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清宫重生升职记》 第1章 报名小选 () “姑娘,老爷回来了。”一个梳着丫鬟髻小丫环兴冲冲的进门来说的。 被她叫做“姑娘”的少女并没有应答,而是看了一旁的一个中年嬷嬷一眼,中年嬷嬷欣慰的对着少女说道:“姑娘的规矩很好,可见这些日子是将我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姑娘若是有事要寻老爷就去吧。” 少女对着中年嬷嬷福了福身子后,才领着小丫环和另外两个大丫头出去,转脚去了正院。 等着少女到的时候,明间一男一女正在说话“这事大哥已经应了。” 少女刚刚进来就听到这句,眼睛一亮,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子,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阿玛这事真成了?” 中年男子一脸高兴的点点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好歹你大伯还是正黄旗包衣满洲佐领之一了,不就是在小选名单上加你一个名字而已,小事而已。” 在小选的名单上加一个人,这事对于一个包衣满洲佐领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要是这事他都不给办了,中年男子觉得自家和大哥家肯定是情尽! 少女闻言面色一喜,可坐在首座上面的中年妇女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诺敏你真要去参加小选,去宫里面做宫女?” 万琉哈诺敏点点头,看着阿玛托尔必和额捏魏氏坚定的说道:“上三旗的包衣适龄女子参加小选本就是规矩,上次大姐因为身子弱没有参加小选就已经让有些人说闲话了,若我这里又不去参加,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阿玛和大伯了。女儿知道额捏心疼女儿,可眼瞧着三妹也是个体弱的实在是不宜进宫做伺候人的活,到时候咱们家的名声还不知道会被那些有心人传得怎么样了。 额捏放心,我心里是有数的,今年是康熙十二年,明年又是大选的年份,女儿听说皇上的嫡亲表妹佟家格格会参加明年的大选。以她的身份是必然入宫的,而且位分不会低,到时候女儿正好从内务府培训出来,若是能分到她那里,女儿的前程也不必愁了。” 皇上的表妹这身份无论是在哪里都是一个大杀器! “诺敏深明大义,这是为了家着想了,快收起你的眼泪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托尔必不悦的说道reads;。 魏氏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事实上她也知道事情没有可能阻止了,小选的名单已经交上去了,再也没有悔改的余地。瞧着托尔必还有话对诺敏说,魏氏识相的说道:“我去吩咐人给诺敏准备东西。” 等着屋子里只剩下托尔必和诺敏后,托尔必才对着诺敏说道:“我已经将事情告诉你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了,等你入宫后他们都会尽力支持你,只是你大伯也说了,若是你不争气,那他们可不会一条胡同走到底,你二伯三伯四伯虽然没有明说这话,可我瞧着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对于这个说法诺敏并没有生气,这是人之常情,亲情的确有可在自己的性命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阿玛放心,女儿必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等着女儿小选入宫后,您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为了女儿着急。只等着主子娘娘挑选宫女的时候,将女儿塞进去坤宁宫就行了。” 托尔必点点头,可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刚刚也说了,皇上的表妹佟家格格明年就会大选入宫,你为什么要去主子娘娘那里,而不去佟家格格那里?” 若诺敏只是一般十三岁的小姑娘,托尔必自然是不会怎么慎重对待她的,可说来也奇怪自从几天前女儿大病康复后,整个人变得更精明了,还给他出了好个主意,让他得到了上司的夸赞,听说皇上那里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之后女儿更是对着他说出了那一番雄心壮志的话,他是知道女儿素来有主意的,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志气。 原本他是极力反对这事的,他不说那种卖女求荣的人,之前小选报名的时候大女儿就是报体弱塞了些银子免了小选的,到了二女儿诺敏这里他也没有厚此薄彼的想法。可没有想到,病好后,诺敏却要极力的参加小选还生出来青云之志。 可即便是诺敏给托尔必画了好大的一个大馅饼,托尔必也没有答应她,好在诺敏极有耐心死缠着死磨,最后还是让有轻微女儿控属性的托尔必同意了,并且积极的为诺敏做起打算来。 “您也说了那是皇上的表妹,自古以来有哪位天子的表妹笑到了最后了?纵然宫里面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会给她撑腰,可那样的身份依然是后宫所有主子的大敌,女儿可不想到了佟家格格旁边被推出来做了……”诺敏顿了顿才说道:“做了替死鬼。”她原本是想说“炮灰”来着,可突然想到这话自家阿玛或许听不懂,连忙改了一个词。 托尔必点点头认为诺敏说得对,宫里面高位分现在也就主子娘娘和钮祜禄妃,接下来也就是给皇上生儿育女的马佳庶妃、纳喇庶妃、张庶妃和董庶妃,其他的庶妃可入不了托尔必的眼。 即便是算是明年大选的那些贵女格格,再怎么选也没主子娘娘那里好,更重要的诺敏清楚,这位主子娘娘会在明年的五月难产而死,暂时到她那里去不仅有机会接触到皇上,日后更不必为势大的旧主所累。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咱们家虽然地位低,可为你活动活动还是可以的,你放心去准备小选吧!”托尔必承诺道。 “谢阿玛,女儿告退。”对于托尔必这话,诺敏那是万分的相信的。若不是自家在内务府势大,当年她怀着胤裪的时候也躲不过德妃乌雅氏的各种手段,顺利的生下健健康康的胤裪来。 *** 小选当日,诺敏坐在骡车上,眼神坚定,不再如前世那样忐忑不安。重生回来,诺敏还是决定入宫,只是这辈子她不会向上辈子那样低调温顺不争。 第2章 前生因缘 () 诺敏的上辈子既平淡也离奇,说平淡那是因为她当年入宫小选成为宫女后被分到了佟贵妃那里,之后因为乌雅氏快速崛起康熙十八年单独被册封为嫔,康熙二十年更是一举成为四妃之一还生下了被皇上取名为“胤祚”的六阿哥。 “祚”有皇位的意思。 往者王莽作逆,汉祚中缺。——《东都赋》 因为这个名字已经成为皇贵妃的佟氏慌了神想要打压德妃乌雅氏,因此在自己宫里选了两个长相出色的宫女送上龙床,这其中就有诺敏。皇贵妃一边防着她们成为第二个德妃乌雅氏,另外一边又想着她们能将德妃乌雅氏死死的踩在脚下。 可诺敏冷笑,皇贵妃这个女人有些时候精明的可怕有些时候又天真的让人崩溃更有些时候心狠冷漠的让人惊叹,总的一句话这女人时不时的就会神经病一下。 当年她顺从皇贵妃的意思爬上了龙床,没想到平均一个月都伺候不了皇上一次的她竟然怀上了,当时皇贵妃看着她的眼神,即便是如今已经过去几百年但诺敏依然还清楚的记得,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恶毒。 当年她能顺利平安的生下胤裪靠自家在内务府的势力,那个时候皇贵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德妃乌雅氏迫害她,根本就没有出手帮忙过。可这女人等着自己生下胤裪后又想来捡便宜,还好皇上英明将胤裪抱给了苏麻喇姑。 别人都以为她会愤愤不平,因为苏麻喇姑的地位再高也只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奴才而已,一个皇子阿哥被一个奴才养着,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直接绝了胤裪日后可能成为新皇的希望,这对于有“志气”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 但诺敏的想法却不一样,她对于苏麻喇姑只有感激,因为若不是将胤裪抱养给了她,说不一定胤裪早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诺敏就说一个事情,从乌雅氏被册封为德妃开始,后宫除了她还有那位自己怀孕了连皇上都瞒过去的良妃卫氏,以及德妃乌雅氏因为某些原因亲手推出去争宠的敏妃章佳氏和勤嫔陈氏外,还有哪一位包衣嫔妃生下孩子过? 没有,连一个公主都没有!即便是怀上了也会莫名其妙的流产。即便是她和良妃卫氏,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也是难产,生下孩子后也是日后再也不能有孕的结果。 当年德妃乌雅氏的成功没人羡慕那是不可能的,皇上在位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只有她们几个包衣出身的嫔妃了?这其中没有德妃乌雅氏的手脚,打死诺敏都不相信reads;。 不然明明在内务府有根基的生不下来,反而是那些没根基的汉人女子能平安生下健康的孩子来,这其中没猫腻才怪。 也就是看破这一点,加上胤裪绝了上进之路,因此诺敏在后宫里很安静不争不抢,硬生生的像个透明人似的将康熙熬死了,然后又熬死了一直看他们母子两不顺眼的雍正。 虽然后世对乾隆皇帝的评价不怎么好,可诺敏得说他的确对长辈对她还是挺有孝心的,只是他宠爱了一个不该宠爱的女人——魏氏。 乾隆皇帝的令懿皇贵妃魏氏是诺敏额捏娘家的侄曾孙,魏家因为她的原因从当初一般的家族发展到了内务府大族,魏氏更是想要一举复制德妃乌雅氏的路子。可惜当年乾隆皇帝后宫包衣嫔妃可不止她一个,前面的高氏金氏将她压得死死的。 当年若不是她出手帮了她一把,弄死了金氏,又给了她当年德妃高龄产子的秘方,她魏氏能有之后的风光? 说她上辈子经历离奇,那是因为等她死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魂魄没有入地府,而是一直飘荡在紫禁城里,就是每年七月十五宫里请大师做法也没法让她入轮回。 因此她看见了听见了她死后的事情,可笑她识人不清,没想到魏氏竟然是一只过河就拆桥的母狼,自己死后就在乾隆皇帝耳边煽风点火硬生生的将原本想死后追封的懿旨给弄没了。不仅如此,胤裪绝嗣竟然也是她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她手中皇宫里的眼线,还有胤裪手中当年苏麻喇姑给他的势力,没有了自己的儿子孙子,这些东西他们也只能给魏氏不是? 诺敏知道真相后恨不得杀了魏氏,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就天天呆在魏氏的身边让她的身子时时刻刻的遭受阴气的侵蚀,成功的让魏氏英年早逝了,可惜当时魏氏大势已成最后还是让她混上了皇后的宝座。 弄死了魏氏,诺敏生无可恋但也不知道怎么去投胎,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她飘荡在紫禁城里看着大清大起大落,看着新的王朝成立。 诺敏原本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抓鬼的人来将她抓住,可没有想到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被一道雷劈到了一个小箱子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弄了很久才弄明白,她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文学网站,每天都有人来打开箱子门盯着她看,也每天都有人向她身子里灌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后来灌入的文字多了时间久了,连猜带蒙她明白了上面写的东西。 看明白后顿时诺敏怒了,什么皇贵妃佟氏是康熙皇上心里最特殊的女人,什么元后赫舍里氏是康熙皇上的真爱,什么康熙皇上对太皇太后对皇太后孝顺有佳,什么年贵妃是雍正皇帝的真爱,什么乾隆皇帝和元后夫妻情深,什么清朝见面就叫“吉祥”,吉祥你妹呀!吉祥那是太监宫女之间的说词。 这些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还有诸如规矩不对,身边宫女几十年不会换一个,麝香红花一碰一闻就流产,宫宴必然会出事之类的小问题,诺敏都不想说了。 起先诺敏经常发怒,看一次这些就怒一次,怒一次文学网站就瘫痪一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多了后诺敏渐渐的不怒了,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再奇葩的事情诺敏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就在她心如止水的时候,谁承想又一道雷劈了过来,将她劈回康熙十二年。 第3章 前世过往 () 回想起前世诺敏坐在骡车上忍不住一阵的叹息,她的阿玛托尔必是个好阿玛。 大姐并不是诺敏的亲姐姐而是托尔必原配之女,只是因为当时原配难产生□□弱的大姐后就去了,之后托尔必才娶的魏氏。可不管是原配的子女还是继妻的子女,托尔必并没有厚此薄彼,大姐因为体弱塞了银子前年免了小选,到了她这里托尔必也是想让她称病不参加小选的,正好当时她也的确得了风寒还未痊愈reads;。 上辈子诺敏是顺从了阿玛的意思,报了生病没参加康熙十二年的小选。可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康熙十二年底就爆发了吴三桂谋反的事情,皇上怕有吴三桂的钉子钻进来就停了小选。原本诺敏家应该高兴的,可偏偏因为这事诺敏的婚事却不顺起来。 托尔必虽然现在只是内务府的郎中一枚,可架不住人家家里厉害呀,不说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朋好友,就单说最亲的亲戚托尔必就有四个嫡亲哥哥,而且个个都有出息。 大哥托赖原任内管领,现在任着包衣满洲正黄旗佐领;二哥满丕现在任内管领;三哥桑格在皇上那里任着头等侍卫,据说擒拿鳌拜他还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四哥胡什屯现在任着内务府郎中,但诺敏清楚再过几年后他就会当上膳房总领,管皇宫所有人吃饭的事。 依着这样的家世诺敏在包衣里面婚事还是很抢手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诺敏会顺从托尔必的安排没有参加康熙十二年小选的原因,又不是自己找虐放着好好的当家奶奶不当,硬要去皇宫里做任人打骂的宫女。 可谁曾想吴三桂反了接下来又是三藩之乱,搞得内务府的人家也惊慌不已,这个时候人家自然不敢结亲,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皇上秋后算账的名单上了? 都说了托尔必是一个好阿玛,在三藩之乱敢结亲的人家多是一些歪瓜裂枣,托尔必根本就看那些人不上眼,自然是不可能将诺敏嫁给那些人了。 当年托尔必就说了等着三藩之乱结束后在给诺敏找一个好人家,可还是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三藩之乱还没彻底结束皇上就开始大封功臣,不止是前朝还有后宫,如此一来这后宫伺候的奴才就有些短缺了,于是皇上下了圣旨,所有包衣上三旗未婚的姑娘都必须参加选秀。 这是圣旨不是口谕,就算是抱病也有太医亲自过来检查,躲都躲不过。再则那个时候乌雅氏已经生出四阿哥胤禛来单独封嫔了,成为了所有包衣羡慕嫉妒的对象,托比尔和魏氏是舍不得诺敏可其他亲戚了? 诺敏生的很好,不然当年皇贵妃佟氏也不会将她送上龙床,有了乌雅氏的例子在前面,整个万琉哈氏一族又怎么能不动心了。面对举族的压力,托尔必和魏氏再怎么舍不得诺敏也只能让她去参加小选,还动用了人脉将她分到了皇贵妃佟氏那里。 要说上辈子皇上刚刚开始的时候对她还是有几分宠爱的,只是架不住一旁有其他嫔妃争宠,她身后又有皇贵妃佟氏的影子在,再加上已经破格提拔了一个包衣妃子,皇上不可能也不敢再破例不然朝廷上不闹起来才怪,因此渐渐的疏远了她。 诺敏最开始也不甘过,可后来因为苏麻喇姑的开解她看破这后宫的一切,渐渐的宁下心来无欲无求,成为后宫里的透明人,也成了皇上后妃里活得最久的一位,享年九十七岁。 重生回来,诺敏也想过逃离后宫,做一个内妇人,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前面看着托尔必的四个哥哥是不是在包衣里面特牛逼? 但诺敏知道这还不是他们家最兴旺的时候,等着她的那些堂兄堂弟和底下的亲弟弟长大后,那才是最兴旺的时候。那个时候上三旗满蒙汉三族包衣一共才只有三十个内管领,他们家就有六人同时担任。 内管领是什么职位? 是内务府下属机构,掌供内廷食用、赏赐、祭祀所需点心饽饽、瓜菜、酒醴酱醋及玉泉山水、冰块与各种器物,承应后妃等内廷主位下差务,承办宫室裱饰、洒扫、拔草,修治宫内房屋、水道与宫外朝房公所,以及管理宫内需用车辆与各管领下人丁口粮等事reads;。 这简直是专门负责后宫所有事情的职位,想要在其中做手脚在容易不过了。乾隆皇帝的令懿皇贵妃能爬得那么高,除了因为自己当年对她的支持外,还因为她阿玛最初是内管领让她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可历史上对包衣世家的记载有万琉哈氏一族吗? 没有! 不是因为后来万琉哈氏一族因为她抬旗了不算在包衣里面了,而是因为在皇贵妃佟氏去世以后德妃乌雅氏的大势已成。为了防止第二个她出现因此她拼命的打压其他包衣世家,尤其是像她这样本身也是皇上的嫔妃还有皇子阿哥傍身,娘家也是出色的包衣之家更是重点打压的对象。 因此万琉哈氏一族在她堂兄堂弟和亲弟弟的辉煌,不,才辉煌了一半就落寞了,原本一直子承父业弟承兄业的正黄旗包衣第一管领的位子也拱手让给了其他人。 乌雅氏打压他们一方面是因为害怕诺敏成为第二个她威胁到她的地位外,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自己娘家人谋好处。她家是抬旗了,可抬旗的只有她们一家并不是族抬旗,甚至于说家抬旗都说不上,因为乌雅氏的叔叔岳色家在康熙朝依然是包衣。 另外乌雅氏并没有后世想的那样是包衣世家权大势大,她阿玛在乌雅氏刚刚入宫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内务府郎中而已,后来因为乌雅氏的原因才平步青云做到了护军参领的位子。有人说乌雅氏的祖父额参是膳房总管方便她争宠陷害其他嫔妃,可请那些人将前言后语看清楚再说。 “额参,初任膳房总领,历升内大臣。崇德时从征朝鲜,遇有朝鲜遣人致书于明,额参见而射之。其人应弦而倒。太宗文皇帝嘉其能,即以其人所乘马赐之。又同超品公杨古利额驸率兵进剿,大破朝鲜。有朝鲜小卒,藏匿石岩间,窃发鸟枪,杨古利额驸中伤而殁。太宗甚伤之。忽有一人越山而去,图赖指而言曰:“彼山上东去者,即伤死杨古利额驸之人也。”太宗因命额参追之。次日,即以其首来献。太宗嘉之,授为男爵。后征山东济南府临清州,及大同等处,屡立战功。加一等都尉,任佐领。缘事削爵。” 也就是说乌雅氏的祖父额参任膳房总管的时候那还是皇太极当皇帝的时候,乌雅氏还没出生了。等着乌雅氏入宫的时候,额参早就死了,而且爵也被削了。 当年乌雅氏能成功,一方面是因为她崛起的速度太快了简直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打压她的时间和机会,二来也是因为她封妃后引起了朝野的众多闲话,从那之后皇上就一直压着其他包衣出生嫔妃的位分,导致了很多墙头草依附在乌雅氏的身下,让乌雅家吸收了众多“营养”长成了包衣里面的参天大树。 诺敏看得很明白哪怕是她不进宫,可若是还是让乌雅氏成为了德妃,他们家依然是被打压的对象,谁让万琉哈氏霸占了那么多好职位,而乌雅氏一家却有些后继无力,额参之后的子嗣在乌雅氏没有成为德妃之前混得都不怎么样。最后的结果甚至说可能比上辈子还不如了,上辈子再怎么说还有她还有胤裪在一旁看着,乌雅氏也不敢太过分了。 因此不管是为了娘家未来不会被打压,还是为了自己报仇雪恨,当然你也可以说她想要攀龙附凤爱慕虚荣,可现实就是她只能进宫一搏。 下了骡车瞧着“神武门”牌匾,诺敏深呼吸了一下,眼神坚定起来,到了这一步,她只能进不能退。 第4章 小选入宫 () 小选和大选的过程在康熙初年的时候差别并不大,一进宫就是检查身子体貌,歪瓜裂枣的肯定不能入选,那些长相貌美的也会被刷下去,除非有某位宫妃特意打招呼。 诺敏的容貌不错可架不住如今才十三岁,脸还没完长开了,再加上家里又提前给她打点过这些人,几项检查过后诺敏没有半点意外的当选了。 小选被选中的记名宫女被领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但住下她们三十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听说还有其他院子住着另外几旗的记名宫女,在这里她们至少要住半年以上,因为一个合格的宫女至少要半年以上才能训练出来。 这么长的时间加上这里又是皇宫,难保没有心大的记名宫女趁机跑出去勾引皇上阿哥。因此安排好住处后,掌事姑姑立马就让她们集中起来,这宫女入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剃头、洗澡,等过了规矩那一关后才可以把头发留起来。一方面是要留符合宫里的发型,另外一方面也是绝了这些记名宫女跑出去想要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的心。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群光着脑袋的“尼姑”从澡堂里出来了,个个眼睛微红,即便是有过一次经历的诺敏也忍不住红眼,她已经习惯自己长发飘飘的样子了,猛然被剃了一个光头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接受不了。 瞧着众人眼睛红红的样子,掌事姑姑一点也没有可怜的意思,反而是让她们顶着光头在冷风了吹了足足一个时辰,而掌事姑姑也趁机骂了她们一个时辰。 瞧着天色暗了起来后,掌事姑姑才放她们回屋,诺敏和另外七个记名宫女分到了一个屋子,屋子很小,除了一个洗脸架、八个木盆、一张桌子和一个大柜子后就只有一张大通铺了。 简陋的环境顿时让两个记名宫女皱起了眉头嘴里开始抱怨起来,其他人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诺敏知道,这是给她们下马威了,皇宫里最差的屋子就是这样了,以后不说分到娘娘身边做宫女,就是做一般的粗使宫女也是四人一间屋子,不但比这个大些而且还有梳妆台、椅子等。 诺敏没有说话也没有抱怨,直接从大通铺上将自己带进宫里的包袱拿了起来,小心的检查了里面被没有被人拿走东西也没有被人塞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后,就将包袱放在了大柜子里面的其中一个小柜子里然后锁了起来。 这个大柜子是宫里特制的,里面有八个小柜子个个带锁,可以放置一些贵重的或者是不好让别人看的东西。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诺敏见那两个记名宫女还在抱怨,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将偷带入宫的养颜膏涂抹在面部、颈部和手部后,就上大通铺准备睡觉了。 “喂,你怎么就睡了?”诺敏不想理她们,可架不住有人要挑起事端来reads;。 诺敏瞧着这个记名宫女一副你怎么不合群的高傲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没有仔细看再加上这么多年了她记忆也有些模糊了,现在才将这位认出来,这不是家里有关系日后被分到翊坤宫,结果心大爬龙床未遂,被宜妃郭络罗氏让人活活折磨累死的那位吗? “明个四更不到就要起床了,这会儿不睡明个怎么能起得来了,今天掌事姑姑那架势大家又不是没有看见,我可不想挨骂,大家都早些睡吧!”诺敏一脸自己胆小摄于掌事姑姑余威的模样说道。 不过诺敏说得也没有错,明天凌晨丑时四刻就要起床,也就是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的时间,在后世一些夜猫子还没睡了,可在清朝这就是宫女们起床的时间了。现在都戌时三刻了,再不睡就没有几个时辰可以睡了。 毕竟她们是记名宫女,明天出来要起一个大早外,接下来还要由嬷嬷姑姑们教她们各种礼仪和梳妆打扮的技巧,嬷嬷姑姑一般非常严厉,动辄非打即骂。要是明天起不来,或者是一脸睡眼迷茫的样子,不会被骂才怪,心狠一点的说不一定直接上体罚。 刚刚才被掌事姑姑来了一个下马威的记名宫女们,都心有余悸。这会儿也顾不得“讨伐”诺敏不合群了,都连忙开始收拾东西上大通铺睡觉,她们可不想成为掌事姑姑杀鸡儆猴的鸡。 第二天一大早她们开始了宫女的培训。 要说规矩什么的诺敏并不怕,几十年的规矩下来她都已经形成反射条件了,就是伺候主子穿衣、伺候主子吃饭、伺候主子洗澡等等有些麻烦。 谁让她当年小选入宫一年后就被分配到了皇贵妃佟氏那里,然后还没伺候她几天了,就被皇贵妃送上了龙床,成为皇上嫔妃后哪怕是最低等的也是别人伺候她,不是她伺候别人,这么多年下来,那些伺候人的事情早就忘了。但好在其他记名宫女也都是才学诺敏表现不好一点也不让人奇怪,大家都是一样的水平。 嬷嬷和姑姑们教导了一个月左右就将宫里所有的规矩教导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让她们巩固,嬷嬷和姑姑们会随时来抽查,抽查不过关的又是一段打骂。 这让所有的宫女都松了一口气,前面一个月的紧张的课程让她们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会儿虽然嬷嬷姑姑们会随时来抽查,可也比之前好上一万倍。 没事的时候大家就开始窝在屋子里聊起天来,最热门的自然是后宫娘娘们的八卦了。 “我听说,二公主前不久卒后,董庶妃哭得像一个泪人,皇上去安慰她好几天。之后听说被怀有生育的马佳庶妃将皇上半路截走了,董庶妃在屋子里骂了马佳庶妃好久了。”屋子里最活跃的大喜说道。 诺敏眉毛一动笑道:“你怎么知道董庶妃骂马佳庶妃了,别说骂没有骂有待商量,就是真骂了,董庶妃这么可能让这事流传出来,她不怕被皇上认为她善妒嫌弃了?” 大喜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家在钮祜禄妃那里有人了,我听她说的,这事在后宫都传遍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肯定能分配到钮祜禄妃那里的,这可是敢和主子娘娘对着干的主而且颇受皇太后的喜爱,娘家地位在朝廷上又高,比起屋子里其他还没有一个明确下落的记名宫女来讲,她的确有得意的资本。 闻言诺敏垂下眼帘来,眼睛闪过一丝不屑,只是这到底是对大喜的,还是对董庶妃或者是对另外其他人的,就知道诺敏自己知道了。 第5章 正式上岗 () 康熙十二年五月初六马佳庶妃生三公主,没有等皇后娘娘松一口气,六月张庶妃和李庶妃爆出两个月身孕来。还没等皇后娘娘因为别的女人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心酸嫉妒了,五阿哥保清的奶娘突然来禀说五阿哥疑是得了天花。 天花!!! 这个东西对满人的震慑力可非比寻常,需知顺治皇帝和豫亲王多铎就是得了天花英年早逝的,当年皇上之所以能越过自己的兄长福成为皇帝,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他熬过了天花,大清再也承受不起下一个皇帝是因为天花薨的事情了。 这样的大事皇后娘娘自然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让人去通知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事情的过程怎么样诺敏这些还是记名宫女的自然不清楚,只是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五阿哥保清被送到纳喇索尔和(保清的外祖父)家里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和她们有关系也没关系,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皇后娘娘开始清理后宫,不只是东西六宫阿哥所就连坤宁宫也被清理了好多奴才,一时之间尚方院(慎刑司的前身)人满为患。 皇后娘娘清理奴才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波及到诺敏她们这些记名宫女身上,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她们有关了,清理了那么多的奴才出去职位就有空缺,因此她们这一批记名宫女表现好的就要正式上岗了。 一时之间管她们的嬷嬷和掌事姑姑可吃香了,大家都默不作声的讨好着,就指望她们能说自己一句好话将自己分配到热门的去处,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诺敏的眼神也发亮起来。 *** “这里是坤宁宫正殿,你们没事的时候万万不能到正殿来,不然要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位主子,仔细你们的脑袋。”路过正殿的时候,领头的何嬷嬷突然转过身来说道。 她身后的四人福了福身子,恭敬的应道:“是!” 然后何嬷嬷才一脸满意的将她们领到坤宁宫后殿,然后站在一处屋子门口处,微仰着头说道:“你们以后就住这里,今个头一天也不让你们做事,等会儿我让青鸢来领你们到坤宁宫四处认认路讲讲规矩,先进去收拾东西吧。” “是!”四人依然恭敬的应道。 等着何嬷嬷走后,四人才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子,这屋子比宫女集训处的屋子好多了,虽然还是一张大通铺,可却有梳妆台和桌椅了。 她们四人都是宫里集训处的佼佼者,虽然有些人想要争个高地,可也知道这会儿却不是争的时候,连忙将床铺和自己的私人细软收拾好,静待青鸢姑姑的到来。 坐着没事干,大家就闲聊起来交流一下感情,能培训半年就分进坤宁宫的背后多多少少都在内务府有些势力reads;。除了诺敏之外,其他三人分别叫:红果、小翠和二梅。 红果是包衣满洲镶黄旗的,年纪也比其他三人大,看着就有些拿大的意思。小翠和二梅都是包衣满洲正白旗的,是从一个宫女集训处出来的,两人有些抱团的意向。诺敏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作声。 “我瞧着何嬷嬷好大的架子。”小翠小声的说道,一脸有些被惊吓住的模样。 红果嗤笑了一下“何嬷嬷可是主子娘娘的陪嫁嬷嬷之一,深得主子娘娘的信任,你这话以后可别说了,不然被人听见了你自个遭遇也就算了,要是连累到我们头上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小翠和二梅都皱了皱眉,可奈何红果说话不好听但说得却是实话,这皇宫里私下议论主子可是重罪。虽然何嬷嬷不是她们的正经主子,可依着何嬷嬷和主子娘娘的关系,到时候谁会被罚,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么。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寂寥起来,好在没一会儿青鸢就过来了。 四人连忙起身,对着她福了福身子“见过姑姑,姑姑吉祥如意。” “嗯,都起来吧。”青鸢扫过四人,柔美温和的声音响起:“从今个起你们就是坤宁宫的人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坤宁宫。虽然如今安排给你们的差事就是打扫坤宁宫庭院,可保不齐哪一天你们就会被上面的主子或者是嬷嬷看重提拔起来做伺候主子的活计,因此一言一行都得有规矩。 到了坤宁宫要是规矩出了错,那可比不得之前打骂一顿也就算了,说不定你们就没了性命连家里人也会被你们连累。”青鸢一脸严肃的说道:“可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们,之前后宫里的动静你们也想必都是知道。” “多谢姑姑教诲,奴才必定谨守宫规。”四人连忙跪下说道。 “行了,快起来吧!”青鸢瞧着四人这么听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声音更是温和了“你们如今的活计就是打扫东配殿的院子,每天寅时起床,一刻开始打扫庭院,最迟卯时必须将庭院打扫干净,因为从卯时起就有后宫的小主来坤宁宫给主子娘娘请安了。 咱们宫里都是统一一个时辰用膳,辰时和申时等着主子用过膳后,自然有传膳的太监将你们的饭菜给你们送来,酉时还有一碟点心。酉时你们需再打扫一次庭院,不过这并不意味在你们一天只需要打扫两次就行了,不管什么时候这庭院都必须保证干净无尘落叶也不能有。宫门戌时下钥,然后你们才能回屋休息。 平时没事的时候,不能在庭院里随处走动,可也不能躲起来找不到人。平时坤宁宫来了主子和小主,你们没有宣召不能上去,可都记下了?” “都记下了,谢姑姑指点。” 搬到坤宁宫后,诺敏在皇宫里的生活久正式的拉开了序幕,作为坤宁宫最低等的粗使宫女,诺敏她们每天的活计和轻松,就是打扫庭院而已。她们不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得不到皇后娘娘的看重,若没有意外或许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最多也就是从粗使宫女升到三等宫女,最后熬到二等宫女的位子。 然而命运就是那么的顽皮,总是会出现很多很多的意外,让你应接不暇——十月皇后娘娘突然爆出自己怀有两个月的身孕来,一时之间后宫里炸开了锅。 诺敏的眼睛也亮得让人惊叹! 第6章 有功得赏 () “姑姑是说,主子娘娘要见我!?”诺敏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屋子里的其他三人也一动不动的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来传话的青鸢。 青鸢点点头笑道:“是呀,刚刚何嬷嬷让我来叫你的,快走吧,别让主子娘娘等久了。” 诺敏有些手脚无措的说道:“姑姑,你说我要不要换件衣服再去见主子娘娘呀?”就这么穿着上午打扫的衣服自己去见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些不敬呀。 青鸢上下打量了一下诺敏一下,然后说道:“我瞧着你这身也没有是不妥,快跟我来吧,等会儿让主子娘娘等得不耐烦了被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诺敏眼睛闪了闪应道,然后就跟着青鸢去了坤宁宫的正殿。 别看青鸢在她们这些粗使宫女面前耀武扬威的,事实上她在坤宁宫也只是一个三等宫女而已,连坤宁宫的正殿大门都进不去了。 青鸢领着诺敏到了门口,将诺敏交给了在门口候着二等宫女采菊,然后由采菊领着诺敏进入坤宁宫大门,走到西暖阁外面的时候停了下来。示意诺敏在外面等一会儿,她进去通报。没一会儿采菊就出来,领着诺敏进去。 “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主子娘娘万福金安。”诺敏进门了不敢随意乱瞧,连忙跪下请安。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起来吧!” “是,奴才谢主子娘娘。”诺敏借着起身的机会,偷偷的飞快的瞟了皇后娘娘两眼。 前生今世诺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后娘娘,上辈子她入宫的时候不说这位皇上的元后,就是继后钮祜禄氏也早死了。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皇后娘娘是一个看着就温和的女人,虽然带着一些上位者的威严,但更多的却是温和。 在面对自己这种低贱的粗使宫女的时候,皇后娘娘都是这样的温和,可以想象当她面对皇上的时候,不知道整个人是怎样的“柔”。 不过诺敏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上辈子皇上会那么的宠爱宜妃郭络罗氏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宜妃爽利鲜活也不是因为她扒上了皇太后,更多是她和其他嫔妃强烈的对比。因为无论是元后还是继后乃至后来的皇贵妃佟氏、惠妃纳喇氏、荣妃马佳氏、德妃乌雅氏还有后面的戴佳氏、章佳氏、王氏、陈氏、袁氏、瓜尔佳氏等等,都是一派的柔情似水。 皇上即便是再怎么喜欢柔情似水柔美温和的女子,也架不过人多呀,一直面对这种类型的女人皇上“吃”多了也会厌烦,因此才会那么的宠爱宜妃这个和后宫嫔妃都不一样性子的女人,而且宜妃本身既识趣又能生。 就在诺敏低着头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后娘娘开口说话了“你可曾知道本宫传你过来的原因?” “奴才不知!”诺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过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想法。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不变,笑道:“本宫是来恭喜你的,你兄弟昨个在城郊将准备逃出京城的吴世璠抓住了,皇上大喜。” “啥reads;!?”诺敏闻言吃惊的抬起头来,一副皇后娘娘你会不会搞错了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娘娘,奴才身下只有一个十一岁大的弟弟,而且奴才那弟弟还喜文,他怎么可能抓住吴额驸的世子?”没搞错人吧? “呵呵!”皇后娘娘被诺敏的表情逗笑了,笑了两声后说道:“是本宫刚刚说错了,是你的那些堂兄堂弟拉着你弟弟到城郊狩猎,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抓住了一个‘大猎物’。” 吴世璠是建宁公主和吴应熊的嫡长子,别说在这个皇上削三藩的紧急时候他跑到城郊外面去了,就是平常太平的时候,无诏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出京城一步,不然就是触犯了法律。 吴应熊倒是打的好主意,他自己和次子留在京城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让长子吴世璠出京延续自己的血脉并把皇上将提前削藩之策通告吴三桂。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张好牌却被几个闲着没事闲得蛋疼跑到城郊打猎的几个少年给破坏了。 这下子人赃并获,在事实面前吴应熊和吴世璠怎么狡辩也不行了,如此一来皇上就掌握绝对的主动权,这对于这几个月来一直操心削藩事情的皇上来说,可是一件超级大好事。 “真的?”诺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来,可还是双手不停的颤抖着,显然心里在不停的挣扎着,想相信又怕这是一个玩笑。 一旁的何嬷嬷瞧着诺敏浑身抖得不像话,呵斥道:“当然是真的,主子娘娘还会骗你这个小宫女吗?” 诺敏闻言眼里忍不住留了下来,颤抖的说道:“奴才,奴才只是太高兴太激……激动了!” 三藩之乱!!! 重生一次,诺敏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情,这件让她不得不入宫罪魁祸首的事情。上辈子她是由衷的恨三藩的,不然或许上辈子她就是另外一个结局。可重生一次又在文学网上见到了那么多千奇百怪的说法,现在诺敏对这事的看法就不一样了。 按照后世那文学网的说法,三藩之乱,就是一个特大的超级副本,是大刷特刷经验的时候,此时不刷更待何时。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诺敏清楚她在后宫想要顺利的往上爬,爬到前世德妃乌雅氏的高度,必须要依靠家族的力量,因此她将自己的志向告诉了阿玛托尔必,阿玛也不辜负她的期盼将四个伯伯都说动了。可这还不够,即便是亲戚也不可能让别人卖血般的支持你,因此时不时的给点好处,就成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之前大伯二伯动用关系将她塞进了坤宁宫,那么如今她就回报给他们的是:儿子不但立了大功抓住了吴世璠,还在皇上那里刷了一下脸,找了一下存在感。 皇后娘娘言笑晏晏的说道:“皇上对此可是大喜,不但赏赐了你几位伯父和你阿玛,还特批你堂兄等人可以到绿营参军,说不定过几年你就要熬出来了。” “主子娘娘的意思是……”诺敏心里一动,激动得连规矩都忘了。 一旁的何嬷嬷皱了皱眉头,想要训斥,却被皇后娘娘用眼神制止住了。从诺敏进来到她领着皇后娘娘给的厚赏离开,皇后的表情一直都没有变,温和的简直不是人。 但等着诺敏走了,皇后的嘴边的笑容一下子没了,眼神更是锐利无比,嘴里还嘀嘀自语道:“纳喇氏、富察氏、伊尔根觉罗氏……哼!” 第7章 打人打脸 () 自从诺敏被皇后娘娘的召见还得了赏赐后,屋子里其他的三人就开始有意识的孤立排挤诺敏了。这样的小把戏诺敏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只要她们不是将自己活让她来做,一些小动作诺敏都当做没看见。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诺敏一个人在庭外扫地,突然瞧见一个人在侧门鬼鬼祟祟的,诺敏悄悄的走近了几步定眼一瞧,差点惊呼起来“彩云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再一瞧,诺敏更是想要大声尖叫,还好仅剩的那点理智让诺敏猛然住嘴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姑姑,你的脸?” 宫里面的潜规则就是“骂人不打人,打人不打脸”。 可瞧着彩云这一副“柔弱”冷汗直冒,脸上还有伤痕的样子,诺敏正不敢猜测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显然就是被皮鞭给抽的呀! 彩云是皇后娘娘身边四个一等宫女中的一个,虽然没何嬷嬷那样在皇后娘娘面前有体面,可在后宫所有奴才里面也是排得上号的。在宫里能处罚她的人不多,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在用排除法逐一排查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住在承乾宫的钮祜禄妃。 钮祜禄妃当年可是和皇后娘娘争夺过元后宝座的女人,后来因为家里政治原因再加上她是庶女因此没有争赢过皇后娘娘委屈为妃。但钮祜禄妃极讨皇太后的喜欢,再加上娘家势大,皇后娘娘又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因此她入宫后老是和皇后娘娘对着干。 皇后娘娘虽然夭折了一个小皇子,可如今肚子里又怀上了,这如何不让肚子一直没有音信的钮祜禄妃嫉妒恨了,在这个是她出手折磨一下坤宁宫的奴才简直是顺理成章。 彩云抬头看了一下,见是坤宁宫打扫的粗使宫女才松了一口气“这事你别声张,扶我回屋。” “是!”诺敏将扫帚放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彩云回到了她的屋子,屋子里另外住着的彩霞还在坤宁宫里面当差并没有在。 诺敏小心翼翼的扶着彩云在炕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姑姑,要不要我去找医女呀!”后宫为了防止一些事情发生,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手里是没有药的,当然那种托人偷渡得来的,或者是主子赏的是另算的。前者见光死,后者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用。 彩云坐了下来又喝了几口水,靠在炕桌上总算是缓过劲来了,闻言摇摇头。诺敏不由地急了“可是姑姑,你的脸不让医女来看,万一落下疤痕了……”这事是忙不过去的。 彩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每天都要去当差,不像她这样是粗使宫女没有意外一辈子都见不到皇后娘娘一面。 “你去正殿让守门的采菊递话进去,就说我让何嬷嬷或者是彩霞过来一趟,我这副样子怎么能让主子娘娘看见。”彩云喘着气说道。 “是!”诺敏见彩云拿了主意,连忙快步走向正殿。 看得出来彩云在皇后娘娘那里还是有些份量的,出来的人竟然是何嬷嬷reads;。 “彩云怎么了?”何嬷嬷奇道,不过就是让她将这个月钮祜禄妃的月例送过去而已,这么久了都不回来复命不说,这会儿还让人来请她过去。若不是知道彩云不是那等恃宠而骄的人,何嬷嬷早就让人一巴掌抽过去了。 诺敏摇了摇头在正殿外不敢说出来,只小声的说道:“彩云姑姑瞧着不大好。” 何嬷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诺敏和何嬷嬷到的时候,彩云正在屋子里艰难的脱衣服正好脱到一半,后背、胸前、双臂上面都有清晰明了的鞭痕,一条一条的触目惊心。尤其是彩云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屋,脸侧了过来,从窗户外射进来的光线正好在她脸上形成强烈的阴暗对比,衬得她脸上的鞭痕可怕极了。 “天呀!”何嬷嬷惊呼道,诺敏也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想到彩云的身上竟然被人抽打得这么惨。 何嬷嬷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连忙将门关上,上前帮助彩云将里衣脱了下来“除了身上的这些,腿上可还有?” 彩云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身上的这些。” 她又不是傻子,虽然做奴才的被主子打骂是得受着,可着受力的部位就有讲究了,有些部位打再多下也不疼,可有些部位轻轻打一下就痛得要命,因此别看她身上的鞭痕看着吓人,事实上皮都没有磨破,并不怎么疼,也就看着吓人而已。 “承乾宫的那位实在是太过分了!”何嬷嬷有些火冒三丈,在她看来钮祜禄妃鞭打的不是彩云而是皇后娘娘的脸面。 反而是受害者的彩云没那么大的火气“嬷嬷快被生气了,这会儿主子还怀着身孕了,我被钮祜禄妃抽了几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会儿万事都大不过主子的肚子。” 何嬷嬷目光温和的瞧着彩云,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女儿家这脸可是最重要的,我记得主子私库里有白露玉凝膏,那个抹上大半个月疤痕就没了,我替你求求主子,放心吧,主子一向仁慈肯定会准的。” 收到了彩云感激的眼神,又吩咐诺敏帮彩云擦药,何嬷嬷才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虽然这事大家都遮遮掩掩的,可世界上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了承乾宫那里钮祜禄妃可没封锁消息,很快后宫众人都知道了。当然了她鞭打彩云还是找了一个借口的,借口是彩云冲撞了她,她一时火气来了,便抽打了彩云几下。 正如彩云说的那样,皇后娘娘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情只要不扯上她没有彻底撕破脸,皇后娘娘可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只是事后皇后娘娘让何嬷嬷来安慰了彩云几句,又赏了她两盒白露玉凝膏。 这事是完了,可却在坤宁宫掀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后遗症,那就是没人愿意去承乾宫送东西了。 又到了送东西的时候,坤宁宫里知道事情部真相的一等宫女二等宫女都不乐意去,深怕自己是第二个彩云,可事情却下来了,必须今天送到承乾宫那里去。 几人转了转眼珠子,将目光锁定到了下面的三等宫女和粗使宫女身上。 正巧,诺敏刚刚从小厨房出来,端着特意给彩云做的小米粥给她送去,路过的时候就被几人叫住了。 第8章 意外临幸 () 诺敏低头瞧了瞧手中的托盘,又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片落叶来,伴着夕阳的光辉,这场景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要多伤感有多伤感。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粗使宫女没人权呀!尽是被欺压的份。 诺敏认命的端着托盘出了坤宁宫向着承乾宫的走去,从地图上讲,这两个宫殿之间的距离不远过了景和门就到,可奈何那门以诺敏的身份是不能走的。她只能端着托盘从坤宁门出去,从御花园那边绕到承乾宫去。 诺敏端着托盘慢慢的路过御花园,然后朝着承乾宫走去,刚刚路过景和门还没拐角了,诺敏就被从承乾宫那边冲出来的一个人影给撞倒在地。 “疼……”诺敏当场被撞了一个四脚朝天,更加可悲的是她手里面托盘里装着的都是胭脂水粉香料等东西,这一撞手里的托盘自然也被撞飞了,托盘里的瓶瓶罐罐迫不及待奔向了大地母亲的怀抱,摔了一个粉碎。 顿时诺敏的面前掀起一阵灰尘来,迷到了诺敏的双眼。诺敏一边用手帕擦着眼睛,一边忍不住狐假虎威的怒骂道:“谁这么不长眼睛,这可是主子娘娘让我送给钮祜禄妃的东西……” 还没等她说完了,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阴影笼罩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了,嘴唇被被一个炙热的东西狠狠的吻上了。 诺敏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皇宫里对宫女进行非礼,谁的胆子这么大!? 等着一双炙热的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不停的在她身子上抚摸点火后,诺敏才回过了神来,看见自己衣服已经被撕破了,诺敏脸一下子就白了,拼命得挣扎起来。 可诺敏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能挣扎得过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了?不但被他一只手就镇压了,还将诺敏抱到了景和门西庑里,将里面的人赶了出来。 “救命……救……”诺敏被吻得晕乎乎的,可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理智,因此眼睛的余光看见人影了连忙求救,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无视掉。 “不要……不……要……”诺敏用微弱的力气反抗着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可怎么反抗也反抗不起来,只能用最后的武器狠狠得在那男人身上咬了一大口,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被打晕了。 *** 梁九功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正常了,才抬起僵硬的手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这一口气一松,梁九功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湿透了。 “梁公公,您要不要到这边来喝杯茶?”景和门守门的太监讨好的问道reads;。 梁九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四周有人一样,飞快的扫了四周一圈,毫不客气的问道:“今天守景和门的只有你们五个吗?” “只有我们五个,原本也该小东子当职的,只是他前几天不小心受了风寒,出宫养病去了,内务府还没给重新安排下来人。再说这守门的事也不重,这几天就只有我们五人。” 梁九功端起乾清宫首领大太监的架子来,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压低声音厉色的说道:“今个发生的事情你们要是敢对别人泄露一个字,日后要是脑袋搬家了,别说咱家没提醒你们。” “梁公公放心,我们虽比不得公公您,可这守口如瓶的本事还是有的,奴才向您保证今天这事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领头的太监指天发誓道,说完还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小太监们发誓。 等着一个两个都发誓了,梁九功才一脸满意的点了点,指了两个看着老实本分的小太监守着门,他在领头太监的讨好下去旁边的屋子换了一件干净的里衣,又喝了一杯茶,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是慢悠悠的走到西庑门口将两个小太监赶走,自己亲自站在门口守着。 仔细的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皇上竟然还没完事,梁九功不由地暗暗咂舌,这钮祜禄妃疯魔了吧,不但给皇上下春/药,还下了这么重的春/药。都过去足足两个时辰了,皇上竟然还没完,肯定不是不是因为皇上雄姿英发的原因,梁九功一点也不嫉妒的想着。 只是可怜了屋子里的那个小宫女,被皇上如此的“狠要”也不知道还能见到明天的阳光不? 不过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梁九功和没心情同情屋子里的那个无辜的小宫女了,等着皇上发泄完,开始秋后算账的时候,他肯定第一个倒霉。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他得赶紧的想好对策才好。 说起来,梁九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钮祜禄妃是什么人呀? 先帝爷临终遗命留下来的四大辅臣,遏必隆的亲闺女,鳌拜的干女儿。又是出身于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钮祜禄氏一族,族里的子弟遍布整个朝野上下,当年可是以庶女的身份敢和主子娘娘抢元后宝座的女人。 而他梁九功不过是因为从小陪伴在皇上身边,皇上登基成为新皇鸡犬升天的狗奴才一枚,他有什么本事和钮祜禄妃斗了? 眼瞧着主子娘娘已经怀上第二个了,钮祜禄妃肚子一点音信都没有,她着急了,见皇上来了承乾宫她要玩点情/趣,在皇上都没有明文反对或给他打眼神的情况下,他敢去坏了钮祜禄妃的好事吗? 正常人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是不能的呀! 当然梁九功也承认自己是有些大意了,因为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再加上皇宫守卫森严一般宫外面的东西很难偷运进来,谁也没有想到钮祜禄妃竟然会对主子娘娘怀孕的事情受那么大的刺激,竟然自掉身份的干出了这种事情来。 以梁九功对皇上的了解,即便是皇上迫于朝廷上的压力暂时屈服了不降罪于钮祜禄妃,可她已经也完了肯定上了皇上要处理的名单上,因为皇上最讨厌的就是给他下药的人,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 嗯,反正钮祜禄妃早晚都是一个死,那让她多拉一些皇上的仇恨值,保自己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梁九功摸了摸下巴有些“卑鄙”的想着。 第9章 成为庶妃 () 诺敏虚岁才十四岁,康熙又吃了春/药,这可把诺敏折腾坏了,足足躺在床上睡了一天多才苏醒过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无损的,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印记让人看着就害怕,有些地方甚至还破皮了印出几缕血丝来。 “疼……”诺敏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被重物碾压了一遍似的,眼皮也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浑身上下也炙热得很,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扶了起来,然后嘴边就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诺敏迷迷糊糊的顺着别人的手,喝下了一股冰凉的液体,感觉浑身舒服多了。 又躺下不知道蓄力了多久,诺敏终于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眨了眨眼睛,意识和理智似乎回到了诺敏身上,一瞬间诺敏原本在温暖的屋子里微红的双颊染上了苍白之色。 她失/身了! 诺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顿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猛然的掀开了棉被,环顾了一下屋子,就朝着不远处的梳妆台走去。只是诺敏不知道她这幅身子先是经历了失/身后来又是高烧不退,现在浑身上下哪里有力气,才刚刚起身就摔倒在了地上。 挪动着身子,诺敏费劲千辛万苦才终于来到梳妆台前,手上拿着一支簪子就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眉心刺去。 没人会想到诺敏会来这一出,让一旁在暗处观察她动向的宫女一惊,皇上可是交待了不能让诺敏死的,这会儿见诺敏这般做派她不免心中一急,拔下头上的小簪子当做暗器甩了过去,虽然成功将诺敏手上的簪子打飞,可眉心还是被刺破了。 诺敏显然没有想到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人,而且这人还阻止了她自杀的行为,呆呆的看着走过来的宫女,一脸的苍白,鲜红的血/液从她的眉心处流了出来,混着两行清泪,看着就让人心惊不已。 “姑娘何必如此了,俗话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活着就有希望。”宫女一边强硬的扶起诺敏,将她安置在床上,一边劝慰道。 诺敏没有理她,只是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床顶,整个人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恐怕宫女正认为诺敏死了。 宫女又劝慰了诺敏几句,见她还是一副活死人样,叹了一口气在香炉里点了一些凝神香,又叫进来一个小宫女守着诺敏防止她再一次的轻生后,才离开了屋子。 没一会儿皇上身边的梁九功就来了,面对诺敏难看的脸色一点反应都没有,面不改色的对着诺敏说道:“恭喜小主,皇上口谕册封小主为庶妃,奴才给小主道喜了reads;。” 诺敏整个人都呆呆的,好像是没有听到梁九功的话一样,梁九功也不恼,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主能得皇上多久的宠爱,可这一时半会儿哪怕就是为了和钮祜禄妃对着干,皇上也会宠爱这位主的。 更何况梁九功觉得皇上对眼前这位主并不是没感觉,之前红珠来报说她发高烧了,皇上可是立马就让人请了陈院使。陈院使可是整个太医院的一把手,只听命于皇上一个人,就是太皇太后想要他给自己看病也得经过皇上同意。 过了一会儿,梁九功瞧着诺敏还没有动静,不由地有些皱眉,这次皇上被中/春/药一事,他虽然没有被皇上处罚,可梁九功敏感的感觉到皇上对他的器重不如以前。这会儿他正忙着怒刷皇上的好感和器重了,可没时间和诺敏费。 “小主,皇上口谕册封小主为庶妃。”梁九功重复了一边后,瞧着诺敏还是没有动静,眼珠子一转说道:“小主,藐视皇上口谕拟同抗旨不尊,这可是要诛三族的。” 梁九功这话说刚刚说完,就见诺敏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露出一个惨笑来,强撑着起身坐在床上磕头,嘶哑冰冷的声音响起:“奴才谢主隆恩。” “小主身子有恙,奴才就打扰您了,皇上赐予小主的东西奴才已经让红珠收好,小主可以随时查看。”梁九功说了一番场面话后,就回乾清宫了。 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黑着脸批着折子,前天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耻大辱,若不是看着削藩恐怕会引起南边震荡,还需要钮祜禄氏一族出力,康熙简直想亲手掐死钮祜禄妃。 他最恨别人给他下药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年他得天花,根本不是自然发病的,而是被人做了手脚。虽然靠着熬过天花的资本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可康熙依然记得当年自己得了天花后仿佛像是丧家之犬一般被人赶出了皇宫,住进了佟家。 那位口口声声说疼他的太皇太后当年可是默许了这事,即便是太皇太后的出发点是为了整个皇宫的安危,可康熙依然意难平。因为之后他的汗阿玛顺治皇帝染上天花的时候,可没人让他出宫休养。也因此康熙对佟家很宽容,只要他们不触及自己的底线,康熙可以说那是无限的宽容。 自己中了春/药一事,固然康熙对罪魁祸首钮祜禄妃没有什么好脸色,可对诺敏出现的时机也怀疑过,她怎么可能就那么巧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了?可事后调查得来的结果,却真是一个巧合,查不出半点猫腻来。 因为这事这两天康熙批折子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梁九功一回来就被康熙眼尖的看到了,听了梁九功的回话,不知道为什么康熙觉得自己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听闻诺敏醒来寻死不成后,就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康熙皱了皱眉头。 梁九功瞧着康熙脸上的表情,已经闪了闪,站在一旁不说话。 “摆驾永寿宫!”半响后,康熙突然开口说道。 梁九功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来,永寿宫以前是先帝爷废后静妃的居住地,静妃搬到慈宁宫后,那里一直没人居住,直到前天,皇上将那位小主安置在了永寿宫。 康熙自然没有错过梁九功的表情,心里暗恼,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前天的事情很是心猿意马的。 第10章 禁足一年 () 康熙原本是准备去永寿宫看看诺敏的,可谁想到刚刚走到永寿宫的大门口,就被慈宁宫来的太监劫走了。 太皇太后找康熙了! 都说康熙孝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但那只是后来康熙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皇太后在后宫万事不管,康熙或许还真孝顺她。 可太皇太后了? 无论是康熙智擒鳌拜,还是他一意孤行要削藩,太皇太后都是持反对态度的。太皇太后总是那一个说辞:鳌拜多大了?吴三桂多大了?你又多大了?总有一天他们会老死的,你现在先忍耐一下就好。 忍,忍,忍!!! 太皇太后每次给康熙的意见都是“忍”,当年他想亲政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是这般说辞。第一次他忍了,索尼果然在临死之前上了折子请他亲政,事实证明太皇太后的说辞没错。可康熙却有自己的自尊和自傲,自己才是大清的皇帝凭什么要自己忍臣子呀! 亲政那一次已经让康熙感觉到了无比的憋屈,后来任何的事情他都不想再忍下来去,因此他亲手拿下了鳌拜,现在面对吴三桂咄咄逼人的架势,康熙是铁了心的要削藩,为这事已经和太皇太后发生了好几次的冲突了。 前天之事康熙不相信太皇太后不知道,他中了春/药虽然找人发泄了,可还是昨天才醒来又请了太医,皇宫里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太皇太后和皇后那是肯定知道的。 这会儿听见太皇太后叫他,康熙的眼神闪了闪,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想法,只是康熙下定决心不管太皇太后说什么,他都准备当耳边风充耳不闻。鳌拜的事情已经让康熙尝到了权利在手的甜头,这会儿康熙还没有撞南墙,太皇太后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 太皇太后见康熙来了,就将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遣了下去,然后才说道:“前个的事,若不是哀家听到了一点风声,皇上是不是就准备瞒着哀家呀!” “孙儿只是不想皇祖母担忧而已。”康熙面不改色的说道。 太皇太后瞧着康熙的神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这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只有两件事,一是娘家科尔沁,二就是皇家和科尔沁的关系。 科尔沁人不多有能力的人也少,但却能霸占蒙古最肥美的草丛最香甜的水源,原因就在于他们极其强大的联姻姻亲网。 儿子顺治帝的事情太皇太后已经不想再多说了,她以为顺治和她一条心,却没想到他认的是爱新觉罗而不是科尔沁。 儿子都这样了,更何况是孙子? 因此在康熙元后的选择上她退了一步,没有将原本科尔沁已经准备好的联姻格格推上前去reads;。却没有想到这一退步,人人都好像认为她日薄西山了似的,皇上越大越不听话,皇后表明恭顺实则明里暗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接手宫权,钮祜禄妃更是一副“爱新觉罗氏”老大“钮祜禄氏”老二的高傲模样。 太皇太后是个很理智的女人,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走错棋后,她意图从其他方面挽救回来。可惜她忘了,康熙不是皇太极和顺治。 皇太极能容忍她给自己做智囊那是有自信能压死她,顺治能容忍她住在慈宁宫却对前朝的大事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她是他的额捏,可即便是这样最后顺治还是和太皇太后闹翻了,那块“后宫不得干政”的御笔铁牌还在后宫里立着了。 到了康熙这里,固然太皇太后有扶康熙上位之功,可太皇太后一直都对着康熙的诸事指手画脚,固然这其中有康熙登基的时候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没经验做不了主的原因,但还是让康熙很是不爽,尤其是现在康熙越来越大了手里的权利也渐渐的多了起来的时候。 看着康熙风华正茂的模样,太皇太后只能感慨时光飞逝“皇上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了,这事皇上和皇后都处理的很好,一个宫女皇上收用了就收用了。只是哀家还是要嘱咐皇上一句,前个钮祜禄妃还好是下的春/药,要是毒/药的话,那皇上让哀家下地里去的时候怎么见你额捏,皇上日后还是得小心些。” 此时的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有将诺敏放在眼里,一个宫女而已,这后宫里多着了。 听闻此话后,康熙顿时黑了脸,他这一天都被这话给弄得烦躁急了,先是皇后,再是诺敏那里不动声色的一击,现在太皇太后又来。原本康熙想渐渐的忘了这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皇祖母说得是,孙儿知道这次是孙儿大意了,朕已经让皇后彻底调查此事,务必要将那龌龊东西是怎么流到皇宫里来的弄清楚。”康熙可是个惜命的,尤其是在这削藩的最紧要关头,吴三桂那边康熙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了,自然对自己的生命安危看得很重要。 太皇太后闻言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皇后做事一向是最妥当不过了,这事交给她来查也合适。”又看了康熙一眼,太皇太后接着说道:“钮祜禄妃那里……”顿了顿“你皇额捏对钮祜禄妃可看重得很。” 康熙闻言恍然大悟,他就是说太皇太后没事叫他过来,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原来应在这里,就是为了钮祜禄妃求情来着? 恐怕这并不是皇太后的意思吧,那位一直在宁寿宫的皇太后,除了经文之外,对万事可都不放在心上的。这恐怕是太皇太后自己的意思吧,反正康熙也不可能拿着这点小事去质问皇太后。 “朕令她抄写一百遍宫规,宫规没有抄完之前不得出承乾宫正殿。”康熙幽幽的说道,事实上他心里虽然恨不得掐死钮祜禄妃,但却真没现在就弄死她或者将她打入冷宫的想法。 “这惩罚也太轻了一些吧!”太皇太后挑眉,现在清朝的制度还没有完善起来,一本宫规比佛经还薄了,即便是一百遍也抄不了多少时间。 康熙浅笑道:“那依皇祖母的意思?” “禁足一年。” 挑眉,康熙眼睛闪了闪“那就依皇祖母的意思,将她禁足一年。” 第11章 欲擒故纵 () 从慈宁宫出来的康熙有点心不在焉的,因为他想不明白太皇太后的意图,她这到底是帮钮祜禄妃了,还是再黑她呀! 康熙虽然将今天出乾清宫的目的暂时忘了,可他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没有忘呀,借着将康熙扶上龙辇上的空子,梁九功恭声问道这事,您还去不去永寿宫呀! 去,怎么不去了! 太皇太后高深莫测他搞不懂,可一个小宫女康熙还真没放在眼里,他这次去瞧她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进一步的确认,她出现的那么巧,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即便是他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诺敏出现就是一个巧合,但多疑的康熙皇帝还是决定亲自去确认一道,这样他才会彻底放心。 康熙到永寿宫后殿的时候,诺敏正好喝了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见皇上来了,身边伺候的宫女皆跪地请安。 等着宫女们请安的声音落地后,诺敏才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支起身子想要下床给康熙请安。 康熙一进门就盯着诺敏瞧,她混身上下的动作都没有放过,见她吃力的准备下床给自己请安,康熙一挑眉,快步上前将她的肩膀扶住了,柔声说道:“你还病着,不必多礼了。” 闻言,诺敏的动作止住了,半响后,诺敏才声音嘶哑的开口道:“奴才谢皇上恩典。” “咳!”康熙有些尴尬,梁九功身为康熙身边最得用的奴才自然是最为善解圣意,康熙的声音还没有落地,梁九功就招呼着屋子里的奴才们退下,将空间让给了康熙和诺敏两人。 康熙不说话,诺敏低着头自然也不会开口,若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她肯定没这么沉稳的心。可上辈子不说离奇成为文学网的那几十年,就是活在清朝的几十年,日复一日一天天的透明人做下来一天天的佛经念念诵着,她的心比谁都沉稳,就好像一棵松树那样扎在那里就不动了,任凭你风吹云动就是不动。 比耐力和耐心,这个时候的康熙显然不是诺敏的对手。 “你可怨朕。” 诺敏闻言连眼神都没有闪一下,继续沉默着,等着康熙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开口道:“奴才岂敢怨皇上。” 原本是没有丝毫语气的话,却让康熙笑了,就反应就好他还真怕人大惊大怒之后呆傻了“你若不怨朕,又什么要轻生了?” 原本康熙都做好诺敏不回答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诺敏竟然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瞧,倒是让康熙有几分的不舒服。 “皇上既然连奴才想要轻生都知道,那么为什么会想不到奴才为什么要轻生了reads;。”分明是恭敬的语气,可传到康熙的耳朵里,却总让他觉得有几分嘲讽。 康熙皱起了眉头来,盯了好一会儿诺敏无波的双眼,才开口说道:“你还是在怨朕。” 诺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奴才没有怨皇上,当时的情况皇上也是受害者。”似乎像是看明白了康熙心里的不信,突然诺敏笑道:“皇上知道一个女人若是怨恨一个男人最恐怖的报复方法吗?” 没等康熙回答,她就嘀嘀自语道:“那就是让那个男人先爱上她,爱得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时候,再狠狠的抛弃他,让他痛苦一辈子。身体和金钱的创伤都能用时间来治疗,可唯独人生和感情不能用时间来治疗。” “你……”康熙似乎被诺敏得这番话给震住了,眼睛里闪过一道他自己都没有觉得到的光芒来。 “所以……”诺敏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康熙“奴才并不怨皇上。”她是自杀,并没有报复他不是吗? 诺敏看似恭敬实则疏远的回话,还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康熙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好了。 “那你……”康熙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为什么要轻生?”欲擒故纵吗? 这次诺敏倒是回答得爽快“那是因为奴才不知道皇上会册封奴才为庶妃,不然立储也不会轻生了,人死了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奴才很怕死。” 康熙被诺敏的回答哽住了,他想过千万种理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原本从字面上看应该是野心勃勃阴谋满地的话,可偏偏从诺敏的嘴里说出来总让康熙觉得有几分讥讽。 不过康熙到底是康熙,虽然前面被诺敏牵着鼻子走了几步,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其中的意思。 若自己没有收她的意思,皇后赫舍里氏那里先不要说,就单钮祜禄妃的报复也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甚至于还好连累家里人,毕竟一个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钮祜禄家收拾一个在内务府在包衣里都声名不显的万琉哈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因此那个时候她唯一一死才能保自己的名声,也能保万琉哈家。再一想到之前调查得来的结果,诺敏今年小选入宫也是为了家里不被人说闲话才入宫的。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他似乎找到了诺敏的命门了。 作为一个皇帝,康熙不怕手底下的人有多桀骜不驯,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是命门,那再可怕的老虎也只是供人玩乐的大型宠物而已。相反那些表现得无欲无求的人,才是皇帝最怕遇见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逼他就范。 一旦他收了诺敏让诺敏成为了后宫嫔妃,那么不管是钮祜禄氏也好还是其他对诺敏抱有嫉妒恨的嫔妃都不敢随便出手打压万琉哈氏一族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这是后宫和朝廷默认的几百年潜规则,这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了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打开,一旦打开就会引起其他人的群攻。当然了你要是能拿出铁证来一口气将对方一党打倒,那就另说了。 “不怨,那就是爱了?”康熙故意反问道。 诺敏还真没有想到康熙会如此自恋,愣了一下后才说道:“皇上觉得如此,那就是如此。” 第12章 得偿所愿 () 诺敏一直知道康熙很自恋,可却不知道他竟然自恋到了这样的地步,当然了人家康熙有自恋的本钱。少年皇帝,几年前又亲自捉拿了权倾朝野的鳌拜,最近正在干轰轰烈烈的削藩大事,不得意才怪了。 只是诺敏没有想到,她下意识看的康熙那一眼,却被康熙敏锐的看到了。那是目光复杂的一眼,饱含着吃惊、惊讶、不敢相信,明明这都应该是褒义的词,却硬生生的让康熙看出贬义来,看的康熙几乎火气上涌。 “哼,你好好养病了。”康熙冷哼一下,转头就离开了永寿宫。 诺敏对于康熙的冷哼,表示他哼得莫名其妙的,她是故意冷淡的对待康熙让他对自己记忆犹新,可她猜对了过程也猜对了结果,却没有猜对康熙这个人。 被宫女伺候着躺在床上睡下,等着床帘被放下搁绝了四周得视线外,诺敏才在被窝里,无声的笑了起来。 一切比她预料中的还要顺利。 她拼死拼活的一定要进坤宁宫,为得就是这一出。前世她和苏麻喇姑结下了不解之缘,因为胤裪的关系她时不时的就去苏麻喇姑那里,以前是去看胤裪,后来是跟着苏麻喇姑念经礼佛。 在苏麻喇姑那里她遇见了另外一个嫔妃,也就是后来在雍正元年以七旬老态之际被册封为老贵人的庶妃尚氏。原本她和庶妃尚氏是不熟的,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相处下来,几十年后也相熟了,再加上后宫的闲言碎语,她也知道了庶妃尚氏的过去。 庶妃尚氏最初入宫的时候并不是康熙的嫔妃,她比康熙大五岁,是内务府分配到坤宁宫伺候皇后娘娘的大宫女。可是后来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第二次怀孕,导致钮祜禄妃心生记恨,她仗着自己的家世不将宫规放在眼里,铤而走险的给皇上下了春/药。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也失败了,虽然成功的给皇上下了药,让皇上中招了,可却让皇上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逃了出来,一出来就正好遇见了尚氏,那个时候尚氏正好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钮祜禄妃送东西。 然后…… 然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她从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变成了庶妃尚氏。可惜这个尚氏是个死心眼死忠于皇后娘娘,成了庶妃后也一直当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奴才,居住在坤宁宫还是干着大宫女的伙计。 若是她当时没那么死心眼,凭借着当时皇上对她的愧疚,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撑腰,争宠那简直就是一件小事。虽说压下后面乌雅氏的风头可能有些难,可若有她在,至少乌雅氏未必能那么顺利的封嫔封妃。甚至于诺敏觉得,康熙执意给乌雅氏单独封嫔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等着皇后娘娘难产死后,这位庶妃尚氏更是死了心,直接搬去皇太后那里去了,天天礼佛诵经,一副冷清的模样。 上辈子诺敏和她相处那么多年,唯一一次看见她失态走出宁寿宫,就是康熙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当时后宫里所有的嫔妃都不敢说道此事,唯独她跑到乾清宫为太子跪了整整一天一夜,虽然没有让皇上收回成命可却为皇上复立太子打下了基础。 诺敏嘴角上扬,既然尚氏要做一个忠仆那么将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让给她,岂不是两其美?让尚氏用了,还不是白白的浪费了reads;。 重生回来之后,诺敏就想过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康熙,或者说白一点就是怎么样的性子最得康熙宠爱。这后宫长盛不衰的嫔妃就只有上辈子的宜妃郭络罗氏和德妃乌雅氏,至于后面皇上宠爱的和嫔瓜尔佳氏和密嫔王氏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娘家的原因在。 郭络罗氏是爽利大方,乌雅氏是温婉不争。 诺敏也不是没有想过走郭络罗氏的路子,只是上辈子几十年冷清的礼佛下来,“静”和“宁”已经深入到了诺敏的骨髓里,让诺敏突然做出泼辣爽利的性子来还真不合适。可她也不想走乌雅氏的路子,不是看不起乌雅氏也不是记恨她,而是皇上很明显的摆出好这口的意思,皇宫里的嫔妃有八成都是这性子,要出彩很不容易。 所以说前世乌雅氏能从这么多人里面杀出一条血路来,还盛宠不衰,虽然说闲话的人多,可更多的人对乌雅氏还是挺佩服的。 诺敏原本也在犹豫到底怎么给自己定位,可后来瞧见了皇后娘娘的真人后,她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些事情来。 皇上不是只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子,而是他心怀天下没功夫去理会后宫,想要后宫安静不是嫔妃少就能解决问题的,也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就能完美根除隐患的。皇上的后宫真一个女人了,恐怕太皇太后的劝诫和朝廷大臣的奏折就雪花一样的飞来了。 他喜欢温柔善良温顺婉约的女人,只是因为这样的女人即便是内心恶毒,表面上在他进后宫有限的时间里不会露出痕迹来。至于内心恶毒会下私底下做小动作,那个不是他的事那是皇后的事,他只要能在进后宫的时候过得舒服就行了。 诺敏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那就是坐得住,因为上辈子的原因她可以面不改色的跪着抄几个时辰的佛经或者是捡几个时辰的佛豆。再加上上辈子几十年居移气养移体的日子,自然形成了诺敏特殊的魅力,那就是在她身边呆着心灵会格外的宁静。 如果说按照玄幻或者是仙侠小说的说法,那就是诺敏因为佛经读多了,自身形成了强大的气场,这气场硬生生的影响到了四周的环境。再加上她说话做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节奏,导致别人在她身边特别能宁静下沉浮的心来。 这种优点是介于温婉性子和冰山性子之间的伪冰山。 好处自然是有的,第一这种类型的女子,满足了男人的猎艳心理。第二皇上是不需要人安慰的,可在朝政心烦时,心里都会有些沧桑,需要有能守口如瓶的女子,当他的听众抚慰他。 当然坏处也是有的,一旦带上这个面具,若是有一天不在“宁静”,皇上的宠爱和信赖就会远离,这种类型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刻意营造面具的下活着,她不能改变。 可对于诺敏来说这坏处简直就是没有,深入骨髓的宁静性子,岂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康熙前半辈子是到处的打战,先是前明余孽后是三藩再是台湾、沙俄和准噶尔,她不缺表现的机会。至于后半辈子那个时候皇子们已经长大了,先是大阿哥和太子的针锋相对,后是九子夺嫡,足够康熙头疼了,她也不缺表现的机会。 这么一来,做一个伪冰山美人,既不用装也不会没前途,对于诺敏来说真是最好的选择。 第13章 又立功了 () 随着康熙十二年年末一天天的临近,京城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已经很久没有进后宫了,即便是进来了也只是在怀孕身孕的几位那里略微的坐坐,基本上是不在后宫过夜的。 没有了康熙这个罪恶之源,诺敏病好后的请安日子好过了很多,尤其是某些自以为“了解”事情真相的嫔妃们,更是对诺敏投以怜悯的目光,没得到皇上的宠爱还好,诺敏倒霉的得罪了钮祜禄妃,她的日子以后难熬了。当然皇上不可能因为朝廷的事情,一直不进后宫,不然御史和太皇太后又要着急了。 也就是因为某些嫔妃是这么想的,导致了很多嫔妃都觉得诺敏没有前途不理会诺敏,她们不理会自己作为伪冰山的诺敏自然不会去主动理会她们。 诺敏可是知道,别看皇上装作一副后宫的事情皇后管,他不插手的模样,事实上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他怎么可能没有在后宫里安插钉子,只是大家都不知道或者装着不知道而已。 年末的京城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了,因为皇后娘娘怀孕的缘故,太皇太后怕她从坤宁宫到慈宁宫请安中途出事,因此已经免了皇后的请安了。如今皇上后宫的女人分位都低,唯一除了皇后能摆得上台面的钮祜禄妃又被禁足了,其他人除了还给皇上生孕过子嗣的,太皇太后一概都不放在眼里,因此便直接免了她们早上的请安。 外面冷得很,屋子里好歹还有黑炭可以取暖,又没有了早上的请安,因此诺敏最近早上起来的有些晚。 这天诺敏闲着没事,叫身边的宫女碧云去御花园插了几支腊梅回来,腊梅本身花朵和枝干都没有梅花好看,因此插腊梅花瓶是最考究手艺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那份美景就没有了。 诺敏坐在圆凳上,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修剪这腊梅的枝干,将其修剪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后,又见修剪好的枝干小心翼翼的插入花瓶里,略微的调整了一下,然后诺敏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说是在的诺敏最大的本事恐怕就是背佛经,几十年的佛经不是白读的,但她上辈子礼佛只是求一个心静而已,并不是真淡泊要出家。因此其他手艺,比如插花女红琴棋书画等等诺敏都有涉及,还被说诺敏其实还有些书画天赋的,胤裪的书画在康熙的一众儿子中最出色也有遗传到她的天赋。 只是这个时候天实在是太冷了,她是庶妃每日冬天能有十斤黑炭,可别嫌多包括白天晚上你和伺候你的奴才的取暖、用热水都是算在里面的,每日十斤也只堪堪够用而已。虽然内务府有人本身的份例不会被克扣,甚至于还能用银子多买一些黑炭,可诺敏还是冷得不想动弹,插了两个花瓶的腊梅后,就靠在火炕上坐着不动弹了。 然而诺敏不动弹,有人动弹呀! 才闭目养神没有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细洪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诺敏闻言连忙睁开了眼睛,让守在一旁的碧霞伺候自己起来,也没时间换上一身新衣服,只整理了一下仪表,诺敏就快步走到明间大门处站着,等着看见康熙的身影过来后,便福身请安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reads;。”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一脸笑意的将诺敏扶了起来,然后携着她的手来到的东暖阁坐下,环顾了四周一下变瞧见了诺敏插的两个腊梅花瓶,不由地笑道:“朕却不知爱妃还有这等手艺。”就是以康熙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两个腊梅插花都是上等之选。 诺敏嘴角有几个弧度的上扬,但脸色还是淡淡的说道:“皇上谬赞了,奴才只是在屋子里闲着没有事做而已。” 康熙瞧着诺敏的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的上扬“爱妃可知道,你弟弟又立大功了!” “哦!”诺敏先是非常平静的应了一声,还没等康熙奇怪了,就看见她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慢慢的放在康熙手边后,才貌似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说道:“奴才的弟弟还小,能立什么功,皇上是在哄奴才吧!要说奴才的堂哥们在绿营里立功了,奴才还相信些。” 的确考虑到诺敏亲弟弟费扬古的年纪,还有说话人的身份对事情的看法,这话要不是从皇上的嘴里说出来,十有*的人都会认为是骗人的。毕竟能从皇上口里说出来的“立功”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能干什么大事呀? “哈哈哈!”康熙瞧着诺敏这副言不由衷明明内心很想知道但又开不了口询问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若是平时康熙绝对认为诺敏在装,可他今天心情太好了,便无视了这些细节,有些兴奋的说道:“你弟弟派人将杨起隆给活捉了!” 诺敏瞧了一眼康熙,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的模样,泼冷水般的问道:“杨起隆是谁呀?奴才可不知道,他很厉害吗?” “额……”康熙被诺敏这话堵得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正准备发火了,突然想到诺敏是后宫嫔妃,后宫不得干政她家里又没有人在朝廷上,唯一做官的不是侍卫就是在绿营,就是像传话进来也没那么快的速度。 因此诺敏不知道杨起隆是正常的,相反她要是知道杨起隆是谁,那才不正常了! 梁九功果然不愧是康熙身边的第一得用人,瞧见皇上一副被哽了个半死的模样,连忙在诺敏的身边说着杨起隆的来历。 杨起隆,一名杨起龙,为人果敢,文武兼备。康熙十二年年底,吴三桂叛乱,京师气氛非常紧张。杨起隆决心利用这一时机,他假借明崇祯皇帝三太子之名在京师起义。是时,佃户和八旗奴仆倍受压迫,杨起隆决定以他们为反清主力,并以宗教为掩护,形成了李株、黄裁缝等人的骨干力量。 康熙十二年,这支待机而起的队伍已近千人,“八旗下无家不遍!”是十二月十日,他与黄裁缝等三十余人在正黄旗承恩伯周斌子周公直家中密商举事。他自称朱三太子,建年号“广德”,参加起义的人俱称“中兴官兵”,定于两天后的五更时分,以头裹白布,身束红带为标志,同时在京城内外放火起义。后被明珠、图海、祖承烈等率兵镇压,起义失败后,杨起隆夺路逃走,黄吉与陈益被杀。 等着梁九功说完后,康熙在一旁不悦的说道:“真不知道图海和祖承烈是怎么想的,这两个蠢货也不多用用脑子,还以为杨起隆仍在那里呆着没走了,最后竟然只抓到数十名起义战士回来交差。 还好,你弟弟从城外打猎回来,正好遇上了将杨起隆给活捉了,不然又不是要引起多少波折来reads;。让朕说呀,你弟弟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是有福之人呀。” 康熙此番感叹是真的,他在得知这事后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下令严审黄吉陈益等,缉拿杨起隆和其他起义者。同时,他又密遣清军,捕杀了李株等二百余人。京师百姓,惶恐至甚,纷纷准备逃到西山等处。康熙帝为了尽快局势,力平定吴三桂叛乱,接连颁布了“抚安百姓”谕。命将被捕的起义者凌迟、处斩,其亲属免罪。 结果诏书才出了皇宫没多久,就有人来十万火急的入宫来,说抓住杨起隆这个罪魁祸首了,让康熙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只是康熙,办事不利的图海、祖承烈等人亦然,要是因为此事导致后面皇上没有打赢吴三桂,他们几个就是大清的超级大罪人呀! 康熙一问这立下大功的是谁,询问后乐了,竟然又是万琉哈费扬古那小子,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当时在场的人都是康熙身边的亲臣,之前吴世璠那事,众人虽然羡慕但也只觉得这小子运气好,可没有想到这小子运气那么好,这又立功了。 若不是因为他三伯桑格在皇上这里任着头等侍卫,再加上之前吴世璠那事在皇上面前露了脸,还有前不久后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说皇上将这小子的亲姐姐收入后宫了,这次这小子的功劳肯定会被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冒领的。 诺敏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直,但她却能听得出康熙话里的深意来,为什么明明是明珠、图海、祖承烈三人去办的这事,结果事情办漏了,康熙只说图海、祖承烈的不是,而不说明珠的不是了? 原因就在于明珠支持康熙削藩,而图海和祖承烈不支持康熙削藩,因此康熙现在是各种的看这两人不顺眼,各种的找茬,当然了找出茬来了,要不要报复就得看康熙的意思了。 诺敏装作自己不知道此事一样,抬起头来,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康熙“皇上……皇上不是在哄奴才吧,奴才的弟弟平时看着也没多厉害呀!至于运气好,皇上反正奴才是不相信的,他要是再出一次门将真的朱三太子抓住了,那奴才才会真信他运气好。” 显然诺敏对康熙的嗤之以鼻,要不是自己给费扬古通风报信了,他能抓住这两条大鱼才怪了!至于真的朱三太子,还别说诺敏还真知道他现在大概在哪里,只是这人的逃跑功力太强了,若不是晚年老了脑子转的不快了,加上康熙演戏演得好魅惑住了天底下所有的人,迟疑了一下逃得慢了那么一步,不然他肯定不会是家破人亡满门抄斩的下场。 康熙显然被诺敏的回答,整得一愣,要是其他嫔妃听他夸自己的亲人,即便是嘴上谦虚可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喜悦那是骗不了人的,包括一向以知心大姐姐温柔的形象面对世人的纳喇氏,每次康熙夸她堂叔明珠的时候,别以为他没有看见纳喇氏眼睛里的自豪和开心。 可康熙仔细的看了一下诺敏,她是真的平静,仿佛费扬古做的事情真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这让康熙有一拳打倒棉花里被棉花里的针戳了一下的感觉。不由地奇道:“你不为你弟弟高兴,他立了大功。” “有什么好高兴的。”诺敏瞧了康熙一眼很是平静的说道:“就像皇上刚刚说得奴才的弟弟即便是立了功,您也只觉得他是运气使然,显然您也知道那不是奴才弟弟的真本事,不过是借着外力来立功的。 他若是能凭着自己的真本事立功,奴才自然高兴。外力始终是外力,而自己的才永远是自己的,想用就用,若是外力的话指不定哪一天就不能用了,那么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是奴才的弟弟活捉了那罪犯,而是那罪犯将奴才的弟弟捉住了,因此奴才并不是特别高兴,奴才就怕他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日后终难成材。” 第14章 安嫔流产 () 瞧着诺敏一脸平静的模样,康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虽说诺敏的话的确有道理,可康熙还是觉得某些地方很奇怪。 真平静和装的平静康熙自认为自己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康熙练就了一双看透人微表情的双眼,他能看得出来诺敏是真平静。 “不说这些了,你弟弟立了大功,你想要朕赏赐你什么?” 诺敏闻言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奴才的弟弟立了大功皇上赏他就是了,又不是奴才立了大功,赏奴才做什么?” 上辈子她虽然是听说过传说中的家荣女贵,比如温僖贵妃和安嫔,可却没经历过。因为诺敏一家都是包衣奴才在内务府做事,三伯桑格因为擒拿鳌拜有功在康熙身边当上了头等侍卫,这已经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了。其他人,身为奴才事情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还得受罚了,因此这会儿一下子就犯傻了。 “哈哈哈!”康熙瞧着诺敏的表情大笑了起来,这女人真是一个活宝,他之前瞧着她一派平静无波的样子还以为她心机深了,没想到原来竟然是个实心眼的呆子。要说他后宫的女人现在什么样得现在都有,可爱的、温顺的、活泼的、美艳的、乖巧的……就是没有这种实心眼呆傻的,而且还是那种自以为不呆的呆瓜。 瞧见诺敏一脸茫然的表情,康熙笑得更欢了,好半天后才止住了笑容,对着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去朕私库里的那对榴开百子镶嵌珠石翠花挑簪送到永寿宫来。” 诺敏的确不知道康熙在笑什么,面对康熙她和其他后宫女人相比也不见得就多了什么优势。她的确是知道康熙的一些喜好,只是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然以现在康熙处境来说,又要怀疑她了。 诺敏的脑袋不笨,后宫宫斗这一块有万琉哈氏一族的鼎力相助,再加上她对于某些事情又能先知,诺敏自信不会输给其他人,就算是一时半会儿的输了可也不会满盘皆输。 可面对康熙,说实在是的诺敏真心做不到表面上的心如止水,不单是康熙是她两辈子以来唯一的男人,也不是因为骨子里的奴性根,而是因为康熙自身的能力。上辈子她就觉得康熙是一个好皇帝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好到那样,好到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那么多皇帝都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简单明了的说一句,那就是:想要和康熙玩心眼,即便是她重生回来也玩不转,这个人就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有些事情是他不想管,而不是没能力管reads;。 好在她上辈子经常礼佛也悟出一些道理来,如今既然想不到,那就索性不想了,顺其自然“奴才谢皇上赏赐。”永寿宫就只有她一个嫔妃,康熙又是当着她面说的,这东西必然是赏给她的。 梁九功也在一旁应道,抬起头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瞧了诺敏一眼,见她还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将诺敏在心里的分量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之前因为桑格在,梁九功这人虽然因为在康熙身边伺候养成了谨慎的性子,不该收的银子他不会收不该说的话他也不会说,想要他在康熙身边说句自己的好话,比登天还难。可看着老同僚桑格的份上,梁九功还是暗地里还是不留痕迹的对着康熙说了诺敏好几句好话,当然了这是因为桑格也没亏待他就是了。 这后宫里圣宠的嫔妃不少,可更多的却是昙花一现的圣宠,因此最初梁九功并没有将诺敏放在眼里,后来察觉到康熙对诺敏不一样后才上了心,如今瞧着她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更是上了意。 后宫嫔妃数得上号的几乎每个人都有那几天圣宠的日子,可很多人都是圣宠之后就没了,能一直圣宠不衰的才是真绝色。 这段时间朝廷上发生什么了梁九功作为康熙的贴身奴才又怎么会不知道了,他可知道皇上最近就没了笑容,就是在主子娘娘那里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没想到这位在后宫瞧着毫不起眼的庶妃娘娘,竟然能让皇上开怀大笑,就冲着这一点,梁九功就觉得他得对她上些心,因为不是谁都有这本事的,至少主子娘娘就没有。 康熙将诺敏扶了起来,笑道:“这么多礼做什么。” 诺敏抿嘴一笑,顺从着起身坐到了康熙的身边。 瞧着康熙和诺敏气氛正好,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不速之客,那人还没进门了就在外面大声嚷嚷道:“皇上,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小主吧,我家小主见红了……” 刚刚听到声音的时候,康熙还有些生气觉得这人坏了自己的兴致,可一听到“见红”他立马起身了,这么些年下来他也不是无知小白,自然清楚这“见红”是什么意思,这就是流产的先兆呀! 诺敏瞧着康熙的脸色不对,也听到外面那人的声音,连忙跟着起身说道:“皇上还是先传这奴才进来把事情说清楚,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位姐姐出了事。” 康熙闻言觉得有理,便又坐了下来,梁九功连忙去门口将那大声喊叫的奴才领了进来,众人定眼一看,那奴才竟然是李庶妃身边的人,想来是李庶妃出了事。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见红了,太医可去了?”康熙坐在榻上劈头问道。 底下跪着的小德子显然还有些心惊“奴才……奴才是在外面伺候的,并不知道屋里的情况,只听里面的姑姑们说,小主用了一碗粥就突然见红了,奴才来禀告皇上的时候,小路子已经去请太医了。” “既然事情还不清楚,皇上不妨去李姐姐那里,想必李姐姐这个时候很想见到皇上。”诺敏异常“恳切”的说道。 康熙点点头,又安抚了诺敏几句就匆匆忙忙的带着梁九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丝毫没有瞧见诺敏嘴边上扬着的微笑。 第15章 皇上震怒 () 瞧着康熙远去的身影,诺敏笑了,李庶妃这一胎是保不住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可让诺敏说,李庶妃这一胎就算是康熙也是不愿意让她生下来的。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的家世,她本是汉族,祖父李永芳为第一个投降后金的明将,在清□□、清太宗时期屡建战功。□□哈赤为表彰其忠诚,将贝勒阿巴泰之女嫁与为妻,所以李永芳也被称为“抚西额驸”。 就单凭她祖父是汉人这一条,若李庶妃生下来的是公主还好,要是一个阿哥,恐怕也是个夭折的命。再加上她又好死不死的偏偏在皇上准备削藩吴三桂有异动的时候怀孕,皇上心里不会多想才怪。 既然不管怎么样左右这孩子都保不住,那还不如让她利用这一胎来生点事了,哦不对,她这哪里是生事,明明就是揭露真相呀! 李庶妃日后可得好好的感谢自己才是。 *** 仍凭康熙动作如何迅速,等到了李庶妃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小产了。 康熙坐在明间正堂的椅子上,脸色很是不好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见红小产了?” 太医和伺候李庶妃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方reads;。 李庶妃身边的宫女青儿此时听到康熙的问话,连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小主自从怀孕后一直都小心翼翼,太医每次来诊脉也都说小主的怀象很好,谁知刚刚小主说她有些饿了,奴才便亲自给小主熬了一碗燕窝粥,小主用过后没多久就说肚子疼,奴才一瞧才发现小主竟然见红了。”说着连忙磕头道:“皇上明鉴,奴才对小主一向忠心耿耿万万没有害小主之意呀!” 康熙并不理会青儿,直接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孙太医身上,孙太医见状连忙说道:“启禀皇上,李小主所用的燕窝粥微臣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并未发现能让孕妇见红堕胎之物。”顿了顿孙太医又接着说道:“依着李小主的脉象来看,是大量的堕胎之物所致,一碗粥远没有这个效果。” 李庶妃不是傻子,一碗粥加一点点其他东西或许吃不出,可若是加了很多东西,吃不来才怪了!既然能吃的出来,若是李庶妃还坚持吃完的话,那孙太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青儿跪在地上听完孙太医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在没伺候好主子让被人钻了空子害得主子小产和自己反叛的主子让主子小产,这是两个概念,前者能保住小命后者那可是小命难保。 “大量的堕胎之物?”康熙皱眉什么时候他的后宫成为筛子了?这样的龌龊之物也能大量的从宫外送进宫来。 孙太医低着头跪在地上,没有发现康熙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按照脉象来说李小主的确是因为大量的堕胎之物所致。” 没等康熙将目光移到青儿和绿儿身上,青儿就抢着说道:“这不可能,前天何太医来给小主诊脉的时候都还说小主的脉象很好,昨天和今天小主吃的东西都和往常无异,并没有吃格外的东西,怎么会因为大量的堕胎之物导致小产了?” 孙太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很有高手风范的说道:“你都说了何太医是前天来给李小主诊脉的。”谁知道,这两天会不会就中招了,像这种事情本就是一击致命的事情,只要被人逮到了机会,别说都快两天时间了,就是一刻钟也能让你玩完。 绿儿突然这个时候脸色难看起来,跪着上前一步对着上首的康熙磕头“启禀皇上,奴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说!” “自从主子怀孕后因为得了太医的吩咐是不沾胭脂水粉的,可因为皇上时常来看望主子,主子怕殿前失仪因此特意让内务府上进了一些不加其他香料的胭脂水粉,每次皇上来看望小主的时候小主都会用,另外如今天气干燥小主每天也都会在脸上抹雪花膏。”绿儿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以前奴才没注意,可如今回想起来,每次皇上来看望主子走后,主子的身子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不适。皇上恕罪奴才并无冒犯皇上之意,只是奴才想着这些东西里面会不会被人加了其他东西,才导致主子……” 康熙越听脸上越黑,等着绿儿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后,也不管绿儿有没有将话说完,直接说道:“孙太医,你去检查一下这个奴才所说的东西。” “是!” 绿儿领着孙太医走进暖阁里,在梳妆台前,将李庶妃这段时间用的胭脂水粉头油之类的部都拿出来给孙太医检查了。 没看几眼,孙太医就满头冷汗了,原本他还以为是这个小宫女随口找的借口了,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孙太医硬着头皮将所有的东西检查完,然后让青儿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去reads;。 跪在康熙面前,孙太医让青儿将头油和雪花膏分出来,然后说道:“启禀皇上,这头油和雪花膏并无什么有害东西,只是……” 康熙一听到这个“只是”立马眼皮狂跳,但凡有只是什么的,那都是神转折呀! “只是这两样东西加了白玉兰,白玉兰花的香味很浓经常用于各种的胭脂水粉头油提香用,平时用没什么,这孕妇却是万万用不得,女子怀孕后身子极为敏感这么浓烈的花香会让孕妇失眠,进而影响到自身的健康。” 孙太医说完又将里面的胭脂纸拿了出来“这盒胭脂纸里经过微臣检查,发现里面含有象鼻草(芦荟),据《纲目拾遗》记载象鼻草叶汁治烫火伤,咳嗽及利尿,也可美容。 象鼻草是制作雪花膏的上等原料,只是这象鼻草叶汁含有一定的毒素,若是一不小心吃多了会产生恶心、呕吐、剧烈腹痛、腹泻、出血性胃炎等中毒反应,因此孕妇如果吃了象鼻草叶汁会导致骨盆出血,甚至造成流产。 这胭脂纸里含有象鼻草叶汁,用这个胭脂纸无疑等于口服红花,要是用多了说不一定还会中毒。” 孙太医没有看康熙难看的脸色,直接又将另外一个胭脂纸盒拿了出来“这是李小主以前用的胭脂纸,微臣发现这些未用完的胭脂纸里含有马齿苋,马齿苋为寒凉之物是滑利的,有滑胎的作用,孕妇是禁止吃马齿苋。” 接着孙太医又指着最后一个大盒子说道:“这是李小主晚上擦拭身子用的脂粉,微臣在里面发现了轻粉。轻粉是味中药,外用杀虫攻毒敛疮,内服祛痰消积逐水通便,只是这轻粉味辛性寒孕妇是禁用的。” 说完,孙太医在心里摇摇头,这么多的“好东西”李小主这胎要是还能抱得住,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好好好!”康熙脸色阴沉道,他可真没想到李庶妃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原本还以为是巧合,或者是某些不长眼的人干的,看来这事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 宫里面的宫务掌握在太皇太后和皇后的手里,就是钮祜禄妃也从来没有沾过。这分配胭脂水粉的事情就属于宫务里的一项事情,只是康熙实在是不愿意想象这事是太皇太后或者是皇后干出来的。 一个是他尊敬的祖母,另外一个是他的发妻。 以往后宫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康熙不是不知道,他甚至清清楚楚的看得明白皇后对某些嫔妃的打压。只是他想着皇后是他的发妻,赫舍里氏一族在他亲政这事上也出了力的,康熙不愿意给别人落下一个自己是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皇帝,因此对于皇后的某些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皇后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却没有想到如今这些事情都已经到了他不得不正眼面对的时候了,这些东西很明显一般的嫔妃根本就没有能力弄到皇宫里来。而且今天某些人还是弄这些东西进宫,那么有一天是不是就直接是□□了? 这还不是让康熙生气的原因,让康熙生气的是因为李庶妃的家世,就注定了她被人害的小产了,皇家必须给一个说法出来。不然在这个吴三桂已经明确的举起反清的大旗的时候,要是让其他原本已经归顺大清的汉人心生隔阂,那可真大事不妙了。 第16章 虎头蛇尾 () 如今康熙心里已经对太皇太后和皇后心有怀疑了,毕竟一个强硬的表示不支持自己削藩,另外一个打着嫡长子的想法,都有动机和实力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出了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倒是将康熙原本乱糟糟的脑子吹清醒了一些,想了想转步就领着孙太医去了慈宁宫。皇后如今有孕,钮祜禄妃又在禁足,后宫之事他要是亲手查了那就是打太皇太后和皇后的脸面了,因此这事还只能交给太皇太后来调查,当然了,私底下康熙也会自己派人调查一遍的。 太皇太后一听这事,也是吃了一惊,对于后宫的事情她比康熙看得还明白,对于李庶妃肚子里的那一胎保不下来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 这些手段,即便是她听了都觉得浑身不寒而栗,要是这些事情被传出去了,那皇室就丢人丢大了。而且这事要是一出,不说其他,就但皇宫里的人也会不安起来,谁知道自己用的胭脂水粉里面有没有加过料了?这完是防不胜防的,谁一天到晚的没事请太医来检查自己的私人用品呀,而且位分低没宠爱的嫔妃更是请太医的资格都没有了。 长此以往下去,对江山社稷可不好。 只是李庶妃和康熙的动作之前大了些,这个时候要想瞒住所有人,恐怕是不成了。 而且太皇太后眼睛闪了闪,某些人如今心也大了,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警告,免得她真以为自己手握宫权就能为所欲为了。 因此太皇太后当机立断的对着康熙说道:“这事恐怕瞒不住人,依着哀家的意思,索性将后宫嫔妃们用的东西都让太医一一检查一遍。一来是求个心安,免得知道这事内情的人终日惶惶不安,二来也瞧瞧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就光李氏这一点的东西恐怕查不出什么来。” 这东西就算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又如何? 她又不是亲自亲手送过来给抹上的,里面能找的借口多着了,什么被送东西的奴才偷梁换柱呀,什么某些嫔妃故意陷害呀,压根就动不了她。 康熙点点头,同意了此事。 太皇太后瞧着康熙脸上淡淡的,还以为他在担忧此事,便开口说道:“皇上不必为了此事烦心,这事关乎我大清传承,哀家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朕静候皇祖母佳音reads;。” 等着康熙找了一个借口告辞后,太皇太后原本一脸肃然的表情,一下子就像是被破冰似的,笑了起来“哀家还以为她怀孕了,就会安分一些了,没想到……呵呵,还是这样不知死活。” 一旁的苏麻喇自然知道太皇太后话里的那个“她”是谁,但此事她却万万不敢接嘴,这事又再一次的触动了太皇太后那根痛苦紧绷的神经,想必这次太皇太后是不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麻喇去传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到东西六宫检查所有嫔妃的吃穿用品,让他们将有异的东西一一都记下来。”太皇太后突然厉声吩咐道。 “是!”苏麻喇赶紧应道,末了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坤宁宫和承乾宫那里?”要不要让太医检查呀! 太皇太后闻言想了想,然后说道:“都一样,让太医都给检查一遍,另外再让太医给所有的嫔妃都把把脉,万一有什么不妥也好早点调理回来。” “是!”苏麻喇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就出门派人去了太医院,然后自己亲自领队,从坤宁宫开始对东西六宫进行面的检查。 作为被检查的对象,诺敏想都不用想都能猜得到此事的结果是什么样,后宫本就是比妓院还要肮脏的地方,里面的猫腻多着了,不管是自己留着害人的,还是被人害的,谁宫里不会被检查出几件龌龊的东西来。 至于这些玩意到底是不是真是皇后娘娘动的手,诺敏觉得这事是不可能查清楚的,皇后娘娘那是肯定动手了,但底下的其他嫔妃手脚也未必干净。若是现在这后宫里谁的手最干净,恐怕还只有刚刚成为皇上嫔妃还没两个月的自己了。 因此,这种事情最后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那些龌龊东西销毁了,然后处罚内务府承办这些东西的相关人员。再查出一个干了这些龌龊事情的人来,那人恰好又是没家世没圣宠的,被推出去当罪魁祸首处罚了。 这事就这样解决了结束了。 事情也的确如诺敏所料,之后太皇太后让太医给所有嫔妃开了调理身子的药,然后处死了一个平时小透明的庶妃,清洗了后宫的奴才和内务府,这事就算了结了。 唯一的意外,就是在太医给所有嫔妃诊脉的时候,查出来庶妃马佳氏和庶妃兆佳氏都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因为这两人爆出有孕,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太皇太后明摆着不想在说,因此一时之间庶妃马佳氏和庶妃兆佳氏有身孕的事情充斥了整个后宫。 就在大家的关注焦点集中在庶妃马佳氏和庶妃兆佳氏肚子上时候,诺敏瞧着眼前的小纸条笑了,将小纸条递给眼前低着头站着的人,看着她接过小纸条吃进肚子里。 等着那人吃完后,诺敏才开口说道:“我在宫里一切都好,让你主子放心,一切就按照计划行事,左右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低贱的奴才。” 顿了顿诺敏又说道:“皇上已经停止明年小选了,我这里都是皇上的人,不用在安排其他人来,免得被皇上注意到。等着年后新宫女分配宫殿的时候,其他人都没什么,只有一人,你传话回去让你主子他们想办法将她分配到皇考懿靖大贵妃或者是皇考康惠淑妃那里去,如果不行的话就将她分配到储秀宫翊坤宫承乾宫去都行,唯独不能让她去乾清宫。” 眼前这人点头明白后,诺敏才淡淡的说出了乌雅氏的名字。 第17章 皇子夭折 () 别看诺敏自从成为庶妃后就表现得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对于自身的安诺敏看的比任何人都重,没了一个好身子什么都没了,上辈子她可是熬死了同辈晚辈的“人生赢家”。因此对于成为庶妃后唯二伺候她的奴才碧云和碧霞,她自然是让阿玛托尔必在内务府和皇宫里打听清楚她们的底细。 事实上只看见碧云,诺敏心里就有数了,若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位她上辈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皇贵妃佟佳氏还是贵妃的时候,这位就在她身边做大宫女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她上辈子还在这位的手下混过。 但若是这样诺敏肯定不能确定这位的身份,可等着皇贵妃佟佳氏死了,小佟佳氏入宫后,这位又担任了小佟佳氏的教养嬷嬷管着承乾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后来她隐隐约约的听苏麻喇姑说过,后宫里那些一直都稳当的奴才,有些就是皇上的耳目。 皇贵妃佟佳氏那人诺敏对她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从某些程度上讲她和太皇太后就是一家人,都是用鼻孔看人的。也因此诺敏觉得以皇贵妃佟佳氏的性子,即便是佟家因为她在后宫安插了人手,也不会这个时候送到自己这里来,因为比起自己其他嫔妃更有威胁。 因此诺敏更倾向于碧云是太皇太后或者是皇上的安插的钉子,后来诺敏让阿玛托尔必打听了,在自己这事上,只有皇上和皇后插手了,钮祜禄妃倒是想插手可惜被皇上给警告了。如此一来,这碧云就只能是皇上的耳目了。 至于碧霞,她上辈子没见过这人,因此并不知道她背后的主子是谁,是皇上皇后还好,若是其他人那就大事不好了。所以说成为庶妃后,诺敏的运气还是挺倒霉的,身边伺候的奴才一个都不是和自己娘家有关的人。至于说碧霞背后没主子,诺敏暂时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 唯一让诺敏心情稍微好点的就是,永寿宫的一个打扫的粗使宫女是大伯安□□来的,平时虽然不能帮什么忙,但传句话还是行的。 自从进入了康熙十二年十一月来后,对于康熙来说就没什么好消息,后宫各种的闹腾,朝廷上也各种的闹腾。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吴三桂诛杀云南巡抚朱国治,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提出“兴明讨虏”,起兵造反reads;。四川之郑蛟麟、谭弘、吴之茂,广西之罗森、孙延龄,陕西之王辅臣,河北之蔡禄等也先后揭起叛旗,纷纷响应。 十二月杨起隆假称自己是朱三太子起兵造反,虽然康熙迅速的派人镇压了此事,罪魁祸首也被抓住了,可还是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朝廷上的事,康熙是早就在决定削藩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的,因此虽然压力很大但康熙还游刃有余。可让康熙头疼的是,他不过就过年的时候松懈了一下,几天没看着后宫,结果后宫又出了一件大事——皇四子赛音察浑殇了,年四岁。 对于三藩康熙是很有把握能够顺利的削藩,可其他人心里没把握呀!这个时候一丁点事都可以无限的放大被人拿来说事,一个皇子殇了,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康熙身下也就只有二个皇子一个皇女,皇后、庶妃张氏、庶妃马佳氏和庶妃兆佳氏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了。也就是说皇四子赛音察浑殇了,康熙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儿子了,这可不利于大清江山的稳固。 皇四子赛音察浑的亲额捏庶妃马佳氏闻此噩耗更是哭的快昏死过去,不算她肚子里正怀着的这个,她前一共生了两子一女算是给康熙生孩子最多的嫔妃了,可两个儿子如今都夭折了,那可是儿子呀,怎么能让庶妃马佳氏不伤心了。 若是其他嫔妃这么忙的时候康熙恐怕就不理会了,可偏偏庶妃马佳氏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了,而且康熙也不算是薄凉之人庶妃马佳氏可给他身孕了三个孩子,就凭这两点,康熙最近也后宫前朝往返跑。 因为殇了一个儿子,导致二月初十庶妃张氏历经难产后生下皇四女的时候,康熙一点高兴的情绪都没有,只是按照规矩赏了庶妃张氏。让庶妃张氏恨死庶妃马佳氏了,据说在坐月子的时候庶妃张氏天天躺在床上诅咒庶妃马佳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庶妃马佳氏接触那些龌龊东西接触多了,还是因为皇四子赛音察浑的死让庶妃马佳氏悲痛欲绝伤到了身子,或者是庶妃张氏的诅咒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别的其他的原因。 总之到了四月底庶妃马佳氏发动了,挣扎了一天一夜后生下来一个弱小的婴儿,虽然是一个皇子,可没活过一天就殇了。 连丧两子对于庶妃马佳氏的打击不用任何语言都能想象得出有多大,偏偏三月的时候耿精忠据福建反清,朝廷的半壁江山都要被三藩攻占了,康熙实在是没闲情心跑去安慰庶妃马佳氏,如此一来庶妃马佳氏更伤心了。 对于庶妃马佳氏的伤心,后宫的嫔妃们自然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不仅如此还偷偷的窃喜了,谁让这几年来庶妃马佳氏不但得宠还能生了,后宫里对她羡慕嫉妒恨的嫔妃大有人在,现在瞧着她倒霉了,没有当面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对于庶妃马佳氏,诺敏不做任何评价,因为这女人不好说有些邪门。她的智商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脑子回路不一样,精明的时候后宫嫔妃没几个能比得上她,上辈子就连精明太皇太后都被她开启精明模式的时候坑过,可犯傻的时候那智商简直是无下限的脑残。 在不确定庶妃马佳氏开启什么模式的时候,诺敏觉得还是不要轻易的招惹她,万一遇见她正在开启精明模式的时候,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当然了诺敏关注的重点并不在庶妃马佳氏的身上,她关注的焦点在皇后娘娘身上,若是记忆没有错误,皇后娘娘马上就要生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戏,她得好好谋算谋算才行。 第18章 难产后薨 ()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日,天还没亮,诺敏还窝在炕上睡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了碧云的声音“主子醒醒,主子醒醒……” “怎么了?”诺敏眨了眨眼睛眼神一片茫然。 碧云一边将诺敏从炕上扶了起来,一边说道:“坤宁宫那边刚刚传来了消息,说主子娘娘发动了。” 诺敏闻言一惊,侧脸瞧着碧云“算算时间主子娘娘这胎还没到时间了,怎么突然就发动了?”皇后还是和历史上一样早产了。 碧云微低着头,没有和诺敏对视“前来传话的,传完话就离开了,详情奴才并不知道。” “扶我起来,更衣。”皇后生产是件大事,除非上面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下令,不然后宫所有的嫔妃都得去坤宁宫守着,诺敏自然不能例外。 皇后第二次临盆,此时的坤宁宫内外一片忙碌,准备迎接新皇子的到来。念喜歌的两位接生嬷嬷早已等候在一旁,掩埋小皇子胎盘的“喜坑”也挖好,并把寓意皇后快生贵子的筷子和红绸、金、银、八宝等物安放在喜坑内,只等皇后顺利生产reads;。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皇后进产房没多久,接生嬷嬷就从产房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皇后难产了,这让刚刚赶过来的皇上险些脚下一软。 还好太皇太后是经历过多次这事的,连忙让人将候在侧殿的医女叫来,让她进产房给皇后把把脉,然后将脉象和里面的情况说出来,由侧殿候着的一群御医联合商讨药方。 太医院的御医们没可没某些小说书那样不给力,人家是有真凭实学的,在得到皇后的脉象后,就连忙想出了一个药方子,由太医院右院判亲自守着熬药,药熬好后由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彩霞端进产房里。 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欢呼的声音,显然药起作用了,可即便是这样,皇后还是在产房里挣扎了三个时辰,到了巳时才把孩子生下来。 “是阿哥还是公主?”不顾浑身上下的不适,皇后强撑着身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接生嬷嬷一脸与有荣焉的说道:“给主子娘娘道喜了,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好!”皇后双眼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来,欣慰的笑了起来,脑子里一直紧绷的神经再听到接生嬷嬷的话后才松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皇后心里一直都有一股信念和傲气,自己是皇后,只有自己才有资格一直站在皇上的身边,其他的女人都没资格。 因此她讨厌庶妃马佳氏,庶妃马佳氏她该死,竟然敢抢在自己的面前生下皇长子来,一个贱人生的庶子,皇上竟然那么重视,饶是皇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个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发酸起来。 若是她不能生育,或许庶妃马佳氏的儿子还能活下来,可她偏偏能生育。皇后的宝座是她祖父拼着老命给她争来的,她也一直都是以皇后的标准在培养,她注定是要一直站在顶端的人物。 心高气傲的皇后娘娘,在自己生下嫡子后,自然看其他庶子不顺眼,尤其是马佳氏所生的皇长子承瑞。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地位,也不允许皇子威胁到自己的儿子。因此皇长子承瑞殇了,比她儿子小两个月的皇三子承庆殇了,庶妃博尔锦吉特氏薨了。 她知道皇上因为年初的事情怀疑她了,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赫舍里氏不倒,她就一直会是大清朝的皇后,更别说自己的肚子里还怀着嫡子。至于皇上的宠爱,这么多年下来她期盼过伤心过,时间一长便渐渐的看淡了,对于圣宠她之前已经得到过了,如今没了,也是她先抛弃的皇上,而不是皇上抛弃的她。其他嫔妃也不过是捡她不要了的,捡她不稀罕的而已。 站在坤宁宫里,看着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有孕,一个个满面春风的睡在龙床上,一个个的在得宠后对她炫耀,皇后怎么能不嫉妒了。她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贤惠人,可等到自己儿子承祜殇后,才明白过来出嫁前额捏对她说的话,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更何况康熙是皇帝,不可能一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因此权势和孩子才是她应该牢牢抓住的东西。 只要有嫡子在,就是太皇太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瞧着接生嬷嬷怀中的孩子,皇后欣慰的闭上了双眼,生产了近四个时辰这会儿心里一直攥着的气松后,浑身的疲惫袭来,皇后闭眼顺从着自己的意志睡了过去,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睡皇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来的机会。 坤宁宫的产房外此时围满了人,除了因为禁足的钮祜禄妃、坐月子的庶妃马佳氏和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的庶妃兆佳氏外,其他的嫔妃都来了reads;。 康熙坐在椅子上颇为有些坐立不安,可碍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坐在一旁,因此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急切。 “哇……” 突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啼声,这下子康熙再也坐不住了,当下就站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产房的大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只觉得自己等待了足足有十年之久,终于产房的大门打开了,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当即就跪在康熙面前,大喜道:“奴才给皇上道喜,主子娘娘诞下一位小阿哥。” “好!”康熙见皇后终于又诞育了一个健康的嫡子,异常高兴,当即取一个乳名叫保成,祝愿他能够平安成长。 可还没等康熙高兴劲过去,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接生嬷嬷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有些惊恐的说道:“皇后娘娘血崩了!” 正围着看刚刚新鲜出炉的嫡子的众人闻言一惊,不是刚刚才说母子平安吗?怎么这会儿突然血崩了? 连忙让医女进去,一旁有御医飞快的去坤宁宫的小厨房,准备先去熬一碗普通的止血药。所谓血崩就是指妇女在经期以外的日子下身大量出血,尤其是生产和生产之后,以古代这个医疗条件一旦出现血崩就很容易没命。 皇后娘娘再怎么尊贵也是凡人一枚,她身下嫡子后就昏迷不醒,几个时辰不见转机,尽管太医们使尽浑身解数,仍无法挽救渐渐逝去的皇后生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昏迷不醒中没了气息。 “皇上节哀,主子娘娘薨了!”太医院院使跪在康熙面前顶着头皮说道,他们真是尽力了,可阎王爷要主子娘娘今天死,那他们也没有办法呀! “混账!”康熙此时真是被气着了,纵然他是因为一些事情对赫舍里皇后不满,可那也是在心里而已,对于陪伴着自己走过最艰难日子的发妻,康熙对她的情分还没有随着时间磨掉,这会听闻赫舍里皇后薨了,康熙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印象里无论何时都对他一脸温暖温柔笑意的女子,就这样走了。 前一秒康熙还沉浸在再得嫡子的喜悦中,可下一秒他被沉醉在痛失爱妻的悲痛中,这样的大喜大悲,巨大的痛苦之中又夹杂少许欣慰,这种悲喜交加的滋味,让康熙实在是承受不住,第一次康熙在众人面前低头了。 可没想到他这一低头却发现了一件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竟然有人听见皇后薨了,不但不悲伤还在低着头在那里窃喜不已。 若是之前被皇后打压过的嫔妃,康熙心里虽然不高兴可感情上还是能想得通的,偏偏这窃喜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彩霞,这让康熙火冒三丈的同时又觉得这宫女实在是太可恶了,当下也没多想抬脚就对着彩霞提了过去。 康熙可是能力擒大清第一武士鳌拜的人,虽然这里面有水分也有智慧,可也能侧面看得出来康熙的武力值还是比一般人高的。再加上彩霞压根就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一下子就被康熙踢了一个正着,被踢翻在地。 此时康熙心里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其他人他不好随便打骂,可一个宫女却不能让康熙有什么顾忌,加上彩霞又正好撞上来了,自然是被康熙指着痛骂了一顿,末了,康熙余怒未消的吩咐道:“将这个狗奴才,给朕押到慎刑司去好好招呼,也让皇宫里的奴才看看不忠的下场reads;。”显然这是要将彩霞折磨死了。 康熙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可谁也不敢向康熙求情,一来是康熙如今在愤怒中,大家都怕触碰康熙的霉头;二来大家和彩霞又没啥关系,凭什么要为一个没关系的人说话了,在后宫明哲保身就是所有人学习的第一课。 彩霞能做到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的位子,自然是聪明了,又怎么会没有听出康熙的言外之意了,只是她对自己的动作不后悔,唯一遗憾的就是还是让皇后生出健康的嫡子来,没有彻底摧毁皇后。 见有人来拉她,彩霞突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康熙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让人莫名其妙的,也笑得让人胆战心惊的。 果然彩霞是一开口就吓死人“皇上……明君……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昏君才对……我帮你的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六子、皇长女和皇次女报了仇……还提所有小产流产的皇子没报了仇……皇上……你竟然不谢我,还要送我去慎刑司……”彩霞睁大双眼厉声说道:“我现在后悔了,我不该害死皇后,我应该留着皇后,让你这昏君断子绝孙才对……对……不该害死皇后应该让皇后让你断子绝孙……让你断子绝孙才对……”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联想到刚刚皇上说彩霞在皇后死后脸上的笑容,和之前御医给皇后开的催产药正是彩霞端进去的,她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做手脚。 “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发疯的奴才押下去。”太皇太后一听这话就暗道不好,皇家不能出丑闻,更不要说皇后还留下了一个嫡子,这个时候皇后的名声不能被毁! 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疯了还是原本彩霞的力气就大,上去了四个粗使太监竟然联手都没有制服她,只听见彩霞疯疯癫癫的说道:“皇后可贤惠得很……她给后宫所有皇上的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里都做了手脚让她们难以有孕,更是在她们身边安插了钉子,有一点风吹草动皇后都能知道。 皇后要自己的孩子是嫡子也是长子,因此恨马佳庶妃恨纳喇庶妃恨所有在她前面怀孕生子的人……若不是纳喇庶妃之前精明,自己将皇五子染了天花送出了宫去,皇五子也被皇后害死了……也被她害死了……” 突然彩霞蹦到了康熙面前,蠢蠢的笑了起来指着他说道:“说你是昏君,你还不信,你暗卫都被咱们贤惠的皇后安插了人,身边也不知道多少人都被皇后收买了,哈哈哈……我笑你蠢……你这个蠢货……哈哈哈……” “你知道吗?”彩霞睁大眼睛,一脸看蠢货的样子“你可知道在承乾宫中的春药不是钮祜禄妃给你下的,是皇后让你身边的暗卫下的,不然你怎么可能从承乾宫那么顺利的就了逃出来。” 说着彩霞又大哭了起来“皇后……皇后……她好狠心……她算计了钮祜禄妃,可又怕真被钮祜禄妃得了好处,便特意让我去承乾宫送东西……哈哈哈……皇后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得我竟然提前知道了这事,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去……皇后,她害死了我家不算,让我姐姐做了替死鬼不算,还想要害死我……我恨她……我恨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你这个昏君……她那么恶毒……那么恶毒……为什么不砍了她的头……为什么不早点砍了她的头……”彩霞想要往康熙身上扑,可却被追上来的粗使太监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一个机灵的小太监随手将自己的汗巾扯了下来捂住了彩霞的嘴。 可惜他捂得太晚了,彩霞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顿时四周一旁肃静,只听见彩霞的挣扎声和康熙大口的喘气声…… 第19章 老奸巨猾 () 乾清宫的气氛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凝重,明明是五月天,梁九功却觉得自己置身于冰窖里,寒气刺骨浑身发抖。 斜眼小心翼翼的瞟了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的康熙一眼,梁九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从皇上从坤宁宫回来后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足足一个时辰了,之前彩霞的话他也是听见了,虽然太皇太后当机立断说彩霞疯了疯子的话不能信,可估计在场的人没一个会相信,也就是为了皇家体面大家才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说辞,可私底下…… 唉!瞧瞧皇上的反应,就知道这事会有什么后续了。 梁九功收回了眼神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装木桩子,都说圣心难测,可他到底是从小伺候皇上的人,对于皇上的想法还是能猜到几分的。 之前皇后娘娘就被皇上怀疑了,不过当时一来前朝不稳二来皇后娘娘怀着身孕,皇上也就只敲打了她一下而已,毕竟之前皇后娘娘表现得太好,让皇上对这事也就是怀疑连猜疑都没有。 可没想到彩霞竟然爆出这么一个猛料的,其他的事情不说,后宫嫔妃彼此之间下狠手安插钉子什么的历朝历代都有,康熙也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圣父,皇后娘娘的做法虽然让他气愤,可还达不到动真火的程度。 真正让皇上动真火的,让梁九功说恐怕还是彩霞说的皇后娘娘安插了钉子在皇上身边,并且还收买了皇上身边的人,他是敢对天发誓他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可乾清宫的其他人?这个人心隔肚皮,别人的想法谁知道了。 梁九功知道如今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皇上如今在等,等一份调查结果,若是皇后没有在暗卫里安插钉子也没有收买皇上身边的人,或许这事也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可若是有!!! 梁九功也不知道这事会如何收场了,毕竟如今前朝可紧张得很,皇上为此已经花费了大半的精力,这大半年去后宫睡觉的次数梁九功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时间和地点。 因为前朝局势紧张,皇上连小选都停了,目的就是怕他身边被人钻了空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爆出皇后在暗卫里安插钉子,如果是真的,梁九功只想为赫舍里氏一族点根蜡烛reads;。皇后死了,皇上再凶残也不可能向着一个死人追究下狠手,至于恨屋及乌到刚刚出生的小阿哥身上,梁九功表示皇上还不至于如此掉价,因此这事只能是赫舍里氏倒霉了。 不过让梁九功说,这事他还真感觉有七成是真的,毕竟他一直跟在康熙身边,对于暗卫什么的也见怪不怪了。自从彩霞爆出来这些事情后,梁九功才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以往皇后娘娘的表现实在是太完美了。 以往他没在意,可如今想来人怎么可能完美,尤其是皇后娘娘是一个女人她面对后宫那么多嫔妃不可能一点嫉妒都没有,可是暗卫就从来没有说过皇后娘娘的任何坏话,每次出事错的人总不会是皇后娘娘。 诚如梁九功心里猜测的那样,康熙的确是在等一份调查结果,他知道自己以往是对皇后纵容了一些,只是想着她是自己的发妻,日后她还要为自己打理后宫需要威信,加之从各处回报的结果看,有些事情错的的确不是皇后,因此每每后宫出了什么事康熙都会给皇后撑腰。 可没想到他的纵容竟然让皇后让赫舍里氏的胆子越发大了,再一想到当年汗阿玛福临在多尔衮和太皇太后眼皮子底下弄出暗卫来,靠得不就是皇后的阿法索尼嘛,索尼知道暗卫而且曾经还管过,有这层关系赫舍里氏怎么会不多加利用? 再一想到如今担任领侍卫内大臣掌管皇宫侍卫的皇后阿玛的噶布喇,和一直反对自己削藩的保和殿大学士皇后的叔父索额图,康熙只觉得到处都是阴谋。 从某些程度上讲,康熙这人就患有幻想症,而且是越想越悲观的那种幻想症。 除鳌拜是如此,激进的削藩也是如此,现在……他还是如此,越想越觉得到处都是赫舍里氏布下的阴谋,越想越执拗。 就在康熙一边执拗阴谋论的时候,另外一边慈宁宫太皇太后瞧着奶娘抱着的刚刚出生的小阿哥,挥了挥手示意奶娘将小阿哥抱下去。 皇太后坐在太皇太后的右边,等着奶娘退下,屋子里就她和太皇太后已经苏麻喇后,才开口问道:“额捏将皇七子抱到慈宁宫来做什么?”难不成太皇太后动了要收养保成阿哥的念头?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对于皇太后这个自己人,她一向不会过分的掩饰,她也知道自己日后肯定活不过她,因此有些事情皇太后即便是不愿意做,可太皇太后也会让她知道“哀家要是不将他抱到慈宁宫来,恐怕这孩子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皇后……你觉得那狗奴才说得事情皇后真的一点也没干嘛?如今被那奴才捅了出来,皇后已经引起了后宫的众怒!” 皇后死了,可她的儿子,她的娘家还在。赫舍里氏一族是强势,可也只是一族而已,如今皇上后宫里和赫舍里氏相当的家族也不是没有,更不要说那么多势力群起而围之。她要是不把皇七子保成抱到慈宁宫来,恐怕这孩子性命难保。 当然太皇太后并不是什么圣母花,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孩子就算是被皇上恨屋及乌厌恶了,可到底还是大清的嫡子,嫡子是身份可比其他皇子尊贵的多,母族就算是会被皇上打压,可这个时候皇上不可能彻底的抹去赫舍里氏。 更何况这是此时皇上唯二的阿哥,就凭这一点太皇太后就有信心让皇上不厌恶他。她从小到大养着他,等着他长大后肯定和自己亲,当年皇上的母族又有多强?佟家到现在都还不如很多家族了,可皇上依然坐上的皇位。 要是布置好了,这孩子何愁不是下一个皇上,到时候说不一定科尔沁的荣光会再一次的闪耀后宫。 第20章 惊天真相 () 太皇太后和康熙的动作后宫众人都有所耳闻,只是这事涉及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皇上身边人和暗卫什么的,绝对不是她们能碰的,因此后宫众嫔妃虽然在心里恨不得将皇后打入十八层地狱,可这会儿还得老老实实的跪在皇后灵柩前给她哭灵。 这是皇家的脸面,皇后人都死了不管她身前做了什么,死后在皇上没有给她定罪之前她还是皇后,享有一切皇后应该有的待遇。 跪在灵堂前,瞧着身边的女人一边愤愤不平一边死劲的用手绢摸着眼睛上的泪珠,诺敏只觉得这幅场景可真够讽刺的。 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诺敏跟着其他嫔妃们一起有序的出了坤宁宫,然后回自己的住处去了。从坤宁宫出来,路过翊坤宫的时候诺敏的脚步顿了顿。 “主子……”碧云的观察力很敏锐,见诺敏顿在这里了,立马上前一步问道。 诺敏摇摇头“没事。”扯出手绢来擦了擦额头,貌似解释道:“这日头越来越热了。” “都五月天了,主子在坤宁宫跪了一个多时辰,又猛然从阴凉的地方出来就直接晒太阳,许是有些中暑了吧!主子,要不要奴才去请医女?”碧云关切的说道。 “不用了,扶我回永寿宫,歇歇就好。”才刚刚从坤宁宫哭灵出来,她要是就去请了医女的话,即便是如今皇后在康熙心里的形象大跌,可诺敏依然讨不到什么好处,皇家脸面大于天。 回到屋里,喝了一碗绿豆汤后,诺敏就靠在踏上闭着眼睛假寐起来。刚刚经过翊坤宫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上辈子她被分配到皇贵妃佟佳氏身边的时候,她都已经是皇贵妃了,因此诺敏一直都认为她住在承乾宫,而翊坤宫是宜妃郭络罗氏的住处。 可如今想来这事却不对,佟佳氏和郭络罗氏都是康熙十三年大选入宫的,当时钮祜禄妃还没有被封为皇后入住坤宁宫而是还住在承乾宫里,纵然佟佳氏刚刚入宫的时候只是庶妃,以当时的情况和佟佳氏的身份来看她是不可能去承乾宫住偏殿的。 这么一想,她才想起来了上辈子后宫的一个传闻,听说皇上有意册封郭络罗氏为贵妃,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事没成,反而是佟佳氏的妹妹小佟佳氏成为了贵妃娘娘,之后听说小佟佳氏和四妃为了宫权的事情干了一架。 当时她没察觉出什么不对来,毕竟小佟佳氏当时作为后宫位分最高的想要收回四妃手里的权利很正常,如今仔细一想,那事可不就是郭络罗氏挑起来的嘛reads;。再联想到以前听说的小道消息,说佟佳氏在册封为贵妃前曾经住过翊坤宫,诺敏觉得有些事情她似乎明白了。 佟佳氏住过翊坤宫还和郭络罗氏的关系不好,这可是一个大消息,直接将诺敏之后打算要做的事情推翻了好大一部分,还好现在发现的早,今年的大选还没开始选了,她还有时间布置,以便再坑掉某人的同时,自己还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 康熙的动作比诺敏想象中的还要快,赫舍里皇后的头七都还没有过了,康熙就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查了出来。 给后宫嫔妃上眼药这事赫舍里皇后干过,在后宫嫔妃用的东西里添加让人难以有孕或者是容易流产东西的事赫舍里皇后也干过,然而这些都不是康熙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赫舍里氏还真在暗卫里安插了人,乾清宫里有些奴才也的确是被赫舍里皇后收买了。 纵然现在他们并没有危害到自己的安危,只是在赫舍里皇后的事情上报喜不报忧,甚至是帮赫舍里皇后对付其他嫔妃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但还是让康熙惊出来了一身冷汗来。 在经历过鳌拜和吴三桂的事情后,康熙对人性已经不敢有多相信了,人的**和野心都是随着时间和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现在赫舍里皇后只是利用暗卫来给自己一个好印象方便她打压其他嫔妃,可之后了,若是有一天当自己碍到她的利益的时候,她会不会利用暗卫来攻击自己了。 说句实话,在这事之前康熙对暗卫是很信任的,因为这是顺治皇帝他的汗阿玛留给他的唯一东西,只有想到暗卫的时候康熙才能欺骗自己,自己是汗阿玛的爱子,而不是太皇太后嘴里的可怜虫。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是有关于天子自身安危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正如诺敏之前说的那样,这个后宫除了自己这个刚刚从宫女变成宫妃的庶妃外,恐怕没一个人是干净了。 赫舍里皇后竟然干做出这些事情来,自然是触动了康熙的底线,同时他心里也升起来了另外一个想法,赫舍里氏是皇后尚且如此那么其他人了?这会儿康熙是谁都不信了,除了查赫舍里皇后之外还将所有人包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趁机查了一遍。 调查得到的结果让康熙的脸色更黑了,他没有想到后宫竟然如此的藏污纳垢,后宫嫔妃之间的争宠给别人上眼药下绊子等等在整个调查的结果来看,已经算是小事了,至少这些女人还不敢将手伸向皇嗣。 虽然之前彩霞的证词证明了在给康熙下春药的事情上钮祜禄妃是被冤枉的,可她的手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赫舍里皇后给钮祜禄妃下了绝育药这事被她查出来了,因此钮祜禄妃害死了他和赫舍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承祜,这次赫舍里皇后怀孕钮祜禄妃也没少动手脚,不然赫舍里皇后也不会血崩而死。 赫舍里皇后和钮祜禄妃之间的恩怨康熙能理解,因为当年迎娶赫舍里氏为皇后纳钮祜禄氏为妃就是太皇太后为他布下的局,利用两人之间不断矛盾的恩怨,促使索尼卖命的为他反抗鳌拜和遏必隆。 他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一手造成和促成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私底下的手段竟然会这样的不堪。 当然这还不是让康熙最吃惊的,因为这事他有心理准备,就算是再糟糕也不会让他有多吃惊,最让康熙吃惊的还是慈宁宫和宁寿宫reads;。 太皇太后居住在慈宁宫,皇太后居住在宁寿宫,但是慈宁宫和宁寿宫里居住的人却不只有这两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只是居住在正殿而已。前面两任皇帝的嫔妃们都居住在慈宁宫和宁寿宫的配殿和后殿,像皇太极的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顺治的恭靖妃、宁悫妃、端顺妃、淑惠妃等等。 皇上这种生物本就是多疑的,最初让人去查慈宁宫和宁寿宫康熙并没有想过会查出来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求一个心安,可事情就是那么的出乎人的意料,或者说康熙的第六感也是很强大的,没想到还真让他调查出几条大鱼来。 原来害死他孩子的人不单单只有赫舍里皇后还有其他人,为了得到宫权为了不让自己沦落成傀儡,最后称为第二个废后,赫舍里皇后竟然和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结成了同盟,共同对抗太皇太后和其他科尔沁的太妃们。 赫舍里皇后是在康熙四年就嫁给了他,当时才只有十一岁,大婚当日他们根本就没有滚床单只是很单纯的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当时他没有亲政赫舍里皇后自然也没有得到后宫的大权。 后来庶妃马佳氏怀孕了还生下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为此庶妃马佳氏在赫舍里皇后面前很是耀武扬威,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太皇太后见自己长大了怕和自己分心,还是因为补偿赫舍里皇后,太皇太后将手里的宫权交还给了赫舍里皇后。 记得当时自己还很开心,因为自己当时还没有亲政,看见太皇太后将权利交还给皇后,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对太皇太后也越发的孝顺了。 可如今想来,自己简直就是白痴。 正如他亲政后还是有朝廷老臣当他是黄口小儿各种的敷衍一样,皇后拿到宫务后依然是一个傀儡,底下的奴才还是认慈宁宫不认坤宁宫。自己亲政后面对那些朝廷老臣有对气愤和憋屈,皇后在面对太皇太后的时候就有多委屈。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旁又有太皇太后一直养在她身边和自己青梅竹马的慧妃威胁,另外一边钮祜禄妃还在不停的给赫舍里皇后使绊子。纵然赫舍里氏一族之前给赫舍里皇后在后宫安插了很多眼线,也抵不过对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们。 正如康熙懂得在朝廷上玩制衡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游戏一样,赫舍里皇后也会玩,她拉拢了一向和太皇太后对着干和太皇太后和只要是科尔沁出生的嫔妃都有仇的懿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 纵然紫禁城从一开始后宫就是太皇太后当家,顺治皇帝的嫔妃高位分的也多是科尔沁出身,或者是和科尔沁有姻亲关系的嫔妃,可这么多年下来懿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的手里还是掌握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靠着自己和懿靖大贵妃康惠淑妃的势力,很快的赫舍里皇后就翻身了,不但弄死了皇长子和皇三子,还将一直对着她皇后之位虎视眈眈的慧妃也弄死了,之后更是在懿靖大贵妃的□□下飞快的成长起来,让太皇太后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康熙心惊了,赫舍里皇后的确是钮祜禄妃害得才血崩致死的,可让康熙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调查得来的结果表明,这其中太皇太后也插了一手。而且还说了,皇太后宫里长年熏的香料里含有大量的麝香,足够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流产,再联想到皇太后一向喜欢钮祜禄妃,钮祜禄妃经常长时间的在宁寿宫陪伴皇太后。 面对调查得来的结果康熙罕见的沉默了。 第21章 血洗后宫 () 懿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为什么会帮助赫舍里皇后对付太皇太后,康熙心里有数,且不说当年懿靖大贵妃和太皇太后的恩恩怨怨,就单说顺治皇帝和董鄂妃的事情,就足够懿靖大贵妃恨上太皇太后了。 让康熙沉默的是太皇太后对钮祜禄妃的态度和做法,以皇太后的性子她不会去害和她没有丝毫关系的钮祜禄妃,能在宁寿宫用的麝香里加入含有大量麝香的香料,还能让皇太后长年累月的用的人,除了太皇太后,康熙想不出还有其他人能有这本事。 在严刑逼供了赫舍里皇后身边的何嬷嬷后,康熙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赫舍里皇后的真面目已经被彩霞给戳破了,因此何嬷嬷很聪明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单看赫舍里皇后做的事情她的确该死,可若是放在特定的环境下看这些事情,赫舍里皇后虽然有罪可罪魁祸首却不是她。 康熙之前调查出来的事情还只是一小部分,何嬷嬷口中可是爆出了猛料来。赫舍里皇后的确是对后宫其他的嫔妃下了手,可焉知其他人没有出手过? 当年顺治皇帝抢夺懿靖大贵妃的儿媳妇,害死了她的儿子,因此懿靖大贵妃恨太皇太后和顺治皇帝以及那不要脸的贱人董鄂妃,恨不得他们断子绝孙,当年董鄂妃母子的死还有顺治皇帝的天花其中都有懿靖大贵妃的手脚。康熙作为顺治皇帝的亲儿子,自然被懿靖大贵妃恨屋及乌。 可是懿靖大贵妃和赫舍里皇后的手脚没人发现吗? 不! 懿靖大贵妃恨人的事情,太皇太后怎么会不知道,赫舍里皇后想要谋取宫权的事情,太皇太后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若是以为太皇太后这是为了大清为了康熙忍了,还后退了一步,那就大错特错了。太皇太后那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目的了,别忘了她身边的慧妃博尔济吉特氏reads;。 慧妃的阿玛是科尔沁三等台吉阿郁锡,科尔沁三等台吉阿郁锡是太皇太后堂叔额德的儿子也就是太皇太后的堂弟,她自幼待年宫中,也就相当民间童养媳。 当年因为种种原因皇后的位子是赫舍里氏坐上去的,可若是太皇太后没有让慧妃上位的心思,那么她就不应该一直让慧妃住在皇宫里,早就已经让人将她送回科尔沁了。再加上慧妃这人对康熙一见钟情,身后又有太皇太后撑腰,一旁还有钮祜禄妃煽风点火,因此一直都对赫舍里皇后不敬。 在这样的情况下,赫舍里皇后会对慧妃出手康熙能想的通,只是也就是因为太皇太后存了让慧妃取代赫舍里皇后的心思,因此对于赫舍里皇后和懿靖大贵妃的动作一直都视而不见,目的一是为了抓住赫舍里皇后和懿靖大贵妃的把柄,二是让赫舍里皇后做刀子扫清日后慧妃登上后位的障碍,在顺治皇帝身上没有实现的事情,太皇太后还想要在康熙的身上实现。 可等到太皇太后查明白慧妃的死因后,对于真凶的赫舍里皇后太皇太后自然是各种的看不顺眼,因此才开始插手后宫的事情,各种的给赫舍里皇后添堵,到了最后甚至于将皇后给害死了。 这事自然除了为慧妃报仇外,还有其他原因了,不然太皇太后什么时候不好弄死赫舍里皇后偏偏这个时候弄死她,原因就在于皇太后的亲妹妹科尔沁达尔汗亲王和塔的幼女已经长大成人了,今年能参加大选了。 这样的身份,在赫舍里皇后死了皇后之位空缺的情况下,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支持的情况下,科尔沁的这位出身高贵的博尔济吉特氏成为继后的可能性高达七成,到时候再爆出钮祜禄妃不能怀孕的消息来,可能性就高达九成了。 难怪,难怪! 难怪太皇太后一直反对他削藩,恐怕目的不是为了大清朝的稳固,而是大清朝稳固了哪怕就是暂时的稳固了,满洲八旗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的继后是蒙古科尔沁的格格,没人敢站出来反对太皇太后,因为无力反对。 如果单是这样,康熙还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因为自幼在慈宁宫的生活让他见多了太皇太后和汗阿玛顺治皇帝大吵起来的事情,以前在太皇太后和苏麻喇的洗脑下他还觉得自己的汗阿玛不孝,可如今想来任凭谁遇见自己的额捏算计自己的事情都没法冷静吧! 让康熙沉默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亲额捏孝康章皇后,孝康章皇后在他登基成为皇帝的第二年就薨了,这是康熙皇帝心里最大的憾事。 然而就在他调查慈宁宫和宁寿宫的时候,在战场上的大舅舅佟国纲突然送回来一个人,一定要小舅舅佟国维亲手交到他的手里,等着康熙让清理后的暗卫将那人秘密送到乾清宫他定眼一看后,才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早就已经报了死亡的自己的亲额捏孝康章皇后身前身边的管事公公。 从这人的口里他得知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额捏孝康章皇后顺治十年六月大选入宫为庶妃,同年八月爆出有孕,顺治十一年三月生下了他,世祖废后博尔济吉特氏顺治十年八月被废,太皇太后顺治十一年四月下令停止命妇更番入侍后妃的旧例,顺治十一年六月初三,孔四贞扶柩至北京,太皇太后哀怜孔四贞孤苦伶仃,将她收养在宫中。 看明白了吗?导致顺治皇帝下决心废后的人不是董鄂妃也不是孔四贞,而是他的额捏孝康章皇后呀! 纵然当时或许顺治皇帝只是拿这个为借口,可太皇太后不可能恨上自己的儿子,因此能恨的也就只有他的额捏了reads;。因此太皇太后在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就将他抱离了生母,那些什么太皇太后可怜他才将他抱养到身边来养着更是假话。 原因还不是因为太皇太后她小看了董鄂妃的魅力,这个女人将汗阿玛迷得团团转,太皇太后为了以防万一才将当时的自己抱到了慈宁宫养着。毕竟当时汗阿玛身边只有自己和二哥福两个儿子,而二哥的亲额捏姓董鄂氏,太皇太后当时是没了人选才选择他的。 之前他可不是生活在慈宁宫,而是在阿哥所里。难怪,难怪当年自己得了天花,太皇太后就那样轻易的将自己扔出了皇宫,原来如此。 只是可惜自己命大,硬生生的熬过了天花,最后成为了皇上。自己的额捏自然成为了圣母皇太后,太皇太后深怕自己羽翼丰满后在额捏的怂恿下,对付她对付科尔沁,因此将额捏害死了,还打发了额捏身边的人。 康熙突然笑了,笑自己明明知道这其中有问题还故意装作不知道,笑自己私心作祟,得了到好处就不愿意多想其他的事情。当年汗阿玛在问他们志向之前,他和二哥福可都被太皇太后分别召见过,他的那句“愿效仿汗阿玛”还是太皇太后教的了。 难怪,难怪这些年来太皇太后一直都在打压二哥和宁悫妃,他原本以前是因为宁悫妃姓董鄂氏,因此太皇太后恨屋及乌在董鄂妃早就死了在贞妃殉葬后她恨上了宁悫妃,可如今想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是在怕宁悫妃和二哥向他报仇了,那可是皇位。 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康熙即便是心里清楚当年的事情,比如太皇太后弄死了董鄂妃的儿子荣亲王,还比如是太皇太后教二哥福说那句“愿为贤王”,他是不会在意的,毕竟最后得利的是他。 可如今所有的事情部贯穿起来,以康熙的智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太皇太后一直在把控着整个皇宫了,包括皇位的传承。 纵然是因为太皇太后他才会当上皇帝的,纵然康熙知道太皇太后已经老了,可康熙对此还是不寒而栗,帝王的多疑让他脑子里想着是不是有一天如果自己让太皇太后不满意了,她是不是会利用手中的权利直接换一个皇帝。 猛然想到什么,康熙转头问梁九功“皇七子了?!” “因为主子娘娘薨了,彩霞又疯言疯语的乱说了一通,太皇太后怕有人对皇七子不利,因此皇七子出生当天就抱到慈宁宫了去了。”梁九功硬着头皮回道,他总觉得皇上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慈宁宫!……哈哈……慈宁宫……哈哈……”康熙笑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后变的狰狞了起来“好一个慈宁宫!!!好一个太皇太后!!!” 心里最不敢相信最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就快被别人变成现实,康熙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皇帝,他在沉默中爆发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趁着赫舍里皇后薨的事情,康熙借口有人害死了赫舍里皇后对整个皇宫进行了血洗,只是和别人猜想的不一样的是,皇上血洗了所有势力的手脚和钉子,除了让懿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薨逝外,蒙古、满洲、汉军在皇宫的势力都被皇上血洗一空,据事后统计,皇宫里为此少了一千多人。 等着赫舍里皇后的丧仪部弄完后,后宫的气氛没有这么紧张后,诺敏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场就傻眼了! …(⊙_⊙;)… 第22章 意料之外 () 皇上你这么叼其他人知道吗? 诺敏敢拿她上辈子的记忆发誓,之前的事情虽然是她开的头,可她的本意却绝对不是这样,再得知皇上将后宫所有人的势力的血洗了一道后,诺敏简直要疯了! 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不是她有什么金手指,而是那份对未来的熟知程度,她可以轻易的发现谁是谁安插的钉子,谁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谁,然而皇上如今这么一弄她的优势一大半都被砍掉了。 最初她要进坤宁宫只是为了自己日后爬龙床后,没有一个高位分的主子在背后恨自己时不时的想要弄死自己,但她却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彩云竟然是她二伯母的远房亲戚,而且她还会医术。 也是上辈子因为皇后难产而死,皇后身边的所有人除了何嬷嬷因为是皇后娘娘的奶娘去照顾保成阿哥逃过一劫外,其他人都被皇上迁怒直接处死了reads;。 有了这一层关系,诺敏的计划自然更顺利了,她利用皇后的死做了梁子,让彩云给彩霞下了药和暗示,导致彩霞在产房外乱说一气,成功的破坏了皇后娘娘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 可说句实话,皇后娘娘有没有干那些事诺敏还真不清楚,她是人不是神,重生一次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她只是把上辈子乾隆皇帝的令懿皇贵妃干过的时候拿出来说了一遍而已,毕竟处在皇后那个位子上,诺敏不相信她能一身干净。 她之前的确是栽赃陷害,可那又怎么样,欺负的就是皇后娘娘已经死了,不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和她争辩。 有种你从棺材里爬出来咬我呀! 没种的话,别说泼你脏水,就是泼你尿水你也只能受着。 和其他人不一样,诺敏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不可能走上辈子乌雅氏的路子,因为上辈子乌雅氏撞大运的事情那么小的几率她不敢去赌,她只能去走一条稳妥的路子。 康熙十六年八月皇上大封后宫,并且确立了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和庶妃的后宫位分,和后世说得不一样的是,这次只确定了位分并没有确定人数。不然康熙十六年册封的时候也不会一下子就册封七位嫔,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刮子不是? 也就是后来因为皇上在康熙十八年单独册封乌雅氏为德嫔,引起来后宫包括太皇太后的不满,因此在康熙二十年第二次大封后宫的时候,才定下了:一后一皇贵妃二贵妃四妃六嫔的人数,但这人数也只是针对女人而已,上辈子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都没遵守这个,后宫五妃六妃的时候也不少。 纵观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得到晋升的嫔妃,要不就是因为家世比如佟佳氏、赫舍里氏和李氏,要不就是因为孩子比如纳喇氏和马佳氏,要不就是因为宠爱比如郭络罗氏。 这其中家世是最保险的,在康熙初年家世很重要,但无疑这是诺敏最弱的一项,也因此她才会不惜有暴露的危险拼命的想自己娘家泄露天机,目的不就是想要娘家抢先一步夺取最大的好处,能够以功勋抬旗嘛? 但这事对于诺敏来说很不保险,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给自家抬旗了,因此对于诺敏来说后面的两点就很关键了,尤其是抢在第一次大封后宫之前生下来一个阿哥来,绝对是晋封的大助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去栽赃陷害一个死人,目的除了让皇后不在成为皇上心里的明月光朱砂痣,不在如上辈子那么宠爱保成阿哥外,还想趁机搅乱后宫这一湖春水。 有人会说现在就搅乱了那今年大选入宫的嫔妃了,岂不是让她们躲过一劫了,的确是这样。可诺敏没有办法她的身份太低了,时间也太紧了,不趁这个时候日后就没机会了。 她成为庶妃已经半年了,可这半年来皇上来她这里的次数也一只手都不到,滚床单的次数更是没有,纵然有朝廷局势紧张的原因,可诺敏知道这也是因为皇上对她心里还有一个结,再加上其他嫔妃的煽风点火。 皇后薨了按规矩皇上也要守孝一年,第一次大封后宫的时间也不远了,留给诺敏怀孕生子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差不多两年左右,纵然她手里有生子秘方,可这玩意会不会起作用当真不好说。 生子秘方什么的某些时候就是一个坑,可总是有人心甘情愿的掉进去。 而且摆在诺敏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皇上不和她滚床单,不滚床单哪里来的孩子?只有让皇上觉得自己和他都是一样的倒霉蛋,都是一样别人的棋子,皇上才会慢慢的接纳她reads;。再加上她虽然在后宫煽风点火,可真动用人的只有彩云一个,其他得都是靠上辈子的记忆,只要彩云咬紧了牙不说,谁也不会将这事怀疑到她头上,她就是一个受害者。 只是诺敏没有想到的是,她这火点得太厉害了,事情的发展完超乎了她的意料。后宫嫔妃被皇上厌恶了这在诺敏的算计之内,可牵扯到慈宁宫和宁寿宫这还真是诺敏干的,只能说天意和巧合呀! 可真是天意和巧合吗? 答案:呵呵…… 不过这事虽然让诺敏也损失惨重,可换一个方面来讲对她也是有好处的,经此一事皇上近几年肯定会紧盯后宫,这正是她怀孕生子的大好时机。更不要说如今后宫就只有她一个人是“干净”的,皇上必然会怜惜自己,正是争宠的好机会。 的确事情就很诺敏想象中的一样,这次的调查结果真的将康熙的心伤透了,他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竟然都是这样的货色,为了争宠除了不伸手向皇嗣外,其他的什么都敢干,早就已经超出康熙之前的底线了。 但康熙并不因为她们没有将手伸向皇嗣就轻易的原谅她们的,还是那句话人的野心和**都是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的,指不定那一天这些女人胆子被养肥了别说残害皇子阿哥,就是弑君说不一定这些人也能干的出来。 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嫔妃弑君的例子。 康熙是被太皇太后和懿靖大贵妃给搞怕了,这两个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恐怕就比武瞾(武则天)胆子小那么一点点,一个想要掌控整个皇宫,另外一个想要皇家断子绝孙。 如果后宫的女人都是那副德行,康熙或许并不会有多迁怒到后宫嫔妃身上,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自私鬼,可偏偏他在后宫这一坛子污水里面发现了一朵白莲花。 这做人呀,不怕差也不怕傻,就怕被人做比较。 做比较什么的,哪怕就是再优秀的人才也总会悲剧的一天,和后宫其他嫔妃相比,成为庶妃后就一直“安安分分”的诺敏无疑入了康熙的眼。 康熙才不管诺敏是因为什么原因没做小动作,这次调查太皇太后的老底都被康熙调查清楚了,连着一些准备送女人入宫争宠提前在皇宫里安插的钉子的事情,康熙也调查得清清楚楚,因此他并不认为如果诺敏做了什么事能瞒得过她,她一个包衣出身的庶妃,能比得了太皇太后和朝廷世家豪门吗? 显然不可能呀,康熙对自己有信心。 这个是永寿宫这个占据了地利的地方就显示出自己的优势来了,康熙十三年可以说是三藩叛乱活动最为剧烈的一年,从三月起各种的势力剪辫反清,一直持续到康熙十五年六月,陕西的王辅臣和福建的耿精忠先后投降清朝,整个局势才开始对清朝有利起来。 在这样的时候后宫爆出来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将康熙的心伤到了,从赫舍里皇后薨逝的那天起,已经足足三个月皇上没有入后宫了,就是去给慈宁宫和宁寿宫请安也停了。 如今康熙发现了自己后宫还是有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离自己的乾清宫还很近,这让好几个月没吃到肉的康熙没法忍下去了,待处理完政务后,就领着梁九功往永寿宫走去了。 第23章 流泪哭诉 () 康熙来的时候诺敏正坐在榻上认认真真的绣着“玉兔桂树”绣纹的香囊,马上就要中秋了,虽然今年中秋恐怕不会如往年那样大办,可吃月饼佩戴应节香囊却是怎么也不会少的内容。 上辈子诺敏空闲的时间多,除了陪苏麻喇姑礼佛外,其他女子的功课她也闲着无聊练了了,纵然没认真可这么多年下来手艺也不凡,这会儿重生了倒是可以充当天才一把。因此诺敏并没有让碧云和碧霞为自己准备,她准备自己做一个,反正闲着没事。 康熙不来后宫,诺敏也没办法,这个时候敢于跑到乾清宫找皇上的人都是“真的猛士”。只能暗中调理自己的身子,好在赫舍里皇后的孝期过后一举怀上,要是能一举得男就最好不过了。 “爱妃的手艺真好,哪天给朕绣一个如何。”字面上的意思是商量,可加上那语气却成了肯定句。 诺敏绣花的时候没有一心二用,因此这话突然从耳边传来,那是当场就吓了诺敏一大跳,差一点手就被针刺着了。 “皇上……”诺敏抬头见来人是康熙呆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康熙跑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呀!还这样偷偷摸摸的没让人通传就进来了,上辈子良好的习惯救了诺敏一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起身对着康熙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伸手将诺敏拉了起来,在榻上坐下,瞧着小炕桌上放着的绣了一半的香囊,继续问道:“如何!?” “皇上不嫌弃奴才的手艺,奴才自当欣然许之,就怕皇上日后反悔了,奴才这荷包永无见天之日。”诺敏不咸不淡的说道,一点也没有被皇上讨要香囊的兴奋感。 事实上也诚如诺敏说的那样,后宫嫔妃送给皇上的小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荷包香囊扇套什么的更是最常见的,可这些东西除了少数宠妃做的外,大多数都锁在乾清宫库房的最深处的箱子里,压根就没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康熙面上的笑容不变“爱妃给朕绣的,朕定然不会嫌弃。” 诺敏一边亲手给康熙奉上茶和典型,一边答应了下来,这对她来说没啥难度,也就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朕瞧着爱妃对朕来有些吃惊?”康熙挑眉问道。 诺敏不知道康熙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问这话,根据上辈子应对康熙的经验来说,不懂的拿不准的就一老一实的说,只要不触及康熙的底线,哪怕就是康熙再愤怒也没有生命危险“奴才的确挺吃惊的,太皇太后说皇上这几个月因为忧伤主子娘娘去世,又忙于朝政,因此没功夫来后宫,还让我们不去打扰皇上您了。 再则,奴才之前又没有入皇上您的眼,奴才还以为您要到后宫来,也是去钮祜禄妃、马佳姐姐、纳喇姐姐或者是董姐姐那里了。”后面的三位可都是皇上之前的宠妃。 “爱妃倒是有些妄自菲薄了reads;。”康熙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之前的调查他算是看出来了,位分越高的家世越好的外加越是得宠的,私底下的小动作就越多,反而像诺敏这样的小透明倒是一身干净。 某些时候皇上也是挺挑剔的,或者说身处黑暗世界的人都向往光明向往天使?(囧!) 诺敏眼皮下垂不做言语,他们两现在什么关系,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诺敏不愿争宠(大雾),康熙也不愿意见到她,两人的关系就那么不咸不淡的。 屋子里伺候的奴才早就很有眼神的退下了,这会儿屋子里没人,康熙猛然的抓住了诺敏的手,诺敏机会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要抽出来,然后又似乎想起来对面的那个人是皇上是她的丈夫,手虽然是没有抽出来,可浑身却紧绷了起来,坐在那里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浑身僵硬着。 康熙靠近诺敏,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害怕朕!” 张了张嘴,诺敏没有将话说出来,只是僵硬的扭动脖子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怕朕!”康熙眼里有些玩味,他之前以为诺敏淡然是在欲擒故纵,因此故意没有理会她,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在欲擒故纵呀,明明就是冷漠相对,似乎是想故意将他逼走似的。 男人即便是在软弱心里也会有一个大男人,更何况是康熙,从来都只有他甩别人的,还没有被别人甩过,今天在这么一试,他又觉得之前的想法错了,她是在怕他。 诺敏的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奴才怕疼,奴才也怕皇上怪罪到奴才的亲人身上。” 疼,他可以理解,毕竟两人的第一次不是那么的美好。 可怪罪到她的亲人身上,康熙自诩自己是一个明君还没有搞连累的想法,再说了她又有什么罪能让他怪罪到她的亲人身上了。康熙将诺敏的下巴抬了起来,逼迫她的双眼对上自己的“朕倒是不知你何罪之有?” 这话一出诺敏脸色那是褪得一个干干净净,就连之前樱红的嘴唇如今也只剩下一点粉白“奴才不懂多少大道理,只知道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奴才看见了皇上不堪时候的样子,奴才害怕皇上因此恼怒了奴才,奴才更怕皇上一怒之下将奴才家都下罪了。” 仿佛是陈压在心里几个月的大包袱有了发泄的地方一样,诺敏一边说身子一边颤抖着,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奴才好可怕,好害怕日后阿玛额捏会恨奴才,奴才好怕因为自己毁了费扬古和泰芬珠的一生……” 那一场意外对于康熙来说只是一场风流韵事,他心里或许会恼怒给他下了春药的人,可却不至于如诺敏这般有这么大的心里包袱,沉甸甸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康熙觉得自己之前对诺敏的所有猜测都那么的可笑,你在意的人家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你不在意的却是人家最关注的。 康熙环住了诺敏颤抖的身子,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怕,朕不会怪罪你,不会怪罪你……”仿佛要证明他的说辞一边,康熙亲吻了诺敏的脸颊,又顺着她的眉眼一路亲吻下去。 几个月来都到和尚的结果,就是这么一抱一吻,康熙倒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自登基开荤以来康熙在女色上就是一个不让自己吃苦的人,这会一边安抚这诺敏,一边手脚也不规矩起来…… *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第24章 选秀决定 () 几个月来皇上终于进后宫了,这对于后宫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喜事,只是很快其他人就郁闷了,康熙好像被诺敏迷住了一样,一连三天都歇在她那里,惹得后宫酸味甚浓。 好在第四天的时候,太皇太后出马了,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在别人眼里“盛宠”的诺敏,她是想得到康熙宠爱没错啦,可却不想成为出头鸟别人眼里的眼中钉。 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因为康熙多睡诺敏几天就找康熙去做“思想教育”,若她真有这个心思找得人也应该是诺敏,太皇太后找康熙自然是有正事的。 第一就是皇七子保成阿哥的归属权问题。第二就是眼看着都要中秋了,今年的大选还举行不?是立马进行了,还是干脆取消,亦或者是延迟一年,这事原本是皇后的任务,可如今皇后薨了,那就只能太皇太后顶上去了。总不能让满洲、蒙古、汉军八旗的秀女就在京城这么干等着呀,总得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才行。 保成阿哥既然已经被抱到了慈宁宫来,那么太皇太后就没有打算要交出去,只是太皇太后是个明智的人,她再喜欢再看重保成阿哥有什么用?得康熙喜欢看重才行,因此这事还的过明路才好。 若是以前不知道赫舍里皇后的真面目,或许康熙会反对这事,可如今知道后,康熙对保成阿哥的态度就变的不一样起来,恨屋及乌是有一些,可这到底是如今自己唯二的儿子,康熙对保成阿哥有着一种说不出来道不明白的感情。 太皇太后想要抚养保成阿哥,康熙虽然心里微微皱眉,可想了想这的确是如今最合适的办法,便同意了这事。要是将保成放在阿哥所里指不定明天他就接到了保成夭折的消息了,康熙经此一事后可再也不敢小看女人了,只是好像有些脑补过头。 至于大选之事,康熙和太皇太后商量一下,决定必须大选,小选停了可以说是为了防止奸细入宫,可这大选要是停了……那,指不定就有人觉得皇上这是在面对吴三桂的时候信心不足了。 再说了大选入宫,这次多选一些人,各方面的人都选择一些入宫,也有利于八旗内部的团结。 至于继后问题…… 康熙看了一眼啥表情都没有表露出来的太皇太后一眼,淡然的说道:“皇后乃一国之母,若是再选一个像赫舍里氏那样的人,朕的子嗣日后还不知道能有多少?更何况这节骨眼上虽然有人选,可却不知道她们内里如何,依朕看不如将她们都选进宫观察一段时间,等着朝廷上局势缓解后在选一人册封为皇后。” “这……”太皇太后皱眉,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自从她发现康熙将自己在后宫在内务府的势力都洗清后,太皇太后就意识到肯定有人说了她的坏话,不然皇上即便是忌惮蒙古在后宫的势力也不可能对她出手。 太皇太后可是经历了三朝后宫的“圣斗士”,即便是因为康熙的洗清损失惨重,可到底后宫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凭着这些隐藏深的漏网之鱼太皇太后也大概知道了“真相”,她先是被赫舍里皇后告了黑状,然后又被佟家阴了一把reads;。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顺治皇帝也是被太皇太后害死的,接下来康熙又得知太皇太后前几年对于赫舍里皇后的动作更是推波助澜,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康熙当做啥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的孝顺太皇太后,简直是做梦,两人没当面撕破脸皮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太皇太后就知道自己栽了,果然当年弄死佟氏那个贱人是对的,这个贱人死了都要和她作对,要是活着这大清的后宫还不知道有没有她说话的份了。 如果说董鄂妃是太皇太后讨厌的人里排第一的话,那么康熙的额捏孝康章皇后绝对就是排第二了。 当年她运气好一朝得宠后就爆出有孕来,不但恃宠而骄顶撞皇后,更是利用肚子里的那块肉一手挑起顺治皇帝和皇后夫妻之间的矛盾,导致皇后被废。被废的可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呀,太皇太后如何不恨她,之后为了限制住佟氏,太皇太后走了一步错棋召见命妇,让顺治皇上遇见了董鄂氏这个贱人。 太皇太后如今年纪上来了,精力不如以前,脑子也糊涂了不少,不然依她以前那个斗垮了佟氏又算计死了董鄂氏的手段,她根本就不用害怕赫舍里皇后对她的挑衅,进而又走错了一步棋,真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太皇太后心里有些后悔果然当年她就不应该心软,早知道自己的儿子接下来还能生好几个儿子,她就应该出手弄掉佟氏那贱人肚子里的那块肉。 以上都是太皇太后在心里的叹息,但叹息归叹息,太皇太后是个聪明人,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么就只能往前看,再沉溺于过去也无济于事。 康熙的手段一出,倒是太皇太后的脑子又清醒了过来,在得知赫舍里皇后和佟家的动作后,第一时间让人调查了这两家人,事情也的确和太皇太后想象中的那样两家人在闺中都有待选的秀女,如此一来她们之前的算计也就说的过去了。 在得知康熙知道“真相”后,太皇太后就明智的打消了让科尔沁的格格当继后的念头,可这并不代表着继后的人选和她没有关系了。刚刚她试探了一下皇上的反应,没想到皇上竟然不打算册立继后,这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太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管是赫舍里氏、佟氏还是一直眼巴巴盯着皇后宝座瞧的钮祜禄氏,亦或者是其他眼馋着皇后宝座的人,只要皇上没有确定下人选来立即封后,太皇太后就有手段弄掉某些人继后候选人的资格。 “册立继后,其他的不说,内务府礼部就要忙好几个月,再则封后大典也太奢靡了一下,如今朝廷局势紧张,万不可将国库花在这些上。”康熙瞧着太皇太后皱眉,淡淡的解释道。 太皇太后点点头“皇上所言甚是,哀家老了还是皇上考虑得周。”作为大清尊贵的太皇太后,她一向都是宽于待己苛于待人的两重准则,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厌恶了赫舍里氏和佟氏,只要不让这两家的格格成为继后一切都好说。 在大选事情上,康熙和太皇太后意见达成一致后,暂停了五个月的大选终于开始了,停留在京城过了初选的秀女们也陆续的接到通知等着中秋节之后就进行复选。 这件事情对于后宫嫔妃来说自然是一件坏事,任凭谁知道不久后又要多几个或者是十几个和自己争宠心里也不舒服。因此在康熙又恢复了正常的宠幸嫔妃的节奏后,后宫的嫔妃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勾引康熙以求能在新人入宫之前在皇上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以免日后被皇上抛到了脑后。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摆在后宫嫔妃面前的大事就是过中秋节,虽然南边的局势紧张但这节却不能不过reads;。对于那些没有多少皇上宠爱的嫔妃来说,这可是露脸的机会,指不定皇上就突然看上自己了,因此对于后宫女人来说这中秋节绝对不能马虎了事。 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天公作美,没下雨,万里晴空。傍晚的时候宫女与太监们就忙碌起来了,安放座位,准备供月的祭品,赏月时吃的小吃。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天清云淡,皓月升空。披着月亮的清辉,康熙亲自率领众人拜祭月神,宫人们早就在御花园内东向立一架屏风,屏风两侧摆有鸡冠花、毛豆枝和芋头、花生、萝卜、鲜藕。屏风前设一张八仙桌,桌中摆一只大月饼,糕点和水果摆放在月饼周围,作为祭月供品。 康熙祭月之后,按皇家人口数目将大月饼切成若干小块,每人象征性地吃上一点,称之为“吃团圆饼”。等吃完月饼后,才开始了赏月饮酒听戏。 不过在三藩之乱的时候康熙想要清闲一下,简直就是在做梦,能给他在后宫滚床单的时间就不错了。在第一出戏还没有唱完了,就见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梁九功退下听小太监说了一句,脸色大变,片刻不敢耽误也顾不得众嫔妃“愤恨”的眼刀子,直接走到康熙身边小声的说道:“皇上,南边有八百里加急送到。” “什么!?”康熙闻言一惊,现实中的八百里加急可不是戏文里写的那样简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敢送八百里加急,因为事情不到一定重要的程度,用八百里加急是会受罚的。 这玩意稍有差错,便要受到严厉的处置。驿长应负有若干责任,首先必须每年呈报驿马死损肥瘠,呈报经费支出情况。若有驿马死损,驿长负责赔偿;若私自减去驿站人员和马匹,则“杖一百”。对驿丁的处罚更严。驿丁抵驿,必须换马更行,若不换马则杖八十。凡在驿途中耽误行期,应遣而不遣者,杖一百;文书晚到一天杖八十,两天加倍,以此类推,最重的处徒罪二年。 难道是南边又有什么坏消息了!? 在康熙的心里还是大清江山重要一些,不理会众嫔妃抛过来的媚眼,康熙和一旁的太皇太后说了一声后,就领着梁九功匆匆忙忙的回到乾清宫。 接过驿丁送来的奏折,康熙一目十行的扫了一边,然后露出高兴的神色来“好!” 奏折里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尚部在潮州与叛将刘进忠交战并且接连取胜。另外一个也是一个好消息,之前耿精忠不是在三月的时候响应吴三桂发起的三藩事变吧! 他为了求稳便以提供战船给郑经,换取出兵,郑经答应。接过郑经从台湾出发,抵达厦门,要求耿精忠将漳州、泉州交给自己。耿精忠这时已经拥有整个福建,认为郑经兵力太少,早已取消和他共同作战,拒绝郑经的要求。郑经于是占领海澄、同安,耿精忠则以断绝和郑经贸易作为报复,双方开始交恶。 但是泉州、漳州、潮州陆续投靠郑经,耿精忠见郑经声势逐渐高涨,向他交涉,希望将泉州交还,郑经不允许。耿精忠决定用武力夺回泉州,郑经派刘国轩于涂岭击退耿军。 虽然康熙也挺不爽郑经的,可郑经那是从一而终的反对大清,不像吴三桂和耿精忠那么恶心归顺后再反叛,比起郑经康熙更讨厌吴三桂和耿精忠,因此这会儿将他们狗咬狗的打起来,而且输的人还是耿精忠,康熙心里诡异的舒服了很多。 叫你丫的反叛朕,这下子打输了吧,活该! 第25章 新人入宫 () “主子,大选选出来的小主们已经入宫了,要不要奴才去打听一二?”碧云给诺敏奉上一杯热茶,颇为积极的说道。 诺敏闻言很是诧异的看了碧云一眼,然后摇摇头,稍显落寞的说道:“有什么好打听的,左右谁都比我出生高就是了。” “主子切莫妄自菲薄,这次新小主入宫,除了钮祜禄妃的承乾宫外,就只有主子您居住的永寿宫没有新小主入宫,可见皇上心里还是有主子的。”碧霞在一旁插嘴道。 “这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你主子我出身低贱,背后也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抓我的把柄,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我可保不住你。”诺敏正色道,似乎那个被康熙特眼另待的人不是她一样。 碧云和碧霞相视一眼,恭声应道:“是!” 瞧着碧云的背影,诺敏嘴角上扬,皇上现在对她看来已经是心乱了,不然也不会让碧云干出这样明显的事情来。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上当,可诺敏却是重生回来的人,不说这次大选,就是日后n多次大选,会有哪些人入宫为妃,那些人性子脾气长相如何?哪些人会被指婚,婚后生活如何?诺敏心里都有一个底。 这次大选入宫的人还真不少,历史上留名的就有七位:未来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嗯,现在他们还没被抬入满洲镶黄旗,还是佟氏了;未来的宜妃郭络罗氏;未来的宣妃博尔济吉特氏;未来的成妃戴佳氏;未来僖嫔赫舍里氏;未来的贵人那拉氏;未来的易贵人易氏。至于那些在后宫里面没有混出头来的人就更多了,部加起来足足二十几位了,可以说这是康熙朝大选选入后宫为嫔妃人数最多的一次。 若说诺敏心里不着急那是骗人的,可等着圣旨下来后,诺敏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起来。原因就在于这次大选除了和历史上一样入宫的秀女位分都是庶妃外,还因为康熙竟然没有让人入住永寿宫。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永寿宫里面住着的是博尔济吉特氏和易氏还有其他几个小透明的庶妃。 之前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诺敏还在诧异了,那最美好的“皇上爱上她”的想法,诺敏压根就没敢朝那方面去想,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如今被碧云这么一试探,诺敏心里顿时有数了。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去看,皇上这种生物都是宽裕待己严于待人的货色,在自己身处污垢之中的同时,又向往着光明和美好,再加上皇上手中至高无上的皇权,因此他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都是一朵粉粉嫩嫩的白莲花,要善良美好纯真得不是人。 皇上是怕她因为新人入宫后沾染上那些污垢吧reads;! 想到这里诺敏忍不住皱眉,她没法衡量这事到底是好还是坏,因为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纯真的人,而且这辈子她要干的事情注定她双手会沾染血腥。 若皇上的心里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那么一旦有一天她的真面目被皇上发现了,那恐怕她的下场比任何人都凄惨,因为一旦这样的形象确立了那么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在皇上的心目中就成了一个向往。 诺敏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暂时衡量不出好坏来,也就不想了将这事暂时抛到了脑后,说起来如今这样的局面对她自然是有利的,只要接下来的两件大事不会出现出错,那么日后抬旗封嫔封妃指日可待。 诺敏的双眼闪亮着。 *** 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有诺敏那样的好运气能够重生,因此也不是每一个后宫嫔妃都如诺敏那么坐着住,这次入宫了那么多的新人,就算皇上一人宠爱一天,要轮到“旧人”承宠也要一个多月去了,这让这些“旧人”心里这么不酸了。 不说原本恩宠就不多的嫔妃,就是之前甚是得宠的庶妃马佳氏、庶妃董氏和庶妃李氏都不约而同派了人出去打听消息,然而让很多人想不到是钮祜禄妃也派人出去了。 只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钮祜禄妃的目标很明确能让她心里忌惮的人也就只有皇上的嫡亲表妹佟氏,还有太皇太后的堂侄女博尔济吉特氏了。 赫舍里皇后薨逝后,钮祜禄妃又洗清了自己身上“给皇上下春药”的污点,虽然赫舍里皇后的死她有动手脚但也事出有因,再加上皇上之后并没有责罚她,相反还在朝廷上重用自己娘家人,在钮祜禄妃的眼里看来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 既然翻过去了,赫舍里皇后又大出血薨逝了,后位悬空。自己娘家又那么给力,钮祜禄妃自然有再进一步的想法。钮祜禄妃脑子没问题,人也不天真,因此她很正常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能和她争夺继后之位的女人,佟氏和博尔济吉特氏就入眼了。 康熙洗清蒙古的势力也只有那些蒙古人才知道,即便是诺敏也是靠着上辈子的记忆来推断的,毕竟上辈子苏麻喇姑手里有一股蒙古势力这是她亲眼见过的,对比一下就能得出结论来。可钮祜禄妃没重生呀,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往外讲,因此在钮祜禄妃眼里太皇太后的势力和以前差不多,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是大威胁。 佟氏虽然看着比博尔济吉特氏的威胁小,可被忘了她的嫡亲姑姑可是孝康章皇后呀。对于当年的事情,赫舍里皇后和钮祜禄妃已经佟氏都远比康熙知道得更加清楚,当年孝康章皇后能将顺治皇帝迷得团团转不惜废后,那么谁又知道这位佟氏有没有继承她姑姑的本事了,这可是个劲敌。 诺敏一边瞧着正盛开着花的木芙蓉一边听站在阴影下的人压低声音的话,等着那人话说完后,诺敏伸手掐下一朵含苞欲放的木芙蓉花来“我知道,从今天起除非有大事就不好联系我了,后宫人多了,皇上安插的钉子也多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阴影里的人点点头,遁去。 瞧着手里鲜艳欲滴的花多,诺敏松手让它落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等那花朵变成一滩花泥后,诺敏才满意的离开。 乌雅氏进了翊坤宫做了正殿的粗使宫女,这消息可是再好不过了…… 第26章 见面大礼 () 新人入宫的第一天晚上,康熙谁也没有召见侍寝,得等到她们入宫第二天拜见皇后绿头牌送到敬事房之后这些新人才能开启正式的侍寝生涯。现在虽然后宫没皇后,可太皇太后皇太后在呀,再加上如今又是太皇太后总管后宫宫务,因此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太皇太后的身上。 “主子,您看……”碧霞捧着两身旗装来,一套是粉白色,一套是月白色。 诺敏皱了皱眉“怎么选了两身?” 碧霞一愣,随后才回答道:“主子之前您不是一直都穿浅色嘛,衣橱里的衣服只有这两套是崭新的,今天可是新小主入宫第一次见面,可马虎不得。” 碧霞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可诺敏越摇了摇头“你都说了今天是新人入宫的第一次见面,在太皇太后面前我穿得太素了可不行,我记得皇上之前赏了一套嫩红色旗装,去把那套拿来。” “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碧霞没有异议赶紧去衣橱找去了。 因着今天穿着的衣服毕竟鲜艳平时戴的珍珠头花发簪就不合适了,好在之前康熙等人赏赐不少,这会儿挑出几支镶了红宝石的金簪来也不算太难。 诺敏为了扮小可怜平时穿戴都素得很,“要想俏一身孝”绝对是至理名言,猛然打扮的鲜艳了一些,碧云和碧霞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不是因为诺敏貌若天仙纯粹是因为和平时的打扮对比强烈。 整了整衣服和身上戴的首饰,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诺敏说道:“走吧!” 永寿宫离慈宁宫很近,因此等着诺敏到了慈宁宫正殿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几个人,来得早的不是身份低的就是在后宫原本不受宠的人。正是因为地位不够,因此没人敢在慈宁宫正殿撒野,从诺敏进来到坐下都没人说一句话,大家不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别人,就是低眉沉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后宫的嫔妃们都到了,等着钮祜禄妃踏进来后,整个屋子里眼刀四溅,大家都在暗中观察着自己未来的“情敌”。 虽然诺敏知道在场的人是什么性子有什么“美好”“远大”的未来,可为了不离群也装作一副好奇警惕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些新入宫的嫔妃们。 诺敏在看别人,别人自然也在看她,圣旨没有下来之前没人把诺敏当成一盘菜,对于她怎么从宫女变成庶妃的很多人都知道,那些野心勃勃的女人们根本就没有瞧上她,一个宫女出生的奴才而已,只是因为皇上心善才没有被碎尸万段。 可圣旨一下,大家对诺敏的重视程度立马从f及变成了sss级,谁让这次新人入宫宫殿一分配完后,大家才惊讶的发现只有她和钮祜禄妃两个人独霸了一个宫,就是皇上的嫡亲表妹佟氏和皇太后的妹妹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跟人挤在一个宫里的。 在男人的眼里看来这或许没什么,不就是一个住处嘛,都是庶妃又不能住进主殿住哪里补上住呀。可在女人眼里看来那就完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这是上两任帝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的,万一,万一这个万琉哈氏就是皇上的“真爱”,那她们怎么办?她们可不想活守寡一辈子。 诺敏虽然如今年纪还小脸也没完长开,可到底是从少女变成了妇女,加上她今天特意打扮得艳丽,再加上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一时之间到给人一种“宠妃大敌”的印象reads;。 女人的第六感有些时候是很敏感的,诺敏上辈子虽然不是宠妃只是皇宫小透明,可能在皇宫生活几十年的小透明观察细微的本事却是学到家了,不然她早死了。在别人用恶意的眼光看待自己的时候,诺敏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借着喝茶的机会,诺敏不动声色的朝那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钮祜禄妃下手边的庶妃佟氏。 诺敏眼里闪过一丝厉芒来,呵呵,佟主子好久不见,奴才可甚是想念你呀! 还没等诺敏有别的想法,太皇太后就出来了,众人请安归坐后,太皇太后才开口道:“既然入宫了那么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上嫔妃,哀家不希望日后听到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发生,哀家和皇帝选你们入宫是希望你们为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而不是在后宫显摆家世仗势欺人的。” 很意外,太皇太后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极了,恐怕唯一不惊讶的只有一直跟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了。 太皇太后这话再说谁,大家心里都有数,在场的家世能让太皇太后看得上的,也就只有钮祜禄妃、庶妃李氏、庶妃王佳氏和新入宫的佟氏、博尔济吉特氏。前面三个都是后宫旧人要敲打太皇太后早就敲打了,博尔济吉特氏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要瞧打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那么唯一的人选就只有佟氏了。 佟家现在只是汉军镶黄旗,比不上很多人,可人家值钱的在于当今皇上身上一半的血是佟家的。后宫女人要争宠靠的不就是那两样,一是家世,二是容貌,其他的都是浮云。 说实在的佟氏长的不难看,而且佟氏在入宫之前就知道太皇太后会打压她,因此今天特意穿戴得十分的素雅,“要想俏一身孝”这个至理名言绝对不只属于诺敏一人,佟氏这番素雅的打扮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可那是在男人的眼里,在女人的眼里看来这就是标准的狐狸精的打扮了。 感觉到甩向自己的眼刀子绝大部分都转移到了佟氏身上,诺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饶是她重生回来也绝对架不住后宫所有嫔妃联合一致的打压。 瞧着佟氏身上那身粉白色的衣服,诺敏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上辈子所有人都知道皇贵妃佟佳氏不喜欢粉白色,原因就在于她刚刚入宫的时候穿着粉白色的旗装被太皇太后挑了刺,那还是双方都没有正式撕破脸的时候了。这辈子佟家抢先撕破了脸,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报复外庭的佟家可能有些问题需要时间,可要对付一个刚刚入后宫的佟氏,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可在简单不过了。 “是,妾/奴才谨遵太皇太后教诲。”不管大家在心里怎么想,太皇太后训话了,她们都要起身应道。 只是诺敏很敏弱的瞧见了佟氏的手死死的紧握着,想必她的内心可没那么平静。 诺敏的嘴角上扬,清朝入关之前都是以白为贵,因此穿白色的旗装并不是汉人理解的死人守孝不吉利,佟氏身段比一般满洲贵女小一些,穿浅色的衣服更能衬托出她的气质来。只是在皇上没看见之前,一身“俏”就太拉仇恨了,她被皇上做了梁子,总得找人分担不是? 经此一事佟家为佟氏安插在后宫里的钉子,彻底没了! 第27章 后宫大权 () 诺敏是包衣出身自然明白内务府的奴才对后宫争宠有多大的力量,比起那些天然包衣出身的宫妃来说,家世雄厚银子多的嫔妃也是一个大威胁。 诺敏是包衣出身没错,也顺利的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也没错,可这并不代表着所有的包衣就臣服于她了,除了姻亲和有利益关系的人之外,更多的包衣却是想让自家女儿顶替诺敏的位子,因此在她封嫔封妃之前的这段日子是最危险的。 满洲、蒙古、汉军八旗的后宫势力都被诺敏算计借皇上的手给弄没了,心大的包衣世家也被诺敏清场了不少,那么佟家这个外戚自然也不例外。之前诺敏还担心皇上会手下留情因此特意让阿玛将孝康章皇后身边的公公不动声色的送给了佟家,目的就是为了让太皇太后彻底恨上佟家。 太皇太后哪怕现在是虎落平阳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她的手段恨上佟家,也够佟家吃一壶了。 诺敏嘴角上扬,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等着众人再次坐下后,太皇太后才继续开口说道:“后宫不可一日无后,然如今前朝局势紧张皇上不愿为这事劳神伤财,因此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立后。”太皇太后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吃惊的,从这次大选的情况来看,聪明人都已经猜到了皇上的想法。 “哀家现在管着宫务,只是哀家年纪大了精神也没以前那么足了,掌管宫务也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尼楚贺……” 钮祜禄妃见太皇太后叫道自己的名字,连忙起身上前一步,心砰砰直跳,她已经大概猜到太皇太后的意思了,掌管后宫宫务这可是钮祜禄妃梦寐以求的事情。不但是钮祜禄妃猜到了太皇太后的意思,在场所有的人都猜到了太皇太后的意思,除了心里早有准备的诺敏外,其他人心里皆是一惊。 诚然钮祜禄妃的确是如今后宫位分最高的家世也是顶尖的,可钮祜禄妃有两个弊端一就是她身下没有儿子二就是娘家的政治取向有问题,因此即便是钮祜禄妃位分高也有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比如佟氏比如李氏。 “如今你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妃子,又曾经协理过宫务,哀家就将宫务交给你打理。”太皇太后铿锵有力的说道,见钮祜禄妃脸色一喜,太皇太后眼睛闪了闪继续说道:“皇太后诚心向佛因此只初一十五让你们去请安,从今个起哀家这里也如此了,初一十五这一天就由尼楚贺你带领着后宫嫔妃来慈宁宫吧reads;!” “是!”钮祜禄妃闻言脸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太皇太后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除了皇后那个名分外,她得到的权利和地位和皇后相差无几,能领着后宫嫔妃来慈宁宫请安的人只有皇后。 呵呵,赫舍里氏那个贱人当年和自己争皇后之位,虽然自己当年落败了,可那又如何?如今自己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 这一局她赢了,果然珊参这奴才说得对,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再也没有希望了,赫舍里氏身上那被人破的脏水可再也没有机会洗清了,而自己却有希望坐上皇后的宝座。日后自己可不能在那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自己可要等到自己站在皇上身边仰视赫舍里氏那贱人画像的一天。 钮祜禄妃这声“是”说得可真够情深意切的,然而在其他人耳里听着就不那么美好了。老人还好早就知道太皇太后不喜皇后喜钮祜禄妃,如今皇后薨了太皇太后让钮祜禄妃管着宫务也顺理成章。 可新人就不那么想了,今天是新人入宫的第一天,太皇太后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这么抬举钮祜禄妃,从现在起自己顶头上司就多了一位,任凭谁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听说这位钮祜禄妃在后宫里恃宠而骄飞扬跋扈,不少新人想到这里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等着钮祜禄妃应道后,众人再一次起身一起应道“是”。 诺敏机会是下意识的扫了众人一眼,其他人的反应都在诺敏的意料之中,唯独庶妃马佳氏的反应有些微妙。 潋目,诺敏一边跟着其他人退出慈宁宫一边在心里沉思着,猛然她想起来了一件事,若有所思的瞧了庶妃马佳氏的肚子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有人要自己作死,她可没那闲情心当圣母救人,更何况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 掌握宫权之人已定,新人再也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先不说她们撼动不了钮祜禄妃,就是能撼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风头,毕竟她们还没侍寝了就开始争□□力,让皇上知道了肯定不喜,没有一个男人喜欢利欲熏心的女人,尤其是皇上这种多疑的生物。 因此虽说有人对这事不平,但也只敢在心里愤愤不平而已,表面上对着钮祜禄妃还是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和大家想象中的钮祜禄妃手握宫权后就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一样,承乾宫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反而是新人谁第一个侍寝的事整的整个后宫都沸沸扬扬的,不管是谁都在猜测谁会先声夺人,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此事最热门的人选自然是皇上的嫡亲表妹佟氏,但花容月貌的庶妃易氏、明艳妩媚的庶妃郭络罗氏以及妖艳绝美的庶妃刘氏都是极为热门的人选。 要想侍寝,绿头牌必不可少,这个里面的学问就大了。 虽然没奴才敢漏掉一个主子的牌子,可摆放的位置却是可以轻微操动,一个好的位子或许就能让你一举得宠,因此后宫嫔妃一般有两类太监是不敢轻易招惹的,一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二就是敬事房管绿牌子的太监了。 听着某某庶妃又贿赂了敬事房某某太监多少银子的传闻,诺敏笑了,这个时候不安分的,通通都上了皇上的黑名单,以皇上的小心眼来看,越是积极的越没戏。 至于这后宫里的传闻…… 诺敏叹了一口气,某些人还真有是急性子,事情做得太明显了反而过头了。 第28章 出事落水(一) () 许是察觉到了后宫新人的蠢蠢欲动,处理完政务康熙总算是抽了一天时间出来进后宫,自康熙踏入后宫的那一刻起,八方的眼睛就盯了过来,大家都心砰砰直跳也不知道皇上会选谁第一个侍寝。 “主子,皇上过了永寿宫了!”碧云打听到消息后,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对着诺敏说道。 诺敏风轻云淡的说道:“过了就过了,有什么稀奇,咱们宫里又没有新人。” 碧云闻言一顿,随后想了想说道:“主子说得是,是奴才想岔了。” “这事以后就不用去打听了,都是皇上的女人,侍寝谁先谁后有什么区别?”让诺敏所,这些人根本就不用着急。 这一次的大选不比其他,这是皇上为了拉拢满洲、蒙古、汉军八旗所选的秀,纵然皇上在划分的标准内选得都是父兄不出色官职低的,但还是掩盖不了他拉拢的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有人触及皇上的底线,不然迟早都是要侍寝的,至于侍寝之后的事情那就要看皇上的喜好和自己的手段了。 “主子心宽。” 诺敏淡然一笑,这可不是什么心不心宽的事情,而是事实。 诺敏能心宽因为她心里有数,可其他人心里没数呀,因此一个劲的期盼着。可结果却让所有人失望了,皇上哪个新人都没有去,而是去了承乾宫。 听到这个消息,诺敏笑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比起某些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饱的人来说,康熙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只要你有利用价值那么他就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如今康熙要钮祜禄氏出力镇压三藩,可不得给钮祜禄妃在后宫撑腰嘛。 还好如今后宫里没了皇后,第二天也不是初一十五,因此那些酸话苦脸恨眼神诺敏是瞧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康熙故意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还是钮祜禄妃在康熙耳边说了什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旧人里得宠的睡了一圈后,又拍拍屁股会乾清宫处理政务去了,让春心荡漾了好几天的新人们心碎了一地,也让众多旧人仰首挺胸起来。 皇上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小妖精,讨厌! 正是因为皇上如此任性,导致第一次由钮祜禄妃带领大家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旧人新人泾渭分明,也让某些人打着拉拢新人争宠的如意算盘泡汤了,整个时候的皇上爱江山不爱美人。 因为气氛有些不对,钮祜禄妃害怕出事早早就让她们散了各自回宫,但有些时候该来还是会来,诺敏回到宫里还不到一刻钟了,就有承乾宫的奴才过来请诺敏去承乾宫一趟。 挑眉,诺敏有些诧异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才散了,这会儿又要过去。” “回禀小主,详情奴才不知,只是听说好像有其他小主不小心落水了。”前来叫人的小太监站在下面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reads;!”诺敏眼珠子转了转“你且先去回禀你家主子,说我换件衣服就去。” “是!” 等着小太监离开后,碧云才上前扶诺敏起身“主子,您看这事……” “管她谁落水和咱们又没有关系,等会儿碧霞你留下来守着屋子务必别让人钻了空子,碧云你随我去承乾宫,咱们呀,看好戏去!” “是!” 换好外出的衣服后,诺敏就领着碧云去了承乾宫,她到的时候住的地方离承乾宫近的庶妃纳喇氏、庶妃马佳氏等人已经到了。等了好一会儿,人才部到齐,又过了一会儿钮祜禄妃才从暖阁出来。 “人都到齐了?”钮祜禄妃扫了扫在场的嫔妃们。 一旁负责统计人来没有来的嬷嬷赶紧回答道:“启禀主子,众位小主都到齐了。” 齐了!? 众人若有所思,庶妃刘氏和庶妃佟氏可还没到了,也不知道她们谁出了事。 “嗯!”钮祜禄妃坐在宝座上带着俯视意味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本宫蒙太皇太后和皇上的信任管理后宫,原想着大家都是选秀入宫,一应的规矩都是极好的。再说大家都是姐妹本宫亦不是皇后没必要管得那么多。可如今看来,本宫还真只能多管闲事了。” 众人的眼神有些凝重,庶妃纳喇氏仗着自己是皇五子保清的额捏,深得皇上信任的朝廷大臣纳兰明珠是自己的堂叔,第一个开口问道:“还请姐姐明示,妹妹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哼!”如今保清阿哥算是皇上的长子,即便是钮祜禄妃瞧不上庶妃纳喇氏可也要给保清阿哥几分面子,只是看着庶妃纳喇氏仗着自己身下有阿哥竟然敢第一个开口,钮祜禄妃虽然脸色不变可内心恨不得掐死庶妃纳喇氏,孩子就是她心中的痛。 一旁得到示意的宫女开口道:“好叫众位小主知道,今个我家娘娘从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出来后就准备回承乾宫,只是途径御花园的时候瞧着那腊梅开的好,便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一耽误回承乾宫的时间就晚了些,在走进堆秀山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救命的声音,赶过去一看刘庶妃落水了,据刘庶妃身边的宫女婉儿说是佟庶妃将她推下去的。” 一向和佟庶妃交情好的庶妃于氏忍不住开口道:“光凭一奴才之言就认为是佟姐姐推了刘妹妹,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一些?” 钮祜禄妃似笑非笑的看了庶妃于氏一眼“本宫可没定了佟庶妃的罪,只是让奴才陈述事实而已,去将佟庶妃请上来。” 庶妃于氏面色灿灿的用手娟擦了擦嘴唇掩盖住自己面上的尴尬,她出身低虽然是嫡亲可底下还有继母所生的妹妹,容貌也不出色只能说是清秀,这次大选能被选入后宫庶妃于氏其实自己也觉得挺惊讶的。 她虽没绝世的容貌可脑子却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后宫恐怕想要皇上的宠爱很难,因此她投靠了皇上的嫡亲表妹佟氏,她不求能得到多少皇上的宠爱只求能在后宫安享晚年。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她必须开口为佟氏说话,不然日后的日子就难了。 庶妃于氏的一番苦心自然是没有人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大家也不会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看似高高在上荣华富贵集一身的人未必不辛酸。 第29章 出事落水(二) () 佟氏自然是对她推庶妃刘氏入湖的事情不认的,这种罪名要是扣在她头上了,那日后但凡出了事,别人都会怀疑她,这可与佟氏入宫的“大志”不符。 “刘庶妃落水时,我的确是在她身边没错,可却不是我将她推入湖里的。”似乎佟氏一脸铁青的说道。 还没等佟氏继续说下去了,庶妃李氏看了佟氏一眼,幽幽的开口道:“我记得刘妹妹是住在钟粹宫,而佟妹妹是住在翊坤宫吧!无论是从永寿宫到钟粹宫,还是从永寿宫到翊坤宫中途似乎不会经过堆秀山,佟妹妹怎么会在那里遇见刘妹妹了。” 庶妃李氏说到点子上了,她就差那么一点没有明说佟氏和刘氏在搞阴谋了。 佟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前面几天都在下雪,我瞧着今个好容易天晴了,一时半会儿又没有事,因此便去御医园赏景去了,至于刘庶妃怎么会在那里,我的确不知。” “是吗……”庶妃李氏原本还想多说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出口来,就被钮祜禄妃给打断了“太医给刘庶妃把过脉了,说她只是因为在水中岔气才昏迷不醒,等着刘庶妃醒后,这个问题等着刘庶妃醒后直接问她就行了,佟妹妹你继续说。” 佟妃深深的看了高高在上的钮祜禄妃一眼,虽然钮祜禄妃如今的表现并没有过分的地方,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却让佟氏几乎红了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将钮祜禄氏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我去御花园赏景,偶遇刘庶妃既然偶遇了自然不可能当做没有看见,我便上前去和她打给招呼,大家也就是随便说了两句,我瞧着天阴沉沉的怕是过一会儿会下雪,因此便准备回去。”佟氏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可我没有想到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刘庶妃突然脚下一滑,向着前面的湖扑了过去,我很吃惊下意识的就准备去拉住刘庶妃,可没想到慢了一步,只拉住了刘庶妃的衣服,没有拉住刘庶妃的人,还是让她掉进湖了。 钮祜禄妃可以想象一下,若这事真是我做的,我又何苦在一旁大叫‘救命’让人来就刘庶妃了?”说着又将衣袖里的一块破布拿了出来“这是我事后才发现的,原来我在拉刘庶妃的时候,刘庶妃的衣服被我扯下来了一块布,钮祜禄妃可以让人核实一下。” “嗯!”钮祜禄妃眉毛一抬,一旁的宫女会意,下去将佟氏手里的小破布接了过来,日后拿着小破布去刘庶妃那边核实去了。 “如此说来,倒是冤枉了佟妹妹。”钮祜禄妃坐在上面的宝座上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态,悠然的说道,仿佛佟氏被人陷害了她不关心,佟氏洗清了罪名她还是不关心,一副稳坐泰山的模样。 那模样在佟氏的眼里看来,真t让人手痒,忍不住想抽。 “钮祜禄妃说笑了,什么冤枉不冤枉的,只要将事情搞清楚了就行了。”佟氏嘴角上扬,挑衅的说道reads;。 “呵……”钮祜禄妃在心里冷笑,真是给点阳光这佟氏就开始灿烂起来了,她倒要看看等一会儿佟氏还能不能继续灿烂下去“佟庶妃说完了此事的经过,婉儿你也说说此事的经过,咱们不能偏信不是?你说刘庶妃是被佟庶妃推下去的,可有证据?” 婉儿比佟氏可有规矩多了,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对着钮祜禄妃磕了一个头后,才开口道:“启禀妃主子,奴才自然有证据。正如佟庶妃说说的今天天气虽然好不容易晴朗了,可天色却依然不好,因此从宁寿宫请安回来我家小主是准备立马回屋的,可刚刚回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来了一个小太监自称是佟庶妃身边的人,说佟庶妃请我家小主到御花园堆秀山一游。” 说着婉儿看了佟氏一眼“这后宫里谁都知道佟庶妃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身份尊贵,虽然如今还是庶妃身份,可享受的份例却是妃位分的份例,我家小主区区一个庶妃如何敢得罪佟庶妃,因此待和同住在一起的马佳庶妃确定了那个小太监的身份后,便领着奴才去了堆秀山。” 闻言,庶妃马佳氏在一旁点点头“刘妹妹的确让人请我身边的大太监确认了一点小太监的身份的,那人是佟妹妹身边的小太监小高子。” “咳,马佳姐姐倒是热心。”另外一边和庶妃马佳氏有些不对劲的庶妃董氏拿着帕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虽比不上董妹妹你的贴心,可这举手之劳也是愿意做的,更何况刘妹妹还与我同住一宫了。”庶妃马佳氏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庶妃董氏顿时睁大眼睛,正准备反击回去,就听见钮祜禄妃肃然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两个字就将庶妃董氏到了嘴边的话都给憋了回去,她敢和马佳氏横可不敢和钮祜禄妃横。 钮祜禄妃瞪了庶妃马佳氏和庶妃董氏一人一日,没脑子的东西,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现在是集中一切火力干掉佟氏的时候呀,白痴,难怪一个两个都是有命怀有命生就是没运气将皇子公主养大的货色,活该!就从她们两这点眼色,能得皇上的宠爱真是一个奇迹。 想到这里,钮祜禄妃不由自主的瞧了瞧某个一直在一旁做木头观战看戏的人,这位虽然家世不显,可胜在脑子聪明容貌也不差,倒是可以扶起来做手中的刀子。 得到钮祜禄妃示意的婉儿继续说道:“小主换了外出的衣服就去了御花园一路上都没敢耽误,很快就到了堆秀山,可没想到佟庶妃还没有到,便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一会儿后佟庶妃果然来了,两位主子说话,奴才们自然不敢窥听,皆退到了一射之地外,眼睛也是瞧着地面的。奴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是佟庶妃的脚先动的,奴才一惊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了佟庶妃用手推我家小主入湖的一幕。 至于佟庶妃说她拉扯下我家小主身上的木料,奴才也有话说,今个因为是第一次拜见皇太后因此我家小主特意穿的是太皇太后赏赐下来的云锦,小主珍惜的不得了,就做了两身新衣服,以云锦的质量怎么可能被佟庶妃轻易的拉扯坏。妃主子若是觉得奴才说得不对,大可以找人去试,看看能不能拉扯坏。” 云锦耶,这可是皇家御用品贡品,其他的不说质量上绝对是杠杠的,尤其是能入太皇太后库房的那觉得没有假货。 竟然会被佟氏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拉扯就坏了? 真要是这样,那江南织造内务府一干人等部都得抹脖子自杀。 这么一想,众人看着佟氏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第30章 出事落水(三) () 还别说咋一听婉儿的话,还的确是很有道理的,先别说这云锦质量过不过关的问题,就单说一件事。 如今是快到十一月的冬天,京城的第一场雪不知道在这之前多久就下了,冬天的京城那叫一个冷,宫里面的主子出来手炉、斗篷是必备之物,有宽大的斗篷在最外面挡着,佟氏能一下子抓住庶妃刘氏里面的衣服,还真“运气好”呀! “佟妹妹对于这个奴才的话,你可有话说?”钮祜禄妃看似公正的问道。 佟氏抿了抿嘴唇“她说谎,我并没有推刘庶妃,刘庶妃和我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去害她?” “噗……”和佟氏一起住在翊坤宫的庶妃郭络罗氏笑了“妹妹我怎么记得,之前佟姐姐似乎和刘妹妹发生过冲突了。” 被庶妃郭络罗氏这么一说,众人倒是立马回想起来了一件事,之前新人谁能第一个侍寝的事情整个后宫都闹的沸沸扬扬的,在康熙没有进后宫之前作为呼声最高的佟氏和庶妃刘氏之间没有摩擦,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都很有理智的没有闹大而已。 这事虽然上不得台面,可设身处地的想想,这理由还真能够得上佟氏动手的原因,佟家之前在宫外造得势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什么和皇上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个屁,皇上当年出宫熬天花的时候的确是在佟家,可那个时候佟氏还没出世了,之后即便是佟氏和皇上有接触也最多不过是打个照面reads;。这要是都能算得上“青梅竹马”了,那天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青梅竹马了。 佟家在宫外那么的使劲吆喝,可到头来佟氏还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的,即便是她享受的是妃位分的待遇又如何?还不是矮钮祜禄妃一头。因此之前佟家的动作便成了一个大笑话,再加上佟氏在后宫侍寝不顺,若是个急性子脾气不好的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并不让人意外。 只是,众人侧目,同住一个宫殿的嫔妃是天然的同盟但也是天然的对手,庶妃郭络罗氏选择在这个时候坑佟氏一把,显然是准备做对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进了后宫还想姐姐妹妹亲亲热热的人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这样的人根本就活不久。 佟氏冷眼看向庶妃郭络罗氏“郭络罗庶妃此言诧异,我和刘庶妃之前不过是因为几句诗词的理解上有分歧而已,这可算不上什么冲突。我和刘庶妃都没有在意这事,反而是郭络罗庶妃你竟然还想着这事,你……”佟氏抬起下巴傲然的瞧着庶妃郭络罗氏“想多了吧!” 此言一出庶妃郭络罗氏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攥着手绢的右手也紧握了起来,不过她到底不愧是历史上横霸康熙后宫多年的宠妃,脑子转的比其他人都快,即便是如今稍显稚嫩也没有被佟氏就这么轻易问住的理。 庶妃郭络罗氏妩媚一笑斜眼瞧着佟氏“原来是妹妹我想多了呀,前几天我还听说佟姐姐身边的宫女如烟在御膳房训斥了婉儿,我之前还准备说这事了,如今倒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说得好。也不知道是佟姐姐真做了这事,还是婉儿因为如烟训斥她的事恨上了佟姐姐因此如今特意诬陷佟姐姐了。” 这绝对是重磅爆料!!! 不过在场的嫔妃吃惊的却没有几个,在后宫很多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而已,庶妃郭络罗氏如今作为倒是彻彻底底的站到了佟氏的对立面去了,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 诺敏瞧着庶妃郭络罗氏那张明艳的脸,想着之前后宫传闻庶妃郭络罗氏频繁的求见皇太后的事情,如今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恐怕庶妃郭络罗氏已经巴结上了皇太后,只是她知不知道皇太后的宁寿宫里熏的香料的成分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 “这事我倒是不知。”佟氏心中一紧,无端的庶妃郭络罗氏将这事扯出来做什么? 在后宫里大宫女欺负小宫女,得宠嫔妃高位分嫔妃身边的宫女欺负小透明低位分嫔妃身边的宫女在正常不过了,什么时候这些事情都没有了那才是不正常了。 佟氏身后的如烟闻言赶紧跪下,陈述道:“奴才只是因为婉儿之前拿错了主子的吃食,因此说了她两句,未有训斥之事发生。” “好端端的,御膳房的东西怎么会端错?”庶妃纳喇氏声音温和的说道,但却说道了点子上。 如烟瞧了佟氏一眼,见她没有异议才开口说道:“主子不喜甜,因此粥羹一律都不爱加糖的。那天主子和刘庶妃都让御膳房熬了一盅枸杞红枣银耳羹,只是主子的特意嘱咐过御膳房的御厨们不加糖,奴才那天因为有事去御膳房耽误了一点点,婉儿是先到的,可她一不小心却拿错了,奴才因此就说了她两句。” 钮祜禄妃敛目,随后抬眼问道婉儿“这事可是真的?” “启禀钮祜禄妃,这事的经过的确是这样的,只是如烟她没有说的是,她可不是只说了奴才两句,她站在御膳房的大门口将奴才大骂了一顿,因为这事的确是奴才的错奴才便默不作声的受了,这事御膳房的人可以作证reads;。”婉儿可不是一个好心肠的,立马就阴了如烟一把。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说的是刘妹妹落水一事。”钮祜禄妃皱着眉头说道:“原本这事只要等刘妹妹清醒后一问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可如今这却不成了。” 庶妃马佳氏好奇的问道:“如何不成?”猛然用手绢捂住了嘴,略带这惊恐的说道:“难不成刘妹妹她……出了事?” 钮祜禄妃点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原本太医诊断刘妹妹只是因为在水里岔了气昏了过去,可没想到刘妹妹落水的时候头部竟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也没流血要不是人清醒过来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还检查不出来了。” “什么!?”在场的众人部的惊讶了,这可真是……也不知道是谁倒霉谁幸运。 作为后宫有名的知心大姐姐庶妃纳喇氏第一个开口关心道:“太医对此怎么说?刘妹妹的身子可还好?” “刘妹妹身子还好,就是突然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医说这是伤到了脑子,他们既不敢用针也不敢开药,也不知道刘妹妹几时能够想起来。”钮祜禄妃有些感叹的说道,要是庶妃刘佳氏一直想不起来,那她就废了。 她的确长得很漂亮,也那又如何? 这个时候的康熙皇帝虽然的确爱美女,但却没有晚年的时候那么丧心病狂,家世智商性情同样是要看的。作为一个“有病”的人,别看这“病”什么事都没有,可这样的人是不能去伺候皇上的,皇上也不需要一个“病人”去伺候他,这后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少她一个也不会死人。 难怪!!! 诺敏到底前世是在康熙二十年才进入后宫的人,前面这几年的事情虽然有所耳闻可到底有些细节知道的并不清楚。 之前新人第一个侍寝的事情在后宫里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她就奇怪了,哪里冒出来的庶妃刘氏,上辈子后宫里就压根没有这个人,按理说以庶妃刘氏的长相即便是不得宠,也不可能让诺敏一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看来恐怕就是因为这事她被皇上厌恶了,她想要报复幕后黑手可没有想到却把自己埋进去了,这样的戏码上辈子诺敏见多了。 关于庶妃刘氏失忆的事情,诺敏比其他人知道得清楚一些,因为上辈子作为文学网的时候,很多小说书里都有这一出,嗯,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叫“狗血戏”。 这病叫“局部性失忆症”意思就是:患者对某些创伤事件发生前后数小时内的情况完失去记忆。 一般这种情况,狗血那必然是一盆一盆的接着来,再联系到上辈子的记忆,诺敏心里有准备了。 还没等众人惊呼完,承乾宫的首领太监急切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奴才黄忠义,有要紧的事向主子禀告。” “进来吧!” 黄忠义进来给在场的主子们见礼后,就急切的说道:“奴才奉主子的意思去传佟小主身边的小太监小高子,结果小高子人没在,据翊坤宫的人说小高子他们已经有大半天没见到人了reads;。奴才想着小高子可是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不成,因此奴才赶紧打发人去找,结果在翊坤宫的水井里发现了小高子,让人捞上来一瞧已经没气了。” “什么!?”一旁的庶妃郭络罗氏双眼睁大吃惊的说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在水井里了,还没气了,莫不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吧!” 庶妃郭络罗氏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再一次的坚信了庶妃郭络罗氏已经在和佟氏对着干的想法了,这种话,钮祜禄妃都说不出口,偏偏庶妃郭络罗氏却抢先说了出来,真是不怕得罪佟氏。 “郭妹妹说笑了吧,这青天白日的还杀人灭口,妹妹就是爱想。要我说还是找人先问问是什么情况了再下结论。”庶妃于氏这话是有礼的,但介于她和佟氏之间的关系,大家有理由相信她是在偏袒佟氏。 钮祜禄妃咳了一声,成功的人底下的嫔妃住嘴后,才对着佟氏说道:“小高子是佟妹妹你身边的奴才,又是刘妹妹落水一事的关键人物,如今他没了,于情于理佟妹妹你也应该说说你知道的事。” 佟氏皱着眉头说道:“小高子只是我身边传话的小太监,平时我身边都是如烟、如玉伺候的,平时没话让他传,他就待在翊坤宫的屋子里,最后一次我看见他还是在昨天,他帮着提膳盒送到我这来。他为什么会去刘庶妃那里说谎话,为什么会掉进水井里,我一概不知……” “真是好一个一概不知……”钮祜禄妃的眼神锐利起来,就在她准备口出恶言的时候,佟氏插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爱信不信,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啪……”钮祜禄妃将手边的茶碗砸了下去,冰冷的眼神看着佟氏“佟庶妃,本宫敬你是皇上的表妹才叫你一声佟妹妹,你如今不过就是一区区庶妃而已,本宫话都还没有说完你竟然敢插嘴,谁给了你这个权利的。佟庶妃身为圣母皇太后的侄女规矩什么的应该都学了的吧,不懂什么叫尊卑吗?当着本宫的面,你都一口一个“你呀我的”你规矩学到那里去了!!!” 什么叫仗势欺人,在场的众人有幸亲眼看见了。 钮祜禄氏是皇上下了圣旨明旨册封的妃,有册封的圣旨,有妃位的金册金印,还有妃位分对应的朝服礼服配饰。 佟氏虽然在后宫享受的是妃位分的待遇,可也就是待遇是妃而已,和钮祜禄氏这个名正言顺的妃子比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什么都没有。佟氏如今名义上只是庶妃而已,庶妃在后宫什么地位,也就比宫女高一些,按照康熙十六年所制定的位分来比,比最低位分的答应都还不如了。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例外,庶妃这里也自然有,有些时候人家的家世功绩到了可以封嫔封妃的时候,可皇上又不愿意,那么就给一个享受这地位份例的待遇,只等着日后再正式册封。 可少了那个仪式,面对有正式册封的嫔妃自然是底气不足,人家给你面子你才能和别人平起平坐,人家不给你面子了,你就得低头自称一声“奴才”,显然钮祜禄妃如今是不给佟氏面子了。 “你……” “你什么呀你,佟庶妃的规矩似乎没有学好,本宫不介意去太皇太后那里帮你讨要几个教养嬷嬷来教导佟庶妃的规矩。”钮祜禄妃简直是□□裸的正大光明的威胁着佟氏。 佟氏自然也知道钮祜禄妃在威胁着自己,可是……该死的,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见鬼了!!! 第31章 皇上驾到 () 就在气氛真紧张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来了一个尖利的声音来“皇上驾到……” 在场所有人的一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康熙竟然回来,钮祜禄妃连忙从宝座上下来走到门口迎接康熙,其他嫔妃也端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在钮祜禄妃的身后,唯独佟氏一人眼睛亮了起来。 “妾/奴才见过皇上,皇上万福请安。” “众位爱妃都起来吧!”康熙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宝座,待所有人都依次坐下后,康熙才问道:“朕听说刘氏失忆了?” 钮祜禄妃小心翼翼的瞧了康熙一眼,可却没有能瞧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太医诊断的确是如此,刘妹妹忘了今天发生的事。” “既然人没事,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康熙看了站在底下的佟氏一眼后,才淡淡的开口道。 钮祜禄妃一惊“皇上……” “就这样!”康熙摆摆手,从宝座上走下,然后拉着佟氏的手就走了。 走了……走了…… 钮祜禄妃此时整个脸都狰狞起来,果然她想的没有错这个佟氏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祸害,当年赫舍里皇后在世的时候皇上都从未给她这样的脸色,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会为了维护佟氏,扇自己一耳光。 虽然康熙并没有打钮祜禄妃的耳光,可钮祜禄妃依然觉得自己脸疼得很,在面对众人异样的眼神的时候,差一点忍不住就脾气爆发了,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所有人赶走后,钮祜禄妃才将手边的茶壶茶碗给砸了。 “真是可惜了……”走出承乾宫门后,也不知道是谁轻声的叹气道。 众人莫不是在心里点头,的确是可惜了,要是今天佟氏被钮祜禄妃拿捏住了,那日后她也就不能摆谱了,可偏偏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维护佟氏,甚至不惜给钮祜禄妃没脸,经此一事也不知道日后佟氏会有多嚣张。 想到这里,某些心思活络的人便忍不住偷偷的瞧了瞧庶妃郭络罗氏,在成功的发现她脸色不好后,某些人心里大安。佟氏得宠在皇上心里的分量不一样,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可是这其中也分轻重缓急的,庶妃郭络罗氏不但和佟氏一起住在翊坤宫之前还得罪了她,可想而知两人今后有得瞧了。 见到有人比自己更惨,某些人的心情就舒爽了。 不过舒爽没多久,大家就被另外一个消息给成功黑脸了,皇上今个在佟氏那里歇下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佟氏作为新人成功的第一个侍寝了,别说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成功黑脸,就是诺敏听到消息后,也沉默了一会儿,虽然对这事有心理准备,可皇上您用得着这么吗? 碧云和碧霞还以为诺敏听到这个消息后备受打击了,却丝毫没有想到诺敏其实一点都没有受到打击,她虽然也在黑脸,可黑脸的原因却并不是大家想象的reads;。 经此一事后,诺敏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得出后宫众人有对记恨佟氏,应该说康熙真不愧是是千古一帝嘛,帮人拉仇恨也做得如此只好,这仇恨拉得太稳了。 诺敏猜的不错,经此一事后康熙仿佛是才想起后宫有个他的嫡亲表一样,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佟氏开启了“宠妃模式”除了她之外,皇上没有召见过其他的嫔妃,让其他后宫嫔妃恨死佟氏了。 还没等其他人想出和佟氏争宠的办法了,之前一向得宠的庶妃马佳氏出招了,她在大年三十吃除夕宴的这一天成功的爆出自己怀有两个月身孕来。 太皇太后和皇上皆大喜,赏赐了庶妃马佳氏不少好东西,太皇太后更是让人将庶妃马佳氏的位子移到了自己的旁边,方便庶妃马佳氏给康熙抛媚眼。 虽然庶妃马佳氏怀孕了这事也挺拉仇恨的,可后宫众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庶妃马佳氏在怀这胎之前怀了足足四胎,可除了一个三公主外其他的几个小阿哥都没有保住,众人对她肚子里的这一胎实在是提不起什么“期盼”来。 而且之前纵然庶妃马佳氏得宠可也没有佟氏这般“霸道”其他人总有些肉汤喝,可没有佟氏那么可恶,这会儿见佟氏因为这事黑脸了,众人自然在心里高兴不已,看见佟氏吃瘪比自己得宠了还要高兴,只能说这段时间佟氏太不会做人了。 诺敏瞧着坐在上面笑脸如花的庶妃马佳氏摇了摇头,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庶妃马佳氏这段时间“脑残模式”又开启了,还作死的选择了在这个时间爆出有孕来,说句毫不客气的话,不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某些家族还真让人看扁了。 今天是几号?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 赫舍里皇后多久去逝的? 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 看明白了嘛?赫舍里皇后的孝期都还没有出了,按例无论嫡子庶子是要为赫舍里皇后守孝三年,康熙是要为赫舍里皇后守孝一年的。纵然现在后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喜欢赫舍里皇后,可既然她没有被康熙废掉,那她就应该享受皇后应该享受的待遇。 诚然屋子一关谁也不会计较这些事情,可你整出大肚皮来了,那大家脸面都不好了。或许有人会说这是满族不是汉族不用守孝,可如今满人入关了很多习俗都是按照汉人这边来的。 纵然皇家可以发出这样的声明来保住庶妃马佳氏和她肚子里孩子,可赫舍里氏一族了?他们不弄死庶妃马佳氏母子两才怪!这简直是在扇整个赫舍里氏一族的耳光,更何况如今庶妃马佳氏还得罪了佟氏。 康熙朝一共死了三个皇后,前面两个皇后死的时候都有人以身试法在孝期怀孕,可等待她们结果了却是孩子是生出来了,却长不大,不到五岁都夭折了。有一些倒霉的,孩子都没有生下来自己提前流产了。 唯一长大的一个孩子,是被人紧紧的护着的而且还是一个公主,可长大后依然被人阴了一把嫁到了苦逼的外蒙古去。 从那之后,后宫里再也没有人敢以身试法。 瞧着笑脸如花的庶妃马佳氏,再看看一脸阴沉的佟氏,以及坐在下面脸色不怎么好的庶妃赫舍里氏,诺敏摇了摇头,皇上这一手玩得可真好。 第32章 () 庶妃马佳氏不愧是跟着康熙最早的女人,在拉仇恨这一点上丝毫不比康熙差,纵然因为她前面几个儿子都夭折了后宫没有醋意熏天,可面对她怀孕的事情,还是有不少沉不住气的嫔妃心酸不停的闹酸水。 康熙在后宫扔下了两个炸弹后就拍拍屁股闪人走了,留下一群深宫怨妇,可人家康熙也是有理由呀,因平定“三藩之乱”,京师禁旅遣发颇多。因此康熙处理政务去了,他命令副都统鄂泰率盛京兵一千名至京,副都统安珠瑚率吉林兵七百名赴盛京,巴海调宁古塔兵镇守吉林。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了察哈尔的首领布尔尼叛乱,康熙又得分心布尔尼叛乱的事情,因此来后宫的时间自然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佟氏和庶妃马佳氏被后宫的人嫉妒上了,皇上原本来后宫就没有多少时间,你们这两人勾人的小妖精还要占去一大半时间,实在是欺人太甚。很快庶妃马佳氏就在自己的吃食里发现了红花的踪影,仗着自己的肚子大闹了起来,后宫又是一场波澜。 很快时间就到了端午节,端午节不但是汉人的传统节日也是满人的传统节日,汉人是在端午节当天赛龙舟,而满人在金代就有在端午节这一天骑马射柳的习俗。纵然前朝局势紧张,但该过的节日还是要过的,只是规模没有盛世的时候那么大而已。恰好皇宫里就有柳树,康熙和太皇太后商量后就决定在御花园乐一场就行了。 这一天后宫所有嫔妃都是旗装出席,在这个时候满人还没有汉化严重,满洲妇女还能骑马射箭,因为前世的缘故诺敏也会骑马射箭,虽然马术和箭术不敢说天下无敌,可在女子当中也能称一声中上水平reads;。 为了不伤着人,给皇上和后妃们准备的箭支都是削了铁头的,即便是有人箭术不好也不会误伤他人。 太皇太后虽然年纪上去了,可手感还在,拿着特制的弓箭站在原地象征性的射了一箭后,端午节的射箭比赛就开始了。后妃们虽然都是女子但还是有马术箭术不错的,比如庶妃博尔济吉特氏和庶妃郭络罗氏。 庶妃博尔济吉特氏来自蒙古马术箭术不出不让人意外,庶妃郭络罗氏之前一直都在盛京生活,见平时她行事说话的做法是个活波的,马术箭术不出也不让人惊讶。 然而这其中让康熙惊艳的却是诺敏,只见诺敏一身火红的旗装,骑马弯弓射箭时脸上的自信和高兴是康熙之前从未见过的,整个人看起来魅力四射极了,简直勾/人/心/魄。一向平和约束的诺敏竟然在骑马射箭后会这般的耀眼,既然康熙惊艳也让康熙惊奇。 旁边的嫔妃没有眼瞎见康熙一个劲的盯着诺敏看,满肚子的酸水,为了赢的皇上的关注一个两个包括最不擅长骑马射箭的佟氏都下场了。 诺敏见人多了起来,自己也露了一手不怕被人之后耻笑了,便下了马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准备休息一下,好久没骑马射箭了,猛然一上场时间久了她还真感觉腰酸手痛的。 还没走到位子上坐下了,康熙身边的太监副总管刘进忠就满脸笑意的来了,说皇上请诺敏过去了。小心翼翼的往康熙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也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诺敏颇为有些害羞的低头,谢过刘公公后才向着康熙走去。 “爱妃竟然还有这手,朕倒是不知道。”康熙笑眯眯的看着诺敏说道。 诺敏微微抬头说道:“奴才的弟弟好读书,奴才怕他读傻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拉着他去庄子玩,奴才的马术和箭术都是在哪个时候学的。入宫后,皇上又不成让奴才陪同去塞外自然不知道奴才会骑马射箭了。” 康熙脸上的笑容不变,腰稍微弯了一下,头靠近诺敏,暧昧的说道:“爱妃这是在暗示朕以前去塞外要带上爱妃吗?” “皇上……”诺敏只觉得自己的双颊火热火热的,很是不好意思,双眼不敢看向康熙,只得侧头双目四射到处乱瞟。 康熙很喜欢看诺敏脸红的样子,这是他发现的一个小秘密,平时诺敏都是恭谨守礼的,半点规矩都不会错,可看着就像是陶瓷娃娃一样冷冷的。但是康熙发现只要自己靠近诺敏的耳垂说话,诺敏的双脸就会绯红起来,很有意思。 又靠近了诺敏一些,康熙正准备进一步的调戏诺敏了,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腰部一疼,然后就看见诺敏转头撞倒了,将自己撞倒在了地上,还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 康熙的怒气还没有升起来了,就听见梁九功那声迟来的惊呼声“皇上小心……” 怎么回事?! 等着康熙被人扶起来,看见诺敏背上的那支箭羽的时候才猛然明白过来,有人在御花园里准备刺杀他!!! 从诺敏背上中箭的部位来讲,那支箭就是朝着自己的胸膛射来了,康熙成功的脸黑了。作为一个一天到晚都有幻想症,之前还解决了鳌拜这个权倾朝野的权臣,在然后如今还在和三藩进行大战,康熙对于自己的自身安还是挺在意的reads;。 后宫的侍卫已经被打脸了一次,自然不会给那罪魁祸首第二次机会,虽然之后陆续有箭支飞来,但已经威胁不到康熙的性命。 瞧着一旁一脸强装着镇定的太皇太后和脸色即便是惨白也依然□□着的皇太后,在看看自己后宫那些嫔妃,除了钮祜禄妃、庶妃纳喇氏、庶妃易氏和庶妃博尔济吉特氏脸色纵然花白也依然强撑着之外,其他人包括佟氏在内都是一片的花容失色,惊叫、晕倒什么的戏码都上演了。 真是上不得台面,康熙满脸都黑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光的确不如太皇太后。 这个时候能当上后宫侍卫的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很快他们就将刺客给制服了,康熙顾不得先审问他们,只让人将他们打入天牢。也顾不得安抚太皇太后和受惊的其他嫔妃,直接让人将诺敏抬到他的御辇上,去了永寿宫,一边又让人去叫太医来。 救驾之功呀! 太皇太后瞧着远去的御辇眼睛闪了闪,没有理会一旁正失落外加嫉妒的嫔妃们,只让皇太后扶着自己上了凤辇回慈宁宫去了。 钮祜禄妃简直是气炸了,要是之前她不去争那口气,下场去骑马射柳,那么这救驾之功可就是她的了,毕竟只要她离皇上最近。 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无益,钮祜禄妃狠狠的深呼吸了几口气,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庶妃万琉哈氏不过就是一包衣奴才而已,她即便是有了救驾之功得宠了,也威胁不了自己,总比让佟氏那种人得宠了要好得多。 不过就是一包衣奴才而已,再说了瞧她那样子也不知道那箭上有没有摸毒药,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了,别有命救驾没命享福。 钮祜禄妃在心里默念了很多句后,才暂时的平复了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心情,瞧着一旁一些心理素质不过关晕倒的嫔妃皱了皱眉头,冲着旁边同样吓得脚软的奴才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主子们扶起来送回去。”晕倒在御花园里,这简直成何体统。 一旁没有晕倒强撑着的庶妃纳喇氏,看着皇上离开的身影眼睛也是暗了暗,她之前今天她强撑的模样是入了皇上的眼的,可惜一旁有钮祜禄妃和其他两人比着她并不是唯一,更何况还有一个庶妃万琉哈氏更是救驾之功,可想而知要是庶妃万琉哈氏挺过来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得皇上的宠爱了。 在有了大阿哥胤褆后,纵然庶妃纳喇氏没有再生一个孩子的打算,她只想让胤褆平平安安的长大,可皇上的恩宠对她同样重要,后宫虽然讲究“母凭子贵”可更多的却是“子凭母贵”,额捏不得皇上的宠爱,儿子又怎么会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争宠了。 “也不知道万琉哈妹妹怎么样了,钮祜禄姐姐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永寿宫……”还没等庶妃纳喇氏将话说完了,钮祜禄妃就很是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要去纳喇妹妹你自己去,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如今这事可不是小事,这可是刺杀皇上的大事,还不知道会牵扯多少人了,这段时间大家最好都安分些。” 庶妃纳喇氏被钮祜禄妃弄了一个没脸,当场有些尴尬起来,钮祜禄妃自然不知道庶妃纳喇氏日后的英勇战绩。现在的庶妃纳喇氏她压根就瞧不上,让人守着现场后,就派人去给梁九功递话,然后钮祜禄妃也没管其他人自己施施然的回承乾宫去了。 诚然钮祜禄妃某些时候嚣张得很,也经常仗势欺人,可不得不说在大事上她还是很懂分寸的,明知道这个时候皇上会忧心庶妃万琉哈氏的伤势,会愤怒御花园刺杀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赶着去不是自己赶着找骂是什么? 钮祜禄妃表示自己还没有那么贱,再说了庶妃纳喇氏打着什么主意她岂会看不出来,想拿自己当枪使,她纳喇氏一个区区的庶妃还没有这个资格了reads;。 钮祜禄妃干净利落的走了,庶妃纳喇氏更尴尬了,她双手死死的握紧拳头,若不是还有理智在,或许庶妃纳喇氏真想给钮祜禄妃一拳头。 佟氏这个时候缓过来神来,对于自己刚刚的表现她的确是不满意的,心里也窝着一团火,见钮祜禄妃给了纳喇氏一个没脸,一下子像是找到宣泄口似的,似笑非笑的盯着庶妃纳喇氏看了几眼后,也走了。 剩下的嫔妃相互看了看,纵然有庶妃李氏、庶妃董氏这些仗着皇上之前的宠爱想要去永寿宫的,可更多的嫔妃却想着钮祜禄妃警告她们的话,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是安分一些得好,不少嫔妃都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剩下的也就那么三五只小野猫,还是因为争宠相互看不顺眼的那种,自然没有抱成一团的意思,相互对视了一下,很有默契的什么也没有说闪人了,只留下脸色越来越狰狞的庶妃纳喇氏一人。 *** 皇上叫太医,太医自然是来的很快的,再加上太医们又在半路上听说了皇上遇刺的消息,那速度就更快了。等着康熙抱着诺敏进屋安置好她后没一会儿,太医院擅长毒/医、妇科和科的太医们都到齐了。 这会儿康熙也顾不得让太医们请安了,甚至于顾不得后宫规矩直接让太医给诺敏把脉了,当然中间隔着一张帕子。 诺敏的情况很不好,因为那射向康熙的箭支在箭头上面是涂了毒药的,虽然没有传说中见血封喉那么厉害,可毒素也不容小视。好在这里的太医不是某些小说里没用的废物,很快就拿出来方案来,唯一需要顾及的就是拔箭的时候怎么办? 按照清朝的规矩,太医是不能见到嫔妃肌肤的,平时把个小脉都要隔着帘子拿一块手绢隔着。遇见有关要见到肌肤的事情,比如痔疮、疤痕之类的,都是由医女上场的。 另外大清朝严格意义上讲是没有女医生的,一般在古代技术什么的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所谓的医女也就是见识比别人多一点而已,在太医的眼里看来医女还没有学徒厉害了。 太医这种生物是最会看皇上脸色行事的,在没有其他人插手的情况下,他们会老老实实的执行皇上的命令,他们来永寿宫之后也没有接到某些家世雄厚的嫔妃的消息,说不让保住庶妃万琉哈氏,因此自然他们如今的想法就是怎么样保住庶妃万琉哈氏的性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医们自然不敢让医女去拔那箭,明摆着皇上还是要保住庶妃万琉哈氏的。太医们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拿着这个“天大”的问题去问康熙。 从某种程度上讲,康熙是一个不安常规出牌的帝王,有些事情他会打破常规,哪怕那规矩是他制定的,比如历史上册封卫氏为良妃。这次面对太医的问题,康熙大手一挥,挑选了太医院的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子来动手,既有经验又能避嫌一举双得。 诺敏的运气不错,或者是那老太医的医术过关,箭支□□的时候虽然诺敏喷了老太医一身的血,可是喷出来的却是毒血,至于失血过多什么的,只要人没死,对于太医来说这就不叫事。 老太医站在床外面,指点着床上的两个医女,让她们小心翼翼的在诺敏的伤口处撒了止血的药粉,然后缠上纱布reads;。根据伤口的不同这缠纱布的方法也是不同的,好的大夫可以让筷子那么长的伤口一点也不化脓的痊愈,可没两手的大夫哪怕钉子那么小的伤口也会让你悲剧。 拔了箭收拾好了伤口,又灌诺敏喝下了解毒要,过了一会儿太医才战战兢兢的给诺敏把脉,脉象倒是让太医松了一口气,药效已经开始奏效了,只要一切往设想的方向发展下去,他们颈上的脑袋还是能保住的。 等到得了太医的准信,确定诺敏没有事后,康熙才乘坐御辇回了乾清宫。再踏出御辇的那一刻起,康熙就阴沉着一张脸,梁九功几乎是双手双脚打摆子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康熙换了衣服,又伺候着康熙用膳。 梁九功只觉得今天自己可以去死了,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他今天竟然失职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刺杀皇上,好在庶妃万琉哈氏给力扑倒了皇上,没有让刺客伤了皇上的龙体,不然他万死难持其咎。 “梁九功!” 康熙突然出声,让一直紧绷着的梁九功心里一跳,差点就蹦了起来,好在以往额沉着冷静救了他一命,赶紧上前一步“奴才在。” “叫费扬古来。”康熙的话虽然平静,可梁九功却听出来了底下暗藏着的波涛汹涌,去年皇上为了京城安才设立了九门提督这一职位,结果才不到一年了就被人打脸了,竟然有人在后宫刺杀皇上,梁九功觉得刚刚才升官坐上九门提督的费扬古要悲剧。 事实证明梁九功只能做太监首领,而康熙却是千古一帝,康熙的确很窝火自己被刺杀的事情,但他的理智压制住的愤怒。与其坐在永寿宫生气,还不如趁着事情才发生了不久赶紧调查凶手了,虽然康熙在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答案。 皇宫里的事情要传出去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端看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爷是怎么想的。出了在御花园刺杀一事,别看康熙当场就抱着诺敏走了,可该干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消息是直接让人封锁了的,以至于费扬古见到康熙之后才得到了这个惊天大消息,当场费扬古就脚软了。 不管是哪一个朝代,事实上刺杀皇上的事情都不少,只是因为清朝离现代近,历史资料齐因此看起来多一些而已。 费扬古得了康熙的旨意就立马出去调查此事了,他和康熙的看法相同,此事不是反清复明那一群人干的,就是吴三桂干的。介于康熙杀了吴三桂的儿子孙子现在又和他在“抢江山”局势紧张,这事是吴三桂干的几率高达七成,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浑水摸鱼。 朝廷上面的事情后妃们是暂时管不着的,而且事关刺杀皇上的事情,她们也不敢管。但后宫的事情这些嫔妃胆子就大了不少,有点野心的嫔妃都让人盯着永寿宫和慈宁宫,准备看情况行动。 同样的慈宁宫的人也在盯着乾清宫和永寿宫,这次的事情不小,一个不小心处理恐怕会让皇上记恨。 “主子……”太皇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塔娜一脸急切的从外面疾步走来,来不及对着太皇太后行礼,便说道:“主子,永寿宫的那位醒了。” “醒了!”太皇太后端着奶茶的手一顿,随后笑了起来“还真命大呀!” 听说那箭支上还摸了□□,竟然还能活下来,可不是命大嘛! “主子,再怎么说她可是救了皇上。”塔娜小心翼翼的劝道,只从皇上将后宫的蒙古势力洗清后,主子就变得古怪起来了,这幅摸样塔娜没有见过,可听以前伺候太皇太后的老人说,太皇太后这幅模样第一次出现还是在当年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刚刚得宠的时候reads;。 太皇太后低头一笑,将奶茶放在了炕桌上“让苏麻喇去准备赏赐的东西,叫人来伺候哀家更衣。”为了科尔沁,为了她手上的保成阿哥,太皇太后还不能和康熙撕破脸皮。对于诺敏这个救驾功臣,即便是因为家世低的原因太皇太后瞧不上她,如今也不得不屈尊降贵去永寿宫一趟。 *** 诺敏是爬在床上醒来的,才一醒来就觉得自己背后痛得很,眨了眨眼睛又在床上半眯了一会儿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她看见了一支箭支冲着皇上射去,因此奋不顾身的撞到了皇上救了驾,自己似乎中箭了日后当场就晕倒了,如今看来是自己命大活了过来。 诺敏的身子已经两天没有动过了,这会儿醒来后诺敏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忍不住动了动,又因为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呲牙咧嘴起来,这一动惊动了一旁正在小憩的碧云。 见诺敏醒来了,碧云高兴极了,她和碧霞有觉悟,既然皇上最初的是别人去伺候了庶妃万琉哈氏,可之后又打发她们两去伺候,那就说明皇上并不是让她们监视诺敏的。纵然她能感觉到诺敏并没有正在信任她们,可碧云却没有做对不起诺敏的事情来,她只是老老实实的安安静静的做好自己的本职而已。 之前见诺敏中了箭被皇上送了回来,还中了毒,碧云和碧霞都觉得天塌下来了。没有经历过失去,就无法在得到的时候有多深刻得体会道“得到”有多珍贵。她们是在后宫众位主子面前过了明路的奴才,也就是说要是诺敏没了,她们也回不去乾清宫了,而是会被内务府重新分配,一般而言像她们这样跟过一次嫔妃的奴才是不可能跟嫔妃第二次,当然这是指她们在诺敏出事后还能保住性命的情况下。 没有主子的奴才在皇宫里是凄惨的,其他的不说,就是饭菜有时也吃不饱,衣服什么的在冬天也是薄薄的,压不住风寒。要是你再不小心得罪了人,皇宫里不留痕迹的折磨人的手段,能让你不到两个月就没了性命,但从躯体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碧云和碧霞见诺敏昏迷不醒还发起来高烧,要没了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有诺敏的好处,当下惊恐不已,可她们再怎么的惊恐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诺敏平安,第一次她们明白了以前那位教导嬷嬷所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意思。 “主子您醒了!”碧云是真高兴,诺敏醒了就代表着她们不用回内务府被重新分配了,而且你别瞧着皇宫里的奴才没人权,可她们依然有自己的小心思。碧云是个聪明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为康熙安插在皇宫里的钉子,她知道主子之前那可是救驾,别说皇上对主子还有几分真心,就是没有凭着救驾之功,主子只要日后不出昏招也能在皇宫里好好的活着,主子过的好,她们自然也跟着过的好。 碧云连忙叫来碧霞,两人一起合力,艰难的给诺敏喂了蜂蜜水之后,才让人去通知皇上和太医。 “我昏迷了多久了?” 碧云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诺敏擦着脸,一边回答道:“回主子的话,已经两天了,您之前被皇上用御辇送回来的时候,可吓了奴才好一大跳,之后皇上让太医给您拔箭解毒后,您又发起高烧来,太医说要是明天还醒不过来恐怕……还好主子多福苏醒了过来。” 诺敏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皇上没事吧!” “主子救驾及时,皇上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损伤了reads;。”碧云笑着说道。 碧云这话倒是让诺敏侧目,以往她可没这么亲密的和自己说过话“好奴才,连皇上你都敢打趣,还不快住嘴。” 诺敏话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怒容,碧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见诺敏并没有生气才接着打趣着。没说几句,守在永寿宫侧殿的太医们就赶来了,碧云赶紧的放下帘子,然后才请太医进去。 太医的诊断结果很喜人,诺敏身上虽然还伴有失血过多等等一系列病症,可最要命的毒却已经解除了,剩下的病症日后好好调理就行了,唯独诺敏背后的那个伤口,日后恐怕会留下疤痕来,不过这对于没了小命来说,已经算是幸运了。 “这背后的伤口,还是烦恼太医多想想办法,碧云。”诺敏并不想在身上留下一个疤痕,并不是因为她是完美主义论的忠实拥护着,而是那疤痕就是自己救驾的证据,皇上看个一两次或许会感到,可要是看多了,或许就变成厌恶了,厌恶她拿这个疤痕暗示自己的功劳。 太医接了碧云递过来的荷包,微微低头说道:“微臣自当尽力而为。”皇宫里去疤的东西不是没有,只是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度,某些伤疤不是能用药能去除的。 康熙是和太皇太后几乎是同时到的永寿宫,在外人面前康熙一向面子工程做的很足,不但亲自扶着太皇太后下凤辇,还一直用手搀扶着太皇太后。 “这次万琉哈庶妃立了大功,皇上可想好奖赏她了吗?”太皇太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康熙同样不经意的说道:“她救了朕,若是不给奖赏难免寒了忠臣之心,可她身份低微若是奖赏大了恐怕会寒了众大臣之心,朕想着不如将她抬旗。” “抬旗!?”太皇太后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点了点“皇上考虑得极是,她原本是包衣出生,如今立了大功抬旗也是天大的赏赐。” 按理说诺敏救驾成功封妃都不为过,可奈何现在皇上还没有这个心思。有心奖励诺敏的阿玛兄弟,可人家本身就足够出色,现在在南边战场上挣着军功。 皇上这种生物都是爱屋及乌的,如今他对诺敏很是满意,自然是一股脑的想着对诺敏好,诺敏的家世的确是低微得很,可她的阿玛和兄弟却又什么出色。康熙并不是一个眼睛放在头顶上的人,他不会看不起包衣,既然诺敏的阿玛和兄弟有真本事,他也愿意扶持他们一把。 因此康熙就准备给诺敏家抬旗,抬旗后诺敏家就是正经的族人了,就能享受族人该有的待遇。日后他们能爬到什么地步,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当然康熙还是有理智的,对于包衣来说抬旗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泽了,因此在自己母族都只是汉军镶黄旗的情况下,康熙是不准备将诺敏一家抬入满洲旗的,抬入汉军正黄旗就足够了。 既能显示出自己的恩典,也不会在朝廷上引起动荡。 对有功的包衣之家,进行抬旗的赏赐,对于包衣来是一个天大的恩典,可对于皇上来说简直是一毛钱都没花费的好买卖,也就浪费一张圣旨而已,也难怪太皇太后会在思索片刻后欣然同意。 诺敏虽然此时苏醒了过来,可身子还是娇弱无力的,只能软趴趴的趴在床上。见太皇太后和皇上联袂来了,挣扎了几下也起来床,只好趴着失态的给两人见了礼。 “好孩子,你可是对大清有功之臣,快别那么多礼了,赶紧养好身子才好了,你的福气还在后面了reads;。”太皇太后难得一见和蔼的对着诺敏说道。 诺敏听了太皇太后的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话说这还是两辈子以来,她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这般亲切。联系到上辈子的事情,诺敏顿悟了,或许不是太皇太后不能如此这般亲切,而是她见识少,这般亲切并不是对着她的。 “太皇太后谬赞了。”诺敏低下了头,貌似害羞的说道,她不想和太皇太后扯上关系。上辈子太皇太后没被戳穿真面目的时候,跟她扯上关系的嫔妃都没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这辈子太皇太后的的真面目还被她给戳穿了。 太皇太后就像一颗被蜜糖包裹着的毒药一般,看似甜美无比,可事实上却暗藏着致命杀机。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和自己之外,她谁也不爱,哪怕是对她一向忠心耿耿的贴心丫鬟苏麻喇。 康熙见状眼里出人意料的柔和了不少“太皇太后说的是,朕已经决定将你家抬旗,别多想好好养好身子。” “皇上此话可当真?”诺敏虽然心里有这个猜测,可在圣旨没有下达之前,还是不敢想象这事的。 抬旗,对于皇上来说只是浪费一张圣旨,可对于包衣来说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天大恩赐。 现在大家还没有意识到成为皇上的宠妃后就能让家抬旗,因此现在主流抬旗的方法只有两个。一就是家族里有子弟出息了,在科举场上考上进士;二就是立军功,当军功积累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也能抬旗。 诺敏让娘家走的就是第二条路,第一条路不说要天赋还要人脉,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自己救驾了,然后娘家就被抬旗了,前世阿玛追逐一辈子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完成了。 “金口玉言,自然是真的。” 诺敏留下了激动的泪水,泣不成声道:“奴才谢主浓恩。” 康熙接过一旁碧云递过来的手帕,轻柔的擦拭着诺敏脸上的泪痕“快别哭了,太皇太后可是说了你福气还在后面了,别哭了,仔细着身子。” 太皇太后瞧着康熙的动作,眼睛闪了闪,一旁的梁九功碧云等奴才,更是将头低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奴才是高兴。”诺敏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真诚的说道。 她是真高兴,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抬旗对于包衣来说是多么的重要。n多包衣苦苦追求一生却不得的事情,她实现了,这份满足,不仅仅是因为娘家因为她抬旗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成功了,之前所有的算计都成功了,她证明了历史并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她成功的抢在乌雅氏前头被抬旗了,很多事情第一总是有优待的,而第二却是困难重重,上辈子她因为包衣的身份而被人看低,还有其他嫔妃因为乌雅氏封妃对包衣嫔妃的歧视和重视,在这一刻她通通还给了乌雅氏。 乌雅氏想复制上辈子的奇迹,难了! 而且她也不会给她机会的。 不过,这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她对于乌雅氏母子的恨不是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能消除掉的,她还要继续算计下去,让乌雅氏母子也尝尝断子绝孙的痛楚。 第33章 设立太子 () 虽然抬旗对于诺敏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恩典,可对于康熙来说也就一张圣旨的事情,理所当然康熙不可能如此掉价的奖赏一个人,除了抬旗的精神奖励外,他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诺敏。 诺敏救驾有功被抬旗的事情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和内务府,对于后宫嫔妃来说影响不大,即便是诺敏抬旗了也只是汉军正黄旗而已,后宫的嫔妃近八成都是满洲蒙古旗,压根就瞧不上汉军旗。 可对于内务府那些犹存的包衣来说,这可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了,前头瞧着n多世家都被康熙皇帝咔嚓掉了,内务府的包衣一片的哀乐,可偏偏冒出一个万琉哈氏来。人家不到有女儿是皇上的嫔妃,儿子在皇上面前刷了脸特许入绿营挣军功,现在更是凭借着救驾之功一举抬旗,这节节高升的节奏,正是看着就让人羡慕嫉妒恨。 不可避免的某些人就开始打起歪主意来。 然而这些事情都暂时影响不到诺敏,后宫的其他嫔妃见太皇太后赏赐了不少东西给诺敏,接着皇上不但给她抬旗了也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自诩步调要和太皇太后和皇上一致的后宫嫔妃们自然是在钮祜禄妃也派人给诺敏送去东西后,不甘示弱的一个两个派人送东西去。 诺敏是宫女出身,家里或许比某些嫔妃娘家有钱,可是大选入宫的嫔妃都可以带一个大包袱进宫,而当年小选入宫的宫女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只能带一个小小的包袱。虽然家里时不时的能让人给她送银子来,可在后宫里银子是换不了东西的。 除了康熙的赏赐,诺敏的屋子里几乎没有其他的摆设,看着就寒酸不已。宫里面的人情世故其实比宫外面还要麻烦,过年的时候庶妃马佳氏有孕可把诺敏脑子都想痛了才拿出一份体面的贺礼来,这会儿有人自动送东西来,诺敏自然是来者不拒。 至于送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诺敏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一旁还有太医在了。只要不突然冒出一个什么江湖毒医传人,皇宫里太医的水平还是可以相信的。 前朝的事情诺敏管不着也不敢管,后宫的酸水如今诺敏趴在床上养身子一时半会儿的也闻不到,她正好有时间将入宫后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梳理一遍。 诺敏窝在永寿宫养伤不出来,康熙窝在乾清宫处理刺杀一事,一时之间后宫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因为之前遇刺的时候皇上有意立太子reads;。 这个时候皇上身下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宫外面养在大臣家里,恐怕现在长什么样皇上都不认识了。另外一个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被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抱养着,若这个时候皇上要立太子,会立谁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事情的确是这么分析,可现在这情况却有些复杂。 第一太皇太后如今势力大减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皇上会不会听太皇太后的话还真难说。 第二不知道赫舍里皇后的真面目也就罢了,如今大家都知道了赫舍里皇后的真面目,那些被她害得不能有孕流产了的嫔妃,在她死后难免恨屋及乌的恨上了赫舍里好好的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赫舍里皇后所生的保成阿哥被皇上立为太子了。 第三有野心的家族永远都不会少,如今后位悬空,对于很多家族来说都是一个机会,皇上又年轻孩子日后肯定会再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保成阿哥坐上储君之位。 后宫得到这条小道消息的同时,前朝也得到了这个小道消息,如今的大清朝虽然没有纯粹的汉人朝代那么蛋疼,可立太子的事情却是清朝的头一份,而且这个太子人选还那么的小,说句欠揍的话,保成阿哥能不能顺利长大成人成才还是一个问题了,在皇室里活到四五岁七八岁夭折的孩子也不是没有。 而且对于很多朝臣来说,皇上宠爱嫔妃宠爱皇子都不是啥大事,只要不是自家姑娘在后宫失宠了,谁t闲着没事干盯着皇上的后宫抓小辫子呀,不怕被皇上从另外的地方报复回来呀。 但是一旦扯到设立太子确定储君的事情上来了,那逢管和自家有没有关系,哪怕就是去凑热闹也是要上的,然后各种的掐架就都来了。 诺敏的消息得到的有些晚了,前朝后宫其他人都得到消息的两天后她才得到了这个消息。说句实话,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立太子对自己更有利,可对于诺敏来说康熙立太子反而对她更有利,还是那句话谁让她是包衣出生了,即便是如今抬旗了,没有几年几十年时间的积累她娘家拼不过其他嫔妃的娘家。 再加上康熙是个长寿的皇帝,诺敏没有把握日后能弄死他,因此在这之前按照历史上那样立个太子做挡箭牌其实也不错。就像一废太子之前,谁拿四阿哥胤禛未来的雍正皇帝当盘菜呀,那个时候呼声最大的是大阿哥胤褆和八阿哥胤禩,就是三阿哥胤祉和十阿哥胤礻我都比他有存在感一些,可最后成功的却是他不是别人。 “主子!?”碧云瞧着诺敏听了皇上要立太子的话后就沉默不语,还以为她倍受打击了,瞧着她双眼无神的样子连忙唤道。 诺敏摇摇头“我没事,等会儿你吩咐下去,其他人怎么说我管不了,咱们这里的奴才对这事可不能议论,立储之事就算是再没见识也应该知道事关国本,那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是!”碧云诚心诚意的应了下来,要说她对诺敏哪一方面最满意,就属这份小心谨慎了。在后宫里主子是不会自己跑出去打听消息的,跑腿的都是底下的奴才,可在皇宫里明面上是不许私自传递消息的,也就是说出去打听消息有风险,要是被人抓住了仔细小命就没了。 奴才也是人不是牲畜,谁愿意跟着一个总是拿你做炮灰的主子呀,所以说主子胆子小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件好事。 “可,主子,您心里就没有半分想法吗?”碧云迟疑的问道reads;。 诺敏侧头瞧了她一眼,笑道:“有想法又如何?有些人就是想得太多了,孩子都还没有,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就算是成功阻止了皇上立太子又如何? 你又没有小阿哥,最后还是便宜了别人。 现在此事对谁有利? 保清阿哥、庶妃纳喇氏和纳兰明珠。 后宫的确后位悬空,可争夺的人太多了,未必就能如你设想那般让自己的闺女上位,就算是上位了也未必能如愿以偿的生出小阿哥来,指不定就是一个小公主了。 未来的变化太多,除了诺敏这个重生回来的人之外,恐怕谁也看不清未来。让诺敏说朝臣因为立太子的事情起哄还有立场,可后宫的嫔妃为这事着急这没啥必要。因为这种事情不可能是你一个后宫嫔妃反对就不立了,既然如此自己手里又没有筹码,还不如安分些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诺敏顿了顿小声的问道:“纳喇庶妃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吗?”她生下可有皇上唯二的阿哥,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皇长子了。 碧云猛然一惊“纳喇庶妃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称病关门谢客了。” “喏,这才是聪明人了,就单凭这份识趣,也难怪她当年能在皇后娘娘的手里保住保清阿哥。”诺敏嘲讽的说道。 上辈子因为保清阿哥小时候在宫外度过,因此等着保清阿哥回宫后皇上给了他除了太子外比其他阿哥都多的宠爱,都宠得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太子争龙椅了,大家都可以想象得出这份宠爱有多大。 可这辈子赫舍里皇后都被诺敏泼了脏水,保清阿哥自然也不例外,哦不对,她可没泼脏水,只是将庶妃纳喇氏干的事情暴露出来而已,也亏得她想得出来也够心狠,拿天花做梁子送保清阿哥出宫。 一旦这事成了,保清阿哥不但有了一个熬过天花的名声,还能平安长大成为皇帝的皇长子,又因为从小在宫外还能意外的得到皇上的怜爱。 上辈子她成功了,这辈子诺敏又怎么可能让她那么顺利了。她和庶妃纳喇氏没有断子绝孙的仇恨,上辈子也没和她起什么冲突,只是单纯的看庶妃纳喇氏不顺眼而已。 上辈子庶妃纳喇氏是在康熙二十年成为四妃之首,这女人虽然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可眼底的那抹高傲,看别人的神色里的那抹鄙视,是瞒不了诺敏的,看着庶妃纳喇氏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诺敏就觉得恶心。 碧云自然也知道这事,这可是彩霞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出来的重磅爆料“纳喇庶妃如今已经失宠了,主子不必多想。” 诺敏却摇摇头“再怎么说保清阿哥都是皇上唯二活着的孩子,就算是看在保清阿哥的份上,纳喇庶妃也不会一直失宠下去,更何况她还有一个甚的圣心的堂叔了。”而且诺敏没说的是,纳喇庶妃也足够的聪明,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一直失宠,现在不复宠只是因为不想站在风口浪尖上。 纳喇庶妃或许不是最聪明的,可她的沉稳却是其他嫔妃比不了的,所以上辈子她才会坐上四妃之首的位子,一直稳坐几十年,哪怕后来两个儿子都被皇上嫌弃了,她依然是四妃之一。 第34章 御驾亲征? () 诺敏不管立太子的事,同样的宗室皇亲也同样在一旁袖手旁观,太皇太后和赫舍里家第一次联手起来要促成这事,但以钮祜禄氏和纳喇氏为首的各大家族却极力的反对这事。 所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康熙执意要立太子,自然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爱妻情深,这在赫舍里皇后的真面目暴露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康熙想到立太子自然是因为南方的局势。 在吴三桂叛清后,西藏□□喇嘛表示,吴三桂背主负国,人皆厌恶,不来则已,来则缚之以献。及至王辅臣叛,陕、甘人心动摇,边外蒙古诸部入边劫掠,清军损兵折将。康熙之前就已经敕谕□□严加约束,不准生事扰民,复谕他进兵云南、四川。□□以松潘路险为由,不遵谕旨。 □□喇嘛不听使唤了,康熙自然愤怒不已,早在四月的时候就严斥过他。可西藏离京城相差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康熙暂时一时半会儿的也管不了□□喇嘛。可南边的战事未平,各地相继失守,蒙古的察哈尔部布尔尼又兴兵叛清,康熙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又在自家御花园里遇到了行刺,要是心里素质不好的帝皇恐怕早就被打倒了,可康熙不愧是千古一帝他硬撑了下来,不但积极的组织人防守反击,还准备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这玩意听着就带感极了,可实施起来还真有些难度,大名鼎鼎的揍得匈奴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汉武帝刘彻都没有御驾亲征过,更高格逼的秦始皇同样没御驾亲征过。除了开国皇帝外,御驾亲征的皇帝实在是少之又少,细数中华上下五千年,再加上大家不承认的金国辽国元朝清朝,这御驾亲征的皇帝到现在也一共才二十九位。 康熙皇帝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三藩他是必须要拿下的,其他的不说就单看国库的银子,就足够康熙下定决心了,有三藩在国库的银子大部分都不归他,这如何能让康熙忍下去。如今既然大家都撕破脸皮了,那要考虑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只有一个——如何迅速银子花费不多的拿下这些逆贼! 还有比皇帝御驾亲征更鼓舞人心士气和省银子的做法吗? 反正康熙是想不出来第二招。 只是摆在康熙面前的就有一个天大的问题,那就是他太年轻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大清危矣。 这事其实挺好解决的,那就是立太子呀!然后皇帝御驾亲征,太子监国众大臣辅佐太皇太后皇太后宗正在一旁监督,简直是完美的配置,历史上康熙三征噶尔丹就是这么玩的reads;。 如果康熙将一整套事情告诉大家或许这事还没有那么难,可是康熙知道御驾亲征的难度,因此并没有把这事说出来,而是准备分两步走,然后他就悲剧了。 力顶着众人在太皇太后的支持下,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三日,康熙册封保成为皇太子,并为他改名为“胤礽”。同时下谕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这事顺利搞定后,康熙觉得自己棒哒哒的,于是准备趁热打铁搞定御驾亲征的事情,可没有想到这次意外的遭到于到了更大的反对之声。 太皇太后和赫舍里氏在之前立太子的时候就占到了一个大便宜,这会儿要是支持康熙御驾亲征,不出事还好要是康熙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那……呵呵呵……到时候那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反对!坚决反对!!! 前面立太子的事情因为各自的利益站的立场是不相同的,因此事情摆出来后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可如今康熙想要御驾亲征的事情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反对。 这事实在是赶巧了,要是这事往前推一年,或者是往后推十几年,说不定康熙还真能得偿所愿,可偏偏是这个时候。其他势力怕以太子胤礽为首的势力占了更大的便宜坚决不同意,同意的以太子胤礽为首的势力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赫舍里氏因为之前的事情都势力大损,以他们现在的势力若是康熙出了事,他们根本就压不过其他势力。 以长远的角度上看,太子已经是太子的,已经领先其他阿哥一大步了,这个时候求稳比冒险更合适。而且万一康熙真出事了,因为太子的事情两边不和相争,恐怕三藩那伙人还真能将他们满人赶出长城,这可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因此无论是哪一方都反对康熙御驾亲征的事情,让康熙气炸了! 在他看来他都已经让利给以太子为首的人了,那么这些人就应该投桃报李的支持自己御驾亲征。还有那些之前反对他立太子的人,都已经是手下败将了,还起来继续蹦跶什么的。 康熙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御驾亲征的事情竟然会遭到那么多反对的声音,就是宗室也不支持他。 好不容易将太皇太后这个恶心的蒙古女人的势力消了一部分,要是康熙跑出去御驾亲征了,先不说出不出事的问题,就算康熙没事,可以太皇太后的手段在康熙出去的这一段时间里,也够她重掌大权了。 太子?! 太子还是一个离不开奶妈的小奶孩,能起得来什么作用。 爱新觉罗家的宗室是很不见待太皇太后这个圣母皇太后的,因为她太偏心科尔沁了,不但让顺治皇帝后宫的嫔妃八成都是蒙古出生的,连宗室她都不放过,她掌权的那几年,也不知道指婚了多少蒙古人嫁进宗室来。 虽然不见待太皇太后,可宗室却还挺重视她的,不然也不会在康熙刚刚登基的时候,以顺治皇帝留下了四大辅臣为由,愣是将太皇太后逼进了慈宁宫。所以说康熙之前想的还太嫩了一点,能被大清的开国皇帝皇太极赞誉过的智者,太皇太后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手了,还不是因为宗室准备施压。 几方都不同意这事,即便是前面一意孤行了两次的康熙,这次也只能妥协了。 想要御驾亲征,只能做白日梦了! 第35章 陈年春茶 () 生气!!! 康熙现在就只有这一个表情一个心理,那就是生气!!! 康熙这是第一次这么生气,就是当年鳌拜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时候,就是吴三桂真敢高举大旗反叛他的时候,康熙都没有那么生气,因为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让康熙没有想到的事自己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这实在是让已经有一颗独裁心的康熙接受不了。 中华历史上公认的千古一帝只有四个:“秦始皇赵政”、“汉武帝刘彻”“隋文帝杨坚”和“唐太宗李世民”。但事实上以功绩来说“魏武帝冉闵”和“明太祖朱元璋”都能算得上千古一帝,再去掉有色眼镜和民族这个大旗,那“成吉思汗铁木真”也能算的上。 但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独裁”和“战争”。 这种“独裁”不是只让朝廷变成一言堂,而是对于兵权的独裁,换而言之就是,这些皇帝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朝廷上根本就没有人敢反对,即便是有作死的人出来反对,但也无济于事。 至于“战争”不用多解释了,这些人身上谁没有留下震惊千古的战争经典之作,没这铁打的军勋,还敢叫千古一帝,简直是千古笑话。 作为一个有抱负有思想的皇帝,康熙的目标自然是千古一帝,可这很难,但康熙依然义无反顾的往前走着,第一步就是搞兵权的独裁和战争。因此康熙削藩事实上是有深意的,削藩这招其实也是学的汉文帝,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照着鸭蛋画鸭蛋而已,旗人或许会对康熙佩服,可汉臣高看他一眼都不可能。 再加上这些反对的人可以说是在康熙最得意的时候,将他一巴掌打入地狱,以康熙如今的性子来说,不生气才怪了。可更让康熙生气的是,他想冲着这些人发火都不行,这个时候大清真的有一丝崩盘的危机,康熙虽然有私心可还是爱护大清国的,他只能妥协。 康熙在乾清宫发了一阵火砸了好些东西后,胸口里的那团怒火还是窝在胸口没有散发出来,这事真是越想越让人生气,尤其是康熙这样执拗和意志坚定的人。 “去延禧……”宫字还没说出口了,康熙突然想起来了某些事情,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去永寿宫。” 原本一向以知心大姐姐示人的庶妃纳喇氏是这个时候最合适康熙谈心的人选,可现在康熙是真不想面对庶妃纳喇氏。 虽然有政治的原因,可赫舍里皇后干了那么多的事情,胤礽还能让康熙册立为太子,这就说明康熙爱孩子的,至少现阶段是这样。因此虽然知道庶妃纳喇氏如此作为是事出有因,可他还是暂时无法接受一个对自己儿子都下狠手的女人。 今天她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对自己儿子都下狠手,那有一天自己要是碍到她了,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的对自己下狠手,康熙真的没法控制住自己往这方面想的疑心reads;。 在康熙眼里看来“额捏”这个词是很神圣的,即便是他亲眼看见过太皇太后和汗阿玛闹翻的情况,但让康熙说太皇太后不爱自己的儿子这话,他是说不出口来了。 康熙的话一落,在一旁猫窝着的梁九功连忙挺直了腰板,上前一步恭敬的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御辇。”帝王出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便是在皇宫该有的排场那是必须有的。 诺敏的伤不轻,可在太医的力以赴的手段下,她连装病的念头都还没有升起,太医就已经宣布她痊愈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偏弱,还得好好调理。 康熙突然来永寿宫这里,让很人都意外,包括诺敏自己。不过诺敏是一个聪明人,再结合上辈子听到的消息,转头一想就琢磨出来了康熙的几分心思。 诺敏很是从容不迫的穿鞋起身,对着一旁的碧霞吩咐道:“去准备茶具,拿那套兰草紫砂的,茶叶要去年的碧螺春。” 碧霞闻言一惊“主子,皇上……”那陈年的碧螺春给皇上喝,这简直……诺敏这里也不是没有好茶叶,内务府都是看人下菜的。本来诺敏就在内务府有人,外加她如今又有救驾之功的光环在,谁敢怠慢她呀。碧霞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事,真不知道是诺敏疯了,还是她听错了。 诺敏一边让碧云给自己检查衣着,一边瞪了碧霞一眼“让你去你就去,这么了,我还使唤不了你了吗?” 碧霞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脸上苍白的说道:“主子明鉴奴才不敢,奴才也是为了主子着想,请主子恕罪。”说着就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还不快去准备!”诺敏皱着眉头说道,看来碧霞她是留不得了,虽然碧霞的身后没有别人,可起了野心的宫女更可怕。 碧云低眉顺眼的给诺敏整理了衣服“主子好了。” “嗯!”诺敏走到大门口候着,不过一会儿就见康熙坐着御辇来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盈盈福身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爱妃快起来。”康熙此时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在乾清宫好多了,要做一个伟大的皇帝,第一点就是喜怒不言于表。只是如今康熙的沉府还没有以后那么深,这会儿还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两分生气的表情来的。 待两人在屋子里坐下后,康熙才开口道:“爱妃身子可好了?” “老太医的医术很好,他可奴才开了几个食补的方子,奴才吃了几天感觉身上好多了。”诺敏笑道:“奴才在这里可要多谢皇上让老太医给奴才看脉,不然奴才可没有好的这么快。” 老太医不姓“老”,这个“老”是对他的尊称,他是太医院如今年纪和资历最大的人,虽然没有成为太医院的领导,但也只是因为他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了,可太医院上上下下谁敢不给他面子呀,就是康熙这个皇帝也相当的尊敬他,一般人他可不会出手给人看病。 听到诺敏这么说,康熙的心情好了一些“你好了就好。” 这个是碧霞将茶具送了进来,放在炕上,只是在放的时候右手露出了一节冰清玉洁的玉璧,手腕上戴着一串糯米种的翡翠珠子,衬着这一节手臂格外的好看。 诺敏脸色不变,让碧霞将茶具放好,然后就让她退下了。 康熙好奇的看着诺敏行云如流水般的摆弄着功夫茶,没一会儿两杯碧螺春就泡好了,诺敏递给了康熙一杯“皇上请reads;。” 一旁的梁九功一顿,正准备伸手将茶碗接过来,就被康熙拦住了。 眼里划过惊天的诧异,梁九功见康熙坚持,便又退到了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康熙将诺敏递给他的茶碗接了过来,喝掉。 梁九功在一旁眼睛都快蹦出来了,皇上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要知道要入皇上口的东西,哪怕就是一口水都要检查后才能入皇上口的,因此一般皇上来后妃这里大家上的都是盖碗茶,而不会用诺敏这样的功夫茶,因为这个不好检查,哪怕就是在慈宁宫和宁寿宫都是上盖碗茶,不然皇上是不会喝得,甚至于说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没想到皇上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竟然会在这里为一个庶妃破例,实在是让梁九功很是吃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 梁九功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囧囧有神,殊不知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相”呀!。 康熙在喝第一口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什么,一连喝了两杯后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碧螺春他可是经常喝的,陈茶和新茶,夏茶、秋茶、冬茶和春茶他都很喝出来的,不由自主的皱起来眉头来“你这里这么还会有去年的春茶了!” 季节茶里夏茶最好春茶最差,诺敏这里是康熙吩咐了要好好照顾的人,结果今天诺敏竟然给他喝这样的茶,让康熙不得不多想。 诺敏淡定的说道:“皇上说笑了,奴才的身份就是后宫里的一个庶妃,按照规矩就只能得这样的茶,那些好茶是皇上的恩典,但却不是奴才这身份能得到的东西。” 诺敏细细的评了一口后,看着茶杯继续说道:“《茶经》里说,茶叶苦、甘,性凉,人心、肝、脾、肺、肾、五经。茶苦能泻下、祛燥湿、降火;甘能补益缓和;凉能清热泻火解表。”然后诺敏正眼看向康熙,一针见血的说道:“皇上喝了两杯才察觉出来,可见如今皇上的心不静。” 品茶是一个大学问,至少要做到两点,你才能说你在品茶,而不是在喝茶。一是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二是要心灵平静。 显然康熙现在的心灵就不平静的很。 “哦!”康熙挑眉颇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朕心不静了?” “皇上立太子欲要御驾亲征的事情,后宫虽然不得干政可还是有所耳闻,再说之前和南边打仗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果了,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能让皇上心不静。”诺敏很是“老实”的说道。 诺敏的话真的很大胆,有些时候大家都默认知道是一回事,将这事捅到明处,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怒了,可偏偏是康熙他又犯贱了“你说出这些来,就不怕朕厌恶了你,还是你仗着有救驾之功就以为朕不会惩罚你了?” 诺敏摇摇头“皇上何必吓奴才了,这些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奴才笨不爱玩这些费脑子的事情,直接将话摊开了来。而有些人聪明总喜欢藏着掖着让别人猜,可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了,让奴才说这些人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话一出后,康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36章 皇八子生 () 诺敏的话让康熙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诺敏像是没有察觉到康熙的异样一样,继续说道:“奴才不聪明,也猜不透别人的想法,奴才便只能用这个笨方法,奴才整个人都是皇上,又有什么不能对皇上说的了?” 好一会儿,康熙才回过了神来,也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康熙突然觉得这口中的去年春茶不是那么难喝了。 放下茶杯,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诺敏“你倒是相信朕。” 诺敏好笑的人看着康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皇上是奴才的夫君是奴才的天,在这宫里奴才不相信皇上还能相信谁?” 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是其他嫔妃? 比起这些人来说,诺敏更相信康熙一些,虽然说康熙也会算计女人,可很明显这对象肯定不是诺敏,至少现在不是,因为现在的诺敏没有什么资本值得康熙算计的。 诺敏理所当然的话让康熙再一次的愣住了,哪怕就是他在自傲也知道后宫里的这些嫔妃都各有心思,小到单纯的争宠,大到想要入住慈宁宫正殿,后宫里面很少有诺敏这样一板一眼的呆子了。 康熙笑了,手一伸将诺敏搂在了怀里,将他的头埋在诺敏的颈处,两人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着,一时之间屋子里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温馨。 梁九功在一旁看得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这气氛转换的也太快了一些吧,他还没想通万琉哈庶妃的话了,皇上就笑了起来。梁九功能感觉得出来皇上是真心的高兴,不是那种敷衍的笑。 这万琉哈庶妃本事还真大,他还以为这段时间他又要战战兢兢地过着,可没有想到万琉哈庶妃几句话就将康熙的怒火给熄灭了,真厉害! 屋子里的气氛真温馨着了,门口碧霞突然探头探脑着,屋子里的碧云看见了,气不打一处来,给梁九功使了一个眼神悄悄的退了出去。 碧云出来没好气的对着碧霞问道:“有什么事?没瞧见主子和皇上气氛正好嘛!要是打扰了皇上的兴致,仔细你的皮。” 碧霞一脸的冤枉“碧云姐姐,给我三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打扰皇上的兴致的呀,这不是有急事吗?刚刚钟粹宫的奴才来了,说是马佳庶妃发动了,请皇上过去了。事关龙嗣,我哪里敢怠慢呀!” “马佳庶妃发动了?”碧云惊讶的说道:“这才八个月了,怎么就发动了?” 碧霞摇摇头“来报信的小太监没说,但我想着这种事情他们没胆子说假话,许是出了意外也不一定reads;。” “你去套套那人的口风,我进去给皇上和主子说这事。”碧云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碧霞有些不甘,可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只能点点头去了外面。碧云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才走了进去,见主子和皇上已经分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等皇上和主子询问便跪在地上说道:“启禀皇上,启禀主子,刚刚钟粹宫来信,说马佳庶妃发动了,请皇上过去。” 康熙闻言皱眉,诺敏瞧见了眼睛转了转说道:“我记得马佳姐姐这胎如今才八个月怎么就发动了?” “回禀主子,前来报信的小太监没有说,奴才不知。”碧云老老实实的说道。 诺敏侧脸看向康熙“皇上,事关龙嗣您还是去钟粹宫看看好。” 康熙点点头,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他期望的,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你和朕一起去。” “是!”诺敏应道,就算康熙不说,她也会去的。如果她记忆没有说的话,钟粹宫还有一个爆炸性新闻等着大家了。 承乾宫里钟粹宫很近,就两道墙和一个小巷的距离,因此等着康熙和诺敏到了钟粹宫的时候,钮祜禄妃已经在产房外坐着了,脸色极为不好。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提前发动了?”康熙摆摆手让行礼的人都起来。 钮祜禄妃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回禀皇上,妾刚刚询问了马佳妹妹身边的人,说是马佳妹妹在屋子里坐久了闷得慌便出来走走,谁承想遇见了那拉妹妹。两人也不知道是谁先脚滑了谁绊倒了谁,总之两人都摔倒在地,因此马佳妹妹才提前生产了。” 康熙左右的看了看,眉头紧锁厉声问道:“那拉氏了?” “太医刚刚给那拉妹把脉,说她已经有了六个月的生孕了,这次摔倒在地动了胎气,要是不注意很容易流产,因此如今那拉妹妹正在屋子里躺着了。”钮祜禄妃强迫自己用很是平静的话将事情说了出来,可仔细看她的人就会发现,钮祜禄妃眼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什么!?”康熙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了过来,那拉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当下不是一喜,而是一怒“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之前是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那拉氏怀了六个月的身孕了,之前竟然没有一个太医诊断出来。” 一般女子有孕,厉害的太医在一个多月就能把出来,就算医术差的,三个月后也肯定能确定了。六个月肚子都大起来了,竟然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这事,康熙很容易的就开始脑补那拉氏和太医勾结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 钮祜禄妃同样是怒火中烧,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怀孕,而她竟然不知道这事,简直是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但她还有理智,连忙解释道:“太医说,一些女子是特殊体质,怀孕几个月把不出脉象来也是有可能的,皇上息怒,说不一定那拉妹妹就是这种万中无一的体质了。” 诺敏在一旁暗中点头,这事还别说,还真让钮祜禄妃给说着了,那拉庶妃还真是这样的体质。若不是她长相性子不怎么和康熙的胃口,再加上作死的在不该怀孕的时候怀孕了两次孕,惹得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一起出生整治她,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迅速的就鞠躬下台了,那样的体质在后宫真的是一个大杀器reads;。 钮祜禄妃的话,让康熙咽下了已经到了嘴巴的脏话,他深呼吸了一下,强逼迫着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那就让她在屋子里好好的养胎,没事别出来了,马佳氏怎么样了?” “虽然是早产,可产婆说马佳妹妹的胎位很正,皇上放心。”钮祜禄妃回道。 “那就好!”康熙点点头,只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因为对于马佳氏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希望来,他不是不宠爱马佳氏,只是马佳氏虽然是一个易孕体质,但生下来的孩子却只有一个女儿活了,其他的孩子都夭折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夭折的,都让康熙非常失望。 没一会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派人过来打听消息,而接到皇上在钟粹宫消息的嫔妃们,也一一赶往钟粹宫,虽然嘴上说着是关心马佳庶妃,可实际上打着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这个时候康熙可没心情和人谈情说爱。 马佳庶妃是一位有丰富生育经验的嫔妃,纵然是早产,可她之前也不知道早产过几次了,因此在产房里她心态很好,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意思,在得知皇上来了还守在她产房外面的时候,马佳庶妃眼里更是迸发出惊人的喜悦来,接着这股气,马佳庶妃总算是将孩子生了下来。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是个小阿哥!”产婆喜悦的说道。 太好了,马佳庶妃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早产生孩子虽然她顺利的生出来了,可也耗尽了马佳庶妃浑身上下的力气,在得知自己生了一个阿哥后,她连孩子都没有来得及看,就昏睡了过去。 产婆已经接生了很多次了,对于这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心翼翼的给小阿哥洗清身上的污垢后,就抱出去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马佳庶妃为皇上生下一位小阿哥。”产婆小心翼翼的抱着小阿哥说道。 “好,赏!”康熙眼里满是喜悦,小阿哥呀,有了这个孩子,他的儿子总算是有三个了,也不是说是子嗣不丰了。这个时候的康熙只盯着小阿哥看,眼里的喜悦瞒不了其他人,他甚至忘记了这个孩子是在赫舍里皇后孝期所怀的孩子。 诺敏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不远处的庶妃赫舍里氏一眼,果然看见了她双手紧握着,脸上的笑容也不对劲。 垂下眼帘,诺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种什么因结什么果,马佳氏和那拉氏就是自己在找死呀!也不怪别人出手对付她们了,谁让她们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底线了,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恭喜皇上!”一旁的嫔妃跟着附和道,只是从她们细微的小动作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句恭喜真是违心之言,她们恨不得马佳庶妃一尸两命才好了。 康熙就着产婆的手看了看襁褓里的小阿哥,又让一旁候着的太医给小阿哥把脉,在得知小阿哥虽然是早产,看着有些瘦小,可养养就能养好的,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只是比马佳庶妃之前生的小阿哥要健康那么一点点。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康熙更加的开心了,现在他是真缺儿子。 诺敏在一旁看着康熙一脸的笑容,眼睛闪了闪,不留痕迹的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如今赫舍里皇后的孝出了,她也该努力怀上一个孩子了,以确保在两年后的第一次大封后宫里,有自己的位子。 第37章 心大宫女 () 诺敏是个想到就要做得的女人,不提她有后世先进的算卵子排放的方法,就单说她有上辈子乌雅氏的生子秘方也足够她掌握先机。 马佳庶妃生下皇八子后,康熙就时不时的开始到后宫里和嫔妃们滚床单,这也算是一个缓解压力的办法,于是平静了一段时间的后宫又开始争风吃醋起来。 “主子,佟庶妃送来帖子,说请您明天有空去翊坤宫赏花。”碧霞捧着一张帖子来说道。 诺敏接过来一看,又回递给了碧霞说道:“碧霞,你等会儿去翊坤宫一趟,就说我月事来了身子不适,不方便去赏花。” 碧霞诧异的看了诺敏一眼,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几天诺敏月事了没有来,虽然说也快到了,这种事情有个一两天的误差是很正常的,可到底是没来。可主子的话不得不听,想到某件事情碧霞双眼微微一亮,精神抖擞的说道:“是,奴才领命。” 碧云侧目看了碧霞一眼,嘴唇微动,可看着碧霞亮晶晶的眼神,到底没有将口中的话说出来。 诺敏不动声色的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敛目,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啥也没有说。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好像风雨欲来一般,事实证明诺敏这感觉并没有错,傍晚的时候碧云惨白着一张脸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急切的说道:“主子,大事不好了,碧霞……碧霞被皇上打入慎刑司了。” “怎么回事!?”诺敏闻言一惊。 碧云喘着气说道:“具体的事情奴才不知,只是听说碧霞好像冲撞了佟庶妃,至于为什么皇上会出面,这就不得而知了。” 诺敏脸色沉着,想了想说道:“皇上此时可在佟庶妃那里的?” “还在!”碧云点点头。 “你马上去挑选几样合适的东西,咱们去翊坤宫赔罪。”诺敏当机立断道。 碧云应下,赶紧去一旁的私库挑选东西去。 很快诺敏和碧云就拿着赔礼去了翊坤宫,到了佟氏那里的时候,康熙果然没有走还呆在那里了,诺敏不等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跪下说道:“奴才管脚下人不严,致使碧霞冲撞了佟庶妃,还请皇上责罚。” “爱妃快起来,碧霞是朕派去伺候你的,如今不懂规矩,又岂是你的错。”康熙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思了,这是不打算问罪到诺敏身上的节奏。 诺敏顺势起身,一脸感动的看着康熙“奴才多谢皇上的信任,可到底是奴才身边的宫女冲撞了佟庶妃,奴才给佟庶妃的赔礼,皇上可千万要让佟庶妃收下,不然奴才心难安。” 这是佟氏第一次私底下见到诺敏,她只觉得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同,她没瞧出来这位传说中自己表哥的宠妃有什么特别的魅力,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和其他嫔妃没什么两样,还不如同屋里的郭络罗氏庶妃爽朗了reads;。 “万琉哈庶妃说笑了,不过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奴才而已,打发了就行了。”佟氏温和的说道,其实配合着她精致的面容和从容不迫的气势以及动作,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若换成是钮祜禄妃,别人没啥感觉,因为她的位分比大家都高,但偏偏是位分和大家一样的佟氏,因此这口气和这姿态总让人觉得有几分不爽。 诺敏来翊坤宫主要就是因为这事,到没有和佟氏相争的意思,将赔礼送到后就离开的翊坤宫。 果然康熙并没有怪罪诺敏的意思,等着诺敏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太监副总管李进朝已经领着几个宫女在一个等着她了。 见诺敏回来了,李进朝赶紧笑着脸上来相迎道:“奴才给万琉哈小主请安,小主吉祥如意。”等到被诺敏叫起来后,李进朝才冲着诺敏说道:“小主身边缺了一位宫女,皇上让奴才挑选了几个老实本分的过来,小主您且瞧瞧,要是有觉得合适的就留下,要是都瞧不上眼,那奴才再给您换几个来。” “李公公客气了,公公的眼光可比我好多了,我瞧着都不错,就她吧!”诺敏一边恭维着李进朝,一边随手乱指了一个人。 李进朝瞧了诺敏指向的宫女一眼,是一个各方面看起来都挺平庸的宫女,心里一转也不管此时自己在想着什么,直接张口就夸道:“小主好眼力,她是青儿,有一手梳头的好手艺。”说完又给青儿使了一个眼神“还不跪下磕头。” 青儿很是干净利落的跪在了地上,磕头“奴才青儿见过主子,主子万福金安。” “行了,起来吧!”诺敏摆摆手“烦恼李公公专门为我跑这一天,碧云……” 碧云在一旁会意,上前一步,塞了一个荷包给李公公。李公公手脚熟练的接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浓。 等着李公公领着其他人出去后,诺敏才对着青儿说道:“我这里除了碧云和小松子之外,就只有你。不过你这名倒是重了李庶妃身边宫女的名,日后你就叫‘碧蓝’。” “是,奴才碧蓝谢主子赐名。”青儿,哦不,现在应该是碧蓝的再次跪下磕头谢恩。 “嗯,起来吧!碧云你领她下去收拾一下住所,给她讲讲我这里的规矩,再让小松子领着她在永寿宫走走认认路。”诺敏说道。 “是!” 等着两人退下后,诺敏才将窝在胸口的那口气叹了出来,她早就发现碧霞心大了,因此对于这事并不吃惊。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去了一个碧霞,她身边还有一个碧云了,可康熙竟然还要派人过来。纵然这也可以说成是变相的保护,可还是让诺敏不爽。 只是…… 诺敏嘴角微微上扬,康熙恐怕没有想到的是碧蓝竟然是她阿玛托尔比安插在皇宫里的人吧!万琉哈氏在后宫安插的人不少,只是这些人地位都太低了,多是一些粗使奴才,再加上她如今也只是一个庶妃,想要将这些人调到自己身边来也难。 她最近一段时间正想着这事了,没有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不用她费心思做手脚就将自己人调到了她身边来,这真真是太好了reads;。 小憩了一会儿,睁眼的时候碧云已经在一旁候着了,见诺敏醒来,连忙上前扶起诺敏来“主子,碧蓝奴才已经安排好了。” “嗯!”就着碧云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后,诺敏才脑子彻底清醒过来,瞧着碧云有些郁郁寡欢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心里大概明白碧云的心思“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为碧霞向皇上求情,觉得我很冷酷无情,所以感觉不舒服?” 这话对于奴才身份的碧云来说可就有些重了,碧云听闻此言立马就跪下了“奴才不敢由此想法。”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诺敏轻笑道:“她心大了,我这座小庙可容不下她那尊大佛,我给过她悔改的机会了,可人心就是不足。” “主子,碧霞到底没有……”碧云忍不住为碧霞争辩,可却被诺敏给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就是碧霞到底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伤害到我对吧?” 碧云点点头,这后宫里不甘心的人有野心的人多着了,心里想是一回事,可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若别人只是在心里想想,你就要一杆子打倒,那这后宫里也不知道还能剩多少人了。 “若是她没有那个心思和胆子,今天她也不会被皇上送到慎刑司去,佟庶妃眼里可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我虽性子和善,可同样也容不下半点沙子。”诺敏看了碧云一眼缓缓的说道:“尤其是这个时候。” “主子!?”碧云有些不解的看着诺敏,不知道为什么诺敏会强调这个时候。 诺敏突然笑了起来,很甜很美“我觉得我怀孕了!” “什么!?”碧云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可喜过了后有些疑惑道:“主子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要不要请太医来把把脉。” 诺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现在不能确定我是否怀了孕,可我自己身体的感觉变化是骗不了自己的。再加上今个的月事还没有来,原本打算要是月事一直没有来那过两天就请太医来把把脉,可没有想到今个会出碧霞的事情。” “我虽然发现了她心大了,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在佟庶妃面前动手。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原本以为碧霞会趁着我不留神的时候,在永寿宫勾引皇上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那么的迫不及待。”诺敏的神情淡淡的,到底碧霞也跟了她那么久了。 “主子不必为了碧霞伤神,到底也是碧霞先起了歪心。”碧云起先是被诺敏冷漠的态度给吓倒了,她虽然暗地里是皇上的人,可明面上却是诺敏的人。若日后她被其他嫔妃责罚了,诺敏也这般冷面冷心的不会为自己出头,碧云真会觉得冷。 可碧云却没有想到,诺敏竟然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碧霞的小心思。难怪她不肯为碧霞说话,原本就是背叛,以德报怨从来都不是后宫女人会干的事情,诺敏没有对碧霞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若单是发现了碧霞的小心思不去阻止是罪,那碧云一样有罪,她和碧霞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诺敏都看出碧霞的心思了,她岂会看不出来,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原本碧云以为碧霞会想得通,却没有想到这一迟疑竟然酿成了大祸。 “罢了,以后不提此事了。”诺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如今还不能确定我到底怀孕没有,可新来的碧蓝你仔细盯着,若是皇上的人还好,就怕她背后有别的什么人。” “是!” 第38章 爆出有孕 () 诺敏曾经怀过孕,知道怀孕的时候身子是怎么样的感觉,再加上她前段时间的刻意安排,因此她才有八成的把握自己怀上了。当然了是不是真怀上了,最后还得让太医来把脉才能确定。 一夜无梦,第二天起来诺敏的月事果然没有来,又等了两天,诺敏才让碧蓝去请太医来。 “给万琉哈小主请安,小主吉祥如意。”陈太医隔着帘子请安道。 “陈太医快快请起,我近来感觉身子有些不适,这个月月事也没有来,还要陈太医给我仔细把把脉。” 陈太医弯着腰恭敬的应道:“是。” 后宫女眷请太医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事,陈太医听诺敏说她这个月月事还没有来,心里就有数了,不慌不忙的将手指搭在诺敏的手腕处,一摸心里乐开了花,仔细的把了把确定没有其他症状后,陈太医才收回了手“微臣在这里给小主道喜了,恭喜小主您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真的!?”从帘子里面传来诺敏惊喜的声音。 “小主放心,微臣虽不是千金一科的圣手,可区区滑脉微臣还是有把握的,您怀孕两月有余错不了的。”陈太医摸着自己的胡须乐呵呵的说道,对于皇宫太医来说,最赚钱的时候就是给后宫嫔妃把出喜脉的时候,那赏银可是哗啦啦的来。 “好,碧云……”在诺敏的示意下碧云塞给了太医一个厚厚的荷包,见陈太医毫不客气的收下后,诺敏才开口道:“还要劳累陈太医一番,我这是第一次怀孕,需要注意什么也不知道,劳烦陈太医将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 对于这话,陈太医一点也没有疑惑,将荷包放好后说道:“小主客气了,此乃微臣的本职。” 诺敏确定怀孕两个月了,除了让陈太医写下怀孕的注意事项后,最要紧的就是去给皇上报喜。小松子去了乾清宫,碧蓝去了慈宁宫,这两位*oss得第一时间就去通知。 永寿宫离乾清宫和慈宁宫都近,因此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了reads;。 只见梁九功脸上笑得像一朵菊花似的朝着诺敏走了过来“奴才给小主道喜了,皇上听闻小主怀孕的消息后喜不自胜,只是因还有朝廷政务要处理,便先让奴才过来给您道一声喜,皇上说了晚上必然会来小主这里的。” 诺敏笑盈盈的瞧着梁九功“有劳梁公公。”说着给碧云使了一个眼神,碧云会意又拿出一个荷包来塞给梁九功“公公不必客气,就当是沾沾我的喜气。” “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梁九功笑嘻嘻的将荷包收下,这种荷包他收起来没有压力,更何况梁九功这次来也不只是来给诺敏说一声恭喜的,他还将皇上赏赐给诺敏的东西也带了过来。 皇上高兴之下的赏赐绝对是大手笔,而且后宫对于嫔妃怀孕、生子、生女的赏赐其实都有一个最小的定额的,一般情况下皇上给的赏赐都远远多于定额。 梁九功一边指挥着身后的小太监麻溜的将各种东西搬进了屋子里,一边让两个小太监抱着一个大盒子走到了诺敏跟前“小主,这是皇上特意让奴才送来的白玉送子观音立像象。” 诺敏定眼一看,盒子里的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立像,这尊立像玉质极佳,白如羊脂,润若凝脂,坚洁细腻,厚重温润,蜡泽柔和,一体雕琢而成。立像构思精妙,巧琢天工,造型精致生动,线条流畅自然;观音面如满月、宝相慈祥,衣领袖褶飘逸有质感,孩童活泼可爱,使人眼目一亮,寄托了送子百福的寓意。 “真漂亮。”诺敏露出欢喜的笑容来,送子观音耶,这玩意事实上后宫嫔妃私库里基本都有,尤其是那些求子心切的更是天天拜祭,可自己买来的能和皇上赐的相比吗?显然不可能。 而且因为这观音的寓意不一样,皇上是很少赏赐给其他人的,上辈子诺敏记得只有元后赫舍里氏、三继后佟佳氏、后来的四妃、安嫔李氏和端嫔董氏有皇上所赐的送子观音,其他人怀孕也只是给点赏赐而已。 想到这里,诺敏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也不枉她之前抢了庶妃郭络罗氏的救驾之功,这笔买卖做得很真划得来。别的不说,就但是让她娘家抬旗就够本了,要知道她是以功抬旗的,不是靠皇上的宠爱(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因此抬旗的不是她一家,而是她这一支,四个伯伯家里都被抬旗了。 在看看明显比自己上辈子怀孕得到的赏赐足足多出一倍多的东西,诺敏心里更加坚定的自己的想法,一个只有真正在康熙朝后宫活过的人才明白的想法。 其实上辈子附身在文学网的时候,诺敏瞧着某些人写的文章,就觉得不解,以她的眼光来看,要是真重生过去在康熙朝对付德妃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让她爬龙床那都是小儿科的算计,哪怕之后她能爬上四妃之位,只要将她利用包衣关系干出来的事情往皇上那里一捅,诺敏也有八成的把握能让皇上恨不得掐死她。 德妃的确厉害,可她的致命伤就是出身,哪怕是后来皇上宠爱她又顾忌几个孩子拼命的给她太高身份和地位,可在其他三位妃子面前她依然抬不起头来。 至于后世所说的德妃性子温顺不争,这t就是假象,不争她能爬上四妃的位子?爬上后还能稳坐?骗三岁的小孩子去吧! 德妃自然也是争的,只是她没底气在明面上逞威风,因此每每有动作都是在暗地里经行着,据诺敏所知上辈子皇贵妃佟佳氏和敏妃章佳氏的死可和德妃脱不了干系。只是没人抓住她把柄,再加上有些人即便是知道也不想和德妃撕破脸不死不休,因此上辈子这些事情才被没爆出来reads;。 诺敏自己也是包衣出身,因此很能理解德妃的心情。原本以为自己被封为四妃了就能和其他人平起平坐,荣耀家族,可事实上德妃在后宫里活得很累,一直都生活在小心谨慎中的,每每的和其他人起来冲突,她的家世总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方式。 因此诺敏觉得自己如今要对付的不是德妃,而是另外一个人——未来的宜妃郭络罗氏。 比起德妃,上辈子无疑宜妃的日子活得更痛快舒适一些,不但在后宫活得潇潇洒洒而且还一直盛宠不衰,历史上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她得宠的事情,康熙都将她宠到了认不清自己地位的程度了,若不是因为后来她的儿子九阿哥胤禟支持八阿哥胤禩夺嫡,恐怕她还真能被晋封为贵妃。 上辈子诺敏无事的时候也爱八卦,自然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听说在郭络罗氏刚刚入宫的时候并不怎么得宠,那个时候皇上的宠妃是未来的端嫔董氏,可就是因为郭络罗氏救了驾,再加上她人的确会来事懂分寸,因此挤下了董氏成为了皇上的宠妃。 可以说郭络罗氏得宠的第一步就源于救驾,提前众人一步被康熙册封为贵人,后来更是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的时候,以无子无家世入宫时间又短的情况下册封为宜嫔。 听说在五阿哥胤祺出生的时候后宫里人人都知道,郭络罗氏是想将五阿哥胤祺抱给太皇太后养着,可最后不知道是太皇太后出手还是皇上出手,五阿哥胤祺被包养给了皇太后。听说当时闹出来不少的笑话,也暴露出了郭络罗氏的野心。可因为这救驾之功,让她依然得宠。 当然了事实的真相是怎么样的,诺敏不知道,可“救驾之功”这玩意的确非常的让人心动,因此诺敏冥思苦想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将前世听到的消息连串了起来,整出来一个“救驾之功”。 事实证明诺敏所花费的心思是值得的,抬旗这明面上的好处就不说了。救驾一事发生后她明显感觉到康熙对她好了很多,因为第一次侍寝时那尴尬的情况所产生的隔阂,似乎已经消失了。 如今这尊送子观音立像更是证明了诺敏的做法是对的,诺敏看着立像言笑晏晏“皇上真是有心了。” 梁九功脸上的笑容不变“皇上除了让奴才给您送来这尊送子观音立像外,还有一座八扇花梨嵌玉石百子千孙围屏和一座紫檀木理石山水屏风,因着这两样东西占地方,奴才便让人放在外面了。”又大概的说了康熙赏赐的东西有哪些后,梁九功才将赏赐的具体名录交给了诺敏。 在拿到名录的时候,诺敏真的很吃惊,她原本以为屋子里的这些就是了,没有想到屋子外面竟然还有,这可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意料“烦劳梁公公回去后替我谢皇上。” “小主客气了。”梁九功最喜欢的就是后宫嫔妃怀孕的事,倒不是他真一心一意的想着康熙,而是每每这个时候康熙的心情就会很好,他在一旁伺候着也不累。 康熙的赏赐到了没一会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赏赐也到了,都派遣的身边得力的嬷嬷来,虽然比不上康熙的赏赐,可也比她上辈子怀孕时得到的多多了。 谁让她上辈子怀孕的时候皇上都已经不缺皇子了,而且她身后还有皇贵妃佟佳氏的影子在,得到的赏赐自然比不得如今。 皇宫里的三位总boss相继派人送来了赏赐了,这就是一个信号,很快后宫的嫔妃们也送来了贺礼,更有直接登门道喜的,看着别人眼里那抹羡慕嫉妒恨的神色,诺敏的眼神暗了暗,这几个月她可得小心了。 第39章 亲人入宫 () 诺敏正式进入了孕妇模式,这对于后宫的其他女人来说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 坏事自然是诺敏怀孕了她又得宠要又被抬旗了,要是生下一个小阿哥了,还不知道会被皇上怎么捧在手心里。好事自然也是诺敏怀孕了,她之前得宠如今怀孕了就不能侍寝了,一个月平白的空出三四天侍寝的时间出来,这对于后宫嫔妃来说如何不是好事。 因此,后宫嫔妃们是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待诺敏怀孕这件事情了。 宫妃怀孕除了物质赏赐外还有精神赏赐,物质赏赐是东西,精神赏赐大的就是进位,不过这个如今暂时谁也别想,不过小的精神赏赐诺敏却是能享受到的,那就是召见自己娘家人。 不过这召见娘家人也是有讲究的,家里女眷有诰命的那肯定是必须要进宫的,分了家的隔了房的出了嫁的都是不能进来的,因此诺敏家符合条件的也就只有她额捏魏氏和她嫡亲妹妹尼莽吉两人。 钮祜禄妃在这种事情上很不介意给诺敏一个好感,反正她是妃位,每月都能见到自己亲人一次,再说了钮祜禄妃此时正巴望着皇后的宝座了,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很快魏氏和尼莽吉就入宫了。 魏氏和尼莽吉给诺敏见礼相互坐定后,魏氏才一脸欣慰的说道:“奴才接到小主怀孕的消息后喜不自胜,心里也为小主开心。”说完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来“只是小主如今在后宫里,还得……小心谨慎一些。” 诺敏坐在炕上对着魏氏笑道:“额捏放心,我自然会小心谨慎的,这可是我在后宫立足的根本,那是再小心也不为过。” “小主心里又成算就好,奴才也就不多嘴了reads;。”后宫里的事情魏氏虽然知道一些,可也都是皮毛,自己女儿长大了又主意了如今又混得如此之好,让家都抬旗脱离了包衣。如今诺敏才是主,而她是仆,她以额捏的身份关心诺敏几句没问题,可说多了就不美了。 诺敏闻言微微一笑,随后又开口问道:“费扬古和尹敦比可还好?” 费扬古和尹敦比都是诺敏的亲弟弟,唯一的区别就是费扬古和尼莽吉是龙凤双胞胎小诺敏三岁,而尹敦比是独自一个人霸占母亲的肚子,他比诺敏小八岁,如今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该是上学的年纪了。 说道自己的两个儿子,魏氏的笑容明显更深了“都还好,尹敦比如今也入学了,听先生说虽然比不得费扬古可倒还有几分读书的天赋。” “那就好,额捏以后也不要太宠着他们,男孩子日后成家立业才是正经的。”诺敏笑道,她的两个弟弟脑子都不笨,只是前世因为家世环境所迫因此没能显露出本事来,唯唯诺诺的过了一辈子。这辈子她也不求他们能高中状元封侯拜相,只求日后她要用的时候,不至于宫外一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是!”魏氏笑着应道。 诺敏进宫已经两年多了,和家里人生疏了不少,不过到底之前感情深厚,没一会儿有活络了起来。 入宫看望的时间有些,魏氏有话对诺敏说,没一会儿便找了一个借口将尼莽吉支开了。 诺敏会意,让碧云和碧蓝都退下了“额捏可是有话对我说?” 魏氏从袖子里抽出一叠纸来,递给诺敏,小声的说道:“小主如今怀有身孕,奴才在宫外面也帮不了小主什么事,这是奴才知道小主后让人去收集的一些怀孕期间的避讳和某些害人的方法,小主没事的时候且看看,也算是奴才的一片心意。”这些话传出去可是要命的,魏氏自然是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了。 “有劳额捏如此替我着想。”诺敏很是感动的说道,虽说上辈子魏家后来把她们母子坑得不轻,可对于额捏魏氏,诺敏却恨不起来。不单单是因为魏氏是她额捏,而是魏氏是真心实意的对着她好,上辈子她在宫里爆出有孕,魏氏可是拉下来了脸皮去求了魏家,然后万琉哈氏和魏氏两族一起使力才在那段最艰难的时间保住了她们母子,让她平安生产下胤裪。 诺敏对于令贵妃那一家子人是恨,可对于魏家的其他人诺敏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到底上辈子还是帮过自己的。 魏氏见诺敏将自己的心血收下后,心情更好了起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一年多又要大选了,咱们家抬了旗,如今是汉军正黄旗那是要参加大选的,尼莽吉那个时候正好十三岁,除了尼莽吉之外还有小主的两个堂妹也要参加大选,奴才先来问问小主的意思。” 诺敏将魏氏带进过的几张纸收好后,闻言一愣,上辈子直到雍正元年他们才抬旗,参加选秀也是参加的小选,而且因为当时她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很快家里的几个妹妹,无论是亲妹妹还是堂妹妹都被送出了宫去自行许配,之后的堂妹侄女之类的也是如此要不花钱免了选秀,要不就是小选的时候被人为的刷了下来,倒是没有如今这大选之事。 诺敏想了想抬眼问道魏氏“阿玛额捏和伯父伯母的意思了?” “小主如今已经进宫了,虽然看着风光,可奴才也知道这其中的艰辛,奴才们并不打算将女儿送进宫来。不过小主也是知道的,咱们家虽说抬旗了,可在正经旗人面前却是要低一头的,恐怕将来婚事不好找。”魏氏满脸苦色reads;。 她心疼诺敏不是假的,在外面魏氏已经顶着胆子回绝了其他人再送人入宫帮衬诺敏的提议,可她也不是偏心的,如今大女儿已经这样了,她就是想插手也不敢插手也插不上手,可小女儿的婚事她却是有发言权的,她心疼大女儿同样也心疼小女儿。 诺敏闻言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她不怕后宫嫔妃的算计,就怕家里人自己先起了内讧,外人看着她过的舒服,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一步一步辛苦算计来的,如今也是老天爷关照没让她的算计都落空,只要错一步,她也没有如今的风光。 家里人有意不让其他姐妹入宫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入了这后宫哪有什么姐姐妹妹的,都是情敌,到时候生出些龌龊来反倒是不美,尤其是那些堂妹。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两位姐姐过的如何了?大姐和小红姐可还好。”诺敏问道,自从她成为庶妃后,在宫里面做宫女的二伯家的小红姐就被放出了宫去自行婚配。还有那位原配所生之女,在她入宫之前就订婚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咱们家抬了旗,她自然在夫家过的顺心如意,两个月前才传来消息说有身孕了。至于小红出宫后也说了一门亲事,虽说是去做填房,可那原配去逝得早也没留下一儿半女的,那人选也是老实忠厚可靠的,更重要的还是那人是正经的旗人出身,是汉军镶蓝旗了。”魏氏笑着说道,总得来说她们家这两三年里过的还不错。 诺敏听了点点头,然后才开口说道:“三位妹妹的婚事,依我瞧着还得缓缓,反正离大选还有一段时间。” “小主这是什么意思?”魏氏急道,这选女婿和选媳妇那是两回事,媳妇要是娶进门后觉得不好可以塞小妾,极端一点的还可以休妻。但选女婿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要是女婿不好那可就苦了自家姑娘一辈子,因此选女婿那是宜早不宜迟的,迟了就只剩下些歪瓜裂枣了。 “额捏你也说了,咱们家抬旗后根基不深,恐怕正经的旗人都瞧不起我们。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肚子里这一胎还没出来了,若是能生下一位小阿哥来,多少对家里也是一个帮助。其三就是南边战场那边我听说阿玛等人立了不小了功劳,皇上如今还没有论功行赏,若是皇上能提前论功行赏,咱们家的官位恐怕都会升,最差也能得点赏赐,到时候对三位妹妹的婚姻大事就更有帮助了。”诺敏解释道。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女人,想要过的好除了自己的努力外,还有一条就是嫁的好。在古代女人想要嫁得好,拼的自然不是自己的品行和手艺,而是家世和父兄的前程。 诺敏记得上辈子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是在五月十四日,八月二十二日举行的册封仪式。清朝大选一般都是从一月开始报名,然后三月户部将秀女名册呈上来,五六月的时候进行选秀。她记得十六年的大选似乎因为大封后宫的时候延后了,延后到了中秋之后。 诺敏有信心自己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的时候,占据一个嫔位,那到时候她家的姑娘本钱就更厚了。纵然那些大家大族大户是攀不上,可要挑选几个家世低微人却忠厚老实肯上进的人,却是有资格了。 魏氏闻言想了想,也觉得诺敏说的有理,万一托尔必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被皇上破格提拔了,那尼莽吉的婚事自然是水涨船高了,这个时候各方面的前程都没有出来,说婚事的确太轻狂了些,想罢便点点头道:“还是小主想的周。” “额捏放心,尼莽吉是我亲妹妹,我肯定不会害她的。”诺敏笑道,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有哪些人是家世低微但后来却一飞冲天的人家,她虽说疼尼莽吉,可这种双赢的事情也不会拒绝。 第40章 硫磺燕窝 () 尼莽吉的婚事诺敏暂时并不打算看人,时间还多着了,她如今第一要务就是好好的怀孕争取十月怀胎之后一举生男。 然而在后宫这种地方,这种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得了的,还得看别人配不配合,很显然在后宫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不配合的多。 诺敏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一团燕窝,脸上的笑容变的狰狞起来,一旁的碧云第一次看见诺敏这样的表情,微微的有些吃惊,看着诺敏似乎快要癫狂起来了,连忙跪下出声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您肚子里可还有小主子呀,您这会儿生气发怒了,可不就称了那些人的心如了那些人的意嘛。” 一旁的碧蓝见碧云跪下了,也连忙跪下。 深吸了几口气,诺敏像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似的,语气恢复的平静“都起来吧!”等着两人起身后,诺敏将手腕上的一个镂空缠理枝花纹镶翡翠金镯子取了下来,给了碧蓝。 碧蓝瞧了一眼诺敏,又瞧了一眼碧云,有些犹豫到底接不接。 “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这次你可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检查出来了这燕窝被人添加了东西进去,我不知此事吃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诺敏将镯子强行的戴在了碧蓝的手腕上。 碧云也在一旁劝碧蓝收下,这可是主子给的意外的赏赐。她们这样的宫女考月例那点银子在皇宫里不知道过的有多凄惨,想要过的好,靠得自然就是这些主子们给的意外赏赐了。 见两人都这么说,碧蓝才收下了“奴才谢主子恩典,当不得主子如此夸赞,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诺敏是庶妃,身边只有她和碧云两个宫女,碧云主要是负责伺候诺敏,而碧蓝就负责其他的事情,这段时间诺敏得到的赏赐不少,之前忙不过来便直接堆到了屋子里,如今有时间了自然要一一分类整理登记入册,这事就是碧蓝负责的。 作为暗地里是诺敏的人,碧蓝自然希望诺敏能好了,最好是步步高升,她也能鸡犬升天。因此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格外的仔细,这不如今她就发现了一个事情,庶妃李氏送来的燕窝竟然是被硫磺熏过的,这样的燕窝正常人吃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如今怀孕身孕在身的诺敏reads;。 碧蓝自然不敢怠慢,屋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收拾了,就拿着那硫磺熏过的燕窝来找诺敏。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此事,因此碧蓝只知道这东西不好,却并不知道这东西是能要人人命的。 事实上诺敏以前也不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可附身在文学网上各种的宫斗宅斗标签的东西看多了,其中虽然有些小白的玩意,可还是有一些是诺敏不知道却威力巨大的东西,比如红楼同人中黑某些人用烂了的“腐朽的人参”和“硫磺熏过的燕窝”。 诺敏还真没有想到,这玩意自己重生回来还真能遇见,当即一怒,可随后又冷笑了起来“碧云让小松子去请太医。” “主子!?”碧云很是诧异的看着诺敏,张嘴欲言又止。 这话她说出口了就是质疑主子的智商,可不说出口来,又怕主子犯了后宫的潜规则,然后被人群起而攻之,实在是让碧云为难得很。 诺敏自然是看见了碧云的表情,很是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无非就是别人遇见这事都忍了下来,事后调查出幕后之人后,然后暗地里在报复。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不将这事说出来,那这种事情在之后的日子里就没完没了,如今皇上才三位阿哥,皆是幼年,加之之前赫舍里皇后的事情,皇上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放松对后宫的关注。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那幕后之人肯定抓不住,可日后少些这样的麻烦也是好的。更何况,那幕后之人咱们抓不住,可砍断她的左膀右臂还是可以的。这种事情多了,底下的奴才心也就散了。” 此话一出,碧云和碧蓝总算是明白过来诺敏打什么主意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抓住幕后之人,不过是拿这事做借口,一来震慑其他人,二来博取皇上的怜惜,三来坑那幕后之人一把。 “可主子,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咱们就不管了吗?”碧蓝皱着眉头问道,她恨不得那人立马暴露出来,然后被皇上处理掉。 诺敏笑了“这后宫之事哪有那么容易的,赫舍里皇后做了那么多有害皇家子嗣的事情,可她依然是皇后,要说之前没人发现她的动作,我可不信。这后宫除了我之外,都是大选出身的嫔妃,这些嫔妃的娘家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不是凭着皇上的心思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再说如今国家四处都爆发的战争,我也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皇上,等着太医来了,你们就去承乾宫把钮祜禄妃请来。”诺敏是不会留下供别人攻击自己的借口的。 碧云和碧蓝对视一眼,然后应道:“是!奴才遵命。” 很快太医就过来了,若是其他时候太医肯定来的没有那么快,可如今诺敏怀着身孕,自然不比其他时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们这些太医就成了皇上出气的气筒,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诺敏先让太医给自己把了脉,她身子很健康孩子也很好,只是刚刚生了一出气,还是受到了某些影响,太医略微带着含蓄的说让诺敏平心静气,生气对孩子可不好。 这话谁都知道,可能做到的确寥寥无几,诺敏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让碧蓝将那包燕窝拿了出来,太医一看脸色就变样了,这个玩意要是诺敏吃下去,倒霉的可不但是诺敏还有他,谁让他是太医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小松子的声音“钮祜禄妃到reads;!” 诺敏和太医都赶紧起身走到门口迎接钮祜禄妃,看着诺敏行礼,钮祜禄妃不敢大意,万一因为这个诺敏出了什么问题那她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妹妹如今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等着众人入桌后,钮祜禄妃问道:“妹妹派人请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怪钮祜禄妃问这话,诺敏以前都是安分守己的性子,除了第一次侍寝之后就没出过其他的事,如今猛然派人来请她过去,再加上诺敏此时又有身孕,钮祜禄妃不往这方面想才怪了。 诺敏用手绢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奴才得上天之福有幸怀上龙嗣,本是喜事一件,各宫也送来了贺礼。只是今个奴才身边的宫女碧蓝在整理贺礼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用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硫磺熏过的燕窝,诺敏才继续说道:“碧蓝瞧着这燕窝有些不对劲,便回禀了奴才,可奴才见识短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瞧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又怕自己多心,因此便请了太医来看看。谁承想……谁承想……”诺敏的眼睛通红起来,声音更加的哽咽了:“谁承想太医说着燕窝是用硫磺熏过的,就是正常人吃多了都会没命。” “嘭”的一声,诺敏对着钮祜禄妃跪了下来“还请钮祜禄妃为奴才做主,奴才这是招谁惹谁了竟然会被人如此对待,奴才没了性命无事,可奴才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皇上的子嗣……” “妹妹快别跪着了,快快起来,也别伤心了,这事姐姐自然会为妹妹做主的。”钮祜禄妃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之前她想拿佟氏立威,结果半路杀出个皇上来,立威不成反落了面子,成了佟氏的威名。上一次她之所以失败的原因钮祜禄妃之后也是想过的,无他,就是因为她手里没有确切的证据。 如今诺敏这里可有实打的证据,哪怕就是最浅薄的一层,也能扯下一个人,无论是谁,她立威的目的都能达到,当然了要是能牵扯到其他嫔妃的身上那就更好了,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钮祜禄妃心里可开了花,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一旁的诺敏很是敏锐的瞧见了钮祜禄妃嘴角边的弧度,心里也是一阵高兴,她现在是没法子整治承办那些人,可“借刀杀人”她却是会的。 钮祜禄妃很快就行动了起来,待问清楚这硫磺燕窝是李庶妃送过来的后,钮祜禄妃便派人去请李庶妃过来。 叫李庶妃来的结果其实是很显然的,对于这事李庶妃自然是不承认了,还说这燕窝是她当年怀孕的时候太皇太后赏赐给她的,她吃了一些,后来因为她当时流产了伤到了身子因为一直在喝药因此没有吃。 这可是太皇太后赏赐过来的东西,李庶妃也不敢轻易送人,只是若是一直放在库房里不吃,日子久了就坏了吃不了,因此在几位庶妃爆出有孕后,她才分了一些出来送给她们,那燕窝上的封条她送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拆了,上面可有慈宁宫的暗印。 钮祜禄妃拿过装燕窝的盒子一瞧,上面果然有慈宁宫的暗印,几人顿时都愣住了。太皇太后是没有理由来害她们的,而且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皇太后若真是想要害她们也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让人一抓一个准的招数。 钮祜禄妃顿时感觉这事不对劲,连忙询问了李庶妃她还将这燕窝送给谁。待得知还有马佳庶妃、董庶妃后然后立马派人去这两人这里看看还有没有剩下没有吃的。 这事,似乎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似乎某人即便是早已去逝了,可依然还在影响着后宫。 第41章 幕后真相? () 马佳庶妃和董庶妃那里李庶妃送去的燕窝果然也是被硫磺熏过了的,这可把两人给气了一个半死,当下就跑来永寿宫找李庶妃算账来了。 可李庶妃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是打死也不认这事了,还振振有词的说道,这燕窝她可是连封印都没有揭就送过去的,有本事她们就去找最初送礼的那个人去。 皇宫里的人向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一般送别人东西出了布匹外都是用盒子装,而且还会加盖自己的印章的,不然那嫔妃手里的金印拿来做什么?装饰品吗?显然不可能。 李庶妃的话把所有人的梗着了,这些东西上面的印可是慈宁宫那位*oss的,即便是如今太皇太后的势力减少了不少,可依然没有人敢惹太皇太后,不然一个“孝”字,就能把你压死。 马佳庶妃和董庶妃一瞬间就没有了言语,她们虽然得宠但要她们对上太皇太后,她们却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这位太皇太后在后宫的震慑力的确很多。 钮祜禄妃皱了皱眉头,让她们都回去,又安抚了一下诺敏后,就拿着硫磺燕窝去找康熙去了,这事显然不是一般的事情,可要钮祜禄妃对上太皇太后,她却是不愿意的,她还等着结好太皇太后让她帮忙让自己坐上皇后的位子了。 诺敏瞧着钮祜禄妃的背影笑了。 太皇太后自然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应该说即便是太皇太后干的这事她现在也不会承认,肯定会往死去的赫舍里皇后身上推。和她一样,欺负的就是赫舍里皇后现在死了,再怎么往她身上泼脏水,赫舍里皇后也不可能从棺材里爬起来和她们争辩。 这事的后续会怎么样,诺敏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的出来,无非就是赫舍里皇后的头上又被扣了一盆污水,然后皇宫又会被清洗一道,只是这次清洗的不是人而是东西。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没有超出诺敏的意料,很快太医院太医又来皇宫转了一圈,带走了不少的东西,除了吃食外还有一些用品。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干的,大家都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仿佛这事不成发生一般。 诺敏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和勇气整出这件事情来,自然不是因为圣母心发作,要为后宫嫔妃扫清障碍,她也得到了一个好处,一个可以安心养胎不用去慈宁宫、宁寿宫和承乾宫请安的好处,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窝在永寿宫养胎了。 碧蓝给诺敏端了一盅补身子的汤水来,趁着碧云去收拾东西去了不在这里,连忙小声的说道:“主子,宫外面的有人传话请来,让主子解释这事,这事可不符合咱们的利益,宫里面的人手咱们损失了不下十人reads;。” 的确虽然诺敏得了好处可她得到好处与其他人相比简直微乎其微,尤其是这次检查,钮祜禄妃那里竟然有让人致命的东西,可把钮祜禄妃吓了一跳,也就因为这事导致这次清洗后宫很顺利,因为钮祜禄氏一族那是无条件的支持。 毕竟如今距离后位最近的不是别人,正是钮祜禄妃,即便是如今钮祜禄氏一族很强势可出一个皇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诺敏冷眼看着碧蓝说道:“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主子。”碧蓝一脸为难的看着诺敏说道:“主子,到底这些人是家族辛辛苦苦塞进来的,如今就因为这事被废掉了,有些人不满也是能想象到的。” 想要在后宫塞人这可是个技术活,首先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做太监,因此一般太监是不好安插人手的,而且诺敏是后妃,对付的人也是后妃,因此安插宫女才是正道。 可皇宫里的宫女都是小选出身,小选只会挑选包衣上三旗的女子入宫做宫女,包衣上三旗的女子在国初的时候其实待遇和正经旗人家的格格差不多,一出生就是要登记的,想在里面安插人手可不容易,这不但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还需要时间。 包衣出生的嫔妃的确比八旗出生的嫔妃在后宫占据优势一些,可一般也最多能防止别人害自己,保证自己的份例不会被人扣掉而已。若包衣出生的嫔妃当可以随便在后宫安插人,在后宫无敌了,那上辈子的德妃等人也不会活着那么累了。 万琉哈氏一族的确很用心在支持着诺敏,也对诺敏抱有很高的期望,可这并不代表这他们会任由诺敏为所欲为。在后宫安插人不容易,诺敏一出手自己没得什么好处,反而让别人得了好处,而且自己还赔上了那么多辛辛苦苦安插在后宫的钉子,万琉哈氏一族有人会不满其实是正常的。 虽说在诺敏的带领下,万琉哈氏一族抬旗了。可就如同上辈子德妃乌雅氏一样,抬旗的只是他们一家而不是族。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人对此羡慕嫉妒恨心生不满很正常。出力的时候大家都出力,可偏偏得到好处的却只是你们一家,凭什么呀!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德妃会出手帮着乌雅氏谋取内务府那些好职务的原因之一,除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之外,还因为要平息族里的不平声音。 更何况…… 诺敏如今只是庶妃,地位还不是很高,若此时她是四妃之一,万琉哈氏一族里有不平的声音,也不敢说出来。 “辛辛苦苦安□□来的。”诺敏一脸讽刺说道:“家里的那些蠢货还不知道是为谁做苦力了,你认为我发疯要和家里对着干嘛?这些人不听我的话,别人在耳边吹了耳边风就开始擅自做主,还真以为这后宫是他们的天下呀,若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他们能如此顺利的将人送到后宫嫔妃的身边,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么多人,那些人是猪呀,也不想想天底下哪里有这么顺利的事情。” 诺敏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你真以为钮祜禄妃这是杀鸡给猴看?” 不等碧蓝回答,诺敏就说道:“钮祜禄妃人家手里已经掌握了铁证,甚至于前几天太医检查出来的东西其中还有这些人手笔。若不是我之前闹出这一出来,也算是间接的救了钮祜禄妃的命,人家还我这个人情,你因为他们还能好好的在内务府当差,早就被人打入天牢了reads;。” 碧蓝闻言脸色一变,有些吃惊的说道:“难不成那些人都叛变了?” “哼!”诺敏冷笑了一声“什么叛变呀,人家从来都没有忠心过,又哪里来的叛变,人家背后的主子压根就不是家里的那群蠢货。” 碧蓝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起来“主子,这事钮祜禄妃虽然压下来了,可却不可能瞒过太皇太后和皇上,万一皇上……”想到那个后宫碧蓝简直要哭出来了,盖因虽然她家并不是诺敏的近亲,可也是远房亲戚呀,也在里面插了一手,万一皇上要一网打尽,那……碧蓝就压根不敢想这事的后果。 诺敏摆摆手,脸上的怒色已经消失了,很是平静的说道:“这事我已经摆平了,说是因为我身份低又怀孕了,家里人不放心我便送了几个人入宫准备伺候我,谁知道竟然会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了,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碧蓝眨了眨眼睛,诺敏这借口能行? “傻丫头,我如今还怀着身孕了,就凭这个皇上和钮祜禄妃也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更何况我还间接的救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钮祜禄妃一命了。”诺敏笑道。 没错,除了后宫之外,太皇太后的慈宁宫、皇太后的宁寿宫以及皇上的乾清宫里都被人发现了龌龊的东西,虽然少,可对于这三位boss来说也是挑衅。 这个时候几位忙着调查那幕后黑手都还来不及了,谁会去管万琉哈氏的那点小动作呀,事实上嫔妃的娘家往后宫塞人这是后宫的潜规则了。包括钮祜禄氏在内,只要家里有点权势和门路,没有哪一个嫔妃的娘家不会往后宫塞人,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陷害其他嫔妃,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人。 因此诺敏之前的那些话就是吓碧蓝的,当然了因为是八分真两分假,碧蓝并没有察觉到。 “你让人传出话去,让他们安分一些,这两年内不要在有什么小动作了,不然我能为他们解释一次,却不可能次次都能为他们解释。而且下一次怕也没有怎么好的机会了,到底那些人明面上可是咱们的人。”诺敏很是严肃的说道。 “奴才明白!”碧蓝一脸的肃然,收好汤盅后,就离开了屋子,准备找个机会去传消息去了。 诺敏摇摇头,碧蓝还太嫩了,自己这点小把戏她都没有看出来,还得继续调教呀! 诺敏之前的话有两分是假的,钮祜禄妃的确是查到了万琉哈氏的头上,可她却并没有去解释,因此很快钮祜禄妃就被人引导着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之处。至于康熙,诺敏对康熙很了解,这种事情他压根就不会在意,后宫潜规则什么的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一旁的钮祜禄妃指出来猫腻之处。 不过她说的话有八分是真的,之前万琉哈氏塞入皇宫的人的确被有人钻了空子利用了,但人没有这么多,之所以有这么多人的原因是因为,某些人看不起万琉哈氏这尊小庙,投靠某些大户去了。 这事上辈子也发生过,只是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乌雅氏,当时的乌雅氏可一下被打恨了元气大伤,导致了后来六阿哥的夭折,让当时身下无子的德妃乌雅氏不得不推出章佳氏去固宠。 那一次的幕后之人是皇贵妃佟佳氏,如今这次对付她的会是谁了? 诺敏的眼睛闪了闪。 第42章 三章 合一 () 诺敏的心很大,她这辈子的目标可是圣母皇太后,再加上又知道未来事情的发展自然不是短视之人,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爆出这事来,诚然有她对碧蓝解释的原因,提前将这个隐患除掉,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不希望的钮祜禄妃早逝。 钮祜禄妃是在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被册封为皇后的,结果才坐了半年的皇后,在次年二月二十六日就去逝了。钮祜禄妃去逝的真正原因诺敏不知道,可仔细想想在后宫能让一个皇后那么快去逝的原因无非也就那么几点。 钮祜禄妃被册封为皇后之后可是搬进了坤宁宫的,而坤宁宫之前可是赫舍里皇后的地盘,之前两人掐架又掐得那么厉害,再加上一旁被册封为贵妃的佟氏虎视眈眈,诺敏差不多已经猜到了“真相”。 原本钮祜禄妃的死活是不关诺敏什么事的,可若是知道未来的发展大家就明白诺敏的做法了。钮祜禄皇后死后,她的亲妹妹可是一下子就被册封为贵妃,在后宫仅次于皇贵妃佟佳氏,这位贵妃虽然在史书上不打眼,去世后也没有被任何皇帝追封过,而且还算得上英年早逝,还得多亏她儿子十阿哥胤礻我身为八爷党给她刷了一点存在感,不然不刻意关注简直这位贵妃在历史上简直就是小透明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着现实中她没有威胁。 诺敏上辈子是经历过小钮祜禄氏得宠的事情,她的智商和手段可比钮祜禄妃高明多了,不但哄得皇上允许她生下一男一女,更是在后宫和皇贵妃分庭抗礼,还拉拢了一直下巴朝天上一向傲娇的宜妃郭络罗氏,更是几次气得皇贵妃佟佳氏差点失态。上辈子自己所生的儿子胤裪被抱给苏麻喇姑养着,听说这里面就有她的手脚。 这样的人若不是英年早逝了,后来的十阿哥胤礻我会不会和八阿哥胤穓混在一起,而不是自己另起炉灶还很难说了。这样的人诺敏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路顺风的坐上贵妃之位又生儿孕女了。 不给她使点绊子,诺敏觉得简直对不起她上辈子出的那个让苏麻喇姑抱养自己儿子的主意reads;。 康熙朝的后宫其实有些事情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他的后宫能出现姐妹,可一般情况下一个是高位分的那么另外一个不是庶妃就是低位分,康熙是不可能让两个姐妹同时高位分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后宫的平衡,更多得还是为了前朝的平衡。 因此想要给小钮祜禄氏使绊子,诺敏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做,只要能保证钮祜禄妃一直活着就行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替她完成,这后宫只有利益可没有什么姐妹情深。 至于这次背后算计她的人,诺敏其实觉得查不查出来都差不多,反正这后宫里的嫔妃都是她的敌人。毕竟如今能有这本事布这么大一个局来陷害她的,也只有那几位,都是诺敏心里的对手,查出真相来了诺敏会对付她,不查出真相来诺敏还是会对付她,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又何必事事都那么计较了。 碧蓝退下后,很快碧云就进来了,捧着一个册子“主子,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赏赐,还有各宫送过来的东西已经部登记入库了,您可要看看?” 诺敏摇摇头“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想了想诺敏问道:“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这里检查出硫磺燕窝来如今有怀着身孕,于情于理皇上等人也得给她一点赏赐安抚她,更何况这次若不是她闹了这么一出来,恐怕那些有害的东西皇上等人就用上了,这么一联想这事的功劳就更大了。 “奴才瞧了,太皇太后那里有一尊送子观音,皇太后那里有一章百子千孙的紫檀炕桌,皇上那里送来了一张完整的白熊皮子。”碧云想了想说道。 诺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那张皮子给我做成厚实的斗篷,另外再捡两样皇上赏赐的东西在屋子里摆上,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赏赐的东西收好。” “是!”碧云应道“主子,钮祜禄妃说主子如今怀孕身边伺候的人太少了,说是已经请示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许主子再挑选两个宫女进屋伺候,您看?” 后宫嫔妃身边伺候的奴才是有定数的,能进主子屋伺候的才会分一等宫女、二等宫女什么的,但凡在屋外面的都是粗使宫女。 诺敏如今只是一个庶妃,身边能进屋伺候她的也就只有碧云和碧蓝两个人,当然了这并不代表诺敏这里的一切事情都由她们做,像是打热水、搬花盆等等粗使的活计,碧云和碧蓝都是能吩咐诺敏屋子外面的粗使宫女做的。 “钮祜禄妃可说了让我在哪里挑人没有?”诺敏问道。 这其中也是有学问的,若是没有,那诺敏大可以将自己屋子外面经常替她跑腿的知根知底的永寿宫的粗使宫女提上来,这里面能操作的事情就多了。可若是有,那诺敏就必须在指定的范围内挑选人,这样的话选人的范围就小多了。 碧云摇摇头“钮祜禄妃派人来传话的人说凭主子做主,主子如今怀孕了得挑两个能入主子眼的奴才伺候才好。” “你瞧着这永寿宫的宫女谁好?”诺敏问道,这永寿宫如今只有她一个嫔妃,除了正殿伺候的那些,其他人诺敏都能挑。 碧云想了想说道:“东配殿伺候的香兰墨兰不错,够沉稳人也聪明。” 诺敏摇摇头说道:“这做奴才的太聪明了可不不好。” “那主子,咱们后殿外面的几个做打扫活计的粗使宫女,奴才瞧着倒是不错家世也干净,就是愚笨了些reads;。”碧云会意,连忙说了几个不聪明的。 诺敏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有两个脸圆圆的,笑起来很甜的宫女。” 碧云想了想说道:“主子说的可是桃儿和瓜儿。” “就是她们,让她们进屋子来伺候我好了。”诺敏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她们。”碧云应道。 很快桃儿和瓜儿就一脸压抑不住喜悦的进来了,这做粗使宫女和做主子身边的伺候的宫女那待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如今能跟着诺敏她们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诺敏连问都没有问她们两,桃儿和瓜儿就跪下来说了一番以后对诺敏忠心耿耿的话出来了,惹得诺敏一阵好笑“好了,知道你们两对我忠心,不然后宫这么多奴才我干嘛提拔你们两做我的贴身宫女呀,你们先跟着碧云一段时间,等日后熟悉了我这里的事务后再安排具体的活计。” “是,奴才遵命!”桃儿和瓜儿连忙磕头道。 诺敏给了碧云一个眼神,碧云会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套银饰,一人一套,算是诺敏给她们的见面礼了。 桃儿和瓜儿双双接了过来“谢主子恩典。” “提拔你们做我身边宫女的事,也是今个才突然起的头,也没时间赏你们两套新衣服。碧云等会儿你去库房给找一匹布来给她们,做两身新衣服穿着看着也体面一些。” “是!”“奴才多谢主子恩典。” 等着三人退下后,诺敏才靠在火炕上闭上了眼,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少,加上她有怀孕了精力不比以前,很多事情她都是听了一个大概并没有细思,如今自己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后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她倒是要好好的想想。 去年的十月初八庶妃那拉氏生下了皇九子万黼,虽然是个皇子可却因为早产因此身子不健康,生下来可不怎么得皇上的见待。别人都以为皇上是因为皇九子身子不好才不见待他,可诺敏却知道皇上这是因为庶妃那拉氏公然在赫舍里皇后孝期怀孕丢了皇上的脸,皇上不见待她恨屋及乌也不见待皇九子了。 不过前面庶妃马佳氏和庶妃那拉氏抢先生孩子的事情,倒是给诺敏争出来一个福利,那就是日后诺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可以自己抚养了。 赫舍里皇后的恶行暴露后,几位阿哥公主的额捏,尤其是庶妃马佳氏这种之前生了很多小阿哥都夭折了的嫔妃,联合去向皇上和太皇太后哭诉了一把,说害怕后宫还有赫舍里皇后的人会对小阿哥小公主不利,祈求皇上和太皇太后让她们自己抚养自己的孩子。 要知道在这之前除了赫舍里皇后之外,其他的嫔妃生了小阿哥和公主都是自己不能抚养的,小阿哥和小公主一出生就会被抱到阿哥公主所里,由奴才养着的。 赫舍里皇后干下了这么多的丑事,因为人死了没有被皇上废掉。但她人死了也不可能平息后宫众嫔妃的怒气,因此皇上和太皇太后为了安抚后宫众人,便同意了这事。这也是为什么钮祜禄妃明明知道自己日后不能再有孕,却没有提出抱养那位小阿哥放在自己身下的缘由。 庶妃马佳氏、庶妃那拉氏、庶妃兆佳氏和庶妃张氏都如愿以偿的亲自抚养了自己的孩子,这消息之前诺敏听到了只是一阵的欢喜,想着自己日后也能抚养自己的孩子了reads;。 可如今想来却不是那么一件单纯高兴的事,现在无论位分高低都是自己抚养自己所生的孩子,那日后乌雅氏承宠生下胤禛后,胤禛还能被佟氏抱过去养着吗?没有佟氏在背后的支持和与胤禛骨肉分离之痛让皇上怜惜,乌雅氏还能如上辈子那样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问题,若佟氏没法抱养胤禛,那诺敏之前所算计的一切都泡汤了,很多计划都会被打乱。 诺敏的眼睛转了转,心里转过了很多很多的念头,最终决定某个时候在佟氏那里添一把火,让佟氏和乌雅氏两人之间的关系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很快诺敏就没有心思去算计别人了,因为她的肚子像是被别人打气了一般,这几个月来迅速的鼓了起来,若是她没有重生一次或许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偏偏诺敏是重生女,而是还是怀过一次孕的人,因此很看就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孙太医,你给我说实话,我这胎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我的肚子这么大?”诺敏厉色的问道前来给自己把平安脉的孙太医。 孙太医一脸苦笑,觉得自己今个实在是有些不走运,平时来给诺敏把脉的并不是他。自从赫舍里皇后那事出来后,太医院的太医给后宫娘娘看病就不是指定制了,而是轮流制和抽签制,也就是说现在想要收买太医做什么事情,很难。 “启禀小主,小主的脉象和胎象都很正常,小主的肚子这么大,原因是因为小主怀了双胎。”孙太医秉承着太医一贯,主子问什么就答什么,主子不问就不回答的理念,低眉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劲爆消息来。 “什么!!!”诺敏闻言双眼猛然睁大了不知道多少,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孙太医的意思是说,我怀得是双胎!?” “回禀小主,却是如此。” 诺敏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双胎呀!搁在其他地方这都是天大的喜讯,可搁在皇家尤其是后宫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和后世传闻的不一样,皇家其实是不忌惮双生子的,只是一旦生下的双生子那么就意味着,失去了继承权,若是上辈子她怀上了双胎,诺敏觉得会欣喜若狂可偏偏是这辈子来的。 要诺敏打掉这个孩子也不可能,因为时间快来不及了,如今都康熙十五年三月了,她怀孕都怀了五个月了,这么大的孩子要是被人强行打掉了,不说会有多伤自己的身子。就算是她狠下心来打掉了,也赶不及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之前再生一个孩子了。 诺敏强撑着身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孙太医可能把得出来,我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 孙太医眼睛闪了闪“回禀小主,微臣无能,不能把出孕妇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来,这太医院的太医就没有一个能把得出来的。” 在孙太医回话的同时,诺敏可是一个劲的看着孙太医的,确定他没有说假话后,才收回了眼神来。叹了一口气,是她心里慌了,才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来。想想看若是太医院的太医能把出性别来,那么这后宫恐怕就没有公主出生了。 “是我迷障了。”诺敏顿了顿又问道:“皇上和太皇太后可知道此事?”要是皇上知道了这事,却没个反应,那诺敏就要小心了,很有可能是皇上准备让她自生自灭了reads;。 好在孙太医的回答还不算那么让人绝望“回禀小主,皇上和太皇太后之前并未询问过此事。”皇上和太皇太后没有问这事,那么太医院的太医是不会多嘴说出去的,这是太医院的潜规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 闻言诺敏松了一口气“烦恼孙太医走这一趟,我不希望今个这事会闹的尽人皆知。”一旁的碧云很有眼神的塞了一个荷包在孙太医的手里。 孙太医倒是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顿了顿说道:“小主放心,微臣不是那等多嘴之人,只是小主这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即便是诺敏有了特权可以不用去请安,可以一天到晚的窝在永寿宫里,一直瞒到生产的时候,可最后孩子生下来后还是瞒不了人的。 “孙太医说得是,只是这么一个好消息,总得我亲口告诉皇上才行。”诺敏笑道,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瞒着康熙,若真是她运气不好生下两个小阿哥来,她也得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才行。 等着孙太医离开后,诺敏就让人去乾清宫请康熙,让康熙不忙的时候来永寿宫一趟。 诺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她也不求什么一举得男了,只求不要生下两个小阿哥来就好。 诺敏在后宫一向都是老老实实的从不惹事,再加上她如今又怀着身孕,因此在得知她找自己有事的时候,康熙结束完手中的事情后,就急急忙忙的去了永寿宫,就怕孩子有什么问题。 康熙已经有差不多快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诺敏了,前朝各处反叛的事情让康熙忙得是焦头烂额的,这会儿一下子猛然见到诺敏,可把康熙吓了一大跳。康熙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孕妇他也见到过不少,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诺敏这次五个月左右,怎么肚子大得像别人十月要生了一样。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连忙拉住大腹便便着还准备向他行礼的诺敏,小心翼翼的将诺敏扶到了榻上坐下,康熙有些吃惊的看着诺敏的肚子说道:“爱妃这才五个月吧,怎么肚子这么大?” 诺敏一脸的苦笑“皇上,奴才派人请皇上过来,正是要说这事了,太医……太医……太医说奴才怀了双胎。” “什么!?”康熙一脸的震惊“怎么朕不知道这事?” “奴才也是这段时间觉得自己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些,今个请了太医来把脉,才得知这个消息的。”诺敏满脸的苦笑“奴才还以为皇上知道奴才怀了双胎了,没想到一问太医,皇上和太皇太后竟然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奴才实在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故意隐瞒此事了。 你当诺敏不想隐瞒此事呀,诺敏心里是恨不得自己生下孩子后在告诉后宫她有孕的事情,可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后宫嫔妃生孩子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哪怕是如今大清后宫制度不完整也是有一定规矩的。嫔妃爆出有孕的时候,就会有人去查彤史,确定嫔妃所怀之子是皇帝的种。然后等嫔妃怀孕到了七个月的时候,内务府就会安排几个产婆和奶娘过来,供皇上嫔妃挑选,挑选好后如无意外是不能随便换人和添人的。 因此这也是为什么诺敏要急急忙忙的告诉康熙的原因,她怀着双胎,要是内务府按照怀一个孩子派产婆和奶娘过来,诺敏日后不知道会吃多少亏了。 康熙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而且几年前安亲王岳乐的三继福晋赫舍里氏也就是赫舍里皇后的亲姑姑才给岳乐生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可把岳乐高兴坏了,大肆的举办了三天的流水席,康熙对此印象特别的深刻reads;。 瞧着诺敏一脸止不住的担忧和惊慌,康熙这才似乎反应了过来,诺敏再怎么的淡然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而已,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 “安心,别怕,一切有朕在了。”康熙将诺敏环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皇上……呜……”自重生以来承受的压力,诺敏在此时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哭的很是伤心,仿佛要将自己所经历的总总痛楚包括上辈子的都通通哭诉出来。 可诺敏还是有点理智的,她不敢将那如此玄幻的事情对着其他人说出来,无论是康熙还是她日后所生的孩子,诺敏都不会告诉他们这个秘密的,这个秘密她会一直守口如瓶然后带进棺材里。 正是因为诺敏只哭不嚎,而且哭得还那么的伤心难过,因此康熙反而还觉得诺敏受到了巨大的冤枉,将之前心里起的那点小疙瘩消平了。 “乖,安心别怕。”康熙继续安抚道:“别哭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再这么哭下去对自己的身子和孩子都不好。” “皇上……”诺敏的哭声小了一点,随后慢慢的收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奴才能为皇上生儿孕女已是大福了,奴才真的没有半分隐瞒皇上的想法。” 康熙轻轻的用手绢擦了擦诺敏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朕知道爱妃一向都是对朕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又怎么会怀疑爱妃会故意隐瞒此事了,爱妃只管安心养胎便是,其他的事情一切有朕了。” 说实在的康熙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诺敏故意隐瞒他的事情,可想想看如今太医院的规矩改了,以诺敏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收买了。再者,康熙突然想起来之前太医院的院使的确是求见过他的,只是因为当时他忙着三藩战事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召见太医院院使,如今想来那一次太医院院使恐怕就是来说这事的吧。 “皇上不怪罪奴才就好。”诺敏眼里含着泪,可却是一脸的笑脸如花,倒是反而衬得整个人楚楚可怜惹人心疼极了。 康熙还是第一次发现“楚楚可怜”“惹人心疼”这些词能用在诺敏的身上,毕竟之前诺敏在他面前一向都表现得是淡然的,无论什么事情到了她的面前都是同一个态度,淡然的似乎是一片大海,无论底下如何波涛汹涌,可海面上一直都是平静的。 做皇帝的就是喜欢看见底下的人不同平时的表情,诺敏这番倒是戳中了康熙的萌点。虽然在康熙心里的地位稍微的降低了那么一点点,可与此同时康熙却对诺敏更感兴趣了一些。 就好像某些有恶趣味的人一样,总是以打破冰山为乐趣。 然而诺敏现在并不知道这事,恐怕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无论是以什么方式吸引住了康熙,只要吸引住了就是好方法。 这场哭戏的效果很好,第二天康熙就指定了太医院的院使负责诺敏这一胎,并且还下了圣旨任何人不得到永寿宫打扰诺敏安胎,还吩咐梁九功到内务府挑选几个家世清白的产婆和奶娘,这可是需要时间的。 一时之间后宫议论纷纷,对于诺敏得到的恩宠众嫔妃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再加上女人的小心眼,因此后宫渐渐的流露出来了一条流言,说是诺敏的肚子出了问题因此才得到了如此的保护reads;。 这流言还是很有市场的,听见了这说法后,仿佛众人的心情就舒爽了不少。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如今诺敏也不敢分心其他的事情了,一心都将心思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期间无论是皇九子生病了皇四女病危,还是佟氏、李氏、董氏和易氏争宠争得厉害,诺敏都没有管。 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时候,诺敏已经怀胎七个月了,双胞胎容易早产正是危险的时候,再请示了康熙和太皇太后之后,诺敏也没有去参加宴会。 直到这个时候后宫众嫔妃才部知道了原来诺敏怀了双胎的事情,至于之前有没有神通广大的嫔妃通过其他途径知道,那就不得人知了。 羡慕嫉妒恨呀!!!有木有!!! 别人怀一个都很难了,可偏偏诺敏竟然能怀两个,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一瞬间有些人的眼神就变了,可当着其他人的面脸上却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看着都累人。 有些人总是那样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手段高明,以为别人都说傻子,以为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和她一样龌龊。因此在端午节过了之后,诺敏收到的算计比前面几个月都多,很多人都看她肚子里的那两坨肉不顺眼。 “主子,御膳房今个送来的面粉有问题。”碧蓝黑着一张脸说道。 “这是第几次了?”诺敏头也没有抬的问道。 “第三次了!”这段时间碧蓝身上的压力可不小,诺敏身边也就只有她会点医术医理,平时诺敏接触的东西和吃食都通通要碧蓝检查一遍才行。一天两天的碧蓝可能还能坚持住,可这都连续几十天了,碧蓝也被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给搞厌烦了。 诺敏放下了手中的书,有些好奇的问道:“之前的事情钮祜禄妃没有处理?” 不应该吧,以钮祜禄妃的性子,这种事情她不借题发挥才怪了。 碧蓝摇摇头“钮祜禄妃只是处置了经手的人,再敲打了一下御膳房。” “是吗?”诺敏歪着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突然脸色一僵,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快去让瓜儿给我用这面粉做一碗素面来。” “主子,这面粉可是有问题的……”碧蓝闻言急冲冲的说道。 诺敏嘴角上扬“我自然是知道这有问题的,就是有问题我才让瓜儿给我做,快点去。” 碧蓝见诺敏这么说,以为她心里有主意了,连忙下去通知瓜儿。倒是一旁的碧云瞧出了诺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出声道:“主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诺敏强忍着肚子的阵痛说道,她是没事,只是感觉自己要生了而已。 一碗面,即便是用面粉马上现做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瓜儿就做好了端进来了。诺敏并没有吃,只是用牙齿咬了几口面条弄出了几个牙印。 随后在屋子里几个宫女都不解的眼神下,诺敏淡然的说道:“我要生了,快去请产婆和太医来,就说我吃了这面条后突然就发动了。”敢算计她,就要做好被她算计回来的准备reads;。 几个宫女双眼一亮,随后脸上换上了一副着急的神色纷纷行动起来,去叫产婆的,去吩咐人去请太医去通知皇上太皇太后等人消息的,去烧热水的,一时之间整个屋子的人都忙了起来。 产婆来了,摸了摸诺敏的肚子,点了点头,诺敏的确是要生了。 这位产婆是当年给安亲王的三继福晋接生龙凤双胞胎的那位,对于接生双胎有一定经验,因为家世背景干净,因此被康熙指派过来给诺敏接生来了。 确定了诺敏的确是要生了,被康熙派过来的四个产婆连忙行动起来,一个去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产房准备起来,一个开始指挥宫女干事,另外两个则小心翼翼的将诺敏扶到产房去。 此时肚子里传来的阵痛一次比一次疼,若不是被两个力气不小的产婆扶着,诺敏真是连动都不想动。 “小主坚持住,如今小主的羊水未破,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走动走动对接下来的生产可是有帮助的。”一个产婆一边扶着诺敏,一边在她耳边鼓气道。 诺敏生过一次孩子,并不是无知的货,自然是明白产婆这番说辞的。只是这生产哪怕诺敏经历过一次,再次经历的时候还是有些承受不住那一阵阵袭来的阵痛,更不要说此时她肚子里怀着的还是两个孩子了,简直就是双倍的阵痛。 好不容易从里屋移动到了一旁的产房里,诺敏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也是冒出来了不少的汗珠来。另外一个产婆见状,拿温水打湿的帕子给诺敏仔细的擦了擦脸“小主,你现在再痛都要忍着,免得到正式生产的时候没了力气。” 诺敏强撑着点点头,让产婆拿一个布团给她咬着,诺敏实在是没法确定自己生产的时候是不是真能一直不叫下去。 要说怀双胞胎其实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一旦发动了比正常怀孕都来的快,很快有一个产婆就说道:“破了,羊水破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紧张起来了,羊水破了就代表着肚子里的孩子要出来了,但若是这个时候产道不能及时的打开,那事情就大条了。 好在老天爷是眷顾诺敏的,哦,不对,应该是说或许诺敏的金手指就应在了生产上面,产道虽然打开得慢些,可还是在缓缓的打开着,期间并没有出什么意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诺敏只觉得自己度分如日,肚子里一阵阵的阵痛传来,可孩子就是没有生出来,额头上的汗水留下来都已经快把视线给模糊了。 终于在一次产婆大声的大喊着让诺敏用力的时候,诺敏下意识的用了力,一阵剧痛袭来,随后只感觉肚子一松,好像什么东西被挤了出去一样,紧接着就听见“哇……”的一声一个婴儿声传来。 “小主,您生了一位小公主。”一旁的一个产婆笑着说道。 诺敏头一个生了一个小公主,那么接下来的那一个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喜事了,反正只要不出事她们的喜钱是到手了。只能说这喜钱最后能拿到手里是多是少,就得看诺敏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一个产婆小心的照顾小公主去了,剩下的三个产婆继续为诺敏接生。听到自己第一个孩子是一个女儿,诺敏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可一想到生两个女儿总比生两个儿子强些,又鼓气了劲来,指不定她能生龙凤呈祥大双喜了。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诺敏的内心声音,没多久第二个孩子也顺利的生了下来,竟然是一个小阿哥,这可把产房里的人都乐坏了reads;。无论是诺敏还是产婆和一旁帮忙的宫女都知道,这下子她们发了,实物赏赐那是最次东西了。 两声婴啼声相差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产房里响了起来,惹得产房外面的众人纷纷伸长的脖子盯着产房门瞧。 早在诺敏还未将小公主生出来之前,康熙等人就陆陆续续的赶到了永寿宫了,永寿宫只有诺敏这一个嫔妃在,因此少不了钮祜禄妃越俎代庖的来招待来永寿宫的人。 原本以诺敏的身份和位分,她生产是根本不可能让皇上太皇太后等人亲自来产房外面守着的,钮祜禄妃能来亲自守着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可奈何诺敏这次怀的可不一样,这可是皇家后宫第一对双胞胎来,意义那是不一样的。 还有就是康熙偶尔也是信迷信的,心里也有个迷信的想法,若是诺敏能生出龙凤双胞胎大双喜来,是不是就会给自己带来好运,然后一举将这段时间让他头疼的三藩铲除掉了。 至于太皇太后,她现在正在努力的刷康熙的好感度,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太皇太后来了,一向是太皇太后跟班的皇太后自然也来了。皇宫里三位*oss都出动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摆架子不去,因此一时之间后宫所有嫔妃都来到了永寿宫。 “怎么没声音!?”康熙听着里面没诺敏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急躁,难不成出什么事情了? 一旁候着的太医连忙过来解释,这是诺敏留着力气等着一会儿正式生产用了。 康熙貌似理解的点点头,天知道除了庶妃马佳氏生第一个孩子,以及赫舍里皇后生产的时候康熙守在产房外,其他嫔妃生产,一般情况下他都是直接派身边的太监去候着。别看康熙有那么多的儿子女儿了,但实际上他亲自守着生产的次数并不多。 “皇帝放心了,刚刚产婆不是说万琉哈氏的胎位很正吗?等会儿肯定能平安生产的。”太皇太后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说道。 听到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康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端正起姿态来“太皇太后说得是。”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就在大家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婴啼声,产房外面的人瞬间都有了精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产房门看着,恨不得自己有透视眼看清楚里面庶妃万琉哈氏到底是生的小阿哥还是小公主。 等第二个婴啼声响起后,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产婆才一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各抱着一个襁褓从产房里走了出来,在康熙和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面前跪下“奴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贺喜太皇太后,恭喜皇太后贺喜皇太后,万琉哈小主诞下了一龙一凤。” 两位产婆贺喜声落下后,四周一片宁静,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 “好!!!”康熙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的说了一声“好!”瞧着两个产婆怀里的襁褓双眼无比的炙热起来。 龙凤双生,大双喜。 这可是大喜事呀! 康熙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欢乐的海洋里,一股用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高兴欢喜从内心喷涌而出清透心脾。明明是六月天,康熙此时却觉得自己比吃了好几十个冰碗都舒服。 第43章 龙凤呈祥 () “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贺喜太皇太后,恭喜皇太后贺喜皇太后。”钮祜禄妃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对着三*oss道喜。 的确是大喜事呀! 龙凤呈祥可是大吉之兆。 康熙不由得大喜过望,张口就是“赏!” 诺敏身边的奴才自然是为自己主子生下了龙凤双胞胎高兴,一旁的太皇太后也难得露出真诚的开心的笑容来,女人这一辈子靠的就是娘家和夫家,太皇太后虽然偏心娘家科尔沁,可那是因为夫家已经走到了家族顶点了,她一样盼望这夫家好。 如今诺敏生下了龙凤双胞胎这可不就是象征着夫家子嗣旺盛的预兆嘛,没有一个古人不盼望着自己家枝繁叶茂的,瞧着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宝宝,太皇太后同样高兴的说道:“赏!” 至于皇太后她就有点打酱油的感觉,如今万事以太皇太后为主皇上为辅,既然太皇太后和皇上都高兴的赏赐了,那皇太后也跟着赏。 原本诺敏平安生下了孩子在这后宫里就都招人恨了,可大家没有想到人家竟然生的是素来有吉瑞之称的龙凤双胞胎,简直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这会儿又听到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接连的赏赐,一些心思浅的城府不够深的脸上已经能看出几分妒容来。 三*oss看了两个小宝宝后,一旁的太医才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给两个小宝宝把脉,在得到两个孩子虽然看着瘦小但身子骨却很健康的结论后,康熙和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许是饿了,也许是太医的动作大了一点,女宝宝蹭了蹭小襁褓闭着眼睛哇哇的大哭起来,男宝宝听见了姐姐的哭声也跟着大哭起来,康熙连忙让产婆抱他们进屋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在得知两个小宝宝是饿了后,康熙一直提起来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康熙一直将视线和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刚刚出生的小宝宝身上,之前充耳不闻一旁嫔妃言不由衷的道喜声。这会儿两个小宝宝进屋了,康熙才将心思收了回来。 扫过在场众人一眼,康熙扶着太皇太后的身子说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万琉哈氏已经平安生产了,这么长的时间想必太皇太后也累了,朕送您回宫休息。” “皇帝有心了。”太皇太后淡淡一笑“皇帝明天一大早还要上早朝了,就不用陪哀家了,有皇太后了。”皇太后如今才三十二岁,虽说不算年轻,可陪她还是绰绰有余了。 康熙见太皇太后坚持便不多说了,只是亲自扶着太皇太后上了凤辇然后看着凤辇离开,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走后,康熙才稍微的沉下了脸来,对着钮祜禄妃说道:“万琉哈庶妃因为用了有害的面条不慎早产,虽然如今母子平安,可这事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虽然康熙的话并不算轻,可钮祜禄妃还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诺敏身边的宫女所说的话对她可极为不利,既然康熙示意她来调查此事,那就是说康熙是相信她的。想到这点,钮祜禄妃心里暖暖的,连忙说道:“还请皇上给妾一个机会,妾定然会调查出此事的真凶来。” “朕希望在皇十子和皇六女洗三礼之前知道这事的幕后真凶。”康熙沉声的说道。 “是,妾明白!”钮祜禄妃心里一紧,康熙只给她一天多的时间,这时间可有点紧,她可得抓紧时间才行。 康熙又吩咐永寿宫的奴才好好的照顾诺敏母子后,才心情和不错的坐上御辇回乾清宫去了,今天自己得了龙凤双胞胎的事情,让他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因此今个就暂时不打算招人侍寝了。 外面的事情诺敏都不知道,她在得知自己生下了龙凤双胞胎后,就闭上了眼昏睡了过去。生孩子原本就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和体力,更不要说诺敏生得又是双胞胎,还好孩子个头小顺利的生产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太阳高高的挂着枝头上,诺敏才缓缓的苏醒过来,一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看宝宝,碧云拗不过诺敏,只能让碧蓝去叫旁边屋子里的奶娘,让她们抱着小阿哥小公主过来。 喝了几口温水,诺敏总算是缓过了劲来,桃儿很有眼色的端了一碗鸡肉粥来,跟着碧云一起伺候诺敏用粥。 等诺敏用完粥后,两个奶娘才抱着两个襁褓走了进来。碧蓝一边示意她们上前,一边对着诺敏说道:“主子,小主子刚刚才吃了奶,吃的可虎势了。”这也算是解释了她们为什么会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 “奴才见过主子,主子万福金安。”两个奶娘抱着襁褓福身道。 诺敏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规矩,瞧着孩子来了,急忙撑起身子来说道:“快给我看看。” 奶娘依言起身上前,将其中一个孩子凑到了诺敏的眼前“主子,这是小阿哥了。” 蓝色襁褓里的是小阿哥,红色襁褓里的是小公主,这区别太明显了。 诺敏爱不释手的左右瞧了瞧,又撑着身子抱了抱两个孩子,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才敲打了两个奶娘几句让她们下去了。 碧云和碧蓝伺候着诺敏躺下,虽然如今是六月天,可因为诺敏是在坐月子比不得其他时候,因此屋子里不仅没有冰,诺敏身上还裹着铺盖了。上辈子诺敏生胤裪是在十二月,那个时候正是京城大雪纷飞的时节,因此坐月子并不算难熬,可如今这六月天,天气那么热,屋子里还关着窗户,怕诺敏吹着风。 饶是诺敏对坐月子已经有了心准备还是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夏天做月子那就是一个坑,坑死人不偿命,诺敏才闭着眼小憩了一会儿就被热醒了。 “替我擦了擦汗。”诺敏实在是受不了一脸油腻不说还满脸是汗的滋味。 “可是主子,太医说了,您生的是双胎,对身子有很大的伤害,现在不宜碰水。”碧云有些为难的说道,即便是她们这些黄花大闺女也知道,这做月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要是坐不好,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像庶妃马佳氏就是对于坐月子非常有经验的,有经验到了这边才生下来不到半年了,她肚子里又怀上了。虽然不推荐这种做法,可也能看得出来庶妃马佳氏在这方面的确是有一套的。 诺敏摇摇头“我脸上都快被汗水敷住了,只是用热毛巾叉叉脸而已,没事的。”碧云都知道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了,只是实在是忍不住过去了。身子因为下身还在隐隐作痛着,因此各处的感觉都有些迟钝,可这脸上却极为的敏感,诺敏是真受不了了。 碧云一瞧,的确如此,都能看见诺敏脸上反光了。让瓜儿打了一盆热水进来,碧云将帕子寖湿后拧得干干的才小心翼翼的给诺敏擦脸。 等着脸上清爽了不少后,诺敏才有精神问其他的事情来“昨天那事皇上怎么说?”她可是在临生产之前阴了钮祜禄妃一把的,对于这事诺敏可不会忘记。 “皇上知晓了此事,听说下命让钮祜禄妃在小主子洗三礼之前查出真相来。”这事是碧云亲自去告的状,她自然会关注这事。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做的手脚。”诺敏冷笑道:“说道这里,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让人盯紧一些几个奶娘的吃食,免得被人钻了空子。”要知道奶娘她们吃什么,是能经过奶水传递给两个孩子的,在这一方面上可不能疏忽。 碧云点点头应道:“主子放心,几个奶娘都是吃的小厨房里的东西,桃儿在小厨房盯着了。小主子身边的其他奴才,也都是皇上让人送来的,宫外面的太太又让人调查了一遍她们的底子,断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嗯。”桃儿是她的心腹,让桃儿盯着几个奶娘的吃食,她能放心。 作为皇宫里的小主子,小阿哥和小公主的份例很好,除了一个人两个奶娘外,还有两个一等宫女、四个二等宫女,若是以前小阿哥小公主没有跟着额捏一起住,而是自己住在阿哥所里,那么还能有两个跑腿的太监了。 这待遇已经是后宫嫔位分的待遇了,也难怪在大清后宫阿哥见到嫔位分的嫔妃才会打一声招呼,见到妃位以上的嫔妃才会行礼,当然这个也只是大概规矩而已,具体个人怎么行事还得看自己额捏或者是养母的位分。 大清后宫就没有高位分嫔妃的孩子给低位分嫔妃见礼的份,也无怪女人们都想往上爬,为此不择手段。 诺敏经历过一次自然知道日后哪怕她封妃了,不应该是说哪怕她被册封为贵妃了,见到太子也得她行礼。只有当上了皇后或者是半后的皇贵妃,才不会给太子行礼,而且是太子给自己行礼。 就是这么的坑人! 瞧着诺敏这会儿精气神还不错,碧云连忙说道:“主子,您诞下小阿哥和小公主后,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大喜过望,昨天晚上就连夜让人送来了赏赐。奴才和碧蓝领着桃儿和瓜儿已经将所有的赏赐还有后宫其他嫔妃送来的贺礼一一登记入库了,您可要瞧瞧。” “仔细的东西日后再说,你先说说大概有多少东西。”诺敏眉毛一动问道。 饶是诺敏知道这次自己得到的赏赐会不少,也没有料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之多。上辈子她生的是一个阿哥得到的东西在她看来就很多了,可没有想到如今生下龙凤双胞胎后,得到的东西竟然是她上辈子得到的东西的三倍有余。 不单单是康熙大手一挥赏赐了诺敏不少好东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自然也不甘示弱,三位*oss都这样了,底下的这些嫔妃自然也纷纷出手阔气,深怕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对龙凤双胞胎的喜爱一样。 这倒是便宜了诺敏。 第44章 奇怪的事 () 龙凤呈祥本就是吉兆,在加上之前平凉传来消息说王辅臣已经败降,眼瞧着形势马上就要扭转为对大清有利了,康熙最近几天的心情实在是非常的高兴。 皇上一高兴,身边的人逢管心里到底高不高兴,反正表面上都得高兴,那就装也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来。 康熙心情不错后宫好不容易再次传来喜讯,而且还是龙凤呈祥的大吉兆,南方的战事也越来越顺利起来。因此康熙和太皇太后商量后决定皇十子和皇六女的洗三礼和满月酒都大办,而且还是要在乾清宫大办。 对此诺敏是乐见其成的,虽说两个孩子还小啥也不懂,她要坐月子也不可能出席,酒宴盛不盛大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可这却是两个孩子在宗室朝臣面前露面的大好机会,酒宴举办的越盛大就表明康熙越看重他们。 若诺敏不是包衣出生,或许会想着低调一些为好,太高调了惹人嫉妒,可她偏偏是,即便是如今抬旗了在正经旗人面前也要矮一截。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再低调下去了,再低调下去都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这后宫还有自己母子三人呀! 上辈子的三阿哥胤祉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因为他是马佳氏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因此马佳氏那是真的是恨不得将胤祉随身携带,一个劲的藏着掖着。导致了后来等着胤祉长大成,上朝办事的时候朝廷上谁也没拿他当一盘菜,也就马佳氏一族稍微给胤祉一点面子。 虽然这里是有大阿哥纳喇氏和太子赫舍里氏强势的原因,可也很胤祉个人的能力和威望有关,不然那胤禛和胤禩还是弟弟了也不一样混出来了。 让诺敏说胤祉和马佳氏不愧是母子两,胤祉也继承了马佳氏的双重模式,时不时的就切换模式,蠢得时候那真是无底线的蠢,让人看着都担心他是怎么活过这些年的,可精明的时候却又能将所有人都耍了一个团团转,偏偏别人还以为他才是蠢货自己是精明人了。 洗三礼和满月宴听底下的人说都举办得挺盛大的,诺敏在做月子虽然也在关心此事,但更多的还是在担忧两个孩子,那种场合那么多人万一被冲撞着了,诺敏恐怕会哭晕在床上。等着两个小宝宝平平安安的从乾清宫被奶娘抱回来后,诺敏才松了那一直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气。 “请太医来给小阿哥和小公主把把脉,今个你们都辛苦了。”诺敏躺在床上说道。 得到称赞的四个奶娘脸上的笑容深了不少“主子说笑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诺敏脸上的笑容不变说道:“该是你们的功劳,你们也别谦虚,我让人在小厨房炖了补品,你们等会儿伺候完小阿哥小公主就让人去取,尝尝合不合胃口。” “奴才谢主子恩典。” 四个奶娘更加高兴了,在皇宫里做小皇子小公主的奶娘的确是比作其他奴才风光一些,尤其是万一撞大运了,照顾的小阿哥登基成为了九五之尊,那可就赚大了,瞧瞧现在顺治皇帝和康熙皇帝的几个奶娘就知道,可皆被赐了诰命,成为了正经的诰命夫人了。 可凡事都是有得必有失的,做奶娘的辛苦和难处以及危险又其是别人能知晓的。别的不说,就只说两点。 第一因为是给小主子喂奶,因此她们还保证足够充足的奶量,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即便是如此能吃的东西里也要少盐寡淡,这样得辛苦两三年直到小主子不吃奶了后,才能恢复正常的饮食。 第二奶娘也是一份高危险的职业,瞧瞧看之前那些夭折的了小阿哥和小公主的奶娘坟头上都长草了,什么也不用说了。 因此在一般情况下做奶娘的是不会下手害自己照顾的小主的,诺敏只要保证了她们的家人在宫外面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平时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放心这四个奶娘伺候两个小宝宝,倒也不用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们。 打发走奶娘后,诺敏瞧了瞧屋子里没有外人后,才对着碧蓝问道:“今个可瞧仔细了?” “回主子的话,奴才瞧得真真的。”碧蓝一脸诺敏料事如神的模样“奴才亲眼瞧见马佳庶妃吃荤菜的时候犯了几次恶心,虽然都被她糊弄过去了,但她却瞒不过奴才的眼睛,奴才还瞧着她吃菜里面的姜丝了。” 诺敏笑道:“姜的味道能压住恶心。” 碧蓝一脸的恍然大悟“奴才说了,马佳庶妃好好的吃什么不好,偏偏去吃那姜丝,姜丝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碧蓝好奇的看了诺敏一样“主子是怎么知道马佳庶妃有孕的?” 诺敏自从知道自己怀有双胎后,就一心扑倒了自己的肚子上,不管是后宫的事情还是朝廷上的大事,她都一概不管。就连那段时间后宫的人情,比如庶妃张氏所生的皇四女生病了,后宫嫔妃们都去纷纷看望了她,送去了礼物。诺敏这里也送去慰问礼的,可拿主意的却不是诺敏,而是碧云。 从知道怀着的是双胎到如今平安生产,这一段时间里,诺敏简直是宅到了极点,平时根本就不出永寿宫,也就只在永寿宫内走走。对于外面的事情,写了一个小纸条让碧蓝想办法传给家里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自己的肚子。 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敢擅自做主将永寿宫外面的事情告诉诺敏,而且告诉了诺敏也不见得诺敏会听。一句话说完,说白了,也就是说诺敏应该是和后宫脱节了三四个月了。 可偏偏在众人眼中和后宫脱节了三四个月的诺敏,竟然能预测到马佳庶妃怀孕的事情,这可真的是很吓人的。 “你也不想想马佳庶妃是什么人?”诺敏很是平静的说道:“她虽然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女人,但是却是为皇上怀孕的第一个女人,而且人家当年生下来的还是一个小阿哥,这份量是谁能比得了的吗? 纵然马佳庶妃所生的小阿哥除了去年才生的皇八子外都夭折了,可她所出的皇三女却是一个讨人喜欢的。马佳庶妃是康熙四年入宫的,如今都十年有余了,期间她什么时候失宠过?也只有她为皇上所生龙嗣最多,足足生了五个孩子,比之前的赫舍里皇后都多了。 打从之前二月的时候,那么说马佳庶妃和易庶妃争宠的事情后,我就知道她出手了,以马佳庶妃的本事之后肯定是再一次的得宠怀孕。事实上我并不知道马佳庶妃有孕了,我只是有这个猜测而已,就怕她在孩子的满月宴上爆出喜事来,抢了两个孩子的风头,到时候那可真是‘喜事’了。” 碧蓝闻言有恍然大悟的地方,可又也不理解的地方“奴才瞧着马佳庶妃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自己有孕,既然有害喜的迹象了,那就已经一个多月了,可她怎么没有说出来了。” 诺敏意味深长的说道:“恐怕因为以前的事情,导致她现在习惯性要坐满三个月后才会说出来。”以前那些没有三个月身孕就爆出来的嫔妃,肚子里的那块让她们耀武扬威的肉,绝大多数可都被赫舍里皇后干掉了。 事实上在赫舍里皇后薨逝后,康熙的后宫日子就好过了很多,基本上能出生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的,当然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某些人硬要作死的在皇后的孝期内怀孕,不弄死你简直丢人呀! 想了想诺敏又问道:“最近一段时间这后宫谁侍寝的最多?” 虽然后妃是没有资格看彤史的,但只要有心,完可以自己在私底下做出一份彤史来。这算是刺探皇上*的东西,诺敏自然是交给碧蓝来做的,她可不敢交给康熙的钉子碧云来做。 碧蓝想了想说道:“侍寝的天数几位嫔妃都差不多,但是皇上白天召见易庶妃和董庶妃多些,听说佟庶妃对此有些记恨上易庶妃和董庶妃了。” 诺敏点点头,这两位得宠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至于佟氏,诺敏冷笑,这女人是将康熙看成了她一个人的所有品一样。她虽然表面上能冷静的看着康熙左手一个美人右手一个美人,甚至于还“贤良淑德”的推荐自己身边的宫女给康熙享用。 可上辈子在佟氏手下混过的诺敏却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佟氏她是恨不得康熙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自己一个人能独霸后宫。也就是因为如此,上辈子佟氏在知道那个消息后,被打击的英年早逝。 “纳喇庶妃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诺敏奇道。 这个女人就这么窝在后宫里,就一点也不担心在宫外面的儿子? 如今保清阿哥可是早就熬过了天花,按理如今赫舍里皇后没了,皇上和太皇太后又准许她们自己抚养自己的孩子。纳喇庶妃这个时候就应该提出让保清阿哥回宫,然后她再表现出一副慈母心来,指不定皇上就原谅了她。 可偏偏纳喇庶妃并没有这样做,她到底是有心无力了,还是有恃无恐皇上不会忘记这个儿子了? 碧蓝摇摇头“纳喇庶妃除了初一和十五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外,都一直呆在自己屋子里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既不争宠也不挑起事端,不过奴才私底下听说她和佟庶妃靠得很近。” “噗……”诺敏嘴里含着的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放下手中的勺子,诺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碧蓝问道:“你是说纳喇庶妃投靠佟庶妃了?” 不可能吧! 上辈子诺敏第一次见到纳喇庶妃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四妃之首的惠妃了,身下又有大阿哥胤褆,虽然一脸的表情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可那下巴却是往前面扬的,眼神也是往上面看的。在后宫里她连皇贵妃佟佳氏的面子都敢不给了,更不要说其他人。 这辈子虽然纳喇庶妃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可眼里看人的那抹高傲,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这样的纳喇氏会去投靠别人,打死诺敏也不信。 碧蓝摇摇头“具体的事情奴才也不知道,但近几个月来,纳喇庶妃的确和佟庶妃走的很近。” 那这事可就奇怪了,诺敏潋目若有所思。 第45章 转移仇恨 () 诺敏是在六月十二生下龙凤胎的,又坐了近两个月的月子,等她出了月子再一次出现在后宫众人的视线之中时,离康熙第一次大封后宫的日子只有一年了。 对于诺敏来说这一年是最关键的一年,只要能顺利的熬过这一年,以她现在的资本足够被册封为嫔了,因此对于后宫这几个月来的变化诺敏打听的很仔细,就怕错过了一些细节导致满盘皆输。 除了佟氏和纳喇氏莫名其妙的走近了外,其他的事情和前几个月的差不多,只不过就是多了一条庶妃郭络罗氏开始在翊坤宫和佟氏争宠了,还截过康熙一次了。 这辈子庶妃郭络罗氏没有了救驾之功,很显然她在后宫里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高高在上稳坐钓鱼台的宜妃娘娘了,为了不在后宫消声灭迹,她也开始出手争宠了。在这后宫只有两样东西是最重要的,一是圣宠二是儿子,其他的东西那都是浮云,包括宫权。 心里大概有数后,诺敏才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如今到了她这个地步,已经不用再去冒什么限了,只要能够稳住,便能一步登天。 在出月子的这一天,诺敏早早的就醒来了,狠狠的洗了两大水桶的澡后,诺敏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因为生的是双胞胎,可坐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月子,再加上又是六月天,纵然只是呆在屋子里,可不能洗澡不能用冰不能吃凉的,还是让诺敏吃了苦头。若不是知道自己生处在永寿宫里,她还以为自己是流浪的乞丐了,足足两个月没洗澡。 因为洗澡的原因,饶是诺敏起了一个大早,时间还是有些来不及,等着碧云等人给自己收拾好后,诺敏才匆匆忙忙的朝着承乾宫走去。 在进大殿的时候,诺敏很明显的感受到后宫嫔妃对自己淡淡的敌意,诺敏脚步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才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如今后宫除了钮祜禄妃之外是庶妃,即便是佟氏享受的是妃位分的份例可到底没有正名,倒也不用那么殷勤的去见礼。 后宫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它现实到只要你得宠了,立马你的位子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诺敏无论是抬旗还是没抬旗前坐的都是最后的位子,可如今生下皇十子和皇五女后待遇立马就不同了,她做到了右边兆佳庶妃的位子上面,仅在那拉庶妃的位子下面。 要说这承乾宫的座位顺序很有意思,从里往外数,左边依次是:佟庶妃、博尔济吉特庶妃、李庶妃、王家庶妃、郭络罗庶妃、戴佳庶妃……,右边依次是:马佳庶妃、纳喇庶妃、董庶妃、那拉庶妃、诺敏、兆佳庶妃、张庶妃…… 瞧明白了吗? 这分明就是有孩子的女人vs没孩子的女人呀! 诺敏之前坐的基本上是最后的位子,上辈子也是如此,如今猛然蹭蹭蹭的跑到前面来坐着,面对众嫔妃的视线,她还这有些亚历山大,好在一旁还有人分担压力。 人到齐后,钮祜禄妃才施施然的被宫女扶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直接在宝座上坐下等着众人给她见礼。 等着见礼完大家坐下后,钮祜禄妃才对着诺敏说道:“本宫还没当面恭喜万琉哈庶妃了,你如今可是为皇家立下了大功了。” 生了大喜的龙凤双胞胎可不是立了大功嘛! 诺敏不敢怠慢,连忙起身福了福身子道:“钮祜禄妃说笑了,奴才之前也没想过能有这么大的机缘,蒙皇上恩赐。” “呵!”钮祜禄妃面色不露的瞧了诺敏一眼“虽说是皇上的恩赐,可你也有功,不然这满后宫……” 钮祜禄妃真准备给诺敏拉仇恨了,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马佳庶妃就忍不住干呕起来了“呕……” 坐在马佳庶妃身边的纳喇庶妃瞧着马佳庶妃的动作眼睛闪了闪,日后立马关切的问道:“马佳妹妹你这是……” 早在钮祜禄妃说话的时候屋子里就静了下来,因此马佳庶妃的干呕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下意识的寻声看去,瞧着马佳庶妃的模样,有些脑子转得快的人不免在心里起了一个警铃,马佳庶妃这模样,不会是——又有了吧!!! 钮祜禄妃眼睛都下意识的睁大了,她虽然从来没有怀过孕,但对这方面还是挺敏感的,见到马佳庶妃这番做派,立马就想到了有孕这事上了。 马佳庶妃之前得宠了十年,生了五个孩子,平均两年就有一个孩子。现在虽然年纪上去了,可皇上依然宠爱她,以她的生育能力来说,如今再怀上孩子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这理所当然却让很多嫔妃嫉妒得差点眼睛都红了。 钮祜禄妃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这个时候也没心思给诺敏拉仇恨了,连忙让承乾宫的小太监去请太医来为马佳庶妃把脉。 马佳庶妃靠在椅子上干呕了几下,似乎感觉好了一些,连忙站起来对着钮祜禄妃福了福身子说道:“奴才刚刚失仪了,还请钮祜禄妃恕罪。” 钮祜禄妃强笑着开口说道:“妹妹快起身坐着,姐姐怎么会责罚妹妹了,说不定呀这还是喜事了。” 喝了几口热茶,马佳庶妃将胸口传来的恶心感压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钮祜禄妃说道:“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万琉哈妹妹身上的一股香味,一下子就受不了……”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在屋子里做了两个月的月子,不能洗澡不能洗头,可把我给闷坏了,今个这身衣服我让她们多熏了一些香料,没有想到竟然会冲撞了马佳姐姐,马佳姐姐就瞧着如今是一件喜事的份上,饶恕妹妹吧。”诺敏可不是蠢人,马佳庶妃想要将话题再一次的绕到她身上,她可不干。 诺敏其实不喜欢浓香的,因为上辈子的缘故她只喜欢檀香和淡香。今个是她出月子的第一天,诺敏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有人会“攻击”她给她拉仇恨,因此今个才故意将浑身弄的香香的。 目的自然还是想爆出马佳庶妃怀有身孕的事情来,给自己做挡箭牌,不然她之前让碧蓝盯着马佳庶妃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今天。很显然这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绝大多数的仇恨和眼刀子转移到了马佳庶妃身上去了。 很快太医就来了,给马佳庶妃把脉后,就笑着恭喜了马佳庶妃和钮祜禄妃,马佳庶妃如今可有快三个月的身孕了,这可是“大喜事”一件呀! 瞧着众人一肚子心酸,脸上却还要挂着得体的笑容来恭喜马佳庶妃怀孕了,诺敏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好笑,后宫就是这样的让人憋屈,尤其是自己怀不上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有孕的时候。 马佳庶妃虽然心里暗恨诺敏让她提前爆出身孕来,可转头一想如今自己马上就要三个月了,这个时候爆出身孕来也没什么,要是真到了三个月再爆出来,若是有心人在皇上那里煽风点火了,那对自己可就不妙了。 前头几年,尤其是马佳庶妃再生了皇上的第一个儿子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和赫舍里皇后以及钮祜禄妃争上一争的,尤其是在朝廷上很有话语权的族伯图海也支持她的时候。可随后的事情让马佳庶妃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她给皇上生了那么多孩子可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庶妃,她的孩子死的不明不白的,可皇上却充耳不闻,当时的马佳庶妃真得是很受伤。 之后也不知道是她心态的变化让皇上察觉到了,还是因为她年纪大了不如新人娇嫩,总之马佳庶妃很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宠爱她了。在这种情况下马佳庶妃就格外的看重自己的孩子,男人靠不住了,就得靠儿子。 早在一个月前马佳庶妃就知道自己有孕了,可以前三个儿子的夭折让她有些草木皆兵,明明那个心腹大患已经不再人间了,可马佳庶妃依然形成了下意识的隐瞒自己的身孕,等着三个月坐稳胎后在爆出来。 心里大概想明白后,马佳庶妃在面对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的时候,就显得从容多了。 消息传到乾清宫、慈宁宫和宁寿宫三位*oss皆对这消息大喜,后宫嫔妃一个个的接连有孕才能让皇家枝繁叶茂起来,这可是一件大喜事。 虽然对象是一向给了他们欢喜又让他们悲伤的马佳庶妃,可无论是康熙还是太皇太后一件皇太后都照例让人赏赐了东西过去,吩咐马佳庶妃好生养胎,末了太皇太后更是下达了口谕,许马佳庶妃在生出孩子之前不必出门请安了。 听到这个消息马佳庶妃自然是一喜,然而其他人就不怎么高兴了,包括之前也享受到这待遇的诺敏。 拜托,她是要拿马佳庶妃做挡箭牌的,如今挡箭牌没了,难不成真要自己赤膊上阵不成? 诺敏是重生者也有一定的奇遇,可这并不表明她就是无所不能的了,无所不能的那是神不是人,让她对上后宫所有嫔妃,诺敏可没这本事将她们都掀翻,能干掉一两个就不错了。 转了转眼珠子,诺敏瞧了瞧在场的嫔妃,突然眼睛瞟到了纳喇庶妃紧握着的双手,又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再看了看佟庶妃那张这挡不住极端的脸,顿时在心里有了主意了。 管这两人是不是真结盟,只要两人合体成为一人,那么这联盟就有被攻破的可能。 第46章 抱小包子 () 说句实在话,上辈子诺敏虽然在皇宫里表现得一副胆小甚微的小透明模样,让后宫里的嫔妃都没拿她当一盘菜。可实际上诺敏心里还是很心宽的,不然她也活不到九十多岁,成为清朝乃至整个古代活得最长的嫔妃之一。 只是在了魏氏的背叛,再加上后面又附身文学网看多了这样那样奇葩的事情,导致了很多事情诺敏已经见怪不怪了,心境也变化了起来。既然不争也是个错,那么为什么不奋力一搏了,说不定就咸鱼翻身了,最差怕也就是落得上辈子一样是个断子绝孙的下场而已。 因此面对纳喇氏和佟氏的结盟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甚至于这结盟实在是假都不知道,可她依然没有在意,结盟了如何,一个没儿子一个有儿子这就是她们最大的分歧,就算她不插手早晚因为这个两人也要决裂。 这也导致了诺敏算计纳喇氏和佟氏的时候毫无压力,更何况严格说起来她和佟氏还有仇了,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有仇报仇而已。 作为一个混了几十年后宫的女人,诺敏虽说要算计别人,可并没有急急忙忙的出手。虽然因为马佳庶妃怀孕的事情分担了别人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可诺敏还是不敢大意,深怕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 虽然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可诺敏还是有事干的,那就是照顾两个孩子,按照规矩孩子在周岁之前是没有名字的,只能x阿哥x公主的叫着,至于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名字都是后来康熙自己补上去的,有一些名字都是提前想好了的。 诺敏对名字没有什么感觉,哪怕就是不叫胤x也没什么,君不见大阿哥一直都叫着保清,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他改名还是后来康熙十九年上皇家玉碟的时候才改为胤褆的,从此保清就变成了小命。 对于两个孩子诺敏看得很重,只要康熙不来自己这里,那诺敏就一定会让两个孩子留在自己屋子里的,自己和两个孩子玩耍弥补上辈子的缺憾。即便是康熙来了除了晚上滚床单之外,诺敏依然让两个孩子留在屋子里和康熙培养感情。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的康熙真的是一个好阿玛,因为前面几个皇子早逝再加上后面那一大波皇子还没生下来,哪怕他不喜那拉氏但看在皇九子的份上,康熙还是会去她那里时不时的坐坐看看孩子。 “朕在外面就听见孩子的哭声了,你又把他弄哭了吗?”就在诺敏逗弄孩子的时候,康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了诺敏一大跳。 不由得诺敏嗔怪的说道:“皇上您真是的,怎么也不让底下的奴才通报一声,吓了奴才一大跳,这会儿都还没缓过劲来了。” 康熙不由地笑道:“爱妃可别转移话题,反到怪罪到朕身上了。” “皇上可冤枉奴才了,那里是奴才弄哭小阿哥呀,分明是这孩子逗弄奴才玩了,您瞧着脸上可半点泪珠都没有。”纯粹的光打雷不下雨,吼得凶。 康熙闻言定眼一瞧,顿时乐了,连声夸赞道:“这孩子,真是机灵。”待看见诺敏一脸郁闷的表情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今康熙活着的只有四位皇子,皇五子保清在宫外居住在外祖家,康熙又不能出宫暂时也没心思将他接回来,因此不能亲近;皇六子太子保成居住在慈宁宫由太皇太后抚养着,康熙就是想亲近也得忌惮一下太子保成身后的势力;皇八子和皇九子如今都是病秧子,太医说身子骨弱要细心调养,这话康熙听到得太多了,而且基本上之后都是坏消息,因此康熙是不想亲近皇八子和皇九子。 这么一算,也就诺敏所生的皇十子康熙能稍微亲近一下。 诺敏娘家低微再怎么宠爱也不会对朝廷造成过大的影响,皇十子又是龙凤呈祥所出,这可是大吉之兆,他喜爱几分也有理有原。再加上诺敏性子冷清没其他嫔妃那么活跃,可这个时候康熙忙着朝廷政务恰恰要的就是这份冷清,让他能静下心来。 所以自从皇十子和皇五女出生后,后宫众人很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对万琉哈庶妃日益宠爱,有不少人开始嫉妒诺敏起来,心里恶毒的更想着怎么除去两个孩子,龙死凤生什么的其实也挺带感的。 当然了也有脑子清醒之人,知道在赫舍里皇后去世后皇上对于后宫这方面抓得严,与其出手被人抓住把柄,还不如想想看用什么法子能让自己怀上一个孩子,没有孩子最后便宜的还不是别人。 这些事情诺敏都有所耳闻,毕竟这后宫里闲言碎语的可不少,不可不信也不可部相信,这些东西真认真你就输了。因此她从不在康熙面前说起这些事,就是偶尔康熙说道,诺敏也机灵的应付了过去然后转移话题。 “皇上您就被夸他了,别看他们人小,可真能听懂夸人的话,为了这个也不知道闹了多少次。”诺敏略带一点埋怨的口气说道,说着就抱起一旁干巴巴盯着康熙瞧的小公主来。 见姐姐被抱起来了没人来抱自己,一向是小霸王的小阿哥不干了,张口就是:“哇哇……哇哇……”惊天地泣鬼神,双手往康熙那个挥舞着,还一个劲的往康熙身边凑。 “这是……”康熙睁大了双眼很是惊奇的看着正在努力往自己身边蹭过来的小阿哥。 诺敏抱着小公主一边摇晃着一边说道:“这两个孩子娇气着了,瞧着一个得了什么,另外一个必然也是要的,不然就要哭闹。”诺敏的话还没说完了,小阿哥瞧着没人理他,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哇哇大哭起来,这可是真哭眼泪都掉下来了。 小阿哥很靠近康熙,他一哭倒是将康熙弄得手足无措起来。康熙不是没有见过小孩子哭,可一般小孩子一哭不是有他亲额捏就是有奶娘等伺候的奴才立马上前来抱着哄,像如今这样没人管的情况康熙还真没有见过“奶娘了……” 诺敏知道康熙这是准备让奶娘来了,连忙插嘴道:“皇上小阿哥这是要您抱他了。” “要朕!?”康熙眨了眨眼睛,正准备拒绝了,可看见小阿哥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以及眼巴巴盯着自己瞧,双手还伸向自己的动作,心都软了一半。 康熙并不是没有抱过孩子,他和赫舍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嫡长子承祜他就抱过,还抱过不止一次。承瑞、承庆他都抱过。 可为什么后来后世很多人都说什么清朝的规矩是抱孙不抱子了,事实上这都是因为这些人没文化的原因,“君子抱孙不抱子”这句话是出自《礼记·曲礼》。 这抱孙不抱子的习俗来源于汉人,最初的时候满人是没有这规矩的,只是因为康熙早年孩子夭折得太多了,太皇太后等人怕他伤心过度损害了身子,他也不想一次一次的受伤难过那滋味实在是太不好了,然后才以这个为借口不抱孩子了。 如今这事只是康熙对外的一个说辞并不是规矩,因此康熙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瞧要哭不哭的小阿哥,最后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心软,将小阿哥抱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小阿哥一被康熙抱到了怀里,立马就不哭了,而且玩着康熙大拇指上面的扳指的时候嘴边还上扬起一个小弧度来,虽然没有出声可大家都明白他在笑了。 康熙对此感到很高兴,认为这是小阿哥喜欢他的证明,立马就将手中的扳指褪了下来塞到小阿哥的手里。 诺敏在一旁微笑看着也不出声,更加不好很是扫兴的和康熙说什么规矩,她巴心不得康熙最喜欢自己的孩子了,贤惠那是主子娘娘的事情,她只要能哄皇上开心就行了。等着看见康熙将自己手上的扳指塞了小阿哥后,才出声道:“皇上可别只顾着阿哥呀,这里还有您的一位公主了。”说着就将抱着小公主凑到康熙面前。 康熙一开始还没有明白诺敏的意思,可等看见小公主眼巴巴的盯着弟弟手里的扳指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小公主的额头笑道:“这小机灵鬼。”说着就挂在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塞到小公主的手里,顿时小公主就笑眯眯起来。 “皇上可别夸她,这可不是机灵,不过是瞧不得自己弟弟得好而自己没有,这呀,就是一个小自私的。” 康熙不赞同的看了诺敏一眼“有你这样诋毁女儿的额捏吗?朕说是机灵就是机灵。” 得,这位爷还耍无赖了。 诺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两孩子除了要公平这一点外,没有其他的问题,还是很好带的,一个得了康熙的扳指一个得了康熙的玉佩后,就自己乐呵呵的窝在两人怀里玩,既不哭也不闹,乖得很。 乖乖的小孩子总是要得人喜欢一些,康熙不亲近孩子,恐怕也不单单是因为害怕他们长不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孩子哭闹起来让人觉得心烦,恰好这几年康熙又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瞧着两个孩子得了一点小玩意就高兴好一半天,在瞧着坐在自己旁边眼神温和看着两个孩子的诺敏,康熙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之前因为得到忠心于大清朝的平南亲王尚可喜在广州薨逝的消息后所产生的愤怒消失了不少。 他的儿子日后长大了可得好好教育什么是忠孝,可不能出尚之信这种逼死自己父亲的畜生出来。 第47章 悲喜交加 () 虽然平南亲王尚可喜薨逝的消息让康熙感到很是惋惜,可之后耿精忠降清和收复福建的消息让康熙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出来。因为这事朝廷上下一派紧绷的气氛也消失了不少,连着这个新年都过得比去年热闹多了。 过了年这日子就在诺敏一天天的盼望下过的飞快起来,不久元宵节过去了,春耕节也过去了。不过不同于诺敏是盯着时间期待今年康熙大封后宫,后宫里的其他女人盯着的就是马佳庶妃肚子里的那块肉了。 饶是因为太皇太后的懿旨马佳庶妃可以不用出来请安,可盯着她肚子里孩子的人可不少,在怀孕期间可闹出了不少事情来,不是这道菜被加了流产的东西,就是某些东西是大寒之物。 好在马佳庶妃前面怀了五个孩子了,对此经验特别足,过了春耕节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稳稳的待在她肚子里了。 “马佳庶妃总算是聪明了一次了。”诺敏等着春耕节都过了后,才淡淡的说道,她这会儿倒是不赶好日子了。 一旁的碧蓝接嘴道:“奴才瞧着马佳庶妃是怕了,听说这两年皇八子那里可不得安生。” 诺敏嘲讽的说道:“不得安生就对了,人家赫舍里家虽然不复以前的荣光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区区一个庶妃就能欺负的,瞧着吧,日后皇八子和皇九子都得不了好。” 康熙是因为赫舍里皇后的动作厌恶了她,可那话是怎么说的——法不责众!? 反正就有点这样的意思,人都死了康熙对赫舍里皇后的计较远没有他对太皇太后等人的计较那么深了,再加上索额图这人的确有两把刷子自身本事过硬,赫舍里氏也不是康熙说打倒就能打倒的。 因此即便是皇八子和皇九子小时候不会夭折,大了成亲上朝议政了,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主子英明。” 诺敏摇了摇头“我英明什么呀,你盯着底下的那些奴才将小阿哥小公主照顾好,这就是咱们如今最大的事情了,其他的这些事暂时不用管,她们是好是坏都和我们没关系。” “是!”碧蓝应道。 等着碧蓝退下后,诺敏才让桃儿进来了,她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锅里的道理,尤其是身边的奴才,信任是必须的,可也不能掏心掏肺什么事情都不瞒她,不然日后被人一抓一拷打,自己什么都完了。 如今已经到了二月了,也就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大封后宫了,这个时候在不行动恐怕之后就来不及了,毕竟有些事情得下布下局来,才不会让人察觉到不对劲。诺敏让桃儿附耳过来,低声的吩咐了一些事情。 又过了十几天,突然传来了马佳庶妃生产的消息,诺敏早就知道这事的结果倒也不急着赶过去,照顾了一下小阿哥小公主又填饱了肚子后,诺敏才慢慢的去了钟粹宫。 也许是上天看着马佳庶妃很苦逼,也许是因为马佳庶妃这胎怀的好,总之这一胎马佳庶妃倒是生得特别快,才一个时辰多一点点就生出孩子了,不出诺敏所知就是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这下子可把在场的绝大部分嫔妃都惹红了眼,很多人别说小阿哥了,就是小公主都没有,可马佳庶妃如今身下竟然有两个小阿哥了,这如何不让人眼红了。若是可以,保管有人会忍不住的抢马佳庶妃的孩子了。 因为南方如今事情要紧,因此康熙并没有来守着马佳庶妃,他只是派了一个太监过来。同样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是人没来派的人来,不是谁都能享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产房外面守着得待遇的。 “马佳庶妃运气可真好。”郭络罗庶妃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羡慕嫉妒恨,她住在翊坤宫人又长得漂亮因此挺受佟氏忌惮的,虽然如今也渐渐的得宠了,可还是比不上其他宫殿里那些得宠的嫔妃,谁让翊坤宫里住着一尊“大佛”了。 郭络罗庶妃是个聪明人,知道佟氏的家世后就明白和她硬拼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可软斗郭络罗庶妃虽然手段高超,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手段高就能赢得了的,还得看皇上配不配和愿不愿意,因此总体来说郭络罗庶妃对上佟氏是吃亏的。 所以郭络罗庶妃如今想着的就是趁着如今自己还有恩宠在,赶紧怀上一个才是正事,指不定自己怀上的孩子就不用居住在翊坤宫了。她可是听说了,听说皇上准备大封后宫了,她的家世不高也不低端看皇上愿不愿意给她恩典了,怎么样能让皇上给自己恩典自然是自己得宠了,因此郭络罗庶妃如今非常敏感那些能争夺圣宠的事情。 这会儿瞧着马佳庶妃生了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小阿哥出来,饶是郭络罗庶妃性子爽朗这会儿也忍不住心酸。 “是呀,运气真好。”李庶妃和董庶妃在一旁附和道,两人一个想着自己无缘的孩子,一个想着自己肚子不争气怀上了一胎却只生下个短命的小公主来,对比马佳庶妃她可不是运气好吗 “人家那是有本事。”诺敏在一旁不赞同的说道:“也不是谁都能一连生下五个小阿哥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对诺敏侧目,她在夸马佳庶妃有本事的同时,不也就是在夸她自己嘛,她可是生了有吉瑞之称的龙凤呈祥的。 “好像说得别人都不会生小阿哥似的。”慢了一步出来,正赶上的听这些话的那拉氏意味不明的接嘴道。 诺敏瞧都没有瞧她一样,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那拉姐姐何必这么说了,难不成那拉姐姐觉得我这话说错了,马佳姐姐没生出五个小阿哥来?” 那拉庶妃想要给诺敏拉仇恨,也要看看别人配不配和她。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了,皇八子、皇九子和皇十子相差无几,可得到的宠爱却是完不一样的。 这三位阿哥中皇上最喜欢的就是皇十子了,因为他最健康活波又是吉瑞出生,额捏也是康熙在意的人;其次就是皇八子了,虽然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可架不住马佳庶妃得宠呀,等着皇八子出生后,马佳庶妃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一样,立马开启了精明模式,出了月子不到半年就将康熙哄好了,这功力杠杠的。 皇九子同样来的不是时候,他身子骨又是小阿哥里最弱的,额捏也不是特别得宠,而且那拉庶妃也没有马佳庶妃那本事能失宠后又重新复宠。 后宫里虽然说是“母凭子贵”,可最初的时候却是“子凭母贵”,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太子胤礽。那拉庶妃自己没本事争夺康熙的宠爱,反而将事情怪罪到了别人的头上,这一段时间来她那是逮着机会就开始刺马佳庶妃和诺敏,因为马佳庶妃不是经常能看得到,因此诺敏成了她对付的主要对象。 “我可没有说这话,这可都是妹妹你说的。”那拉庶妃也不是傻子当场就否认了。 诺敏瞧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向着其他嫔妃告罪一声,自己抢先离开了钟粹宫回去了。再和那拉庶妃争辩下去,诺敏觉得自己的智商都会被拉低。 后宫里的女人谁不是逮着机会就损对方两句了,因此在场的嫔妃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她们的注意力还放在有两个小阿哥的马佳庶妃身上了。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有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在马佳庶妃还没做完月子的时候了,皇八子得了风寒,然后一夜之间就去了。 马佳庶妃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晕倒了过去,她才得意洋洋没多少时间了,甚至于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都还没有在后宫情敌面前耀武扬威了,她得意的对象就去了。 不管马佳庶妃是因为皇八子去世了而哭诉,还是哭诉错过了这个大好的机会,总之,马佳庶妃那是狠狠的伤心了一场。因为皇八子去世的时候马佳庶妃还在坐月子,这一哭一晕伤着了身子,日后马佳庶妃再也无法有孕了。等着马佳庶妃坐了几乎五十天左右的月子出来后,整个人都憔悴苍老了许多。 恐怕造成马佳庶妃这副样子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皇八子去世了,还因为皇上并没有多来安抚她吧。毕竟之前她其他孩子夭折的时候,康熙可是一直陪伴在马佳庶妃身边度过这些伤心的日子。 就在后宫众嫔妃们因为皇八子的夭折而对马佳庶妃幸灾乐祸的同时,后宫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流传了一条大消息了,听说最近各地的战事很好很多大捷传来,为了鼓舞士气皇上最近大封功臣,同时也准备要大封后宫。 如今一来,不用别人怎么吹,听到这消息,后宫里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而是“皇上准备要大封后宫,那继后会是谁了?” 谁让如今后位悬空了。 按照之前的分析,如今后宫能上位的就只有三位:妃钮祜禄氏、庶妃佟氏和庶妃博尔济吉特氏。当然了,要是皇上对她们都不满意,还可以从今年大选的秀女里面选出一人来册立为继后。 今年大选又开始了,这一来这继后人选就扩大到了好几位。 别看大家都装作没有听见这消息似的,事实上后宫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只是故作姿态装作不知道而已,害怕被皇上发现自己窥探了圣意,到时候抹去自己的位分,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可这样你装我装的局面,又突然被一件事情打破了。 第48章 流/言/四/起 () 庶妃董氏突然爆出自己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这事即便是在后宫平静的时候都是一个响雷,就更不要说是在如今后宫暗潮涌动的时候了,庶妃董氏成功的吸引住了后宫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别看着后宫如今众人表面上都是一派的平静,可咋一听到皇上有意大封后宫的消息后,别管是真淡然还是假正经的,恐怕都会下意识的在心里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再一个念头就是谁会成功上位。 因为这的大封后宫的消息原本就是诺敏故意让人放出来的,虽然是真的,可里面啥实质性内容都没有,所以这后宫里的人除了诺敏之外没有一个会想到康熙会在这次大封后宫的时候确定大清后宫的等级。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们只能按照前面两个皇帝即清太宗和清世祖两人的后宫做对比,来猜测这一次康熙大封后宫的情况。 清太宗时期,有了后妃之别,建立了五宫:中宫清宁宫、东宫关雎宫、西宫麟趾宫、次东宫衍庆宫、次西宫永福宫。同时“侧妃”、“福晋”、“格格”的称谓仍然存在。 入关后,后妃名称多了起来。清世祖因为格外的宠爱董鄂氏,因此又在五宫之上设立了皇贵妃。当时的位分是:皇后——皇贵妃——五妃——福晋——格格——庶妃。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贵妃当时是算在五妃之一的,另外有封号的妃子比没封号的妃子地位高。 到了康熙皇帝这里,如今后宫除了薨逝的赫舍里皇后和妃钮祜禄氏之外,其他的是庶妃。按照前面两位皇帝的惯例再加上如今的实际情况,这次恐怕不但要立继后,还要册立妃。 妃钮祜禄氏已经是五妃之一了,她这段时间干的还不错,再加上之前的事情和她娘家,估计这次会升职,不是继后就是皇贵妃。 佟氏虽然身份够高贵可奈何娘家势力不行,如今佟氏还是汉军镶黄旗了,但她入宫后在后宫里可是享受的“妃”位分的份例的,让大家说这次估计会给坐实,至于会不会有封号,封号是什么在五妃里是不是靠前的,那恐怕就要看佟氏在皇上心里的份量了。 如今后宫身边还有孩子的庶妃纳喇氏、庶妃马佳氏、庶妃那拉氏、庶妃万琉哈氏、庶妃张氏、庶妃兆佳氏,一个福晋的位子估计跑不了。 这是顺治朝的规矩,给皇家生儿孕女的一个福晋的身份是肯定有的。至于这些人能不能升到妃位,以如今的行事来看还真不好说,毕竟之前能封妃的没孩子的多着了,人家看着的那是身份和政治目的。 若论这个,那庶妃博尔济吉特氏按照以往的例子,估计也是一个妃。庶妃李氏是汉人,祖父又是额驸也附和要求。清世祖当年的后宫里不也有一位汉族人妃子嘛。 然而这些都是以往的常例,这其中还有特例了,那就是董鄂妃。当年清世祖不顾一切的反对之声,愣是入宫就封贤妃,一个月后就封皇贵妃。若是皇上也学清世祖的,那后宫得宠的那些嫔妃也未必没有机会。 在众人眼中庶妃董氏就是得宠无子属于最后一种情况的人,有和庶妃董氏有龌龊的人,私底下在心里开始盘算这这段时间怎么争夺她的宠爱阻止庶妃董氏上位,可还没想出办法来了,人家庶妃董氏就先出招了,她直接爆出了自己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来。 怀孕、有宠,这几乎是铁定的庶妃董氏要升职的节奏呀! 羡慕嫉妒恨的人自然有,可更多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却不由得眼前一亮,怀孕这可是一个能让自己升职顺便在后宫站稳脚跟的好办法呀! 一时之间后宫争宠指数那是呈直线上升,刚刚开始的时候康熙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时间一久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如今后宫紧张的气氛了,让梁九功派人一查,康熙顿时就生气了。 一个气竟然有人在后宫散布谣言说自己要大封后宫,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另外一个气之前后宫争宠的那些人,竟然将自己当做了身孕工具,真是气死康熙了。 有心查出那幕后散播谣言的人,可这事已经在后宫流传的有些久了,这会儿才来调查根本就调查不出什么来。诺敏在后宫呆了几十年自然知道用什么方法做什么事,不会被人抓住把柄,这一次她也只是放出了一个皇上有意大封后宫的消息,其他的东西那可都是别人脑补的。 康熙受了气自然不可能往肚子里咽,自然是要往外发泄的,这事他不好意思发泄在朝廷上,因此只能是后宫的女人成了出气筒了。康熙一连一个月都没进后宫来。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打脸似的爆出有孕来,不过待知道是谁怀孕后,康熙顿时又不恼了,庶妃王佳氏怀孕了。 庶妃王佳氏平时在后宫里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说她得宠有比她更得宠的人,说她得宠皇上每每的又要到她那里去。这是一个很是低调的嫔妃,不注意的人甚至会忽略她,因为这后宫明媚张扬的人也不少大家都去注意她们去了,可如今人家就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了。 这消息一出,后宫众人似乎有一种:哇,原来后宫里还有这样的一位人物呀! 后宫接连两个嫔妃爆出有孕来,这可把那些没有孩子没有身孕没有家世没有宠爱,但却野心勃勃想要在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进位的人急坏了。 一日众人从宁寿宫出来后,就各自散了。 庶妃马佳氏最近的心情有些不怎么样,皇上准备要大封后宫的消息不用说她也是听见了的,虽然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可事实上庶妃马佳氏心里还真没底。 她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蠢货,而且她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伤过一次。表面上看起来几个有孩子的庶妃里她胜算最大,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是给皇上生了五个小阿哥,可那又怎么样? 如今她身下就只有皇十一子这么一个小阿哥,还有皇三女。 她的年纪已经大了,再加上族伯图海老是对着皇上干,这三四年来皇上对她的态度那是大不如前,也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庶妃马佳氏心里有了危机感,不然她也不会在赫舍里皇后的孝期里就铤而走险怀孕的。 她在后宫婚了十几年给皇上生育了六个孩子,可如今在后宫里还是最低等的庶妃一枚,说实在的庶妃马佳氏心里其实有过不甘。可再怎么不甘也胳膊拧不过大腿,庶妃马佳氏也只能受着。 马佳庶妃并不知道她未来会成为四妃之一,而且还是地位牢不可破的那种。可她如今却面对的是十几年生再多的孩子都无封的情况,在这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无疑像是溺水之人抓救命稻草一样,这一次是一个机会,她必须要死死的抓住。 因着最近心情不怎么好,马佳庶妃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屋子里去,而是在御花园转了一圈,这一转就转出事情来。 她在走过一个小径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宫女的谈话,这后宫里的流言蜚语几乎都是这样传出来了,要是有人当真干出来了那些不该干的事情,也抓不到散播流言之人。 “纳喇庶妃又去佟庶妃那里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段时间纳喇庶妃什么时候不往翊坤宫跑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纳喇庶妃是佟庶妃的走狗了。” 这话一出,另外一个声音立马尖锐起来“你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来,小心被人听见了扒了你的皮。” 一个浓浓的讨好的声音响起“好姐姐,好姐姐,你可别吓唬我,如今这鬼天气真热着,谁会到这里来了。再说了,我说得可是事实,这大热天的纳喇庶妃也又去佟庶妃那里了。” “你这丫头懂什么,如今纳喇庶妃这是打着如意算盘了,如今后宫里不是说皇上要大封后宫了吗?这事你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可真是乾清宫和慈宁宫都没有透出一句话来,谁知道是真是假呀!” “管它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人信了那就是真的,如今纳喇庶妃可不就信了。这几年来皇上对纳喇庶妃的宠爱后宫里谁不知道那是大不如前,皇五子又在宫外住着的到如今都没有一个回不回皇宫的准信。这个时候冒出皇上大封后宫的消息来,我瞧着纳喇庶妃八成是急了。” “难道纳喇庶妃投靠佟庶妃就是为了这个?佟庶妃愿意?” “怎么不愿意了!”一副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如今后宫能争后位就那么几人,这几人里都是没有孩子的,既然自己生不出来,那抱养一个记在自己名下那不就成了自己的儿子,这可不就领先其他人一步嘛。” “可……”另外一个的声音有些疑惑“后宫里的小阿哥又不是没有,佟庶妃怎么会看上皇五子了,他的额捏可是纳喇庶妃,我听乾清宫的小太监说近几年来纳喇庶妃的堂叔纳兰明珠可是甚是得皇上器重。” 和她对话的另外一个人,简直想哭了“我不想和你这个蠢货说话了,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你都将话说完了,还不明白其中的到底,我真是快被你气晕了。” 第49章 流/言/纷/飞 () “姐姐,好姐姐,求求你就直接告诉我吧,你也知道我脑子转的一向不快。”软语哀求道。 像是拗不过那人似的,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五子虽然是皇上第五的一个儿子,可前面几个阿哥都夭折了,如今皇五子就是皇上的大阿哥。你都说了纳兰明珠得皇上器重,那么日后他必然会在皇五子身上使大力气的。” “大力气!?什么大力气!” 别说那个小宫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就是庶妃马佳氏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傻丫头,你说一个皇子还能得一个大臣使什么大力气呀,自然是那位子了。” “什么!?”石破天惊的一叫,随后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似的,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来“不会吧,太子如今可是已经立了皇七子的。” “呵!”声音有些嘲讽“怎么不会,赫舍里皇后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立皇七子为太子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了。再说了这佟家的心大着了,你想想看当年先帝废后的事情,入宫才两个月了就让先帝废后了,这本事。 如今这位可是那位的亲侄女,她一旦抱养了皇五子,不但皇后之位可期,未来那位子他们也能争一争了,自古可是立嫡立长的。有这么多的好处,人家为什么不乐意了,换我,我还恨不得立马改了玉碟了。” “我的老天,佟庶妃这心可……”话虽并未说出,可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 “噤声,这话可不是我们能说的。” “可……”小白宫女有些迟疑的问道:“纳喇庶妃会同意这事?若是佟庶妃将皇五子抱养了,那日后可没她什么事了。纵然因为皇五子在宫外面养着,可到底还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不是,虎毒不食……”听声音似乎嘴巴又被捂住了。 “你要命呀,这话你也敢说出来,不要命了。”声音很是严厉,听得出来似乎这是动了真火“我告诉你这些,是瞧着你是我表妹的份上,不想你日后白白的做的冤魂,让你在心里提高警惕心的,不是让你口无遮拦的说这些要命的话,你再敢说这些话,日后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表妹了。” “好姐姐,妹妹错了,妹妹知道错了。”又是一番的撒娇卖萌讨好。 另外一个声音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别嘴上说错了,没放到心里去,日后惹出大祸来,还牵连到我身上。” “好姐姐,我真知错了,今天这事你说了以后,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会记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你就告诉我原因吧!” “告诉你也无妨,纳喇庶妃自然是不愿意的,不然她天天往翊坤宫跑做什么。只是人比世强,如今纳喇庶妃除了皇五子外她还有什么本钱?另外就是其他三位有子的庶妃,如今可没有纳喇庶妃那么好拿捏。 你别看着纳喇庶妃表面上一派的平静,可事实上早在去年,纳喇庶妃就开始暗示皇上允许皇五子回宫来了,可惜皇上至今都没有发话,眼看着皇五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她岂有不着急的。” 此话一出后,四周久久的平静着。 如今后宫有阿哥的也就只有四位,庶妃纳喇氏、庶妃马佳氏、庶妃万琉哈氏和庶妃那拉氏。虽然这几位家世都不显,可这个时候这几人都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同意让佟庶妃抱养自己的孩子,唯有庶妃纳喇氏关心则乱有被钻空子的可能性。 “行了,行了,咱们快点回去吧,瞧着这天要下暴雨了。”说完庶妃马佳氏只看见两个宫女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庶妃马佳氏听了这石破天惊的话后,久久不能言语,一旁的宫女欣兰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没等欣兰出声了,就看见从一旁的假山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宫女来,左右的瞧了瞧了然后急急忙忙的走了。 “奴才瞧着好像是钮祜禄妃身边的珊瑚。”欣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不成那些话不是对着自家主子说的,真正的目的是钮祜禄妃? 仔细想想这也并无可能,佟庶妃是皇上的表妹,她自觉这样的身份让她在后宫高人一等,因此平时她是不屑于和其他庶妃争宠的,就是被同住在翊坤宫的郭络罗庶妃截了皇上过去,她面色也不恼。 听着如今这番话,很明显的就是冲着佟庶妃去的,而佟庶妃如今的目标可不是什么“五妃”“福晋”而是“皇后之位”,原本欣兰还以为这是钮祜禄妃故意放出来让皇上对佟庶妃起疑心,可瞧见了珊瑚,欣兰又不肯定自己的推测了。 她只觉得这幕后之人所谋甚大。 “走,我们回去。”欣兰能想到的事情,庶妃马佳氏自然也能想得到,甚至于比她想到的东西还要多。 敢在后宫散布这样的话,算计的对象还是两个正盯着“皇后之位”的人,庶妃马佳氏往深处一想浑身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这手笔没点胆子野心和势力的人可不敢做。 回到屋子里喝了两个热茶后,庶妃马佳氏才吩咐欣兰“今天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这事恐怕之后牵扯不少,庶妃马佳氏可不想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 之后的事情仿佛是顺其自然一般,后宫里皇上准备大封后宫流言渐渐的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佟庶妃意图抱养皇五子争夺皇后之位的流言,听说纳喇庶妃似乎不怎么愿意因此天天往翊坤宫跑。 康熙说对后宫的事情关注,并不是说说,但有些事情那是不可能一冒头就能知道的,尤其是今年南边的局势对大清转好,他得趁机一鼓作气的干掉三藩才好,这样一来对后宫难免有些疏忽。 等着康熙接到暗卫通知知道这件事情后,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后宫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听说了此事。还别说乍一听这消息还是挺有市场的,至少人家分析的还是很正确的。 高位分抱养低位分的孩子在前朝那是常例,再加上庶妃纳喇氏虽然没有天天往翊坤宫跑那么夸张,可去翊坤宫佟庶妃那里的次数是要比其他人和以往的次数都多,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两人达成那里什么协议。 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不信,他对自己母族可是有着绝对的信任。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 有四个事情佐证这事。 第一那就是当年孝康章皇后的事情,她入宫两个月怀孕就让顺治皇帝废后了,当年的事情后宫是禁止传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康熙以前知道得并不是清楚,可自从佟家将孝康章皇后身边的人找到送给康熙后,他就明白了自家额捏的“功力”和“本事”。 第二那是他身上的一块玉佩,上面雕刻得是五爪龙,很符合康熙的身份。可这事有个问题,那就是这玉佩是孝康章皇后临死前给康熙的,听说这玉佩是佟家在宫外雕刻好送进宫来的。以前康熙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这玉佩虽然是他当时皇位后额捏才给他的,可佟家又是什么时候送进宫来的了?五爪龙那可是只有皇上才能用。 第三就是在民间之前有一个对他很有利的小小的传说。 相传有一天,顺治皇帝做了一个梦,梦见关外辽西方向松岭山脉的龙脉影壁山附近有一小镇,小镇内有一棵梧桐树发出霞光万道,仔细看时,原来有个绝世佳人站在梧桐树下,他正要起身相迎,那美人却一闪而去,随即消失在一户人家里。后来钦天监主事说凤栖梧桐那里一定是娘娘所在之地,这是国运亨昌之兆。然后顺治皇帝就去找那位佳人正是孝康章皇后,后来便生了他继承了皇位。 第四就是佟氏入宫后的种种表现,她在别人面前架子端得比钮祜禄妃还高,而且也曾冒出过不满于如今这庶妃身边的话来。 虽然康熙心里对佟家有些芥蒂,可到底那是他的母族,而且康熙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并没有听到流言后就一竿子的打死佟氏,只是在一旁暗自的观察着佟家和佟氏的动静。 可让康熙没有想到的是,佟家的动作他没有等到,反而是太皇太后那边派人来请他过去,说太皇太后有事和康熙商量。 后宫没有皇后,流言又扯到了钮祜禄妃,在这样的情况下太皇太后出面管这事,其实是合情合理的,只是康熙因为之前的原因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太皇太后,因此这会儿太皇太后叫他过去,康熙心里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就冒出来了。 待太皇太后开口后,康熙心里冒出来一个果然来,其实这都是些废话,这种时候太皇太后不说这事,还能说什么? “因着后宫之前有流言说皇帝要大封后宫,这段时间为了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哀家听说连先帝都被人拿出来说事。这事可不能姑息。”太皇太后皱着眉头说道。 康熙恭敬的应下了“太皇太后说的是,这事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太皇太后被康熙的态度梗了一下,顿了顿后干脆直接问道:“哀家之前也没听皇帝说过要大封后宫之事,这事到底是真是假,皇帝给哀家一个准话。若是有人胆大包天既然妄猜圣意,那定要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问题在康熙听到流言后就想过了的,见太皇太后问起,便说道:“朕的确有意大封后宫。” 第50章 万事俱备 () “主子,太皇太后将皇上请到慈宁宫去了。”碧蓝匆匆忙忙的进屋对着诺敏说道。 “去就去呗,又不关咱们的事。”诺敏一只手抱着皇十子另外一只手抱着皇五女说道。 碧蓝急了“主子,如今后宫里的流言您又不是不知道,说不一定……” “噤声!”诺敏很是严厉的说道,让一旁低着头站着的奶娘们将皇十子和皇五女抱下去后,诺敏才厉声的说道:“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 “碰。”碧蓝应声跪在诺敏面前“奴才知错了,主子恕罪,奴才也是为主子着急。”若是诺敏能在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占据一席之地,那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不也能鸡犬升天呀!人都是追逐利益的生物。 诺敏瞧了碧蓝一眼“你倒是好心,可你忘了一件事雷霆甘露皆是皇恩,这种时候恐怕皇上心里要册封谁都已经有数了。咱们又没有太皇太后这样的人做靠山,还是安静些好。” 碧蓝额头上冒出汗来“可是主子,若是被其他小主抢先……” “抢先了又如何?”诺敏冷笑道:“即便是她们被皇上册封了,而我没有,可我依然是皇十子皇五女的额捏,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但凡在后宫混的都知道一条,那就是能不惹能不得罪有皇嗣傍身的嫔妃就不惹就不得罪,因为人家有皇嗣了,哪怕就是一个公主,若是日后得宠起来也能让你喝一壶。 上辈子她之所以能小透明的在康熙后宫平平安安的度过而没有被人推出去做替死鬼,原因就因为她生了胤裪,而胤裪又被苏麻喇姑抚养了。上辈子苏麻喇姑对康熙的影响力比皇太后都大,为了拉拢胤裪,自然没人会对她下手。 虽然在以前的谋算里诺敏都是按照最好的来想象的,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一点也没有想过要是失败会怎么样? 康熙十六年大封若是康熙看不起她包衣抬旗的身份,不给她封嫔,那么她肯定立马就会让人想办法弄死乌雅氏不会给她任何出头的机会,以避免上辈子被乌雅氏打压的悲剧,然后自己在等待四年之后的第二次大封后宫。 若是两次大封后宫,康熙都不给她册封,那诺敏只能走第三种办法了。那是她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诺敏真心的不想走,因为一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无法预测了。 “再说了,如今皇上是不是会大封后宫的事情都不一定了,着什么急。”诺敏略带一点讽刺的说道,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碧蓝说的,还是说得是那些这段时间在后宫上蹿下跳的人。“这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是!”碧蓝有些不甘心的退下了,她没其他的心思,她是万琉哈氏的人虽然忠心于诺敏,可也同时忠心于万琉哈氏一族,这次的这个问题不是她自己要问了,而是万琉哈氏族里有人要她问的,同时她自己也很期待诺敏的回答。 若是诺敏能被皇上册封,那未来…… 诺敏瞧着碧蓝退下后,眼神冷了下来,她又岂会不知碧蓝的意图。上辈子碧蓝对她忠心耿耿事事都以她为先,这倒是让诺敏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碧蓝对她忠心可对万琉哈氏更忠心。 将心里异样的感觉深藏起来,刚刚想到乌雅氏,诺敏才猛然惊醒自己似乎这段时间忙着两个孩子的周岁宴忙着在后宫散布皇上即将要大封后宫的事情,倒是忽略了乌雅氏这个大敌,连忙叫来瓜儿问道:“翊坤宫正殿的那位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诺敏身边有四个宫女一个太监,她将他们分工得很明确,碧云是管理她屋子和对太皇太后皇上的,碧蓝是负责联系族里的,桃儿是负责联系她阿玛托尔必家和管理后宫所有暗线钉子的,瓜儿是负责盯紧碧云、碧蓝、桃儿和乌雅氏的,小松子是负责平时在皇宫里跑腿的。 瓜儿想了想说道:“主子让人将乌雅氏分到翊坤宫正殿做打扫宫女后,乌雅氏挺安静的,只是奴才听说有一次她好像在半路上遇见了皇上,只是因为一旁有佟庶妃和郭络罗庶妃在皇上并未主注意到乌雅氏。” “是嘛!”诺敏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容来,看来乌雅氏并没有放弃爬龙床的机会,反而是在自己寻找机会。幸亏自己插手没有让她进乾清宫,不然恐怕乌雅氏此事早就已经承宠了。 上辈子乌雅氏借助家里的势力进了乾清宫,一年后就被提拔为奉茶宫女。奉茶宫女顾名思义就是给主子们奉茶的,乌雅氏因此有幸的见天颜,然后就被康熙看上了一朝承了宠。因为当时正值三藩之乱席卷天下的时候,乾清宫属于一级禁区,因此乌雅氏很快就被册封了庶妃搬到了钟粹宫住。 钟粹宫当时里面住着的是正值皇上盛宠的庶妃马佳氏,乌雅氏在她的光芒下一点恩宠都捞不到。之后的事情诺敏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后乌雅氏突然得宠起来了,之后便怀上了胤禛。 乌雅氏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之后突然得宠,以诺敏的眼光来看,恐怕只有三个答案。 一就是被册封为荣嫔的马佳氏突然发现自己年纪大了不得宠了,因此推出居住在自己一个宫殿的包衣出身的乌雅氏争夺皇上的宠爱,这在后宫很常见,年长的嫔妃都这样干。上辈子乌雅氏年纪大了后也是这么干的,先后推出了章佳氏和陈氏争宠。 二就是有人看不惯荣嫔马佳氏被皇上册封为嫔,想要打压她,因此抬举了钟粹宫里貌美如花的乌雅氏,想让乌雅氏和荣嫔马佳氏打擂台。三嘛自然是乌雅氏自己有本事抢了荣嫔马佳氏的恩宠了。 综合起来看,这事第一个可能性最大,不是诺敏看扁马佳氏,而是她这人眼光的确不怎么样。上辈子无论是给胤祉娶妻纳妾,还是在荣宪公主婚后的政治倾向上,马佳氏都给出得是让人目瞪口呆的答案。 马佳氏的战斗力太弱压根就不是乌雅氏的对手,可翊坤宫不一样。首先乌雅氏在翊坤宫想要爬龙床承宠比上辈子难了几十倍;其次翊坤宫里可有佟氏和郭络罗氏这两位宫斗达人在,佟氏这人诺敏不好说,可郭络罗氏绝对是宫斗高手,有这两人在乌雅氏想要一飞冲天那可就难了。 如今看来她的打算是部实现了,上辈子她附身文学网站的时候,十有*关于清朝的文章里都写的是乌雅氏是佟氏身边的宫女,是抢了佟氏的机会爬上了龙床。诺敏上辈子只觉得这个说法可笑极了,可如今瞧着这可是一个好办法。 “翊坤宫可有我们的人?”诺敏垂着眼皮问道。 瓜儿说道:“回主子的话,有的。按照主子的吩咐桃儿姐姐在东西六宫、南北五所、毓庆宫、养心殿、兽房等处都安插有人手。乌雅氏那边已经有一个人取得了乌雅氏的信任,另外郭络罗庶妃那里也有一人做了小宫女,只是佟庶妃那里受得严而且还有佟家安□□宫的钉子在,因此我们的人没法靠近。” “这就够了。”诺敏点点头对于桃儿的动作她还是很满意的,从康熙十二年她重生回来后万琉哈氏一族才开始在后宫经行有目的性的布局,虽然以前后宫家里有人,可都是散着的并没有形成一张网。如今才四年时间了,期间还没有小选,能做到这种程度,诺敏实在是觉得没有什么能挑剔的了。 只是有些事情诺敏还是要吩咐瓜儿“你亲自传话给乌雅氏身边的那人,就说以后和她对接的工作有你负责,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的要求就是假的,让她不必理会。告诉她一声乌雅氏入宫的目的既然是爬龙床那么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人,让她注意些,近一两年内我都不会用到她,让她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取得乌雅氏的绝对信任。”诺敏瞧了瓜儿一眼“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她提供一些对乌雅氏有利的消息。” 舍得舍得,只有有舍才会有得,诺敏是不会在意这些前期投入的。 “是奴才明白!”从一开始诺敏让她去注意乌雅氏起,瓜儿就知道主子对这个乌雅氏很在意,如今一瞧果然,乌雅氏如今还没承宠了,主子就让她重点防备了,要知道这待遇可是连赫舍里皇后、钮祜禄妃和佟庶妃都没有的。一般情况这种事情都是有桃儿负责的,诺敏单独将乌雅氏拿捏出来交给她负责,可不是重点防备嘛。 前期所有的事情诺敏都已经准备好了,如今她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的那道圣旨,只有那道圣旨下来后,诺敏才能确定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不止诺敏在等康熙那道大封后宫的圣旨,后宫里自认为有资格被皇上册封的人都在等,尤其是钮祜禄妃,她更是想迫不及待的听到自己被册立为皇后的消息。 至于佟庶妃要说她不想被册立为皇后那是假的,可佟庶妃是个聪明人在后宫流言四起的时候,她就知道后位离她远了。如今她唯二的希望就是钮祜禄妃不要封后,而她能被册封为妃,不是名义上的妃,而是有金册金印的妃。 因此在太皇太后请康熙去慈宁宫的同时,不止诺敏一个人接到了消息,其他人也同样接到了消息。只是这后宫里沉稳的人不多,很多人都派出了人去慈宁宫打听消息,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拉氏。 然而她肯定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出头的鸟儿先遭难! 第51章 中秋大封 () 所有的人几乎都认为太皇太后叫皇上去慈宁宫必然是去商量大封后宫的事情,事实也的确如此,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原因是皇上竟然是一脸不高兴的从慈宁宫出来的,这让所有人心里都嘀咕起来了,难不成是太皇太后向皇上施压要皇上立庶妃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不成?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过因为没有其他的消息因此大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连背后讽刺庶妃博尔济吉特氏几句都不敢。 因为这事倒是让后宫掀起的热潮冷退了一下,大家都认为因为太皇太后和皇上在继后问题上没有谈拢因此这次大封后宫的事情恐怕会不了了之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晚上,康熙领着众人祭拜了月神后,突然让梁九功捧出一张圣旨来。 脑子转得快的嫔妃们心里已经有数了,立马跪下,脑子转的慢的看见明晃晃的圣旨,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跪了下来,几息之间大殿上除了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外其他人都跪了下来。 梁九功见大家都跪下了,才在康熙的示意下将圣旨捧到了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的面前。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看着眼前的圣旨一愣,随后立马朝着康熙的方向叩拜了一下,然后才从地上起身。 站稳后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打开圣旨大声的宣读道:“……朕奉圣祖母太皇太后慈谕,稽古帝王宫闱之制,必备妃嫔以襄内政。今册封妃钮祜禄氏为皇贵妃,佟氏为妃,博尔济吉特氏为宣嫔,李氏为安嫔,王佳氏为敬嫔,董氏为端嫔,马佳氏为荣嫔,纳喇氏为惠嫔,万琉哈氏为昭嫔。尔部即选择吉期,开具仪注来奏。特谕……” 跪在地上的嫔妃们比一旁的同样跪在的宗室宗亲更加关注圣旨上的内容,一个个的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就怕自己听漏了一点。 圣旨上面有名字的固然高兴的,没名字的自然是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 诺敏在看见梁九功捧出来圣旨后,心砰砰的直跳,前面的废话她没有注意,后面钮祜禄妃只是晋封成了皇贵妃,佟氏也只是被册封为妃,她都没有在意,哪怕是博尔济吉特氏提前几十年被册封为了宣嫔,她还是没有在意。 诺敏一直都仔细的听着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的话,听到他口中念出一个个上辈子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分位后,她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知道她听到从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的口中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万琉哈氏为昭嫔”诺敏的一颗心才又掉回去了。 嫔,此刻诺敏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自己被册封为嫔了。虽然是七嫔之中的最后一位,可说句实话如今这位置这顺序对于未来并没有什么决定性因素,上辈子的第二次大封后宫的四妃没有一个人是七嫔的首位和次位,如今在排位没有丝毫的用处。 相反逢管是最后一位还是第一位,嫔就是嫔,不是贵人不是庶妃,哪怕是日后皇上宣布了新的后宫政策后,她也能名正言顺的抚养自己的孩子,而不用害怕自己的孩子如上辈子那样被人抱走。 自己被册封为嫔,诺敏几乎是整个晚宴都陷入内心自喜的狂欢之中,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跟着众人谢恩后,又晕乎乎的被其他人围住道喜,等到回到自己屋子喝下醒酒汤后,诺敏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 “主子,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赏赐已经送来了,您看?”碧云一脸欢喜的捧着一个册子说道,诺敏被册封为昭嫔虽然是七嫔之中最后一位,可怎么也是一个嫔不是,总比那些嫔都不是的人好。 “先收起来登记好,这段时间恐怕咱们收到的东西会不少,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让瓜儿帮你整理。”诺敏摆摆手并没有去看那册子。 “是!”碧云点头应道。 瞧着碧云正准备退下,诺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说道:“等会儿你去库房准备几分礼物,钮祜禄妃被册封为了皇贵妃,佟庶妃被册封为了妃,还有宣嫔安嫔她们,咱们都得送一份贺礼去,明天一大早你和瓜儿桃儿还有小松子一起去送礼。” 碧云先是一愣,随后应道:“是!”一旁的瓜儿和桃儿也跟着应道。 虽然说未来七嫔的排位并没有什么用处,可如今却还是有用的。比如这个时候,诺敏是此次册封中最后的一个,那么她就必然得降低自己的身份先去给其他几个送礼,不然就会落得一个不懂规矩的名声。 碧云和瓜儿去库房准备去了,碧蓝和桃儿留在屋子里伺候诺敏梳洗,两个脸上的笑容那是止都止不住,她们没啥其他的想法,只觉得自家主子升职了是一件好事,她们日后走出去也脸上有光,不像那位庶妃那拉氏一样,生了皇子又如何,这一次还不是没有升职。 诺敏刚刚听了碧云的话,脑子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仔细的问道碧蓝之后的事情。 碧蓝虽然不解,可还是仔仔细细的说了起来,在大封后宫的圣旨读完后皇上之后还让大学士觉罗勒德洪宣读了一张圣旨,重新划分了后宫的等级,从之前的皇后—皇贵妃—五妃—福晋—格格—庶妃的等级,变成了:皇后—皇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答应—庶妃的等级,并且圣旨上还说了只有嫔位及以上的嫔妃才能入住东西后宫主殿。 诺敏立马就察觉到了猫腻之处,听清楚了是“才能”而不是“能”,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得皇上喜欢,哪怕即便是妃位分,也不一定能入住主殿。 经诺敏这么一分析碧蓝和桃儿都面面相觑,她们原本听到这一条心里非常的兴奋,因为永寿宫只有诺敏一个嫔妃,纵然今年有大选,可也只进行了初选,复选和殿选还没开始了。这会儿自家主子又成为了昭嫔,又有这么一句话在,可以说这永寿宫完就是自家的天下了,可谁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意思,也是没有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发话谁敢自己擅自做主入住主殿呀,不要命了吗? 瞧着碧蓝和桃儿明显的精神有些萎缩不振,诺敏笑道:“你们也不要悲观,如今皇贵妃一入宫就是住的承乾宫正殿这会儿她肯定不会搬到永寿宫来。佟妃在翊坤宫,宣嫔在储秀宫,安嫔和敬嫔在长春宫,端嫔在永和宫,荣嫔在钟粹宫,惠嫔在延禧宫。即便是她们得宠皇上愿意让她们入住主殿,也不可能让她们住到永寿宫主殿来,不然皇上也不会册封我为嫔了。” 才册封了自己为嫔,就要让另外一个嫔骑到自己头上来作威作福,除非诺敏之前干的事情被康熙知道了,不然康熙不可能如此打她脸的,别忘了自己可生了大清后宫第一对龙凤双胞胎。 诺敏说得有理,这让碧蓝和桃儿稍微安心了一下,碧蓝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主子既然如此,您还是想想办法入住主殿,这一宫之主的身份或许不大,可手中的权利却是极大的。” 何为一宫之主?! 一宫之主除了住得地方比这个宫殿里的所有人都大外,还因为她有对这个宫殿里所有奴才的处罚权。 按照宫规来说后妃是没有处罚奴才的权利的,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才有。但这三位都是人不是神,她们不可能后宫里任何鸡皮蒜毛的小事都管,因此将这些处理鸡皮蒜毛的小事的权利交给了一宫之主。 只要不弄出人命来不搞出残废来,一宫之主可以以任何的方式处罚底下的奴才,包括让人将这些奴才送入慎刑司的权利。当然了同属于皇上的嫔妃,一宫之主有训诫底下嫔妃的权利,却没有处罚权。 可以说,一宫之主在自己的宫殿里就严禁的是一个小号的皇后,她们虽然没有处罚嫔妃的权利,但却可以直接处罚底下嫔妃身边的奴才,这是一个非常实在的权利。毕竟嫔妃也是人,没有人替她们做事,恐怕这些人能不能生活都是一个问题。 诺敏点头她明白碧蓝的意思,事实上她自己也想早日入住永寿宫的正殿,只是如今却不行“这事你们都别对其他人说,佟妃都还没住进主殿了,咱们可比不上佟妃。” “奴才明白。”碧蓝和桃儿应道,的确这个时候该着急的不是她们而是唯一被册封为妃的佟氏,皇上之前的圣旨上可没说让她入住翊坤宫的正殿。 解决了这个问题后,碧蓝又开始说其他的事情,比如钮祜禄氏在圣旨下来后,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钮祜禄氏的目标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是皇后之位,可偏偏天意弄人,先是赫舍里氏横插一脚夺了她的皇后之后,等她好不容易熬死赫舍里氏还给她泼了脏水,但此时皇上竟然只册封她为皇贵妃。 虽然按照顺治朝的规矩来说,皇贵妃就是半后,可那也不是皇后呀,就差这么半步,钮祜禄氏心里有多不甘心诺敏是可以理解的。说句实话若是这次康熙没有册封她为昭嫔,恐怕诺敏的状态比此时的钮祜禄氏还要差,一朝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只是说道钮祜禄氏,诺敏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的封号,说实在的诺敏根本就没有想过康熙竟然会给自己的封号是“昭”,这个字她先用了,那日后等着钮祜禄氏死后,康熙会给钮祜禄氏什么谥号了? 第52章 封号问题 () 比起“定”字无疑“昭”字做封号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得多。 容仪恭美曰昭;昭德有劳曰昭;圣闻周达曰昭;声闻宣远曰昭;威仪恭明曰昭;明德有功曰昭;圣问达道曰昭;圣德嗣服曰昭;德业升闻曰昭;智能察微曰昭;德礼不愆曰昭;高朗令终曰昭;遐隐不遗曰昭;德辉内蕴曰昭;柔德有光曰昭。 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因为她力要保住钮祜禄氏不早亡,因此她的封号补给了自己? 诺敏很清楚的知道比起前面两次康熙朝的大封后宫,很明显上辈子她被册封为定嫔那一次,无论是规模还是含量都是比不上前面两次的。虽然给大家的封号寓意都是好的,但含金量却远远比不过前面几人的封号,那些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不是后面完像搞菜市场批发的那种。 躺在澡盆里,诺敏一边洗漱一边思考着。 钮祜禄氏和佟氏因为之前的事情被康熙压下了一个位分,这对于诺敏来说无疑是好消息,皇后和皇贵妃这可是天壤之别,别看皇贵妃号称半后在皇后没有的情况下就相当于是皇后,可那也是相当于而不是皇后。 顺治朝皇贵妃董鄂氏那么得宠,甚至让顺治帝夺了皇后的中宫笺奏和皇后之宝,当时的皇后也就只有一个皇后的名分其他的权利都没有,日子过得恐怕比其他嫔妃还凄惨,可董鄂氏依然越不过她,除了因为有当时的皇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在外,还因为她只是皇贵妃,大义上她永远越不过皇后。 皇后可以任意的处罚嫔妃,只要有一个过得去的证据,不搞出人命来,无论是皇帝还是太皇太后、皇太后都不会管。可皇贵妃哪怕是有掌宫之权也不敢如此行事,她们想要处罚嫔妃必须经过皇上或者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的首肯后才行。 对于钮祜禄氏没有被册封为继后的事情,诺敏也只是兴奋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因为她暂时和钮祜禄氏没有利益冲突,甚至于她还要靠她打压小钮祜禄氏了。 但对于佟氏没有被册封为贵妃的事情,诺敏就只能用狂喜来表达自己心情了,这可以说对于这事的高兴程度就比自己被册封为昭嫔小那么一点点。 现在佟氏被册封为妃感觉不起眼,毕竟她还是比其他人高,至于钮祜禄氏只要佟氏不脑残就明白除非钮祜禄氏干了大错事,不然只要钮祜禄氏活着就永远会压在她头上。 诺敏之所以这么高兴除了因为佟氏只是被册封为妃外,还因为佟氏并没有被皇上赐封号。 上辈子在后宫自康熙十二年,康熙赐太妃们两个字的尊号起,后宫之人便有了封号,但是有三个位分是例外,皇后、皇贵妃和贵妃是例外,因为后宫绝大多数时候这三个位分都只有一人因此是不会特意赐封号的。 封号这玩意说重要也重要,它代表了皇上对你的印象或者说是期望,有封号的嫔妃觉得比没封号的嫔妃地位高一些。但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毕竟有封号它也不可能让你的位分高不然一级,只是平级上有优势而已,而且待遇什么的也没有变化。 然而就是这一点点的优势,也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甚至于为了封号无所不用其极。这种事情有成功的例子也有失败的例子,成功的例子就是后来的和嫔瓜尔佳氏,失败的例子就是皇五女的额捏布贵人兆佳氏。 呵呵,话说“布”这算什么封号呀! 这次皇上一口气给了七个封号:宣、安、敬、端、荣、惠、昭。 乍一看都是好封号,一个个都是寓意好的,可只要你知道大清初期后宫册封的原则就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之处了。 大清初期后宫册封的原则是什么? 一个让很多人都想不到原则,那就是:明朝封啥大清就封啥。 你没看错就是“明朝”被大清灭掉的由朱元璋建立的明朝,这个惯例还是从大清立国就开始的,只是为了遮丑不让别人笑话自己,因此只学了一半。 明朝后妃的封号按等级依次为:皇后;皇贵妃;贵妃、贤妃、淑妃、庄妃、敬妃、惠妃、顺妃、康妃、宁妃;德嫔、贤嫔、庄嫔、丽嫔、惠嫔、安嫔、和嫔、僖嫔、康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选侍、淑女等等。 大清从一开始执行的就是明朝的制度,而不是唐宋时候的四夫人九嫔制。不信大家在看看清文宗皇太极的后宫依次是:皇后、宸妃、贵妃、淑妃和庄妃。清世祖福临的后宫因为他不喜蒙古嫔妃因此并未给她们封号,可还是执行的这个制度,他一开始给董鄂氏册封的是贤妃,随后为了让她高其他嫔妃一等又册封的是皇贵妃。 因为大清初期有文采的满人很少,因此他们都是照办明朝的规矩的,这册封后妃封号也是如此,都是照搬明朝的,所以说诺敏说得那句“明朝封啥大清就封啥”在清朝初年是没有多少错的。 之所以说没有多少错,那是因为凡事都有意外。 上辈子郭络罗氏的封号“宜”就是一个意外,翻遍所有明朝后妃的封号都没有“宜”字。郭络罗氏有救驾之功皇上赐她一个特殊的封号大家也能想得通,不过也就是因为封号的事情,上辈子宜嫔郭络罗氏受尽了其他嫔妃的“另眼相待”,逼得她不得不将胤祺送给皇太后养着,当然了这事还有其他原因,可这也是其中之一。 这一世因为诺敏抢走了郭络罗氏的救驾之功,因此她并没有得以十分得宠不仅之前没有被康熙特意册封为贵人,也没有赶上这一次大封后宫的事情。同样的因为赫舍里皇后的事情,导致康熙对赫舍里氏一族的感情并没有上辈子像上辈子那样爱屋及乌,僖嫔自然是没得册封了。 但这一世同样出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原本应该一直在后宫做小透明的庶妃博尔济吉特氏竟然在这一次大封后宫的时候被册封为了“宣嫔”并且还是七嫔之首。翻遍所有明朝后妃的封号也同样没有“宣”字,可这一次的意外显然和上辈子的意外的意思完不同,联想到之前有流言说皇上从慈宁宫出来是黑着脸的,诺敏若有所思。 宣,天子宣室也。――《说文》。 宣字是个好封号,可更多的却是用于帝王。 上辈子这个封号博尔济吉特氏得到后,都在后宫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荡,连着一起被册封为和妃成妃的瓜尔佳氏和戴佳氏都被众人无视了。 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博尔济吉特氏这个封号,用诺敏的眼光来看,这个时候的“宣”字,无异于是“宸”字。 皇上这是有意坑太皇太后一把了,不但给了这么特殊的封号,而且还是七嫔之首,再加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说句实话宣嫔在后宫的势力和地位比位分在她之上的佟妃还高。 这次皇上甩卖出来的封号,除了“宣”字外,按照明朝的规矩来看,都是可以更进一步被册封为妃的。至于日后乌雅氏的“德”字封号,虽然在明朝也有德妃,但按照正常流程,“德”字是嫔的封号,不是妃的封号。 也就是说最初的时候康熙并没有打算册封乌雅氏为妃,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让乌雅氏运气那么好了,竟然生下了那么一个阿哥来。 至于“贤”“淑”二字的封号,除了清世祖顺治皇帝这个一心要和自己额捏干的人外,至少在太皇太后活着的时候是不大可能拥有的,谁让当年的太皇太后是庄妃了,你册封贤妃淑妃来这不是戳太皇太后的伤心事嘛,那段时间可是太皇太后最辛酸的时间之一。 这么一想,诺敏顿时悟了,难怪康熙会这么划分后宫制度,之后四妃六嫔制明明是参照的唐宋的四夫人九嫔制也死活不承认,硬要说自己是在明朝后妃的基础上划分的。原因就在于四夫人九嫔制度,那四妃就是:贵妃、淑妃、德妃和贤妃。除了德妃外,其他三个都是戳太皇太后的心脏呀! 诺敏想通这一点后,对于自己的封号更加喜欢了,这好歹是上辈子做皇后的封号呀,比起其他人的封号来说,更加的档次高一些。看来皇上并没有因为自己家世低,就对自己敷衍了事,对自己还是很喜欢的。 想到自己将要得到的金册,诺敏的心情更加的开心了。 一旁的碧蓝和桃儿自然是不知道只是一个洗澡的时间诺敏竟然思考了这么多事情,瞧着诺敏开心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被册封为昭嫔开心了。做奴才的基本技能就是看人眼色,见主子高兴碧蓝和桃儿一边伺候着诺敏穿衣,一边说了好些恭维诺敏的话,把诺敏给逗笑了。 只是,桃儿突然的一句话让诺敏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一脸惊慌的看着桃儿,诺敏急切问道:“你说册封典礼定在了年末?” “是呀!毕竟礼部和内务府都得准备一番,至少朝服、金册金印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主子,您这是……”桃儿见诺敏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惴惴不安,难不成这是有问题?可自古以来的流程就是这样的呀! “不对!”诺敏一脸苍白的跌坐在了床边,之前她没有注意到,毕竟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的事情乃至于后来的封后大典她都不曾亲身参与难免有疏忽的地方,可如今想来上辈子康熙十六年中秋节过了几天后就是封后大典,可这一辈子册封仪式竟然定在了年末,这时间……很明显的有错呀! 诺敏睁大眼睛紧咬着下唇,脑子飞快回忆起来,试图找到这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改变未来是诺敏的梦想和任务,可并她不想有另外的人来改变,她更希望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第53章 新的规矩 () 这事诺敏又不能和别人商量只能自己想,好在她冥思苦想后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时间上会有误差,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し 上辈子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在后宫里放出流言蜚语来,而这一世她在荣嫔生下皇十一子的时候就发出了流言出来,那才二月呀!离历史上下圣旨的时候足足有三个多月,就是康熙再不关心后宫的事情,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以康熙的性子,知道了这事后,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愤怒,认为有人再逼他要大封后宫,再加上后宫又没有皇后,这么一想,那乐子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诺敏心里紧张了一下,以康熙的性子那必然是肯定要调查此事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虽然吩咐底下的人去散播流言的时候要小心,还提供了不少的小窍门,可会不会被人查出来,诺敏还真不敢打包票。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已经被康熙册封为昭嫔了,想来这事皇上应该没有查到自己身上,或者是说即便是查到了自己也轻轻的放下了。 想通这些后,诺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才躺在床上休息。 内务府的动作特别快,第二天一大早诺敏还没有起床了,人家就已经将相应的份例东西送过来了,碧云很客气的接了过来,又拿了几个荷包打发了他们。 等着诺敏醒来后,看见这些东西笑了笑,内务府的人一向都是见风使舵得快的聪明之辈,这会儿不赶紧来巴结她们被册封的几人还会去巴结谁了? 之前诺敏是庶妃身边只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这是后宫嫔妃最低位分的待遇,后来怀上孩子的时候才多了瓜儿和桃儿,四个宫女按照现如今后宫的位分来说,这是贵人的待遇。 不过如今诺敏已经是嫔了,按照嫔位分的份例来说,她能有六个宫女八个太监,这些人都会在之后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给她配齐的。 另外今天早上内务府送来的其实也只有吃食、衣服和首饰,其他的嫔位分的份例,比如嫔位分能有蟒缎1匹、织金1匹、妆缎1匹、倭缎1匹、闪缎1匹等等东西,暂时内务府还拿不出来得过几天让他们去库房清点了才行。 更有那锅碗瓢盆烛台什么的,那更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行了,那些东西得内务府定好了数量和规格以及纹饰后送到作坊现烧制的。还有朝服什么的,都必须让绣娘现做,因此这册封大典放在十二月完是可以理解的。 诺敏瞧了瞧,果然今天内务府送来的衣服和首饰还不是未来嫔位分特有的衣服和首饰,只是比以前诺敏所处的庶妃位分的东西好了不少。不过对于一直以来得到过康熙太皇太后等人众多赏赐的诺敏来说,这些东西她还不看在眼里。 在后宫,单靠份例过活的嫔妃不是没有,只是一般过得都很凄惨。家世雄厚的找娘家补贴,家世不好的就拼命争宠以求能让皇上赏赐她们好东西,什么都没有的那你也只能过得凄惨了,因此在后宫那就等争,不然日子都过不下去。 让碧云等人伺候自己穿上新衣服后,诺敏就出了门,在永寿宫门口坐上早就等在那里的轿辇,慢悠悠的向着承乾宫去了。 坐在轿辇上诺敏的心情很好,后宫的规矩是嫔位以下不得在后宫做轿辇,除非有孕得到上头boss的特赦。上辈子诺敏都几十岁的人了,可因为不是嫔,每天去承乾宫请安还得用双腿走着去,还好当时除了和嫔是新人外,其他的都是老人了,不过即便是如何诺敏当时瞧着能坐轿辇的嫔妃心里还是一酸。 她那时的心情,恐怕只有荣妃马佳氏在被册封为荣嫔之前能够理解,给皇上生儿孕女,可最后却是一个无名无分的结果,想想都让人心酸。 好在这辈子事情已经改变了,她不在是上辈子后宫里的那个小透明了,而是皇上刚刚册封的昭嫔。 等着诺敏走进去的时候,皇贵妃钮祜禄氏已经坐在宝座上面了,瞧得出来她心情很不错,不过想想看她如今已经是后宫第一人了,心情不错是应该的。 诺敏上辈子并没有接触过皇贵妃这个人,但从皇上上辈子对温僖贵妃钮祜禄氏一族的态度,以及这辈子皇贵妃的动作来看,这个女人果真不愧是和赫舍里皇后抢皇后宝座的人呀!手段心机已经家世都是上流,就是心稍微软了一点,但这对于诺敏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要是再来一个赫舍里皇后,那恐怕诺敏才要害怕了,害怕那人不管不顾对两个孩子下死手。 诺敏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请安道:“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 “昭嫔多礼了,快起来吧!”许是诺敏早早送来的贺礼起了作用,皇贵妃表面上对诺敏的态度还算不错。 诺敏依言起身后,又给比她早来的了荣嫔和惠嫔行了平礼,收到她们的回礼后,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没过多久除了怀孕的敬嫔王佳氏和端嫔董氏外,包括佟妃在内的后宫众人都齐聚承乾宫。看着坐在自己下面的众人皇贵妃钮祜禄氏的心情很好,虽然之前在赫舍里皇后死后她代掌宫务的那段时间,也是这样的场景,可到底那时候底气不足,如今她可算得上是名正言顺了。 “皇上昨个下旨册封了本宫为皇贵妃管理六宫,本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只要众位妹妹恪尽职守,本宫自然会向皇上替妹妹们讨赏。不过本宫也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胆敢违反宫规,那当时候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众人听到皇贵妃的训话后,立马起身应道:“妾/嫔妾/奴才定当恪守宫规。” 皇贵妃又训了几句话后,才领着众人去了慈宁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皇贵妃和太皇太后一起联手对付赫舍里皇后的事让彼此之间有了好感,反正让诺敏来说,除了皇太后和宣嫔外,太皇太后对其他嫔妃就没有对皇贵妃那么热情过,尤其是佟妃,基本上太皇太后都不怎么和她说话。 进了慈宁宫后,众人才发现原来皇太后竟然也在慈宁宫的,给两位*oss见礼后,皇贵妃才说起今天来的正事来。 “眼瞧着底下的妹妹们都被皇上封妃封嫔了,后宫也有位分之差了,您看皇上之前立下的规矩是不是该兴起了?”皇贵妃试探的问道。 太皇太后闻言皱眉“你可问过皇上的意思?”虽然按理说皇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插手后宫之事的,一般后宫之事都是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或者还是皇贵妃管理,可如今情况不一样,太皇太后可不想给康熙留下一个重权的印象,因此事事都要顾及他的想法。 皇贵妃脸上的笑容深了起来“昨个妾已经对皇上说过此事了,皇上说让妾和太皇太后您商量,这些小事他就不操心了。”言外之意也就是同意了此事。 太皇太后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兴起来吧!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太皇太后和皇贵妃的声音并不小,在一个密封的屋子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只是大家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知道皇贵妃在和太皇太后打什么哑谜,诺敏也是一头的雾水。 不过很快大家就知道了。 原来之前钮祜禄妃在妃位上面享受的根本就不是妃位的份例,按照如今的划分她已经提前享受到了贵妃之上但不到皇贵妃的份例,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份例是钮祜禄妃一入宫就享受到了的,而不是后来赫舍里皇后死后她代管宫务的时候享受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当时的妃位只有她一人,而且家世比皇后还好几分,人家有嚣张的本钱。也就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妃虽然之前名为妃,可很多事情做的都是皇贵妃乃至皇后才能作的事情。 若是按照她之前的待遇标准来给佟妃,那钮祜禄氏肯定亏大了,再加上佟妃之前还意图和争继后之位了,虽然两人谁都没赢,可钮祜禄氏还咽不下这口气。 等皇贵妃钮祜禄氏让人给大家念道后宫规矩的时候,诺敏才恍然大悟,她就说嘛,什么时候妃子的权利那大了,之前还以为是因为钮祜禄妃代掌宫权,如今看来人家那就是特例。 听到那些熟悉的后宫宫规后,诺敏才完明白了过来,这东西就像后宫嫔妃等级一样都是一步一步的完善的。 从承乾宫听完新宫规出来后的嫔妃们脸色都不怎么好,大封后宫的第一天,原本大家都以为会平安无事的度过,毕竟大家都想有一个好兆头,就像新年第一天谁也不会去主动惹谁一样。谁承想皇贵妃钮祜禄氏竟然冒出这么一个杀招了,完是在所有人的笑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打得大家脸上*辣的。 尤其是佟妃脸色几乎是铁青了,她觉得那些规矩完就是冲着她来的,高高在上的佟妃自然是没有关注底下嫔位分以及更下面的贵人、常在、答应、庶妃的规矩。她心里这会儿正极度的不平中,若不是还有理智在佟妃肯定会当场质问回去的。 凭什么你做妃子的时候不守那些规矩行,我当妃子了你就马上弄出那些规矩来,要不要这么欺负人?真当她是皇贵妃就只手遮天了? 佟妃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一抹不甘来,心情极度的坏,也没给其他人打招呼出了承乾宫的门就自己坐上轿辇回翊坤宫了。 跟着佟妃一起走出来的几位嫔妃面对此场景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也离开了,至少那眼神里明显有笑意。 第54章 敬嫔出事 () 瞧着佟妃吃瘪,后宫众人的心情很好,谁让她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纵然她身份特殊,可谁也没有自虐的爱好,赶着去让她羞辱。。 不过想到这里,众人默契的看了惠嫔纳喇氏一眼,之前发生的事情大家可都记得了,也不知道皇上竟然是怎么想的,竟然册封的是纳喇氏和而是那拉氏。 说道这里之前还差点闹出笑话来,因为“纳喇氏”和“那拉氏”的读音都是一样的,因此最初圣旨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被册封为惠嫔的是那拉氏,可没有想到最后梁九功恭喜的竟然是纳喇氏。 纳喇氏自然是欣喜若狂,而那拉氏原本一脸笑容的脸立马就变黑了起来。说起来还是没有之前大阿哥出痘还有佟妃的事,无论是对比资格还是家世,纳喇氏被册封都是应当的。可偏偏出了那样的事情,这事情就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可最后的结果还是纳喇氏更胜一筹。 众人对那拉氏报以同情的目光,毕竟生了儿子的嫔妃,如今后宫里就她一个人是庶妃了,这种特殊待遇肯定不是那拉氏想要的。 “走吧,各位妹妹也散了吧,别打扰了皇贵妃。”诺敏是嫔位里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浅笑着对身后的庶妃们说道,只是这话似乎挺意味深长的。 从承乾宫到永寿宫那是必须要经过御花园和储秀宫翊坤宫外围的,诺敏的轿辇才刚刚走出御花园了,就瞧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快步从永寿宫和翊坤宫之间的小巷子出来,头也没回的奔着前方走了。 “主子!?”碧云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太监,瞧着他的动作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她一向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自己拿主意的。 诺敏坐在轿撵上自然也是看见了的,闻言摇摇头“不用去理会,若是出了什么事之后自然会知道,先回宫。”半路上她们去凑什么热闹呀,小心热闹没有看成,还被人泼脏水。 “是!” 回到屋子,去了满身的热气后,诺敏才让人将小阿哥和小公主抱过来。托小阿哥的福,小公主在满月的时候也得了皇上的赐名叫“泰芬”,汉语的意思就是“太平”指社会安定;泛指平静无事。 这名字寓意了康熙对国家的期望,希望早点结束三藩之乱,顺便把四周那些想着来趁火打劫的都收拾一顿。只是这汉语的意思让诺敏冒了一点冷汗,给一位公主取名叫“太平”,合起来就是“太平公主”,呵呵…… 诺敏绝对日后只叫泰芬满名不叫她的汉名,并且强烈抵制别人叫泰芬的汉名,凡是叫泰芬汉名的一律不许回答。 泰芬小公主的名字有了,小阿哥的名字自然也出来了,秉着康熙一贯给自己喜欢的儿子取寓意好的名字,小阿哥的名字是“胤祦”,祦即福的意思。 对于这名字诺敏表示非常的满意“胤祦”这名字可不在上辈子康熙的儿子头上,虽说叫“胤禛”可能未来占便宜一些,可问题是诺敏真害怕自己叫着叫着就会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上辈子的那位爷,然后一个不小心就偏心了。毕竟她可是打定主意要生下胤裪来的,要是因为这坑人的名字让她混成了上辈子乌雅氏那副局面,诺敏真是哭都找不到哭处。 这并不没有可能的事情,人是一种固执的生物,一旦某些事情脑子里形成认知后,是很难扭转过来的。尤其是诺敏这种精神上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因此诺敏非常的满意“胤祦”这个名字。 诺敏是六月十二生下两个宝宝的,现在是八月十六,已经有两个大了长得白白胖胖的惹人怜爱,就是在“公平”这一点上十分的固执,就见不得同胞比自己得的多。诺敏为此还是挺苦恼了,现在还好,可男孩女孩那是不一样的,要是长大后也是这个性子,可有得头疼。 就在诺敏逗弄着两个小宝宝的时候,碧蓝进来了“主子,敬嫔娘娘出事了。” 诺敏面色不变,自见到那个小太监起,她心里就有数了肯定出了什么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事竟然事关敬嫔,要知道现在敬嫔可还怀着身孕呀! “怎么回事?我记得敬嫔和端嫔不都被太皇太后免了请安,这一段时间不都在自己屋子里的,怎么会突然出事了?”诺敏皱眉,因为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因此她对敬嫔和端嫔出事其实并不意外,但她对于敬嫔出事的时间感到非常的意外。 今天是什么日子? 皇上大封后宫后的第一天。 钮祜禄氏被册封为皇贵妃,她如今是后宫第一人名正言顺的管理后宫宫务,在今天给她们来一个下马威,这并不让人奇怪,俗话说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可敬嫔这事就有意思了,不管是被人算计了,还是她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这个时间都不合适。这可不但是踩了皇贵妃钮祜禄氏的面子,连着康熙的面子一起踩了。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张脸面嘛,发生了这种事情敬嫔肚子里的孩子无事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皇上和皇贵妃肯定会往死命的查,到时候被查出来的机会可比平时大多了。 碧蓝同样皱着眉头说道:“奴才听说,好像是安嫔请皇五女和兆佳庶妃去她屋子闲聊,然后就传出皇五女冲撞了敬嫔的消息,具体是怎么冲撞的奴才没有打听到,但听说敬嫔已经见红了。” 见红!? 怀着孕见红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现在是秋老虎秋高气爽的季节身上穿的衣服也薄,可那血竟然能够被溢出衣服外别人看见,这出血量可不小,仔细着一个不好孩子就没了。 “皇五女!?”诺敏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的诡异。 上辈子她入宫的时候兆佳氏和皇五女已经失宠了,是因为什么事情失宠的,诺敏也不知道,向兆佳氏这种明显的后宫失败者而且其本人也龟缩起来了,自然不会是后宫众人的谈资,当时的谈资是以包衣出生一举封妃的德妃乌雅氏。 因此诺敏对于兆佳氏和皇五女的事情并不清楚,只是知道因为一件事两人都失宠了。她上辈子入宫的时候公主里面最得宠的是皇三女,就是日后被养在皇太后身边的皇九女也没皇三女得宠。 这点从日后几位皇女出嫁的对象就能看的出来,虽然都是嫁蒙古,可这也有地域和人品之分,皇三女可是康熙女儿中唯一一个嫁到外蒙古的。 外蒙古在大清是属于什么? 明面上是属于大清的,可实际上却暗地里和沙俄勾勾搭搭的,做这墙头草了。更别说那里一派冰天雪地的,气候可不比了内蒙古。 诺敏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重生之后的时间太短了,上辈子几十年的时间里兆佳氏都是后宫小透明安静本分的存在,谁没事会针对她呀,诺敏忙着算计乌雅氏、郭络罗氏等人都还来不及了。 可这会儿想想,上辈子的兆佳氏不算很得宠但也不是失宠,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因为赫舍里皇后的事情曝光了,兆佳氏反而得到了皇上一点怜爱,因此纵然她名下只有一个公主,但在后宫的地位还行。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事兆佳氏和皇五女失宠了? 仔细想想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敬嫔的家世比兆佳氏好,如今皇上看重的就是家世。一旦敬嫔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皇上为了给王佳氏一个交代,冷落兆佳氏和皇五女也是说得通的,毕竟总不可能让皇五女给敬嫔肚子里的孩子陪葬吧! 若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这事可不小。 “皇五女如今才四岁(虚岁)正是活波好动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敬嫔也说的通。”诺敏自言自语的说道,末了又问道:“皇贵妃和佟妃可知道这个消息了?” “奴才回来的时候佟妃娘娘已经去了长春宫,承乾宫那边还没有动静,但依着奴才想来这种事情定然没有人敢瞒着皇贵妃,长春宫已经已经派人去通知皇贵妃了。”碧蓝的话没有说完,若是敬嫔肚子里的还是有事,这事哪里是不能瞒着皇贵妃呀,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人敢瞒着,这种事情谁瞒谁日后死得快。 诺敏敛目想了想,让奶娘将两个孩子抱走,想了想才说道:“这事怕不是一件小事,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皇女身上去了。此事原本和我们无关,可是我回来的时间比其他人都晚,恐怕行踪被人注意到了,这会儿要是装作不知道又显得虚伪了不少。” “主子多心了,这事发生在长春宫的,任凭谁也不可能赖在主子身上。”碧云一脸正色的说道:“让奴才说这事纵然皇五女有过错,可当时敬嫔娘娘身边的奴才和皇五女身边的奴才都干嘛去了,事情发生的时候都不知道拉着皇五女护住敬嫔娘娘。” 碧云这话倒是大实话,别管有什么内情,这事不管怎么结束,敬嫔和皇五女身边的奴才都难逃责罚,运气不好的说不定会丢了命。 “找一身浅色的衣服来。”诺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主动一些总比日后陷入被动强。 很快碧云和碧蓝就找了一件浅紫色的衣服给诺敏换上,头上的戴的红色绢花和身上带着的金首饰也被换了下来,重新打扮了一番后,诺敏才坐上轿辇去了长春宫。 第55章 皇五女冤 () 诺敏到长春宫的时候佟妃果然已经到了那里了,见诺敏过来,佟妃和安嫔都有些吃惊,要知道之前诺敏可是典型的宅女一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门,性子也是淡薄的,许是知道自己家世不好和后宫嫔妃都相交平平。.し 若不是接连好几次运气好先是救驾然后又是生下了吉瑞之称的龙凤双胞胎,恐怕在后宫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至少后宫里那些出生高贵的嫔妃是看不上她的。 “妹妹不在永寿宫照顾皇十子和皇六女,这会儿这么来长春宫了?”佟妃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佟妃说的这话是经常诺敏说出来堵其他嫔妃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自己是大忙人一个没功夫和其他人玩。 诺敏瞧了瞧安嫔后才说道:“妹妹今个从承乾宫出来的慢了几位姐姐几步,从御花园出来后就瞧着安嫔姐姐身边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没头没脑的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了,妹妹还以为安嫔姐姐出了什么事了。妹妹原本是准备立马来看安嫔姐姐的,可想着平时和安嫔姐姐也没什么交情,就这样贸贸然然的不请自来,失礼了一些,因此特别回去准备了一份薄礼,可之后妹妹才听说原来出事的不是安嫔姐姐竟然是敬嫔姐姐,听说敬嫔姐姐见红了,如今怎么样了?太医可有个说法?” 要是这会儿太医还没有来,那这事乐子更大了。 显然安嫔是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一个把柄的,她一脸为难的看向佟妃,佟妃没表态之前安嫔可不敢先开口,不然就是逾越,那会让佟妃恨上她的。 佟妃瞧着安嫔的动作心里很满意,虽然之前皇贵妃借着位分比自己高给了自己一个没脸,可自己同样也能用位分高这一招欺负下面的嫔妃,这让佟妃心里好受了不少。 果然要减少自己的痛苦的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佟妃正准备开口了,外面响起一个非常突兀的声音“皇贵妃到,荣嫔到,惠嫔到……” 呵呵,合着后宫里其他的嫔妃这会儿也一个一个的赶来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可是一场大戏,只要这火没有烧到自己头上来,她们是不介意自己花费一点时间在一旁看好戏的。 看着屋子的女人都纷纷福身对着自己行礼,皇贵妃的脸色好了不少,挥手“众位妹妹不必多礼。”然后当仁不让的做到了最里面的座位上。 看着众人坐下后,皇贵妃在冷着一张脸对着安嫔问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皇五女怎么会冲撞了敬嫔。” 安嫔起身跪在了皇贵妃的面前,一脸自责道:“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今天不该请皇五女和兆佳妹妹来玩的,谁会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了……” “嗙……”安嫔的话还没说完了,皇贵妃就将手边的宫女送上来的茶碗朝着安嫔砸了过去,茶碗一下子四分五裂,散落的碎片和滚烫的茶水溅了安嫔一身。 安嫔简直不敢相信皇贵妃竟然该如此对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皇贵妃。 其实皇贵妃还是有分寸的,只是砸茶碗的时候是朝着安嫔身边的地下砸的,而没有朝着她身上砸,要是朝着安嫔身上砸那乐子可就大了。 皇贵妃一脸怒气的冲着安嫔开喷道:“本宫是问你事情的经过,不是听你说这些无聊的忏悔的话的,事情的发生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还好皇贵妃是古人,不然她肯定会在后面来一句:道歉要是有用那要警察做什么。 在皇贵妃将茶碗砸向安嫔的时候,佟妃和惠嫔嘴唇都动了动,可等着皇贵妃这话一出,两人都沉寂了下来,因为皇贵妃说得是实话。安嫔那番话听着是认错,可实际上这是将所有的错都推到皇五女身上了,要是没有皇贵妃这一出,那皇五女冲撞敬嫔的事情就坐实了。 冲撞庶母,致使庶母见红流产,别说皇五女一个庶出的公主,就是嫡出的太子做了这样的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 说完后皇贵妃便不在理会安嫔了,直接将给敬嫔整治的太医叫上来“敬嫔怎么样了?” 太医一脸冷汗直冒,硬着头皮说道:“回皇贵妃的话,敬嫔娘娘她……她已经流产了。微臣无用,请皇贵妃恕罪。” 这个结果其实已经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了,只是当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一阵感慨。都是女人,心里也都有生儿孕女的想法,虽然面对敬嫔流产一事大家有幸灾乐祸,可更多的却是兔死狐悲,今天是敬嫔焉知明天会不会就是自己? 皇贵妃也垂下了眼帘,半响后才开口问道:“太医,你可诊断得出敬嫔是因何流产的?” 这话一出,众人有些侧目,听皇贵妃的话她似乎不相信这事是皇五女干的?或者说是不相信皇五女是敬嫔流产的罪魁祸首! “回皇贵妃,敬嫔娘娘流产应该是受到外力所致……”太医啪嗒啪嗒的开始念书袋子。 诺敏眼睛闪了闪,说实在的别说皇贵妃了,在场的人里面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这是皇五女干的,或者说是兆佳庶妃指使皇五女干的也更让人相信一些。 “行了!”皇贵妃听见太医念书袋子就头疼,打断太医的话,然后挥手让他退下,让人请兆佳庶妃和皇五女来。 兆佳庶妃一脸紧张的护着畏畏缩缩的皇五女进来了,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一副惊吓过度的皇五女身上,除了几个有些人外没人注意到太医此时脸上竟然浮现出来了一丝笑容…… “五公主乖,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给贵额捏听听。” 皇贵妃这话是对皇五女说的,可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抖抖索索的窝在兆佳庶妃的怀里一副被吓坏的模样。若是自己的孩子皇五女这幅样子肯定会惹众人心疼,可偏偏这里是举人皆敌的后宫,皇五女这幅样子到像是默认了那事。 “皇五女身边的伺候的奴才了?”皇贵妃见皇五女暂时没法开口,便转移了目标。 兆佳庶妃这个时候连忙回道:“事出之后,五儿身边的奴才都被敬嫔娘娘身边的奴才扣押了。”虽然敬嫔也是受害者,但这并不妨碍兆佳庶妃恨上她,纵然五儿有错可敬嫔也太嚣张了一些,尤其是兆佳庶妃想到自己急急忙忙出门后,就看见五儿一脸苍白呆呆傻傻的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那里,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兆佳庶妃一颗心都揪起来。 母为子则强。 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副样子,兆佳庶妃哪有不心疼的地方了,自然是恨上敬嫔了。 皇贵妃看了安嫔一眼,见安嫔点头,才让人去传这些奴才上来。原本这事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审案什么的是不可能听信一方的说辞的,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了意外,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珊瑚突然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皇贵妃皱眉问道:“怎么了?” “回主子的话,奴才领主子的命前去传皇五女身边的奴才进来,可没有想到去了她们被关押的屋子发现她们都没气了。”珊瑚一脸惊恐的说道。 因着皇宫里是不能说“死”这个字的,就是皇上太后这些人死了,那也只能说“薨”或者是“逝”,因此珊瑚虽然没有很明白的说,可大家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皇五女身边奴才的人都死了。 这……是被人杀人灭口了,还是畏罪自杀了? 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让太医去查验,好端端的就这么一会儿人就没了,呵呵……”皇贵妃冷笑道,眼神一片冰冷。 皇贵妃有生气的理由她才给底下的嫔妃一个下马威了,没有想到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人反抽回来了,别说皇贵妃这样傲气之辈,就算是换一个脾气好一点的,也咽不下这口气。 想了想皇贵妃说道:“传敬嫔身边的人来。”她倒要看看敬嫔那边的人又能说出个什么来。 还能说出什么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然是说对敬嫔有利的话,一口咬定是皇五女冲撞了敬嫔娘娘,导致敬嫔娘娘摔了一跤见红流产了。 “这只是你们一家之言,可不足为证。”皇贵妃面色沉稳的说道。 然而这却让下面的人闹了起来,佟氏嘴角略带一点嘲讽的说道:“皇贵妃也太小心了一下,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了,皇贵妃却还不定罪,难不成……” “佟妃姐姐此言差矣。”这个时候诺敏开口了。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昭嫔会在此时开口,皆愣了一下,佟妃面色浮现出微微的不善之色,笑容满面的对着诺敏说道:“昭嫔妹妹难到有大见不成?” “大见谈不上,只是觉得皇贵妃和众位姐姐之前都忽略了一个东西。”诺敏淡淡的说道。 “什么东西!?”众人奇道。 诺敏瞧着皇五女说道:“皇五女生来身子就康健的,比起后宫其他皇子皇女来说的确是要活波一下,皇五女再怎么活波也只是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力气。敬嫔姐姐身边的奴才一直都再说是皇五女撞倒了敬嫔姐姐,可如今敬嫔姐姐怀有身孕身子可比平时都沉,皇五女还没及她腰身了,真能撞倒她?” 这是一个纯粹的数学问题,错了是物理问题。 诺敏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太好了! 第56章 局中之局 () 在大清满族才是主流,因此虽然满人皇帝爱好的是芊芊细腰的汉人美女,可这个时候一来汉化还没有那么严重,二来满人蒙古人在后宫才是主流,因此后宫的嫔妃们一个个的都是微胖行的,并不是后世那种风一吹就要被刮到的纤瘦型的,这点可以从流传到后世的孝昭仁皇后的画像中看出一二来。. 也因此这个时候讲究什么“好女不过百”那简直就是找死的说法,敬嫔怀孕已经显怀了,差不多有四五个月的肚子了。她自己再加上孩子的重量,一百八肯定没有,但一百三四是极大有可能的。 这么大坨身边还有人扶着,让一个虚岁四岁多一点的小女孩去撞,能将这人撞倒在地见红流产,这可能性的确是有的,但在后宫这地方却不大可能。 “还有一件事。”诺敏淡淡的看了跪在下面敬嫔身边伺候的奴才,开口说道:“皇贵妃别怪嫔妾多心,这好端端的皇五女干嘛要去撞敬嫔姐姐了,凡事有果必有因。” 还别说诺敏真是问道点子上去了,第一个能不能撞到的问题先不说,因为总不可能让皇五女再去试一下再去撞一次吧。可第二个问题说的非常好,皇五女和敬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干嘛要去撞敬嫔了?必然是有人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这也给皇贵妃提了一个醒,皇贵妃闻言立马就问道此事,底下跪着的奴才们心里似乎有个要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来,要不就是高声喊冤,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鬼呀! 这个时候皇五女突然挣脱兆佳庶妃的怀抱,一溜烟的跑到了皇贵妃身边然后抱住了皇贵妃的大腿。 “怎么!?”皇贵妃很是诧异的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皇五女。 皇五女死死的抱住皇贵妃的大腿,浑身微微颤抖着,小声的说道:“我听见了!” 因着皇贵妃离皇五女很近因此皇贵妃是听到了皇五女的话的,眼睛转了转,皇贵妃将皇五女抱到了自己怀了,柔声的说道:“五儿听到了什么?” 皇五女死死的咬着下牙,一副害怕的模样,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跪在下面的敬嫔身边的奴才看。 众人都若有所思,皇贵妃抱紧了皇五女继续柔声的说道:“乖五儿怪,告诉贵额捏你听到了什么,贵额捏会保护你的。” “我听见……我听见……”皇五女突然伸手指向底下跪在的奴才“我听见她们说敬嫔娘娘根本就没有怀孕。” 什么叫石破天惊。 这就是了! 皇五女将这句最重要的话说出来后,整个人像是没了包袱一样,不管在场之人有多震惊继续说道:“额捏被安嫔娘娘请去喝茶,我在屋子里呆着有些无聊便出来了,可额捏安排照顾我的两个奴才老是在背后盯着我,不许我这样也不许我那样,我便趁她们不注意藏了起来。 没想到会听见敬嫔娘娘她们几个人的话,她们说敬嫔娘娘根本没有怀孕,不过是为了得到皇上的恩典才假装的,那个老嬷嬷说让敬嫔娘娘早点准备,要是这事别人知道了那就大事不好了。我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她们说得话我很多都不明白,可却知道她们这是在骗汗阿玛了,心里有些气愤弄出了一下声响来被她们发现了,然后她……她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直到刚刚,刚刚才能说话。” 皇贵妃一愣,回过神来后,立马就要人请太医给皇五女把脉。 “皇贵妃,既然皇五女说敬嫔姐姐并没有怀孕,那么之前那位太医所说的话也不足为信了。依着嫔妾的想法,还是请太医院的院使院判们都来给敬嫔姐姐和皇五女分别把脉,以证明说说的是实话。”诺敏坐在下面淡淡的开口道。 这事很明显,肯定有一个说了假话。要验证这假话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找其他太医来给两人把把脉就行了。 皇贵妃点头,应允了此事,不但让人去太医院重新请太医过来,还让人将之前那位太医给看守起来了。要是敬嫔真是没有怀孕,那这位太医可就是帮凶了。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这句话是假的。可庶民犯法犯到了王子的身上,那可就是大逆不道了,打板子那是最轻的处罚,砍脑袋都是可能的。 诺敏瞧着窝在皇贵妃怀里的皇五女眼睛闪了闪,嘴角浮现出一点笑意来,她又赌赢了。而且这可是她靠着自己的智慧而不是靠着前世的记忆赌赢的,虽然有前世记忆做辅助参考,可到底还是自己的智慧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此诺敏的心情很好。 的确就如诺敏之前说想的那样,皇五女的确是皇上的所有皇女中唯二两个嫁到外蒙的公主。咋一看就是一个失宠的背景墙角色,可上辈子的记忆告诉诺敏,这位公主可是一个聪明人。 别看她嫁到了外蒙去,而且还英年早逝只活了三十七岁,死后一年自己的额驸更是获罪被拘,可她或者的时候却过的滋润无比,她比所有的公主不管是抚蒙古的还是留京嫁满人汉人的公主都过的好,就算是死后也还有亲儿子为她摔盆祭祀了。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两个被嫁到外蒙的不得宠的公主一个比一个日子过的好,偏偏那些得到康熙偏爱的公主,没有一个过得舒心,就算是最得宠的皇三女日后为了帮助她亲弟弟胤祉争夺皇位,也和原本恩爱的丈夫闹翻了。 除了因为皇五女聪明虽然年纪小也不可能这么着了别人的道之外,还因为康熙二十年的事情。 康熙二十年皇上进行了第二次大封后宫,因为是诺敏进宫后皇宫里发生的第一件大事因此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除了贵妃佟氏被册封为皇贵妃,又册封了惠妃、宜妃、德妃和荣妃外,还册立了下面的贵人常在答应。 可诺敏记得兆佳氏可没在那次册封圣旨上,而是早在康熙二十年前就已经是贵人了。若这次的事情坐实了,以王佳氏一族的势力,还有如今的局势。纵然兆佳氏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可能在这么两三年内不但让皇上放下心中的芥蒂,还提前册封她为贵人。 要知道康熙十六年皇上只册封了嫔分位及以上的嫔妃,底下的贵人常在答应这些可没有册封,知道康熙二十年之后才册封的。 如果诺敏没有猜错的话,恐怕这事兆佳氏不但完的度过了,还被康熙补偿性的册封为贵人了,以至于后来才有了那一出讨要封号不成烦躁嫌弃的戏码。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通了,若说安嫔李氏是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被康熙忌惮着,不给她恩宠。那么敬嫔王佳氏在康熙十六年被册封为嫔后一点音信都没有,那肯定就是因为假怀孕的事情被人戳穿了,导致她失宠了。 上辈子诺敏进宫的时候,四妃的风光正盛,都没人谈安嫔敬嫔的事情了,要不是逢年过节内务府每个月的份例都没有忘记安嫔和敬嫔,恐怕都察觉不到后宫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两个人在。 只是,诺敏的眼睛闪了闪,她突然想起来了,上辈子后宫的某个传言,这事哪怕是查到了敬嫔是假怀孕,恐怕都还没完了。 就在诺敏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来了,一个个的听从皇贵妃的吩咐,一个个的单独进去给敬嫔把脉,然后又给皇五女把脉,接着将自己诊断的结果写在纸上。 这是防止他们串供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脑子不傻缺的太医都会老老实实的写下自己诊断的结果,这种事情可侥幸不得,万一同僚们没接受到自己眼神的含义,导致自己的诊断结果和其他人有出入,那丢了乌纱帽是一件小事,被卷入这场大戏中去丢了小命那才事大了。 后宫的太医们的确医术精通,可更深懂明哲保身之道。 等着太医们都写下结果后,皇贵妃才让人呈了上来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皇贵妃是看一张脸色黑一份,看到最后整个脸都铁青了起来,伸手怒拍了一下桌子,大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呀去请皇上来长春宫一趟,在让人去慈宁宫和宁寿宫一趟。” 众人不用去瞧太医写的诊断结果了,但看皇贵妃如此盛怒也知道敬嫔肯定是假怀孕了,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为敬嫔的大胆而惊叹。不过想想敬嫔假装怀孕后,从后宫的中等嫔妃一下子就窜到了最前头,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有些嫔妃很明显的有些蠢蠢欲动了,但一想到皇贵妃那双不怒自威的凤眼,再看着康熙几乎是夹在着具现化的怒火走了进来,皆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成了固然是喜事,可若是失败了,那可就彻底完蛋了,而且这种计谋第一次成功的可能性远比第二次大,这会儿这第一次又别人给戳穿了,那么第二次想要成功的几率可就难上加难了,还是不去冒险的为好。 “妾辜负了皇上的重任,致使后宫竟然出现这种浑乱皇家子嗣的事情发生,妾有罪,还请皇上责罚。”皇贵妃很聪明的在第一时间看见康熙就请罪。 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怪罪不到皇贵妃的头上去,要真怪罪那敬嫔这个当事人和太医这个助理肯定是逃不掉的,但之后了?之后自然是康熙皇帝光荣上榜了,谁让嫔妃有孕第一个赏赐嫔妃东西的就是他了,要说被蒙蔽那也是康熙先被蒙蔽,皇贵妃这是在给康熙找梯子下了。 对于一向好脸皮的康熙来说,皇贵妃给的这个梯子来得正是时候,以往因为种种原因瞧着钮祜禄氏不怎么顺眼的康熙皇帝,也觉得钮祜禄氏顺眼了不少,当然了心里对她的芥蒂并没有因此放下,那些都是国家大事。 “爱妃管理后宫之事辛苦了,被贱人蒙蔽了也不是什么大错,只能说大家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能收买太医。”康熙说着忍不住又怒火冲天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作为一个皇帝对自己的性命都看得很重,错啦,应该说只要是人都将自己的性命看得重。但这其中有权有势的人看得更重,康熙自然是爱惜自己的小命的,因此对于太医院康熙看得很重,尤其是之前赫舍里皇后的事情曝光后,康熙更是下了大力气整治了太医院的。 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有人铤而走险,虽然此时这位太医并未做损害自己的事情来,但人呀的未雨绸缪,尤其是康熙这种极度爱幻想爱脑补的帝王,那更是脑补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样的情况下,敬嫔和那位太医自然各种的被康熙看着不爽了。 “妾实在是没有想到敬嫔妹妹她竟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这种事情竟然都做出来……”皇贵妃的话还没说完了,就听见康熙怒火滔天的说道:“她有什么做不来的,假怀孕都敢了,还少一件陷害皇女的事情吗!” 假怀孕! 康熙还真没想过竟然有人敢怎么做,而且还骗了自己一个团团转,康熙只觉得无形之中有一双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一下又一下,打着自己脸疼极了。 “王佳氏了!”康熙左右的看了看,发现竟然没有看见敬嫔的身影,立马问道。 “还在里面昏迷着了。”敬嫔为了做戏也够敬业的,她可是真逼着自己晕过去了! 康熙一听火气更大了,怒火冲冲的说道:“让人给朕将她弄醒。” 听清楚了! 是“弄醒”而不是“叫醒”,这里面可有实质性的差异,弄醒的话难免会用到其他东西辅助。 很快敬嫔就被“弄醒”了。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脸迷茫显得自己很是无辜的敬嫔,怒火更大了,都到了这个时候敬嫔竟然还在装,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是直接对着敬嫔开喷。 敬嫔是真被康熙喷傻了,听着康熙的骂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这反应过来却和大家想象中的不一样,趁着康熙声音稍微小声了一点后,敬嫔立马大声的喊道:“皇上刚刚所说之言嫔妾可没有听明白,什么叫嫔妾假装有身孕,嫔妾原本就有身孕呀,怎么……皇上说的话,嫔妾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话一出后,敬嫔得到了众人崇拜的眼神,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敬嫔竟然还可以毫无压力的装下了,实在是让人佩服,功力高深。 一旁的兆佳庶妃忍不住开口道:“敬嫔娘娘这个时候还说不知道,五儿亲口说了,听到您身边的奴才说您没有怀孕的,您还想狡辩。” “什么!?”敬嫔一脸吃惊的朝着身后看去,就看见了自己身边的好几个奴才都是跪在地上的“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嫔妾根本就不知道……” “贱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康熙的性子其实并不是特别好,尤其是面对比他弱的人,当场就朝着敬嫔砸了一个茶碗过去。 敬嫔虽然此时整个人都处于特殊状态中,可人却并不傻,一下子就躲过了康熙砸过来的茶碗,然后大声的喊冤道:“嫔妾冤枉,嫔妾用完午膳后就一直在床上睡觉,中途也未醒过来,别人叫醒后,皇上就冲着嫔妾说了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还说嫔妾是假怀孕,嫔妾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怀孕,这种事情让太医一把脉便知,嫔妾又不是傻子这么可能会做出这段蠢事来。” 假怀孕什么的,除非你有“假孕丹”,或者是有能制造出喜脉的丹药来,不然被懂医术的人一把脉就完蛋。 “敬嫔娘娘怎么会是傻子了,你可提前收买好了太医的,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不成。”兆佳庶妃在一旁恶狠狠的说道,她恨不得皇上和皇贵妃立马处置了这个想要陷害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 其他人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敬嫔和兆佳庶妃两人掐架,倒是一旁的诺敏眼里闪过一丝果不其然的神色来。 要知道敬嫔如果一旦确定干下了假怀孕陷害皇女的事情,那以律法来说肯定是死的结果,纵然因为她的家世和如今特殊的政治背景能够救她一命,可贬位受罚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诺敏清清楚楚的记得在康熙二十年之后敬嫔虽然是后宫的小透明,可并没有被贬位也没有被软禁更没有被打入冷宫,她和诺敏上辈子一样都清心寡欲的在后宫里活着。 由此看来这事最后敬嫔必然没有因为这事受到牵连,诺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说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嫔妾瞧着敬嫔姐姐的神色不像是在说假话,这事是不是另有隐情?若是就这样定了敬嫔姐姐的罪,姐姐定然是不甘的,不如给敬嫔姐姐一次辩驳的机会,若是敬嫔姐姐做得自然是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若不是敬嫔姐姐做的,那可别放过了那真正的幕后之人。” 说着诺敏无视敬嫔感激的表情,对上康熙的眼睛“嫔妾这并不是帮敬嫔姐姐说话,只是这事牵扯到了皇五女,后宫争斗竟然将皇子皇女扯进来了,若是这次不查清楚将那幕后之人绳之以法,那日后这后宫恐难以清净了。还请皇上和皇贵妃成嫔妾这番爱子心。” 诺敏很聪明她虽然的确是替敬嫔求情,但嘴上说得却将自己占到了大意上,谁让她有一双女儿了,要是倒霉起来诺敏可不会成为例外,她这番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至少在场的其他身下有孩子的嫔妃眼神立马就变了。 因着刚刚承了诺敏的请,导致皇贵妃和兆佳庶妃不愿意出言强硬的反对诺敏的提议。康熙想了想也觉得诺敏说得有理,毕竟敬嫔之前的表情和动作没有一丝逃过康熙的眼睛,看起来还真不像是在作假。 “行,朕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敬嫔一个机会。” 第57章 曼陀罗花 () 敬嫔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伸冤的机会,自然得利用起来,但无论这事她自己都不清楚前因后果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因此还是那番说辞,她用完午膳后就歇下了,根本就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证人!? 敬嫔是有的,就是她身边的宫女,可大家也知道这种证人那是完不可能被别人相信的,眼瞧着事情又要僵在那里了,突然太医院的左院判上前一步“皇上,微臣有事禀告。” “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左院判的身上。 “微臣刚刚进里屋给敬嫔娘娘把脉的时候,在敬嫔娘娘的屋子里闻到了一个香味,那香味不同于平常的香料,虽然大体闻着差不多可还是有细小的差别,微臣之前一直在思考那香味是什么,刚刚微臣突然想到了,那香味中夹杂的是曼陀罗的香味。” 康熙皱眉,不解的问道:“曼陀罗!?那物有何用?” “回禀皇上,曼陀罗是一种植物,又名风茄儿、山茄子,有毒副作用,但也常被用来做止咳药。其本身具有麻醉、镇痛作用。”左院判恭恭敬敬的解释道:“用曼陀罗制成的香料也分量多和量少,量多用了不但能让人一直昏睡还会让人产生幻觉,也就是外面三教九流常用的蒙汗药,而若是量少的话倒是一味上好的安神品。” 闻言康熙的眼神深邃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敬嫔别人下了蒙汗药?” “微臣只是隐隐约约的闻到了曼陀罗的香味,到底是不是,皇上还请容微臣仔细查验一番。”左院判恭恭敬敬的说道,他一向是个谨慎的,若不是想着自己家和王佳氏一族有旧以前还承过王佳氏一族的情,再加上他的确闻到了曼陀罗的气味,不然他可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康熙自然是准了左院判的请求,不仅如此还让太医院的院使和右院判跟着他一起检查。原本嫔妃的寝室一般除了皇上和自己的亲儿子外,其他的男子是不能进去的,但特殊的时候谁管这些规矩呀! 三人领命后,就进了敬嫔的寝室,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很多证据都还没被处理掉。 很快三人就一人捧着一个盒子一人端着一个香炉过来了“启禀皇上,微臣等人在敬嫔娘娘的寝宫里发现了还未烧完的香料和香灰,这香料里面的确含有曼陀罗花的成分,另外微臣等人还发现这个装着香料的盒子,里面有很少的曼陀罗花粉。” 太医院院使大人的话还没落音,在场的嫔妃没一阵的哗然,在坐的都没有傻子智商都在水平线之上,听了太医院院使的话岂还有不明白的,这分明是敬嫔被人下了蒙汗药了。 但有人可不怎么想。 “敢问院使一句,这香料有多少香灰又有多少,这么多的香料能否能将人迷昏过去,这香料又燃烧了多久?”兆佳庶妃铿锵有力的问道。 咋一看这是兆佳庶妃找茬了,但不得不承认兆佳庶妃问的问题非常的关键,谁t知道这是不是敬嫔在演苦肉计了。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由太医院院使禀告“微臣仔细的检查过这香料和香炉里的香灰,若是按照正常的手法熏香,这香炉里的香灰应该燃了一个半时辰左右。至于这些香料能否将人迷昏过去,这个微臣一时之间研究不够,还请皇上给微臣一段时间。” “嗯。”康熙点了点,算是同意了院使的话,紧接着三人就退下研究香料去了。 皇贵妃闻言想了想,低头问道一旁依偎在她身边的皇五女“五儿乖,告诉贵额捏,你之前可看见敬嫔娘娘了?” 皇五女咬了咬手指,看了一眼兆佳庶妃,想了想说道:“我只看见了一下敬嫔娘娘的侧脸,然后就敬嫔娘娘就被周围的奴才围住了。”换句话说,皇五女并没有看见敬嫔的正面。 皇贵妃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问道:“那你可听见敬嫔娘娘的声音?”摔了一跤总不会一声不响吧! 皇五女对了对手指,摇摇头“我倒是没听见敬嫔娘娘的声音,只听见她身边的人说她晕倒了。”晕倒之人之人是不会发出声音来的。 “也就是说五儿你由始至终并没有听见敬嫔姐姐的声音,而且也只看到敬嫔娘娘的一个侧脸了?”皇贵妃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不咸不淡的说道。 皇五女点点头,不是她不想向着自家额捏说话,而是皇五女清清楚楚的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在汗阿玛面前千万不能说假话,八哥可不就是因为这样没了。 她额捏位分低微,若没有汗阿玛护着,她会不会和八哥一样没了谁也不知道。再说了,这事皇五女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一旁看见了,万一有人看见说了出来,不仅是她,就是额捏的处境也会更堪忧。 佟妃此时坐在下面开口道:“难不成皇贵妃认为是有人假扮敬嫔?可之前敬嫔脸上苍白的神色可做不了假,对吧,安嫔妹妹。” 安嫔点头“佟妃姐姐说得是,嫔妾亲眼看见敬嫔妹妹脸上一脸苍白的。” 皇贵妃闻言微微一笑,也不理会佟妃和安嫔,只是转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妾记得之前敬嫔身边的宫女似乎给敬嫔擦了擦脸。”这是说那宫女将敬嫔脸上的苍白妆容给擦掉了? 对于后宫女人的一些事情,康熙其实是知道的,比如怎么样哭泣的时候不但不弄花脸上的装容还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这会儿听见皇贵妃这么说,康熙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答案“爱妃的意思是?” “皇上只管让人到处搜一搜,找一找那块脸帕,再则让人看看这长春宫可有人侧脸长得像敬嫔妹妹,若有那就证明敬嫔妹妹是被冤枉的。”皇贵妃自信的说道,至于没有这东西,那也不关她的事。 康熙同意了这事,王佳氏的阿玛可是正三品的护军参领华善,掌领护军宿卫宫禁,康熙还得指望着人家保护自己的安危了。既然这事有疑点,康熙自然不可能装作充耳不闻,寒了下面人的心。 从某种程度上讲皇贵妃还是有点名侦探的潜力了,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那条脸帕还真被人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时候上面的污垢已经被清洗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上面曾经沾染了某些东西的痕迹。 不但如此找和敬嫔侧脸相像的人,也找到了,那人是翊坤宫正殿的一个打扫宫女。只是找到她的时候很是戏剧,因为大家不是在那宫女的住处找到她的,而是在长春宫的井亭里,有人发现井亭里有人,打捞上来一看人已经没气了。 虽然井亭里有水,可这宫女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因此还能认得出来是谁。仔细瞧瞧,这宫女的侧脸还真和敬嫔娘娘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听到找到了人,敬嫔松了一口气,这事足以证明她是被冤枉的“皇上,嫔妾是被人陷害的呀,嫔妾没用,竟然不知身边的人和给自己诊脉的太医都被人收买了,都是嫔妾没用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嫔妾如今也不求皇上怜惜,只求皇上能找出幕后凶手来。” 敬嫔如今也想开了,即便是日后被皇上厌恶了,可这假怀孕的罪名她可不能背,不然家里也会被她连累,想想阿玛额捏和哥哥弟弟,敬嫔内心坚定了起来,为了家人,哪怕她就算是在后宫里失宠了,也要咬那幕后之人一口。 敬嫔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没用,又死咬着让皇上查出幕后真凶来,那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还真让某些人吓了一跳。众人默契的将视线在佟妃身上瞟了两眼,那死了的宫女可是翊坤宫正殿的打扫宫女,按照规矩那可是佟妃身边的人,谁让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让佟妃入住翊坤宫正殿了,虽然她如今还没有搬进去。 “天见可怜的,妹妹放心,皇上必然放过拿皇家传承做戏之人。”皇贵妃在听见那死去的宫女和佟妃有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几度,这会儿见敬嫔如此上道,自然不会让她尴尬“皇上您说了?” 康熙还未开口,就听见底下荣嫔带着几丝惊恐的说道:“此人竟然能收买敬嫔身边的所有宫女和太医院的太医,所谋甚大。还请皇上彻查此事,不然这后宫怕是要惶惶不可终日了。” 谁会知道自己身边伺候的奴才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收买了,给自己诊脉的太医是不是也被人收买了,是不是自己的性命早就已经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不行! 在这样想下去,恐怕就要发生□□了。 荣嫔开口了,底下的嫔妃见皇上和皇贵妃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也纷纷的开口请皇上彻查此事。皇贵妃听说底下嫔妃们的声音心情很愉快,她心情是不错了,可康熙和佟妃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佟妃心情不好,大家都能猜到一二,无非就是这事扯到她头上来了。佟妃有心为自己辩驳,但此时皇上和皇贵妃都为开口询问她此事,若是她自己迫不及待的蹦了出来解释这事,难免给人一种‘解释就是就有这回事’的感觉。 这会儿听着众人含沙射影的话,佟妃心情能好才怪了。 说康熙偏心佟妃因此心情不好,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康熙在怎么的偏心佟妃和佟家可更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安危和皇权。因此他心情不好是因为,敬嫔身边的奴才和太医竟然能合伙起来骗人,不但将敬嫔骗得团团转,就连他也被骗了,实在是面子上难堪呀!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几个奴才甩得团团转好几个月,实在是让康熙老脸下不来台。 第58章 得罪安嫔 () 如今事情牵扯到了皇上的脸面和佟妃身上,这戏自然诺敏等人是看不成的了,皇上吩咐皇贵妃彻查此事后就让她们散了,纵然有人心不甘,可皇上的发话了,再有多的不甘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事实上皇上这般做法才是应该的,刚刚众人才直接的看完了敬嫔的笑话间接的看了康熙的笑话。难不成这会儿又大家看佟妃的笑话不成?到底佟妃还姓“佟”了。 众人退下,屋子里只留下了皇上、皇贵妃、佟妃和敬嫔。作为长春宫的主子安嫔送大家出来,直至长春宫大门口的时候,安嫔才转身对着诺敏笑道:“今个昭嫔妹妹可真伶牙俐齿,倒叫我这个做姐姐的大开眼界。” 若不是诺敏插了那么两句最关键的嘴,恐怕这会儿敬嫔的欺君之罪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候她入住长春宫主殿的机会就大了很多,可如今都泡汤了。安嫔如今能笑着脸对上诺敏,这性子真可够隐忍的。 诺敏同样满脸微笑着说道:“安嫔姐姐说笑了,妹妹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说完很是诧异的看了安嫔一眼“听姐姐这话,难不成这宫里面说几句实话都不行了。” “行,怎么不行。”安嫔脸上的表情不变,客气的请诺敏离开长春宫。 诺敏小人得志般的看了安嫔一眼,又向宣嫔荣嫔等人告辞后,才施施然的上了轿辇回永寿宫。 宣嫔虽然如今是七嫔之首,但她的性子摆在那里,再加上又有太皇太后的告诫,也不理会安嫔和昭嫔之间的交锋,当做什么话都没有听到一样,也坐上轿辇回储秀宫去了。 反倒是惠嫔拉着安嫔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说什么昭嫔原本是包衣出生,如今一朝被册封为嫔小人得志便猖狂巴拉巴拉的的。在惠嫔靠拢安嫔的时候,荣嫔在一旁自然看见了,嘴角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来,她可不想留下来看惠嫔那副恶心的脸孔,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让太监起辇回钟粹宫去了。 诺敏并不知道惠嫔靠拢安嫔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的,如今纳喇氏还想在康熙二十年做四妃之首日后执掌后宫,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后来的四妃,惠妃纳喇氏提前得了皇上的厌恶,荣妃马佳氏容颜已迟暮翻不起什么浪来,宜妃郭络罗氏如今还在佟妃的威压下苦苦的寻找得宠的机会,至于德妃乌雅氏她如今还没承宠了,不过诺敏琢磨着也该是时候了。 “主子……”在外面打听消息的碧蓝脸色不怎么好的回来了。 诺敏漫不经心的把玩这手中的金簪说道:“怎么了?” “主子如今后宫里虽然议论的是佟妃娘娘有可能陷害敬嫔娘娘的事情,可奴才听见还有些人说您恃宠而骄,小……小……” “说我小人得志便猖狂对吧!”诺敏笑盈盈的说道。 “主子息怒。”碧蓝和在伺候诺敏换装的碧云和桃儿都跪了下来。 诺敏将手中的金簪放在了梳妆台上,脸上一点愤怒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喜笑颜颜“我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了如何!?”下一秒诺敏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反而是一脸蔑视的说道:“又有谁当着面说我了,安嫔这次还不是将一口的辛酸往肚子里咽了。” 碧蓝仗着自己是诺敏的人,胆子比其他几人都大了不少,这会儿碧云和桃儿都不敢接话,但她却敢“可是主子,您这样不是直接得罪了安嫔,日后……”论家世和政治地位诺敏和安嫔完没有可比性。 都说佟妃是康熙用来安抚汉军旗的,但事实上这个时候佟妃的作用完没有安嫔高,安嫔才是康熙正在用来安抚汉军旗和汉人的,毕竟佟妃在怎么是汉军旗可骨子里留着的也是满人的血,但安嫔那可真真正正的是汉人。 安嫔的祖父李永芳为第一个投降后金的明将,在清□□、清太宗时期屡建战功。努/尔/哈/赤为表彰其忠诚,将贝勒阿巴泰之女嫁与为妻,所以李永芳也被称为“抚西额驸”。 也就是因为为了安抚汉军旗和汉人的原因,上辈子安嫔才能成为七嫔之首,这辈子即便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做了七嫔之首,可她依然是第二位的,力压身后怀孕的有子的嫔妃。 但知道未来走向的诺敏可不怕她“安嫔……你觉得有了三藩之乱后,皇上还会相信汉人吗?安嫔她可是真真正正的汉人。”诺敏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在大清这里人是分了好几等的,看选秀的顺序就能知道。 满洲上三旗的人肯定是第一等,其次是蒙古上三旗和满洲下五旗,然后是蒙古下五旗和汉军上三旗,紧接着是汉军下五旗和包衣上三旗,再然后是包衣下五旗和那些四品以上汉人官员家属,最后就是剩下的汉人。 说实在的单论八旗的地位,诺敏还在安嫔之上,她是汉军正黄旗,而安嫔是汉军正蓝旗。可这事却不是这么算的,大家算的是综合能力,就安嫔的阿玛伯父等人就足够秒杀万琉哈氏一族了。 “我本和你们一样都是包衣出生,蒙皇上恩典被抬入了汉军正黄旗,可在我没生下胤祦和泰芬之前,这后宫里谁拿我当一回事呀!就算是当年我被抬旗了,也不过是在底下的奴才里面引起了一阵的轰动,可你们瞧着这后宫里的嫔妃谁正眼瞧过这事。” 诺敏让三人起来,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之后哪怕就是后宫有传闻说皇上要大封后宫,这后宫里大部分人也拿我当一回事过,不是去巴结皇贵妃和佟妃去了,就是想办法争宠让皇上晋封自己。可谁会想到,皇上还真把我册封了,虽然是最后一位,可那不还是嫔吗?” 碧云听着诺敏有些嘲讽的话,连忙出声安慰道:“主子别伤心,皇上既然册封主子为昭嫔,而不是册封别人为嫔,皇上心里也是有主子的。”碧云这话不假,毕竟那边还有一个生了皇九子的那拉氏没有被册封嘛,别说嫔,就是贵人都没有捞到一个。 “皇上心里自然是有我的。”诺敏白了碧云一眼,这话简直就是废话“可我也不能事事都靠皇上,如今别人都说佟妃处在风口浪尖上,可岂不知你们主子我不也一样处在风口浪尖上,尤其是后宫那些家世比我好的,恐怕恨不得我立马犯错将嫔位让给她们来做。” 碧云到底比碧蓝和桃儿多混几年后宫,而且能被梁九功看着安插到诺敏这里来智商是足够的,听闻诺敏的话后,碧云若有所思的说道:“主子之前的动作,难不成是在立威!?” 诺敏点点头给了碧云一个赞赏的眼光“你们也不想想,谁敢在皇上大封后宫的第二天就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皇上那里什么想法我不敢揣测,可皇贵妃绝对心情不好。”要知道之前钮祜禄妃虽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可这后宫到底归她管,如今名正言顺的当上皇贵妃的第一天,就被人这么打脸,心情能好才怪了。 “敬嫔的家世和安嫔相当,看她平时的做派也不是一个吝啬财物的,可竟然有人能收买她身边所有的人,还收买了太医,你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吗?”更重要的是这事最终还牵扯到了佟妃身上,一环扣着一环,一点细小的发现都能让整个局面完变化,这种事情除了慈宁宫的那一位,诺敏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干得出来。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是打不垮佟妃的,让诺敏说这一次恐怕又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戏码,最多给皇五女和兆佳氏一点补偿。至于敬嫔恐怕这一次是废掉了,做皇上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嫔妃太过聪明,可也不希望她们太过愚蠢丢了自己的面子,而敬嫔现在就是第二种。 “我不过就是趁此机会立一下威,省的有某些不长眼睛的算计到了我头上。”诺敏一脸正色的说道。 当然了算计这种事情那是不可能完杜绝的,只准你算计别人,不准别人算计你,就是上帝如来佛祖鸿钧道长也没这么霸道。 诺敏心里很清楚以前她能那么顺利的算计别人,那是因为没人拿她当一盘菜。上辈子的乌雅氏不也是这样,在被册封为德妃之前没多少人理会她,可等着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当上德妃之后,各种的算计都来了。扶持别人和她争宠,害死她的孩子,一招接一招,若不是乌雅氏当时联合了近一半的包衣之家为她保驾护航,未来是什么样子还真说不好,即便是这样乌雅氏也损失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中就有一个最特别的儿子。 可如今她被册封为昭嫔了,简直就和上辈子的乌雅氏一样是活靶子了,日后再想这么算计别人可就难的。不过也幸好,除了乌雅氏那里还没有结果外,其他的事情诺敏已经提前搞定,四处都埋下了钉子,日后也不必在这么辛苦而又危险的谋算了。 碧蓝有些迟疑的说道:“可是主子,如今这后宫里的主子和小主们个个都不是善茬,您这样真的有用吗?”让碧蓝说平白无故的得罪安嫔,换取的就是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值。 “这么会没用了,你忘了,今年可是大选之年,宫外面的那些八旗秀女可等着参加复选和殿选了。”诺敏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再说了,她这般表现可不是作给后宫的嫔妃看的,她作给看的人是康熙。 第59章 乌雅上位 () 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在诺敏看来至少在胤祦成亲之前都是需要的,不然皇上给胤祦指一个三流之家的格格做嫡福晋那就无比的坑了。 因此争夺皇上的宠爱那是势在必行的。 不过这争宠也是有讲究的,对于皇上这种内心犯/贱的人来说,常规的战术是拿不下他们的,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废后和失宠的嫔妃了。 而且自从有了吕后和武瞾后,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帝王对于后宫女人总是会带上有/色/眼/镜,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草木皆兵但凡有点聪明的嫔妃都要干掉,而是但凡是聪明沉稳能忍的嫔妃都不可能得到帝王真正的宠爱,得到的都是那种逗小猫小狗般的宠爱,当然了更多的还是直接失宠了,上辈子的良妃卫氏就是这么一个货色。 康熙是个有真本事的帝王,他能坐稳皇位虽然前期靠了一部分联姻牺牲色/相,但更多的却是靠着他自己的努力。也因此他必然是容不下非常聪明的女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喜欢蠢货,想要在这之间走出一条道来那可不容易。 还好,有上辈子的记忆做参考,诺敏要把握其中的度还是挺容易的。这一次她虽然看起来得罪了安嫔,还间接的得罪了佟妃。可凡事有弊必有利,这次事情她同样收获了敬嫔和兆佳氏的人情,兆佳氏这个拎不清的女人也就算了,但敬嫔无疑份量很足,更重要的是还间接的示好了太皇太后和皇贵妃。 而且后宫里又没有蠢人,安嫔打得那些小算盘又不是没人看不出来,敬嫔固然日后的日子八成是失宠,可安嫔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白惹了一个大敌。 “皇上驾到……” 就在诺敏盘算着怎么对付佟妃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来,诺敏闻言一惊,这个时候皇上不去皇贵妃那里,不去佟妃、敬嫔、兆佳氏那里,跑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诺敏已经猜到了这事会以虎头蛇尾的方式结束,可这并不代表着诺敏能猜到皇上到底会偏心谁。这几个人中除了敬嫔铁定会悲剧外,其他几人还真不好说,人人都有让皇上偏心的理由。 诺敏满脑子的疑问,但行动上却很迅速,照了照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没有失礼的地方后,连忙起身走到大门口来迎接康熙。 “皇上不去安慰皇五女,怎么来嫔妾这里了?”诺敏开门见山的说道。 康熙在榻上坐下,瞧了诺敏一眼后才说道:“朕记得,但凡朕没有翻你的牌子来你这,你都会这样问一句,难不成朕到你这来还得有理由不成?” “皇上要去哪里,岂是嫔妾能揣测的,说句不怕皇上笑话的实话,嫔妾巴心不得皇上天天来嫔妾这里了。只是嫔妾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您除了是嫔妾的丈夫外,还是后宫其他姐妹的丈夫,嫔妾虽有私心可也知道不可能独占皇上,嫔妾只希望皇上心里没有忘记嫔妾和两个孩子就够了,多的也不敢奢求。再说了皇上您的大事要紧,能时不时的来嫔妾这里,已是嫔妾的大幸。 如今后宫正为敬嫔姐姐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其他的不说,皇五女却是真被牵扯进去的,嫔妾瞧着皇五女这次受到得惊吓不小,皇上也不安慰皇五女一下,反而突然到嫔妾这个啥事也不沾啥事也没有的地方来,嫔妾自然奇怪了。” 诺敏是说得痛快了,可屋子里伺候的梁九功和碧云等人恨不得自己的耳朵立马聋了,这些话可不是他们应该听到的。 康熙闻言脸上温和了不少,他一向知道诺敏知趣识相,如今听着这话果不其然。而且最关键的是诺敏并没有替别人求情,而是说道皇五女身上,这不免让康熙觉得诺敏果然是一个好额捏“你到是有理由了,朕才说一句了,你就编排了朕这么多。” 诺敏一本正经的说道:“嫔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嫔妾也是做额捏的,自然要为皇五女说几句好话,嫔妾可不想日后胤祦和泰芬遭遇皇五女这么一出。” 实话实说! 这话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康熙坐上的位子,那就是孤家寡人,天子嘛,就得称孤道寡。这会儿听着诺敏的话,康熙虽然表面上和心里都不以为然,可内心深处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微微的触动了一下。 “朕也知道委屈了五儿,已经下了口谕册封兆佳氏为贵人。”康熙不咸不淡的说道,这种事情原本是不应该和诺敏说的,可他却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让康熙下意识觉得奇怪的同时,瞧着诺敏脸上的笑容后心里又有些舒服。 “皇上英明。”诺敏奉承了康熙一句,其他的话便不敢多说了,再说那就是逾越了。 诺敏瞧着康熙的心情如今不怎么好,便没有让奶娘将两个小包子抱过来,只是静静的展示自己的泡茶手艺,她知道这会儿康熙需要安静。恐怕就是因为康熙心里还拿不定主意偏心谁,才跑到她这里来的吧。 惠嫔纳喇氏已失宠,乌雅氏还未承宠,如今这后宫最宁静的地方,也只有她这里了。 康熙看着诺敏行云流水的泡茶功夫,看得失了神。诺敏自然是注意到了的,可她并没有自恋的觉得,康熙喜欢上了她。 喝了诺敏奉给他的一碗茶后,康熙似乎下定了决心,在诺敏这里用完午膳后,就回乾清宫去了。后宫众人还没下决心要不要来诺敏这里打听消息了,乾清宫就传出话来,康熙今晚去佟妃那里。 得了,知道了这事后,还打听什么消息呀!这不明摆着皇上偏心佟妃嘛。 虽说皇贵妃只是半后不是皇后,可若是皇上给皇贵妃面子,那晋封钮祜禄氏为皇贵妃后,一连三天歇在承乾宫是没人说什么闲话的。可偏偏皇上不但换人了,还选了这会儿正麻烦不断的佟妃,这实在是太让人浮想连连了。 除了佟妃高兴之外,后宫里就没人高兴这事。尤其是皇贵妃和敬嫔已经兆佳氏,虽然事情的真相还为查清楚可敬嫔和兆佳氏已经将这个屎盆子扣到了佟妃身上,如今瞧着佟妃如此得皇上的偏心自然恨意更深了。 不过很快佟妃也高兴不起来了。 *** 有了皇贵妃这个半后,后宫的日子过起来就没以前那么轻松了,以前是半个月去承乾宫一趟,如今除非你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然无论酷寒还是暴雪,只要承乾宫没发话出来,你就得天天去承乾宫请安。 主动权握在别人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诺敏被人唤醒后坐在床上,很是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后,才让碧云和碧蓝上前来伺候她梳洗。 穿好衣服用完早点,诺敏真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碧云给她梳头,就听见外面小松子求见。 “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事?”诺敏很是诧异的说道。 进门来通报的瓜儿摇了摇头“奴才不知,只是小松子说是有关翊坤宫的事情。” “翊坤宫……皇上昨个不就歇在翊坤宫吗?”听说是翊坤宫的事,诺敏心里有了一点数,可还是装模作样了一把“让小松子进来。” 小松子进门来给诺敏行礼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说道:“启禀主子,昨个皇上在翊坤宫正殿临幸了一位宫女。” “什么!?”诺敏表面上一副吃惊的模样,可心里却乐坏了,乌雅氏果然没有辜负她给她做下的局,成功的扇了佟妃一巴掌“那宫女是谁你可曾打听出来了?佟妃那里有何动静?” “奴才听闻此事后,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翊坤宫那边并没有封锁消息。那位承宠的宫女是翊坤宫正殿的二等宫女乌雅榴芸,听说昨天晚上她趁着佟妃娘娘去沐浴更衣的时候,进门奉茶,然后就……就被皇上临幸了。佟妃娘娘据说很生气。”勾引什么的话,即便是小松子也说不出口,不过意思却就是那个意思。 “好!”诺敏脱口而出,不过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说道:“真是好得很,佟妃也没用了些,竟然没有看住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宫女,亏她还是一宫之主了。” 屋子里的奴才一个个的都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那鞋尖是羊脂白玉做成的价值不菲得时时刻刻盯着一样,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呼吸声都轻了很多。 诺敏又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句后,才对着屋子里的奴才说道:“行了这事就到这里了,反正这事暂时不管我们的事,这个乌雅榴芸野心再大也没在永寿宫,你们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也别多嘴。” “是!” 诺敏将这事的基调定下来后,碧云碧蓝等人才继续伺候诺敏梳妆打扮,既然主子都不急,她们这些奴才急什么的。 一大早就得到了这么一个好消息,诺敏的心情很愉快。她并不打算从一开始就灭掉乌雅氏,因为这个后宫有野心的宫女不止乌雅氏一个,这个后宫永远也少不了爬龙床的宫女。 上辈子在乾清宫后殿养着不知道多少被康熙宠幸过但却没有名分的宫女,可真正能冲出乾清宫的只有乌雅氏和卫氏两人,上辈子像她、章佳氏、陈氏等人都是后妃身边的奴才,由后妃亲手送上龙床的,并没有参加过乾清宫后殿那场宫女之间的争宠厮杀。 康熙是一个很克制的帝王,很多事情他都讲究一个度,就像他后宫里从来没有姐妹都位居高位分的事情一样,留给包衣宫女做嫔妃的位子就那么几个。可包衣宫女的数量却比满洲嫔妃还要多,这竞争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出的。 诺敏知道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对未来走势的那份先知先觉,因为这份先知先觉她到了不少的好处,自然她是不会愿意将这优势拱手让人的。 她是恨乌雅氏,可要是提前干掉乌雅氏,之后发生的事情恐怕诺敏都没法预料了。佟妃在自己生不出来的情况下必然会选择抱养一个阿哥,若是没了胤禛,那谁上!? 在康熙朝谁也不能小看佟家的势力,佟半朝不是说着好听的。 若是按照上辈子的那个生育表来,除了乌雅氏和卫氏所生的阿哥外,至少前十一个阿哥佟妃是别想抱养了,满洲八旗嫔妃所生的孩子给汉军八旗嫔妃抱养,我去,恐怕佟妃自己也不会有这个想法。 难不成让佟妃抱养胤禩? 靠,那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未来找麻烦。 胤禩童鞋的本事那可是一等一的,尤其是煽风点火的本事。 当然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佟妃也可以自己抬举身边的宫女爬龙床,以求那宫女生一个小阿哥给她养着。但生男生女的事情又不是佟妃说了算,她还不如抱养现成的胤禩了。 或许也有人会说,那就将乌雅氏和卫氏一起提前干掉,不就解决问题了。可先不说干不干得掉的问题,就是都干掉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有人想过没有? 诺敏觉得真将两人干掉了,包衣那边肯定会反弹,指不定就查到自己身上去了,毕竟自己要干掉乌雅氏和卫氏也得利用底下的奴才行事,总不可能自己赤膊上阵。而且说不一定佟妃还会将目光盯上自己,她可是打算再生一个孩子的。 干掉一个乌雅氏,不仅未来大势会发生变化,她再无优势可言,而且没有乌雅氏压着日后会有多少包衣宫女爬上龙床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还真不好说,那些人战斗力真心不弱。 因此还不如先让乌雅氏爬上龙床生下胤禛来,然后在收拾她。另外乌雅氏毕竟和诺敏有仇,她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得宠了,诺敏可是提前给乌雅氏挖了个坑,就等着她自己跳进来将自己埋了。 呵呵,乌雅氏的确和诺敏有仇,可为什么重生回来就一定要自己亲自上场和乌雅氏死磕到底了,让佟氏和郭络罗氏这两个难缠的角色和乌雅氏死磕,她坐在一旁看热闹不是挺好的嘛,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反正上辈子佟氏和郭络罗氏就和乌雅氏的关系不怎么样。 诺敏暂时这一阶段打着的就是这样当渔翁的谋算。 第60章 宫女太监 () 佟妃娘娘第二天一大早就遭遇了惨无人道的围观,饶是已经在心腹的安慰下已经压下心中怒火的佟妃,面对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和偷笑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的高烧起来。 好在她脑子里那点仅存的理智让她没有忘记她现在在哪里,这里是承乾宫,不是翊坤宫。要是佟氏在承乾宫撒野了,逢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皇贵妃肯定会让她吃不兜着走的。 在后宫尊卑还是很严格的,因此纵然大家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佟妃,可真正敢出言讽刺佟妃的,在场的没一个人敢先开口,还是皇贵妃出来了后,这个话题才正真的被提了起来“昨个皇上在翊坤宫可给我们添了一位新妹妹。” 皇贵妃在“翊坤宫”这几个字上面语气咬得很重,让人一听就知道其中必有深意,更何况这还是今个一大早后宫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有了皇贵妃做出头鸟第一个开口说话,底下的其他嫔妃也有底气接嘴了,向来是看不顺眼佟妃的安嫔就接嘴道:“可不是吗,妹妹我今个一大早听说后可好奇极了,也不知道这位新妹妹是怎么一个国色天香,让皇上一眼就相中了她,佟妃姐姐也该让她来承乾宫让她们见上一面。” 佟妃闻言握着帕子的右手一紧,脸上的笑容勉强着“安嫔妹妹可错怪我了,这个一大早皇上就免了她的安。再说了,她昨个可是头一次侍寝,我这个做姐姐的总的体谅一下,今个早上便没有去叫醒她。” 诺敏闻言,眉毛微微一动,来看佟妃是真被乌雅氏这次爬床的事情给气极了,不然她也不会连这种小儿科的眼药伎俩都用上了。上辈子佟氏可是从来不用这些小伎俩的,哪怕就是乌雅氏成为了德妃脱离了她的掌控,佟氏也只是抬举身边的宫女和她争宠,而不是这样自己赤膊上阵。 “皇上向来都是最体贴人的。”惠嫔微笑着借口道,显然佟妃倒霉了,她也高兴。 有了惠嫔定下得这个基调,众人见状是没有下线般的夸赞起皇上温柔体贴来,听得佟妃胃疼不已,盖因皇上体贴的这个人不是她。 没有了乌雅氏这个当事人在,再加上佟妃的地位到底比后宫几乎所有人都高,众人也只是附和皇贵妃几句占占佟妃嘴上的便宜就算了,谁也不会真咬着这个话题死活不放。随着皇贵妃安排好乌雅氏就近住在翊坤宫后殿后,这事在承乾宫就告一段落了。 这几天无论是皇贵妃还是底下的一妃七嫔亦或者是内务府都挺忙的,皇贵妃忙着查案,佟妃忙着搬家……咳咳,佟妃如今恐怕是一点也不高兴自己搬到翊坤宫正殿了……其他的七嫔也都忙着适应新身份,而内务府则是忙着新上位的主子们的份例了。 在诺敏看完佟妃的好戏,沉醉在她铁青的脸色中,悠悠然的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内务府的内管领求见。诺敏让碧云给自己重新插上珠钗后,才隔着屏风见了这位内管领。 “奴才给昭主子请安,昭主子万福金安,奴才给昭主子道喜了,恭喜昭主子被皇上册封为昭嫔。”内管领殷勤的说道。 “承你吉言。”诺敏对于自己被册封为昭嫔的事情还是挺得意的,即便是重活一次知道未来的事情,可到现在为止的谋算都是诺敏靠着自己的智慧一步一步谋算得来的,中途出了半点错都不可能达到现在的地位,她有自得的资本。 内管领也是包衣出身,对比其他人来说更加清楚诺敏的底细。而且诺敏也出自包衣,她明白包衣里面很多的弯弯钩钩,如今她翻身做主人了,要是看不顺眼他们,完能光明正大的弄死他们,根本就用不着费心思的算计。 也就是因为如此,上辈子乌雅氏在被册封为德妃后,纵然乌雅氏一族势力不大可依然有很多包衣依附,不是因为乌雅氏魅力大本事强,而是为了保命。 这一世虽然诺敏只是一个嫔不是妃,可她如今这个嫔的含金量可比上辈子乌雅氏德妃的含金量高多了不知道多少,她是在被册封为昭嫔之前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优势,而不是像乌雅氏那样封妃完是撞大运,等着被册封为德妃后才一步步的建立了自己的优势。 当然了,有依附巴结的,自然也有因为利益对着干的,或者是想着自己家取而代之的,上辈子万琉哈氏一族就是对着乌雅氏一族干的,而高家和魏家就是想取而代之的。 “昭主子,按照宫规您身边能有六个宫女和八个太监伺候,奴才昨个细心的为您挑选了些奴才,昭主子你且瞧瞧,若是都不合心意,奴才再换一批人来。”这个内管领明显是想依附诺敏的,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诺敏给着屏风微微一笑“崔管事说笑了,我记得我二伯也成和您共事过,说您一向看人看的准,既然崔管事都将人送来了,那就让他们进来我瞧瞧也不必再走一遭了,我信得过崔管事的眼光。” 花花轿子得人抬人,崔管事得到了诺敏隐晦的恭维后,脸上笑出了一个朵花来,昭嫔这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了,至于日后能不能成为昭嫔的心腹,这个就得看时间和机遇了。 给嫔妃送伺候的奴才,这事看似小事事实上里面的学问多着了。先别说这管事的人有没有私心,就是没有私心但也要防着有主子往里面安插人手,不然日后一旦出了错,那可是连带责任。 当然了这样的连带处罚并不会立马表现出来,不会说因为你送去的宫女因为事被杖毙了,你也被连累着杖毙,这是不可能的。可暗地里日后没有哪一位主子敢收你送去的人了,不被主子青睐的奴才,在后宫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崔管事一心想要巴结昭嫔,在这方面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不但卖了托尔必一个好,将他之前送进宫来的一个宫女顺势带了过来,其他的人也是精挑细选的,保管都是家世清白的。至少现在让人调查这些人的家世都是清白的,绝对不会出现半点问题,至于日后的事情,那崔管事也管不了了,人心可是会随着环境和时间改变的。 诺敏这里之前已经有了四个宫女和一个太监,这次要进两个宫女和七个太监,因此崔管事这才带来了六个宫女和二十个小太监供诺敏挑选,这种事情奴才是不可能替主子做决定的,当然了皇后那种指定人伺候的事情那是特殊例子。 崔管事是包衣不是太监,进后宫来都是要提前备案的,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后宫,而且一路上还有人跟着。因此他只能隔着屏风和诺敏说话,但他领进来的宫女和太监却是可以和诺敏面对面的。 先进来的是六个宫女,对着诺敏一字排开,恭敬的对着诺敏请安:“奴才给昭主子请安,昭主子吉祥如意。” “都起来吧!”诺敏柔声的说道:“都把头抬起来。” 宫女们依言抬头,诺敏瞧了瞧第一眼见看中了托尔必送进宫的那个宫女,也是她上辈子的心腹。 比起一心向着万琉哈氏一族的碧蓝来说,无疑这位才是真真正正诺敏的心腹。事实上对于碧蓝的做法,诺敏不是不反感,有些时候碧蓝的确仗着万琉哈氏一族给她的底气连她说得话都敢质疑。 好在也只是质疑而已,因此在小选没有解禁如今后宫自家安插收买的钉子并不多的时候,诺敏才会一直容忍碧蓝的存在,至少她暂时不会来害她。 但是诺敏心中的秘密实在是太大的,未来要干的事情也太多,而且有些事情还很要人命。像碧蓝这样的人诺敏或许会用,但绝对不可能会让她做自己身边的贴身大宫女,这t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谁让现在小选停选了,没法塞人进宫。 诺敏细细的问了她们擅长什么会什么,是哪家人,然后貌似随手一般指了两个宫女,一个就是她上辈子的心腹,另外一个却是那人又一手漂亮的女红手艺。 在挑选小太监的时候,诺敏比挑选宫女谨慎多了,这后宫宫女日后那是要放出去的,就算是有忠心耿耿的愿意自梳头成为嬷嬷的宫女,可一个嫔妃身边能有多少嬷嬷那都是有定数的。 若说嫔和贵人之间最大的区别,是嫔位分可以养自己的孩子而贵人却因为身份低不能养着自己的孩子的话,那么妃和嫔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嬷嬷身上。 嫔只有得到皇上的特许后才能成为一宫之主,可妃就是天然一宫之主。嫔位分的嫔妃身边只能有掌事姑姑,可妃位分的嫔妃身边却是可以有掌事嬷嬷的。 姑姑也就是老宫女,虽然后宫众人都有默契,能让自己身边的掌事姑姑一直干到三四十岁不出宫,可到底这只是默契,只要有人捅出去了那可就是违反宫规的做法,谁让后宫规矩宫女二十五岁后能出宫,而宫女到了三十岁那是必须出宫。 但是嬷嬷就不一样了,她们能名正言顺的在后宫干到老。妃位□□边能有一个掌事嬷嬷,贵妃是两个,皇后和皇贵妃是四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八个。 因此宫女一般最多十几年就得换一朝,但太监就不一样了,要是顺利的话他们能一直伺候你,等你死了或许他们都没死了,还留在这宫殿里。 选了半天诺敏才挑选出来七个人,其中有一个是熟面孔竟然是上辈子她在乾清宫遇见的管事太监,想想他和梁九功的关系,诺敏心里有数了。 打发了崔管事后,诺敏才对着几个奴才训话,无非就是忠心什么的,又分别的赐了他们名,两个宫女叫“子夏”和“子菁”,七个小太监分别叫:福愉、福恽、福南、福庆、福瑸、福灿、福豪,另外小松子也被诺敏给了一个大名叫“松德”,现在他暂时充当诺敏这里的管事太监。 今天不单单是诺敏这里补齐了人手,其他地方也都补齐了,更有那皇贵妃早在昨天内务府就上门送伺候的奴才了。这地位差距,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 这事在后宫自然不是什么新闻,早在之前圣旨下来之后大家就明白了,唯一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昨个在佟妃眼皮子底下爬上龙床的乌雅庶妃身边内务府竟然也送了伺候的奴才过去,倒是人很多人的小算盘都破灭了,在对乌雅氏侧目的同时也警惕了起来。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早就得到了消息,甚至是这一手就是她算计出来的结果。乌雅氏一族虽然这个时候是比不了诺敏家,可在内务府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但是这些都不是内务府如此迫切的卖乌雅氏一个好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诺敏是上辈子无意之间听苏麻拉姑说起来才知道的。 乌雅氏昨个抢在佟妃前头侍寝自然是有原因的,乌雅氏是一个聪明人,而且她在年轻的时候也能忍,因此只要她没有吃错药事实上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选择去爬龙床的,因为佟妃的怒火暂时不是她能对抗的。 然而这事却成了,这其中自然有诺敏的功劳。前面诺敏在做宫女的时候为了保养身子,每天晚上都会在身上擦滋养粉,乌雅氏作为同样有野心的宫女自然也是要擦的,不然几年宫女做下来这肌肤早就老了,还怎么得宠。 诺敏就利用这一点,送给皇上一个香囊,里面香料和乌雅氏身上香粉的香料合在一起其实是没有什么事的,但是若是再在里面添上一味香料,那合起来的药效不亚于春/药,而恰好佟妃屋子里熏的就是那一味香料。 至于皇上有没有发现这隐秘的事情,诺敏压根就不关心,皇上就是知道了这其中的内情也不会怪罪到她身上,因为诺敏从成为嫔妃后除了檀香就一直用的那种香料,要怀疑也只会怀疑乌雅氏。 谁也不会猜到看似人生赢家的昭嫔竟然会自降身份的去算计一个宫女,纵然那宫女长得不错,可后宫比她长得好的宫女多得是,而且那宫女还不是永寿宫的人。 诺敏这么做除了阴佟妃和乌雅氏一把外,更多的还是想证实上辈子她从苏麻喇姑口中得知的那个事情的真伪,如今看来这事应该是真的。诺敏不由地感到一阵的庆幸,还好她之前虽然恨乌雅氏却并没有真动乌雅氏,就算是阻止她进乾清宫做奉茶宫女,可也立马安排她进了翊坤宫,并没有被那人察觉,不然恐怕她封嫔之路不会如此的顺利。 谁也没有想到过,为顺治皇帝生下皇四女的庶妃乌苏氏,竟然是乌雅氏的亲姑姑,难怪自康熙之后,有人称这位庶妃乌苏氏为“乌雅福晋”,更让人忌惮的是她的女儿皇四女是因为太皇太后而去逝的,因此她在所有顺治皇帝的后妃里除了和太皇太后有亲戚关系的嫔妃外她是过的最滋润的,就连皇太后也会对她礼让三分。 那是顺治皇帝去逝后一个多月的时候,太皇太后当时悲痛不已,病倒在床,当时有人送来一碗粥,皇四女为了讨太皇太后欢心以求日后日子过的好一些,就当场亲自伺候太皇太后用粥,还亲自试毒。 原本只是为了做姿态讨太皇太后欢心,谁曾想那碗粥里竟然真有毒,而且那毒/药还很凶猛没过多久就毒死了皇四女。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太皇太后心里的警钟敲响了,振作了起来。 “乌雅氏”“乌苏氏”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姓,没人会想到竟然是一家人,也难怪上辈子乌雅氏被册封为德妃而且还不是四妃最后一位的时候,太皇太后一点反应的都没有,想来这位乌雅福晋在背后为乌雅氏处了不少力吧! 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乌雅氏一族的野心,和高氏一样,一个女儿不行那就多送几个入宫,老皇帝这里行不通那就巴望着新皇,日后肯定总有一个能成。 第61章 心态变化 () “主子,奴才刚刚打听到皇贵妃将关押在慎刑司的奴才都杖毙了,又派人去长春宫传话说敬嫔娘娘管教下人不严,因此禁她三个月的足,还让她抄五十遍宫规了!”打听到这个特大新闻松德立马就跑来向诺敏禀告了。 自从跟着诺敏之后,松德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能吃饱穿暖了。在最初的那一段时间里松德没什么志气想着就这样活一辈子也好,可随着诺敏得宠生下龙凤双胞胎后,松德一时之间在太监里走红了,不仅有奴才巴结他,主子们也高看他一眼。 松德虽然对此有些飘飘然,可到底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主子们高看,还不是因为他跟在的是得宠的嫔妃嘛,因此对于其他主子们的暗示拉拢都推掉了,除了看好诺敏的前程外,更重要的万琉哈氏一族给他的好处不少。 等到诺敏被册封为昭嫔后,松德更是水涨船高,以前大家都叫他“小松子”,现在除了那些首领太监掌事嬷嬷姑姑外,其他奴才遇见他了怎么也得尊称他一句“松公公”。松德在更加飘飘然的同时也感到了一股压力,这压力不是因为有主子想要收买他得知昭嫔的一举一动,而是底下新来的那七个小兔崽子。 为了不让他们超越自己,松德最近的工作热情可是高涨了不少,就怕自己阴沟里翻船。这不刚刚打听到这个消息,松德立马就跑过来禀告了,看着其他人有些惊讶的神情,松德心里暗自的得意,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白费。 都是做奴才的,碧云等人乍一听这个消息自然有些戚戚然,可诺敏就完们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反而轻笑了一下说道:“皇上的态度都那么明显了,皇贵妃是个聪明人她可不会和皇上对着干,自然是那些背主的奴才倒霉了。” 处罚佟妃,难道皇贵妃不想吗? 自然是想的,可康熙的态度太明显了,他就是要力挺佟妃,而且康熙在佟妃那里临幸了宫女乌雅氏,已经算是亲自给佟妃警告了。皇贵妃要是在揪着不放,那样也太不给康熙面子了,但凡不给皇上面子的人下场都不好。 “那些奴才既然敢背主自然得承受这样的处罚,这结果不给是自作自受而已。”碧蓝瞧着屋子里的气氛不好,连忙转移话题。 诺敏脸上的笑容深了一点,纵然碧蓝有些小缺点,可在忠诚这一方面诺敏暂时还是没啥可担心的,毕竟如今她和万琉哈氏一族的利益是一致的,至于日后,那个时候碧蓝还在不在她身边伺候都是一个问题了,现在又何必想那么多了。 碧蓝一下子将问题扯到了“忠诚与背叛”身上,屋子里立马多了些表忠心的,谁也不想在这方面被自己的主子质疑。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都是忠心的。”听着这些话,诺敏有些哭笑不得,她身边的纵然有些幕后主子不是她,可至少现在不会对她下手,暂时都还是可以放心用的。 后宫里不止诺敏一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和诺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嫔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都有不同程度的不爽,尤其是受害者敬嫔。 不过大家再怎么的不爽也只能不爽了,好在之前乌雅氏让佟妃吃瘪了一下,不然佟妃的气焰还不知道高涨到什么程度了。可换个想法,要是没这一出皇贵妃也不会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这事。 可事实上被大家认为万分得意的佟妃,其实她其实心情也不怎么样。 可以说从入宫开始佟妃就一直不好,被选入宫竟然是以庶妃的身份,佟氏当时接到圣旨下来的时候就差点当场闹了起来,还是阿玛额捏用眼神安抚了她。 就如同太皇太后对自己科尔沁格格的身份傲娇一样,佟妃也对她身为佟家的女儿骄傲,尤其是在康熙登基后,她接受到的教养那是完不一样了,可以说佟妃接受的那完是未来皇后的教育,导致她眼神一向是朝着上看的。这样的教养不止影响到了佟妃,还影响到了佟家,至少佟家之前可给佟妃准备了一份非常丰厚的嫁妆,可惜都白费了。 在得知自己家和太皇太后的恩怨后,佟妃暂时是接受了自己是庶妃的身份,可入宫后康熙对她的不闻不问又让佟妃心里不平衡起来,后宫的生活没有佟妃想象中过得那么轻松,嫔妃争宠陷害什么的都不说了,相反她不知道为什么被钮祜禄氏给针对了,只要是有事都想牵连到她身上致她于死地,好在皇上之前还护着她。 这一次也不例外,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被冤枉了,康熙还是一如既往的信她,佟妃心里感动得不了,然而这都是在乌雅氏事出之前。 佟妃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当自己站在屋外听着屋子里拿一声声娇喘声时是什么心情,脸莫名的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在,佟妃真像冲进去大声的质问康熙。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我们两才是血液关系最近的两人你却要对我若即若离;为什么你明明已经明确的表态相信我让我感动,可下一秒却和别的女人滚在我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佟妃有太多的抱怨和疑问,可到了最后,她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完和以前有着天壤之别。 君若无情我便休! 佟妃是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不代表她不会这么做,皇上一次又一次的无视她的真心,一次又一次的在她感动的不得了的时候给她一个透心凉,佟妃也是有脾气的贵格格,不是那等自甘下贱之人,她有自己的骄傲。 以前佟妃还能安慰自己说是皇上要顾忌太皇太后的态度,不能时时刻刻的给自己体面给自己撑腰,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安慰中佟妃调节好自己的心情,然而这一次佟妃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回想起之前身边安嬷嬷一次又一次劝慰她的话,她当时怎么就只顾着听,却没有看见安嬷嬷脸上的纠结了,显然她早就看明白了这一切。 在底下奴才一片恐慌中,佟妃很是安静的回配殿住下了,从这一天起她不在是皇上的表妹,而是佟家的格格,她得对得起这身份。 在听到皇贵妃的处置后,佟妃只是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安嬷嬷在一旁欣慰的看着她,这个时候的佟妃才真真正正的是一个嫔妃了,而不是那沉浸在梦幻中的小女孩“主子如今应对得很好,明天乌雅氏会去承乾宫,主子可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嬷嬷放心,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我了,若是其他人以为捧着乌雅氏就能将我给打倒,那她们可失望了。”佟妃冷笑着说道,她已经将心痛得没有什么知觉了,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了。只是瞧着乌雅氏那副一脸可怜兮兮但眼睛里却止不住的得意和野心,佟妃就忍不住的恶心想要抽她一巴掌,所以之前对于众人的挑衅,佟妃是半真半假的表现着。 安嬷嬷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其他人奴才不敢妄自猜测,不过有一人主子可不得不防。” “你是说太皇太后!”佟妃一副“你他妈的在说废话嘛”的表情看着安嬷嬷,佟家于太皇太后那完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如今风平浪静不过是大家要脸面外加抓不住对付确切的把柄而已。 若是佟家有太皇太后谋害孝康章皇后的证据,他们也不会玩是曲线救国,肯定直接将证据摆出来弄死太皇太后,正是因为没确切的铁证,他们才会将证据交给皇上。 敌人有太皇太后,佟妃一点也不吃惊。 却不想安嬷嬷去摇头“若是太皇太后奴才也不会说这些。”佟家和太皇太后的仇完不用安嬷嬷在提醒佟妃一句。 “那你说得是谁!?”佟妃好奇的说道。 “居住在永寿宫后殿的庶太妃乌苏氏。”安嬷嬷公布答案。 “她!?”佟妃一脸卧槽□□的表情,什么人佟妃都想过了,唯独就是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是一个庶太妃,你没有搞错!? 安嬷嬷左右的瞧了瞧,见屋子里只有她和佟妃两人外,才小声的对着佟妃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后宫机密,若不是今个奴才特意去打听,还真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故事。” “哦!?”佟妃挑眉看着安嬷嬷,一副聆听的模样。 “这个乌苏氏曾经是孝康章皇后宫里的宫女,当年在孝康章皇后怀着皇上的时候爬上了龙床,她也算运气好一次下来竟然让她怀上了龙种,若不是当初因为董鄂妃的原因导致孝康章皇后失宠没了势力,她在后宫里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生下皇女来。若只是这样,那也是乌苏氏对不起咱们佟家,可……” 安嬷嬷叹了一口气“之后后宫里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事老爷和福晋都没有告诉格格,就怕格格受不住,如今格格既然沉得住气了,奴才觉得还是告诉格格早些防备得为好。” “什么事?” “当年先帝驾崩除了立皇上为新帝和确定四大辅臣之外,还给了佟家禁卫军之责。当时佟家干出来了一件佟家现在都后悔至今的事情,他们利用禁军之责在太皇太后的粥里下了毒/药,最后没有毒死太皇太后反而毒死了乌苏氏的女儿。” 佟妃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眼了“什么!?” 第62章 陈年旧事 () 作为一个皇帝的嫡亲表妹佟妃有自己傲娇的本钱,再加上家里人的一阵诱导性的灌输,越发的让佟妃觉得老天最大皇上第二佟家第三了。 佟家都是有野心的,再加上他们自己心里有鬼,因此对于孝康章皇后英年早逝的事情虽然手里没有半点的证据,但也将事情怪罪到了太皇太后的身上,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太皇太后做的谁又知道了?反正他们只为求一个心安而已。 也就是因为如此导致诺敏让人将孝康章皇后身边伺候的太监行踪捅给佟家的时候,他们没有半点疑惑,反而兴高采烈的将人直接送给了皇上。 若是以前的佟妃听了安嬷嬷这话或许会尖叫起来,可如今佟妃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的少女了,她的心已经被康熙一次又一次的伤得痛都痛不起来了。听闻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惊随后立马绷着脸问道:“这事太皇太后可知道?” 安嬷嬷表情有些纠结“证据太皇太后那里肯定是没有的,不然早就拿出来了。只是主子您也应该知道,后宫里很多的事情并不一定需要证据,尤其是太皇太后这种的人。”她们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是认定了你,逢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那事就是你干的,即便是冤枉了你那也是你活该,这后宫枉死的人还少吗? 佟妃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原本之前太皇太后针对她,她还以为是之前伯父和阿玛送姑姑身边伺候的奴才给皇上的事情曝光了,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大事。 不过佟妃还是很疑惑“就算是这样,乌苏氏恨上了我们,可她如今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吗,我又为何要小心她?”不是佟妃自大,而是乌苏氏根本就不在有危险的范围之内,一个庶太妃无儿无女的还是包衣出生,别人即便是给她几分面子也是看在太皇太后的脸面上,可面子这东西又不能转化成实力。 佟妃眼睛转了转“难不成乌苏氏投靠了太皇太后?”毕竟都有共同的敌人了。 安嬷嬷叹了一口气“若只是投靠了太皇太后还好说,她毕竟已经是庶太妃了能翻起什么风浪来。关键是奴才之前出去打听了,这乌苏氏就是后殿乌雅氏的亲姑姑,奴才瞧着主子似乎不拿乌雅氏当一回事,可这乌雅氏背后要是有太皇太后和乌苏氏在,那可不一样了。” 闻言佟妃冷笑道:“本宫说了,那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只是……”佟妃有些诧异的看着安嬷嬷“阿玛他们难道就没有防备这个乌苏氏吗?” “怎么可能没有,只是这乌苏氏住在宁寿宫后殿,那里可不是能轻松安插人手进去的,再说了一旁还有太皇太后盯着了,老爷福晋的动作很小就怕被抓住了把柄,这如今才将乌苏氏缠绵病榻。而且这她以前是被乌雅氏一家抱给乌苏氏养着,若不是这次奴才瞧着不对暗地里去查了查,恐怕没有人能想得到两个根本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家,送进宫来的竟然是两姑侄。”安嬷嬷很是无奈的说道,不是佟家工作不到位,而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出。 佟妃的眼睛闪了闪,幽幽的开口道:“看来乌雅氏一家所谋甚大……”佟家就是有野心的人,自然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主子要不要……”安嬷嬷做了一个动作,意思很明显要不要弄死乌雅氏。 佟妃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这才皇上大封后宫的第三天了,这后宫里如此热闹非凡,想必皇上也疲倦了,咱们还是不要多事为好。再说了如今后宫里谁不盯着翊坤宫准备看本宫的好戏,本宫却偏不如她们的意,太皇太后不是想捧着乌雅氏嘛,那本宫就成她,本宫倒是要看看日后太皇太后应该如何收场。” 如今后宫没有皇后之后皇贵妃,可皇贵妃再怎么是半后也只是妾不是妻。皇后在的时候皇上自然不能独宠某一位嫔妃打破后宫嫔妃,可如今没皇后的时候皇上稍微宠爱一位嫔妃还真不是事,当然了其他后宫嫔妃对此的羡慕嫉妒恨那是免不了的。 反正这段时间她想调节心情,不想再看见皇上,既然如此就让皇上宠着那个贱人又如何,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那些女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对于佟妃的办法安嬷嬷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主子,要是乌雅氏真在太皇太后荣冠后宫,那对主子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这后宫又不是没有包衣抬旗晋封的先例,昭嫔如今在后宫的地位如何,您也是看见了的,这万一……” “万一又如何?”佟妃冷眼道:“就算有再多的万一,那贱人也不可能越过本宫。再说了昭嫔的路子是那贱人学得了的,救驾之功是那么好得的吗?一个昭嫔就让后宫这些女人暗地里酸得不得了了,要是她们知道太皇太后竟然支持一个低微的包衣和她们争宠,呵呵……”那画面太美,佟妃哪怕就是光想想也开心得不得了。 “再说了,你也说了前面有了昭嫔在,且不说昭嫔会不会出手打压那贱人,就是其他嫔妃也会防着那贱人一手的,而且本宫可有成人之美的品德,后宫那些姐妹们想必会很乐意我推她们一把的。”佟妃冷笑着说道,她会选择一个好时机,将太皇太后支持乌雅氏的消息放出来的,到时候看太皇太后如何收场。 “主子英明!” *** 等着月亮落下太阳冒出来后,又到了新的一天,这一天大家终于在承乾宫如愿以偿的看见了新鲜出炉的爬上龙床还得了庶妃身份的宫女乌雅氏。 乌雅氏今天穿上了一件粉蓝色的旗装,头上也只带了两根细小的簪子和一朵云色绢花,瞧着倒是朴素极了,当然了比起宫女来说还是挺鲜艳的。 这副样子,说实在的诺敏还是第一次看见,上辈子她见到乌雅氏的时候人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了,对于满洲大族出身的嫔妃或许乌雅氏没什么底气,可对于如诺敏这样的包衣宫女那架子可是拿的高高的。 再加上她当时又生下了两个阿哥,别的不说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的赏赐就不知道有多少,又得宠,身上的好东西可多着了,即便是要低调,可也没如此低调的,头上至少也得有点翠朱钗什么的。 “奴才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吉祥如意。”乌雅氏恭恭敬敬的跪在皇贵妃面前说道。 皇贵妃脸色似乎没有什么为难之色,比起之前她面对诺敏的时候可是天差地别的态度“乌雅妹妹请起,你既然如今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就得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己任,本宫瞧着妹妹年轻身段也是极好的,希望过不了多久就能听见妹妹的喜讯,到时候皇上和本宫乃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有赏的。” 这话一出,乌雅氏微红了脸,她有野心而且前面也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她面前,她也希望如昭嫔那样生子抬旗封嫔,只是这会儿却万万不能表现出来“娘娘说笑了,奴才愧不敢当。” 说完下意识的去瞧佟妃的脸色,到底如今她还在翊坤宫混饭吃,在没有离开翊坤宫之前她是不会在明面上给佟妃难堪的。 佟妃自然也瞧见了乌雅氏的动作,皇贵妃的话没有让她盛怒,反而言笑晏晏的说道:“乌雅庶妃还不快谢皇贵妃,到时候你若是真有孕了,皇贵妃要是赏赐少了,本宫替你想皇贵妃讨回公道。” 这话一出皇贵妃脸上挂着的笑容一僵,随后才说道:“妹妹快别谢本宫了,应该谢谢佟妃妹妹才是,她可说了要给你撑腰了。” 乌雅氏跪在地上面色露出几缕为难之色,说到底此时的她还不是日后那个不动声色不显山不露水的德妃娘娘,她的心机还不够。 诺敏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用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够耳朵却竖的尖尖的听着皇贵妃和佟妃两人的交锋,她们两人此时丝毫没有在意底下跪着的乌雅氏,却不知道乌雅氏过几个月还真会给她们一份“大礼”。 诺敏想要坐山观虎斗,可这事不是她想就能成的,尤其是她之前还直接间接的得罪了人。 这不,安嫔瞧着坐在她对面的诺敏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着之前两人的恩怨,仗着昨个往上皇上是留在她屋子里的事情,在皇贵妃和佟妃都收口的时候立马说道:“昭嫔妹妹一进承乾宫就不吭声像是在想什么似得,能否说出来大家听听。” 诺敏只是有些无聊而已,在外面她可不敢真神游天外,这会儿听到了安嫔的问话,抬头脸上挂起微笑来“也没想什么,安嫔姐姐既然好奇妹妹也不是不能说。刚刚妹妹瞧着乌雅庶妃突然想起来,今年大选的秀女这几天也要入宫了,也不知道大选之后皇宫里又会多出来多少妹妹来。” 说着起身向着皇贵妃福了福身子“嫔妾可要向皇贵妃求个恩典,希望皇贵妃安嫔进永寿宫的妹妹能文静一些,皇贵妃也知道胤祦和泰芬如今脾气大得很,尤其是平时醒着的时候更是不许旁人露出半点声响来,要是来个闹腾,那妹妹我可有罪受了。” 诺敏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愣,之前因为皇上要大封后宫的消息,大家都关注这事去了,似乎没有注意今年是大选年。 第63章 没有威胁 () 这大选三年一次,事实上时间是不定的早几个月晚几个月都是有可能的,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都会避让。比如之前皇上准备大封后宫,虽然说不上什么特殊的事,可前朝后宫都人心惶惶的,这个时候没人有心思举行大选,因此便耽误到现在了。 众人并不是没有忽略或者是无视大选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目不暇接,一个事情还没想明白了,下一个事情就出来了,人的脑容量有限一时之间便把大选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了。 皇贵妃闻言也是嘴角一僵,随后才笑着说道:“昭嫔妹妹放心,本宫肯定让几个文静一些的秀女入住永寿宫。”算万琉哈氏识相,上次皇上竟然没有安排人住进永寿宫,不爽的可不只是马佳氏、李氏等人。 诺敏再一次的向着皇贵妃福了福身子“嫔妾就现在这里谢过皇贵妃。” “也不知道今年会有哪些秀女能够得皇上看重。”荣嫔马佳氏酸溜溜的说道,时间飞逝红颜易老,荣嫔早在生下胤祉后就觉得自己是昨日黄花了,谁让康熙没以前那么宠爱她了,如今又听见这样的话,越发的心酸了。 惠嫔突然不咸不淡的接嘴道:“得皇上看重的秀女必然都是好的。” “自然都是好的。”皇贵妃扫了惠嫔一眼。 一个包衣出身的乌雅氏自然是比不过那些八旗出身的贵女,一时之间也没人在意乌雅氏了,在她们心里乌雅氏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她们去,还是马上就要大选入宫的嫔妃才是最有威胁的。 瞧着上位的几人开始暗地里说起大选之事来,乌雅氏在一旁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昭嫔一眼,对于如今的乌雅氏来说昭嫔就是她的榜样。虽然有亲姑姑的前例,可成功让家族因此抬旗的如今只有昭嫔一人,昭嫔就是如今乌雅氏奋斗的目标。 诺敏敏锐的察觉到了乌雅氏的目光,虽然下意识的回了一个微笑给她,可心里却惊讶急了,乌雅氏这是在向自己示好!?这可是诺敏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转了转眼珠子,诺敏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奇异的想法,但具体事情还得细细推敲。 有了大选这个大杀器,皇贵妃也没心情和众嫔妃纠缠了,没过一会儿就将她们打发走了。被影响到的不止皇贵妃一个人,如今后宫里的其他嫔妃心情也或多或少下降了n个开心指数。 诺敏回来后就坐在榻上一言不发,这让跟着她去承乾宫请安的碧云有些不安,要说挑起这事的人是诺敏,可让碧云说她不认为主子就真做好了迎接新人的准备。都说旁观者清,碧云在一旁看得可比别人清楚一些,别看主子一副宁淡的模样,可对于皇上还是动了几分心意的,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这次大封后宫,要说最大的受益者那绝对是自家主子无疑了,这个时候本是主子得意之时,却偏偏一连串事情出来和主子争头版头条,外加上马上又要有一大波新人来袭,主子心情不好是可以想象得出的。 只是……碧云眼皮垂了下来,若主子只是为此心情不好还好说,若是心里想不通起了歪念,那…… 事实上碧云完想岔了,诺敏根本就没有对新人入宫的事情又多不高兴,这三年就是一场大选期间还有每年一次的小选以及时不时的东巡南巡,这可都是收美女的机会,她要是因为这个而怄气那迟早会被呕死,而且以诺敏如今的地位来说也完没有怄气的资格。 诺敏在沉思的是乌雅氏的那个眼神,似乎她有意和自己交好结盟,她难道不知道后宫无姐妹同类更是冤家吗?还是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一时之间诺敏想不出答案了,可大选却开始复选了,事实上这一届的选秀相比起上一届来说,秀女的质量和数量以及热情都少了不少,原因自然是因为康熙册封了皇贵妃。 上一届大选皇后已逝,后位悬空,但凡是有点野心的秀女都想一试,指不定这馅饼就掉下来了,还正好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可这一届后宫位分都已经定了下来,纵使高位分还有空位可绝大多数的秀女都没有把握自己能初封高位,佟妃和宣嫔两人可是活生生的例子。瞧这局势也不可能过几个月在大封后宫一次,一些不是一心想着卖女求荣的人家自然就不会强逼着女儿入宫了。 青菜萝卜各有爱,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愿意入宫来当皇上嫔妃的。 诺敏一边在永寿宫养包子,一边让人打听秀女的情况,事实上她心里是有数的只是大家都在打听你却偏偏不去打听,太惹眼太独特了也不好。 这次大选入宫的秀女们,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来说,都没啥大威胁,即便是得宠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宠爱而已,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小郭络罗氏。 上辈子郭络罗氏入宫后很快就因为救驾得宠,可三年下来纵然她被册封为宜嫔,可肚子里却一点音讯都没有,为此郭络罗氏一族急了将她的妹妹小郭络罗氏送进了宫来。 这位小郭络罗氏刚刚入宫的时候倒是很安静也对郭络罗氏言听计从,可等着她承宠后,小郭络罗氏就变了,开始和姐姐争宠起来。若只是争宠也就罢了,毕竟这后宫女人不就围着康熙转嘛,而且康熙不怎么喜欢后宫女人搞什么小团体,小郭络罗氏因为争宠的事情和郭络罗氏闹翻了,说不一定还能被康熙高看一眼了。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小郭络罗氏似乎真和自己的姐姐有仇似的,每每对着郭络罗氏都是下狠手。尤其是她抢先郭络罗氏一步怀孕后,更是在郭络罗氏面前掐尖拿大,言语上总有日后郭络罗氏反要巴结她的意思,若不是她后来生了一个公主之后郭络罗氏又生了一个阿哥来,这姐妹两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了。 在太皇太后没死之前后宫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宠妃,再加上皇上忙于政事,因此比较得宠的也只是让皇上多睡几次而已,根本就不可能让皇上替你出头,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佟氏,也难怪大家都讨厌她。 这也是一个脑子拎不清的,也不想想就算她生下来一个小阿哥哪又如何?那拉氏历史上还给康熙生了两个儿子,不也一样一辈子到头也才贵人的身份,人家同样的是满洲大族出身。 也就是因为这次大选没啥危险人物,因此诺敏才敢在皇贵妃的面前说这话的,要是换成下一届她可就不敢了。 不过说到怀孕的事情,诺敏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王佳氏和董氏都是在大封后宫的圣旨下来之前爆出自己有孕来,如今敬嫔王佳氏的孩子被证实是一个假胎,那端嫔董氏的了? 这倒不是诺敏怀孕端嫔董氏肚子里怀着的也是假胎,毕竟出了那事后皇上肯定会派人去端嫔那边检查的。诺敏的意思是端嫔董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还不流产了,上辈子端嫔可是无儿无女,还不出事真是不科学。 人呀,是经不住别人念叨的。 这不,诺敏才没在心里想几天了,端嫔董氏就出问题了。 几乎和敬嫔之前一模一样的剧情,唯一的区别就是绊倒端嫔的不是皇五女而是一个秀女。 在这个时候端嫔无疑是很受康熙宠爱的,可以说在她没有怀孕伪禁足之前,争宠这事没人是她对手,也就切换了高智商模式的荣嫔马佳氏,还有重生回来的诺敏,以及可以用位分压死人的皇后和皇贵妃可以和她玩玩。 也因此端嫔爆出有孕后,阵仗可比很多人都大,康熙更是下了口谕让她窝在永和宫静养。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待遇呀! 皇上是一片好心端嫔自然是理解的,也欣然接受她,她能得宠自然脑子不是笨蛋,知道什么事情对自己更好,这个时候安心养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可人都是群居动物,就算是21世界的那些宅男宅女也有网络聊天工具等等东西和别人联系,端嫔在屋子里窝了很久原本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出去走一走的时候,发生了敬嫔的事情,吓得端嫔又缩回去当缩头乌龟了。 但这念头一起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消的,终于在今天端嫔下定决心要出去走走,在窝在这小屋子里,她非得憋屈死。 事实证明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当端嫔被宫女们扶着手逛到御花园这个n多小说里事情高度爆发的路段的时候,端嫔也不幸的中了小说定理,在御花园悲剧了。 她正走了着,突然就从一旁窜出来一个秀女,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无情的大力的扑倒在地。 端嫔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还是紧随着肚子传来的一阵阵的剧痛,让端嫔回过了神来“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可回过神来还不如不回了,当端嫔意识到她哪里受伤了,脸瞬间苍白哪里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动作仪态够不够标准,这个时候这些都去t,端嫔只一脸惊慌的环住了自己的肚子似乎想要保护它一样。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端嫔躺在地上肚子剧痛着,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下身正缓缓的流出来了一股一股的液体来,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 她的孩子……孩子……没了! 第64章 语破天惊 () 端嫔出事的事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后宫。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一抽,她前几天才在心里想着这事了,结果没过多久端嫔就出事了,还好这后宫里没人有读心术,不然她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随后立马问道:“可知道是哪位秀女撞到了端嫔?”这一次大选万琉哈氏也有人参加,里面不仅有堂妹,更有诺敏的亲妹妹尼莽吉。 “奴才听说那秀女似乎姓钮祜禄氏,其他的奴才就不知道了。”前来报信小太监谨慎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诺敏将报信的小太监打发走,然后轻笑了起来,钮祜禄氏……呵呵…… 诺敏并没有换衣服去永和宫,而是待在屋子里陪两个孩子玩。不仅仅是她,宣嫔、安嫔等人也没有亲自去最多也就派一个奴才出去打听消息,有些人连奴才都没有派了。 无意之中,宣嫔她们六个嫔心有灵犀的联手坑了佟妃一把,因为佟妃去了。 皇贵妃去是应该的,这后宫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归她管,可佟妃去可就有些不伦不类了。秀女可不是宫妃不是自家人,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是别人家来自己家做客的小姐,出了事当家主母出面自然理所当然,可你丫的一群小妾站在一旁看热闹这叫什么事呀! 敬嫔和端嫔“落胎”的事情诺敏上辈子并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这事的幕后黑手是谁,但这并不妨碍诺敏的推测,左右也就那么几位而已,只要这火不烧到她的身上来,诺敏可没有当圣母的爱好。 “主子,要派人出去听到一些吗?”碧蓝小声的问道,以往出了这种事情诺敏是最积极的,可这一回诺敏却表现得什么沉稳,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诺敏摸了摸胤祦的后背感觉没有什么汗水后,才说道:“不用了,这事又不是你主子我做出来的,派人去打听消息反而会让人觉得我心虚了。” “主子英明!”碧蓝虽然没有完接受这个解释,可还是强迫自己接受了。 瞧了碧蓝一眼,又用余光扫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碧云一眼后,诺敏才幽幽的说道:“以前让你们打听消息,是因为我位分低家世又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推出去做替死鬼,自然要小心谨慎以防万一。而如今我虽不是位分最高的,可在这后宫里也不是人人可欺的对象,这个时候只要我安分守己,就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诺敏叹了一口气“自从皇上下圣旨大封后宫以来,这还不到一个月了,陆陆续续的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事事都能要人命。我虽不曾下那狠手可别人也别想拉我做替死鬼,碧蓝你吩咐下去咱们的人这段时间都小心本分一些,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会错。” 诺敏并不打算参合这事,若那撞到端嫔的秀女不姓钮祜禄氏,或许她还有兴趣插手,可那秀女的姓却偏偏是了,这让诺敏有种不祥的预感,敢算计皇贵妃的这后宫还能有谁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出来,或许皇贵妃命中真有这一劫,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 想到上辈子皇贵妃英年早逝,结果康熙二十年她亲妹妹被册封为贵妃,诺敏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小钮祜禄氏可比皇贵妃精明多了。 只是…… 诺敏叹了一口气,若事情真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的话,这事可不是她能参合进去的,希望之前的安排能让皇贵妃度过这一劫吧。 参加复选殿选的秀女都要在皇宫里住下的,去过紫禁城的人就知道那里面除了御花园外就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景色了。因此一般情况下,秀女入宫学了一段时间规矩后就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在御花园参观。 但然了这样的参观那是肯定遇不上什么皇上阿哥王爷之类的人物,从嫔分位往上数到太皇太后,她们行走在皇宫里那都是提前会让奴才去开路的。 什么是开路? 就是提前去前面主子们要走的路去经行踩点,顺便让路上的人该避让的避让该消失滚蛋的消失滚蛋,甚至于皇上皇太后这个级别的人如果到御花园去那还会提前封园。 即便是嫔位分以下的行走在皇宫里,也会让一个小太监去提前踩点,看看有没有让人作怪。 嫔妃都尚且如此严格了,更不要说这些未来还没有定下来的秀女的,她们要出来逛御花园,那肯定是封园的节奏完不解释,另外若是有需要还会私底下的去通知皇上阿玛们身边的太监一声,让他们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主子们一句,免得真在御花园来一场“一见钟情”的伤风败俗戏码。 也就是因为如此,秀女入宫后是无召不得出院子的,今天后宫里的娘娘们可没有召见秀女,今天也不是秀女们逛御花园的时间。可偏偏在御花园冒出一个姓钮祜禄氏的秀女来撞倒了端嫔,致使她见红流产,真是活见鬼了。 这位撞倒端嫔的秀女虽然姓钮祜禄氏,可和皇贵妃也只是同族而已,说有关系也有说没啥关系了其实也没啥关系。然而即便是如此,皇贵妃也在听见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里向太皇太后和皇上请罪了,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她都难辞其咎,谁让这秀女口中嚷嚷到是有太监通知她说皇贵妃要见她让她去承乾宫一趟。 皇贵妃自然是不认这事的,她压根就没有让人去请她,甚至说皇贵妃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这次选秀有这么一个同族的族妹。 不是她冷血,而是皇贵妃娘家是钮祜禄氏一族的领头羊,平时别说有关系的就是没关系的也会想方设法的朝着她们靠,因此皇贵妃一般除了嫡亲和那些身处关键位置或者是高位的人给几分表情外,其他钮祜禄氏的人都是爱理不理的。 让这秀女指认那个去叫她的小太监,自然是找不到人的,这次没有在水亭里面发现小太监的尸体,而是在他屋子里面,听说表面上看着是畏罪自杀上吊死的,可实际上是被人给勒死的。 又是一桩没有结果的案子吗? 当然不是! 这其中很明显的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即便这秀女真接到皇贵妃让她去承乾宫的消息,她去就是了。按照皇宫的规矩,在皇宫里是不能跑的,只能疾走,可哪怕就是再怎么疾走再怎么心不在焉,她也不可能一口气突然从一旁蹦出来将端嫔给撞倒在地呀!撞上可能会,可撞倒这事就让人玩味了。 到底她看见或者是听见了什么让她竟然如此慌张,不顾皇宫规矩直接在御花园里跑了起来,端嫔身边的奴才可是都看见了,这秀女是跑起冲过来的。 在听到皇上向她问道此事的时候,那秀女脸色一下子就褪去了,一脸的苍白,死死的咬紧牙关并不言语,只是低着头呆呆的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你可曾听见了什么!?”康熙的眼睛微眯起来,他原本只是毫不在意的一问,可没想到这秀女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反而将康熙的兴趣勾了起来。 一阵的沉默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有些不耐烦了,厉声呵斥道:“说!” 秀女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但仍然咬紧牙关不肯说出一个字来。 “听见了什么你只管说,有哀家和皇上为你做主了。”太皇太后在一旁淡淡的开口道。 不仅仅是太皇太后,其他人也很紧张,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万一反咬自己一口那就不好了,一旁的佟妃此时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说!” 秀女闭上了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半响后才颤抖的说道:“奴才说与不说都肯定没命,说了或许反而会连累家人,不说奴才的家人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什么叫“语破天惊”? 这就是了! 康熙和太皇太后对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不敢相信,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让这秀女在面对太皇太后和皇上这两位实权派人物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说辞。 “你只管说出来,朕保管你家没事。”康熙眼里闪过一丝厉芒来,难不成是三藩那边要在皇宫作怪? 这秀女还是不言语,好说歹说了好一半天磨的康熙都快要没有耐心了,这个秀女终于说出来了“奴才之前路过假山的时候听到有两个公公的声音,原本奴才也没打算听,可却突然间听到了他们说皇贵妃,奴才一时之间好奇便在一旁偷听了起来。” 皇贵妃在一旁一愣,这事竟然是有关自己的,心里忍不住一紧。 “奴才听他们说,皇贵妃看似在后宫里威风不过是慈宁宫那位的棋子而已,若不是因为佟家找到了孝康章皇后身边伺候的奴才让皇上听信了谗言,说是孝康章皇后当年的薨逝是因为太皇太后……” “荒谬!”康熙大怒。 只是不知道康熙的这个“荒谬”到底值得是什么?是说他听信了谗言荒谬了,还是说太皇太后弄死孝康章皇后的事情是荒谬的。 “皇上息怒!”以皇贵妃为首在场众人皆纷纷下跪,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心惊不已,可唯独佟妃在心里乐开了花,这是家里反攻太皇太后的节奏!? 相比起皇上的愤怒,太皇太后此时显得平静多了“你继续说,哀家倒是要好好听听别人私底下都是怎么说哀家的。” 秀女咬了咬下唇,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于是深呼吸几口气后咬咬牙继续说道:“他们说皇上听信了谗言,导致后来皇上将太皇太后身边的心腹都赶出皇宫,致使太皇太后身边无人,不然的话皇贵妃连给太皇太后做棋子都不配……” 第65章 封锁消息 () “皇贵妃连给太皇太后做棋子都不配……” 这话一出,皇贵妃的脸色瞬间涨红起来,不是被惊的,而是被气的。钮祜禄氏自认为自己可是后宫里的一只凤是后宫里派得上号的人物,这会儿竟然被人这样说,钮祜禄氏不生气才怪了。 她和佟妃都是一样的性子,自认为自己身份高贵高高在上俯视她人,事实上这都是因为她们暗地里没那么高贵。谁让皇贵妃是庶女,而佟妃的家世又不够了。 太皇太后看了皇贵妃一眼,瞬间就将皇贵妃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给逼了回去。 那秀女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着,哆哆嗦嗦的继续说着:“他们说太皇太后一心想着科尔沁,为了娘家的荣誉,不惜……不惜……不惜害死先皇后……还说这后宫的总总事情都是太皇太后挑起来的,目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皇上。” 若说这秀女前面说的话,康熙可能会相信,因为太皇太后的确有这样的倾向。但在经历过赫舍里皇后的事情后,康熙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同样的他也不会在认为这后宫有无辜清白之人。 说太皇太后会在里面煽风点火他信,甚至于亲自出手做出一些事来,他也信,可说后宫的总总事情都是太皇太后挑起来的,康熙那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只是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幕后之人肯定不可能是太皇太后,不是手段问题而是因为不屑。 “哀家要报复皇上!?”太皇太后闻言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一脸的嘲笑,她若是想要报复皇上压根就不会用这些小伎俩,前头那么多次将康熙拉下皇位的机会她都没有出手,还会在这些事情上作怪吗?太小看人了。 “他们……他们就是这样说的。”秀女缩了缩脖子“因为……因为他们说当年毒/死四公主的那碗粥,是……是孝康章皇后做的手脚。” “什么!?”这次不仅是太皇太后吃了一惊,康熙同样也是。 这……这…… 若是他们没有听错的话,那秀女说的意思是:因为当年孝康章皇后在听闻顺治皇帝死后下达了皇三子玄烨继位的消息后,心生恶念准备毒/死太皇太后一人独霸后宫,可没有想到那碗被下了毒/药的粥阴差阳错的被皇四女给吃了。事后太皇太后似乎知道了真相,因此主动出击把孝康章皇后给弄死了,但是孝康章皇后早有所察觉,或者说是干了坏事后的心虚,因此早早的将自己身边伺候知道这事的奴才打发出宫,而后这奴才被佟家找到了,然后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 若说这事前面是在黑太皇太后,那么之后那就是在洗白太皇太后黑孝康章皇后了。 对于康熙来说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别看之前康熙毫不留情的洗清了后宫,可那只是康熙出于自保的行为,事实上他心里对太皇太后害死自己额捏的事情并不是完相信了。 在康熙的眼里太皇太后是个聪明人,她不仅自己“独嗜图史”,就是她身边的奴才苏麻喇也是饱读诗书,康熙的启蒙教育就是苏麻喇教的。 太皇太后喜欢读史书,她难道会选择性的不去看献明肃皇后刘娥的故事,而偏偏要学吕后武后的事迹吗? 若太皇太后真有这心,早在顺治朝时期她就有无数次的机会垂帘听政,然而事实上太皇太后真心一次垂帘听政都没有过,当然了她在后宫玩的那一套蒙古嫔妃都居高位分的事情并没有算在里面。 在康熙看来,自己发达了提携一下亲友实属正常情况,纵然不赞同也不认同太皇太后的行为,可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就像他,继位后最开始的时候就准备给佟家抬旗了,最初康熙是准备将他们从汉军正蓝旗直接抬入满洲镶黄旗,后来因为遭到了群臣的反对只抬进了汉军镶黄旗。 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只是理解不代表康熙就会接受,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上这可不是康熙的作风,因此他出手了。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事若是真是这秀女所说的那样,那事情就复杂了,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皇宫辛密。 孝康章皇后以为自己的儿子登基了,想要霸占后宫,因此准备给太皇太后下毒药。没想到这事不仅没成还反被太皇太后抓住了把柄,于是孝康章皇后被太皇太后提前给弄死了,但佟家心有不甘因此送人进来让皇上听信谗言疏远戒备太皇太后…… 我去!这消息量太大了。 梁九功站在一旁冷汗直冒,他那是恨不得自己耳朵失聪也不愿意自己听到如此“惊天之语”,我去要是太皇太后和皇上事后要杀人灭口,那他怎么办? 不仅仅是梁九功,皇贵妃和佟妃也被吓的冷汗直冒。和皇贵妃真被这事给吓着了不同,佟妃冒冷汗那是心虚,她没有想到自己家辛辛苦苦隐瞒的消息就被人这么轻松的捅了出来。最关键的是太皇太后有没有害死孝康章皇后佟家并不知道也没有证据,可佟家却真干过给太皇太后下毒的事情。 这万一……万一被调查了出来……饶是佟家是康熙的母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这个时候因为三藩之乱,康熙将国几乎所有的兵力财力都投入南方去了,但北方却并不安宁,在俄国的诱/惑下总有一些人会中招。 这个时候康熙就指望着蒙古人自己平乱了,作为蒙古势力里的上首科尔沁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势力,别说这个紧急的时候,就算再有十几年科尔沁都是康熙拉拢的对象,这个时候一旦落实有人给太皇太后下毒,那人铁定悲剧。 这事牵扯的太大了,两个大清的两个后族都被牵扯了进来,而且一般人还不敢调查这事,若是康熙想要一个结果,还真的他自己去调查。 因为涉及到太皇太后和佟家,康熙自然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审问太皇太后或者是佟妃,他只是让人将那秀女看守起来,又让皇贵妃和佟妃都各自回宫,最后扶着太皇太后的手强硬的跟着太皇太后一起去了慈宁宫。 这种事情无论是康熙还是太皇太后都是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至于皇贵妃和佟妃只要她们脑子没坏就肯定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因此让人去打听这事的嫔妃们都失望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出来,只知道皇上扶着太皇太后去了慈宁宫。原本众人还不怎么在意这事,毕竟在后宫孕妇流产什么的实在是太常见了,让人出去打听也只是怕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然而皇上不寻常的动作反倒是让众嫔妃一下子对这事敢兴趣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让皇上如此,不但让人封锁了消息,还一点实质性内容都没有。其他的不说,端看一件事端嫔流产了,作为之前皇上最宠爱的嫔妃,在正常情况下皇上多多少少也得有点表示安抚端嫔那颗受伤的心才对。 可无论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亦或者是皇贵妃佟妃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点动作也没有,实在是太反常了。 “风雨欲来……”诺敏听了碧蓝的汇报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并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将所有的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毕竟这对于后宫和官场上来说都是大忌,都是违反潜规则的存在。 更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太皇太后虽然从来都不会给佟妃好处,但也没有真正的出手打压过佟妃,不然她上辈子也不可能是贵妃、皇贵妃乃至皇后了。不管是面子上还是怎么着,太皇太后和佟妃表面上的关系还可以,不是彼此之间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因此诺敏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事远远超过她的预料之中。 “主子,要不要奴才再让人去打听?”听了诺敏的话,碧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建议道。 诺敏摇了摇头“皇上既然都封锁了消息,在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咱们还是老实些好,万一听见什么不该听道的话,那……” 碧蓝秒懂诺敏的意思,连忙应道:“是!” “子夏了!?”诺敏果断的转移话题。 “子夏在屋子里给主子绣屏风了,您之前吩咐的,她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管将那副大草原赛马图绣好就行。”碧蓝回道。 那可是要挂在一座八扇开的屏风上的,还是送给皇太后的寿礼,一针一线都得小心谨慎,再加上那图又那么大,没有大量的时间可绣不完。 “让她仔细些。”诺敏说道,她挑子夏做自己的宫女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她的女红的确拿的出手,可问题是她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绣,这个时候让自己身边的宫女代做就成了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至于这种代工的事情会不会被人戳穿,诺敏表示这事在后宫里都是最常见的。像那些打着“xx嫔妃亲手做的”招牌的东西,小一点的香囊荷包还可能是嫔妃自己亲手做的,可那些大的复杂的基本上都不是嫔妃亲手做的,最多也就最初的时候参与了选材,其他的都是身边的奴才完成的,无论是手工艺品还是吃食都是如此。 “子夏晓得,不会误了主子的事。”碧蓝回道,她可是天天都会去子夏那里检查一次的,就怕出了差错坏了诺敏的事。距离皇太后的寿辰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应该能来得及。 第66章 新人新年 () 端嫔觉得自己肯定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的神仙,不然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倒霉了!而且是倒血霉! 打发了一群名为关心实际上是过来幸灾乐祸看她好戏的贱人后,端嫔毫无形象的仰躺在了床上,她真不知道她不过就是因为怀孕没有承宠了两三个月,为什么皇上突然一下子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难道皇上是在怪罪她没有保护好孩子吗?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是不想要的,这后宫谁不把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了!以前皇上对她有多宠爱,如今就反衬出皇上对她有多冷漠。从她醒来后,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以来皇上一次也没有亲自过来看她,只是打发了一个小太监前来问候。 之前审问那冲撞自己的秀女,当时皇上虽然立马封锁了消息,可这事就是在永和宫发生的,端嫔身边的奴才可是听了一个正着。 苏醒过来的第一天,皇上没有亲自过来看望她,端嫔还能在自己心里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许是皇上忙着调查事情的真相,太忙。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皇上依然没有亲自来看望她,就连派过来的太监也不是梁九功而是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端嫔的心逐渐的沉了下去。 她这算是被连累失宠了? 端嫔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如此的束手就擒,若不是因为太医说了她因为流产身子有些亏损得坐一个月的月子,她恐怕现在开始行动起来进行争宠大业了。 为了不在后宫里显得特别,诺敏也随大流的去永和宫看望了端嫔一次,瞧着她一脸苍白但却强颜欢笑脸上的笑容几乎都挂不住,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后宫从来都不是笑得早就是赢家,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安嫔、敬嫔、端嫔都栽了,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调查的事情不归后宫嫔妃管她们也管不了,因此这后宫虽然气氛紧张了些,可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许是害怕秀女继续留在皇宫里还会出事,因此复选和殿选的日子都提前了,因为之前的事情康熙也没心情选美人,就指了几个看得顺眼的留宫,位分也没给都是庶妃,其他的不是指婚就是撂牌子。 这次大选入宫的只有四人,在历史上这四人都是小透明的存在,不过四人中还是有些差距的,因为其中一个的曝光度明显比其他三个高了一些,这人就是郭络罗氏的亲妹妹小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没有上辈子的风光和得宠,可小郭络罗氏依然入宫了,真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一旁瞧着这两姐妹的好戏,是联手争宠了,还是斗得个你死我活。 至于其他的三人,那更是在史书上姓氏都没有留下的小透明,其中一个被皇贵妃分到了永寿宫,另外两个一人入住了储秀宫一个入住了启祥宫。都分配在了西六宫这绝对是巧合,谁让这几个宫殿比其他宫殿“宽敞”一些了。 分到永寿宫来的是庶妃苏氏,汉军正白旗出身,虽是汉军上三旗可家里的官职却不高不过六品的小官而已,搁在京城简直就是炮灰的角色。 皇贵妃派人过来通知诺敏一声,就派遣太监宫女过来打扫永寿宫后殿的屋子,所谓人多力量大,一天就将一个屋子给收拾好了,里面的被褥也换上新的了。 诺敏是在第二天下午看见这位庶妃苏氏的,很符合众人对汉女的印象,温润如水的气质,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还有那湿润润的眼神,以及柔美的声音。 “妹妹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诺敏坐在榻上笑盈盈的说道。 诺敏的话是这样说的,可庶妃苏氏还是老老实实的给诺敏行了礼后,才起身“多谢昭嫔娘娘。”依言坐下,庶妃苏氏笑得很温婉“奴才冒昧前来打扰昭嫔娘娘,没想到娘娘却欣然接受了,真叫奴才不知道说什么好。” 闻言诺敏的嘴角一抽“妹妹实在是太客气了,左右我现在也没事,也不妨碍什么,再说了昨个皇贵妃一大早就派人过来通知了我,还让人将将后殿打扫出来了,妹妹瞧着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若是有只管去承乾宫和皇贵妃说,皇贵妃一向最是和蔼可亲的。” “多谢娘娘指点,奴才知道了。”庶妃苏氏一脸感激涕零的说道。 “妹妹快别多礼了,以前这永寿宫里也没其他姐妹,如今有了妹妹日后也能有个陪我说说话的人。”诺敏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 “娘娘宽厚。” 庶妃苏氏来诺敏这里不够是走个过场而已,谁让诺敏的位分比她高了,诺敏可以不去见她,可她却不能没有规矩似的无视诺敏的存在,想要在后宫里活的久活的滋润懂规矩是必须的,尤其是一宫里面住着的还有一位比你本钱厚手段高的人。 这一次新人入宫非常的低调,和之前几乎要敲锣打鼓似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纵然有新人入宫了,皇上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孝康章皇后和太皇太后的事件上,并没有怎么进后宫,哪怕就是临幸新人也是让人将她们送到乾清宫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走到了十一月皇太后生日的那一天,虽然不是整生而且皇太后如今在皇宫的地位也没有上辈子太皇太后去逝后那么高,她的生日便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皇太后似乎也像是知道自己的地位似的,主动的和皇贵妃说了,她的生日不要大办,就小小的办一场家宴就行。 皇太后可是和太皇太后是一伙的,在那事之后皇上没有明确的表露出自己的态度之前,皇贵妃是不敢轻易向慈宁宫和宁寿宫示好的,这个时候皇太后主动说不大办,皇贵妃在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说是不大办可皇贵妃也不敢真小小的办一桌,也就是规模小了一些,没请其他客人就皇宫里主子。客是没有多请,但礼物底下的人可不敢不送,诺敏也将子夏绣好的屏风让人仔细的包裹了起来送了过去。 皇太后有个明显的爱好,那就是喜欢礼佛,这让送她的礼变得容易起来,不用想给皇上的生日礼物那样每次都得冥思苦想,只管往佛教的那方面送,总没错。 这一天皇上自然也是当场了的,这让许久不见皇上的众位嫔妃们内心欢呼不已,纷纷搔首弄姿起来,让一旁的皇贵妃黑了脸。 可不管底下的嫔妃们怎样的给康熙抛媚眼,今天这个日子他是注定不会去其他地方的,得到离席的时候直接去了储秀宫宣嫔那里,让所有人都失了望。 其中就以皇贵妃和佟妃为最,她们没有想到皇上知道了那些事情后,今天还会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去宣嫔那里,难道皇上这又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节奏? 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根据,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那秀女被撂牌子了然后迅速的嫁了出去,听说丈夫是个浑人日子过得很不好。端嫔因为这事也失宠了,再加上之前流产失子的事情,简直是受到了双重的致命打击,整个人都昏暗了起来。虽然端嫔曾经不甘的意图争宠过,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该失宠的还是会失宠。 但是皇上对宣嫔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正是因为没有变化所以才让人觉得奇怪,今天这事像是要印证什么似得。 皇太后的生日过完,没过多久就到了腊月,进入腊月也就是进入了一年的倒计时,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特别的重要,辞旧迎新。 一直到月中皇上依然没有什么表示,皇贵妃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一下,开始心意的安排过年的事情,而佟妃的心却沉了下去。 从腊月十七日开始皇宫里就开始放爆竹了,到了二十四日后,皇上从后宫经过每过一门,必鸣爆竹一声,自远而近,则知圣驾已至乾清宫。 到了二十六日,皇贵妃就组织人手开始在皇宫各处张挂门神,所挂门神均先装裱在安有铜饰件的框内,在粗绢或布上绘制,用黄绫沿边。由工部、内务府督同匠役人等张挂。所绘门神有四种,即金武门神、五谷丰登文门神、福寿双仙子门神、童子门神等。 除了挂门神还要挂上春联,春联以白纸或白绢书写,蓝边包于外,红条镶于内,这个时候皇宫里挂着的春联都是用满语写的。张挂春联,无疑给年节创造了一种氛围。 诺敏张罗着自己的人将屋子重新收拾了一下,应应景看着喜庆多了,胤祦和泰芬自腊月一来就没有穿过红色之外的衣服,大红色的童子衣配上白白胖胖的小宝宝,那真是可爱到了万分。 最让诺敏有些意外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年她升了级,今年皇上给的赏赐比去年多多了,要知道她去年可是生了龙凤双胞胎,但过年的时候得到的赏赐可没有今年这么多,这让诺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还没等诺敏想通了,苦逼的事情来了,除夕来了。 除夕这一天一大早,诺敏梳洗过后饭都没有用就赶去重华宫,然后就在那里傻坐着等待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太后的到来,等着她们都到齐后,大家才坐下一起用早膳。 早膳一般有拉拉(黄米饭)、饽饽、年糕等,花样多至十品到二十品,但这不是正式的除夕大宴。除夕团圆年饭要于申正也在重华宫举行,晚宴因为要宴请宗室所以一般都摆在保和殿或乾清宫。 普通老百姓过年最讲究的是年夜饭,皇家自然也不例外。皇帝一家平日里是难得在一起用膳的。只有年节,才特许后妃们陪宴。除夕夜也是宫中帝后妃嫔团聚的日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使威严的帝王之家也显露出难得的家庭温情,共享天伦之乐。 清朝的年夜饭要上齐108样菜式,表示来年吉祥如意,大家都是一人一桌,基本上都是满族的传统食物。大宴桌上的菜点由外到里分成八路,有各式荤素甜咸点心,有冷膳,有热膳,共六十三品,还有两副雕漆果盒,四座苏糕、鲍螺等果品、面食,但海鲜极少多是关东能打猎能打到的肉类。 大菜之外有果钟八品,小吃分东西排列。皇宫中的规矩,各个嫔妃都有自己的饮食标准,平时单独开伙。但是年夜饭,妃嫔们也有幸来陪皇上吃饭。除了皇帝的家室之外,还有六桌陪客,每桌冷热菜点一共二十四品,比起皇上就少多了,而且盛菜的碗也降格为瓷碗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鼓乐声,皇帝和妃嫔入座。太监们先给乾隆进汤膳。汤膳用对盒盛装,“对盒”即两盒合一,取成双成对吉祥之意。皇上的对盒是两副,左一盒为燕窝红白鸭子腰烫膳一品,粳米乾膳一品。右一盒为燕窝鸭腰汤一品,鸭子豆腐汤一品。接着,太监们给嫔妃们送汤,虽然也用对盒,但数量减半,每人一副,内装粳米膳一品,羊肉卧蛋粉汤一品。而且也有规矩,按照等级送完一个,再送第二个。 诺敏瞧着桌面上的吃食,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一天都在太皇太后皇上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根本就没有偷奸耍滑的余地。更不要想着什么提前吃饱什么的,一天的时间耶,提前吃饱什么的根本就不科学。 荤菜并没有什么被油冷飘白的情况发生,但这些荤菜之前都是用火炉煨起来的,炒菜都变成炖菜了,一点让人吃的*都没有。诺敏挑了几个点心吃,又喝了几口汤,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味道了,能吃得下肚填饱肚子就算数。 汤品用过后,奏乐停止,开始转宴。所谓转宴,就是将宴席上的各类膳品、陈设(花瓶、筷子、果盒除外),从皇帝桌前开始,在陪桌上转一遍,意为家共同享用。 转宴之后,摆酒宴。皇帝酒膳一桌分五路共四十品,后妃酒膳每桌十五品。皇帝在丹升大东乐声中进第一杯酒,后妃接次一一进酒。酒后进果茶,接着后妃起座,皇帝离宴,祝颂之乐奏起,家宴始告结束。 年夜饭结束后,皇上下令把好菜甚至连盘子、碗、碟子、勺子、筷子一块儿都赏给亲近的大臣和亲王、郡王们。 年夜饭后,还不能散场,大家还得一起观看“庆隆舞”。 “庆隆舞”作为最具满族风味的节目,一直以来都是年宴上的保留节目。“庆隆舞”又称“马虎舞”,是满族早期的民族舞蹈。该舞蹈分两方阵营,一方舞者头戴兽面具,身披兽皮,扮作动物;另一方舞者身着满族服装,扮作狩猎者,后来狩猎者的服饰变成当时八旗的服装。舞蹈的结局,通常是狩猎者成功猎取动物。 你以为这就完了? 做梦去吧! 除夕按照习俗都是要守岁的,民间这样皇家也不例外。民间元旦吃饺子是在子夜时分,然而在皇宫里,元旦子时的时候皇上要在正寝宫中朝祭夕祭神位前点香行礼,祭祖礼佛,要到夜里三点结束一切祭拜仪式后才吃饺子。 跟着皇上祭拜完后,大家一起吃饺子,等着饺子吃完后,才可以散去了,而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凌晨四点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凌晨五点大家就得起床,先去承乾宫给皇贵妃请安,然后依次去拜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紧接着还要在太皇太后的带领下去坤宁宫祭神,等着祭神结束后,又要在皇贵妃的带领下去给皇上行贺礼。 因为这一天又是正月的第一天也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那是出不得半点错误的,一旦出错那就是被人在史书上记上一笔的节奏,稳妥妥的一辈子的黑历史。只睡一个小时就起床,日后一直精神紧绷着,亏得这样的日子一年也就一次,要是多来几次,恐怕没人会受得了。 第67章 洋十三行 () 过完最苦逼初一后其实也挺忙的,不过这个忙就和诺敏等人没多少关系,之后的朝贺等等那都是太皇太后、皇上、皇太后和皇贵妃的事情,诺敏她们还没有资格参加。 等到初四,在诺敏满心的盼望下魏氏和尼莽吉先去承乾宫拜见了皇贵妃,然后就到诺敏的永寿宫来了。 今天是宫妃召见亲人的日子,不过这个权力也只有嫔位及以上的宫妃才有,那些答应贵人什么的除非皇上开恩或者是怀有身孕,不然可能到死一辈子都不能见到亲人一眼。 这算是诺敏入宫后第三次召见亲人,第一次是她怀孕的时候,第二次是行嫔位分册封礼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眼下的这一次了。 “额捏不必多礼,快坐下。”诺敏拉着魏氏和尼莽吉在火炕上坐下。 魏氏一边坐下,一边打量着诺敏的位子,上次她入宫这屋子还没有这么富丽堂皇,如今大封册礼已行,诺敏这个昭嫔就是名正言顺的了,很多嫔位分才能享受到的东西,她已经能享受到了。 收回眼神,魏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诺敏说道:“小主在后宫里过得好,奴才这个做额捏的也放心了不少。”中秋节之后的那段时间,魏氏可是担心的不得了,前段时间入宫来拜贺时间短旁边又有人看着,魏氏也不敢对诺敏说这些知心话。 诺敏微微一笑,这富丽堂皇之下的悲凉和累累白骨却是旁人看不见的“妹妹的婚事,额捏可筹备好了,前段时间皇上又赏赐了我些东西,我瞧着有些还不错,准备给妹妹做添妆了。” 今年大选尼莽吉是参加了的还很幸运的被指了婚做嫡福晋,是宗室的一个透明闲散宗室,这人诺敏上辈子没啥印象,这辈子因为尼莽吉被指了婚特意的去打听了一下,这人是清/太/祖/努/尔/哈/赤三弟和硕庄亲王舒尔哈齐的第六子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的第五子辉兰的第三个儿子纬锡。 往上数两辈人这家子还是大清牛逼逼的存在,可谁让辉兰是庶出而且没本事又不讨人喜欢了,更让人崩溃的是这货还是一个风流的种子处处留情,好在他还有些眼神没干出坑家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样等着济尔哈逝去分家后,辉兰一家就落寞了,成为了宗室小透明的存在。 比起上辈子康熙被德妃乌雅氏的亲妹妹赐婚的对象,那肯定是拍马都比不上的,纬锡虽然因为自幼丧母活在继母的淫威下没学他阿玛,可也不是有什么本事的人,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如何能和人家钮祜禄氏嫡枝的嫡子比。 要知道如今宫里面的皇贵妃和未来的温僖贵妃那都是庶女,钮祜禄家和佟家结亲都是让自家的庶子娶的佟家的嫡女,上辈子若不是康熙偏心乌雅氏另外也顺便限制住钮祜禄家的势力,如何能让一个刚刚抬入汉军正黄旗包衣嫁给钮祜禄家的嫡子还是嫡福晋,那真是[哗]狗了,这也不怪大家后来那么拼命的弄死德妃的子女。 因此像尼莽吉这样的指婚才是正常的门当户对的。 诺敏上辈子对纬锡没啥印象,应该说对那一家子都没啥印象,要说这指婚的人和家世都不怎么样,可诺敏家到底是才抬旗的包衣,能有这么一门婚事在外人面前还是诺敏家高攀了。 说起尼莽吉的婚事,魏氏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小主放心奴才都准备妥当了,小主在宫里得些东西也不容易,咱们家又不是没那些路子,皇上赏赐小主的那些东西,小主还是自己留着好。”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也就布料首饰之类的,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妹妹嫁的好歹也是宗室,日后拿出来撑撑场面也好。”诺敏笑道。 她说得可是实话,从她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东西就没少收过,尤其是之后生了龙凤胎被册封为昭嫔后。有些东西不是能赏赐给底下奴才的,有些东西也超过了她能戴的位分,与其放在箱子底发霉还不如拿给尼莽吉做嫁妆了。 既然诺敏坚持魏氏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反倒是尼莽吉有些不安的说道:“小主不必如此,额捏准备的嫁妆够多了。” 万琉哈家真心不缺钱,缺的是地位,这次家里三个姑娘入宫大选,其他两个都被撂了牌子自行婚嫁,唯独尼莽吉被指了婚。别看男方家底人品如何,就看人家头上的那个宗室光环,尼莽吉这可是高嫁。因此不但托尔必和魏氏这个两个疼女儿的要给尼莽吉弄出一份丰厚的嫁妆来,就是其他亲戚家添妆那也都是好的,拿出来做嫁妆都没啥问题。 “你我是姐妹,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有些东西我一时半会儿的也用不上,若是日后有我运气用上的那一天,指不定有更好的了,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也是压箱底,倒还不如物尽其用了。”诺敏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尼莽吉的婚事对于她自己是一件大事,可对于诺敏和万琉哈氏一家子来说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了,打发尼莽吉去一旁的侧殿看望胤祦和泰芬后,诺敏才和魏氏说起正事来。 诺敏要说得正事就是未来广州十三行的事情,十三行是鸦片战争前广州港口官府特许经营对外贸易的商行之总称,行数并不固定。 十三行对官府负有承保和交纳外洋税饷﹑规礼,传达政令及管理外洋商务人员等义务;也享有对外贸易特权。道光二十二年《南京条约》订立后,十三行专营对外贸易的特权被取消,乃日趋没落。 据说十三行起源于明朝,不过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诺敏并不清楚,她只知道等着康熙收复了台湾开放海禁后,分别在广东、福建、浙江和江南四省设立海关。在这样的政策下洋行顺势而已,当时经营华洋贸易二者是不分,也就是说外国人来大清卖东西要经过他们的手才有人敢买,同样的外国人想要买大清的东西也只能在他们这里买。 搁在后世这t就是□□裸的垄断,也就不怪人家会在《南京条约》这么严肃的东西上还特意的捎上十三行。 一个内务府包衣群体为了利益日后都能胆大包天的将大清的皇帝玩弄于鼓掌之中,就更不要说那些富可敌国的十三行商人,他们狡兔三窟,让清朝乃至后来的民国大中华都没法彻底的剿灭他们,还天高皇帝远的私下配有武力。 然而这样的一个有着巨大利益牛逼的团体事实上在如今这康熙十七年的时候混得其实并不怎么样。 原因有三个。 第一就是台湾这个关键的地方如今还在郑家人的手里,还没姓“清”,因此大清如今执行的还是“闭关锁国”的政策。 第二按照大清的规矩旗人是不许经商的,如今距离清朝入关也没多久,当年旗人入关烧杀抢掠得来的财富还没有被败家子们挥霍一空,暂时没有缺钱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注意到银子的重要性了。 第三重农抑商是汉人千百年来不变的习惯,满人也学到了这一点,在加上他们如今还有钱,又自诩自己是满人高汉人一等,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商人了。 什么时候这里面的巨大利益被人注意到了? 也不久,等着太子胤礽大阿哥胤褆等人长大开始争夺皇位的时候,为了“招兵买马”银子是不能缺的,可他们再身份尊贵也不可能空手变出银子来呀,不可避免的就走上了一条贪污受贿的路子。 最初这些人的目标都是在盐商茶商这些自古以来都是肥肉的人身上,可盯着这块肥肉的可不只是康熙的阿哥们,宗室的王爷朝廷上的权臣重臣同样也盯着这里,甚至于时间还比这些阿哥们早,没人会嫌银子少。等着他们注意到十三行巨大的利益的时候,这其中可有差不多近二十年的时间,诺敏记得当时的十三行已经自成一派可不是谁都能插手进去的。 想要夺嫡招兵买马是不可少的,哪怕就是历史上过得最寒酸最苦逼的胜利者雍正皇帝胤禛童鞋,他在没登基前也收了几个幕僚,没钱能养得起幕僚吗?光凭一句口号,谁会忠心耿耿的跟着你干呀!更不要说暗卫血滴子什么的了。 万琉哈家之前在内务府里任职油水刮了不少,说没钱那肯定是骗人的,可这些钱财不可能部都拿出来支持诺敏他们母子夺嫡,而且那些钱财搁在其他地方是多,可搁在夺嫡这个巨摊里简直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与日后看别人眼色,还不如自己发家致富了。 诺敏知道十三行未来是暴利的存在,自家如今又有了地位,那是必须参合进去的节奏呀!日后有了十三行源源不断的钱财运输过来,自家儿子也不会面临上辈子胤禩的尴尬局面。 和魏氏说了十三行的事情,虽然如今离皇上打下台湾还有段时间,可为了不突兀不让那些广州的本地商人有群起排除的举动,如今就该趁着这兵祸不断的事情趁乱将自家的商行建立起来。 身处于宫中诺敏是没有什么现银的,不过她手上金银器宝石多,借着这次给尼莽吉添妆的名义倒是可以偷/渡一些出去,再加上家里筹集到的银子也差不多了,前期并不需要投入太多,目的也就混个脸熟。等着有资格让他们家商行的船可以下海去南洋后,那肯定是要鸟枪换大炮的节奏,诺敏可没有忘记在文学网看见的那些“皇家军队海盗”的故事。 第68章 “真心话” () 十三行的事情关乎诺敏日后所有的大事,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道理在哪里都能行得通,她那是对着魏氏叮嘱了一次又一次,就怕他们没有放在心上不当一回事。 在得到魏氏肯定的回答后,诺敏才依依不舍的让人抬着她给尼莽吉的添妆目送她们出了永寿宫。原本心情不怎么好的诺敏,在看见了后殿住着的庶妃苏氏那羡慕嫉妒的眼神后,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不少,果然,人都是这样的劣性生物,看见别人不好自己就高兴的不得了。 等回到屋子,看见在火炕上到处爬的两个孩子,心情就更好了。 胤祦和泰芬如今虚岁已经两岁半了,话也会说了,不过稍长一点的话说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自从这两个孩子能自己翻身爬行后,诺敏就操碎了一颗心,更不要提现在能瞪起双脚到处乱跑的日子了,完演绎了什么叫做熊孩子。 上辈子胤裪一生下来就被抱去了阿哥所,之后又抱给了苏麻喇姑。她虽在日后封嫔也有自己的孙子孙女,可诺敏并没有养过小孩子。因此面对胤祦和泰芬的时候,即便是他们再怎么的“熊”诺敏也从未厌烦过。 当你经过了失去后,在重新得到后才会明白那东西有多珍贵,诺敏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好在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她又处于后宫这个巨大的大坑中才没有彻底溺爱两个孩子。 “郭罗妈妈和姑爸爸走了?”瞧着诺敏回来,泰芬歪着头问道,她对这个不爱捏她脸蛋,但又对她很好的郭罗妈妈很有好感,脸皮薄的孩子伤不起。 诺敏靠着泰芬坐下,见她问点点头:“你郭罗妈妈和姑爸爸的家又不在这里,她们自然得回自己的家去。” 泰芬闻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小脑瓜子在想什么,装大人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和胤祦一起玩去了。 诺敏瞧着活波乱动的两个孩子,嘴角上扬,脸上呈现出一副幸福的笑容来,至少在康熙的眼里是那样的幸福那样的充满母爱和暖意。 一时之间他不禁看呆了,还是梁九功瞧着康熙站在外面做“偷窥狂”影响不好,在加上如今还下着雪了,等了一会儿见康熙还是没有反应,便壮着胆子将康熙的魂给叫了回来。 “汗阿玛……”等着康熙进门后,两声奶声奶气的声音轻快的响了起来,随后双脚就被抱住了。比起两个熊孩子,屋子里的其他人可规矩多了,恭恭敬敬的给康熙请安。 “外面还下着雪了,皇上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诺敏亲手退去康熙身上的斗篷,又伺候他去了身上的凉气,然后才端上一碗暖茶。 大冬天的在外面,尤其是在冰雪天气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受罪。暖过身子,又喝了几口热茶,浑身都暖过来后,才逗弄起两个孩子来。 “告诉汗阿玛你们今天都做了什么?” 泰芬依偎在康熙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说道:“郭罗妈妈和姑爸爸来了……” “玩……”胤祦接嘴道,并进行总结。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康熙闻言笑道:“玩什么?” 泰芬和胤祦闻言对此冥思苦想起来,显然这个问题让他们感觉到了难度,最后泰芬嘟着小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玩……就是玩!”什么不都是玩嘛,要说那么复杂做什么。 这无厘头的并没有惹康熙不悦,相反还将他逗笑起来,要是泰芬和胤祦真能一本正经的回答出康熙的问题来,恐怕反而会让康熙戒备不已,小小年纪就心思沉稳,在皇宫尤其是在储君已定的皇宫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泰芬和胤祦都看着哈哈大笑的康熙满头雾水,不明白汗阿玛为什么会发笑,不过既然汗阿玛笑了,今天他们也玩得很开心便跟着康熙笑了起来,让在一旁看着的诺敏一阵无语。 等笑够后,康熙一左一右的搂着两个孩子做着好阿玛该做的事情,诺敏坐在另外一边时不时的插几句话。平心而论,心情好的时候康熙也是一个好阿玛的人选,只是他内心装着的东西太多了父爱永远也敌不过皇权。 “等十五的时候,祦儿和芬儿可要和五哥好好玩……”康熙说着说着就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让诺敏一愣。 这个时候康熙口中的“五哥”自然不是历史上的五阿哥胤祺,而是如今的皇五子保清。听见康熙说起这事,诺敏挑了挑眉,心里暗自思索了一下,好像去年耿精忠、尚之信都先后投降了,听说吴部吉安将军韩大也准备任率文武官员九百五十四名、兵丁一万三千余人降清,不过还在谈投降后的待遇问题,要是这位爷投降了,那么江西遂定。 历史上的索额图是被清穿脑残粉□□黑出翔了的,可纳兰明珠身上也不是干净的,对于他支持其他阿哥和太子胤礽争夺皇位的事情,康熙那可是相当之冒火的,最先收拾的可不是索额图而是他。只不过纳兰明珠这人的确有本事,是硬本事真本事,因此在成为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后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之前皇上册封皇五子保清的亲额捏纳喇氏为惠嫔,虽然是倒数第二位,可对比这一旁同样没多少宠爱同样有儿子傍身的那拉氏来说,这无疑就是康熙对惠嫔缓和了的态度。别说什么因为都是那拉氏所有只能有一个是高位分,那拉氏和纳喇氏是有可能是同族的,但这绝对不会是宫里面的这两人,纳喇氏是叶赫那拉氏,而那拉氏是乌喇那拉氏,完就不同族。 因此等着大封后宫之后闹出来的事情平定后,惠嫔可是去求过康熙请求他允许保清回宫,可当时康熙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惠嫔只所以会在那个时候提出这事来,自然不是因为她认为皇上册封了她为惠嫔就原谅她了,只是因为惠嫔着急了,保清阿哥是康熙十一年二月出身的,要是翻了年还不回宫那他可就在宫外面长到六岁(虚岁)了。 皇子成长至六岁按照规矩,就得读书识字了,纵然开蒙什么其实老师级别高不高都暂时没啥影响,可在皇宫里被皇上亲自指定的大学士开蒙,和在宫外面找一个私塾老师开蒙,这传出去的影响力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惠嫔纵然有些时候能狠得下心来,可她终究也是一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儿子她还很爱护的,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在起点就输给了其他同父同母的兄弟了。而且惠嫔是个聪明人,她才被册封为惠嫔皇上即便是不同样这事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之前不同意,这会儿突然来这么一招,联想到前朝的事情诺敏心里有数了,八成是纳兰明珠在“劝降”的事情上立了大功。而康熙如今虽然有儿子,可都是一些还没长大的奶娃娃,对于唯一一个熬过了天花的儿子,这个时候康熙心里还是挺在乎的。再加上惠嫔的一番请求,这事不就成了! 上辈子她见到保清阿哥的惠妃,人家已经早就回宫而且玉碟上也改成了惠妃之子大阿哥胤褆了,他是不是这个时候被接回宫的,这样的细节诺敏还真想不起来。不过他回宫了诺敏也不怕,自然有太子和他对着干,像历史上那样来个两败俱伤再好不过了。 因此诺敏只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就没有了其他的表情,倒是让康熙在一旁看着心理微微有些触动,忍不住开口道:“保清的身子养好了,眼看着就是要读书的年纪了,在再宫外面住着可不成样子。” 诺敏抿嘴一笑“皇上和嫔妾说这个做什么?您是保清阿哥的汗阿玛,您总不会害他的。” 她既不是太皇太后皇太后这种直系长辈,也不是保清的亲额捏,康熙完没有对她说这事的必要。而且康熙都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那是连太皇太后都改变不了更何况她,说了也是白说,也就最多提前得到一个消息而已,可这样的消息提前得不得到真的没啥区别,既阻止不了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插钉子进去。 “你难道不怕保清抢走了朕对祦儿和芬儿的宠爱?”康熙很是诧异的问道,若是对其他人康熙很是会将话问得这么明,可对于向来“实话实说”的诺敏,康熙总是受/虐/般的希望听到不一样的“真心话”。 诺敏一脸古怪的看着康熙“皇上对祦儿芬儿的宠爱皇宫上上下下那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皇上向来都是长情之人。”之后的话不说得那么明白,大家也懂其中的意思“保清阿哥自幼在宫外长大,您多疼爱他些也是应该的,至于祦儿和芬儿嫔妾倒是真希望皇上这段时间少听到他们两的消息。” 满头雾水,康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希望”。 “您呀是不知道,这两孩子都快变成熊孩子了,自从会自己走路后就到处搞破坏,您瞧嫔妾这里的东西都不敢放低让他们一手拿到,东西坏了砸了都是小事,就怕伤到了他们自己。前几天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祦儿竟然胆大包天的竟然去扯太皇太后的朝珠,真是让嫔妾不知道敢说什么好。”诺敏皱着眉头说道。 熊孩子什么的,在自己的地盘上熊还没事,在别人的地盘上熊,那可就有问题了。 康熙一听这事乐了,事情发生后其实就有人来禀告给他听了,只要联想到当时太皇太后一脸无奈的神色,康熙就乐得慌,谁让太子一直都还居住在慈宁宫了。 第69章 累皇子计 () 如今康熙身下有四位皇子,除了皇十一子胤祉被荣嫔这个一连死了四个儿子的女人藏着掖着外,其他四个都时不时的被人带着怒刷存在感。 也就如今康熙皇子还不多的时候,才有怒刷存在感的机会,等着日后皇子多了起来,想刷都没地方刷了,君不见从十八阿哥之后,其他的阿哥历史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除非是研究历史的人不然连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做儿子的要刷刷存在感,当阿玛的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可有些东西刷着刷着就变味了。作为一个从小受到权臣压迫有幻想症的帝王,康熙对于皇权的看重事实上比很多帝王都重,因此诺敏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康熙突然同意接保清阿哥回宫,并不是因为纳兰明珠立了功,也不是突然对惠嫔心软了。一方面他的确在意保清这个儿子,可更多的却是因为康熙想要找一个借口将太子从慈宁宫捞回来。 一个男人尤其是这男人还是皇帝他们心里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江山美人什么的那都是必须的,昏君亡国之君就不说了,对于有职业道德的皇帝来说培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也是一个责任。 别管如今康熙对赫舍里皇后有多复杂,也别管康熙之前立下太子出于什么考虑,如今胤礽就是太子,不管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对于太子的教养问题康熙那是必须上心的事情,再加上太皇太后之前拿太子刷存在感的事情有些触及康熙的底线了,他自然不会愿意太皇太后在一直养着太子了。 强硬的让太子离开慈宁宫可不符合他以孝治国的政治思想,三藩那边虽然形势一片大好可还有郑家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暂时康熙还不想和太皇太后翻脸,因此只能走软路子了。 太皇太后抱养了太子,自然是希望日后他能登基的,若是一个酒囊饭袋的货色,恐怕不需要其他皇子拉,康熙自己就会把他一脚给踹了。 以上事情与诺敏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在康熙对胤祦和泰芬疼爱不变的情况下,她巴心不得康熙往死里宠爱保清阿哥和太子了,这样她所出的胤祦才会在未来完很多,上辈子五阿哥胤琪可不就是因为太高调了才悲剧的嘛。 出头的鸟儿先遭难,早起的虫儿先被吃。 康熙定下了保清阿哥回宫的基调后,保清阿哥自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回到皇宫里的,惠嫔在众人面前大演了一出母子情深的戏码正得意没两天,康熙就下旨以读书的名义让保清阿哥搬到了乾东五所的头所去,让惠嫔当场就差点下不来台。 这事一出最高兴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荣嫔,荣嫔和惠嫔之间的恩恩怨怨的都是老黄历了,这恩情或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健忘了,但着仇恨却没那么容易忘,当年两人可对掐的凶得很,若不是赫舍里皇后心狠害死了两个的儿子,逼迫两人一度联手好几年,恐怕早就是你死我活的节奏了。 看着惠嫔得意,荣嫔心情就不怎么爽,尤其是之前惠嫔在皇宫里上蹦下跳,皇上不仅没有厌烦她还如她所愿,若不是知道朝廷上最近大出风头的纳兰明珠是她堂叔,荣嫔还真以为惠嫔是皇上的真爱了。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得就是荣嫔,谁让她没一个好家世了,马佳氏一族的确有出色的人在朝廷上也有重臣,可奈何都和她家关系远,有好处的时候大家亲亲热热的是一家人,没好处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就各种的推脱了。 因此荣嫔如今在后宫的地位那真是靠自己争起来的,她特别的看那些靠家世的人不顺眼,只不过皇贵妃、佟妃、宣嫔这三人荣嫔惹不起,敬嫔又已经完蛋了,于是安嫔和惠嫔就光荣上榜了。 在惠嫔演大戏的时候,荣嫔就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过“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儿子。”她可是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的主,虽然只养活了一个。 也就是因为只养活了一个,因此荣嫔对拿自己孩子做戏的人特别的看不顺眼,惹不起的也就算了,上辈子胤祉不满他嫡福晋的事情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后面没有荣嫔的推波助澜才怪了。 荣嫔那样明显的表现,以惠嫔的眼神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只是之前忙着装慈母没时间和荣嫔计较,如今保清阿哥去了乾东五所,惠嫔有时间了,两人变暗地里针锋相对起来。 不过还没有等两人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宫里有人跳出来打了n多人一巴掌——三月庶妃乌雅氏爆出自己有近两个月的身孕来。 如今后宫怀孕有子的嫔妃其实还是有规律可循的,除非是撞了大运,一般都是得宠时候怀上了,哪怕是昙花一现的宠爱,至于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那个就得看各人的手段和运气了。 宠妃怀孕了后宫的女人最多也就是羡慕嫉妒,可却并不会吃惊感觉自己被人扇了一巴掌,毕竟不得宠还能自我安慰皇上喜欢的不是我这个类型,不是我的错都是皇上审美的错。可像乌雅氏这种总共才侍寝两次,平均三个月差不多才捞到一次机会的人,竟然怀上了,这不是间接的再说她们连做一个女人一个嫔妃的基本素质都不够吗/ 作为一个嫔妃的基本素质是什么? 肯定不会是魅惑君王那一套,繁衍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向荣嫔那样生五六个孩子才是嫔妃的责任,这也是平衡一个嫔妃基本素质的准则。 不会生孩子的嫔妃,不是一个好嫔妃。 皇贵妃就不说了,她的身子被赫舍里皇后害了,没有七八年别想完调理好,等着七八年过去了,她都快三十岁了,在古代也都是老女人了,想让皇上在那个时候还和她滚床单生孩子,实在是有些难度,因此她干脆放出话她被元后害的不能生育了,让钮祜禄氏有了一个正大光明找赫舍里氏茬的借口。 真正因为乌雅氏怀孕闹心的是佟妃,佟妃伺候皇上的日子也不断了,满打满算也三年多了,可肚子却一点音讯都没有。若是其他人怀孕,佟妃或许还不会那么闹心,可偏偏是乌雅氏这个在她这里爬了龙床还和她有仇还住在翊坤宫后殿的贱人怀孕了。 佟妃在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暴走。 那话怎么说了,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还可以做睁眼瞎。可偏偏乌雅氏就住在她的翊坤宫,而且更加好死不死的佟妃如今还翊坤宫的正殿娘娘,一应的嫔妃来翊坤宫恭喜庶妃乌雅氏有孕都得先到佟妃这里来报到,就连皇贵妃也不例外,也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这个级别能不理佟妃直接去庶妃乌雅氏那里。 如此一来,这就更让佟妃闹心了,听着这些各怀鬼胎前来翊坤宫嫔妃听似恭敬恭喜实则暗地里夹枪带棒暗自嘲笑她是只生不出鸡蛋的母鸡,恶狠狠的戳着她内心的软著的话,佟妃恨不得上前撕了这些人的嘴。 这么明显得罪人的事情,诺敏自然不会干的,别人不知道佟家有多坚/挺,她作为重回一次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了。尤其是佟妃,这个顶着皇上嫡亲表妹的女人,虽然智商有些时候不够有些时候也冲动,可就单凭她的身份,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明面上你还真弄不死她。 “行了,咱们也不要打扰佟妃妹妹了,去后殿看望乌雅妹妹吧!”看够了佟妃的笑话后,皇贵妃才站出来说道。 她们在佟妃这里的确耽误得有些久了,这次来翊坤宫的目标可不是佟妃而是庶妃乌雅氏这个孕妇,这会儿皇贵妃说了这话,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恭喜乌雅妹妹了,这可是今年的头一份了,皇上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开心,你可派人通知皇上了?”皇贵妃面带微笑的拉着庶妃乌雅氏的手说道。 庶妃乌雅氏被皇贵妃热情的拉着手有些害羞脸颊浮现出两团红晕来,她是真没有想到幸福竟然会来的那么突然。自从她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佟妃就开始到处的让人找她麻烦,原本庶妃乌雅氏还准备佟妃要是在这么下去她就去投靠昭嫔,怎么说大家都是包衣出身同脉而出。 乌雅氏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投靠昭嫔的代价是什么,也因此她才会在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后,日子过得即便是再艰难也没有真去投靠昭嫔,她不想日后被人拿捏住。当然了,日后的辉煌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那就不值一提了。 可还能等到她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上天就赐给了她一个大恩典,她竟然有孕了。昭嫔救驾抬旗的事情,乌雅氏自认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再来一出的,可昭嫔生下皇十子和皇六女这对龙凤双胞胎的事情,乌雅氏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复制的。 再看看如今后宫的那位皇九子万黼的额捏那拉氏,纵然她没有被皇上册封为嫔,连贵人都不是了,可即便是皇贵妃在面对她的时候都会给她一分脸面,这就是身下有阿哥的好处。再想想,佟妃这个恶女人,她之所以敢在后宫嚣张还不是因为佟家出了一个外孙子是皇帝。 这个时候乌雅氏倒是没有想着自己生下一个儿子日后当皇帝,太子已定,她地位又低儿子都还没有还不得宠,这个时候就算是再乐观的人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只想着平安的生下这一胎来,让自己能够在后宫站稳脚,这段时间她可被佟妃收拾惨了。 第70章 放大招了 () 在康熙十七年的时候把乌雅氏放在佟妃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一旦乌雅氏惹到了佟妃,那佟妃可以正大光明的收拾乌雅氏,还能让任何人找不到话说,这就是一宫之主的强势。 历史上乌雅氏成为庶妃后最初居住的是钟粹宫,那个时候马佳氏是荣嫔还不是一宫之主,就算是想要收拾乌雅氏也得暗地里来,可那样花费的时间就长了,而且以马佳氏不定时脑抽的状态来说,到底是谁收拾了谁还是一个未知数了。 捡佛豆抄经书绣佛经什么的被佟妃玩了一个遍,而且还说这是孝敬皇太后的,这些事情就算是再繁琐再累乌雅氏也只能咬着牙死命的撑下去,还十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得到了皇太后的夸赞。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声夸赞,皇上破天荒的翻了她的牌子,一夜欢腾后,似乎那一夜的事情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和以前一样在佟妃的折磨下她度过了近两个月的日子。 可如今肚子里的孩子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她并没有做梦,那一夜是真的,乌雅氏激动得想要流泪,不过想到皇宫里的规矩又强忍了回去,这事一件大喜事,她应该高兴应该笑才是,应该笑。 瞧着从未对自己如此热情一脸和蔼可亲的皇贵妃,乌雅氏心里隐隐约约的对“龙嗣”这个概念有了一个非常直观清楚的认识。听到皇贵妃问话,连忙凝神回答道:“已经派人去了。”这话一出在场的嫔妃们眼神都亮了亮。 平白无故没有啥好处的话,谁t愿意来看自己情敌得意的表情呀!这不是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嘛,大家才会如此的积极,在后宫想要见皇上一面不是宠妃位分不高的嫔妃还真难,因此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皇上知道消息后,想必也会非常高兴的。”皇贵妃贤良淑德的说道。 这话一出乌雅氏双脸更加的红了,她也希望皇上能因为她怀孕的事情高兴,听说最近南方战事很顺利,皇上的心情一般都不坏,希望她能稍微幸运一点派去的人是在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进去通告的。 “皇上不止会高兴,乌雅妹妹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还会大大的奖赏妹妹的。”惠嫔笑道。 站在惠嫔一旁的荣嫔闻言,嘴角撇了撇,惠嫔说得简直就是废话,什么时候后宫嫔妃有孕皇上不会给赏赐呀!就会说这些废话。 “承惠嫔娘娘的吉言。”乌雅氏毫不客气的应了下来,反倒是把惠嫔给哽了一下。 皇贵妃开口后,大家就开始朝着庶妃乌雅氏说起恭喜来,诺敏也随大流说了几句。至于礼物,那个太皇太后和皇上这两处都还没人送来了,她们这些做嫔妃的可不敢逾越。 “恭喜乌雅妹妹了。” “承昭嫔娘娘的吉言。” 不咸不淡的两句对话,但诺敏却从中听出了乌雅氏内里的那股得意,似乎她是认定自己能生一个儿子,然接着这个儿子咸鱼翻生,一举能做到她的位子上? 诺敏脸上不动声色,可内心的小人却在冷笑,她要报复一个人,可不是让她没了命就完了。那样的报复方式虽然够斩草除根不会死灰复燃出现什么意外,但也太便宜仇人了。 在能掌控住局的时候,让仇人生不如死梦想理想一步步的破碎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就像诺敏曾经对康熙说得一个女人报复男人最恶毒的方式,那就是给他一击一辈子都无法磨忘的痛楚,能让时间都无法抚平和磨灭的痛楚才是最恶毒的。 直接动手要了仇人的命,那都是在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干。 笑吧,得意吧,等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就有你哭的了。 诺敏一向在皇宫里都挺安静的,后妃里也没啥交好的对象,跟团游玩一向都是背景墙角色,大家差不多就习惯了。在诺敏不是主角的时候,难免就会被人忽略掉。 这次也不例外,一个有孕的嫔妃在后宫可引人注目了,当然了也有人不乏打着是靠拢点乌雅氏让皇上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然而有些事情是必须得让人失望的,因为最先过来的,并不是乾清宫,而是慈宁宫和宁寿宫。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接到庶妃乌雅氏怀有身孕的消息后,大喜,连忙让身边的宫女收拾一些好东西出来赏给乌雅氏。 太皇太后的本意是觉得皇上大封后宫之后一连就没了“两个孩子”,这次乌雅氏有孕也算是为皇宫冲喜了,因此便在旧例之上对赏赐了一点东西给乌雅氏。而皇太后和乌雅氏并没有是交情,因此她是按规矩来赏的。 这原本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来,可奈何慈宁宫来送赏赐的人并没有传达太皇太后的真正意图,也不知道是他忘了说还是太皇太后觉得这是小事并没有在意。总之这样的两份赏赐送到翊坤宫来后,就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 等着梁九功一脸笑意的带来皇上的赏赐,和皇上政务繁忙暂时不准备来翊坤宫看望乌雅氏的话后,这位有心人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想法,谁让康熙也是按照规矩赏赐的了,并没有超出半分来。 这个有心人,自然是身边有耳报神的佟妃了,上次她和心腹就猜测乌雅氏的身后极有可能站着的就是太皇太后,如今乌雅氏怀孕各处的赏赐似乎验证了佟妃的猜测。 佟妃就是一个急性子,想到什么恨不得立马那事就成了,对于某些事情们没有丝毫耐心。在她坚定了乌雅氏的背后靠山是太皇太后后,她就觉得如今这个时候正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戳破太皇太后在众人心目中形象的机会。 于是很快,后宫一前一后的出现了两条流言。 最先传出来的流言是在乌雅氏爆出有孕后的第二天,因为当天傍晚皇上去翊坤宫陪了乌雅氏用晚膳,但却并没有在后宫过夜而是回到乾清宫自己一个人睡的,让这条流言被后宫的八婆们迅速的宣扬出去了。 “听说要是乌雅庶妃这胎能生下一个小阿哥的话,她就能抬旗封嫔了。” “你t在唬我吧,抬旗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嫔是那么好被册封的吗?君不见生下皇九子家世也不错的那拉庶妃至今也是一个庶妃。” “嘿嘿,所以我说这是小道消息呀!不过若是乌雅庶妃这胎真能生下一个小阿哥来,或许还真能咸鱼翻生得宠了。” “这还差不多!我就说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这包衣抬旗,除了立功和考进士之外哪里还能有其他路子,要是生下一个小阿哥就能抬旗,那这抬旗也太不值价了。” “谁说的,佟家可不就啥功都没有立,家里也没一个进士,人家还不是从汉军正蓝旗被抬入了汉军镶黄旗。你还真别说,指不定这就是一条新路子了,你瞧昭嫔娘娘……” “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说起主子的话来。昭嫔娘娘那可是立下的救驾之功,听说当时那箭上还有毒昭嫔娘娘差点没有熬过来了,至于佟家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命了,你再说这话咱们就绝交。” 绝交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这不是瞧着只有我们两个说着解解闷而已,当着其他人的面我哪敢说这些。罢了罢了,知道你胆子小,咱们就不说这事了,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睁大眼睛被得罪了哪位,如今人家肚子里孩子精贵着了。” “皇宫里的孕妇谁不精贵?可真精贵的,还得平安的生下来,孩子还是一个健康的才真精贵,其他的那都是假的。” …… 诸如此类的话源源不断的在后宫里流传着,总之就是一个思想内容:庶妃乌雅氏在怀孕后,野心暴涨,想要和昭嫔比肩了。 作为流言中的其中一个重要配角,诺敏表示自己胜任起来毫无压力,佟妃比自己想象中的动作还要迅速,好在她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不然还真会被这流言蜚语给打倒。 流言说乌雅氏野心暴涨要想和她比肩,虽然明面上是在争对乌雅氏,可暗地里还不是毫不留情的踩了她一脚,暗示她是包衣出生,就算是被皇上抬旗了也依然是低贱的包衣。 包衣是旗人的奴才,可无论什么人都得分情况来看。像万琉哈氏这位的包衣大家,日子过得并不比那些正经旗人差。若是像康熙的奶娘曹家李家那样生得皇上信任和皇上关系密切的,不但日子过得比很多旗人好,手里的权利也比旗人多,君不见日后曹李两家在江南那一带简直就是土皇帝的存在。 诺敏并不为此伤心难怪,有着一世经历,诺敏也只当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随着流言越来越多量变引起了质变,皇贵妃佟妃还有六个嫔都能坐在钓鱼台上看戏,可后宫的其他人就不行了。毕竟她们的身份低微,宠爱也没有多少,但她们可是正经的八旗出身,要是被一个包衣奴才骑到头上去了,简直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让她们难受。 再一次的强调一遍,诺敏是先抬得旗,后被册封为嫔的,打打擦边球还能睁着眼睛说说瞎话。 在流言越传越烈的时候,终于有沉不住气的嫔妃忍不住动手了,在没有办法让自己瞬间得到皇上宠爱的时候,弄掉乌雅氏肚子里的那一块肉似乎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头上顶着“包衣光环”,身上套着“乌苏氏光环”的乌雅氏自然是没有中招的,这也给了流言蜚语更大的发挥空间。 庶妃乌雅氏没有中招,这绝对不是大家的手段太低了,也不是乌雅氏很幸运大家很倒霉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庶妃乌雅氏的身后有人!!! 谁!?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皇贵妃。 不怪皇贵妃又躺着中枪一次,实在是在后宫这块地盘上敢明里暗里和佟妃对着干的人,就只有皇贵妃一个人,其他人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和佟妃对着干,最多的也就在暗地里做做小动作,更多的还是在一旁瞎起哄。 若是某些人知道后面的正确答案会那么的惊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可偏偏谁都认为这事是某些人策划来黑皇贵妃的,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小道消息就要烟消云散了。 但是第二天大家却收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劲爆的消息,乌雅氏背后的人不是皇贵妃,而是皇宫里的终极boss太皇太后娘娘。 目瞪口呆的有木有!? 满脸质疑死命不信的有木有!? 一脸惊慌失措大事不好的有木有!? 都有! 起先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没多少人相信。 正如之前诺敏和佟妃都说的那样,太皇太后那么高傲尊贵的一个人,元后赫舍里氏和佟妃的家世她都没有看上眼过,竟然会扶持一个包衣奴才,这乌雅氏是苏麻喇姑的私生女还是啥身份呀! 这事在有点理智的人眼里看来那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之前哪怕是对付孝康章皇后和董鄂妃,太皇太后也没有用到这样的招数,都是让其他身份尊贵的女人出来pk的,如今的皇太后是这样,孔四贞也依然是这样,哪怕就是都失败了,太皇太后也没有支持过顺治皇帝身边的伺候的美貌宫女爬床过。 那么苦逼的日子太皇太后都挺过来了,这会儿还会用这样的招数?在皇上已经很给她面子册封了皇太后的妹妹博尔济吉特氏为七嫔之首的宣嫔后? 而且说句大不敬的话,太皇太后即便是要走康熙身边的宠妃路子,这人选也不会是乌雅氏,有大把的八旗贵女任由她挑选了。 即便是担心日后扶持的人厉害了,所生的孩子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还有那些家世不行但得宠的选呀,上辈子的宜妃不就是这样入的皇太后的眼嘛,之前的端嫔董氏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但流言既然敢传出来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歪门道理的,这歪门道理就是拿乌雅氏得到的赏赐说话,三位boss,皇上和皇太后都是按照乌雅氏的身份来赏赐的,唯独太皇太后一人的赏赐是超出了旧例。 太皇太后作为皇宫里终极boss一言一行都是既有规矩的,她做出任何举动来那都肯定是有深意的。一般情况下太皇太后是一个严格执行皇宫宫规的女人,因为如今清朝这宫规就是她和苏麻喇抄/袭明朝的后宫规矩编写而成的,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都不遵守了,还有什么立场让别人遵守这宫规了。 因此平时很难见到太皇太后不按规矩办事,包括这赏赐也是一样。一般情况下后宫嫔妃爆出有孕的时候太皇太后都是按照规矩赏赐的,只有孩子平安出生后,才会根据情况有所不同。 就像同样生的儿子,荣嫔马佳氏生下康熙的第一个儿子的时候,那赏赐简直是翻倍的节奏。赫舍里皇后生下嫡子的时候也是如此,最近一次太皇太后超纲赏还是诺敏生下龙凤双胞胎的时候,因为大喜所以超纲。 但是哪怕就是将赫舍里皇后算进去,太皇太后也从来没有一次在嫔妃还怀孕的时候就超纲赏东西的。若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包衣奴才区区一个庶妃就能得到这样元后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千万不要说什么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人感性了不少,没人会相信的,虽然这就是事实。 这事提出来后,那是有非常大的市场的,之所以这么红火还是因为大家都对乌雅氏怀孕这事心里不爽,没有哪一个女人看到自己情敌怀孕会爽会高兴的,说句心里阴暗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乌雅氏小产了。因此大家将这水给搅浑了,好方便某些不怕死的强人浑水摸鱼。 太皇太后事实上并不是没有听到这些流言,只是这些东西那都是越解释越让人觉得你是在掩饰,还不如不解释等下一个劲爆消息爆出后,这个消息也就没人关注了。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是明智的,但是太皇太后恐怕也没有想到下一个消息爆出来竟然将她是乌雅氏靠山的事情给坐实了,莫名其妙的拉了n多仇恨。 因为佟妃终于忍不住将乌苏氏是乌雅氏亲姑姑的事情给爆了出来,当年的事情在如今后宫里知道的人可不少,就算是没人知道以佟妃的德性来说也会弄得尽人皆知的。 哇塞,这么串,事情好像就变成了:太皇太后和佟家因为各自的利益都对对方暗中下了毒手,只不过太皇太后成功了而佟家没有成功。日后等着佟氏入宫各种的嚣张,太皇太后看不惯佟氏,因此等着她真得意的时候,派出乌雅氏无形的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太皇太后因为乌苏氏注意到了乌雅氏,而乌雅氏因为家世身份问题,只能依附太皇太后专门住在翊坤宫打佟妃的脸。 若这事是真的,太皇太后的确说的上是深谋远虑,外加小心眼爱记仇。 可事情的真相却并不是这样的话,太皇太后有心解释她压根就不知道乌苏氏是乌雅氏的亲姑姑这事,之前就因为乌雅氏抢了佟妃的床的事,才第一次听过这人,她可没有如此掉价的看上一个包衣奴才。 可偏偏之后的那些流言似乎懂得危机意识一样,都变得圆滑起来。并不明说太皇太后是乌雅氏的靠山,只是用暗示,让人想解释也没话可解释。 难不成乌雅氏在佟妃那里爬上龙床是假的吗?难不成乌雅氏怀孕也是假的吗? 第71章 添一把火 () 皇宫里很多事情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就像说起“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大家都会心领神会的明白说的就是“阿飘”。 如今太皇太后和乌雅氏之间的两三事就成了眼下的“阿飘”,一旦说起乌雅庶妃怀孕的事情,大家就会心领神会的明白,啊哟,人家乌雅庶妃背后靠着的那可是太皇太后。 可事实上,太皇太后还真不知道这事! 当年乌苏氏为什么会被抱离乌雅家是一件很长很长的成年旧事,除非有针对性的往下面死挖,不然是不可能调查出来的。 乌苏氏是对太皇太后有恩在太皇太后那里有脸面,可这并不代表着乌苏氏的所有事情太皇太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很多事□□实上太皇太后也不是特别清楚,比如当年她是怎么在孝康章皇后严防死守的情况下爬上顺治皇帝的龙床的。 没处解释也没法接受,遭遇这样的事情,太皇太后可被气着了。若不是之后查到这事放出风声的佟妃,再加上乌苏氏拖着病体来求了她,太皇太后说不一定真会弄死乌雅氏。 太皇太后是被气着了,可生气的人却不止她一个,皇贵妃听闻这个消息后先是一惊,随后瞧着太皇太后无所作为的样子,再加上身边心腹嬷嬷和宫女挑拨,很快就在心里对太皇太后不满起来。 皇贵妃对太皇太后的不满其实在知道赫舍里皇后给自己下了绝育药之后就有这样的苗头了,只是当时皇贵妃一心沉醉在要报复赫舍里皇后之中,因为要和太皇太后合作便将这心思压了下去。 可等到赫舍里皇后薨逝,她并没有如愿以偿被立为皇后而只是一皇贵妃,而太皇太后的侄女却被册封为七嫔之首,皇贵妃和太皇太后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大了,如今在得到了庶妃乌雅氏背后支持的人竟然是太皇太后后,皇贵妃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之前的总总事情都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因为赫舍里皇后薨逝了,便没有了利用价值,被太皇太后抛弃了。 皇贵妃之前和太皇太后有合作都尚且如此,后宫的其他人就更是心生不满了。若是太皇太后在背地里支持宣嫔,大家最多也就在背后嘀咕一下,谁让宣嫔是太皇太后的侄女皇太后的妹妹了。 可这传闻里却偏偏说太皇太后支持的是乌雅氏,说得还有理有据的,让人不相信都难。尤其是之前对庶妃乌雅氏出手过的嫔妃,她们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了,因此“庶妃乌雅氏得太皇太后的庇佑”这才是最佳安慰自己的借口。 不过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大家现在都不敢动或者说动不了庶妃乌雅氏了,万一她真的好运生下一个小阿哥来,日后有太皇太后在她身后撑腰,她们和庶妃乌雅氏争宠可就落下风了! 不少没底气的嫔妃想到这里都急了,脑子里飞快的转了起来。 “没想到佟妃还真有些本事,这才几天了,就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诺敏在永寿宫听闻这事后,笑着对碧蓝说道。 碧蓝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主子忘了,佟妃娘娘手里可有孝康章皇后留在皇宫里的势力了。”虽说没几个人,可散播一些谣言什么的,这些老油条可厉害着了。 “我倒是忘了这事。”诺敏轻笑了一下“今年春天似乎来的有些晚,这皇宫里可还不够暖和了。” “不够暖和那就烧一把火,烤一下就缓和了。”一旁的瓜儿接嘴道。 诺敏笑了! ………… 翊坤宫 因着这几人日流言蜚语的效果不错,佟妃心情也好了一些“后殿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乌雅庶妃除了平时请安出门外,这几天没事的时候都一直在屋子里待着的。”如玉回道。 “嗤……”佟妃轻声嗤笑了一下“她倒是乖觉。” “如今后宫流言闹得沸沸扬扬的,乌雅庶妃未必没有听说那事,只是以她的立场只要别人相问回答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待在屋子里让人问不到她了。”安嬷嬷在一旁分析道。 以庶妃乌雅氏的身份,那事怎么回答都会得罪人,还不如掐断根源,让人找不到她,别人自然就没机会问那事她也不用得罪人了“乌雅庶妃倒是很聪明。” “她当然聪明了,不然又怎么会找到机会爬上龙床了。”佟妃愤愤的说道,对于这事她还是意不平。 一旁的安嬷嬷对此有些无奈“主子慎言!这事都过去了,您还提它做什么?人都得向前看不是?” “她都做得还不准我说呀!”佟妃睁大双眼质问道:“向前看,向前看,嬷嬷要本宫怎么向前看。本宫现在的日子混得还不如没正式封妃之前了,别得不说,本宫都入宫三年多了,肚子里一个音讯都没有……” 安嬷嬷知道佟妃心里的结,她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爆出这事来,一来是因为时机的确很好,可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害怕别人拿佟妃和庶妃乌雅氏做比较。庶妃乌雅氏才跟了皇上多久的时间,其中侍寝的时间更是凤毛麟角那么少,可她偏偏就怀上了。 佟妃是康熙十三年大选入宫的,到现在入宫已经三年多了,期间皇上说不上对佟妃盛宠,可也说不上冷落,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时间是歇在佟妃这里的,也和她滚床单,可怎么就了佟妃的肚子就是没有任何音讯。 皇贵妃是因为赫舍里皇后下了毒手,因此不能有孕;宣嫔是皇上不愿意让她有孕,毕竟两人的辈分是个大问题;安嫔端嫔都是爆出有孕但没能保得住,敬嫔就不说了拿她和自己比较佟妃觉得显得自己太掉价了,而剩下的三个嫔都是有儿子的。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身子健康位居高位,但不说生子,就是怀孕都没有怀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她是生不出鸡蛋的母鸡,这让佟妃十分的气恼。可偏偏这是事实,佟妃也没法和她们争辩,只能自己暗地里使力气,那些所谓的生子秘方事实上佟妃都已经开始在吃了,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主子,粗使宫女绯青求见主子。”就在安嬷嬷准备安慰佟妃的时候,突然如烟在外面禀告道。 佟妃闻言连忙擦了擦眼眶里还未溢出来的眼泪,一旁的安嬷嬷很是奇怪的说道:“她一个粗使宫女来求见主子做什么?”说着给了如玉一个眼神。 一般情况下有事,像这样的粗使宫女都是找掌事姑姑或者是掌事嬷嬷,她们是不可能也不可以直接求见主子的。 如玉会意,推了出去,然后对着门边的如烟说道:“你不知道宫中的规矩吗?她一个粗使宫女哪有什么资格求见主子,安嬷嬷很是生气了。” 如烟一脸的委屈,小声的和如玉咬耳根子“她说有急事,而且是关于太皇太后的事情,并且她只会告诉主子一个人,我这不是怕真有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发生吗?”她岂会不知道规矩,只不过这事太大了而已。 如玉闻言一惊,看了看如烟看她不似在说假话,才说道:“我进去给主子说说。”这事她可不敢自己做主。 “主子,如烟说那粗使宫女说是有关太皇太后的急事,而且还说只告诉主子您一人,如烟因此不敢擅自做主这才带人来打扰您的。” “太皇太后……”佟妃那绝对是佟家的女儿,干了坏事,听见当事人的事情后都会不自觉的有几分心虚,这会儿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就觉得实在是太皇太后查到那流言是自己让人散播的,然后恼羞成怒准备对付自己了? “快让她进来。” “是!” 没一会儿一个长相身段都没啥亮点的穿着粗使宫女衣服的人走了进来“奴才绯青给佟妃娘娘请安,佟妃娘娘吉祥如意。” “起来吧!”等着人起来后,佟妃也顾不得打量她,连忙急切的问道:“你说有急事还是关于太皇太后的急事要禀告本宫,何事?” 绯青微微抬头,瞧了瞧自己身边的如玉,又看了看佟妃身边的安嬷嬷,复又低下头。 佟妃明白了绯青的意思,让如玉出去“安嬷嬷是本宫的心腹,本宫无事不可对她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绯青酝酿的一下才说道:“奴才是后殿的打扫宫女,昨个当差听见了一个消息。”小心翼翼的看了佟妃一眼后才说道:“奴才听伺候乌雅庶妃身边的宫女说,太皇太后有意要抱养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 “这不可能!”没等佟妃说什么,安嬷嬷就抢先说道:“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住着太子,这个时候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会去抱养一个包衣庶妃所生的孩子,你说皇太后还差不多。” 先别说庶妃乌雅氏能不能平安生下这一胎了,就算是生下了是阿哥还是公主还难说,就算是一个小阿哥,可她所生的小阿哥如何能与太子相比,太皇太后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事情出来。 安嬷嬷的瞪眼怒视并没有吓到绯青,绯青微微一笑道:“若是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太皇太后自然不会放弃太子抱养乌雅庶妃所生之子,可奴才听说皇上有意让太子搬出慈宁宫入住乾清宫,打算亲自教养太子了。” “你说什么!?”佟妃和安嬷嬷同时睁大了双眼。 绯青被佟妃和安嬷嬷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弱弱的开口道:“娘娘不知道这事吗?” 佟妃一脸铁青,表情很是明显,这事她知道个屁。 第72章 忠心耿耿 () “说,将你知道的事情都给本宫说出来!”佟妃犀利的眼神投向了绯青。 绯青被佟妃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用安嬷嬷在说什么便一股脑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部都说了出来。 事实上她知道的消息也不怎么多,也就两条。第一皇上接保清阿哥回宫并不是惠嫔翻身了,事实上是为了让太子从慈宁宫出来,他准备亲自教养太子。第二等着太子从慈宁宫搬出来后,很有可能太皇太后会抱养乌雅氏所出的孩子。 这事咋一看很佟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事情却不是表面上那样浅薄的。 皇上打算亲自教养太子,原本搁在其他朝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为了大清江山社稷千秋万代皇上从小培养太子,根本就让人找不出半点不对来。 然而这对于一心想要赶超姑姑孝康章皇后的佟妃来说,这消息完就是晴天霹雳了! 要说佟妃现在的心病是什么? 不是自己只是一个妃子,也不是乌雅氏爬床怀孕成功打了她的脸,而是自己的肚子一点音信都没有。 孝康章皇后除了惜败于董鄂妃之手没有在生前被立为皇后外,可以说她做到了一个后宫女子能做到的部,她入宫后就斗垮了皇后让皇后被废,之后更是生下一个皇子来。可以说若是没有董鄂妃,这后宫早几十年就姓佟了。 佟妃一心想要超越孝康章皇后,那在让下一任皇帝流有佟家血脉之后就只有在生前被立为皇后上做文章,想要生前被立为皇后,在如今元后已薨的情况下,继后就成了唯一的选择,但奈何她前面还有一个钮祜禄氏在拦路。 很多人都以为在大封后宫之前后宫的那个她有意抱养惠嫔所生的皇五子的流言是惠嫔传出来的,可事实上大家不知道的是佟妃曾经真的心动过。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她家世是怕马屁都比不上钮祜禄氏的,想要成为继后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自己身下有儿子,皇子在后宫就是最大的砝码。 当时的佟妃压根就没有把太子当做一回事,只要自己成为皇后,那么生下的儿子自然就是嫡子。当时候一个额捏被皇上厌恶了太子如何能跟她斗,即便是有太皇太后,可那又怎么样?太皇太后早就已经老了!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如今佟妃突然发现有件事她又预料错了,皇上立太子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想要御驾亲征而已,而是有更多的深意的。 立了太子,那么不用立皇后也没人说什么,没看见这次皇上立钮祜禄氏为皇贵妃没人站出来反对。 佟妃猛然一惊,皇上……皇上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立皇后这事了? 这事对佟妃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佟妃也顾不得乌雅氏那边的事情了,赏了绯青一个荷包就将她打发出去了。 安嬷嬷瞧着佟妃的神色有些不对,等着绯青出去后,连忙问道:“主子,您可想到了什么?” “嬷嬷,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立皇后的事情?”佟妃扒着安嬷嬷的手浑身颤抖的说道。 安嬷嬷闻言也是一惊“主子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纵然皇上册封了钮祜禄氏为皇贵妃可这也说不了什么问题呀!”她们之前不是就这个事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怎么主子会突然这么想了。 “可皇上要亲自教导太子……” 佟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嬷嬷微笑着打断了“主子,这事对太子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可太子被皇上亲自教导这事有人比您更生气了。”其他几个皇子的生母尤其是惠嫔她们心里岂会好受! “再说了刚刚那奴才也说了,皇上此举不过是想将太子从慈宁宫接出来而已,皇上政务那么繁忙哪里有时间亲自教导太子,还不是上大学士这些人教导太子。”安嬷嬷温和的声音不快不慢的说着,宽慰着佟妃的心。 显然佟妃并没有被安嬷嬷宽慰道:“可一旦太子表现的优秀入了皇上的眼,说不一定皇上真没有了立皇后的心了,毕竟继后生下来的也是嫡子。” “主子,恕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自古能由太子之尊坐上那位子的却少之又少,就算如今皇上真没立后的心思又如何,您还不是有机会成为皇后的。”成为新帝的额捏,就像孝康章后那样被新帝册封或者是追封为皇后,也还是皇后。 “可……” “主子,您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而且让奴才说这会儿皇上没心思立后对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按照您的猜测要是太子入了皇上眼,那么皇上在立后问题上肯定会为太子着想的,您别忘了承乾宫的那位可是生不出孩子来了。”这样的继后对太子才没威胁,像佟妃这样纵然之前没有怀过孕,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之后就不能怀上了。 佟妃闻言沉默不语,半响后才说道:“嬷嬷你说得对!”无论哪一个方面,佟妃都不得不承认钮祜禄氏的确比自己更有当上皇后的可能。 等瞧着佟妃沉下心来后,安嬷嬷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您看乌雅氏那里……” “管她做什么?这后宫盯着她那一胎的人可不止本宫。”佟妃冷笑道,真当她不知道,之前可有不少人对乌雅氏出手了,不然那流言蜚语也没那么顺利,总有些人心虚。 安嬷嬷瞧着佟妃那乌雅氏不当做一回事急了,有些不顾自己奴才身份的说道:“主子,奴才知道您看太皇太后和乌雅氏都不顺眼,可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太皇太后为什么会有意抱养乌雅氏所出的孩子吗?” “难道,不是乌雅氏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佟妃迟疑的说道,到现在她也不信太皇太后会抱养乌雅氏这个贱人的孩子。 虽然敌视太皇太后,可佟妃也不得不承认,太皇太后真的是一只高傲的凤凰,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她低头,哪怕就是当年顺治皇帝要废后,她也依然是高傲着的。那样高傲的太皇太后怎么回去抱养一个包衣所生的孩子,简直丢不起那人。 “奴才想着这事倒是未必,太皇太后或许还真起了这心思。”安嬷嬷沉思片刻后说道。 “咦……”佟妃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安嬷嬷。 “您是知道的如今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可不怎么亲近,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那更是平淡之极,宣嫔虽然说是七嫔之首可她还没兆佳庶妃张庶妃得宠了。一旦……”安嬷嬷挑了挑眉“太皇太后的年纪也大了,万一有个什么,这科尔沁和皇上的关系可就淡了。太皇太后那样的一个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关系淡下来的,所以她抱养了太子,日后要是太子能顺利登基,这科尔沁和皇家的关系就回来了……” “这些本宫都知道,可这关太皇太后要抱养乌雅氏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佟妃皱眉。 安嬷嬷笑道:“奴才瞧着太皇太后这是在上双保险了,乌雅氏生下一个阿哥来不必说,那是给太皇太后和太子添一份助力。即便是乌雅氏生下一个公主,那公主被太皇太后从小养着,长大后或者是太皇太后的遗命让她嫁到科尔沁去,皇上必然不会不同意的,到时候蒙古那些天高地远的部落还以为科尔沁和皇家关系很好了,太皇太后可不就如愿所尝了。” 还别说,这些话还真挺有道理的。 佟妃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说道:“那嬷嬷的意思是?”安嬷嬷应该没有这么闲,说了这么半天就为了告诉她这个。但凡是有利于太皇太后的事情,她们都要在不伤及危及自身的情况下破坏掉。 “奴才的意思,主子要是能想得通的话,不妨抱养乌雅氏所生之子。” “什么!?”佟妃一脸惊讶的看着安嬷嬷,她是丝毫没有想到安嬷嬷竟然会给她出这么一个主意。 安嬷嬷在佟妃面前跪了下来,一脸真诚的看着佟妃“主子,奴才知道您的心事是什么,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奴才才会给您出这么一个主意。若是乌雅氏生的是一个公主那自然没什么,被谁抱养了去都无所谓,但若是她生的是一个阿哥,那可是一个阿哥呀!” “是阿哥又能怎么样!”佟妃一脸恼怒“这皇宫里的阿哥还少了吗?”这都有五个了。 安嬷嬷恭恭敬敬的给佟妃磕了三个响头,抬头一脸坚决的看着佟妃“主子恕罪,奴才对您是忠心耿耿的,接下来奴才说得话您就是再不乐意听觉得奴才居心不纯奴才也要坚持说。奴才是您的奶娘,忠心的主子是您,不是佟家……” “你想说什么!?”佟妃一脸铁青的看着安嬷嬷。 “佟家二格格您的亲妹妹,明年就十二了呀,已经够得上参加大选的年纪了!”安嬷嬷一脸决然的说道:“郭络罗氏姐妹的事情,主子您真的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佟妃入宫都已经三年多了,肚子一点音信都没有,已经让佟家在宫外面急的快火烧眉毛了。在小佟氏比佟妃年轻比佟妃更加可人的情况下,佟家为什么不去支持小佟氏了?毕竟小佟氏一样是佟家的嫡女一样是皇上的嫡亲表妹,没有哪一点比佟妃差。 “您先将乌雅氏所生之子抱养了过来,无论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您都好歹有个退路不是吗?母为子而强,说不一定乌雅氏咱们也能策反过来。”安嬷嬷低着头说道,似乎没有看见此时佟妃脸上那近乎崩溃的表情。 第73章 不能决定 () 她的嫡亲妹妹小佟氏一天天的长大成人,对于这事是佟妃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讲,佟家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趋利避害原本人之常情,可最过了就让人讨厌了。 就如同如今后宫里的小郭络罗氏一样,她刚刚入宫的时候对郭络罗氏那叫一个恭敬,跟个影子似的贴身大宫女干的活都被小郭络罗氏抢了一大半去了。然而等小郭络罗氏得宠了几天,看似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后,立马对着郭络罗氏就是翻脸不认人,饶是郭络罗氏智商情商都高也有手段也被小郭络罗氏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好一阵都是后宫的笑话了。 让自己也来这么一出,佟氏是打心眼里不愿意的,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已她的意愿进行。佟妃其实心里很明白,她如今能站到这样的高度,能够让后宫绝大多数人都仰视,靠得还不是她有一个好家世有一个好姓氏。 然而这姓氏这家世对别的嫔妃来说有碾压的作用,可对于小佟氏来说压根就没啥压力,因为这些同样也是她的优势。 入宫已经足足三年多了,佟妃也早就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从她可以将计就计的阴了太皇太后一把就能看的出来,佟妃在后宫飞快的成长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佟妃就是在信任家人不会放弃自己,可也不得不为自己好好想想“嬷嬷快起来。”佟妃伸手将安嬷嬷扶了起来,拉着安嬷嬷的手说道:“嬷嬷,你有是我奶娘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安嬷嬷闻言有些热泪盈眶“主子肯听奴才一言,奴才就万分高兴了。主子不是奴才故意说老爷福晋的坏话,只是有些事情提前做了对您既没有坏处对佟家也没有什么坏处,又为什么不做了?” “如今后宫这局势主子您也是看见了的,皇贵妃虽然说和太皇太后有间隙了,可一时半会儿想要离间她们却甚是困难,这事急不得。接下来就是您,然后就是七嫔。七嫔里面,宣嫔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皇太后的妹妹,且不是她不讨皇上的喜欢,就算是中皇上的心意,皇上也不敢对她有多少宠爱。 然后就是安嫔、敬嫔和端嫔,以前安嫔和端嫔都还有些威胁,可如今谁让她们棋差一招了,自从龙嗣的事情过后她们就失宠了,纵然在底下的奴才面前还有些威严,可对主子您来说这些东西就是极为可笑的了。 让奴才说剩下的荣嫔、惠嫔和昭嫔才是最难缠的,您瞧惠嫔因为之前的事情被皇上厌恶了,可就因为她是皇五子的额捏,如今还不是翻身了,纵然比起以前来说是并不上的,可也比这后宫很多嫔妃好。 荣嫔和昭嫔就更不用说了身下不但有子有女还得宠,好在荣嫔年纪大了已经成了昨日黄花皇上对她的兴趣已经渐渐的没了,而这昭嫔虽说是抬旗的了,可在众人眼里她依然是包衣出身,不足为患。” 安嬷嬷说完后,看了一眼佟妃,见她还是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奴才说的这么多,不是在给主子您阐述如今后宫嫔妃的现状,而是想要告诉您一件事。皇上的恩宠都是过眼云烟,前几个月端嫔是何其得宠?如今就因为一件事便失宠得彻彻底底,连个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可主子您瞧惠嫔,当时事发的时候人人都知道她失宠了,可如今她踩在了多少人的头上,这有皇子和没皇子就差这么多。” “我明白嬷嬷的意思,只是抱养乌雅氏所生之子……”佟妃皱眉,她是真不愿意抱养别人的孩子,尤其是那人还是乌雅氏这个在自己面前爬上龙床的贱人。 安嬷嬷反握住佟妃的手说道:“奴才也知道主子对乌雅氏不愉,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若是个没福气只生下一个小公主来那咱们自然万事休罢,可若是乌雅氏生下一个小阿哥来,她居住在翊坤宫后殿这一点就是主子您的优势了! 您从小将小阿哥从乌雅氏那里抱养过了养着,日后不愁他不亲近于您,再说了乌雅氏可没昭嫔那么好的福气抬旗封嫔。一个是当家皇上的嫡亲表妹,一个是包衣奴才,是人都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若主子您还担心,咱们也可以去母留子。太皇太后就是安排得在妥当,可只要有心奴才可不信找不到什么漏洞钻进去。”顿了顿安嬷嬷又说道:“而且恕奴才直言,主子您如今没有身孕老爷大老爷在宫外面一时半会儿得也立不了什么大功,您想要抱养其他嫔妃所生之子实在是难度有些大。 而且在赫舍里皇后薨逝后,皇上曾经下过口谕让众嫔妃亲自养着自己的孩子,按理来说咱们是不可能抱养其他嫔妃所生的孩子的。可因为乌雅氏家世低位分也低,咱们还可以说怕她将小阿哥教导歪了,再加上您是翊坤宫的一宫之主,抱养小阿哥还说得上有理有据,可要抱养其他嫔妃所生之子,这……” 安嬷嬷有心想吐槽,佟妃能在后宫地位超然,纯粹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而不是想皇贵妃那样依靠的是娘家绝对的实力。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偏心你一些也就算了,要是皇上敢毫无下限的偏心佟妃,一次两次或许没人说什么只是将恨放在心里,可次数多了总会有反弹的时候。 造反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但让佟妃“应病去世”却还是能办得到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被小看,更何况是那些老油条们,惹急了兔子都能踹鹰了,更何况是人。 因此满八旗出生嫔妃所生的孩子佟妃是别想抱养了,汉军旗的还得看看具体是谁,家里有什么势力,这种事情也只有四五成的成功率。唯独抱养包衣宫女出生嫔妃所生之子是最稳妥的,一来高傲的其他人都瞧不上,二来佟妃的身份够。 安嬷嬷那可真是一心一意的为了佟妃着想,抱养这种事情那是第一次开口的成功率最高,第二次第三次开口了还不成那事情就多半泡汤了。安嬷嬷也正是处于这样的考虑,再加上时间又那么的紧急,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乌雅氏的身上,事实上作为佟妃的奶嬷嬷安嬷嬷对乌雅氏同样是持厌恶态度的。 佟妃被安嬷嬷的话说得有些心动了,可最后那一句又让佟妃叹了一口气“唉……若本宫真要抱养乌雅氏所生的孩子去母留子就不必了,万一本宫日后能生下一个小阿哥来那岂不是让那个贱人之子占了本宫亲身儿子的位子。” 安嬷嬷笑了,这方面佟妃就没有安嬷嬷了解得多了“只是记名而已,又不是让皇上改玉碟,主子您多心了。若主子您日后有了小主子,乌雅氏所生之子未来对小主子来说也是一个助力。” “记名”和“改玉碟”在大清那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这事先不急,让本宫仔细想想。”佟妃揉着手里的手绢说道。 从理智上讲,抱养一个孩子好处多多,但从感情上讲,佟妃真心的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这事,因为可以说在今天或者说在这一刻之前,佟妃十几年的思想里都是自己给康熙生孩子,完就没有抱养这回事,甚至说是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猛然来这么一出,佟妃还真下不了决心。 乌雅氏如今才爆出有孕来没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时间的确还有很多,安嬷嬷也知道佟妃内心有多复杂,并没有催促她,行了礼后就告退了。 安嬷嬷是佟妃的奶嬷嬷,可以说在翊坤宫主殿这块地皮上那完是康熙第一佟妃第二她第三,当然了这也和安嬷嬷为人本分有关,不然她早就被收拾了。 回自己屋子的一路上也没人敢问安嬷嬷什么,其他奴才见了安嬷嬷颔首一下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这让安嬷嬷很是顺利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额捏,主子那里怎么样了?”安嬷嬷一进门,屋子里早已等待很久的人,便立马起身颇为有些急切的问道。 安嬷嬷脱下身上的斗篷,没好气的看了那人一眼“急什么急,这种事情主子怎么可能立马就能决定下来,这事暂时还不能确定。” “可是额捏乌雅庶妃那边……”那人似乎有些急了。 安嬷嬷在火炕上坐下,暖了暖手,又喝了那人亲手捧过来的一口热茶后,才慢慢的开口道:“她算哪个葱,若不是瞧着这事对主子的确有利,我才不会答应这事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主子赏给我的东西比这不知道多多少倍。你也是,日后眼睛放亮一些,该拿的银子那是必须得拿,可像这次不该拿得银子就算是座山你也不能拿。若不是这次有我给你扫尾,我看你怎么办!” 坐在安嬷嬷旁边听训的亦然就是之前在佟妃面前打小报告的绯青“所以说我有福呀,认了您这个好额捏……” “你也真算有点傻福,这次你也算是在主子面前露脸了,过段时间我就安排你进来,先从三等宫女开始做起,进了里面你可得给我把眼睛擦亮一些,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干女儿大义灭亲。”安嬷嬷放下了狠话。 “额捏放心,我对天发生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谁知道那乌雅庶妃那么狡猾了,她到底如今是主子我总不可能就真看着她跪在我面前不起来吧,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不死也得脱层皮。”绯青一脸不爽的说道。 安嬷嬷嗤笑道:“所以说你傻呀!” 第74章 拒绝诱/惑 () “主子边的刚刚传话过来说是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剩下的就要看主子您的了。” 坐在火坑上的乌雅庶妃抬头,嘴角微微上扬,摸了摸肚子十分有自信的说道:“我这一胎必然会是一个阿哥。” 梅儿也跟着乌雅庶妃笑了,不过笑容一瞬即逝“主子小心隔墙有耳。”如今她们这里可算是被人重点关注的对象,四周没有打听消息的人才怪了。 乌雅庶妃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后更盛起来。 “主子补品来了,您趁热。”另外一个大宫女杏儿端着一碗银耳红枣汤走了过来。 乌雅庶妃伸手拿起汤勺尝了尝,脸上露出舒适的神色来。 比起诺敏重生回来万琉哈氏一族才开始布置,无疑乌雅氏一族早几十年前就开始在后宫布局了,纵然因为身份低微也不知未来没个重点针对对象只能广撒鱼,哪怕就是之前的乌苏氏只生下来了一个公主,但几十年下来也有了一些根基。 乌雅庶妃是嫡枝的嫡女在家里身份比其他人都高很多,和诺敏的额捏是包衣出生一样,乌雅庶妃的额捏也是包衣出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正如诺敏发达了后魏家立马就靠过来了一样,乌雅庶妃的外祖孙家也在她爆出喜讯后靠拢了过去。 乌雅庶妃一直以为将梅儿和杏儿送到自己身边伺候自己,家里已经算是耗尽了能力了,可没有想到孙家竟然会隐藏得那么深,佟妃奶嬷嬷安嬷嬷认的干女儿绯青竟然是孙家的人。 慢条斯理的用完了银耳红枣汤后,乌雅庶妃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红缨的底细可查清楚了?” 梅儿点点头“已经查清楚了,红缨背后没人,她也的确有个交好的姐妹在慈宁宫当差,那位也的确能靠近正殿。” “虽说红缨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消息,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我现在肚子里还怀着身孕,他们可真调查清楚了?”乌雅庶妃皱眉问道,不是她多疑,她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主子,您会不会想多了,您也说了自从您分到翊坤宫后红缨一向和您交好,这一相处就是好几年期间您也没有看见她和哪位联系过,这事她出于情义告诉了您,可您也并没有亏待她呀!”梅儿顿了顿“恕奴才说句主子您不太听的话,她若是真有问题真是别人的人,干嘛要将这事告诉主子您,直接将这事捅出来,闹的后宫人尽皆知,自然有哪些心里嫉妒内心恶毒的嫔妃出手对付主子您! 毕竟小主子能被太皇太后抱养,这可是和太子一样的待遇那可是无上荣光,除了您之外奴才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人会将这无上荣光推出去,那可是扶持皇上坐上龙椅历经四朝的太皇太后呀!” 不管是有没有野心,孩子能被太皇太后抱养那都是一件好事。有野心的自然不必说其他的,没野心的也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提前和太子交好,然后当一个有实权的亲王不也挺不错的嘛。 除了乌雅庶妃,梅儿真心想不出来谁会将这样的好事推掉。 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来,为什么同样都是乌雅氏一族的女儿,梅儿是宫女,而乌雅庶妃却是主子。 梅儿心里再想什么乌雅庶妃其实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就算不能中但也*不离十。若太皇太后真心想要抱养自己所生的阿哥,乌雅庶妃自然是恨不得立马将孩子生出来交给太皇太后的,可问题是这里面猫腻大着了,她也是冥思苦想了很久后才用尽力抵制住这个诱惑的。 红缨是她进入翊坤宫后关系就一直很不错的人,她背后乌雅庶妃让人查过不下五次,都是没有问题的。因此说红缨不会骗她,乌雅庶妃是相信的,可要说红缨不会害她或者是误导她,乌雅庶妃还真心不敢保证。并不是说她不信红缨而是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有人故意做出来先误导欺骗的红缨了?她相信红缨,却不相信红缨的朋友。 她和乌苏氏的关系如今在后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乌雅庶妃曾经暗恨过那个将她们关系捅出来的人,可这会儿却又不得不说她还真得谢谢那个人,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乌苏氏才能够正大光明的来看望自己。 乌雅庶妃最初从红缨口里得知这事的时候,说实在的她真的是兴奋了好一阵,觉得自己自从过完年后就一直好运不断,说不一定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生下来后自己就能翻身了,她受够了佟妃无时无刻的刁难,受够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也受够了无宠几乎能人人可欺的日子。 好在乌雅庶妃还是有些理智的,从红缨口中得到消息自己高兴了一会儿后立马就将消息传给了乌苏氏请她确认一次,顺便乌雅庶妃还想从乌苏氏手里挖出一些好处来,物质的也就算了要是能将乌苏氏手里的人脉搞到手,那她肯定吃得下饭睡得了觉。 原本欢欣鼓舞的心情,却没有想到在乌苏氏上门后部都消失了。 乌苏氏让她将身边伺候的奴才打发走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乌雅庶妃在做梦,她让想都不要想这事。 乌雅庶妃当场就愣住了,傻傻的急切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乌苏氏听到乌雅庶妃的话笑了出来,随后用那一双看透她心灵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看得乌雅庶妃心里发毛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后,乌苏氏才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是不是想着生下一个阿哥来,然后抬旗封嫔封妃,正好这会儿太皇太后又像抱养自己的孩子,给了太皇太后日后将太子取而代之……” 乌雅庶妃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她还真是这么想的,虽然最后那个取而代之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并没有在脑子里根深蒂固,可若生下了阿哥还被太皇太后抱养去了,会滋生出这样的想法来也不奇怪。 乌苏氏的身子其实败坏了下来,若不是这次乌雅庶妃的事情非常紧急和重要,写信传话根本就说不清楚,不然乌苏氏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她还想多活几年看到娘家的辉煌了。靠着大迎枕乌苏氏喝了几口热茶缓了缓气“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实当年我怀着身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那个时候孝康章皇后就是我的目标。” “那姑爸爸为什么要我不要想这事了,即便是我不想到时候太皇太后的懿旨下来了……”乌雅庶妃有些不甘的说道,要她想乌苏氏那样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还不如掐死她算了,乌雅庶妃从来都不是一个本分的人。 “不管是不是太皇太后想要抱养你所生的孩子,我都反对这事。”见乌雅庶妃一脸不愉的模样,乌苏氏抬手“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要是说了你觉得没理,觉得我阻挠了你的大志那你想怎么样尽管去,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你想怎么样我也拿你没辙了,只是你既然做出来那样的选择,日后会有什么后果,也得你自己承受。” 听了乌苏氏这么“严厉”的话,乌雅庶妃成功的闭上了嘴。 “我从先帝薨逝后就一直跟着太皇太后,这都足足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我不说将太皇太后看了一个明白但是却比你看得准些。如今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当年太皇太后和孝康章皇后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更不知道皇上的想法。 你别看太皇太后如今看似风光,其实处境大不如前,不然佟氏单独封妃太皇太后怎么会没吭声。赫舍里皇后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太子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也微妙得很,这种时候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子都是要极力的修复他们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太皇太后会抱养你所生的孩子吗?根本就没有可能。 即便是太皇太后真心想着抱养一个小阿哥给太子做未来的助力,那也会让皇太后抱养,而不是她。太皇太后这一辈子只养过三个阿哥,一个是先帝,一个是当今皇上,另外一个是储君。她抱养小阿哥,就算没有其他意图也会被人曲解,咱们家如何能跟赫舍里家比,太子就是赫舍里家的唯一希望,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太子的人诞生。” 乌雅庶妃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向都要比别人想德多,这会儿听乌苏氏这么一说立马就阴谋了“那按照姑爸爸的意思,红缨她骗了我?” 乌苏氏摇摇头“骗你的未必是红缨,她或许就是一个传话筒。只是皇上虽下过口谕让众嫔妃养着自己的孩子,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身份低微又不得宠,前头皇贵妃、佟妃、宣嫔、安嫔、敬嫔和端嫔都没有孩子……” “姑爸爸的意思是让我将孩子抱养给高位分的嫔妃?”乌雅庶妃颇为吃惊的看着乌苏氏。 “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给你提一个醒而已,要是有人想要抱养你的孩子,凭咱们家现在的能力可反抗不了。这后宫孩子是重要,可圣宠也更重要,宠妃没孩子有什么关系这后宫多得是能生孩子的嫔妃,可不是宠妃的便只有孩子了。你自己好生想想吧!”乌苏氏瞧着时间也呆得够久了,自以为点醒了乌雅庶妃便离开了翊坤宫。 乌雅庶妃到底有没有被乌苏氏点醒没人知道,只知道乌苏氏离开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乌雅庶妃就定下了:自己生下阿哥就抱给佟妃养着,但要让皇上和后宫所有人都知道是佟妃“抢”了她的儿子,而不是她卖儿求荣。 第75章 一份大礼 () “额捏……额捏……”两声幼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下一刻就看见两个小身子投向自己的怀抱。 诺敏放下手中的账本,伸手环住胤祦和泰芬的身子,柔声的问道:“怎么了!” “给额捏。”胤祦和泰芬一起往诺敏的手里塞东西。 低头一看,胤祦塞给她的是一块玉佩,那玉佩诺敏有印象是之前胤祦从康熙手里“抢”过来的,泰芬塞给她的是一朵珠花,用米粒大的珍珠串成一朵小婴儿拳头大的珠花。 “给额捏做什么?”诺敏微笑着问道。 “额捏生辰,太皇太后给,皇太后给,汗阿玛给,我也给。”泰芬语言干脆的说道,一旁的胤祦附和道:“给给给……” 四月二十七是诺敏的生日,不得不说被册封为昭嫔后,诺敏各方面的待遇都起来了。以前生日的时候没顶头上司赏赐各宫贺礼的事情,从康熙太皇太后到下面的庶妃或是赏赐或是贺礼没一个漏掉。 诺敏瞧着手中的玉佩和珠花一时之间有些热泪盈眶,上辈子胤裪是孝顺,可不管是做给别人看还是发自他内心他对苏麻喇姑更孝顺。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感,有了对比那真心就会有悲剧的人,两个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如此孝顺,让诺敏心里一阵感动。 “怎么想到给额捏这个?”诺敏环着两人的小身子问道。 “漂亮!”“汗阿玛有,额捏没有,我给额捏,额捏就有了!”两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 “漂亮”是泰芬说的,别看人家现在还小可已经懂得区分美丑了,最爱的衣服就是颜色鲜艳花枝招展的。后面的那一句是胤祦说的,这孩子牢牢记住“公平”二字,想方设法都要“公平”,诺敏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好不好。 “额捏的乖宝贝……”诺敏亲了亲胤祦和泰芬的小脸蛋,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两小家伙显然很是习惯诺敏的亲亲,脸蛋微红的反亲了回去。 因为昨天诺敏过生日康熙在她这里呆了一个傍晚和晚上,今天不出意外是不会来诺敏这里了,所以诺敏毫无顾忌的宠溺着两个孩子,玩亲亲,玩喂食…… 将两个孩子哄去午睡后,诺敏才拿起账本继续看,纵然不可能做到什么人什么时候送什么礼背的滚瓜烂熟,但大致有什么东西诺敏却要做到心中有数。 “万寿白玉碗。”诺敏一脸古怪的念叨着册子上的字。 “主子,可有什么不对之处?”碧云在一旁有些紧张的问道,因为这宫里往来的东西都是她负责登记的。 诺敏指着册子上的字说道:“这东西是那拉庶妃送的?” 碧云瞧瞧了,然后点点头“是那拉庶妃送的,错不了,奴才对这个很有印象。除了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贵妃之外只有那拉庶妃这次送主子的寿礼是最重的,就连佟妃娘娘都被她比下去了。” “这倒是奇了,我和她又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说之前还交恶过,平白无故的她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做什么?”这天底下可没有白掉的馅饼。 一旁的碧蓝抿嘴说道:“奴才或许知道那拉庶妃的心思。” “哦!”诺敏挑眉。 “主子也是知道的,最近皇宫里突然起了一则流言,说是乌雅庶妃若是生出一个小阿哥来,会被佟妃娘娘抱养去。不过这消息大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人说是太皇太后准备抱养乌雅庶妃所生之子了。”碧蓝张嘴说道:“对于这事和主子您没有关系,您自然没有上心。要说这事和那拉庶妃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您想想看那拉庶妃家世并不低但生了皇九子后,不但没有让皇上晋封她,反而是失宠了,那拉庶妃如何能不急?” “她自然是急的,可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诺敏皱眉,总不可能因为着急那拉庶妃就起了将皇九子送给佟妃或者是太皇太后抱养的想法吧,那不可能。 “主子这自然是有关系的,按如今后宫的局面,生孕了小阿哥的嫔妃里就属那拉庶妃身份最低,母凭子贵可最初却是子凭母贵,她连带着皇九子也比其他几个阿哥地位低了不少。眼瞧着或许就有一个比自己地位低的,可若让佟妃娘娘抱养了乌雅庶妃的儿子,那可比其他阿哥的身份高多了,那拉庶妃如何能高兴? 依着奴才的小见识,不止那拉庶妃不高兴,荣嫔娘娘和惠嫔娘娘也不见得会高兴。”有个太子骑在自己儿子头上就算了,平白无故的还要多出一个半假货来,任凭谁都不高兴。 后宫嫔妃宫斗什么的就是因为闲得无聊,正是因为闲得无聊了,因此芝麻大点的事情都有可能被人斤斤计较,因为这事恨上别人完是有可能的。 “既然其他主子都不高兴了,主子您可是皇十子的额捏,那拉庶妃说不一定也是这样想您的。送您一份大礼,说不一定是打着和您交好然后一起整治乌雅庶妃的主意了。”碧蓝眼睛咕溜溜的转。 “这还没准信的事了,谁知道乌雅庶妃能不能生下来,生下来又有谁能保证是小阿哥不是小公主了?”诺敏对此简直是无语了,虽然她知道乌雅庶妃这一胎是一个小阿哥,可还是对那拉庶妃的动作很是无语,难不成她以为自己会帮她吗?若她真想要动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动手了岂会等到现在。 四阿哥雍亲王未来的雍正皇帝胤禛童鞋,诺敏是一定要让乌雅庶妃生下来而且一定要让佟妃抱养他的。 不是因为她文学网上身“四爷综合症”发作,而是出于对未来的考虑,先不说其他事情。没有了胤禛日后谁去给太子背黑锅呀!就算是有,也没人能像胤禛那样背的好。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日后给太子背黑锅,背锅匠什么的还是让胤禛去当好了,反正上辈子他是自愿的没人强迫他。 第76章 是好招数 () 诺敏虽然是打定主意要让乌雅庶妃生下胤禛然后让佟妃抱养的,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轻松获利,这并不符合她的利益。但要给佟妃和乌雅庶妃添堵,也并不意味着就要弄掉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 所谓人言可畏,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见血腥就能达成效果。 三月吴三桂在湖南衡州称帝,改国号为“大周”,如今消息早已传到京城,直到他老人家八月去世,这段日子皇上肯定都没功夫和心思管后宫之事,虽然有秋后算账什么的,但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被人抓住把柄,这段时间可谓是千载难逢。也真是因为如此,诺敏才有胆子拿着太皇太后的名声去算计佟妃和乌雅庶妃。 太皇太后会不会听到这个消息!? 答案那是显然易见肯定会听到的,但即便是太皇太后听到了也只能是生气而已,因为她是绝对不可能抱养其他阿哥的,再让人在旁边多说几句,指不定又能将这事栽到佟妃的头上,虽然现在后宫的流言已经对佟妃很不利了,但诺敏不介意让佟妃更悲剧一些。 “那拉庶妃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之后肯定会有所行动,这段时间让咱们的人离那拉庶妃远些,我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诺敏想了想开口说道,将自己的态度表露了出来,这事她虽然心里不会赞同但却也不会阻止那拉庶妃的行动。 上辈子的经历让告诉诺敏,这后宫里靠别人的力量生下养大自己孩子的人都会悲剧,没人能例外。她如此,乌雅氏如此,章佳氏如此,乌拉纳喇氏如此,魏氏也依然如此。 碧云和碧蓝对视一眼,恭敬的应道:“是!” 既然提起乌雅氏来了,那诺敏也不免多关注一下,将两人打发走后诺敏就将瓜儿找了来,询问乌雅氏那里的情况。 “乌雅庶妃最初接到慈宁宫那边消息的时候很是欣喜若狂,但经过乌苏庶太妃那么一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乌雅庶妃并不怎么信任乌雅氏一族派到她身边的人,反而更加信任咱们的人一些,之后按照主子的吩咐行事,乌雅庶妃果然中计了。”瓜儿笑盈盈的说道,对于这个结果她非常的满意。 事实上诺敏虽然在后宫安插有人,但真论起来还没有乌雅庶妃手里的人多,毕竟那些在诺敏得势后靠过来的人,一时半会儿的诺敏可不敢相信也不敢用。 这个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往上爬的人,因此诺敏只是让人散步了一些消息让慈宁宫的人听见,随后的事情就是别人在表演了,当然了事先诺敏也了解到乌雅庶妃身边有人和慈宁宫的奴才交好,那人心思又大,这次行动才能那么顺利。 乌雅庶妃现在名为庶妃只能有两个人伺候,但她毕竟怀着身孕,因此让后殿的两个粗使奴才过来伺候她,虽然不合规矩可这会儿也没人敢说什么酸话。 正是因为这样让诺敏找到了空子,她是见过多出来的那两个奴才的,一个是她安插在乌雅庶妃身边的人,另外一个红缨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她曾经在永和宫的后殿见过这个红缨,当时她的身份可不是奴才而是庶妃。 诺敏重生一次并没有变成神,事事都知道,尤其是康熙二十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入宫了很多事情都是从别人口里得知的,那些话不能说完不对,但却带有别人强烈的主观意识,很多事情未必就是那样。 红缨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成为庶妃的,诺敏并不怎么清楚,不过仔细想来也就那么几条路。也别管这事到底是怎么样,反正红缨成为庶妃那就是事实,于是诺敏便料定这个红缨是个心大的,想办法让她听到了那事,果不其然红缨真去找乌雅庶妃了。 事实上没有这个红缨诺敏也能完成布局,只是过程要再曲折一些,只要想办法将这个消息捅到了乌雅庶妃面前,那就是胜利。接下来的事情诺敏即便是没有亲眼看见也能猜的到,乌雅庶妃得了这样的一个消息必然心动,但她却又不能一下子下定决心,因此肯定会和身边的心腹商量,而这个心腹肯定不会是乌雅氏一族给她安排的人,而是她安插在乌雅庶妃身边的那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就像诺敏信任碧蓝却又防着碧蓝一样,乌雅庶妃肯定一方面信任梅儿和杏儿,另外一方面也提防着她们,转而培养自己的心腹,因为梅儿和杏儿忠心耿耿的是乌雅家而不是她。 诺敏低头浅笑,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和乌雅庶妃都是一种人,因此诺敏很轻松就能揣测乌雅庶妃的心理想法,一旦乌雅庶妃真这样做了,那她就彻底掉进了诺敏给她挖好的坑里“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就不用管了,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 “是!”瓜儿应道,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奴才听那边的人说郭络罗庶妃已经对那个主意有些意动了。” “如今盯着翊坤宫的人可不少,郭络罗氏那里既然她已经意动了,这段时间就别再去接触了小心被人发现了。”诺敏一锤定音。 瓜儿面上露出一丝着急“可是主子,郭络罗庶妃如今好不容易才意动了,咱们要是不趁热打铁……” “不用!”诺敏制止住了瓜儿的说辞,十分肯定的说道:“她会心动然后行动的。” 因为赫舍里皇后那事导致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感情不如上辈子,蒙古在后宫的势力也大不如以前,因此后妃们虽然对太皇太后恭恭敬敬,但却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争先恐后的巴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希望凭借着她们在后宫的力量得宠。 虽然乌雅氏母子才是诺敏的敌人,可对于上辈子荣冠后宫的宜妃娘娘,诺敏可不敢真将她仍在一边就不管了。上辈子宜妃踏得最错的一步就是想将自己的儿子让太皇太后养着,结果被太皇太后推给皇太后。 这辈子郭络罗氏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虽然因为从小在盛京长大比起其他嫔妃来说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关系亲密了一下,可在有宣嫔的情况下,这亲密关系实在是有限,之前更是因为小郭络罗氏的入宫搞得心力交瘁,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 诺敏要做的就是推她一把,让她走向上辈子的老路。 如今在后宫传些流言蜚语没事,可真要动手给嫔妃下药或者是弄死一个嫔妃,难度很大也就比摘星星小点。再说郭络罗氏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诺敏没法阻止她生下胤祺,也没法阻止她生下胤禟,再这样的情况下她情愿看见未来出现一个“八爷党”也不愿意看见未来出现一个“五爷党”。 至于诺敏为什么会如此肯定郭络罗氏会上当了,这就是小郭络罗氏的功劳了,这两姐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异常的不合,之后更是会发生一件让郭络罗氏几乎绝望的事情,那就是小郭络罗氏比她先怀上龙种,到了那个时候,诺敏不信郭络罗氏还坐得住! 郭络罗氏自然是坐不住的,甚至说从知道小郭络罗氏被留牌子上记名后郭络罗氏就坐不住了,别人都说她和小郭络罗氏是亲生姐妹,事实上她们两并不是亲生姐妹,她是庶出,而小郭络罗氏是嫡出。 只是因为当年她出生的时候,他阿玛出门碰见一个喇嘛,说她身上有一丝凤命,未来必将大富大贵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的过完一生。男人都是有野心的,她阿玛虽然没啥大本事可也有野心,一听这话心里的野心暴涨,后来她便成了郭络罗氏一族的嫡出大格格。 原本郭络罗氏是并不知道这事的,当年嫡母知道这事后害怕日后她给生母撑腰便去母留女,可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脸长得越来越像生母,和嫡母小郭络罗氏半点也不像,这引起了嫡母的不悦和别人的怀疑,后来因为一件意外发生的事她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事在郭络罗家是一个禁事。 因为“凤命”刚刚入宫的时候郭络罗氏还挺高傲看不起其他嫔妃的,可这么几年下来不算得宠的日子已经让郭络罗氏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再加上小郭络罗氏的入宫,郭络罗氏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心怀大志的郭络罗氏自然是选择“争宠”爆发。 “昨天皇上召了郭络罗庶妃侍寝。”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虽不算得宠,可也不算失宠,偶尔皇上还是会召她侍寝了。” “你知道什么,若和之前一样我会浪费口舌和你说这些嘛。我听说皇上召见郭络罗庶妃是因为她白天往乾清宫送了一盅人参鸡汤。” “就因为她往乾清宫送了一盅人参鸡汤皇上就召见她了……”言语里颇为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蠢蠢欲动。 “你呀,就别想了,人家还和皇上在荷花池来了一个‘偶遇’了,也不知道谁谁给她通风报信的,竟然……呜呜呜……” “我的好姐姐,这话你在心里想想就是了可不能说出来,妹妹我还想要头上的脑袋了。” “不说就不说,这皇宫里没了主子娘娘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出头。” “姐姐若是等不及,不妨也送人参鸡汤去乾清宫。” “我才不会用别人用过的招数了。”成了固然好,可若是失败了,那就立马成了宫里的笑话了。 “姐姐这话差矣,别管什么招数,只要让皇上能够注意到咱们的招数,都是好招数,妹妹我可让人回去煲汤去了。” …… 另外一边的庶妃那拉氏听了这些话,眼里露出几许深思来。 第77章 阴了一把 () 这几天以梁九功为首的乾清宫奴才日子过得很幸福,因为后宫的娘娘们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派人送来的各种汤汤水水的补品。先不说皇上会不会吃的问题,就算皇上要吃那么一天几十盅的量皇上一个人也喝不完,这多余的无疑就被皇上赏赐给了身边伺候的奴才。 即便是作为皇上的贴身奴才如梁九功、刘进忠、李进朝等人是要比其他奴才日子过得好一些,外快也捞得多一些,可很多东西不是主子那就不能用,像这样明目张胆的喝人参汤什么的以前想都不用想。 这也难怪梁九功一边吃着补品,一边和刘进忠等人说笑的时候,说着要是这样的好日子天天如此就好了,其他人也深以为然。 白得的东西,怎么吃也觉得香,更何况这些补品可都是用上好的食材做的。而且其他的不说,这可是皇上亲自赏下来的,别管是皇上赏给自己,还是顶头的几个总管姑姑嬷嬷吃不完分给自己,这可都是面子和地位的象征,这么一来这些东西吃着可就更香了。 瞧着梁九功提着食盒进来,康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今个这是第几个了?” “回皇上的话,这是第十三个,是佟妃娘娘让人送来的虫草花水鸭汤。”梁九功笑着回答道,这汤八成会进他的肚子怎么能不笑了。 果不其然,康熙瞧了一眼食盒冷淡的开口道:“赏你了。” “奴才谢皇上赏。”梁九功眼角都笑了起来,见皇上没其他事,梁九功就准备提着食盒下去,总不能让他一直提着食盒在一旁伺候皇上。 才轻声的抬脚没走两步了,就听见皇上的声音“这几天谁没往乾清宫送这些东西?”虽然连佟妃都跟风送了,但康熙有理由相信这后宫还有人没送,至少皇贵妃就没有送。 梁九功在康熙身边就是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这会儿见康熙问道这事,他想都没有就直接回道:“皇贵妃、昭嫔娘娘、张庶妃没有送。”至于其他的那些小透明嫔妃,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听了梁九功的话康熙一愣,皇贵妃没有送他能想得到,两人之间因为总之事情已经没有爱只有相敬如宾,再加上皇贵妃又公然说自己怀不上孩子了也不侍寝,两人的关系就更淡了。皇贵妃这里是事出有因,可昭嫔和张庶妃又是为什么? 梁九功见康熙的眉毛一动,便猜测出康熙在想什么,只是康熙没问他也不敢多嘴的开口,等康熙问了,他才说道:“奴才听说皇四女这段时间因为贪凉得了风寒,张庶妃这几天正没日没夜的照顾皇四女。至于昭嫔娘娘那边,皇上恕罪奴才无能并未知晓昭嫔娘娘为什么不让人送补品来乾清宫。” 说起这事来梁九功也觉得很奇怪,若是刚刚开始后妃往乾清宫送补品的时候这昭嫔没有接到消息没有送那也罢了。可这时间都过去好几天了,别说什么别人封锁了消息昭嫔不知道,这乾清宫的头等侍卫里的桑格可是昭嫔的三伯父,他天天都要在乾清宫锚点岂会不知这事,开哪门子的玩笑。 不知道!? 梁九功的话让康熙更加的好奇,想了想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旁“去昭嫔那里瞧瞧。” 康熙去永寿宫的时候诺敏啥事也没有干,如今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闲着无事诺敏便小憩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康熙就从乾清宫到永寿宫了。 等着诺敏被碧云叫醒后,康熙已经在一旁的榻上坐着了,诺敏吃了一惊,连忙爬起来让底下的奴才伺候她更衣梳洗,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坐在了康熙的对面,脸上带着匆忙起床的两团红晕嗔怪道:“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嫔妾这里了,让嫔妾可失了礼数。” “朕也是一时兴起。”康熙真是没有想到这会儿诺敏竟然在睡觉,那份悠然自得的模样,让康熙都有些羡慕和气愤。 诺敏闻言抿嘴一笑并不多言,只是让人去将胤祦和泰芬找来,只要有机会诺敏都会让康熙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这辈子康熙并未如上辈子那样独疼太子胤礽,让其他的皇子皇女有了更多的机会获得康熙的疼爱,诺敏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错过。 两孩子倒是精力旺盛得很,中午并未午睡,一见康熙在榻上坐着就扑了过来“汗阿玛,汗阿玛……”亲热的叫着。 “这两家伙倒是不怕朕。”瞧着胤祦泰芬亲昵自己的模样,康熙的心情不由地大好,就算如今讲究的严父慈母,可也没有哪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见了自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诺敏嗔怪的说道:“皇上说什么了,您是祦儿芬儿的汗阿玛,他们又怎么会害怕您了。”说完又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皇上刚刚是在感叹皇五子吧,让嫔妾说,皇五子一直都在宫外长大和您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这回宫还没几天了就去上书房读书去了,与您也没有多少父子情,您以后多疼爱皇五子一些就行了。”就是得多宠爱胤褆一些了,宠得他看不清自己的位子最好,不然日后没了胤褆这个野心勃勃的大阿哥谁去恶心太子呀! “你怎么帮着他说话了?”康熙很是诧异的问道,在诺敏的嘴里可没对人说过好话,连她亲弟弟诺敏都是损的。 诺敏擦了擦泰芬有些起了汗的手,同样很是诧异的看着康熙说道:“皇上何出此言?嫔妾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皇五子是个好哥哥,前几天这两小家伙过生辰,皇五子可送了不少民间的小玩意给他们,皇上不知这两小家伙高兴成什么样子了,白日里看得可紧了,根本不让人碰。” 这事康熙自然有所耳闻,他虽然忙着南边的战事,可对于自己儿子的生日还是记得住的,即便是康熙一时半会儿忘了还有梁九功这个贴身总管太监,总是不会忘的。 顿时康熙有些欣慰,别管康熙的内心想法是什么,表面上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和哥哥裕亲王福两人兄友弟恭。也因此,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女儿们也能如此,然而这都是康熙大白天做的白日梦。 康熙就这个问题和诺敏闲聊了几句,然后就转移到了康熙今天来永寿宫的真正主题上——诺敏为什么没有跟风让人送补品去乾清宫。 皇上这种人都是犯/贱,别人关心他意图引起他的注意,他不在意总是认为别人关心爱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一旦有人不关心他了,他反而会对那人起了兴趣。 就好像绿叶原本是要陪衬红花的,可如果是万花丛中一点绿的话,那就是红花陪衬绿叶了。 现在康熙就陷入了这样的怪圈中,几乎是迫切的想要从诺敏的嘴里得到答案。 “嫔妾瞧着后宫姐妹们都送了,那么多补品,皇上还不够吃!?”诺敏一脸惊讶的看着康熙,一副“第一天才认识康熙”的鬼模样。 咳咳咳……康熙被诺敏的话哽得不能再哽了,这送补品到乾清宫和他吃不吃的下是两回事好不好! 诺敏还是有眼神的,瞧着康熙浑身的气势变了立马说道:“嫔妾想着之前皇上说朝廷连番大战要节俭,瞧着后宫姐妹都送了那么多去乾清宫了,嫔妾再送去岂不是浪费了?”她可是老老实实听康熙话的好孩子。 这年头再穷也不可能穷到皇上身上,除非他是亡国之君卖国之君,因此康熙说因为战事节俭这事是真的,可实际行动却收效甚微,也就几场节日酒宴没有大办,其他的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尤其是康熙他的生活质量可一点都没有降低。 这会儿诺敏突然说了这个,倒是让康熙微微有些脸热,可再一想自己也没有浪费都赏给底下的奴才吃了,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这可不是他的错,作为一个皇帝关心国家大事都还来不及了,那里会去记着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可在是小事放在皇上的身上就是大事了,那边他才说了要节俭,这边后宫嫔妃们一个个的就拼命的将各种补品往乾清宫送,那可是乾清宫康熙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换而言之也就是说乾清宫里时不时有外臣出没。 这要是被哪一个认真的老实的脑子缺根筋的宣传出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当着一套背着又是另外一套的出尔反尔的皇上了,虽然在康熙的一生中干过这样的事情不止一起,但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作为一个皇帝另外一个技能就是迁怒,很好,现在康熙就理所当然的点亮了这个技能,华丽丽的迁怒了。 “你做得对,节俭就是从身边的小事做起的。”康熙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诺敏说道,心里却将那些去乾清宫送过补品的嫔妃们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丝毫没有想起最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在窃喜暗爽着的。 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也同样善变,代表人物就是:爱新觉罗玄烨。 诺敏被康熙夸奖有些害羞的微微的低着头,从脖子和脸颊都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之后才后知后觉般的说道:“皇上没有觉得嫔妾……” “你能将朕说过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并在日常中牢牢谨守,朕很欣慰……”康熙知道诺敏想要说什么,只是那些话太破坏气氛了,不得不说比起其他嫔妃浅薄的用奴才做的补品就来争宠的行为,诺敏这种无声无息却牢牢记住自己的话并付诸于行动的做法,更让康熙感动和傲娇。 “你,很好……” 第78章 羡慕嫉妒 () 一大清早的那拉庶妃就起了来,等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又磨蹭了一小会儿后,那拉庶妃就被身边的宫女扶着手出了永和宫的大门朝着承乾宫走去。因为永和宫就在承乾宫的旁边,因此那拉庶妃每次都是掐着时间出门,却没有想到刚刚还没走到承乾门就看见了昭嫔的轿辇缓缓被人抬了过来。 皇宫里尊卑有别,哪怕就是宠妃也不敢轻易越逾,出了事还好,还是没出什么事只是口头上交锋几句,吃亏的永远都是低位分的嫔妃。 那拉庶妃既然看见了昭嫔的轿辇就不能当做看不见,在一旁等候了一会儿,直至轿辇被抬到自己面前后,那拉庶妃才上前一步请安道:“给昭嫔娘娘请安,您福寿安康。” 诺敏今天来早了一点点,才过广生左门就看见那拉庶妃,见她给自己请安也不为难她,颔首道:“那拉妹妹有礼了。” 那拉庶妃强扯出一个笑容来,饶是事情已经过了快一年了,那拉庶妃还是无法平静内心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也给皇上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却没有被皇上册封为嫔?为什么偏偏万琉哈氏却可以? 那拉庶妃实在是想不通,钮祜禄氏被册封为皇贵妃,佟氏被册封为妃,博尔济吉特氏被册封为宣嫔,李氏被册封为安嫔,这些都是那拉庶妃能理解的,毕竟如今皇上的宗旨不用明示大家也知道,团结一致抵抗外敌,而这最快的团结方式自然是皇上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联姻了。 王佳氏、董氏、马佳氏和纳喇氏都被册封为嫔,这也是那拉庶妃能理解的,这些人不是有宠有孕就是已经有皇子傍身了,被册封为嫔那是理所当然,至于张庶妃和兆佳庶妃她们被排除在外那是理所当然,谁让她们生了公主。 在后宫有皇上意图大封后宫的流言蜚语的时候,那拉庶妃就驽定自己能上位,为此很是洋洋自得了好一阵,可现实却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巴掌,万琉哈氏这个包衣奴才出生的都能被册封为昭嫔,而她什么都没有还是庶妃一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柿子要拿软得捏,这个道理那拉庶妃自然是知道的,因此虽然被康熙册封为嫔的有七位,可那拉庶妃就是固执的认为是诺敏抢了她的位子,总是觉得诺敏使了阴谋诡计抢了她的嫔位分,害得她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 即便是如今名分已定,可每次想到看得诺敏那拉庶妃心里的无名之火总是会蹿出来。趁着诺敏下轿辇的时候,那拉庶妃飞快的打量了诺敏一下,看见她一脸遮都遮不住的春/光满面,想着这一连三天皇上都歇在诺敏那里,心里的妒火燃烧得更大了。 诺敏表示在后宫不招人妒忌那就是小透明,让一个皇帝满怀感动得到的好处不止一点,接连侍/寝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胤祦和泰芬年纪还太小,近两三年内她不准备再生一个孩子来,白白浪费了这几天近乎独宠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在三藩没有结束之前可不多,康熙一向都是一个很是克制皇帝,三天独宠的日子在如今来说已经是极限,今天康熙肯定不会去她那里。 诺敏并不知道那拉庶妃竟然还会因为封嫔的时候记恨自己,虽然瞧见了她脸色不好,也只单纯的认为是因为康熙这三天都去她那里睡觉的事让那拉庶妃羡慕嫉妒恨了,微微一笑诺敏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这几天她可没少接受后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谁让诺敏没有派人去乾清宫送补品,偏偏得到了皇上的青睐,而她们这些费尽心思的却偏偏一场空,任凭谁面对这局面都不好受,嘴上刺诺敏几句找找心理的平衡那是必须的,谁让诺敏比康熙软了。 进了承乾宫的正殿,不出任何意料诺敏再一次的收到了一箩筐的眼刀子,前头两天还有人说闲话,可今天却反而没人说什么了。哪怕就是在没有心眼的人,这会儿也能看得出来皇上对昭嫔的态度不一样,这个时候在去找昭嫔麻烦小心自己反而被陷了下去,这后宫声东击西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昭嫔妹妹今个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安嫔开口道,最前面的佟妃还没有来了,昭嫔这个昨天晚上侍寝的了却来了,这可真是一场好戏。 诺敏脸上的笑容不变“皇上忧心国事,这几天早上都起来的早,妹妹早上起来伺候皇上梳洗完毕后,也睡不着了,还不如早点来承乾宫陪姐姐们说说话。” 这话一出安嫔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她只觉得昭嫔这是在讽刺她失宠了。自从去年的事情发生后,当事人敬嫔自然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三个月禁足期满后,敬嫔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原本就是安静的人现在变得更加安静了,还信起来了佛教,天天念经捡佛豆,活脱脱的一副出家人的样子。 敬嫔这样的变化,事实上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出意外的,假孕的事情不是敬嫔说一句不知道遭受了暗算就能了解的。自己有没有怀孕,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就算不知道那就是敬嫔管理自己身下的奴才不严,活该。 她被皇上厌恶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想要在后宫活下去,那么敬嫔也只能作出一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出家人模样。 皇五女和兆佳氏作为被害者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康熙的安抚,兆佳氏从庶妃被册封为贵人,成为了后宫贵人第一人,哪怕就是生了皇四女的张庶妃和生了皇九子那拉庶妃在她面前也得对她行了,兆佳贵人因此最近有点飘飘然。 这两人的处置都是合情合理的,但安嫔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遭受了无妄之灾从那一天后她便失宠了,安嫔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失宠,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不是吗?明明算起来她也算是戳穿敬嫔假孕事情的人之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偏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失宠了。 那速度快得安嫔一点反应都没有,等着她醒悟过来皇上的影子都没有了。安嫔自然不甘,想过很多办法,其中也有几个她觉得还不错实施了的,但通通都以失败告终。原本这几天昭嫔得宠安嫔就有些看不顺眼昭嫔了,这会儿在听她这么一说,安嫔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出来熊熊燃烧起来。 “妹妹伺候皇上还起来得这么早真是辛苦了。”安嫔没压住火气,忍不住刺了昭嫔一句。 诺敏嘴角上扬“安嫔姐姐说笑了,这伺候皇上是本分,这么能说辛苦二字了。” “昭嫔最近倒是伶牙俐齿些,倒叫本宫好瞧。”佟妃被身边的宫女扶着手,缓缓的走了进来。 诺敏随着众人给佟妃请安后,才回道:“佟妃姐姐说笑了,妹妹我什么时候不伶牙俐齿了?”说的好像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佟妃被诺敏的话给堵着了,以前诺敏是不爱说话,可并不代表着不会说话,至少在过往的交锋里,还没有说能骑到她头上。半响后,佟妃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倒是本宫往日小瞧了妹妹。” 还没等诺敏回话那里,皇贵妃就走了出来,接受了众人的请安坐下后,皇贵妃才说道:“刚刚妹妹们在说些什么,本宫怎么听见有人说小瞧了谁。” 安嫔是巴心不得皇贵妃也恨上昭嫔,待皇贵妃的话落音后,立马就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可事情的发展却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 只见皇贵妃嘴角一勾笑道:“昭嫔妹妹知理懂规矩,皇上自然疼她些,不仅皇上疼她本宫也疼她,本宫瞧着最近这后宫规矩又似乎差了些。” 皇贵妃这话让所有人都深思了起来,皇贵妃和昭嫔之间明显没有什么关系,说暗地里昭嫔扒上皇贵妃了,没人会相信,以昭嫔现在的处境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偏才是在后宫得宠之道,她真扒上皇贵妃了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昭嫔看上去没那么蠢。 既然没有关系,那皇贵妃为什么会如此维护昭嫔了,在场的人都是女人她们可不相信皇贵妃会爱屋及乌的因为喜欢康熙就喜欢上了康熙的宠妃,这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且最后那句话很明显的就是在敲打她们。 有脑子转的快的已经猜到了,皇贵妃的话重点不在前面而是在后面,维护昭嫔是假敲打她们才是真。 可她们又有什么让皇贵妃敲打的了? 再转了转脑子,有人想到了,前段时间大家可都是拼命的一日两次不间断的往乾清宫送补品,她们送了补品的没啥好处,偏偏昭嫔这个没有送的得到了皇上的独宠,今天又被皇贵妃点名敲打,这事已经很明显了,皇上不喜欢她们往乾清宫送补品。 不送就不送,还少了一件麻烦事了,自以为猜透皇上心思的嫔妃,在心里傲娇的想着。殊不知,那眼药早就已经上好了,一时半会儿可改变不了皇上对她们的看法。至于日久见人心什么的那绝对不适用于后宫,后宫女人拼的可就是时间。 “皇贵妃说得极是,妹妹瞧着这后宫奴才也该整治整治了。”诺敏意味不明的接话道,视线和皇贵妃对视一秒,两人默契的立马又移开了。 大获胜的诺敏得意洋洋的从承乾宫出来,就在大家都对诺敏冒火的时候,一杯冰镇酸梅汤来了——皇上被那拉庶妃在御花园里截走了! 这在后宫可是大新闻,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了,在对那拉庶妃侧目的同时,也有人对着诺敏幸灾乐祸起来,听说皇上今天还是准备去昭嫔那里的,却没有想到这事竟然会被那拉庶妃截胡,这真是大快人心,此时后宫众人都很想看看昭嫔的脸色如何心里的阴暗面积有多大。 第79章 不是好人 () 能从众人眼里暂时的“宠妃”手里将皇上截走,众人对昭嫔表示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对那拉庶妃忌惮起来,在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小瞧,尤其是那拉庶妃身下还有一个皇子。 后宫其他人都知道了,没理由诺敏会不知道,若是别人截走了康熙诺敏或许还真会担心,可这人偏偏是那拉庶妃,诺敏只能说一句这女人没脑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后宫宠爱和子嗣都是极为重要的,但让诺敏说若你没有把握成为皇上心里的唯一真爱,在已经有子嗣的情况下还是子嗣重要一些。像她上辈子哪怕就算是皇宫里的小透明,大半生都处于熬日子混日子的状态,可日子却比很多皇上的女人过的好,当然了硬要和宠妃比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这位爷,有了前两位祖宗做榜样,他可不是纵情之人。别人争宠诺敏还能想得通,因为别人没皇子傍身,没有宠爱那里会有侍寝又哪里会有皇子。可诺敏真没想到,她亲自下水摸上岸来的“鱼”竟然是那拉庶妃。 自从大封后宫之后,那拉庶妃就低调了起来,原本诺敏还以为她明白了自己的“错”,一心一意抚养皇九子来。从皇上册封纳喇氏为惠妃就能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在皇上的眼里皇子阿哥比嫔妃更重要。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皇宫里宫妃流产小产皇子公主夭折是常态,上辈子长到七八岁十几岁挂掉皇子皇孙也不是没有。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诺敏才在生下胤祦和泰芬调理好身子后暗自避孕,她不会犯下荣嫔马佳氏的错误,生的多有什么用,能养大成人才是真本事,在这一点上显然惠嫔纳喇氏看得比其他人都明白。 那拉庶妃如今的言行完和诺敏内心想的相违背,自然诺敏是瞧不上她的。不过若是以旁观者来看,诺敏这完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她自己如今是皇上的宠妃,身下的两个孩子也受皇上的重视,如何能知道不得宠的嫔妃和皇子阿哥的日子。 从这点上看诺敏上辈子其实算是幸运的,她的儿子虽说被抱给奴才养着,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没了危险不会刻意去为难虐待她。又因为苏麻喇姑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一样,连带着诺敏也沾了一点光,再加上她自己是包衣出身内务府有熟人,根本就没有吃多少苦,自然也就不明白那些真正生活在后宫里苦苦挣扎的低位分无宠嫔妃日子过得有多惨。 “主子……”前来报信的松德瞧着听了这消息后脸上表露出讥讽笑容的主子,心里有些不安,主子不是应该生气嘛,怎么会面露嘲讥讽了?难不成是气急傻了不成? 诺敏自然是不知道松德心里想着什么,不然肯定会被气死的,这会儿她正想着那拉庶妃的事情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拉庶妃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得罪了赫舍里氏一族,虽然如今的赫舍里氏一族没有上辈子那么兴盛,可一个太子足够他们扯大旗招兵买马了。 这个时候那拉庶妃不低调的一心一意将皇九子抚养成人,反而蹦出来大肆张扬,她上辈子落得那种地步真是活该,自己找死别人没法拦也不想拦。 “不必理会那拉庶妃,她生了皇九子都没有被皇上抬举,这会儿也翻不起什么浪来,不过是有人拿她当出头鸟而已。”心思斗转,诺敏很是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 “是!”主子既然已经定下了事情的基调,无论这事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是不是按照主子所说的发展,这会儿他们都没有资格去质疑只能去执行。 不过说到那拉庶妃诺敏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端嫔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虽然上辈子她入宫的时候端嫔就没宠了,但之前皇上对端嫔的盛宠那可是是个人都看得见的,就因为流产一事失宠了,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碧蓝回道:“回主子,端嫔娘娘至从上次邀宠不成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就沉寂了下去,听说最近信上了佛教。” 诺敏眨了眨眼睛“她信了佛教就不想着争宠了?”难道真立地成佛了不成? 在一旁的松德这会儿心里乐开了花,他无意间听到的消息这会儿竟然派上用场了,这可是在主子面前出风头的好机会“启禀主子,奴才之前听到一个关于端嫔娘娘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且说来听听。” “是。奴才听说端嫔娘娘的兄弟在宫外面好像犯了事,被抓进了大牢。”松德一脸八卦的说道。 诺敏一脸惊奇“这倒是没有听说。” “奴才听说端嫔娘娘之前因为此事去求过皇上,结果好像因此惹怒了皇上,端嫔娘娘那兄弟被判了秋后处斩了。”这事对于端嫔来说可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捂着都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大肆的宣扬了。当然了要是端嫔真求皇上成功了,那她肯定是会到处炫耀以示自己得宠的,可惜她碰上的是看大清的江山社稷和自己手中的权利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康熙,注定这种走后门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原来如此。”诺敏若有所思,这种事情虽然出现的次数很少,可也不是没有出现后,她记得上辈子就有一位得有短暂盛宠的常在,后来也是因为如此遭到了皇上的厌弃。 康熙这个人是很矛盾的,他一方面迎娶那些高门贵女入后宫,利用她们来平衡朝廷和八旗势力,另外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极度的讨厌后宫干政,哪怕就是擦边都不行。 端嫔伺候康熙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看透康熙的性子,诺敏只能说她落得如此下场还真是活该,谁让她触碰到了康熙的底线了。 “既然知道端嫔为什么失宠了,那咱们也要引以为戒,这段时间少和外面联系。”诺敏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但是传递消息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 松德和碧蓝对视一眼,应道:“是!” 这天晚上康熙果然在那拉庶妃那里睡下了,这让很多嫔妃在睡不着的同时,心里也燃烧起来了熊熊斗志,既然那拉庶妃都能截走皇上,那么为什么她们不行了! 从这天起,顶着大太阳在后宫里到处转的嫔妃多了起来,还真别说,这种有如大海捞针的方式还真行,至少康熙还真被半路截走几次,这让某些自以为是的嫔妃满肚子里都是酸水。 这天,诺敏在去承乾宫的路上看见盛开的荷花笑了,嘀嘀自语道:“也该是时候了。”这段时间后宫争宠的气氛可是以火箭般的速度增长着,眼瞧着已经到达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步,所谓盛极必衰,但诺敏可不希望这气氛衰退下去,也该是时候往里面添一把火了,让这气氛越来越火才好。 “今个倒是我来晚了,见过佟妃姐姐,姐姐吉祥如意。”诺敏走进承乾宫正殿,一看除了皇贵妃之外其余人等竟然都到了,先是一愣,随后才笑着说道。 “起来吧!”佟妃瞟了诺敏淡淡的说道,她现在没工夫理后宫里的这些女人,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乌雅庶妃的肚子上,经过安嬷嬷的劝慰佟妃动摇了自己的想法,决定抱养乌雅庶妃所生之子,当然了要是乌雅庶妃生的是一个公主那她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这个是佟妃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希望乌雅庶妃生一个皇子还是一个公主。 等着诺敏起身后,惠嫔脸上挂着婉约的笑容说道:“不是昭嫔妹妹来迟了,是我们来早了,如今日头短,天气有热得慌人,这觉倒是睡得浅眠。” “惠嫔妹妹若是睡不着,不妨请太医来给妹妹看看,看些安神之药。”荣嫔坐在一旁插嘴道,原本应该是关心惠嫔的话,硬是让她说出了嘲讽的意味来。 瞧着荣嫔的样子,诺敏眼神闪了闪,作为最早跟皇上的人,荣嫔和惠嫔之间的关系不好那是肯定的,可以前两人之间在外人面前还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如今瞧着荣嫔这模样倒是火力开,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惠嫔脸是的笑容一僵,顿了顿才说道:“多谢荣嫔姐姐了,妹妹晚上正好熏着安神香了,不用太医走这一遭了。” “说谓是药三分毒,这安神香也是用药材制成的,依妹妹愚见惠嫔姐姐还是请太医把把脉为好,这晚上浅眠虽不是什么大毛病,可时间久了总是不好的。”诺敏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说道,她和惠嫔之间可没有什么好关系。 哦不! 应该是说她和目前在后宫的嫔妃都没有什么好关系,而作为包衣出身的诺敏,她也不需要这些好关系。 一个救驾之功就足以让她在后宫立足了,更不要说她还生下了皇宫里第一对龙凤双胞胎,若是和其他嫔妃有好关系,那在皇上的眼里看来可就是拉帮结派了,这可是任何一个皇上都不喜欢看到的事情。 虽然历史告诉大家纯臣是没有好下场的,但是作为一个皇帝却是最喜欢纯臣的,诺敏目前在后宫的局面就是做一个纯臣,因此她不怕得罪人。至于日后的事情,自然日后再说,现在她需要康熙的宠爱,因此只能按照康熙希望她发展的放向前行。 “昭嫔妹妹说得对极了。”荣嫔闻言嘴角上扬,看着惠嫔的眼神里慢慢的嘲笑之意,倒是让惠嫔好一阵的心堵,在看了看昭嫔,冷哼了一声,这贱人不识好歹,等着日后她吃了荣嫔的亏就知道了,荣嫔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80章 小产迹象 () 荣嫔是不是好人,不用惠嫔说诺敏都心知肚明,这后宫里能活下来的女人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包括她在内那心也是黑得不得了的。 惠嫔若是以己度人,认为人人都会像她一样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在后宫里到处拉拢人,那就大错特错了。上辈子的事情告诉诺敏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上辈子纳喇氏摆了一辈子的贤良淑德拉拢了不少后宫低位分的嫔妃,可最后还不是没有摸到过多少后宫宫务。 掌管后宫宫务的先是赫舍里皇后,然后是钮祜禄皇后,接下来是佟皇贵妃、温僖贵妃。等着温僖贵妃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太子妃就嫁进来了,因为没有皇后太子妃便名正言顺的掌管着后宫宫务。 等着太子两立两废后,因为大阿哥胤褆的原因纳喇氏已经意志消沉了,为了熄灭康熙心中的怒火纳喇氏窝在延禧宫吃斋念佛不问世事起来。这个时候,后宫宫务才落到了后宫四妃手上,之前四妃和佟贵妃等人争的只是东西六宫的管理权而已。 后宫宫务和东西六宫的管理权那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的,后宫宫务可是包含了内务府、阿哥所等等地方。也就是说,纳喇氏装模作样了一辈子也就可能在温僖贵妃病重到太子妃嫁进来这最多一两年的时间摸到过后宫宫务。 正是因为诺敏知道这些,因此她从来就没有奢求过如今能管理后宫宫务,那是至少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这会儿她还是以争宠抚养孩子为重,孩子、圣宠和健康的身子才是在后宫里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宫务拉帮结派什么的那都是虚的。 诺敏来了不久,皇贵妃就出来了,受了她们的请安后,没过一会儿就将她们打发走了。这段时间皇贵妃正在关注修建她阿玛遏必隆家庙的事情,原本皇贵妃是准备大封后宫就立马向皇上说起的,可谁也没有想到第一天就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于是这事便延后了。 好在皇贵妃除了在赫舍里皇后和佟妃身上会脑子发热急一会儿,其他时候都是聪明伶俐的,她不急,之后瞧准时机了才对康熙说了此事。 那个时候平叛战争正在紧张进行,满人内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齐心合力团结一致。为已故老臣遏必隆建立家庙,不仅仅是一人、一家之事。通过这一举措,显示出皇上不忘勋旧,并使其他老臣后代、镶黄旗将领及文武朝臣受到鼓舞,对皇上更加感恩戴德。 所以,此事具有广泛的政治影响与作用,康熙纵然看遏必隆十分不顺眼,还是允了。修建家庙自然没有那么快,不过好像出了一点事,最近皇贵妃都没空理会她们了。 皇贵妃没空理会她们,她们也自然不会犯/贱的没有眼神的待在承乾宫不走,见皇贵妃示意她们散了,便由位分最高的佟妃领着大家退了出去。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那得地位高的走前面,因此退了三步后,佟妃娘娘就转身调头朝着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就赶上了之前队伍末端的嫔妃们。这些人佟妃向来都不放在眼里,眼神都吝啬给她们一个,微仰着头走了出去。 这几乎是每次来承乾宫请安必将上演的一幕,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却不想这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佟妃走着走着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因为刚刚才走到正殿的大门还没出去了,因此佟妃身边伺候的奴才并未站在她身后,不只是佟妃其他嫔妃身边伺候的奴才都站在大门外了,也就佟妃能带一个宫女进正殿请安。 佟妃脚一滑身子一歪,身后的人自然是看见了的,可这会佟妃身后跟着的是宣嫔和安嫔,这两人虽然以前是一个安静一个张扬,但是心里都看佟妃不顺眼,佟妃若不是她是皇上的表妹单凭她的家世怎么可能爬到两人头上,因此两人很是默契的都当做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佟妃朝一旁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佟妃一下子就倒在了那拉庶妃的身上,等着那拉庶妃传出痛楚的声音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将空间藤了出来,有眼尖的奴才已经飞快的去请太医来了。 因着没出正殿,这事就是在皇贵妃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这会儿皇贵妃虽然在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可表面上也得上前来镇住局面。 在皇贵妃的指挥上,请太医的去请太医,收拾侧殿的收拾侧殿,扶佟妃的扶佟妃,拉那拉庶妃的拉那拉庶妃,看守事发现场的看守事发现场。 佟妃不过是脚滑了一下,摔倒在地的时候还有一个活肉垫了,因此她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然而那拉庶妃的情况就有些不好了,佟妃别人从她身上扶起来后,那拉庶妃的脸色就一直很是不好,冷汗直冒整个人都晕了过去,有眼尖的嫔妃瞧着那拉庶妃的衣服,有些吃惊的说道:“见红了!” 众人一看,果然,那拉庶妃的衣服上真沾染了一些血迹,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到底是有孕了还是月事来了,真不好说。 大家都瞧见了,没理由皇贵妃没有看见,她又不是眼缺。皇贵妃一向都看佟妃不顺眼,这事又是佟妃惹出来的,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有什么阴谋,因此瞧见了那拉庶妃身上的血迹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吩咐人将小藤床搬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那拉庶妃抬到了藤床上,又抬到了侧殿。 太医一时半会儿的来的没那么快,皇贵妃一边等候着太医,一边对着佟妃质问道:“佟妃今个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撞在了那拉庶妃身上了。” 用一个“撞”字,足以说明皇贵妃的立场。 佟妃自然也是瞧见了那拉庶妃身上的血迹的,在那种地方有血迹,想都不用想都能猜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瞧着那拉庶妃一脸苍白的样子,佟妃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她自己心里清楚,别看每次后宫发生了是,皇上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那是因为她没有触及到皇的底线而已,如那拉庶妃真是大家想象的那样是流产了,她恐怕这次真不能身而退。 不过在有些忧心的同时,佟妃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回皇贵妃的话,妾刚刚走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脚就滑了,妾一时站不住脚摔倒在地,岂知那拉庶妃竟然没有躲过,躺在了妾的身下。” 佟妃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是一副鄙视的眼神冲着佟妃甩了过去,佟妃还不是直接说那拉庶妃自己活该,谁让她没有躲呀! 然而皇贵妃关注的重点却和别人不一样,毕竟这是在承乾宫正殿她的地盘上出了错,算起来她也要付一部分责任。皇贵妃自然是不愿意背负这责任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屎盆子扣在佟妃的头上。 “脚滑了!”皇贵妃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佟妃“本宫记得这正殿每天都要打扫两次,能有是东西能让佟妃你脚滑了?” “妾不敢妄言。”佟妃一脸委屈的说道,她本就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会瞧着皇贵妃如此咄咄逼人,心里暗道不好的同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别是皇贵妃贼喊捉贼吧!毕竟能在承乾宫正殿做手脚的人不多。 皇贵妃自然也没准备就凭这么一两句话就能让佟妃“认罪”,不过是来一个先声夺人让人先入为主而已。这会儿她也不理会佟妃,只是吩咐一旁伺候着的珊参去现场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其他的缘故,为了以示公正,还让佟妃身边的奴才跟着珊参一起去正殿。 等着珊参从正殿过来的时候,太医也来了,是最擅长妇科的孙太医。 那拉庶妃的肚子要紧,纵然佟妃很想知道珊参到底有没有找到什么,可是这会儿皇贵妃最大,她说要先让太医给那拉庶妃把脉,佟妃自然不敢有异议。 孙太医搁在床帘给那拉庶妃把脉,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依微臣之见,那拉庶妃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只是如今受到外力的冲击,有小产的症状。” 那个地方有了血迹,对于女人来说,不是小产就是月事来了,没有第二种可能,孙太医这话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皇贵妃闻言皱眉“小产!?敢问孙太医,那拉庶妃肚子里的龙嗣可还保得住?” 以皇贵妃的心思当然是最好保不住,这样她才可能名正言顺的要求皇上处罚佟妃。然而皇贵妃的想法不代表是孙太医的想法,孙太医闻言顿了顿说道:“那拉庶妃虽然如今有小产的迹象,但是并不特别严重,待微臣给那拉庶妃扎上几针,再开几副安胎药服用后应该能保得住。不过即便是保住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拉庶妃也需要卧床多休养。” 闻言皇贵妃心里很是不爽,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还请孙太医使针开方子。”又以不打扰孙太医诊治为名,领着众人退出了里屋,一步也没有停朝着正殿走去。 孙太医诊治的结果除了佟妃之外,在场的没有一个心情好,这里面也包括诺敏,虽然诺敏知道那拉庶妃是生下了这个孩子的还是一个小阿哥,可她还是不爽,这纯粹是女人的嫉妒心而已。 第81章 断线不知 () 上辈子附身文学网的时候,诺敏不止看了那些叫“清穿文”的文章,其他类型的也不少,有些东西她都看不懂连蒙带猜也看不懂(星际文),因此诺敏最喜欢看的还是那些标注有宅斗宫斗标签的文章。 每每看那些文章诺敏在牙疼的同时,也挺佩服那些所谓女主的人,到底如何能做到自己不动心的同时能让作为一个拥有三千佳丽的皇上对自己爱得死心塌地,为自己遣散后宫,甘心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在诺敏眼中完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外加男方小时候有心理阴影也就算了,明孝宗朱祐樘不就是这么一个奇葩嘛。可偏偏绝大多数人都是半路出嫁,硬是能将手握三千佳丽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皇帝改造成为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忠犬。 求攻略!!! 这是必须求攻略的节奏呀! 其他皇帝是什么性子诺敏不知道,可她就知道的皇帝、阿哥、王爷等人没一个是“忠犬”,哪怕就是为了董鄂妃要死不活差点出家的顺治皇帝,他在宠爱董鄂妃的同时也并没有妨碍到他睡其他女人让其他女人怀孕生子。 这事在诺敏附身文学网的时候就觉得不科学,同样现在她重生回来了勉强算是女主了还是觉得不科学。 为什么觉得不科学,还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很难明白为什么后宫的女人都会爱上皇上,不是因为见的男人少,也不是因为这个社会是一妻多妾三妻四妾,而是因为身为皇帝,别管他是明君、昏君还是亡国之君,他身上闪耀着的n多光环,总会闪瞎无数人。 明君、昏君和亡国之君的区别,也就在于身上的光环数量上有差异而已。而且这明君、昏君以及亡国之君的名号,那都是后世后人加在他们身上的,他们当政的时候可没人敢说这些。 那么多的光环足够闪瞎无数少女的眼,光辉照耀着少女们的内心,使之蠢蠢欲动。而摆在诺敏面前的帝王是康熙,不管后世怎么黑他,只站在满人皇帝的地位上他做得很是不错,再加上一般情况下对女人都是一副温润柔和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拜倒在他的龙裤下。 饶是诺敏重生一次,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可如今还是动了。毕竟一个一直以来宠爱你,给你富贵荣华优质的生活,本身长得也不差又有权有势,很难有女子不对其动心。只是诺敏的理智暂时死死的压住了感情,没疯魔。 诺敏是没有疯魔,可有人疯魔了,代表人物就是已经薨逝的赫舍里皇后。如今这里也有一个快疯魔了,就像诺敏一样即便是内心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爱上皇上,可日子久了长了还是会忍不住的动心,感情这玩意不是你说不动心就能不动心的,哪怕就是神也有违反天规爱上凡人的时候。 因此无论佟妃怎么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生气,可在听到那拉庶妃又怀上有孕的消息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在心里一阵的心酸。 为什么?为什么不怎么得宠的那拉庶妃都怀上了,偏偏自己怀不上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索求太多了,老天爷因为自己的贪心给她的惩罚? 后宫已经有了皇子皇女这怀不上孩子肯定不是皇上的问题,佟妃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中了别人的招什么的事情,可每次请太医还请的不同的太医来把脉,结果都是一样,她的身子很健康,怀不上孩子只能说缘分未到。 缘分未到你妹呀! 好几次佟妃都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她最初刚刚进宫来的愿望是超越姑爸爸孝康章皇后,可如今看来,能不能赶上都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佟妃因为怀不上孩子,怀疑过皇宫里除了康熙之外的所有人,然而事实告诉我们,用排除法叉掉所有不可能后,得出的那个结论,哪怕就是在让人不敢相信,可那就是真相。 每每想到这事佟妃心里就止不住的火气,哪怕是如今局势对她不利,可想到那拉庶妃肚子的龙种,佟妃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心思来。 不是没有人看见佟妃面上的神色,只是这事在后宫那就是能打翻无数醋坛子的事情,佟妃心生妒忌,她们又何尝不是羡慕嫉妒恨了,尤其是那拉庶妃竟然在摔倒后还能保住读者里的孩子,真真让人觉得可恶。 在承乾宫正殿依次坐下后,皇贵妃没有给佟妃解释的时间,或者说佟妃沉浸在内心的醋坛子里没有把握住机会,皇贵妃直接问了珊参。 珊参上前福了福身子后才说道:“回皇贵妃的话,奴才在佟妃滑到的不远处找到了十几颗珍珠。”说着将手绢打开,露出里面圆润黄豆般大小的珍珠来。 皇贵妃瞧了瞧然后说道:“这想必就是害佟妃滑到的罪魁祸首了!”承乾宫的正殿天天至少打扫两次,一次是在众嫔妃请安之前,一次是在众嫔妃请安之后,这么多的珍珠除非底下打扫的奴才是睁眼瞎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在正殿了。 “嫔妾瞧着这可是上好的珍珠。”荣嫔看着珊参手里的珍珠说道。 珍珠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珠宝,因为天生地养,因此以“圆润”“珠大”“颜色独特”作为评价标准。珠体圆滑个又大再加上有天然的颜色,那就稳妥妥的是特等珍珠了。 荣嫔说这黄豆大的珍珠是上等,那是因为这些珍珠大小一样圆润无比又是纯天然的是金色,在这个以“明黄色”为尊的大清,即便是这些珍珠个头算不上大,可也能排得上上等了。 不过荣嫔话里表露出来的意思可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些珍珠是上等货,自然在后宫里能拥有它的人不多,这样一来怀疑对象可就少了不少。 “都看看,看看是否有印象。”皇贵妃很民主也很大方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直接将证据摆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因为珊参是在自己宫女监视下找到这些金珍珠的,佟妃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暗恨当时自己怎么没有小心一些,没有看见地上的这些金珍珠。 “嫔妾记得宫里面的金珍珠都是东吁王(缅甸)在皇上祝贺皇上大婚的时候派人送来的贺礼,除了已经薨逝的赫舍里皇后外,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贵妃、佟妃娘娘、荣嫔娘娘、端嫔娘娘和昭嫔娘娘有。”惠嫔有些酸溜溜又不怀好意的说道。 金珍珠其实大清的沿海也有的,只是之前台湾郑家一直记窥着沿海地区时不时的就要弄出一点事来,搞得大清闭关锁国,这个时候下海捕鱼都是一个问题了,就更不要说费时费力的捞帮看采珠了。因此金珍珠这玩意在如今的康熙十七年那是很稀奇的玩意,诺敏还是在生了龙凤双胞胎后才得到了一串手链。 “皇贵妃是知道的,嫔妾一向不喜带珍珠饰品,皇上赏赐嫔妾的那串金珍珠手链,去年嫔妾妹妹成亲的时候,嫔妾拿它做了添妆。”诺敏第一个笑着回道,这事是过过明路的,不然平白无故的谁能从皇宫里带出东西来呀!能带出来的都是赃物。 “昭嫔妹妹倒是大方。”安嫔看了诺敏一眼说道,这东西后宫里能有的人有限,昭嫔竟然能忍住那份炫耀的心情,将东西送了出去。哪怕就算人选是嫡亲妹妹,可也不是谁都能下这么大的决心的。 “我不喜那物,留着也是放在盒子里压箱底,还不如送出去让别人戴了。”诺敏微笑着说道,她知道安嫔是羡慕嫉妒恨了,谁让她没有了。 诺敏不喜珍珠,因为珍珠虽然是珠宝,但越不能恒久远,总有“珠黄”的一天。 “人老珠黄”这可不是诺敏所追求的。 安嫔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皇贵妃的眼神制止住了,心虽有不甘,可还是咽下了嘴边的话。 接下来众人的目光便放在了佟妃、荣嫔和端嫔的身上。 荣嫔扫了端嫔一眼,见她没有反应才说道:“嫔妾得的金珍珠让内务府做成了珠钗,已经有好几年没拿出来戴过了,如今应该放在柜子里的,皇贵妃若要看,嫔妾可以差人去取。” 皇贵妃点点头,示意荣嫔还是让人拿来为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等着荣嫔说完后,端嫔才开口说道:“嫔妾的也是如此。”说完不得皇贵妃反应,直接就吩咐身边的奴才去取,当年她得宠的时候可得到过很多康熙的赏赐,其中不乏这种很是珍贵的东西。 三个嫔都说完了,接下来就应该是佟妃了,然而此时佟妃的表情很是微妙,久久都没有开口。 皇贵妃等了一会儿,见佟妃还没有开口,有些诧异的看了佟妃一眼“佟妃妹妹的了?”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佟妃身上,别人都说了,就她沉默不语,再加上佟妃又是摔倒在那拉庶妃身上的,有些联想丰富的人已经在心里还是阴谋论了。 虽然说以佟妃的地位对付那拉庶妃的确有些让人不解,可这后宫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谁知道那拉庶妃和佟妃之间有什么过节了,指不定就是朝堂上的事了。 佟妃抬头看了皇贵妃一眼,顿了顿才艰难的开口道:“妾得的那些金珍珠被串成了一串手链,今天妾正好戴着,只是刚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妾突然发现竟然断了线!” 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断了线,戴着手上还没有察觉到!? 呵呵…… 第82章 脑补过度 () 佟妃的这番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惊讶了起来,倒不是因为佟妃说她金珍珠手串断了线,间接的承认了这事就是她的错。而是佟妃竟然就这么老实,半点没有挣扎的认了这事,实在是太不符合平时佟妃的性子了。 既然佟妃已经间接的承认了这事,那就没啥好戏看了,至于佟妃之后会得到什么惩罚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与她们没有直接关系。 走出承乾宫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晕乎乎的,这事就这么完结了?真是一个意外?内心各种黑暗阴谋诡计频出的众人不敢相信这事就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后续,一定! “佟妃娘娘就这么认了!?”一路上都晕乎乎的碧蓝回道永寿宫后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那是万分的不相信。 从佟妃入宫开始到现在,期间经历过好多次撕逼的事情,佟妃虽然每每都扮无辜扮冤枉,可撕逼能力却是杠杠的,因为有皇上这个外挂,每次胜利的人都是她。要说佟妃不想将事情闹大怂了认了此事,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诺敏好笑的看着碧蓝“她认了什么,她什么都没认!” 碧蓝急了“主子,佟妃娘娘可是亲口说了她金珍珠手串的线断了……”这不是承认了还是什么? “佟妃只是说她手串的线断了,其他的事情可什么都没有说。”诺敏老神在在的说道,后宫里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上“心领神会”这一招的。 “这线断了,佟妃一口咬定是一个意外,又有谁能拿她怎么办。那拉庶妃怀孕的事情她自己没有爆出来,太医也没有向皇上皇贵妃禀报过此事,谁也不知道她怀孕了,谁也不能下结论说佟妃是故意倒在那拉庶妃身上的。这么多的不确定,不管是谁都定不了佟妃的罪。”诺敏真相的说道。 正是因为谁都没有铁证定佟妃的罪,只能将这事归结为意外,那么佟妃干嘛要去和众人撕逼手串线断的事情呀!承认了,也最多就是赔点礼被训斥一下。相反要是不承认,被调查出来了,反倒是会被人东想西想的想得太多,其他人也就罢了,要是皇上想多了,那佟妃哭都哭不出来了。 碧蓝咂舌“没想到佟妃娘娘竟然反应得这么快。”这事搁在谁身上,第一反应也应该是洗清自己的嫌疑,没想到佟妃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这么多,还想得这么面,果真不愧是皇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主子,您瞧这事后面还会不会有后续呀!”碧云突然在一旁问道。 诺敏看了她一眼,若不是知道她是皇上的钉子,诺敏说不一定还真说出真心话来了。 碧云这话问到点子上去了,若这事是佟妃故意的,如今没有达成愿望反而还把自己暴露了出来,她肯定不会心甘必然还会下黑手。若不是她干的,那拉庶妃怀孕在后宫这地方原本就是一件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再加上那拉庶妃身下已经有了一个皇子,那些被怒火迷住眼的嫔妃,指不一定就有谁心一横干出那铤而走险的事情来。 “有没有后续我不知道,只是这后宫谁怀孕了都没有消停过,更何况之前那拉庶妃还得罪过不少人,等会儿送去给那拉庶妃的贺礼记得挑些别人不容易做手脚的。”诺敏貌似不经的说道。 碧云颔首“奴才明白。”这事她拎得清。 说了几句八卦后,诺敏才问道:“祦儿和芬儿都起来了吗?”夏天请安的时间比春天秋天和冬天都早一些,她走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还趴在凉床上呼呼大睡了。 “回主子的话,两位小主子已经起来了,早膳也用了,这会儿应该在屋子里玩。”才虚岁三岁的小孩子玩就是最主要的事情,只要不哭不闹不闯祸就是乖孩子。 诺敏点点头,虽然两个孩子闹起来的时候是闹腾了一些,但是也有好处,那就是两个孩子挤在一起一点也不孤单自娱自乐玩得开心。 “绿豆汤可熬好了?”诺敏这里天天都会熬绿豆汤,清热解暑的同时还能防备中毒了,几年下来都已经成为习惯了。 “已经熬得烂烂的了,一部分已经送去冰镇了,另外一部分还放在小厨房里。”碧云回道。 “让人盛两碗给祦儿芬儿送去。”顿了顿诺敏才说道:“让小厨房给我熬碗枸杞红枣红糖水来。” “是!”碧云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算算日子诺敏的月事也就这两天来。 等着碧云下去传达诺敏的指令后,碧蓝才在一旁开口道:“主子,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而言既然说出了这番话,那都是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说出口的,问这么一声也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诺敏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只是大家都这样她也懒得拆穿而已“有什么事,说吧!” “十阿哥和六公主都已经三岁了,荣嫔娘娘那拉庶妃都又怀上了,您看……”这话本不该碧蓝这个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来说的,只是万琉哈氏一族里有人急了,诺敏身边其他心腹地位和资格还不如她了,碧蓝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后宫能生就生最大的本钱,自皇上睡女人开始,为他怀过身孕的绝对不止七嫔等人,可最后在最先伺候皇上的那一批人中脱颖而出的只有荣嫔和惠嫔,原因还不是因为她们生下了皇子,而其他的不是生下的公主就是夭折在腹中。 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皇子那是永远也不嫌少的,越多越好,但诺敏却并不这么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如今祦儿芳儿还小,你忘了荣嫔惠嫔之前事,我是因为祦儿芳儿才被册封为嫔的,他们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在后宫里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各方面花费的精力海去了,胤祦和泰芬如今虚岁才三岁,实在是太不保险了。 碧蓝沉默了一下“主子,奴才明白您的意思,只是眼瞧着后宫的其他小主陆陆续续都怀上了,皇上那边……”诺敏的说法碧蓝能接受估摸着万琉哈氏一族也能接受,毕竟比起两手空空还不如先死死的抓紧到手的,可问题是别人不会停下脚步来等诺敏抚养胤祦和泰芬长大成人呀! 这后宫从来都是子凭母贵后再有母凭子贵,纵然身下有子可若是不得皇上看重,还不是悲催的结果。 事实上碧蓝在这方面完没有必要担忧,因为这后宫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诺敏那样的亲身体会,若是这辈子还混成了上辈子那样的结果,那老太爷让她重活一世做什么?对此诺敏早就想好了对策,不过这些事情可不是能和碧蓝说的。 “我心里有数,皇上还不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前提是你得有价值,不如迟早还是会被康熙抛到一边,就好像是之前的端嫔一样,得宠的时候后宫谁不高看她一眼,可这说失宠就失宠了一点浪花都没有翻起来,这就是没有家世底蕴的弊端,像皇贵妃她之前也折腾了不少事,可如今还是皇贵妃摄六宫事。 碧蓝家诺敏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劝,只能说道:“主子心里有数就好。” “你放心这事我心里记得了,只是现在真不是时候,我瞧着那拉庶妃这次看着可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透了。 那拉庶妃虽然依靠着皇九子在皇宫里各种的“仗势欺人”可她脑子还没傻到底,比她位分高的人她可没惹,也就是在庶妃群里高傲几把。 自从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之后,那拉庶妃虽然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高傲,可事实上她已经收敛了不少,毕竟那个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对她不怎么样,那拉庶妃暂时还没有以身试验自己在皇上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的兴趣。 从黑暗中苏醒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那拉庶妃在内心狂喜的同时,也心里有数,这事虽然是佟妃做的,可到底没有佟妃故意害她的证据,而且说实在的自己怀孕的事情那拉庶妃自己都不知道,这佟妃又是从何得知?因此佟妃肯定没事。 果然等着皇上闻讯赶来承乾宫后,佟妃果然没事,当然了表面上还是给了一点处罚的,不过那些处罚在那拉庶妃的眼里看着有和没有都差不多。 事情到这里都还在那拉庶妃的意料之中,谁让佟妃是皇上的嫡亲表妹了,关系户什么的伤不起呀!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让那拉庶妃气炸了,她爆出有孕来又被佟妃撞到在地,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皇上多多少少的也该表点态吧! 可让那拉庶妃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只是对她说了几句场面话走了,回到永和宫后皇上也没过了只是派身边的梁九功送来赏赐。若只是这样那拉庶妃还能在心里欺骗自己皇上没有亲自来那是因为朝廷上的事太多了,可梁九功送来的赏赐竟然和之前她怀九皇子的一样差不多。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那拉庶妃在皇上心里没有多少地位,并不得宠的信号!一个让那拉庶妃感到万分恐慌的危险的信号。 若不是因为肚子里怀着孩子,再加上身边人的劝慰,那拉庶妃真想冲到皇上身边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其他嫔妃有孕皇上都是高高兴兴的,只有自己两次怀孕皇上都不怎么高兴。 皇上自然是不高兴,他凭什么高兴,不是不满那拉庶妃,只能说时间实在是太凑巧了。今年三月吴三桂在在衡州登基为大周皇帝,国号大周,建都衡阳,建元昭武。眼瞧着他因为病魔一命呜呼了,吴军要完蛋了,三藩之乱就要结束了,结果他的二儿子吴应麒立马就被部将拥立为帝,改年号洪化。 此时得到消息康熙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靠! 第83章 大公无私 () 作为一个伟大的君王,儿女私情什么的从来没有在康熙身上发生过,这得力于太皇太后教导的好。康熙如今身下已经有了五个儿子,虽说比起xxx来说是少了点,但暂时他也不缺儿子了,尤其是在太子已定的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大事和后宫孕事撞在了一起,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谁会悲剧。 不过这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的,作为当事人那拉庶妃可管不了这么多,她一向都没有什么舍小家为大家的思想觉悟,她只觉得因为自己不得皇上的宠爱,因此连孩子也不招皇上的见待,心塞塞的。 孕妇本来就处于一个敏感多思的内心里,在加上康熙的动作,让那拉庶妃忧郁了起来。 比起那拉庶妃,无疑一直新闻不断的乌雅庶妃似乎内心更加的强大。 从承宠到怀孕乌雅庶妃的新闻在后宫就没有断过,谁让她住在翊坤宫的,那里可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无论是佟妃还是郭络罗氏两姐妹,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都是大敌。 想到这里诺敏不由地问道:“我记得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主子好记性,可不是,眼瞧着再过一两个月就要生了。”碧蓝有些羡慕的说道,她羡慕并不是心大了,只是单纯的羡慕而已。 诺敏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微眯着眼睛说道:“如此说来,内务府已经将产婆和奶娘安排好了?” 后宫里生孩子不易,再加上这会儿医疗条件也不发达,谁也不知道孕妇会是时候发作,因此一般七个月大后,内务府就会安排产婆奶娘之类的人。一方面是有备无患,另外一方面也是卖嫔妃一个好,早安排出来好让嫔妃去调查这些人的底细,至于这底细到底是谁用上了,那就不关内务府的事情了。 碧蓝闻言一惊,她算是聪明人,不然当年也不会被梁九功看着送她来永寿宫,闻弦知音,不由地心里一紧左右的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的说道:“奴才听说前几天已经送去翊坤宫了,好像里面有佟妃娘娘的人。” “佟妃还等着抱养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了,她是不会害她的。”诺敏摇摇头说道。 “可是主子,这去母留子……”碧蓝的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但诺敏却听懂,不就是说佟妃会打着去母留子的主意,这种事情不说在后宫就是在后院也会发生。 诺敏似笑非笑的看了碧蓝一眼“你都能想得到的难道佟妃会想不到的吗?难道后宫众人能想不到吗?乌雅庶妃可不是蠢人,不然她之前将那事闹那么大做什么?还不是等着这一出,佟妃若是无欲无求她的计谋自然使不出来,可偏偏佟妃是个心大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凤位,人言可畏,佟妃不会出手的,相反她还会保住乌雅庶妃。” 想要成为继后,在元后那样的情况下难度系数可高了不知道有多少,佟妃若是盯着皇后的宝座,那么她必然会顾忌到自己的名声,不敢轻易出手。 上辈子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嘛! 佟妃用自己的力量保了乌雅氏,当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失望,等着抓佟妃小辫子的人可不止太皇太后。 “主子见识远博,非奴才所能比的。”碧蓝狗腿的说道。 诺敏笑了起来“行了别给你主子我灌*汤了,传话出去让人查查内务府安排给乌雅庶妃产婆的底细。” “是!”碧蓝领命。 等着碧蓝下去后,诺敏才将瓜儿叫了进来,之前她吩咐碧蓝的事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事关乌雅氏的事情,她从未让除了瓜儿以外的人动手过。 “乌雅庶妃那里可安排好了?”早在很久之前诺敏就将一切安排好了,不然等这会儿想起来动手黄花菜都凉了,也不符合诺敏给乌雅庶妃贴上的“大敌”标签。 之前乌雅庶妃让人散布消息的时候,诺敏可没少“帮忙”,还“大公无私”帮助佟妃抓住了“绯青”这个内奸,连带着佟妃上辈子最可靠的帮手心腹军师安嬷嬷也一并除去了。也正是因为没有了忠言逆耳一向以佟妃利益为准的安嬷嬷,现在的佟妃才会为要不要抱养乌雅庶妃的孩子那么的纠结。 抱养了对自己有利,可也间接的成了乌雅庶妃的谋算,这让佟妃有些不开心。可不抱养,小佟氏的确对她来说是一个威胁。佟妃如今真陷入了左右两难之境,迟迟下不下来决心。 瓜儿点点头“主子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乌雅庶妃发动。”长达好几年的谋算,如今终于要动手了,瓜儿一点激动的情绪都没有,只剩下沉着冷静。 诺敏点点头,转了转眼珠子“郭络罗庶妃那里的人怎么样了?” “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告诉她了,让她一心一意的待在郭络罗庶妃身边,因为这几个月小郭络罗庶妃和郭络罗庶妃争宠争得厉害,郭络罗庶妃身边的宫女也遭了池鱼之殃,她已经渐渐的冒头了,郭络罗庶妃也有收服之意。”瓜儿不急不慢的说道。 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子,诺敏眼睛微眯了一下“传话过去,让她挑起郭络罗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之间矛盾,最好是能让两人动手。”现在都康熙十七年十月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有了。 “主子是想让乌雅庶妃做那池鱼?”瓜儿脑子一转迟疑的问道,这事难道可有些大,并不是因为不能挑起郭络罗姐妹之间的矛盾,而是乌雅庶妃很聪明她也很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基本上都不出房门,实在是让人抓不住什么空子。 好在诺敏否决了这个提议“让她们两闹起来就行了,多得不用做。”因为即便是不做,也够让乌雅庶妃吃一壶了,孕妇可听不得吵闹那会让她们心里的郁气越来越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而且诺敏也没有把握能做到一点证据都不留,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做了,反正诺敏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乌雅庶妃流掉这一胎,让她生不出胤禛来的念头。 诺敏此话一出,瓜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那这任务就简单了。 第84章 不是正史 () “主子,乾清宫的张公公在外求见。”桃儿扣了门,得到允许后走进来说道。 诺敏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哪位张公公?” “是乾清宫的总管张启麟张公公。” “快请他请来,上好茶。”诺敏立马说道。 康熙身边最出名的是梁九功和魏珠这两个太监,可事实上康熙的身边得用的太监却远不止他们两人。梁九功和魏珠之所以出名那是因为康熙平时身边跟着的就是他们,可这并不代表着留守乾清宫的太监不得康熙的重视。 梁九功和张启麟同样是太监总管,张启麟就是留守乾清宫的那位,看着不起眼没梁九功得宠,可上辈子的经历告诉诺敏张启麟事实上比梁九功更得康熙看重。 上辈子张启麟因病去世后,他太监总管的位子一直都是空缺着的,任凭王朝庆、刘进忠、李进朝这三位副总管怎么争,争了十几年一直到康熙去逝后都没有一人成功上位。相反上辈子梁九功完蛋失势后,魏珠立马就坐上了他的位子,由此可以看得出张启麟和梁九功的差距。 这样的人诺敏怎么敢怠慢,再说诺敏心里其实也挺疑惑的,一般来她这里的都是梁九功、张进忠和几个乾清宫跑腿的传话太监,其中梁九功基本上都是跟着康熙来的,唯有张进忠来的多些。 张启麟一般都是镇守在乾清宫的,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他几乎就只在乾清宫和养心殿这两个地方混,这一次突然来自己这里,这让诺敏如何不吃惊?也不怪她会问哪位张公公,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是他。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诺敏才被瓜儿扶着手走了出去,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容“张公公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能使唤张启麟的人只有康熙一人,其他人包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内都不可能使唤张启麟。 张启麟见诺敏出来后,连忙起身请安,他能在康熙的心里份量比梁九功还重,不得不说平时一些小细节他比梁九功做的还要好“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皇上让奴才过来请皇十子和皇六女去乾清宫一趟。” “张公公可知何事?”诺敏有些迟疑的问道,她不确定能在张启麟嘴里问出什么来,只是不问这心又不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康熙这人家事国事分的很清楚,别看他利用后宫来拉拢大臣世家豪门,可这就是一个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货,但凡有后宫的女人插手朝廷上的事,或许因为种种原因他当时不会收拾你,可之后总会找一个机会一巴掌拍死你的。 上辈子除了太子胤礽之外,其他的阿哥在六岁之前是根本没有机会去乾清宫的,每年能在朝廷大臣面前露脸的日子也就是三节一寿,可在康熙朝乾清宫并不是举办三节一寿的地方,而是在太和殿筵宴。 只有等到阿哥们去了上书房读书,有些时候皇上心血来潮的会叫他们去乾清宫,但这种机会都很少。只有等他们出了上书房议政了,才能正大光明的经常出入乾清宫,在大臣们露脸。 “昭嫔娘娘恕罪,奴才只是一个传话的,并不知何事。”张启麟眼睛眨都没有眨的说道。 诺敏自然不能逼张启麟,只能让奶娘将胤祦和泰芬抱了出来,嘱咐了两小家伙几句话,然后交到张启麟的手里,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碧蓝看着诺敏的眼神有些不安“主子要不要奴才派人去打听打听……” “不用!”诺敏斩钉截铁的说道:“张公公是皇上的人,若是胤祦泰芬交给他都会出事,那只能说是天意。”上辈子太子趁着皇上不在京城造反了,又散播出皇上受了重伤要一命呜呼的流言蜚语,那样的情况下张启麟都能硬顶住压力没有投靠太子,将留着京城的皇帝之宝交给太子,因此差点被身边的其他做掉,将孩子交给他诺敏非常放心。 可以说这后宫最让诺敏放心的太监就是张启麟,哪怕是能在康熙身边伺候几十年的梁九功、顾问行、魏珠、王朝庆、刘进忠、李进朝等人,也不如张启麟,因为他由始至终效忠的只有康熙,从未被人收买过,其他太监多多少少都为银子折腰过。只要不是康熙要出手对付他们母子,那张启麟这个人就是可信的。 诺敏有自信,康熙这个时候不会来对付她。 “张公公这边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说不一定就是皇上的意思,我们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乾清宫那里若是真心些封锁消息,除非你会兽语能和苍蝇蚊子交流,不然那是一点消息都不会传出来,还是别费那劲了。 “是!” 张启麟的动作并不是没有人看见,不单单是诺敏这里,荣嫔、兆佳贵人、庶妃那拉氏、庶妃张氏也都去了人,听说皇太子胤礽和皇五子保清也已经前往乾清宫了。这么大的阵仗,无疑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很快更加让人吃惊的消息出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去了乾清宫,一时之间乾清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后宫里的几位boss反应这么不对劲?哪怕就是之前一直稳坐如山的皇贵妃也有些坐不住了,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可惜今天乾清宫封锁的有些严,根本就打听不出什么来。一直到几位皇子皇女离开乾清宫也没透露出半点消息出来。 不过随着皇子皇女们出来了,这消息便是捂不住的,传开被人知道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唯一的一点区别也就在于早知道和晚知道。 胤祦和泰芬会离开后,诺敏不可免俗的询问起他们在乾清宫的事情,当然在问之前,诺敏已经将屋子里的人赶了出去,并且窗户大开着。 胤祦和泰芬直到现在都还是晕乎乎的,根本就不明白乾清宫里面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意思,只能将自己的经历重复了一边。 “汗阿玛让我和弟弟对着一个和尚磕头了。”泰芬嘟着嘴说道,显然对这个动作她挺不爽的。 “太皇太后见到那和尚一直在流泪,那和尚自称,自称……”自称傻,突然想不起来了!胤祦求救般的眼神向着这家姐姐射去。 泰芬不负众望“自称‘行痴’。”顿了顿泰芬又说道:“那和尚不喜欢皇太后。” 诺敏简直是目瞪口呆,能让皇子皇女跪下磕头的人,在大清屈指可数,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个和尚,哪怕是诺敏不敢相信,这事也只能是那一个答案,更何况“行痴”的法号,在康熙朝那可是世人皆知。 除了那位脱了龙袍换袈裟的顺治皇帝还能有谁!? “今天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你们从现在起不能对着任何人说,记住还是任何人,哪怕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甚至是我,你们都不能再说。”诺敏一脸严肃的对着胤祦和泰芬说道:“听明白了吗?”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生活在皇宫里的孩子哪个是简单了的,察言观色那是最基本的技能。某些人酸溜溜的说某些皇子皇女被宠坏了,可某种程度上讲那些得宠的皇子皇女察言观色的技能肯定修炼到了大师级。 胤祦和泰芬这个技能虽然经验值不多,可还是点亮了的,对视一眼,很是默契的点点头“额捏,我们知道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这么的乖巧,诺敏强压内心的不安和慌张,摸了摸两人的头“额捏不会害你们,这事你们一定要藏在心里。”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看看如今四大辅臣的下场就知道了,一朝天子一朝臣。 “嗯!” 将两个小家伙哄好后,诺敏才让他们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紧咬着下唇坐在窗边。这时正值金秋时节,窗外的菊花甚美,再加上天气也并不寒冷和炎热,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实在是赏菊的大好时间。 然而窗外在漂亮的景色也入不了诺敏的眼,太阳在怎么的温暖也暖不了诺敏的心。 她惊恐的意识到了一个她一直都鸵鸟着从未正眼相对一直逃避的着问题。 那就是:既然她都可以重生回来,那么其他人了?会不会也有人能想她一样重生回来! 再加上附身文学网的经历,让诺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叫做“清穿女”“清穿男”的人,谁能保证这个世界就没有了!? 重生回来后因为入宫的时间紧迫让诺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等着入宫了成为皇上的嫔妃了,一切一切的事情都顺利无比,这种胜利让诺敏冲昏了头脑飘飘然起来,再加上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她自然不会去想这些事情。 可真是应了那句话:梦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如今这事就赤/裸/裸的打碎了诺敏一直鸵鸟着的城堡,这个世界不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世界,简单的话说这是一个大清同人世界。 因为上辈子从未有过“行痴和尚”,上辈子顺治皇帝是真得天花死了。 同人世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还有一位或者是好几位“猪脚”到来,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上套着“猪脚光环”,也就意味着未来的事情不会受到她的“猜测”。 诺敏苦笑,若真是那样,她或许还得感谢一下老天爷,没人重生或者是穿越到康熙十六年前,不然她铁定暴露,一切算计皆成空,自然也会没有了现在昭嫔的地位。 第85章 争就得争 () 自哀自怨从来都不是诺敏的作风,上辈子她是看破后宫不去争宠而不是被宠妃吓着了没胆子争宠。若真是没胆子,这辈子重生回来她也不用入宫死磕,三藩之乱后没有倒下反而越发兴盛的包衣之家,别人不知道诺敏还会不知道嘛。 别的不说未来雄霸江南做土皇帝的康熙绝对心腹曹寅也就比诺敏大三四岁而已,正好是相配的年纪。就算这家未来下场不好,诺敏瞧不上,可这也说明并不是没有好的人选。 也别大义凛然的说什么为了万琉哈氏一族,当然的确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平心而论万琉哈氏一族的恩情诺敏上辈子就还完了,让族人抬旗还不够她还吗?至于家里兄弟姐妹的前程,冷静下来想想这可不是乌雅氏一族打压能得到的结果,前程这东西还得靠自己挣。 至于每每念叨在嘴边的报仇雪恨。 诺敏脸上挂上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这是她自己嘲笑自己的。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上辈子胤裪之所以断子绝孙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本事,他不是没生儿子只是都没有长大而已,说难听一点那就是自己手段差赢不了别人,自己弱。 诺敏并不是那种矫情、公主病或者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之人,她一向认为这个世界很公平,你能算计我我自然敢算计你,若是真因为身份差异不敢算计,那也没有朝代更替的事了。 她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也从未震怒别人算计她的事情,在诺敏看来这皇宫里从来没有什么对与错,有得只是胜利者和失败者,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 就像历史上的传国玉玺一样,相传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时孺子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王莽遣其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可这事谁t亲眼看见了,史官史书什么的都是马后炮,指不定就是王莽放出来的□□了,毕竟传国玉玺象征着皇家王权,王莽当时既然都有谋朝篡国的意思了,那放一个□□出来说传国玉玺被摔坏了,来个流言说这事象征着汉室已亡,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古以来篡权夺位造反的人,谁不搞两个“神迹”“神话”出来将自己搁在“正义”一方。尤其是清朝,史书什么的那都是得皇上看了才算数,不然你就玩命的改吧,才不像其他几个朝代那样黑皇上一生都没什么。 总得来说,诺敏进宫还不是因为自己有野心不甘屈居人后,尤其是上辈子她亲眼看见有人将这条路走通了的。 她并不是胆小之人,不然她也不会在重生一回来就开始算计赫舍里皇后,即便是她没几天好活了,可那个时候到底她还活着是母仪天下的主子娘娘。 吐出一口浊气,诺敏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默念了几句佛经,慢慢的将心情平复了。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来了,那是只能进不能退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之前在心里构思好的剧本细节上得调整一下了,若是万一真有,她也好及时得到消息防备起来。 说起来诺敏到不怕女的穿越重生,毕竟诺敏对自己在后院这一块还是有信心的。怕的就是有男的穿越重生,男的一般志向都是不小的,若都去扒胤禛,她会松一口气,胤禛在太子二废之前都很好对付,提前黑死他就行了,谁让他经常替太子背黑锅了,下黑手的机会不要太多。 诺敏最怕的就是有人穿越重生到了太子身边,要真是那样这玩笑可就开大了。纵使如今太子没有上辈子得皇上的喜欢,可诺敏知道一旦太子开启学习模式,康熙对他的好感肯定直刷刷的往上冒,在学习这一方面没人能比得过太子也没人能黑得了他,胤礽就是一个天才级的学霸,也就胤褆能仗着年长几岁在学习骑射的前几年稍微压一下太子。 康熙是一个标准的帝王,对于儿子,他或许都喜欢都挺爱,可最看重的肯定是继承人也就是太子,即便是康熙再不喜欢太子,可至少在前面几年看见学霸级的太子,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大清江山社稷万世长存最重要。 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下自己在皇宫里的布置,诺敏睁开了双眼。她不是疯狗在哪里都安插人手,当然这也源于诺敏手上也没那么多人。 慈宁宫、宁寿宫、乾清宫、坤宁宫诺敏就由始至终没有想过安插人进去,因为安置过去也肯定只是在外围而已没啥用,又何必浪费人手了,而且万一被发现了那可会遭殃的。 太子日后居住的毓庆宫如今还没有改建,不过这里诺敏肯定是要安插人的,也已经准备好了。翊坤宫和承乾宫是诺敏重点关注的对象,尤其是翊坤宫诺敏手里一小半的人都放在了翊坤宫,有的已经爬上去了,有的还在做粗使活计。 北五所虽然是皇子阿哥日后住的地方,保清阿哥已经住进去了。可诺敏知道现在在北五所安插人不现实,因为每次皇子阿哥住进去,那都是从里到外的换人连粗使太监宫女都不留,与其花时间在这方面上,还不如提前找出阿哥们的哈哈珠子提前收买了。 康熙十九年六月有一次大选,康熙二十年一月才开始久违了的小选,再加上包衣秀女被选上后还得调/教至少半年的时间,这么一算其中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万不可能主子身边没宫女伺候,也就是说家里安排准备送入宫中的奴才得在康熙二十年第二次大封后宫之后才能用上。 这对于诺敏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单以她现在手上的筹码想要封妃有机会但不大,她只能像去年第一次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那样搅浑水趁机摸鱼,这其中还得防着别人捣蛋。 “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平妃赫舍里氏……”诺敏皱着嘀嘀自语,康熙十九年进宫的可是两条大鱼。 顿了顿诺敏突然想到了某个人,良妃卫氏她怎么把她给搞忘了! “美艳冠一宫,宠幸无比”“体有异香,洗之不去”“唾液亦含芬芳气”。 相信明年皇上就会来一出“一见钟情椒房专宠”的戏码了。 诺敏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反正良妃身上的锅也多得很,在背一个想必她是不会介意的。 “主子,主子,奴才碧云有要事禀告。”就在诺敏脑子里飞快旋转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碧云的声音。 “进来吧!” 碧云撩起帘子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对着诺敏说道:“主子刚刚翊坤宫传来消息,郭络罗庶妃将小郭络罗庶妃推到在地,小郭络罗庶妃一下子晕倒了,佟妃娘娘请来太医一看,小郭络罗庶妃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诺敏闻言心里一喜,看来郭络罗庶妃身边的那位动作挺迅速的,这么快就得手了“这可是一件喜事,你去私库挑选几样喜气的东西,等会儿随我去翊坤宫。”她得去瞧瞧佟妃、郭络罗氏和乌雅氏的脸色,也不知道黑成什么样子了。 叫碧蓝和桃儿进来给自己整理仪容,趁着这空子,诺敏问道:“你们可知道翊坤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奴才知道得并不详细,只隐约着听说郭络罗庶妃将小郭络罗庶妃推到在地,小郭络罗庶妃晕倒了,结果被太医检查出来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碧蓝今天还没出去,自然得不到那边钉子传来的消息。 桃儿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奴才瞧着郭络罗庶妃这次恐怕要倒霉。”这后宫对与错从来都是黑与白那么简单,谁受伤了谁得宠谁就是对的。 郭络罗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两人的恩宠这一辈子差不多,郭络罗庶妃仗着先伺候皇上知道皇上的喜好稍微领先那么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完可以忽略不计。小郭络罗庶妃如今肚子里可有龙嗣比郭络罗庶妃精贵多了,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郭络罗庶妃这次肯定不可能身而退,能不能洗清身上“嫉妒”“恶毒”“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害”等等罪名,还得看郭络罗庶妃的智商和口才。 “郭络罗庶妃倒不倒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又要砸东西了。”诺敏嘴角上扬,说得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佟妃不做第二人选。 碧蓝和桃儿皆抿嘴一笑。 主仆三人正说着了,瓜儿突然走了进来“主子,后殿的苏庶妃求见。” “你可知道她有什么事?”诺敏虽然在这么问可心里已经有数了。 果然不出诺敏的意料“苏庶妃听闻小郭络罗庶妃传出喜讯,准备和主子您一起去翊坤宫给小郭络罗庶妃道喜。” 康熙十六年入宫的四个秀女,得到的宠爱都平平,没有谁有多得宠。也就因为郭络罗庶妃的原因小郭络罗庶妃在后宫的曝光度稍微高一些。谁让她们入宫的时间不凑巧了,这段时间正是三藩之乱最要紧的时候,皇上连龙嗣都没多少精力关心了,哪里还会有心情逗美人呀!能想起你来,睡你一觉都不错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庶妃在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很有眼神的投靠了诺敏,事事以她为主。当然了这只是苏庶妃自己单方面的想法,诺敏可没有承认自己接受了她的投靠。 等着碧云将贺礼拿给诺敏过目后,她才走出次间,领着苏庶妃去了翊坤宫“贺喜”。 第86章 针锋相对 () 诺敏到翊坤宫的时候小郭络罗庶妃已经苏醒了过来,躺在床上用前所未有慈爱和蔼的目光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小腹,这一副少妇怀孕图瞧着就让人温馨不已,然而却让周围前来贺喜的嫔妃们看得心酸不已。 “恭喜妹妹了!”诺敏上前一步一边说道,一边让碧云将礼单交给小郭络罗庶妃身边的宫女。 “呈姐姐的吉言。”小郭络罗庶妃满心欢喜的说道,尤其是看见自己姐姐黯淡的脸色,脸色的笑容更盛了。 她是嫉妒她的。 小郭络罗庶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嫉妒自己的姐姐。从小阿玛额捏就护着姐姐事事以姐姐为重,在知道真相之前小郭络罗庶妃只单单的是羡慕,可待她知道姐姐原本只是庶女后,小郭络罗庶妃内心就升起来一股妒火来。 凭什么她一个庶出的能压在自己这个嫡出的头上,就因为那可笑至极的一丝凤命?不甘心,小郭络罗庶妃自然不甘心,因此她义无反顾的入宫争宠。 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自己还未凸起来依旧平扁的肚子,小郭络罗庶妃嘴角上扬。姐姐,这一局,她先赢了! 小郭络罗庶妃躺在床上万分的得意,唯一有遗憾的是因为政务康熙并没有亲自前来看望她,只是让梁九功送来的赏赐,不过因为是梁九功送来的小郭络罗庶妃脸上也极为有面子。 “这段时间后宫的喜讯一个接一个,不只是皇上,就是本宫听着也高兴。”皇贵妃见皇上并未亲自前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 惠嫔凑趣接嘴道:“也不知道下一位传出喜讯的妹妹会是谁?”左右都不可能是她,因着保清阿哥如今进了上书房读书,貌似读得还不错被皇上夸奖的几句,这不惠嫔又嘚瑟起来了,眼神带着意味不明的意思扫过在场之人。 “孩子可是由天定看缘分的,可不是什么人想怀就能怀得上的。”安嫔扫了一眼敬嫔不紧不慢的说道。她在敬嫔假怀孕事件里并非无辜,可人的天性陋习让安嫔将自己失宠的事情一切都扣在了敬嫔的头上,找到机会就刺刺她。 虽然已经失宠了,但敬嫔毕竟家世雄厚靠着家世她依然能够在后宫活着,只见敬嫔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嫔说道:“安嫔姐姐说得是,这孩子可不就是由天定看缘分的,那些被老天爷收回去的孩子必然是他额捏和他的缘分还不够,没福!” 敬嫔这话简直可以说是范围攻击了,但凡流产小产没有保住龙嗣的嫔妃都被她喷了。不过从某种立场上讲敬嫔这话说得也没错,不能保住孩子可不是没福么。 话还没有落地了,敬嫔就遭受了好几个眼刀子攻击,其中最恨的不是死儿子最多的荣嫔,而是安嫔。 在安嫔看来若是自己曾经肚子里的那一胎保住了,平安的生了下来,以自己的资本现在怎么也得是个妃。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只是一个嫔,还不是七嫔之首,每每想起就让她胃疼。还有一个原因,比起以前每个月皇上都会来她屋子好几天,对比如今两三个月才来一次还不和她滚床单,无疑现在的安嫔是失宠了。 在后宫失宠是一件不可怕的事情,但让人可怕的是复宠无望。说实在的后宫里的女人谁都有被皇上厌倦的那么一两天,这种时候就要看个人的本事了。没本事的自然情况就继续坏下去,失宠了!有本事的,能将皇上的心哄回来勾引回来,自然就是一直荣宠不断。 显然如今安嫔就是因为敬嫔假怀孕的事情,让皇上不喜她,结果她又没有本事没办法将皇上的心哄回来,让皇上忘记这事,结果就直接失宠了。 安嫔将自己失宠的事情部都怪罪到敬嫔的头上,敬嫔真心的冤枉,若不是安嫔自己心里有龌龊要害她,安嫔又怎么会落得这等地步。因此每每安嫔来刺她后,敬嫔都会毫不客气的反刺回去,反正她们两也撕破脸皮了,在得罪安嫔一些她也不介意。 至于其他人,除了安嫔外但凡流产过的人如今身份都没她高,到了敬嫔这个地步,她完没有想过自己名声这一回事,而是想着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得罪人这点小事她完没有在意,得罪了就得罪了呗,反正眼刀子又不能杀死人。 “有福没福岂是这事能定的,能入宫伺候皇上的,都是有福气的。”甩给敬嫔一个警告的眼神,宣嫔淡淡的开口说道。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参合众人唇枪舌剑的交锋的,但说得太过了,她还是会出言制止的。 惠嫔连忙奉承道:“宣嫔姐姐说得极是。” 众人又说了几句后就将这话给岔开了,不过岔开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皇上不来就让很多人都提不起劲来了,没过一会儿就有陆陆续续的嫔妃告辞了。 诺敏自然也回永寿宫了,这种事情除了可能见皇上一面刷刷存在感外,压根就是一趟折本的事,她可只是想看戏而已,可没准备惹一身骚。 虽然上辈子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平安的生下来了的,之后这孩子被封为和硕公主,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活了五十七岁,还挣到了固伦公主的称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诺敏总有种感觉,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这一胎或许会保不住,毕竟如今郭络罗氏可不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宜嫔,而是一个恩宠平平的庶妃。 郭络罗氏和小郭络罗氏谁的智商高? 诺敏用脚趾头回答那也是前者,这辈子因为她的原因钮祜禄氏并未在年初过世,不然除了乌雅氏之外,那拉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都是在皇后孝期怀孕的。上辈子这个时候郭络罗庶妃纵使没有孩子傍身,但她有地位有宠爱自然不急也不会出手对付小郭络罗庶妃,可如今诺敏嘴角上扬,她可不信郭络罗庶妃一点也不急。 又被诺敏给猜中了,回到屋子里的郭络罗庶妃立马阴沉了整张脸,双手死死的握紧,掌心都快被郭络罗庶妃戳破见红了。 可以说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怀孕了,郭络罗庶妃的反应都没有如此的巨大。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小郭络罗庶妃怀孕了? 嫡出与庶出之间的战争已经流传了千百年,这千百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解决。再加上两人又带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来看待这一件事情,又闷在心里从未被人开解过,这关系自然就越来越差了,到了现在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主子,奴才早上让小小厨房熬了一盅红枣枸杞银耳汤,您用一些吧!奴才知道主子您心里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主子还是保重自己的身子好。奴才说句逾越的话,您要是身子垮了,又会有谁心疼主子了?”万花在郭络罗庶妃的手边放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托盘,托盘上正是她让人熬的红枣枸杞银耳汤。 一旁的万果也连忙劝道,在后宫混一个健康的身子可是少不得的,无论干什么一个好身子总是好的。 郭络罗庶妃勉强被万花和万果劝动,可也只是舀了几勺吃了就不吃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多少胃口。 “主子……”瞧着郭络罗庶妃这样,万果和万花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也对,主子都不好了,她们做奴才的又怎么能好了。 沉思了一下,万果突然说道:“主子,您要是实在是不喜小郭络罗庶妃怀孕,可以想办法除去她肚子里的龙嗣,这后宫流产小产的无福嫔妃也不在少数。”多一个小郭络罗庶妃不多,少一个小郭络罗庶妃不少。 “闭嘴!”万花瞪了万果一眼呵斥道,然后转头对着郭络罗庶妃说道:“主子您可千万别听万果胡说,那事岂是能做的,您瞧瞧安嫔娘娘,不过是在敬嫔娘娘假怀孕的事情上推波助澜了一下,可以说没有伤到敬嫔娘娘半点她就失宠了。您在想想端嫔娘娘,一个龙嗣没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几方都没有讨到好。由此可见皇上对于龙嗣之事看得很重要,主子可千万别伸手。” “那你的意思是?”郭络罗庶妃看着万花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得不承认在万果说起那个建议的时候,郭络罗庶妃是心动了一下的。可她是个聪明人,又在后宫混了好几年,岂会看不出来皇上明面上的“底线”,只要不对皇嗣出手,皇上才不会管你争宠的事情了,甚至于说皇上还很享受后妃为他争宠的事情。 “主子,您可千万别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这后宫看不惯她怀孕的人多得是,就连乌雅庶妃怀孕了都有人出手了,更不要说是家世远比乌雅庶妃的小郭络罗庶妃,您和小郭络罗庶妃的关系不好,在后宫里谁不知道?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您了,就等着您出手,然后她们事后拿出把柄来威胁您。 再说了,这小郭络罗庶妃又不可能立马消失不见,总有她怀孕的一天。您与其将精力放在她身上,治标不治本,还不如想办法吸引皇上的主意,多承宠几天了。”万花很是逾越的说道,但她这番话可真心的是肺腑之言,完是为了郭络罗庶妃着想。 与其在动手让小郭络罗庶妃小产的事情上下功夫,还不如将这功夫和精力用在讨好皇上身上了,指不一定,某一天就一枪中标了。 第87章 撞在一起 () 若郭络罗庶妃是一个傲娇听不进去话的人,万花铁定要倒霉,因为这话明显的是偏向于小郭络罗庶妃的,她说这话难免会让郭络罗庶妃觉得万花是不是被小郭络罗庶妃收买了。可偏偏郭络罗庶妃是一个能听得进去别人话的人,因此万花这话一出后,郭络罗庶妃并未立马动怒而是沉思起来。 纵然万花的话对小郭络罗庶妃也有利,可她却说道了实处上。 第一各处都盯得紧她想要出手对付小郭络罗庶妃还不会被人抓住把柄,难度有些大。郭络罗庶妃就算是在自负也不敢保证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出手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郭络罗庶妃一直都挺理智的。 第二她出手对付了小郭络罗庶妃,咋一看自己有利,可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她在怎么看小郭络罗庶妃不顺眼可也不能不承认两人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若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是个皇子,那可是郭络罗氏一族的皇子。 第三在经历的第一次皇上大封后宫之后,后宫里的嫔妃们算是看明白了皇子阿哥的重要性,你怀孕了生出来了都可能白做工,因为皇上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小阿哥,而不是小公主。想要生出小阿哥,那就得和皇上滚床单,想要和皇上滚床单那就得有宠爱,然后就落到万花的话里的,那就得争宠。 可…… 郭络罗庶妃皱眉,万花那些话说着容易但做起来却难,这宠可不是你说争就能争得到的,若真是那样轻松,她现在也不会是庶妃一枚,早就手里牵着一个肚子里怀着一个,坐在妃位上了。没瞧见佟妃那么苦苦求神拜佛的,至今肚子也没一个音讯。 皇上的宠爱这事原本就是说不准的,谁知道你哪一天会莫名其妙的得宠或者是失宠了。说争宠,入宫以来她什么时候没有争宠过?但却收效甚微! 其实这也是能想得明白的,这几年康熙忙着四处征战,找大清麻烦的这个时候可不止三藩明郑。郭络罗庶妃是个爽利的性子,虽然内心细腻可表面上却是大大咧咧的,一次两次康熙或许还会觉得新鲜,可次数多了原本他心就烦,自然是见不得郭络罗庶妃这一套,谁让这辈子郭络罗庶妃没有了救驾之功了?康熙对她的容忍度可下降了几倍有余。 万果和万花都是从她入宫以来一直都跟着她的,几年下来也算是忠心耿耿,再说争宠这事就算是被传出去了,也没什么。 郭络罗庶妃想了想便将自己的顾虑对着两人说了,听了郭络罗庶妃的话后,万花和万果都不约而同的皱起来了眉头,这皇上不配合,她们也没办法呀! 不过身为一个合格的贴身宫女主子的心腹,就要能人所不能想人说不想之事,万花转了转眼珠子有些迟疑的说道:“奴才倒是有个浅薄的想法,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且说来听听。”郭络罗庶妃挑眉说道。 “奴才想到小郭络罗庶妃怀孕的事情,便联想到了后殿那位乌雅庶妃的事情,之前不是有传闻说她背后靠着太皇太后……” 没等万花说完万果就插嘴道:“这话你还信?佟妃娘娘早就已经澄清了谣言,是有小人在作怪。” “这事我自然知道。”万花不理会万果,只管对着郭络罗庶妃说道:“这事虽然是假的,这段时间里后宫的主子们小主们都在嘲笑乌雅庶妃痴心妄想,就连佟妃娘娘也对抱不抱养乌雅庶妃的孩子迟疑了没以前那么热情。 但这事却给奴才一个想法,后宫和太皇太后关系最近的是宣嫔娘娘,但宣嫔娘娘同时也是皇太后的亲妹妹,皇上崇尚汉学,汉学最注重礼义廉耻,想来宣嫔娘娘也没多少前途可言,太皇太后哪怕就是一时指望宣嫔娘娘,肯定不会一直指望宣嫔娘娘。 其他的嫔妃都和太皇太后没多少关系,太皇太后一向看重科尔沁和大清之间的关系,可偏偏皇上如今对科尔沁对她的态度都微妙得很,您说太皇太后会不会突然生起一个想法来,不再坚持科尔沁格格做皇上嫔妃,转而扶持这后宫的某位嫔妃,让她成为宠妃然后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 这种事情并非不可能,其他的远的不说,就说乾隆皇帝,他当年要不是被雍正皇帝的元后孝敬宪皇后抱养了,未必能那么容易登上皇位。而他的侧福晋后来的继后乌拉纳喇氏可不就是孝敬宪皇后娘家的侄女嘛。这种事情都是互利互助的,很常见,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投靠太皇太后?”郭络罗庶妃不是笨人,一下子就总结出来万花说了那么多废话的意思。 万花摇摇头“依着奴才的小见识,太皇太后此时未必会接受主子的投诚,就算接受了也未必会使大力帮助主子。”一句话说完,现在的郭络罗庶妃还不够让太皇太后看上的资格,贸然趴上去了,也只会被太皇太后当做炮灰。 “那你何意?”郭络罗庶妃快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万花给羞辱了。 “主子,太子可是由太皇太后抚养的,太皇太后的眼光高着了。”哪怕就是为了太子,太皇太后也会继续保持这自己的逼格“奴才的意思是主子可以投靠皇太后。” “皇太后!!!”万果在一旁睁大的双眼“皇太后在皇宫里可是万事不管的,主子去投靠了她有什么用?”这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馊主意。 “不!”郭络罗庶妃的眼睛亮了起来“万花说的对,与其投靠太皇太后还不如投靠皇太后了!” 就是因为皇太后不争在皇宫万事不管,因此皇上和皇太后的感情如今反而比和太皇太后的感情真挚一些,不会成为皇上和太皇太后起摩擦后的替罪羊,皇贵妃当年亲近的也是皇太后而不是太皇太后! 更何况,她投靠皇太后比其他人投靠皇太后容易多了,郭络罗庶妃因为之前一直都在盛京生活,因此一口的盛京腔和紫禁城绝大多数人的京腔可有些不一样,可皇太后就喜欢这一口说听着舒服,盖因太皇太后也是一口盛京腔,只是没郭络罗庶妃那么明显而已。 最初入宫的时候郭络罗庶妃是亲近皇太后了的,只是后来发现皇上和太皇太后之间的隔阂龌龊后,才缓了下来,可这关系也没断,比着其他嫔妃,郭络罗庶妃和皇太后的关系是要亲密一些。 如今重新捡起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投靠皇太后有利也有弊,有利在于她和皇上的关系没有太皇太后那么僵硬,有弊在于皇太后没啥实权,能给她的帮助有限。但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间选择,郭络罗庶妃肯定会选择皇太后的,只因太皇太后年纪已经大了。 眼瞧着郭络罗庶妃就要下定决心了,突然万果说道:“主子,为什么不去投靠皇贵妃,皇贵妃可是不能生孕……” 万果还没说完就被万花喷了“皇贵妃还有一个亲妹妹等着参加两年后的大选了,听说比皇贵妃还出色。”不是每对姐妹之间的关系都和郭络罗姐妹一样针锋相对的,自不一定就真有娥皇女英般的傻女人了。 就是万花不喷万果,郭络罗庶妃也不会同意的,她还想像那拉庶妃一样自己养着自己的孩子了,她可舍不得将自己的孩子拿给别人养着。 “皇贵妃那里是万万不行的,钮祜禄氏一族在朝廷和后宫都势大,难免有一天皇上就会认为功高震主……”鳌拜可不就这么完蛋的嘛! 郭络罗庶妃的话还没落地,万果就跪在了郭络罗庶妃的面前,磕头请罪“主子恕罪,奴才见识浅薄没有考虑周,还请主子恕罪!” “起来吧!”郭络罗庶妃看了万果一眼,这人呀不怕笨就怕不忠,只要忠心哪怕就是笨蛋也能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谢主子恩典。不过……”万果一脸倔强的说道:“奴才还是不认为主子投靠一个在皇宫什么都不管的皇太后是一个好主意。” 她也是为了郭络罗庶妃着想,这后宫女人一波接着一波来,女人在后宫鲜嫩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年,一旦过去了那就是老女人了。一句话说完,时间有限,在有限的时间里还将精力和心思花费到这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以万果的智商来看那是万分划不来的。 “傻丫头!”郭络罗庶妃被万果的倔强蠢样给逗乐了,但却并不解释,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了。 皇太后……她的底牌可不止太皇太后和科尔沁。 郭络罗庶妃定下基调后,纵使万果在怎么的不乐意也得按照郭络罗庶妃的吩咐开始准备起来,贸然去投靠皇太后那简直是白痴行为,正好过不了几天就是皇太后的寿诞了,她正好可以在这里面做文章。 饶是之后皇贵妃传来口谕,让郭络罗庶妃抄宫规三十遍,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也并未让她动摇信念。郭络罗庶妃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惩罚,这还是因为小郭络罗庶妃虽然之前被她推到在地晕倒了,但只是有些动了胎气并未造成什么其他事情,才处罚得这么轻,若是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那块肉有个三长两短的,郭络罗庶妃的处罚还要多。 就在郭络罗庶妃暗中准备给皇太后贺礼的时候,翊坤宫再一次的发生了一件事,让翊坤宫一下子又成为了焦点。 小郭络罗氏和乌雅庶妃撞在一起了! 第88章 三年不孕 () 小郭络罗庶妃如今还没有过三个月的危险期,而乌雅氏刚刚怀孕也满了九个月眼瞧着就要生了,这种时候两人撞在了一起。、 呵呵,真不知道谁会悲剧! 会不会悲剧乌雅庶妃现在是没精力想这事了,在倒向地上的那一刹那间她心里就暗叫不好,果然等摔倒在地上后,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浑身冷汗直冒。 “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适?”一旁的梅儿见乌雅庶妃摔倒在地冷汗直冒,吓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了,又不敢上前扶乌雅庶妃害怕造成二次伤害,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反而倒是一旁的白珊颇为有些临危不乱,见梅儿慌了神,主子也说不出话来,四周的其他奴才也一副“受到惊吓”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连忙大声开口说道:“你们是傻子不成,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软撵过来,还不快去请太医。”想了想白珊又说道:“快去请产婆过来。”瞧着乌雅庶妃这模样实在是不好,以防万一还是将产婆请过来好了。 太医不在后宫,软撵得去找,因此来的最快的还是就居住在后殿的产婆。 到底是专业人士,产婆过来摸了摸乌雅庶妃的肚子,眼神一凝,极为慎重的说道:“乌雅小主要生了,快让人准备起来。” 四周其他的奴才听到这话后,都倒吸了一口气冷气,要知道乌雅庶妃的肚子也才刚刚九个月,虽然临近生产的日子,可到底是临近并没有怀满十月,到底能不能平安生下来可难说。 在四个产婆和白珊的指挥下,乌雅庶妃身边伺候的奴才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扶乌雅庶妃上软辇抬到产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床上。至于同样摔倒在地的小郭络罗庶妃, 白珊一直都陪伴在乌雅庶妃的身边,见她冷汗直流,连忙用手绢擦拭,就怕乌雅庶妃熬不过这一关。 “羊水还没有破,小主忍着些,仔细等会儿正真生产的时候没了力气。”产婆进屋后再仔仔细细的给乌雅庶妃检查的一遍说道。其实依着产婆的意思,趁着肚子还只是阵痛,羊水还未破,不如在地上走几圈方便生产,再用一些吃食增加体力就更加好了,可瞧着乌雅庶妃那张疼痛得几乎难忍的表情,产婆果断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乌雅庶妃到底是能忍所不能忍的,躺在床上缓了几口气后,强忍着肚子传来一阵阵的阵痛,开口道:“梅儿你去端碗小米粥来!”没生过孩子,总见过其他女人生孩子的,这生孩子可是一个体力活,没有充足的体力那可玩不下去。 “是!”梅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出去,因为乌雅庶妃在后宫里位分低,又不怎么得宠,再加上翊坤宫有又正殿娘娘居住,因此她自己是没小厨房的,这会儿乌雅庶妃要喝小米粥她吩咐下去后,还得现熬了。 梅儿才跨出产房门,就被屋子外面黑压压等候着人吓了一大跳,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奴才请众位娘娘安。” 皇贵妃摆了摆手示意梅儿起身,有些急迫的问道:“乌雅妹妹怎么样了?天可怜见的,眼瞧着就要怀满十月呱呱落地了,结果竟然被人撞倒在地,乌雅妹妹没事吧!?” “回皇贵妃的话,产婆说主子如今羊水还未破产道也没有打开的迹象,还得等。主子躺在床上想要喝小米粥,吩咐奴才出来熬。” 皇贵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快去。” 产婆说的话只能信一半,盖因太医和医女都还没到了,谁知道其中内里的底细如何? “既然乌雅妹妹如今羊水还未破产道也没有打开的迹象,想必这一时半会儿的也生不下来,咱们就别收在这里了,去小郭络罗妹妹那里看看吧!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皇贵妃慢悠悠的说道,两个孕妇相撞还真不好轻易下结论谁更吃亏。 佟妃作为翊坤宫的主人,又是皇贵妃下的第一人,自然第一个接嘴道:“皇贵妃所言极是,乌雅庶妃这里一时半会儿的也生不出来,大家就别在这里苦等了。” 刚刚听到乌雅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相撞的消息的时候,佟妃心里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谁让这两个贱人怀上了,她都还没怀上。 佟妃是嫉妒乌雅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的,嫉妒她们能怀孕,可让佟妃下手弄掉两个人肚子里的孩子,佟妃还真下不去手。不是因为喜欢皇上就爱屋及乌的喜欢上了所有与皇上有关系的人,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没有办法在不留下半点痕迹的同时干掉两人的肚子。 安嬷嬷虽然之前因为绯青的事情被逐出宫去了,在别人眼里是叛徒,可佟妃在心里她是相信安嬷嬷的。她相信她是被绯青蒙蔽了,而不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联合绯青来欺骗她。也正是因为这种信任,让安嬷嬷离宫后,佟妃越发记得安嬷嬷的事情,包括她的一言一行。 也没教佟妃其他东西,安嬷嬷就教了佟妃一件事情。在后宫心狠手辣是可以的,暗地里下手弄死情/敌/皇嗣都是可以的,但这些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你自己做下了这些事情,你得保证别人不会查到,能被人察觉到的后宫那可是几位悲催的,还不如一口气说不做了。 佟妃如今在后宫里就牢牢的执行着这句话,没有十成的把握之前,还不如不下手了。 众人依言跟着皇贵妃去瞧了瞧同样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哼哼的小郭络罗庶妃,安慰了她几句后,太医就来了。 不得不说小郭络罗庶妃命里正是小强命,两次呀!倒地两次,竟然只是有些被吓着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好好的,要知道小郭络罗庶妃头三个月的危险期还没过了。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皇贵妃安慰了小郭络罗几句,又嘱咐她好好修养后,才问道:“底下的奴才也说不清楚,妹妹怎么就和乌雅妹妹撞在一起了?”又不是溜冰怎么可能会撞在一起,这不科学。 小郭络罗庶妃闻言心有余悸的说道:“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和乌雅妹妹撞在一起了,我瞧着今个天气不错,便出去走走。正好遇见了乌雅妹妹,我正上前准备和她说话了。许没有听见,她并未回复,我便脚步快了几步,可谁想到就这么几步,我脚下一滑就向前扑了过去,正好撞上了乌雅妹妹。”说着小郭络罗抬起有些哭红的眼神看向皇贵妃“皇贵妃姐姐,乌雅妹妹如今可还好,我听见她好似要生了,真希望她没事,要不然我的罪状可大着了。” “乌雅妹妹这会儿正在产房里准备生产,听传出来的话,情况还不算太糟。” “那就好!”小郭络罗庶妃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事实上心里遗憾极了,真希望乌雅庶妃一尸两命。 皇贵妃拍了拍小郭络罗庶妃的手,给她胸口插上一刀“你安心在屋子里养胎,乌雅妹妹那边有我们了,别担心。” “我明白!”小郭络罗庶妃脸上的笑容浅了些。 所谓的在屋子里好好养胎,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软禁而已。谁让这事如此简单透明了,都没有给皇贵妃发挥的余地。 从乌雅庶妃那边得到的证词表明是小郭络罗庶妃突然撞上乌雅庶妃的,这边小郭络罗庶妃自己老老实实的也承认了她撞上乌雅庶妃的事情,人家都认了你还要怎么样?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皇贵妃和皇后的区别,若是皇后立马就可以当场拿下小郭络罗庶妃惩办了。可谁让钮祜禄氏是皇贵妃了,她还得老老实实的走流程,得将事情汇报到皇上那里去,由皇上来决定是否处罚小郭络罗庶妃处罚多少。 在确定小郭络罗庶妃没事后,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在了乌雅庶妃的身上。因为乌雅庶妃居住在翊坤宫的后殿产房也设在这里,再加上这地方够大。因此皇贵妃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到了后殿的配殿坐着没去正殿。 小郭络罗庶妃那边太医都来了,这边就更不用说了,皇贵妃领着众嫔妃到的时候,太医和医女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孙太医,乌雅庶妃如今的情况可还好?”皇贵妃坐在宝座上问道。 “据医女传出来的消息,乌雅小主的状况还不错,还未到真正生产的时候。”这女人生产,很多时候都是阵痛,阵痛可不是生孩子,得羊水破了产道开了,那才是生孩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得皇贵妃等着都有些不耐烦了,突然乌雅庶妃身边的宫女白珊疾步的走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启禀皇贵妃,我家小主难产了,请医女。” 皇贵妃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先让医女去产房去乌雅庶妃看,随后才一边向着产房走去,一边一脸大惊的说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难产了,产婆和太医不是都说乌雅妹妹的状态不错嘛?” “产婆说是小主的产道打开的慢,要请医女进去看看,必要的时候是不是用药。”这药自然是催产药,效果是有的,只是也很伤身。 皇贵妃想了想,突然说道:“皇上那边可有音信了?”乌雅庶妃要真是难产了,这保大保小问题还得皇上来回答了,她可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还在乾清宫。”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嫔妃生产,康熙自然大可不必来。 “等会儿医女出来了,就派人去乾清宫走一趟,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皇上。” “是!” 没过一会儿医女就从产房里面出来了,神色不好,只因乌雅庶妃的确是难产了,她的羊水已破,可这产道却开的很慢,现在还不过开了三指,远远不够。 了解了状况后,孙太医立马挥笔写下催产药的药方,让人马上去熬药,这种情况必须用药了。 像催产药这种药,熬不了多久就好了,白珊亲自捧着药碗走了进去。此时产房里的气氛已经极为严肃,几个产婆都一脸肃色,乌雅庶妃整个人都呈现了一种近似昏迷的状态,白珊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乌雅庶妃的魂喊了回来,只是这个时候乌雅庶妃已经抬不起头起不来身来了,白珊只能用勺子艰难的喂下催产药。 皇宫里的药,只要没有被人做鬼,那质量是绝对能保证的。一碗催产药喝了下去,没一会儿乌雅庶妃的产道就慢慢的打开了,速度越来越快,几个产婆见了,也松了一口气,要是羊水流尽后这产道都打不开,那真是一尸两命的节奏了,倒时候她们也没小命。 见事情走上了正轨,四个产婆连忙行动起来,一个在乌雅庶妃耳边鼓劲,一个架着乌雅庶妃的双腿,一个缓慢的推着乌雅庶妃肚子,还有一个在乌雅庶妃的身/下忙乎。 缓慢的推揉,慢慢的矫正原本有些错位的胎位,时间一点一滴的走了过去,这边乌雅庶妃还没有生下来,若不是身边的宫女都盯着这四个产婆确定她们没有什么问题,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不然的话乌雅庶妃还真因为这四个慢拖拖的产婆被人收买了要让她一尸两命了再次也要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只是乌雅庶妃今天遇见的这个对手比较的奇葩。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身/下的那个产婆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孩子看见头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乌雅庶妃更是咬紧嘴里的布团,在耳边产婆的鼓劲下,用力,用力,拼命的用力,用赶紧自己身上的每一份力气。 用力!使劲! 终于在一阵剧烈反复要将乌雅庶妃撕裂般的疼痛升起后,身/下的产婆惊喜的说道:“生了,生了,小主您生了!” 乌雅庶妃大口的喘着气,耳边的产婆拿下她嘴里的布团,乌雅庶妃喘着气攒了一点力气后,就连忙问道:“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 “是个小阿哥!”产婆一脸荣辱与共的说道。 “好好好!”乌雅庶妃嘴角微微上扬,小阿哥好,小阿哥好,只有小阿哥才能让乌雅庶妃从翊坤宫这个大盘上面咸鱼翻生。 来不及多说其他的事情,乌雅庶妃带着满足的微笑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连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个产婆对了对眼神,还不等她们说什么,白珊就跳出来做了乌雅庶妃的主,两个人伺候小主子净身然后抱出去报喜,另外两人伺候乌雅庶妃,她肚子里的“脏东西”可得清理出来,不然日后会生病的。 因为是难产,在加上严格意义上讲这孩子也没有足月生,因此看着挺小的,不过声音倒是很大,刚刚送进温水盆里的时候,猛然叫了一声,可吓坏了抱着他的产婆。 两人小心翼翼的拍了小阿哥的小屁股一巴掌,小阿哥受不住哇哇大哭起来,一个产婆立马眼疾手快的将小阿哥嘴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又洗干净他的小身子后,才裹上襁褓小心翼翼的抱了出去,向众人报喜。 留在产房里的两个产婆有些羡慕,耳朵竖的尖尖的听外面的声音,手脚也不慢的给乌雅庶妃清理着。在其中一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白珊冲着一个产婆使了一个眼神。 那产婆会意,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右手迅速的摸了摸颈后,摸到了一个东西,然后迅速的将那东西捏碎抹在了自己的手上,又送入了乌雅庶妃的下/身。待一切都做完后,她又不紧不慢的继续为乌雅庶妃清理身子。 产房外面的嫔妃,几乎是用能熊熊燃烧起来的眼神看着产婆怀里的孩子的。 是个男孩,排十二。 皇贵妃瞧着皇十二子眼神有些羡慕,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亲身儿子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犹如隔世的词语,因此她很羡慕这些能生的嫔妃。 佟妃的反应和皇贵妃完不一样,要说在乌雅庶妃生下皇十二子之前,佟妃在心里还有犹豫到底要不要抱养这个孩子,可等着这个孩子真出生后,不知道为什么佟妃一点也不想将他让给其他人,哪怕是这孩子的亲额捏乌雅氏她也同样的不想让。 或许抱养这个孩子,并不是一个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有孩子傍身的也就羡慕一下,尤其是那些生小公主的。可没孩子的就嫉妒得快要眼红了,小皇子耶,这可是能让自己在后宫站稳脚跟得到皇上的宠爱能让自己升分位的好东西。 她们这些大选入宫的满蒙汉八旗贵女都没有生下一个,偏偏乌雅庶妃这个卑贱的包衣奴才竟然生了一个下来,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她们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疼了,因为孙太医给乌雅庶妃和皇十二子把脉后,得出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乌雅庶妃因为难产伤了身子,恐怕近三年内不能有孕,即便是意外怀上了恐怕也是夭折的多。 第二皇十二子因为不是足月出生,再加上在母亲肚子里待久了,因此体质上比正常孩子弱一下,也是说身子骨没其他健康的阿哥那么好,但是对比那些体弱的阿哥还是很好的,总之一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两个消息让接到消息的嫔妃嘴角都裂开的大了些,开心呀!好歹有两个对乌雅庶妃来说是坏消息的事情,不至于让她苏醒后小人得志。 不过话有说回来了,乌雅庶妃苏醒后能不能猖狂还是一个未知数,因为佟妃抢在乌雅庶妃苏醒之前将皇十二子抱走了,抱到正殿去了,目的不言而喻,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阻止。料想乌雅庶妃想来后,没功夫猖狂。 在后宫过河拆桥的事情简直不能太多,一个皇子耶,乌雅庶妃会心甘情愿的交给佟妃,那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两人之前肯定还有得扯。 瞧到了刚刚新鲜生产出来的小阿哥,又瞧见了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接到消息后派人送来的赏赐,对比一下后大家心里有数了,这个孩子皇上等人并不期待,但也不是特别讨厌,有种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感觉。 眼瞧着日头就要落山了,该瞧的也瞧了,大家也都散了。 在得到乌雅庶妃三年内不能有孕的消息后,诺敏一脸开心没断过,那真是发自内心的由里到外的开心。 主子这么开心做什么? 伺候诺敏的人都没法想得明白诺敏为什么会那么开心,要知道乌雅庶妃可是生下了皇十二子的呀!那可是一个阿哥! 可让他们问,他们又不敢问,万一主子是怒极反笑了?那他们不是自己装上去做主子的出气筒呀,自作孽是不可活的。因此他们宁愿憋着这事也没有人去问诺敏。 诺敏自然是看到了碧云碧蓝等人满脸的疑惑,可却并没有心思解释,因为这是不是穿越者不是重生者是不会明白诺敏的喜悦的。当然了,另外一个角度上讲,她也没法对别人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没法。 上辈子在德妃乌雅氏的眼里十四阿哥胤祯是个宝四阿哥胤禛是根草,可事实若是六阿哥胤祚没有早逝,那胤禛和胤祯加起来都比不过胤祚的一根小指头。 上辈子乌雅氏在康熙十八年被单独册封为嫔,那是一个意外,一个像诺敏家被抬旗一样的意外。那个时候的乌雅氏并不得皇上有多看重,从她的封号就能看得出来,夸赞她的品行比宠爱她更多。 毕竟若乌雅氏在皇上的心里有份量,也不会在几个月前自己的儿子胤禛让佟氏抱去养着了,即便那个时候的佟妃是贵妃是后宫第一人。 是什么原因促使乌雅氏能在两年后被册封为四妃,还排在第三位的? 原因就在于她生了一个好儿子! 胤祚。 祚,有福气的意思,但更多的却用于“皇位”。 而国故不巳,康穆早世,胤祚不融。——《晋书卷八帝纪第八》 伏惟周宗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胤祚。——《元史卷一百一十四列传一》 民安物阜,时和岁康。上奉万年觞,胤祚无疆——《明史卷六十三志第三十九》 自朕承嗣大统、胤祚家国以来——《康熙起居注》 康熙的二十四位皇子的名字,自立太子胤礽之后,形式皆为:胤x,皇子们的名字中也大都含有寓意祥、福的字眼,那么“祚”字当“福”讲,也不例外。 可是,这“皇位”之意就很可疑。 说皇上不知“祚”字也寓意帝位? 那是骗人的。 毫不客气的说胤祚出生后,皇上真的动摇过换太子的心思,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下。 原因!? 原因就在于胤祚长得很像皇上真正意义上的嫡长子承祜。 别人都说胤礽是皇上的爱子,皇上很疼爱他,这话不假!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却不是他,而是承祜。 胤礽出生的时候正值三藩之乱初期,那个时候皇上忙于三藩之乱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思放在怀孕的赫舍里皇后身上。而承祜阿哥出生的时候恰是皇上智擒鳌拜后、年末喜迎新年之际的十二月十三日,又因其额捏是来自赫舍里氏(索尼、索额图皆对皇室有功)的皇后、又为中宫所生嫡子,故承祜阿哥的降生对年轻的皇上来说是极大的祥瑞。 不单单是皇上,朝廷皇宫中上下除了后宫嫔妃之外无不对这位皇子宠爱至极。 可惜承祜阿哥早殇了。 若说皇上对承祜阿哥是单纯的父爱,那么对胤礽而言,其中还夹杂着对赫舍里皇后对承祜阿哥的爱。又因为胤礽是他从小教养长大的,两人相处的多,自然关系也就比其他阿哥亲密得多,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这些都是很多人知道的事情,而诺敏却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再一次的感谢苏麻喇姑,虽然有些秘密她一直都死咬着不说,可年纪上去了总有神经不灵光的时候,上辈子诺敏可从她那里套出了不少的皇宫辛密。 承祜阿哥得宠不单单是因为他出生的时间好,也不单单是因为他是嫡长子,而是因为承祜阿哥的眼睛长得和孝康章皇后一模一样,这才是皇上宠爱他的最大原因。 据苏麻喇姑说胤祚阿哥比承祜阿哥长得还要像孝康章皇后,尤其是眼睛和嘴巴,只是这事就没几个人知道,上辈子皇上说是宠爱胤祚阿哥宠爱德妃,还不如说他是在变着方的填满内心生母早逝的遗憾。 也正是因为这样乌雅氏封妃才没有被太皇太后阻止,也正是因为康熙对胤祚近乎无底线的宠爱,助涨了乌雅氏的野心她想要更进一步,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感到害怕,深怕德妃乌雅氏是董鄂妃第二,虽然她承宠的身份稍微比董鄂妃强,可在所有人眼里依然是那么的上不得台面。 因此哪怕是乌雅氏死命的防备,甚至于康熙也出了不少的力保护胤祚,但胤祚还是死了。在胤祚得到名字后,乌雅氏接下来的几年里所生的孩子身子骨没有一个健康的。 就是被佟氏抱养的胤禛身子骨也不行,他的骑射在众皇子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差,那就是垫底的存在。哪怕就是在后世被黑出翔的重文轻武三阿哥胤祉人家的骑射也比胤禛强,胤祉可曾经与康熙比过狩猎结果不相上下。 最后还是大家都看她年纪大了容颜迟暮还推出章佳氏争宠,才放过了她一马,可谁知乌雅氏还真有那么一点运气后来又生下了一个儿子,让她能依然得宠。 说起来当年胤祚的死,很多人都在里面参合的一手,至少赫舍里氏一族绝对插手过,已经太子之位到手的赫舍里氏一族可不会允许其他人挑战太子的地位。但乌雅氏惹不起赫舍里氏一族,她只能恨只能报复那些她能恨得起的能报复的起的人,于是胤禛童鞋就躺着中枪了,谁让当年佟妃也在里面插了一手。 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因为诺敏重生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可让诺敏有些惊恐的是更多的事情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在进行着,包括后宫嫔妃怀孕身产。 诺敏可以让乌雅氏生下上辈子的雍正皇帝胤禛来,因为他好对付有小辫子能抓,而且她还需要胤禛去背太子的黑锅了。 但诺敏却绝对不允许乌雅氏生下胤祚来,因为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破胤祚这局,只能让他不出生。即便是三年后乌雅氏再生一个小阿哥出来,诺敏也不怕,那种隔代遗传的几率太小了,不是那个时候不是一个精/子很多事情自然就不一样了,君不见胤禛和胤祯可没有半点像孝康章皇后。 后宫算计孕妇,一般都是算计一尸两命或者是去母留子,再次也得让母子两个身体虚弱,可没有多少人会想诺敏这样算计乌雅氏下一胎什么时候怀。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我方太无能,而是敌方太奸诈。 其实这事还是有些出乎了诺敏的意料的,她就没有算到小郭络罗庶妃竟然会撞到乌雅庶妃,她原本只是打着让小郭络罗庶妃爆出有孕,然后制造一些佟妃娘娘准备舍弃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孩子,抱养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的流言蜚语,让乌雅庶妃心慌最好早产。 早产和难产很多时候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难产了,那么生产后伤了身子暂时有几年不能有孕什么的事情,简直就是顺理成章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这是被人做了手脚。毕竟有这做手脚的机会,还不如整个一尸两命出来了。 没想到事情发生得比诺敏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小郭络罗庶妃简直是最佳好队友,这么给力。 诺敏嘴角含笑,将一枚黑子放在了棋盘上,还有一年…… 第89章 真是遗憾 () 诺敏并不想让乌雅庶妃就这么领了便当,她还准备利用乌雅庶妃对付佟妃对付后宫那一群一心想往上爬的宫女了。但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乌雅庶妃再生出孩子尤其是胤祚,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乌雅庶妃下绝/育/药,让她再也不能怀孕。 但是绝/育/药这玩意不是你想就能有的,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有阻碍怀孕的功效,但真能让人一辈子都生不出来孩子的,至少诺敏两辈子以来都没有见过。大名鼎鼎的麝香、五行草、红花等物那都是让人流产,而且和让人宫寒之物一样都得大量用才行。 谁是傻子会大量用这些东西呀!能搞到让人三年不孕的药/物已经不错了,若是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给乌雅庶妃再下/药,可想要一劳永逸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因乌雅庶妃三年不孕,诺敏在意识到自己重生到同人世界之后一直紧绷的心舒缓了不少,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管他有没有人来,这日子还不是得过下去,总不可能因为可有可无的事情就吓死自己吧,只是日后这消息渠道肯定要扩大一些,以防万一。 舒心的躺在床上睡下了,第二天一醒来就看见碧蓝一脸有特大新闻的样子。 “可是翊坤宫又有事了?”诺敏一边擦脸一边问道,乌雅庶妃苏醒后必然会对佟妃的举动做出反应,如今也就看她理不理智了。 碧蓝一脸主子你料事如神的表情“回主子的话,昨天晚上乌雅庶妃苏醒后,得知自己所生的皇十二子被佟妃娘娘抱到正殿去后,拖着还未痊愈过的身子,让人扶着她去了正殿,听说乌雅庶妃和佟妃娘娘吵起来了,后来因为乌雅庶妃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正殿,翊坤宫连夜请了太医。” 诺敏闻言心中一顿,正准备开口询问细节,突然想到碧云还在自己身边伺候连忙将到嘴的话给换了“乌雅庶妃糊涂,她才刚刚生育了,不好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却要去佟妃那里大吵大闹。这皇十二子终归是她生的,没谁能否认这一点,她又何必如此心急了。” 诺敏敢说乌雅庶妃糊涂,可她屋子里伺候的奴才却不怪,虽然大家都是包衣出身,可同身份不同命,诺敏和乌雅庶妃都是主子了,哪有奴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主子坏话的。 碧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奴才猜想乌雅庶妃恐怕是害怕佟妃娘娘对皇十二子不好,毕竟之前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到底皇十二子是她所生,乌雅庶妃害怕佟妃娘娘恨屋及乌。” 诺敏却摇摇头“佟妃只要是没傻,就不会动皇十二子,她若真想动,早先让乌雅庶妃流产不是更容易?”从铜镜里看了在身后整理床铺的碧云一眼,诺敏不紧不慢若有深意的说道:“那可是一个阿哥。” 一个阿哥对后宫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不用说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 或许乌雅庶妃之前是真心想让佟妃抱养自己的孩子的,可在阴谋暴露后,尤其是自己生下来的竟然真是一个皇子阿哥后,乌雅庶妃不想让佟妃抱养孩子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诺敏往头上插了一朵大红的绢花,整个人显得喜气了一些,她还得去隔阂某些人了。 永寿宫算是离承乾宫比较远的宫殿了,半路上诺敏遇见了同样去承乾宫请安的安嫔,盖因之前册封七嫔的时候安嫔是第二位而诺敏是在最后一位,因此安嫔当仁不让的走在了诺敏的前面,不过后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抬辇的太监将速度放下来,和诺敏并肩着走。 “昭嫔妹妹今个可来得比往常晚些。”安嫔似笑非笑的看着诺敏说道。 诺敏抿嘴一笑“姐姐亦不早,想必姐姐今早也听闻了翊坤宫的事情了吧!”安嫔想说的不就是这事嘛。 “原来妹妹也听说了。”安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让我说佟妃也真是的,听说乌雅庶妃连孩子都没看上一眼了,就被佟妃二话不说帮到她那里去了,无论是谁遇上这事恐怕都得像乌雅庶妃一样慌了神。” “乌雅庶妃也是关心则乱。”诺敏避重就轻的说道,以她的身份地位和家世关上屋子说说佟妃的闲话没什么,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诺敏可不敢随便说佟妃的坏话,不是不敢而是谨慎,谁知道说出来的那些话会传到谁耳朵里了。 安嫔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笑容来,不管是佟妃还是乌雅庶妃都是她不屑的对象“到底也还是佟妃太着急了。” 诺敏笑了,侧着头看着安嫔说道:“这可是一个阿哥,佟妃娘娘怎么会不急了。”尤其是在佟妃身下无子的时候。 此话一出安嫔脸上的笑容浅了不少,顿了顿才说道“妹妹所言极是。”安嫔原本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佟妃和乌雅庶妃对掐的戏码,这会儿突然被诺敏点醒,佟妃这事在给自己找后路了,她比佟妃大四岁有余,这会儿又失宠了,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问自己,她要不要也提前找好退路了? 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未来总有一层隐患,可比起自己脑补不过的凄惨未来,抱养一个孩子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安嫔的眼睛闪了闪心里若有所思。 诺敏见安嫔不言语了嘴角上扬,这后宫自然是越热闹越好,总是那么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可不好,水浑了才好摸鱼。 今天承乾宫众嫔妃的主意不用猜也知道就是佟妃和乌雅庶妃的事情,不过这事到底皇上还没定下结论,众人也就踩着佟妃急了这一点说说幸灾乐祸的话,看看佟妃脸黑的样子心里爽一把而已,那些下结论得罪人的话没有一个嫔妃会说。 瞧着佟妃面色越来越不好,诺敏突然出言道:“敢问佟妃姐姐,如今乌雅庶妃如何了?”这是诺敏最关心的事情。 以乌雅庶妃顽强的生命力来说,肯定不可能就这么完蛋一命呜呼了,当然了要真一命呜呼了诺敏也不会伤心和失落,没了乌雅庶妃还有章佳氏、陈氏,她一样可以捧起了一些包衣嫔妃做自己的挡箭牌。 不过诺敏更加希望另外一种情况发生,那就是因为乌雅庶妃在佟妃那里哭闹了,被大伤了的身子伤上加伤损害了根基,让她生不出孩子来。 “太医说乌雅庶妃是体力透支昏了过去,并无其他事情,等乌雅庶妃醒来了喝些补药就好。”佟妃神色不好的说道。 别人都以为佟妃神色不好是因为不喜乌雅庶妃,只有佟妃自己才知道,要是事情真部暴露了出去,她这回哪怕是皇上再维护她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因太医告诉她乌雅庶妃这次伤着了根基,不但要在床上躺半年,日后就算是调理好了,也得七八年后才能怀孕生子。 真到了七八年后,乌雅庶妃都二十七八了,有孕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若是平常哪怕就是乌雅庶妃得宠,佟妃也并不在意她知不知道这事,可问题是乌雅庶妃刚刚生下了皇十二子,正如诺敏之前说的那样这可是一个阿哥,佟妃真怕这个消息爆出来后,不但自己会受到惩罚,小阿哥也会被皇上还给乌雅庶妃。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乌雅庶妃所生的小阿哥明明如今还是一个“红猴子”,眼睛也睁不开,可佟妃就是一眼相中了他,就觉得他就该归自己一样。 若不是皇十二子才刚刚出生,恐怕佟妃真以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也因此哪怕才相处了一天,佟妃就喜欢上了皇十二子不愿意将他还给乌雅庶妃,冒了极大的危险,让太医说了谎话。 事实上太医并未说谎话,只是将这件事情中最重要的那一点给省略掉了,乌雅庶妃先是生产后又是去佟妃那里大哭大闹体力不支昏倒过去很正常。 当然“大哭大闹”是佟妃的说法,乌雅庶妃身边的人是不认这个说法的,他们坚决认为是佟妃将他们的主子给气晕了。 “那就好,没出什么事情真是万幸。”诺敏心里暗道一声可惜,却不知佟妃竟然收买了太医,让他说话留了一大半在肚子里。 带着丝丝遗憾,诺敏坐着轿辇回到了永寿宫,没想到一间屋就看见康熙正坐在榻上陪两个孩子玩。 诺敏快步上前,并未行礼,而是抱着了看见自己回来了就想要蹦下榻的泰芬,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顺势坐在了康熙的对面。 “祦儿和芬儿可让皇上感觉吵闹?”诺敏环着泰芬的小蛮腰说道,她知道康熙现在心里有多烦,朝廷上这个时候正值关键时候,容不得康熙半点清闲,偏偏后宫里又闹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康熙不烦才怪。 比起佟妃和乌雅庶妃争孩子,无疑小郭络罗庶妃撞到乌雅庶妃之势她早产的事情,在乌雅庶妃平安生产后也就显得小了不少。再加上她又怀着孕,因此给她的惩罚昨天已经下来了,禁足三个月抄宫规十遍。 这哪里是惩罚呀,对小郭络罗庶妃来说简直就是赏赐,至少她暂时不用担心其他嫔妃天天来找她麻烦了。 康熙摸了摸扒在他大腿上的胤祦的小脑袋“两个孩子都乖巧得很,你教导得好。” 诺敏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皇上说什么了,两个孩子话都才开口说一年不到,最是执拗的时候,如今这番懂事哪里是嫔妾教导的呀,分明就是向皇上学的。” “你呀,怪是歪腻。”康熙哑言失笑,可眼神却暖了不少。 第90章 正面例子 () 康熙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诺敏,气氛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胤祦和泰芬就不安分了起来,嘟着嘴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明明是乖巧,我们最乖了。” “对,祦儿和芬儿最乖了。”康熙含笑说道。 得了汗阿玛的表演,胤祦和泰芬显然非常的高兴,牙都笑得露了出来。 “皇上被夸他们,您是没见过他们皮的时候。”闹起来的时候,那可真是要将天捅一个窟窿。 胤祦和泰芬闻言怒视诺敏,额捏真是讨厌,在汗阿玛面前揭人家的短,好讨厌。 “皮点好,皮点好。”康熙反而倒是一脸欣慰的感慨道,皮些不就说明身子骨健康嘛!这对于一个做阿玛的人来说,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诺敏嗔怪的看了康熙一眼“皇上可别说这话了,嫔妾要是日后管不了他们,那可就赖在皇上身上了。”这黑锅她可不背。 “祦儿芬儿这么懂事,肯定会一直乖巧的。”康熙笑着看着胤祦和泰芬说道。 两小家伙被汗阿玛用如此信任的目光看着,顿时感觉自己“身负重任”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一脸傲娇奶声奶气的说道:“那是当然,我们最乖了!” 诺敏在一旁抿嘴偷笑,甩了一个崇拜的眼神给康熙,小声的说道:“还是皇上有办法。” 哄着两个小家伙用完午膳下去休息后,屋子里才清净了下来,康熙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说道:“你将两个孩子养得很好。” “这是自然!”诺敏这会儿可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道:“祦儿芬儿可是嫔妾十月怀胎所生,嫔妾怎么可能不对他们好。这做额捏的怎么可能不想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好,嫔妾听说这段时间皇四女身子可好了不少,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等着成年后与旁人相差无几,张庶妃可对皇四女用心了。” 这位赶在皇太子胤礽前头几个月出生的公主,原本应该在今年七月就夭折的,原因嘛看看她出生的日子就能猜到不少。这辈子因着赫舍里皇后的阴谋诡计“暴露”了出来,导致皇四女之后一直跟着张庶妃住在一起,有了额捏的细心照顾,再加上康熙或许也觉得有愧,在药材方面给得十分大方,几年下来皇四女的身子倒是被张庶妃调理好了。 张庶妃这人说聪明也聪明,能在赫舍里皇后偶尔上眼药的情况下争得皇上宠爱,还能赫舍里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怀满十个月生下两胎来,这在后宫可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可这女人也有个很是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注重自己的孩子。 张庶妃对待孩子和诺敏对待胤祦和泰芬是一样的,一心以孩子为重,搁在其他地方别人肯定会赞一声“慈母”。可这里是皇宫呀,女儿如草,儿子才是宝的清宫! 上辈子皇四女夭折后张庶妃沉浸在悲伤中,等着她回过神来想要争宠再怀上一胎的时候,她早已容颜迟暮不得圣宠,郁郁寡欢之后也早逝了。不能说张庶妃的做法有问题,只能说她没分清楚主次,在后宫皇上的宠爱才是第一重要的东西。 上辈子的德妃乌雅氏能够在二十七岁的时候生下胤祯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没有之前康熙对德妃的盛宠,德妃哪里还能有机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了。 康熙闻言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才干巴巴的说道:“她的确有心。” 这段时间不说公主,就是阿哥康熙也不怎么关注,也就分了一点心思出来放在太子的学习情况上。对于公主其实康熙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关心,哪怕就是后世传言很是得宠的五公主十公主之类的,那也是得宠于皇太后而不是他,他也就看在皇太后的面子再加上某些政治原因对那些公主多几分悦色。 这个时候真正能入康熙眼的公主,就只有两人。一个就是被康熙抱养的恭亲王常宁的长女纯禧公主,另外一个就是龙凤双胞胎里的泰芬了。 自从纯禧公主入宫后,这后宫里的喜讯就没断过,康熙也是迷信的,自然觉得是她带“喜”,于是,纯禧公主便成为了第一个以养女的身份被列入皇家的齿序公主——人称大公主。至于泰芬那完是沾着她弟弟的光,提到胤祦的同时谁第一反应都会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这可是“福气”的象征,泰芬在别人心里的地位自然要比其他庶出的公主高那么一点点。 而后世所说康熙最宠爱的女儿固伦荣宪公主,在这个时候康熙对她的确挺宠爱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荣嫔连丧四子,为了宽慰荣嫔的心康熙才做出一副喜欢女儿的模样。只是后来习惯成了自然,荣宪公主又是一个极为伶俐聪慧的,次数多了总会真上那么几分心,再加上某些政治原因,自然就成后世流传的故事。 “张庶妃可是极为用心的,嫔妾之前还瞧着张庶妃带着皇四女去御花园玩耍了。”诺敏像是没有看见康熙的表情似的,自顾自的说道。 康熙神色一动,带着几分试探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孩子还是养在自己生母那里好了?”不然诺敏一直说这些做什么? 诺敏闻言眨了眨眼睛,康熙突然来这么一出,诺敏还真没立马反应过来。 毕竟她和乌雅庶妃什么关系呀! 情敌!!!仇人!!!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诺敏都不可能帮着乌雅庶妃说话,之前的那些话不过是诺敏有感而发而已,也就是在赫舍里皇后死后做了一点点小手脚,很多人的人生轨迹就完不同的,蝴蝶效应真心不是吹的。 “皇上此言何意?”诺敏一脸大写的问号“嫔妾只是说张庶妃照顾皇四女照顾得很好而已,怎么皇上突然说起这个来了,让奴才说养在谁哪里都不重要,关键是得真心对孩子好能细心仔细的照顾好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后宫里有一个正面例子,自然有一个反面例子。 正面教材是皇四女的额捏张庶妃,那么反面教材就是如今又怀孕了的皇九子的额捏那拉庶妃。 这辈子因为钮祜禄氏没死,因此那拉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怀着的孩子都不是在孝期里怀的,没上辈子那么拉仇恨。可让诺敏说这两人的命运恐怕还是得落得上辈子的下场,一个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就一直不消停,最后还是康熙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她禁足了,另外一个那是丢了玉米捡苦瓜。 皇九子的身子从生下来就一直不怎么好,他和刚刚生下来的皇十二子不一样,他是要经常喝药的,尤其是一不小心生病后,那更是拿药当水喝。 前段时间因为天气一下子转凉,皇九子一个不小心着凉了,宣了太医。等着皇九子都喝了药躺下后,那拉庶妃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了皇九子一眼,见他没事后,就走了。 别以为她有什么急事,不过是害怕自己也被皇九子传染上风寒而已。比起一直病歪歪的皇九子,无疑那拉庶妃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加期待。期待到某些时候她会下意识的遗忘九皇子牺牲他的福利。 康熙原本是以为诺敏是要帮着乌雅庶妃说好话的,毕竟诺敏再是被他抬了旗,也摆脱不了包衣出身的事情。可没有想到诺敏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的确孩子抱给谁养不是养呀,关键是得对孩子好。 康熙并不知道乌雅庶妃很有可能七八年之后才能有孕的消息,再加上乌雅庶妃在怀孕之前也就伺候过康熙两次,都是拉灯睡觉,根本就没有培养出什么感情来,这会儿自然不会偏心她。 佟妃是康熙的表妹,自从康熙意识到佟家的野心后,他对佟家的态度就有了一些变化,只是因为时日短再加上佟家如今也没有做出什么触及康熙底线的事情来,因此康熙对佟家还是报以善意的。 但作为一个多疑的皇帝,康熙是不会让佟家再有皇子,因此从听到那个佟妃想要抱养乌雅庶妃肚子里的小阿哥的消息,一开始康熙就没想着同意这事,可这会儿康熙倒是迟疑了。 乌雅庶妃还能生,要是在多生几个那皇十二子就不可能得到乌雅庶妃多少的母爱。佟妃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她抱养皇十二子后必然会将他视为己出悉心照料,这么一想皇十二子被佟妃抱养去了也不是那么让人没法接受。佟妃到底是自己的表妹,让她一辈子无子也的确是残忍了一些。 “你说的对,对孩子好的才是最重要的。”康熙嘴角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倒是想通了一些事。 诺敏并不知道康熙的想法是什么,反正她没本事猜得出来也就不去花费那些脑力了,故作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可有什么事情烦心?” “朕准备将皇十二子交给佟妃养着。”这事在康熙下了决心后就不在是秘事了,迟早都会公布出来,早些让诺敏知道也没什么。 诺敏对着康熙笑得温婉“皇上对嫔妾说这些做什么?几个月前新出来的宫规不是已经写了么?只有嫔位及以上的嫔妃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其他低位分的嫔妃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得抱到主殿去由主殿的嫔妃抚养。翊坤宫的主殿是佟妃娘娘居住着的,她抱养皇十二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诺敏说乌雅庶妃糊涂瞧不上佟妃这都是有原因的,明明最新的宫规都下来了,你还在那里纠结什么? 傻! 第91章 太子出痘 () 诺敏说出按宫规执行那话后,康熙整个人都傻眼了! 是真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纠结了大半天的事情,在诺敏口中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怪康熙没想到这茬,别看大清都已经入关三十多年了,可规矩上还是比历朝历代都差了不少,一直到乾隆中期这皇宫里的规矩才算部行成,像如今明黄/色是皇上专属的颜色,可大黄/色、金色却并不是贵妃、妃等高位分才能穿的,其他人也可以,只是一般地位低的人都很自觉的不去穿这种很是鲜艳显眼的衣服。 这后宫的嫔妃很多时候都牵扯到朝廷,也因此宫规什么的那都是因人而异,宫规下来不当一回事的人在后宫大有人在,至少就诺敏所知皇贵妃就不拿宫规当一回事,妃位就和皇后比肩的人伤不起呀! 再加上这宫规有些时候变得也挺快的,有时一两个月就推出来一个新的版本,其中也不是没有和上一个版本自相矛盾的地方,真严格执行起宫规来,那真是得要人命。 一般而言,除了那种很是重要的宫规大家会严格遵守外,其他的都是模糊化,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别太过分了就行。除非彼此之间有深仇大恨的,不然大家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就像之前说的嫔位以上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一样,这后宫皇四女的额捏是张庶妃、皇五女的额捏是兆佳贵人、皇九子的额捏是那拉庶妃,若是按照宫规来说此三人都是不能养着自己孩子的,可之前宫规下来后谁敢去真抢夺她们的孩子呀!毕竟之前说让她们抚养自己孩子的人可是皇上可是太皇太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新宫规的规定,如今被诺敏这么一点出来到显得安嬷嬷有先见之明了。 没错!这一条新的规矩就是安嬷嬷在没出事之前怂恿佟妃定下来的,当时太皇太后和皇贵妃等人有没有看出来安嬷嬷的意图谁也不知道,反正这一条规矩是被定下来了。 “是朕多说了。”康熙这才醒悟过来,他在那里那么感性做什么。人人都以为他希望后宫一团和气,没啥争斗,可事实上真一团和气了他又会不安了,赫舍里皇后和皇贵妃之间的恩怨中间没有康熙的插手才怪了! 后宫的嫔妃和朝廷的大臣都有野心想要往上爬,他作为皇上的存在感才更大,若人人都是无欲无求的性子,那还尊重、讨好、巴结他这个做皇上的来干什么?没人是自/虐/狂。 诺敏抿嘴一笑“皇上不过是关心则乱,到底皇上可是皇十二子的汗阿玛了。”这是说康熙是慈父了。 闻言康熙脸上颇为有些愣阔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皇上也是人,也需要台阶下“佟妃会将小阿哥照顾好的。” 这是当然,诺敏神色微动,佟妃肯定会“好好的”照顾皇十二子的。诺敏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并未接话,那些假惺惺的话诺敏是说得出口,但皇上却不一定希望从她口里说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了,突然梁九功一脸慌张的疾步走了进来,带着一丝恐惧的跪在康熙面前说道:“皇上,皇太子,皇太子出痘了!” 在皇宫得天花不叫得天花,而叫出痘。 “什么!?”康熙睁大了双眼猛的坐了起来,天花在当时为不治之症,一旦出痘便使人无比恐慌。 康熙虽然出过一次天花,也因此得到了皇位,但这并不意味着康熙就能高枕无忧。要知道这是皇宫,戒备森严的皇宫,这里出了天花那皇宫外?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天使,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诺敏闻言也是一惊,虽然上辈子皇太子胤礽也得了天花还顺利的熬过去了,但诺敏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日子,这一次可早了大半个月,这其中的差距就大了,谁会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形成瘟疫呀! 满清原居住在北部比较寒冷的地区,这里原来较少发生天花,因此人们缺乏免疫力。入关之后,生活环境、气候温湿都发生了变化,京城已经是当时的天花多发地带,所以迁于此地的八旗乃至皇室都受到天花的袭扰。 上辈子的顺治皇帝就是因为天花死的,可以说大清的发展其实就是一部防控传染病史。从治国方针到民生福祉,到处都有防控传染病的影子,如避暑山庄的兴建、满汉百姓的隔离等。从皇室到民间,传染病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头上。皇上死了皇子死、皇子死了亲王死、亲王死了妃子死,妃子死了百姓死。 诺敏上辈子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个很是无聊的统计,据上面的文字说古代中国疫年与非疫年的比例逐代递增,三国时是1:7.6,而清朝则是1:23。就传染病的流行次数来说也是逐代递增,三国时还是17次,清朝则是74次。也就是说,清朝是传染病最高发的时期,平均每隔一年就会有大范围的传染病流行,大清可谓是历史上最倒霉的时期。 遇见天花别说没用出过的,就是康熙这种出过了的也心有余悸,大清在这个时候的医疗措施可没清末防控鼠疫只用了四个多月那么厉害,遇上天花只有一个字:逃! 当然了皇帝自然不会用这样掉价掉身份的字眼,人家那叫“避”! 清崇德七年,沈阳便开始大范围流行天花病,据《崇德三年满文档案》中记载,有外国来使朝贺,皇太极避而不见。“时因国中,出痘者多,上戒之。”清顺治十七年,北京天花大流行,顺治皇帝便出宫在西华门外躲避。 康熙先是大惊,随后冷静下来连忙吩咐道:“传朕口谕,让九门提督封锁宫门。让人将西配殿封锁了,召所有的太医御医入宫为皇太子诊治,另外让巫师去坤宁宫设庙坛以祭祀痘神娘娘。皇宫里不当职的一律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许随意行走。” “是!”梁九功也知道这事不是小事,得到康熙的命令后,立马就爬起来疾步的走了出去,让人通知各处去了。 “皇上别担心,皇太子必然会平安无事的。”诺敏说了一句真心话,她是真希望胤礽能熬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惠嫔纳喇氏和纳兰明珠才会有紧张感,谁让之前保清阿哥已经熬过了天花了。 康熙点点头,嘱咐了诺敏几句,便匆匆的离开了永寿宫。他还得去乾清宫守着接听最先消息,若是胤礽一人得了天花还好,怕的就是再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天花病。 诺敏虽然知道这一次是胤礽中了别人的算计得了天花,可因为时间提前了大半个月,她也不敢保证这事会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牺牲了几个奴才就了结了。 将碧云碧蓝等人唤来,让她们通知奶娘将胤祦和泰芬抱过来,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她们说了这事。在这个时候天花就是让人变脸的角色,几人一听脸都白了,即便是一向处事稳重的碧云脸色也极为不好,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主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梁公公刚刚亲自来向皇上禀告的,应该不会有错,这么大的事情哪个太医敢开玩笑?想必肯定是确有其事了。”诺敏一脸严肃的说道。 闻言众人心更慌了,这天花可不认人,管你身份高贵与否管你行善做恶没有,它都一视同仁,得上了没几个人能活下来。皇上能熬出来痊愈,人家那是有真龙保佑,她们这些人可是贱命一条,遇上了那肯定是完蛋的节奏。 瞧着底下人眼神都有些慌张,诺敏并没有责罚她们,遇上天花这种病慌张害怕那是很正常的,一本正经那才是不正常。 “等会儿下去问问咱们这里谁以前出痘过,若是有人出过那之后去皇宫打听消息的就是那人了。”诺敏不紧不慢的吩咐道,除了这件事外,诺敏还说了几个她上辈子附身文学网时看到的预防措施熏醋、晒被子衣服、热水消毒什么的。 诺敏身边的人很快就行动起来,她的举动吸引同住在永寿宫的庶妃苏氏,还没等庶妃苏氏派人来打听诺敏这边在做什么事,皇太子出痘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事瞒不住,也没法瞒,而且清朝入关前,统治者就颁布了很多法令,规定一旦疫情发生,必须立即将疫区封锁,已经出痘的人严禁出走,那些在疫区内没出过痘的人,一律迁往偏远地区隔离;对那些不及时报告疫情或者擅自掩埋天花死亡者的人,官府要追究责任,甚至以死论罪。 为了皇宫里所有人的性命着想封锁乾清宫是必须的,然而乾清宫也是康熙办公上朝的地方,一旦封锁那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 皇太子得了天花,以极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还不等某些人心里升起什么小主意来。康熙出于爱子心切,直接下旨各部院衙门的奏章部送到内阁,自己则心意看护在儿子身边,陪伴皇太子度过病危期。 康熙之前得过天花不怕天花了,但即便是这样他要进乾清宫西配殿陪伴皇太子的事情,还是遭到了前朝后宫很多人的反对,就连太皇太后也劝康熙打消这个念头。毕竟这天花会不会第二次染上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万一真会第二次染上,那大清危矣! 可到底康熙一意孤行了,带着一点悲壮的神色,义无反顾的进娘娘西配殿。留下了一脸欣慰又有些紧张担忧的太皇太后和神色各异心里各有想法的其他人。 第92章 各有所思 () 在清初可谓是谈天花变色,康熙决定坐镇乾清宫一方面是担心太子,另外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稳定民心。 天花在爆发之前那是有一段时间的潜伏期的,因此最近一个月但凡和太子相处的人,无论是奴才还是大臣都被康熙下令隔离了起来,其中包括已经出过一次痘的保清阿哥。 惠嫔最初接到太子出痘消息的时候,内心窃喜过没有大家都不知道,可随着保清阿哥被隔离后,她的心沉了下来,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笑容。 还是那句话,谁t会知道这天花会不会得第二次了,这种在所有满人心里几乎就是死神使者,再妖怪一下也不让人奇怪。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面对天花,诺敏也没什么好招,她虽然知道牛痘能预防天花,可那也只是预防而已并非治疗。而且任何一个药物都不是知道就能拿出来用的,都得经过漫长的临床试验才行,即便是现在诺敏能说出来牛痘能预防天花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整个京城都是人人自危,虽然到现在也只发现了太子一例病例,但所有人都不敢懈怠,就怕一个不好搞成瘟疫了。 康熙亲自在乾清宫镇守着,后宫嫔妃这个时候也偃旗息鼓,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搞小动作,不是大家被天花吓傻了,而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太子出痘这事肯定是有人作怪,不然其他人都没事唯独太子单单出痘了。 这个时候安分,不过是为了自己不会被人推出去做替罪羊而已。 诺敏也同样安分起来,每天指挥着自己身边伺候的奴才满屋子的消毒,两个小家伙也看管了起来,严禁他们出去玩。 时间一天天的往前走,乾清宫里传出来了好消息,太子已经顺利的出痘了,只要接下来的事情顺利,能够在几天后形成厚痂,那太子的性命也就能保住了。 也就是说最关键的时候就在这几天,这几天康熙衣衫不解的守在太子身边,连朝廷政务都不管了。反正自吴三桂一死,吴军军心进一步涣散,愈发好收拾,即便是吴应麒登基称帝,但如今也只是苦苦困守一小块地方,几天不处理政务这天翻不了。 看着胤礽浑身通红,眉头紧锁一脸痛苦,时不时的还哼出痛楚来。康熙的心也跟着痛楚起来,作为得过天花的人,康熙心里十分明白胤礽现在正在遭受什么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躺在床上的胤礽,康熙总会想到自己当年得天花的时候,那个时候汗阿玛正迷恋着董鄂妃根本不管自己,太皇太后倒是吩咐了太医奴才好好伺候自己,但更多的却是担心天花是否会蔓延,那个时候除了身边的两个奶娘外没人敢没日没夜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那个时候康熙真的以为自己会死的。 可…… 康熙笑了,最后赢的是他不是。 也因此之前看着胤礽难受的样子,康熙心软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年他多么的想着身边能有亲人的陪伴,最后只有奶娘和不得不接收自己的佟家人在身边。也正是因为经历过,康熙才会义无反顾的决定留下来照顾胤礽给他希望,当然了这是康熙在向太医确定自己不会再感染天花后才做出的决定。 擦了擦胤礽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康熙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看重胤礽,之前因为赫舍里皇后的原因恨屋及乌产生的一些讨厌的心情,似乎这个时候都消失殆尽了。 两方相争,稚子何其无辜! 到底他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脉。 *** 碧蓝匆匆忙忙走了进来,见诺敏身边只有桃儿在,才开口说道:“主子,奴才刚刚打听到赫舍里庶妃……” 诺敏制止住了碧蓝的话“行了,她做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干系,她得宠也好不得宠也罢,左右这后宫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上辈子康熙会因为“赫舍里氏”这个姓氏高看她一眼,可如今……呵呵! “主子!”碧蓝动了动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诺敏突然笑了“傻丫头,你忘了赫舍里皇后还有一个亲妹妹了,如今已经十二了。” 康熙十九年的大选,她肯定会参加也肯定会想着入宫,有太子在小赫舍里氏可能能入宫,只是位分上不知道皇上会如何给。上辈子小赫舍里氏和小佟佳氏一样,都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但在后宫享受的是妃位分的份例,只是一个熬出了头成了名正言顺的贵妇,一个怀孕生子却生后追封为平妃。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小佟佳氏看得比小赫舍里氏更加明白,也更懂得后宫生存之道,也更加愿意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因此这命也就比小赫舍里氏活的更久一些。 其实诺敏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若是小赫舍里氏当年生下来的那位胤禨阿哥没有两个月不到就夭折了,而是健康长大,这赫舍里氏一族日后到底会支持太子胤礽了,还是会支持胤禨。 真让人好奇! 碧蓝闻言一愣,眼皮低垂了一会儿,在心里想着诺敏的话,半响后对着诺敏福了福身子说道:“主子英明,是奴才浅薄了。” 如今后宫这位赫舍里庶妃家世一般,父兄都是很普通那种旗人也没什么本事,之所以会入宫,也是因为当时赫舍里皇后娘家那一支没合适的人选,赫舍里庶妃正好和皇后娘家还算不错,再加上赫舍里庶妃长得也算漂亮,于是她就入宫了。 可赫舍里庶妃入宫后的日子很艰难,因为后宫早就换了一个人当家,而且更加不幸的是这位当家的钮祜禄氏还是赫舍里皇后的死对头,更是因为赫舍里皇后一生都不能有孕。 若单是这样,只要赫舍里庶妃安分,看在她姓赫舍里氏的份上,也就日子难过了一些,但至少性命无忧。但她一旦不是后宫里唯一的赫舍里氏之后,那赫舍里庶妃的处境就完不一样了。 赫舍里皇后的亲妹妹入宫对赫舍里庶妃来说自然是有利也有弊的,有利的地方就在于众人仇恨赫舍里皇后的恨意肯定会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小赫舍里氏上,那自己也不用如此胆战心惊的活着了。有弊的地方在于,没有了赫舍里氏一族的支持,就靠家里的父兄,赫舍里庶妃那可真是一辈子都混不出来的节奏。 这事无论怎么样,到时候还得看小赫舍里氏的意思,现在赫舍里庶妃那可真是进退两难地步,现在她会有动作诺敏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赫舍里庶妃会怎么做,这个时候搞小动作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净了手,诺敏看了一眼正在屋子玩耍的两个孩子,瞧着两人一脸欢乐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一直都不敢让胤祦和泰芬出去玩,这对于两个性子比较野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好在皇宫里的孩子都懂事得早,纵使胤祦和泰芬在诺敏的故意纵然下多了几分孩子的天真无邪,但察言观色什么的技能还是会的,只是极段没有别人那么高而已。哭闹了两次后,见诺敏态度坚决,胤祦和泰芬也就不哭闹了,他们知道这没有用,必要的时候诺敏那可真是能狠下心来的坏额捏。 那件事情在胤祦和泰芬的脑子里那叫一个记忆犹新,事情发生的也不久,就是胤祦和泰芬贪嘴平时的零食点心吃多了,结果正餐就吃不下去多少了,可把奶娘给急坏了怎么哄也不吃,还脾气发作打翻了桌子上的几盘菜。 结果就被诺敏狠狠的惩罚了,一整天都没有了任何吃食。这个时候大清是讲究只用两餐,分别在辰时及未时,说句实话一天下来根本就不经饿,因此晚上还有点心,至于点心的数量和质量以及次数,这个就是由各自的位分决定的。 向诺敏以前她是庶妃,每一天只能去御膳房一次领四碟点心,都是小小的一碟,有的上面放着四五个一口能吃掉的点心,有的就只有一两个稍大一些的点心,只能留到晚上饿的时候再吃。 等着诺敏成为昭嫔后,这待遇立马就上去了,一天可以去御膳房领两次点心,而且每次都是六碟,虽然没一碟的数量也个头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总得来说却多了,而且还能要一盅甜汤或粥了。 不过诺敏这还不算多,像太皇太后她们人家那是有自己的小厨房,每天去御膳房领新鲜的食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方便多了。 那一次胤祦和泰芬两小家伙从头一天的未时到第二天的辰时之间只有水喝,啥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没有吃,前几个时辰还好,到了晚上这两小家伙饿得睡不着觉,大哭大闹。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让诺敏心软,硬生生的无视他们的哭闹声,硬是饿了他们一晚。 结果从第二天起两个小家伙就老实很多了,就算是吃不下了也不敢闹了。当然诺敏也并不是那种独/裁的人,你吃不下了就不吃了,但你不许闹更不许发脾气直接说出来就行。 从那一次起,胤祦和泰芬就似乎知道了哭闹对诺敏没用似的,虽然暂时改不过来一不如意就哭闹的习惯,但是只要哭一会儿诺敏没理他们,他们也就知道这事肯定不成,也就不哭闹了。 诺敏自然不是后妈,只是有些习惯真的是不能从小养成,上辈子的十四阿哥胤祯不就是这样被德妃乌雅氏宠坏了的,宠坏到幻想症发作一天到晚以自我为中心,总觉得人人都是他的踏脚石,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最优秀一样。胤祯真的应该庆幸,若不是最后继承皇位的是他亲哥胤禛,他早死了。 收回目光,诺敏突然开口问道:“皇十二子还在佟妃那里的吗?” 碧蓝点点头“可不是,乌雅庶妃生子的第二天太子殿下就出痘了,那种时候谁会去管乌雅庶妃的事呀,就是皇贵妃也没开口为乌雅庶妃说话。” 要知道以往皇贵妃可是最爱针对佟妃的,搁在其他时候皇贵妃肯定会力挺乌雅庶妃的。遇上这事,真只能说乌雅庶妃运气不好。 “皇贵妃都没开口说话,其他人自然更不会开口了,皇上忙着在乾清宫照顾太子殿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忙着安抚前朝,皇贵妃忙着看管后宫。能管这事的主子,现下都忙得狠,其他人有心挑起这事来,位分又没有佟妃娘娘高不能越逾,因此佟妃娘娘便当做之前没有发生过乌雅庶妃哭闹的事情一样,将皇十二子养在了自己身边。” “这可真是赶巧了!”诺敏拨弄了一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碧蓝有些不明白诺敏这话,但还是顺着诺敏的话说道:“的确是巧得很。” 诺敏想了想又问道:“乌雅庶妃那里就这么算了,她没反应?” “奴才不知。”碧蓝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段时间因为出痘的事情,后宫人人自危,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多少人会出屋子,传递消息的机会可是少了不少。按照主子您的吩咐,宁可不传消息出来,也不能暴露自己,因此奴才这一段时间收到的消息很少。”应该说机会没有。 “按我说的话去做就好,咱们现在在后宫里的人手太少,可经不起折损,若是暴露了出来怕是会让某些人警惕起来,这样很好。”诺敏并未责怪碧蓝和那些钉子,这种时期像这样蛰伏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真要是敢传消息的,尤其是传得还是些鸡皮蒜毛小事的消息。那诺敏真会怀孕自己的钉子是不是被某些人给策反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没心眼。 “主子,奴才碧云有事禀告!”门外面响起了碧云的声音来。 “进来,什么事!” 碧云脸色有些不好的走了进来,对着诺敏福了福身子,没等诺敏询问就开口说道:“主子,福庆刚刚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贴身伺候太子殿下的宫女已经有人被太医确诊也出痘了。” “什么!?”诺敏一惊,连忙问道:“之前不是还说太子的情况很好么,怎么会突然又说太子身边伺候的宫女也被传染了?”这事可不小。 “福庆打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着皇上已经将太子身边伺候的一个宫女隔离了起来,主子您想若不是那宫女也是出痘,皇上单单隔离她做什么?”这事实在是太明显,虽然没有捅到明处,可也差不多了,脑子不傻的人都能想得到。 诺敏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一旁的小炕桌上,沉思了片刻后才吩咐道:“这事咱们就当做不知道,皇上既然说太子情况很好,那就是太子情况很好,吩咐下去谁也不许乱嚼舌根,要是被我发现了也别管我不想念这大家的苦劳,不管是谁都直接送去慎刑司。” “是!” 诺敏这边接到了这个消息,皇宫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接到了这个消息,众人表象不一,有的窃喜不已,有的惊慌失措,也有的不动声色。 但此时身处乾清宫的康熙却是眉头紧锁着,也不知道是冲撞了哪路神仙,眼看着胤礽的病情往极好的方向发展着,没有想到半途却出了岔子。 伺候胤礽的几个宫女都陆陆续续的表现出来出痘的前症,开始发烧起来。这个时候真是需要大量的人手伺候胤礽的时候,必须得保持他身体的洁净,就要有人隔一会儿就拿着温润干湿的帕子给胤礽擦拭身。 康熙不可能真十二个时辰一丝不苟的守在胤礽的床边,也就白天的时候守一下,而且他还要处理一些紧急的政务。因此绝大多数的时候看管胤礽的都是身边伺候的奴才,这一下子猛然少了那么几个人,胤礽身边的人一下子就不够用那里,总不可能康熙亲自上吧! 皇宫里并不是没有多余的奴才,皇宫里可有说随处都可以一抓一大把,但能让康熙放心将此时的胤礽交给他们伺候的奴才却没有几个。虽然这次胤礽出痘,康熙还未查出凶手来,但是已经确定是人为了。这种时候,指不定就有人想着顺势解决了胤礽。刚刚对胤礽爆发出无限父爱的康熙自然是不可能接受这个结果了,因此这贴身伺候胤礽的人选得慎之又慎。 想了想,康熙将胤礽身边一直跟着的几个小太监提了进来,小太监虽然伺候得没宫女那么仔细,但却够让人放心,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胤礽了。 伺候出了痘的主子,这事自然很是危险,但是不伺候他们一样倒霉。主子若是好了,小命或许能保得住,但日后肯定不得主子重用了,这还算好的。要是主子不好完蛋了,那他们也肯定会跟着完蛋,别说什么康熙取消了殉葬制度,这皇上想要弄死一个奴才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只不过名头换一个遮遮羞而已。 君不见以前那些夭亡的了小阿哥小公主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奶娘什么的,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不是日子过得凄惨,就是没一两年就死去了。 天花是极为可怕的,但眼前不就有一个成功治愈的例子在眼前嘛,咬咬牙为了日后的荣华富贵,这些小太监一个两个都拼了,用了百般心思在照顾胤礽身上。每天晚上还要为胤礽祈福,也不知道他们真是为胤礽祈福,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和未来的荣华富贵。 第93章 太子痊愈 () 若是胤礽这会儿因为染上了天花一命呜呼了,那事情就好玩了,可惜却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还没等众人因为太子身边宫女染上天花生出什么别的主意来,乾清宫传出来消息,太子已经顺利的结痂了。 等这痂自然的脱落后,人就好了。因此结痂也就意味着太子已经度过了天花最危险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染上天花的人都是在这里栽了跟头,接下来太子只要调理好身子等待脱痂就好。 “真是长生天保佑,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想必都高兴坏了。”诺敏嘴角上扬一脸欢喜的说道。 除了头顶上的三位boss外,诺敏恐怕是后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为太子熬过天花而高兴的女人了吧!其他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的恨了。 诺敏能理解后宫中嫔妃的心情,若不是她家世差她得到这个消息也会恨得牙痒痒。如惠嫔荣嫔等人,人家家世不差又有儿子,太子要是没了,那么他们儿子上位的可能性非常大。 至于乌雅庶妃,谁让她倒霉了,上辈子是被太子搅了胤禛的满月宴,那可是她好不容易能得意的时候。而这辈子更是连洗三都没有办成,就算是你敢办人家还不敢来了,谁会冒着自己的生命威胁来皇宫呀! 碧云脸上也有几分笑容:“可不是,听说皇上还准备大办一场为太子庆祝了。” “大办!?”诺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来“过几天好像皇十二子好像就满月了。” 碧云和碧蓝面面相视,皆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一丝诧异,过了一会儿后碧蓝才说道:“主子,这事要着急的也应该是佟妃娘娘和乌雅庶妃,和咱们可没什么关系。至于那贺礼,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后宫的主子们都没有送,她们就是要恨也恨不到咱们身上来。”要恨,也得恨那罪魁祸首。 “我不过就说了一句而已,你们想哪里去了。”诺敏抿嘴笑道:“不过是感慨一下,这皇十二子生的时候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那是因为他才出生太子就染上了天花,这在古代迷信看来完就是灾星的节奏。可说好,那就是他出生后才有天花爆发,至少他没比较冤枉的还没看见世界就完蛋了。 “管他好不好了,又不关咱们的事,好坏都是佟妃娘娘乌雅庶妃受着,主子就别为这些事情操心了。”碧蓝瘪瘪嘴说道。 或许是因为诺敏也是包衣出生,碧蓝又是万琉哈氏一族的人对家族忠心耿耿,因此她很不见待那些同样包衣出生爬上龙床的女人。 事实上从诺敏成功被康熙册封为庶妃开始,就有包衣宫女爬过龙床,只是一般成功从宫女变成庶妃的人几乎没有,即便是都是被皇上睡了一觉后就被抛到脑后了,因此作为唯一一个成功的人——乌雅庶妃,她得到了碧蓝强烈的敌意。 想想也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就像上辈子乌雅氏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族拼命的打压所有包衣出生的嫔妃一样,诺敏日后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有了上辈子乌雅氏的经验教训她不会像乌雅氏那样粗暴。 “我操他们的心做什么,只不过闲着没事瞎说几句而已。”她自然不会为翊坤宫的那一群人担心,甚至说那群人越倒霉她会越高兴了,无论是谁。 太子出痘痊愈的事情,很快就被传了出去,整个京城一片的欢欣鼓舞,虽然某些人看不惯太子,但更多的满人还是希望大清越来越好,有一个出痘且痊愈的继承人可是一件好事。 当天康熙和太子出乾清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领着后宫众人在外面迎接,看着须尾出来的康熙和太子,太皇太后老泪纵横,她是真担心,要是康熙和太子这一下子去了,那大清真的怕危险了。 “好好好!”太皇太后一手拉着康熙一手拉着太子,满脸激动的说道。 “孙儿让祖母担心了。”康熙看着太皇太后也一脸激动的说道,康熙自然知道他的任性会让太皇太后在外面面临多大的压力,可他还是任性了一把,实在是因为他看见胤礽就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皇上太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太皇太后一脸的欣慰的说道。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身后的众嫔妃们也跟着凑趣“妾/奴才恭贺皇上太子痊愈。” 看见太皇太后身后的嫔妃,康熙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不少,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害胤礽出痘的罪魁祸首了,因此康熙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康熙的语气,诺敏不知道但她是注意到了的,眼睛一转,诺敏就大概的猜到了康熙的想法,他肯定以为胤礽是被人害了而这幕后凶手肯定就在这后宫中,因此对后宫所有嫔妃都爱理不理的,因为她们这些人现在在皇上的眼里都是嫌疑人。 可诺敏却知道康熙想错了,这事还真不是后宫嫔妃做的。 皇贵妃是有理由有人脉有手段去干真是,可问题是上辈子皇贵妃这个时候可是早就去逝了的,但胤礽还是出痘了。 剩下的人哪怕就是佟妃也稍微有些不够格,要知道胤礽之前一直都跟着太皇太后住在慈宁宫,出了慈宁宫后就住进了乾清宫,这两个地方可都不是能让人乱来的地方,后宫这群女人至少现在没人能□□去人手。 更让诺敏驽定这事的原因,还是在于上辈子皇上查到了这事的真相,这背后下手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靖南王耿精忠。 很多人都不会相信竟然是耿精忠,要知道他之前跟着吴三桂反了大清,结果之后见势不对,又投降了大清,现在还属于在大清探子的严密监视下。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货投降了大清,但这并不是他自愿的。康熙十五年八月,清军进取江山,破仙霞关,入福建取浦城、建宁,克延平,抵水口。十月,朝廷命大将军杰书遵诏招降耿精忠。 清兵大军压境,耿精忠献出“总统将军印”,并杀范承谟以灭口,准备率水师外逃。但其亲信徐文焕已暗投清军,重兵在握,诓住精忠,不让出城。清军至洪塘进福州,耿精忠无奈,袒身露体,率文武官员出城迎降,并请仍留靖南王爵,从征剿灭郑经军,以功赎罪,朝廷恩准。 这对于一个差一点权倾天下的人来说,袒身露体去投降,简直是耿精忠这一辈子以来的奇耻大辱。更让他不凭的是,他并不是在战场上刀对刀的被打败了的,而是自己自认为的亲信暗投了清军。一句话说完耿精忠觉得清军胜了他就是胜之不武,他心里不服气。 但投降了就是投降了,再加上局势越来越对清军有利,耿精忠也没有拿鸡蛋碰石头的勇气,非但如此他心里还挺慌的,毕竟耿家和尚家吴家都不一样。 吴家是铁了心的要造反,父亲死了儿子上,儿子死了孙子上,总之就是不准备回头了。尚家虽然也跟着造反了,但他们的情况特殊,是尚之信这个不忠不义的不孝子拿着他父亲的命逼迫尚家的反的,这理由逢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尚家其他人是信了,到时候要倒霉也就倒霉尚之信一人。 但耿家这里,虽然是他窜着家人一起反的,可谁也逃不掉,别想像尚家那样推出一个尚之信就没事,要是皇上秋后算账起来耿家部都要完蛋。 吴家、尚家和耿家都是尚主的,但这其中有不同之处,吴家娶的是顺治皇帝的妹妹,尚家娶的是顺治皇帝的养女,唯有耿家娶的是肃亲王豪格之女和安亲王岳乐之女。 肃亲王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当年因为皇位的事情原本就和皇上这一支关系不咋滴,岳乐因为是董鄂妃的师兄当年顺治和董鄂妃搞起来还有岳乐的功劳,这货一直都是康熙心中的刺。 三家都造反后,吴家可是立马就被康熙杀了一个干净,耿精忠对康熙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安感。 敢造反的人胆子都不小,耿精忠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想了想他就想出一个歪主意来,就是让皇太子胤礽出痘。耿精忠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给吴家制造翻盘的机会,相反他这是准备坑吴家了。 前面娶的四位公主大家都看见了,也就吴家娶的那位和皇家的关系最亲密,换句话说谁家还会在皇宫里有眼线,大家都会猜测是吴家,恰好如今又是吴军和清军打得最关键的时候,吴家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吴家在前面拉仇恨,耿家要保存下来的机会就大得多了,耿精忠打得就是这个主意。至于胤礽能不能熬过天花,那关他什么事,他和胤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熬不过死了耿精忠也没啥感觉。 可惜耿精忠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康熙竟然会将这事查了出来,然后他就悲剧了,原本可能不会死的他真被康熙下旨处死了,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也就是因为耿精忠自作聪明的在暗地里搞一下小动作,导致三藩之乱后,只有尚家身而退,虽然折损了一些人,可比吴家和耿家好多了,因为尚之隆娶了和硕和顺公主,因和皇族联姻,其后裔世世代代缙绅联绵、簪缨繁续,一直到清末,极尽显赫之荣。 瞧着某些人脸色不好,诺敏笑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可不止是耿精忠。 第94章 坚决抵制 () “主子奴才打听到皇上将太子身边伺候的奴才,除了这段时间贴身照料太子的之外,都杖毙了。”苏麻喇低着头向着太皇太后汇报道。 她此时不敢抬头看太皇太后的脸色,盖因之前太子身边的人都是太皇太后派去了,此时皇上将这些人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杖毙了,太皇太后心情还不知道会有多差了。 身份决定眼界,纵然苏麻喇一直陪伴在太皇太后的身边站得比其他人高,可她到底没有坐到太皇太后的位子上。只见太皇太后微微一笑,语气很平缓“伺候不得力的奴才,皇上杖毙了就杖毙了,倒是太子出痘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不过是杖毙几个而已,太皇太后才不会因为这几个奴才和皇上闹翻了,再说这也另类的证明皇上看重太子,从这一方面来说太皇太后是高兴的。 “碰”的一声,苏麻喇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头低低的“奴才无能,还请主子恕罪,并未查出幕后凶手来。” “哦!”太皇太后挑眉,过了一会儿后才叫苏麻喇起来“查到什么了?” 苏麻喇一脸的为难“奴才只查到那痘痂是怎么进太子身边的,其他的虽然有线索但线索太多了,几乎后宫的主子都被牵扯进去了。”总不可能将后宫所有人都处罚掉吧! 太皇太后闻言眉头也是一皱,这么多年来苏麻喇也锻炼出来了,一般情况下没她调查不出来的事情,线索牵扯到了后宫所有人身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布下的局,不是别人没有那个心而是别人没有那个人脉。 “你说会不会是宫外的人。”太皇太后突然抬头问道。 苏麻喇一愣,随后对着太皇太后福了福身子“奴才大意了,奴才这就去查。” “不用!”太皇太后打断了苏麻喇的动作,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能想得到查得到的皇上肯定也能,让皇上去查吧!”也得让皇上看看太子在皇宫里过得有多艰辛,日后才能心甘情愿的护着太子。 太子自出生后就被抱到了慈宁宫,她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震慑是至高无上的太皇太后,可对于满洲大族和宗室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妾上位的寡妇而已。太子在慈宁宫并非没有遇见危险,只是都一一被她化解了。 太皇太后笑了,现在她也让皇上体会一下她当年护着儿子、孙子、曾孙子的艰难好了,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在后宫尽算计皇帝的后宫啥事都没有做了。 皇上杖毙太子身边伺候的奴才一事,在整个皇宫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可却没人说皇上的不是,是真认同还是害怕就不得而知了。 诺敏在听了碧云的汇报,确定杖毙名单里没自己安插的人之后就不管这事了,太子出痘这事还没完,不是太子痊愈了就能了事的,在皇上没有查出耿精忠是幕后凶手之前,皇上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后宫众人,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被放大来看。 如今不宜动手。 摸了摸手中的手炉,诺敏如此想到,也就是在这两三年里后宫嫔妃被皇上强行的分出了高低来,她们所生的孩子也被皇上强行分成三六九等来。 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可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因为冬日的寒风吹来,整个人都处在寒冷之中。 诺敏右手死死的紧抓着手中的手炉,凭什么,凭什么他就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和胤裪划分到了最低的了? 说起来诺敏上辈子虽然感谢苏麻喇姑抚养了胤裪,让他平平安安的顺利长大成人,可偶尔想起来她心里还是挺憋屈的。不然这辈子也不会间接的去就皇贵妃一命,想让皇贵妃压死温僖贵妃将她死死的踩在脚下。 都说爱新觉罗家的人骨子里有情痴的因子,康熙因为太皇太后的教诲并没有学他阿法他阿玛的情痴之路。可让诺敏说康熙并非不情痴,而是他痴情的对象不是后宫嫔妃而是皇子。 太子是宝,得看重有用的阿哥是粗粮,其他的阿哥就是草了。 多么爱憎分明呀! 活脱脱的和顺治皇帝的后宫格局一样。 董鄂妃是宝,生了孩子的嫔妃是粗粮,剩下的就是草了。 每每想起自己和胤裪上辈子在后宫几乎当了足足二十五年的小透明,诺敏的心里就是一阵的辛酸,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五年了? 也难怪上辈子没有任何一个阿哥真心实意的跟着太子过,实在是康熙做的太过分了。 可过分又能如此? 这辈子再来一次,她除了一般唾弃康熙做的过分,另外一边还要想方设法的提高自己在康熙心里的评价,希望被康熙分到高等去。 真是让人看见就讽刺呀! 谁让康熙是皇上了。 “主子怎么把窗户打开了,多冷了,主子您快进里屋吧,小心着凉了。”瓜儿一进屋就看见诺敏将窗户大开着,整个人都处于寒风之中,连忙走过来说道,这年头得了风寒可不是一件好事,皇宫里也不是没有因为得了风寒就没命的事。 等着瓜儿的手扶住她的手臂后,诺敏才将心思转了过来,看着窗外难得的阳光,心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翊坤宫有消息了?” 见主子没有一点要回屋的意思,瓜儿松开了扶着诺敏手臂的手,乖巧的站在诺敏身后回话“没什么消息传来,想必乌雅庶妃似乎经过这么多天的时间已经认命了。” “认命!?”诺敏转过头来好笑的看着瓜儿,乌雅氏的字典里会有认命这一个词语吗? 反正上辈子和这辈子以来她都没有看到过。 别以为诺敏不知道乌雅庶妃是怎么怀上皇十二子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她没有喝药是自然怀上的,打死诺敏她都不信。 不过是她懒的捅出来而已,毕竟她怀胤祦和泰芬也用了写不怎么光明正大的手段,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她不想横生枝节。 乌雅庶妃若是真认命了就不会用那药,既然用了,那就说明她不会那么轻易的认命。 “主子觉得不是?”瓜儿有些迟疑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诺敏微微一笑,抬脚离开窗前,然后走到火炕上坐下才淡淡的开口道:“她可生了一个阿哥,那可是一个阿哥,若是我,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认命了,即便是熬我也要熬到出头的那一天。” “主子说得有理。”瓜儿想了想点头应道,这后宫里还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在了。 当初惠嫔故意让保清阿哥染上天花的事情被爆出来后,所有人都以为惠嫔肯定失宠了这辈子都没法翻生了,可之前人家就硬生生的凭着保清阿哥翻身了,在皇子阿哥面前,很多事情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让人在一旁看着就行,佟妃和乌雅庶妃的事情咱们不用插手,两个嫔妃一个阿哥,可有得争。”诺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上辈子两人争了几十年,哪怕阴阳相隔了还在争,可争到最后谁赢了?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乌雅氏没有享受到一天儿子的孝敬,可乌雅氏一族却崛起了。佟妃倒是一直被人当做额捏祭拜着,可佟家却遭了大罪。真叫人看着就好笑。 两人正说着了,外面就传来了碧蓝的声音“主子,奴才是碧蓝,奴才有重要的事情禀告。” “进来吧!” 碧蓝进来后来不及行礼,直接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道:“主子,佟妃娘娘刚刚抱着皇十二子去了慈宁宫,皇上和太子此刻也在慈宁宫。”因为从翊坤宫到慈宁宫会经过永寿宫,所以碧蓝才会得知这个消息。 诺敏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缓和了下来“她去就去,小阿哥生下来这么久了,皇上连一眼都没有看见过了,佟妃有心了。” 碧蓝和瓜儿闻言同时瘪瘪嘴,佟妃娘娘可不是有心了嘛。这个时候她抱着皇十二子去慈宁宫,让皇上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佟妃娘娘在打什么主意。 这也是为什么碧蓝会知道后急急忙忙跑来向主子汇报的原因,无子的佟妃和有子的佟妃那可是两回事,尤其是对于后宫嫔妃来说。 “你们放心,有太皇太后在佟妃是不可能如愿以偿的。”而且皇上同样也不会同意这事,只是有太皇太后在皇上自然会让太皇太后来做这个恶人,而他则会扮演孝顺孙子知和心表哥。 诺敏可是亲眼看见过康熙唱这出大戏的,虽然那个时候这恶人的扮演者是温僖贵妃,可料想太皇太后应该比温僖贵妃更加演技精湛。 碧蓝和瓜儿若有所思,她们手里掌握着诺敏对后宫各处消息来源的渠道,对于太皇太后和佟妃之间的关系,即便不是一清二楚但也知道个七八分。 那可是真正的水火不容。 事情也正如诺敏所料,佟妃高高兴兴的抱着皇十二子去了慈宁宫,原本打算自己抢先出这个头,让皇上将皇十二子记到她的名下,却不想被两个人搅了黄。 一个就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太皇太后,另外一个则是刚刚得了天花痊愈后的太子胤礽。 太皇太后是见不得佟妃得到是好处,而且她也不会允许佟家再出一个皇帝,因此那是坚决反对这事的,当然了理由肯定不会是这个,而是很冠冕堂皇的说万一佟妃日后生子,那日后会将皇十二子日置于何地? 至于太子嘛,他从小聪明,知道汗阿玛对自己没有太皇太后对自己好,好不容易自己大病一场汗阿玛如太皇太后那样疼爱自己了,他才不想任何人和自己抢汗阿玛的疼爱了,谁都不行。 第95章 小心谨慎 () 佟妃是以灰溜溜的姿态从慈宁宫回到翊坤宫的,一同住在翊坤宫的郭络罗庶妃看着佟妃略显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来,似乎是在嘲笑佟妃异想天开。 “主子,奴才已经将奶茶煮好了。”万花提着食盒,轻声的开口对着窗户前面的郭络罗庶妃说道。 “恩!”郭络罗庶妃收回自己的目光,整了整衣服“走吧,去宁寿宫。” 她刚刚的确是在心里嘲笑佟妃,可现在她的处境也只能让她在心里嘲笑谩骂人,想像佟妃那样恣意张扬的说抱走别人的孩子,她现在还做不到。可郭络罗庶妃并不是一个认命之人,她会努力,努力到有一天她比佟妃活得更加的恣意张扬。 现在,讨好皇太后才是最重要的。 才刚刚走了两步了,另外一个宫女万果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着急的说道:“主子,奴才刚刚打听到皇太后去慈宁宫了,您看?”你还要去宁寿宫那里吗? 郭络罗庶妃皱了皱眉“好端端的皇太后这个时候去慈宁宫做什么?”这段时间郭络罗庶妃一直不留痕迹的讨好着皇太后,其他的不说皇太后的作息时间倒是让郭络罗庶妃知道得一清二楚。 “会不会和佟妃娘娘有关?”万花在一旁试探的说道。 “嗯!”郭络罗庶妃侧脸看了万花一下,这会儿皇太后既然去了慈宁宫,那她也不急着去宁寿宫了,至于追着皇太后去慈宁宫?郭络罗庶妃表示她还没有昏头了,去宁寿宫那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讨好起了作用皇太后开口准了的。没事跑去慈宁宫,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转身有回到窗边的大炕上坐下,郭络罗庶妃看着万花问道:“这话何解?”随后声音低低的“你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万花连忙跪下哭诉道:“主子饶命,奴才只是觉得皇太后突然去慈宁宫必然是有事,这话后宫又没有什么大事传来只有佟妃娘娘那边的事,皇上也还在慈宁宫,怎么得瞧奴才都觉得和佟妃娘娘有关。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万没有欺瞒主子之事。” 郭络罗庶妃是个爽利的性子,也瞧不得别人哭,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起来吧,我也没说你不忠心,只是以为你察觉到了一些我没看清楚想明白的细节了。” “是,奴才谢主子,主子不怀疑奴才的忠心,奴才就心满意足了。”万花破涕而笑,看得一旁的万果瘪了瘪嘴。 “既然和佟妃有关,那肯定就要扯到皇十二子身上去,咱们还是不去搀和这事了,等着皇太后回到宁寿宫再说。”郭络罗庶妃在后宫待了这么久她又聪明自然比别人看得明白一些。 “主子英明。”万花万果齐声奉承道。 万花将食盒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然后又去给郭络罗庶妃沏了一杯热茶来,她这般进出忙乎,那边万果已经开始和郭络罗庶妃说起其他事情来。 “奴才刚刚二小姐被身边的奴才扶着手走出翊坤宫,瞧二小姐那样子似乎要去御花园。”在郭络罗庶妃这里小郭络罗庶妃她们从不称呼“小郭络罗庶妃”而是称呼为“二小姐”以满足郭络罗庶妃那让别人难以知道的心里扭曲。 郭络罗庶妃脸色露出几分嫉妒来,故作一屑不顾的说道:“都快腊月了,这御花园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许是二小姐这段时间被关在屋子里闷坏了吧!”万花倒是能理解小郭络罗庶妃的心情,之前接连出事后太医就说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稳,因此一直静养着,之后又是天花,宫里面唯二的两个孕妇直接被太皇太后禁了足,当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个时候谁敢满后宫的到处乱跑呀,你就算要去其他哪里做客也得看看别人欢不欢迎你。 “哼!”郭络罗庶妃冷哼了一声“这后宫里谁不知道皇嗣的重要性,瞧瞧人家那拉庶妃从爆出有孕起就没怎么出过门安安静静的,可不像咱们这位这么闹腾。”郭络罗庶妃说的“闹腾”也不知道指的是小郭络罗庶妃安静不下来了,还是在酸她没被别人弄得流产运气好。 “奴才瞧着二小姐这么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保……”万果知道郭络罗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关系不好,真大着胆子顺着郭络罗庶妃的意往下说了,就被万花呵斥住了“没个尊卑的,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万花呵斥住了万果后,又连忙劝道:“主子,小心而墙有耳呀!”那些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小郭络罗庶妃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就不好了。 万果被万花呵斥住脸色一下子就不好起来,见郭络罗庶妃颇为有些不以为然,胆子便壮了起来“你担心什么,这里只有主子和你我三人,又怎么会被其他听去了。”除非某人要告密。 “我的长生天你小点声,这后宫就是一块石头都能开口说话,小心谨慎些总没错,毕竟主子如今不过是庶妃而已。”万花一脸紧张的说道,这后宫如今能治郭络罗庶妃的人很多。 “万花也是谨慎而已,谨慎些总是好的,你日后嘴紧些。”郭络罗庶妃像是没有看见自己手下的两个奴才针锋相对一般,平静的吩咐道。 万果被郭络罗庶妃这么一说后,有些委屈但也不敢和主子顶嘴,不情不愿的应道:“是!” “主子可千万别怪奴才逾越,这后宫小心谨慎才是长存之道。”万花颇为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您瞧瞧昭嫔娘娘就知道,嫔位及以上的主子们谁不拉帮结派,就是皇贵妃那里也准备接自己的亲妹妹入宫争宠,更不用提其他娘娘了。 可您瞧昭嫔娘娘,她从不与后宫之人结好也从不搀和后宫之事,即便是她出身卑微,可如今她可比后宫绝大多数人得宠多了,靠的还不是那份小心谨慎。”这后宫之人除了新进宫来的那些人谁身上都有污点,就唯独昭嫔的身上是干净的,这可不是一句有手段就能做得到的。 “昭嫔娘娘人家身下有一子一女,人家有资本。”万果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万花白了万果一眼,然后低头专心应对郭络罗庶妃“昭嫔娘娘是有资本,可她的资本还不是皇上给的,主子您之前也瞧见了端嫔娘娘盛宠,那可是连佟妃娘娘都比不了的,可这如今了?皇上说收回就收回,皇上恼她的可不单单是保护皇嗣不利。” 很多事情总是在事情发生后很久才会知道真相,端嫔突然失宠人人都以为是因为她保护皇嗣不利,皇上恼了她,包括重生回来的诺敏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端嫔竟然是对皇上用了药才怀上孩子的,那药还是那种有伤龙体的药。 “我才不会像端嫔那样蠢了。”郭络罗庶妃斜眼说道。 她明白万花的意思,只是让她和一奴才秧子学,郭络罗庶妃实在是做不到,她阿玛的官职不高,她家在整个郭络罗氏一族里也算不上显赫的一支,但因为那一丝凤命的说法,让郭络罗庶妃整个人有着绝对的自信和自傲,刚刚入宫的时候别说昭嫔了,就是皇贵妃和佟妃她都没放在眼里,也就是现在吃了不少教训收敛了起来而已。 “主子聪慧之人不会像端嫔娘娘,可奴才要说得并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您看看昭嫔娘娘的那股谨慎劲。主子您仔细想想,后宫这么多主子哪一个身份不胜过昭嫔娘娘,凭什么就她能被册封为嫔,真是因为她生了一子一女吗?那那拉庶妃还生下了皇九子了,如今还不是庶妃的身份,而且这几年但凡后宫出了事从未牵扯到昭嫔娘娘身上,当真是因为其他主子都瞧不上昭嫔娘娘的出身,就不去理会昭嫔娘娘了吗?” 这怎么可能,后宫这种环境,别说昭嫔还得皇上的宠身下又有皇子公主,就算没有单凭她七嫔的身份也有无数的人想要拉扯她下台自己上位。 郭络罗庶妃一惊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万花不说她还真没有怎么将昭嫔放在心上,她眼睛是朝着皇贵妃佟妃瞧的,偶尔也就嫉妒她的救驾之功和生下了龙凤双胞胎。但经过万花这么一说,郭络罗庶妃才猛然发现昭嫔也是个厉害的。 郭络罗庶妃手指头收缩了起来,眼睛也眯了起来,这后宫果然没有一个女人是简单的,万花说得对,她如今是该小心谨慎些,她现在还没资本和人抗衡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咬了咬樱唇,郭络罗庶妃有些不甘的说道:“派人去打听打听皇太后可回宁寿宫。” 她现在她只能死死的扒住皇太后不放,只求真能打动皇太后的心,毕竟大清以孝治国,皇上明面上也不能太忤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了不是。 另外一边诺敏收到了消息“主子,郭络罗庶妃领着宫女万花提着食盒刚刚去了宁寿宫。” 闻言诺敏正在画花样的手顿都没有顿一下,只淡淡的说道:“知道了。” 碧蓝知道诺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不在多言了,在不于万琉哈氏一族利益和布局相冲突的情况下碧蓝是一个很称职的奴才。 将手上的牡丹花样画完了,诺敏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换一张宣纸继续画其他花样,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第96章 含有麝香 () 郭络罗庶妃从宁寿宫回来后就觉得万花有些奇怪,整个人不但没有以前那么沉稳了,还有些神色恍惚的样子,这引起了郭络罗庶妃的注意。 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只有万花和万果,万果是家里安排给她的人,因此即便是万果显得很轻浮郭络罗庶妃也依然信任她。万花是内务府派来伺候她的奴才,这么几年下来表现的也忠心耿耿,再加上万花沉稳做事有理有条的郭络罗庶妃也渐渐的看重了她。 但看重并不代表着信任,即便是家里人查了万花背后没人,可郭络罗庶妃平时对万花依然有所保留,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虽然察觉到了万花有些奇怪,但郭络罗庶妃并未开口询问,或许就是万花真不舒服了。 等着第二天万花抢着去宁寿宫的时候,郭络罗庶妃才更加的觉得奇怪,一般情况下跟着她出门的都是万果,不单单是因为万花做事沉稳还因为郭络罗庶妃也想试探万花,小太监里面还有郭络罗庶妃的人了,不怕万花趁机做手脚。 除了昨天,昨天是因为万果突然有些咳嗽,害怕过了病气给皇太后,因此郭络罗庶妃带的万花去宁寿宫。 因为时间有些紧迫,因此郭络罗庶妃并未多说什么,但还是如了万花的意将她带去了宁寿宫,一路上郭络罗庶妃都在不留痕迹的观察万花的动静和神态,并无收获,直到她走进宁寿宫的时候,脸上才显露出来了一丝惊讶和恐慌。 万花在惊讶恐慌什么? 这一直都是郭络罗庶妃在脑子里想着的问题,为此她今天回答起皇太后的问题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 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后,郭络罗庶妃又看了万花一眼,见她还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垂眼潋目,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大炕上,接过万果奉上来的茶,直勾勾的盯着万花看。 三人就一直在屋子里这么僵愣着,万果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郭络罗庶妃一眼,又转头看了万花一眼,不知道主子和万花之间怎么了,她性子有些大咧没郭络罗庶妃和万花那么敏感,但看见主子和万花之间似乎起来间隙,万果虽然担心但心里其实有些偷乐,谁让万花之前一直仗着年纪比自己大压自己一头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花终于回过了神来,一看这架势,立马就跪在了郭络罗庶妃的面前“主子恕罪,奴才失礼了。” “我可受不了你这大礼。”郭络罗庶妃不咸不淡的说道,显然已经动怒了。 万花恭恭敬敬的对着郭络罗庶妃磕了一个头“奴才有罪,请主子责罚。” 郭络罗庶妃将茶碗放在了小炕桌上“说吧,我倒是挺好奇你之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这……”万花面有难色,表情很是迟疑,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郭络罗庶妃也没催万花,很是悠闲的坐在大炕上喝着茶吃着零嘴,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现在就比谁的耐心更好的,显然郭络罗庶妃上辈子能一直荣宠后宫几十年功力不是盖的。万花虽然沉稳,可毕竟是奴才,心里又有事又跪着,再加上屋子里无形的压力,没过多久就有些跪不住了。 “主子容禀,奴才并非有意欺瞒主子,只是事关重大,而且主事之人非主子现在能抗衡的,因此才迟疑了。”万花咬咬牙,一脸决然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总不会是皇太后准备害我吧!”郭络罗庶妃开玩笑般的说道,却不想万花闻言眼睛睁大瞳眼一缩,很是吃惊的说道:“主子您知道!?”你都知道了还一天到晚的往皇太后那里跑什么?这是准备自虐!? 郭络罗庶妃真没有想到万花心里藏着的事,竟然真是她心里想着的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万果此时倒是和郭络罗庶妃心灵相通了,见主子一副见鬼的模样,连忙对着万花呵斥道:“你胡说什么,皇太后怎么可能会害主子?” 郭络罗庶妃之前和皇太后并未有过什么利益冲突,她之前又不是十分得宠也没有碍到宣嫔的路,无论是郭络罗庶妃还是万果都无法想象得出皇太后为什么会害郭络罗庶妃。 “主子奴才是有真凭实据的。”万花抬头正眼看着郭络罗庶妃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奴才若不是有真凭实据又怎么敢对主子说了,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奴才是奸细要挑拨主子和皇太后之间的关系了。” 郭络罗庶妃这段时间因为小郭络罗庶妃怀孕的事情接连的受到了不少的打击,心里的傲气没有多少,脑子都是因此转的快了不少,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晕过去还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指着万花说道:“说,真凭实据在哪里?” 万花被郭络罗庶妃脸色吓了一大跳,有些哽咽的说道:“事实上奴才手里并无证据”瞧着郭络罗庶妃脸色更加的阴骘狠戾,万花连忙说道:“那证据在宁寿宫了。” “宁寿宫!?”郭络罗庶妃脸色好了一下,若真是在宁寿宫,以万花的身份她的确是不可能拿到手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头说。” “是!”万花应道:“昨天万果不是有些咳嗽然后主子就让奴才跟着去了宁寿宫嘛,昨天奴才一进宁寿宫的门就察觉屋子里的气味不对,最初奴才并未发觉和想起什么来,直到回到翊坤宫听底下的宫女说起二小姐的事情后,才猛然的想起来,那是麝香的味道。 主子不知,因为赫舍里皇后的原因奴才之前曾经闻过麝香的味道,今天奴才央求主子带奴才去宁寿宫也是这个原因,奴才害怕自己闻错了,不过经过今天的确定,宁寿宫的气味虽然淡,可奴才敢肯定那就是麝香。” “你确定!”郭络罗庶妃嚯的一下从大炕上站了起来,身上披着的小毛毯也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可郭络罗庶妃丝毫没有管,直勾勾的盯着万花很是严肃的问道。 “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肯定麝香无疑。”万花指天发誓状。 “嘭!”郭络罗庶妃有些失魂的跌坐在了大炕上,浑身散发着失意,失焦距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嘴里嘀嘀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和皇太后以及蒙古科尔沁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地方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一般来说口服麝香才会使孕妇流产,但闻多了同样也会导致胎儿不稳,若是一直处于熏有麝香的环境中,那孕妇迟早都会流产。 郭络罗庶妃现在心里最大的疙瘩是什么? 不是其他人封嫔了自己没有被册封,也不是自己没有别人的圣宠多,而是自己肚子一直都没有音信,背后不乏被人笑成是生不下鸡蛋的母鸡。 现在万花竟然告诉她,宁寿宫的熏香里含有麝香,那么她之前亲近皇太后的计划完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之所以亲近皇太后不就是想着日后能在皇太后的帮助下得到皇上的好感,生下一个阿哥来吗? 如今这又算是什么?算什么!? 若不是以往的教育告诉郭络罗庶妃要端庄,现在郭络罗庶妃真想不顾形象的厉声尖叫。 “主子,主子,您听奴才说,奴才觉得皇太后这并非是针对主子的,主子和皇太后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付主子呀!”万花见郭络罗庶妃快傻了,连忙匍匐过去,抱着郭络罗庶妃的脚说道。 郭络罗庶妃此时还能听的进去话,一听万花的言语,顿时来了精神,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万花,仿佛万花要是不给她一个好的说辞,她就一巴掌扇死万花一般,眼底的暗流波涛汹涌着“说!” “主子和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和科尔沁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若皇太后有心对付主子,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了。再说了以皇太后的性子,她也不会轻易多管闲事更不要说谋害宫妃了。”万花分析道。 “那你的意思是?”郭络罗庶妃心里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些什么。 万花左右的看了看,那副谨慎的样子让郭络罗庶妃回过了神来,连忙差遣万果撩开门帘瞧瞧,外面有没有人注意。 等确定没人后才又将目光放在了万花身上,万花会意连忙说道:“奴才觉得宁寿宫的麝香并非是用来对付主子的,这后宫比主子分量重的人不少,而这其中去宁寿宫去得最多的……” “皇贵妃!?”不用万花说,郭络罗庶妃就自己揭露答应。 仔细想想这个推论并非没有道理,当年皇贵妃是和赫舍里皇后同一年入宫的,说太皇太后恨赫舍里皇后占据了慧妃的皇后之位,可她未必不恨皇贵妃,毕竟皇贵妃的身份可比赫舍里皇后重多了,没有了赫舍里皇后可有皇贵妃在这慧妃也未必能坐上皇后的宝座。 但若是皇贵妃没有孩子,而慧妃有能生下皇子的话,那情况就完不一样了,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支持慧妃有很大的胜算。 而且麝香这玩意对于她这样低位分的嫔妃来说是个稀罕的东西,可皇太后一入宫享受的就是皇后的份例,再加上当年有董鄂妃在太皇太后也害怕董鄂妃谋害皇太后,皇太后身边的肯定有得利的奴才,即便是没有太医院的太医做什么去了,万花都能闻出来的味道那些太医岂会闻不出来。 然而闻出来还能让宁寿宫一直用还有麝香的香料,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那就是皇太后心甘情愿的再用,因为她已经守寡了因此她不会在意香料里面含没有含麝香。 能让皇太后心甘情愿用这个东西谋害的人肯定不会是她这样的小虾米,纵观整个后宫,唯一有资格又亲近宁寿宫还从未怀孕的人就只有——皇贵妃! 第97章 想要好处 () 越想越觉得有理,或许郭络罗庶妃心里是下意识的逃避,皇贵妃都不怎么去宁寿宫了但皇太后还一直用着含有麝香的熏香这个问题。总之,郭络罗庶妃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以皇太后的性子主动找后宫嫔妃茬实属罕见,因此郭络罗庶妃觉得这事更多的还是太皇太后干出来的,被太皇太后盯上的下场可不怎么美妙,瞧瞧现在在后宫处处受挫还遭人羡慕嫉妒恨的佟妃娘娘就知道了。 “主子所言有理。”万花小小的恭维了一下郭络罗庶妃,然后微微皱眉道:“奴才暗思皇太后不会针对主子做出这等事来,可是万一主子您有孕,那宁寿宫那边?” 郭络罗庶妃在后宫如今算不上得宠,但因为长相明艳是后宫其他嫔妃不同的类型,再加上康熙并不是专一之人,因此隔一段日子郭络罗庶妃还是能侍寝一次的。这只要皇上还会和郭络罗庶妃滚床单,她身子又是健康的,怀上孩子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要是在怀上孩子后就断了和宁寿宫的关系,不说皇太后和太皇太后那边会怎么样,就是后宫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也够她们吃一壶了。可要是不断,那郭络罗庶妃岂不是要经常闻麝香,就说每一次都量少,可积少成多后也不是没有效果。 更何况,一旁还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在了,皇贵妃从入宫后可一直没怀孕过。皇贵妃是得皇太后的喜欢,可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天天都去宁寿宫时时刻刻都在宁寿宫,可就是那样皇贵妃还是没有怀孕,这其中难免不让知道的人多想。 郭络罗庶妃先是一愣,她一下子还没想到怎么远去,毕竟怀孕这事可不是说能怀就能怀得上的,至少郭络罗庶妃想了四年多了也还没来。但作为一个有志向有理想抱负的人,走一步看十步的眼光或者说是倾向那是必须的。 沉思了片刻后,郭络罗庶妃开口说道:“这事先不急。”她还没怀上了,现在就考虑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早,最关键的是现在最急迫的事情并不是她日后怀上孕应该怎么面对宁寿宫,而是皇贵妃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从某种程度上讲后宫嫔妃每一个都是对手,但即便是对手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对于郭络罗庶妃而已最大的威胁并非昭嫔、荣嫔这些宠妃,也并非皇贵妃、佟妃、宣嫔这些背后有人撑腰的权妃,而是怀有身孕的小郭络罗庶妃。 后宫里姐妹共侍一夫的情况并非没有,只是少,一般情况一个家族只会支持一个女儿,因为即便是家族势大可能在内务府和后宫里插手的事情很少,往皇宫里安插钉子可没那么容易,很多钉子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 郭络罗氏一族并非满洲大族,虽然现在官场上是有几个高官,可踩低捧高是人的本能,在你没有足够的资本的时候别妄图别人高看你一眼,尤其是你还要别人无私的为你做掉脑袋的事。 一旦小郭络罗庶妃生下皇子,那么家族有限的资源肯定会往小郭络罗庶妃那么倾斜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手里面能动用的东西和底牌就少了不少。 郭络罗庶妃并非没有在心里生出过弄掉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只是一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清楚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动手后将痕迹抹的干干净净,二来则是因为郭络罗庶妃从小受到的教育一切都要以家族为重。 不对小郭络罗庶妃下黑手,可真并不代表着郭络罗庶妃就眼睁睁的无动于衷的看着小郭络罗庶妃平安生下一个皇子后将自己踩在脚下。 宁寿宫里的熏香里面还有麝香,刚刚知道的时候郭络罗庶妃的确是被吓了一大跳,可这会儿在意识到这东西并非针对自己后,郭络罗庶妃的理智回来了,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孩子,可以说谁都知道这是皇贵妃心里永远的疼。 一直以来后宫里都流传着是赫舍里皇后害了皇贵妃导致她终身不孕,这个说法很有市场,也很有逻辑性完合情合理,可到底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若是自己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皇贵妃,那……郭络罗庶妃几乎可以想象出皇贵妃听到消息后崩溃的样子了。 皇贵妃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理论上说还有怀孕生子的机会,但那机会小的比针眼还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因此即便是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贵妃,皇贵妃也肯定不可能有亲生孩子,但却也能扫清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事情。 那么作为这个扫清者,郭络罗庶妃理所当然的能在皇贵妃那里得到好处。郭络罗庶妃要的就是这一点,只要能让皇贵妃欠下自己这么一个人情,那么日后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至少她不会处于绝对的被动状态。 这个好处,她一定得好好想想才行。 郭络罗庶妃心里琢磨着这事,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大,眼瞧着小郭络罗庶妃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肚子也稳稳当当的。郭络罗庶妃这段时间真的感觉压力很大,或许家族里已经有人在商量舍弃她支持小郭络罗庶妃了吧,至少她嫡母肯定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的。 因为万果是家里送来的人,万花现在郭络罗庶妃也没法完相信她,因此害怕走漏风声的郭络罗庶妃对于这事并没有和万果万花商量,而是一个人就做了决定。 虽然说像秘密这种事情那是早一天说破早一天得利,可郭络罗庶妃并未被可能得到的好处遮迷了双眼。对于万花的话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万一,万一这个万花是别人派到自己身边来的钉子,那她要是将事情告诉了皇贵妃可事后又不是,那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诬陷皇太后挑起后宫争端的罪名,可不能戴在她头上。 郭络罗庶妃很小谨慎的动用了自己入宫后手里大部分钉子和眼线,然后小心翼翼的求证,这事不能急,必须准确无误百分之百正确才行。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的第二天一大早郭络罗庶妃就去承乾宫给皇贵妃请安,等着皇贵妃让她们散场后,郭络罗庶妃找了一个借口留了下来,然后让皇贵妃屏退身边伺候的奴才,和皇贵妃说了这事。 果然皇贵妃大惊,脸色顿时不好起来,怒瞪郭络罗庶妃“你可说的是真的?” 郭络罗庶妃小鸡啄米状“奴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上面说谎呀!”这事的当事人一个是皇太后一个是皇贵妃,还间接的牵扯到太皇太后和已经薨逝的赫舍里皇后身上,借郭络罗庶妃几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拿这事乱说。 皇贵妃也料想郭络罗庶妃不敢拿这等事情欺骗她,可这等事情皇贵妃也不敢轻易确定是正的。狗急了都会跳墙了,更何况是人,谁知道郭络罗庶妃之前会不会受了天大的刺激,然而决定铤而走险了。 故作沉思,好一会儿后皇贵妃回了郭络罗庶妃一句“有你好处”的话,皇贵妃就端茶送客了。郭络罗庶妃也识趣知道皇贵妃得知此事后肯定不可能立马就给自己好处,任凭谁都会调查取证确定后再说,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可要不了高价,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也才四个月左右她不急。 郭络罗庶妃是满心欢喜的离开承乾宫的,可她并没有看见等着她退下后,皇贵妃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浮现出几缕红晕来,瞧着气色并不差。 自从钮祜禄氏成为皇贵妃后,她身边就多了一位钮祜禄家送进宫来的奇格嬷嬷,等着郭络罗庶妃离开后,奇格嬷嬷和在殿外守门的珊参、珊瑚一同走了进来。 奇格嬷嬷是皇贵妃的奶娘说话比其他人都随便了一点,进门后就急迫的问道:“主子,这郭络罗庶妃找你何事?” 皇贵妃笑得有些高深莫测,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以往本宫可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郭络罗庶妃倒还是有心人。” 有心人!? 对于这话站在一旁的三人都有些吃惊,这后宫能活着的女人谁没有心,都是有心人。 “主子何出此言?”珊瑚好奇的说道。 说实在的如今郭络罗庶妃在后宫的存在感并不高,也就是她和她妹妹是后宫第一对共侍一夫的姐妹所以有些特别,可奈何两人现在都不怎么得宠呀,若不是小郭络罗庶妃怀孕的事情在后宫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皇贵妃未必会在私下里见郭络罗庶妃。 能在皇贵妃身边伺候并且在几个宫女中脱颖而出的珊瑚不是傻子,在郭络罗庶妃留下来的时候,珊瑚就在脑子里yy了不下三种可能,要知道她甚至想过郭络罗庶妃想要借皇贵妃的势除去小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没有一种可能会让主子说出这般话来。 “本宫本以为这后宫惠嫔已经算是很有心了,没想到这有心人还大有人在。”皇贵妃说道惠嫔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快的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转过头来看向奇格嬷嬷,皇贵妃不紧不慢的说道:“郭络罗庶妃今个留下来就是为了向本宫告密,说宁寿宫的熏香含有麝香,并且猜测那才是让本宫不孕的真正原因。” “什么!?”奇格嬷嬷、珊瑚和珊参闻言皆是一愣,随后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来了古怪的表情来,似乎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吃惊。 第98章 一人大 () 奇格嬷嬷、珊瑚和珊参闻言皆是一脸的古怪表情,半响后,奇格嬷嬷才说道:“主子说的对郭络罗庶妃真是有心了。” 四人相视而笑。 等着笑完后,珊瑚问道:“主子准备如何应对?可要将此事透露出来?” 这后宫嫔妃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虽然郭络罗庶妃并未开口提出什么报酬来,可仔细想想能让她在后宫得利的事情也就那几样,除去不可能完成的,郭络罗庶妃的心思也就好猜了。 报酬是要给,可这并不代表着皇贵妃这边会心甘情愿的给,若是一个想不开的直接捅了出去,皇贵妃肯定会恨上郭络罗庶妃。 皇贵妃却摇了摇头“难得遇见一个有心人,郭络罗氏一族在朝廷上也有建树,好端端的干嘛将这助力推出去了。”言下之意似乎皇贵妃准备将郭络罗庶妃收为己用。 珊参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主子这郭络罗庶妃知道这事后竟然敢向您透露以此来索取好处,可见也是一个有野心的心机果断的,这日后……养虎为患呀!” 皇贵妃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的神色有些暗淡“若本宫还能活十几二十年本宫肯定不会用她,可本宫这身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已经撑不了几年了。本宫的心腹大敌赫舍里氏已经步入黄泉,另外一个也已经入套,本宫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遗憾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为妹妹铺好路。” “主子!”奇格嬷嬷听到此话,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声音也颤抖的不行,有心劝皇贵妃开怀她,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皇贵妃这辈子也算是命苦,她的额捏是舒舒觉罗氏,只是阿玛遏必隆的一个小妾。侧福晋之名根本就无从说起,因为只有皇家宗室才有“嫡福晋”“继福晋”“侧福晋”和“庶福晋”等等,其他满人家里就只分妻和妾。 遏必隆初尚英郡王之女郡主,继尚颖郡王之女县主,继娶满洲巴雅拉氏。前面两任妻子都是宗室女,不管后院的小妾再怎么得宠都不可能爬到她们又是去,甚至于得宠的小妾被正妻打压了,遏必隆也不敢拿正妻怎么样。 第三任妻子虽然不是宗室女,可巴雅拉氏其实就是居住在“东寨”的伊尔根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可是满洲八大姓氏之一,位居高位分的官员很多,朝野满布都有这个姓氏的人,论家世丝毫不比钮祜禄氏差多少。也就是日后因为大福晋连生四女后,影响到了伊尔根觉罗家格格的出嫁情况,再加上□□的打压,才消弱了不少。 处于这种情况,皇贵妃的额捏舒舒觉罗氏的日子过的其实并不怎么好,连累着皇贵妃在娘家的日子也不怎么样,尤其是在阿玛遏必隆准备让她去竞争元后宝座之后 要知道遏必隆事实上是有嫡女的,只是当时已经被指婚了,指婚的对象是太皇太后最宠爱的二女儿固伦淑慧长公主阿图的大儿子巴林郡王世子鄂齐尔。而历史上的这位鄂齐尔日后继承了王位,还是康熙皇帝三女儿固伦荣宪公主的公公。 鄂齐尔的身份的确很高贵,可再怎么高贵也不可能高贵过皇上,只是圣旨已下,他们又不可能抗旨不尊,因此皇贵妃在娘家没少被嫡母嫡姐在背后里羡慕嫉妒恨。 原本皇贵妃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却万分得意,毕竟之前嫡姐可是死死的压在自己头上的,现在自己竟然有机会日后能让嫡姐跪拜在自己脚下,自然心情好。可事情在几年后有了变化,第一皇贵妃并未坐上元后的位子只是一个妃,第二她的那位嫡姐给鄂齐尔连生三个儿子还都立住了,而她连怀孕的音讯都未曾有过。 嫡姐所生的儿子可不就是太皇太后的嫡亲曾孙子嘛,以前皇贵妃没少听太皇太后夸他们,每每的太皇太后都会含沙射影的扯到自己身上。明明知道孩子是她心里的痛,太皇太后还这么说,早在那个时候皇贵妃就和太皇太后起了间隙,只是当时因为有赫舍里皇后在一旁因此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可回避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等着赫舍里皇后薨逝后,后宫就她一人独大。皇贵妃和太皇太后曾经联手算计过赫舍里皇后,在事成后又怎么不会防她一手,免得狡兔死走狗烹。 都说赫舍里皇后在皇上的身边安插了人手,意图营造一个完美皇后的形象出来,可事实上很多人不知道是钮祜禄氏同样在皇上的身边安插了人手。在皇上得知宁寿宫里的熏香含有麝香后没多久她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也得托赫舍里皇后的福,不然她安插的那个人也不会在皇上洗清乾清宫后成功上位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甚至于前因后果比郭络罗庶妃知道的还要清楚。说真的,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皇贵妃的确是非常非常的愤怒,可后来又在身边奴才的劝慰下冷静了下来。 当年她是康熙四年入宫的,那个时候慧妃还在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让人奇怪。站在她们的角度上讲可以理解,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上讲就让人万分的恨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冷静下来的皇贵妃是异常的可怕,尤其是她们越过了她的底线,这大大的刺激了皇贵妃的头脑。 历史上的皇贵妃,曾被康熙称为是自己的“良配”,是“内廷之良佐”,能做到“览史披图”、“夜寐夙兴,克佐旰宵之治”、“劳心中壶,每分宵旰之勤”。 雍正元年加上谥号的册文中,雍正这个小心眼的皇帝也说她“椒涂正位,偕帝德以交辉”,要知道她的亲侄子可是铁杆的八爷党,可是雍正的最大死对头。即便是要拉拢钮祜禄氏一族,他也不用这么写。 皇贵妃这个人在不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候很会审时度势,就像她当年明明知道太皇太后要和她联手对付赫舍里皇后是不怀好意却依然选择和太皇太后联手一样,皇贵妃在冷静下来后将心里的巨大怒火都压制了下来,暂时忍了这事,还故作傻白的步步紧逼佟妃,以降低太皇太后的警惕心。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忍一些就能海阔天空的,她还没有去向她们追究自己不孕的事情,没想到太皇太后又出手了,这一次同样为了给宣嫔铺路,她选择要自己的命。 还好长生天保佑,让昭嫔胆子大的戳破了她的阴谋。人人都以为那是赫舍里皇后干的,可皇贵妃却清楚至少自己屋子里的那些龌龊东西背后都有太皇太后的影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昭嫔生下龙凤双胞胎后,皇贵妃是羡慕,可却没有其他嫔妃的嫉妒和恨,只是瞧着了心里还是会酸酸的。 可即便是这样也迟了,她之前接二连三的被赫舍里皇后和太皇太后伤了身子,心腹太医已经明说了她活不过五年,这让好不容易弄死赫舍里皇后的皇贵妃如何心甘? 她是恨太皇太后的,可慈宁宫一项守备森严,她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机会弄死太皇太后。因此皇贵妃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人人都知道太皇太后最在意什么,不就是科尔沁和皇上的关系嘛,她既然那么在意,还不惜抱养了赫舍里氏那贱人所生之子,那么她就要摧毁她,摧毁她的梦想。 曾经为了和皇上有共同的语言,皇贵妃看过很多史书,那些史书并不是白看的。她知道历史上由太子登基成为皇帝的人有多少,而且嫡长制度兴起并严格执行的汉朝还占了很大的比例。 想要太子登不上帝位,那就得让其他皇子登基称帝,可皇贵妃并不想便宜其他人。因此在家里人传话进来说要送三格格入宫的时候,皇贵妃心里并未难受过,因为三格格是和她同父同母的妹妹。 她的身子被毁了生不出孩子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妹妹身上,等着妹妹生下孩子后,记名在她身下,这个孩子的地位就只比太子差一点点,皇贵妃很清楚未来几乎没有人能坐到现在自己的位子上,佟妃即便是能也多半是追封。 流有钮祜禄氏血脉的孩子,丝毫不比太子差什么,只要太子一倒,这个孩子上位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钮祜禄氏一族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因此皇贵妃是真心欢迎妹妹入宫来的。 “嬷嬷不必安慰本宫,这事咱们不是早就已经有了定论吗?日后本宫不在了,还要麻烦嬷嬷多多的看着妹妹,她的心可比本宫单纯多了,在后宫单纯可是要吃亏的。”皇贵妃幽幽的说道,也真是因为这样她才准备给妹妹找一个随时能垫背或者能解围的人。 郭络罗庶妃不是最好的选择,在皇贵妃眼里其实昭嫔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她有救驾之功皇上对她的容忍度肯定比其他人高,只是奈何人家已经有儿有女的,平时也是一副不拉帮结派不搀和后宫之事的闲人模式,这样的人既不好拉拢也不会陷害,皇贵妃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奇格嬷嬷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主子放心奴才日后必然会心意对待三格格的。”这事她们早就说好了的,她不能让皇贵妃担心。 “郭络罗庶妃那边且先看看吧,看看她提出来的要求是什么再说。”皇贵妃想了想说道,她没多少时间了,下一次大选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过去,她要尽量在死之前将后宫的路给妹妹铺好,因此也没心思调/教人,能找到合适的最好,没有那稍微有些威胁的也凑合,郭络罗庶妃只是皇贵妃的备胎之一而已。 “是!”三人应道。 珊参应道后突然问道:“敢问主子,这几天咱们承乾宫应该如何行事了?”接到这个消息总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把,那不就赤/裸/裸告诉郭络罗庶妃她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吗?谁知道郭络罗庶妃背后到底会不会有人。 “依你之见了?” “依奴才之见,主子下午最好是宣太医来请脉,之后动动明面上咱们的人,至于要不要趁势将这个消息传给别人,传的话是什么,这个就要看主子您的意思了?”珊参一本正经的说道。 奇格嬷嬷想了想说道:“奴才倒是觉得可以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佟妃。” “哦!”皇贵妃挑眉看向奇格嬷嬷。 “主子自从佟妃入宫后您就一直和她作对,虽然您是有苦衷的,可这佟妃娘娘又如何知道了?肯定恨上您了,日后说不一定会将这份恨转移到三格格身上,那可就不好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佟妃知道您的苦衷,佟妃也是极为恨太皇太后的,而佟妃到现在为止也未怀孕过……”奇格嬷嬷意味深长的说道,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意思大家都懂的。 第99章 扶持外戚 () 太皇太后和佟家的那点事,虽然并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过,可消息灵通的人谁又不知道了?就算不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大致的情况大家还是能脑补出来的。 作为后宫里目前为止最大的boss皇贵妃娘娘自然是对此事心知肚明的,和皇贵妃一样佟妃如今最大的心事就是自己从未怀过孕,免不了被人在背后说成是站着茅坑不拉屎的母鸡。 “佟妃!?”皇贵妃皱眉,现在这后宫里她最讨厌的人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就只有佟妃了,并非担心佟妃骑在她头上,而是纯粹的同性相斥。 皇贵妃和佟妃都是高傲之辈,皇贵妃傲娇于自己的家世,佟妃傲娇于自己的血脉,两人都是眼睛往上看鼻孔朝天之人,再加上两人都对中宫之位感兴趣,她们之间的不和是早就注定了的。 如今皇贵妃的确能稳稳的压佟妃一头,可问题是皇贵妃自己心里清楚,她没几年可活了,等着她撒手人世后,她妹妹能不能压佟妃一头就很是一个大问题。 说实在的皇贵妃和她妹妹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感情也不是特别好。她康熙四年就大选入宫了,那个时候她额捏才怀上她妹妹,再加上她额捏舒舒觉罗氏不是她阿玛的妻子只是小妾,逢年过节进宫参拜的机会都没有,可想而知皇贵妃见她妹妹的次数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只是这事怎么说了,若是皇贵妃能长命百岁她肯定第一个故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妹妹,可偏偏皇贵妃没几年可活了,而钮祜禄氏一族又绝对不会放弃后宫这一块直接看重容貌出色的妹妹了,硬要她入宫。 若皇贵妃并非命不久矣对于这事她肯定不高兴,可她偏偏就是命不久矣了,这种时候那肯定是要帮自己的亲妹妹一把了。再说了皇贵妃也怕自己日后落得赫舍里皇后那样的下场,人一旦没了就成了过眼云烟,除了太子和赫舍里家之外如今谁还记得当年那个母仪天下俯仰众妃的皇后娘娘了? 皇后都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她这个皇贵妃了,皇贵妃心里还是有点奢望的,妄图自己死后皇上还能够记得自己。 因此这两年来皇贵妃走的步伐很小心谨慎,人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捞到了后宫宫务大权心满意足了,便没有像以前那样上蹿下跳了。殊不知,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因为心中的顾虑多了。 “佟妃!”皇贵妃眼睛微眯着,对于佟妃这人,皇贵妃在和她针锋相对的同时又有些同病相怜,谁让她们两个都是从未爆过喜讯的人了,当然这并不妨碍皇贵妃看佟妃不顺眼。 大清朝有别于中原历史上其他的朝代,他并非由汉人当皇帝,如今当政的是满人,再加上满人入关之后为了镇压汉人的反抗,大大小小的不知道搞了多少次屠杀。别以为康熙皇上打赢了三藩打赢了郑家就高枕无忧了。 若是抱着这个想法那简直是大错特错,清朝从入关开始到灭亡可以说成是一部满人和汉人反抗起义的战争史。从顺治年间的陕西回乱、康熙年间的吴三桂、雍正年间的古州苗民起义、乾隆年间的清水教起义,道光朝的瑶民起义先天教起义,最后到清末时期的太平天国,几乎每朝都有造反的人。 最厉害的当属嘉庆时期著名的“白莲教起义”,当时白莲教徒勾结宫内人攻入皇宫发动了紫禁城之变。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可也能看得出来,针对满人当皇帝这一点,汉人并非没有反抗,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反抗,虽然起义的理由和私心各不相同。 也正是因为如此,清朝的每一任皇帝对待汉人的问题那是慎之又慎防之又防,从九门提督只许满人大臣来当就可以看出一二来。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汉人实在是太多了,而满人再怎么生也比汉人少。也是因为如此,满人皇帝在对待某些事情上和汉人皇帝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在汉人的朝代有一个问题是始终都抹不去的,那就是外戚!至于世家、诸侯等等问题早几千年前老祖宗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从夏朝开始到宋朝,历朝历代都不乏外戚当政的时候,一旦外戚当政那就是国将不国的时候,谁让历史上最大的穿越者王莽童鞋开了一个好头了! 因此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玩了一招:娶妻娶贤,皇后、嫔妃皆由家世清白的小康之家中选出,避免外戚当政。 可他没有想到,最后明朝还是坑了,没有坑在外戚上而是坑在太监上。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呀,几千年前秦始皇才用血/淋/淋的例子告诉大家,太监不可重用。 清朝是袭明制的,不过他们吸取了经验教训并没有重用太监,还规定太监不得识字。因此在清朝一般皇上下的口谕是由太监传话的,而圣旨则是由大学士之类的高官大臣来宣。 和历史上“世家、寒门、外戚”或者是“文官、武将、外戚”三足鼎立不一样,搁在清朝这里就变成了“满人、汉人、蒙古人、皇上”。 对没错,就是“满人、汉人、蒙古人、皇上”四分天下,这是极为不稳定的局面,因为某些时候皇上的势力最弱,还站在天下的对立面,而不是高高在上做个下棋的人俯仰众生,任由满人、汉人和蒙古人在底下对掐。 康熙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是想跳出这样的不利局面做个下棋的人,可这事不是他想就能跳得出来的,还得问其他人同不同意。用脚趾头想想其他人也不会同意,那么康熙便只能用计了。 这个计就是扶持外戚,当年顺治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就是怎么玩的,别看他一次又一次的说要废后,多么的喜欢董鄂妃,可最后坐在皇后宝座的人还是博尔济吉特氏。除了对太皇太后的妥协外,更多的还不是因为他要依靠蒙古坐稳自己的皇位。 到了康熙这里也是这么玩的,先是娶了赫舍里氏为皇后让赫舍里氏一族成为了外戚支持自己亲政扳倒鳌拜。后来又升自己的皇贵妃,让钮祜禄氏一族为他卖命力攻打三藩。 作为一个饱读史书的姑娘,皇贵妃很明白“功高震主”是什么意思,钮祜禄氏一族实在是太盛了,盛得同为“满洲八大贵族之姓”的瓜尔佳氏、舒穆禄氏、纳喇氏、董鄂氏、马佳氏、伊尔根觉罗氏和辉发氏都黯然失色。 自己若是能一直活着,皇上肯定不会让其他人爬到她头上去,可偏偏自己没几天可活了,未来为了限制钮祜禄氏一族防止外戚做大,皇上肯定会打压钮祜禄氏一族,扶持新的势力起来,那她妹妹入宫后的位分就有待商榷了。 现任的外戚就只有四个:博尔济吉特氏、赫舍里氏和佟氏,她钮祜禄家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算是外戚。 对付外戚,还有什么比外戚更加可靠给力的了?之前博尔济吉特氏和赫舍里氏不就两败俱伤了。 而且外戚想要势大,那就必须得讨好他这个皇帝,必须将他捧大天上去,奉成长生天。因此对于皇上而言外戚比满人、汉人和蒙古人更好拿捏,这四个外戚里就只有佟氏最弱小势力最不显还是自己的母族,这个时候皇上要是不扶持佟氏上位,皇贵妃觉得皇上肯定吃错药了。 可是奈何佟氏一族的势力和底子实在是太薄太小了,纵使皇上给他们开后门,可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因此想要早一点用上这枚棋子,那就只能给后宫的佟氏高位分。 一旦自己没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最有机会上位的数遍后宫就只有佟妃一人。至于宣嫔,不是皇贵妃看不起她,若是皇上有心给太皇太后脸面,宣嫔如今也不会是宣嫔而是宣妃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就相当于给佟妃腾位置出来,纵使自己的身子并不是佟妃害的,皇贵妃对于佟妃也意不平。再加上她又要做戏给太皇太后给皇上等人看,使得她对佟妃的态度那是真心的不怎么样。 “佟妃如今抱养了乌雅庶妃所生的皇十二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本宫和佟妃姐妹情深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搅合了她的欢喜了,且让她好好的高兴高兴。”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来“本宫要让她尝尝从天上坠入泥潭的感觉。” 三人皆低头潋目不敢接话。 珊瑚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有了些想法,在心里打好草稿,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启禀主子,奴才倒是个浅薄的想法。” “你且说来听听。” “郭络罗庶妃冒着得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危险告诉主子这个消息,无非就是因为小郭络罗庶妃怀孕了,让她感到了压力想要找一个靠山。可主子也是知道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从来都是一心向着科尔沁的,即便是一时交好也不可能一世交好,依奴才之见郭络罗庶妃这是想为自己多找一条活路了。” 珊瑚笑道:“可这后宫里从来都是求人不如求己的,郭络罗庶妃既然有心,那主子何不趁着您还有精力的时候推她一把,若是好的便留下来给三格格做帮手,若是条白眼狼无论是打压了还是撇清了,都可以。想必郭络罗庶妃也愿意自己得宠,而不是靠着主子在后宫过几天舒服的日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皇贵妃一愣,她从未想过这事。 第100章 钓大鱼了 () 和赫舍里皇后表明温柔贤惠大方不一样,皇贵妃虽然也系统的学习过做皇后的教材,可两人的性子就注定了她们行事是不一样的。 皇贵妃从未想过找人送上龙床的事情,承乾宫自她入住以后只有她一个嫔妃,就连通房宫女都没有。之前有意收复郭络罗庶妃并非是要拿她争宠,更多的皇贵妃是想让郭络罗庶妃给自己的妹妹背黑锅。 猛然听珊瑚这么一说,皇贵妃还真愣住了,并且是打心眼里的不乐意。 她虽然没有爱上皇上,可也不乐意自己送其他的女人上龙床,那会让她恶心的几天都吃不下饭来。 皇贵妃眉头一皱,颇为有些怒气的呵斥道:“这事就此打住,承乾宫上上下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暂时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反正着急的也不会是本宫。”想了想皇贵妃又说道:“过几天后,将这事透露给安嫔。” 安嫔!? 奇格嬷嬷、珊参和珊瑚都一脸莫名,不明白为什么皇贵妃会选择透露给安嫔。安嫔如今可是失宠了,几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次,再说安嫔她又没有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迫害过,她知道这事有什么用? 不过主子说的话就是圣旨,三人还是摸不着头脑的应了下来。 三人还没告退了,守在正殿大门的珊宝就走进来禀告道:“启禀主子,昭嫔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皇贵妃很是诧异的说道。 许是因为身份原因,即便是如今昭嫔家已经被皇上给了恩典抬旗了,但昭嫔和其他大选出来的嫔妃之间还是有一张隐形的隔阂。平时昭嫔都是独来独往,也不掺和后宫什么事,当然了别人也别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以昭嫔如今的资本,只要她不想着那几个位子,她是有资格在后宫冷眼旁观的。虽然皇贵妃并不相信昭嫔会一直冷眼下去,但至少在现在她时日不多的情况下,皇贵妃选择的是暂时放过她对付最要紧的敌人。 因此皇贵妃和昭嫔之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交际,平时彼此之间也就随大流,这会儿昭嫔私底下突然来求见,皇贵妃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她会有什么事。 “请昭嫔去西暖阁,本宫换件衣服就去。” 珊宝福身“是。” “不必多礼,昭嫔这会儿来求见本宫可是有要事?”皇贵妃挥手制止住诺敏的动作,一边往宝座上坐下,一边开门见山的问道。 诺敏冲着皇贵妃笑了笑“也并非什么要紧的事,眼瞧着就要过年了,昨个内务府将两个孩子的新衣服送了过来,上身一试才发现袖子和裤脚都短了一截。要说这事本不用来劳烦皇贵妃的,只是内务府的内管领说那样花色的宋锦用完了,其他的布料得您这边发话他们才敢动。” 新年不管是对于哪一族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皇宫里自然也不例外。像诺敏这样的嫔妃,不但能得到皇上、太皇太后和皇贵妃的额外赏赐,内务府也会按照规矩送些新的用品来,最突出的就是首饰和布料了。 在皇宫总体而言皇子公主是比嫔妃尊贵的,再加上诺敏这里三人都是得宠的,自然无论是额外的赏赐还是内务府的份例都是上上等,一般而言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来的。 皇贵妃愣了一秒笑道:“这又不值什么还让你巴巴的走这一趟,皇十子和皇六女是龙子龙女在这皇宫里还能短他们的衣料不成,你派个人过来送一声就行了。”又不是她的东西皇贵妃大方的很“等会儿本宫就让人去内务府传话,务必让他们在年前赶出来。” “嫔妾替他们谢皇贵妃。”诺敏连忙起身道。 “昭嫔多礼了。”皇贵妃莞尔,在规矩这一方面,从没人能找得到昭嫔的茬。 诺敏复坐在椅子上后,脸上带着许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羞红的说道:“嫔妾还有一事要劳烦皇贵妃,还请皇贵妃莫嫌嫔妾事多。” “你且道来。”皇贵妃脸上的笑容浅了些。 诺敏用手帕掩了掩嘴角然后才说道:“永寿宫有个做打扫的粗使宫女,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偷偷的往东侧殿这边来,被嫔妾身边的人看见过好几次,每每询问她有什么事,又支吾着不说出来,别人看见了不是快步走了就是跪下拼命磕头。嫔妾这下也没辙了,一天两天的还好,这时间久了难免不让人多想什么,还请皇贵妃做主。” 皇贵妃挑眉,若不是从昭嫔嘴里亲口说出这话来,再加上时机不对,皇贵妃真以为那个粗使宫女是谁安插在永寿宫的眼线了。 后宫嫔妃彼此之间安插钉子眼线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一般即便是被发现了,不是打发得远远的就是找个机会弄走或者是弄死,像昭嫔这般直言不讳说出来,说话的对象还可能是钉子幕后主人的人,恐怕几千年来后宫没几个。 皇贵妃不认为昭嫔如此小白,她若是小白花也不会成为昭嫔,更不会逆转皇上对她最初的印象后还恩宠不断。 诺敏在后宫的动作很小心,可是再小心做过了就自然会有痕迹,当然皇贵妃并未查出这些来,但在后宫在朝廷上很多事情没有真凭实据一样能定罪。皇贵妃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心里就隐隐约约的觉得后宫某些事情背后有她的存在。 只是昭嫔一向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再加上以前的事情,两人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这会儿昭嫔突然提出这样一件奇怪的事来,皇贵妃还真忍不住多想了,到底是有人要对付昭嫔了,还是昭嫔想要利用这件事试探她什么了? 想了想皇贵妃笑道:“昭嫔妹妹既然觉得那宫女行踪诡异,只管让人打发回内务府去,不过是一个粗使宫女而已,昭嫔妹妹何须如此小心。” 诺敏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她虽是永寿宫的奴才,可皇贵妃您可是得太皇太后亲自制定皇上下旨统御摄六宫事,嫔妾不敢越逾。” “昭嫔妹妹的规矩不愧是太皇太后都称赞过的,果然懂事。”虽然心里提防着昭嫔,但皇贵妃不得不说昭嫔表面上的行事很让人喜欢。 得到准信又和皇贵妃话说了几句后,诺敏就告辞了,回到永寿宫的第一件事就吩咐身边人送那粗使宫女去内务府,然后才进屋。 喝了几口暖茶浑身暖和过来,等着碧蓝后,诺敏眼皮都没有抬的问道:“消息可打听到了?” “奴才按照主子的吩咐大张旗鼓的将人送去了内务府,皇贵妃的眼线果然盯着。” 诺敏捧着茶杯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后宫里的人谁没多长一个心眼,恐怕如今去打听消息的人不止皇贵妃一个。”好不容易她亲自上阵演了一出戏,总得多钓几条大鱼上来才算够本。 “左右她们也查不出什么来,就让她们彼此之间相互猜忌互掐好了。”诺敏悠悠的说道。 那个宫女的确有问题,诺敏虽然并非什么好人,可让她直接就去陷害一个无缘无故的宫女她暂时还做不到。 上辈子永寿宫住着的是如何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因此主位一直都是空着的,直到她五十七年十二月被册为宣妃。导致博尔济吉特氏顶着庶妃的名头在后宫过了这么大半辈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宫女。 要知道上辈子皇上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很孝顺的,除了极个别的事情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会遵旨两人的看法。可在博尔济吉特氏问题上,哪怕就是太皇太后薨逝之前为博尔济吉特氏求了情,哪怕就是博尔济吉特氏一直在后宫享受的是妃位分的份例,可却一直都是庶妃的身份。 诺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详情,只隐隐约约的听苏麻喇姑说起过,这人背后的主子似乎是孝康章皇后。 这样一个不稳定的钉子,诺敏很早之前就想将她清理出去了,只是以前她身份不够,再加上也怕打草惊蛇,才搁置到现在。 不过也还好总算是在她没有作怪之前将这个钉子送了出去,孝康章皇后在后宫埋下的钉子可比佟家和佟妃在后宫埋下的钉子隐秘多了。她此举若是没有什么原因,后宫的人肯定谁都不会想想,但却偏偏查不到这宫女背后的人,疑心病重总是想得多的后宫嫔妃肯定会更加的忌惮谨慎起来。 当然若是有人神通广大查到了这背后之人是孝康章皇后,那就更好玩了,谁都知道孝康章皇后早死了,现在还能动她人脉的人在后宫只有一人。 “主子英明不但趁机除去了一个钉子,还将计就计算计了所有人一把,这皇贵妃一动,一直注意着皇贵妃动静的其他主子小主们肯定也会动的。”碧蓝笑脸如花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瞧了。 听着碧蓝的奉承话,诺敏莞尔一笑,并非她英明而是有些事情有些人上辈子她早就已经看见或经历过了“行了别在这里奉承我了,你办事爽利甚和我心自己去盒子里挑一根簪子吧!” “奴才谢主子赏。”碧蓝脸色的笑容更盛了,然后喜滋滋的走到诺敏的梳妆台前,将一个桃木匣子拿了起来,打开挑选了一支翠玉簪子,美滋滋的插在了自己的头上。 诺敏将手中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吩咐下去,这段时间让底下的人都安分些,尤其是咱们永寿宫的人。” “是!”碧蓝收起脸上的喜色一脸严肃的应道,她知道自家主子开始动真格的了。 第101章 狗咬狗吧 () 诺敏是没法不动真格,她错误的估计了某些事情,导致整个牌面隐隐约约的有了崩盘的危机了。 时间回到几天前。 之前诺敏让人将宁寿宫的熏香含有麝香的事情告诉了郭络罗庶妃,又让人引导郭络罗庶妃去向皇贵妃挑明这事,目的就是为了让皇贵妃对上皇太后。 所有人都知道皇太后的来历,她是顺治帝第二任皇后,科尔沁贝勒绰尔济之女,世祖废后静妃的侄女,同时也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因为入宫成为皇后不久,就遭遇了董鄂妃这个大敌,再加上顺治帝不喜欢她一度停了她的中宫笺奏差点步了静妃的后尘,因为太皇太后保住了她的皇后之位因此她对太皇太后很尊敬,又因为当年差一点被废所以皇太后在后宫存在感一向很低。 别说什么皇太后在后宫一直都是透明没啥存在感不惹她就行了之类的话,事实上皇太后这个人是极度的自私和极度的记仇。诺敏之所以让皇贵妃对上皇太后,那是因为她知道皇太后这人并不简单。 比起太皇太后一心为了科尔沁谋划,皇太后无疑是自私自利的。在康熙朝太皇太后没薨逝之前她都是太皇太后的应声虫,太皇太后说什么她就应什么。等着太皇太后薨逝后,皇太后就变成了皇上的应声虫,而且她这一辈子从未替科尔沁说过一句好话。 她是恨太皇太后恨顺治皇帝的,当年若不是太皇太后她又何苦活活的守一辈子活寡了,她也是恨顺治皇帝的当年顺治皇帝宠爱董鄂妃也就算了,偏偏却拿她撒气。 享受了一辈子荣华富贵又如何? 内心空虚得皇太后几乎要发疯。 但让皇太后去死,她还是不愿意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皇太后很聪明她利用太皇太后对她愧疚,在太皇太后活着的时候谁也没法动她一根汗毛,因为在动她之前可能你已经被太皇太后收拾了。等着太皇太后去世后,皇太后就拿“孝”做武器硬生生的让康熙不得不配合她做戏,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在太皇太后薨逝之后的皇宫,皇太后虽然没有之前像太皇太后那么大的权利,可她的话她的懿旨在皇宫仅次于皇上的圣旨,就连摄六宫事的嫔妃和后来的太子妃都没有她权利大。 皇太后虽然因为太皇太后的原因不喜科尔沁,但这并不代表这皇太后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损害科尔沁的利益,事实上她挺享受因为科尔沁的原因为她带来的高高在上的权利。 皇太后这一辈子几乎什么都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孩子没有,因此她看似一派的风轻云淡万事不管,可事实上骨子里的执拗比太皇太后更严重,太皇太后再怎么说还有三女一子四个孩子,皇太后对她虽然没有爱却有几分喜欢和尊敬,而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如今皇太后也她只剩下皇太后这个地位了,若这个地位也不保,皇太后恐怕真的会疯死。 诺敏和皇太后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如今都没有什么冲突,但她真的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因此她准备先下手为强,准备挑起皇太后和皇贵妃之间的矛盾,让太皇太后在忌惮佟家的同时也忌惮皇贵妃。 当然诺敏心里清楚,以太皇太后的本事和皇太后的忍劲,正面扳倒她们很难,她也没指望皇贵妃能成功,不过只是想将皇太后的真面目戳穿而已,她可不想看见上辈子那位皇宫朝廷人人争相讨好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她要将她拉入凡尘。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诺敏的意料之外,在听到碧蓝的话后,诺敏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眼睛睁得斗大“你说什么!?” 碧蓝也是一脸惊恐的说道:“刚刚承乾宫的钉子来报,说,说,说皇贵妃如今活不过三年。”她是知道主子的打算的,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这么大一个意外。 “这怎么可能!!!”诺敏脸色难看极了,她不是戳穿了某些人的阴谋间接的救了皇贵妃一命吗?怎么可能皇贵妃如今活不过三年啦,难不成是之后有人下手?可皇贵妃没那么蠢吧。 “这怎么可能。”诺敏双眼有些失神的跌坐在了炕上,要知道她之后还有很大一长串计划都是围绕着皇贵妃来做的,没有皇贵妃谁替她打压小钮祜禄氏呀,没有皇贵妃谁替她踩佟妃呀,没有皇贵妃谁替她担着那些篓子呀! 诺敏这边除了翊坤宫外,其他消息都是由碧蓝负责的,可很多人不知道是碧蓝并不是接头人,真正的接头人在承乾宫。上辈子承乾宫住的是佟氏两姐妹,别人顾忌佟家的势力,并不敢轻易打骂承乾宫的奴才。这辈子虽然变了,可boss换成了更加厉害的钮祜禄氏,诺敏更是放心了。 让接头人去承乾宫,一方面是为她的安危着想,另外一方面也是怕日后露出什么手脚来,别人发现了也以为是皇贵妃做的,这才是诺敏在所有人面前没有黑材料纯白无暇的真正原因。当然为了保证接头人不叛变,诺敏还在承乾宫安排了其他人,只要他一有异动就立马做掉。 诺敏深呼吸了几口气,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消息?” “这事奴才们并不清楚,只知道皇太后将这事上上下下都瞒得死死的,这还是皇贵妃身边的奇格嬷嬷多喝了几杯酒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说是皇贵妃要他们心意的辅佐钮祜禄家的三格格,她似乎不怎么乐意。”碧蓝也知道这事不小,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部都说了出来。 诺敏皱眉,所谓酒后说真言,这话若真是奇格嬷嬷吃醉了不经意说出来的,倒还真有几分可信“确定了?” 碧蓝摇了摇头“之前那事之后,皇贵妃那里看管的非常的严,正殿里的消息尤其是有关皇贵妃身子如何的消息根本就打听不出来,据说知道详情的人除了皇贵妃外就只有奇格嬷嬷了。” “哦!”诺敏挑眉,这个样子瞧着倒是有七成是真的。 若这事是真的,那诺敏之前为未来的绝大多数谋划都得推翻了重来,诺敏的心里很不爽,她虽然时间很多,但却讨厌这种意外,她恨不得立马大开金手指保送自己坐到皇太后的宝座,可惜谁让她重生没金手指了,只能如此苦逼。 诺敏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戳穿那些事的,让皇贵妃早死得了。如今用脚趾头也能猜的出来,皇贵妃命不久矣她肯定会选择为自己的亲妹妹铺路,上辈子没有皇贵妃亲自铺路的小钮祜禄氏入宫后的日子都过得很不错,更不要说现在皇贵妃亲自为她铺路了。 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行,她必须得想个办法出来,至少不能让小钮祜禄氏一步登天。 人在逼急了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无限的潜力来的,诺敏深感压力脑子转的极快,很快就相处一个临时的办法来。 那就是抛出一个诱饵来,让她们狗咬狗。 而这个诱饵很块诺敏就锁定人选了,就是那个粗使宫女,谁让她“背景”厚了,不怕人查。 诺敏的动作吸引到了后宫很多人的主意,别看皇贵妃有些忽视诺敏,可这都是建立在她命不久矣得为自己的妹妹铺路扫清障碍的情况下。就单凭诺敏生下的那一双儿女,这后宫里也没多少人会忽视诺敏。 她莫名其妙送了一个粗使宫女去内务府,没等大家反映过了,又接到消息说皇贵妃在暗地里调查此事,众人心里怎么不好奇,怎么可能不去关注。 可关注的结果让众人大吃一惊,那粗使宫女的背景居然是干干净净的,没人相信这结果,她要是真是干净的昭嫔会特意将她送回内务府吗?但一般人越是查越是查不出来,就越显得这事越奇怪,幕后的黑手藏得也就越深。 一直到腊月过完辞旧迎新吃团年饭了,众人还是没有查到什么。 过新年,得祭祖,能在很多人的场合下露面,众嫔妃都不敢在胡思乱想了,只吩咐底下的人继续调查,而自己抖擞着精神副武装去了太和殿。 又是一年过去,去年太子熬过了天花,三藩战事一切顺利都是清军占上风,眼瞧着就要结束战乱了,因此康熙在筵会上心情非常不错。 不过很快欢快的气氛就不复存在了。 大年初一晚上吃完团年饭后,各自离去,却没有想到没过多久永和宫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皇九子万黼病危了! 皇九子万黼的身子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不好,平时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众人都是习以为常的。可今天这日子可不一样,这可是正月初一,要是今天皇九子万黼没有熬过去夭折了,那…… 正月里本就有很多忌讳,更不要说死人了,听说民间正月的时候八仙都是不做生意的,管你出多少高价都不做,所谓的八仙就是抬棺匠。而一般来说,年前死的话,大年三十之前必须抬出去埋了,正月死的话,必须要把尸体放在家里,等到元宵节后,才能办丧事。 当然这是民间不是皇室,可皇室也是遵循这些忌讳的,纵然不会缺那八仙,但因为正月初一就夭折了一个皇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清国运。要知道现在清军对吴军也只是占了上风而已,还没有什么决定性压倒性的优势,万一这事有影响,那怎么办? 康熙接到消息后脸色那是无比的铁青。 第102章 皇九子殇 () 在皇宫明哲保身功力最强的就是太医了,一般而已他们从不会将话给说满,但凡事都有例外,人若真要死了,他们可不会缺心眼的瞒着必然会如实禀告的。 这会儿太医竟然都将“病危”说出口了,皇九子万黼是真不好了。 这个时候可没人能睡得下,接到消息后都匆匆忙忙的往永和宫赶来,康熙今天睡得承乾宫就在永和宫的旁边,等着诺敏到的时候康熙已经在皇九子万黼身边了。 诺敏规矩的行礼后就站在了一旁,并不言语,只是耳朵支得尖尖的听着屋子里人的话。 太医说皇九子万黼受了凉,因为身子骨一向虚弱的原因,还发起高烧来,如今瞧着情况很不好,高烧一直没法退下去,听说半个时辰前已经灌过一次药了。 那拉庶妃虽然脑子偶尔会抽,运气极度不好,但她是真心爱孩子的,从来没有想过拿孩子做梁借机争宠的事情。瞧着皇九子万黼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颊呈现出不同寻常的红晕来,那拉庶妃的一颗心好像别人死死的揪住了一般。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她又怀上了,她的确是对皇九子万黼有些疏忽,但这并不代表着那拉庶妃就不爱皇九子万黼,他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的心肝宝,她怎么会不疼她了。 如今那拉庶妃肚子里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肚子挺得大大的,人却站在床边满心担忧的看着皇九子万黼,或许她自己没有注意,她脸色很是不好人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皇上那拉妹妹还怀着身孕了,就这么站着可不好,其他妹妹也来了。”因着太医要给皇九子万黼施针,皇贵妃最后几个才退出屋子,瞧着那拉庶妃一副弱不禁风立马就要倒了的模样,眼睛闪了闪对着皇上贤良淑德的说道。 在接到皇九子万黼病危的消息后,康熙心里是极为冒火的,他这种人是最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将原因都推到别人身上去,在心里对于此事康熙是对那拉庶妃怒火中烧的。 明明知道万黼身子骨弱,这大冬天还让他出去参加筵会,你给他请个假会死人呀!没看见皇四女和皇六女都请了假的,朕又不是不怜惜自己儿女之人,这假都是批了的。 康熙对那拉庶妃是很有怨言的,尤其是在得到太医的回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后,那更是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只是这会儿听到皇贵妃这么一说,侧眼瞧了瞧那拉庶妃挺着的大肚子,心里的火被强行压下去了不少“都坐下吧!” “是,谢皇上。”嫔妃们谢恩后,都规规矩矩的在明间的椅子上坐下,有身份低微的不够做椅子的,也不敢吵闹等着宫女们搬来绣凳。 “皇上仔细着自己的身子,万黼阿哥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会平平安安的。”皇贵妃瞧着康熙眉头紧锁,屋子里的气氛又紧张的很,想了想说道。 康熙紧锁的眉头并未因皇贵妃的话松开“承皇贵妃吉言了。”他是真希望万黼好起来。 可天不随愿,过了一会儿太医们从屋子里退了出来,走到康熙面前跪下,万分悲痛的说道:“臣等无能,皇上节哀,皇九子已经去了。” 此时子时还未到了。 康熙一脸沉痛的闭上了双眼,这是他第几次失去孩子了?康熙已经不记得了,除去生下来夭折的,还有更多没生下来就没有了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这会儿他只记得前段时间他来永和宫看望那拉庶妃和万黼的时候,万黼还仰着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嫩声嫩气的说日后要和自己一起去狩猎,打一只大老虎给他做斗篷。他还记的他说等着万黼去上书房读书后,送给他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没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 人总是这样每每等到失去后,才会毅然发现其重要性,哪怕是帝王的康熙也不例外。 就在康熙沉浸在内心一片悲痛之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的惊呼声“啊,主子,主子,主子您怎么了,主子……” 睁眼一看,之间那拉庶妃挺着大肚子晕倒在地,康熙心里下意识的闪过一丝心急“快,快将那拉庶妃扶到炕上去,太医了,快去给那拉庶妃看看。” 康熙脸上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着急表情印入了某些人眼,赫舍里庶妃几乎是下意识的底下了头,不认人看见自己的眼神和表情,嘴唇紧紧的抿着,双手也握紧了不少。 女子怀孕的十个月就是一部小心史,任何时候都出不得一点意外,那拉庶妃如今已经七个月多大了,这要是有事,指不定就早产了,到时候……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在心里乐开了花。 看见你不好,我就高兴得不得。 这绝对是后宫女人最真实的写照,只要自己不倒霉不牵扯进去,别人越惨越好! 太医是以连滚带爬的行事进去给那拉庶妃把脉的,那拉庶妃如今的情况看着很不好脸色完褪去一脸惨白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了。 “回禀皇上,那拉小主因为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微臣开几副安胎药便可保无碍。只是那拉小主的身子越发的虚弱,长此以往对那拉小主和龙嗣都有碍。”太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话,免得之后要是那拉庶妃出了什么事扣在他头上,那拉庶妃肚子里的那一胎可弱的很。 康熙皱眉“可有办法确保那拉庶妃这一胎。” “除了用药和食补外,微臣建议那拉小主最好静养直至生产。”后宫里对付人的很多招数都是瞒不过太医的,因此很多时候即便是知道太医不好收买,大家也会尽量的收买,即便是不能收买也要尽量交好。 这位太医和那拉庶妃并没有什么联系,他之所以如此为那拉庶妃说话,纯粹是为自己着想。那拉庶妃肚子里的龙嗣情况不好,若是能安心平顺的直至生产孩子生下来也就体弱一些可还是健康的,但若中途出了事那就不好说了。 对于太医来说,一个出生体弱的孩子和一个出生就没气的孩子,那完是两回事。 “那拉庶妃既然动了胎气那就让她好好在永和宫静养。”康熙说道,或许他因为不喜那拉庶妃对别人动手害那拉庶妃的事情直接无视,但康熙却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害自己的孩子。 康熙的话刚刚落下,皇贵妃就立马接嘴道:“皇上英明,从今个起到那拉妹妹生产做完月子的这段时间,那拉庶妃不必来请安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边本宫替那拉妹妹说去。” 顿了顿皇贵妃看着端嫔说道:“那拉妹妹身子弱,之后还要端嫔妹妹多多照料。”端嫔虽不是永和宫的主位,但如今却是永和宫位分最高的嫔妃,自然要将那拉庶妃托付给端嫔。 “是。”端嫔心里暗暗叫苦,瞧着那拉庶妃这模样想必她那肚子也不好,皇贵妃将她交给自己,要是日后那拉庶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可就跟着倒霉了。 康熙脸色柔和的看着皇贵妃说道:“爱妃有心了。” 因为屋子里刚刚夭折了皇九子,哪怕再担心那拉庶妃的身子,康熙还是走了,只是稍微有点良心的回了乾清宫并未回承乾宫,让皇贵妃的笑脸裂了一道缝。 大年初一皇九子夭折了,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因着此事今年的新年比往年过得都冷清,比三藩之乱爆发那一年还不如了。 几天后诺敏才见到了自己的额捏魏氏。 看着面色红润的女儿,又瞧着活蹦乱跳的胤祦和泰芬,魏氏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诺敏瞧着魏氏的动作有些诧异,难不成有人去家里说了闲话不成?不由得问道:“额捏这是做何?我和两个孩子都好好的。”压低声音在魏氏耳边小声的说道:“之前宫里面出事的是永和宫的那一位,难不成有人……” 魏氏捏了捏诺敏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你别多心,奴才只是有感而发,皇九子可比皇十子大。”可如今竟然夭折了,纵然知道自己的外孙子一向身子健康,魏氏也不能安心,这后宫远比她想象中的残酷一百倍。 如今那皇九子的棺椁还停在永和宫了,谁又能无视这件事了。 “额捏放心,皇九子出生以来都是病怏怏的哪里比得上祦儿健康,我心里有数。”为了胤祦的身子健康,她每次承宠后都会暗自避孕,她可比魏氏更加看重胤祦的身子。 魏氏拍了拍诺敏的手并不言语,等着进了里屋后,魏氏看诺敏将左右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后,才小声的问道:“奴才在宫外面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娘娘在宫里可得万分小心。”这年头皇家夭折的小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我明白。”诺敏点头应道并没有不耐烦“阿玛在内务府可还好?” “有你在,你阿玛怎么会不会了。”魏氏瘪瘪嘴说道,多得是人巴结托尔必,其中不乏想着后院路线的人。 “那就好!”她还真怕托尔必会因为看着侄儿们一个个在军中立功闯下了不小的名堂眼馋,或者是在内务府被人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她地位并不怎么稳还迫切的需要家族的力量。 放心心里的大石头后,诺敏才开始说起正事来“之前那事阿玛可对大伯堂兄们说了?” “已经开始准备了,前几天南边有信传来,说是人手已经备下了,背景也安排妥当,就只等着那东风。” 第103章 奴才明白 () 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作为一个嫔妃尤其是想要上进的嫔妃,花销特别大。皇宫的确是富丽堂皇可更多的是死物也就是那些摆件,用来收买人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准的节奏,而且那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也没黄白之物可爱。 诺敏入宫后除了第一年辛苦一点外,其他时候日后过得还算不错,万琉哈氏一族也舍得给诺敏支持,后来等她生下胤祦和泰芬又被册封为昭嫔后,万琉哈氏一族给得更爽快了,可即便是如此诺敏手里也从来没有过上万两银子过。 一万两银子能干什么? 上辈子康熙分给儿子的安家费一人都是三十万两,再加上从自己额捏那里得来的补贴,这些阿哥们日子都还过得紧巴巴的,到处想着捞外快了。 随着胤祦一天天长大,家族里的兄弟长大成材,他们这一支必须退出内务府。虽然内务府里还会有万琉哈氏一族的人在,可到底疏远多了,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利益永远都那么的诱惑人心,而人心却是最经不起相信的。 某些时候还是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身上比较好,因此能够让人一夜爆发的海贸,她必须插一手。 “也不必等那东风,苏杭一代的织造刺绣都顶尖的,不妨先开一两个小门面试试。”以他们家如今的家世,组织一路行商的资格应该有了,漕运官道也能花钱打通了,先拿苏杭的刺绣在京城试试。 魏氏点点头“也好,省的白费养那些人的粮食。”应声后,魏氏小声的对着诺敏说道:“娘娘之前吩咐的事情,奴才已经让人安排妥当了,幸亏这几年各地都不安稳,京城的各种人都多,那几家又靠着军功发了家,正好伺候的人手不足在找人了,奴才已经将人都安插进去了,至于之后事情……” “之后的事情额捏就别操心了,且看她们的造化,左右我也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诺敏嘴角上扬,这对她而言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若是日后用不上也就当做了一件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左右日后又不用咱们管她们吃穿。” 安插钉子这种事情那是宜早不宜迟的,越早越好。 诺敏重生归来,清楚各家后院的主子小主,一些地位高的妇人身边的奴才诺敏也能说的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趁着如今四处战乱大家都在浑水摸鱼的时候安插人手到各府去,那简直就是傻子白痴了。 别的人不说,那未来的太子妃瓜尔佳氏身边她是肯定会安插钉子的,当然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除了瓜尔佳氏外上辈子那几个太子妃的候选人,身边诺敏都让魏氏想办法安插了人。 虽然现在不可能一步登天就安插在这些人身边,而且日后还是陪嫁丫头或者是婆子,但能入这些人的府邸,就已经算是踏出去了阶段性的第一步。 “娘娘说的是。”顿了顿魏氏突然说道:“说起这事来,奴才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之前乌雅庶妃不是在佟妃娘娘那里安插了钉子结果被发现了,然后佟妃娘娘身边的安嬷嬷被赶出了皇宫,因着娘娘的吩咐奴才注意到了她,太子得天花的时候,这位安嬷嬷在屋子里暴毙了。” 诺敏一愣,上辈子在皇宫里风光无限就连低位分的嫔妃都要给她三分颜面的安嬷嬷就这样死了?真是世事无常“可曾知道原因?” 魏氏摇摇头“安嬷嬷出宫后虽然并未回佟家,可佟家的人一直都在监视她,奴才也不敢让人靠得太近了免得被人发现。等着奴才知道消息的时候安嬷嬷已经去了好几天了,不过奴才却意外得知这位安嬷嬷的亲孙女如今在佟家二格格那里当差。” 诺敏的眼睛闪了闪“哦!” 魏氏左右的瞧了瞧,一副做坏事的模样“奴才打听到,安嬷嬷的孙女长得花容月貌,她父母也在安嬷嬷暴毙后被安排到佟家的庄子里去了,不过没几天就意外身亡了。” 诺敏莞尔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想必翊坤宫正殿的奴才肯定会乐意知道这个消息的。” “娘娘拿定主意就好。”魏氏恭敬的说道,如今诺敏是君,她是臣呀! “我这里倒还真有是一件要紧的事。”诺敏低声的和魏氏说了牛痘的事情。 “娘娘这可当真!?”魏氏万分的惊讶道,这事要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说句不客气的话,让皇上赐一个世袭罔替一点都没有问题。 诺敏一脸正色“这事我怎么会说谎了,之前太子染上天花,虽然皇上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调查出这幕后黑手是谁,可我左右的想了想也无非就是那几位。咱们家自然是没有参合进去,但是随着祦儿芬儿一天天的长大谁知道哪些黑心肝的人会不会用这个办法对付祦儿和芬儿了。” 清朝天花就是满人眼里的恶魔,在康熙初期虽然从汉人那里知道了种人痘这办法,可大家都知道种人痘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安,也有很大的可能染上天花,因此这个时候的皇室是不提倡主动种人痘的。 但因为康熙自己是熬过天花才成功上位登基的皇帝,因此在康熙朝能熬过天花的皇子无疑具有很大的政/治/资/本,而大清宗室也愿意看见一个熬过天花的新皇继位。 上辈子胤褆能和太子争锋相对那多年,除了因为他是长子之外,还是因为他熬过了天花。同样的胤禛最后被康熙指为下一任皇帝,也是和他熬过了天花分不开的。 诺敏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一点政/治/资/本就像惠嫔那样对自己的亲儿子下狠手,但如今胤祦才是皇宫里的三阿哥,前面两个兄长都熬过了天花,这对于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事情。 好在诺敏并不是一般人,她重生回来虽然没有什么金手指,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部记的清清楚楚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了。 拜网络文学网的所赐,诺敏知道了牛痘这个好东西,虽然牛痘偶尔也会出事故,但那几率几乎之后千万分之一,比起人痘的百分之二来说实在是安太多了,要是真出事故了也只能说人品不行。 “因为这事我翻遍了收贮图书之所的各种书籍,最后从其中一本书上发现了一点线索。”诺敏可是有备而来的,侧身打开一旁炕柜的小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书来,翻到她折好的一页“额捏,你看这上面虽然并没有写这个办法,可也侧面来看却让人深思。” 这本记载后世并不存在,在清朝也不怎么流传,因为它记载了大清在入关之前遭受天花的记载,这其中自然是不可能提到牛痘的事情,但其中的描述却能让人异想翩翩。 魏氏也是识字的,当下接过书看了起来,的确挺让人浮想翩翩的,魏氏在心里强压下巨大的欢喜“奴才回去后立马就和老爷说这事,一定要让阿哥在搬进阿哥所之前用上。” “额捏这事急不得,这可是关乎整个国家千万人性命之事,务必要小心谨慎些。”诺敏一脸正色道:“虽然我的初衷是为两个孩子,可这事要是做好了,对阿玛来说可是一件大功劳,万万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魏氏赶紧应了下来“奴才明白。”这可是有关老爷加官进爵的事情,夫荣妻贵,魏氏不敢不重视。 “额捏明白就好。”她不求托尔必一下子就给她弄出来,只求弄出来后不要发生死人的事情来。 命妇呆在后宫的时间有限,诺敏也不想和魏氏多少废话,嘱咐了她几句后,就说起其他事情来。某些事情还是直接当着魏氏的面说好,让人传话诺敏可不怎么放心。 “除了这件天大的事情外,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我们家在城郊有座小庄子?”诺敏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事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她就是记性再好回信起来也有点难度。 魏氏点点头“是有一处,不过是在城南,就只有两亩地,平时也就种种时应的蔬菜瓜果,怎么娘娘可是需要这一处庄子?” 诺敏转了转手中的玉镯“我在皇宫大院要这庄子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若是那地方够隐蔽够不起眼,不妨在里面养些牛,再去寻几个老农来,种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娘娘请说。” 诺敏从小炕柜里抽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些字“等着三藩之乱结束后,额捏只管让阿玛派人去南边去找,那边肯定有这三样东西。” 纸上写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让人填饱肚子的三样法宝:玉米、土豆和甘薯。诺敏害怕名字有误还写了很多这三样东西的别称了。 这三样东西最好找的是玉米和甘薯,玉米据说在明朝末年的时候玉米的种植已达十余省,不过都集中在南方。而甘薯则在明代的《闽书》、《农政书》中有详细的记载,最难的还是土豆。 虽然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种过这三样东西了,可却没有普及开来,再加上几十年的战乱,很多东西都失传了。诺敏要做的无非就是利用这些大家还没有注意到的好东西,为自家谋取利益,谁让她家的家底实在是太薄了。 “这两件事情都是要花费许多时日之事,额捏告诉阿玛一声,这事不急,一切以小心谨慎为上。” “奴才明白!” 第104章 嫔妾冤枉 () 大年过后皇九子万黼出丧,因为他辈分低加上年纪小,因此并未大办只是让萨满和尚去永和宫超度了一下皇九子万黼,趁着月色送入皇陵。 那拉庶妃自然是万分悲痛,荣嫔马佳氏好歹还享受过满后宫只有自己有两个儿子的荣耀时刻,可她眼瞧着才有这个希望了,一下子就泡汤了。 自皇九子万黼夭折后,那拉庶妃的身子就越发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偏偏肚子挺得大大的,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因着大年初一夭折了皇子,这段时间无论是后宫还是朝野的气氛都不好,康熙整个人也是久久的眉头紧锁着。 好在很快就来了好消息,战报显示清军克复岳州,康熙命安远靖寇大将军、贝勒察尼等分兵速取湘阴、长沙。吴三桂部长沙守将、金吾左将军胡国柱因岳州已失,恐长沙不能久守,遂于二十九日率部弃城而走。定远平寇大将军、安亲王岳乐挥兵入长沙。同日,宁南靖寇大将军、顺承郡王勒尔锦率大军渡过长江,收复松滋、枝江、宜都诸郡县,乘胜南下湖南,克澧州。 不久,岳乐部挺进衡州,与扬威大将军喇布和江西总督董卫国会合,察尼派舟师往援,在正月内相继克取衡山、湘阴、华容、湘潭、来阳。 可以说到了这里平定三藩之乱已取得阶段性胜利,康熙接到捷报后整个人都高兴得找不到北了,亲自去午门宣读捷报。 因着这事康熙顿时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样,来后宫的日子也多了不少,这让一直沉浸在自己儿子夭折伤心之中的那拉庶妃来说,无疑是捅了她一刀。 瞧着康熙流连于后宫,却并不来看望自己,那拉庶妃每每想起都无限的悲伤,悔不当初,她当时怎么就那么死心眼了。原本那拉庶妃的身子就不怎么好,太医都让她放松心情静养了,可她偏偏钻牛角去死琢磨这些事情,精神消耗过多,导致她整个人越发的不好起来。 端嫔在一旁看着都胆战心惊的,甚至于怕牵扯到她头上来,还去皇贵妃那里为那拉庶妃求了恩典,许太医每天都过来给那拉庶妃把脉一次,要知道一般嫔妃怀孕太医诊脉是三天一次。 可即便是端嫔如此小心了,那拉庶妃还是早产了,而且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那拉庶妃妒忌肚子只怀了八个月。 民间有个说法“七活八不活”,那拉庶妃八个月早产了,这事越发的悲剧了。 因着那拉庶妃是在晚上宫中各处都落了锁发动的,诺敏等人并不需要去永和宫守着,但此时也没几个人能睡得着,都在和心腹说着话猜测着这事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早产了?还是八个月这么要命的时候!端嫔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皇贵妃接到消息后脸色颇为有些不好的恼怒道。 珊瑚站在一旁低着头禀告道:“听说那拉庶妃是躺着炕上突然发动的,其他的事情前来传话的奴才也说不清楚。”说完珊瑚抬头瞟了皇贵妃一眼,见她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珊瑚想了想说道:“主子,恕奴才多嘴,那拉庶妃在怀孕期间就遭受过不小的龌龊,再加上皇九子一事,太医都说了她弱得静养,早产也不是没有可能。” 孕妇遇到意外早产,或者是因为身体虚弱早产,这在后宫很常见,在后宫真正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很少。 “几时了?” 珊参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说道:“已经二更过了。” “让黄忠义走永和宫一趟。”这么晚了她就不去了。 “是!” 珊瑚出去通知黄忠义黄公公去了,珊参和珊宝两人准备伺候着皇贵妃睡下,却被皇贵妃制止住了,无法珊宝只能拿出意见厚斗篷给皇贵妃披上,免得她着凉。 “明个本宫这里又要热闹了。”皇贵妃冷笑道,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还会羡慕嫉妒恨。 珊参小心的接嘴道:“主子,那拉庶妃这一胎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了。”现在就说某些人会羡慕嫉妒的话,实在是太早了一点。 “你知道什么!”皇贵妃看了珊参一眼“那拉庶妃的阿玛昭格在南边立了功,这边那拉庶妃又没有一个皇子,皇上怎么也得安慰她一下,之前不动不过是在等着那拉庶妃肚子里的这一胎而已。” 珊宝一惊,睁大眼睛“这么说皇上岂不是有意册封那拉庶妃?” 皇贵妃点点头,双手抚摸着珊参刚刚塞给她的铜手炉“如今也就看那拉庶妃争不争气了。”是为嫔,还是为贵人、常在,就看她肚子里的那一胎了。 “主子何苦为了别人的事劳神了,那拉庶妃就算是再争气,还能越过主子您吗?”珊宝在一旁劝慰道。 皇贵妃笑了“她自然是越不过你主子去,可话却不能这么说,每一个高位分的嫔妃都能影响后宫格局,本宫可不想好不容易布好的局,被人给破坏了。” 珊参在一旁有些担忧的说道:“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嘛?慈宁宫那位可没那么好对付。” 闻言皇贵妃眼里划过一道狠劲来“就是因为她不好对付,本宫才准备和她玉石俱焚,不能让她再伸手到妹妹身上。”如今离新一届的大选也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她得趁着她还有时间赶紧扫清阻挡妹妹上位得宠的障碍,太皇太后显然是首当其冲。 “行了这事本宫自有打算,你们不必多言!” 珊参和珊宝对视一眼恭声的应道:“是!” 和皇贵妃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如今同样怀着孕的小郭络罗庶妃,她从怀孕起经历的龌龊事和那拉庶妃相比那是只多不少,如今她也进入了关键的时候,这个时候猛然听说那拉庶妃早产了,让小郭络罗庶妃怎么能安心睡得着,她恨不得跑去永和宫当着那拉庶妃的面问道她是怎么一回事,问清楚后自己好提防。 可惜宫门已锁,连奴才都出不去,就更不要说是她了。 除了小郭络罗庶妃外,后宫里盯着永和宫的人不少,很多人甚至还起身在屋子里等待小心了,指不定明天就有一个人要爬到大家头上来了。 许是后宫嫔妃的“真心祝福”起了作用,那拉庶妃坑人的遇见难产了,折腾了一个晚上,等着第二天大家都去承乾宫请安了,她都还没生下来。 那拉庶妃难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底下顿时有两个沉不住气的面露几分喜色来。 难产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一尸两命,也很有可能一死一伤,当然更多的还是孩子体弱。至于那个母子平安的结果,众人表示大家都不接受。 那拉庶妃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于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日生□□弱的皇十三子。 正好那个时候众人都在,见那拉庶妃生下孩子来了,都准备看过孩子后就回宫,可没有想到产婆竟然不敢将小阿哥抱出来见风,只能舔着脸请主子们小主们进产房一看。虽然在场的都是女子,可这个时代比较忌讳这些事情,大家都不怎么样可以进产房,最后还是皇贵妃当了代表去看了一眼。 刚刚出生的孩子很难看很弱小,只是皇贵妃在看完小阿哥后对“难看”和“弱小”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这个刚刚出生的小阿哥的身子骨瞧着还不如皇九子了,脸也是乌黑铁青着的,也不知道那拉庶妃苏醒过后,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拉庶妃接不接受这个事实不知道,但康熙却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了,那拉庶妃生的两个孩子都是体弱的,康熙在让梁九功去宣口谕的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不让她再怀上自己的孩子了,不然每次都来这么一回,他的心也会被伤得伤痕累累的。 皇十三子的身子骨再怎么虚弱,太医也说要小心调理伺候才能长大,可他到底是带把的,这份量可不一样。 那拉庶妃被康熙晋升成贵人了,并怜惜她丧子之心,给了她恩典让她亲自抚养皇十三子。这让后宫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那拉氏不但没有被册封为嫔,大家还不用照顾那个病秧子皇十三子,真是太好了。 趁着皇宫里皇子公主还不多,康熙在年初的时候正式宣布了新宫规,凡嫔位分及以上的嫔妃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嫔位分以下嫔妃所生的孩子,不是抱养给别人养,就是直接送去阿哥所公主所,除非皇上给恩典。 皇上的口谕传遍后宫后,很多人都在心里思索着这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小郭络罗庶妃,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整个人都愣了,不知道自己应该使计让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了,还是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来被别人抱走。 后宫里皇贵妃、宣嫔、安嫔、敬嫔、端嫔身下都是没有孩子的,若自己生下的是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指不定就会被她们抱走白白的便宜了她们,而自己就要成为乌雅庶妃那个悲催货了。 小郭络罗庶妃可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最近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呀! 就在小郭络罗庶妃无比纠结的时候,后宫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安嫔突然在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跪下,请求太皇太后惩治敬嫔。 这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安嫔突然来这一手做什么? 太皇太后坐在宝座上皱着眉头看见底下跪着的安嫔“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嫔妾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嫔恭恭敬敬的给太皇太后磕了一个头“还请太皇太后为嫔妾做主,惩治了敬嫔这个黑心之人。” 敬嫔见安嫔针对她,哪里有稳坐如山的意思,闻言连忙起身跪下哭诉道:“还请太皇太后为嫔妾做主,嫔妾从未做过什么黑心之事,却被安嫔说成是黑心之人,安嫔这分明是诬陷嫔妾无事生非。” 安嫔瞧着敬嫔哭唱俱佳的表演,冷笑着说道:“我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敢在太皇太后面前无事生非吗?” 太皇太后之前因为太子出天花的事情很是受累了一番,养了两个月左右也没养好精神,到底年纪上去了岁数不饶人呀!这会儿听安嫔和敬嫔跪在自己面前争吵,像是在比谁的声音大一样,吵得太皇太后头疼。 揉着太阳穴,太皇太后颇为有些不悦的说道:“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安嫔这事既然是你挑起来的,你先说,为什么要让哀家惩治敬嫔。” “十六年初后宫有流言说皇上准备大封后宫,为了能被册封后宫的姐妹们都使出浑身解数争宠,敬嫔当时就是在册封圣旨之前爆出有孕来,之后又被皇五女戳穿她假怀孕的事情。” 太皇太后皱眉“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安嫔满眼仇恨的看了敬嫔一眼“太皇太后有所不知,嫔妾与敬嫔都是在十年的时候大选入宫,都居住在长春宫,最初感情比其他人都好。可自从敬嫔被戳穿假怀孕的事情后,就开始疏远了嫔妾,嫔妾一直都以为是她心里羞愧不好意思,可没想到敬嫔竟然认为是嫔妾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认为她假怀孕的事情是嫔妾做的。” 安嫔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神色来,敬嫔假怀孕那事后来是以杖毙了她身边的奴才惩罚了她作为结束的。至于后来有人猜测是佟妃所为,皇上包庇了佟妃,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事出来后,后宫人人自危,不少人都在心里猜测过幕后黑手,得出的结果是不是佟妃就是太皇太后因为只有她们两有这个实力。 但从未有人会去猜想这事是安嫔做的,纵然有人想到安嫔,也只以为她顺水推舟了一把,这种事情在后宫很常见,没引起大家的主意。 “嫔妾冤枉,嫔妾绝无此心。”敬嫔自然是不承认这事的,她心里是这样想过,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安嫔她当时若是有真本事,早就是妃了。 太皇太后被敬嫔女高音的声音一刺,精神头越发不好了,不由得恼怒道:“行了,你给哀家闭嘴,哀家让你开口了吗?”赏给敬嫔一个凌厉的眼神,太皇太后才说道:“安嫔你继续说。” “敬嫔疏远嫔妾就是因为认定嫔妾是那事的幕后黑手,嫔妾对此真的是十分冤枉。只是嫔妾之前并不知道敬嫔的想法,还念着以前的旧情在长春宫处处照顾她,却没有想到养了一条毒蛇。” 安嫔愤然的看着敬嫔,眼神和表情都没有作假,她是真的很生气“太皇太后和在座的老人都知道,嫔妾以前是怀过一胎的,只是没福没有保住。后来皇上也调查出真相来了,嫔妾就将这事压在心底了。 只是这后宫的姐妹们谁不想怀孕身子,嫔妾也想,因此将皇上赏赐给嫔妾的那尊送子观音拱了起来,经常在送子观音面前诵经礼佛,只求菩萨怜惜嫔妾赐给嫔妾一个孩子。 可嫔妾的肚子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了,嫔妾之前只当自己没那个福气,可昨天,昨天嫔妾才知道原来是嫔妾遭受了别人的算计,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敬嫔。 嫔妾之前说了在敬嫔假怀孕之后嫔妾并不知道她恨上了嫔妾,还处处照顾她,时间久了敬嫔便和嫔妾的关系好了不少,她也知道了嫔妾没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去礼佛的事情,拿着嫔妾之前照顾她她要感谢嫔妾为理由,送给了嫔妾一盒特制檀香。 那檀香点燃了无烟,正是礼佛时候用的佳品,嫔妾当时自然高兴了,让太医检查后,便用了起来。可是,可是嫔妾没有想到,嫔妾都那么小心了,还是遭了敬嫔的算计。原来敬嫔并未将损人身子的药加入檀香里,而是在那个装箱子的木盒子上面做了手脚。那盒子做的极为精巧,里面是两层,都是隔开的,外面的一层没有什么问题,可里面的那一层接触檀香的却让人涂抹了药。 因为盒子平时都是盖上的,很容易盒壁上的损人药就浸入檀香了,嫔妾在拿那檀香礼佛,也不知道吸入了多少,太医……太医……”说道这里安嫔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不做丝毫假,她悲痛气愤的昏迷了过去。 只流行听故事听得正爽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是悲伤过度晕倒了啦,还是药发作晕倒了呀! “快去扶安嫔起来,快去请太医来,多请几位来。”皇贵妃眼神闪了闪,一脸着急的说道。 太皇太后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送安嫔去东暖阁。”说完看着底下还跪着的敬嫔“敬嫔先起来吧,事情到底如此,还得等安嫔苏醒后再说,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敬嫔咬了咬牙,颇为有些不甘的应道:“是。”太皇太后这是当她有罪了! 第105章 大吃一惊 () 这后宫之事从未有过对错之分,有得只是你得不得宠家室是否雄厚,从这两方面来说现在的安嫔和敬嫔是半斤对八两,于是就看下一个,那就是谁受伤了谁就是受害者。 按照这标准无疑安嫔赢了,她不但是受害者还能拿得出来证据,可事情总有意外。敬嫔没有做过这件事情自然是打死都不承认的,她之前就不知道被人坑了一把,之后的日子都过得小心谨慎极了,这会儿有人想利用她送得东西去害安嫔,可没以前那么容易。 经过敬嫔仔细的观察,发现安嫔盛装香的盒子并非自己送的,有了这个发现后敬嫔自然是更加不可认罪了。 佟妃在一旁冷笑道:“这盒子上面有药,敬嫔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了,还请太皇太后为安嫔妹妹做主。”宣嫔、安嫔和敬嫔的家世都比佟妃好,在她没正式被册封为妃之前,可没少被安嫔敬嫔兑挤。 “太皇太后和皇贵妃都还没定敬嫔姐姐的罪了,佟妃姐姐怎么就这么急了!”宣嫔在一旁插嘴道,若不是看太皇太后的神色有些异样,以宣嫔的性子也不会突然插嘴。 在太皇太后面前佟妃的面子是肯定宣嫔大的,这会儿宣嫔既然开口了,坐在下面的惠嫔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宣嫔姐姐说得极是,敬嫔姐姐既然说这个盒子不是她送给安嫔姐姐,想必这其中恐怕有隐情,还是让敬嫔姐姐说清楚为好。” 见太皇太后没有反对敬嫔才说道:“咋一看这个盒子和嫔妾送给安嫔的那个盒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那背后之人恐怕没有想到的是,嫔妾从不用这牡丹花纹。太皇太后和皇贵妃请看,这个花纹虽然不怎么起眼但却是牡丹花纹。” “你说你不用就不用了,谁知道是真是假?”佟妃嗤笑道。 敬嫔恭恭敬敬的给太皇太后磕了一个头“太皇太后容禀,嫔妾的额捏曾经被阿玛的小妾伤害致使不孕,一辈子除了嫔妾这个女儿外,没有其他孩子。那位小妾就最喜欢牡丹花纹,嫔妾一直都记得当年她伤害额捏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粉红色的牡丹刺绣旗袍,从那之后嫔妾就不喜牡丹纹饰。 这事嫔妾不敢说尽人皆知,可知道的人也不少,太皇太后若是不信可以怕人去调查,即便是现在嫔妾的屋子里也断然没有一点带牡丹纹饰的东西。” 敬嫔既然敢喊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是不怕人去查的,调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是敬嫔没有什么问题,非但如此从敬嫔那里找到的账本还显示,敬嫔的确送了这么一个盒子给安嫔的只是那上面绘着的是芍药。 芍药和牡丹可有着天壤之别。 如此看来,这盒子不是中途别人掉包了,就是安嫔想要陷害敬嫔。 只因为安嫔一时半会儿苏醒不过来,这事暂时没有办法调查下去,太皇太后不喜人多,除了皇贵妃和当事人敬嫔外,其他人都打发走了。 其他人没多大的反应,反正好坏都不是他们的事,至于太皇太后?有宣嫔在,太皇太后岂能看见其他的嫔妃?一次两次赶着上去碰了钉子后,就没人自虐了。 不过这是绝大多数的人的反应,佟妃却颇为有些不满,她从皇上登基后,就自诩自己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如今又是后宫里唯一的妃,自然自我感觉更加的良好了。但偏偏这会儿在太皇太后得到的待遇和其他嫔妃一样,佟妃自然心里不痛快了。 瞧着佟妃颇为有些怒气的匆匆上轿辇走了,后面的几个嫔对视一眼,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后,也坐上轿辇回了自己宫殿。 “真不知道这又是谁做的局。”诺敏在慈宁宫看了一场好戏,回到屋子在炕上抱着手炉说道。 “管她谁做的局了,只要不牵扯到主子身上,由他们去好了。”碧蓝一边拿着美人锤给诺敏捶腿一边说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诺敏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事怕没那么简单,好端端的安嫔将这事闹出来做什么?” 敬嫔如今已经算得上七嫔之中最不得宠的人了,就是底下的某几个庶妃也比她有脸面,这会儿敬嫔娘家正是皇上得用的时候,再踩敬嫔也不可能将敬嫔踩死斩草除根。 若是她,她只会拿捏着好这个把柄,等着敬嫔再嚣张或者是敬嫔娘家鼎盛的时候发出来,这样才能达到踩敬嫔一脚的效果。这个时候将这事捅出来,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且真要怕敬嫔依靠娘家势力咸鱼翻生的人,这后宫里有,可绝对不会是安嫔。之前敬嫔怀着孕,皇上册封后宫的时候都将无孕无子的安嫔放在她前头,就更不要说这个时候了。拼家世拼爹,安嫔一点也不输给敬嫔,还因为是汉军旗的影响力大稳胜一筹了。 后宫里聪明的人不止诺敏一个,她能想到这些问题,自然很多人都能想到这问题。众人正翘首相望这事情的结果了,却被皇贵妃来了一个虎头狗尾,直接处死了两个奴才就了事。 种种迹象可以表明,这事绝对不简单,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调查,妄图知道真相。 诺敏并不是这其中的一员,虽然她也觉得事情不对劲,种种迹象都表明皇贵妃再掩饰什么事情,可诺敏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上辈子诺敏是没有接触过皇贵妃的,应该是说见都没有见过。这辈子入宫后皇贵妃表现的挺蠢的,至少在诺敏的眼里她和佟妃的段数相差无几,可这会儿皇贵妃依然蠢了,诺敏却偏偏觉得不对劲。 似乎……皇贵妃不应该如此蠢才对! 以之前皇贵妃的表现来看,让诺敏做梦想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事的幕后之人竟然是她心里认为蠢的皇贵妃。 诺敏的第六感救了她一命,因为察觉到不对劲诺敏并没有让人去暗地里调查这事,因为她知道安嫔和敬嫔是怎么也翻不了身的,不用多在她们身上花费精力。正是因为她没有让人去调查这事,也没有被皇贵妃察觉到她在后宫各处安插的钉子。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了,皇贵妃就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将东西六宫和内务府的好些人都发落了,不是撤了职位,就是送去了慎刑司。 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安嫔竟然投靠了皇贵妃,皇贵妃竟然靠着这事将后宫嫔妃手里很多的眼线和钉子都铲除掉了。 这是要干什么!? 别说其他人在反应过来后大吃一惊,就是诺敏这个重生的也吃惊不已,后宫猛然一下子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尤其是每日去承乾宫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众人更是小心翼翼,谁知道这事到底是完了,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咱们在承乾宫安排的钉子还没传话过来嘛?”诺敏皱着眉头有些急躁的说道。 原本在康熙二十年前后宫发生的事情她就知道的不多,再加上这一次一向蠢的皇贵妃竟然这么精明了一次,纵然诺敏自己的势力并未损耗多久,可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她也寝食难安。 碧蓝有些为难的说道:“承乾宫这段时间封锁的很紧,咱们这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机会接触他们,因此奴才并未得到多少消息。” 让碧蓝说,这可都是主子自己自作自受,若不是她之前一意孤行将接头人安排进了承乾宫,这会儿承乾宫又被皇贵妃封锁起来了,她们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不单是承乾宫那边的,后宫其他地方的消息也中断了,可这些话她却是半点都不能让主子知道的。 “主子要不,奴才……”亲自上场,暂时去当那接头人? “不!”诺敏十分坚定的否定了这个主意“这会儿不能动,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轻举妄动。”敌不明,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动,简直是在自己找死。 这是诺敏这辈子第一次在后宫的交锋中选择蛰伏起来,纵然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可却让诺敏憋屈不已,她讨厌这种主动权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这会让诺敏会想起上辈子的不堪来,她和胤裪都是那样没有办法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白白的做了别人的棋子。 咬牙切齿,她不甘!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即便是小郭络罗庶妃于五月二十七日生下了皇七女,也没有多少人在意,左右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唯独郭络罗庶妃接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 嘿嘿,任凭她机关算尽最后也只生出一个公主来,郭络罗庶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有机会。 不止郭络罗庶妃松了一口气,她身边的奴才也松了一口气,万果更是喜极而涕的说道:“主子长生天还是眷顾着主子的,二小姐这次可只生了一个小公主出来,主子您还是有机会的。” 郭络罗庶妃莞尔一笑“是呀,长生天还是眷顾着我的。”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郭络罗庶妃笑了。 “主子您看,什么时候传出去?”万花问道,总是这么遮遮掩掩的可不好。 “再过几天吧,如今我这才一个多月了,等坐稳了两个月后在说,而且这几天还是妹妹的大好日子,我这个做姐姐的可不能抢了她的风头。”郭络罗庶妃嘴角上扬的说道。 什么大好日子呀,一个公主的洗三和满月宴会都是有规格的,再加上小郭络罗氏又只是庶妃一枚,自然不可能大到哪里去。 第106章 皇贵妃薨 () “主子……”碧云几乎是以心惊胆战花容失色魂飞魄散的状态快步走进来的。 诺敏有些惊讶的看着碧云问道:“怎么了?” “主子,皇贵妃……皇贵妃薨了!”说道最后的时候,碧云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么!?”诺敏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炕上蹦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薨了?”今天早上她们还去给皇贵妃请安,人瞧着还不错,怎么下午人就薨逝了? 碧云摇摇头“奴才并不知道详情,只是听说皇贵妃之前请了皇上去承乾宫,然后就传出皇贵妃薨逝的消息,这消息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亲自来传的,错不了。”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敢说谎。 诺敏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这个,可这会儿她也没功法和碧云理论了“快去将丧服找出来。”还好之前赫舍里皇后死的时候她哭过丧,之前穿过的丧服还收着,不然这会儿真手脚无措了。想了想诺敏又说道:“取一身给苏庶妃送去,内务府这会儿肯定来不及赶制,让她先将就着,别碍了皇上的眼。” “是!”碧云应道“主子心善,苏庶妃只有感恩的礼,哪里还会嫌弃了。” “快去准备吧!” 诺敏下了令,满屋子伺候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她如今身上这一身行头可穿不出去,得从里到外都换。 碧蓝等人动作迅速的伺候诺敏更衣,到底她身边现在不同了,丧髻也不能像普通旗人那样包块白布,皇宫里是不兴这一套的,得带簪子,银饰、玉饰和木簪才是上上选。 等着诺敏穿戴好出来后,苏庶妃也穿戴整齐站在庭院里等着诺敏。 免了苏庶妃的礼,诺敏坐上轿辇“走吧!” 永寿宫离承乾宫并不近,等着诺敏和苏庶妃到承乾宫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因为皇上在里屋,诺敏进不去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 皇贵妃死前为自己为娘家为小钮祜禄氏有什么谋划,诺敏并不在意,左右最差也就是上辈子那结果,大钮祜禄氏是皇后小钮祜禄氏是贵妃,不可能再差了,总不可能让小钮祜禄氏一入宫就是皇后皇贵妃摄六宫事,太皇太后和佟妃都不会干的。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安插在承乾宫的钉子有没有暴露出来,有没有受到牵连。 不过诺敏不在意的事情,并不代表着别人不在意,皇贵妃之前以雷霆的手段整治了后宫,众人正等待着她出招了,没想到人竟然就薨逝了,实在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 在这里,自古都有个潜规则,那就是定棺盖论,人死后众人也多记得他的好处忽视掉他的坏处。搁在皇贵妃这里也是一样的,谁会知道皇贵妃临死之前有没有阴自己一把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指不定皇上就信了,尤其是某些人的手脚之前还被皇贵妃给剁掉了,说不一定皇贵妃就会泼脏水。 在参加过赫舍里皇后的丧仪后,面对皇贵妃的丧仪后宫众人从容多了。皇上当即宣布辍朝五日,诸王、贝子、皇子、公候等,内大臣、大学士、学士、侍卫具入乾清门丹樨内,满汉文武各官,俱集乾清门外举哀。公主、郡主、众嫔妃等,诸王妃、贝勒妃及八旗二品以上命妇,俱入承乾宫举哀。 这规格已经够得上皇后的规格了,只是如今钮祜禄氏一族势大,再加上太皇太后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自然也懒得多嘴讨人嫌。但太子和赫舍里氏一族的眼神却暗了暗。 诺敏一边跪在皇贵妃的灵堂前哭着,一边不断的在心里思索着之后的事情。 之前接到皇贵妃命不久矣消息的时候,诺敏就已经在心里最好的最坏的准备,大不了也就是小钮祜禄氏入宫的时候皇贵妃还活着,两人联手一起争宠。可如今看来事情还没有坏到底,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皇贵妃突然薨逝了,可这对于诺敏来说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皇贵妃和小钮祜禄氏不可能联手了,即便是小钮祜禄氏在康熙十九年大选后入宫,这其中也有近一年多的时间,相信太皇太后和佟妃很乐意拔掉皇贵妃安插在皇宫里的钉子的,纵然不可能部拔除掉也能毁掉一部分。 坏消息是皇贵妃在薨逝之前不知道和皇上谈了什么话,其他的诺敏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皇上会不会因为这些话觉得愧疚皇贵妃,然后让小钮祜禄氏以妃位或者是贵妃之位入宫。 要知道上辈子除了赫舍里皇后和皇贵妃之外,其他人都是先以庶妃的身份入宫,然后才一步步的往上爬的,包括佟氏在内都是这样。初封就是嫔位以上,不仅可以有个婚礼仪式还能有不菲的嫁妆,日后在同位分的嫔妃面前也尊贵许多。 诺敏可以接受未来小钮祜禄妃被册封为贵妃乃至皇贵妃皇后,可她不能接受小钮祜禄氏初封就是高位分。这事可不好动手,尤其是现在皇贵妃刚刚薨逝的时候,潋目,想了想左右离下一次大选还有一年,她还有时间谋划。 未知的事情才是让人最恐怖的,因为不知道皇贵妃在临死之前和皇上说了什么话,后宫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去承乾宫给皇贵妃哭灵。 不过表面上老实并不代表着心里就老实,至少其他人不说佟妃娘娘就在肖想后宫大权了,只是皇贵妃的百日还没有出,再加上南方清军又士气如虹的在收复失地,皇上也没功夫管这些事,因此即便是某些人心里有想法这会儿也没人会表露出来。 后宫的女人都盯着宫务和皇贵妃乃至皇后的位子,唯独诺敏知道自己没戏其他人也没戏,因此她关注的是另外一点。 皇贵妃薨逝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眼看着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都要做完了,皇上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谥号没上也就罢了,毕竟皇贵妃和皇上的感情只能说相敬如宾。可让诺敏有些慌张的是,皇上似乎并未有追封皇贵妃为皇后的意思。 以钮祜禄氏的家世来说,皇贵妃被追封为皇后不是没有可能,上辈子皇贵妃直接就是皇后了。这辈子出现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皇贵妃耗尽了皇上对她的情谊,另外一种就是皇上准备将她应该得到的荣誉加恩给其他人,而这个人选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得到那就是小钮祜禄氏。 有些时候这种看着事情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时候真是让人觉得万分的憋屈。可如今诺敏除了忍,还是只能忍。 不过很快,诺敏就不用熬了。 这是皇贵妃七七四十九天法事做完的倒数第二天,诺敏从承乾宫回来后,就躺在了美人榻上,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碧蓝拿着美人锤轻轻的给诺敏锤着腿“主子再劳累一天,明天皇贵妃的法事做完后,主子就松快了。” 诺敏松了松颈子上围着的龙华,喝了一块凉水润了润喉“今个几日了,这几天日子都过混了。” “七月二十七日了。”碧蓝回道:“马上就出七月了。”七月是鬼月,据说每年农历六月三十日,便会打开鬼门,放出饿鬼,一直到七月三十日才关上鬼门,还好皇贵妃没有死在七月不然乐子更大了。 “什么!?”诺敏大惊,回过神来了,忍不住啪了自己腿一下,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去给皇贵妃守孝,果然日子都过混了,险些就误了大事。” 碧蓝听着诺敏这般说法,在心里有些惊讶,不过到底什么也没有问。 诺敏让碧蓝起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事得立马去办,必须明天之前将消息传到,记住一定要送到,绝对不能有误。” “奴才明白!”碧蓝心里大惊,有些胆战心惊的走了出去,若主子说得是真话,那大清又要起波折了。 等着碧蓝推出去后,诺敏连忙叫来一直守在永寿宫的碧云还有底下的几个奴才“明个皇贵妃的法事就作完了,按以往的惯例来说皇上也会来后宫了,如今还在皇贵妃的孝期之内了,可我今天定眼瞧着这屋子里的摆设有些竟然是逾越。” “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奴才有罪,还请主子饶恕。”碧云一听这话就立马跪了下来,这段时间碧蓝跟着诺敏去承乾宫,她留守在永寿宫,现在诺敏的屋子里还有那些花哨的摆设也的确是碧云失职了,谁让她是诺敏这里唯二的一等宫女了。 碧云跪下了,其他奴才自然也跟着跪下。 诺敏微微皱眉“行了都起来吧,这段时间我也忙昏了头,又要去给皇贵妃哭灵又要照顾阿哥公主的,难免有些疏忽。今个就算了,明天一大早碧云你就领着其他人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收起来,等我明天从承乾宫回来后,再挑些写应景的摆上。” “是,奴才遵命!”碧云松了一口气,她早就发现主子对她和对碧蓝是不一样的,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就怕主子找借口将她弄走,这被送回去的结果可不怎么美妙。 “不过这事到底是你疏忽了,罚你三个月的月薪。”诺敏继续说道“其他人罚一个月的月薪。” 碧云带领着身后的奴才磕头谢恩“奴才谢主子恩典。”被罚月薪总比被送回内务府好,只是饭碗没有丢,脸上也体面一些。 第107章 老天砸人 () 今天是皇贵妃丧仪法事的最后一天,这段时间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来哭灵,可每天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也让后宫这群“宅女”累翻了,当然更多是精神上的劳累,给情敌哭灵估计没几个人心情好。 因为是法事完工的一天,今天的法事有别于其他日子,做得不但繁琐还时间久,从早上开始到下午庚时后才堪堪的将法事做完。作为嫔妃法事做完了,还不能走,得先将宗室福晋命妇们送走后,才能功成身退。 佟妃是如今后宫第一人,这段时间她也隐隐约约的做着后宫领头羊的角色,这会儿自然更是当仁不让的领头送往命妇。 瞧着佟妃脸上压抑不住的笑容,就让人又痛扁她一顿的冲动,太欠揍了! 别说皇贵妃之前身边的奴才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怒火中烧,就是一旁原本和皇贵妃不对劲的嫔妃们也瞧不下去了。毕竟皇贵妃死了可佟妃还活着,死人是怎么也不可能和她们争权夺利的,而佟妃却是如今她们插手宫务的最大一个障碍。 不过虽然很多人都在心里对佟妃羡慕嫉妒恨,可表面上还是挺配合她的,皇家的面子大于一切,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看笑话,到时候可就不知道谁才是笑话了。 当了一段时间后宫的领头羊,让佟妃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要恶心谁,竟然扒着承乾宫的大门不走了,就在门口与宗室福晋和命妇们谈笑风生起来。 众嫔妃自然在心里大恨! 不过许是乐极于是便生悲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众人突然感觉地面晃动了一下,人有些站不稳,连忙靠向身边的人或东西。正在众人神魂未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更大的晃动来了。 天摇地转! 还没等众人从这一波晃动中回过神来了,就从大殿里冲出一个人来,之间皇贵妃身前的贴身宫女珊参一脸惊恐的跑了出来“启禀……启禀众位主子……皇贵妃……皇贵妃的灵为……灵位倒了……” “什么!?”众人大惊。 在古代这灵位可不单单指人死后暂时设的木牌,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用做供奉对象。他们认为灵位是有灵的,人死后距离阎王殿里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接人魂魄是有一段时间差的,在这段时间里人的灵魂是无法回到*里的,可以说得上是孤魂野鬼。这个时候灵位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它可以让魂魄暂时附在身上,做一个居所。 如今灵位竟然倒了,这……这是皇贵妃在死后都不满某些人的做法吗? 还没等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佟妃了,承乾宫大门上面挂着的牌匾突然落了下来,牌匾的份量很重,因此落下来的速度很快,根本就没有给大家半点反应的时间。 于是众人眼睁睁的目瞪口呆的看着承乾宫的牌匾掉了下来,然后一点也没有丝毫偏差的砸在了佟妃的头上。 没错,就是头上!还不偏正中红心! 这,这,这…… 哪怕此时地面还在震荡,场面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愣愣的看着那牌匾砸在佟妃的头上,然后佟妃睁着眼睛身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碰!”承乾宫牌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嘭!”佟妃倒在地上的声音。 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发生得太突然,佟妃身边的宫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刚刚佟妃还在和宗室福晋命妇们说话,做奴才不能也不敢靠得太近了。因此导致佟妃被承乾宫牌匾砸到后,直接摔在了火辣辣的地上。 “啊……”佟妃马后炮般的叫疼了一声,然后就晕倒了。 等到佟妃晕倒后,众人才像是被人按了“播放键”似的回过神来。 “主子……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主子……主子……”佟妃身边的奴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了佟妃身边,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的伸手探了探佟妃的鼻息,感觉到佟妃还有气出并没有一命呜呼后才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脚一下子就软了,几乎跌坐在地上。 主子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佟妃要是真一命呜呼了,刚刚在她身边伺候的奴才铁定会被皇上一并处死的,罪名都不用花时间来想,就是现成的“护主不利。” 可佟妃即便是受了很重的伤,只要她没丢掉性命,那身边伺候的奴才就有八成的希望活下来。这几率实在是有些高,基本上除了人品不行在背后做了小动作的,几乎都能熬过去。 没死就好! 不过她们高兴得有些早,佟妃是还有气出,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她是头着地的,瞧着佟妃发丝见似乎隐隐约约的溢出些鲜红色的东西来,很少没人注意到。 见佟妃被承乾宫的牌匾砸倒在地,竟然没死,不少人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股实在是太可惜了的神色来。 佟妃的身份和家世都实在是太敏感了一些,巴望着她一命呜呼的人,在场可有不少人在。 这股遗憾还没过出了,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仿佛前面的两次晃动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接下来的几下摇晃的越来越大,皇贵妃灵堂前的人都忍不住撤了出来,因为里面放在高处的供果盘等物品已经被摇晃的掉落在了地上,瞧着就不对劲。 “这好像是翻地龙?!”某个年长的老太太被人扶着颇为有些迟疑的说道。 翻地龙就是地震,对于翻地龙年长几岁的大清人都不陌生,因为康熙四年的时候京城就翻过一次,只是感觉没这次这么大。 难道是皇贵妃的怨气和天罚撞在一起?11>2? 还是皇贵妃死后对某些人愤愤不平,忍不住兴风作浪? 某些脑洞大的人,已经在心里不停的脑补这事的前因后果了。 很多事情就怕不知道,当人点出这地动山摇是翻地龙后,众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可却没有之前那般惶惶不可终日了,貌似淡定了不少,还有不少人符合道“好像是!”“应该是吧!” 这些人是淡定了,反正这背黑锅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要不就是皇上,要不就是某某大臣,要不就是佟妃,怎么轮也轮不到她们心里自然淡定了。 中国古人认为,天、地、人三才为一体,地宜宁不宜动,地若“不宁”有动,说明阴阳失调,或与人君失政有关,是上天给予的惩罚和告诫。所以,作为一国之君的皇帝,要赶紧承认错误,把罪过揽下来,以获得上天的宽恕,避免上天再给人间降灾,减轻灾民的不幸。 不过下“罪己诏”的做法,对抗震救灾而言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帮助,但一直到清朝灭亡,封建帝王都愿意这么做。 远的不说,今年五月十二日川中大震,消息传到京城后,皇上立马就下了罪已诏。说“时戍子年五月十二日,川中大震,天下皆惊,朕闻之亦吐哺束发,心伤累重,恨不能以身替之,然不得也,唯涕泗滂沱而已矣,上不能合天心,下不能体黎民,吾之罪也,故为罪己以诏之。……” 因为有人经历过康熙四年的翻地龙,再加上这等大事前面有背黑锅的,大家还算镇定,部都集中在外面,不敢靠着建筑物也不敢坐在地上,怕建筑物突然垮了压倒自己,也怕地上突然裂开一道缝见自己吞了进去。 其他人倒还没什么,只要心里不好,保持好平衡,看好地面就行了。可对于佟妃来说,这可就是一个超级坏的消息了,她还晕倒着了。 佟妃身边的几个伺候的宫女倒还忠心,小心翼翼的将佟妃扶了起来,趴在一个人的背上,准备随时背着她开跑。 绷紧神经蓄势待发了好一会儿,这晃动小了不少,又过了一会儿似乎不晃动了。众人松了一口气都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可没有想到,刚刚才松了一口气不到五息的时间,地面又开始摇晃起来,只是没有刚刚那么猛,这应该是余震。 等着这一波余震过去后,一个小太监才从外面狼狈的走了进来“奴才给主子们请安,主子们万福金安。奴才奉皇太后的口谕,请娘娘们去宁寿宫,各位福晋和夫人们请在奴才们的带领下出皇宫。”一句话说完,这是要赶不上皇宫里的人出去。 翻地龙的时候其实哪里都不安,不过相比冰冷的皇宫,还是出宫和家人聚在起来度过这危难更好一些。 等着宗室福晋和命妇们都走后,诺敏才突然出声道:“你是谁?你刚刚说你是奉皇太后的口谕来的,那皇上和太皇太后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人并不止诺敏一人,不过诺敏话说得最快而已,等着诺敏说完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太监身上。 能在这个时候被皇太后派出来报信的奴才可不简单,只见他从容不迫的说道:“回昭嫔娘娘的话,奴才是宁寿宫的小太监顺德。刚刚发生地晃后,皇太后就派宁寿宫的人去乾清宫和慈宁宫看望皇上和太皇太后。 谁料事情发生的时候皇上正在乾清宫处理政务,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晚了一步,地晃屋摇,也不知道怎么一会儿,头上房梁上的一根粗大的柱子突然落了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皇上了,幸亏桑格大人寸步不离的守在皇上的身边,见状反应过来推了皇上一把,不过饶是如此皇上和桑格大人也受伤了。 太皇太后是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在小憩,,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房梁上的一根柱子落了下来,太皇太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柱子砸中了,苏麻喇姑姑却是个忠心以身替太皇太后挡住了这根柱子,不过饶是如此太皇太后也被吓懵了。” 第108章 出宫避难 () “那苏麻喇姑姑怎么样了?”宣嫔关切的问道,比起太皇太后无论是皇太后、皇上还是宣嫔都更喜欢苏麻喇姑的样子。 顺德摇头“奴才不知,不过已经派人去情太医了。”这后宫也就只有苏麻喇姑这个奴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其他奴才相看太医,那可比登天还难。 诺敏听到这里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虽然上辈子苏麻喇姑临终之时交给胤裪的蒙古势力最终害了胤裪,但当时也的确是苏麻喇姑的一片好心,要知道那个时候胤裪已经成亲议政了,可手里面却没有半点势力。恐怕她也想不到太子会在三年后被废,之后更是掀起了九子夺嫡的惊天谋算。 总体来说,诺敏虽然对太皇太后很是忌惮,可上辈子和这辈子太皇太后也并未和她结什么仇,这辈子总总针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动作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可诺敏对苏麻喇姑的印象是很好的,诺敏真希望苏麻喇姑能好。 “皇上和太皇太后没事就好!”惠嫔在一旁插嘴表忠心“这真是大清之幸。” 怕马屁的嫌疑太了,要真是大清之幸还会有翻地龙吗?这分明就是乱开腔。 “的确是大清之幸……” “皇上和太皇太后平安无事再好不过了……” …… 显然乱开腔厚脸皮的人不止惠嫔一人。 “既然是皇太后让我们去宁寿宫,那咱们就先去宁寿宫,这里……”宣嫔看了看乱成一团的皇贵妃的灵堂,皱了皱眉“让个奴才守着就行了,仔细着皇贵妃的棺椁。”灵位倒地还不算大事,要是棺椁倒地了,那可真是大事了。 这个时候众人也不敢坐轿辇,佟妃娘娘这会儿又晕倒趴在一个奴才的身上,如今这领头羊的角色自然就给了位分最高家世最厚的宣嫔娘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承乾宫朝着宁寿宫走去。 诺敏走在中间的位子,让身边的碧蓝和瓜儿还有胤祦和泰芬的两个奶娘护好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虽然表现得很聪明早熟懂事,可到底还是小孩子,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把他们两给吓坏了。 在两个小家伙的认知里,就没有地会摇晃房屋也会摇晃的概念。刚刚翻地龙发生的时候诺敏紧紧的护住了两个孩子,还小声的安抚这他们。 比起其他故作淡定的人来说,诺敏是真淡定,因为她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事,重生回来的人就是这么叼,某些时候cos一把神棍毫无压力。 康熙十八年是康熙毕竟倒霉的一年,先是死了儿子,再是接连两次地震。四川那边的还能硬着头皮厚着脸栽在三藩的头上,可京城这一次怎么解释了?尤其是今年这一次还是京城有历史记录一来最大的一次地震,没个好的解释,皇上你别想日子好过。 虽然因为给皇贵妃哭灵的事情,导致诺敏的布局有些浅薄,不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但也就是因为她布局的突然性,保证没几个人能发现其中的猫腻,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也不会相信。 谁能想得到会有人提前知道第二天什么时候会发生翻地龙,信的人都是白痴。 可偏偏诺敏就是知道事情的那一个时空bug,上辈子她虽然此时不在后宫,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瞩目,因为在康熙十八年这次京城最大翻地龙的巨大灾难面前,有一个人获得了巨大利益。 这个人就是乌雅氏! 上辈子皇贵妃早死了,自然也没有为她哭灵的事情。具体事情的经过诺敏并不清楚,只是之后听人说,当时乌雅氏似乎在乾清宫,然后还机缘巧合的救了康熙一命。 狗血不? 的确狗血呀! 救驾之功,呵呵! 正是有了这实打实的救驾之功,之后乌雅氏又颇有心机的爆出自己怀孕身孕,因为救了皇上动了胎气。 上辈子那个时候虽然胤禛也同样被佟妃抱去了,可乌雅氏和佟妃的关系并没有如今这么僵,她也比现在得皇上宠多了。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因素存在,因此在外出躲避余震回宫后没有多久,偶尔还有余震传来各地赈灾还在继续的时候,乌雅氏就被皇上单独的册封为嫔了,不单单如此她阿玛这一支还被抬满洲镶蓝旗。 听起来挺让人愤愤不平的,同样是救驾,诺敏这边就只被抬入了汉军正黄旗就完事了。而乌雅氏救驾不但被皇上单独册封为德嫔,娘家抬入的是满洲镶蓝旗。 可诺敏却没啥可遗憾的,救驾的时间不一样得到的利益和好处自然不一样。前面救驾自己的孩子就养,后面救驾被单独册封为德嫔荣耀满后宫又如何?自己的孩子还不是被别人养着。 上辈子宜妃郭络罗氏和德妃乌雅氏为什么会盛宠不衰?除了她们自己本身识趣性子讨皇上喜欢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救驾之功。 不过也正是因为两个都有救驾之功,宜妃和德妃总是针锋相对,即便是在康熙末年九阿哥胤禟支持十四阿哥胤祯夺嫡,宜妃和德妃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知道这辈子乌雅氏已经不再是上辈子那个德妃乌雅氏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皇上除非吃醋药了,才会在今天这日子找乌雅氏去乾清宫,可凡事都有意外。 为了怕出意外,诺敏特意昨天让碧蓝冒险去给三伯桑格传话,让他今天一定要贴身保护好皇上,不能有半点的松懈。自然诺敏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地震,她只是说她在后宫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消息好像有谁要对皇上不利。 做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和一等侍卫都是格外有面子和前途,大名鼎鼎的明相纳兰明珠就是从一等侍卫开始飞黄腾达的,纳兰明珠是众多侍卫眼里的偶像。可这好处有了,坏处也有,那就是万一皇上真遇见刺杀什么的事,别说身死就是出了一点事,那都是身边侍卫的罪。 即便是乌雅氏被皇上找过去了,她的动作也不可能快的过三伯桑格,救驾之功肯定没有她的份,至于三伯桑格能不能把握机会赚到一个救驾之功那就得看他的运气了。 从目前来看,三伯桑格的运气似乎很不错。 诺敏笑了,这救驾之功多了可就不值钱了,后宫还是只要一个有救驾之功的嫔妃就好了,多了可就不美了。 显然诺敏的计划成功了,这计划难度不高,可却死死的掐断了乌雅氏的上进路。 这个时候给康熙一百个胆子,只要他还想做一个名垂千古的皇帝,他就不敢在没有天大的理由的情况下在这个时候册封后宫嫔妃,不然肯定会被人扣上一顶“好色”的帽子。 上辈子德妃乌雅氏的手段的确不低还很高超,可是即便是她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最初的时候她靠运气,才能在康熙十八年得了救驾之功单独册封为嫔,康熙十九年生下和孝康章皇后相似的次子胤祚被册封为妃。 运气呀!真是运气。 诺敏如今已经死死的掐住了乌雅氏的运气,哪怕就是老天爷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她补偿回来,可一旦过了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的时候,之后想要往上爬,那可就真是难啦。 自己重生回来在对乌雅氏的事情上干的还不错,诺敏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感觉自己棒哒哒! 没过多久众人就到了宁寿宫,此时屋子里不单单是有皇太后在太皇太后也在,只是此时太皇太后没多少心情,毕竟苏麻喇姑这次为了救她可是狠狠的被那粗壮的柱子撞了一下,虽然没有当场喷血,可也受了重伤当场就爬下昏迷了过去。 没多久住在阿哥所和公主所里的阿哥公主们来了,几位阿哥公主的额捏顾不得仪态,纷纷cos成啰嗦婆,仔仔细细的检查其自己的孩子受伤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带着太子过来,如今给太子修的毓庆宫修好了,但因为皇贵妃突然薨逝的事情,太子现在并未住进毓庆宫,还跟着皇上住在乾清宫。 在太子熬过天花后,皇上就下旨将紫禁城东面斋宫与奉先殿之间的明奉慈殿改为毓庆宫,作为皇太子胤礽居住的东宫,以示恩宠。 可事情的真相却完不是这样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太子一天天的大了,这乾清宫皇上偶尔也要召唤小老婆来侍寝,被太子撞见听见了都不好。第二那就是太子出天花吓了皇上一大跳,他心里潜意识的害怕哪一天太子再染上了其他的重病传染给了自己,皇上还想长命百岁多活五百年了。 见祖母嫡母小老婆孩子们都没事,皇上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可是差点被乾清宫的柱子砸到。 可惜皇上这气松得太早了,不到一刻这气又提了上去,佟妃被承乾宫的牌匾砸到晕倒了过去,苏麻喇姑因为救太皇太后也昏迷了过去。 佟妃是皇上女人表妹,而苏麻喇姑是皇上的启蒙老师和半个额捏,纵然因为佟家和科尔沁的原因,康熙对两边的感情都淡了不少,可还是有很多的,这会儿听见她们还处在昏迷之中,还没有个妥善的安置处,顿时就急了。 “佟妃和额涅怎么了?可招太医来看了?”皇上急切的问道。 太皇太后脸色有些不好“太医来看了,说是受到外力的冲击,情况不怎么好。佟妃……”太皇太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佟妃的头部受了伤,太医也不敢下决论。” 头部问题一向都是医生们难题,很多情况都无法解释和治疗。因此有句俗话说,想要装病装的天衣无缝,那就只管喊头疼,只要你自己装得像表情到位,没人能戳穿你。 皇上闻言心情更差了,因为亲身经历了被柱子差点砸到的事情,再听说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也有这样的情况,永寿宫和养心殿更是连墙都垮塌了一面。这让皇上觉得皇宫一点也不安,因此皇上在来宁寿宫的路上就想好了,他决定出宫去避一避。 当然不可能用“避难”这个词,没人敢说出口,皇上嘛死活都是要面子的,这一点外族的皇上也不例外甚至由胜。不过现在佟妃和苏麻喇姑的情况倒是让皇上迟疑了一下心中的绝对,因为这两人是绝对经不起舟车劳顿的。 动了动唇,皇上到底没有将出宫避难的话说出来。 余震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了,众人也有精力和胆量去统计各种数据。 很快各种的奏折就堆满了皇上的案头: “官民震伤不可胜计,至有家覆没者……内外官民,日则暴处,夜则露宿,不敢入室,昼夜不分,犹如混沌。朝士压死者有学士王敷治、员外王开运、总河王光裕、通冀道郝炳等。积尸如山,莫可辨认……” “京城倒房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三间,坏房一万八千二十八间。死人民四百八十五名,京城的各宫殿、城楼、衙署、庙宇、会馆等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宫殿有养心殿、永寿宫、乾清宫、慈宁宫、武英殿、保和殿……衙署有翰林院、织染局,通州三河等地的州县衙署……” 看见这些折子,皇上那真是越看越觉得皇宫不安。皇帝本就是疑心病重的认为,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这位那简直就是得了重度狂想症一般,坐不下去,皇上决定一定要出宫避难。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皇上就让人通知皇宫各处收拾行李,准备连夜闪人了。 诺敏自然也接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可不敢回去,要知道永寿宫那可是这次地震重点关照的对象,接下来可不是倒一面墙那么简单,诺敏可不想亲自上场去试一试自己的胆量、运气和人品。 她就窝在宁寿宫里,吩咐身边的奴才回去收拾。好在绝大多数做主子的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因此也有其他嫔妃也是这么做的,诺敏这么做也不起眼。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总算启程了! 诺敏的待遇还不错,坐的马车,因为她是七嫔之一还有两个孩子傍身,因此马车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两个孩子,碧云和碧蓝也坐进马车贴身伺候他们,其他奴才则挤在另外一架小马车上。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出了紫禁城出了京城,往郊外驶去。 八旗入关后虽然骄奢淫逸了一下,可清初这几年却一直都在打打打,因此马上的功夫和手上的手艺倒是没有多生疏。等着诺敏她们到的时候,原本还是草野的地方已经扎好了大大小小的帐篷。 诺敏的帐篷规格很符合她身份,比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太子和佟妃都低,但却比其他人的大,而且还用布隔成三室一厅。她占据一间卧室自然是不必说的,胤祦和泰芬一间,其他伺候他们的奴才居住在最外面的那一间。 等着将帐篷收拾好,月亮一间悬挂在天空的正中间了,别说胤祦和泰芬两个小家伙早早的就忍不住打瞌睡了,就是诺敏折腾了一天现在是又困又累。 没洗澡,让人打了些热水进来,擦拭了一下身子后,诺敏就躺在铺上睡着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也没让大家早上去她们那里请安,诺敏这样的年轻人都累得够呛,就更不要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了。 等着诺敏第二天谁到自然醒,起床后才从碧蓝口里得知皇上今天一大早就下了罪已诏。 “朕御极以来,孜孜以求,期于上合天心,下安黎庶……地忽大震,皆因朕功不德,政治未协,大小臣工弗能恪共职业,以致阴阳不和,灾异示儆……今朕躬力图修省,务期挽回天意,尔各官亦各宜洗涤肺肠,分忠自失,痛改前非,存心爱民为国……” 这还不算,过了两天,皇上再一次将“满汉学士以下,副都御史以上各官”召集到左翼门,着人口传谕旨,宣布了他所思虑的施政上的六方面弊端。 一是各级官吏“苛派百姓”,民间易尽之脂膏,尽归贪吏私囊,使“民生困苦已极”;二是“大臣朋比徇私者甚多”;三是用兵之时,任意烧杀抢掠;四是地方官“于民生疾苦,不使上闻”,遇到水旱灾荒,对赈济诸事,“苟且侵渔,捏报虚数,以致百姓不沾实惠”;五是刑狱不公,积案不办;六是王公大臣之家人奴仆,“侵占小民生理”,“干预词讼,肆行非法”。 皇上要求大臣们对如何严禁这六种弊政提出具体办法。他特别强调,革除弊政,关键在于高官的率先垂范,因为“大臣廉,则总督、巡抚有所畏惮,不敢枉法以行私;总督、巡抚清正,则属下官吏操守自洁,虽有一二不肖有司,亦必改心易虑,不致大为民害。 此外,皇上还遣官告祭天坛,并多次率领诸王、文武官员到天坛亲行祈祷。 第109章 有人算计 () 随着皇上发内帑银十万两赈恤灾民以及各种的救灾措施指令的下达,康熙十八年这一场地震的救灾速度可比康熙四年的那一场快多了。 至七月二十八日初震后,二十九日、三十日复大震,通州、良乡等城俱陷,裂地成渠,流出黄黑水及黑气蔽天。八月初一、十三日、二十五日又大震动。九月初八、十二、十三复大震如初。余震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之久。 这三个月来,以太皇太后和康熙为首的皇室宗亲文武大臣皆住在城郊,可别以为过着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好日子,因为余震不断,即便是住在帐篷里大家的心也是提起来的,谁也不知道明天或者是下一刻就又发生了地震。 又因为在城郊,虽然四周有巡逻的禁卫军,可到底是在城郊比不得在紫禁城那么安。其他人的待遇是什么诺敏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和两个孩子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很小的一个区域里,这个区域基本上就是后妃扎帐篷的地方。 诺敏在后宫的人缘不怎么样,主要是以前别人瞧不上她的身份不愿意和她结交,被册封为昭嫔后倒是有几个人想要上门扒关系,可诺敏又不愿意了。除了同住在永寿宫的庶妃苏氏外,其他后妃与诺敏的关系都一般般,就是庶妃苏氏也只比别人熟了那么一点点。 因此出宫后,诺敏几乎是足不出户,反正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免了她们的请安。诺敏是可以足不出户窝在帐篷里做宅女,可胤祦和泰芬两个小包子就不行了,以前在皇宫的时候,这两个小家伙不算最折腾人的,不过每天也得抱着他们出去望风,不是在永寿宫走走就是在御花园走走。 如今整个营地里戒备森严,几乎每个大帐篷外面都有太监宫女守着,两个帐篷之间的距离并不大,而帐篷又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外观,又不可能不请自来的到处串门,胤祦和泰芬闹着出去玩几次后便觉得没多少意思也不闹着出去了。 “主子,苏庶妃来了。”诺敏正在屋子里给胤祦和泰芬讲故事,正好一个故事讲完,就听见帐篷外面子菁的声音。 这次离宫,诺敏将瓜儿、桃儿、福南、福愉、福恽和福庆留下了,其中瓜儿、桃儿和福南是万琉哈氏一族收买好的人,在诺敏被册封为昭嫔后投靠了她。诺敏重生回来并不是万能万知的,她也不知道这次离宫要在城郊住多久,为了以防万一她留下了三个心腹,诺敏可不想回宫后自己的屋子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些东西来。 如今诺敏身边就只有两个大宫女两个小宫女一个大太监三个小太监,这守门的认为自然就落到了子菁身上。 诺敏将手中的书收好,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日后才说道:“请苏庶妃进来。” “妹妹给昭嫔姐姐请安,您吉祥如意。”得到诺敏的示意后,庶妃苏氏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苏妹妹今个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诺敏有些奇道,她们两人因同住在永寿宫关系比其他人好一点点,可这是相对于诺敏来说的。事实上站在庶妃苏氏的角度上看,她和某些嫔妃的关系比诺敏好多了。 庶妃苏氏嘴唇动了动,并不言语,只是眼睛一个劲的朝着胤祦和泰芬瞟。 “将阿哥和公主抱下去,这会儿他们也该午睡了。”诺敏垂着眼皮说道。 一旁自然有阿哥公主的奶娘上前来,将胤祦和泰芬抱走。 等着胤祦和泰芬被抱下去后,庶妃苏氏才一脸有大事发生的模样,靠近诺敏小声的说道:“昭嫔姐姐可知今个是几号?” “八月初三呀!”诺敏奇怪的看了庶妃苏氏一眼,她不会出宫后日子都过混了吧! 庶妃苏氏被诺敏的眼神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连忙说道:“妹妹我知道今天是八月初三,前头几天七月二十八的时候可是皇贵妃下葬的日子,如今……” 诺敏瞬间秒懂庶妃苏氏的意思了,她无非就是说因为地震的原因,如今皇贵妃的棺椁还停在承乾宫没有下葬了,要知道之前皇上可准备让她停七七四十九天灵就下葬的。 “太皇太后和皇上没个说法?”诺敏眼睛转了转问道。 庶妃苏氏嗤笑道:“那个时候还有谁管这事呀!也就是人闲下来了才会有精神说这些谁。”真地震的时候,逃命都来不及了,谁会去想这些破事。 “可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事?”诺敏迟疑的说道。 太皇太后那里不怎么可能有人去说这事,因为这次突发地震,太皇太后先是在慈宁宫被地震吓破了胆,之后又担心苏麻喇姑的伤势,后来又马不停蹄的从皇宫坐上马车到城郊来,神经一直都紧绷着的。别说太皇太后这位几十岁的老太太,就是诺敏这样的年轻人也歇了一两天才缓过劲来。 因此到了城郊后,除了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和皇太后、太医外,其他人基本上不可能见到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帐篷离诺敏的不远,有心的话就会发现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有召见过任何人,至于太皇太后自己的消息渠得。 太皇太后是有可能得知这事,可以太皇太后的性子,还有如今苏麻喇姑生死为明的情况,她才不会去多管这事了,让皇上头疼好了。 所以这事能闹出来让众人知道,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提了出来。 “昭嫔姐姐您可别忘了,钮祜禄氏一族无论是在朝廷上还是在宗室里占据的分量都不小,只要他们有心,自然是有人会帮着他们出头。”庶妃苏氏笑道。 她这话有两个意思,承认了的确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起这事,但这事却并不是钮祜禄氏一族亲自上场的,而是通过旁人。 诺敏看了看手上戴着的羊脂白玉戒指,过了一会才说道:“皇贵妃的棺椁就这么放在承乾宫也的确不妥,这天气可丝毫没有降下去还是那么热。”所谓入土为安,这个时候大清可不兴天葬。而且在二十多度的高温下,若是没有人细心照料,棺椁里的尸体很容易腐烂,正腐烂了那就好玩了。 庶妃苏氏撇了撇嘴“要真是这样这事会闹的这么大吗,连我都听到了。”她家世不显,皇宫里几乎没有人脉,家里也没有特殊途径传递消息进来。庶妃苏氏再一次的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钮祜禄氏一族有意让皇上追封皇贵妃为主子娘娘了!” “这么可能!?”诺敏真被这消息弄得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都是愣愣的,嘴巴微张。 庶妃苏氏翻了一个白眼“这么不可能,凭着钮祜禄氏一族的底蕴人脉,在加上皇贵妃的身份,皇上要追封皇贵妃为主子娘娘也没什么呀!” 道理的确是这道理,以皇贵妃的资本,再加上一般得宠或者是家世厚的嫔妃去逝后皇上都会追封以示恩宠,皇贵妃被追封为主子娘娘并不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别忘了,皇贵妃可有一个亲妹妹了,听说要参加明年的大选。”诺敏不咸不淡的说道。 若钮祜禄氏一族只有皇贵妃一个闺女,那巴望着皇上追封皇贵妃为主子娘娘给她无上的荣耀很正常。可偏偏钮祜禄氏一族不止皇贵妃一个闺女,其他的旁支不说,府上可还有一个皇贵妃的亲妹妹了。 除非钮祜禄氏一族不想小钮祜禄氏入宫!不然与其让皇上将恩泽花在皇贵妃这个死人头上,还不如将这些恩泽放在小钮祜禄氏这个活人头上了! 一个薨了的皇后,一个活着的妃乃至贵妃,谁对家族更重要一些,答案不言而喻。 县官不如现管呀! 诺敏冷笑道:“皇贵妃都已经薨逝了那么多天了,若钮祜禄氏一族真有这心早就行动起来了,也不会在礼部都给皇贵妃理好了谥号都要入土为安的时候冒出闹这个。” 很显然钮祜禄氏一族从未想过不让小钮祜禄氏入宫,那么若这事是真的,那肯定钮祜禄氏一族被人算计了。 “是妹妹我想差了!”庶妃苏氏并不是傻瓜,只是有些问题没有想得那么深而已,这会儿听诺敏这么一说,庶妃苏氏就觉得自己似乎被人当成煽风点火的棋子利用了。能算计敢算计的人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然而这些人可都不是她惹得起的。 庶妃苏氏起身给诺敏行礼“妹妹多谢昭嫔姐姐的点拨之恩。”还好她听到消息后,第一个八卦聊天的对象是诺敏,不然若是别人自不一定最后兜兜圈子她变成了那个“幕后黑手”。 “苏妹妹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咱们刚刚不过是在聊着女红而已。”诺敏顺手就将一旁的尚未完工的绣布拿了过来,指着上面还未绣好的蝴蝶说道。 庶妃苏氏闻言一愣,随后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昭嫔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我大惊小怪了,姐姐这蝴蝶绣得可真好,我瞧着可眼馋了。只可惜妹妹我是个粗人,这等细活可做不好。” 诺敏将绣布托在手里也不绣“苏妹妹太妄自菲薄了,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样样都精通,皇上之前也不夸妹妹的箫吹得好吗?” 庶妃苏氏可是正儿八经的从大选入宫的嫔妃,再加上祖上又是汉人,这才华和身段比后宫很多人都高,只是她入宫的时间不巧,不仅因为三藩之乱还因为董鄂妃的原因,导致皇上在初期是不怎么宠爱汉女或者是汉军旗的嫔妃,不然庶妃苏氏可不会是如今后宫的小透明,只是她的才华比诺敏高多了。 第110章 情理之中 () 庶妃苏氏晚生十几年,晚十几年入宫,指不定后宫宠妃名单里就会有她的名字,可是现在? 家世不厚貌不倾城倾国的汉军旗嫔妃,想要在后宫混出头,很难! 送走庶妃苏氏后,诺敏才玩味的笑了起来。以往庶妃苏氏可没对自己这么积极过,看来……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说实在的上辈子她除了隐隐约约的听人说温僖贵妃插手过胤裪抱养给苏麻喇姑的事情外,诺敏和温僖贵妃根本就没有多少交集,可这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佟氏和温僖贵妃原本就是情敌,又一同掌管宫务,两人之间完看不顺眼对方。但温僖贵妃是个聪明人,她从来没有出手对付过依附在佟氏身边的,每每的出手争对的都是佟氏。 诺敏之前算计钮祜禄氏家的两姐妹报仇是一个不能再假的借口,她不过是想看着她们两起内讧日后骑在自己头上的人少一个而已。在诺敏意识到皇贵妃下葬的日子竟然就是康熙十八年京城大地震的日子的时候,她心里很清楚,小钮祜禄氏想要向上辈子那样入宫后不久被册封为贵妃之后更是生下一男一女的事情已经非常困难了。 皇帝这种生物爱屋及乌是很少见的事情,他们更擅长的是恨屋及乌。 这事之前皇上对皇贵妃的感觉其实很复杂,总得来说还算是中上,毕竟皇上要用她牵扯后宫势力或者是要用钮祜禄氏一族在朝廷上出力的时候,他们表现得还不错。然而这事一发生后,那钮祜禄氏一族就倒血霉了。 皇上是什么性子,诺敏心里很清楚,小心眼、偏执狂、幻想狂、护短癖……总的来说皇上就是一个双重标准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人。 说起来皇上从登基以来国各地就没有消停过,不是人,是大自然,几乎每年都有地震发生,只是以前发生的地方离京城远而且也没有那么大,因此并不为人所知。 可这些事情是瞒不过朝廷大臣和当地老百姓的,因此皇上自登基以来写的罪己诏不少。每一次写的时候皇上的心情就格外的不爽,自己啥事都没有干,却偏偏要认下这种天大的罪名,实在是让人在心里窝了一肚子的气和怒火。 这年头当皇上也不容易。 眼瞧着之前的地震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完了,这会儿又来了地震,还就在京城。皇上整个人都不好了,在这种情况下遭遇了皇贵妃下葬的事情,用脚趾头想想皇上也肯定会在心里将罪名死扣在皇贵妃的身上,怪她人都死了还作怪。 可这些想法不管是皇上还是其他人都只能在心里想想,不仅如此指不定因为恰好两个日子撞在了一起,皇上为了安抚民心还得加恩皇贵妃了。 在这种时候只要有人趁机挑拨几下,肯定能让皇上对整个钮祜禄氏一族得好感直线往下降,小心眼的记在自己心里的黑名单上,后年小钮祜禄氏想要做贵妃那可就难了。 不想让小钮祜禄氏入宫继续皇贵妃荣耀的人前朝后宫都大有人在,根本就用不着诺敏出手,她此时窝在帐篷里等着的是另外一条新闻。 不过貌似皇贵妃和钮祜禄氏一族这事被某人闹得大了些,压制住了其他的新闻冒头,也让诺敏心欠欠的。 什么新闻!? 可别忘了如今庶妃郭络罗氏还怀着身孕了! 诺敏上辈子入宫后听说,郭络罗氏怀着五阿哥胤祺的时候正值康熙十八年的京城大地震,那个时候郭络罗氏凭借着皇上的宠爱无子被册封为宜嫔,对她羡慕嫉妒恨看她不顺眼的人大有人在,因此有人趁机传出郭络罗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灾星的说法。 原本郭络罗氏怀孕的时候就各种的折腾和担惊受怕,那会儿又听见了这样的说法,郭络罗氏心里自然更是不好受了,于是她早产了,孩子生下来虽然是一个男孩但身子骨看着并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得大。 也正是因为孩子身子不好再加上流言蜚语,郭络罗氏才会当机立断的将孩子送给了皇太后养着。不然那可是一个皇子呀,一个未来可能会为郭络罗氏争取到至高无上地位和权利的皇子呀,她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手了。 都已经出宫十几天了,皇贵妃的流言蜚语都开始孕育萌芽了,怎么有关庶妃郭络罗氏的流言一点也没有听到,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难不成,大家就准备抱着西瓜不要芝麻了?! 这不科学! 不过在不科学诺敏这会儿也不敢让人出去散播流言蜚语,这个时候搞这些小动作,不是在打击对手,而是自己在找死。 诺敏正在心里想着对策,这么一个天赐的打击庶妃郭络罗氏的时候,诺敏可不想错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帐篷外又响起了子菁声音“主子,皇太后身边的昌寿公公求见。” “快请他进来。”诺敏闻言有些吃惊,这会儿皇太后派人到她这里来做什么?这辈子诺敏和慈宁宫宁寿宫一点关系都没有。 昌寿很快就低着头走了进来,他只是宁寿宫的跑腿小太监算不上什么名牌上的人物,进帐篷后不敢怠慢,连忙行礼请安道:“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您吉祥如意。” “行了,快别多礼了,皇太后让你来我着,可有要事?” “主子让奴才请昭嫔娘娘去太皇太后的居所。”顿了顿昌寿有些迟疑的说道:“似乎太皇太后的身子不要,皇太后准备让各宫娘娘们为太皇太后侍疾。” 后面这句那是昌寿买好给诺敏的消息,一般人或许就只能得前面那句了。诺敏自然是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差别了,给了一旁候着的碧蓝一个眼神,碧蓝会意上前一步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给昌寿。 “有劳公公了,请转告皇太后,我立马就去。”诺敏说道,不过却似乎没有准备立马开走,再怎么也得换件衣服才能出门。 这一次太皇太后并未甩什么□□,她是真的身子不好。太皇太后的年纪摆在那里,之前又被地震吓了一跳,之后又舟车劳顿的从慈宁宫移居郊外的帐篷里,期间一颗心还未苏麻喇姑提着,她病倒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事在里面的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等着诺敏到太皇太后居住的帐篷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到了,好在诺敏并不是最后一个,她平时又低调,倒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太皇太后的病,原因几乎大家都心知肚明,太医面对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开一些安神滋补的药方来,或许睡眠充足后太皇太后的情况会好一些。 虽然诺敏也是盼着太皇太后早死的人之一,但她知道这会儿太皇太后还有好几年的日子可活了,但凡想要趁着太皇太后生病捞好处的都得着太皇太后之后的报复吧! 药煎好后,皇太后和宣嫔亲自上前伺候太皇太后用了药,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就是通知大家一声太皇太后病了的消息,没想到尾声的时候竟然有彩蛋。 皇上竟然抛下手里面的政务来了。 要知道自从离宫搬到城郊来后,后宫嫔妃们就没有见过皇上了,这会儿竟然能有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众人自然是不会也不肯走了。 这让心里盘算着某些主意的太皇太后心里暗恨! “太皇太后的身子不要紧吧!”皇上快步的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莺莺燕燕的一见皇上竟然真的进来了,连忙摆出自己最诱惑的姿势来“妾/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众嫔妃自己起来,没理会屋子里某些搔首弄姿的嫔妃,直接坐在了太皇太后的床边,又问道:“太皇太后的身子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碍。太医说了,是舟车劳顿,外加心绪不宁引起的失眠症,太医开了药方,额捏也用下了。”这话是皇太后说的,这种时候也只能皇太后接口。 皇上闻言点点头“太皇太后没事就好。”说着又准备吩咐以佟妃为首的一群嫔妃来给太皇太后侍疾。 不过这个主意被太皇太后制止住了“哀家没事,太医说要静养,不用她们来侍疾,免得吵得哀家头疼。” 侍疾什么的那都是假的,这辈子太皇太后除了为了某些目的让董鄂妃侍过疾外,其他时候都是没让人侍疾过。别人不耐烦给她侍疾,她还害怕有人趁机给她下药要弄死她了,太皇太后很爱惜自己的小命。 太皇太后拒绝了皇上的提议,并且已经非常明显的暗示屋子里的嫔妃离开她这里。然而对于好不容易才能见上皇上面一次的后宫嫔妃来说,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没人舍得离开。 因为在以佟妃为首,嫔妃们都装聋作哑,装作没有听出来太皇太后的暗示,没有看见太皇太后暗示的眼神,就是不肯离开。 所谓法不责众,再者上面还有一妃七嫔顶着了,太皇太后即便是要恨要怪罪也怪罪不到她们的头上去,因此底下的嫔妃一个也没有走。正是因为一个嫔妃也没有走,这返回去间接的助涨了佟妃等人的气焰。 反正你太皇太后都没有亲口说话让她们退下,她们就不退,暗示什么的大家都表示听不懂呀! 这略显尴尬的局面,让太皇太后的老脸快要绷不住了,最后还是看够了戏的皇上出言让众嫔妃都回去,众人这才离开,不过失望之情却写在脸上。 其中以佟妃最盛! 111.恶性循环 () 太皇太后若是铁了心的想要和皇上密谈,自然是不会放出半点风声来,肯定谁也不知道。不过一旦某一方想让人知道,那这消息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 嫔妃们还才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了,就有消息传来,说是太皇太后为苏麻喇姑向皇上求情,想让皇上派遣太医院的院使给苏麻喇姑看病,这位大爷没皇上发话就是太皇太后也使唤不了。 这么一件小事,皇上自然是允了的。 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之人。是她亲手拟定清朝上下冠服诸制,也是她为皇上启蒙国语手教国书。这些总总的事情都让苏麻喇姑在后宫变得特殊起来,甚至于皇上还亲热的叫苏麻喇姑为“额捏”。 但即便是如此,主子始终都是主子奴才始终都是奴才,苏麻喇姑在后宫的地位和脸面都极大,可在某高位分的些人的眼里看来她还是奴才一枚,可不是皇上嘴里说的“额捏”。 刚刚听说苏麻喇姑病重的时候,诺敏的心的确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可以她的身份去关心太皇太后身边的奴才,这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而且说句实话,诺敏对苏麻喇姑的感情事实上是很复杂的。她的确感谢苏麻喇姑将胤裪抚养成人,没有让他在皇宫里夭折早亡了,可另外一方面胤裪被苏麻喇姑收买后就直接的失去了夺嫡的希望。 当然以上辈子的情况来看,夺嫡什么的那肯定是诺敏的妄想,可诺敏埋怨苏麻喇姑的事情却并不是这事,而是她临终之前将自己手中的势力交给了胤裪,更让人不爽的是这事苏麻喇姑做的不谨慎被人知道了。 在康熙朝,胤裪自然是没有什么事,皇上还看不上那一点点的东西。可等到雍正上位后,这位爷那是极度的小心眼,你说秋后算账清算政敌就算了,在小心眼一点将以前没给自己面子给自己使过绊子的人整治一下,虽然不符合国君的宽广气度,但也属于人之常情,大家还是能想得通的。 可这位爷小心眼到了什么地步? 康熙帝第七子爱新觉罗胤祐是天残,天生脚有残疾,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胤祐就绝了登基为帝的机会。也因此从来都是敬谨小心安分守己的性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这位爷的人生座右铭。 就是这样一个对雍正毫无威胁的弟弟,也从未给他使过绊子的人,在雍正登基没有多久后,就被雍正找了一个借口,说他生病了夺了他手里的权利。在康熙五十七年十月胤祐奉康熙皇帝的命令管理正蓝旗满洲、蒙古、汉军三旗事务一直到雍正上台。 雍正都已经小心眼到这种程度了,胤裪手里面抓着的苏麻喇姑给他的蒙古势力自然是颇让雍正眼馋的。 恰好不巧,胤裪虽然毫无夺位之心,但他和苏麻喇姑是真感情好,他叫诺敏“额捏”,叫苏麻喇姑“阿扎姑”。“阿扎”满语与额涅即额娘、母亲同义,“姑”在后宫是对女性奴才的尊称。 就像苏麻喇姑,虽然诺敏每每在心里都是这么称呼她的,但事实上现在她只叫“苏麻喇”,等她死后才被人尊称为“苏麻喇姑”。 胤裪和苏麻喇姑的感情非常好,好到诺敏都快要嫉妒了,好在苏麻喇姑死的早,等着她死后胤裪便一心一意的孝顺起诺敏来。 也就是因为如此,胤裪对苏麻喇姑的一切事物都看得有点重。再说了自从康熙四十八年胤裪崭露头角之后,康熙扔了不少事给胤裪,瞧着还算看重他。做男人哪怕就是没有一颗往上爬的野心,也必然会有一颗大男子主义十足的心。 雍正登基后暗示胤裪上交权,尤其是要上交手里的蒙古势力,胤裪自然不乐意了。先不说当时前面有胤禩胤禟等人顶着,就算是没了这些人,雍正这做法也太让人不爽了。胤裪没有理他,自然被雍正找了一些借口整治了一顿。 许是因为自己手里拿着啥事都没有干,诺敏和胤裪都不认为那点蒙古势力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拿着也就一个威震而已。可让诺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造成胤裪在雍正年悲剧被收拾在乾隆年断子绝孙的源头竟然就是这个她之前完没有想到过的东西。 诺敏也知道苏麻喇姑当时是一片好心,她死的时候太子胤礽还没被废了,只是和皇上气氛有些紧张。大家都认为是索额图带坏了太子胤礽,那个时候索额图没有了,太子胤礽和皇上又回到了以前相亲相爱的模式。那个时候就算是打死苏麻喇姑她也不可能猜测到太子胤礽会被废。 若是太子胤礽上位,那他肯定看不上胤裪手里的东西,再说了上辈子那个时候诺敏还是庶妃还是包衣,根本就没有多少支援胤裪的东西,无论是金钱还是人手都没有,胤裪手里有苏麻喇姑留下的总总东西只要他不去东想西想,完可以潇洒的过一辈子。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会不会迁怒都是另外一回事,很显然诺敏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就有些迁怒了。 “唉!”诺敏坐在榻上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真不知道是希望苏麻喇姑一命呜呼为好了,还是希望苏麻喇挺过这一关。 算了,这事她插不了手也不愿意插手,就这样听天由命好了。 皇上同意让太医院使去给苏麻喇姑看病,对于苏麻喇姑本人来说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事还带来了一个影响,让诺敏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终于看见了苗头。 看病一事被大家知道后,很多人都从这事的表面看见了更深层的意思,那就是皇上是一个念旧之人,他对待苏麻喇姑这个奴才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皇贵妃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和皇贵妃可不止一日夫妻。 在后宫里但凡和皇上对着干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因此渐渐的说皇贵妃的事情少了不少,很多人即便是觉得这事不对劲,也只会在心里吐吐槽。 在营地里的日子有些无聊,这个话题不能说了,要不了多久自然新的话题就会被刷起来,在无数的小道消息蜂拥而来的时候,终于有人“关注”了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龙嗣。 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这一胎怀的可不怎么样,前头三个月。她不是在因为小郭络罗庶妃提前她怀孕一事伤神耗精神,就是在宁寿宫熏了含有麝香香料的屋子里呆着,要不就是去给皇贵妃哭灵还得有眼泪,哪一样对孕妇都不好。 眼看着好不容易度过了危险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舒适的生活,翻地龙来了! 翊坤宫因为靠近坤宁宫,几乎里面的屋子就没有空过人,而且住的很多都是宠妃,因此翊坤宫的建筑是维护得很好的,这会儿翻地龙没有多大的事,也就屋顶上的瓦可能掉在地上碎了一些。 因此郭络罗庶妃虽然因为突然爆发的翻地龙被吓了一跳,可事实上她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精神格外的虚弱。 她和诺敏一样到了营地后,就钻进了自己的帐篷,然后除非是必要的事情几乎都不出帐篷。不同的是诺敏是真低调,而郭络罗庶妃这就是审时度势了,她内心可是张扬的性子。 只是郭络罗庶妃心里更清楚,现在不是比谁得宠,而是比谁先生下一个小阿哥,至少对于郭络罗庶妃来说这就是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家族的力量对于后妃来说意味着什么,郭络罗庶妃知道得非常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郭络罗庶妃自然是以优先保住自己性命,再保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主,别人自然不知道郭络罗庶妃的心理活动。但是看着郭络罗庶妃挺着一个大肚子还平安无事,一点事情都没有,不少人都表示羡慕嫉妒恨 纵然之前因为捡了西瓜丢了芝麻。然而此时西瓜已经放在家里了,这芝麻自然就又精贵了。 一则郭络罗庶妃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灾星的流言蜚语,渐渐的在营地里传了起来,那位操刀流言蜚语的人绝对是一个人才,编出来的事情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不清楚其中细则的人会当真报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灾星吗? 谁也不知道,哪怕就是重生回来的诺敏也不能确定,上辈子的事情是上辈子的,这辈子早就发生了变化,上辈子的事情只能作为参考可当不得真。 这则流言蜚语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了,控制得相当的好,太皇太后和皇上那里并未知道这则流言蜚语,但是却在下面都几乎传开了。 事实上这种时候只要郭络罗庶妃稳得住,一切都没有用都是无用功,因为这个时候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管事。佟妃虽然是如今后宫位分最高的嫔妃,但是她没有掌管宫务的权利。别说以这个为借口打掉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处罚郭络罗庶妃都不行,佟妃没有那权利。 可明明这种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面对这么多的流言蜚语,郭络罗庶妃怎么能坐得住,怎么敢坐得住,她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可是抱有了很高的期望,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又想起来了,自己身具一丝凤命的说法。 虽然入宫后的日子并未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么风花雪月,可却一步步的顽强的在往前面爬,照这样下去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越是想到这里,郭络罗庶妃就越是坐不住,她可不想自己抱有最大希望的这个孩子在出生后,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做的情况下就被人扣上N多帽子贴上N多标签。 可越是这样郭络罗庶妃的精力就花费了越厉害,越来越精神不振,然后引起失眠等症状进一步的影响到自己的身子上,使身子亏损。 这简直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不是没有聪明人看明白,而是大家都不想也不愿帮对手,而且别人也未必要你帮忙。 112.结个善缘 () 住在城郊的日子并不比住在皇宫的日子好过多少,其他的不说就说这用冰一事,住在城郊以诺敏的身份每天能得到的份例也就够做点冰碗,想用冰祛除暑意简直是在做梦。 因此诺敏虽说宅,每天傍晚太阳快落山气温变得凉爽的时候还是会带着胤祦和泰芬出来望风,在营地里略微的走了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后,诺敏就带着两个孩子准备打道回府。 在回帐篷的半路上诺敏意外的遇见了一行人,竟然是挺着大肚子的郭络罗庶妃。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诺敏瞧了瞧郭络罗庶妃的脸色又瞧了瞧她的腹部,眼底露出一丝索然来。 这段时间郭络罗庶妃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当然物质上是没人敢亏待她,可精神上的攻击却不小。 “谢昭嫔姐姐。”郭络罗庶妃也不坚持,这会儿天大地大都没有她肚子里的这块肉大。 诺敏整了整衣袖“晚风冷凝,郭络罗妹妹有孕在身还是早些回去安寝的好,要是着了凉可就不美了。” “谢昭嫔姐姐的好意,妹妹透透气就回去。”郭络罗庶妃略微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诺敏也不管郭络罗庶妃有没有真听进去她的话,冲着她颔首,就准备领着人离开。 不过在和郭络罗庶妃擦肩而过的时候,诺敏突然止住了脚步,温和的声音在郭络罗庶妃的耳边响起“不遭人妒的是庸才,别人越是说得起劲就越是证明她们妒忌你羡慕你恐惧你。”说完也不管郭络罗庶妃的反应,抬脚走了。 “主子……主子……?”郭络罗庶妃身边的宫女万花瞧着自家主子自昭嫔娘娘离开后就保持着身子一动不动,心里有些紧张,刚刚昭嫔娘娘对自家主子说的话她并未听见,因此心里格外的紧张,害怕昭嫔娘娘说了不好的话。 郭络罗庶妃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眼睛明亮清澈的说道:“她说得对!”不遭人嫉妒的是庸才,她天生带着凤命合该被别人嫉妒羡慕。 闻言万花虽然心里满肚子的疑惑,但并未出言询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回吧!”郭络罗庶妃说道,她不该因为别人的话就胆战心惊,应该胆战心惊的是那些女人才对,她是命中注定要登上顶峰的女人。 因位分高低的原因,诺敏和郭络罗庶妃说话的时候诺敏身边的宫女离两位主子近一些,因此碧蓝是将诺敏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等着进了帐篷碧蓝十分不解的问道:“主子怎么好心去提醒郭络罗庶妃了?”别人可都没有管这闲事。 “不过是多嘴说了一句而已,谈不上什么提醒。”诺敏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变,接过子菁递过来的温热的湿帕子擦了擦脸。 “这……”碧蓝有些满脸的不解,那话任凭谁听都会认为是诺敏点醒郭络罗庶妃的话,然而这点醒郭络罗庶妃的后果对诺敏来说却并没有多少好处。 诺敏擦了擦脸将帕子递给子菁,在脸上抹了雪花膏后才说道:“不过是结个善缘而已,这郭络罗庶妃可不简单,她可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打倒。” 即便是诺敏抢了郭络罗庶妃的机遇,导致郭络罗庶妃在后宫的处境远远不如上辈子,之前甚至还爆发了巨大的危机,被自己的妹妹抢先怀孕了。若是别人说不一定就被压力打垮了,她可不仅没有被打垮,还顶住了压力成功的怀上了孕。要知道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在小郭络罗庶妃生下皇女之前怀上了,这就足以证明郭络罗庶妃的抗压能力。 诺敏从未想过能成功拉拢郭络罗庶妃,不过有些事情不去试了试就下了决定也不好,也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情,左右她不说那话郭络罗庶妃也会振作起来还不如试一试了。 这后宫的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暗地里在往死里弄对方,可明面上却要拉拢对方。 若是能拉拢郭络罗庶妃过来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左右诺敏对这事也没有报多少希望,失败了也不会失望。 这年头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即便是真拉拢过来郭络罗庶妃诺敏也不会信任她,最多也就当做一个有利益结合的伙伴而已。 随着郭络罗庶妃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这余震的频率也一天天的小了起来,在城郊住了几个月眼看着这日子就要转冬了,康熙瞧了瞧然后大手一挥回宫,总不能让郭络罗庶妃的孩子在宫外面出生吧!那成何体统! 颠簸了一阵后总算是到了皇宫,还软轿坐到永寿宫,即便是瞧着有些落败了永寿宫,诺敏心里也是欢喜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之前住的地方也谈不上什么金窝银窝。 “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如意。”留守永寿宫的瓜儿、桃儿、福南、福愉、福恽和福庆见诺敏从软轿上下来了,连忙跪在地上请安道。 诺敏被碧云扶着手“都起来吧,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都有赏。”这永寿宫的后殿房屋可是有垮塌了的,这几人在永寿宫住着还真会胆战心惊。 “奴才谢主子赏。”奴才们都高兴极了,得赏赐谁不喜欢呀! 桃儿上前一步扶着诺敏的右手“主子,皇上前段时间就派人过来,将永寿宫大修了。”如今住进去不用担心垮塌的问题。 诺敏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辈子永寿宫在顺治十二年和康熙三十六年分别大修过,哪怕是这次大地震也没让康熙松口大修。 果然这得宠的嫔妃和不得宠的嫔妃待遇那是完不一样的。 “皇恩浩荡。”诺敏嘴角上扬,心情很好,她现在也算是得宠的嫔妃了,真是时过境迁世事无常。 诺敏被桃儿和碧云扶着手进了屋,四下的打量了一下果然收拾的很整齐。 “主子,乾清宫的刘公公请求。”瓜儿进来禀告道。 “快请!”康熙身边的人来,诺敏可不敢怠慢。 刘进忠笑成一脸菊花的走了进来“奴才给昭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如意。” “刘公公多礼了。” 刘进忠微微的直起了身子“奴才给昭嫔娘娘道喜,皇上今个一回乾清宫就吩咐奴才给娘娘送东西来。”说完朝着落后他半步的太监挥了挥手。 身后的小太监会意上前一步,然后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一旁的碧云,碧云接过来回到诺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红宝石首饰,整套首饰上面镶嵌着的红宝石是鲜艳强烈的深红色,够把红宝石的美表露得一览无遗。 “真漂亮!”两辈子加起来诺敏也见过不少的好东西,可还是被这套红宝石首饰美呆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多看了两眼后,诺敏才转移了视线“还请刘公公替我谢皇上恩典。” “奴才遵命。” 康熙不止让刘进忠送来这一套首饰更多的还是摆设、布料、小家具,毕竟这次地震皇宫都遭遇了,房子都倒塌了不止一间,就更不要说屋子里的摆设了。 诺敏瞧着单子心情越看越好,她在地震之前就找了一个借口将屋子里贵重的摆设收拾起来了,损失并不严重,唯一让诺敏有些肉疼的就是屋子里之前摆放的那座十二扇的紫檀屏风牺牲了被四分五裂完没有修补的可能。 不过康熙十分善解人意了送来了两座屏风都是十二扇大开的,一座紫檀木一座黄花梨,让诺敏的心情好了不少,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次地震她倒是发了一笔横财,只是这样的横财诺敏却并不希望以后还有。 这多东西,首饰部都送到梳妆台去了,诺敏再挑了几件摆设摆在屋子里后,其他的东西让人将东西清理好放在私库里。 这是回宫的第一晚,以诺敏的身份地位完不用担心康熙头一天会翻她的牌子,用完膳,诺敏早早的就让人锁了宫门歇下了。 今晚给诺敏守夜的是桃儿,里屋里只留了一盏微弱亮光的蜡烛,桃儿裹着被子坐在脚踏板上轻声的说道:“主子临走之前吩咐奴才的事情奴才已经找准机会让人送出去了。” 诺敏躺在床上小声的应了一声“没被别人发现吧!” “主子放心,奴才的动作并未被人发现。”桃儿很是自信的回答,这次大地震后宫的主子都跑空了,连着后宫的奴才都少了不少。 也不是没有其他主子留下来看家的奴才,只是人之所以是人不是机器那就是因为人会犯错不可能一直都面面俱到完美无缺,只要逮住了这个漏洞就能一击而中。 “那就好,明个你自己去盒子里挑选两根玉簪吧!”诺敏满脸笑容的说道。 桃儿很是高兴的应道:“奴才谢主子赏。”主子的梳妆台上有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平时底下人孝敬上来的首饰,主子是瞧不上那些东西的,基本上都是用来赏人。不过那些东西主子瞧不上,对于桃儿这种宫女来说可就是好东西了,听见主子竟然让自己随意挑选,桃儿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主子顺手给的那里有自己选的称心如意了。 只要能不动声色的将那东西送到各处去,两根玉簪算得了什么,就算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诺敏也心甘情愿,那可是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很早之前诺敏就开始谋划了。她 她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是别人手下的主角能一辈子像是开了挂一样一帆风顺,她只能拼命的为自己多弄出几张底牌来。 113.苏麻喇卒 () 回宫的日子除了住得比在城郊舒服一些外,并没有其他大的变化,要说诺敏唯一的收获就是郭络罗庶妃回宫后和自己亲密了一些,偶尔会来永寿宫说说话。 至于郭络罗庶妃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诺敏并不在意,她来自己就接待,不来诺敏也不会主动请她来,这皇宫除了自己和儿女外,诺敏谁都不信,包括康熙在内! 原本诺敏以为今年的日子出了郭络罗庶妃肚子里那一胎外,就没什么事情了,可没有想到慈宁宫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太皇太后的贴身心腹苏麻喇没了,她到底没有熬过去。 什么!?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的,大惊,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去了,若不是一旁的碧蓝扶着,她都快一屁股坐在地上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麻喇怎么会没了啦!?”诺敏完不敢相信。 要知道上辈子苏麻喇姑活得比太皇太后还长,康熙四十四年九月初七才以九旬高龄去世,现在才康熙十八年,她怎么会现在就没了? 这不可能! “奴才不敢欺瞒主子,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姑已经去了,听说太皇太后也因为这个消息病倒了!”前来报信的松德满头雾水,以往也没瞧着主子和苏麻喇姑姑关系多亲热呀!怎么这会儿苏麻喇姑姑没了,主子表现得那么不敢相信。 诺敏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事,纵然上辈子胤裪因为苏麻喇姑交给他的蒙古势力被雍正记恨,可苏麻喇姑却是进到了一个做养母的部责任,不但将胤裪平安的带大,还为他向康熙求情指了富察家的格格做嫡福晋。 纵然站在后来诺敏的角度上看,这位嫡福晋富察氏没少连累胤裪,简直就是一个祸害。可在当时以富察氏的家世不说给胤裪这个包衣奴才生的皇子做嫡福晋,就是做太子的嫡福晋也绰绰有余。 说句不怕自贬的话,当时若不是苏麻喇姑胤裪还真娶不上富察氏,毕竟当时十三阿哥胤祥可比胤裪得宠得多,两人的身份比起来因为胤祥的养母是德妃,还比胤裪尊贵一些,可胤祥的嫡福晋兆佳氏家世却比不上富察氏的。 或许苏麻喇姑是好心办了坏事,可诺敏依然是感谢她的,甚至还想过要怎么报答她。纵然这辈子诺敏是站在太皇太后的对立面,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多亲密,可诺敏从未有过因为苏麻喇姑是太皇太后的心腹,就准备除掉她的想法。诺敏甚至还想着要是太皇太后没了,将苏麻喇姑运作进皇太后那里。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还只停留在她脑海中的时候,人却没了。诺敏苦笑,蝴蝶效应呀! “主子,您看咱们要不要去慈宁宫一趟?太皇太后可病了?”碧蓝见诺敏不说话,心里有些急了,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若单苏麻喇姑姑一个人没了,她在再宫里面主子面前面子大那也是奴才,如诺敏这样处于后宫高位分的人自然可以不去祭奠。可偏偏这里面还有太皇太后病倒的事情,不管太皇太后是真病倒还是假病倒,作为后宫嫔妃于情于理接到消息后都得走一趟。 诺敏因为碧蓝的话回过了神来,表情淡淡的“伺候我更衣吧,苏麻喇没了太皇太后因为她病倒了,心情肯定不是很好,准备素色的衣服。”披麻戴孝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穿得素雅一些。 等着诺敏换好衣服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永寿宫离慈宁宫很近,诺敏不但是第一个到的,而且连太医都还没有来了。 以诺敏现在的身份和这辈子与慈宁宫的关系,她是不可能去苏麻喇姑灵前上香祭拜的,也只能在心里祭拜两下。 虽然还是有些没法接受苏麻喇姑现在就没了的消息,但诺敏很清楚这对于苏麻喇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辈子她无意间扯下了太皇太后的脸皮若,要是太皇太后先没了,皇上是不可能如上辈子那样真心实意的对待苏麻喇姑的,到时候苏麻喇姑在皇宫的位子就尴尬了。还不如现在就顶着一个救太皇太后之功没了,人人都记得她的好,纵然皇上恨屋及乌有太皇太后在一旁盯着,苏麻喇姑的身后事或许办的比上辈子还要隆重。 当然这些也只是诺敏在事后朝着好的方面想而已,事已至此,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样?她就是透露出自己的秘密来,也挽救不了苏麻喇姑的命。 比诺敏沉浮于表面上的伤心难过,太皇太后是真的伤心入骨,说句不恰当的话,就是去年她亲生的二女儿固伦雍穆长公主雅图薨逝了,太皇太后也没怎么伤心过。 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虽然名为主仆但实际上亲如姐妹,从太皇太后记事开始苏麻喇姑就一直在身边伺候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走下来,太皇太后早已将苏麻喇姑看做亲人,更是亲切的叫她“格格”。 若是苏麻喇姑是因病去世或者是因为年纪大了去世,太皇太后还不至于伤心到这种程度,可苏麻喇姑却是因为为了救她才去世的。 别人都不知道的是,太皇太后其实当时并未睡着,只是单纯的躺在床上而已,若是她能早点起身,是不是就没有苏麻喇姑卒了这一出了? 不管怎么样,太皇太后心里都很是后悔,对苏麻喇姑也很自责和愧疚,因此才有之前太皇太后出面让皇上同意给苏麻喇姑请太医院陈院使看病的事情,只可惜苏麻喇姑还是没有挺过去。 太医来了,陆陆续续的皇太后和后宫嫔妃都来了,没一会儿皇上也来了。 太医说了太皇太后这是悲伤过度,若是旁人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症状,可一来太皇太后的年纪大了一点小病都能引发大病,二来太皇太后之前才从宫外回来折腾了一回,颇有些元气大伤,因此即便是这一次不是什么大病也的好好养着。 太皇太后要养病? 这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于康熙还希望太皇太后就这么一直养到老死了! 不过因为太皇太后要养病这后宫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宫务怎么办? 以前赫舍里皇后在的时候,她是一把手抓住宫务的,谁也不给,包括太皇太后也只能依靠以前自己埋藏的暗棋行事。等着赫舍里皇后没了,很多事情都被康熙查了个干净,导致康熙也不信任太皇太后和其他人了,当时是皇贵妃主管佟妃协助太皇太后在一旁监督审核。 结果现在皇贵妃没了,太皇太后又要养病,这宫务总不可能权交给佟妃吧!? 而且即便是康熙信任佟妃,愿意将宫务交给她现在也交不出去。 原因!? 你因为被那厚厚的门匾砸到不付出点代价事后能完好无损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佟妃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金手指,不是修仙女,没有SSS级异能,她除了一个皇帝亲表妹的身份外啥也没有。 因此她悲剧了! 承乾宫的牌匾砸下来并未要她的小命也没有让佟妃毁容,但却造成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时不时的就要头疼犯恶心呕吐,只要一激动还会短暂性的昏迷。 太医不是没有给佟妃诊治过,可佟妃的血压、呼吸和脉搏都很正常,太医们完束手无策。这搁在后世就是严重性脑震荡,也没啥确切的治疗办法,只能吃点镇/痛/药和安/眠/药。 在佟妃这种情况下,康熙就算是想将宫务交给佟妃,也不敢,太医说了佟妃娘娘伤到了脑部得卧床休息少思少想,要是将宫务交给佟妃,恐怕没几个月人就没有了。 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康熙的眼神落在了几个嫔身上,没办法后宫排除太皇太后和佟妃,也就七个嫔能拿得出手镇得下底下的人和奴才了,总不可能让皇上亲自管理后宫吧,开什么玩笑。 事实上后宫还有一个人能管宫务,那就是皇太后,可这位主子一向在后宫都不起眼,从未管过宫务,再者皇太后刚刚说了她要给太皇太后侍疾,因此康熙想都没想到她。 宣嫔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娘家人,又是七嫔之首,贸然抛下她不好不利于前朝后宫稳定。 安嫔是汉人,现在康熙还指望着南边那些汉人臣子能给力一点将三藩和郑家军打死,因此安嫔是不可能抛下的。 敬嫔自己身边的人都能被人部收买,实在是担当不了重任,康熙心里对她皱了皱眉。 端嫔和惠嫔都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只是一个是对自己动手,另外一个是对儿子动手,都让康熙不喜。不过想到前朝的纳兰明珠,康熙的眼神暗了暗,惠嫔不得他心,但纳兰明珠和胤褆实在是得他心。 至于荣嫔和昭嫔,这两人身下有皇子,胤祉虽然不如胤祦那样得他心,可看着他前面几个同胞兄弟都没了的情况下,康熙还是挺看重他的,孩子的脸面得顾及。 想了想康熙说道:“太皇太后和佟妃都要静养,这后宫宫务就交给宣嫔、安嫔、荣嫔、惠嫔和昭嫔管理。” 被康熙点名的五人喜不自胜,前面上前一步谢恩。 别说安嫔惠嫔这样野心勃勃之辈,就是宣嫔荣嫔也高兴,甚至于连一向不将宫务纳入自己争夺目标的诺敏也很开心。宫务什么的那可是一个大杀器,就算自己不用来安插钉子害人,拿在手里也是对别人的一个震慑。 没瞧见没有得到宫务的敬嫔和端嫔看向五人的眼睛里都快要冒火了! 114.讨要嬷嬷 () 得了宫务对于诺敏来说可真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前面就说了在二废太子之前诺敏是从未想过接手宫务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有意外之喜,可真叫人开心。 更让诺敏意外的是,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分到一点残羹剩饭就不错了,没有想到分到手的却是瓷库。瓷库啥玩意呀,就是掌管后宫所有的瓷器,无论是摆设用的还是吃饭用的,只要是瓷器都归诺敏管。 摆设和用具,谁屋子里没点瓷器呀!若是想要做手脚,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不过这同样也是机遇与危险并存的事情,若是有人用瓷器害人之后被发现了,那管这个的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诺敏虽然有些意外和紧张可还是接手了,这种事情就是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主子,慈宁宫的塔娜嬷嬷将账本送来了。”瓜儿走进来说道。 诺敏坐直了身子“快请!” 皇贵妃薨逝后,后宫的宫务就被太皇太后收回去了,想来这个举动引起来康熙的恼怒,不然这次也不会和太皇太后商量都没有就指派了谁谁谁负责宫务。 塔娜嬷嬷是太皇太后身边第二得用的人,诺敏自然不敢怠慢,而且她也不想在这些方面横生枝节,很是客气的接待了塔娜嬷嬷。不过因为太皇太后那里正要人守着,因此塔娜嬷嬷将事情交代后,就离开了。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账本,诺敏嘴角勾起笑容来“碧云,你将账本好生的收起来。瓜儿传话下去煲一盅羊肉汤送去乾清宫。” 碧云和碧蓝福身应道:“是!” 等着碧云拿着账本离开后,诺敏才对着有些气闷闷的碧蓝说道:“碧云是皇上的人,账本交给她咱们都安心,等皇上晚上来后,我会请皇上指给管事嬷嬷过来,你吩咐下去要小心伺候。对了,这段时间我们的钉子不要动,只管在一旁盯着瓷器,务必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碧蓝听了诺敏的话心里好受了一些,她自诩是诺敏最信任的宫女,这会儿诺敏竟然不将宫务账本交给她,碧蓝一时之间的确挺难受的。不过细细的思索了诺敏话里的意思,碧蓝有些迟疑的问道:“主子,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您真不打算?”平时她们想送些脏东西给别人可没那么容易,现在有个宫务在手,就容易得多了。 诺敏笑了,看着碧蓝说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难道别人会想不到吗?更何况是皇上。” “主子的意思是?” 诺敏高深莫测的说道:“这次的确是一个机会,可不是咱们到处插手的机会,而是你主子我更进一步的机会!” “什么!?”碧蓝先是吃惊的叫了出来,然后闭上了嘴,她没有理解错主子的意思吧?是那个封妃的更进一步吧! 诺敏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猜测,这次掌管宫务说不一定就是康熙二十年年底的那场大封后宫的考察,表现好的能让康熙满意的就封妃,不满意的就呆在原位。 当然这猜测也不一定准确,但诺敏相信真等到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的时候,以前的事情都肯定会一一的被康熙拿出来考量。 “就是那个意思,之前皇贵妃薨逝了,现在后宫里只有佟妃和七嫔。瞧着今天皇上的态度他是不喜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掌管宫务的,如今佟妃的身子也不好,我瞧着她那病短时间也好不了。这一时半会儿的皇上还能让我们五个嫔管着宫务,时间若是长了那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诺敏分析道。 碧蓝双眼发亮“那么就必须要提几位主子起来。” 诺敏点点头“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皇上虽然之前没有说着嫔妃位子上人数,可怎么想也不可能有很多位子,太宗皇上定的是五宫,我瞧着皇上这里也不会超过这个数。” “奴才明白!”碧蓝沉声应道,逢管这是不是诺敏在信口雌黄,只要有这可能他们就不能以身试险。其他人输了仗着家世还可以再来一次,可诺敏输了,后面有无数的包衣宫女等着代替她。 诺敏的羊肉汤送得蛮成功的,下午的时候就有乾清宫的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今天要来她这里。 说起来诺敏也算是接驾无数次了,唯独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这宫务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碰过,能不能做好诺敏心里还真是悬着的。 接驾、伺候康熙用膳,等将康熙伺候好后,诺敏才满脸通红的对着康熙说道:“皇上能不能赐给嬷嬷给嫔妾。” 康熙摸索着玉扳指的手一顿,微微的坐直了身子,好奇的问道:“你要嬷嬷做什么?”皇宫里的嬷嬷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只有妃位及以上的嫔妃身边才能有,或者是你怀孕了身边的人要是没有经验的话也可以向内务府申请有经验的嬷嬷,以诺敏现在的身份,还不够资格有。 诺敏嘟嘴“还不是皇上将宫务分给了嫔妾,嫔妾这些年下来字倒是认完了,能看得懂账本上面写着什么。可要嫔妾管这些事,那嫔妾可就有心无力了,嫔妾以前根本就没有管过事。” 闻言康熙继续摸索了玉扳指“这种事情都有旧例,你按着旧例来就行了。”在康熙眼里诺敏虽然很直,可并不是傻瓜,他不信她不知道碧云是他的人,不然她怎么会信任其他人多过碧云了。 “是有旧例,可旧例又不是万能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嫔妾若是处理不来,到时候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诺敏这可是未雨绸缪了。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不行了?”康熙并未松口。 诺敏撒娇道:“皇上……” 康熙并不做言语,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诺敏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嫔妾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配有嬷嬷,嫔妾也没想过这事。可这宫务一事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嫔妾可没脸见人了,皇上若不给嫔妾指派帮手,那还不如不让嫔妾管这事了。” “你这是在威胁朕?”康熙挑眉斜着眼不怒自威。 “嫔妾岂敢威胁皇上,嫔妾说的是真心话。嫔妾是包衣出身,上面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姐姐,因此注定嫔妾肯定是要小选入宫做伺候人的活。小时候都是在学怎么伺候人的伙计,其他事就没有了解过,宫里的规矩奴才是不能识字的,也就是得皇上的恩宠后,嫔妾才识了字。现在皇上您将宫务这么大一个重任交给嫔妾,嫔妾还真有些手足无措。”不然诺敏也不会用汤将康熙勾/引过来了。 重生并不代表着万能和无敌。 上辈子在康熙后宫的事情她是小透明的贵人年老了才封嫔,怎么可能摸到宫务,顶头一直有上司了。等着雍正乾隆年出宫和自己儿子住的时候,儿子有嫡福晋,这嫡福晋的家世还不小,加上诺敏年纪又大了自然只有养老的份,而且当时她心情平和,也没有想过争权夺利的事情。 这辈子一重生回来立马就是小选,入宫后也没有接触宫务的机会,因此对于这事诺敏是真不会做。 你说不会做,不知道摸索吗? 若是平时诺敏也不会这么干,但现在显然情况不一样。不说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又要大封后宫,就算没有这事一旁的敬嫔和端嫔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五嫔得了宫务自己却啥也没有,她们肯定会暗地里生事。 与其等她们出击后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先落棋子。 只要能给康熙留下一个自己之前从未干这事也不逞强的印象,那么日后别人有再多的算计也成空,指不定还能反戈一击。 康熙闻言想了想,瞧着诺敏万分真诚的眼神,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考虑得有些不够周。毕竟不是谁都有他那么大的心脏、胆量和手段的。 “皇上,您就答应嫔妾吧!”诺敏瞧着康熙的表情有松动的迹象连忙说道。 康熙还是没有正面答应,反而转口逗了两个孩子来。胤祦和泰芬虽然有双胞胎的加成,可见到康熙的日子并不多,不是他们不得宠,而是这几年康熙都忙得很没时间。 瞧着两个孩子的笑脸,诺敏自然是住了嘴。见状,康熙不由得在心里得意的一笑,人只要有弱点那就好对付多了。 “祦儿芬儿都四岁半了,也是时候改启蒙了,梁九功明个去内务府挑选几个识字规矩的嬷嬷送来。”康熙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说道。 梁九功会意,点头应道。 诺敏在一旁闻言大喜,皇上这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换了一个说法而已,总得来说还不算是变相的答应了诺敏的要求。 “嫔妾谢皇上恩典。”诺敏喜笑颜颜眸子流光溢彩。 “你呀!”康熙摇摇头,心里却非常满意诺敏这种万事依靠自己的做法。 诺敏和康熙都满意的结果,那就是今晚床上的“战争”非常的“激烈”快四更天的时候才结束。听到里面没有声音了,门外守着的梁九功才正了正表情,指派了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守着,他去隔壁耳房休息去了。 瞧着梁九功走了,一起跟着守门的桃儿和瓜儿松了一口气,梁公公的气场老大来着。刚刚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又那么的暧昧,让桃儿和瓜儿两个黄花大闺女挺害羞的,不过想到皇上如此疼爱自家主子,两人心情不由得高兴了起来,说不一定主子又要传出喜讯来了,这年头能生才是女人最大的资本。 115.心里有数 () 梁九功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让内务府的人送了几个嬷嬷过来,诺敏瞧了瞧这其中竟然还有一个是自己的熟人。不过这熟人并非是万琉哈氏一族的人,而是乌雅氏的人。 那个人诺敏认得,上辈子她可是德妃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为了德妃她连新皇的流言都敢编造,这样的人诺敏是断然不会要的。不过这事也给诺敏提了一个醒,她虽然如今占据主动的位子,可身后还有无数的人想要拉扯下她自己上位了。 指了四个上辈子没有见过的嬷嬷,诺敏就让内务府的人领着其他嬷嬷下去了。 诺敏坐在宝座上,淡淡的开口道:“十阿哥和六公主还小,还是孩子脾气,还得劳烦几位嬷嬷多多费心了。” 四人连称不敢,并且向诺敏表明忠心。 诺敏微微一笑并不理会这些话,忠心这玩意,还得日久了才能见。 四个嬷嬷刚刚来,诺敏赏了她们一个荷包,并未急急忙忙的就将宫务分给她们,而是让人观察期这四个嬷嬷来,另外一边又让人调查这四个嬷嬷的底线。虽然诺敏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有见过她们,可这并不代表着这四人里没有别人的眼线,在后宫很多默默无闻的奴才都是别人安插的钉子。 待观察了半个月后,诺敏才将其中一个嬷嬷提到自己身边来帮衬着自己掌管宫务,盖因此人是皇上的人。 这么一转眼下去,诺敏还来不及反应了,就听见郭络罗庶妃发动了的消息。 诺敏一惊,虽然上辈子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这一胎的确是今天出生的,可真算起来她才怀了八个月了“好端端的怎么早产了,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才八个月了!” 前来报信的松德说道:“奴才听说郭络罗庶妃好像是被郎庶妃冲撞了,然后才早产了!” “好端端的郎庶妃怎么会去冲撞郭络罗庶妃。”诺敏冷笑道,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在算计“既然知道消息了,翊坤宫又离永寿宫那么近,总得走一趟,桃儿伺候我更衣。” 诺敏虽然没有亲自出手害过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这一胎,甚至于还将皇太后的宁寿宫里熏香含有麝香的事情告诉了郭络罗庶妃,可这并不代表着诺敏就喜欢,只是为了让皇太后安分而已,康熙二十年第二次大封后宫她绝对不容有失! 郭络罗庶妃怀这一胎的时候就怀的挺艰苦的,不但要防着后宫的女人,还接二连三的受到惊吓,现在又被郎庶妃冲撞了,再加上她这辈子又不怎么走运,因此遇上人见人怕的难产了。 诺敏来到翊坤宫的时候,佟妃也强撑着身子坐在产房前。借着行礼的机会,诺敏飞快的打量了佟妃一眼,这还是翻地龙回宫后诺敏第一次见到佟妃,此时佟妃的表情真不好,脸上的血色无,手一直按着太阳穴,咋一看完就像是久卧床榻的病人,瞧着就没几天好活的模样。 瞧着佟妃的状态,诺敏心里很是吃惊,她原本以为之前康熙的说法是托词,是他不想佟妃一人在后宫独大说得谎话。可没有想到康熙竟然真没有夸张的地方,佟妃是真身子不好,这对于诺敏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毫无疑问她是恨佟妃的,上辈子她碍于圣旨参加小选的时候脸和人都已经长开了很是貌美,若不是佟妃特意打了招呼,以她的姿色那是肯定会被刷下去的。可就是因为佟妃,她才会被选入皇宫。 诺敏不想矫情,最初成为皇上女人的时候她其实心里窃喜过,身子还憧憬过像德妃那样抬旗生子封妃,可冰冷的现实很是残忍又毫不留情的扇了她一耳光。 纵然享受到了荣华富贵,可诺敏终究意难平,自己唯一的儿子竟然日后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纵然知道这并不是佟妃害的,可谁让雍正是她的养子了,最初也是她先招惹了她。现在瞧着佟妃落得这副光景,诺敏心里自然痛快极了。 明明后宫大权都已经放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却偏偏抓不到,想必佟妃现在的心情很是酸爽。 陆陆续续的后宫其他嫔妃都来了,因为这一两年来郭络罗庶妃对皇太后的奉承起了左右,皇太后也派来了自己身边得用的嬷嬷,这让那拉庶妃的表情甚是微妙。 郭络罗庶妃也没有辜负皇太后的心意,虽然遇见了难产,可折腾几个时辰后,还是平安的将孩子生了下来,还是一个小阿哥,只是这小阿哥有些瘦小想必是因为早产的原因。 产房外面等候着嫔妃先听见郭络罗庶妃生下一个小阿哥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虽然城府深得立马又变了回去可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不过等产婆说小阿哥身子弱小需要精细着才能养活后,众嫔妃脸上的笑容可大了不少,只是这到底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走吧!”诺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等着郭络罗庶妃生下皇十四子后,诺敏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翊坤宫。并未注意到安嫔和端嫔的表情,不过注意到了诺敏也不在意,反正这个孩子她们打再多的主意也不可能抱到手。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说郭络罗庶妃将刚刚出生的皇十四子抱给了皇太后养着,此时太皇太后的病已经好了不少,皇太后也不用去侍疾了,她老人家一个人住在宁寿宫的正殿也无聊得很,皇太后又不爱和太妃们聊天平时也就是礼佛,这次突然得到一个小阿哥,而且太皇太后和皇上都没有持明确的反对态度,皇太后也自然欣然的抱养了皇十四子。 松德打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向诺敏禀告,这可是大事,不看僧面看佛面,日后这郭络罗庶妃有皇太后撑腰前途不可限量,指不定就是主子未来的大敌了,他可得提醒主子一声。 随着皇帝不急太监急,听了松德的话,诺敏只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 “主子!”松德急切的说道:“若日后郭络罗庶妃得到皇太后的支持……” “得到了又如此!?”诺敏斜眼看了松德一眼,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后才开口说道:“先别说皇太后和郭络罗庶妃之间本就有间隙,就算是没有,皇上如今连将他一手养大的太皇太后都防着,更不要说没有什么感情的皇太后了。而且你忘了宣嫔吗?那才是皇太后的亲妹妹,若皇太后真要支持也只会支持自己的亲妹妹。” 上辈子皇太后的确是支持了郭络罗氏,可那是有前提条件的,一则太皇太后没有抱养太子,二则博尔济吉特氏并未早早的就被册封为宣嫔。皇太后心里是极为有谋算的,她知道自己和皇上的感情没有太皇太后那么深,而太皇太后一天比一天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因此她未雨绸缪的拉拢了郭络罗氏。 而郭络罗氏上辈子这个时候因为盛宠碍着了不少人的眼,再加上这孩子怀得并不是时候,生下来也是个体弱的,郭络罗氏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日后保住他,这才和皇太后一拍即合。 这辈子虽然结果是一样的,可皇太后和郭络罗氏的心境都完不一样了。对于现在皇太后来说郭络罗氏和她的孩子并非是唯一的选择,而且自己之前让人透露给郭络罗氏的消息也在她心里竖起一根刺,明知自己怀孕还在宫殿里熏麝香,这如何不让郭络罗氏心生间隙,指不一定她还会将皇十四子体弱的原因怪罪到这上面了。 推卸责任,将罪名推到别人的头上,可算得上是人类的本能。 “主子心里有数就好。”松德虽不知诺敏的想法,但瞧着诺敏一副万事掌握之中的样子,心安了不少,他没有主意不要紧主子有主意就行了。 诺敏嘴角上扬“郭络罗庶妃好歹也和我交好一番,碧云去挑选些补药,等会儿和我去翊坤宫一趟。母子分离,想必郭络罗庶妃心里也不好受,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得去宽慰她一番才好。” “是!” 午休后,诺敏就带着碧云等人拿着补药去了翊坤宫,虽然郭络罗庶妃现在还在坐月子,可诺敏是女子只要她自己不忌讳是能进去了,一进去就瞧见来了郭络罗庶妃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 轻咳一声,诺敏才上前坐在了郭络罗庶妃的床边,一脸叹息的说道:“你这又是做什么?我虽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你要真是舍不得十四阿哥,就应该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子,皇太后又不是佟妃不会不让你见十四阿哥的。” 闻言郭络罗庶妃的眼底染上了几摸悲色,一脸凄凉的说道:“姐姐说得我都明白,可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我……若不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我又何苦这样……” 诺敏握住了郭络罗庶妃的手“我人言低微一旁又有其他人盯着,也帮不到你什么。不过有句话倒是要对你说,也算了我们的情分。你既然知道这次是无奈之举,难不成你日后还想再经历一次?我瞧着皇上对你还有几分宠爱,你日后未必不能再生下一个小阿哥来,你且好好想想我的话,与其在这里自怜自哀,还不如早点将身子养好了。” 末了,又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后宫嫔位分及以上的嫔妃才能抚养孩子,如今宣嫔、安嫔可都还没有孩子了,端嫔和敬嫔前段时间还抬举了身边的宫女。” 116.遗憾再见 () 事实上不止没有孩子的端嫔和敬嫔抬举了身边的人想要借腹生子,荣嫔和惠嫔同样准备抬举人,只是这两人有自己的儿子没有端嫔和敬嫔那么急,因此从容很多。 郭络罗庶妃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姐姐说的我明白。” “妹妹明白就好。你才生产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我就不多打扰你,先回去了。”诺敏瞧着郭络罗庶妃眼睛亮了起来就告辞了,这种事情只要自己想的通,别人也不用多说什么。 等着诺敏走后,郭络罗庶妃身边伺候的万花和万果才进了产房,抬眼一看就被郭络罗庶妃的脸色给吓着了。 只见郭络罗庶妃一脸沉重的半躺在炕上,眉头紧紧的皱着。万花和万果对视了一眼,然后万花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昭嫔娘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郭络罗庶妃过了半响才回道:“我以前还以为昭嫔故意交好我是为了拉拢我,可如今瞧着倒不像。”一般都是地位高的拉拢地位低的,反过来那就不叫拉拢叫投靠了,昭嫔今个却在自己面前示弱。 这…… 这实在是让郭络罗庶妃搞不明白昭嫔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仔细想想,自己的孩子已经抱给皇太后养着了,昭嫔又不知道自己身怀一丝凤命的事情,自己的家世在后宫也不算出彩。郭络罗庶妃不认为昭嫔能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毕竟论皇上的宠爱程度,昭嫔比自己还得宠,自己现在这情况能有什么值得昭嫔算计图谋的!? 若没有图谋,那这话是昭嫔的真心话吗? 以昭嫔从包衣被抬旗的身份来说,她在后宫这种基本上都是大选出身的嫔妃里面的确是格格不入,可也没她说的那样人言低微,皇上都将宫务交给她了,还言轻?呵呵……怎么想都不对! 万花和万果听了郭络罗庶妃的话满头雾水,等郭络罗庶妃稍微的说明白了一点后两人才反应了过来。 见郭络罗庶妃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万花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且说说看!” “奴才瞧着昭嫔娘娘的意思,莫不是……莫不是准备和主子您撇清关系吧!”万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郭络罗庶妃脸上的表情,果然看见她瞬间睁大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 郭络罗庶妃怎么可能不吃惊“当初是她先接触我的,那个时候又不是不知道我怀着生孕,怎么这会儿又要立马撇清关系了?” 万花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您忘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小阿哥可是被皇太后抱养的,天生不仅高人一等还和太子亲密。” 昭嫔在后宫一向独来独往,根本就没有多少交好的嫔妃,也就同住在永寿宫的苏庶妃和她关系好一点。可偏偏昭嫔有子而且有宠,很多低位分的嫔妃其实是不抗拒依附在昭嫔身下的,毕竟昭嫔家世差若能依靠她得宠,那日后一脚踹了她也不用担心会被狠狠的报复。 想到这里郭络罗庶妃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以前自己不算得宠当然也不算失宠,可因为妹妹也一同入宫的原因,在宫里的处境不算很好。 但是自己那个竟然怀上了,要知道因为之前皇上的子嗣不丰,对于皇子公主的亲额捏都是很好的,像皇四女的亲额捏张庶妃,虽然如今已经失宠了,可因为皇四女的存在每次有赏赐的时候都少不了他的,皇上偶尔也回去她那里坐坐。 一个有子无宠家世不算雄厚但又有点的嫔妃,正符合昭嫔拉拢的标准,家世太好和有宠的,不是她没法拉拢就是她没法控制。 “她因为我将小阿哥抱给皇太后养,以为我攀上了皇太后,因此想要和我撇清关系!”郭络罗庶妃肯定的说道。 万花点点头,然后跪在了地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主子恕罪,主子如今还在坐月子,奴才不敢拿宫里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让主子伤神。事实上从主子将小阿哥抱给皇太后养后,宫里就流传出主子想要依靠皇太后上位的说法,还说主子心大的很,之所以经常去宁寿宫奉承皇太后就是想……” “就是想什么!?”郭络罗庶妃见万花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怒道:“说!” 万花在郭络罗庶妃的气势下冒了冷汗,被郭络罗庶妃凌厉的眼神吓住了,连忙说道:“说主子您想要取而代之了!” 若是旁人此时肯定会很是严厉的呵斥道:“胡说!” 可现在偏偏是一向以皇太后的位子为目标的郭络罗庶妃,听到这个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震怒,而是慌张和害怕,放在被子下的手紧握着。怎么会突然整出这样的流言了? 她的确有做皇太后的野心,但从未表现出来。其实这郭络罗庶妃不怕别人知道她有这野心,后宫哪一个女人不想做皇太后,就是皇后为了做皇太后都不择手段了。她害怕的是有人知道她的命数,凤命这玩意虽然玄之又玄,可很多人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 就像皇上,若是知道谁身怀凤命龙命,龙命的无论男女除了自己的儿子外,其他人都会派人去秘密杀害。至于有凤命的,不是自己部纳进皇宫来就是让给太子。 若是让人知道她身怀凤命,那她肯定会被后宫的女人群起而攻之。郭络罗庶妃心里有些慌张,可下一刻又强行镇定了下来“不用去管那些女人,说我想取而代之,呵呵!”郭络罗庶妃冷笑了起来“她们编排我就算了,竟然敢扯上皇太后,真当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吃素的吗?” 万花和万果不敢应答,低头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万果才开口说道:“主子如今事情已经出了,多想无益,您以前也没靠昭嫔娘娘还不是承宠怀孕生子。昭嫔娘娘有句话说的对,靠人不如靠己。您现在还是先将身子养好了再说。” 郭络罗庶妃叹了一口气,她本想着自己暂时和昭嫔交好让佟妃有所忌惮,没想到如今情况竟然会变成这样,昭嫔竟然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幸好佟妃的病一直好不了经常头疼,她能少面对一个直接的敌人,不然四面受敌的处境可真不好破。 万花和万果伺候郭络罗庶妃用了药和膳后,伺候着郭络罗庶妃躺下休息。 另外一边被郭络罗庶妃主仆议论着的诺敏这会儿真在查看账本,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康熙很忙,因此很是安分守己,单从这账本上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诺敏将账本请教了福嬷嬷,在福嬷嬷的指点下察觉到其中有几处小问题。 诺敏正拿着账本说这些问题让底下的奴才改了,瓜儿悄悄的走了进来站在了诺敏的身后。诺敏瞧了她一眼,两人都并未说话,只是诺敏处理事情的速度快了几分。 屋子里的人都退下后,瓜儿才靠近诺敏说道:“主子,翊坤宫那边传来消息,说郭络罗庶妃那边已经成了!” 诺敏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很是懈意的说道:“成了就好!” “主子,奴才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刻意的将郭络罗庶妃推走了,她如今身下可有一个阿哥,还搭上了皇太后。”瓜儿不明白,郭络罗庶妃如今形式还算不错,至少比后宫很多嫔妃都要好,这样的人不想办法巩固关系,主子反而还要往外推,实在是有些奇葩。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诺敏才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这点了,郭络罗庶妃的确是一个很好人选,只是……”诺敏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没那福气呀!” 瓜儿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主子竟然会给出这样的一个回答。 没福气!? 主子怎么可能没有福气了! 皇上登基这些年来,不是没有宠幸过包衣宫女,可能成为主子的少之又少,在这些成为主子的人里,如今混的最好的就是自家主子了。 家族被抬了旗、又有儿有女、还是七嫔之一。 可以说主子算是所有包衣女子的偶像,这都是没福的,那什么还是有福的。 诺敏瞧着瓜儿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笑了笑,没继续解释,很多事情没法解释。 郭络罗庶妃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对象,她在很久之前就心动过,为此也行动过,但之后的结果告诉诺敏,这事不行。 不是她害怕郭络罗庶妃日后一脚踹了她或者是压在她身上,也不是郭络罗庶妃没这意思,她们之前几个月就相处的不错。 而是皇上不许呀! 诺敏一直觉得上辈子德妃乌雅氏和其他嫔妃的关系不怎么好,是因为家世或者是德妃孩子生多了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原因。除了她自己推出去的几个包衣嫔妃外,德妃乌雅氏和其他大选入宫的嫔妃关系都不怎么样。 然而诺敏没有想到是,这其中竟然还有康熙的原因。自从她和郭络罗庶妃交好后,诺敏就很敏锐的察觉到康熙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便了一点,只是诺敏也说不出来是哪一点。直到她发现自己一个月侍寝的时间和见到康熙的次数减少后,诺敏才反应过来。 康熙是不喜欢后宫女主抱成一团的,但这种事情他又不可能亲自开口对嫔妃们说,那样实在是太掉价了,只能用这些委婉的方式暗示嫔妃。 诺敏就算是理解到他意图的人,既然皇上不想这样,那她只能遗憾的和郭络罗庶妃说再见了! 117.暗叫痛快 () 诺敏的猜测不无道理,打着郭络罗庶妃还在坐月子的借口,诺敏在郭络罗庶妃坐月子的时候只去了一次。这样的态度自然让郭络罗庶妃也和诺敏疏远起来,但康熙似乎很满意诺敏的举动,连着来诺敏这里歇了三晚。 正月初四是皇十四子的满月,原本这个时候正值新年一般不会大办的,可皇十四子刚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太医也说不大好,因此这洗三便没有办。在这个时代洗三、满月和周岁都是小孩子极为重要的日子,从这上面也能看得出来旁人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洗三没办,满月在不办,指不定就会有皇十四子不得宠的流言蜚语传出了,再说如今皇十四子又被皇太后养着,就算只是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这满月宴也必须得办,而且还得大办。 皇太后和皇上一句话要办,底下的奴才自然是得尽心尽力的安排,管着瓷库的诺敏也跑不到,因为是在新年中的,这用的瓷器也得有讲究,每一次都得用不同花样的瓷器,若是用了一样的瓷器那可就丢人了,诺敏管这个这段时间都不得闲。 等着将内务府的管事都打发走后,诺敏坐在炕上将手搭在引枕上,然后才靠向身后的大红金钱五福靠背,一旁伺候的桃儿见了,连忙关切的说道:“主子若是累的,不妨小憩一会儿。” 诺敏点点头,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一旁又有人盯着找茬,纵使康熙派了嬷嬷过来协助她,诺敏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毕竟她可不想受制于人,哪怕那个人是康熙。 桃儿将守在屋子门口的子夏叫了进来,伺候着诺敏进里屋歇息。诺敏像是被累很了,头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申时二刻才醒。 “主子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桃儿见诺敏醒了,连忙扶诺敏起来。 诺敏揉了揉太阳穴“碧蓝了!” “回主子的话,碧蓝姑姑领着瓜儿和子夏在整理您的衣柜,主子睡下后内务府的人派人送来了主子的份例,碧蓝姑姑让瓜儿照例收下,可衣柜竟然装不下了,碧蓝姑姑正在收拾。”桃儿低着头回道。 诺敏得宠,因此常常有额外的赏赐下来,再加上子夏刺绣好,主子也经常拿出布料来让她做些有别于内务府那些千篇一律的衣服。但衣服再多这衣柜装不下了,也是她们这些做贴身宫女的失职了,没有及时清理。 让桃儿伺候自己穿戴后,诺敏一时之间起了兴致也去了。诺敏这里一些贵重的陈设摆设以及平时不戴的首饰是放在一起的,布料和衣服是放在一起的,药材又是另外放的。 等诺敏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整理外了,碧蓝正指挥着瓜儿和子夏收拾那些不要的,一些往年的旧衣服还有诺敏不喜的衣服都整理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估计这些没有再见天日的机会了。 桃儿说诺敏到了,三个奴才连忙转身给诺敏行礼。 “都起来继续吧!”诺敏一边让她们起来,一边瞧了瞧她们整理出来的衣服,瞧得出来碧蓝还是很能体会到她的心意的,挑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她都如今入不了她眼的。 没一会儿碧蓝等人就是收拾完了,真在她们准备将这一大箱子的旧衣服锁起来的时候,诺敏开口道:“也不用锁起来了,除了那两件皇上之前赐给我的外,其他的你们几人都分了吧!” “奴才谢主子赏。”碧蓝等人皆是一喜,没想到今个还有这等好事,诺敏的这些衣服虽然是旧衣服可事实上有八成新了。纵然宫里的规矩当宫女的要朴素,除了除夕新年这两天能穿红的、擦胭脂、抹红嘴唇以外,其他时候宫女都只能穿绿色和紫褐色。 但谁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即便是自己不能穿,也能利用这些布料做香囊荷包等小东西。更有那宫外面还有家人的,将这衣服让人捎回去给家里的人穿也是极好的,这等布料可不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能有的。 “将这几匹布料送去四个嬷嬷那里。”诺敏指着其中的几匹布料,然后又指着其中的几件衣服说道:“这些赏给祦儿芬儿身边的宫女。”一碗水总的端平为好。 “是!” 衣服分完后,碧蓝替换下桃儿来诺敏身边当差,等着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后,碧蓝才小声的对着诺敏说道:“主子,钟粹宫那边奴才让人打探了,戴佳庶妃好像是怀孕了。” “可确定!”诺敏挑眉,心里算算时间,戴佳庶妃这个时候也的确是有孕。 碧蓝点点头“虽然钟粹宫并没有传出消息来,可这事奴才有八成的把握,戴佳庶妃在怎么隐瞒也不可能隐瞒得了身边的奴才。” 诺敏点点头“可知有几个月了?” 碧蓝想了想说道:“因此不到三个月,三个月可就瞒不住了。毕竟荣嫔娘娘可一直盯着戴佳庶妃的,纵然有人卖戴佳氏的面子,可荣嫔娘娘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时间长了她不会察觉不到的。” “不到三个月就好,过几天想必戴佳氏很是愿意给我们一个大的惊喜的。”诺敏嘴角上扬,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吩咐道:“其他的事情都别管,让钟粹宫的人尤其是戴佳庶妃身边的人盯紧她,看看她怀孕的时候吃过或者是接触过什么东西。” 碧蓝对此满头雾水,但诺敏既然如此吩咐了,想来必然是有深意的,恭敬的应道:“是!” 这皇宫里除了诺敏之外,又有谁会知道戴佳庶妃几个月后竟然会生出一个天残的阿哥来。 戴佳庶妃虽然是满洲镶黄旗人,可并不是满洲的大族,她阿玛也只是一五品小官司库而已。在容貌上戴佳庶妃也不是长相很是貌美之人,入宫后虽然承宠过,可之后却恩宠平平。 但这并不意味着戴佳庶妃就是谁都能够踩上一脚的角色,她能怀孕生子,除了因为荣嫔捧着她外,还因为她大伯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噶禄。 噶禄现任内务府总管大臣深得皇上信任,从康熙七年五月上任一直到康熙二十七年因病去世,康熙就没有换过他的念头。后来他的儿子还在雍正元年特旨赠一品大臣,孙子那苏图入祀贤良祠,曾孙女是乾隆皇帝的忻贵妃。 正是因为如此,戴佳庶妃分到钟粹宫后,荣嫔破天荒的没有打压她。要知道以前荣嫔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可没少打压同住在一个宫殿的人,尤其是赫舍里皇后的族妹庶妃赫舍里氏。 前段时间诺敏就接到消息,说荣嫔捧着戴佳庶妃开始争宠了,对于此诺敏一点也不意外。上辈子虽然因为胤祐的脚是天残没有了争夺皇位的机会,但这并不代表这戴佳庶妃和胤祐没有下注。 他们跟着的就是胤祉,比起胤禛这个伪太子党,无疑胤祉是个真的太子党,一直到太子二废后胤祉才起了心思。不然他吃饱了撑着了要去揭露胤褆巫诅太子的事情,其他阿哥那个时候可是在想方设法的想让自己当太子,恨不得太子就是完蛋,岂会费尽心思的给太子找洗清的证据。 至于后世些的什么太子党只有胤禛和向着胤禛的胤祥,那简直是大错特错,完是被雍正这个小心眼的皇帝外加乾隆篡改了的。至少诺敏就知道胤祉一向和太子亲近,为这事皇上还不止夸赞了一次。也就是因为这样,雍正上台后,胤祉悲剧了,而胤祐也立马就被他夺了权。 当然这辈子胤祉肯定不可能和太子还有那深的兄弟情义,但这并不妨碍荣嫔和戴佳庶妃的交好。至于荣嫔是处于看重噶禄和戴佳庶妃交好了,还是想捧一个人出来让皇上不要忘记钟粹宫交好戴佳庶妃了,这就不是诺敏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康熙十九年七月二十五日戴佳庶妃生七阿哥胤祐,因为胤祐天残,因此此后她也没有获得皇上的恩宠和册封。一直到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皇帝最后一次大封六宫时,受册封为成妃,当时戴佳庶妃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 这样一个女人是对诺敏没有什么威胁的,诺敏之所以让人盯着她,原因就是因为胤祐是天残。诺敏不确定戴佳庶妃这是别人陷害了,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导致的,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那可就是大事了。 上辈子附身文学网的时候,诺敏曾经看见过这个问题,有人说是因为在怀孕的时候吃了不好的东西导致天残,也有的人说是因为接触到了什么东西导致天残。这种事情谁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诺敏也只能用排除法,以后自己怀孕的时候小心一些。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来到了皇十四子满月的一天,许是因为皇太后抱养了皇十四子,这次的满月酒果然比起之前其他阿哥的盛大了不少,坐完月子出来后的郭络罗庶妃瞧着这样声势浩大的局面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也大了几分。 她倒是满意了,可其他阿哥公主额捏的嫔妃心里就不舒服了,大家都是小妾凭什么你儿子的满月酒能办的这么盛大,有些心眼小的嫔妃立马就在心里抱怨了起来。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郭络罗庶妃也没得意很久,等着大家入席后没多久,戴佳庶妃对着一道鱼吐了,请来太医一看,竟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皇家多子多福才是好事,太医的话一出,原本阴沉着一张脸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都高兴了起来,反倒是郭络罗庶妃一脸黑了,让一旁注意到的嫔妃暗叫痛快。 118.幸灾乐祸 () 任凭性子再温和的人心里都是有别人不能触及的逆鳞的,人咬狗的事情未必没有发生过,对于后宫的嫔妃来说孩子就是她们的逆鳞,在自己孩子的满月宴上遇见这样的事,郭络罗庶妃黑脸很正常,不黑脸才会让后宫嫔妃胆战心惊。 “妾给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和戴佳妹妹道喜了。”佟妃第一个站起来笑盈盈的说道,在没头疼的时候,佟妃的智商情商还是很正常的,再加上郭络罗庶妃又是居住在翊坤宫的,纵然佟妃也对戴佳庶妃怀孕的事情心里很酸,但依然选择恶心郭络罗庶妃。 站在佟妃的角度上看,她这么做完没有什么问题。佟妃是现在后宫之中唯一的一宫之主,又是后宫之中位分最高的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这翊坤宫的事情都归她管。 偏偏自从乌雅氏这个贱人爬上皇上的龙床后,佟妃就开始万事不顺起来。先是被人传出善妒惦记中宫之位的流言,后来又是乌雅庶妃、小郭络罗庶妃和郭络罗庶妃接连怀孕的事情。 别看大家表面上会说这是佟妃教导有方才让居住在翊坤宫的嫔妃们接二连三的为皇家开枝散叶,可事实上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佟妃手段不够被底下的小嫔妃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呀! 乌雅庶妃和小郭络罗庶妃也就不说了,一个儿子已经抱养在自己身边的,另外一个生的是一个赔钱货。可让佟妃气愤的是郭络罗庶妃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越过自己将皇十四子交给皇太后抱养了。 乌雅庶妃是包衣出身到现在也没抬旗,而她是汉军上三旗出身,皇十二子胤禛被她抱养后这身份的确是要高了一些,可再怎么高也不可能高过太子。若只是这样佟妃也认了,毕竟那是太子,早年还被太皇太后抚养过。 可皇十四子是什么玩意,一个小庶妃生的东西,竟然想假借皇太后的手爬到皇十二子的头上来,这就让佟妃万分的不高兴了,因此现在佟妃乐得看郭络罗庶妃被打脸。佟妃这话像是打开了大闸的开关一样,还没等她坐下,下面就有很多人起身向皇上等人道喜。 正月里传出喜事来可算是洗清去年正月夭折皇子晦气了,再加上去年的确一年都挺倒霉了,这会儿双喜临门让皇上也不禁乐开了花。皇上一高兴了出手自然不凡,张口就赏赐了不少东西给戴佳庶妃。 瞧着戴佳庶妃娇羞的起身行礼谢恩的模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想得是让自己取代戴佳庶妃就好了,可惜这些人现在是不可能猜到这是戴佳庶妃最后的风光。 可如此一来就更让郭络罗庶妃记恨上戴佳庶妃了,自己儿子好好的满月宴竟然给做了垫脚石,这实在是让郭络罗庶妃不甘。好在郭络罗庶妃一向都是理智大于感性,纵然心里不甘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闹出来找茬的最好时机,因此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皮笑肉不笑般的恭喜了戴佳庶妃。 戴佳庶妃笑着谢过了郭络罗庶妃道喜的话,心里却万分的警惕了起来,还悄悄的看了荣嫔一眼。 要说戴佳庶妃的长相不怎么样,性子也不算是特别讨皇上喜欢的那种,入宫后虽然有大伯照顾,可承宠后一直恩宠平平。这会儿她能承宠怀孕,还多亏了荣嫔,戴佳庶妃不傻她智商很正常,不然上辈子的结局也不会那么好。 前面就说了诺敏之前有个猜测,猜测上辈子乌雅氏就是被荣嫔推出去争宠用的,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乌雅氏竟然会崛起得那么快,还立下了那等功劳,让人打压她的时间和借口都找不到。 这辈子在地震发生前戴佳庶妃突然得宠的事情,诺敏最初以为是因为皇贵妃的事情,毕竟那件事情还得内务府配合好才行。可之后的蛛丝马迹告诉诺敏,这事不对劲,随后让人去调查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荣嫔在幕后最推手呀! 要说上辈子伺候得皇上最久的早的人就是荣嫔最先得宠的也是她,六个孩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这并不难以理解,最初皇上大婚挑女人的时候考虑的都是政/治,因此高位分的机会部都长得不好看,而低位分中满洲旗蒙古旗的也多长得一般般,汉军旗的虽然长得好,但因为政/治需要不能特宠重宠,前头还有一个董鄂妃了。 因此只能矮个子里挑高子,选一个能宠里面长得最好看的,赫舍里皇后没有薨逝之前这个高子就是荣嫔,赫舍里皇后薨逝之后这个高子是诺敏。等着明年三藩之乱结束又将台湾收复后,后宫就会呈现出一派百花齐放的景象,也就是那个时候汉军旗的嫔妃才能真正的冒头。 也因此荣嫔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得宠过好几年的,对于皇上的一些小习惯和下意识,以及和皇上相处的方式,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荣嫔对戴佳庶妃肯定不可能部无私的教导,但提点她几句也够戴佳庶妃用的。 荣嫔因为种种原因和戴佳庶妃达成了一致组成了一个团队,这会儿自然会对戴佳庶妃鼎立支持,至于戴佳庶妃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会怎么处理,那日后再说,谁知道戴佳庶妃怀着的是男还是女呀! 对戴佳庶妃微微一笑安定她的心,然后荣嫔笑道:“这也说明戴佳妹妹这个孩子和郭络罗妹妹你有缘呀!” 有缘! 郭络罗庶妃恨不得没有这缘分,恨不得一口吞了这缘分。 就在郭络罗庶妃肚子里的火气又开始上涌的时候,惠嫔开口说道:“荣嫔姐姐说的是,这孩子来得可真是巧了,皇上赏赐了戴佳妹妹这么多东西,可也别忘拿了今天的主角呀!” 惠嫔这是在帮着郭络罗庶妃说话。 这倒是有意思,诺敏飞快的扫了两人一眼,底下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深思。 “忘不了,朕怎么会忘了,都有赏!” 太皇太后也紧随其后说道:“只要你们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哀家这里都有赏!” 纵使如今皇上没以前那么信任太皇太后,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窝心,不由得一笑道:“哪里用的着皇祖母破费了。” “皇上此言差矣,这可是事关大清江山基业千秋万代的事情,哀家怎么能不重视了,别说是这些的东西,只要皇上能子嗣昌盛,就算搬空整座慈宁宫哀家也愿意。”场面话,太皇太后可比任何人说得都让人感动和敬佩。 不过皇上也是一个演技派,当场就表示自己感动极了,巴拉巴拉的说了好些奉承太皇太后的话。没等太皇太后借口,底下的嫔妃就开始跟风奉承起来,拍其他马屁可能有风险,但是拍皇上有孝心这事总没啥风险。 于是屋子里的气氛有火热了起来。 等着满月宴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的领着自己身边的奴才出了宁寿宫后,脸上才浮现出幸灾乐祸又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来,尤其是小郭络罗庶妃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那是收都收不住,这两姐妹算是完撕破了脸,也就还稍微顾忌一下皇宫里的规矩。 诺敏不爱到处逛,因此出了宁寿宫就直接回了永寿宫,同住在一起的苏庶妃也跟了上来,准备和诺敏一起回去。倒不是她想依附诺敏了,而是怕有人被怒火烧得没了理智,真干出那些弱智事情来,虽然她不怕可也不想沾事。 因为诺敏今天没乘坐轿辇而是准备走回去,因此苏庶妃就走在诺敏右下放,走了一会儿后苏庶妃才好奇的问道:“今天昭嫔姐姐的心情似乎很好?” 苏庶妃真没瞧出来诺敏高兴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因为郭络罗庶妃被打脸的事情,完用不着如此呀!那件事情虽然大家都想让郭络罗庶妃和戴佳庶妃狗咬狗,咬死一方不错,两败俱伤更好,人家坐收渔翁之利。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毕竟郭络罗庶妃无论从哪方面来说现在都比不上诺敏。 诺敏笑了“不过是看了一出好戏,心情好而已。”谁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一次是她亲手导演的,恐怕那些场子里“唱戏”的“棋子”每一个人知道。 既然皇上不喜她在后宫里拉帮结派那么她只能和郭络罗庶妃被迫“分手”,在后宫里只有对手和同盟,不是同盟那么就只能是对手。 郭络罗庶妃能有多大的潜力诺敏心知肚明,即便是她这辈子没有那么顺风顺水,可一旦给她机会说不一定就会上台成为宠妃,谁让皇上活的太长太长了,不到最后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笑到最后。 作为对手,诺敏又知道她的潜力,自然要想方设法的打压她,当然若是能有机会除掉她最好,可这很不现实。 诺敏猜到了戴佳庶妃这个时候已经怀上了,又让人悄悄的观察了一阵,才坐定了这个结论。拿其他女人怀孕的消息来打击郭络罗庶妃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但一棵小树都能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机会,不去试试谁知道了,而且郭络罗庶妃这一次脸皮大跌是肯定的。 “妹妹瞧着戴佳姐姐到不是故意的。”苏庶妃眼睛闪了闪说道。 “呵!”诺敏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区别了,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结果甚至于过程和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别人心里想她是故意的,那她就是故意的,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这种事情完看当事人自己的品行,别人再怎么在一旁观看也没有用,反而那些推波助澜的人要小心。 119.孝襄皇后 () 得了小儿子,戴佳庶妃怀上了,正月里皇上过得很开心,可刚刚出了正月立马就说还为满周岁的皇十三子胤襸病重,过了几天就没了,立马就让皇上黑了脸。 要知道刚刚皇上才接到了奏折,说郑经水师于康熙十九年初集中于海坛,皇上心情原本就不好,结果这边皇十三子胤襸还没了,皇上心情能好才怪! 庶妃那拉氏实在是运气不好,怀孕打皇上的脸,这儿子卒的时候也打皇上的脸,她不失宠谁失宠。 “可怜呀!”诺敏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她可怜的不说庶妃那拉氏,而是皇十三子那孩子真可怜。 两件事情一出,皇上心情很是不好,因此接下来都没来后宫,天天在乾清宫窝着和朝中大臣商量对策。 好在没过几天,江南又传来了奏折,说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率官兵二万八千余名、战舰二百四十艘主攻海坛,福建巡抚吴兴祚、总督姚启圣、陆路提督杨捷分别负责声援、策应。二月二十三日,万正色等击沉郑军船舰十六只,歼其三千余人,海坛遂克。二月二十八日厦门为清军所复,万正色率师入城,随后福建沿海诸岛均为清军收复。 好消息传来皇上的心情也好了,自然又愿意流连后宫。 日子就幽幽的过到了四月,突然有一天,皇上下旨让宗人府进《玉牒》。 这消息一传来在后宫可是掀起了大浪,因为按照皇上的意思,这玉牒不是按照叙齿来排位,早殇者不排行,仅附在最后。但这并不严格,因玉牒十年一编,编修前数年出生幼儿也能序齿,但编后不久夭殇,却不予芟除。 诺敏身下只有胤祦和泰芬两个孩子,都活得好好的,自然不在意这些事情。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像端嫔这样唯一的孩子夭折了的,自然是不愿意的。真按照这样排了,日后又有谁知道二公主是她的孩子。 但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但凡反对的人都被皇上冷落了一番,玉牒还是按照皇上的意思修改了。 为此皇宫众阿哥公主的顺序和称呼也有了变化。 大阿哥胤褆、二阿哥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祦、四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禛、六阿哥胤祺。 恭亲王庶福晋晋氏所生之女为大公主,荣嫔所生之女为二公主、张庶妃所生之女为三公主、兆佳贵人所生之女为四公主、昭嫔所生之女为五公主、小郭络罗庶妃所生之女为六公主。 四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禛。 想到这里诺敏就一阵的在心里暗乐,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所谓的穿越女重生女,但她知道至少以后不会按照上辈子已定的历史前行,没看见阿哥的排位都变了吗? 虽然诺敏是压根不想在这辈子看到那些所谓的穿越女重生女,可诺敏也很好奇,真想知道那些女人,若是看见这副局面她们会如何行事。 是死扒着四阿哥不放了,还是死扒着胤禛不放。 真是让人好奇。 其实若不是因为诺敏势力小外加时间不够,她还真想让佟妃抱养其他宫女所出的阿哥。到时候就更好玩了,到底是四阿哥这个排位尊贵了,还是胤禛这个名字得天独厚,或者是乌雅氏亲子这个身份好,亦或者是佟妃养子的身份更高一筹。 胤祦的三阿哥原先是惠嫔所生的承庆的位子,如今被胤祦占去了,惠嫔心里自然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不舒服也没工夫来算计诺敏和胤祦,因为胤褆如今是大阿哥了这可是皇上的长子之位,自然引起来不少人的羡慕嫉妒恨,其中恨急想要下手的人并不少,惠嫔防着这个都还来不及了,自然没时间找诺敏和胤祦的茬。 惠嫔都这样了,其他人自然不必说,其中以端嫔和庶妃那拉氏为最,一个生了公主一个生了两个阿哥,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瞧着别人春风得意的模样,她们岂有不恨的。 “奴才听说那拉庶妃都快疯癫了。”碧蓝小声的说道。 诺敏有些惊讶“从哪里传出来得这消息?”仔细想想上辈子的事情,那拉庶妃的确在她入宫后不久就没了,难不成…… “东六宫都传遍了,也就皇上那还不知道。” 想了想诺敏吩咐道:“日后尽量避免和那拉庶妃接触,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疯,指不一定就是准备拿这个来生事。” “奴才明白!”碧蓝应道。 瞧了瞧左右都无人,碧蓝才小声的对着诺敏说道:“主子让奴才盯着延禧宫和辛者库已经有了结果。” “哦!” “奴才查到辛者库里的管事满军正黄旗包衣觉禅阿布鼐有一女生的很好,不过觉禅氏将她藏得很好,若不是主子命奴才去打听,还真不知道皇宫里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美人。奴才并未打听到什么消息,不过前几天觉禅阿布鼐的福晋领着觉禅氏去拜见了惠嫔。” 诺敏挑眉嘴角上扬“想必再过几天后宫就要多位庶妃了。” 碧蓝皱眉“奴才听说那觉禅氏生的很好,惠嫔娘娘怎么会愿意将她送上龙床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敌人吗? “你懂什么!”诺敏垂下眼皮说道:“自从孝襄皇后薨逝后,皇上对惠嫔就大不如前,封她为嫔还是看在大阿哥和朝中纳兰明珠的面子上。如今大阿哥为皇上的长子,纳兰明珠又在朝中皇上重用,再太子母族一蹶不振,你焉知她就没有什么想法?” “这后宫虽然有母凭子贵,但更多的还是子凭母贵,那拉庶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惠嫔如今然没有多少皇上的宠爱,她又起了那心思,你说她能不急吗?后宫的嫔妃大多数都是大选出身,惠嫔没把握能掌控这些人,那么扶持一个长相貌美的宫女不就是她最好的人选吗?瞧瞧乌雅庶妃都生了阿哥,还不是被佟妃踩在脚下。” “觉禅氏是满洲正黄旗包衣,长相貌美,人也不傻,这简直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惠嫔要是不选觉禅氏才奇怪了。”诺敏有句话没有说出来,若不是她知道觉禅氏未来会因为遭了皇上厌恶改名卫氏,又生下了一个不安分的八阿哥胤禩来,而且人又执拗听不进别人的话,她也会选择觉禅氏做自己固宠的人。 听见诺敏这么说,碧蓝急了“那主子要不要奴才……” 诺敏摇摇头“由着她们去折腾,惠嫔已经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越这么急不可耐就越容易出错越容易被人钻空子。一旦被人钻了空子捅到皇上那里去了,有她好受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这个觉禅氏被觉禅氏一族藏得很好嘛,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说不一定惠嫔就要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恐怕最后结果连佟妃也不如了。”好歹佟妃抱养了乌雅庶妃的儿子,倒也不算亏本。 “主子聪慧。”碧蓝闻言露出了一个明了的笑容来。 “惠嫔和觉禅氏那边不用管,今年是大选之年,额捏可传消息进来了?”诺敏问道。 觉禅氏荣冠后宫又如何,她从来都不是威胁,有威胁的还在宫外没入宫了。 碧蓝摇摇头“太太并未传消息入宫,不过奴才从其他地方听闻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的亲妹妹这次要参加大选。” “这是肯定的。”诺敏点点头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话说皇贵妃之前下葬仪式不是因为地震完蛋了嘛,因此回宫之后,皇上就下旨让钦天监另选一个日子下葬。 按照规矩,下葬之后的次日就得上谥号,皇上也的确给皇贵妃上了谥号“惠正”。 这谥号引起来轩然大波,“惠”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正”字。 “正”字何其意!? 内外宾服曰正;大虑克就曰正;内外用情曰正;清白守洁曰正;图国忘死曰正;内外无怀曰正;直道不挠曰正;靖恭其位曰正;其仪不忒曰正;精爽齐肃曰正;诚心格非曰正;庄以率下曰正;息邪讵诐曰正;主极克端曰正;万几就理曰正;淑慎持躬曰正;端型式化曰正;心无偏曲曰正;守道不移曰正。 但除了这些以外,正字还有第一之意。 大臣之谥极于文正。 帝王的住所亦称正宫,皇后亦称正宫娘娘。 这样的一个谥号加封给一个皇贵妃,这……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上了皇贵妃的谥号后,皇上好像才恍然大悟一般,自己还没给赫舍里皇后上谥号了,第二天便给赫舍里皇后上了谥号“孝襄皇后”。 自古以孝治国,因此皇后的谥号前面都带“孝”字,也就是说“襄”字才是皇上给赫舍里皇后的评价。 襄这是美谥,但对于一个皇后来说这绝对不是最好的谥号,最好的应该是“贤淑德惠”。 而且襄有因事有功之意。 这岂不是说赫舍里皇后之所以成为皇后,就是因为她阿法索尼当年辅佐皇上有功才当上的。在对比一旁的惠正皇贵妃,难不成皇上觉得惠正皇贵妃比孝襄皇后好,觉得她才应该当皇后不成? 自然是不可能了,以康熙初年的时局,钮祜禄氏怎么都不可能成为皇后。诺敏看得很清楚,这不过是为了恶心赫舍里氏,随便给马上就要入宫的小钮祜禄氏拉仇恨而已,谁让地震的事情被皇上扣在了皇贵妃的头上了。 上辈子小钮祜禄氏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的,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毕竟皇上在怎么想给小钮祜禄氏拉仇恨,这种抬举还是不可能的。反而是明年,小钮祜禄氏能不能被册封为贵妃,才是诺敏要思考的关键。 120.暴雨连连 () 诺敏很清楚以她的家世身份,头顶上有上司很正常,诺敏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能接受。可能接受是一回事,这上司是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比起惠正皇贵妃来说小钮祜禄氏显然更聪明也更不好对付。 诺敏能接受上司是佟妃那样的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也能接受想小佟氏那样默默无闻一心想着过自己日子不去算计人也不怕别人算计自己的人。可她不能接受一个聪明的隐忍的上司,那会让她的很多计划都没法施展。 无疑,小钮祜禄氏在诺敏的眼里看来就是一个聪明又隐忍的人。 这次选秀皇上并未将权利交给后宫的几个妃子,而是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一旁监督,不过…… 诺敏嘴角微微勾起,太皇太后能和惠正皇贵妃合作却未必能和小钮祜禄氏合作,有些事情时过境迁没法复制。 “密切的注意这一届大选除了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之外的秀女,那两位恐怕早就是内定要入宫的,吩咐我们的人没事别往这两位身边撞,小心被人算计做了替死鬼。”能得到这消息的肯定不止诺敏一人,其他人尤其是佟妃可就没诺敏这份先知先觉了,说不一定脑子一抽就准备动手。 碧蓝应道:“是!” 说道秀女,诺敏看了碧蓝一眼“皇上今年已经下旨小选了,也就在大选初选之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为我,今天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且问你,你可愿意出宫嫁人?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做姑姑?”纵然诺敏不敢权相信碧蓝,可这么多年下来碧蓝的确从未害过她背叛她,这么长的时间石头都捂热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今年眼瞧着三藩之乱马上就要结束了,皇上也松了口,要填充后宫,大选不能少,这小选自然也不能落下,不然那些小主们进宫谁伺候呀! 诺敏早已暗示过家里这个事情,这次小选万琉哈氏会送一些人入宫,有些是打着万琉哈氏的招牌有些则是顶着其他身份入宫,等着明年这些人就能分配下去伺候小主了,到时候必然会引起后宫人事变动。 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讲,诺敏很想将碧蓝清理出去,因为碧蓝知道她的秘密很多,很多事情她都是通过碧蓝来完成的。一旦碧蓝反水,诺敏即便是能抱住现在的地位也没有了未来。可这么几年的朝夕相处下来,却和碧蓝有了感情,就这样招呼都不大就将碧蓝送出去,她可找不到。 碧蓝在诺敏面前跪了下来“奴才一切都听主子的。”嫁人有嫁人的好处,不嫁人也有不嫁人的好处,猛然听到这个事情,碧蓝一时之间还真不能立马选择好。 诺敏起身扶起碧蓝,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一向对我忠心耿耿,只是眼下有一件事需要有人待我出面,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恐怕得好几年。你若愿意,明年我就放你出宫嫁人,然后去南边帮我看着那些人。” 这话说得让人糊里糊涂的,诺敏也没有将事情说得清清楚楚,但碧蓝已经明白了诺敏的意思,很是坚定的点头应道:“奴才愿意出宫为主子做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碧蓝哪里听不出来诺敏的弦外之意,显然诺敏早就打定了主意,如今不过是来通知她的。 “你别多想,此事暂时还为尘埃落定因此我才没有将事情告诉你,你只要知道这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诺敏一脸严肃的说道。 “奴才必然会为主子办好此事的。”碧蓝沉声应道,说完又有些迟疑的说道:“奴才要是出宫了,主子身边就空出来一个大宫女的位子了,主子您看应该提拔谁上来?” “桃儿瓜儿都可以,你这一段时间就考察她们一番,看看谁更成熟稳重。”诺敏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桃儿瓜儿的年纪也比你小不到哪里去,你私底下去问问碧云桃儿瓜儿的口风,看看她们的选择是什么。” “是!”碧蓝应道:“桃儿和瓜儿恐怕会有其他的心思,但碧云……”她和主子都心知肚明碧云是皇上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轻易离开吧。 诺敏叹了一口气“她虽是皇上的人咱们也知道,可皇上和她未必知道咱们知道了她的底细,你其他人都问了,唯独漏下了她,这叫什么事。若她真有心想要出去,自然是最好的,若无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她是希望碧云出去的,但这希望显然很是渺茫,上辈子碧云可是跟着小佟氏直到老死。 “奴才明白了!” 后宫里不止诺敏一个嫔妃注意着这次的大选,不过女人们注意,不代表男人们会注意,至少皇上就不怎么注意这事。 一来是他将事情交给了太皇太后,别管心里对太皇太后有多少成见,太皇太后做事还是挺有一套的。 二来南边正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原本那边就和三藩郑家打得厉害,几乎算是乱成了一锅粥,没想到从四月底开始突降暴雨,大雨几遍及江南流域,二十几个府县发了大水。松江、上海潮溢。 苏州先是发大水,然后有爆发了大疫。吴县秋大雨。江阴六月大雨积甸,平地水高数尺,漂没庐舍,人死者不可胜计。无锡大水,漫及惠山之麓,田尽淹,民庐多坏,舟行不循故道,一帆可达,民饥。 战乱天灾让皇上头都大了,更让他气愤的是这个时候奸商也来插了一脚。因为民居中积水,所以米价踊贵,每石二两三四线。 大雨连下五天,禾苗苗俱淹,大雨连下累月,木棉禾豆皆烂,邑田淹,秋收不能。南边的大雨断断续续的下了四个月左右,这样的情况下皇上能有心情去关注大选吗? 显然对于康熙这个以江山社稷为重的皇上来说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不但大选皇上没有关注,就连觉禅氏这个没人康熙就没有心情去延禧宫吃。 更让皇上心情坏的是,戴佳氏生了,在七月这个鬼节生出来一个小阿哥来。原本因为鬼节出生这个小阿哥就不得皇上怎么喜欢,偏偏这小阿哥竟然还是天残。 当时被太皇太后从乾清宫拖出来到钟粹宫的皇上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觉得天上一朵雷云飘过,一道雷劈下来正好劈到自己脑门上。 一个天残的儿子,这……这……难道是老天在惩罚他不顾平民百姓的性命,一心想着打倒三藩和郑家吗? 是的!这次洪灾皇上并未向以前那么积极应对,他害怕因为这个给了三藩和郑家踹息之机,因此虽然下旨赈灾可力度上却并不大,再由上至下一层层的传下来,恐怕那些灾民一点救援也得不到。 这难道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报复吗?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皇上怕了! 诺敏很敏锐的察觉到皇上僵愣了一下,待皇上看清楚七阿哥的脚后脸立马就黑了起来,皱眉问道:“七阿哥的脚怎么会这样?” 陈院使身为太医院的领头羊自然是被推出去回答皇上话的那个倒霉蛋,只见他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禀皇上,孙太医每隔七天便为戴佳庶妃把脉一次,每次的脉象皆记录在案,微臣之前已经派人去太医院取了戴佳庶妃的脉象,却无半点差错。不过依微臣只见,戴佳庶妃应该是在怀孕的时候接触什么不好的东西,才导致了七阿哥天残。” 闻言皇上松了一口气,不是他的错就好,不是他的错就好。 去年正月死了一个皇子,然后就翻地龙。今年洪灾爆发,出生了一个天残的皇子。 皇上真心是怕了,怕所有的罪责都要他来扛,不是他的错就好,不是他的错就好,七阿哥天残不是他的错都是戴佳庶妃这个女人自己怀孕的时候不小心谨慎,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想了想皇上问道:“你们可有法医治?” 陈院使和几位太医院同僚交流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像这种天残,别说他们没法医治,就是能医治也不敢医治。 天残,那可是老天给得惩罚,他们又岂敢插手老天之事。 皇上闻言有些失望,不过随后转头一想,也是他想当然了,若是这个能治那戴佳庶妃肚子里孩子有异样早就被诊治出来了,也就不会闹出今天的事情来。 待皇上问完了话,让产婆抱着七阿哥回产房后,佟妃揉着太阳穴问道:“皇上,以戴佳妹妹的位分不足以抚养七阿哥,可七阿哥如今有这样,若是交给其他人抚养难免会被懈怠,您看是不是给戴佳妹妹和七阿哥一份恩典了?” 一个小阿哥后宫里有大把的女人愿意抚养,可一个天残的小阿哥就没多少人愿意了,皇上也是知道此节的和太皇太后商量了一下,就出了决定。 七阿哥交由戴佳庶妃抚养,戴佳庶妃的份例从以前的庶妃提升到嫔来,这也算勉勉强强的打了一个擦边球。 这结论一出,在场有资格抚养阿哥却有没孩子的几个嫔都松了一口气,就怕皇上将七阿哥抱养给她们,那她们可就是倒血霉了。 等着这事差不多尘埃落定后,诺敏才上前开口说道:“嫔妾刚刚听陈院使的话,似乎戴佳妹妹是在怀孕的时候接触到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嫔妾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若这事被有心人利用,那……”不用诺敏将话说出来,太皇太后和皇上的脸都严肃了起来,这事必须得彻查清楚。 121.问心无愧 () 从钟粹宫出来,佟妃似笑非笑的看了诺敏一眼“昭嫔倒是好心。” “稚子无辜,嫔妾只求问心无愧。”诺敏面不改色的说道,可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惠嫔意味深长的看着诺敏说道:“好一个问心无愧。” 难不成惠嫔还以为是她动手的吗?诺敏丝毫没有躲避的对是上惠嫔的眼神“这后宫之事孰是孰非自有皇上和太皇太后下结论,妹妹没有做过那些龌龊事,自然是问心无愧的,也不知道今日晚上谁会心虚得睡不着!” 惠嫔当下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她将觉禅氏送上龙床的事情虽然不说人尽皆知可在后宫这地盘上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次惠嫔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皇上睡了觉禅氏后觉得她伺候得不错,竟然将觉禅氏带回了乾清宫做了奉茶宫女,这可和惠嫔写的剧本上演的完不一样。 要知道她们这些后妃可不是一定能天天见到皇上的,即便是以前的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也是一样的,可乾清宫的奉茶宫女却是能的,无形之中就比下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再加上觉禅氏美艳冠后宫,整个后宫就没有比她长得更美的女子了,皇上又明显对她起了兴趣,又是近水楼台,这……眼瞧着就是董鄂妃第二的节奏呀! 因此这事一出惠嫔那可是好几晚都没睡好,实在是太让她心塞了,黑眼圈大大的挂在脸上。这事一时之间成为满后宫的笑话,这会儿听诺敏这么说,纵然没有说明,可依然让惠嫔觉得诺敏这是在闪她耳光。 佟妃听了这会儿,隐隐作痛的头也不疼了,非常赞同的接嘴道:“昭嫔妹妹这话说得极是,这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自然就睡得安稳了,那些做了亏心事的自然就是谁不着的。” 宣嫔跟着后面听到这对话很是诧异的看了佟妃一眼,随后立马移开了视线。太皇太后总说她不聪明,可是在宣嫔看来这佟妃比她还蠢了,真不知道她之前怎么会没有被翊坤宫的那些低位分的嫔妃斗败。 明明惠嫔这是在帮佟妃说话了,可这佟妃却偏偏使劲的戳惠嫔的痛,这不知道怎么让人说好。 她却不知道在佟妃眼里整个后宫都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看得顺眼的女人,佟妃那是打着真爱皇上的旗号恨不得后宫就她一个女人。因此那些得皇上看重的她最是看不顺眼,惠嫔因为大阿哥和纳兰明珠得皇上看重,之前又推荐了觉禅氏给皇上临幸,偏偏皇上还对觉禅氏很感兴趣一来几天都歇在了乾清宫,如此一来佟妃能对惠嫔有好脸色才怪了! 诺敏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嘴角微微上扬,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果然佟妃也不负她的所料说出来了这番话。这后宫里她最熟悉的佟妃,熟悉她的性子熟悉她的手段熟悉她的行事,如今她给佟妃挖个坑,佟妃跳了进去,还洋洋得意不自知。 “佟妃姐姐说的极是!”惠嫔强行咽下内心的怒火,随后对着佟妃福了福身子告辞了。以惠嫔的精明,她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对上佟妃了,谁都知道对上佟妃的胜率不高,也就惠正皇贵妃临死之前和之后阴了佟妃两把。 随着惠嫔离开,众人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了,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诺敏乘着轿辇离开,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问道:“今年的复选还没开始吗?” “回禀主子还没了,您也是知道的今年皇上忙于朝政,南边又一直天灾**的不消停,奴才之前听说皇上有意取消今年的大选了。”碧蓝跟在轿辇边说道。 诺敏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华丽的护甲说道:“有太皇太后在肯定不可能取消的,哪怕就是延后也不可能取消。”太皇太后可等着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入宫后借助她们执掌后宫宫务了,即便是不成也能打压下佟妃的气势,这么可能让今年的大选取消了。 说完诺敏又笑道:“再说了皇上可在乾清宫歇息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可一天都没有进过后宫,太皇太后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了。” 这样的盛宠,不免就会让太皇太后想到董鄂妃,太皇太后又怎么会不去阻止了。只是现在太皇太后的手段柔和了一些,懂得了迂回,而不是和以前一样自己赤膊上阵。 “主子说的是,太皇太后一向是最英明不过的了。”碧蓝闻言对着诺敏莞尔一笑。 “是呀!太皇太后最英明了。”诺敏看着前方不疾不徐的说道。 在钟粹宫守着戴佳庶妃生产几个时辰,诺敏早已累了,用完膳,梳洗过后就准备睡了,却没有想到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顾不得穿衣,诺敏站在西暖阁的落地罩之后福身迎接“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待皇上叫起后,诺敏才看向皇上好奇的问道:“皇上今个怎么来嫔妾这里了,嫔妾还以为皇上回了乾清宫就不会来后宫了。”这后宫谁不知道皇上迷上了觉禅氏了。 其实这件事是有水分的,因为最近皇上的确是政务有些多,乾清宫本就是他的住处。只是乾清宫是皇上的地盘一般人可打听不到里面的消息,因此也不知道觉禅氏到底有没有侍寝。后宫女人心里一向都是阴暗多思的,这种事情那肯定是往最坏的一方面想了。因此便有了觉禅氏勾引得皇上见不到后宫其他人,日日勾引着皇上将皇上留着乾清宫。 “你又在挤兑朕。”皇上佯怒道。 诺敏瞧着皇上并未发怒,才在皇上身边坐下嗔怪道:“嫔妾可不敢挤兑皇上,嫔妾可说得是事实,皇上可有差不多一个月没入后宫了,这后宫的醋坛子可都被打翻了不少了。” “朕倒是想知道爱妃的醋坛子打翻没有!”说着就压下身头靠在诺敏的肩上细细的闻着。 诺敏撑着皇上的头,故意娇滴滴的说道:“嫔妾的醋坛子嘛……自然是……打翻了的。” “哦!”皇上挑眉抬头看向诺敏。 诺敏眼里有着化不去的情丝“嫔妾心悦皇上,自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打翻了醋坛子,要是哪位姐妹没有打翻醋坛子,那肯定是不心悦皇上。” “你呀!”皇上捏了捏诺敏的小手“歪理!”不过感觉得出来皇上对这个答案挺满意的。双臂用力将诺敏的身子拥在了怀里,两人静静的享受着一温馨时候,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开口说道:“爱妃,也就你敢对朕说这些话。” “嫔妾整个人都是皇上的,无事不可对皇上说。”才怪! 皇上的双手包住了诺敏的小手“朕让人去查了戴佳氏怀孕期间接触的东西。” “哦!”诺敏心里泛起了一点涟漪有些期待的问道:“皇上查到什么吗?” 她的人竟然没有查到戴佳庶妃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生出来天残的孩子,但诺敏因为有上辈子奇幻的经历,心里隐隐的有一个猜测。 她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篇关于写的是一颗名为“海洋之心”的蓝钻石,听说这可宝石会带给人厄运,几任主人都遭遇了总总不幸。由这颗宝石延伸了玉石是有两个“磁场”和“辐射”东西,听说要是不相匹配就会带来怀事,其中就有生下天残孩子的猜测。 “一时半会儿还没查到什么,只是其中有几个人的确很可疑。”康熙摇头事情那里又那么容易查到。 诺敏温婉的笑道:“这也足以可以说明这件事情是人为,并非天意,日后皇上吩咐太医小心一些就能避免,当然要是能抓住这幕后凶手是最好不过的了。”诺敏理解皇上现在的心情,他最怕的就是这事是天谴,若是,他不知道应该庆幸天谴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了,还是应该苦恼有天谴降下来。 果然诺敏说道了皇上的心上“爱妃说得极是,朕不查清楚绝对不罢休。”知道这事是人为后,皇上的心里就生起一股无名火,后宫争宠是这么争的吗?不知道这会让人说他闲话呀!因此皇上纵然心里有责怪戴佳庶妃自己不小心谨慎,但心里最恨的还是那个幕后凶手。 天谴什么的,皇上表示自己绝对不接受。 在诺敏这里得到一点点安慰后,皇上就准备在诺敏这里歇下了。 虽然觉禅氏很美后宫就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但一盘菜吃多了总是会腻的,尤其是男人这种玩意,一旦吃到口了就不会在珍惜。 诺敏如今身子已经渐渐的张开了,尤其是因为有了胤祦和泰芬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她上辈子能被佟妃看重选为送上龙床的奴才,长相不差,只是不能和觉禅氏相比而已。 这会儿皇上瞧着诺敏娇媚的神色也起了心思,自然顺理成章的睡在了诺敏这里,两人折腾了一晚上。 第二天等着皇上穿戴整齐离开后,碧云等人才端着诺敏的洗漱用品进屋,瞧着诺敏娇弱不力的样子,都羞红了脸,心里却暗自高兴,自家主子得宠这对于伺候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 “伺候我沐浴吧!”诺敏皱了皱眉,这副样子不沐浴根本就没法出去见人,身上欢愉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是!” 碧云连忙吩咐下去准备沐浴的东西,随后小心的扶起诺敏伺候她沐浴。 坐在浴桶里,诺敏先是舒爽的叹了一声,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浴池,日后沐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浴池可只有正殿才有,诺敏言下之意谁都明白,碧云奉承道:“主子别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希望如此!” 122.殿选结束 () 也不知道是因为戴佳庶妃生下一个天残的儿子大家心有戚戚,还是因为做贼心虚,自抢出生后,后宫平静了不少,不但捻酸吃醋的没了,就是暗地里的争斗也少了不少。 借此机会太皇太后开始了大选的复选,搁在上一届这个时候秀女们都入宫了,而如今才开始复选了。 正如诺敏之前让人打听小赫舍里氏和小钮祜禄氏的消息一样,后宫里很多嫔妃都面对此坐不住,不是谁都能安然若态的等着空降来的顶头上司。 太皇太后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给人下手的机会,复选就完成了,不出所料那两人是顺利的入选了,等待着她们的是最终决定命运的殿选。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大选诺敏的庶妹泰芬珠也参加了大选,并且复选入选了。 作为姐姐于情于理诺敏都在泰芬珠入宫考察的这一段期间召见了她几次,一时之间秀女之中倒是因此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昭嫔娘娘准备让泰芬珠入宫争宠了,这种流言还算有些靠谱,还有些压根就不可能的流言也传了出来。 诺敏知道了只是一笑而过,这种小把戏她还不看在眼里,她如今还年轻貌美那里用得着找人固宠争宠呀!即便是日后人老珠黄没宠爱了,也不会找自己家里的姐妹。 也不知道是为了赶时间还是因为太皇太后忍够了某几个人,这一次的大选选秀的时间出奇的短,七月底开始复选,等着中秋节还没到了殿选就选完了。 除了意料之中的小赫舍里氏和小钮祜禄氏入选外,还有几个汉军旗的秀女入选,这一次三藩之乱汉军旗表现得很是抢眼,而汉军旗内部又有派别,皇上自然不可能将部的恩泽加给安嫔,如此一来另外推出几个汉军旗的嫔妃来就很有必要了。 换而言之,安嫔如今已经算是用过后即将报废的棋子了。 抢在过中秋节之前新人就已经入宫了,出人意料这一次入选的五位嫔妃都是以庶妃身边入宫的,这一下子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成为焦点。她们一个是先后之妹一个先皇贵妃之妹,家世亦不错,但却只以区区庶妃的身份入宫。 这到底是皇上对她们两家有意见了,还是为了给佟妃撑腰呀!听说这位分下来之前,皇上去了一趟慈宁宫,然后这圣旨才下来的。 八分真两分假的故事一上演,很快就蒙蔽了不少人,尤其是和这件事利益相关的人。佟妃在什么也没有干的情况下被小钮祜禄氏和小赫舍里氏给记恨上了。 有位分,那便可以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进入皇宫,没位分那只能提着一个小包袱像做贼一样被人傍晚的时候偷偷的抬入皇宫,这两者之间的待遇完是天差地别,小钮祜禄氏和小赫舍里氏不记恨佟妃才怪。 五人或委屈或期待或激情澎湃的入宫后,面对的是不同的局面。按照皇上的意思,小钮祜禄氏住的是承乾宫东配殿,虽然不是正殿,可承乾宫之前就是惠正皇贵妃的地盘,这里还留下了不少惠正皇贵妃的人,她算是掉进福窝了。 汉军旗的庶妃文氏入住承乾宫的后殿,庶妃甘氏入住永寿宫的后殿,庶妃尹氏入住启祥宫的后殿。而万众瞩目的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小赫舍里氏竟然入住的是储秀宫的西配殿。 东西六宫除了翊坤宫的主位是由佟妃坐上去并入住的正殿外,其他几个宫殿主位和正殿都是没人的。不过没人并不代表这某些人不能高人一等,还有嫔了。 储秀宫的东配殿住着的是宣嫔,这可是和太皇太后皇太后是一家人,明明启祥宫只有几位庶妃,咸福宫和景阳宫虽然有些破烂但却没有人住,可偏偏皇上却将小赫舍里氏安排进了蒙古嫔妃管着的储秀宫,这对比小钮祜禄氏的待遇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 别说小赫舍里氏这个当事人受不了,就是接到消息的后宫嫔妃们也有些受不了,皇上竟然待小钮祜禄氏如此之好。那承乾宫以前惠正皇贵妃住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的嫔妃,如今小钮祜禄氏住进去了,虽然有庶妃文氏住后殿,可对比起其他宫殿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皇上竟然偏心到这种程度,实在是…… 小赫舍里氏在暗地里咬了咬牙,在入宫之前额捏也给她分析过这些事情,因为姐姐那些龌龊事情被人暴露了的原因,她入宫后肯定会被人刁难为难的,只要忍过去了就好了。 可小赫舍里氏没有想到这刁难为难竟然是如此这般,皇上从最开始心就偏了,她还能扳得回来吗? 一时之间小赫舍里氏秘密了。 泰芬珠殿选的时候落选了,她的婚事不用诺敏操心,自有魏氏操心。 诺敏低头瞧着过来给自己请安的庶妃甘氏,挑了挑眉,单凭第一印象来看,的确是皇上喜欢的那种类型,入宫后就立马过来给自己请安,智商也情商也不低,倒要瞧瞧日后能有几分手段。 “甘妹妹多礼了,快请坐!” 庶妃甘氏闻言起身“谢昭嫔姐姐。” 诺敏脸上的笑容浅了些,她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甘妹妹刚刚入宫一路上也劳累了,咱们日后有得是说话的机会,妹妹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庶妃甘氏完没有想到诺敏竟然会如此的不按理出牌,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回过神来了,才谢了诺敏的好意离开了。 只是出了东配殿庶妃甘氏的眉紧紧的缩着一直都没有放开,等到了庶妃苏氏的屋子才换上一副温和的脸走了进去。 都住在永寿宫有些时候消息是瞒不了人的,两人相互见礼问好后,庶妃苏氏就笑着说道:“昭嫔姐姐的话,妹妹可别多想,她也是疼爱妹妹,免得妹妹要是一个不小心落下病来耽误了几日后的侍寝。妹妹和昭嫔姐姐相处多了就知道,她就是那样一个性子,嘴上话不好听,可实则是在关心妹妹了。” “苏姐姐多心了,妹妹知道昭嫔姐姐这是在体贴妹妹了。”庶妃甘氏低着头貌似有些害羞的说道,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听到侍寝的话还是得娇羞一下。 庶妃苏氏脸上的笑容不变“妹妹心里明白就好!” 又说了几句话,庶妃甘氏离开了庶妃苏氏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等着庶妃甘氏离开后,庶妃苏氏刚刚在身边伺候的一个大宫女才开口说道:“奴才瞧着这位甘庶妃似乎不简单。” 庶妃苏氏脸上面带讥容“这后宫里谁又是简单的,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左右我也不得宠,由她去和昭嫔争好了!”对于诺敏的得宠庶妃苏氏也不是不愿的,毕竟每次皇上来永寿宫都是歇在诺敏那里,这如何让庶妃苏氏甘心。 “奴才瞧着这甘庶妃未必能斗得过昭嫔娘娘。”那位可是从包衣宫女奋斗到七嫔的人,纵然有运气的成分在,可她既然能生下一个小阿哥并将小阿哥平安抚养长大,这便不容小视。 庶妃苏氏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斗不斗得过那都是甘氏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不牵扯到我身上来,她们就是将天捅个窟窿来,也和我无关。” “主子这是不准备插手了?” “当然!”庶妃苏氏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我家世不显,又不得盛宠,再参合进去这些事,那只有找死的份,还不如安安分分的了,这永寿宫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地方。” 庶妃苏氏在经历过争宠而不得宠,灰心丧气后,倒是跳出了整个后宫,对整个后宫冷眼旁观,反而是少有的看得明白之人。 “自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中秋了,也该起风了!” 相比较诺敏的不在意,庶妃苏氏的冷眼旁观,庶妃甘氏倒是对接下来的争宠斗志昂扬。不想往上爬的人那肯定是脑子有病的人,她原本是想投靠昭嫔的,毕竟如今昭嫔既得宠又有孩子傍身,日后万一自己有了孩子也不用害怕被她抱养去,她又是永寿宫位分最高的人,很有极大的可能入住正殿执掌永寿宫。 可庶妃甘氏却没有想到昭嫔竟然会那样的不按理出牌,她那态度到底是愿意接受自己的投靠了,还是拒绝了? 另外永寿宫的另外一旁嫔妃庶妃苏氏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乍一听她总是在维护昭嫔,可细细的品味起来却又像是在说昭嫔的坏话,可据她让人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位苏庶妃又一直唯昭嫔马首是瞻,她说那样的话出来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思。 “主子热水准备好了。” “嗯!”庶妃甘氏点点头,先去洗漱,这理不清的头绪还是先放一放,左右她们还没侍寝了,即便是事情的发生往最坏的地方去了,她也还有一搏的机会。 若说入住永寿宫的庶妃甘氏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那入住储秀宫的小赫舍里氏简直快要疯了! 正如同惠正皇贵妃和佟妃都是傲娇之辈一样,小赫舍里氏同样也是,哪怕就是因为孝襄皇后的所作所为事发了,但她同样傲娇于自己的家世,只是小赫舍里氏很聪明的隐藏了起来,没有惠正皇贵妃和佟妃那样锋芒毕露。 每每想到自己竟然要天天像宣嫔向佟妃请安,小赫舍里氏就像吃了苍蝇的那样难受,因为这几人曾经都是自己姐姐的手下败将! 若单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孝襄皇后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大面积的动手,导致得罪了很多人,如今妹承姐仇,很多人都要来算一算账。小赫舍里氏已经发现她屋子里好多东西都有龌龊。 123.皇上震怒 () 每一次有新人入宫,大家关注的焦点几乎都一样,那就是那一位新人能拔得头筹第一个侍寝。 今年的大选似乎没有什么悬念,但很多事情总是那么的出人意外,第一个侍寝的不是大家猜想的小钮祜禄庶妃,而是小赫舍里庶妃。 跌破众人眼球呀!有木有!? 明明皇上都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为什么第一次侍寝的竟然会是她了?很多人都猜想是不是小赫舍里庶妃做了什么手脚,可让人去打听的结果并无,敬事房那边传来的话是皇上亲自动手翻的小赫舍里庶妃的牌子。 若说其他后宫嫔妃接到这个消息只是一脸“哦槽”,那小钮祜禄庶妃简直就是遭遇了晴天霹雳了。 虽然是以区区庶妃的身份入宫的,但小钮祜禄庶妃坚信皇上如此行事不过是为了让佟妃脸上好看一点而已,并非对自己无意。 小钮祜禄庶妃和惠正皇贵妃是亲姐妹,两人长得很像,只是因为惠正皇贵妃从小接受皇后的教养,因此看起来不怒自威,而小钮祜禄庶妃看起来比较温和一些。 之前得知自己入住承乾宫,虽然有庶妃文氏和她一起住,但这也让小钮祜禄庶妃的自信心暴涨。因此她早就将新嫔妃入宫第一个侍寝的人,看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没有想到到头来竟然被她没怎么看上眼的小赫舍里庶妃抢先了。 小钮祜禄庶妃接到这个消息后,气炸了,原本纤长的手指甲也并她硬生生的弄断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皇上怎么会第一个要小赫舍里庶妃侍寝了!? 后宫很多人不解,诺敏接到这个消息后,倒是心里有一个猜测,这后宫一枝独秀是不好,可百花齐放也未必好,后宫最好的还是平衡。 和小钮祜禄庶妃气炸了不同,小赫舍里庶妃在接到这个消息后,简直觉得这是从天上掉了馅饼下来,皇上她没有犯错牌子吧!? 作为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小赫舍里庶妃在入宫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皇上冷落的心理准备,可她却没有想到过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不管皇上是因为什么原因第一个翻她的牌子,这事对于小赫舍里庶妃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因为入住了储秀宫就被其他人小瞧。 有心理阴暗的猜测这是不是皇上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事实证明皇上的招数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他还不屑于玩这样幼稚低级大失颜面的招数。小赫舍里庶妃风平浪静的去了乾清宫,然后第二天风平浪静的回来了,除了她从黄花大闺女变成了少妇外,没有任何其他事情发生,让很多人都失望了。 因为皇上的态度不明,因此第二个在慈宁宫看见小赫舍里庶妃的时候,大家虽然话里带着刺可也基本上都是点到即止,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小赫舍里庶妃真入了皇上的眼,此时将她彻底得罪了可不是什么明智之选,别忘了赫舍里氏一族还有一位太子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人看,还是怎么的,皇上一连三天都翻了小赫舍里庶妃的牌子,这不禁让新入宫的嫔妃吃醋了,就是皇宫里的老人也吃醋了。好在第四天皇上就换了一个人,点的是庶妃尹氏。 随后又是庶妃甘氏和庶妃文氏,接下来又是几个老嫔妃,翻来翻去皇上像是把小钮祜禄庶妃忘记了一样,这下子没人盯着小赫舍里庶妃了,反而去瞧小钮祜禄庶妃去了。 小钮祜禄庶妃那般声势浩大的入宫来,还赐住的承乾宫,严禁第二个惠正皇贵妃的模样。却不想竟然会在侍寝这方面吃了亏,转眼她都入宫一个月了,可还没有侍寝,这是皇上对小钮祜禄庶妃不满意了,还是对钮祜禄氏一族不满意了? 就在后宫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南方传来了好消息,其中钮祜禄氏的人立了大功。皇上对此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于是就召见了小钮祜禄庶妃,然后两人就不知道怎么的滚到床上去了,小钮祜禄庶妃总是是如愿以偿的侍寝了。 不过这事也给后宫众人留下了话柄,皇上是不喜小钮祜禄庶妃的,只是碍于家世不得不临幸而已。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舒服了好多。 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又让大家跌破眼镜,皇上竟然一连五天都是小钮祜禄庶妃侍寝,这可是当年佟妃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一瞬间就拉足了后宫嫔妃的仇恨。 都是女人心海底针,可男人心也是海底针,怎么样也摸不透。 就在大家对小钮祜禄庶妃羡慕嫉妒恨同时私下谋算着什么的时候,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前在过着,并未因为任何人而停留。 还没等大家想出什么招数来遏制住小钮祜禄庶妃得宠的劲头,乾清宫突然爆出来一个惊天大丑闻来,皇上的专属通房丫鬟觉禅氏在十月爆出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原本皇上的女人有孕了这是喜事,可偏偏觉禅氏那里不一样。 皇上接到这个消息后,那是震怒非凡,后宫其他人都被他抛到了脑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梁九功、刘进忠、孙国安等人,皇上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这些人一个是乾清宫总管、一个是副总管、一个是清茶房总管,其他人也在乾清宫当着差,几乎可以说是天天都能见得到她,都五个月了,你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朕要你们来有何用!?”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梁九功一脸委屈,他觉得自己特冤枉,他是乾清宫总管不假,可他更多的活计不是管理乾清宫,而是贴身伺候皇上。不是他推脱乾清宫的事务多是由刘进忠在管,再说了,觉禅氏虽然是皇上的通房丫头可挂的是奉茶侍女的官职,这个归孙国安管。结果出了事情,他倒是第一个被骂了,梁九功觉得自己躺着都中枪。 刘进忠的招数比梁九功高明了一点点,只见他磕头道:“是奴才疏忽大意了,还请皇上降罪,奴才实在是未想到那觉禅氏竟然会如此大胆,明着将药喝下去了可暗地里竟然在催吐,而且发现自己有孕后不但不第一时间禀告,反而还用裹腰布裹腰,奴才实在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行事,还请皇上降罪。” 孙国安也是机灵的,见刘进忠这么说,他自然也附和道:“因她是皇上的人,奴才也不敢指使她做杂物,平时就让她保管茶叶而已,纵使她早上起的有些迟,奴才也只当她伺候皇上伺候累了,不敢由其他想法。此事奴才却有疏忽大意之处,还请皇上降罪。” 刘进忠和孙国安的话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不说起这个也就罢了,一说起这个,皇上的火那是一肚子的往外冒。 皇上并不是小白,他是见过女人怀孕的还不止一次,觉禅氏纤细怀孕的前三个月瞧不出来什么可能。可这都五个月了,肚子都大起来了,纵使有裹腰布也是能发现的。 这觉禅氏胆敢私底下催吐避孕药也就算了,知道自己怀孕不报也就算了,用裹腰布也就算了,可皇上最不能容忍的是,她在明知自己怀孕后,竟然还侍寝。 她这是想要报复他妈?想要自己害死自己的孩子吗? 毫无疑问,虽然皇上对于某些人的手段知道了而不去制止,但他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他或许可以冷眼旁观别人动手,可他却不会自己动手害死自己的孩子。觉禅氏这简直就是在触他的逆鳞。 皇上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他甚至想过直接给觉禅氏一碗药的,可最后还是被内心深处那仅剩的一点良知给制止住了。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也或许是因为自己不痛快也让别人不痛快,皇上让人领着觉禅氏去了延禧宫,将她交给了惠嫔。 当初觉禅氏是惠嫔抬举出来的人,如今出了什么事自然要惠嫔自己擦屁股。 从觉禅氏搬出乾清宫后,世间再无觉禅氏,只有辛者库宫女卫氏。 这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打击,毕竟不知道有好多人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自己怀上一个孩子,却求而不得。而一小小的宫女竟然怀上了皇上的龙种,实在是让这些人在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心里酸溜溜的。 只有诺敏摇摇头,过几个月卫氏还要出风头,她肚子里怀着得可是一个阿哥,可在并没有什么用,一样还是挽不回皇上的心。 在这里,“卫”字有很多种解释,其中有一种就是“驴”,驴可没有一个好的寓意。 当然了是不是这样的解释,诺敏心里并不清楚,但从皇上莫名其妙的给觉禅氏改名来看,八成是往不好的改。 诺敏很理解皇上,他会那么震怒并非是因为卫氏单纯的怀上了。而是他觉得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违反他的命令,那么其他人了,别忘了这会儿大清可是在和好几个不听话的势力打仗了。 而且卫氏在一个宫女身后的时候就干这样做,那等着她坐上高位分了,那不是胆子更大了。要是乾清宫被皇上临幸过的宫女都这样有模有样的学着,那岂不是大乱。 再则皇上就是气卫氏不爱惜肚子里的孩子,他早年夭折过很多孩子,今年年初的时候还夭折了一个小阿哥,自然是看不惯卫氏这番做派的。 “她呀,就是太着急了!”诺敏总结道。 以卫氏的皮囊,得宠很容易,可想要盛宠不衰就难了。卫氏很聪明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问题是她太着急了,触犯了皇上的逆鳞。 若是在等个一年半载,或许结果会完不一样。 124.经筵进讲 () 要知道今年五月清政府平定“三藩”叛乱的战争历时七年,已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皇上在养心殿正间大宴百官。郑军水师朱天贵率部两万余人、船三百余艘献铜山降清,沿海诸岛复归清朝所有。 都说清朝是康熙二十年结束三藩之乱的,事实上在康熙十九年五月就平定了,后面的都是在扫尾打/杀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山贼和混混,当然若有强烈明确反对清朝的,皇上也肯定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做掉那些人。 康熙二十年乃是大封群臣和后宫的一年,自这一年起后宫的格局再无其他大的变化。所以说诺敏才说卫氏太着急了,不知道是被人阴了,还是自己脑子抽了脑补过度,亦或者因为内心的不甘? 毕竟从包衣宫女爬上去的,如今可有诺敏这个大活人在,卫氏想往上爬也是能理解的。更有乾清宫后殿的那些早年伺候过皇上但位分依然是包衣宫女女官在,若有人挑拨卫氏会选择这么一条路还真不奇怪。 诺敏因为生下龙凤双胞胎被晋封成了昭嫔,乌雅氏生下五阿哥胤禛来虽然五阿哥一出生就被佟妃抱走了,可她在后宫也算是有名有份了,未来也有盼头,总比那些呆在乾清宫后殿的包衣宫女强。 对于卫氏诺敏没有明显的恨意,甚至于对于她生下八阿哥胤禩来也乐见其成,没有八阿哥胤禩太子可不是那么好拉扯下马的,诺敏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做了皇上的磨刀石。 不过卫氏这事倒是让诺敏解开了一个谜题,前面说了刘进忠和李进朝都是乾清宫的副总管一辈子都没有上位成为乾清宫总管的那种,指不定就是因为这事被连累了。乾清宫的总管有两个一个是梁九功一个是张启麟,卫氏这事刚刚好发生在张启麟告病假的时候,以前他总管乾清宫的时候可没发生过这些事。 刘进忠和李进朝稳妥妥的肯定是被连累了,太监都是记仇的,也难怪即便是上辈子胤禛登基的事情的确有些问题,可胤禩他们也只能散播一下流言利用生母坑坑他,而拿不出实质性的内容来。 当然诺敏这里说的胤禛登基有问题,并非后世指的圣旨,那什么“传位十四阿哥”被改成了“传位于四阿哥”,要知道清朝的圣旨都是汉文和满文一起的,而且古代写的繁体字将“十”改成“於”根本就没法改好不好!而且清朝正式的官方用语是“皇四子”“皇十四子”而不是称“阿哥”。 她之所以说胤禛登基有问题,那是因为康熙临死前只见过隆科多一人,后来先是隆科多向胤禛宣布康熙遗诏命之继皇帝位,后来才由魏珠捧出来圣旨。 按照一般的规矩,这种大事,应该是康熙对着众皇子、大臣、宗室的面亲口说才能证明其真实性。显然雍正继位不符合这方面的规矩,在联想到后来几位皇子的表情和日后魏珠梁九功等人的下场,谁都能猜测得出这其中的猫腻。 至于到底他们是在康熙死后伪造圣旨,还是胆大包天的弄死了康熙,那诺敏就不得而知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胤禛登基后谁也不服气,大家都想踹掉他各种的动作不断,一直到乾隆年将废太子的长子弘皙给整治后这事才结束了。 那种时候即便是胤禛和隆科多小心谨慎提前清了场,但以刘进忠和李进朝在乾清宫几十年的经营,未必不能找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据诺敏所知这两家伙在康熙死后就告老还乡了,貌似日子过得很好,比起梁九功和魏珠的下场来说,简直可以说的是天差地别。 可见有些时候做人真的不能太冲动了,不然遭罪的可不单单是自己,还会连累自己的孩子。 不过说到卫氏,倒是让诺敏想起来一个最近在后宫不怎么起眼的人来,这人就是——庶妃乌雅氏。 自从五阿哥胤禛被佟妃抱去庶妃乌雅氏去大闹一场坑人的遇见太子出痘没有结果后,这个女人就是后宫安静了下来。既不争宠,也没有在想过和佟妃争夺儿子。 别人或许会认为庶妃乌雅氏就这么认命了,但诺敏可不会,虽然自己这边的钉子监视她的结果也是这样,可诺敏还是认为她这是在麻痹大家,然后等着一个让别人都想不到的时间和机会强势复出。 现在诺敏最操心的事情就是明年的小选和明年胤祦搬到阿哥所的事情。 现在阿哥所里只有大阿哥胤褆一人,太子胤礽是居住在毓庆宫的,胤祦明年满了六岁(虚岁)后就要搬进阿哥所的第二所里。虽然现在皇上还未下旨让诺敏整理二所,但要胤祦带过去身边伺候的人却可以开始选了。 即便是胤祦已经度过了那段最易夭折的日子,但诺敏丝毫不敢大意,万一选出一个对胤祦有害的家伙,那对于诺敏来说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皇子搬去阿哥所后,每天就要经行非人的上学生涯,这日子一直要等着他们娶妻上朝议政才能结束。因此平时管理阿哥所的并非阿哥本人,而是阿哥的嬷嬷。 胤祦身边有好几个嬷嬷,诺敏分别给她们安排了事,至于日后能不能一直做下去,那得看她们的表现,已经胤祦对她们的信任程度。 日子就在这么忙来忙去中度过,许是因为南边的战事很顺利,最近皇上的心情挺好的,一个月下来二十多天都住在后宫,兴致实在是不错。 也许是因为有了皇上的滋润,最近后宫倒是一派的风平浪静,也就偶尔争一个宠。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度过了今年,迎来了新年。 过了大年,皇上开始处理之前一些小事来,首先增置讲官。 讲官为皇帝经筵进讲的官员,也指东宫侍讲官员。这个时候皇上增置的自然不是为自己经筵进讲的官员而是东宫侍讲官员。 侍讲侍读和经筵进讲,是中国古代君主教育的重要方式,由廷臣入禁中在皇帝或太子面前讲授儒家经典或治国之道。君臣相互讲明经义,论辩政事,不仅为儒臣接近皇帝、发挥政治影响提供了机会,也使居于九重深宫的帝王储君能够经常性地接受儒家教育,增进品学。 然后有在二月份给太子胤礽正式的安排了两个老师专门教导他学习,两个都是大学生,一个是张英一个是李光地。这两人是专门负责太子胤礽了,其他皇子阿哥是让不了他们当自己的老师的。 一时之间赫舍里氏又因为太子备受皇上重视而抖了起来,逐渐开始恢复元气。听说这事后大阿哥每晚都子时才睡下在用功读书了,可惜比起开启了学霸中的战斗机模式的太子胤礽来说,大阿哥这点后天的小努力实在是没用宛若螳臂当车,为此惠嫔最近脸色特别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延禧宫后殿的卫氏怎么着了。 人是不能念叨的,才提到卫氏了,卫氏就真的那个早产了! 此时卫氏的肚子按太医的估计应该只有八个月大,所谓“七活八不活”。这个时候早产了,不亚于将一只脚迈进了阎王殿。 “惠嫔你是怎么照看卫庶妃的,好端端的又没有出什么意外之事卫庶妃怎么会早产了!”佟妃不善的看着惠嫔质问道。 惠嫔一脸冤枉的说道:“嫔妾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大早起来就听到后殿的人来说卫庶妃早产了,嫔妾才到后殿正准备问话了,佟妃娘娘你们就来了。” 惠嫔真觉得自己冤枉,她的确是有些看不惯卫庶妃,毕竟最初的剧本可没按照她写的上演,导致她落了不知道多少脸皮,尤其是她后来在乾清宫得到皇上盛宠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暗地里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等着卫氏怀孕被改姓送回来后,惠嫔虽然还是看不惯她,可却并未想过要弄/死她或者是让卫氏流产的事情。惠嫔是个聪明人,既然卫氏已经遭受皇上嫌弃了,那么她无论生儿生女都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既然如此与其做手脚后被人抓住把柄,何不拉拢过来做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助力? 因此自卫氏回到延禧宫后,惠嫔真的是半点没有亏过卫氏的地方,还怕她身子不好,不但按时请太医,还时不时的拿自己份例里的东西补贴卫氏,可以说惠嫔真心是做到了一个一宫之主的义务。 然而这些都没有什么用,卫氏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多思东想西想早产了,她的早产不是意外,而是单纯的身子骨弱有多思孩子在肚子里保不住了。 折腾了几个时辰后,卫氏总算是挣扎着将瘦小的八阿哥生了下来,虽然看着不怎么好,可至少还活着,太医也说了能养得大。 虽然八阿哥是一个阿哥她的生母没有资格抚养他,但想接手八阿哥的人在后宫却少之又少。 第一卫氏明显被皇上厌恶了,皇上真正生物是最爱迁怒的,指不一定就因为厌恶卫氏也厌恶八阿哥了,这样的一个阿哥她们抱养过来有何用?说不一定还好牵连到自己身上。 第二虽然说太医说了能养得大,可瞧着八阿哥那瘦小的样子,很多人都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真的能养得大? 第三皇上此时还年轻,日后肯定还能有儿子,不可能那么巧合的都是高位分的嫔妃生的,肯定也有低位分的,到时候在选择一个抱养过来,岂不是比八阿哥强上一万倍! 这么一看,一个阿哥破天荒的被很多人嫌弃了! 125.搅浑水面 () 现在除了诺敏之外谁也不会知道未来这位八阿哥的“丰功伟绩”,纵然他并未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但他在九龙夺嫡中表现出来的智慧和手段足以让任何人头疼,其中包括现在和未来的两代帝王。 从某种程度上讲,八阿哥纵然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他也是成功的。不但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还让后世无数的清穿女不顾他最后的结局前仆后继的爱上他,最后形成了八爷粉。 当然八阿哥这样的丰功伟绩诺敏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八阿哥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路走最好,这样不但能拉扯下太子来,他自己还没有多少上位的机会。 因为孝襄皇后的事情,这辈子皇上和太子的感情显然不如上辈子那样纯粹和浓厚,这不仅仅意味着皇上日后若是对太子下手会更加的果断,还意味着这辈子太子会比上辈子更加的小心谨慎。 事情这样的发展到底是好还是坏诺敏现在无从知晓,不过她觉得后世的某些言论还是很正确的。只要太子是太子,皇上是为长寿的皇上,那么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就无法避免,这就给了很多人可乘之机。 八阿哥的出生意味着皇上又多了一个儿子来,可比起其他皇子来说,八阿哥遭受到了皇上的无视。 没错!就是无视。 人心都是偏的,皇上对于每个孩子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像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皇上对他们是亲情占七成政治因素占三成,像诺敏生的三阿哥胤祦和荣嫔生的四阿哥胤祉就是亲情占九成,佟妃抱养的五阿哥胤禛和郭络罗庶妃生的六阿哥胤祺则是亲情占八成。至于戴佳庶妃所生的七阿哥,因为是天残的原因,导致皇上对他的感情很不一样,有几分厌恶和怜悯。 但即便是这样前头的几位皇子阿哥即便是不得宠也没有遭到皇上的无视,皇上真的是对八阿哥无视到底,接到喜讯后也就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其他的什么话都没有说。还是梁九功想了想自己擅自做主按照后妃生子的惯例,让人拿了一下东西赏了下去,皇上可以无视八阿哥,可他们却不行。 之后皇上更是半点都没有关注过八阿哥母子的事情,还是知道八阿哥满月那一天,佟妃问了这事后,皇上才好像回想起来似的,庶妃卫氏并不能自己抚养儿子,于是随口就将八阿哥交给了惠嫔抚养。 惠嫔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事,但当皇上亲口说起来的时候,双眼还是忍不住亮了不少,而卫氏眼神也黯淡了不少。 一个阿哥,即便是不被皇上喜欢那也是一个阿哥。而且惠嫔有过自己的亲身经历,现在不得皇上的喜欢不代表以后八阿哥不得皇上的喜欢,凡事都得靠自己的努力和手段。 若不是当年她冒险将胤褆染上了天花,赌了一把,岂会有今天的大阿哥胤褆?恐怕胤褆早就被孝襄皇后弄死了。 即便是因为这事曝光导致皇上对她大不如前,甚至于有些有心人还在胤褆身边嚼舌根子,但惠嫔从来不后悔自己当年的决定。 她已经被孝襄皇后害死了一个儿子,又怎么可能愿意甘心眼睁睁的看着孝襄皇后为了她自己儿子嫡长子的地位害死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事实证明那场险她赌对了,如今她儿子胤褆才是长子,而孝襄皇后的儿子胤礽永远也只是次子。 惠嫔对于接受八阿哥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怨言,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这毕竟是一个阿哥,长大后对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现在的惠嫔丝毫没有想到,八阿哥的确有很好的能力,可这绝高的能力甚至于让原本支持大阿哥胤褆的人在后来心甘情愿的转身支持其他来,其中包括了惠嫔最认为不可能背叛自己和大阿哥胤褆的同族的亲戚。 当然此时的惠嫔还沉浸在欢喜中,皇上竟然在自己有儿子的情况下将八阿哥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皇上的心目中还是极有分量的,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之后能更进一步? 要知道皇上因平定了三藩而亢奋的心情是久久的无法平静下来,因此想了想皇上决定赐宴于瀛台,员外郎以上都参加,并且每人还会赐下不等的赏赐。 虽然这国宴还未举办,现在还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但这事是一个信号,一个即将大封功臣的信号!一时之间不止是前朝后宫里的某些人也蠢蠢欲动起来。 惠嫔的堂叔纳兰明珠虽然在平定三藩之中并未亲自上过战场,可他是第一个响应和支持皇上这项决策的人,而且在中间的大大小小战役里也出了不少的好主意,可以说三藩平定后纳兰明珠不管怎么说更是一层楼是必须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儿子又是皇上的长子大阿哥,惠嫔自然而然的滋生了野心,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 现在皇上将八阿哥交给她这个有儿子的人抚养,而不是交给安嫔敬嫔这样无子的嫔妃抚养,这在惠嫔眼里看来就是一个信号,一个自己在之后又一次大封后宫之中能更进一步的信号。 想到这里惠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八阿哥和庶妃卫氏的眼神也比以前温和了很多。 事实上惠嫔的确很聪明,她也的确猜到了事情的结果,但她却并未猜中事情的经过。皇上之所以将八阿哥交给惠嫔抚养,不是因为皇上看重惠嫔,而是因为卫氏是惠嫔送上龙床的,现在又住在延禧宫,皇上为了减少麻烦就干脆将八阿哥交给惠嫔抚养,有什么事情就让纳喇氏和觉禅氏自己商议好了。 虽然惠嫔会错了意,但现在谁也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因此惠嫔脸上得意的笑容很是拉仇恨。即便是有些人嫌弃八阿哥,但也有不少人还是挺眼馋八阿哥的,毕竟这可是一个阿哥呀! 八阿哥满月宴的时候诺敏也领着胤祦泰芬在现场,不过诺敏对于这个结果早就知道了,也知道后来惠嫔和大阿哥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来,因此心里一点也不羡慕。她现在重点观察的是卫氏,虽然卫氏被皇上讨厌了,但她的容貌依然对一个男子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显然对于这事卫氏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在听到皇上将八阿哥交给惠嫔抚养后,她的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来,反而很是顺从的接受了这事。 看着惠嫔得意的表情和卫氏顺从的动作,诺敏在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来,想必日后长大的八阿哥也希望自己的额捏是一个宠妃,而不是一个后宫默默无闻的冷宫嫔妃吧!那么他日后可得感谢她才是。 诺敏是包衣出身,很多想法和动作都和大族出身的娘娘有着截然不同,在能确定自己优势的情况下,在能确定自己的手段能死死的踩压得住的情况下,诺敏是不会出手弄死乌雅氏和卫氏的,即便是她和乌雅氏有仇。 她还等着这些人奋起,间接的帮助她打压那些有危险的人了。 小钮祜禄庶妃因为家世的原因诺敏是打压不起的,甚至于后宫那一个人都打压不起她,就算是太皇太后出手,可为了前朝考虑皇上也只能压制她的位分而已。 因此诺敏很明智的将目光放在了上辈子皇上的宠妃宜妃郭络罗庶妃的身上,最近因为有皇太后做靠山她有些势大。诺敏管着后宫所有的瓷器,这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一个差事,其中就被郭络罗庶妃找茬过,虽然事后诺敏并未吃亏,但她心里还是很不爽。 自从重生回来,向来只有诺敏找别人茬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找自己茬了。纵然诺敏非常理智的不会不允许别人算计自己,可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被人找茬,诺敏心里还是挺不爽的。 要知道今年十二月皇上就要第二次大封后宫了,对于皇贵妃和贵妃的位子诺敏很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这辈子没有机会做上去,可妃位,诺敏还是想争上一争的。 别人虽然没有诺敏这样明确的时间,但也很敏感的扑捉到了信号,这个时候只要是稍微有点底气的嫔妃都想争一整努力再未来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自己占据一席之地。 现在之前郭络罗庶妃的动作就有这方面的意向,要之前嫔位已经七位了,皇上不大可能再册封更多的嫔了。想要自己上位,不是嫔位分的人晋升妃位空了位置出来自己补上去,就是将嫔位分的人拉扯下来自己坐上去,相比较第一种靠运气,无疑第二种才是后宫女人们的最爱。 “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会在皇上大封后宫之后高人一等,那么也是时候搅浑在后宫的水了。”诺敏在心里淡淡的想到。 她的救驾之功和生下龙凤双胞胎的功劳在封嫔的时候已经用完了,至少在诺敏心里是这样。家族子弟虽然在平定三藩的时候立下了功劳,可搁在那些大族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而且那些功劳也不足以让家族子弟一下子成为高层官员。至于诺敏让家里秘密研究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一旦出世每一样都是惊天功劳,但是现在一样也拿不出来还处于研究阶段。 因此诺敏想要在十二月的时候顺顺利利的封妃,就必须有所动作。 搅浑这后宫的水,趁机浑水摸鱼,才是诺敏最佳的选择。 126.爆出身孕 () 等着八阿哥的满意宴结束后,久违了的后宫小选也落下了帷幕,因为之前孝襄皇后去逝后皇上清理了后宫和内务府的不少人,导致很多家族损失惨重因此这次小选很多家族都迫不及待的让自己人参加。 诺敏虽然心里清楚这一次小选皇上肯定会盯着,但她并未阻止家里安排的人入宫,只是提点了额捏魏氏两句,凡事可别过了。安排一两个人入宫伺候自己,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可要是满后宫的安插人手那皇上知道了肯定会出手的。 小选入宫的宫女还得经过培训后才能上岗,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改变不了后宫的格局,诺敏早就算计到这事了,因此根本就没有将希望放在小选上面。 看着两个孩子梳洗睡下后,诺敏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慢慢的捧着一杯茶喝着。 “主子阿哥所奴才已经派人去打扫了,不过那地方很久都没有人住了,有很多东西都缺。”碧云递上一个帖子“奴才已经让人将缺的东西记下来了,还请主子过目。” 诺敏放下茶杯接过帖子看了看,又递给碧云“让人送去佟妃那里。” “是!”碧云应了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主子奴才还有一事回禀,奴才之前无意中看见福豪和承乾宫的小云子在鬼鬼祟祟的交谈。” 诺敏挑眉侧眼看向碧云“你可确定?” 碧云点点头“奴才确定没有看错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诺敏幽幽的说道,她知道她自己是别人眼中的目标,可却没想到真有人动手了“我知道了,你将松德叫来。” “是!” 没一会儿松德就来了,向诺敏请安后就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诺敏的吩咐。 “碧云刚刚说她之前无意中看见福豪和承乾宫的小云子在鬼鬼祟祟的交谈。”诺敏很是平淡的说道。 松德挑眉回禀道:“奴才知道此事,小云子是小钮祜禄庶妃的人他和福豪是同乡,早在惠正皇贵妃薨逝之前两人就已经接上头了。不过福豪对主子是忠心耿耿的,小云子和他接触的时候每一次他都向奴才禀告了的,这事主子心里也有数。” “我自然是相信你御下的能力的,也相信福豪对我忠心耿耿。”诺敏嘴角上扬,她身边的人若是有鬼,以她小心谨慎的性子又怎么会留到现在了,这福豪跟了她可三年多了。 看向松德,诺敏勾了勾手指示意松德靠近小声的在他耳边吩咐,既然有人已经对自己出手了,那她不还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厚爱?!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下去安排。”松德虽然不解主子的动作,但他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等着松德出去后瓜儿就进来,行了礼后,小声的对诺敏说道:“启禀主子,您让奴才办的事情奴才已经办好了,据乌雅庶妃身边的钉子传回来的消息,乌雅庶妃已经开始偷偷的吃药了。” 诺敏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她这样做就很好,等着乌雅庶妃传出喜事后,将这个消息悄悄的告诉佟妃。”想了想诺敏又说道:“算了,还是从现在开始就布置,让佟妃的人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好了。” “奴才明白主子的意思。”顿了顿瓜儿说道:“主子恕奴才多嘴,既然您知道乌雅庶妃手里有生子秘方,您怎么自己不用了?小阿哥和小公主现在都已经要六岁了,您现在再怀上一个也无妨。”瓜儿是真为诺敏着想才大着胆子说出这番话来的,一般的奴才哪敢如此说。 诺敏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肚子神秘的笑道:“你岂知我没有用。”她的家世不够,若是能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绝对是封妃的大助力,这样的道理是人都明白,诺敏又怎么会忽视了。 上辈子乌雅氏能那么快封妃,除了因为之前说的那些原因外,还因为她在十月份的爆出自己有两个月的生孕来,皇上大喜,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瓜儿一惊,随后一喜,连忙跪了下来“奴才给主子道喜了。” “行了起来吧!太医还未诊断出来了,有没有现在还言之过早,你且将这事埋在心里。”诺敏一脸正色的吩咐道。 瓜儿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关键的,连忙点头道:“奴才明白!” 这不是诺敏第一次算计别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生命不息宫斗不止,身处于皇宫哪怕就是奋斗到太皇太后的位子还不是一样的在成天算计。 叫来碧蓝将事情吩咐好后,诺敏就安心的窝在永寿宫了,又过了几天在太医例行请脉的日子上,诺敏被章太医诊出两个月的身孕来。 诺敏有些受宠若惊的问道:“章太医您可把准了?我真的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娘娘放心,微臣虽然不是千金一科的圣手,可这滑脉还是把得准的,您的身子很健康脉象很显,微臣确定是滑脉无疑。”章太医满脸笑容的说道,作为一个太医他们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给后宫妃嫔诊出有身孕的时候,因为那意味着有大把的赏赐拿。 “好,好,好!”诺敏一连说了三个好,连忙让一旁喜不自胜的碧蓝拿荷包赏给章太医,章太医也笑盈盈的收下了。 吩咐人去乾清宫、慈宁宫和宁寿宫报喜后,诺敏才有些羞涩的说道:“还请章太医将注意事项写下来,本宫虽有过一次生育的经验,可到底今时不如往日。” “微臣明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章太医还是很有只有道德的,很快就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张注意事项。 诺敏很满意章太医的态度,临走之前又让碧蓝塞了一个荷包给章太医。 等着章太医前脚踏出永寿宫,后脚昭嫔怀孕的消息就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整个皇宫,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茶碗喝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又有不知道多少丝帕光荣牺牲。 居住在永寿宫的庶妃苏氏和庶妃甘氏是来的最快的两个,不管她们两心里有多羡慕嫉妒恨这会脸上都是一副荣辱与共的表情。 “奴才恭喜昭嫔娘娘,贺喜昭嫔娘娘了,祝昭嫔娘娘早日诞下龙子。”庶妃苏氏喜气洋洋的说道。 诺敏承了她的情,但嘴上却说道:“才两个月了,还不知道是小阿哥还是小公主,苏妹妹这话可说早了。” 庶妃苏氏嘻嘻哈哈的对着诺敏说道:“娘娘饶了奴才吧,奴才听说娘娘怀孕了,可高兴坏了。” “这话在我这说说也就算了,日后苏妹妹还是谨言慎行的为好。”诺敏并不在意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有了胤祦后,她对这方面并没有疯魔般的强迫症,是位小阿哥自然是最后的,可若是一个小公主她也不会失望。 甚至于在诺敏的内心深处还期盼着,如今肚子里怀着的这一个是位小公主,因为她还想将胤裪生出来了。 这后宫能生下三位阿哥的嫔妃有,但三位阿哥都平安的长大的却没有,诺敏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猜测,因此她倒是由衷的希望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是一个小公主。 “谢娘娘指点。”庶妃苏氏入宫这么多年也练出来一个厚脸皮了,嘻嘻哈哈的应了下来,倒是叫人不好在多说。 就这点功夫接到消息的嫔妃陆陆续续都赶过来了,不算庶妃卫氏所出的八阿哥,诺敏肚子里的这一胎可是皇上平定三藩之后的第一胎,但凡是第一总是有所不同的。 荣嫔惠嫔等有自己孩子的还好,宣嫔敬嫔这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也还好,那些自诩自己特别想孩子想疯了的看诺敏肚子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绝对的羡慕嫉妒恨! 昭嫔此时爆出自己有两个月的身孕来,之前后宫又有流言说皇上准备大封后宫,这两个消息联合起来很难不让人多想,一时之间很多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诺敏不是白痴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目光,但她并未多注意,她敢在这个时候怀孕自然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她封妃妥妥的,输了那就可能满盘皆输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人都死了还怎么翻身了? 听着众人言不由衷恭喜的话,诺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就在这一声声的恭喜中,终于梁九功脸上笑成一朵菊花来了。 看见是梁九功来了,而并非是皇上来了,有些嫔妃的脸上表情就玩味起来,既失望又欣慰。失望的是自己错失了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欣慰的是昭嫔并非是皇上的真爱。 诺敏自然是看见了这些嫔妃脸上的表情,心里暗自一乐,皇上不来才衬她的心意,若皇上真接到消息后就亲自了,那诺敏才要头疼。 “奴才给昭嫔娘娘道喜了,皇上接到消息后喜不自胜,只是因为政务繁忙一时之间抽不出身来,不过皇上说了晚上来看娘娘您。”梁九功说完又将皇上赏给诺敏的东西让人抬进来。 诺敏现在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赏赐很丰富但却并未破格,诺敏很满意,她的行事准则就是不能拔尖,枪打出头鸟,拔尖没什么好处,这样就很好。 梁九功来了,没一会儿新晋的太皇太后身边第一嬷嬷塔娜嬷嬷也带着太皇太后的赏赐来了,后面皇太后也派人过来了。 因为皇上没有亲自来,众嫔妃还没脸皮厚到为了见皇上一面在诺敏这里从上午等到晚上,便一一告辞,诺敏知道她们的心理并未挽留,没一会儿永寿宫就清净了下来。 127.乌雅翻身 () 到了晚上皇上果然如约而来,诺敏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皇上。 “晚上风大,爱妃有孕在身怎么不在屋子里。”皇上亲手扶起诺敏温柔的说道。 诺敏小脸微红“嫔妾不过想早点看见皇上。” “哦!”皇上挑眉拉着诺敏的手在火炕上坐下,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下去。 “嫔妾得皇上恩宠已是天大的幸运,没想到时隔五年还能再为皇上延绵子嗣,嫔妾……嫔妾……实在是高兴得很。”诺敏双眼微红的看着皇上很是认真的说道。 诺敏第一胎就是龙凤双胞胎而且两个孩子长得壮实看着就让人高兴,再则诺敏的家世并不突出,纵使这会儿在三藩之乱立了功也比不上那些老牌世家大族,因此皇上对诺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是挺期待的,就算诺敏再生一个儿子出来也影响不了大局。 若真怀孕的事是出在佟妃或者是钮祜禄庶妃身上,那即便是皇上表面上高兴,心里也会嘀咕。可偏偏如今是诺敏怀孕了,皇上那是真高兴,联想到之前诺敏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是王辅臣败降平凉三藩局势对清朝有利之际,如今这个孩子又是在三藩平定后立马有的,皇上的心情就更好了。 皇上是被以前接二连三孩子夭折的事情给吓着了,纵然如今大阿哥胤褆都十岁了生得又健壮无比,纵使他已经有了八个儿子了,可皇上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越多越好。看向诺敏并不显怀的肚子,皇上脸上的笑意明显很真实“听到爱妃怀孕的消息后,朕也高兴。” 瞧着皇上不是作假的表情,诺敏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来,然后异常坚定的说道:“嫔妾定当好生养好身子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来。” 没说小阿哥这样才显得更加的真诚,果然皇上听了这话更加的温柔了。 虽说肚子里有了孩子,可诺敏并未忘记胤祦和泰芬,和皇上聊了几句后便让人将两小家伙带过来。 看见皇上在屋子里胤祦和泰芬都显得很高兴直奔过来,泰芬抱住皇上的手撒娇道:“汗阿玛,额捏怀孕了,您可不能偏心他。” “你这孩子,你弟弟妹妹都还没出来了,你就吃醋了!”皇上也是知道泰芬喜欢要求“公平”的性子,因此对于她这听着有些不妥的话并未多想。 泰芬嘟了嘟嘴“额捏今天就只顾着他了,都没有关心我和弟弟。” “我哪里没有关心你和祦儿?”诺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今个吃的山药红枣糕和鲫鱼汤是谁吩咐下去的呀!” “额捏最疼我了!”泰芬闻言连忙拍马屁“额捏最好了。” “额捏是最好的,那朕的?”皇上打趣道。 泰芬紧了紧胳膊将皇上的手抱得更紧,一脸真诚的说道:“汗阿玛也最好了!” 算上所有的阿哥公主,胤祦和泰芬见皇上的次数绝对是排在前列的,面对皇上自然表现的很随意,胤祦也在一旁帮着姐姐起哄,汗阿玛和额捏可不能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关心他们了。 比起泰芬来说,已经确定度过六月的生日就要搬进阿哥所的胤祦更有危机感。从小诺敏就没有瞒过他们什么,很多事情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诺敏要这么做但却知道。想要在后宫好好的活着没有心机怎么能成,这点不仅是对后妃说的也是对阿哥公主们说的。 两小家伙闹了一会儿诺敏瞧着时间不早了就打发他们回去睡觉,尤其是胤祦趁着还有点时间赶紧的得把作息调整过来,日后搬去阿哥所上了尚书房那可起得比现在早多了。 皇上今天很给诺敏面子,晚上直接在她这里睡下了,诺敏心里更加的高兴,瞧着皇上的样子年底的封妃她更有把握了一些。 如今后宫里只有诺敏这一个孕妇,再加上诺敏还算得宠,后宫众人的目光很难不看向诺敏这里,一时之间诺敏这里的压力剧增。 “主子,今天奴才发现送来的面粉里被掺杂进去了麦角。”子菁向着诺敏禀告道。 “麦角?”诺敏有些疑惑。 子菁点点头“这麦角是一味中药材,颜色很像小麦的麦皮,掺杂在面粉里旁人瞧见了也只当是没脱干净壳。但麦角长期服用就会慢性中/毒,中/毒/者会过度兴奋暴怒偏激,产生各种奇怪的幻觉丧失理智。另外麦角常用于产后止血及产后复旧,若是孕妇服用小量就会有小产的迹象。” 诺敏一惊正色道:“可查清楚是谁做的吗?” 子菁摇摇头“碧蓝姑姑还在查,这东西是福南从御膳房领回来的,福南是咱们自己人肯定不会害主子的,这东西怕是在福南领之前就被人下手了,御膳房人多手杂再加上这些东西又是从内务府送到御膳房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并未查到什么东西。” 诺敏冷笑道:“就这一会儿工夫就让你们查清楚了,那那人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第一个动手。”皇上现在可闲得很,而且对于某些立了功的大臣皇上未必乐意行赏,真睁大眼睛抓某些人的小辫子,这会儿这人竟然敢第一个动手那自然是自认为有完的把握不会被查出来。 诺敏赏了子菁,然后才说道:“这些日子就要辛苦你了,旁人我可不放心。” 子菁跪下磕头“奴才定当不负主子的信任。”她是诺敏的心腹又没有野心,自然是希望诺敏越来越好。 等着子菁退下后,诺敏叫来瓜儿“也是时候让翊坤宫热闹一把了,免得其他人都没事干尽盯着我。” 瓜儿会意“奴才明白,奴才这就下去吩咐。” 没过几天,后宫就传出来一件大事,原本去翊坤宫看望佟妃的皇上,竟然半路上被毫不起眼的乌雅庶妃拦截了,不但当晚睡在了乌雅庶妃屋子里,佟妃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佟妃被皇上训斥这在后宫可是千百年来头一遭,要知道以前佟妃出事哪怕对面就是惠正皇贵妃皇上也是站在佟妃这边的,如今佟妃竟然被皇上训斥了,这……后宫众人在暗中欣喜的同事也盯紧了乌雅庶妃,这女人的本事如今瞧着不小呀! 果然,会咬人的狗都不会叫。 自从五阿哥胤禛出生乌雅庶妃闹了一场,却因为太子胤礽出天花不得了之后,乌雅庶妃就龟缩了起来,除了初一十五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外,几乎就在后宫当个透明人。 再加上五阿哥胤禛被佟妃抱走后,虽然没有将玉牒更换了可太皇太后和皇上都是默许的,因此没人觉得乌雅庶妃能在佟妃的压制之下翻身,甚至于有些稍微有点善良的人或者是仇视佟妃的人,还觉得佟妃没有去母留子绝对是心软了。 可事实上不是佟妃不想去母留子而是乌雅庶妃手段更高一筹,乌雅庶妃虽然不得宠可她到底是五阿哥胤禛的亲额捏,一个阿哥对于现在的包衣来说还是很新鲜的事情,因此乌雅氏一族并未放弃乌雅庶妃还给她支持了,也就是靠着这些支持乌雅庶妃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日子,她再一次的在佟妃的紧盯中见到了皇上。 若是老天爷给乌雅庶妃一个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入翊坤宫,乌雅庶妃的某些想法其实和诺敏挺相像的,而且她也聪明。 等着她被训练出来安排活计的时候,孝襄皇后已经没了,承乾宫的惠正皇贵妃明显就是一个善妒的而且她的家世是个大问题,乾清宫那里她没法运作进去,这么兜兜圈圈的一看翊坤宫这个明显日后要住进宠妃的地方就成了乌雅庶妃的首选了。 最初佟妃住进来的时候乌雅庶妃还挺开心的,毕竟这年头皇上的嫡亲表妹的确是一个大杀器,但是这身份能笑到最后的却少之又少。因此乌雅庶妃最初是有心投靠佟妃然后踩着她借助佟家的身份上位的。 可乌雅庶妃万万没有算到佟妃竟然会是那样的一个人,然后一步错步步错,导致了她现在尴尬无宠的局面。 但乌雅庶妃从未打消过翻身的念头,她这近三年多的时间低调,除了因为佟妃将她看得很紧外,还因为她在暗地里调理自己的身子,当初她大闹佟妃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留下了一身病根。 如今身子养好了,五阿哥胤禛也长得壮实,并且佟妃对他也生了感情出来,乌雅庶妃也不怕佟妃心狠手辣报复在五阿哥胤禛的身上,这会儿自然是准备重出江湖。 不得不说乌雅庶妃现在的运气很好,恰好诺敏需要她制造出一些事来转移后宫嫔妃对她的注意,因此吩咐翊坤宫的暗线们不留痕迹的帮了乌雅庶妃一把,让皇上来翊坤宫后看见了一个楚楚可怜站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盯着五阿哥胤禛屋子的可怜孩子一眼都没有见到过就被抱走的乌雅庶妃。 纵使后宫曾有流言说佟妃不许乌雅庶妃见五阿哥胤禛,但皇上并未相信这事。 一来是因为朝廷政务忙的很,这两年正是打翻三番的关键,皇上对后宫关注程度没有以前那么高;二来乌雅庶妃是五阿哥胤禛生母这事在后宫人尽皆知,佟妃又没有达到在皇宫说一不二的程度,等着五阿哥胤禛长大了怎么也会知道这事,自己的嫡亲表妹应该没那么蠢;三来这流言来的快去的也快,倒像是刻意的,聪明人都不会信。 可如今瞧着这样子,皇上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128.翊坤内乱 () 到了晚上皇上果然如约而来,诺敏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皇上。 “晚上风大,爱妃有孕在身怎么不在屋子里。”皇上亲手扶起诺敏温柔的说道。 诺敏小脸微红“嫔妾不过想早点看见皇上。” “哦!”皇上挑眉拉着诺敏的手在火炕上坐下,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下去。 “嫔妾得皇上恩宠已是天大的幸运,没想到时隔五年还能再为皇上延绵子嗣,嫔妾……嫔妾……实在是高兴得很。”诺敏双眼微红的看着皇上很是认真的说道。 诺敏第一胎就是龙凤双胞胎而且两个孩子长得壮实看着就让人高兴,再则诺敏的家世并不突出,纵使这会儿在三藩之乱立了功也比不上那些老牌世家大族,因此皇上对诺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是挺期待的,就算诺敏再生一个儿子出来也影响不了大局。 若真怀孕的事是出在佟妃或者是钮祜禄庶妃身上,那即便是皇上表面上高兴,心里也会嘀咕。可偏偏如今是诺敏怀孕了,皇上那是真高兴,联想到之前诺敏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是王辅臣败降平凉三藩局势对清朝有利之际,如今这个孩子又是在三藩平定后立马有的,皇上的心情就更好了。 皇上是被以前接二连三孩子夭折的事情给吓着了,纵然如今大阿哥胤褆都十岁了生得又健壮无比,纵使他已经有了八个儿子了,可皇上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越多越好。看向诺敏并不显怀的肚子,皇上脸上的笑意明显很真实“听到爱妃怀孕的消息后,朕也高兴。” 瞧着皇上不是作假的表情,诺敏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来,然后异常坚定的说道:“嫔妾定当好生养好身子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来。” 没说小阿哥这样才显得更加的真诚,果然皇上听了这话更加的温柔了。 虽说肚子里有了孩子,可诺敏并未忘记胤祦和泰芬,和皇上聊了几句后便让人将两小家伙带过来。 看见皇上在屋子里胤祦和泰芬都显得很高兴直奔过来,泰芬抱住皇上的手撒娇道:“汗阿玛,额捏怀孕了,您可不能偏心他。” “你这孩子,你弟弟妹妹都还没出来了,你就吃醋了!”皇上也是知道泰芬喜欢要求“公平”的性子,因此对于她这听着有些不妥的话并未多想。 泰芬嘟了嘟嘴“额捏今天就只顾着他了,都没有关心我和弟弟。” “我哪里没有关心你和祦儿?”诺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今个吃的山药红枣糕和鲫鱼汤是谁吩咐下去的呀!” “额捏最疼我了!”泰芬闻言连忙拍马屁“额捏最好了。” “额捏是最好的,那朕的?”皇上打趣道。 泰芬紧了紧胳膊将皇上的手抱得更紧,一脸真诚的说道:“汗阿玛也最好了!” 算上所有的阿哥公主,胤祦和泰芬见皇上的次数绝对是排在前列的,面对皇上自然表现的很随意,胤祦也在一旁帮着姐姐起哄,汗阿玛和额捏可不能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关心他们了。 比起泰芬来说,已经确定度过六月的生日就要搬进阿哥所的胤祦更有危机感。从小诺敏就没有瞒过他们什么,很多事情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诺敏要这么做但却知道。想要在后宫好好的活着没有心机怎么能成,这点不仅是对后妃说的也是对阿哥公主们说的。 两小家伙闹了一会儿诺敏瞧着时间不早了就打发他们回去睡觉,尤其是胤祦趁着还有点时间赶紧的得把作息调整过来,日后搬去阿哥所上了尚书房那可起得比现在早多了。 皇上今天很给诺敏面子,晚上直接在她这里睡下了,诺敏心里更加的高兴,瞧着皇上的样子年底的封妃她更有把握了一些。 如今后宫里只有诺敏这一个孕妇,再加上诺敏还算得宠,后宫众人的目光很难不看向诺敏这里,一时之间诺敏这里的压力剧增。 “主子,今天奴才发现送来的面粉里被掺杂进去了麦角。”子菁向着诺敏禀告道。 “麦角?”诺敏有些疑惑。 子菁点点头“这麦角是一味中药材,颜色很像小麦的麦皮,掺杂在面粉里旁人瞧见了也只当是没脱干净壳。但麦角长期服用就会慢性中/毒,中/毒/者会过度兴奋暴怒偏激,产生各种奇怪的幻觉丧失理智。另外麦角常用于产后止血及产后复旧,若是孕妇服用小量就会有小产的迹象。” 诺敏一惊正色道:“可查清楚是谁做的吗?” 子菁摇摇头“碧蓝姑姑还在查,这东西是福南从御膳房领回来的,福南是咱们自己人肯定不会害主子的,这东西怕是在福南领之前就被人下手了,御膳房人多手杂再加上这些东西又是从内务府送到御膳房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并未查到什么东西。” 诺敏冷笑道:“就这一会儿工夫就让你们查清楚了,那那人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第一个动手。”皇上现在可闲得很,而且对于某些立了功的大臣皇上未必乐意行赏,真睁大眼睛抓某些人的小辫子,这会儿这人竟然敢第一个动手那自然是自认为有完的把握不会被查出来。 诺敏赏了子菁,然后才说道:“这些日子就要辛苦你了,旁人我可不放心。” 子菁跪下磕头“奴才定当不负主子的信任。”她是诺敏的心腹又没有野心,自然是希望诺敏越来越好。 等着子菁退下后,诺敏叫来瓜儿“也是时候让翊坤宫热闹一把了,免得其他人都没事干尽盯着我。” 瓜儿会意“奴才明白,奴才这就下去吩咐。” 没过几天,后宫就传出来一件大事,原本去翊坤宫看望佟妃的皇上,竟然半路上被毫不起眼的乌雅庶妃拦截了,不但当晚睡在了乌雅庶妃屋子里,佟妃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佟妃被皇上训斥这在后宫可是千百年来头一遭,要知道以前佟妃出事哪怕对面就是惠正皇贵妃皇上也是站在佟妃这边的,如今佟妃竟然被皇上训斥了,这……后宫众人在暗中欣喜的同事也盯紧了乌雅庶妃,这女人的本事如今瞧着不小呀! 果然,会咬人的狗都不会叫。 自从五阿哥胤禛出生乌雅庶妃闹了一场,却因为太子胤礽出天花不得了之后,乌雅庶妃就龟缩了起来,除了初一十五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外,几乎就在后宫当个透明人。 再加上五阿哥胤禛被佟妃抱走后,虽然没有将玉牒更换了可太皇太后和皇上都是默许的,因此没人觉得乌雅庶妃能在佟妃的压制之下翻身,甚至于有些稍微有点善良的人或者是仇视佟妃的人,还觉得佟妃没有去母留子绝对是心软了。 可事实上不是佟妃不想去母留子而是乌雅庶妃手段更高一筹,乌雅庶妃虽然不得宠可她到底是五阿哥胤禛的亲额捏,一个阿哥对于现在的包衣来说还是很新鲜的事情,因此乌雅氏一族并未放弃乌雅庶妃还给她支持了,也就是靠着这些支持乌雅庶妃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日子,她再一次的在佟妃的紧盯中见到了皇上。 若是老天爷给乌雅庶妃一个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入翊坤宫,乌雅庶妃的某些想法其实和诺敏挺相像的,而且她也聪明。 等着她被训练出来安排活计的时候,孝襄皇后已经没了,承乾宫的惠正皇贵妃明显就是一个善妒的而且她的家世是个大问题,乾清宫那里她没法运作进去,这么兜兜圈圈的一看翊坤宫这个明显日后要住进宠妃的地方就成了乌雅庶妃的首选了。 最初佟妃住进来的时候乌雅庶妃还挺开心的,毕竟这年头皇上的嫡亲表妹的确是一个大杀器,但是这身份能笑到最后的却少之又少。因此乌雅庶妃最初是有心投靠佟妃然后踩着她借助佟家的身份上位的。 可乌雅庶妃万万没有算到佟妃竟然会是那样的一个人,然后一步错步步错,导致了她现在尴尬无宠的局面。 但乌雅庶妃从未打消过翻身的念头,她这近三年多的时间低调,除了因为佟妃将她看得很紧外,还因为她在暗地里调理自己的身子,当初她大闹佟妃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留下了一身病根。 如今身子养好了,五阿哥胤禛也长得壮实,并且佟妃对他也生了感情出来,乌雅庶妃也不怕佟妃心狠手辣报复在五阿哥胤禛的身上,这会儿自然是准备重出江湖。 不得不说乌雅庶妃现在的运气很好,恰好诺敏需要她制造出一些事来转移后宫嫔妃对她的注意,因此吩咐翊坤宫的暗线们不留痕迹的帮了乌雅庶妃一把,让皇上来翊坤宫后看见了一个楚楚可怜站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盯着五阿哥胤禛屋子的可怜孩子一眼都没有见到过就被抱走的乌雅庶妃。 纵使后宫曾有流言说佟妃不许乌雅庶妃见五阿哥胤禛,但皇上并未相信这事。 一来是因为朝廷政务忙的很,这两年正是打翻三番的关键,皇上对后宫关注程度没有以前那么高;二来乌雅庶妃是五阿哥胤禛生母这事在后宫人尽皆知,佟妃又没有达到在皇宫说一不二的程度,等着五阿哥胤禛长大了怎么也会知道这事,自己的嫡亲表妹应该没那么蠢;三来这流言来的快去的也快,倒像是刻意的,聪明人都不会信。 可如今瞧着这样子,皇上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129.风头极盛 () 许是乌雅庶妃伺候得好,许是为了告诫佟妃一番,一连三天皇上都招了乌雅庶妃侍寝,一时之间乌雅庶妃风头极盛。 不过皇上到底不是专宠之人,第四天就去了钮祜禄庶妃那里,第五天又宠幸了郭络罗庶妃,饶是如此一个月下来乌雅庶妃也有两三天的侍寝时间,也算是踏入了宠妃之列。这样一来佟妃便在后宫被皇上给了一个没脸,让她更恨乌雅庶妃了。 诺敏安安静静的居住在永寿宫养胎,纵使有人下手也被诺敏一一化去,虽然有人忌惮诺敏这一胎可后宫里从来不缺聪明人,如钮祜禄庶妃这等家世厚的自然不会轻易对诺敏下手而是趁着诺敏不能侍寝的机会争宠想要借此机会怀上一胎。 不得不说诺敏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乌雅庶妃放出来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因为乌雅庶妃的异军突起外加因为她导致佟妃第一次被皇上训斥,害不了诺敏众人的目光自然放在了乌雅庶妃的身上。 可乌雅庶妃也不是吃素的,几经交手倒是让别人吃了不小的亏,越发让人忌惮她起来。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据诺敏安插的钉子来报乌雅庶妃已经换了一味药吃了。 乌雅庶妃换药在诺敏的意料之中,原本诺敏还准备实在是不行她让人放出流言蜚语来,没想到这一世的乌雅庶妃比她预料中的还沉不住气,这样也好免得她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虽说有乌雅庶妃在前面顶着吸引风头,可诺敏这边也并非无人过问,尤其是诺敏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各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还好上辈子诺敏见多了这些人的手段倒也没让人得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六月胤祦泰芬的生日到了,皇上很给面子来了永寿宫给胤祦泰芬贺生,跟着皇上前来的还有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过了这一天胤祦就搬去阿哥所了。 一下子没了胤祦别说诺敏不习惯就是泰芬也不习惯,她比其他后宫孩子幸运一出生就有一个弟弟从未感觉孤独过,两人几乎就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还是这两年诺敏看着胤祦要去阿哥所了才将两人隔开了一点,可白天两人依然在一起玩耍嬉戏读书识字。 “额捏我可以去阿哥所看弟弟吗?”泰芬依偎在诺敏的身边嘟着嘴说道。 诺敏摸了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笑道:“芬儿就那么喜欢祦儿吗?”平时也不见两小家伙感情这么好。 泰芬有些灿灿的说道:“也不是啦,就是觉得没了弟弟有些不习惯,女儿也担心弟弟在阿哥所里住不住得好,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离开额捏和女儿。” “芬儿真是一个好姐姐。”诺敏莞尔一笑,对于儿女的教育她并未有多上心,她只关注的是他们的品行,作为一个阿哥一个公主胤祦和泰芬并不需要有多才华横溢,更多的是为人处世的方式和心机手腕。 不是诺敏黑胤禛,上辈子胤禛无论是文还是武都是众皇子阿哥里中下的水平,骑射他是出了名的差,文科稍微好一点但也比不过胤礽胤祉,也就不费多少脑子只费时间精力的毛笔字拿得出手,可最后坐上龙椅的却是他。 可见做皇上并不一定要文武双,既然如此那诺敏又为什么要苦苦的逼着胤祦头悬梁锥刺股的日日苦读了,只要不是最后一名被皇上点名批评就行了。 同样的泰芬身为公主,即便是日后不会获封固伦公主但一个和硕公主是肯定跑不了的。身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气度和架势,整天窝在屋子里绣花这算什么?内务府有得是绣工几十年的高手伺候,再怎么绣也比不过这些人的手艺。 既然如此又何苦抹杀掉两个孩子童年的天真了,除了皇上派过来的几个嬷嬷安排的功课外,诺敏从未给胤祦和泰芬在私底下加过功课,相反还乐意他们在一起玩耍,这样的日子也就年幼的时候能享受到了,长大后,世界一切都变了。 听了诺敏的话,泰芬有些不好意思,微红得脸蛋傲娇的说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好姐姐,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弟弟。” 诺敏抿嘴一笑,这倒是,为了这个两小家伙可没少从皇上那里坑好东西过来,这个有了那个是必然要有的,不然就会哭闹,几年下来皇上怕是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说起来因为胤祦能去尚书房读书而泰芬是公主不能去,泰芬还闹过一场,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被皇上给哄好了,也不闹着自己也去尚书房读书的事情,反而对策马扬鞭特别感兴趣,天天嚷嚷着要快点长大骑马射箭。 诺敏摸了摸泰芬的小脑袋,嘴角上扬,心情很好,让人算着胤祦下课回阿哥所的时间,将泰芬带过去,顺着一起送过去的还有诺敏的爱心点心。 暗地里观察了几天,诺敏发现胤祦并未有被人欺负不适应的事情后,才将关注的重点转移了。 因为前几天皇上举行了平定三藩的庆功大宴,当场对有功之臣加以褒奖,诺敏一家也多多少少有人加官进爵,纵然在一片的褒奖里升职的官位低得很,但诺敏也满足了,这至少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是?后面还有三征葛尔丹等等大大小小的战争。 前朝的大臣都封赏了,理所当然后宫也要封赏,因此这段时间后宫正处于一派混乱各种争宠技能层出不穷的时代。谁都想在这一次的封赏里拔得头筹,被说像庶妃乌雅氏庶妃卫氏这种咋一看完不抱任何希望的在拼命争宠,就是像庶妃钮祜禄氏庶妃郭络罗氏这样胸有成竹的也默不作声的朝着皇上抛媚眼。 在圣旨未下之前,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种时候自然是少不了阴谋诡计的,这天诺敏正午睡醒来,碧蓝就突然走进来说道:“主子奴才刚刚接到消息,那拉庶妃将乌雅庶妃推进荷花池里了。” 130.生子秘方 () “怎么回事?”诺敏皱眉问道:“好好的那拉庶妃去推乌雅庶妃做什么?” 碧蓝摇摇头“具体的事情奴才不知,不过奴才隐约的听说那拉庶妃的神情似乎有些不正常。”换而言之就是那拉庶妃可能疯了! 诺敏冷笑道:“神色不正常她还记得推人?”不是装疯就是被人利用了。 “让松德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我有孕在身不便前去,等会儿你去库房准备一份贺礼。”想了想诺敏说道。 碧蓝有些诧异,细思之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忍不住说道:“主子不会吧,乌雅庶妃她……” “有什么不会的,平时可没见乌雅庶妃那么积极的去御花园。”诺敏冷嘲道。 因为只是一庶妃而且身份还是包衣,乌雅庶妃选择了和诺敏之前一样的对策,就是窝在屋子里不轻易出门免得被那些高位分有家世的嫔妃凌辱。这会儿突然去了御花园,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察觉出有问题。 “可乌雅庶妃这样就不怕伤了身子……”碧蓝面色有些古怪,她还是不敢相信主子的猜测,这乌雅庶妃知道自己有孕可为了之后的大封后宫不惜那自己的命和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乞求皇上的爱怜。 若是别人自然不会,可乌雅庶妃却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手里有一个调理身子和另外一个助孕的方子,上辈子乌雅氏就是靠着这两个方子不间歇的生下了六个孩子,而且身体还没被拖垮靠这两个方子,她有这么干有恃无恐的本钱。 上辈子胤禛和乌雅氏的感情不怎么样,连着乌雅氏一族和胤禛关系也不怎么样,再加上在康熙灵前的那一出母子反目成仇的戏码。使得乌雅氏最后并未将自己在后宫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交到胤禛手里,导致胤禛虽然大办了她的丧礼,可其中敷衍了事的也不少。 而乌雅氏攒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也被人顺走了不少,其中就有人顺走了两张药方,后来辗转反侧被诺敏得到了,这也是为什么胤裪在乾隆朝还能让小妾接二连三怀孕的真相。 只是这些事情即便碧蓝是自己的心腹,诺敏也不会告诉她。在皇上还愿意和乌雅庶妃滚床单,在乌雅庶妃的身子还能生的出孩子的时候,乌雅庶妃的生育能力注定能让所有不知真相的人为之吃惊。 诺敏深有所示的说道:“之前我听说佟妃隐瞒了太医对乌雅庶妃的诊断,听说乌雅庶妃大伤了身子得调理七八年才好,可如今要是我真猜测对了,这才几年呀!三年左右,可见乌雅庶妃手里握着极好的东西。” 碧蓝眼里精光一闪“主子的意思是?” “莫急,这后宫有人更着急了。”诺敏高深莫测的说道。她如今肚子里怀着一个,身下又有一男一女,这后宫着急的人永远不会是她“下去准备去吧!” 虽然这辈子很多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但诺敏还是觉得乌雅庶妃趁着离皇上大封后宫的时间还有几个月的时候去争一争,而最大的砝码不就是怀孕吗?只是有那拉庶妃这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不到圣旨下达的那一天,就算是生一个阿哥也不保险,若自己是乌雅庶妃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在这段时间里让皇上更加怜惜自己。 正是因为诺敏之前就代入了乌雅庶妃的想法,现在碧蓝一来禀告她就知道乌雅庶妃打着是注意,但诺敏并不打算拆穿她。历史上乌雅庶妃这一胎是一个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的公主,如今事情已经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即便乌雅庶妃这一胎是一个小阿哥,被她这样折腾身子骨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别人狠的女人不可怕,对自己和别人都狠的女人才是可怕,显然乌雅庶妃就是后者。 事实证明诺敏的推断是没有错了,等着太医给乌雅庶妃把脉后,后宫就传出乌雅庶妃怀有两个月身孕的消息来,最不敢相信的不是这段时间得宠的嫔妃,而是佟妃。 当年五阿哥胤禛出生后,太医就告诉佟妃说乌雅庶妃伤了身子受了寒气,不易有孕还说即便是调养也得七八年的时间,等到七八年后这乌雅庶妃都老了还身什么孩子?不是她生不出来而是皇上肯定不会和乌雅庶妃滚床单了,毕竟乌雅庶妃这辈子又不是什么人物。 可佟妃万万没有想到,这事过去差不多三年的时间,太医信誓旦旦的话就被无情的现实给踩的支离破碎。 上次五阿哥胤禛疑是被抱走的事情发生后,佟妃就将身边的如意送去了慎刑司,没几天如意这条鲜活的生命就消失在了后宫里。再加上这段时间乌雅庶妃得宠导致佟妃心情很不好,动不动就是骂人,导致她身边的宫女没事都不敢往佟妃身边凑,现在在佟妃身边伺候着的是二等宫女如花。 “这怎么可能,乌雅氏怎么可能怀孕!”佟妃皱眉,如不是她敢肯定太医不会被乌雅庶妃收买,佟妃还真会怀疑乌雅庶妃是不是冒着被株连九族的风险假怀孕。 明明之前太医说了,乌雅庶妃至少要调理七八年才会好,怎么这会儿就怀上了? 纵然站在佟妃的角度上讲,乌雅庶妃怀孕了要是又生有个小阿哥,指不一定五阿哥胤禛就能彻彻底底的归她了。可事情不能这么看,乌雅庶妃一直对佟妃抱有敌意,一旦她得宠有子又有了位分,佟妃岂不是在后宫树立一个大敌?枕头风什么的某些时候威力可不小。 虽然抱养了五阿哥胤禛可对于乌雅庶妃来说,佟妃是一直都瞧不上她的,区区一个包衣奴才哪里有她这个皇上的嫡亲表妹尊贵!可如今瞧着乌雅庶妃的劲头,佟妃还真紧张了一把。 “奴才倒是有一个猜测,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突然一直沉默着的如花开口道。 佟妃这会儿心里正烦着了,就好像一团毛线被打翻了到处都找不到头理顺,身边的奴才有观点,听听也无妨“你且说说看。” “奴才觉得这事既然和之前太医所说的不一样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奴才曾经向主子禀告过说乌雅庶妃在暗中吃药调理身子,当时咱们并未重视这事,可如今想来,这乌雅庶妃的身子会不会是这样好起来的。”如花分析道。 佟妃皱着眉说道:“本宫也想到这事的,可太医之前也说了就是用药调理也得七八年。” 如花闻言笑了“主子,这宫里面的太医是什么德行您也是知道的,乌雅庶妃也肯定知道,依我之见乌雅庶妃或许根本就没有用太医开的药方,而是自己私底下配了药在吃。” 如花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佟妃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心里一惊“你的意思是乌雅庶妃手上有能人?” “这事事关重大奴才不敢妄自猜测,可主子您仔细想想看,乌雅庶妃两次怀孕的时候,若说都是运气奴才怎么也不信,奴才反而觉得这乌雅庶妃会不会有什么生子秘方?”如花带着些诱惑的口气说道。 佟妃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自砰砰的跳着。佟妃在后宫里不算年纪最大的,可却是分位最高的。后宫上得了台面的嫔妃也就一妃七嫔,除了宣嫔外七嫔的其他几位纵使现在无子无女可以前还是怀上过的,只有她空占着妃位肚子却迟迟没有音信。 生子秘方对于一个古代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那是实行计划生育的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佟妃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双眼精光四射,胸口猛烈的上下起伏着,就连隐隐作痛的头也无法阻止佟妃的兴奋“你确定!” 如花在佟妃热切的眼神里,艰难的摇了摇头“奴才只是有这个猜测,主子之前让奴才和如画看着乌雅庶妃,奴才发现乌雅庶妃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都在吃药,可却不同,在三个月前乌雅庶妃换了一种药。原本奴才还不觉得什么,可将前后之事串起来看,让奴才不得不怀疑乌雅庶妃手里是不是有什么助孕的方子。” 如画这番分析合情合理,而且虽然佟妃抱养了五阿哥胤禛可到底不是血脉相连的母子,佟妃对胤禛虽然关怀备至可总感觉有些不相融的地方,再加上后宫私底下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让佟妃在心里一直都未打消过自己怀孕生一个孩子的念头,可每个月都失望。 如今如花的这一番话倒是让佟妃升起来了不少的希望,若乌雅庶妃真有这方子,佟妃倒也不介意提拔她一把,左右乌雅庶妃再怎么往上爬也越不过她,至于那些被乌雅庶妃越过的人与佟妃又有何关系。 “你先去打探打探,若能找到蛛丝马迹最好,若不能……”佟妃眼冒凶光到时候可别怪她先礼后兵,对于自己怀孕生子佟妃已经形成根深蒂固的执念,任何挡在她走上这条康庄大道的人都是敌人,佟妃都将毫不留情的除去。 如花点头福身“奴才明白。” 能从私底下弄来最好,若不能佟妃也少不了豪取抢夺了,她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生子秘方这玩意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而乌雅庶妃手里的方子又是经过她本人证明过了的是实用的好方子,佟妃可不想便宜了别人。 乌雅氏她最好识相一点,乖乖的将方子双手奉上,不然可别怪她不要客气了。 131.生子无喜 () 乌雅庶妃爆出自己有两个月身孕没几天诺敏就发动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孕妇诺敏并没有慌张,在产房折腾了小半天后生下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来。 别的嫔妃若是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小阿哥那肯定是高兴的不得了,可诺敏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这年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生儿子都比生女儿好,尤其是皇宫,可因为诺敏心里想着胤裪因此非常希望自己这一胎是女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肯定有人会觉得诺敏得了失心疯。 只是事已至此,诺敏总不可能为了胤裪将刚刚生下小宝宝掐死吧!虎毒还不食子了。 吩咐碧蓝让人小心的看着小阿哥后,诺敏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虽然因为生产身体很是劳累,可亢奋不已的大脑却让诺敏久久不能安睡。 从现在的时局上讲,诺敏生一个小阿哥比生一个小公主得到的好处要多得多。 首先虽然小阿哥虽然并非是皇上平定三藩后出生的第一个小阿哥,可奈何八阿哥的额捏卫氏很不招皇上的待见,皇上对他们两的太对根本就是无视到底,因此注定诺敏刚刚生下来的九阿哥会得到皇上的喜欢。 其次今天是十月十五了,离皇上大封后宫的日子也只有两个半月了,此时诺敏身下有两子一女无疑是后宫孩子最多的嫔妃,皇上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顾及三个孩子的脸面,诺敏晋封为妃的可能性增大了不少。 最后虽然皇上现在已经有八个儿子了,可最大的也才十岁还没成年了,这年头虽然一两岁夭折了的阿哥多,可十几岁夭折了的阿哥也不是没有。 别的不说,就是皇上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刚刚被封为纯亲王没多久就完蛋了,才二十岁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这遗腹子身子也不好周岁没过就去了,结果纯亲王一脉就没人了。 再加上皇上被之前孩子连续夭折的事情给吓着了,这个时候孩子那是越多越好,是儿子最好。尤其是自己满意中意的嫔妃生的儿子,那是多多益善。 可从诺敏感情上讲,她是不希望这个孩子是小阿哥的而是希望是一位小公主。上辈子很多时候诺敏都是在冷眼旁观,有些事情纵使她察觉不到深意,但是还是能看出一点眉目来的。 皇上的后宫为皇上怀过身孕的嫔妃不少,为皇上生孕过的嫔妃也不少,这其中最牛逼的自然是荣嫔马佳氏她怀过六胎为皇上生下了五子一女,日后就是上辈子的德妃乌雅氏也怀过六胎为皇上生下了三子三女,其他为皇上生孕三胎两胎的女人也不少。 可是,到了最后孩子能平安生下来长大的却没多少,而且除了得宠家族不显的嫔妃外,没有任何一个嫔妃身下能有两个儿子。 上辈子皇上后宫兄弟两都能活下来健康长大的,只有宜妃郭络罗氏所生的胤祺和胤禟,德妃乌雅氏所生的胤禛和胤祯,密嫔王氏所生的胤禑和胤禄。 但是这三位事实上都还有一个儿子,德妃乌雅氏的胤祚,宜妃郭络罗氏的胤禌,密嫔王氏的胤衸。这三位阿哥并非生来就夭折的,而是长了好几岁才没了的,其中最大的有十一岁,最小的也有六岁。 若单单只是这样诺敏也不会害怕,毕竟这也可以说成是这些人手段不够,自己没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但另外一件事情给诺敏敲响了警钟,那就是同父同母的这三对兄弟私底下感情并不是那么好,尤其是九子夺嫡时的政治取向,更是天差地别。 胤禛和胤祯就不说了,两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辈都想自己上位。胤祺上辈子因为被皇太后教导着不争因此一直都袖手旁观中立,也希望自己的同胞兄弟胤禟跟着他中立,可偏偏胤禟被胤禩吃了**药,两兄弟好几次都差点吵起来,胤禟更是铁了心的跟着胤禩。 胤禑和胤禄虽然不是九子夺嫡的主力军,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成家立业皇上也安排了事,手里也有点势力,自然也是众人拉拢的对象。胤禑最初跟的是胤禩,后来见胤禩败了,他见风不对萎缩了起来没有接收胤祯的拉拢,摆出中立的态度。胤禄则是一早将宝压在了胤禛的身上,最初胤禩风光的那段时间,两兄弟可没少暗地里争吵。 至于那些同父异母的阿哥们,纵使有几人相互交好,可也暗地里防着一手了。 诺敏的智商有限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她觉得这一切时候都是皇上在暗地里操作而成的,只有底下的皇子个个有异心不会抱成一团,他这个皇上才当得有安感。 当然诺敏这番猜测是无凭无据的,但还有一件事却是诺敏证实了的。 自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之后,皇上有感自己的儿子还太少,因此对后宫的孕妇暗地里都是派人保护了的,当然这样的保护力度并不大,而且还要看皇上对你的中意程度和皇上的心情,皇上心怀天下又没有人是他的真爱,反正上辈子没人能享受到皇上贴心的方面的保护,一切还得靠自己。 而且这样的保护并非是每个嫔妃每次怀孕都能享受到的,据诺敏根据上辈子零零散散的推测,佟妃就不在皇上的保护名录里。而且还有那种有了一个儿子不满足还想再生一个儿子的,或者是皇上觉得你如今的地位已经够了,不希望你筹码增加影响到后宫的平衡。 上辈子皇贵妃佟氏的头一胎、温僖贵妃钮祜禄氏的第二胎、宜妃郭络罗氏的第三胎、平妃的头一胎、和妃的头一胎,以诺敏的推断来看都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别以为反正都要靠自己皇上的保护没了就没了,这完是大错特错,皇上的保护的确明面上看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可事实上只要皇上摆出这个姿态来后宫不少奴才都不能动手,和皇上作对总是没有好下场的,这无形之中就不知道减少了多少麻烦。 其他人不说,单说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和宜妃郭络罗氏上辈子怀最后一胎的时候都是后宫的老江湖了,人脉势力不说遍布后宫,但自己身边肯定是心腹。这两人之前还生下过健健康康的孩子了,按理说已经有了经验,可怀最后一胎的时候还不是着了别人的道,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病歪歪的。 如今诺敏身下已经有了两子一女,无形之中已经触及到了上辈子皇上的底线,若她真在康熙二十四年将胤裪生出来,就是三子一女了。 诺敏不知道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赌自己的女主运按照原本的计划生下胤裪了?还是因为心里的这份忌惮不要胤裪。虽然上辈子胤裪心心念念的是苏麻喇姑,但胤裪对自己也算是孝顺有佳,比起如今九阿哥这个刚刚才出生的儿子,胤裪可是和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儿子,让诺敏怎么割舍得了。 此时诺敏的心里是一团乱,不过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哪怕就是跪着也要走完。是她怕在两个月后的大封后宫里没法更进一步,因此用了药方怀孕生子。现在的结果可以说虽然不如诺敏的心意,但忽略掉胤裪这事,完是最好的结果。 “罢了,顺其自然吧!”诺敏叹了一口气。 胤裪是诺敏的执念,可仔细想想重生回来诺敏选择在康熙十二年入宫就注定很多事情不会和上辈子一样了。她或许是被其他嫔妃生出来的孩子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给迷障了,心心念念的想着生下胤裪。 可即便是她真在那个时候怀孕了,真的能生下一个小阿哥吗?也有可能是小公主。而且即便是一个小阿哥,这辈子诺敏是名正言顺在后宫有位分汉军正黄旗出生的昭嫔娘娘,苏麻喇姑也已经去逝了,小阿哥生下来怎么也不可能被苏麻喇姑抱养。 没有被苏麻喇姑抱养被她教导得看透一切的胤裪,还是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胤裪吗? 不会,胤裪绝对不会是胤裪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却不得不承认,苏麻喇姑在某些方面的教导比尚书房的大臣还好。 诺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她这算不算是矫情,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此时后宫不知道有多少嫔妃对着她羡慕嫉妒恨了,她却在这里想着这些无聊的东西。 不得不说诺敏还真猜对了,后宫嫔妃此时听闻诺敏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来,眼睛都红了。荣嫔惠嫔等有自己还在的还好,那些没孩子在心里可使劲的羡慕嫉妒恨了。 离年底越来越近,后宫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有小道消息传出说皇上准备在年底大封后宫,这个时候后宫嫔妃们皆草木皆兵,在增加自己晋封筹码的同时,也想一脚踹掉别人的筹码。此时诺敏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来,这无疑是晋封最大的筹码,怎么能让其他人不羡慕嫉妒恨了。 不是没有人想过动手,只是如今后宫时局紧张,万一被人抓大了把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此虽然有人蠢蠢欲动,可真对诺敏母子下手的人却没有,这种关键时候谁也不愿意被人抓住把柄。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会错。 但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诺敏生下一个小阿哥来还是打破了后宫的平静,不说之前驽定自己能在之后皇上册封后宫的事情晋位的钮祜禄氏、纳喇氏等人,就是太皇太后也坐不住了。 132.对不住她 () 苏麻喇姑没了,塔娜就是太皇太后身边第一得用人,收拾好赏给昭嫔的贺礼后,塔娜就进屋向太皇太后禀告:“启禀主子,您吩咐赏给昭嫔娘娘的东西奴才已经让人收拾好送过去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随后问道:“听说九阿哥也是一个健康的。” “前来慈宁宫报信的小太监是这么说的。” “她都是一向运气不错,这个时候竟然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来。”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塔娜虽然也是从科尔沁开始就一直伺候太皇太后的人,可谁让之前苏麻喇姑做人太成功的,太皇太后身边绝大多数事情都是她在安排她在经手,太皇太后也愿意相信苏麻喇姑导致她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多少在太皇太后面前露脸的机会,自然比不上苏麻喇姑和太皇太后的情分以及脸面。 这会儿听太皇太后这么说塔娜可不敢接嘴,不过塔娜在心里也是极为赞同太皇太后话的,这位昭嫔娘娘的确有很好的运气。 过了一会儿见太皇太后脸上的神色松动下来了,塔娜才开口说道:“奴才听说皇上要册封昭嫔娘娘为妃。” 太皇太后一点都不吃惊“她为皇上生下两个健康的阿哥来,对大清江山有功,昭嫔人又知趣皇上喜欢,册封她为妃不奇怪。”最关键的一点太皇太后没有说出来,昭嫔虽然家里抬旗了这几年也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立了不少功,可家世还是低,万一有个什么皇上收拾起来也不费劲。 从皇上擒拿鳌拜后开始,之后的每一届大选,除了那些必须要入宫的人外,其他要拉拢的世家大族皇上挑选的都是旁支父兄官职低微的,一届两届太皇太后或许还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到了如今太皇太后岂不知皇上在打什么主意。 一来这些嫔妃里即便是有人得宠了,要起什么幺蛾子皇上一巴掌就能拍死。二来给那些世家大族真正的掌舵人一丁点希望,人只要有那么一点希望就不会丧心病狂狗急跳墙。 塔娜表情有些微妙皱着眉头说道:“可这样一来,宣嫔娘娘……” 闻言太皇太后也皱起来了眉头,这一次大封后宫皇上并未和她商量,因此皇上的心意到底如何太皇太后也不知道。 不过按照太皇太后的推测,佟妃、荣嫔、惠嫔、昭嫔和郭络罗庶妃是老人里晋封的可能性最大的,钮祜禄庶妃和赫舍里庶妃是新人里晋封的可能性最大的。 皇上在前几年说了后宫位分的排列,虽然没有说各级的人数,但太皇太后不会傻子般的认为妃位贵妃位能有很多人。 太/宗皇帝立的是五宫,虽然在现在来看五宫里是包含了中宫的,可太皇太后经历过那个时代五宫之中上三宫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中宫娘娘名义上是嫡妻。 到了顺治这里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妃位多少,因此顺治后宫最多的时候妃位达到了五位。现在轮到皇上这里了,太皇太后觉得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五位。 说是在的在刚刚听到皇上准备大封后宫的消息后,太皇太后并非没有蠢蠢欲动过,皇太后是扶不起了,可后宫还有一个宣嫔,一样是她们科尔沁的人。 太皇太后曾经就这个时候暗示过皇上好几次的,可皇上都是一副自己没有接到她暗示的模样,至于到底是真没有接到还是假没有接到那就不得而知了。 “宣嫔……”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她怕是没有多少机会更进一步了“怕是我们要对不起她了。” 若自己当年能沉得住气不去和孝襄皇后计较一时半会儿的得失,没有在皇上面前被扯下那块和善祖母的脸皮,这事或许还有机会。但如今不但自己和皇上关心回不到过去,皇上只在表面孝顺自己,而且皇太后还抱养了郭络罗庶妃的六阿哥,皇上怕是不会在让科尔沁出头了。 皇太后心里的苦太皇太后是知道的,也因此很多事情只要皇太后坚持于自己没有多少利益关系和冲突的事情,太皇太后都是依皇太后的。太皇太后知道皇太后寂寞,因此哪怕是皇太后不和她商量一声就和郭络罗庶妃达成协议抱养了六阿哥,太皇太后也只是当时生了一会儿气而已。 这样一来科尔沁手上就有两个阿哥一个太子一个六阿哥,皇上原本就对她对科尔沁起了忌惮,皇太后还来这么一手,从那时起太皇太后心里就明白宣嫔更进一步怕是无望了。 当然太皇太后要是以自己的性命相逼的话,还是能成功的,除了皇后之位,要给贵妃之类的当当还是可以的。可不是皇后,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其他分位都差不多,而且以太皇太后的智商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也不会用这一招,毕竟前脚皇上下了晋封的圣旨后脚他就可以下一道贬黜的圣旨。 “主子也是为了科尔沁,奴才想宣嫔娘娘即便是知道真相也会谅解主子的苦心的。”塔娜瞧着太皇太后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劝慰道。 “唉!”太皇太后吐出一口大气来,一切都是为了科尔沁,她已经委屈四个小辈了,如今还得继续下去。 抛去内心的愧疚,太皇太后抬眼精光四射“郭络罗庶妃那边怎么样了?” “郭络罗庶妃对皇太后倒是恭敬,咱们在她身边安插的钉子回禀郭络罗庶妃也在打之后皇上大封后宫的主意了,听说郭络罗庶妃野心不小想要一举封妃了。”塔娜回道。 太皇太后闻言并未气恼,反而赞道:“有野心就好。”这后宫有野心的人好对付,没野心想要闲云野鹤的人也好对付,就怕那些表面上要闲云野鹤内心却极为有野心的人。 想了想太皇太后说道:“这段时间,可有稍微受皇上宠爱的嫔妃?” “奴才听说翊坤宫的乌雅庶妃之前很得皇上的喜欢,听说皇上还为她训斥过佟妃娘娘了,只是如今乌雅庶妃有身孕了。其他人,除了钮祜禄庶妃外皇上的态度都平平。”至于钮祜禄庶妃,那是太皇太后想拉拢也拉拢不过来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她?”太皇太后想了想“可是乌雅福晋的侄女?” “真是,乌雅庶妃之前还生有一子,只是被佟妃娘娘强硬的抱去抚养了。”塔娜点点头,表明正是此人。 塔娜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虽然皇太后抱养了郭络罗庶妃的儿子,但太皇太后却没将郭络罗庶妃看上,只是皇太后既然看上了那太皇太后顺手帮一把也没什么。相比较皇太后的眼光和手段,太皇太后更相信自己。 宣嫔无宠且不能更加一步,那等到自己双眼一闭两脚一蹬,皇太后又是一个万事不管的性子,郭络罗庶妃前途未明立场未明,那到时候科尔沁岂不是陷入被动之中? 这可万万不成,太皇太后绝对暗自扶持一个嫔妃起来,不求她事事都想着科尔沁帮着科尔沁,但求她能在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能给科尔沁传个消息,或者是帮科尔沁说说话。 说实在的,在太皇太后眼里其实昭嫔才是最好的人选,可惜昭嫔一向都不搀和这些事情,平时也深居浅出的,对她的拉拢也是一副装作看不到的样子,皇上如今还喜欢她昭嫔为人又谨慎小心,太皇太后也没拿到她什么把柄,因此只能另选他人,真是白瞎了那救驾之功。 “佟妃?”太皇太后眼睛眯了眯,一个身有恶疾的人还试图成为大清国母母仪天下,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绝对不允许。 让塔娜靠近,太皇太后轻声吩咐了几句,便让她下去了。 没过几天慈宁宫就传出太皇太后身子不虞的消息来,皇上听闻慈宁宫请了太医,在政务处理完的情况下,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让人准备御辇去了慈宁宫。 等着皇上到慈宁宫的时候,后宫除了诺敏这个还在坐月子的,其他嫔妃都齐齐到了。 顾不得和自己大大小小的老婆秀恩爱,皇上直接进了内室,看见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劈头就问“太皇太后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就病倒了?” 里面伺候的奴才连忙跪下请罪,最后太医把完脉才跪下请罪,事实上太皇太后没多大病。 太皇太后的身上的确有病,从顺治皇帝武逆她废后来说,太皇太后的身子就一直没有好过,不是在谋算怎么收拾董鄂妃就是在谋划怎么保住皇后的位子。 等着皇上继位后,太皇太后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一点,可没有想到先是佟氏作怪,之后又是四大辅臣把持朝政,孝襄皇后又想要夺太皇太后的权,之后又是祖孙差点反目成仇,女儿和苏麻喇姑相继离世,几十年下来可以说太皇太后的神经就没有轻松过多少。 这一下爆发出来,以太皇太后风烛残年的身子自然是挺不住的,但要说多大的病也不是很大,这种病不会立马要人命,得长期静养才行。 太皇太后一病不起即便是太医说了不会要人命,但哪怕就是为了做做样子,后宫嫔妃也得去慈宁宫轮流侍疾。 这一下爆发出来,以太皇太后风烛残年的身子自然是挺不住的,但要说多大的病也不是很大,这种病不会立马要人命,得长期静养才行。 太皇太后一病不起即便是太医说了不会要人命,但哪怕就是为了做做样子,后宫嫔妃也得去慈宁宫轮流侍疾。 133.他知道吗? () 太皇太后作为宫斗高手自然不会那么直白的针对佟妃,那样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太皇太后是恨佟妃不假可她还没有恨到要将自己也搭上的地步,鱼死网破不是太皇太后的风格,她更喜欢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次流传出来的话有好几个版本,但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太皇太后病危命不久矣。 若不是诺敏心里有数,再加上知道太皇太后身边有一位用药高手,恐怕还真会信了这话。虽然理智上知道太皇太后这次是在装病不会有事,但从内心深处来讲诺敏还是希望太皇太后早完蛋的。 说起来太皇太后和诺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如今诺敏在坐月子除非太皇太后立马薨逝了,不然侍疾什么的是不会有她的份。这一世从诺敏承宠生子她和太皇太后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得宠和宣嫔失宠根本就没有联系,太皇太后恨不到她身上。 但是有过上一世的经历,诺敏根本就不敢小瞧太皇太后,之前太皇太后的功绩就不用诺敏多说了,单只说一点,太皇太后去逝后不到两年佟氏就没了。 若只是这样大家可以说是巧合,毕竟佟妃自从小公主出生没多久就夭折后身子就一直不好,但诺敏却知道佟氏在太皇太后病逝之前的半年身子的健康程度就飞快的下滑,之后更是卧床不起。 不过让诺敏确定此事和太皇太后有关还是上辈子有一次去看望苏麻喇姑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以前伺候太皇太后的人和德妃乌雅氏的接洽,言语中提到过佟氏,而那之后元后的嫡亲妹妹赫舍里氏就怀着孩子出事了。 这话诺敏对谁都没有说过,也真是因为如此这一世诺敏才敢大胆的猜测太皇太后和乌雅氏有联系,经过仔细查证后才调出来乌雅福晋这条大鱼来,若不是刻意去查,谁也主意道先帝的那些不得宠低位分的嫔妃了?毕竟她们早已退出后宫的舞台,现在粉墨登场做主角的可不是她们。 诺敏这辈子得宠后也不敢多嚣张,也源于太皇太后还在世不敢当出头鸟,后宫其他女人动手也最多失宠流产绝育什么的,而太皇太后动手针对你那可就是没命。 太皇太后这个时候竟然要装病,也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若是要给自己的小儿子扣上一个“灾星”的名声,那诺敏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太皇太后的确很厉害,但她是人不是神,之前还不是被诺敏无意之中坑到了一把。有着基础在,诺敏对太皇太后的害怕减少了不少。 不过…… 诺敏眼珠子转了转,太皇太后在装病也不知道后宫里有多少人能猜测出来。 皇上知道吗? 佟妃知道吗? 钮祜禄庶妃和赫舍里时候知道吗? 还有居住在慈宁宫和宁寿宫后殿的太妃们知道吗? 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是在康熙十三年去逝了,可阿巴亥的端顺妃如今还健在,还有那些如乌雅福晋这般不起眼的嫔妃也还在。 太皇太后这么弄还真对自己有信心。 可以前太皇太后为了科尔沁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得罪的可不只是靖大贵妃和康惠淑妃,她丈夫的嫔妃在后宫里没有多少了,可她儿子福晋的嫔妃如今活在后宫的却还有不少。 后宫里最容易被人陷害的就是吃食,这喝药也自然是要算在吃食里的,是药三分毒,而且但凡是入口的东西见效的可比其他东西更快。 诺敏笑了,叫来碧蓝附耳小声的吩咐道,慈宁宫尤其是太皇太后那里一向都是严防死守的,以诺敏的势力来说自然是不可能去陷害太皇太后的,可这后宫里能人辈出,她做不到不代表某些人做不到。 翊坤宫正殿,佟妃拖着一身的疲惫半躺在炕上,闭着眼任由蹲在地上的宫女给自己捶腿。侍疾这事说轻松也轻松说不轻松也不轻松,说轻松那是因为真正伺候太皇太后的活根本就轮不到佟妃干,她也就是去递个帕子指挥一下奴才陪太皇太后说说话而已。说不轻松那是因为太皇太后不喜佟妃,两人在一起气氛总是尴尬极了,佟妃又怕太皇太后发难在慈宁宫每一刻都保持高度的警惕,一天下来身子没受多少累,精神上却有些受不了了。 “主子,奴才有要事禀告。”如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佟妃睁眼,让给自己捶腿的宫女退下,又将屋子里其他伺候的奴才也赶了出去,才看向如花“什么事?” 如花低声的说道:“奴才这两天听到一个传闻说太皇太后是在装病。” 闻言佟妃坐直了身子,眼珠转了转,有些疑惑的反问道:“装病?” 如花点点头“太皇太后的脉案按理来说是除了皇上和太医外谁都不看不到的,奴才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确定这消息是真是假,不过空穴不来风奴才觉得这个消息还是要禀告主子,而且太皇太后这次生病一直不愈从前可没这样的事。”只是这事到底要信不信还是得由佟妃来判断。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思索着,佟妃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佟家和太皇太后早就在暗地里撕破脸了,别看明面上太皇太后从未找过佟妃麻烦,可私底下太皇太后可没少给佟妃和佟家添麻烦。 佟妃一直都认为是太皇太后弄死了孝康章皇后,若是孝康章皇后还在指不定她就是元后了,而不是如今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妃位。两边本就有血海深仇,这会儿太皇太后这般反常的举动让佟妃很是不安,她自我感觉非常好的觉得太皇太后这么做就是用来对付她的。 皇上已经漏了口风出来说年底要大封后宫,太皇太后赶在这会儿装病肯定不是为了对付刚刚生下九阿哥的昭嫔,毕竟两人无冤无仇昭嫔虽然得宠但她不是董鄂妃,而且昭嫔的身份低太皇太后真要对付她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招数,太看得起昭嫔了。 太皇太后针对的绝对是自己! 佟妃在心里非常的肯定,既然太皇太后都对她出手了,那她自然要先下手为强。皇上是将后宫很多钉子都清理出去了,可还是有漏网之鱼的,佟家安插的钉子有漏网之鱼,当年孝康章皇后在后宫收买的钉子同样有漏网之鱼。 原本不到最危急的关头佟妃是不想动用这些钉子的,可如今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上一次太皇太后“生病”董鄂妃母子可没过多久就完蛋了,佟妃才不要布他们的后尘了。 佟妃这边接到了消息,皇上、钮祜禄庶妃和赫舍里庶妃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话,三人虽然想法不一,可却同时皱眉,想不通这太皇太后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他们倒是没有像佟妃那样东想西想害怕倒霉抢先出手,但私底下也开始戒备起来。 尤其是赫舍里庶妃,太皇太后看佟妃不顺眼又何尝看她顺眼过?若不是要和孝襄皇后争夺后宫权利,太皇太后也不会被人撕下那块和善的皮导致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现在恐怕还没小透明的皇太后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高。 孝襄皇后死了太皇太后找不到人算账,只能找和孝襄皇后有关的人出去了,她这个嫡亲妹妹肯定是太皇太后的第一报复对象,虽然太皇太后的主要看不顺眼的是佟妃,但她也在太皇太后看不顺眼的人之中。 原本就因为太皇太后突然生病而紧张的后宫,在听到这流言后更加的紧张起来,谁也不相信太皇太后无缘无故会装病,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当年经历过董鄂妃之事的人家更加不信。 谁让太皇太后的信用值已经破产了? 原本这消息只是在东西六宫流传,可纸是包不住火的的,没过多久太皇太后也听闻了此事,太皇太后顿时大怒脸色一片铁青“是谁!到底是谁传出这消息来的!” 说太皇太后在装病也不见其然,因为太皇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身子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不舒服的。可若是太皇太后没装病那更是笑话。 不过现在不是笑话不笑话的时候,而是有人破坏了太皇太后的布局,人人都知道她在装病,人人都防备着她,那她还算计谁呀! 太皇太后恨这幕后之人恨的牙齿痒痒,可让人去调查又没调查出来,只能苦水往肚子里咽了。 布局的第一步就被人识破,这局也没有在布的必要,再继续下去恐怕自己就要成为大笑话了,太皇太后无法只能慢慢的宣布自己身子有好转,肯定能在年底之前好起来。 果然在诺敏还未出月子的时候,太皇太后就病了好了,这次出师不利可让太皇太后在后宫众人面前落了不少脸皮,这一切在太皇太后眼里就是一场消化,别人都在暗地里笑话她。 再加上一直都调查不出来这背后传出流言蜚语的人是谁,太皇太后的怒火是在内心里越少越高。好在太皇太后一向都是理智大于感情,为了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她索性就免了后宫众人初一十五的请安。 这一出戏一过,没过几天诺敏就出了月子,十一月十五日虽然马上就要临近新年了,但皇上还是给九阿哥办了一个满月宴,理由都是现成的,太皇太后之前生病了现在要借喜事来冲一冲。 诺敏很满意这个结果,不但搅合了太皇太后的算计,还让太皇太后恨上了那些在流言传出来之后就对她万分戒备的嫔妃,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如此不是吗? 134.封为昭妃 () 许是皇上察觉到了后宫滚滚暗潮,因此诺敏出月子没有多久,皇上就下了三道圣旨。 “谕礼部、朕奉圣祖母太皇太后慈谕,稽古帝王宫闱之制,必备妃嫔以襄内政。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 佟妃佟氏温惠端良、壸仪懋著、宫闱式化、淑德彰闻,今册封为贵妃。庶妃钮祜禄氏毓自名家、端良著德,今册封为恭妃。惠嫔纳喇氏秉质柔嘉、恪勤内职,今册封惠嫔为惠妃。昭嫔万琉哈氏恭和淑慧、克娴于礼,今册封为昭妃。荣嫔马佳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今册封为荣妃。庶妃郭络罗庶妃孕子有功、靡懈于勤,今册封为德嫔。庶妃赫舍里氏为僖贵人,庶妃张氏为贵人,庶妃乌雅氏为贵人,庶妃卫氏为贵人。尔部即选择吉期,开具仪注,来奏。特谕。” 除了这道大封后宫的圣旨外,还有两道,一道是明确后宫各位分的人数,一后一皇贵妃二贵妃四妃六嫔底下的贵人常在答应官女子无定数。 另外一道就是嫔妃居住的地方,现在有嫔妃升级了自然住得地方要换。佟贵妃就不说了她原本就住在翊坤宫的正殿这次倒是不用搬家,恭妃、惠妃、荣妃和昭嫔都各自搬进所在宫殿的正殿,德嫔郭络罗氏则从翊坤宫搬到启祥宫的正殿。 这三道圣旨一下后宫顿时热闹起来,除了佟贵妃和恭妃之外,其他在这次大封中升级的部都是孕有子嗣的,而且虽然有些人出乎意料到也还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佟贵妃和皇上是什么关系,她被册封为贵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于大家都认为这次皇上会册封佟氏为皇贵妃了。 若是佟氏身子健康皇上还真会册封佟氏为皇贵妃,可如今谁都知道佟氏的头被承乾宫的牌匾砸了一直没有痊愈过,总是时不时的头疼。为了自己的脸面皇上会册封佟氏为皇贵妃才怪,毕竟皇贵妃是半后必须要摄六宫是,但贵妃就不一定能管后宫宫务了。 恭妃虽然没有子嗣而且资历也是这群人之中最浅的,但谁让人家投了一个好胎家世雄厚了?谁让人家钮祜禄氏一族人才辈出了,为了安抚和拉拢钮祜禄氏一族,别说一个妃位,就是一个贵妃的位子皇上都舍得给。 上辈子小钮祜禄氏可不就是在这一次当中被册封为贵妃的,这一世因为前头佟氏的位分被压了,再加上惠正皇贵妃薨逝后发生的事情,让皇上对钮祜禄氏的印象更差了,这才压低了小钮祜禄氏的一个位分。 诺敏接到圣旨后自然欣喜若狂,她入宫整整八年的算计就是为了这一天,只要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封妃,那后面自己也就不用如此辛苦算计,只要自己小心谨慎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那么未来就没有人能爬到自己头上去作威作福。 不过最让诺敏想要笑出声来的却是郭络罗氏竟然被皇上册封为德嫔,这可是上辈子乌雅氏的封号。 “宜”有宜人宜子的寓意,上辈子这个封号可是皇上为郭络罗氏精挑细选的,事实证明郭络罗氏也的确没有辜负皇上为她精挑细选的封号,不但一直盛宠不衰还为皇上生下了三个阿哥。 可这辈子因此开局不顺,因此郭络罗氏比上辈子更加早而且更加积极的去奉承了皇太后,最后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儿子送给皇太后养着。 虽然皇太后在皇上的心里比太皇太后好一些,但也就只是一些而已,都是科尔沁出身皇上对皇太后也防着了,尤其是郭络罗氏将六阿哥抱给皇太后养着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皇上对此自然是心有芥蒂的。 没了上辈子的救驾之功,这辈子郭络罗氏又让皇上在心里对她生了芥蒂,自然“宜”这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封号没有了,转而是这个看似高端大气上档次实际上异常坑人的封号。 夸耀女子最好的自然不是容貌,而是:贤良淑德惠,昭、庄、懿、端等都差了那么一点。 尤其是这次郭络罗氏不但被册封为德嫔而且还入住了启祥宫正殿,要知道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后宫的时候所册封的七位嫔都是住的配殿,除了佟妃之外没有人入住正殿,这会儿德嫔郭络罗氏竟然让皇上亲自下圣旨入住启祥宫正殿,这到底是给皇太后面子了,还是皇上宠爱德嫔郭络罗氏的证明了? 无形之中德嫔郭络罗氏就被皇上拉了N多仇恨。 而且前面说过了皇上赐给你的封号无形之中就是对你的肯定和褒奖或者是希望你往这方面发展。 女子四德:德、言、容、功。 想要做好可不容易。 诺敏嘴角上扬,皇上这是挖了一个坑给郭络罗氏了。 除了郭络罗氏意外得了“德”字的封号外,最让诺敏在意的就是庶妃赫舍里氏被册封为僖贵人,这里特别要指明的是,这位新鲜出炉的僖贵人并非是刚刚入宫不久的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而是在后宫呆了七年的庶妃赫舍里氏,也就是上辈子的僖嫔娘娘。 诺敏转了转眼珠子看来皇上对孝襄皇后的恨意时隔怎么多年还是没有消去,不然皇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庶妃赫舍里氏的打脸,也不知道储秀宫的庶妃赫舍里氏心里是什么滋味。 啥滋味自然是恨意熏陶了,后宫女人发泄的途径就那么几个,宣嫔住在配殿都能听见庶妃赫舍里氏砸东西的声音,脸上挂起不屑的笑容来,就这忍功也不知道她能在后宫活多久。 对于这次大封后宫自己没有上位的事情,宣嫔心里不是不爽,只是事先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已经有了很好的抵抗力这才没有失态。自己没有被册封为妃,宣嫔心里有数,可德嫔被皇上赐住启祥宫正殿这才是让宣嫔最生气的。 宣嫔比皇太后的年纪小很多,皇太后从科尔沁出嫁的时候宣嫔还没有出生了,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再加上虽然皇上对宣嫔不怎么宠爱,但一年还是有那么几次滚床单的日子,对比皇太后一嫁入后宫就守活寡的日子来说已经很好了,两人的身份都一样可待遇却大不相同,皇太后心里自然有芥蒂。 从皇太后抱养六阿哥胤祺后,宣嫔就知道日后皇太后不会在支持她了,果不其然。她一个小小的庶妃纵使生了阿哥又如何,还不是不怎么得皇上的宠爱,给皇上生了两个阿哥的那拉庶妃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了。 结果这次不但越级封嫔,封号还那么好,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还入住了启祥宫正殿,无线之中就将她们这些上一次大封后宫封嫔的老人踩在了脚下。宣嫔智商正常自然不会往奇葩方向去想,她说能想到的也只是皇太后出手帮郭络罗氏讨要到了这么多好处。 皇太后和宣嫔纵使没有多少感情可她们两是亲姐妹呀,宣嫔又被太皇太后洗脑了一心觉得自己和皇太后就要向当年孝端文皇后和敏惠恭和元妃以及太皇太后一样,联手起来独步后宫,纵使达不到那样的顶峰可要占据一席之地。然而如今皇太后的动作无疑让宣嫔觉得皇太后背叛了她背叛了科尔沁。 不提宣嫔觉得皇太后帮助了郭络罗氏背叛了她,其他几个老牌嫔对这事也是心酸嫉妒恨不已,自己当年可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如今年老色衰又不得宠了,更是不可能入住正殿了,因此对能入住正殿的德嫔郭络罗氏嫉妒不已。 没晋封的几个嫔忙着心酸,底下的那些贵人常在和答应可就惊恐不已了。皇上刚刚定下了各位分上的人数,也就是说看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贵人其实也就比常在好那么一点点,皇上想要多少贵人就能有多少贵人。 而且只有嫔位及以上的嫔妃才能抚养孩子,这更是拉大了嫔和贵人之间的差距。如今后宫贵妃有一位妃位有四位嫔位有五位,也就是说留个后宫这么多贵人常在答应的上进的位子就只有一个,真可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后宫众人的种种心思,诺敏自然能猜的出来,可那些人的不甘与嫉妒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 吩咐好人照顾好九阿哥后,诺敏就开始准备搬家的事情,虽然只是从配殿搬到正殿路途不远,可诺敏这八年下来也不是白混的,库房里的东西很多,多数都是顶头几位BOSS赏的,趁着这会儿搬家正好再清理一遍,免得日后出什么岔子。 不过搬家还并不是诺敏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最主要的事情还准备封妃大典,虽然圣旨皇上这一世比上一世宣得早,可封妃大典却并未更改还是十二月二十日。 诺敏手中昭嫔的金册已经交还给内务府了,等着二十日正式大典的时候她会得到昭妃的金册和金印。除此之外还要跟着内务府派来的嬷嬷重新学习一下大典的流程和礼仪,这可是在宗庙宗室面前举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指不定金册金印还没捂热乎就要交上去了。 大典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临近,到了这一天侍郎额星格持节进封昭嫔万琉哈氏为昭妃。 诺敏在永寿宫领旨谢恩,换上妃位的礼服后,才坐着轿辇去了宗庙,日后由佟贵妃领头参加大典,等着金册金印到手又给爱新觉罗家的祖宗磕头后,才算是完事。 等从宗庙回到永寿宫,诺敏便不去配殿了,而是直接去了主殿,现在诺敏这昭妃才算是名正言顺。 135.风波来了 () “奴才给主子请安,恭贺主子,主子万福金安。” 诺敏一回到永寿宫找早就在正殿门口等候着的碧蓝和松德领着底下的奴才跪下,齐刷刷的给诺敏道喜。 “都起来吧,赏三个月月钱。”诺敏很是大方的说道,让底下的奴才也沾沾喜气。 众人更高兴了“奴才谢主子恩典。” 诺敏进屋让碧蓝等人伺候着将头上戴着的钿子和身上厚重的礼服换了,几十斤戴着身上还在又跪又站饶是诺敏身子健康也有些吃不消了。 今天是行大典的第一天,皇上是不会来她这里的,这让诺敏松了一口气,虽然皇上来是荣耀可诺敏累了大半天还真没精力应付皇上。 诺敏换了在屋子里穿的家常衣服,正喝着茶缓劲了,门外泰芬就迈着小短腿飞扑过来“额捏,额捏……” 小丫头的动作很快,吓得诺敏赶紧放下了茶杯伸手去接,见泰芬没事后,诺敏才问道:“芬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女儿想额捏了。”泰芬撒娇道。 虽然泰芬没有搬出永寿宫,但一天下来见诺敏的次数也不多,作为公主泰芬也是要学习的,今天大半天诺敏都在外面,泰芬没有见到诺敏不开心,这不诺敏一回来她听到消息立马就带人过来了。 诺敏嘴角上扬“喷嘴!昨天晚上芬儿才见了额捏我的,才一天不到怎么会想了。” “真的,真的,女儿真的想额捏了!”泰芬急道。 “我看你想额捏我是假,想和弟弟玩才是真的吧!”诺敏笑道,因为诺敏怀孕的时候胤祦还没有搬去阿哥所,因此她常常教导他们两个要做一个好姐姐做一个好哥哥,虽然胤祦因为要搬去阿哥所闹了一会儿别扭,但最后还是被诺敏洗脑了。 小阿哥现在还没有名字,诺敏也没取什么“包子”“团子”“馒头”等“有爱”的小名,只小九儿小九儿的叫着,其他人则称九阿哥。 泰芬一下子就被诺敏戳穿的借口,九阿哥刚刚出生的时候很丑,不过几天后就白白胖胖的了,泰芬一眼就喜欢上了,每天都要看看弟弟逗逗弟弟才开心,简直快是日常行为了。 “去看看九阿哥醒没有,若是醒了就让奶娘抱过来。”诺敏入住了永寿宫的主殿,泰芬和九阿哥自然也要搬家,入住了主殿旁边的左右偏殿。 泰芬眼巴巴的瞧着大门,不过她运气不好九阿哥孩子睡觉了,才两个多月大的婴儿整天的日常生活也就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看着见不到可爱的弟弟了,泰芬嘟了嘟嘴不开心,诺敏好笑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弟弟还在睡觉,芬儿陪额捏用膳如何?等用完膳弟弟就醒过来了。” 闻言泰芬这次高兴起来,陪诺敏用膳她也不是每天都能享受到的。 诺敏简直忙让人下去准备,然后又让人去请示皇上让胤祦也来永寿宫用膳,今天对于诺敏来说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自然要一家人在一起庆祝。 皇上自然是同意了这事的,没一会儿胤祦就兴冲冲的从阿哥所来到永寿宫,他如今比泰芬见到诺敏的时间还要少,来了自然先和诺敏歪腻一阵,然后才和泰芬一边玩去了。 等着胤祦和泰芬去另外一间屋子玩后,碧蓝才溜了进来,小声的对着诺敏说道:“主子,皇上刚刚翻了牌子,是翊坤宫的贵妃娘娘。” “行了,本宫知道了。”诺敏对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今天这种时候皇上不去翊坤宫就是在乾清宫自己一个人睡。当然了皇上要是真能扯下脸皮,强行给人拉仇恨,那种特殊情况另算。 “对了,内务府新送来的两个小太监这几天可有异常?”诺敏问道。 嫔和妃之间虽然有差距但并没有太大,至少身边伺候的宫女人数还是六个,也就跑腿的小太监多了两个,妃位是十个。 诺敏身边的宫女纵然有些不是忠心于她,但也没有害过她。六个宫女,其中碧云是皇上的人,子夏没看出来背后有没有主子,这几天也是安分守己的,连她怀孕了这么一件大事也没看见她出去联系过谁暗中对自己出手过。剩下的四人都是诺敏的心腹,谁让她们更忠心万琉哈氏一族,但现在诺敏还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太监里,松德是早早的就投靠她了的,一直对诺敏忠心耿耿。手下的七个小太监也被松德收拾的规规矩矩的,就算之前有心大的,这会儿心也收起来的。 对于自己身边的奴才,诺敏还是算放心的,不过被晋封为妃后,身边又多了不少人,这些新来的人诺敏可不放心。 “新来的福槐福宝都挺老实的,松公公在一旁看着了,主子不必为了他们费神。” 诺敏闻言点点头“老实就好。”想了想诺敏说道:“马上就要过新年了,明年可得热闹一番才应景。” 碧蓝嘴角上扬“奴才明白。” *** 因为刚刚大封了后宫,整个后宫都喜气洋洋的,连着今年的新年过的都比往年热闹不少,辞旧迎新后皇上开启了御笔开始处理朝政。到了上元节,赐群臣宴,观灯,用柏梁体赋诗,皇上写下了《升平嘉宴诗序》,还臭屁的让人刻在石头上,石头树立于翰林院内。 二月初八日是太皇太后的七旬大寿,作为历经四朝的女人,又是皇宫里辈分最大地位最高的人,太皇太后七旬大寿想简单都不可能。 哪怕就是皇上心里再怎么忌惮太皇太后,还是在慈宁宫内举办了盛大宴会,因年贡来京的外藩、贝勒、贝子、额驸、公、台吉和体皇子、大臣、侍卫以及福晋、夫人、命妇等齐集一堂为太皇太后祝寿。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岔子,这个时候若是出了岔子那可就将皇家的脸面丢到外面去了,你让太皇太后和皇上没了脸,那么自然他们也不会再给你脸面。 可即便是这样看似圆满的宴会还是出了岔子,不过还好这岔子是出在众臣离宫后。 乌雅贵人在回翊坤宫的半路上摔倒了,还好她身边的宫女机灵,见扶不住乌雅贵人便干脆躺在地上给乌雅贵人做了人肉垫子,虽然乌雅贵人还是摔倒了,但因为是摔倒在人肉垫子上的,并未有多严重。 不过这个没有多严重,只是诺敏在听到事情部过程后得出的结论。人家乌雅贵人现在可紧张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她觉得自己能在这一次大封后宫中成功被册封为贵人,多亏了自己肚子里的这一个孩子。 不过乌雅氏在被册封为贵人后还是有些遗憾的,若是自己这一胎能像昭妃娘娘那样生在皇上大封后宫之前,那么自己是不是有可能被册封为“嫔”了?毕竟嫔位分上还差一位,而乌雅氏坚信自己肚子里怀着的是一个小阿哥。 人呀,就是这样的贪婪不知足,若不是看在五阿哥胤禛的脸面上,再加上乌雅氏也的确有些运气赶在大封之前爆出有孕来,皇上才给了她一个贵人。 人家郭络罗氏大选出身,家世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比乌雅氏好太多,人家生了一个小阿哥又巴结上皇太后,才辛辛苦苦的挣到一个嫔位。乌雅贵人的想法要是被曝光出去,后宫的这些女人还不嘲笑死她。 虽然乌雅贵人觉得很遗憾,但还是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有福气的。比起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却故作啥也不知道连偷偷看自己一眼都不来的五阿哥胤禛,乌雅贵人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比五阿哥胤禛好上一百倍。 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乌雅贵人还真冤枉了五阿哥胤禛,前面的三个兄长已经入住阿哥所开始在尚书房正式读书了,四阿哥胤祉过了二月的生日也要搬进阿哥所了。 但接下来的胤禛童鞋,因为生日是康熙十七年十月,也就是说他还得等上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入住阿哥所去尚书房读书。这么长的时间,乌雅氏又住在翊坤宫,佟贵妃自然是害怕乌雅贵人趁着她生病的时候将胤禛哄骗过去了,那她这么几年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 人呀,就是这样的贪婪不知足,若不是看在五阿哥胤禛的脸面上,再加上乌雅氏也的确有些运气赶在大封之前爆出有孕来,皇上才给了她一个贵人。 人家郭络罗氏大选出身,家世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比乌雅氏好太多,人家生了一个小阿哥又巴结上皇太后,才辛辛苦苦的挣到一个嫔位。乌雅贵人的想法要是被曝光出去,后宫的这些女人还不嘲笑死她。 虽然乌雅贵人觉得很遗憾,但还是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有福气的。比起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却故作啥也不知道连偷偷看自己一眼都不来的五阿哥胤禛,乌雅贵人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比五阿哥胤禛好上一百倍。 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乌雅贵人还真冤枉了五阿哥胤禛,前面的三个兄长已经入住阿哥所开始在尚书房正式读书了,四阿哥胤祉过了二月的生日也要搬进阿哥所了。 但接下来的胤禛童鞋,因为生日是康熙十七年十月,也就是说他还得等上近两年的时间才能入住阿哥所去尚书房读书。这么长的时间,乌雅氏又住在翊坤宫,佟贵妃自然是害怕乌雅贵人趁着她生病的时候将胤禛哄骗过去了,那她这么几年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136.乌雅禁足 () 诺敏住的永寿宫离翊坤宫的距离很近,因此算是来得比较早的嫔妃,免了那些低位分嫔妃的礼,诺敏就往里屋走去,乌雅贵人正脸色不好的躺在床上了。 说句内心阴暗的实话,瞧着上辈子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如今这副落魄的样子,诺敏心里不是一般的爽,而是非常的爽。只是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上辈子自己的儿子被他们害的断子绝孙,她永远也不可能原谅他们。 见乌雅贵人要起身给自己见礼,诺敏在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伸手制止住了乌雅贵人的动作“你有孕在身,又遭了这么大的罪,不必多礼,快躺下孩子要紧。” 乌雅贵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表示自己知礼懂规矩而已,她可比任何人都看重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要是昭妃真让她行礼,她保证要生出事来,这会儿听了昭妃的话心里也没有什么感激之情,顺着昭妃的话躺下了。 诺敏扫了一下屋子,然后问道:“太医还没有来吗?” 乌雅贵人身边的宫女梅儿上前一步应答道:“回昭妃娘娘的话,已经派人去请了,这会儿还没有到。” “贵妃姐姐了?”顿了顿诺敏又问道,乌雅贵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乌雅贵人还住在翊坤宫,就算是住在其他宫殿身为后宫位分最高的佟贵妃,也理所应当来一趟。 忘了说,去年腊月二十日皇上大封了后宫,之后虽然没有下圣旨但后宫的宫务却重新洗牌了,由佟贵妃总管四妃协助,宣嫔、安嫔手里的宫务上交了,一部分给了恭妃,一部分给了昭妃。 因为这事惠妃和荣妃还给了好几天脸色给诺敏看了,因为大家之前分得都是一样的宫务,现在这么一弄,就诺敏手里的宫务最多,其他三人一样。无形之中,昭妃就踩到了她们的头上。 要知道诺敏的家世是四妃中最差的,其他几人都隐隐约约的有些瞧不上她,不过因为诺敏低调不爱和后宫嫔妃相交,几人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也只能偶尔在嘴皮上过过嘴瘾。 之前封妃,诺敏被皇上册封为昭妃,虽然这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谁让人家给皇上生了两个阿哥了。大家都以为她会和封嫔时一样是最后一个,可没有想到圣旨上面她却超过了荣妃排在第三。 荣妃曾经是皇上的宠妃,但自从孝襄皇后薨逝后皇上对荣妃的宠爱就大不如前,一来荣妃年纪大了不如新人那么鲜嫩,二来以前皇上总是维护孝襄皇后眼睁睁的站在一旁看着孝襄皇后打压荣妃,荣妃一连可夭折了好几个儿子,后来孝襄皇后的真面目被戳穿了,皇上总觉得有几分对不起荣妃,可皇上又拉不下脸来,因此只能减少见荣妃的次数,免得心虚。 圣旨一下,荣妃马佳氏虽然高兴不已,她熬了足足十六年了才熬上了一个妃位,但却被昭妃一个原本的包衣奴才压在身下,荣妃能高兴才怪。 虽然荣妃有些时候很坑,但恰好最近她都处于精明模式里,虽然心里不怎么高兴甚至有些记恨昭妃,但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等到宫务一分,荣妃哪怕就是在处于精明模式里,心里也酸楚得不行,若是早上个□□年,惠妃昭妃哪里能和她比,只能感慨一句岁月不饶人。 至于惠妃那就更好理解了,她是被皇上冷落了几年,可最后的结果还不是顺利的封嫔封妃,谁让人家的助力给力呀!无论是大阿哥胤褆还是纳兰明珠都得皇上的宠爱,她又被皇上授予了抚养八阿哥胤禩的重任,惠妃一直以为妃位之首是手到擒来。 可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就像她当年也没有想过她狠下心给自己的亲儿子下天花会被人发现捅出来一样,惠妃也没有想到刚刚入宫的小钮祜禄氏竟然会被皇上册封为恭妃成了四妃之首。 有宣嫔在前,惠妃一直以为给小钮祜禄氏一个嫔位就不错了,却没有想到在皇心里钮祜禄氏一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四妃之首的位子被一个黄毛丫头夺去了,惠妃原本就很不高兴,等着宫务一分,惠妃更是在心里气炸了。她一直以为皇上很看重她,却不想现实给了她残忍的一击。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分法倒是看得明白,恭妃、惠妃和荣妃背后都是大族,让她们多拿宫务岂不是要赴孝襄皇后的后尘。昭妃是包衣出生她能依靠的只有皇上和身下的孩子,而且昭妃身边的那位帮着她管理宫务的嬷嬷又是皇上送过去的,与其说是将宫务给昭妃还不是说是皇上在间接管理后宫了。 只是一个帝王管理后宫实在是不妥,传了出去肯定又是一大波臣子跪着请求皇上立后,然而皇上现在并不想立后,将后宫权利交给一个人管着,那么皇上也只能用这样迂回的手段了。 至于佟贵妃,太皇太后弯了弯嘴角,谁让她身子不好了,说是主管宫务,可实际上手里没有半点权利,也就挂着这个头衔而已。 于是乎诺敏在乌雅贵人屋子里的问话完合乎身份,她现在管理后宫宫务,后宫出了什么事她自然是有资格询问的。 还是梅儿“奴才去通知贵妃娘娘的时候,贵妃娘娘又头疼了起来。”余下的话不用梅儿多说,大家也明白,也就是说佟贵妃没精力和功夫管这事。 闻言诺敏的嘴角抽了抽,难怪上辈子佟氏完蛋的那么快,最后虽然是太皇太后出手弄死她的,可佟氏一直在后宫人缘不好。诺敏最初还以为是因为她是皇上嫡亲表妹这个身份的原因,可后来才看清楚了,实在是佟氏不会做人。 “贵妃姐姐既然又头疼了,那就不要让人去打扰她了。”诺敏无语的说道:“免得病情加重。” 诺敏原本以为四妃和皇上来了就算是给乌雅贵人面子了,可没有想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来了,连忙领着人去门口迎接。 太皇太后一看是四妃领着人在见礼,眼睛一厉“怎么是昭妃在这里,贵妃了?” 皇上也是下意识的扫了扫人群,并未看见佟贵妃,眉头一皱。 诺敏连忙福身回道:“妾接到消息后是第一个赶来翊坤宫,妾过来的时候就未曾见到贵妃姐姐,问了乌雅贵人身边伺候的宫女才知道,她们之前派人去通知过贵妃姐姐,可是不巧贵妃姐姐头又疼起来了,实在是没精力过来。” “呵!”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被塔娜扶着身子走了进去。 皇上的脸却黑了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被诺敏扑捉到了,看来皇上对佟贵妃这个时候“病”了很是不满。 想想看也能明白,虽然佟贵妃一直有头疼的病,但头疼起来又要不得人命,而乌雅贵人这里却有皇上的孩子。在子嗣和女人中选择,被太皇太后教导得很好的皇上,自然是选择前者。而且佟贵妃这头疼病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诺敏见成功的给佟贵妃上了眼药后便不在添油加醋了,有些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妙,什么东西都要恰当才好。 等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都来了,太医院的太医才姗姗来迟,不能怪他们,原本就是新年过节太医院也放假了都在家里热闹了,来的两个太医还是被侍卫从家里挖出来的。 一个太医被太皇太后指派去了佟贵妃那里,另外一个太医在行礼后就连忙去给乌雅贵人把脉。 事实证明诺敏猜测的没错,太医给乌雅贵人把脉后说乌雅贵人只是因为一时惊慌动了胎气,喝一副安胎药就好,并未又出血见红等小产迹象。 太皇太后和皇上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乌雅贵人有些小事大做的感觉,其他时候看在乌雅贵人肚子的份上就算了,可如今这是过新年呀,要是传了出去,皇家岂不是丢了面子。 于是太皇太后金口一开就禁了乌雅贵人的足,当然名义上是不会这么说的,就是说让乌雅贵人好生养胎,避免如此这些的麻烦事。这样听似关切的话语,不仅让乌雅贵人感动不已,发誓之后老老实实的窝在屋子里养胎,也给乌雅贵人拉了不少仇恨。 禁足对嫔妃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惩罚,可对于那些怀孕的嫔妃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瞧着太皇太后如此关心乌雅贵人皇上也是一脸的认同,这让惠妃和荣妃心里不平衡了,想当初她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凭什么如今一个小小的包衣贵人享受到了。 虽然诺敏抬了旗,可在惠妃荣妃等人的眼里依然是包衣,眼瞧着一个两个包衣都争相得宠怀孕晋封,这让心里记恨昭妃又对付不了昭妃的人转移了一下目标,她们对付不了昭妃还对付不了一个贵人吗? 当然她们不会说出这么欺软怕硬的话来,她们给自己的理由是扼杀掉一个有潜力的情敌,不能再让第二个昭妃出现。 诺敏是不知道惠妃荣妃等人的心里活动的,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大笑三声,果然第一个装螃蟹的人有饭吃,第二个第三个就只能死在沙滩上了。 上辈子诺敏遭遇的一系列阻击,现在也该是让乌雅氏尝尝了,就是因为有了一个她才导致包衣嫔妃上位艰难。毕竟皇上不是乾隆那自大狂,他不可能让后宫满是包衣嫔妃,还一个个都是高位分。 137.讨要秘方 () 太皇太后给了乌雅贵人禁足的惩罚,殊不知这正是乌雅贵人想要的。将事情闹大在承担太皇太后和皇上不愉的同时,乌雅贵人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没有多少皇上的宠爱也没有像恭妃那样强悍之极的家世,在后宫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五阿哥胤禛被佟贵妃围得像铁桶一样她找不到拉拢的机会,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对于太皇太后的决定皇上并未有任何的异议,对于乌雅贵人皇上的确不没有多少喜欢但也不讨厌,虽说现在皇上已经有九个儿子了,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儿子永远都不嫌多,又不是没钱养。乌雅贵人在怎么说肚子里够怀着自己的骨肉,他并非是一个彻底冷心冷血的帝王,对于自己的子嗣还是挺看重的。 乌雅贵人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太皇太后和皇上就领着人去了翊坤宫的主殿,佟贵妃既然头痛发作了,无论是真的还是装的,他们都到了翊坤宫于情于理也得去看一下。 瞧着佟贵妃一脸痛苦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众人眼里都有几分疑惑,难不成她们冤枉了佟贵妃,佟贵妃是真病发了 比起太皇太后一直对佟贵妃敌视的态度,皇上对这个嫡亲表妹还有几分情意,见状连忙问道一旁给佟贵妃诊脉的太医“贵妃怎么突然发病了?”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这是突然之间情绪巨变,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引发了头痛。”太医老老实实的说道,至于是因为什么事情导致的情绪巨变的,那就不关他一个太医的事情了。 佟贵妃身边的童嬷嬷连忙说道:“主子之前接到消息说乌雅贵人摔倒了一时情急……” 太皇太后和皇上以及后宫嫔妃都是知道这位童嬷嬷的,自从安嬷嬷因为某些原因没了后,佟家就送了童嬷嬷入宫,这位童嬷嬷没安嬷嬷那么机警聪明可胜在忠心。 既然佟贵妃是真病,童嬷嬷也给出一个表面上能混的过去的说法,要是再拿着这事说那就太刻意和没脑子了。太皇太后说了让佟贵妃好好养病的话后,就领着人离开了。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离开后,皇上安抚了佟贵妃几句也离开回乾清宫了,顶头的三位都走了,她们这些嫔妃自然是不会在留下来,也三三两两的离开。 诺敏乘着轿辇回去,进了屋暖了暖身子窝在炕上捧着热汤后,才有心情思考这事。从结局上讲,无疑乌雅贵人是最为获利的一个,要不是佟贵妃真被太医诊断出头痛病发作了,她还能算计到佟贵妃。 放下手中的瓷盅,诺敏一脸严肃,若真是她猜测的那样,乌雅贵人看来是准备绝地反击了。一个成功的人,自身的本身是肯定不可缺少的,但运气一样不可缺少,恰恰乌雅氏就是那样一个不缺少本事和运气的人。 以前诺敏留着她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坐上四妃的位子,还需要她充当一下抵挡包衣宫女上位的拦路虎,而且某些时候用乌雅氏还能拉扯住佟氏。 可如今诺敏已经成为了四妃,自然也就不需要乌雅贵人了,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便没有什么用处,留着恐怕反而会在某个时候反咬自己一口,尤其是乌雅贵人心计很是不错。 诺敏心里定下计划,将碧蓝叫了进来“佟贵妃那边可收到信息了?” “回主子的话,今天晚上佟贵妃刚刚收到信息。” 闻言诺敏有些诧异,一脸惊讶的说道:“这么说佟贵妃今晚还真是乐极生悲了?” “是!” “收到了就好,本宫就不信佟贵妃不心动。”诺敏嘴角上扬,这后宫女子任凭谁都不可能不对“生子秘方”不心动,一旦佟贵妃心动了那她必然会有行动,一旦有行动那可就是现成的证据。 碧蓝沉住声问道:“主子咱们下一步怎么行事?” “什么也不去管,等着佟贵妃行动后,将这事悄悄的透露给后宫所有人就行。”诺敏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 *** 四妃才升了位分忙着接手分到的宫务,太皇太后之前虽然是装病可人家敬业那是真有病,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也开始窝在慈宁宫调理身子,后宫猛然进入了一片宁静。 然而这宁静底下是汹涌而来的暗流,佟贵妃在收到确切的消息后,并未立马行动,而是采取了多方求证,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好在佟贵妃以前等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月。 但佟贵妃不在乎,乌雅贵人在乎呀! 虽然她被太皇太后禁足了,但同住在一个宫里的佟贵妃有什么动作她虽然不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也能察觉到佟贵妃的动作。原本她就和佟贵妃结了仇,这会儿眼瞧着她肚子已经彻底大起来了,佟贵妃突然动作频频,就算是正常人也会忍不住的想偏,更何况是原本就心里有鬼的乌雅贵人了。 可以乌雅贵人的身份地位和势力是阻止不了佟贵妃的,她被禁足也不可能像其他嫔妃求救,只能一边眼睁睁的心惊胆战的看着佟贵妃的动作,另外一边通过暗线将消息送回家里和乌雅福晋那里,请求他们想出一个办法来保住她。 然而乌雅贵人是白担惊受怕了,因为佟贵妃并未想过要她的命,佟贵妃还想要从她嘴里掏出“生子秘方”来了。 六月眼瞧着乌雅贵人已经怀孕八个月了,佟贵妃重要整合了各方面的资料确定乌雅贵人手里握有“生子秘方”而且这个秘方还是经由乌雅贵人亲自试验过是有效的秘方。 到了这个时候佟贵妃终于忍不住了,她第一次亲自屈尊降贵的去了乌雅贵人的屋子,对于佟贵妃的到来,乌雅贵人那是惊吓不已。暗地里乌雅贵人有信心算计死佟贵妃,但真论表面上的东西她是玩不过佟贵妃的。 “不知贵妃娘娘驾到,奴才有失远迎,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乌雅贵人纵使心里炸开了花,可表面上依然规规矩矩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给佟贵妃行礼请安。 佟贵妃扫了扫乌雅贵人的肚子,眼神意味不明“起来吧!你还怀着身孕不必多礼了。” “奴才谢娘娘恩典!”乌雅贵人依言起来,趁着起身的功夫,飞快的扫了一眼佟贵妃的脸试图扑捉到一些信息。 “坐!”佟贵妃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乌雅贵人心里更是紧张,自从她被皇上临幸后,佟贵妃哪一次看见她都是鼻子不是眼睛的,也就在太皇太后和皇上等人面前稍微克制那么一点点,如今竟然用这般温柔的声音说话,实在是让乌雅贵人毛骨悚然,不知道佟贵妃有什么意图。小心翼翼的坐下,乌雅贵人这一次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心里砰砰直跳。 等着乌雅贵人坐下后,佟贵妃又开口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这…… 乌雅贵人身边的宫女几乎是下意识的向乌雅贵人看去,主子现在有孕在身,佟贵妃又和主子有仇,她们实在是放心不下让主子和佟贵妃独处一室,但佟贵妃毕竟是贵妃她们又不敢违抗贵妃的命令。 闻言乌雅贵人再也挂不住嘴边的微笑,颇为有些惊慌的说道:“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 “本宫有事和贵人相商。”佟贵妃轻蔑的看了乌雅贵人一眼“怎么贵人怕本宫趁机对你不利?”其实佟贵妃挺想的,可惜手段不够,小手段奈何不了乌雅贵人,大手段又怕被人抓住把柄。 乌雅贵人的确有这个想法她不敢去赌,不过被佟贵妃戳穿后她的心平静了下来,以她对佟贵妃的了解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不会对自己不利。一向高高在上的佟贵妃这会儿竟然和自己说有事相商,乌雅贵人自觉这是一个机会,想了想乌雅贵人便让奴才都退了下去。 等奴才们都退出去后,乌雅贵人抢先问道:“不知贵妃娘娘有何事和奴才相商。” 相商!? 这么说实在是太抬举乌雅贵人了,佟贵妃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事,她是来豪取抢夺的,直接开口说道:“把你手上的生子秘方交出来吧!” 闻言乌雅贵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生子秘方可以说是乌雅贵人最大的依仗和秘密,这事她谁都没有说过,包括她的阿玛额捏,身边的奴才也只是知道她吃药调理身子而已,至于吃得是什么药也是不知道的。 佟贵妃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了,而且瞧着佟贵妃驽定的样子,显然并不是一时兴起或者是别人挑拨了。但乌雅贵人确信这世间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秘密,她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仅她完了乌雅氏一族完了五阿哥胤禛也会完蛋。 咬了咬牙,乌雅贵人强笑道:“贵妃娘娘说的什么?奴才不明白!” 佟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后宫皇上的宠爱和孩子都很重要,但本宫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命,命要是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听说乌雅福晋是乌雅贵人的姑姑,那么乌雅贵人应该听说过董鄂妃的故事。” 乌雅贵人自然明白佟贵妃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不就是威胁她不交出“生子秘方”来她就要了她的命。对于这个威胁平时乌雅贵人或许不会当做一回事,但这会儿她马上就要面临生产了,乌雅贵人还真不敢和佟贵妃赌。 138.佟氏有孕 () 上辈子乌雅氏那么风光,康熙十八年被单独册封为德嫔,康熙二十年又被册封为德妃,可在佟氏的紧逼下还是交出了生子秘方。现在她可比上辈子落魄多了,最后自然是乖乖的交出来生子秘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子,佟贵妃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丝毫没有主要到乌雅贵人看向她时那双得意洋洋的眼神。 这究竟到底谁胜了? 佟贵妃才刚刚回到正殿,还没来得及查看乌雅贵人交给她的生子秘方,翊坤宫后殿就乱了起来,乌雅贵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这可是早产,还正好处在八不活里面。 听见如烟进来禀告这事,佟贵妃的眼睛闪了闪“方子本宫已经拿到手了,她也没是利用价值了,那等吃里扒外心大之人还是别来碍着本宫眼好。” 如烟点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就下去吩咐。”主子这是准备让乌雅贵人一尸两命了。 若乌雅贵人是正常的发动,或许佟贵妃的计划会成功,但偏偏乌雅贵人如今才怀孕八个月,而且还是在佟贵妃去了她那里后就早产了,正常人都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是后宫这一群总觉得有嫔妃要陷害自己的女人,自然越想越觉得佟贵妃这是准备一尸两命永除后患了。 乌雅贵人有种毅力,而且已经和佟贵妃仇深似海了,拿她做刀子去对付佟贵妃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某些人一点也没有想过“养虎为患”这个成语,竟然让乌雅贵人逃脱一命,只是生下来的那个小公主当场没了气息。 又没有了一个女儿,皇上听闻后也只叹了一口气,到底不是有感情的小阿哥,然后吩咐梁九功赏了不少东西给乌雅贵人,其他的就没有了,他甚至都没有亲自去安慰一句乌雅贵人。 “这乌雅贵人还真命大,让奴才说也怪恭妃娘娘,好端端的她去做什么好人呀!”碧蓝很是遗憾的说道。 乌雅贵人保住了性命,诺敏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经有些失落,要是能弄死她就好了可惜事与愿违。不过想到自己的后招,诺敏放松了眉头,她就不信乌雅贵人运气真的逆到天,每一次都能躲过平安无事。 乌雅贵人因为早产难产伤了身子,太医说要坐双倍的小月子,因此这两个月是暂时见不到她了。 佟贵妃在恭妃开口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果然事情往她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虽然孩子没了,可乌雅贵人却还活着,小心调理几年又是一位能为皇上生儿孕女的嫔妃。 “你说恭妃干嘛要帮乌雅氏说话?”佟贵妃皱眉冥思苦想,一个乌雅贵人她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恭妃这女人她却必须要放在心上的。但是这样佟贵妃也不会这么着急,关键是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恭妃竟然和乌雅贵人又了交情。 要乌雅贵人真被恭妃收买了过去,那无疑是在佟贵妃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恭妃这可就是在向自己宣战了。 如玉想了想说道:“乌雅贵人和她身下的奴才一直都被我们的人盯着,她是万万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恭妃娘娘的。” 佟贵妃也知道这些,因此现在也只是暗自生气和纳闷,而不是在心里算计着怎么还回去。 “奴才倒是有一个想法。”突然如花开口说道:“两个之间毫无关系的人突然走在一起了,那必然是有求的。奴才想着会不会是咱们之前的动作太大了,被恭妃娘娘察觉到了什么,毕竟这可是生子秘方呀,钮祜禄氏一族可迫切的希望能有他们血脉的皇子诞生。” 佟贵妃闻言眉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如花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不然无缘无故的恭妃去帮乌雅贵人做什么?肯定不会是善心发作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如玉皱眉“要是被恭妃娘娘得到了生子秘方,那……” 恭妃之姐,就是惠正皇贵妃,佟贵妃一入宫就被她压在头上,再加上惠正皇贵妃下葬前出的事,双方可以说是互相看厌。现在佟贵妃仗着位分和皇上的情分,还能压下恭妃。可一旦恭妃得宠,那对于佟贵妃来说可是一个坏消息。 “悄悄的让人给我煎制这方子上的药。”佟贵妃想了想决定还是意不变应万变,毕竟即便是恭妃真知道了这方子,盯着的人也是乌雅贵人不是她。她还是趁早用了这药生下一个小阿哥来,到时候自己两子傍身,恭妃怎么也不可能越过她。 佟贵妃心里的小算盘是打的劈里啪啦的响,却不知道恭妃只是被人“误导”了以为佟贵妃恨死乌雅贵人了要置乌雅贵人于死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乌雅贵人在至少五阿哥胤禛那里可以做些文章,抱着这样的想法恭妃才开了口。 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显然双方理解了解和猜测的东西却是南辕北辙。恭妃并不知道乌雅贵人有生子秘方的事情,不过是佟贵妃自己脑洞开大了。 佟贵妃天天按时吃药,还时不时的勾搭皇上去翊坤宫正殿,这样三个月后,在金桂九月被太医诊出一个月的喜脉来。 此消息一出,除了知道事情真相的诺敏和乌雅贵人外,其他人都慌了神,包括太皇太后和皇上。 佟贵妃在入宫之前,谁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和皇上曾经有一段谈话。太皇太后对皇上那是讲得情深意切,她表示佟氏入宫可以,但却不能让佟氏有孩子,不然日后外戚势大伤急国本。 当时的皇上正处于在四大辅臣三大藩王一朝得势便小人猖狂的时代,脑子里的认知就是:人是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儿变化的,任凭是谁得到了大把的权利都会猖狂起来。又看了些外戚干政之至亡国的史书,于是同意了太皇太后的说法。 后来虽然皇上和太皇太后暗地里闹翻了,但这事皇上并未否定太皇太后的决定,因此佟贵妃身边其实有很多能让人不孕的东西。这么多年了,仔细算算已经有七八年了,佟贵妃都没有身孕也几源于此。 现在佟妃也双十四了,完完是后宫里的老人了,怀孕的几率已经很小。皇上一年下来和佟妃滚床单的次数数都数得过来,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不免放松了,可没想到这一放松就立马爆出一个“惊喜”来。 “怎么回事?佟贵妃怎么突然有喜了?”皇上此时心情很复杂,从理智上讲这个孩子是不应该生下的,他已经对佟贵妃心软过一次让佟贵妃抱养了乌雅贵人所出的五阿哥胤禛,这会儿要是佟贵妃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禁打破了后宫格局还会引起朝中震荡,他可是已经立下了太子。 没人敢回答皇上的这个问题,其实皇上也不需要人来回答。紧锁着眉头,皇上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想了想说道:“摆驾翊坤宫。”心里再怎么烦躁,表面上皇上也要拿出一副高兴的表情来,毕竟那可是他的孩子。至于详情是怎么样的,之后再说也不迟。 因为心里有事,再加上还要吩咐人下去仔细调查此事,因此皇上来翊坤宫稍微晚了一点,等着他到的时候,不仅后宫的所有嫔妃都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来了。 不得不说皇上很会演戏,瞧着他深情款款的看着佟贵妃,声音温和的对着佟贵妃说什么养好身子,什么他很期待这个孩子出生……一连串肉麻的话张口就来。 若不是诺敏心里清楚皇上恨不得没有这个孩子,恐怕还真会被皇上的表演骗到。没看见佟贵妃现在双颊粉红同样深情款款的看着皇上,一旁的嫔妃们瞧着皇上对佟贵妃的态度,恨得连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果真,每一个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笔的皇上都是一个演技派。 只是佟贵妃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不过现在佟贵妃并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她此时此刻正沉浸在皇上编织的温柔乡里,根本就不接受任何的坏话,哪怕是忠言、 佟贵妃爆出有孕,皇上又做出一副发自内心高兴的模样,理所当然的皇上今天留在了佟贵妃这里,又给佟贵妃拉了不少的仇恨。 对于佟贵妃怀孕的事情,那些并不知道内情的后宫嫔妃只是有些羡慕嫉妒恨而已。可对于太皇太后和皇上来说,这可就是有人在他们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佟贵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怀上了,怀上了也就不说了,偏偏身子还健康的很,连安胎药都不用喝。 这到底是佟贵妃找到了高人为自己调理身子了,还是底下的奴才工作没有做到位,那些“好东西”并未发挥它们的作用了? 查!这事必须的查个清楚! 一日不了解清楚这其中的详细情况,太皇太后和皇上就一日不安,他们一个是对自己的手段自负,一个是害怕佟家找到了能人日后用来对付自己。 在佟贵妃和乌雅贵人那里生子秘方绝对是一级机密,但这其中又有很大的差别。 乌雅贵人很精明,她是将药分成两部分让人熬,到时候合在一起喝下去。而且她也只告诉身边的人那些药是她调理身子的药,若不是诺敏重生回来,恐怕这个秘密又要到了乌雅贵人去逝后才被少数人知道。 而佟贵妃这里则就有些不管不顾的感觉,不但佟贵妃身边的几个奴才知道这事,她让奴才拿下去熬的时候,也没有将药分开熬,直接给的整方。 有人说过,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是秘密,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现在这里已经不止两个知道了,因此即便是佟贵妃做了不少掩饰,最后花了不少时间还是被太皇太后和皇上查到了可疑之处。 139.恭妃顶缸 () 后宫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正义,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证据,只要上位者怀疑你了不相信你了,那你就是幕后黑手。 比起乌雅贵人的谨慎,佟贵妃那边的动作的确不怎么缜密,再加上这其中又有诺敏在推波助澜,很快太皇太后和皇上就调查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佟贵妃在怀孕前连续喝了好几个月的药,这事被重点圈了出来。 自古以来“生子秘方”就从未断过,可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皇上都不怎么相信,要真有“生子秘方”,那七出里干嘛还要加上一条“无子”了。 尤其是太皇太后,当年她做太/宗皇帝的庄妃的时候,她和当时的皇后哲哲一连生下六个公主,也不是没有寻过所谓的“生子秘方”,但都没有什么用,最后还是靠着宸妃才怀上先皇的。 所以生子秘方就是扯淡。 不过那些调理身子和助孕的药倒是真有,而且有些还真很管用,可太皇太后和皇上都明显不相信佟贵妃喝得是这个,还真喝出孕事来。 自佟贵妃从入宫起就一直怀着争宠怀孕的目的,皇上也还算宠爱她,但她却迟迟不能有孕,反而是看不顺眼的那些情敌一个两个的接二连三怀孕。即便是佟贵妃很小心翼翼但太皇太后和皇上都知道她偷偷摸摸的让佟家收集秘方的事情。 这些秘方吃了这么久了都没有效果,太皇太后和皇上也没接到佟贵妃换了秘方的消息,就算是真换了民间的东西哪里有皇宫里的好。 别说什么高手在民间,要知道考入太医院的太医是官是士族。而民间的那些大夫最初是贱籍,后来因为孙思邈李时珍等几位神医的努力才提高了大夫的待遇,但到现在也只是中九流。 三教九流,士农工商是上九流,三教和医者都是中九流。在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等级是一般人不可逾越的天栏。或许是有些大夫因为各种原因不肯步入官场,但那肯定是少数,大多数的大夫还是向往太医的,就像贫民拼命读书参加科举梦想着今朝金榜题名一样。 再说了,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皇上都在暗中给佟贵妃用避孕的东西,那些东西皇上在佟贵妃宣布有孕之后还去不留痕迹的检查过,佟贵妃并未丢弃不用。因此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再仔细的往下查,在诺敏让人有意透露的情况下乌雅贵人就入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眼。 说实在的虽然乌雅贵人近来得宠之前还怀上了,可在皇上的眼里她还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皇上还真没将她放在眼里。可查到这个时候了,才发现原来乌雅贵人竟然是一条隐藏在后宫中的大鱼! 在诺敏让人暗中透露下,很快太皇太后和皇上就查清楚的事情的真相。原来乌雅贵人手里竟然真的有“生子秘方”,她自己怀孕两次和佟贵妃怀孕就是最好最真实的证明。 比起太皇太后的若有所思,皇上真的是气炸了! 虽然历史上的八阿哥胤禩童鞋和良妃卫氏被皇上骂的很惨,史书上还记载皇上说什么辛者库贱婢所生之子。事实上皇上的确骂过卫氏和胤禩,但并没有骂什么辛者库贱婢所生之子,这句话是胤禛童鞋登基后加上去的。皇上只是说八阿哥出身低微母族低贱竟然肖想皇位,实在是面善心恶。 皇上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低贱之人的,但男人这东西一向都自我尤其是古代大权在握的男人,看不起那些低贱之人,却并不妨碍他去睡里面的绝色,也不妨碍他播种。 目前皇上在朝廷上可谓是一帆风顺,三藩和台湾都作战成功后,皇上的威望巨升,大权在握让皇上颇为得意。然而没想到后宫这些要以他为天的女人竟然折腾了起来,先是卫氏不遵圣意偷偷的怀了孕,后来又来了佟贵妃怀孕事件。 比起卫氏偷偷的催吐打胎药,无疑佟贵妃和乌雅贵人的举动让皇上更反感。皇上身平最讨厌有人对他用药,虽然这“生子秘方”是用在她们自己身上的,但皇上还是被恶心的不行。 但凡让皇上不痛快的人,自己也别想多痛快。 若此时乌雅氏是上辈子的救驾得宠光景或许皇上还会犹豫一二,可如今乌雅氏不过是皇上后宫里可有可无的一个贵人而已。论容貌卫氏才是后宫嫔妃中最出色的,可卫氏欺瞒了皇上后,依然遭受了厌弃,可想而知皇上在女色方面的自控力有多强。 看在五阿哥胤禛的面子上,皇上决定让乌雅贵人缠绵病榻,之后是死是活那就得看乌雅贵人的命了。至于佟贵妃,皇上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不过佟贵妃身边的奴才得换了,尤其是经手过知情的奴才。 毕竟这经过事实验证过的“生子秘方”一旦流传开来,肯定会引起一番轰动的。若是人人手中都有一张“生子秘方”家家后院嫡妻小妾都怀孕生子,长幼嫡庶不分,这可是能引起时局动荡的事情。 还有就是皇上也不愿意说出口的坏心思,多尔衮为什么最后还是失败了甚至于他当政的时候就有人敢和他对着干?不是因为他有多不得人心,而是因为他没有儿子,即便是最后多尔衮登基称皇了,最后还是会便宜别人。 当然现在宗室里是没有像多尔衮那样大权在握的摄政王,但宗室里还有很多权王。首当其中的就是安亲王岳乐,虽然岳乐很识时务但因为董鄂妃的关系皇上就是看他不顺眼,更让皇上吐血的是这货生孩子能力那叫一个强,可以说是现在的清朝第一人,这让之前子嗣不丰的皇上更加看他不顺眼。 剩下的还有康亲王杰书、庄亲王博果铎等人也是大权在握。尤其是庄亲王博果铎这货也不知道犯了太岁还是怎么的,女人不少但到现在也只有两个女儿苦逼的很。 站在皇上的角度上冷酷无情阴暗的说他自然是希望庄亲王博果铎绝嗣的,这样他才好收回宗室权力。因此这“生子秘方”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皇上都是不能让它扩散出去的,扩散出去了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而且瞧着佟贵妃虽然因为怀孕神采飞扬双眼炯炯有神,但那灰白的肤色和三步一走就喘气的架势,还有和微凸的肚子不相符合的瞧着弱不禁风的纤细身段。以及乌雅贵人生产一次就要休养很久的事情,让皇上对这“生子秘方”打上了疑问号。 虽然如此皇上还是决定将这东西隐秘起来,这年头多得是借腹生子的戏码。然而有些事情并不以皇上的意愿发展,皇上还没行动了这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后宫,顿时整个后宫都沸腾了起来。 不说恭妃安嫔这等没孩子的听到消息后大惊大喜,就是如惠妃荣妃德嫔这等有孩子傍身的听到消息后也蠢蠢欲动,这年头女人能生就是最大的资本,再说了这可是皇家孩子再多也不愁没钱养,自然是生得越多越好。 皇上和太皇太后在接到消息后自然大怒,皇上连忙以佟贵妃怀孕在身不宜打扰的说辞将整个翊坤宫封锁了起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然后立马派人在暗地里调查这消息究竟是谁放出来的。 太皇太后也暗恨那将消息散播的沸沸扬扬之人,也吩咐人死命的查,她原本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要将生子秘方偷偷的弄来给宣嫔用,要是能让宣嫔一朝得子,皇家有位留有科尔沁血脉的阿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太皇太后怎么敢私下接触乌雅贵人,人人都盯着乌雅贵人了。而且太皇太后心知肚明皇上是不希望蒙古女人有孕的,她将希望放在生子秘方上也只是一个想念罢了。若宣嫔幸运,那她必然会拼死相护。 皇上下了圣旨封锁了翊坤宫,众嫔妃虽然对于生子秘方饥渴难耐,但也不敢和皇上对着干。毕竟即便是有了生子秘方还得皇上配合才有孩子,皇上不配合有了生子秘方也没用。 在众嫔妃目光都盯着翊坤宫的时候,皇上去了承乾宫恭妃那里,结果被底下的奴才冲撞了,皇上一气之下将恭妃身边的奴才都打入慎刑司一事,虽然有不少嫔妃关注猜测,可到底没有生子秘方的吸引力大,嘲笑了恭妃几句后就不在关注了。 “主子,咱们安插在承乾宫的人都折了。”碧蓝低着头说道。 “嗯!”诺敏淡淡的应道,早在吩咐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诺敏在很早之前就将要做什么事告诉了安插在承乾宫的钉子,因此这次乌雅贵人有生子秘方的消息虽然是诺敏让人散播的,但皇上和太皇太后都没有查到她身上来,只查到是承乾宫的奴才干的。 承乾宫的先后两位主人都是钮祜禄氏,家大势大位分又高,又和佟贵妃有仇,从哪方面看都有做这事的能力。只是可惜了那好不容易才混到恭妃身边的钉子,真是可惜了,但诺敏并不后悔,这种时机可不多见。 如今历史已经改变,诺敏也不知道恭妃会不会如上辈子那样早逝。若是她不会早逝,那十阿哥还会不会跟着八阿哥混而不是自己另起炉灶还未曾可知。 这后宫嚣张的阿哥有太子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再多来一个,从恭妃肚子里生出来的十阿哥还是不要出生为好。 140.碧蓝出宫 () 在宫都盯着翊坤宫的时候,没几天碧云突然过来说道:“主子,乌雅贵人没了。” 诺敏正在绣花的手一顿,然后才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代本宫走一趟吧!” “主子,因为佟贵妃有孕在身,皇上并不准在翊坤宫停灵。”言外之意,她们没得祭拜的地方,指不定这会儿乌雅贵人的尸身已经被运出了皇宫。 “罢了!你下去吧。”诺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重生以来一直都拿乌雅氏到大敌,她虽然为用力但事实证明乌雅氏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次她牺牲了后宫好几个钉子才达到目的,可真听到乌雅氏没了的消息,却并未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不过再给诺敏一次机会,诺敏同样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乌雅氏弄死,难不成她还准备让她生下得皇太后喜欢的温宪公主和得皇上喜爱的十四阿哥胤禵,然后等着胤禵长大后和自己儿子争皇位吗?她又不是受/虐/狂。 乌雅氏对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也顺利的封妃了,那还留着乌雅氏做什么,诺敏可不想养虎为患。上辈子在文学网看小说,N多反派就是因为没有心狠手毒的一招杀死主角,日后才会被主角翻盘,哦对了,话多让主角得以休养生息也是反派的特征,诺敏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因为乌雅贵人的死,让后宫所有被“生子秘方”冲昏头脑的嫔妃都回过了神来,想要孩子不是有生子秘方就能解决的,还得看皇上的意思。经此一事后宫众嫔妃伺候皇上更加殷勤和小心谨慎了,乌雅贵人说是病逝,可谁心里不知道她去逝的真正原因呀! 乌雅贵人没了,她身边伺候的奴才自然也没了。佟贵妃虽然暂时没事,可身边伺候的奴才,包括佟家给佟贵妃送入宫中的童嬷嬷在内,都消失在了宫中。 若不是这次万琉哈氏一族通过小选塞进宫来好几个人,诺敏这一下可算是损失惨重,佟贵妃、恭妃和乌雅贵人身边安插的钉子都没了。 说到这个,诺敏将碧蓝叫了进来“以前和你说的出宫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康熙二十年小选入宫的宫女如今已经集训出来了,新晋的德嫔郭络罗氏、僖贵人、卫贵人等人现在身边伺候着的就是这一批宫女。 诺敏因为当时正生下九阿哥并未让内务府选人过来,之后更是忙个不停,也没心思想这些。今个还是想起了安插在别人身边的钉子,才想起这事来的。若是碧蓝等人选择出宫嫁人,那底下的小宫女们也该培养起来了。 碧蓝闻言跪下“奴才愿意出宫为主子做事。”以前碧蓝还有些犹豫,可发生佟贵妃和恭妃身边的宫女被皇上下令处死后,她自私的珍惜起自己的小命来,反正瞧主子的意思也愿意让她出宫,她何不顺水推舟了“奴才之前私底下询问过其他人,碧云自然不必说,桃儿和瓜儿都说听主子的话,不过奴才瞧着她们心里也是乐意的。” “恩!”诺敏点点头“你明天就去内务府递个话,让他们送几个家世干净的小宫女来。你年纪比桃儿瓜儿大些,不过本宫这里一时半会儿也的确离不开你,等着九阿哥周岁后本宫再放你出宫,桃儿和瓜儿就等明年小选后。” 现在是八月初,离九阿哥周岁也只有两个月左右,这点时间碧蓝还是等得起的,碧蓝向着诺敏磕头“奴才谢主子恩典,代桃儿瓜儿谢主子恩典。” “你出宫后,额捏已经为你看好了几个人家,本宫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嫁妆,要是日后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只管打发人来说。”诺敏说道,碧蓝知道她太多的事情,她自然不会任由碧蓝的意思嫁人,要嫁也只能嫁给他们选择的人家,当然无论是诺敏和万琉哈氏一族都没有亏待碧蓝的意思,人选都是相对不错的。 “奴才谢主子恩典。”碧蓝再一次叩拜诺敏,随后有些迟疑道:“主子,奴才和桃儿瓜儿先后都要出宫,那些东西应该交给谁了?”她手里可握着诺敏在后宫绝大多数的眼线。 诺敏重新拿起绣框绣了起来“这事你就别管了,本宫自有安排。”碧蓝已经决定离开,那后宫里的事情还是不要让碧蓝三人插手了,自然接手的人选,诺敏心里自有安排。她这么多年在皇宫也不是白混的,万琉哈氏一族的人没必要的时候,还是少用为妙。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九阿哥的周岁宴上,除了九阿哥抓周抓了一块墨锭,皇上还给九阿哥赐了大名,依然是诺敏上辈子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叫“胤祓”。这名字不好不坏,就是叫起来挺像“音符”的,不过能叫胤祓名字的人在后宫少之又少,皇上更是在孩子多起来后直接叫排序,然后大家也跟着叫了。 只要不是叫“胤禟”不是上辈子任何一个皇子的名字,诺敏就高兴,她还真怕胤祓因为是九阿哥日后就真成了上辈子胤禟那爱钱爱经商的性子,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今天是胤祓的周岁,皇上自然是来了永寿宫。诺敏知道因为生子秘方的事情,皇上最近对后宫的嫔妃都看不怎么顺眼,连之前毕竟宠爱的德嫔郭络罗氏都扔在一旁了,因此很小心谨慎的伺候皇上。 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在皇上心里能多看重胤祦一些,诺敏请示了皇上后就将胤祦也接到了永寿宫,一家人高高兴兴的用晚膳。 生子秘方的事情影响到了皇宫绝大多数的人,可底下的几个孩子却没啥影响,胤祦自从搬进了阿哥所去尚书房读书后,见皇上的机会大大的减少,这会儿自然很珍惜机会。泰芬倒也机灵配合着胤祦,两人一唱一和倒是将皇上哄得极开心,不但让皇上哈哈大笑,胤祦还得了皇上赏赐的文房四宝,泰芬也得了不少首饰。 “皇上就宠着他们两吧!,这几年这两小家伙,可没少从皇上那里得好东西。”诺敏笑着打趣道。 泰芬嘟着嘴不依“额捏怎么能这么说了,我们这么乖巧懂事又聪明孝顺,汗阿玛喜欢我们,才赏赐我们的。” “谁会每次都将乖巧懂事聪明孝顺挂着嘴巴呀,你要是真孝顺你汗阿玛,改明给你汗阿玛绣一个拿得出手的荷包,额捏就不说了。”诺敏继续打趣道。 康熙朝的公主没乾隆朝的公主那么苦逼,但泰芬以前和胤祦混在一起,完就是假小子,诺敏以前害怕泰芬长不大也没管她,现在来管倒是有些吃力,身为公主自然要有公主的架子和气势,可太过那可就好了。 泰芬嘟着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头,汗阿玛对她那么好,她绣一个荷包给汗阿玛也没什么。不过泰芬小公主显然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诺敏话里的“拿的出手”,她现在才六岁,想要做一个拿的出手的荷包恐怕得要两三年的时间。 皇上微微一笑,并不戳穿诺敏设的陷阱,他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宫里面的大公主是皇上的养女,皇上对她再怎么好也好不过自己亲生女儿。二公主倒是九岁多了,虽然他很宠爱她,可因为荣妃失宠再加上皇上的儿女多起来的原因,二公主也渐渐的和他生分起来。虽然二公主装的很好,可皇上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只觉得腻歪。 三公主、四公主和六公主的生母都不讨他的喜欢,连带着三位公主也不怎么得皇上的喜欢。总得来说五公主泰芬最得皇上的喜欢,而且泰芬也很亲近皇上,一点也不害怕他,每每得都让他心情舒爽。 对于自己的宠妃和宠爱的儿女,皇上还是有些情谊的。因此不但接连三天都歇在诺敏这里,对于诺敏提出的,将身边的宫女开恩放出去许配人,皇上想了想也同意了。 皇上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更没有什么意见,就连太皇太后恭妃等人听到了消息,也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诺敏给碧蓝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不但直接赏了她四副头面,还收拾了一盒没皇宫印迹的首饰。四匹上好的颜色鲜艳的绸子,其中一匹是大红色是诺敏专门赏给碧蓝做嫁衣的,又让碧云收拾了几件她从未穿过的内务府做的衣裳。 碧蓝是她身边第一个放出宫的奴才,而且诺敏也有心在外面用碧蓝,又有心给自己身边其他奴才立个榜样,因此给碧蓝的嫁妆准备的很丰厚。除了这些旁人都赏的外,还给她准备了一箱不起眼的陈设,最后又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和二十两金子做压箱钱。这还只是诺敏赏的,等碧蓝出宫后,魏氏和万琉哈氏一族对她还有赏赐。 碧蓝红着眼拜别了诺敏,由松德和几个福字辈的太监护着,拿着自己这几年下来攒下来的私房钱和诺敏赏的嫁妆,坐上驴车,缓缓离开皇宫往托尔必府上驶去。 诺敏有意给其他奴才立个好榜样,因此碧蓝的事情和她给的嫁妆都没有故意瞒着谁,很快就在皇宫的奴才圈子里传开了。很多人都很羡慕碧蓝,虽然碧蓝也有双十一了,可有昭妃在她身后撑着,又有托尔必府帮忙,嫁妆又丰厚,嫁一个靠谱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总比她们这些在皇宫里虚耗光阴的人好得多。 别说那些没主子的小宫女羡慕,就是有主子的宫女也挺羡慕的,她们这些大宫女是在其他奴才面前有脸面,可她们心里明白,主子越看重她们越仰仗她们,她们知道主子的事情越多,就越不可能出宫,最好的结果就在留着主子身边做一个姑姑,就好像以前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一样。 141.不以为然 () 碧蓝出宫后,诺敏并没有将二等的桃儿和瓜儿提上来,而是挑了内务府送来的小宫女云竹做一等宫女,这下子谁都知道云竹是诺敏的心腹了。 不过话说回来,哪位主子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不是自己的心腹呀,不是心腹的还不敢让她贴身伺候了。因此诺敏也不怕云竹暴露,左右这事都是后宫潜规则。 过完年,桃儿和瓜儿将底下的两个小宫女教出来后,也拿着诺敏给她们准备的丰厚的嫁妆出了宫,不过她们的嫁妆虽然丰厚可比不上诺敏给碧蓝的。 诺敏将原来的两个三等宫女子菁和子夏提起来做二等宫女,子菁还是管着小厨房,子夏这几年也老老实实的诺敏就让她管着自己的衣裳和针线。剩下的两个小宫女紫杉和紫云自然是做三等宫女。 四月一直身子不好的佟贵妃,提前发动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可惜小公主福薄刚刚出生就去了,佟贵妃被打击得一病不起,坐个两个月的月子也没好起来。 这一年是康熙二十二年,正值大选之际,佟贵妃生下小公主后缠绵病榻,实在是让佟家没了耐心,加之小佟氏年纪也到了,就决定送小佟氏入宫。 这种如今很常见,恭妃和赫舍里庶妃就是旧例,按照佟家的想法皇上应该不会拒绝自家的请求,毕竟孝康章皇后临终前可是要让皇上善待佟家的。 大选是清朝的国策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原本应该有皇后亲自主持的,可如今皇上的后宫没皇后半后的皇贵妃也没有,往下数的佟贵妃又是一个病秧子。原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还可以操劳,但皇上不信任她们,因此便将大选的事情交给了四妃操办。 很快四妃手里就拿到了户部统计出来的今年要参加大选的秀女名单,其中自然以佟贵妃的亲妹妹小佟氏最引人注目。 哟前面忘了说,上一次大选诺敏的庶妹泰芬珠也参加了不过在殿选的是被刷了下去,有诺敏这个皇上的宠妃,泰芬珠虽然是庶出但婚事并不难找,由托尔必做主,挑选了一个汉军镶蓝旗的人嫁了出去,听说婚后日子还不错。 自从诺敏直系亲属被抬旗后,每次大选总有自家亲眷参加,总算今年没人了,诺敏也不用多事紧盯着这群秀女了。至于皇上会选什么人入宫,她心知肚明。 后宫女人那么多,皇上只有一个,三年一次大选每次大选都有新人入宫,可能混出头的去寥寥无几。今年大选,日后在后宫混出头的也只有小佟氏一个,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痕迹的另外一位就是生下一个公主的那拉氏,其他人即便是有过一时得恩也不长久,后世更是连名字都没有留。 那拉氏只是运气好生了一个公主,之后也没有多少恩宠。至于小佟氏,那不是诺敏现在能动的人,而且只要佟贵妃活着小佟氏就别想上位。因此对于这次大选诺敏心里真没有多在意,不过为了不凸显自己的怪异诺敏还是让碧云去打听打听。 诺敏没多心思管大选的事情,可不代表着其他三人没心思,尤其是恭妃。她虽然是四妃之首可却是四妃中资历最浅的,而且又没有孩子傍身,之前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皇上惹得皇上发怒将自己身边的人部都送入了慎刑司没几天就没信了。 眼瞧着又要有新人入宫分薄皇上的宠爱,在这种时候恭妃能稳得住才怪。 而惠妃和荣妃早已不得皇上的宠爱,只是为了大阿哥胤褆和四阿哥胤祉的面子偶尔会去她们那里纯睡觉。这会儿格外的瞧着这些粉嫩的新人不顺眼,也不希望再出一个昭妃或者是德嫔,不但威胁到自己在后宫的地位,也威胁到自己宝贝儿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小佟氏她们自然不敢动,但其他秀女三人就没有多大的顾忌了。但凡没多少家世长相又貌美的部被三人刷了下去,不过这事对诺敏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她并未多言由着三人动手。 诺敏正忙着另外一件事了,年初皇上收复了台湾,然后就有不少大臣跳出来说“开海禁”的事情怒刷存在感。皇上对此有些犹豫,大清刚刚入关的时候并未禁海,后来反清复明的人在沿海一带太嚣张了就禁了海。 汉臣尤其是南方人自然知道开海禁的好处,可满臣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有些保守派便坚决反对,朝廷上正在为这事扯皮了。不过诺敏知道皇上是会开海禁的,不过还得等上一两年。 此时南方经历了战火各行各业都百废待兴正是插手其中的好机会,就像后世美大帝的援欧行动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掌控住其中的命脉。诺敏也打着这个主意,不过有眼光的人并不止她一个,不过好在诺敏也没有心大到想要独吞这份利益,只要能在其中分得一块蛋糕就足够了,独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这些事情她在宫中不好行事,于是就让阿玛托尔必总管此事,不过因为万琉哈氏一族的其他人也在里面掺和了一脚,诺敏也要派人去监督,人选就是刚刚成亲的碧蓝夫妇。还好她现在是妃位,每个月都有一次召见家人的机会,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安排。 诺敏和额捏魏氏说完这事后,魏氏有些担忧的说道:“奴才听说佟贵妃的妹妹要参加今年大选?” “八旗的格格谁不参加选秀了,就是包衣,上三旗还得参加小选了。”诺敏不以为然道,那一天佟氏不参加选秀了那才是新闻了。 “可,她可是皇上的表妹,奴才在外面听说佟家对这次选秀很是积极。” 诺敏淡淡笑道:“佟贵妃还是皇上的表妹了,和皇上的情分可比佟家格格深得多。”小佟氏的确比佟贵妃聪明也识时务一些,但也就是因为她太识时务了,便注定不会是致命的威胁,反而是现在的德嫔郭络罗氏有些不安分。 “佟贵妃那一胎……”魏氏眼睛闪了闪,她并非什么善茬,不然托尔必也不会只有庶女没有庶子了。 “太皇太后是不会允许两代后族都处自佟家,孝康章皇后和先帝静妃的事情,太皇太后可一直没忘了。”没有孝康章皇后的做戏,或许静妃还是会被废,但绝对不是以那样让太皇太后措手不及的方式。上辈子太皇太后死后苏麻喇姑干了什么事情,诺敏可心知肚明了。 魏氏闻言点点头,宫里面的时候她没法顾及只能提点诺敏几句,再说了诺敏都是昭妃了,她是主自己是臣,即便自己是她额捏说话也要注意。 两人说完话,还有些时间,诺敏便让人将泰芬和胤祓请来。泰芬此时正是猫嫌狗弃的年纪活波好动,再加上皇上等人的宠爱越发无法无天。胤祓虚岁两岁多了,小腿也有力了起来能磕磕绊绊的走路,最近对此特别痴迷,每每都要自己歪歪扭扭的走不要奴才抱,四四处蹦跶,让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胆战心惊。 泰芬是见过魏氏很多次的,对这个对自己很是喜爱的郭洛妈妈很熟悉,请安后就扭着魏氏撒娇。胤祓其实也见过魏氏,不过他人小忘性大对魏氏没多少印象,诺敏将他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公主又长高了不少,九阿哥也长得壮实。”魏氏瞧着健健康康的两个孩子很是高兴,这可是他们家的希望和依仗。 诺敏抱着胤祓笑道:“小孩子几天就是一个样。” 魏氏每次入宫都会给外孙外孙女带东西,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只是民间一些有趣的玩意,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泰芬倒很是有大姐姐的派头,将魏氏带进宫的玩意分成了三份,一份让人送去阿哥所给胤祦,另外一份推到了胤祓的面前,剩下的自己才把玩起来。 瞧着泰芬的动作,诺敏夸道:“芬儿真是好姐姐。” 泰芬得意洋洋的仰着头接受诺敏的夸奖,等着诺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才害羞的底下头继续玩东西。 下午放学后,胤祦就领着一群人来了永寿宫,对于姐姐泰芬有了好东西没有忘记自己的行为,胤祦很高兴。特意向汗阿玛申请了,今天来永寿宫用晚膳。 等两小家伙玩累了,诺敏让人端上绿豆汤,然后才关切的问道:“最近读书可吃力?” 胤祦摇摇头“师傅教的我都能跟上。”说完又有些沮丧“只是太子哥哥和大哥都很厉害,大哥已经能张三力的弓了,太子哥哥也已经学完《大学》。”胤祦对自己还没将《论语》学完的进度甚不满意。 “你太子哥哥和大哥年纪比你大,去尚书房的时间也比你早,自然比你学的多厉害的多。等你到了他们那么大的时候,也会这么厉害的,你瞧瞧你四弟不也比你差不少吗,等再过几个月你五弟入学后,肯定进度比不上你四弟。” 胤祦嘟了嘟嘴,对于诺敏拿他和两个弟弟相比,胤祦有些小羞涩,但还是接受了诺敏的说辞,哥哥比弟弟厉害是应该的。 “师傅布置下来的功课自然要按时完成,可平时也别累着了,你现在还是长身子了,要是累着了日后就长不高成小矮子的。”诺敏哄骗道。 满人即便是现在入关几十年了,可骨子里的欣赏水平还摆在那里。女人自然要柔美皮肤细腻的好,男人嘛自然要高大威猛壮实的,书生什么的在满人眼里就是弱鸡。 闻言胤祦很是严肃的点点头。 142.争宠浪/潮 () “主子,乾清宫的刘进忠刘公公在外面求见,奴才瞧着刘公公让底下的小太监捧着好些盒子了。”守在门口的紫云进来说道。 诺敏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快请进来。” 一个呼吸间,刘进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奴才给昭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如意。” “刘公公今儿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怎么来本宫这儿了?”诺敏笑着问道。 “奴才给娘娘和公主道喜,皇上今儿一早就吩咐奴才,让奴才去私库取了好些东西,都是赏给五公主,说是五公主长大了不比从前小时候,也该打扮起来了。”说着就让小太监将皇上赏赐的东西送进来。 诺敏起身瞧了瞧,还真部都是一些首饰和妆奁盒。象牙雕镂空染色花卉八方盒、金累丝嵌玉镂雕丹凤妆奁盒、黄金花丝镶嵌丹凤朝阳步摇大金簪、牡丹纹镶红宝石颤枝金步摇、金镶玉耳坠、玛瑙璎珞、琥珀璎珞、双凤纹金手镯、金嵌珠宝蝴蝶花钿簪、玲珑海棠簪子…… 其中最耀眼最贵重的应该当属嵌宝石鎏金妆奁盒。内置对飞鸾凤纹铜镜,盒外以鎏金嵌宝石錾花金箔包装。盒盖中心嵌浮雕团凤玉片,周边以镶嵌的各式玉、玛瑙、松石以及金银器錾花、锤鍱等技术组成莲瓣纹、花草纹、联珠纹等。盒内为黑色漆胎,盒盖内镶有一层金箔,其上以鎏金錾刻的技法饰“仕女图”。 诺敏的眼睛闪了闪“还请刘公公替本宫和公主谢皇上恩典。”顿了顿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刘公公可知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 泰芬虚岁都七岁了,早就留发梳起了小两把子头,只是头发多少也不长,再加上诺敏也害怕头上的东西戴多了太重让泰芬长不高,因此一般都让给泰芬梳头的奴才给她戴绢花和珠花,以及一些小巧玲珑的玉簪金簪。 没有像其他人打扮得恨不得满头都插上首饰,但绝对和寒酸沾不上边。诺敏上辈子不得宠,手上的玩意可没现在这么几大箱子装着戴都戴不完那么多,她上辈子到皇上薨逝之前也就堪堪一个红木箱子的首饰,其中绝大多数还是胤裪成家立业后孝敬的,自然想插满头也没资本。 重生后倒是养成习惯了,再加上皇上也说了要节俭的话,诺敏更是不爱在头上多戴首饰。不过却显得淡雅与众不同,好几次诺敏都在皇上眼里瞧见了满意的神色。 一直以来她们母女两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会儿皇上突然送来了这些东西,倒是让诺敏疑惑不解。 刘进忠知道昭妃得宠,左右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卖昭妃一个好也好,便笑道:“昨天五公主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蒙古的那些老福晋也在,听说老福晋还带了几个蒙古格格入宫。” 诺敏秒懂,蒙古女人和满洲女人都有一个在汉族女人眼里的陋习,那就是恨不得将所有的首饰都戴在头上,审美观完不同。据说先帝后宫的时候,后宫多蒙古嫔妃,因此到处都是闪花人眼睛的亮光。 不管皇上是处于什么心给的,既然给了那诺敏就收下,并且还要让泰芬戴给皇上戴给皇宫的人看。 等着刘进忠走后,诺敏就让人去将泰芬叫来。 “额捏,找我有什么事?”泰芬快步的走了进来。 “昨个在慈宁宫发生的事情怎么也不和额捏说声,若不是你汗阿玛今个一大早就打发人给你送来这些东西,额捏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了。”诺敏脸色不好的说道,上辈子她没有护住胤裪让胤裪断子绝孙,这辈子诺敏虽然心里对胤裪有些执念,但对于自己生下来的三个孩子都很看重,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遭了别人的算计,又怕他们会因为自己的保护长成温室里的花朵,这其中的度可让诺敏头疼不已。 泰芬一听就知道事发了,连忙上前拉着诺敏的衣袖撒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被怎么样,那人又不是没当着我的面说只是在背后嘀咕了几句,这种情况下我总不可能自己先跳出来承认吧!也不知道汗阿玛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瞧着那些闪闪发光华丽个头十足的首饰,泰芬心里乐开了花,这样的东西她不是没有,只是额捏一直不让她戴,这回有了汗阿玛的话,额捏肯定会让她戴的。 诺敏听了泰芬的话若有所思,若是按照泰芬的说法,这的确是一件小事,不过说话那人还是太傲气和天真无知了。至于皇上是怎么知道的?自然是在慈宁宫安插了钉子。 听说这次从蒙古来的格格,有几位长相很是貌美,或许太皇太后动心了,然后皇上就借着这事暗示般的敲打太皇太后一下。至于那位说出这话的格格,既然敢说出这话就自然要敢承担这话说出去的后果。 诺敏越想越觉得可能,至于从中得利的自己母女会不会被太皇太后记恨,诺敏也无所谓了。这一世太皇太后的身子可远不如上辈子,即便是上辈子太皇太后也没几年可活了。 “都收起来送到公主屋里,改明皇上来就让公主戴上。”诺敏说道,一旁的碧云开始领着人收拾起来。 泰芬挺稀罕皇上赐的这些首饰的,亲自领着奴才拿了回去。女人呀,无论年纪几何,都通不过珠宝的魅力。 等着碧云跟着泰芬走后,云竹才上去禀告“主子翊坤宫那边来信,佟贵妃强撑着身子召见了佟秀女。” “也是时候了!”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殿选了,佟贵妃要是再不召见小佟氏,打响第一枪,那么她们这些底下的四妃五嫔也不好召见秀女。 想了想诺敏说道:“等着恭妃召见秀女后,你去传话,请佟氏、那拉氏、富察氏、伊尔根觉罗氏来永寿宫。”虽然不在意这一次大选的秀女,但诺敏还是要随大流,这几位都是这次秀女中的佼佼者。 “是!” 几天后四位秀女就被请到了永寿宫,诺敏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的接见了她们。小佟氏和那拉氏都和诺敏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只是现在显得水嫩青涩一些,富察氏和伊尔根觉罗氏上辈子没入宫,不过单这么在永寿宫待一会儿富察氏和伊尔根觉罗氏就拿尖要强,就凭着性子,她们也的确入不了宫。 皇上可是最讨厌这种性子的人,别看着德嫔郭络罗氏性子爽利又得宠在平时和其他嫔妃相处中也处处争先,可德嫔郭络罗氏是极为懂分寸的,什么时候该争先拿尖要强她心里是有数的,并不会让人觉得咄咄逼人惹人厌烦。 也不知道是佟贵妃告诉了小佟氏什么,今天小佟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极为端庄话也不多,上辈子诺敏生下胤裪后就和佟氏关系不怎么样了,因此倒也没怎么和小佟氏接触过,不过单看行事作风,小佟氏可比佟贵妃谨慎小心顾虑冷静多了,当然她也有热血的时候只是不多。 那拉氏是宫里面那位运气不好每每怀孕生子都不是时候的皇九子和皇十三子生母庶妃那拉氏的堂妹,说是堂妹其实关系并没有多少,同宗而已。庶妃那拉氏一连生了两个阿哥,这很好,可惜两个阿哥都夭折了,她自己本身也不得宠了,那拉氏自然放弃了她,大家族都是这样一个不行就另外在上一个。 这位小那拉氏稍微比庶妃那拉氏幸运一点,至少她的孩子虽然是位公主但平安长大成人嫁人了的,比夭折的阿哥强些,但日后也逃不过被家族抛弃,那拉氏要的是一个流有那拉家血脉的阿哥。 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记忆,诺敏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赏了四人让她们离开了。 这一世她已经伺候了皇上八年了,可上辈子她这个时候才刚刚等到皇上的宠爱,真是世事无常,也真是因为如此再加上后世小说网上多得是二十□□才嫁的女主,诺敏并不觉得自己老了,争起宠来战斗力依然杠杠的。 嫩有嫩的争宠法,成熟有成熟的争宠法,反正新人即将入宫后宫人人自危,她虽然资历老可出手争宠也没多少人感到意外。 没有多少人?那自然是有感到意外的人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以前诺敏虽然也争宠,但动作不大,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争宠还是头一回,皇上挺好奇的。 你说恭妃争宠还有个说法,毕竟她没有孩子,新人入宫后侍寝的机会肯定更少了,这会儿争宠不奇怪。但诺敏本身自己就有宠又有两子一女,又身居四妃之位,完没有必要想其他人那样慌张。 可诺敏不在意,每次皇上来她都将皇上伺候的很好,不管是吃食还是滚床单。倒是让皇上觉得两人似乎回到了诺敏刚刚得宠的那段时日里,心里更加的不解了。虽然不解但皇上心里其实挺得意的,好奇暗爽之下这几天都歇在诺敏这里。 这让其他嫔妃的希望落了空,心里暗骂诺敏老不正经站着茅坑不拉屎。她们可是希望能够抢在新人入宫前怀上孩子,这样既不会让皇上有了新人后就忘了自己,这个时候有新人分担视线压力也没其他时候大,可谓是一举两得,可现在都因为诺敏落了空。 诺敏出手争宠的效果很好,惹得原本有心灰心的和诺敏年纪差不多的“老人”都精神起来了,不是皇上不念旧,而是她们手段不够,瞧瞧昭妃人家就成功的勾/搭了皇上,一时之间后宫嫌弃了争宠浪/潮。 143.前朝秘药 () “爱妃这几天怎么这么主动了。”皇上躺在床上看着诺敏玲珑剔透的身子沙哑的问道。 诺敏重重的坐了下来,娇/媚道:“妾身主动,皇上难道不喜欢吗?”说着就抛了一个媚眼给皇上。 大叔爱萝莉,少年爱熟女。 皇上这个时候正值不上不下的年纪,算是青年正是花心的时候,哪一种美人他都喜欢。瞧着诺敏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魅惑,一个用力将诺敏压倒在自己的身下,快速的动了起来“爱,朕爱极了你这狐狸猸子……” “皇上……皇上……”诺敏的手紧紧的抱着皇上不断涌动着的身子“妾身……妾身……好爱……好爱……爱……皇上……” 诺敏的声音让皇上更加冲动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在外面千年不变听墙角的梁九功梁公公脚都要站麻了,里面的“战斗”才平复下来。 “爱妃真那么爱朕吗?”皇上拥着眼睛都累得睁不开的诺敏柔情的问道。 “当然!”诺敏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然后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本正经的说道:“皇上以前政务多,妾身不想让皇上分心,现在皇上闲下来了,妾身自然要好好的伺候皇上。”说完又笑得十分勾人“皇上觉得妾身伺候得好吗?” 皇上听着诺敏勾人的声音,只觉得自己下边又硬了,诺敏是自己的女人皇上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当下就将身子压向诺敏,又是一轮翻云覆雨。 一连伺候着皇上滚了好几天床单,每次都不下三次,这天早上,诺敏重要承受不住如此的“恩宠”腰酸背痛了起来。 唉!看来她就是一个命苦的,有恩宠也无法承受,诺敏瘪瘪嘴在心里想着。 也幸亏诺敏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后宫嫔妃的唾沫都能将诺敏淹死,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矫情,作! 幸亏如今后宫没皇后,佟贵妃怀孕后身子不好一直卧床休养也免了她们的请安,如今只要初一十五去慈宁宫和宁寿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就行了,因此她一觉睡到天亮也没传出是恃宠而骄的话来。 诺敏让碧云给自己上药,想必碧云会理解自己的意思,并将这意思传达给皇上。连续得宠这么多天也够了,再多那就被后宫容不下了,这后宫容得下宠妃可容不下专宠。 其实仔细想想,诺敏又觉得自己这番举动实在是可笑至极,她如今是四妃中的昭妃,不是那个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却被佟氏送上龙床的宫女,用侍寝来证明自己一大年纪了还有魅力,实在是可笑,是她迷障了。 自从重生以来,她虽然也吃了苦,但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没有超出诺敏的意料之外,过得也算是顺风顺水的。这人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很显然越靠近康熙二十四年她怀上胤裪的日子,诺敏就越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重生以来,她一直有两个怎么样也去不掉的念头,一个是在康熙二十年被册封为妃,另外一个就是重新生下胤裪了。 如今已经过了康熙二十年她也顺利的被皇上册封为昭妃,这个执念已经去了。随着胤祦胤祓的出生,还有苏麻喇姑的去逝,诺敏已经不对胤裪有执念了。 前面三个孩子都是她用了“生子秘方”的得来的。接下来的,她并不打算算着时间用,能在那个时候怀上算是她和胤裪有母子情缘,没有怀上诺敏也不会失望,上辈子胤裪过得也苦,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断子绝孙更加残忍的事情。 若能生下胤裪来,诺敏自然会对他关心爱护有佳,若是不能,那诺敏祝愿胤裪能投一个好胎,再也不要投身帝王家了。虽然表面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内里的苦内里的丑恶却比任何地方都盛。 她之前的那番不正常的争宠,到是真发疯了。 冷静下来,只觉得一阵好笑。 不过想着想着,诺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仔细想想之前的事情还真不是她能干的出来的事情,诺敏浑身冒出冷汗来,莫不是,莫不是……她被人算计了吧! 这后宫里让人急躁毛躁容易发怒火起来的药物并不是没有,因为皇上喜欢温和沉静的女子,因此后宫里多是这样的女人,倒也没有听说过谁会突然发疯。 但诺敏却知道上辈子雍正皇帝的齐妃是怎么失宠了的,齐妃李氏之前也是温柔小意的女子,只是后来雍正皇帝的嫡子没了,当时身下只有她一人所出的两位阿哥,自然让人都捧着,渐渐的就被人捧昏魔了,变得势力高傲飞扬跋扈起来,然后就失了宠。不过这些除了齐妃李氏自己被捧昏头外,更重要的是她中了别人的算计。 有些药不会让你断子绝孙,也不会让你身子弱,但却会让你内心有一团火,脾气大涨。一天两天一次两次或许还能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下来,可天天都是这样,难保有一天就压制不下来,万一当时正好皇上在身边…… 想到这里诺敏脸都白了,这后宫敢和皇上甩脸的人,可没有。 突然之前她的举动并非是火气来发脾气,而是莫名其妙的想要争宠证明自己没有年老色衰,可在后宫有些时候也是需要有眼色的,有些时候有些宠就不能争。 诺敏搅了搅自己手中的手帕,她今天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让碧云给自己上了药,这会儿要是传出请太医的事情,保管在皇上那里变了样。不但今天不能请,过几天也不能请,因为皇上这几天肯定要宠幸其他人,皇上前脚没召她侍寝后脚她就去请了太医,这完是善妒的表现。 第一次诺敏尝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她也只喜欢她是多想了,又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不已诺敏的志愿发展,虽然皇上的确是去睡了其他嫔妃,但诺敏这里让太医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有些不容乐观。 “有劳孙太医给本宫看看?”诺敏躺在床上隔着帘子伸出手来。 孙太医不慌不忙的给诺敏把起脉来,过了一会儿眉毛一动,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手,沉声道:“娘娘身子安康,还请娘娘放心。”今天一大早昭妃就让人来太医院请太医,搞得太医院的人还以为昭妃怎么了 这位娘娘,能从一个低贱的宫女走到如今四妃位置,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太医院的太医心里都一杆秤,有些人能随便忽悠,可有些人却不行,因此最擅长妇科的孙太医就被众太医推了出来。 “哦!”诺敏的眼睛闪了闪,并未将手收回来“但本宫放不下心,前几天本宫总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还请孙太医在仔细给本宫看看。” 孙太医一惊,原来刚刚把到的脉象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昭妃似乎心里也有数,那这样他可不能随便糊弄过去了,想了想开口道:“还请娘娘让微臣再次为您请脉。” 得了准许,孙太医又给诺敏把起脉来,这一次把脉的时间就长了,不过孙太医明显把出什么来眉头皱在了一起“娘娘的体内似乎有幻药的痕迹,但很轻若隐若现的,微臣也不是很有把握,还请娘娘将您觉得您不对劲这几天接触过的东西都让微臣查验一番。” 诺敏闻言心里满意了不少,这孙太医看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而这事也应该不会是皇上动的手,不然孙太医不会对她说这番话。在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后,诺敏就有意的将自己用过的衣服首饰器具什么的都让碧云收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来看她算是想对了。 孙太医仔细的检查了碧云呈上来的东西,然后在诺敏的两件衣服上面变了脸色。 “怎么了?孙太医可是查出什么来了?”诺敏着急的问道。 孙太医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道:“回禀娘娘,微臣在这两件衣服上面发现了曼陀罗。” “曼陀罗?”诺敏皱眉她没听说过这玩意,记得上辈子隐隐约约的看过一篇文,说这好像是一种花。 孙太医也听得出来诺敏的不解,不过诺敏不知道太正常了,应该说知道才是不正常的。孙太医解释道:“曼陀罗草有毒,以果实特别是种子毒性最大,嫩叶次之,干叶的毒性比鲜叶小。曼陀罗中毒,一般在食后半小时,最快一盏茶出现症状,最迟不超过一个半时辰,最神奇的症状多在一天内消失或基本消失,严重者会晕睡、痉挛、紫绀,最后晕迷死亡。”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掌管诺敏衣服的子夏更是连忙跪下磕头请罪,诺敏的衣服现在是归她管,衣服出了错,无论如何子夏都逃不了。 诺敏先是用一惊,随后有些迟疑道:“可本宫并未感觉想要昏睡痉挛,反而是有些兴奋?” “娘娘不知,这曼陀罗单用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若是混着其他药物调配,就能调配处一种前朝秘药!”孙太医想了想将实情说了出来“这种秘药能引发人内心最深处的**,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这秘药闻闻就能中招,遇水则消,防不胜防。” 诺敏闻言心里恼怒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庆幸,还好她做事谨慎小心,没有让人将这些东西拿下去清洗,不然现在就算是知道自己中了招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144.得志松懈 () 诺敏仔细的看了看被孙太医单独拧出来的两件衣服,都是颜色鲜艳的外衣,而那秘/药正是涂抹在颜色深的地方,哪怕就是现在就是被孙太医指出来了,诺敏也没看出什么来,不过因为她不喜欢用香料,而这衣服靠近仔细闻能闻到一股香味,诺敏这才信了孙太医的话,这衣服果然有问题。 “有劳孙太医了,还请孙太医去乾清宫走一趟,如实向皇上禀告。”诺敏在“如实”什么咬重了音。 宫里面的太医能活着的都是心思活络之辈,听见昭妃的话孙太医心里明白了昭妃的意思,不过又不是让他说谎也不是让他去害人,这点小事孙太医还是愿意看在昭妃得宠和银子的份上帮忙的,不过是几句话而已。 等着孙太医拉着衣服前去乾清宫后,诺敏脸色才阴沉了下来,吓得屋子里原本站着的奴才们都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诺敏很庆幸,因为重活一世她知道未来无论是太子胤礽还是大阿哥胤褆都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甚至于说他们两个完就是被皇上给弄残了。如今乌雅氏没有了,未来的大将军王胤祯也没了,胤禛胤禩更不用说,胤禛能忍也计谋多可当他被佟氏影响着下决心跟着太子走就注定了胤禛太好对付了,胤禩未来是会得势一时,但也只是一时不是一世,他倒台的速度比大阿哥胤褆还快了。 而诺敏心里也明白,无论日后贵妃皇贵妃会不会有人坐上去,反正她是没机会了,四妃的位子已经是顶点了。 也因此在弄死乌雅氏后,诺敏心里很放松,加之她对胤裪的执念也消亡了。现在的诺敏就一心看护三个孩子长大,她只要能保证自己不会向惠妃荣妃那样失宠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替她做,她只要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偶尔诺敏都觉得这后宫已经没有危险到自己的人了,当然防备是必须的,但能对自己一击致命危险的人已经没有了,因此她心里特别放松。 所以即便是中了那药,诺敏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逾越和大逆不道的行为来。至于争宠什么的,后宫哪个女人不争宠?区别只是手段的高低而已,这都在皇上的底线内的,即便是被皇上知道了也没什么。 不过,她这段时间可不单单只是争宠,她还常常对皇上说自己爱他。一个为他生儿孕女又爱他的女人,皇上又不是铁石心肠肯定会对自己柔两分,这事反而是件好事。 她是真的真的应该感到庆幸,若是在康熙二十年未封妃之前,有人给她下了这药,她又中招了,那后宫简直不堪设想,说不一定自己重生回来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这皇宫莫名其妙死了的嫔妃又不是没有。 诺敏先是感到一阵的庆幸,然后就在心里烧起了滔天怒火,后宫里很多算计诺敏因为先知先觉都能避开,一路顺风顺水封妃后导致诺敏有些松懈,没想到竟然会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那两件衣服经过了几人的手?”诺敏沉声问道。 子夏想了想说道:“娘娘的衣服贴身的都是奴才领着人亲自在永寿宫洗,外衣才会送到浣衣局,那两件衣服是浣衣局的姑姑亲自送来的,当时是奴才亲自接手然后放在衣橱里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子夏监守自盗的话,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两件衣服再浣衣局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对于子夏诺敏还是信任的,她跟了自己好几年,并非没有半点对自己下手的机会,可都没事。若她背后真的有人,那就应该在封妃之前动手,而不是等着自己封妃后在动手。 现在动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觉得自己能封妃不拿诺敏当一回事,可偏偏事情的结果却出乎那人的意料之外。如今想要封妃就必须要在四妃里扯下一位来,而包衣出生被抬旗家世不厚,生下九阿哥胤祓后隐约没有以前得宠眼看着就要失宠的自己不就是最好的对象吗? 柿子要捏软的,人人都知道。 诺敏可不相信是误伤,各宫的衣服都是专门分别安放的,可不存在放错的事情发生,这么一来这事的嫌疑人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孝襄皇后的亲妹妹庶妃赫舍里氏、德嫔郭络罗氏……以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她身上有两个阿哥,这可是如今后宫的头一份,哪怕谁也不知道胤祓能不能平安长大,但这并不妨碍别人的羡慕嫉妒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未必不会对自己动手,毕竟两人扶持起来的宫妃可都没自己得宠得势,指不一定这两个老太太就觉得自己碍着了某些人的路。 有了上一世太皇太后出手相助乌雅氏弄死佟氏的事情发生,诺敏是毫不怀疑在自己威胁到太皇太后利益的时候,她一定会对自己出手。 这里面无论是谁都不是诺敏轻易能动的,虽然德嫔郭络罗氏将六阿哥胤祺抱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断送了胤祺日后夺嫡的可能性,但她也因此入了皇太后的眼,得了皇太后的庇护。 也因此在确定暴露这药对自己有利无害后,诺敏立马就让孙太医去乾清宫向皇上禀告此事,她可不是那等忍气吞声之辈,有些事情交给男人来办更好。 估摸着时间,诺敏让屋子里的人都起来,然后各归其位,自己抽出帕子来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柔红,就等着皇上来了。 这段时间除了朝臣扯皮开海禁的事情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皇上一听孙太医的话,顿时就恼了。原本因为之前生子秘方的事情,皇上心里就不痛快,这会儿又来了这样的事情,皇上更是不痛快了,尤其是他还摸过那两件衣服。 自从孝襄皇后和太皇太后的事情暴露后,皇上就对后宫分了一点精神,但因为三藩之乱又有些松懈了下来,但对于后宫里的事情皇上心里还是有一本帐的。 昭妃在他眼里不算特别聪明但也不蠢,虽然平时安静温柔不搀和后宫的是是非非,但也并非天真纯良之辈也是有手段的,能养大了龙凤双胞胎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皇上也在龙凤双胞胎身边安排了保护的人,但有些时候也防不胜防,毕竟暗卫是人不是神。 然而昭妃竟然毫无知觉的中招了,并且一连中招小半个月都毫无知觉,还是今天被他折磨惨了不想侍寝了才察觉到,可想而知这谋算有多缜密,毕竟不是人人都不想侍寝。 尤其是孙太医说昭妃中的是前朝秘/药,这玩意皇上并非第一次听说,佟家秘密送进宫来的那位额捏身边的公公可抖出了不少东西,比如他额捏用的助孕药、太皇太后弄死董鄂妃和自家额捏用的虚弱药、荣亲王生来就弱是因为太皇太后在董鄂妃怀着他的时候给董鄂妃下了宫寒药…… 大清入关后到现在就只有两位皇帝,一位顺治,一位康熙。而太皇太后是这两位皇帝的额捏和祖母,她手里握着那些汉人宫廷的秘/药是非常有可能的,也正是如此皇上才会在查到那些事情后,冒着和太皇太后撕破脸,冒着被蒙古背叛的后果清洗了皇宫,他真怕什么时候太皇太后对自己不满意了,就将那些秘/药用在自己身上。 可惜不能搜索慈宁宫,皇上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手里还有没有那些秘/药,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安和太皇太后保持表面上的孝顺。 听了孙太医的话后,皇上心里便想了这么多,下/药尤其是秘/药什么的实在是触动了皇上心中的底线,当下就让梁九功去彻查此事,然后如诺敏所盼望的那样来了永寿宫。 因为“秘/药”这词狠狠的扯动了皇上的神经,导致他一直都在想着自己的安危,丝毫没有去想过诺敏表现出来的真性情和内心的欲/望竟然是争宠和爱他。等着到了永寿宫,看着诺敏红红的眼睛,皇上才想起这茬来。 看着诺敏柔弱无助伤心的样子,皇上重要想起来这件事,对诺敏更加的疼惜了,也严明了他已经让梁九功去彻查此事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有个结果,皇上这番动作和表情还是取悦了诺敏,总算不枉费她演戏一场,眼睛都揉痛了。 皇上招来陈院使和老太医给诺敏重新把脉后,确定她没有事,那秘/药只会引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并不会伤害人的身体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皇宫皇上就是坐标轴,是众人关注的对象,皇上进了永寿宫让后宫嫔妃心里酸溜溜的,可之后又派人去请了太医,如果她们没有记错的话,昭妃之前是请了孙太医的。皇上这会儿又让人请太医,莫不是昭妃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很多人的双眼都亮了起来,昭妃一旦生病便不能侍寝,若是在趁机找空子说不一定还能弄死她。三阿哥胤祦和五公主泰芬已经长大了,但九阿哥胤祓才一岁多,若是昭妃没了那么不但能空出一个妃位来,还能有一个无母的小阿哥等着大家认领。 越想越美好,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派人紧盯着永寿宫了。不过因为皇上在永寿宫,梁九功亲自把守,一时之间这消息是传不出去的,也没人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暴露自己在永寿宫安插钉子的事情,让很多嫔妃心里犹如被人挠了一下,痒痒的。 145.佟妃好恨 ()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但先是总是残酷的,昭妃没事的消息传出后,让后宫嫔妃们都失望透顶。 诺敏没管皇上那边的彻查结果,即便是有了结果依着她的猜想皇上也未必会惩罚,反正后宫女人都是诺敏的敌人,谁做的真不重要。不过这事一出后,让诺敏放松的心又警惕了起来,这后宫不是你不想害人不去争宠后退一步就能安稳度过余生的。总有那么些人觉得你是眼中钉,或者你是很好的替罪羊,将你卷入事端。 这一次算是诺敏幸运,躲过了一劫,可下一次就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太皇太后还没薨逝,佟贵妃也还活着,她还不能懈怠。 诺敏暂时过起了养病的日子,虽然曼陀罗不伤身,可却伤脑,还是的好好调理一下才行。 就在诺敏龟缩养病的时候,佟贵妃又病重了,来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卧床。由皇上下旨,让除了养病的诺敏外,其他的三妃五嫔给佟贵妃侍疾。 自从佟贵妃生下的小公主刚刚出生就夭折后,佟贵妃就一病不起,不过这在诺敏看来是早就已经命中注定的事情, 佟贵妃在拿到那个生子秘方的时候,乌雅氏肯定没有对她说过,她给佟贵妃的生子秘方其实是缩减版的,吃了的确能怀上孩子,但因为药力不足,不但不能接受大补,还会伤及孩子和母体的根本。 当初给佟贵妃生子秘方的时候,乌雅氏可是真心对着胤禛好,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佟贵妃生下一个儿子来威胁到自己儿子的生命和地位。 再加上太皇太后和皇上也不想佟贵妃生下这个孩子来,太医院的太医又没有孕妇怀着孕的时候就能把出是男是女的本事,自然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孩子是不能留下。若佟贵妃生的是一个皇子,自然是证明他们做的是对的,若是一个公主他们之前同意佟贵妃抱养乌雅氏的孩子,让她抚养了胤禛也算是提前预支了安抚费。 对于这个孩子的夭折,幕后黑手太皇太后和皇上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伤心的也只会是佟贵妃一个人。这一辈更甚,他们还怕佟贵妃的头疼病遗传到孩子身上了,皇家可出不得第二个天残的孩子了。 上辈子佟贵妃为了安心养胎,将自己推了出去给她做挡箭牌,这辈子没有了挡箭牌不说,还被皇上软禁了起来夺了宫务权,担惊受怕的。再加上这辈子乌雅氏身下没有一个阿哥,对于胤禛更是看重,自然将药效削减得更厉害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辈子这个女婴多活了几天,但还是去了,这辈子生下来就干脆干干净净的走了,只留下佟贵妃一个人伤心难过。 知道这事,或许对别人没有用,但对诺敏来说却有大用,若是操作的好,指不定能一连除去两个强敌,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她还得小心谋划才行,毕竟她的目标可不是一般人。 诺敏病好后,佟贵妃的病都还没好,可后宫不能围着佟贵妃转。因此皇上下令四妃正式管理后宫宫务,至于大选也只能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出面了,中不能就这么干吊着秀女呀! 金秋八月殿选开始,和上辈子一样,小佟氏、那拉氏以及几个后世不知名的秀女成功入选,不过因为佟贵妃和恭妃当年都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因此这一次即便有小佟氏这个身份不一样的秀女存在,但依然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的,只是佟庶妃和其他庶妃还是有些区别的,她和戴佳庶妃一样享受的是嫔的份例。 佟庶妃入住的是佟贵妃的翊坤宫,小那拉庶妃住进了惠妃的延禧宫,诺敏居住的永寿宫这一次没进新人,其他几人都被分配到其他宫殿去了。 小那拉庶妃没有和那拉庶妃分配到一个宫殿这倒是皇上后宫里的头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恶趣味,每次有姐妹入宫的,都是分配到同一个宫殿。佟家姐妹如此,郭络罗家姐妹如此,钮祜禄家姐妹也依然如此,竟然会在小那拉庶妃这里破了例,倒是让人注意起这位不算特别出彩的庶妃来。 新人入宫不管怎么说,皇上一般都得宠爱新人一番后才会顾及老人这边,因此这一两天的诺敏对皇上的行踪心知肚明。 让云竹留下守夜后,诺敏就将让其他奴才退了下去,但她却没有多少睡意,靠着枕头上问道:“翊坤宫和承乾宫那边可都安排好了?” “回禀主子,翊坤宫和承乾宫都安插了人手,只是一时半会儿的近不了佟贵妃和恭妃的身。”云竹坐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诺敏点点头“能说上话就好,本宫又不指望也不会让他们给佟贵妃和恭妃下毒,近不近身也没什么。” 她让钉子取得信任,从来都不是为了给某人下/药。这后宫下/药什么的虽然有用,但却是最蠢的行为,因为能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有了痕迹就等于有了线索,有了线索离事情的真相被暴露的时间就近了。 “等着佟庶妃承宠后就让翊坤宫的钉子动起来,本宫相信佟贵妃听到消息后一定会感谢本宫的。”诺敏笑得意味深长。 云竹的性子比碧蓝可闷多了,直接低头应道:“是。” 至于承乾宫的钉子,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反正一时半会儿至少在今年内恭妃是翻不了身的。 佟庶妃承宠得很快,新人入宫绿头牌挂上后,皇上第一个翻得就是她。这让听到消息的佟贵妃,一边心酸不已,一边又觉得皇上还是看重佟家的。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有一位在屋子外面打扫的粗使小宫女求见,听说有大事禀告。 原本佟贵妃是不准备见这个小宫女的,但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竟然见了她,等着小宫女跪在地上后,佟贵妃才开口问道:“你有何事禀告?” 小宫女抬起头来,左右的看了看佟贵妃身边伺候的奴才,又将头低了下去,这番做派以佟贵妃的智商还是能看得出来其中的意思的,只留下了佟家好不容易塞进宫来的如蝉,其他人都被佟贵妃打发了出去“说吧,什么事!” “启禀娘娘,奴才是郭络罗庶妃屋子外面打扫庭院的画儿,奴才前几天听到郭络罗庶妃在屋子里面说些对娘娘大不敬的话,话中之意似乎牵扯到了已经去逝的乌雅贵人身上,还说什么生子秘方的事。”画儿低眉顺眼的说道。 佟贵妃闻言眼神一厉,声音沉了下来“你仔细的将郭络罗庶妃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漏的说给本宫听。” 画儿听着佟贵妃不寒而栗的声音,打了一个机灵,连忙老老实实的将她听到的郭络罗庶妃所说的所有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那些话因为是画儿偷听到的,因此颇为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佟贵妃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自然比任何人都敏感,将画儿口中的话拼拼凑凑再加上自己的脑补,便“还原”了事情的经过和发展。 乌雅氏这个贱人原本是没有生子秘方的,她手里面之后的生子秘方的确是真的,但那时后来别人给的。给乌雅氏生子秘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皇太后。 当年孝端文皇后和太皇太后各自为太/宗皇帝生了三个女儿,后宫谁不在背后笑话她们说科尔沁的女人不会生儿子,因此两人满天下的寻找生子秘方,最后终于被太皇太后抢先一步找到了,然后生下了先帝。 不过这个生子秘方却有个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生下孩子后会很伤身子,至少得调理一年才会好,体弱的人用了恐怕会直接没了命。 太皇太后也曾给先帝废后静妃用过这药,至少一切都被她的姑爸爸孝康章皇后给破坏掉了,因此太皇太后恨佟家。在乌雅氏刻意向她示好后,太皇太后就将这生子秘方给了乌雅氏,乌雅氏也凭着这生子秘方成功的怀了孕。 然后,然后自然是让人特意的透露出来让自己知道了这事,让自己不顾体面亲自去找乌雅氏要了这生子秘方,然后就中了太皇太后的计。 乌雅氏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死活,太皇太后不会去理会,她要的是自己死。故意给了乌雅氏一份残缺的药方来勾引自己上当,故意让自己怀孕来降低皇上表哥对自己的爱护,后宫众嫔妃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原本就有问题的生子秘方吞噬着自己的健康,难怪难怪她和乌雅氏都是一样孩子生下来就没有了,自己的身子还被损伤了根基。 太皇太后她好狠的手段,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敢告诉皇上,因为皇上已经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对于那些对他用药的人的厌恶,她又怎么可能会自己找死的捅出这件事情来了。因此即便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只能将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太皇太后好狠! 不过,佟贵妃在心里暗恨太皇太后的时候,理智并未被仇恨冲昏有些奇怪的问道:“郭络罗庶妃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这种事情太皇太后应该会守口如瓶的,这么会让郭络罗庶妃知道了。 “郭络罗庶妃和宣嫔娘娘交好,听说太皇太后曾让宣嫔娘娘用那药,但宣嫔娘娘没有用,太皇太后恼怒下让身边的人去责骂了宣嫔娘娘,正好被郭络罗庶妃在外面听见。” 佟贵妃点点头,难怪,难怪宣嫔自从封嫔后,和太皇太后的感情就大不如前,原来是因为这样。 146.抢先下手 () 宣嫔和太皇太后关系不好这可是一个大消息,不过佟贵妃心里也明白即便是她知道这个消息也无济于事,就像人人都知道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并不同心一样,拿这个来对付她们没有半点用,只因为她们都是科尔沁的格格,可以内斗但却总能一致对外。 佟贵妃赏了画儿,然后就让她退下,如果这个消息真的是从宣嫔那里得来的可信度非常高。而对于郭络罗庶妃,其实佟贵妃是看不起她的,她比德嫔郭络罗氏先怀孕,结果自己不争气生下来一个公主,后来德嫔郭络罗氏生下一个阿哥交给了皇太后抚养。 两人的地位随着去年的大封后宫有了天差地别的差距,一个生了阿哥被册封为德嫔,另外一个生了公主还是最低下的庶妃一枚。 佟贵妃看不起郭络罗庶妃并非是因为她生了一个女儿,这后宫不能生孩子的人多着了。她看不起她的是,人家张氏、兆佳氏也同样生了公主,但她们却能够被册封为贵人,而原本还得皇上喜欢的郭络罗庶妃却没得册封,这其中不单单是因为德嫔郭络罗氏搞了鬼,也和郭络罗庶妃自己不争气没本事有关。 不过现在郭络罗氏姐妹两的事情佟贵妃暂时没心思想,即便是两人最初都住在翊坤宫,她现在在思考的是太皇太后出手对付自己的事情。 自从孝康章皇后在康熙二年薨逝后,哦不,应该是说在先帝皇后被废后,佟家和太皇太后就隐隐约约的有些相互敌视,只是这事在皇上登基孝康章皇后薨逝后达到顶峰! 就像她大选入宫被太皇太后压制位分一样,佟家也不是没有反抗,不然乾清宫的那位老公公是哪里来的。随着两方时不时的交锋,大家的仇恨是越积越深,已经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 太皇太后在暗中对付她的事情,佟贵妃心知肚明,如今后宫没有皇后,她又是最高位分的宫妃,再加上她身份特殊。除非皇上打算一辈子不封后,不然谁也越不过她去,她是最有可能上位的人选。 然而佟贵妃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贵妃皇贵妃的位子她肖想过盼望过,皇后的位子她也肖想过但从未觉得能实现过,因为有太皇太后的存在,她有怎么可能害的她侄女被废的佟家女人坐上母仪天下的位子。 只是佟贵妃有些不解,平时双方都是在暗地里针对,向这次这样几乎算是直接明着算计自己的事情以前可没有发生过。 “如蝉,慈宁宫最近可有消息?”难不成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如蝉想了想说道:“并未有什么消息传来,主子被皇上禁足后,太皇太后也没有什么动作依然居住在慈宁宫养病,并未有什么异样。” “养病!”佟贵妃抓住了这个敏感的词语,想了想微眯了眼睛问道:“可有办法弄到太皇太后的病例?” 如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给太皇太后把脉的太医都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他们的加家人也被太皇太后看管起来的,想要弄到太皇太后病例很难。奴才想着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佟贵妃眼睛一亮催促道。 如蝉小声的说道:“从给太皇太后看病的太医口中肯定是拗不出什么话来的,但是太皇太后的病例也是要入太医院备案登记入库以后备查的,主子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不过因为关心重大,那库房里面还有皇上、皇太后等人的病例,想进去查很难。”不过总不一点希望都没有强些。 想了想佟贵妃下定决心吩咐道:“传话回府,让阿玛他们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到太皇太后近期的病例。”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 “是!”如蝉应道。 ****** “佟贵妃信了?”诺敏站在窗户旁边淡淡的问道。 云竹笑着回答道:“信了,奴才已经查到佟贵妃已经让人传话回了佟家,想必不日就有行动了。” “这样也好,那个人养了这多年总算是派上用处了。”诺敏嘴角含笑,面色犹如桃花般明艳。 云竹有些迟疑的说道:“只是皇上那边已经有了那位老公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有些事情就是新入为主,人骨子里都有极为固执的一面,尤其是大男人主义十足的皇上,更是执拗的要命。 “皇上不会不信,佟家的吃相和野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便是皇上流有他们的血脉,也依然会毫不留情的处决。让人准备起来吧,听说皇考宁悫妃这几日又生病了……”诺敏意味深长的说道。 “奴才明白!” ****** 但凡是牵扯到自身利益的事情,佟家的行动速度总是无比的惊人,即便是冒着杀头的威胁,折腾了一段时间,还是将太皇太后最近的病例弄到手里了,和佟贵妃猜想的差不多,太皇太后已经有些病入膏肓即将完蛋,还有那么一两年的时间也不过是靠着补品硬撑起来的。 当佟贵妃拿到太皇太后的病例后,她就明白太皇太后要干什么,太皇太后这是要做病逝前的最后疯狂,而那被算计的人不巧正是她。 没有什么不甘,也没有什么莫名其妙,佟贵妃心里明白自己和皇上的情谊不是妹妹小佟氏能比得了的,如果皇上原因册封佟家的格格为后,那一定会是自己而不是小佟氏,太皇太后害怕她病逝后自己在后宫无法无天,害怕自己真的坐上皇后的宝座,想弄死她在病逝也是非常可能的。 虽然没有不甘和莫名其妙,但佟贵妃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她可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太皇太后弄死自己,相反的她要活的好好的,活到皇上心甘情愿册封自己为后的那一天,气死太皇太后。 虽然太皇太后也只有一两年可活了,但佟贵妃可不敢放松,太皇太后临死前的反扑可是会吓死人的。而且瞧着佟家查到的其他辛密,佟贵妃眼睛闪了闪,然后心一横,既然太皇太后没多少日子可活了,那她提前送她一程想必太皇太后不会介意的。 很快佟贵妃手里的钉子就行动了起来,包括孝康章后留在皇宫的钉子和佟家留在后宫的钉子都行动了起来,目标就是要在太皇太后下一次算计佟贵妃之前,先弄死她。 只是太皇太后并不是那么好弄死的,下/药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伤到太皇太后分毫,太皇太后身边有高手了。他们只能走一下迂回路线,比如食物的相生相克,或者是弄大补的药让太皇太后虚不受补。 佟贵妃的动作虽然不大很多都是在暗地里经行的,但是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这个有心人就是诺敏。 “没想到,佟家还真敢做这样的事。”诺敏接到消息还真吃了一惊,后宫害人的事情她也没少干,只是想这样以下犯上的事情却没干过,佟家还真有种。 太皇太后是在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崩逝的,享年七十五岁。不过因为这一世她的脸皮被诺敏间接的扒了下来,导致皇上对她远没有上辈子那么孝敬,再加上佟家“拿到”了她害太皇太后的“证人”一直在一旁捣乱,再加上一向被她视为姐妹的苏麻喇姑提前救驾去逝,让太皇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心和多虑,她这辈子的身子骨远没有上辈子那么好。 其实这也是早就能想象到的,太皇太后因为被扒了脸皮被皇上不喜,不在如以前那样尊敬她。后宫和前朝的人都会看风向标,自然也不会如上辈子那样尊敬她,有些事情原本很简单,可现在却很难,这样一来太皇太后花的心思费的精力也就多了。 上辈子太皇太后得皇上的尊重,宣嫔又一直是庶妃,自然皇太后和宣嫔都以太皇太后马首是瞻。可这辈子皇上明显对皇太后更尊重一些,宣嫔也成为六嫔之一想往上升很难,再加上皇上明显对太皇太后的表面功夫,宣嫔想要讨好皇上自然不会事事处处都以太皇太后为先。自己人都这样,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太皇太后原本就因为当年因为董鄂妃先帝抛家弃子出家的事情气了一个半死,后来又是辅佐皇上上位,操心皇上后宫。她身子一直都不好,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不得不说佟家还真会打蛇打三寸,只是……诺敏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和皇上接到消息后会怎么想,谋害佟贵妃的事情太皇太后可真没干过。 诺敏上辈子在佟贵妃的手里待了好几年,这几年里正是佟贵妃心情不好脾气往外冒的时候,有些时候佟贵妃还会不顾身份口不择言,而那些说出来的话有些时候佟贵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含义。 诺敏很清楚佟贵妃心中的执念,一个是皇上的宠爱,刚刚入宫的时候还有,可后来佟贵妃不奢求了;一个是流有佟家血脉的阿哥;最后一个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后宝座。 如今皇上的宠爱佟贵妃想必已经不奢求了,流有佟家血脉的阿哥随着生子秘方的暴露也没希望了,那么佟贵妃能追求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的宝座。 而当她知道太皇太后要临死之前弄死她的时候,佟贵妃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以她和佟家的行事作风来说,八成都会先下手为强。 只是诺敏很好奇,佟贵妃和佟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他们害死太皇太后的事情不会被暴露出来了? 诺敏很想知道太皇太后和皇上知道这事时的表情。 147.奴才来袭 () 大清朝的人,人人都知道皇上和兄长裕亲王福的感情很好,反而和身下的几个弟弟感情一般般,康熙十九年新任的纯郡王爱新觉罗·富尔祜伦夭折后,就直接除了爵。 至于皇上为什么会和裕亲王感情好的原因,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谁也不敢说出来。正是因为皇上和裕亲王的感情很好,小时候也一起被先帝冷待过算是另类的难兄难弟,因此在得知皇考宁悫妃生病后,皇上想着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便领着太医太监去了裕亲王府准备向京城百姓秀秀兄弟爱。 皇考宁悫妃也没什么大病,就是年纪上去了加上以前在董鄂妃和蒙古后妃手里吃了不少苦身上的旧疾隐隐有些发作,好好窝在家里吃着补品养养就行。 见皇考宁悫妃没什么大碍,皇上放下心来。皇考宁悫妃只能勉勉强强的算皇上的长辈,再加上她有自己的儿子住在宫外,平时也用不着皇上孝敬什么。说起来她和孝康章皇后还是情敌,再加上之前太皇太后的有意忽视,皇上和皇考宁悫妃的感情一般般,也就看在裕亲王的份上多看两眼。 只是后来太皇太后的真面目被扒下来后,皇上倒是看皇考宁悫妃顺眼了不少,平时封赏都是上上等,倒是在外面博得一个孝敬长辈的名声。 眼看着皇考宁悫妃没事,天色又早,皇上一时兴起就打算在京城逛一逛,看看自己统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不过刚走到平民商业街没多久,皇上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起来,倒不是有那不长眼的纨绔子弟仗势欺人调/戏良家妇女,而是他发现他似乎被人跟踪了。 以皇上那三流的反跟踪技术都能察觉到,就更不要说保护在皇上身边的明卫暗卫了。只是跟踪的人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不是想象中的反贼逆党,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瘸腿要饭老太太,不过即便是这要饭老太太看着人畜无害武力值弱爆的模样,可明卫和暗卫都不敢大意。 “像,真是太像了。不过他怎么会在大街上,这不可能……”乞丐老太太一边暗自嘀咕道,一边又忍不住的偷瞄打量,最后不知道是跟累了,还是确定了什么,杵着竹竿一瘸一拐的往着相反方向走了。 像!? 像什么? 皇上一肚子的疑惑,那乞丐老太太应该是看着他的脸说的吧! 他能像谁? 听太皇太后说他只有嘴巴和眉毛像先帝,其他的尤其是眼睛像的是额捏孝康章皇后,而额捏长得是典型的佟家模子,佟贵妃的眼睛和侧脸很像孝康章皇后。 若说皇上长得像佟家人,这是事实,可问题是以这老婆子的身份是万万不可能接触到佟家人的,就更不要说皇家了。 到底是这老婆子眼神不好看错了,还是另有隐情了?不用皇上给眼神,暗卫就自动派了两个人跟了上去。 因为心里装着事,皇上也没心思逛街了,直接回了皇宫。 暗卫的效率还是值得夸赞的,没到傍晚就将表面上的信息调查的一清二楚。 “启禀皇上,奴才跟踪那乞丐老太太一路来到了城郊的一个荒废的破庙里,那老太太一直神叨叨的在念叨什么‘像’的话,因为怕打草惊蛇奴才未敢靠近,并未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奴才让人去四处打听这人的来历,据附近的村民说,这老太太是差不多十年前出现的,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平时这老太太虽然在四处讨饭,可并不会与人多交谈。”也就是说除了知道这老太太是一个要饭的还要的差不多十年的饭,其他实质性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查到。 皇上皱眉“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你们没有下去调查吗?” “回禀皇上,十年前正值三藩之乱开始,京城里鱼龙混杂的,实在是没法往下查。”暗卫一脸苦色,三藩之乱的时候那些有异心的人,可是老往京中安插钉子,因此造成的冤假错案不少,躺着中枪家破人亡的也不少,谁知道这老太太是哪一种情况呀!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往下查呀! 就在屋子里气氛有些紧张的时候,突然另外一个暗卫走了进来,跪下“皇上,奴才有事禀报。” “说!” “刚刚派去监视的人回禀,那老太太在天黑后,从菩萨的底座里翻出一个包裹来,那包裹里面有一块明黄色的绣帕。” 明黄色的绣帕!!! 按照大清的规矩,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皇后才能用明黄色,皇子和皇贵妃、贵妃、妃只能用金黄色。哪怕就是太子,若没有皇上的恩典也只能穿金黄色。皇宫都如此了,宗室各府和民间更是明令禁止使用明黄色的。 然而一个讨饭的乞丐老婆婆手里竟然会有一块明黄色的绣帕,这很出人意料。 不过这倒是让皇上心中的一个猜想坚定起来。 明朝的朱三太子虽然没有抓住,但明朝使用的是赭黄色龙袍而不是明黄色,向来以真命天子自居的朱三太子向来也不会使用明黄色。 从先帝入宫到他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民间和宗室仅有的明黄色布料也应该早就被销毁了。因此这三十多年来还有明黄色布料的地方,除了专门的染坊外就只有皇宫了,染坊被内务府严格的控制起来的,江南三大织造又是自己的心腹,这方面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这老太太手里面明黄色的绣帕来源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皇宫。 自从太皇太后的真面目被皇上看穿,佟家又送来老公公后,皇上就对自己额捏孝康章皇后的事情在意起来。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很是恐怖的事实,那就是自己额捏身边的奴才除了那位老公公外,其他人都没了音信,不是病逝就是出宫后不知所踪。不单单是贴身宫女,就连那些在外面伺候的小宫女小太监也是如此。 后宫里至今都还有人在私底下偷偷的说先帝迷恋董鄂妃为了她出家的事情,可自己的额捏贵为圣母皇太后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在宫中流传过。这样的事情一旦皇上意识到了,他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只是当时正值三藩之乱不能和太皇太后翻脸而已。 之前皇上没有注意到那老太太的样子,若说是自家额捏身边的人,也是可能的。 宫里面能用明黄色布料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先帝出嫁可是直接穿着袈裟出宫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边也肯定不可能泄露出去。当年能用明黄色的董鄂妃和孝襄皇后都已经薨了,董鄂妃身边伺候的奴才被太皇太后一个不留的直接杖毙,孝襄皇后身边的奴才只有几个忠心的去了太子那里,其他人则送去了慎刑司没几年的时间就没了。 唯一,唯一能有机会接触明黄色布料,还能顺利拿出宫的,就只有自己额捏身边的奴才了。当年自己已经成为了皇上,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直接将额捏身边的奴才杖毙,只能让他们回内务府,但也有一些人是选择的出宫,他记得似乎出宫的人中有几个是宫女。 “让人将那位老太太请进……不……”皇上眼睛转了转“让人将她请到客栈。”请到皇宫目标太大了,还是在宫外面好。 因为这事皇上今天并未翻牌子,倒是让后宫不少人失望了,每一天对于宫妃来说都是一个机会,指不一定这一夜床单滚了,就能怀上龙种一步登天。 怀着亢奋激动的心情,皇上快速的处理完政务,然后打着和昨天同样的旗号出了宫。不过在半路上的时候,皇上就一个人单独溜了,留下梁九功一个人和裕亲王演戏。 皇上乔装打扮去了客栈,此时这老太太正坐在桌子上有些不安。其实想想也正常,莫名其妙的被人截走送入了客栈,不是绑架和严刑拷打,而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让人伺候她沐浴换了一身新衣裳,却又不说目的和原因,任凭是谁都会坐立不安,更不要说原本这老太太心里就藏着事。 门被打开来,老太太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然后皇上就进来了,这老太太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目瞪口呆的直勾勾的盯着皇上的脸瞧。 没等皇上心生不悦,老太太的眼泪就激动的流了下来“像,真是太像了!” 趁着老太太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时,皇上打量了一下她,衣服是新的好的,但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双手却粗造不堪,头发也是花白,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近五十岁的样子。 不由地皇上皱眉,因为他记得当年能被放出宫去的,除了那位生病后来病逝的田嬷嬷外,其他的都是小宫女,可没有这般年纪大的姑姑。 没等皇上开口,那老太太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直接的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一丝不苟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磕完头后,这老太太才激动的说道:“真是主子保佑,奴才,奴才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皇上,奴才真是立马去死也死而无憾。” “你是!?”皇上皱眉,能认出他来,并且坚定的跪下磕头的人可不多,可皇上实在是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那老太太脸上露出苦色的笑容来“奴才现在这副样子也难怪皇上认不出奴才来,奴才是当年孝康章皇后身边的三等宫女,以前景仁宫内室的粗活都是奴才干的,皇上不记得奴才也是应该的。”向皇上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去注意一个干粗活的宫女了,她长得又不倾国倾城。 148.临终遗言 () 皇宫那么大,皇上不见得能认得出每一个奴才,即便是他自己所居住的乾清宫,最底下那些做粗活的太监,皇上也不见得就能一一都认识。 不过挺这老太太这么一说,皇上倒是回想起来,孝康章皇后身边的奴才,皇上最熟悉的肯定是身边伺候的大宫女,不过对于那些长相特别有特色的奴才,皇上还是有一些印象的,看向老太太,皇上有些迟疑的问道:“你难不成就是当年那个长得胖胖的宫女?”在一群瘦子中的胖子,还是能让人有印象的。 老太太听皇上这么一说,眼泪更是流的汹涌,激动的说道:“正是奴才。” “朕记得额捏薨逝之前,将手里的不少东西赏赐给了身边的宫女,你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皇上皱眉问道,以那些财务,再加上她又是从孝康章皇后身边出来的,不说能富贵荣华一辈子,可但凡有点成算的人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老太太双手捂着了脸,哭得更凶“奴才,奴才,奴才刚刚出宫的时候也猜想不到自己既然会落得如此地步,奴才好恨,奴才好恨……好恨他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斩草除根……害的奴才家破人亡……奴才的夫君,奴才的父母,都尸骨无存……奴才好恨……奴才好恨……奴才更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蒙骗皇上……” 听到这里皇上忍不住插嘴道:“他们是谁……” 听见皇上的话,老太太似乎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了神来,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侧了侧身子,低头不语。 “姑姑告诉朕,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蒙骗朕?”皇上眼睛闪了闪,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 可老太太还是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装聋作哑般的什么也不理什么也不说。 “姑姑!”皇上强硬的喊道。 皇上先是擒拿下权倾朝野的鳌拜,之前又击败了三藩,身上的龙威日夜厚重起来。这下气场开,倒是让老太太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架不住皇上再三询问,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还是别问奴才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之前是奴才初见皇上失态,皇上还是就当没有见过奴才好了。” “姑姑,朕想知道!”皇上很是强硬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来“皇上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而且那些事情奴才就算对皇上说了,皇上也肯定不会相信的,奴才又何必逼奴才说出来呢。” 皇上皱眉“姑姑不说,你又怎么会知道朕不会相信了。姑姑难道不想为家人报仇吗?”他记得她说过,她的家人都是尸骨无存,这到底要有多大的恨,才会如此。 此时皇上的心里一直觉得老太太嘴里的凶手就是太皇太后,他现在对太皇太后没啥好感,自然想要问出部的事情真相来。 之前皇上的确是在佟家送进宫里的老公公嘴里知道了不少的辛密,可老公公毕竟年纪大了,记忆有些消退,而且在佟家的庇护下也没吃多少苦。再说他是太监,不能在屋子里伺候,有些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奴才自然想报仇,可……”老太太眼泪又流了下来“奴才却不能报仇,奴才不能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显然老太太嘴里的“主子”,指的并非是皇上,而是孝康章皇后。 皇上是个聪明人,老太太这话一出,他就心里有了想法,一个惊天的想法,难不成这老太太嘴里的凶手仇人是……佟家!!!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过皇上现在已经是城府颇深之辈,虽然心里已经嫌弃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姑姑只管说,是非曲直朕自有判断,即便是他们是朕的亲人,朕也绝对不会饶恕。” 见皇上一脸的真诚,也或许是自己已经孑然一身无所惧怕,老太太沉默不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皇上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皇上心里一喜,知道老太太愿意说实话了,连忙说道:“姑姑请说。” “奴才祖上是汉人,当年皇宫里的宫女要求并未像现在这样必须是包衣上三旗家的姑娘。奴才当年在大清入关的时候便被虏进皇宫做了粗使宫女。因为身材肥胖又是正经的汉人,因此在皇宫处处被人欺负,什么粗活笨活都是奴才干。 就这么过了几年,有一天奴才被管事嬷嬷带去了景仁宫,见到了主子。奴才记得主子当时十分得宠,因为不喜太监伺候便像内务府要了一个力气大的宫女,进屋做些粗苯活,奴才就这样进了景仁宫。 到了景仁宫奴才虽然依然做着粗苯的活计,可再也没有人欺负奴才了,也能吃饱饭了,奴才对主子很是感激,一心一意的伺候主子,瞧着主子一天比一天得宠最后还怀上了皇上的子嗣,奴才自然是为主子高兴的。” 虽然说话的立场不一样,但皇上听到自己额捏最初得宠的事情,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这些事情他已经从老公公嘴里听说过了,可现在在听一边也依然很高兴。 “可是好景不长,在主子怀孕后,皇太后以主子有孕在身不能伺候皇上的名义,将主子和皇上隔离了起来,当时奴才并不知道皇上迷恋上了董鄂妃,只看见主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一天比一天不开心,奴才心里为主子着急得很。 当时不仅奴才为主子着急,主子身边的其他宫女也同样为主子着急,当时菊青姐姐是佟家安排入宫伺候主子的心腹,她见主子如此,连忙将消息传回了佟家。可当时佟家并不是主子额捏当家,而是主子阿玛得宠的一个小妾当家,她因为久久生不出孩子来变记恨主子额捏和主子兄长,因此她出手压下了此事,主子一直到皇上登基之前都并未从佟家得到过任何的帮助,在后宫过得艰辛无比。” 这……这事他怎么不知! 皇上睁大的双眼,这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不可能,景仁宫那台华丽无比的摇床……”那难道不是佟家在他满月的时候送来的吗,额捏不是在临终的时候说要他善待佟家吗,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老太太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来“佟家尤其是佟夫人她从未向皇上说过真话。当年主子生下您的时候,皇上已经迷恋上了董鄂妃,皇太后也想除掉主子这个害皇后被废的人,满月宴,皇太后根本就没有为您办满月宴。再说了佟家当时还在汉军下五旗,有什么能耐有什么本钱送那么华丽无比的摇床入宫,即便是能送进来,皇太后会让那摇床出现在主子的景仁宫吗?”那肯定是刚刚送入皇宫就会被皇太后命人销毁掉。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的脑子简直一团乱,舅母,舅母怎么会欺骗自己了,怎么会! “那是主子在刚刚有孕的时候,皇上送给主子的,皇上还曾向主子许诺要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送给主子和您。当时主子很是得宠,在知道主子有孕后,皇上便让人在宫外打造了那台摇床,当时皇上也知道皇太后不喜主子,因此特意让人以佟家的名义送入宫中,这事皇太后也不知道。” “汗阿玛,既然是汗阿玛……”皇上真是又怒又喜,怒的是舅母竟然会欺骗自己,可喜得却是当年汗阿玛对自己和额捏的喜爱,他是看见过那台华丽的摇床的,可以说简直是奢靡无比,若这真是汗阿玛让人打造的,单凭这个也就看得出当年自己额捏得宠的程度,汗阿玛因为额捏而废后,似乎并非不可能。 在皇上沉浸在高兴的心情里的时候,并未注意到老太太眼里不停的闪现着疯狂的恨意“佟夫人可不单单只在此事上欺骗了皇上,她还……她还篡改了主子的临终遗言!” “什么!?”皇上闻言大惊! “佟家一向都有宠妾灭妻的倾向,佟大爷和佟二爷虽然深受其害,可如今奴才瞧着依然如此,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而已还是要几分自己的脸面。”老太太无不对佟家嘲讽“主子自从失宠后便未接受过佟家的支援,在宫里举步艰难心渐渐的冷了,因此等着皇上登基后从未因佟家向您求过什么,您仔细想想看,主子可曾为佟家说过一句好话?求过一官半职的?” 没有,一次都没有! 皇上脸色很是不好,以前他以为额捏这是因为当时后宫还有太皇太后在,自己又未亲政,额捏体贴他才从未为娘家讨过什么好处,因此在从舅母口中得知额捏的临终遗言后,对佟家很是加恩,甚至一度想直接将佟家抬入满洲上三旗。可现在想来,还真有些古怪。 “您再想想看,您是主子唯一的儿子,哪怕您当时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可当时您还未亲政,作为一个母亲,主子能不担心您吗?临终的时候能一句话都不关心您,反而是句句不离关心娘家。”老太太泪流满面“主子临终之前真正的遗言却恰恰相反,她一句话也没有为佟家说,只是希望您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舅母为什么要欺骗朕!!!”皇上怒吼道。 “为什么!”老太太嘴角勾起讥笑来“还不是为了他们的荣华富贵,若您知道主子真正的临终遗言,他们还会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吗?还会在朝廷上左右逢源人人都不敢得罪吗?” 149.太后遗物 () 佟家在皇上没有登基之前在京城也只能算作三流的人家,遇上满洲八旗的人还得礼让三分,和大名鼎鼎的佟佳氏一族更是扯不到半毛钱的关系,人家佟佳氏一族可是牛逼的太/祖皇帝都是人家的女婿,岂是佟家这小门小户能攀上的。 只是后来,恩,这个后来现在还没有发生还得等几年,在康熙二十七年四月甲辰的时候,皇上将佟家抬入满洲镶黄旗,“佟氏”至此改为“佟佳氏”,后来更是为了给母族做脸,拼命的将佟家往佟佳氏一族身上靠,这才有后世大家都以为孝康章皇后出身贵族的事情。 想想看等着皇上登基后,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立马就从兵部的边缘人物,上升到了内大臣在皇宫行走的人物,这其中的好处还用的着别人说吗? “奴才知道,您肯定会的奴才的这番话有所怀疑,甚至觉得奴才是为了报私仇故意说佟家的坏话。”老太太一脸平静,看不出悲喜来“奴才早就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是这样的后果,这事恐怕除了奴才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佟家早就将当时在内室伺候主子的奴才暗中弄没了。 奴才也不知道当时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出去给主子端水回屋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些话,不过因为是粗使宫女恰好逃过一劫,可没想到安安分分的出宫嫁人还是被他们找到,要斩草除根。” 这老太太像是看淡的生死,朝着皇上笑道:“您不信,奴才也不会怨您什么,到底佟家是您的母族,奴才手上又没有什么证据,其他听见的人恐怕现在坟头上草都长得比人还高了。” “奴才恨佟家,但奴才的这一条命是主子给的,主子临终前交待奴才的事情,奴才一定要办成,奴才这些年苟延残喘就是为了今天。”老太太看着皇上“主子临终前曾经成秘密的让身边的几个忠心的奴才跪在床前,分别交给了奴才们一方手帕和一个锦囊,主子嘱咐奴才一定要在您亲政后再将东西交给您。 其他人奴才不知道,可主子交给奴才的东西,奴才害怕有失出宫后就连夜将东西藏在了城郊的破庙里,幸好奴才谨慎,没让那一把大火烧得干净,那两样东西就藏在菩萨背后的地下,您让人去找就能找到。” 皇上一听额捏有东西留个自己,也顾不得想其他的,立马吩咐人去取,然后亟不可待的问道:“姑姑可知道是什么东西?” “奴才并不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只是主子当年交给我们的时候十分慎重,还说……”老太太言辞有些闪烁不定。 “还说什么!?”事关孝康章皇后的事情,皇上那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弄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低头说道:“还说恐怕皇上见了会不喜,也不知道她做得对不对。” 因为在城郊一去一回还是费了不少时间的,皇上拿到孝康章皇后的遗物后就立马回了宫,因为不知道这老太太说的话是真是假,皇上也不敢将她带入皇宫,只是让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安置了起来,还派了人手伺候,至于是监视还是伺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等着皇上回到乾清宫自己的地盘上后,才有心情查看起东西来,和老太太说的一样,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明黄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个“佟”字,另外一样就是一个鼓鼓的锦囊。那锦囊虽然显得有些老旧但看得出来是用只有宫中才有的上好料子制作的,这让皇上信了几分。 打开一看,并未是皇上想象中的信件密函,而是几个银裸子,这倒是让皇上很是意外。仔细翻了翻手中的锦囊除了几个银裸子外并未其他东西,摸了摸锦囊也不像是内里有夹层,这倒是让人十分意外。 皇上把玩了一下就将东西仔细的收了起来,对于老太太的话,皇上不能说完没信也不能说部信了,只能说半信半疑。 他还是不敢相信舅母为了荣华富贵就敢篡改额捏临终的遗言,即便是额捏当时没有说佟家的好话,可他就这么一家骨肉相连的亲人,能对佟家不好吗?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是能让佟家没了富贵荣华的话,因此舅母才敢篡改额捏的临终遗言。以前没想到这一茬,皇上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如今被老太太这么一提,皇上仔细的回忆起当时的事情来,还真觉得有几处疑点。 第一,就像老太太说的,自己是额捏唯一的儿子,怎么额捏临终前一句话都没有提起过自己,也不关心一下自己,这不和常理。第二,额捏身边伺候的奴才出宫的出宫回内务府的回内务府,当时佟家已有不小的势力,怎么会一个奴才都保不住,若真是保不住也就算了,他只当太皇太后手段高,可为什么在他清算太皇太后后宫势力的时候,佟家就那么恰逢时会的将人送到了自己面前了? 皇上本是多疑的生物,尤其是如今龙椅上的这位,许是因为小时候四大辅臣和三藩留下来的心里隐约,皇上总有被害的妄想症,而且比其他帝王都要深。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总有刁民想要害朕! 一天不幻想出个敌人来,皇上就浑身不舒服,连睡女人的劲都没有。 当然这是夸大了说的,不过现在对于皇上来说就是如此,因为心系孝康章皇后的事情,皇上那里有那心情睡后宫女人,忙着让暗卫调查此事,忙着参悟孝康章皇后遗留下来的银裸子都还来不及了。 还没等别人察觉到异样,皇上就被一件事情弄得火冒三丈,原因是皇上突然接到宫外面的人传来消息,有人给老太太的吃食里下了毒,还好老太太没有吃多少,被救了回来。 皇上秘密的软禁了老太太的事情,皇上敢打包票这事只有他、梁九功和经手的暗卫才知道,就连皇上推出来做挡箭牌的裕亲王福都不知道。 经手的部都是自己信任的暗卫,安置老太太的屋子也不是什么繁华吸引人眼球的地方,而是一个幽禁的小院子。皇上觉得这事不会有别人知道,然而现在竟然有人给老太太下/毒,这简直是扇了皇上一耳光,皇上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是因为哪一个细节出来问题,皇上经过了孝襄皇后的事情后,也不敢对暗卫绝对信任,因此皇上直接换了一批暗卫去调查此时。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皇上的暗卫中途又被洗清过一道,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第二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呈给了皇上。 只是那结果让皇上脸色一下子变了,给老太太下/毒的人是厨房的一个小厮,暗卫已经将小厮秘密的抓捕了起来严刑拷问,很快这小厮就召了,据他说是有人拿捏了他的家人让他给老太太下/药的,他之前并不知道那是毒/药,给他药的男人只告诉他是泻/药,只是想让老太太受一番罪。 很快暗卫就将给小厮药的人监视了起来,这人竟然是索额图府上的人,孝襄皇后是索额图的侄女,太子是索额图的侄孙,怎么看索额图也和这老太太扯不到什么关系呀! 不过说没关系还是有些关系的,佟家二老爷佟国维的嫡妻,佟贵妃的亲额捏,就是出自赫舍里氏,论辈分还是索额图的堂妹。 似乎这事又和赫舍里氏扯上了关系,不过暗卫都是有耐心的,等了一个晚上后,在三更十分,这人竟然偷偷溜出了府,直奔佟家,而佟家竟然还留着灯等着他。书房重地暗卫并未敢靠近,但能呆在佟家书房里的人,想想也能知道会有谁! “佟家……”皇上浑身颤抖起来,暗卫那边还未调查出什么东西来,可如今这事却隐隐约约的在侧面证明,那老太太说得话是真的,佟家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真是什么都敢做,不然他们那么火急火燎的给老太太下/毒做什么? 梁九功因为贴身伺候皇上,因此很多事情都比别人知道的多些,旁人也对他多有巴结。梁九功这个人可不是什么据了嘴的葫芦,只要银子到位,不犯皇上的忌讳,他可没少向别人透露消息出去。 想到自己以前时不时的向佟家透露消息的事情,梁九功就恨不得时光倒流没有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事情,他心里比所有人都明白,但凡是沾到孝康章皇后身上的事情,没一个人都讨得到好处。 以前佟家拿着孝康章皇后对付太皇太后,如今倒也不知道谁在幕后做推手。虽然这一系列瞧着都像是巧合,可梁九功却不信这个,后宫那里有什么巧合有的只是必然。 皇上对佟家的确有亲近之情,可之前难道皇上对太皇太后就毫无感情可言吗?当然不是,但一旦触及皇上的底线后,皇上对太皇太后也只是表面留了情维持一副祖孙和乐的样子,私底下可没对太皇太后手下留情。 佟家现在就隐隐约约的在触及皇上的底线,之前佟家明示让小佟氏入宫代替佟贵妃的事情就让皇上很是不喜,他的嫡亲表妹难不成找不到人嫁吗,一定要塞给他,佟贵妃可是说是两人青梅竹马有感情,可小佟氏入宫又叫什么事呀! 这会儿又经历了老太太事件,越发的对佟家不喜起来,尤其是想到自己额捏在后宫受苦,佟家却任由小妾当家对自己额捏不闻不问,有若没了这个人,可自己一登基,佟家往景仁宫跑得比谁还勤,就让皇上心里一阵不好受。 如今皇上就等着暗卫调查的最终结果了。 150.诺敏谋算 () 暗卫的调查的速度并不慢,只是调查的事情都是二十多年前被人刻意隐藏的事情,这速度是快不起来的。 皇上现在一心想着孝康章后的事情,除了压制住内心的感情强忍着处理政务外,其他的事情他没心情搭理,不过没心情搭理不代表皇上就不知道不会秋后算账,这段时间上下蹦高可有些危险。 因为出了佟家疑是下/毒准备毒/死老太太的事情后,皇上对私底下调查佟家的事情也默认了,这让暗卫的调查速度快了不少。不过再快也是要花费一定时间的,皇上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进后宫了,不单众宫妃着急,就连太皇太后也侧目不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别拿政务繁忙做万能的借口,后宫宫妃很多人在朝堂上都有人,核心的机密打听不到,但一般的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皇上到底忙不忙忙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数。 若是以前太皇太后说不一定就出马了,可现在太皇太后和皇上关系不咋滴,而且太皇太后在外面也有人皇上的动作虽然小但还是瞒不过她的,只是太皇太后并不知道皇上到底在调查什么,这种时候她赶着上去岂不是说这事与自己有关,太皇太后才不会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 若后宫有皇后或者是皇贵妃在,也能去乾清宫劝劝皇上要及时对后宫施些雨露,可问题是后宫现在只有一个病秧子贵妃,而这个贵妃还是一心想着皇上能真爱自己的货,更不可能出言。 四妃都是聪明之辈,自然不会强出头,底下的五嫔和贵人常在答应等人没那个分量,因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大半个月没进后宫。作为背后推手的诺敏,也对皇上的反应和态度大吃一惊,她是真没想到孝康章皇后会在皇上的心里占据如此重的分量。 老太太的身份是真的,不过她说的话却是九真一假。孝康章皇后的遗言是真的,手绢和荷包也是真的,这个是在上辈子胤禛继位后查抄隆科多家的时候翻出来的,不过因为胤禛的养母也出至佟家因此他将这事压了下去,史官压根就没敢记载,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这事就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告诉皇上的其他事情老太太说得都是真的,但唯独一件事她说了假话,那就是佟家派人追杀当年在孝康章皇后去世时屋子里伺候的奴才这事是假的。不过因为曾经在孝康章皇后身边伺候奴才到如今已经基本上都死光光了,因此诺敏才敢编织这样的谎话,死无对证,皇上又疑心大,到时候佟家越是不认皇上就越会觉得有问题。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诺敏让埋藏在赫舍里家的一个钉子动了起来,又让人给老太太自下不致命能救回来的毒。皇上以为他在外面安置的房子能瞒得过别人,可却瞒不过诺敏这个重生的,在很早以前她就让阿玛托尔必安插了人进去。 如此一来,就造成了佟家似乎所谋甚大的局面。赫舍里家的钉子皇上或许会在一怒之下没有深思,但一旦皇上回过神来,就会想着佟家既然都在姻亲家安插了钉子,那其他人家了?若满朝文武家里都被佟家安插了钉子,那到时候这朝廷上…… 那画面实在是太美,皇上肯定不会喜欢 诺敏相信佟家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谋朝篡位的想法,但有些举动搁在上位者的眼里意味就变了。这年头冤假错案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差佟家这一起,皇上说的话就是错的那也是对了,皇上做的决定那肯定都是正确的,只是在皇上自己当政的时候是这样。 至于后世评价,呵呵,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当然这事要是皇上真认真起来调查,肯定调查不出来什么,因为这种事情皇上的暗卫都做不到佟家怎么肯定做到,不过诺敏相信脑补的巨大威力。若结果是这样,那要么皇上更加忌惮佟家,要么就将这事揭过去了。但无论怎么样,佟家在皇上的心里的地位肯定都大打折扣。 诺敏从未想过一口气能将佟家踹到深渊里去,而且她也没那能耐,她只想在布后宫局的同时能将佟家拉入泥潭,凭什么他佟家日后就能高高在上的挑选皇子了?那四处落子的嘴脸实在是让人看着都恶心,而且最关键的是诺敏心里知道,佟家日后肯定不会选择她的儿子。 如今的发展早就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诺敏也没办法确定太皇太后和佟贵妃会不会一前一后的先后去逝。即便会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诺敏也不希望她们去逝后会继续高高在上占据皇上心里的一块地方,就像孝襄皇后那样,诺敏要将他们部都拉入泥潭。 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有机可趁,就像现在因为厌恶了孝襄皇后和太皇太后,皇上对太子的态度虽然在外人眼里非常好,但诺敏知道这远远比不了上辈子。上辈子皇上可是将超过皇上的份例都拿出来给太子享用,可以说得上皇上勤俭节约而太子奢靡风华,可这辈子太子的待遇可没超过皇上。 虽然皇上一如既往的重视太子,一样的疼爱大阿哥胤褆,但这辈子分给其他阿哥的目光却多了不少,当然这里面还是要分人。诺敏就很高兴现在的局面,胤祦和胤祓在皇上眼里也算是挂了号比较看重的阿哥,比起上辈子小透明的胤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皇上这大半个月没进后宫,后宫争风吃醋的事情也少了不少,诺敏管理宫务也相应的轻松了不少,也有时间和胤祓玩了。 胤祓现在是皇宫里面的九阿哥,和上辈子的九阿哥胤禟想比,胤祓容貌没胤禟出色,上辈子皇上的阿哥里胤禟长相是最漂亮和精致的,没人会认为胤禟是一个女孩子,但他的脸却很漂亮精致,用21世纪的话说就是小白脸小鲜肉。 不过在诺敏的眼里还是自己的儿子最好,男人嘛还是要像男人才行,最让诺敏高兴的是胤祓没胤禟爱财的毛病,这让诺敏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是上辈子看多了文学网站上小说的后遗症,那些人对于胤禛这个胜利者的追求诺敏能理解,毕竟她刚刚重生回来也对胤裪很是执念,但让诺敏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不是乌雅氏生的不是佟氏培养的胤禛还是会变成冰山了? 上辈子胤禛在佟氏没死的时候可不是冰山,那个时候有佟氏护着可以说胤禛还挺天真的,只是后来佟氏死了乌雅氏有了胤祯对胤禛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佟氏死后胤禛就没人护着了,他吃了不少的亏,后来才用严肃正值脸将自己伪装起来。 明明那些人也都是一心一意用母爱关怀这胤禛的呀,可无论换多少个额捏,胤禛还是冰山。虽然知道这严重的不科学,也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了,可有些时候听到别人喊着自己儿子三阿哥九阿哥的时候,诺敏还是偶尔会冒出胤祉和胤禟的脸来。 胤祓虚岁马上就三岁了,已经会走会跑了正是活波好动的时候,诺敏也对他的精力暗自欣慰,在后宫这地方孩子还是活波一些好,虽然出意外的情况可能会比其他阿哥高,但身体检查才是最重要的。 擦了擦胤祓脑门上的微汗,诺敏柔声的问道:“祓儿刚刚去哪里玩了?”都深秋了竟然能冒汗。 “儿子去找哥哥去了,哥哥上次不是说想念额捏这里的桂花糕,儿子见今天小厨房做了很多就送了一些给哥哥。”许是同母兄弟,胤祓从来不叫胤祦三哥,而是叫哥哥。 诺敏摸了摸胤祓的小脑袋,不拆穿他的谎话,反而鼓励了他“祓儿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心疼你哥哥。”向这些吃食等小事小东西,诺敏怎么会忘记胤祦了,现在她手上握有宫权,虽然自己去阿哥所见胤祦难,但送些东西还是很容易。 “嘿嘿!”胤祓被诺敏表扬了有些害羞,他是去给哥哥送桂花糕不假,可更重要的是他是去逗胤祦院子里喂的那只鹦鹉。 皇宫里宫妃是能养一些性子温和可爱的小动物的,诺敏喜欢金鱼,皇上知道后还专门吩咐了内务府送了两个青花瓷大水缸过来,每天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换水喂食。 胤祦受诺敏的影响不喜欢那些毛茸茸的猫呀狗呀可能会招惹事端的动物,他本意是不在阿哥所里养动物的,虽然有专人照顾并不麻烦。可人算不如天算,胤祦那只鹦鹉可有些来历,是太子送给他的。 诺敏可以说的上是四妃中唯一一个不和赫舍里氏有仇敌视并且出手相对的嫔妃,虽然她算计了孝襄皇后一把可没人知道。她一直都以她曾经是坤宁宫的人,从不对太子和赫舍里氏出手也不说这两方的坏话。原本只是本分,不过有其他人衬着就显得诺敏对赫舍里氏和太子有善意了。 对这样的事情,诺敏只能说赫舍里氏和太子都想多了。 在同族的格格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更是一个庶妃,皇上也没上辈子那么不顾任何原则宠爱太子的情况下,诺敏和胤祦就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当然这是诺敏脑补的想法,人家才没有做那么掉价的事情了,只是稍微对诺敏母子的态度比其他人要好一点点而已。 太子地位高,又有索额图在外面位太子造势,一些新奇的玩意自然有人赶着送给太子,胤祦也是有次凑巧了,得了太子的一只鹦鹉,不仅胤祦有,胤祉也有不过后来被荣妃惶急火燎的要去了钟粹宫。 胤祦对鹦鹉的感觉一般般,但胤祓特喜欢,不过因为是太子送的不好转送,因此胤祓只能天天往阿哥所跑。诺敏也想过让胤祓养一只鹦鹉,不过胤祓就对那种看对了眼,其他鹦鹉他不喜欢,诺敏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151.临终请求 () 现在众阿哥还小和太子关系好百利而无一害,向大阿哥胤禔这样处处都和太子争强斗胜并不是一件好事,当然诺敏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不过皇上喜欢兄友弟恭太子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暂时和他交好并不会引起皇上的恶感。 等日后皇上厌恶了太子,太子身上的黑材料那么多随便找个看不惯的借口就可以远离,最完美的借口就是太子好男风不想着开枝散叶繁衍子嗣为壮大爱新觉罗家添砖添瓦,历朝历代都有人好男风,不过虽然如此阴阳结合的异性恋还是主流,男风不被世人所接受。 因此对于太子给胤祦送了一只鹦鹉胤祓很喜欢的事情,诺敏并不像荣妃那样如临大敌,这份淡定倒是让众人觉得高下立判。 诺敏看似淡定实际上内心并不平静,第一她要盯着太皇太后和佟贵妃的互掐;第二她还得注意着皇上那边的动向,忘了送上次地震三伯救驾有功被皇上赐了官外放了,现在皇上身边诺敏可没钉子消息颇为有些不灵通;第三她还在努力的调查上次给她下曼陀罗的幕后凶手,这事可不是向皇上告了一状就能了结的,是谁干得诺敏还是不在乎,但她在乎的是作案的过程,她可不想在马失前蹄;最后诺敏还得看着三个孩子,皇宫里十几岁去逝的阿哥并不是没有,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还没有查到吗?”诺敏皱眉问道,这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算计她,诺敏自然很在意。 李德和云竹闻言跪下“主子恕罪,奴才无能,未能查到这幕后黑手。” “皇上那边可有动作?”她这个时候捅出孝康章皇后的事情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就忘记调查之前她中曼陀罗的事。 云竹面露难色“回禀主子,从打大半个月开始,乾清宫那边就没消息了。” 诺敏了然,这是皇上防着某些人了,算了这种事情指望皇上也没有多大的用,敢出手的肯定必有依仗,皇上就算真查清楚了也不一定会惩罚。这年头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人人跑,还是靠自己最好。 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眼下倒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卫氏那边怎么样了?” “回禀主子,卫贵人似乎因为八阿哥在惠妃那里养着,有些忌惮,现在还没有回话。”云竹话里有些鄙视,包衣宫女想要得宠上位在包衣里不是什么秘密,主子就是所有有野心的人的目标,不过卫贵人这样的做法还真让人瞧不上。 你说你争宠就争吧,凭着卫贵人的花容月貌要争宠得宠都不难,毕竟男人这种生物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偏偏卫贵人在生下八阿哥后就龟缩了起来,欲擒故纵也就罢了,卫贵人是真冷了心。 你说你要是真被皇上伤得冷了心不争宠了,大家虽然在心里会高兴但也不会看低你,可偏偏卫贵人总是在皇上去延禧宫的时候摆出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这让谁看不是赤/裸/裸的勾/引呀! 为了这事惠妃可没少被气着,弄得好像她欺负了卫贵人一样,也因此惠妃可对卫贵人没什么好脸色。 宫里面没人相信卫贵人没了争宠的心,只有诺敏知道卫贵人此时内心是极为矛盾的,一方面她想要争宠成为宠妃一步登天,另外一方面她又害怕见皇上,当年她偷怀上八阿哥被皇上知道后的暴怒,还在卫贵人心里反复播放,在加上皇上对八阿哥的无视,更让卫贵人害怕了。 诺敏摇摇头,卫贵人既然不接她的好意,那就算了,卫贵人真要是得宠对八阿哥可是一件好事,可未来对其他有野心的阿哥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好在她还有备用的人选,用来阻击一下某些人的盛宠还是能行的。 不过诺敏暂时还不用走这一步,因为皇上正痴迷于查找孝康章皇后遗言是真是假的事情,暂时分不出神来睡女人。 眼瞧着皇上都快要一个月都没进后宫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一向以自己真爱皇上自居的佟贵妃,没人知道佟贵妃到底是真病重还是在装病,不过她这一宣布病重倒是让皇上踏入了后宫。 然后发生的事情就让人应接不暇,佟贵妃病重了因为四妃要管着宫务,因此皇上让五嫔轮流给佟贵妃侍疾,这原本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偏偏在宣嫔侍疾给佟贵妃喂药的时候,药还没喝几口,佟贵妃就吐血昏迷了过去。 这下子可吓傻了不少人,半响过后犹如热油锅里被人泼了一碗冷水,一下子炸开了! “怎么回事!”皇上接到翊坤宫的报信就立马赶过来了,此时翊坤宫还处在一片混乱中,佟贵妃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嘴角的血迹都还没被奴才擦去了,瞧着很是可怜和悲凉,皇上震怒了。 被人几乎是抓着来的太医还没歇口气就被皇上王八之气大发的气势吓着了,只能含着那口气胆战心惊的上前给佟贵妃把脉。 看着佟贵妃嘴角有些乌黑,太医心里就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上手把脉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佟贵妃这是中/毒了! 被请来的这位太医不擅长毒,战战兢兢的将自己诊脉的情况告诉皇上后,皇子皱起了眉头然后让梁九功派人去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请来,中/毒什么的在后宫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端端的佟贵妃怎么会中/毒了?”皇上不悦的说道,他现在心里是因为老太太的话对佟家的印象不怎么好,可到底是自己的母族,尤其是佟贵妃,皇上对她的感情可比佟家其他人深得多。他可以因为佟贵妃的某些行为对她不喜,但却没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佟贵妃的贴身大宫女如蝉闻言连忙跪在地上“回禀皇上,早上太医来给主子请脉的时候,并未说主子中/毒了,之前主子情况也一直不错,期间也就用了一碗白粥和宣嫔娘娘亲自喂的药。” “去检查检查。”皇上对着一旁的跪着的太医说道。 太医这会儿是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闻言连忙动作迅速的爬了起来跟着如蝉去检查,虽然这位太医不擅长毒,但识毒的能力还是有的,很快就在佟贵妃未喝完的药里发现了毒/药。 只是情况有些特别,煎制药的药罐里的药并未有毒,只有佟贵妃喝的那一个小碗里的药里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从这里可有初步判断,药在煎制的途中是没有被下/毒的,是在送给佟贵妃喝的中途被人下/毒的,而这中间接触过这药碗的人只有两人,一个是佟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如月,另外一个就是最后接过去喂给佟贵妃喝的宣嫔。 如月是佟贵妃身边很是信任的大宫女,家世也清白,说她会害佟贵妃没几个人会信。可宣嫔就不一样了,她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一向以太皇太后马首是瞻,偏偏太皇太后和佟家因为孝康章皇后的原因一直有些不太对劲,从佟贵妃入宫以来太皇太后就没给她过好脸色,怎么一想似乎宣嫔有向佟贵妃下/毒的理由。 不过有理由并不代表就一定要去做,只要稍微用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不会是宣嫔干的,她真要下/毒也不会下这种会让佟贵妃吃下去立马就完蛋的毒,下这种毒实在是太明显的,完是在作死。 不过很多时候理解和推测并不代表着证据,然后大家就见识到了三人成虎的威力,佟贵妃吐血昏迷的事情是瞒不下去的,太医的诊断也没法瞒下去,很快后宫就有了一条新的流言,说是宣嫔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下/毒害死佟贵妃。 太皇太后为什么会这样做了,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她自己身染重病据太医诊断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太皇太后看佟贵妃不顺眼,而且佟贵妃又心大得很,有了“儿子”还不算,还想自己生一个,实在是让太皇太后冒火的很,她可绝对不允许佟家成为两代后族,因此她要在自己临死之前弄死佟贵妃。 第二就是因为五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禛今年虚岁才五岁还不到搬去阿哥所的年纪,他生母乌雅贵人又已经去逝了,要是养母佟贵妃在去逝,那他就成了没额捏的孩子。这可是一个阿哥,一个健康活着的阿哥。佟贵妃要是去逝了,太皇太后在一旁捣鼓捣鼓,说不一定胤禛就能交给宣嫔抚养,虽然这事在平时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可若这是太皇太后的临终遗言,可就有很大的成功几率。 这样的推测一出,大家纷纷都觉得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太皇太后要是知道自己没多久可活了,光鞋的她自然不怕任何人,干出些旁人看着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也不足为奇。 而事情也似乎往着这方面发展着,虽然皇上让太医院的部太医都给佟贵妃诊治,但据院使说佟贵妃这是中了前朝秘药,他们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拿出解毒办法来的,而佟贵妃原本就因为生产而虚弱的身子现在更加的虚弱了,根本就撑不了多少时间。 院使大人的话虽然不好听让皇上几欲发狂,但却是大实话,在这种事情上可没太医敢说谎,这个时候说谎那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佟贵妃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请求单独面见了皇上,对于死她不怕,可是她不甘心这辈子没有名正言顺的坐在皇上的身边,也不放心胤禛,她临死前唯一的请求不是让皇上厚待佟家和小佟氏,而是请求皇上将胤禛过继给她。 152.佟贵妃薨 () 佟贵妃虽然是单独见皇上,可这世上那里有不通风的墙,很快佟贵妃的请求就传遍了后宫。宫妃们倒是没有太皇太后和皇上那么多的想法和心思,而且虽然佟贵妃很是防备已经去逝的乌雅贵人但她对五阿哥胤禛真心的不错,至少比惠妃对八阿哥胤禩好很多。 现在眼瞧着她要死了,五阿哥胤禛的生母也早没了,日后五阿哥胤禛一人在皇宫生活还不知道会多艰难,因此佟贵妃有过继五阿哥胤禛的想法不足为奇。要是过继给了她,那五阿哥胤禛就是佟家的外孙,不说日后上朝议政的事情,就单说现在等佟贵妃死后小佟氏也能名正言顺的照顾他。 这事对于佟家、佟贵妃和胤禛来说都算是一件大好事,可对于别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其中就以太皇太后和太子为最,皇上的心思倒是比较复杂。小佟氏保持沉默,底下的四妃五嫔等人则蠢蠢欲动。 诺敏对于佟贵妃的这个请求并不意外,上辈子佟贵妃临死前也来了这么一出,不过有些区别的在于上辈子这事只在皇宫有些流言蜚语,而不像这辈子一样直接被佟贵妃在皇上面前捅明白了,可见弄死了乌雅氏立马产生了连锁反应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上辈子因为胤禛的生母乌雅氏还在而且还是四妃之一备受皇上宠爱的德妃娘娘,因此佟贵妃只放出了这个流言,逼迫乌雅氏不得不接受胤禛的回归。可事情的实质却是佟贵妃选择了皇后之位放弃了胤禛,因此佟家和胤禛的关系不怎么样。 上辈子胤禛对于自己养母的选择心里到底有没有间隙,没人知道,只是胤禛之后接收了佟贵妃所有的遗产,那可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佟贵妃将其留给了胤禛而不是留个佟家和小佟氏。因此哪怕他就是再隔阂也得摆出一副孝顺佟贵妃的样子来,更何况上辈子还有乌雅氏在一旁做对比了。 上辈子胤禛不是佟贵妃的儿子,可这辈子就是诺敏也不好说,实在是佟贵妃身体衰败垮下去的时间太微妙了,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 皇上正在私底下调查孝康章皇后遗言真假的事情,因为老太太事件,对佟家的感情是大打折扣,这个时候突发还来说这个,无疑让皇上心里更加反感。而且瞧着佟贵妃对只是养子的胤禛如此着想,丝毫不提善待佟家和小佟氏的话,这更让皇上心里倾向于相信老太太的话。毕竟姑姑和侄女总是有相似的地方,佟贵妃如此为胤禛着想,让皇上透过她看见了当年自己额捏为自己着想的画面。 只是这样一来,皇上对佟家的感情就越发的微妙起来,只要一想到当年自己额捏在皇宫里无依无靠凄凄惨惨,在看看现在佟家人心安理得的享受荣华富贵,皇上心里就一股无名火迅速的往上涌。 皇上心里正冒着火了,慈宁宫的小太监就跑了过来求见,说是太皇太后请皇上去慈宁宫一趟,所为何事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不管是为了大清为了太子还是为了她自己,太皇太后都坚决反对这事,她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清楚两代后族都是一家的影响力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权力,太皇太后在最厉害的时候,可是后宫一把抓朝廷也抓了一半,她可不敢保证人人都向她一样没有更大的野心,武瞾和王莽可是给后人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当然太皇太后不会明着直说,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很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听得皇上胃痛,不过早在他无视别人对怀孕的佟贵妃下手的时候,皇上其实就是站在了让佟贵妃无子的立场上的,现在不过是要皇上正大光明的表露出来而已。 不过在表露之前,皇上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分被去询问了四妃的意见。这可算得上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别人怎么回答怎么看这事的诺敏不知道,但她一颗心却提了起来。因为上辈子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皇上的性子诺敏看的比谁都清楚,就是一种/马自大狂,唯我独尊,自己拿定的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现在正是皇上威望前所未有高,内心自信前所未有的大的时候,他或许会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但这个别人绝对不是后宫嫔妃。 诺敏面对皇上的疑问,只在内心纠结了一下就回道:“佟贵妃和五阿哥的事,自有太皇太后和皇上做主,妾身可不敢多言。”第一次她是拒绝的,这是礼数,佟贵妃的位分比她高,诺敏可不能轻易议论佟贵妃的事情,更何况这事牵扯到皇嗣。 可皇上坚持一定要她给出一个说法来,诺敏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道:“妾身不懂其他的事情,只知道佟贵妃是真心对待五阿哥,佟贵妃想要过继五阿在自己身下,无疑是害怕自己去后五阿哥没人照看害怕五阿哥日后受委屈,依着妾身的想法,同意了佟贵妃的请求比较好。” 这后宫聪明人绝对不止诺敏一个,这样的答案皇上已经听到了三次,这是第四次,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其他三妃的回答,皇上觉得只有昭妃的回答是最真诚的。 只站在母子单纯的角度上讲,胤禛过继过佟贵妃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可身处皇家又哪里能单纯得了,在佟贵妃的满心盼望下,皇上还是拒绝了佟贵妃的请求,不过为了补偿佟贵妃,皇上下了圣旨晋封佟贵妃为皇贵妃,要是佟贵妃薨逝了就让小佟氏照顾胤禛。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能让佟贵妃满意,或许在小佟氏没有真正入宫的时候,佟贵妃还和她有些感情想着拉她一把。可等着小佟氏入宫后,佟贵妃才发现现实真的差了太多,她的这个妹妹已经被家族教养成合格的宫妃了,在胤禛现在虚岁都五岁的情况下,小佟氏能好好的对待胤禛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佟贵妃赌不起。她有生下自己亲身骨肉的想法,小佟氏未必没有,尤其是在佟贵妃的确怀孕身子的情况下。 佟贵妃没了亲生女儿,现在是一心一意的为胤禛思考,在面对皇上拒绝的情况下难免就病情加重了,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又让翊坤宫和太医院慌慌张张了一阵。 这消息自然是瞒不过皇宫其他人的,在宫妃们为皇上做出的决定高兴的同时,也开始重视起自己的安危来,前朝秘药可真是防不胜防呀! 可只有诺敏知道,这后宫里哪里有那么多前朝秘药,真当那秘药是大白菜呀,要多少少有多少。 在皇宫当太医的转来转去其实还是那几家人,毕竟学医的就那些人,再怎么选也只能从那个圈子里选。也就是说明朝和清朝的太医水平其实没多大的区别,可能因为满人害怕瘟疫,这方面清朝太医稍微厉害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前朝秘药”不过是太医无能没法解毒没有办法挽救性命,为了脱罪找的借口而已。前朝秘药是有,但绝对不可能到了现在还有这么多。 秘药这玩意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再牵扯到明朝,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可算是一个狠角色,在国破家亡的时候可是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史书上评价他非亡国之君。 因为明朝皇室不是投降,而且当初最先攻进皇宫的是李自成的乱军,不是清朝的八旗军,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常人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前朝秘药”遗留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怎么可能像大白菜一样。 拜苏麻喇姑所赐诺敏对养身这一套有自己的见解和认知,上辈子她能活到九十多岁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明,在这方面她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草木皆兵,只是该防备的还是得防备,有些毒/药现在的确无解。 佟贵妃现在的情况倒是有些像上辈子的敦肃皇贵妃传,同样的病重被封为皇贵妃,同样的有放心不下的事,同样的那事皇上是不会答应。 虽然听起来看起来很是可怜,但皇宫里可没人同情她们,都恨不得她们早点薨逝给自己腾位置出来。不过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很天真,未来会怎么样诺敏不知,但这两三年内贵妃以上的位子是没人能坐得上去的。 因为想要坐上去,怎么也越不过小佟氏这个坎,反正皇上哪里是越不过的。而如今皇上对佟家正起间隙了,怎么可能加封小佟氏。 朕惟五典慎徽、妫汭重嫔虞之化。二南正始、关雎资佐姒之贤。遐稽历代之彝章。式进宸闱之位序。咨尔贵妃佟氏,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著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宝、进封尔为皇贵妃。尔其光昭内则、用迓景福于方来。益慎妇仪、茂衍鸿庥于有永。钦哉。 佟贵妃是躺在床上迎接册封她为皇贵妃的圣旨的,只是这圣旨的内容实在是非她所愿,她的目标一直都是皇后,眼下求的也是胤禛过继给她。这皇贵妃的册封圣旨算什么? 皇上的拒绝实在是让佟贵妃伤心和绝望,还没领旨谢恩了,佟贵妃就吐了一直强行压制住的血,再一次的昏迷了过去。 而这一次,佟贵妃再也没有醒来。 康熙二十一年,皇贵妃佟氏薨。 153.因果循环 () 在经历过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的丧仪后,内务府对这事情可以称得上熟能生巧,皇贵妃佟氏的丧仪弄得很是齐整。 四妃之首的恭妃领着众嫔妃哭灵,像诺敏这样有过几场经历的人准备得更是充分,衣袖里藏着得可不止一两张手绢,要哭随时都能哭出来。这种事情后妃们都是心照不宣的谁也不会脑袋一抽捅出来,毕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谁也无法预料自己能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哭就苦,这些东西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皇上对皇贵妃佟氏的感情现在可比对佟家深多了,因此皇贵妃佟氏的丧仪一点也不必惠正皇贵妃的差,很快皇上就给皇贵妃佟氏上了谥号:纯懿。 “纯懿”这个谥号让诺敏愣了一下,她上辈子比别人活得久死后又有奇遇,自然知道的事情比很多人都多。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纯懿”的谥号,是上辈子乾隆皇帝给他汗阿玛雍正皇帝的裕妃耿氏上的。 别以为诺敏理解错了,或者是不识字,她说的就是后世的纯悫皇贵妃。《清史稿》记载和亲王弘昼的额捏耿氏的谥号是“纯悫”,可事实上乾隆给她上的谥号是“纯懿”《清皇室四谱》这些史书上就是“纯懿”。 为什么后来会变了,原因很简单,雍正皇帝取了一个“好女人”生了一个“好儿子”,乾隆皇帝的本事其实并不大,只是在雍正皇帝的子嗣里他是最出色的,因此等着他登基继位后,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上宝座,不但飞快的将幼弟过继了出去,还搞了一连串的事情。 什么自己额捏钮祜禄氏是八字是福禄寿喜财俱的凤凰命格,什么自己生来八字就大,什么自己被汗阿法看重,传到最后的流言变成了雍正皇帝之所以继位,就是因为他有自己这个好儿子,汗阿法想要将帝位传给自己,不过因为不好越过阿玛,因此才先传给了雍正皇帝。 这让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取了的九子夺嫡最后胜利的雍正皇帝情何以堪,还好他不知道,不然肯定会从皇陵里爬出来找乾隆算账的。 事实上那里有这么多“天命所归”,按照规矩但凡是要入宫和赐婚的秀女,那都是要提前让钦天监测八字的,乾隆皇帝的额捏真有那样的八字,早就被钦天监测出来了,以当时的情况看根本就不可能进雍正皇帝的后院,那样命格的女人只能入宫或者是进太子的后院,其他人不敢肖想也不能肖想。 后院不一定能得宠的女人都如此谨慎,就更不要说龙子龙孙了,不说用着皇帝是皇上的亲儿子,哪怕就是血脉有些远的宗室,府上有人生产内务府都是要出动人记载出生时间,然后送去钦天监测八字的,钦天监的这群人可算得上是真材实料不是民间的那些骗子。 但凡有一点点的不对,那就是夭折的下场。 乾隆皇帝出生正好在二废太子没多久,他要是真有天命所归的大命格,早就被皇上咔嚓掉了,那个时候皇上可算得上是草木皆兵。 也正是因为乾隆皇帝开了这么一个好头,不过大家别将他想的太聪明太厉害了,这招也是别人玩剩了的。前头的前辈就是大名鼎鼎的汉武帝,人家那作风可比乾隆皇帝的小家子气大气多了,同样是为了巩固政权,人家汉武帝就直接搞了一个走一个地方来一个神迹,最后更是“爆出”了轩辕三鼎中的地鼎,那牛逼的,所到之处无人不称臣。 因为乾隆皇帝开了一个好头,因此等到嘉庆皇帝登基了,就把纯懿皇贵妃耿氏的谥号给改了,因为他生母孝仪纯皇后死的时候只是皇贵妃不是皇后,当时乾隆给孝仪纯皇后的谥号是:令懿。 嘉庆皇帝觉得耿氏区区一个靠抱大腿的当上皇贵妃的人没资格和他生母用同一个字的谥号,因此就大笔一挥给改了,然后就有了纯悫皇贵妃。这样的事情在历史的长河里数不胜数,最出名的就是蔡昭姬被改成蔡文姬,观世音被改为观音。 上辈子佟氏的谥号也是“懿”,懿有美好的意思。比起对赫舍里皇后的好不留面子,无疑皇上还是给佟氏留了面子的。 让诺敏说,比起耿氏来说佟氏的确更适合“纯懿”的谥号,不过皇后一般都是一个字的谥号,皇贵妃和贵妃是两个字的谥号。上辈子佟氏是皇后,自然不可能是两个字的谥号。 停满七七四十九天的灵后,纯懿皇贵妃佟氏的灵柩就下葬了,等着下葬顺利结束后这事才告一段落。至于后面的周年祭什么的,那就是皇上和五阿哥胤禛等人的事情,和后宫嫔妃无关了。 好久没这么来一次,等事情完结后,诺敏感觉到身子有些吃不消,奢靡的生活让人越过越腐朽。 佟氏比上辈子早死这事不出诺敏的意料,只是诺敏很是好奇的是,佟氏死之前怎么没有将太皇太后给弄死呀! 别看诺敏重生入宫后干了多少事,件件都引起腥风血雨,但她靠的是上辈子的记忆,每次都是因势提前布局,而且没次都没瞎编乱造,即便是有说谎的地方,但也有一半是真的。真说她完脱离上辈子的记忆去算计人,诺敏还真没有,她就强在她比别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见识比别人多一些而已,单论庙算能力她强不过很多人。 诺敏这次就想着让佟氏和太皇太后相互对掐,两人的身子都不怎么好,稍微那么一下可能就给挂了。要是能一波将两人带走,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可现在出现了意外,诺敏只能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现在看来还是太皇太后更胜一筹。 就在诺敏感慨的时候,佟氏身前下的最后一个棋还是发威了。 大家现在要搞清楚一件事,虽然皇上重点的精力放在孝康章皇后事情上的,但对于其他事他并未放松,至少有两件事皇上就没有忘记过。 第一就是昭妃被人下了曼陀罗的事情,第二就是纯懿皇贵妃佟氏别人下/毒/毒/死了的事情。 这两件事虽然结果不一样,但过程都差不多就是给自己的嫔妃下/毒,只是一个致命一个不致命而已,但本质和手段都差不多。 下/药这事原本就在皇上的底线之外,更何况现在还有纯懿皇贵妃这个被活生生毒/死了的例子在,皇上要是转头就忘记了,那被人毒/死真是活该。 原本这种事情敢下手的人,肯定自信别人查不到,心思和手段都是缜密。但因为佟氏有私心,因此特意留了一条不是线索的线索,倒是让调查此事的暗卫有了不小的收获。 佟氏留的不是线索的线索,就是将脏水泼到太皇太后身上去,不是她不想陷害其他人,而是其他人没那个本事和胆子,放眼后宫她能泼了脏水后让皇上深信不疑的人也就只有太皇太后了。 当然佟氏还是有些小心思的,要事这事不是太皇太后干的,她老人家被泼了脏水肯定非常生气的,肯定要抓到那个幕后凶手。虽然和太皇太后不太对劲,但佟氏还是对太皇太后的能力肯定的,到时候一样能报仇。 不过让佟氏没有想到的是,她还真是被太皇太后派人毒/死的,只是那人的身份有些特别,她看似是太皇太后安插在佟氏身边的钉子,事实上她是已经被迫去逝了的懿靖大贵妃的人,当年皇上血洗后宫的时候她才被懿靖大贵妃送入宫中,因此躲过了一劫。 佟氏知道太皇太后对自己下手的种种手段后,自然是极为愤怒生气的,愤怒让她冲昏了头脑,竟然想着弄死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可不是一般人,这么多年想要弄死她的人可不止佟氏一个,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别人被太皇太后弄死了,这次也一样。 太皇太后对自己的身子很敏感,在察觉到自己身子出现异样后,太皇太后就当机立断的请了心腹太医,结果就被查了出来。太皇太后自然是对此很是生气的,但她到底经历的事情多没有像佟氏那样冲昏头脑,而是派人私底下调查这事。 佟氏用的是孝康章皇后留下来的钉子,在加上太皇太后的吃食经手的人很少,没过多久慈宁宫的内奸就被找了出来,严刑逼供后太皇太后就得知了幕后的凶手佟氏。 对于佟家的女人,太皇太后真是恨死了,若不是孝康章皇后这个贱人迷惑住了福临,让福临不惜为她废后,太皇太后也不会一步错后面步步错,导致了那些不可挽回的错误发生,到现在福临虽然没死,可宁愿天天对着枯灯古佛也不愿意入宫见自己一面,即便是自己病重。 福临他是恨自己的呀! 太皇太后每每想到这里心都一阵的绞痛,想一次她就恨佟家女人一次,她不恨自己当年做出的事,她只恨自己当年不够狠,要是在才有苗头的时候就掐断,是不是后来的发展会完不一样了? 虽然心里恨佟家的女人,但太皇太后是演技派尤其是在皇上继位后,更是将这样的心思藏了起来,表面上对佟氏不冷不热,就算私底下人人都知道她不喜佟氏,但面上谁也拿不住她什么把柄。 按照太皇太后的想法,自己都因为皇上的原因放佟氏一马了,佟氏不说应该感恩戴德,但至少也该老老实实的猜对,前几年佟氏在自己面前都挺老实的,太皇太后也没有故意很明显的为难佟氏。 可没想到今年也不知道佟氏是因为自己所生的小公主夭折了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的,竟然对自己出手了,还真是胆大包天。 太皇太后不是一个受气包,尤其是她现在身子也不好非常惜命的时候,更是对佟氏的动作很是生气。佟氏想毒死她,那她就让佟氏尝尝被毒死的滋味。佟氏到底没有太皇太后老谋深算,很快就中了毒步入了黄泉。 但让太皇太后没有想到的是,佟氏虽然败了,可她还是留了一手的,而这一手就让暗卫将事情的真相调查到了。 看到这结果,皇上真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太皇太后也算是反击,佟氏看起来是自作自受,她要是不去想着向太皇太后下/毒也没有之后的事情。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有太皇太后指示乌雅氏给佟氏减量了的生子秘方,佟氏的身子也不会垮,也不会熬不过几年,然后让她疯狂了起来。 只能说因果循环,轮回自然有天定。 154.孝庄皇后 () 刚刚给佟氏选择“纯懿”谥号的时候,皇上心里还有些觉得对不起佟氏,虽然“纯懿”也是上谥号,但很明显没有钮祜禄氏的“惠正”好。自古道盖棺事定入土为安,这谥号一出佟氏又没有亲儿子,她就天长地久的被惠正皇贵妃压在身下了。 再加上皇上也没有答应佟氏临终前的请求,几方面下来皇上还真对佟氏起了“对不起”的想法来,当然如果从来一次皇上还是会选择一样的方式,他从未被感情冲昏头脑过。只是这想法在看到暗卫调查出来的东西后,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作死就不会死,说的就是佟氏。 知道事情真相后,皇上自然不可能去杀了太皇太后替佟氏报仇,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甚至于他连去找太皇太后对峙的动作都没有。 别说他冷血,只要看到佟氏和太皇太后做了什么事皇上就一阵的心寒和心惊,这世上谁不惜命呀?他虽然是皇上但他也惜命,太皇太后和佟氏既然能对对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或许有一天她们也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性命安危面前,皇上止不住的脑洞大开。 总的一句话,那就是:怕死而已! 皇上将暗卫调查得来的结果烧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肯定会引起一场巨大风波的。招来暗卫小声的吩咐几句后,皇上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似的继续处理奏折。 诺敏一边在屋子里歇在,一边在等待皇上的反应,但迟迟都没有等到,虽然有些不安但她也知道这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事。这里面有多少诺敏的手笔,她自己心里清楚,凡事做过了就有痕迹,纵使诺敏在心里庙算得非常仔细觉得没有哪一点会出现问题,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意外”的词。 这事不能急,不能急,她得稳住。 在这样着急等待的日子里,诺敏总有等到了一个好消息,不是有关皇宫里的事,而是早些时候诺敏让家里组建的商队已经成功的打入了南边那些商行的内部,就等着皇上这里圣旨一下开了海禁,就出海捞钱。 想到未来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那些稀奇古怪的西方玩意,诺敏的心情好了不少,日子得向前看才行,既然事情已经做了还东怕西怕的做什么,矫情得很。 想想上辈子担惊受怕和苏麻喇姑没滋没味念经的日子,她现在真是闲着无聊,才会这样东想西想。既然闲着无聊那就要找点事做,现在后宫朝堂上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诺敏还没有傻缺到这个时候动手,想了想诺敏绣起荷包来,既能消灭时间和精力,日后也能用的上。 诺敏要刺绣很快底下的奴才就准备好东西呈了上来,想了想诺敏让人将泰芬找了过来,如今皇上虽然有九个儿子六个女儿了,但还没有达到日后三十多个孩子的盛况。虽然皇上一向很宠爱自己的三个孩子,但诺敏还是决定在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两个儿子暂时诺敏没办法,可泰芬这里却是有现成的路子的。 皇上之前可是说了他等着泰芬给他绣的荷包香囊,这种事情不顺着杆子往上爬,简直就是大傻瓜一个。于是泰芬就被诺敏盯紧了,这段时间天天雷打不动练习两个时辰的刺绣,从最基础的描红,到针法、分线,诺敏一一教起,折腾了两个月后,泰芬总算是做出来一个能见得人的荷包来。 而这个时候慈宁宫传来了太皇太后重病的消息,别人听到这个消息什么反应诺敏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换上一件素雅的衣服,诺敏匆匆的赶到慈宁宫,皇太后已经在里面了,满眼的担心。诺敏行礼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太皇太后的脸色,只见她一脸的老气,双颊也凹陷了下去,再加上屋子里传来的阵阵中药味,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死意来。 收回目光,诺敏心里有数了,这恐怕是皇上出手了,不然以太皇太后之前的身体状态还能支撑一两年不会如此快速的衰败下去。之前她还以为皇上为了脸皮就打算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就过去了,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对太皇太后出手。 不,应该是说因为上辈子的记忆,让诺敏没有算到皇上能抛下太皇太后对他的拥立之功,毫不留情对太皇太后下手。不过在想想上辈子皇上老了后,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毫不留情,更何况是能对他性命有威胁的太皇太后了。 恐怕在皇上眼里,太皇太后是非常不识抬举的,干了那么多事出来,他已经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改过的机会,可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因为他的忍让一次比一次过分,现在皇上想来是不打算忍了。 事情也一步步的按照诺敏的猜想进行着,太皇太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更是成天成天的昏迷不醒,这种时候不但皇太后守在太皇太后的跟前,后宫嫔妃们挨个来慈宁宫侍疾,就连皇上也推掉了不少政务,天天来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 为了作秀,皇上亲奉汤药,并亲自率领王公大臣步行到天坛,祈告上苍,请求折损自己生命,增延祖母寿数。皇上在天坛上诵读祝文时涕泪交颐说:“忆自弱龄,早失估恃,趋承祖母膝下,三十余年,鞠养教诲,以至有成。设无祖母太皇太后,断不能致有今日成立,同极之恩,毕生难报……若大算或穷,愿减臣龄,冀增太皇太后数年之寿。” 然而这么多人的“关怀”并没有让太皇太后的病有丝毫的好转,不等行痴和尚从五台山赶来,也不等固伦淑慧长公主从蒙古赶回来,就撒手人世。 在场的除了皇太后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诺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皇上不愧是皇上行事果断,眼瞧着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可太皇太后就在这档口死了,连新年都不让她熬过。 在这事上,皇上很冤,他是吩咐人对太皇太后下手,可也没想到太皇太后的身子竟然弱到这样的程度了。皇上胸中有沟壑,他的确是恨不得太皇太后立马步入佟氏的后尘,但他还得顾忌皇太后和蒙古那边的态度,他最初的打算是让太皇太后病逝的,也就是在她吃的东西里添点泄气和药性相左的食物,没想到才两个月不到了,太皇太后就去了。 太皇太后的死在皇上的算计之内,可这么快就死了还真不在皇上的预料之内。 虽然内务府和礼部已经办过了两位皇太后、一位皇帝、两位皇后(孝襄、董鄂妃)和两位皇贵妃的丧仪,可太皇太后的丧仪还真没办过,现找史书翻也有些来不及了,管事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皇上。 不过此时皇上正在想太皇太后的临终遗言,就是不想去太/宗的山陵安葬,这话只有他听到皇太后也不知道,搁在他刚刚登基的那会儿肯定是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办,可如今太皇太后这临终遗言不得不让皇上多思。 她这是临死都要给自己挖一个坑了,还是没脸见太/宗皇帝了,皇上当时虽然还小但因为住在慈宁宫,偶尔能听到太皇太后和汗阿玛的争吵,其中就有多尔衮的事情。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太皇太后和多尔衮才知道,以前皇上觉得是空穴来风,可现在太皇太后遗言一出,他又觉得这事未必是假。 想了想,皇上还是决定就当做没有听到那话好了,别人不知道皇太后和太皇太后身边的奴才岂能不知他和太皇太后的关系大不如前,那话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听见了,自己要是照办,不清楚的人还以为自己不见待太皇太后了。 正好内务府和礼部的人来,皇上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商量的结果就是大体按照两位皇太后的丧仪来,但是在哭灵范围和规模上弄大一些,反正也不是皇上自己哭,他是无所谓了。 太皇太后的梓宫奉安慈宁宫中,正殿设几筵,建丹旐于门外右旁,自亲王以下骑都尉以上及公主、福晋、命妇等咸集,皇帝截发成服,日尚三食,率众成服,初祭、大祭、绎祭、月祭、百日祭等仪,与大丧礼相同,日哭临三次。 第四日后王公以下、上三旗副都统以上,外藩王公台吉,每月哭临三次,文武各官每天哭二次。入值官员摘冠缨,服缟素;五日颁诏,文武百官皆素服泣迎,入公署三跪九拜,听宣诏举哀行礼,朝夕哭临三日,服白布,军民男女皆素服。 官民斋宿二十七天,二十七日内停止娶嫁、辍音乐,军民摘冠缨,命妇去装饰。寺、观各敲钟三万杵。文移用蓝印,题本用朱印,批旨用蓝批。 太皇太后在一生的功过,现在没人能评价,因此在礼部尚书上奏给太皇太后上谥号的时候,皇上想了想决定用太/宗皇帝当年给太皇太后的封号“庄”,称“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简称“孝庄文皇后”用这个谁都无话可说。 这段时间虽然在轰轰烈烈的举行太皇太后的丧仪,但皇上知道,匆匆赶回来的行痴和尚和固伦淑慧长公主都对自己有些怨恨,倒不是他们知道是自己对太皇太后下的手,而是一种做儿女的下意识。 固伦淑慧长公主的态度皇上没啥感觉,他在意的是行痴和尚的态度,纵然知道无论行痴和尚现在做什么都威胁不了自己的帝位。但出于一个儿子对父爱的渴求,皇上还是很看重行痴和尚的态度的,他不想也不愿行痴和尚讨厌他。 156.巡五台山 () 然而不管皇上多么的渴求和盼望,行痴和尚也没多给皇上一个眼神,等着日子到了就扶着太皇太后的梓宫头也不会的前往了山陵,让太皇太后的梓宫和太/宗皇帝安葬在一起。 原本皇上心里就有鬼,再加上行痴和尚这般态度,等着护送太皇太后梓宫的大部队离开京城后,皇上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一点也不假。 眼瞧着太皇太后那边才薨逝,这边皇上就倒下了,不说后宫嫔妃慌了,就连对皇上有些不满的皇太后和心思各异的满朝文武也慌了神。如今太子虚岁都还没满十岁了,要是皇上去了,这不是又是一个少年天子的节奏? 经过了鳌拜党的霍乱,现在阿哥们也没长大,朝廷上虽然有派别之分可却没有康熙后期那么严重。再加上此时虽然扫清了异姓王,但北疆并不安稳,俄国可一直都在虎视眈眈逮着时机就准备咬大清一块肉了,不单是北疆,南边和西边都不安稳,大清民间也有不少残余的反清复明的组织。 太子虽然聪慧,可大家都不确定他手段有没有皇上当年的高深,即便是皇上当年也吃了不少苦。抛出掉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朝堂上绝大多数人还是希望皇上康复起来,毕竟如今的大清依然不稳定,依然需要一位铁血帝王压阵。 若皇上真一个不好薨逝了,太子幼年继位,恐怕他们内部就要乱了起来,到时候岂不是给汉人有机可趁,指不定就要被赶出关内喝西北风去了。 皇上病倒了,后宫嫔妃自然是赶着来给皇上侍疾,诺敏身为四妃自然也是跑不掉的。说真的刚刚听闻皇上病倒的消息,诺敏也跟着着急了一下,虽然上辈子太皇太后去逝后皇上也身体不虞了几天,可也没达到病倒的程度。 短命的皇上可不符合诺敏的利益,诺敏倒还真为皇上着了几分急,不过等着到了乾清宫看见了躺在炕上无痛生痒的皇上后,诺敏顿时悟了,皇上这哪里是身上的病呀!分明就是心病。 心病还得心药医,可那心药行痴和尚已经去了盛京,别说现在就去将他追回来的逾越举动,就算是真将行痴和尚绑回来了,也不见得他愿意做皇上的心药。行痴和尚的心,早就被董鄂妃母子俩占据了。 无痛生痒了几天后,皇上也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迟到的青春中二期过了,总之原地满血复活又开始忙乎了起来。 太皇太后薨逝了,遗留在皇宫的事情可不少,上次清洗侥幸躲过一劫的和太皇太后近十年来重新收买安插的钉子眼线,皇上要重新再一次的清洗,还有太皇太后遗留在慈宁宫的遗物…… 在太皇太后落气后皇上就让暗卫将慈宁宫里里外外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搜查了一边,可惜并未找到那些所谓的“前朝秘药”也不知道是用完了,还是提前被太皇太后转移了,毕竟皇太后和宣嫔都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 这事自然和诺敏没有什么关系,上辈子自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之后,这后宫就逐渐的风平浪静起来,尤其是在佟氏和太皇太后相继去逝后,虽然也有摩擦但都是小事。 直到现在诺敏才长松了一口气,别看她入宫后过得还算安稳,可只有诺敏和她身边的人才知道哪些针对她的暗流有多凶猛。龙凤双胞胎的确是一件大喜事,但这只是对于诺敏和皇上来说的,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后宫嫔妃来说,她们更希望的是龙死凤生。 诺敏第一个儿子是龙凤双胞胎中的一个,第二个儿子……应该说现在后宫嫔妃身下有两个儿子的人就只有诺敏一个,两个孩子都那么的刺人眼,自然有脑子想不通不太聪明自以为是的人动手。 还好诺敏不但是重生,曾经还在紫禁城徘徊了几百年,见识过了后宫嫔妃的各种阴招。说真的,皇上如今后宫还好,乾隆皇帝的后宫那才叫一个精彩,能活下来的都是包衣嫔妃的儿子,可谓是各种的阴谋手段迭出。 现在已经康熙二十二年二月了,因为太皇太后的薨逝这个新年过得很寡淡,上辈子太皇太后薨逝后皇上为其守孝一年,这辈子虽然和太皇太后感情没有上辈子深,但皇上依然决定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至于是不是要做给行痴和尚还有天下人看,那就知道皇上自己才知道。 这事对于诺敏来说是个大喜事,因为上辈子在康熙二十二年皇上可是添了三个阿哥一个公主,现在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了,而且前面因为太皇太后病重了两个月皇上也没睡嫔妃,这样一来这三位小阿哥和一位小公主就被诺敏模糊掉了。 也就是说未来的八爷党或许就没了,这个认知让诺敏既开心又有些纠结,毕竟上辈子八爷党可是将太子拉下马来的中坚力量,势大的很。没了八爷党自己的两个儿子日后也不必被衬托得无能,可有这样的好处也有坏处,没了八爷党那日后将太子拉下马来的难度系数就高了不少。 不过总得来说还是好处大于坏处的,后宫先是子凭母贵然后才是母凭子贵,恭妃钮祜禄氏不得宠、德嫔郭络罗氏不得宠、乌雅氏死了、佟氏也死了,上辈子这几人的宠爱份量这辈子势必要在皇上那里空出来的,而诺敏就正好能趁机而上填补空位。 反正她的胤裪上辈子是康熙二十四年才来的,她不急。 诺敏不急自然有人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看似是四妃之首的恭妃钮祜禄氏,佟氏被册封为皇贵妃薨逝了,如今后宫就她最大。不过她这个“大’也是有些水分的,因为四妃按照品级来说都是一级地位是平等的,而且其他三位妃子又有阿哥傍身,她这个潜规则上的四妃之首地位很微妙。 四妃中荣妃马佳氏虽然为了四阿哥胤祉在争,但她的雄心壮志早就在那长达十多年生子无封的时间里磨掉了。诺敏是重生的,又有自知之明性子也不张扬嚣张,她从未想过干掉其他女人自己在后宫做老。因此荣妃和诺敏虽然也争,但在恭妃的眼里看来并不是心腹大患。 真正让恭妃感到威胁的是惠妃纳喇氏,惠妃纳喇氏是满洲正黄旗正五品郎中索尔和之女,这家世在后宫不算能有多拿的出手。可就很荣妃马佳氏一样,她们两家世值钱的在意那个满洲的大姓。 惠妃的堂叔就是纳兰明珠,这是在五服之内的堂叔很亲的那种,这纳兰明珠现在可谓是圣意正浓。纳兰明珠娶英亲王阿济格之女,论辈分成为康熙皇帝的堂姑父。康熙十二年皇上意图削藩,之后米思翰、莫洛和纳兰明珠赞同。从此纳兰明珠成为皇帝倚重的大臣。 而钮祜禄氏因为鳌拜的原因,在皇上心里的印象可不怎么样,不过是因为钮祜禄氏一族势大外加要安抚以前和鳌拜亲近的党羽,因此皇上才对钮祜禄氏轻轻放过不说还在后宫予以厚位。 若单是这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偏偏惠妃的儿子是大阿哥,惠妃本人也聪明伶俐,而且在册封的圣旨上惠妃是第二位,这样一来为了儿子惠妃就不免和恭妃有些掐尖要强,处处都想压恭妃一头,偏偏惠妃现在是有底气和能耐压恭妃一头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恭妃是做梦都想生下一个阿哥来,不说自己未来有靠,有了儿子她也能有底气和其他三个妃子争斗,尤其是惠妃。 可偏偏这么要紧的关头太皇太后竟然薨逝了,哪怕知道太皇太后对自家也是有敌意,去了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但恭妃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她并非没有想过“生子秘方”,只是知道这秘方的人现在都没了,而且瞧着皇上的态度对这个也是极为不喜,纯懿皇贵妃还是皇上嫡亲表妹了,却因此而被禁足,后来更是郁郁而终,恭妃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万分诱人的念头。 “查到谁陷害本宫的事情了吗?”恭妃脸色阴沉的问道。 就像诺敏这边一直在调查谁给她下了曼陀罗一样,恭妃这里也一直在调查当年是谁让她背了黑锅。说实在的恭妃最开始并没有想到那件事情去,还真以为是哪个杀千刀的奴才没有伺候好皇上冲撞了皇上,结果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后,才发现原来流言竟然是从自己这里传出去的,自己替别人背了黑锅。 饶是恭妃聪明理智,可她毕竟年纪小有些冲动,平白无故的被人做了替死鬼,恭妃自然心里气炸了。要知道皇上当时可是将她身边所有的奴才都打入慎刑司去了,这不单单是落了她的脸面,还将她已经成功收买好的奴才给牺牲掉了,造成了她第二次收买奴才的血本和时间精力花得更多。 尤其是今年没有小选,钮祜禄氏一族没有安插进来人,去年小选入宫的奴才已经分配下去了,因此她现在是连身边的奴才绝大多数都是不可靠的。 底下站着的宝珠摇摇头,因为惠正皇贵妃提前去世她手上后宫的势力根本就没有交到恭妃手上来,就惨遭其他人的清洗。恭妃这里又因为被人陷害了,这不单单是损失了人手还影响到了恭妃的口碑,现在想在皇宫和内务府调查对象让人给个方面很困难。 而且既然别人敢做,就自然准备好了别人来调查的可能,在这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的情况下,自然是什么也调查不出来的。 恭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见状并未说话,只是眉头紧皱。 157.那拉有孕 () 等着开海禁的事情商量拖到后,太皇太后的孝期也除了,又到了年底。因为是除服后的第一个新年,皇上示意内务府和四妃要办的喜庆一些,倒是给后宫平添了几分喜色。 诺敏这一年心情很不错,因为那三子一女都没有出生被蝴蝶掉了,即便是明年她们运气好怀上了,可时辰不对未来自然也不一样了,能不能养大,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都不确定了起来。 头上没有了一座大山,纵然皇上的被害幻想症很严重,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再加上边境还算平稳,因此过了新年,皇上开始往享乐方面发展。利用清华园残存的水脉山石,在其旧址上仿造江南山水修建一座奢华离宫,亲自取名日:“畅春园”,作为他在夏日避暑、郊外寻欢作乐、风花雪月的场所。 因为这事御史又是一番闹腾,一般来说只有昏君才会新建皇宫供起享乐,而明君虽然也会享乐,但一般都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完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自己要用你们的税捐享乐。 不过皇上也有话说,他修建畅春园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北京的夏天实在是让人受不了,而且他们满人入关后很容易感染疫病,他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了,免得又像顺治末年那样一旦皇宫爆发疫病,里面的人只能灰溜溜的逃出皇宫住在小屋子里。 无论是昏君还是明君,一般情况下皇上要干什么没人能阻挠得了,尤其是手握大权兵权的皇上,因此御史闹了几天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畅春园依然按时开始动工修建。 畅春园修好还有一段时间,因此皇上不免就要找一些新乐子,天天睡后宫女人这不叫什么新乐子。有人就给皇上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南巡。 这说起南巡,大家第一个反应就是隋炀帝杨广的南巡,这货可就是在南巡的途中丢了命亡了国,因此这事被人提出来后,反对的人更多!虽然南巡这事最先提出来的时候目的的确是为了皇上享乐,但等着提出来后皇上一细思,觉得这事利大于弊。 为了巩固政权,满人没少干出灭绝人寰的事情来,扬州大/屠/杀什么的可不止一例,三藩之乱和台湾的郑家军反攻大/陆,虽然表面上是地方和中央的矛盾,可细想来更多的却是汉人和满人的矛盾。 这一次算是他们满人赢了,可下一次了? 皇上纵然对自己极为有信心,可总有被害幻想症的他,对于自己的后代可没信心,他恨不得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将所有的前明余孽都扫清了,让大清能够万古长存。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但人总得有一个目标不是,皇上现在就朝着这方面努力着。于是他发现南巡这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件好事。 一直到去年初,大清为巩固政/权而进行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才告结束。至此,明末清初以来的战争进行了半个世纪,连年的战争使得人口急剧减少,土地大量荒芜,经济萧条,恢复与发展生产已成为当务之急。 以己度人,他现在没什么大事威胁到自己的政/权了都开始预备着享乐,那现在平定了战乱,老百姓也有这方面的追求。当然像他这样直接大手笔的修园子肯定不可能,但每天都能吃上肉过年能穿上花衣服就是老百姓的追求了。皇上明白到能否发展生产直接关系到政局的稳定,于是这南巡要是安排的好做几场秀,就有促进生产安抚民心的作用。 除了这事之外,还有一件很是要紧的事,那就是:治理黄河。 当时黄河从河南开封南下,经徐州、宿迁入海,黄河与运河在苏北的清河县相交,淮河、雎水流入洪泽湖内,也在清河县泻入黄河。那里河流交错,水情复杂,经常泛滥,河南、安徽、江苏、山东数省受害不断。 以前忙着巩固政/权没空理会这个,黄河流云泛滥后,皇上也只能拨些银子下来。清初贪污没那么严重,因此虽然少,但大部分还是用到了实处,但都是治标不治本,黄河每年该泛滥的时候依然在泛滥。 皇上此时可不是晚年的时候那么好糊弄,银子拨下去不见成果,是人都清楚其中必然有猫腻!朱元璋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大家高压强压那一套是行不通的,水至清则无鱼,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是明白底下的人也不能太过分了不是,每年咬紧牙关那么多银子拨下去,皇上也的去看看到底修成什么样了黄河泛滥到底泛滥成什么模样,有没有被糊弄。 这两个理由挺高大上的,尤其是对于河道上的那点猫腻,满人官员或许不清楚但汉人官员却都心知肚明,这会儿皇上说要查,也没人敢说不许查,敢说这话的人都是傻子早脑袋搬家了。 南巡这事不单朝廷上议论纷纷,后宫也是一片闹腾。既然是南巡不是打战,那带她们宫妃出去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以往东巡塞外的时候皇上也不是没有带宫妃出巡过,想想江南的景色想想陪皇上出去的寓意,后妃们顿时沸腾了。 只有诺敏知道,第一次南巡后宫嫔妃都没份,上辈子皇上是带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南巡的,后宫嫔妃和皇子一个都没有带。这辈子虽然没了太皇太后,但她可不认为皇上会带后宫嫔妃出去,因为第一次的寓意不一样,皇上可是打着正事的招牌南巡的,带了后宫嫔妃后就完不一样了。皇太后可能这次南巡都没座位,就更不用说她们这些在外人眼里的小妾了。 下江南一去一回怎么得也的三四个月,若能去这三四个月可谓是独宠,可算得上是最好怀上龙嗣的时机,后宫嫔妃们又怎么会不心动了。所谓心动就要行动,瞧着后宫其他人为了争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诺敏心里一阵暗爽,这些人争得在厉害也是白费功夫。 别说皇上不会带宫妃去南巡,就算是带宫妃了,也没想独宠的事情,沿途的官员哪一个没准备家世清白的绝色等着皇上呀!去了,不但被后宫里的嫔妃记恨,还会吃一路的酸水。除了能见见和皇宫里不一样的景色外,诺敏真没觉得跟着皇上去南巡有什么好处,当然要是能去她还是不会拒绝的。 烟花三月皇上就提出了南巡的想法,可一直折腾到艳阳高照的七八月都还没折腾完,后宫嫔妃们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事,旁敲侧击多了倒是让皇上不喜起来。 有下江南这事调着,这一段时间后宫倒是风平浪静的很,大家都想去都在挣皇上的印象分,就在这和平和谐的时候,一个消息打破了这平静。 庶妃那拉氏爆出有三个月身孕来! 这位庶妃那拉氏不是之前给皇上生了两个儿子都夭折了的倒霉货,而是之前大选入宫的居住在延禧宫的庶妃那拉氏。这位庶妃那拉氏因为之前那位入宫后并未得到多少皇上的宠爱,不过顾忌她身后代表的家族,偶尔还是会招寝。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众人眼里毫无威胁的庶妃那拉氏竟然会是太皇太后孝期后第一个爆出怀孕的人,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真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诺敏让碧云送去贺礼,那拉氏这一胎应该就是和硕纯悫公主了吧!那拉氏来势汹汹,惠妃纳喇氏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虽然谁都知道两方是两家人,可问题是这两方都正在争着姓氏领头羊的地位。 因为惠妃因为纳兰明珠现在纳喇氏胜出了,他们自然不会愿意看见那拉氏逆袭成功,也因此庶妃那拉氏布上了前辈的后尘,生了女儿没多久就失宠了,女儿也身子不好出嫁生子后就早早去世,从那时起庶妃那拉氏更透明了,反倒是她女婿很是耀眼,不但给自己的妻子挣取了“固伦公主”的封号,还让那拉氏被册封为通嫔。 想到这里诺敏突然眼前一亮,庶妃那拉氏的女婿是博尔济吉特策棱,博尔济吉特策棱是成吉思汗嫡裔蒙古喀尔喀部人。康熙二十七年准噶尔部台吉噶尔丹举兵侵入喀尔喀,康熙三十一年博尔济吉特策棱偕祖母格楚勒哈屯﹑弟恭格喇布坦投奔清朝。其后尚公主授贝子品级、和硕额驸,从征准噶尔有功。雍正间,以军功进封多罗郡王、和硕亲王,雍正十年光显寺之战赐号“超勇”,乾隆十五年卒。 这人活的够长,不但有勇有谋还是蒙古少数从一而终拥护大清的人,不但从一而终于大清也从一而终于感情,上辈子和硕纯悫公主去逝后博尔济吉特策棱终生未娶,这在蒙古首领中很少见,而且他还有一个闪亮的招牌他是成/吉/思/汗的世孙。 博尔济吉特策棱是康熙十一年生的,比和硕纯悫公主大了十三岁有余,当年漠北不稳,宗室又没有身份对等年纪合适的格格,因此皇上只能将和硕纯悫公主嫁给了他,谁让前面的几个公主不是嫁了就是已经订亲了。反正庶妃那拉氏和和硕纯悫公主也不受宠,皇上自然不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泰芬比他小四岁,又向往能快意骑马奔腾,这博尔济吉特策棱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额驸人选。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喀尔喀属于漠北蒙古,也就是最苦逼的外蒙古,那里各种冲突频繁,天气也不好。 不过得宠的公主大半年住在京城都没人说什么,以泰芬现在的情况,日后在京城建个公主府并不是什么难事。 158.恭妃殷勤 () 诺敏嘀咕博尔济吉特策凌的家世和配不配的上泰芬的事情,纯粹是无痛生痒没事找事干。且不说皇家公主出嫁一切都要看皇上的安排,皇后或许能插嘴但嫔妃可没资格说上话了,一切都要看当时的政/治环境行事。 就算是诺敏能在女儿婚事上插嘴,到时候也未必会选择博尔济吉特策凌,他对纯悫情深可不一定会对泰芬情深。而且现在泰芬虚岁才九岁了,离十七□□岁出嫁的时候还早着了。 她之所以嘀咕,完是因为上辈子在所有的公主额驸中最长情的一个,和硕纯悫公主死后皇上并不是没有想过为他在赐婚,可都被他拒绝了,一心一意的守着儿子活着,身边连侍妾都没有。 这对于两辈子以来都要和N多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诺敏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说实在的对于泰芬的婚事,诺敏根本就插不了手,而且根据上辈子情况推测,泰芬只可能会嫁入两家,一个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娘家科尔沁,另外一个就是孝康章皇后的娘家佟家。 因为泰芬是龙凤双胞胎,是吉瑞,这样的公主皇上是不会随便指婚。有能力、家世相当,娶了后也不会造成局势动荡的也就这两家了。当然还有一家就是千年世家:衍圣公孔家。但现在皇上哪怕是为了拉拢汉臣,给了不少恩典,比如纳汉女为嫔妃,但也不会将公主下嫁给孔家,娶和嫁那是两回事。 皇上心里明白,孔家即便是迫于圣旨不会拒绝,但也肯定极为不愿意。可孔家在读书人里面的地位太高了,虽然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但也麻烦呀!惹怒了孔家,可不是一件好事,因此皇上现在是不会下嫁公主给孔家的。 巧的是,无论是科尔沁还是佟家,都有和泰芬适龄的男孩,这事完可以说若是没有天大的意外的话,完是铁板钉钉了。 但诺敏却极为的不希望泰芬嫁给这两家,无论是科尔沁还是佟家诺敏都不喜,这两家的发展模式都差不多,入宫姑奶奶的辉煌不在新帝不是自己血脉后就开始走下坡路,而且还总没自知之明,族里的子弟也因为家族势大变得自大狂妄起来,上辈子这两家出身的额驸可是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明面上虽然没出什么大错但私底下的侍妾也不比其他男人少,这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诺敏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女儿往火坑里跳,嫁进这两家去还不如去抢上辈子那些知根知底的稍微有些缺点的额驸了。不过这事显然诺敏说了不算数,因此物色一两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备胎还是很有必要的,指不一定某些时候就有大好机会制造出一个意外来,凡事只要有心总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比起泰芬的婚事,她的双胞胎弟弟胤祦的婚事才是迫在眉睫,清朝阿哥一般都是十三四岁订婚,同年赐识人事的宫女,然后隔个一两年娶嫡妻,也就是说早的话下届大选诺敏就可以开始给胤祦选人了。 对于胤祦嫡福晋的人选,诺敏心里有数到时候在考察一番,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就那两三个里面选一个最出色的就成了。只是这样一想,难免有自己老了的感觉,儿子在过些时候都能娶妻生子呢。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奇幻经历,诺敏恐怕还真会有这样的感觉,在后宫一般入宫五六年的嫔妃就算的上是老人了,尤其是不得宠的。她都入宫十一年了,孩子都有三个了,怎么看都是老人。 可天知道她现在才二十四岁了,搁在后世恐怕有些人连恋爱都还没谈过了,完是一朵娇嫩鲜花的年纪。可在清宫已经完完的是老人了,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诺敏胡思乱想的时候,碧云已经从庶妃那拉氏那里回来了。 “启禀主子,恭妃娘娘亲自前去给那拉庶妃道了喜。”碧云低头说道。 诺敏闻言挑了挑眉,如今恭妃身下无子自然底气不足,而庶妃那拉氏居住的延禧宫主位是惠妃。且不说两人之间的暗斗,就算是感情好,惠妃自己有亲儿子大阿哥胤禔,又抚养了卫贵人所出的八阿哥胤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养庶妃那拉氏所出的孩子。 而这就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按照宫规嫔位以上才能抚养孩子,现在四妃里恭妃无子,五嫔里除了德嫔郭络罗氏外其他四人都无子,也就是说盯着庶妃那拉氏肚子的人可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恭妃纵容是身份最高的,但也就是因为她身份高家世厚,庶妃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皇上可不一定会抱养给恭妃。 现在皇宫里身份最高的阿哥自然是太子胤礽,其次就是满洲八大姓氏中惠妃纳喇氏的所出的大阿哥胤禔和荣妃所出的四阿哥胤祉,再然后就是纯懿皇贵妃抱养的五阿哥胤禛和诺敏所出龙凤双胞胎的三阿哥胤祦,过后才是德嫔郭络罗氏所出的六阿哥胤祺和诺敏所出的九阿哥胤祓,最后便是卫贵人所出的八阿哥胤禩和庶妃戴佳氏所出的七阿哥胤祐。 从这划分就能看得出来,一个高位分的养母对于一个小阿哥的帮助不是一丁点,要是恭妃抚养了小阿哥那这身份立马就从最后窜到前几名去了。其他嫔妃心甘不甘,诺敏不知道但皇上现在肯定不会让人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不然他也不会没有答应纯懿皇贵妃的临终请求。 这真可谓是一步慢步步慢,上辈子恭妃一入宫就接受了她姐姐的余光,诺敏也不知道到底那位孝昭仁皇后干了什么,皇宫里几位大BOSS对她的态度和印象比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好的多。也因此恭妃上辈子一举越过四妃,直接被册封为贵妃,等着她将所住宫殿的奴才收复后就立马怀上了孕生下了胤俄,并且和同是宠妃的宜妃郭络罗氏交好,这完就是人生赢家的模式。 可这辈子因为诺敏的算计,加上老太爷的帮忙,让恭妃没法开启人生赢家的模式。不仅如此,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比很多人都低。 现在,恭妃这是急了吧! 诺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来,她最怕的就是像上辈子开启了德妃乌雅氏模式那样的人,太沉稳了也太细腻了,根本就找不出半点可趁之机来。 你以为乌雅氏在成为德妃后没人陷害她? 怎么可能! 她以包衣的身份压到了那么满洲贵族格格,别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稳四妃之位,只是陷害她的都失败了,因为乌雅氏太沉稳了根本就找到半点缝隙可以钻。现在要是空降一个已经是德妃的乌雅氏来,诺敏未必能斗败她。 着急就好,就怕她不着急,只要一急就会忙中出错,就有她能插手的机会。 只是这事,诺敏眼睛闪了闪神,因为南巡的事情皇上这段时间应该都盯着后宫,庶妃那拉氏这一胎又是一个公主,她掺和进去了也没多少利益或者还会白惹一身骚。哪怕就是万一庶妃那拉氏生下一个阿哥,又抱养给了恭妃,也不过是回到了上辈子的情况,不可能有更糟的情况发生。 而且抱养给恭妃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皇上现在不会让任何阿哥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一旦庶妃那拉氏所出的阿哥被恭妃抱养了,那日后这个小阿哥身后就有两个家族支撑,尤其是钮祜禄氏一族,可比赫舍里氏一族底蕴势力厚多了,这样的一个小阿哥完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上辈子胤禛后院多是汉女,并非是乌雅氏偏心胤祯的原因,乌雅氏是个沉稳内敛懂分寸的人她干不出这种非常明显的事情来。事实的真相其实是因为胤禛上辈子是皇后的养子,算得上半个养子了,皇上自然不会让他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还是康熙四十三年胤禛的嫡子弘晖夭折后,皇上才给他指了两个满洲格格。 诺敏想了想,决定这一次自己就在一旁看热闹好了,也不是每次事件她都非得掺和进去,那多累呀! “她那么积极不就是为了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生不出来就想着抱养别人的,还真不怕呀!”诺敏在碧云面前故意说道,乌雅氏虽然死了可她在生子秘方曝光前对纯懿皇贵妃的反攻,后宫里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到。 碧云笑道:“主子福泽深厚,自然不是其他小主可比的。” 诺敏能生能养,自然是有底气说这样的话的,谁让恭妃现在肚子一个音讯都没有过了,也怪不着别人在背地里这么说她。 闻言诺敏笑道:“我不过是比别人本分一些,没有去幻想不该幻想的,也没有去触犯不该触犯的,哪里算得上什么福泽深厚。” 惠妃和荣妃若不是要和孝襄皇后争长子的位子,或许也不会夭折儿子,只是这入了这后宫,你位分一时高也只是起点比别人高一些而已,能不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还得看未来躺进棺材后。 所以即便你是皇后也不一定能笑到最后,也因此后宫的各种阴谋手段层出不穷,入宫的女人没有一个会甘心自己屈服于别人之下,所以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会知道结果是什么。 就好像卫子夫笑了几十年,可却被勾弋夫人踹了下去,可勾弋夫人了?她算计到了所有的情况,却偏偏没有算计到汉武帝还有“杀母立子”这一招,最后满盘皆输,除了死后有一个追封的皇太后之名外,什么都没有。 按史书上的记载来讲,她可没赢卫子夫。 159.德嫔流产 () 庶妃那拉氏怀孕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哪怕就是想惠妃荣妃这样有儿子傍身的人也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去让人盯着庶妃那拉氏那里。 尤其是惠妃,她和庶妃那拉氏有些不对劲,现在又铁板钉钉的不可能抱养庶妃那拉氏所出的孩子,说句心里阴暗的话,惠妃那是恨不得庶妃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没了最好!免得庶妃那拉氏凭借着这个孩子翻身,骑到自己头上来。 现在瞧着恭妃如此的热情,又纯懿皇贵妃抱养五阿哥胤禛的例子在,惠妃那里不知道恭妃在打什么主意。前面说了恭妃看惠妃很不顺眼,其实惠妃看恭妃也很不顺眼,之前封妃的时候,惠妃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资历和家世这四妃之首的位置是稳妥妥的,却不想空降一个恭妃来。 这样也罢了,毕竟那个排位也只是好看有个心里安慰而已,实质上是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妃谁也高不过谁。可偏偏昭妃和荣妃这两个贱人在之后的行事里,处处都向着恭妃看齐以恭妃为首,弄得现在好像恭妃平白无故的高自己一级似的。 惠妃有儿子大阿哥胤褆朝廷上又有纳兰明珠,完可以和恭妃一拼,尤其是现在恭妃无子,更是让惠妃底气十足,自然也看不惯那她四妃之首的模样。 若恭妃真抱养了庶妃那拉氏的儿子,两个仇人联合在一起,惠妃还真得小心一点免得阴沟里翻船。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惠妃都是不乐意看到这一出的,她的想办法让皇上起不了这心才好。 惠妃纳喇氏其实是个聪明人,诺敏能看明白的事情她未必看不明白,只是深陷其中而已。她一心想让大阿哥胤褆压太子胤礽一头,对于皇上对太子的宠爱羡慕嫉妒恨,妄想让胤褆取代太子,自然不会觉得太子有多特殊,特殊到能让皇上牺牲其他儿子的利益来成太子,她自己又有抱养胤禩的经历在,自然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恭妃抱养庶妃那拉氏所出儿子的事情完就不可能。 诺敏要是知道惠妃纳喇氏的想法,肯定会笑起来,她以为皇上将八阿哥胤禩交给她抚养就是真看重她了,惠妃纳喇氏也未免把自己太当成一盘菜了。 若八阿哥胤禩晚个两三年出生,皇上肯定不会让惠妃抚养胤禩,因为在这一两年里,大阿哥胤褆开始从各方面和太子胤礽争斗起来。 骑射、布库、诗书、作画、博弈…… 大阿哥胤褆处处都想压太子胤礽一头,可偏偏太子胤礽是真&a;#8226;学霸级人物,纵使大阿哥胤褆年长太子胤礽两岁,可除了骑射和布库能沾一点点便宜外,其他方面反而被太子胤礽强压一头。 这让大阿哥胤褆很是沮丧的同时,也对骑射和布库更加的喜欢起来,喜欢就算最好的动力,自然而然的大阿哥胤褆对下两方面下的功夫就比其他功课多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好的越好差的越差,然后得到一个“武夫”的外号。 不过现在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之间的争斗也才起一个苗头而已,皇上并非没有意识到,只是儿子力争上游努力学习,他能有什么好说的?总不可能说让大阿哥不好好学习玩物丧志吧! 在皇上眼里无论是现在已经十三岁的大阿哥胤禔还是十岁的太子胤礽都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是不懂那些大事的。大阿哥胤禔这样的举动,皇上怪罪的自然不会是他,不仅不会怪罪,在不涉及到太子胤礽的方面皇上还会对大阿哥多加鼓励。但这行为必须要有人负责。 养不教父之过! 搁在皇宫,就成了母之过了。 在加上之前惠妃纳喇氏有过和孝襄皇后争夺长子的黑历史存在,皇上自然的将这罪过扣在了惠妃纳喇氏的头上,都是惠妃纳喇氏的错,大阿哥胤禔这些举动都是惠妃教导的,都是她野心勃勃,都是她的错。 这种事情皇上自然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惩罚惠妃纳喇氏,他还得顾及大阿哥胤禔的脸面,不过这不代表皇上就轻轻的放过了,只是没有爆发而已。上辈子皇上毫无征兆的就突然册封卫氏为良嫔,可不就是给惠妃纳喇氏的警告。 不过惠妃纳喇氏现在可意识不到这一点,还在心里谋划着这么破坏掉这事。 有之前那位庶妃那拉氏生两个阿哥都夭折的例子在,庶妃那拉氏自然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一胎很是小心,恭妃想着庶妃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格外的关照。 五嫔里德嫔郭络罗氏有自己的儿子不在乎别人的孩子;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在皇太后抱养了六阿哥胤祺后就知道自己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最多最多也就是皇上看在科尔沁忠心耿耿的份上让她抚养一个公主;端嫔在下定决心给皇上下春YAO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皇上厌恶的准备,事发后没有被降位分端嫔已经很知足了,自上次嫔位分协理后宫没有她的份后,端嫔就老实安静了起来。 但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就不一样了,她们有家世,虽然比不过恭妃但比其他人强,纵然失宠但嫔的地位摆在那里,有资格也有资历,再加上家族里有人在三藩之乱中脱颖而出,让她们更有底气了。 所以,庶妃那拉氏的肚子现在不仅有恭妃关照着,还有安嫔和敬嫔看着,爆出有孕的头一个月倒是平安无事的度过去了。 庶妃那拉氏的孕事并没有打断皇上的行程,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二十日,皇上在朝会上正式宣布他今年要南巡的事情。 谕,此次出巡“正欲体察民情,周知吏治。一应沿途供用,皆令在京所司储备,毫不取之民间。”又云:“朕此番巡历,原以抚恤编氓,问俗观风,于闾阎休戚,务期洞晓。凡经过地方,百姓须各安生业,照常宁处,毋得迁移远避,反滋扰累。” 二十四日以皇上出巡颁诏天下,诏内恩款十二条。二十八日皇上从紫禁城启程,开启了两个月的南巡之旅。此次南巡和诺敏想的一样,嫔妃和皇子阿哥皇上一个都没有带,原本皇上准备带上皇太后的,但皇太后以六阿哥胤祺年底就要搬去阿哥所她舍不得为由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站在宫门目送皇上的仪仗远去后,众人才在皇太后的带领下各自回宫。诺敏坐在轿辇上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自言自语的道:“山中无老虎,猴子要当大王了。”说完嘴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回到永寿宫正殿,诺敏用了一碗绿豆汤后,才对着云竹问道:“今年小选的宫女现在如何了?” “回主子的话,因为各位主子小主身边都不缺人,因此还在训练中。”云竹回道。 一月小选,除非某些宫殿某些部门急需新人,不然宫女一般都是训练一年后,开始分配。这种事情诺敏是知道的,她也经历的小选和宫女培训,不过她就怕有特殊情况,云竹的回答显然就是这一届宫女没特殊之人。 诺敏对此很是满意“本宫让你关注的宫女可找到了?” “找到了,主子不说,奴才们还险些放过了这么一条大鱼了。”随后云竹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诺敏摇着手中的团扇,意味深长的说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她既然要拼命的挤进来,来本宫成了她又如何?只是本宫这里庙小容不下她那尊大佛,想办法将她分到恭妃身边去。” 云竹闻言有些迟疑“主子,这恭妃娘娘可是无子……”难不成又要来一个纯懿皇贵妃、五阿哥胤禛和乌雅贵人吗? “要的就是恭妃无子,只有无子才会打这样的主意。”诺敏轻笑道:“有子的嫔妃,又有哪一个能容的下她?恐怕还没爬上龙床,就被人折磨没了。她可是一个好棋子,恭妃身后有钮祜禄氏一族,一旦让她得意起来,恐怕这后宫没人能压下她。”因此先让她自乱起来,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嘛。 纯懿皇贵妃佟氏就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消磨掉了皇上对她的感情,既然这法子有用,那再让恭妃尝尝也不错,这凡事不怕招数老,只要有用就是好招数。 “奴才愚钝,不及主子想得周到。”云竹福身道:“奴才这就下去吩咐,此次小选的管事嬷嬷正好有一位是我们的人,推荐章佳氏去承乾宫当粗使宫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诺敏点点头,一个粗使宫女并不会引人注目,又不是让她去当恭妃身边的大宫女。 目送云竹离开,诺敏摇了摇手中的团扇,庶妃那拉氏的事情她不准备参合,可这并不代表着其他事情她就不参合不算计了。 今年小选,可进来了一条大鱼,就是上辈子被雍正皇帝追封加封为敬敏皇贵妃的章佳氏。 说起来这章佳氏比上辈子诺敏更惨,诺敏是因为圣旨被迫入宫的对于之后的承宠生子并没有太大的野心。而章佳氏不一样,她是看见了德妃乌雅氏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后,想要复制德妃乌雅氏的传奇的。 章佳氏能生也有心机,家世在包衣里也算得上上等人家,长相貌美,就比卫贵人稍逊一筹。若是能和乌雅氏一起入宫,上辈子到底谁会把谁压在身下,还未曾可知了。 章佳氏的阿玛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二等侍卫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偶尔还能说上话的那种,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有一个骑都尉的世职,而章佳氏的堂叔海图拉和马奇兰虽然没她阿玛那么耀眼能在皇上跟前伺候,但他们都是御膳房拜唐阿,也就是皇宫御膳房管事的。 章佳氏的阿法哈达曾经当过领侍卫内大臣,祖上几代人都是满洲镶黄旗包衣而且都是包衣里当官的那种,因此在包衣里人脉众多。 上辈子德妃乌雅氏在胤祚夭折后,生下就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当时佟氏还未死胤禛还算不上她的儿子。没有儿子,德妃乌雅氏坐不稳四妃的位子,因此她不顾高龄用了生子秘方,但生下来的还是一个女儿。大失所望之下,德妃乌雅氏就准备走佟氏的老路,那就是抱养一个其他嫔妃所生的阿哥。 当年佟氏求子的事情还在德妃乌雅氏心里历历在目,佟氏当时是贵妃还是皇上的嫡亲表妹,可最后了还是只能抱养她这个包衣奴才所生的孩子。如今她想要抱养别人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幻想那些大选出身的贵女所生的孩子,只能往比自己家世低的找。 在这个时代,能比当时的德妃乌雅氏身份更低的人,那就只有包衣宫女和纯粹的汉女了。德妃乌雅氏当时的想法被章佳氏扑捉到后,他们就动用了家族的力量将章佳氏送到德妃乌雅氏的永和宫。 最开始的时候德妃乌雅氏是很是提防章佳氏的,因为真说起来章佳氏的家世还比德妃乌雅氏好一些,只是当时德妃乌雅氏已经被抬旗了,不然德妃乌雅氏连相看章佳氏的想法都不会有。 章佳氏长得很漂亮,可以说皇上那么多女人,唯一能在容貌上赢过她的就是卫贵人。这样的一个和自己来历几乎一样,家世却比自己厚的女人,德妃乌雅氏又怎么会不提防她了。 不过最后迫于外界的压力,德妃乌雅氏还是将章佳氏送上了龙床,因为康熙二十五年她的嫡亲妹妹年纪到了可以参加大选了,乌雅家见她没有了儿子,便想着将小乌雅氏送入皇宫帮她固宠,要是能生下一个小阿哥那就更好不过了。 可在心里阴暗的德妃乌雅氏眼里,这到底是让她妹妹帮她固宠,还是准备让自己给妹妹铺路,然后一脚踹了自己,德妃乌雅氏当时真是傻傻的分不清楚。 因为自己是宫女爬床的,因此德妃乌雅氏所居住的永和宫宫女都长相平平,时间那么紧迫,德妃乌雅氏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去内务府挑人,只能在自己身边挑选。无疑,怎么看都是章佳氏更胜一筹,因此德妃乌雅氏只能一边在心里警惕着,一边含笑将章佳氏送上龙床。 章佳氏也的确很争气,头一次侍寝后,皇上就将她升为庶妃。别小看这个位分,这就代表这章佳氏是嫔妃了而不是奴才,要知道当时后宫里多得是皇上临幸过却无名无分的宫女。 这让德妃乌雅氏更加警惕起来,但谁让章佳氏运气好了,没侍寝几次就怀上了。这个孩子是德妃乌雅氏盼望的孩子,自然是收起了那些阴暗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照顾章佳氏来,章佳氏也不辜负她的厚望真的在怀胎十月后生下一个阿哥来。 德妃乌雅氏自然是喜出望外,她并非没有想过去母留子的事情,只是章佳氏也不是吃素的躲过了德妃乌雅氏的布置,硬生生的弄成了母子平安。 当时盯着德妃乌雅氏的人很多,因此一击不中后,德妃乌雅氏就蛰伏了起来没有在出手。但章佳氏显然不是卫贵人那样安分的角色,在孩子被德妃乌雅氏抱养去后,章佳氏竟然抄袭了德妃乌雅氏以前的路子,故意在皇上面前偷偷摸摸的去看孩子想引来皇上的怜惜。 若是其他嫔妃或许章佳氏能成功,可偏偏她对付的对象是德妃乌雅氏,这些招数都是德妃乌雅氏当年用烂了的招数。 你以为德妃乌雅氏要给章佳氏一个雷霆的教训? 呵呵,有这想法的人实在是太天真了! 德妃乌雅氏才不会用这样粗陋让人能抓住把柄的招数了,她直接给章佳氏下了生子秘方,就是给佟氏的那种减了药效的生子秘方。让章佳氏生下阿哥后,还不到半年的事情又怀上了。 她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因此很清楚章佳氏的心情,也知道用哪一种办法能让章佳氏心甘情愿的走向死亡。 就是因为德妃乌雅氏给章佳氏用了减了药效的生子秘方,导致后来章佳氏生下的第二个身子很弱,自己也被损伤了根基。不过章佳氏也不是吃素的,当时她虽然不知道生子秘方的事情,但就是下意识的认定凶手是德妃乌雅氏。 因此在德妃乌雅氏怀胤祯的时候动了手,别看上辈子胤祯是大将军王,实际上刚刚出生的时候胤祯身子骨很弱,德妃乌雅氏真的很害怕胤祯能不能养得活,便格外的宠爱他。谁知这动作形成了习惯,再加上佟氏去逝后胤禛不但不亲近她,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张冰山脸,德妃乌雅氏的心自然就越来越偏了。 有了皇子傍身的乌雅氏,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德妃娘娘了,又有墙头草来依附。不久章佳氏的动作之后被德妃乌雅氏查出来了,德妃乌雅氏自然是恨的,但德妃乌雅氏一向=心机深人沉稳,她并未在明面上针对章佳氏,而是让人又给章佳氏下了好几次那减了药效的生子秘方。 这药的药效是立竿见影,除了第三胎章佳氏生下一个体弱的公主外,之后的几胎不是小产了就是流产了反正都没有平安生下来过。连续频繁的怀孕,又用的虎狼之药,掏空章佳氏的身子,也毁了她的容貌,最后缠绵病榻而亡。 听上去这章佳氏似乎由始至终都没有逃脱了德妃乌雅氏的掌控,一辈子都是德妃乌雅氏手上的孙猴子。但你要看到,章佳氏是在和谁都,而且章佳氏的位分比德妃乌雅氏不知道低多少,在德妃乌雅氏的打压下,她依然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甚至在失去颜色病逝后,还能让皇上追封为敏妃,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要知道那个时候还没雍正帝给她抬旗,她依然是身份最低下的包衣。 不要因为后世记载皇上的嫔妃多,妃多,嫔也多,也就觉得这个追封为妃不值钱。那些后世的记载很多妃位上的人和嫔位上的人,都是后来的雍正帝和乾隆帝晋封尊封和追封的。 皇上亲自下旨册封为妃的,只有:大小钮祜禄氏,大小佟氏、惠宜德荣四妃、和妃、宣妃、成妃、良妃,以及追封的慧妃、平妃和敏妃。 大小钮祜禄氏,大小佟氏、惠宜德荣四妃、宣妃、和妃以及追封的慧妃、平妃都不说了,家世就能甩章佳氏十个紫禁城。成妃和良妃都是因为有个出色的儿子,而且良妃也是在病重的时候冲喜般晋封的。 可当时章佳氏有什么? 她儿子胤祥在她去逝的时候才十三岁,因为年纪小得宠。但当时胤祥是挂在德妃乌雅氏名下的,和章佳氏没多大的关系,两个女儿也各自被其他嫔妃抚养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基本上算是无家世无孩子的章佳氏依然能被皇上当年就追封为敏妃,本事实在是不小,只是她遇见了手段更加厉害的德妃乌雅氏而已。 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不物尽其用直接毁掉实在是太可惜了。 至于日后章佳氏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德妃乌雅氏,变成诺敏的心腹大患,诺敏现在并不担心,她相信章佳氏的本事,可更相信恭妃钮祜禄氏的手段。 皇上忌惮钮祜禄氏一族不? 在这个时候问十个大清满人,十个都会回道“忌惮!”,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钮祜禄氏依然能哄着皇上允许她生子,本事实在是不小。 只是这开头太顺了也不好,上辈子钮祜禄氏就是开头太顺了,导致她后来失去了谨慎,不但和皇上的另外一个宠爱宜妃郭络罗氏交好,还妄图生下第二个儿子来,自然被皇上嫌弃了,然后脑子一直转不过那弯来,被淹没在了后宫的海洋里。 这辈子恭妃入宫后可谓是苦逼得不能在苦逼了,要是这样她还不能认清现实,还不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那被章佳氏算计了当成垫脚石也是活该! 让诺敏说,这后宫女人就是不能太闲,像她闲下来就天天在肚子里庙算着,准备随时出招陷害其他嫔妃。恭妃、惠妃和荣妃,诺敏都不会让她们闲下来好思考怎么对付自己,不过时时刻刻的算计她们实在是下下招因为这样被别人发现的几率太大了,因此给她们整个对手,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惠妃从大阿哥胤褆身边下手最有效,惠妃这辈子皇上的宠爱是别想了,她就只剩下大阿哥胤褆和宫权了。原本诺敏准备让卫贵人上的,可不知道是因为胤禩在惠妃身下,还是卫贵人真心灰意冷了没有接受诺敏的好意,诺敏也只能放弃她。 荣妃因为孩子夭折多了,对于唯二平安长大的那个孩子很是看重,这慈母情结比惠妃还要严重。四阿哥胤祉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挑不起什么事来,但二公主因为从小受到皇上的宠爱和荣妃的关怀,性子有些拿大,想要挑拨她很容易。 孩子就是做母亲的致命点,诺敏在对付其他人的时候,也加强了自己三个孩子的守卫。没有孩子的恭妃针对她算计一次容易,但要时时刻刻的算计很难,因此诺敏才会冒险将章佳氏送到恭妃身边。 至于恭妃和章佳氏会不会联手的事情,诺敏并不担心,恭妃和惠正皇贵妃一样是一个高傲的人,她或许会抱养章佳氏所出的孩子,但绝对不会把章佳氏放到平等的位子上去。而且两个额捏一个孩子,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联手了,人皆有私心。 若是事情能顺利进行,恭妃抱养了章佳氏的儿子,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虽然现在也有好戏看,但在看戏的同事,诺敏还得分心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虽然因为诺敏的算计提前让太皇太后薨逝了因此蝴蝶掉了三个阿哥和一个公主,说起来诺敏重生后已经改变了不少事情了,但事情的发展还是有那么大的惯性,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会在那个时候来。 比如庶妃那拉氏肚子里的孩子,若真依着上辈子的发展,这个时候郭络罗氏姐妹两也已经怀上了吧! 说起郭络罗氏两姐妹有些时候真的不得不说一声造化弄人,虽然郭络罗氏比小郭络罗氏新入宫,但上辈子两人一生怀孕三次,三次怀孕的时间都相差无几。 只是郭络罗氏比小郭络罗氏谨慎小心,因此三胎除了最后一胎生下的小阿哥有些体弱外,另外两胎都是平安顺产。而小郭络罗氏的经历就稍微悲惨一些,第一胎是一个公主,第二胎是一个体弱一看就养不大的阿哥,第三胎就压根没有生下来就小产了。 这样差别的生子情况,在联想到两人位分的差距,以及两人怀孕的时间,说其中没有猫腻之处,恐怕没人会相信。 不过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诺敏也不知道,她是重生没错,但重生不是万能不会变成神。上辈子她跟着佟氏住在东六宫的承乾宫,而郭络罗氏姐妹住在西六宫的翊坤宫,中间可隔着一个御花园。而且她当时地位又低,在皇上去逝后郭络罗氏姐妹被划分到了八爷党,诺敏自然不敢和她们有什么接触,也无从知道其中事情的真相。 郭络罗氏姐妹这里……诺敏眼珠子转了转,虽然郭络罗氏现在是德嫔也没上辈子受宠,但诺敏可不会对她发送警惕。圆润的手指头划过光滑的衣服表面,诺敏笑了起来,既然姐妹两感情已经不再,那她在让这关系恶化一些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 皇上离开皇宫后,后宫变得风平浪静起来,但想得多的人都知道这事暴风雨前的宁静,因此在听到庶妃那拉氏摔倒的消息后,很多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词来:来了! 诺敏是管事的妃子,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通知她,出了这样的事情诺敏自然是要亲自去一趟的。因为永寿宫离延禧宫实在是有些远,因此诺敏到的时候恭妃、惠妃和荣妃都到了,谁让另外三个都是住在东六宫了,就她一个人住在西六宫。 “好端端的那拉妹妹怎么会摔倒了,身边的奴才做什么去了,也不知道扶着那拉妹妹。”诺敏被碧云扶着进屋后,就先声夺人到。 延禧宫主殿娘娘是惠妃,这里是惠妃的地盘,这话自然是有惠妃来回答。只见她一脸为庶妃那拉氏生气的说道:“可不是,那拉妹妹身边的奴才都是不顶用的,本宫正和恭妃妹妹和荣妃妹妹商量着怎么处罚他们了。护主不力的奴才,本宫可不敢在留在那拉妹妹身边。” 这个时候换庶妃那拉氏身边的心腹奴才,惠妃打着什么主意诺敏自然清楚,可她和庶妃那拉氏又没有什么关系,何必得罪惠妃替庶妃那拉氏说话了。当然了诺敏也不会明说自己同意这事,不然日后庶妃那拉氏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被惠妃扣在自己头上的。 因此诺敏没理会惠妃这话,直接岔开话题“那拉妹妹不会平白无故的摔倒,本宫听说德嫔妹妹和郭络罗妹妹也一块摔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见昭妃直接给了惠妃一个没脸,恭妃心里可高兴了,开口说道:“说是那拉妹妹在屋子里闷得慌,瞧着天色不错就去御花园走走,正巧遇见了同来御花园走走的德嫔妹妹和郭络罗妹妹。 结果不知道怎么着的德嫔妹妹脚下一滑摔倒了,还连累了一旁的那拉妹妹和郭络罗妹妹。”接下来的话颇为有些压不住喜气“那拉妹妹当场就动了胎气,等着奴才将人扶起来后,才发现德嫔妹妹见红了。” 后宫里的见红,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怀孕见红了。 想想看皇宫里那衣服的质量,因此一般说见红了,肚子里的那一胎都保不住。 恭妃和德嫔郭络罗氏都没有上辈子那么得宠,两人现在还在相互争宠,因此这辈子不说上辈子亲密无间姐妹情深的感情,不相互恨对方早点去死都算是好的了。这会儿德嫔郭络罗氏见红了,恭妃心里自然开心。 德嫔郭络罗氏要是再生下一个阿哥来,便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本,而四妃中只有她没有子嗣,因此恭妃幸灾乐祸是完有理由的。 诺敏闻言一惊,连忙说道:“太医了?太医怎么说?” “太医还在里面为三位妹妹把脉了,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说。”荣妃在一旁插话道。 既然太医在里面把脉,那这事就是还未尘埃落定,一切都得看太医的诊断后在说。于是诺敏三人和其他前来看戏的嫔妃,都坐在延禧宫的正殿等着,等着太医的诊断。 中医看病没西医那么多花样,那么多的仪器检测,把个脉看看脸色问问情况结论就出来了。因此很快就有太医过来回禀结果。 这结果有些让人意料之中的又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德嫔郭络罗氏果然流产了,她肚子里一个多月的孩子没有保住。庶妃那拉氏虽然动了胎气,但因为没有当场见红,虽然要吃几幅安胎药但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的。 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庶妃郭络罗氏被诊出一个月身孕来! 这消息,顿时让屋子里一片寂静。 160.心早冷了 () 这后宫无论是谁怀上身孕,都会被其他人羡慕嫉妒恨,这事谁也逃脱不了的事情,除非你能一辈子都不怀孕。尤其是像庶妃郭络罗氏这样看着没有多少皇上宠爱的女人,竟然怀上身孕了,更是妒上加妒。 说庶妃郭络罗氏没有多少宠爱,这绝对是真话,若是得宠也不置于明明在康熙十八年为皇上生下了六公主。六公主身子看着还好,看着也能平安长大,但在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的时候,偏偏一个答应都没有捞到,还是庶妃一枚。 庶妃那拉氏就不用说了,她是为皇上生下了两个儿子,可偏偏两个儿子都夭折了,皇上不晋她的位有话可说。可放眼后宫,身下有孩子,还是庶妃的人便只有她和庶妃戴佳氏了。就连容颜逝去早已不得宠的张氏,因为三公主也被皇上晋位为贵人。还有触怒皇上的卫氏,因为八阿哥的原因也被晋位成贵人。 虽然庶妃郭络罗氏生下的是一个公主,但半点位分都没有晋,不得宠那是占了很大的原因的。毕竟庶妃戴佳氏那是因为七阿哥胤祐身有天残,可即便是这样庶妃戴佳氏享受的也是嫔的份例,要是尊称的话还是称一声嫔的。可庶妃郭络罗氏那就只是庶妃一枚了。 然而就是这样在众人眼里没有什么威胁的人,竟然不声不响的怀上了,若不是这次意外,恐怕庶妃郭络罗氏还会瞒下去。 因为心里有数,诺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闻言连忙问道:“郭络罗妹妹怀象可还好,这次摔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碍。” 太医给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庶妃郭络罗氏还真受了影响,而且还比庶妃那拉氏严重很多。因为当时庶妃郭络罗氏并未爆出自己怀有身孕,因此德嫔在摔倒的是偏向庶妃郭络罗氏的,这也导致庶妃郭络罗氏比庶妃那拉氏摔得重,受到的伤害也更重一些,太医说庶妃郭络罗氏要静养才能保住孩子。 “请太医开药吧!”恭妃说道,然后又吩咐庶妃佟氏小心照看庶妃郭络罗氏。 纯懿皇贵妃佟氏薨逝后,皇上虽然没有册封小佟氏,但小佟氏一直住在翊坤宫正殿的偏殿里,而且一切的份例都是妃位分。这样的待遇并未让皇上否决,这也表明了皇上的态度,若不是四妃已满,小佟氏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册封为妃。 再加上翊坤宫如今也就庶妃佟氏和庶妃郭络罗氏两人,恭妃不吩咐庶妃佟氏,也没人吩咐了。 庶妃佟氏自然应了下来,她其实挺眼热庶妃郭络罗氏肚子里的孩子的。纯懿皇贵妃薨逝后,说是将胤禛交给她抚养,可事实上胤禛都能搬去阿哥所去上书房读书了,她抚养什么?不过就是担着一个名声而已。 庶妃佟氏知道自己和皇上的情分远不如姐姐和皇上的情分,即便是姐姐因为孩子都惹得皇上不喜,她这一辈子也别想自己生下孩子了。但抱养一个孩子的念头,庶妃佟氏并未打消,只是因为胤禛挂在她头上的,日后她最多也就只能抱养一个公主,甚至说连抱养公主或许都没指望。 这让庶妃佟氏对胤禛的态度很是复杂,倒是颇有几分上辈子德妃乌雅氏对胤禛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模样。 送走太医后,恭妃才开口道:“好端端的,怎么德嫔妹妹竟然会摔倒,让人去查看了德嫔妹妹摔倒的地方没有?” “启禀恭妃娘娘,奴才奉命去查看了一番,发现地上除了一滩水迹外,并无其他痕迹。”惠妃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荣妃冷笑道:“既然要害人,自然想得周,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来。”这后宫阴谋陷害多着了,也不差这一起。 “荣妃姐姐说得是,还是让人先分别问问三位妹妹身边伺候的奴才。”诺敏在一旁说道。 这话说得有理,恭妃立马安排人去询问三人身边的奴才。恭妃这一副四妃之首的模样,实在是让惠妃看的牙疼,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荣妃和昭妃一眼,眼睛里划过一丝记恨。 惠妃也不想想,她那点小心思岂能骗的过荣妃和昭妃。荣妃和昭妃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身上有不足之处,因此不会去妄想什么四妃之首的位子。荣妃或许以前有这想法,但随着一次一次被皇上伤透心,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虽然成功封妃却是最后一位,她的雄心壮志早就已经被磨光了,荣妃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一双儿女抚养成人。 不过荣妃和昭妃不争,不代表她们不在意谁坐上这位置。惠妃有儿子有野心,也有能力完成野心,一旦她上位,她们这些和惠妃有旧怨的人肯定会倒霉的。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恭妃上位了,至少皇上的圣旨上就是那么写的,她们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可以说是遵从皇上的旨意。 恭妃无子,只要她一天没有儿子,就一天不可能彻底的压死她们。瞧着皇上的意思,一时半会儿的恭妃别想有自己的儿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荣妃和昭妃自然心有默契了,推恭妃上位,而且有恭妃在前面顶着吸引仇恨,她们也能更安不是?惠妃想要对付她们,先得过恭妃这一关。 很快询问奴才话的人就回来了,因为三位主子都没醒,虽然回话的宫女都各自夹杂了些对自家主子有利的话,但总体上讲并未说谎。几人的回答都是:德嫔不知道因为怎么回事摔倒了,然后连累了庶妃那拉氏和庶妃郭络罗氏,因为庶妃那拉氏当时有孕,因此德嫔偏向的是庶妃郭络罗氏。 这事算是简单明了,唯一的疑点就是德嫔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还得等着德嫔苏醒后再说,德嫔没醒一切都是猜测,而在后宫猜测是当不了绊倒人的证据。而且德嫔才小产了,即便她是故意的,现在也不可能治她的罪。 趁着德嫔和庶妃郭络罗氏还在晕迷之中,恭妃让人将她们两用轿辇送回了各自的寝宫,总不可能一直都窝在惠妃这里。 在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诺敏和某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转移了目光。 *** “主子,您说这事会是谁做的?”庶妃戴佳氏身边的大宫女晚霞小声的问道。 庶妃戴佳氏不喜不怒的说道:“谁做的又有什么区别,左右也不关咱们的事。”自从七阿哥胤祐出生后,庶妃戴佳氏就成了皇宫里的透明人,她并非没有挣扎过,只是皇上根本就不理她,连宽慰都没有,没有皇上配合她就是再有手段又如何?还不如安分一些,或许能得到皇上的怜爱,再怎么说胤祐都是皇上的儿子。 “奴才只是瞧着之前惠妃娘娘的脸色有些不好。”晚霞这话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惠妃娘娘身边的兰萱奴才瞧着她曾经偷偷的出去过。” 庶妃戴佳氏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后宫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只愿胤祐能平安就好。”惠妃的动作,或许皇上没有注意到,但同为后宫嫔妃庶妃戴佳氏即便是失宠了,也是能注意到的。 自从胤褆成功成为大阿哥皇上的长子后,再加上朝廷上纳兰明珠得皇上的意,惠妃就有些飘飘然起来,少了以前的那份小心谨慎,瞧瞧她在后宫的动作就知道。身下养着八阿哥胤禩不算,还想拉拢其他阿哥,就连她的胤祐这个有天残的也不放过……不对,应该是说除了胤祐她谁也拉不过去。 庶妃戴佳氏在心里嘲笑惠妃,太子不用说肯定不可能偏向惠妃;三阿哥胤祦和九阿哥胤祓都是昭妃所生,昭妃虽然家世低了些可一向得宠,又同和惠妃是四妃,自然不会理她;四阿哥胤祉是荣妃马佳氏所生,荣妃和惠妃之间可有不少的龌龊事,她会让自己的儿子加入大阿哥党才怪,而且马佳氏和纳喇氏同样势大,自己扯旗占据一个山头都完可行,怎么回去舔惠妃的屁股。 五阿哥胤禛是纯懿皇贵妃的养子,纯懿皇贵妃一向以皇上马首是瞻,身前和临终之前都交代五阿哥胤禛和太子交好,五阿哥胤禛自然不会违背纯懿皇贵妃的话,怎么会向大阿哥靠拢。六阿哥胤祺更不用说了,那是被皇太后养着的,太子曾经被太皇太后抚养过,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皇太后抚养的六阿哥胤祺也会偏向太子的。 这么一算,可不就只有自己的胤祐能够被她们拉拢嘛!只是,这么一算庶妃戴佳氏也看见了惠妃和大阿哥的处境有多不妙,一旦底下的皇子成长起来,遭冲击的可不单单是太子,大阿哥也是一样。听说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的书念得极好,皇上去了上书房几次,他们俩都被老师夸赞了。 她和胤祐只要安分,未来无论是谁登上皇位,都不会为难她们母子。庶妃戴佳氏不急,只要事前不牵扯到她身上,她就是知道些什么,也不会说出来。无论此事是谁做的,无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牵扯到她身上,那关她什么事。 早在胤祐被人陷害天残后,庶妃戴佳氏的心就冷了起来。让她们去斗得死去活来吧,反正她和她的胤祐都没有了机会,那仇人庶妃戴佳氏查不出来,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查出来,所以庶妃戴佳氏直接将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当做了仇人。 对掐吧,弄死一个很好,两败俱伤更妙,要是能将后宫的人都拖下水,那就最完美了。 161.德嫔认栽 () 从三方的证词上讲,很明显德嫔郭络罗氏虽然因此小产了,但却是有是幕后凶手的嫌疑,而且很大,毕竟这年头苦肉计什么的也不是没有。 没过多久德嫔郭络罗氏就醒了,恭妃就赶过去的时候,德嫔郭络罗氏已经在身边贴身宫女万花的禀报下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这种时候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她连一个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恭妃的询问。德嫔郭络罗氏是个聪明人,虽然她偶尔也会说一些不真实的话,但即便是都是三分假七分真,别人即便是日后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她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可这一回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想了想德嫔郭络罗氏觉得照实说,她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脚踩滑了摔倒了,想着庶妃那拉氏有孕,因此便倒向了另外一边,却没想到另外一边的庶妃郭络罗氏也怀上了。至于庶妃郭络罗氏和庶妃那拉氏到底是怎么摔倒的,她也不知道,当时她都摔倒了只顾着自己去了,哪里还会去管别人。 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推卸责任,但完合情合理。末了,德嫔郭络罗氏又借自己小产的事情,哭诉让恭妃一定要捉拿住凶手,她的孩子可不能就这么白流掉了。 恭妃被德嫔郭络罗氏哭得心里有些烦,因此只打着官话安慰了她几句后,恭妃就离开了。 德嫔郭络罗氏等着恭妃离开后,才沉下了脸来,抹去眼眶和脸颊上的泪水,德嫔郭络罗氏一脸阴沉的看着当时在她身边离她得最近的,也是给她出这个主意的万果。 万果原本就不是什么名牌上的人物,被德嫔郭络罗氏阴沉的眼神一吓,当下身子就软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早在她看见德嫔郭络罗氏按照计划摔倒在地后,却一直没有起来,反而还捂着肚子直喊疼,下身还隐隐约约的溢出血迹来,万果就知道不好,可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德嫔郭络罗氏竟然自己流产了。 “主子,奴才,奴才……”万果想起以往德嫔郭络罗氏的手段,不寒而栗起来,浑身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但人都是惜命的,奴才也是人也惜命,因此万果爆发了最大的求生意志“主子,您听奴才说,都是万花,都是万花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奴才的,奴才是中了她的计,都是万花……” 因为万花在德嫔郭络罗氏面前比她更受重用,万果很是妒忌万花,因此在不损害德嫔郭络罗氏利益的时候,万果一向都是和万花对着干的。而德嫔郭络罗氏为了身边的平衡,并未制止住这样的情况,反而任由发展,现在可算是吃到了苦果。 万花听见万果“污蔑”自己,直接跪了下来一脸委屈的说道:“主子明鉴,奴才根本就不知道庶妃郭络罗氏有孕的消息,再说了,万果之前提议这事的时候,奴才也是持反对意见的。主子明鉴,奴才冤枉呀!” “你说谎!”万果一脸愤怒的指着万花说道:“主子,奴才当日亲耳听见万花和一个小宫女说这事的。” 万花重重的给德嫔郭络罗氏磕了一个头,一脸正色道:“当日我身子有些不适,蒙主子恩典,一直都待在屋子里休息。何尝出过房门一步,你既然说你看见我和一个小宫女说这事,那你就将那个小宫女找来。主子,奴才愿意当面对质,奴才在屋子里歇息的事情,奴才也能找到人证。景秀和景美分别给奴才送过吃食,景秀因为怕奴才无聊,更是将女红也拿到奴才屋里来求奴才指点,她们都能证明奴才当时一直呆在屋子里的,还请主子明鉴。” 德嫔郭络罗氏仔细的盯着万花和万果,万花是一脸的镇定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而万果则是一脸着急慌慌张张的模样,高下立判。 仔细的回想当日的事情,当日万果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然后向自己禀告,说是她听到庶妃郭络罗氏疑似有孕的消息。 德嫔郭络罗氏和庶妃郭络罗氏那可是从娘家起就一直不对劲的,入了后宫庶妃郭络罗氏先一步怀孕,让德嫔郭络罗氏处境十分艰难。如今自己是德嫔她是庶妃,德嫔郭络罗氏自然不会让自己再一次的陷入那等孤苦无助的地步。 因此德嫔郭络罗氏一直都在暗地里打压庶妃郭络罗氏,庶妃郭络罗氏那些恃宠而骄的话,还有飞扬跋扈的话,脾气不好火爆的话,都是德嫔郭络罗氏传出来的。虽然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但三人成虎只要有一小戳人相信了,德嫔郭络罗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从这两年的迹象里,德嫔郭络罗氏对于庶妃郭络罗氏打压的工作做得还挺到位的。不但没让庶妃郭络罗氏在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的时候晋位,还让她失了皇上的宠。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们两就现在这局面上,一旦庶妃郭络罗氏再生下一个阿哥来,这样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她根本就压不住庶妃郭络罗氏上位的路。 不行,这对于德嫔郭络罗氏来说,比她不得宠还难受。 到了如今这地步,德嫔郭络罗氏也不在意那什么一丝凤命的预言了,她只求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只求自己能够在皇宫平安的活下来,只求能死死的将庶妃郭络罗氏压在自己身下。只要庶妃郭络罗氏在自己身下,那郭络罗氏一族的助力绝大多数还是她的,有了这些助力她就能在后宫过得有滋有味。 因此在听到庶妃郭络罗氏疑是有孕的消息后,德嫔郭络罗氏彻底黑化了,她不能让庶妃郭络罗氏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不然她恐怕会地位不保。 当初她走太后的路子,不能说是走错了,只能说她没有算到人心。德嫔郭络罗氏原本以为皇上就算不喜皇太后,可碍于孝道怎么也的尊敬嫡母才是。皇上的确是尊敬的嫡母,但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尊敬的,皇太后如今就像是摆设一样,无论在皇上面前还是对于后宫都说不起话来。 再则,她原本以为自己送了六阿哥胤祺给皇太后,皇太后就应该力的支持她才对。可没有想到皇太后也不是一个傻子,人家支持的是太子和宣嫔,而她只是胤祺的附带品而已。 在太皇太后薨逝后,皇太后逐渐的展现了自己的智慧,她根本就不像那传闻中的愚笨木讷,相反虽然说不上精明,可看事情却看得很透,自己递话过去,皇太后根本就不接。 虽然皇上对皇太后只是表面孝顺,可到底皇太后也是皇太后,不是她一个嫔能威胁挟持的,德嫔郭络罗氏纵然在心里有些怨恨皇太后,可也不敢表现出来。 庶妃郭络罗氏这事她只能靠自己,郭络罗氏一族给自己的势力也不能用,他们虽然支持自己但忠心的却是郭络罗氏不是她。 后来万果就给她出了这个主意,若庶妃郭络罗氏没有怀孕那也只是摔了一跤而已,若庶妃郭络罗氏有孕那就能让她流产。万花当时是极度反对的,可德嫔郭络罗氏沉浸在个人的感情里,坚持了万果的主意,却不想这会儿庶妃郭络罗氏没事,她反而要吞下自己造成的苦果。 有那么一瞬间,德嫔郭络罗氏真的很想杀了万果,若不是她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她又怎么会流产,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盼望这个孩子盼望得有多辛苦吗? 原本德嫔郭络罗氏并未想要舍弃万果,虽然万果给她出了一个馊主意但对她的确是忠心耿耿,可现在看万果出了事拼命的往别人身上推,又当不起重任,德嫔郭络罗氏想了想提高声音说道:“来人呀,将万果送去慎刑司,就说她伺候本宫不利。”当时扶着她的人正是万果,要打发掉万果实在是连借口都不用找。 万果闻言一惊,连忙求饶,可德嫔郭络罗氏却不为所动,直接让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德嫔郭络罗氏和万花两人,德嫔郭络罗氏让万花起来,沉声问道:“依你之见,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奴才不敢妄议主子之事。”万花立马跪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回道。 德嫔郭络罗氏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随后便松了眉头“罢了,你且起来吧!” *** “德嫔认了?”诺敏摇着团扇一脸惬意的问道。 云竹点点头“认了,德嫔娘娘还让身边的万花带着礼物去给那拉庶妃和郭络罗庶妃赔礼道歉了,还说虽然恭妃娘娘没有查到她到底是因为这么摔倒的,可到底是因为她摔倒了,才害的两位小主动了胎气。 两位小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收下了。另外万果已经被德嫔娘娘一怒之下打入慎刑司,我们的人说万果怕是没几天好活了。”被自己主子打入慎刑司,傻子也知道这奴才完了,不管她背后有没有人,结果都是一样,没人会为了一个弃子暴露自己。 “这德嫔倒是果决。”诺敏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上辈子一直恩宠不断的女人,能当上四妃的没一个简单,她也只是占了一个先而已“那拉庶妃和郭络罗庶妃虽然受到了惊吓,可到底没真出事,德嫔可是真流产了,要是还有人逮着这事不妨,那也太小气了些,皇上知道了也会不喜的。” 诺敏看向云竹吩咐道:“这段时间让人不要联系启祥宫的人,德嫔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无论她是否查到是否有人在算计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奴才明白。” 162.南巡美人 () 对于这件事德嫔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她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虽然手上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此事是有猫腻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万果听见了那个消息了?而不是别人。 不过心里纵然有N多想法,德嫔这个时候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床上静养,这次流产她可伤了身子,要是不好好调养的话,可能未来就没有怀孕的机会了。 而且她手上的势力绝大多数都是郭络罗氏一族的,自庶妃郭络罗氏入宫后她是起了异心暗中发展属于自己的人,可问题是德嫔郭络罗氏没有上辈子那么得宠,而且后宫还有那么多人盯着了,外面也没人和她配合,这进展自然慢了。 用自己的人调查此事,德嫔郭络罗氏舍不得暴露他们,这些人可是她最后的底牌轻易不能懂,可不用那这件事就不可能知道真相了,因为郭络罗氏一族的势力她不敢用。 一口怒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让德嫔郭络罗氏特别难受,可在难受这事也是她自找的,也只能受着。好在她还有六阿哥胤祺,不管怎么样都还有一个退路。 人只要有了退路就没有了那股果决的狠劲,德嫔想了想就将这事埋藏在心里专心调理起身子来,太医说了她这次可伤的不轻,要是不调理好日后不但难以怀孕恐怕还会落下病根。 这事因为德嫔的亲口承认,因此算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推出去几个在御花园伺候的奴才杖毙,这事也就算了结。 诺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在后宫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有些时候能查出真相来也不一定能讨回一个公道,还得看上面大BOSS的意见了。 许是接到了后宫出事的消息,皇上倒是比上辈子回京得早几天,回宫后先去慈宁宫看望了皇太后,然后就去了庶妃那拉氏和庶妃郭络罗氏那里让两人颇为得意,不过庶妃郭络罗氏稍微介意的是,皇上先去的庶妃那拉氏那里。 两个孕妇自然没有资格留下皇上过夜,可她们所居住的宫殿里主殿配殿都住着人,然而也没有留下皇上,这就让人惊讶之余颇为有些幸灾乐祸了,因为这就是皇上的态度。 诺敏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重生回来就是女主角整个世界都围绕着自己转,上次那算计她的幕后黑手诺敏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因此根本就没有奢望过皇上头一天会到自己这里来,她有自知之明。 然而就是没有奢望却变成了事实,别想岔了皇上回宫后的头一天晚上谁那里都没去自己一个人在乾清宫睡了,第二天晚上却来了诺敏这里,让诺敏挺惊讶了,在惊讶之中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悦。 “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诺敏喜笑颜开的将皇上迎进屋,伺候着皇上坐下。 奉上热茶,诺敏才开口道:“昨个皇上让人送来的玩意,可把胤祓给喜坏了。尤其是那紫砂壶,妾身瞧着倒是和咱们平时用的大不一样,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趣味。” 诺敏之前手里用的紫砂壶都是皇家直接下订单的特供品,皇家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大气华丽,这一次皇上带回来的却是江南民间的紫砂壶。诺敏得了三套,一套是仙桃型,一套是树桩笔筒型,还有一套是椭圆型然后上面有题诗。 论价值、论做工、论品质,自然是拍马都比不到皇家特供的那些,可这三样明显比皇家的小巧有趣多了。诺敏并不打算自己留下用,而是准备三个孩子一人一套,仙桃的给泰芬、题诗的给胤祦、树桩笔筒的给胤祓。 “爱妃喜欢就好。”皇上浅笑道,那些东西都是他身边伺候的奴才挑选的,皇上哪里有那逛街的闲工夫,也就皇太后和太子有可能得到皇上亲自挑的东西。 诺敏抿嘴笑道:“可不止妾身喜欢,三个孩子也喜欢极了。皇上南巡忙着正经大事之余,还能想着妾身母子,妾身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怎么,不喜。”皇上若无其事的问道。 “哪里是不喜,是喜极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才好。妾身若是说谢皇上,反而衬着疏远,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诺敏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辈子不是没有接到过赏赐,但这皇上南巡归来后的赏赐显然不一样,别管到底这些东西是不是皇上亲自挑选的,打着皇上的名义送来,它就是皇上亲自挑选的。 上辈子诺敏没资格,这辈子又是头一次没经验,诺敏真要是一本正经的谢了皇上反而是在拉开自己和皇上的距离。可若是半点表示都没有,那又有些妄自尊大了。 皇上听了诺敏的话,脸上的笑容盛了些,靠近诺敏暧昧的说道:“爱妃以身相许就好。” “皇上……”诺敏嘟着嘴娇嗔道。 皇上是用了膳过来的,这个时候来后宫除了滚床单还能有什么事?诺敏这番做派倒是合了皇上的心意,当下就芙蓉帐暖娇声连连。 从诺敏这里起,皇上依次睡了恭妃、惠妃、荣妃和佟庶妃后,才开始临幸后宫其他嫔妃。这么一来诺敏头一个侍寝也就没那么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因为比起一直得宠的诺敏来说,显然有两个人更引人注目。 皇上这次南巡回来不是空着手回来的,除了带回来那些死物外,还带回来两个大活人:袁氏和徐氏。若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对于后宫的这些妃子来说,汉女比包衣宫女还没威胁了。 但偏偏皇上竟然谁也没商量,就将两人一个塞进了翊坤宫另外一个塞进了承乾宫,这两个宫殿无论是从名字还是位置,都是后宫最好的宫殿之一,皇上竟然直接招呼都没打就让两人入住了这两个宫殿,虽然不是正殿和配殿,但也挺引人注意的。 在打着看xx姐姐/妹妹的口号实则是去看袁氏和徐氏,去了翊坤宫和承乾宫的嫔妃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诺敏也跟风了一把,去看了两人一眼就没再去了。她熟知皇上的性子再加上有上辈子的经历做佐证,因此根本就不怕这些南巡被皇上带回来的女人。 袁氏和徐氏长得的确很美,身上有一股江南水乡汉族女子的意味,再加上纤细的身子,和因为裹了小脚走起来风姿卓越的身段,很是吸引男人。 但诺敏却在心里摇摇头,袁氏和徐氏只能算是出众而不能算是绝色。这一次是皇上第一次南巡,沿途的官员还没将皇上的性子摸头,虽然很多人都有这心,但更多人的人没这胆。因此这一次只是试探而已,若皇上收了,那日后第二次第三次南巡才精彩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袁氏和徐氏只能算是打头的,五年后康熙二十八年皇上第二次南巡,那才叫一个精彩,沿途没有哪一个官员没人送美女,皇上更是一口气带了四个汉女入宫,而且这四位汉女入宫后都非常得宠,其中就以顺懿密妃王氏为最,她不但为皇上生下了三个阿哥,更是一直盛宠不衰。 许是从王氏身上看见了甜头,之后的四次南巡,皇上可没少遇见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是因为二十八年那一次皇上做得有些过了,因此其后的几次南巡里,皇上虽然没少睡美女,但带回宫的却没几个。 对于这些汉女,诺敏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没有在意。上辈子她不得宠又跟着苏麻喇姑礼佛静心,这些汉女再得宠也不管她的事。这辈子虽然汉女得宠或许会将她的宠爱分一些走,但诺敏知道这些人基本上都只有庶妃的命。 后世的那些妃、嫔、贵人什么的都是雍正和乾隆封的,在康熙朝基本上绝大多数的汉女都是庶妃,能熬出来的只有一个王氏。 但这个王氏的身份可不简单,她的两个远房表哥都是皇上的心腹,一个是苏州织造兼任盐政的李煦,另外一个是江宁织造曹寅,两人都担任了这职位几十年。即便是不知道这两人事迹,单从这两人的官位也能看得出来皇上对其的信任。 这曹李两家都是包衣出生,两家的老祖宗都是皇上的奶娘,因此即便是他们远在江南,但京城内务府里还是有不是包衣依附他们的,也因此王氏手里的势力可不小,上辈子可是平平安安的为皇上生下三个阿哥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有家世有儿子有宠爱的王氏,依然没在康熙朝上位,还是到了皇上生命的尽头才给了一个安慰奖册封她为密嫔。王氏都这样了,就更不要说那些没多少根基的汉女,若家里有本事那也不是汉女的,而是汉军旗秀女。 诺敏已经是昭妃了,虽然还是需要皇上的宠爱,但却没以前那么刻不容缓和要紧。而且被这些汉女分去了皇上的宠爱,也比被满洲贵女夺去要好的多。 好歹皇上还知道分寸,将袁氏和徐氏塞到后宫后都没有召见她们,还是等着翻了年过了正月后,两人才被皇上招寝,然而这时候两人的雄心壮志已经被皇宫磨得没有影了。 殊不知这算是皇上保护她们的方式,诺敏冷眼瞧着皇上对着两人还真有几分上心,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招寝,但两人的份例可没有少。若没有皇上打招呼是不可能的,因为后宫可有不少嫔妃等着教训这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的人了。 163.那拉产女 () 虽然对于新入宫的汉女诺敏并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如临大敌,但还是分了几分精力在她们身上,并不是怕她们有人能够成为皇上的“真爱”,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诺敏自己有过亲身经历自然知道人这种生物的**是永远也满足不了的,她是知道皇上不会让汉女坐上高位分,可这些汉女又不知道,在没有经历王氏连生三子仍是庶妃只份例上享受的是嫔的份例的事情,这些汉女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后宫里做笼中鸟的。 争宠那是肯定的,有如王氏这样有家世背景的,指不定还做着怎么扯下一个高位分的嫔妃然后自己坐上去的美梦了。虽然有五嫔作为缓冲,但诺敏还是得小心一些,这种敌暗我明事情根本就是防不胜防,不小心或许就会成为万一事件中的炮灰。 好在诺敏在嫔位的时候就管上了宫务,成为四妃后宫务也没有像宣嫔安嫔那样被收回来,再加上万琉哈氏一族还有一些远房族亲留在内务府里,诺敏又有上辈子的记忆熟知这些嫔妃身边的心腹奴才。 这一连串的优势串联起来,收买嫔妃身边的奴才那是再容易不过了,这事诺敏从重生回来就开始布局,除了那些明显是皇上的钉子外,很多不起眼的奴才都被诺敏收买了,甚至于有些奴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被诺敏收买了,但却在为她做事。 这么长时间的布置诺敏现在根本就不用临时安插人去这些汉女身边,因为她们所住的宫殿里就有诺敏的钉子,虽然多是一些不起眼的奴才,但也够用了。 诺敏的猜测显然是正确的,后宫其他配合看见皇上对庶妃袁氏和庶妃徐氏没有多少宠爱后,高位分的便没有将她们俩放在眼里,而低位分的则开始摩拳擦掌准备给两人一个教训。 但谁也没有猜到的是,抢先出手的竟然是庶妃徐氏。 康熙二十四年二月十六日庶妃那拉氏发动,最先接到消息的惠妃连忙从正殿去了配殿,随后一心关注延禧宫一举一动的恭妃和安嫔敬嫔也赶了过去。之后才是东西六宫的其他嫔妃。 诺敏和德嫔郭络罗氏算是最后几个到的,不过这也不奇怪谁让她们两的住所离延禧宫太远了。她们两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涟漪,大家都紧盯着产房了,妄图第一个知道庶妃那拉氏能不能平安生产生下来的是男是女。 一个庶妃生产,这庶妃不是特别得宠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政/治意义,皇上自然不会亲自在产房外守着,派个大太监来已经很给庶妃那拉氏面子了,同样的太后接到消息后也只派了一个嬷嬷来。 “那拉妹妹还好吧?”诺敏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道,不过瞧那神情应该没什么事。 恭妃一边盯着产房一边回道:“产婆说胎位很正。” “那就好!”诺敏也不过是走场面的问一句而已,恭妃安嫔等人可对庶妃那拉氏这一胎热切得很,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庶妃那拉氏这一胎生的还算顺利,没坑人的遇上难产保大保小的事情,在产房里折腾了差不多三个时辰平安的生下了一个龙嗣来,只是让某些人有些失望的是庶妃那拉氏生下来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公主。 当产婆抱出来说恭喜的时候,恭妃和安嫔敬嫔很明显的有些失望,一个小公主长得在白白胖胖也吸引不了多少注意,她们要的是阿哥。 诺敏倒是凑上前瞧了瞧,的确生得白白胖胖看着就能养大,不过正如某些人失望的那样,一个公主在健康再得宠也终究是嫁出去的命,不是每一位公主都能有端敏公主的底气和手段,那不单单需要智慧还需要一定的运气。 君不见孝端文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的所生的六位公主,可是固伦公主,而端敏公主只是和硕公主,但这六位依然没有她混得好,好到即便是皇上也得顾忌她三分。 这位端敏公主就是诺敏培养泰芬的参照物,虽然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其中也包括皇上,但人家自己却活得滋润无比。她在家里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不只是自己家里她的权势触角几乎蔓延到整个王旗中,就连皇上也忌惮三分,心里再看她怎么不顺眼表面上也得亲亲热热的。 诺敏倒不是要让泰芬像端敏公主那样强势,因为端敏公主强势是强势了但也得罪了太多的人,只是她那样肆意生活的潇洒模样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至于后世那些说清朝公主苦逼被公主府的嬷嬷拿捏住的事,诺敏并不担心,因为那都是乾隆后期的事情了,而且也分人,得宠的公主或者是高位分嫔妃所出的公主谁敢拿捏?找死不成。 想到端敏公主诺敏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日后泰芬选夫的事,看着自己如花的女儿,诺敏并不担心她的未来,就算是真嫁入佟家或者是科尔沁了,能不能过好不在于两家似乎善待泰芬,而在于泰芬能不能自己立起来。 女儿和侄儿谁亲谁疏完不用猜,上辈子嫁入科尔沁的敦恪公主因为生母是包衣庶妃,没多少底气自己立不起来,嫁过去不到两年就去逝了。而嫁入佟家的温宪公主同样死得早日子过得苦逼也因为她自己也没立起来,谁让她额捏是乌雅氏了,在佟家更没多少底气,自然就被拿捏住了。 然而即便那是科尔沁和佟家,皇上偏袒的还是自己的女儿,虽然没有明说,但佟家那位额驸一辈子郁郁不得志就是皇上的态度,科尔沁的那位额驸更惨被皇上抓住小辫子后折磨致死。 也是时候教导泰芬一些管家的事了,虽然清朝的公主普遍都出嫁的晚,但也没超过双十。接下来不但要学习管家,还有女红等等古代女子的基本技也要继续学,诺敏私底下还得给泰芬开如何抓住男人心等等的小课,这么一算时间再多也不够用。 诺敏在心里想着事不免就走的慢些落到了后面,走得快的几位已经绕过了宫墙转角,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那转弯的一刹那,也不知道是谁脚滑了一下,前面走着的几个嫔妃都乱做一团的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 “啊……” “主子……” 听见了惊呼声,诺敏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刚刚在前面还走得分外妖娆的几个嫔妃部都姿势不雅摔倒在地上,尤其是恭妃钮祜禄氏更是摔了一个大马趴。 诺敏走在后面根本就不可能当做没看见,心里颇为有些无奈的快步走了两步,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提高声音呵斥道:“吵什么,闹什么,没看见主子都摔倒了,还不快小心些将主子都扶起来,就这么躺在这里算什么事!” 这里属于景仁宫的地盘,景仁宫是孝康章皇后生前住的地方,自皇上登基后景仁宫就空了出来,没一位嫔妃能入住进去,包括孝康章皇后的亲侄女纯懿皇贵妃和庶妃佟氏。 别说这会儿众人只是摔倒没出什么大事,就算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们不能也不敢硬闯景仁宫,不能去景仁宫,那就只能去离得近的承乾宫和延禧宫。延禧宫里庶妃那拉氏才生下公主来还乱糟糟的,正好出事的有恭妃,诺敏便连忙让人将摔倒的几位用轿辇抬到承乾宫去。 有些时候位分高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诺敏一向独来独往就是同宫里的两个庶妃也不亲近,不过在外面她们两要跟着自己以自己马首是瞻诺敏也不会拒绝。因为诺敏独来独往惯了因此她一时落到了后面,也没人在意。 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按理高位分的嫔妃是要走在前面的,然后才是低位分的。惠妃在延禧宫主持大局没出来。诺敏又在想事情走在后面,前面领头的就是恭妃和荣妃了。别看诺敏和荣妃马佳氏把恭妃当做四妃之首,可那不过是在惠妃面前,都一样是四妃谁也不矮谁一截,因此在诺敏落在后面后恭妃和荣妃是并肩走的,后面跟着五个嫔,然后是贵人常在答应和庶妃。 庶妃哪怕就算身份再低哪怕平时份例会被内务府苛刻过得还不如宠妃身边的大宫女好,可明面上也是主子,主子们走在一起自然没有奴才□□去的份。恭妃荣妃和诺敏一样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做轿辇,诺敏是因为想活动活动身子,再说这二月京城还下着雪了,做轿辇要是抬轿辇的粗使太监摔倒了那可要受大罪,诺敏干脆走路回永寿宫。 而恭妃和荣妃就不知道出于什么没有乘坐了,正是因为如此后面走着的几个嫔妃离恭妃和荣妃只有一尺的距离,奴才在左右两边扶着主子的手。这样的队形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只要有人摔倒了那肯定是连锁反应,大家跟着一起摔倒一起受惊。 诺敏现在还没功夫审问奴才,招呼嫔妃身边的奴才将他们的主子送到承乾宫去后,才一边让人去请太医,一边让人去通知皇上,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好后,诺敏才被云竹扶着走去了承乾宫。 这次走在前面的嫔妃都摔倒了,高位分的也就诺敏一个人落在后面没有受伤,她又管着宫务这种时候她就是再烦这事也得去守着。却没想到守出一个“惊喜”来,只是这“惊喜”是对诺敏而已,别人有没有“惊喜”她就不知道了。 164.恭妃有孕 () “何太医是说恭妃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诺敏眨了眨眼睛反问道。 何太医点点头“恭妃娘娘却有一个月的身孕,只是如今动了胎气需要小心调理静养。”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诺敏脸上浮现出笑容来“那可就恭喜恭妃了,来人去通知皇太后和皇上。”说完又问道:“荣妃和其他嫔妃可有什么大碍?” “回禀昭妃娘娘,其他娘娘并无什么大碍,只是荣妃娘娘和佟小主的脚崴了。”一旁承乾宫的大宫女宝珠回道。 “那就好,让太医妥当的照顾荣妃和佟庶妃。”其他事,自然不归诺敏管,审问什么的皇上要来了,自然也轮不到诺敏来审问。 单纯的宫妃摔倒皇上是可能不会亲自来的,但宫妃有孕一般皇上都会亲自来一趟以示恩宠,更何况这一次怀上的还是恭妃。 果然皇上没一会儿就亲自来了,皇太后也派了人过来,等皇上看望了恭妃后才坐在明间审问起这事的前因后果来。 诺敏离得远原本没想到这事会扯到自己身上来,可没想到德嫔竟然说道:“嫔妾见三位妃娘娘都没有坐轿辇,也不敢放恣,便跟在了后面。” “德嫔妹妹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本宫连出行的方式都得向大家事先通报不成?”诺敏冷笑道:“再说了,本宫又管不了恭妃和荣妃的事,她们是愿意走路回宫还是要乘坐轿辇回宫,关本宫什么事!”若是她走路不小心摔倒撞上了几人还要拿出一个说法来,可问题是这明明就不关她的事,诺敏才不会主动解释了,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荣妃也皱着眉头说道:“本宫可不知德嫔竟然如此守礼”若真是守礼,那德嫔等人就不应该走在恭妃和荣妃的身后,应该走在昭妃诺敏的身后。“启禀皇上,妾身并非故意不乘坐轿辇,乃是恭妃妹妹出了延禧宫的大门突然说有事相商,因此才和恭妃妹妹走路的。” “何事?什么事情偏偏要在这会儿说?”皇上一脸严肃的问道。 荣妃敛目低声道:“是有关僖贵人事情,僖贵人最近得了风寒,受不了寒恭妃妹妹恰好管着这事,便来询问妾身一声,若是碳火不够只管让人来说一声。”有了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小赫舍里氏,僖贵人便没有那么招人恨了,而且皇上的意思摆明了有了僖贵人就不给小赫舍里氏晋位,后宫这些高位分的嫔妃自然希望僖贵人能长命百岁将小赫舍里氏压一辈子。 有病之人的事的确是耽搁不得,不过这也得看人。 这事恭妃也是这个说法,皇上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让梁九功下去调查,很快就查到原来是庶妃徐氏脚下一滑摔倒了,然后她往前一摔绊倒了其他嫔妃,这天还在下雪,路面虽然打算干净了但也时不时的有雪融化的冰水存在,接着就是多米诺骨牌效应前面的嫔妃都摔倒了。 庶妃徐氏跪下来请罪,她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滑摔倒了,后面的事情真是始料未及。 徐氏比袁氏长得美,因此皇上对她还有两分挂念,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也不好什么处罚的都没有,因此便宣布这事是意外,罚徐氏抄宫规五十遍禁足半年。这个惩罚不算轻也不算重,惹得那些摔倒的嫔妃都有些不平,这明显是皇上偏袒庶妃徐氏。 诺敏看完戏后,就回了永寿宫,出去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德嫔郭络罗氏,她自然不会忘了这事,现在放狠话也只是让德嫔郭络罗氏有所防备而已,何必多此一举了。 诺敏真是没有想到恭妃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出有孕来,看她的神情似乎之前并不知道。不过恭妃之前知不知道没什么关系,她现在知道就行了。年初的时候章佳氏已经被诺敏运作进了承乾宫,如今恭妃有孕自然不会想着抬举身边的宫女,可偏偏章佳氏却打着那样的念头,诺敏只能说有好戏瞧了。 而且直觉告诉诺敏,徐氏那事恐怕还没完。等她解禁出来,恭妃才七个月了还不到生的时候。虽然是有老话说“七活八不活”,但搁在皇家就是怀满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平安长大成人,更何况是七个月。 至于恭妃肚子里的这一胎是男是女,能不能平安生下来,生下来后又能不能健康长大成人。诺敏还是那句话“总不会比上辈子更遭”,而且这后宫多的是人盼望恭妃生不下来,她就不比在劳心劳力的算计什么了,总得给别人一些展示自身本事的空间。 “主子,燕窝熬好了,您快趁热吃暖身子。”子菁端着一盅燕窝上来。 “放在这里吧!” 诺敏用了燕窝羹就准备睡下了,今天在延禧宫和承乾宫可消耗了诺敏不是精力和体力,恭妃这个时候爆出有孕来今晚皇上肯定会在承乾宫歇息的,她不用等门。 皇上的确是在承乾宫歇息的,只是诺敏没有猜到的是皇上并没有在恭妃那里睡,而是在偏殿临幸了一个宫女,而那个宫女恰恰就是诺敏重点关注的对象——章佳氏。 诺敏接到消息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闻言很是惊讶,恭妃被人算计不出诺敏的意料,她是四妃之首身后又有及其强大的钮祜禄氏一族。一旦恭妃生下阿哥来,无论是对于后宫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嫔妃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还是对于未来想要自己的外孙坐上龙椅那把椅子的外戚而已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没有人不忌惮。 只是章佳氏竟然顺水推舟侍寝了这倒是让诺敏挺惊讶的,难不成她高看了章佳氏的智商不成?莫非章佳氏真是一个蠢货不成?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比如她这辈子最初设计皇上临幸她的特殊事情? 不过想到此时恭妃正在怀孕,这事到是微乎其微,尤其是现在章佳氏只是一个连进屋伺候都没有资格的粗使宫女。 165.章佳庶妃 () 两辈子加起来诺敏跟了皇上足足五十多年,对于皇上的性子诺敏很清楚,说他有情但冷酷起来连最宠爱的儿子都能当做敌人毫不留情的算计,说他没情他明显对很多人都格外施恩,就像她上辈子在皇上临死之前被册封为定嫔一样。 皇上一直都是一个矛盾的人,他有情也无情,后妃在爆出有孕的时候,除非是不得宠或者身份太低了,不然皇上一般都会留宿一宿以示恩宠。不过这留宿其中的水分就大了,像诺敏这样得宠的自然皇上是同床共枕,而那些不得宠的就不一定了,有些时候皇上歇在偏殿或者是配殿也叫留宿。 其他的人不说,惠妃和荣妃虽然现在才三十岁出头,但她们的心已经老了,因此身边都有一两个没有名分但却被皇上临幸过的长得貌美的宫女,这样的人在高位分的嫔妃年老后越来越多。严格意义上讲上辈子她和章佳氏都是这样的宫女,只是她们比其他人幸运因为对主子有更大的利用价值因此生下了龙嗣得以有了一个身份。 上辈子的德妃乌雅氏和宜妃郭络罗氏一直都很得宠,但到了康熙朝晚年她们身边也养着这样的宫女,那个时候比起让皇上离开自己的屋子去了其他人那里,还不如让身边的宫女得皇上的临幸。一来自己的面子保住了,二来这些宫女伺候皇上后一般都会喝下避孕汤,不会对她们有任何威胁。 四妃之中的惠妃纳喇氏和荣妃马佳氏已经走上了这样的路子,未来诺敏和恭妃钮祜禄氏也一样会走上这样的路子,除非她们在最美的花季凋谢。 宫妃身边的宫女被皇上临幸了这事搁在后宫并不是一件大事,但诺敏之所以吃惊原因在于时机不对,恭妃比她还年轻小诺敏六岁,因为钮祜禄氏一族的原因恭妃得不到皇上的专宠和最宠,但失宠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也因此即便是这个时候恭妃怀孕了,也不可能让自己身边的宫女去伺候皇上,即便是,恭妃也不会选择才进承乾宫根本就没有伺候过她的章佳氏。章佳氏容貌或许是整个承乾宫最美的,但也正因为她美貌又对自己不忠心,恭妃心蒙了才会选择她。 因为在章佳氏前面可有诺敏、卫贵人和乌雅贵人这三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章佳氏长得比诺敏和乌雅贵人好看多了,指不一定有一天章佳氏就会像诺敏那样一飞冲天,恭妃怎么可能不防备。所以诺敏断定承乾宫昨天晚上肯定出了什么事! “皇上给了章佳氏庶妃的身份?”诺敏眼里露出暗诲不明的光芒来,一摸一样,和上辈子的剧情的开头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辈子章佳氏会不会落得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下场。 松德头垂得低低的“回主子的话,是,皇上还下命让章佳庶妃入住承乾宫东配殿。” 诺敏闻言挑了挑眉,当年的乌雅氏承宠后也只入住翊坤宫的后殿,包衣宫女得到皇上的临幸若是侥幸有了位分基本上都入住的是后殿,她这辈子是算计的“意外”得到了皇上的怜惜,才入住了永寿宫的配殿,没想到章佳氏竟然也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她之前的想法似乎错了。 “按照规矩收拾一份贺礼,让碧云给章佳庶妃送去。”这份贺礼事实上立马一点也不想出,可这是后宫潜规则,潜规则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挑战左右那点东西以诺敏如今的家底也不放在眼里,何必弄得自己显眼无比了。 出头的鸟儿先遭难。 “让人去打听打听昨晚承乾宫发生了什么事。”诺敏对着松德吩咐道。 松德应了下“奴才明白。”他是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的公公经历过当年顺治帝后宫的事情,有些事情他比诺敏还明白,章佳氏昨晚的侍寝可不正常。 诺敏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得到,因此让人打听承乾宫消息的人不止诺敏一个人。对于这事从昨晚听到皇上和章佳氏欢愉的声音起就想到的恭妃来说,自然是将消息死死地捂住,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当年她同赫舍里氏庶妃一同入宫,但赫舍里氏庶妃却先一步的承宠还甚。 不过这世界上有些消息是很难被捂住的,虽然不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几天后还是有消息灵通的嫔妃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和乌雅氏当年承宠差不多,不过这一次诺敏没出手,也因此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到底是皇上有心给恭妃钮祜禄氏一个警告了,还是像乌雅氏那样因为中了招然后顺水推舟呢? 虽然诺敏对章佳庶妃起了戒心,但最着急的人肯定不是她,恭妃钮祜禄氏肯定是最着急了。不过诺敏觉得以恭妃的智商,现在她肯定不会对付章佳庶妃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的养胎以求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来,这种时候即便是恭妃恨死章佳庶妃了最多也就是借刀杀人。 不过…… 诺敏嘴角上扬,很多人都似乎忘了这后宫还有一个另外特殊的团体,那就是包衣宫女。有了自己和卫贵人成功上位的事情在,某些有野心的包衣宫女可一直都在蠢蠢欲动,这些年来能成功侍寝的包衣宫女可不少,就诺敏知道的就不下十人。 可这些人侍寝是侍寝了,但却一直没有一个宫妃的身份,如今章佳庶妃一侍寝就得了宫妃的身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妒忌她了。这些人中可不乏有在内务府正当职的娘家,虽然章佳庶妃的娘家也不弱,但还是抵不过群起而攻之。 她倒是不用像对方乌雅氏那样抢先动手,让别人试探一下也无妨。心里打定了主意,诺敏的心情好了不少,瞧着松德没有退下,挑眉道:“怎么还有事?” “回禀主子,奴才之前曾经听到了一个消息,因为不知是真是假那消息又来得太巧了,因此并未向主子禀告。”松德低眉顺眼道:“奴才在新宫女调/教出来分配到各宫的时候,听闻这个章佳庶妃曾经想到主子身边来伺候,只是当时负责新宫女的徐姑姑并未传话过来,这时间又巧,因此奴才……”他还以为是有人想要算计什么了,便直接没有对诺敏说,谁知道这根本就是章佳氏自己有野心了。 “哦!”诺敏虽然之前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当做一回事,章佳氏有野心她比谁都清楚,恐怕这个时候的章佳氏自己都没有诺敏清楚她有多大的野心 “行了,这事本宫知道了。” 这后宫里有野心的女人还少吗?多一个章佳氏也不多。 另外上辈子章佳氏的确得宠,但问题是因为当时她住在德妃乌雅氏的永和宫,德妃乌雅氏又一直明面上护着她暗地里对付她,因此很多宫妃都对她袖手旁观。真说起来她并未经历过后宫嫔妃都针对她的戏码,这辈子能不能应付下来还真是一个问题。 要是应付不下来,即便是再得宠,也不过是董鄂妃第二而已。 这几天后宫最劲爆的消息无疑是恭妃钮祜禄氏有孕包衣宫女章佳氏爬床上位成了庶妃,诺敏原本以为大家的视线都应该集中到承乾宫去,却没想到荣妃马佳氏竟然不请自来。 平时后妃们的行走,一个宫里的就不说了,像诺敏和荣妃这样隔着很远的宫殿主位娘娘,相聚不说下帖子那也至少得先派给奴才过去打个招呼约一下时间,不然到时候没人在那就丢面了。 像荣妃这次突然直接自己过来的事,两辈子诺敏都没有遇见过。不过荣妃既然来了,那她也不能闭门不见,连忙让人请了进来。 “荣妃姐姐今个倒是雅兴,我说今天早上怎么有喜鹊在叫了,原来有贵客临门。”诺敏笑盈盈的将荣妃请到了东次间的临窗大炕上坐下,一旁的云竹送上热茶和零嘴点心。 已经三十多岁的荣妃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笑起来眼角已有了细纹,闻言笑道:“我算哪门子的贵客,妹妹不嫌我不请自来就行了。” “怎么会,荣妃姐姐来我这,妹妹可甚是高兴。”诺敏笑着说道。 两人交锋了几句后,荣妃就让身边的退下,诺敏知道她这是要说正经事了,也让吃饭自己的奴才退下,屋子里就剩下了她和荣妃两个人。 “荣妃姐姐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荣妃放下了手中茶碗,看向诺敏“郭络罗庶妃已经有快七个月身孕了。” 诺敏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荣妃说道:“荣妃姐姐这是何意,这后宫里的人谁又不知道此事了?” 说郭络罗庶妃的肚子是假,说恭妃有孕的事才是真吧! “妹妹就当真不急?”荣妃一脸不信的看着诺敏。 荣妃现在已经失宠了,争宠的心也被皇上磨掉了。她此时还没有让自己儿子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想法,她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前面连丧四子的悲剧让荣妃草木皆兵。 如今四阿哥胤祉已经九岁了身子康健,读书也还行,偶尔皇上去上书房抽查胤祉还被表扬过。瞧着自己儿子健健康康的荣妃心里自然有了更多的野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上宠爱的儿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对胤祉形成威胁的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以及诺敏所生的三阿哥胤祦都没有多少好感,如今恭妃又有了身孕,一旦她生下阿哥来,对胤祉的威胁可不是一般的大,可同样的对前面几个阿哥也一样有威胁。 166.接种人痘 () 在后宫里无疑那些伺候过皇上但却未有一个庶妃身份的包衣宫女身份最尴尬,可这种事情也要看谁和谁比。在荣妃的眼里,四妃之中她和诺敏都是尴尬人,不然她也不会和诺敏那么有默契商都没商量,就捧着恭妃兑挤着惠妃。 虽然都有儿子傍身,但一个身份尴尬纵容抬旗可在别人眼里还是最低贱的包衣奴才,另外一个年老色衰早已失宠,在加上朝廷上皇上对马佳氏一族感观也没多好,更是雪上加霜。 荣妃和诺敏之间没多大的仇恨,诺敏当年上位的时候踩的也不是她,等着诺敏生了龙凤双胞胎一举成为宠妃后,荣妃早就是昨日黄花了,之前虽然因为争宠有些小摩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因此荣妃虽然不喜诺敏,但却没有大恨,她更不爽的是当年和她争宠害死她儿子的孝襄皇后和惠妃、安嫔、敬嫔等人。 但是如今孝襄皇后死了,太子和赫舍里氏一时半会儿荣妃都报复不了。安嫔和敬嫔等人已经失宠无子位分还比她低,荣妃的目光自然就放在了当年和她争宠争得天翻地覆,现在又隐隐约约压她一头的惠妃身上。 荣妃不喜惠妃,这事在后宫众人皆知。上辈子孝襄皇后的真面目没有被戳穿,荣妃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看着皇上那么宠爱太子胤礽还是只能将想法在自己心里放下。不但如此她还让自己的儿子胤祉做了□□,专门给大阿哥胤禔找麻烦。 虽然后世说九子夺嫡中,只有雍正帝胤禛一直是太子胤礽的铁杆,拼命的美化雍正。但事实上雍正只能算是靠近太子胤礽不和他作对而已,在胤禔和胤礽中偏向胤礽而已,真正的太子铁杆是胤祉。 若胤祉不是太子的铁杆,他发疯了在一废太子后拼命的给胤礽找洗白的证据,最后成功找到了,让皇上复立了太子。 也正是因为他是太子的铁杆,等着雍正即位后,将其改名为允祉。以他与废太子向来亲睦为由,将胤祉发配到遵化的马兰峪为康熙守陵。胤祉私下发牢骚,又对怡亲王胤祥之死缺少哀悼之情。雍正帝知道后,将胤祉夺爵,幽禁于景山永安亭,幽禁至死。 若雍正也是□□,那他会那么明目张胆对待同为□□的胤祉吗? 显然不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脸面,而且那幽禁的理由也太可笑了些。 后面更是无耻的将胤祉亲自编纂而成多本书籍的功劳套在自己头上,更甚借着这个由头说胤祉喜文是个酸儒。可事实上胤祉算得上和太子胤礽一样文武双的人,文就不说了,骑射曾经还被康熙夸赞过。 不是诺敏黑雍正,除了那手字外,雍正无论文还是武都在兄弟之中算是垫底的存在,也不知道后世怎么弄的竟然把他宣扬成了文武双。 诺敏能猜到荣妃的心思,这辈子孝襄皇后真面目被她戳穿后,荣妃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胤祉跟着太子胤礽混。而且因为皇上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宠爱太子胤礽了,他分给其他阿哥的父爱就多了不少,这自然也引起某些人的野心来。 有了野心,自然就会动手,前面几个阿哥没好机会不好出手,那么减少后面来的威胁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而恭妃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正是一个大威胁嘛。 纵然荣妃没有这样野心,但儿子得宠和不得宠那日后的待遇完是不一样的,到了荣妃这样的年纪自然日后靠的是儿子了,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说实在的若不是诺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她也会对恭妃的肚子不安,不过谁让她知道了,而且荣妃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姐姐这话妹妹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雷霆恩露皆是皇恩。”诺敏正色道。 荣妃直勾勾的盯着诺敏的眼睛,诺敏丝毫不惧同样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躲闪。突然荣妃笑了“妹妹会错我的意了,姐姐我想着那拉妹妹所生的七公主马上就要满月了,也不知道皇上是准备让那拉妹妹自己养着了,还是抱养给别人。”这事可不是正着急嘛。 闻言诺敏脸色也缓和了过来,笑容又挂了上来“延禧宫的主位是惠妃姐姐,她身下还抚养着八阿哥,又管着宫务,平时事多又忙,想必皇上不会让她抚养七公主的。”不过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但那只是一个公主,有资格的人不一定都愿意抱养,这事最后会怎么样诺敏也猜不出来,反正惠妃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话诺敏不说荣妃心里也是有数的,提起来不过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诺敏不愿意和她联手她也不强求,反正之前她什么都没有说,要是诺敏想歪了那可不关她的事。 等着荣妃走后,诺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来。 荣妃要对恭妃出手? 不诺敏瞧不起荣妃,若她真有那样的手段,也不至于连丧四子。前面两个可以说是因为父母年纪小,再加上有孝襄皇后。可后面那几个孝襄皇后可是早薨逝了,但依然夭折了。 若是荣妃切换到精明模式,倒是能和恭妃一拼,但为什么诺敏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切换,那几率诺敏可不敢赌。荣妃来自己这里不过想着借刀杀人而已,自己要真是和她联手了说不一定日后还会被她在背后捅一刀了。 自己拒绝了她,也不知道荣妃会不会去找另外一个替死鬼,这后宫聪明人不少,但野心大的蠢货也不少。 想了想诺敏并没有吩咐人看紧荣妃,以荣妃现在的心思,她是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盯着她也查不到什么问题来,反而说不一定会被荣妃将计就计,将自己的钉子暴露出来。 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如诺敏猜测的那样,这几天荣妃陆续的去了惠妃和五嫔那里,至于谁中招了,诺敏就不知道了。现在诺敏也顾不上恭妃荣妃那边了,因为太医院突然上了一道折子,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 大清从还没入关开始,死在天花上面的人就不少,等着入关后因为不适应关内的气候死在天花上面的人更多了。明面上先帝顺治皇帝就是亡于天花,也因此大清自入关后,一直在让太医院研究如何诊疗天花防御天花。 等着皇上登基亲政后,他是天花的受害者也是受益者,因此特别注重这事每年拔给太医院的研究经费和药材可不少,当年太子胤礽突发天花,太医院的人可是被皇上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如今他们终于扬眉吐气了,因为太医院研究出来了一个比较安的防御天花的办法。至于治疗?恕他们暂时无能为力,这天花又不是这一两天才冒出来的,人家横行了几百年了,也没见有谁能研究出治疗的办法,他们这几十年的时间自然是研究不出来办法的,得了只能靠病人自己熬。 太医院研究出来的办法不是牛痘接种法,而是比较危险的人痘接种法,根据他们的师传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研究出来了“水苗法”。 就是取痘痂二十到三十粒,研为细末,和净水或人乳三、五滴,调匀,用新棉摊薄片,裹所调痘苗在内,捏成枣核样,以线拴之,塞入鼻孔内,六个时辰后取出。通常至七日发热见痘,为种痘成功。根据他们大量的用死囚做实验,即便发病,也没有突然得了天花那么来势汹汹。 皇上闻言自然是大喜的,他得过天花,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也都得过,想来再一次被感染的几率很小。但是从大公主和三阿哥胤祦开始底下的公主阿哥一个都没有得过,尤其是现在阿哥们一块读书住在一起,要是有谁突然感染上了天花,那机会又是皇宫子嗣军覆没的节奏。 作为一个一天当晚有危机幻想症的皇帝,皇上自然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反复确定了这事是真的后,他就决定要大力推行此事。 但是天花这玩意,不仅满人蒙古人害怕,汉人也一样害怕,因此即便是皇上下了圣旨也没几个人去太医院接种。想了想皇上决定给天底下的人都做个表率,大手一挥,皇宫里现在年满六岁的公主阿哥都接种。 年满六岁的公主阿哥里自然包含了胤祦,还好胤祓现在才五岁,不然诺敏要在怎么危险的时候照看两个孩子还真有些吃力。 除了已经得过天花痊愈了的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外,六阿哥胤祺和六公主以上的公主阿哥都被集中在一个宫殿接受人痘,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皇上特意安排人心腹看守。 诺敏虽然有些担忧,但有上辈子的记忆她知道这次接种会没事的,还不算特别慌张。将儿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荣妃可就慌神了,也顾不得算计别人的肚子,因为宫妃不能进去陪伴,因此荣妃被日日夜夜在佛祖面前祈福,祈求佛祖保佑胤祉。 这件事将后宫一半高位分的人都扯了进去,在皇宫孩子才是宫妃的根本,别人可没有诺敏这样有上辈子的记忆,对于太医拿出来的人痘接种法将信将疑,可皇上的命令又不敢违背,只能日日夜夜祈福了。 苦熬了几天,里面传来了好消息,公主阿哥们都顺利的见痘了,又过了几天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眼瞧着就要成功,就在大家都高兴不已的时候,诺敏接到了一个坏消息——惠妃有异动! 167.欺人太甚 () 惠妃有异动似乎要动手,这事似乎并不让人意外。要是成功了,一举除掉了三四五□□个阿哥,剩下的五个阿哥中,七阿哥胤祐天残没戏,那一半的阿哥都是惠妃的,她的赢面就大了。 这么一想这个提议很是诱人,但问题是也正是因为有四个阿哥都在里面还有六位公主也在,因此皇上将这里看守的很严。纵然这世界上只要有心在严密的防守都会被攻破,但显然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说攻破就能攻破的。 而且还得考虑这事干了被暴露后的下场,纵然皇上喜爱大阿哥胤禔,但若惠妃真干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是被赐死的下场。 从理智上讲,诺敏不认为以惠妃的智商会在还没山穷水尽的时候铤而走险,但另外一方面有些时候人总是会因为某些原因冲昏头脑,干出傻事来。 为了以防万一诺敏还是警惕了起来,不过出乎诺敏意料的是,惠妃异动了一下后就又安静了下来,颇为有点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不过这宁静的时间也稍微长了一下,等着公主阿哥们都痊愈出来了,惠妃还是没动静,好像之前的异动是别人的错觉。 诺敏让人盯着惠妃,然后在永寿宫摆了一个小宴,没请谁来皇上也没有来,就他们母子四人聚在一起,庆祝胤祦和泰芬平安的接种成功,然后再也不怕天花这个病魔了。 “芬儿祦儿都瘦了。”诺敏眼巴巴的瞧着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苦熬了人痘接种近一个月,天天都是清淡的食物和苦哈哈的中药,两个孩子怎么能不瘦。 说起来诺敏并不是不知道牛痘比人痘安的多,她的确是有私心想要借着这个事立功给自己家增加底气,但是她还没有自私到只顾着娘家不顾自己的孩子和天下人的地步,这个时候她没有拿出牛痘来,不是因为私心,而是拿不出来。 人痘从宋代就开始研究,研究了几百年一直到现在才拿得出手,有近九成的成功率。牛痘诺敏才让万琉哈氏研究了十年左右,还没有研究出可靠安的方法来,这东西事关人性命可不能出一点纰漏。 不是知道就能马上用的,毕竟就算是牛痘染上了那也是天花,也有可能让人一命呜呼。从才猜想到临床再到普及,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且不说接种人的体质问题,就单说痘苗也要反复的实验,谁知道是肉牛的好,还是水牛奶牛的好了。 不过孩子万幸的是胤祦和泰芬都平安无事的种好了人痘,日后再也不怕天花了。 瞧着诺敏一脸心疼的模样,泰芬靠了过来撒娇道:“可不是嘛,额捏女儿脸上的肉都瘦没了,天天都是小米粥,我都快喝不下去了。”反正未来一个月里她不要在见到小米粥。 诺敏在皇宫生活了这么久自然知道皇宫里的德行,但凡主子生病绝大多数都采用饥饿疗法,饿上一两顿总会乖乖吃药。 而那药,为了药性不被综合,皇宫里的药一般都不会在里面加糖,都是原汁原味的药。别说小孩子了,就是大人一天三顿一顿一大碗喝下去也没有了食欲,如何不瘦? “额捏让人弄了热锅子,等会儿你多吃点。”诺敏摸了摸泰芬的小脸心疼道,三月的京城天气还有些冷,反正也没有外人,诺敏就让小厨房的人准备了热锅子,天气冷的时候吃热锅子最舒服了即热乎又营养。 “好!”泰芬高兴的点点头。 诺敏看向胤祦“等会儿祦儿也多用一些。” “额捏,我了,我了!”胤祓见诺敏落下了自己,连忙出声提醒以示存在。 泰芬捏了一下胤祓的小肉脸“你该想办法瘦些了,看这胖的。”有了双下巴小身板都快赶上胤祦了,在这么下去就要变成一个小胖子了。 “他还小,你们两小时候也这样,等过一两年身子抽条又习武后就自然瘦了。”不过大鱼大肉什么的还是得控制一下,不然真会发展成一个大胖子。 胤祓闻言心里高兴起来,对着泰芬做了一个鬼脸,惹得泰芬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点心。 泰芬和胤祓现在都跟着诺敏住在永寿宫,天天都能看见,胤祦虽然是自己的亲儿子但却没那么容易看见了,趁着机会诺敏赶紧关心胤祦。 许是龙凤双胞胎的关系,胤祦长得向诺敏一些因此在几个阿哥里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诺敏虽然没有扼杀胤祦的童年,但关于后宫的很多事情也一点点的透露给他听过,因此在去了上书房后,在没抢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的风头的同时,还能让皇上一如既往的宠爱他,诺敏对胤祦很是放心。 “平时读书也别太用功了,仔细身子和眼睛,这可是一辈子的事。”诺敏关切的说道。 胤祦笑着应了下来,对于功课额捏对他们的要求从来还没他们自己给自己的要求高了“额捏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诺敏见状也不在多说了,正好下面的奴才过来禀告热锅子弄好了。因为胤祦和泰芬算是“大病初愈”因此没弄羊肉热锅子,用的猪大骨熬底汤,端上来的菜里也没羊肉、鸡肉等发物。 虽然菜色没以前那么多,但三个孩子吃得还是很开心,自从胤祦搬到阿哥所后,这样的温馨时间一年到头也没几次,等着明年年底胤祓搬进阿哥所后这样的时间就更少了。 很孩子们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晚餐时间,没出什么意外,这让诺敏心情不错。因此在几天后接到庶妃徐氏不小心冲撞了恭妃的消息后,也没“变脸”。 “好端端的徐庶妃怎么会冲撞了恭妃了?徐庶妃不是应该还在禁足吗?”准确的说法是:恭妃如今知道自己怀孕在身,肯定会比以往更加的小心谨慎,怎么会被徐庶妃成功冲撞了?而且徐庶妃可是在禁足耶。 诺敏有些玩味的问道:“恭妃可还好?”既然承乾宫没人来通知她,应该没有倒霉的见红流产什么的。 福南低着头回道:“奴才听说恭妃并无大碍。”这冲撞也分类,恭妃不过就是被气着了而已,最多也就动点胎气。 “那就好。”诺敏想了想说道:“让人去查查徐庶妃和谁暗中有来往,还有这事的来龙去脉。” 庶妃徐氏和庶妃袁氏都是皇上南巡带回来的美人,她们虽然对其他宫妃立场一直,但彼此之间还是有竞争的。庶妃袁氏为人沉稳,庶妃徐氏则性子活波冲动不少,也正是因为这样庶妃徐氏比庶妃袁氏得宠一些。 两人都算是替后面的人打的头阵,庶妃袁氏沉稳并未动手而是在暗中观察,而庶妃徐氏得宠后就稍微有些尾巴翘起来了,心里滋生了更大更多的野心,上辈子被人当枪使了,这辈子……诺敏瞧着也逃不出上辈子的结局,只是不知道这背后怂恿的人是惠妃还是其他人。 诺敏猜的没错,庶妃徐氏还就是被人当枪使了。 “主子,恭妃娘娘她也太过分了一些吧!”身穿绿色衣服的宫女金玲颇为有些气愤的小声说道。 不怪她如此,实在是庶妃徐氏膝盖实在是太吓人了,整个膝盖部都是青的,青得发黑,庶妃徐氏的肌肤又比旁人白上几分,看上去吓人急了。 “噤声!”庶妃徐氏怒斥道:“今个受得罪,你还嫌我没受够吗?这话岂是你能说的。” 金玲连忙跪下请罪“奴才是心疼主子,主子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罪,偏个恭妃娘娘还不许主子请太医,这淤青怕是一两个月都好不了。” 一旁的拿着药瓶的宫女金喜也连忙劝道:“主子金玲也是心疼主子受了大罪,您就饶了她吧!” 庶妃徐氏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后宫等级森严,恭妃不但是四妃之首手握宫权,如今又怀了身孕金贵无比。今个的事你也瞧见了,我不过是多嘴了两句就被她罚跪了两个时辰,你那话还是被她的人听见了,你还有命在呀!” 说完又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谁让人家是恭妃,而你家主子我只是没名没分的庶妃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只是……庶妃徐氏咬了咬下唇,眼里寒光乍现,今天的事情她算是记住了,她一定要往上爬,总有一天将今天受的罪悉数的还给恭妃。 庶妃徐氏和庶妃袁氏都是接受过扬州瘦马训练过的女子,只是为了不被皇上察觉出来最后侍寝那一步没有训练而已,之前的如何勾/引人如何不动声色的为自己谋取好处如何上眼药,她们都是系统的训练过的。 她们原本的身份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从小就被大人买回来接受训练,现在的身份也是为了她们得宠后能够被皇上带回皇宫伪造的,什么某某大臣表弟的女儿,什么某某隐士的女儿。 庶妃徐氏能够被推出来送给皇上,除了长相貌美系统学习过那些东西外,还因为她斗败了和她同时接受训练的人,她心里的那颗雄心壮志和野心一直都澎湃着。 被皇上带入皇宫后庶妃徐氏就觉得自己是脱离苦海了(那些被她斗败了的人下场都不好),可皇宫的奢靡让她迷了眼,尤其是前面有昭妃这个包衣奴才上位的做榜样,她自诩不输给任何人,皇上又宠爱她野心自然开始有了苗头。 而恭妃所做的事情更是加速了庶妃徐氏的念头,她老老实实的在屋子里禁足若不是恭妃自己先要找茬,自己跑到她这里来,如何能冲撞了恭妃? 真是人坐在家祸从天上降,恭妃也欺人太甚。 168.永不录用 () “恭妃会这么蠢?”得知事情的经过后,诺敏一脸惊讶的说道。 这事明显不对呀! 恭妃或许是心里有火想要发泄出来,这让她窝火的对象也可能是庶妃徐氏。但是如今庶妃徐氏可是禁着足的!而且外面还有一个趁着恭妃怀孕爬床的庶妃章佳氏在,以正常人的智商来想,恭妃就算要发泄,那对象也应该是庶妃章佳氏。 放着在外面活蹦乱跳的庶妃章佳氏不管,恭妃竟然挺着一个大肚子去找禁足了的庶妃徐氏的茬,实在是让人想不通,难道她突然脑抽了不成? 诺敏曾经做过最低下的庶妃几十年,如今一宫之主也做了好几年,对于后宫的阴私很清楚,有些事情她上辈子甚至亲身经历过。 后宫现在没有皇后,皇贵妃和贵妃也没有,由四妃管着宫务。所以不说像诺敏这样手握宫务的一宫之主,就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德嫔郭络罗氏这样没宫务在手的一宫之主,对于这个宫殿来说都是一个小号皇后的存在。 一宫之主对付自己宫里的低位分庶妃很容易,除了特别得宠的和家世雄厚的需要稍微注意一点外,其他人只要不弄死弄残弄伤,别人也不会来管,就是皇上也不会闲着没事管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别说庶妃章佳氏侍寝后这一两天也看不出得不得宠,就算她得宠,那承乾宫还有那么多的奴才在,恭妃要发泄人选多的是,犯不着这么明显的去找庶妃徐氏的茬,还弄得后宫人尽皆知,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福南微低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接,诺敏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直接说恭妃蠢的话,可他作为奴才却不能说主子的坏话,哪怕那个主子不是他的直系主子。 “还查到什么?”诺敏问道,现在的信息太少了,诺敏根本就分析不出来结果。 福南开口回答道:“有关徐庶妃的事情奴才并未查到什么,不过奴才意外查到惠妃娘娘正殿的小宫女红衣和章佳庶妃有联系,还有咱们宫里的甘庶妃似乎和长春宫的人走的有些近。”至于是长春宫的安嫔李氏还是敬嫔王佳氏亦或者是贵人兆佳氏、庶妃巴雅拉氏,他就不知道了。 “甘氏那里不奇怪,本宫听说她阿玛被调派到了西南,那里正好是安嫔家的人掌权。”想了想诺敏说道:“让人盯着甘氏。”甘氏和安嫔交好,这事诺敏没法管,总不可能因为这种影子都没有的事情就去惩罚揉搓甘氏吧,不过她也要防着她们一下,免得被泼了脏水。 “至于章佳庶妃那里……”想了想诺敏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动,因为上次算计佟家和太皇太后,她安插在承乾宫的钉子可是因为皇上的清洗损失了近九成,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暂时还是先别动。 不过她不动承乾宫的人,不代表她不动其他地方的人,想了想诺敏吩咐道:“让人将这事透露给卫贵人,就说惠妃很是看好章佳庶妃。” 上辈子卫氏失宠后也如现在这样不争不抢,依靠着惠妃倒是让八阿哥胤禩平安顺利长大成人,后来更是母凭子贵封嫔封妃。虽然私底下有小心思,但自始至终卫氏和八阿哥胤禩都没在明面上和惠妃撕破脸皮。 也因此上辈子在大阿哥胤褆失势后,八阿哥胤禩可是接收了大阿哥胤褆绝大多数的势力和人脉。虽然最后输了,但他雍正登基后请旨抚养惠妃,可谓是孝顺之极。 这辈子诺敏可不准备让卫氏和八阿哥胤禩那么顺利,卫氏自己没野心没胆子争宠,这办法刺激不到她。可母为子则强,诺敏就不信了将事情牵扯到八阿哥胤禩的身上,卫氏还能一如既往的淡然下去。 “是!”福南领命退下。 虽然刚刚恭妃做的事情很明显是智商不及格的表现,诺敏只觉得风雨欲来,但说实在的要是恭妃真一孕傻三年,那可太好不过了。 诺敏在心里琢磨着这事,凡事有利也肯定有弊,端看对自己是利大于弊了还是弊大于利。 “主子……”碧云气喘吁吁的快步走了进来“主子,出了大事,皇上在朝廷上革了佟大人的职。” “哪位佟大人?”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诺敏还是谨慎的问道。这消息既然能传入后宫,那么必然是与后宫的宫妃有关,而后宫姓佟的就只有一人——皇上的嫡妻表妹庶妃佟氏。 碧云跺跺脚“还有哪一位呀,就是纯懿皇贵妃和佟庶妃的大伯,佟国纲佟大人,和佟国纲佟大人的儿子鄂伦岱大人。” “这可是国舅呀!皇上不是一向待佟家恩宠有佳,怎么会突然革职了?”这革职可不是一件小事,革职和免职那可是完不一样的,免职不一定有错,可革职那是一定有错的。 而且诺敏比任何人都清楚,皇上对佟家有多维护,上辈子哪怕就是佟家掺和进夺嫡去了,而且支持的还是皇上不喜的八阿哥胤禩。佟家两房人屡屡触怒皇上,被皇上处罚的可不少,但哪一次不是不到半年就复起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再加上皇上登基后佟家获得的巨大好处,让他们的野心一步步的疯狂滋生着,出了两个皇后一个贵妃一个驸马还不满足,还意图让下一任乃至下下任皇帝的身上继续流着佟家的血液,最后落得抄家的下场。 碧云缓了一口气说道:“不仅如此,听说皇上还下旨说是对佟国纲大人永不律用了,佟国维大人和佟家其他子弟也被皇上训斥了。” “啊!”诺敏猛然睁大了眼睛,若此时她还没有明白过来,那也不用再后宫混了,不过这事她可不能表露丝毫出来,因此故意问道:“可是佟家出了什么大事?” 碧云点点头“主子英明,正是佟家大房出事了。佟国纲大人的福晋是董鄂氏,听说和先帝的董鄂妃有些关系,自从先帝去逝太皇太后恶了董鄂妃后,这佟家大太太日子就不如以前,偏个佟国纲大人几年后又找了一个极为得宠的小妾,听说那小妾在府上处处给佟家大太太脸色瞧,佟国纲大人也是站在那小妾身边的。 佟家大太太生有一子就是鄂伦岱大人,他倒是个孝顺的,一直站在自己额捏这一边。因此和阿玛佟国纲大人关系及其不好,等着那小妾生下一子后,鄂伦岱大人母子在府上的日子更是不好,甚至佟家还有鄂伦岱大人自幼柴鹜不驯的话传出。 前几年鄂伦岱大人不是被皇上任命为一等侍卫了,他自觉有了底气,便常常与佟国纲大人顶撞,又想方设法的将那小妾弄没了。听说当时佟国纲大人差点被气出病来,只是那小妾原本就是贱婢出身,没了也没人追究因此这事被佟家压下去了,可父子两相互的仇恨却埋下了。 这小妾是死了,但她所生的儿子法海还活着。他身世比较特殊因为额捏是微贱侍婢,所以在额捏没了后便父不以为子,兄不以为弟,弟不以为兄。鄂伦岱大人还不让那小妾入祖坟,于是他和鄂伦岱之间彼此遂成仇敌。 法海从小就受到父兄的歧视,因此没有一般的贵胄公子的浪荡气,比较刻苦学习,如今才十五岁便考中秀才,可谓是难得的有才华。不过这更加引起了鄂伦岱大人的敌视,连着底下的弟弟妹妹也一并被鄂伦岱大人歧视。 许是因为之前没事,鄂伦岱大人越发大胆起来,处处给佟国纲大人找麻烦,奴才听说今天佟国纲大人实在是受不了,以不孝奏闻,请求皇上诛杀这一逆子。” “啊!”哪怕是在听一般,对于佟家的事,诺敏也只能发出一声惊叹。 鄂伦岱虽然做法过分了些,但还算师出有名,谁让人家是嫡子了,人家要捍卫自己的身份完可以理解。但佟家二房的嫡子隆科多和李四儿干出来的事情,那可就真不知道看瞎多少人的眼了。 “就因为这样皇上就革了佟国纲和鄂伦岱的职?佟国纲还永不录用?”诺敏装出一份很吃惊的样子。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的确很是吃惊,毕竟这也说不上是什么大事,至少没威胁到国家的安。说小点,完就是佟家自己家的鸡皮蒜毛的小事,皇上就发了这么大的火,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你说这佟家要是鳌拜那种是皇上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人家也就罢了,那样的人家就是没罪皇上想要处置也能无中生有的张罗一个罪名出来。可偏偏这是佟家呀,是皇上的母族,是皇上一向加恩的佟家呀!就因为这样的原因当家人就被革职了还永不录用,这也太儿戏了吧! 碧云点点头“可不是,奴才听说佟国纲大人和鄂伦岱大人也没想到了,听说当场就愣住了。”能不愣住嘛,佟国纲上书皇上一半是真心的,另外一半也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家和皇上的亲密关系,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拿家务事去麻烦皇上的,这也算是为后宫里的庶妃佟氏撑腰。 可谁会想到,以往百试不爽的招数,今个竟然出了事——皇上竟然不配合了!然后佟家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说佟国纲大人教子不严有宠妾灭妻之嫌,鄂伦岱不敬长辈,这样的品行何以为官,因此都革职了。佟国纲大人是佟家的族长,佟家又是外戚是皇上的母族,皇上说佟国纲大人没有起做好榜样,让佟家的其他人也有宠妾灭妻嫡庶不分的倾向,给孝康章皇后和纯懿皇贵妃抹黑,因此佟家的其他人也被皇上训斥了。” 169.二房高兴 () 让诺敏说,皇上训斥的很好,可惜这次被革职的是佟国纲,不是纯懿皇贵妃和庶妃佟氏的阿玛佟国维。不过也就是因为做弟弟的佟国维没革职,但做哥哥的佟国纲却被革职了,佟家日后肯定会上演大戏。 因为这套是诺敏亲自写的剧本给佟家下的,虽然因为现在皇上插手其中很多细节诺敏并不清楚,但她也能猜得出皇上为什么这次会因为这件在外人面前看着是鸡皮蒜毛的小事,那么动怒,直接绝了佟国纲的上进之路。 佟国纲生于崇德七年,是佟图赖长子,皇上额捏孝康章皇后之兄。皇上继位后,佟国纲与其弟佟国维并称国舅,随后青云直上。现在佟国纲坐上了正蓝旗汉军都统(从一品)的位子,然后身上还袭着一等公。佟国纲的弟弟佟国纲,康熙九年授内大臣,康熙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 佟家并不是因为孝康章皇后才发迹的,但无疑让佟家壮大起来的却是因为孝康章皇后生了一个好儿子继承了皇位。皇上看重佟家,虽然历史上有很多外戚干政甚至造反的事情发生,但也没有多少人敢直谏,甚至于大家还有些让着佟家。 想想看二三十岁的一二品大臣自古能有多少? 偏偏佟家两兄弟就做到了,他们又极得皇上信任,要是换个昏君,指不一定佟家就权倾朝野了。这么一来时间一久自然让佟家飘飘然起来,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子,野心也进一步的被养大了不少。 佟国纲和佟国维的确有些真本事,可若是没孝康章皇后这层关系,他们是不可能在二三十岁就坐上一二品大臣的位子,这官场上正经的晋升路子,那可是讲究资历得苦熬的。 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会因为佟国纲的话大火雷霆,之前对于老太太的话,皇上其实一直都是将信将疑的。毕竟老太太手里可没有铁证,有得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皇上是下旨让暗卫去调查了,可是这事时间隔得太远了,再加上知晓的当事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调查的结果很是缓慢。 诺敏并不是没有想过做伪证什么的,只是皇上很精明,诺敏怕画蛇添足反而被皇上怀疑。皇上之前没有怀疑老太太的话,也是因为老太太说的话只有一句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而那句假话,即便是孝康章皇后在世也没法戳穿,如此一来皇上自然是入心了。 老太太曾经说过因为佟家宠妾灭妻导致孝康章皇后在失宠后日子过的很是艰难,原本皇上还将信将疑,毕竟虎毒不食子,将心比心,皇上觉得佟家应该不会那么无情。可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皇上动摇的这个想法。 原本皇上只是对佟家有些怀疑,没有了以往的亲密。结果前段时间暗卫报上来一个大料,佟家两兄弟竟然借着自己是内大臣的身份,在侍卫处里安插了不少人,另外暗卫要隐隐约约的调查到佟家似乎在其他人家那里安插了钉子,只是这事事关重大而且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查清楚的,因此具体详情并不清楚。 但这也引起了皇上内心的忌惮,明朝最出名的是什么?不是皇帝一个个的不中用,而是东厂西厂内厂和锦衣卫。满布整个国家,官员在家吃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他们都能一清二楚。 清朝觉得明朝是被太监祸国然后才被灭了国,因此清朝的太监是不许识字的,即便是伺候主子笔墨的时间久了能看懂字,也只能装出一副自己不识字的样子来。一直到慈禧当政,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重用太监,才在皇宫开了一个扫盲班让太监识字。所以在慈禧之前,皇上的口谕是太监传,可圣旨却是由大臣来宣读的,就没太监的事情。 清朝压下了太监,但像东厂西厂这样的特务机构并不是没有,只是转到了地下。虽然有,但无论是在规模还是效率上却远不及明朝,至少达不到第二天皇上就能知道某个关于前一天吃了什么菜。 皇上是往不少人家安插了钉子,至少钮祜禄家就有,但他是皇上,干什么都是有理的,没理也有理。可佟家是什么?不过只是区区外戚而已,竟然也往别人家里安插钉子,佟家这是要干什么? 佟家可以荣华富贵可以奢靡成性可以为非作歹,这些皇上都能容忍,但他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想要造反的人家,哪怕这家是他的母族。 当然了皇上也没因为这一点事情就给佟家定了死罪,而是让暗卫继续调查。如今这年头不说佟家这样原本就有些得知便猖狂的人家,就算是清官,要是硬调查找茬,也能被人找出不对来。 因此随着暗卫的调查结果传来,皇上对佟家的感官是越来越低,对佟家也有些忌惮起来。不巧佟国纲竟然在皇上心里十分微妙的时候,上了这样的折子,丝毫不顾鄂伦岱是他嫡长子,竟然要请求自己诛杀他。 皇上哪怕就是在偏心自己额捏,也知道这嫡子和嫡女之间的巨大差异,当然也有宠爱嫡女胜过嫡子的,但那都是极少数。 都说子相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佟国纲这一出无疑让皇上确认了那老太太说的,佟家放弃自己额捏的事情。再结合之前的事情,无疑皇上的心被佟国纲戳着了,直接革了他的职不说,还不解气的给了永不录用的狠话。 当场就拂袖而去,事后冷静了下来,皇上倒是没有为自己盛怒之下的绝对感到后悔,或许说皇上就是知道错了后悔了也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修养还不够,还没有坐到泰山崩而不变色的地步。这么一想,再加上佟家的事,他为自己的额捏感到不值,也没有了心情入后宫。 诺敏在皇宫里算是消息灵通之辈,一来是她自己四处安插钉子,二来她出生包衣又得宠总有些墙头草依附过来,这些墙头草纵然不会给诺敏什么助力,但有些时候传个消息还是可以的。 自从前几天碧云急匆匆的过来告诉诺敏这个消息后,佟家被皇上责罚的消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后宫传了开来,这事闹得太大了,根本就瞒不住压不下来。 人人都在看佟家的笑话,这二十几年佟家可没少仗着外戚的身份作威作福,只是事情都不大,大家也都忍了下来而已。但忍了下来,并不代表着事情没有发生,不代表着心里没有间隙,只是佟家势大大家隐忍不发而已。 后宫的嫔妃除了看佟家的笑话外,还在看庶妃佟氏的笑话,佟国纲固然不是庶妃佟氏的阿玛,但他却是佟家的族长,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佟国纲没了好下场佟家的其他人必然是要受影响的。 庶妃佟氏是康熙二十二年大选入宫的,算起来也才入宫了一年半的时间,她为人还算谨慎没和其他嫔妃起什么龌龊。可问题是她亲姐纯懿皇贵妃太厉害了,当年可是将后宫大部分人都得罪完了,若不是庶妃佟氏也是皇上的表妹,后宫嫔妃还不知道会怎么兑挤庶妃佟氏了。 诺敏自然也是听见这个风声的,她消息比别人还灵通不少,听说内务府那边已经开始观望了,一旦庶妃佟氏失宠,哪怕她就算是皇上的表妹,他们也一样敢怠慢。其他的不说,庶妃佟氏现在享受的还是妃位分的份例,可因为她身份特殊,很多时候其实庶妃佟氏的份例在某些方面是超出妃位分的。 这部分份例内务府将起掐断了,庶妃佟氏也没理由找他们麻烦,但是由奢入俭难,也能让庶妃佟氏不痛快。 诺敏吩咐碧云“你却和福嬷嬷说一声,佟庶妃那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照旧,切莫让底下的人怠慢了她。” “是!”碧云应道。 等着碧云走后,云竹有些不解的说道:“主子对佟庶妃这么好做什么,她可不会感激主子的。”说不一定还以为主子这是在向她显摆了。 诺敏笑道:“你们都觉得这次佟国纲完了会连累到佟庶妃身上,本宫瞧着却未必,说不一定佟庶妃这会儿正高兴着了。” “啊!”云竹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不可能吧。”就算佟国纲不是佟庶妃的阿玛,可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着急吗? “佟家是皇上的母族,皇上一直都加恩佟家,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诺敏一脸正色“当年皇上出痘出宫避疾,明明佟国纲是佟家族长,可皇上却偏偏入住了佟国维家里。皇上当年那可是出痘呀,要是有个好歹了可是会让家都没了。 但你瞧瞧,佟国纲在康熙年初就是内大臣,而佟国维却是康熙九年才是内大臣,兄弟两人之间也就相差不到两岁。佟国纲不但在前程上压佟国维一头,身上还有佟家的一等公爵位,又是佟家族长。明明佟国维比佟国纲做的事情更多承担的风险更大,却被他压一头,你说佟国维会甘心吗?” 若是她,她肯定是不甘心的。 佟国维自然也是不甘心的,凭什么风险都是我担着,好处都是你拿了,若不是佟国维送了两个女儿入宫,他到死恐怕也袭一等公的可能。 上辈子佟国纲在征战葛尔丹的时候死了,死的早,鄂伦岱又被皇上调出了京城。因此佟国维趁机就想夺了佟国纲一等公的爵位和佟家族长的位子,只是鄂伦岱也不是吃素的大闹了起来。 到底因为大小佟氏的原因,鄂伦岱虽然保住了一等公的爵位却没了族长之位。佟国维虽然没有夺下大房的爵位,但是皇上却另外赏了他一个一等公的爵位,算起来是佟国维赢了,这一次佟国纲没死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了。 170.苏氏有孕 () 云竹真是要对诺敏顶礼膜拜了,没想到事情还真像诺敏说的那样佟国纲被绝了上进之路,佟庶妃不但不慌张看着心情还不错,瞧那神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由得摇摇头,看来主子还真是猜着了,这佟家大房二房相互对策着了。不过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她既不是佟家的奴才又不是佟庶妃的奴才,犯不着为他们担心操心,八卦听过了,也就将这事抛到脑后。 佟家的八卦诺敏这段时间也听了不少,不过她无意搀和进去,至于那些落井下石之事,诺敏更是没有干,别说佟家现在还没完,就是真完了,佟庶妃也会没事。皇上或许会冷落她,但只要她姓佟,为了自己的脸面皇上是绝对不会让人虐待她的。 除非佟家真造反了,不过有了上辈子的经历,诺敏知道佟家虽然是嚣张了些,但却没造反的心,最多也就想着让下一任的皇帝身上流有佟家的血脉。 说实在的,诺敏虽然在算计佟家,但并没有弄死佟庶妃的想法,相反她还希望佟庶妃活的好好的,最好能像上辈子那样一直活到新帝继位。 佟庶妃脑子比她姐姐好使,可能是因为没有爱上皇上,她倒是拧得清。有她在,但凡是想上进的人都越不过她去,当然这特指的是妃位分及以上的位分。有她在,就间接的拦下了不少人的上进之路。别人诺敏不敢说,至少现在的德嫔郭络罗氏越不过她,佟庶妃一天不晋位,德嫔郭络罗氏就一天不要想着升到妃位。 因此诺敏并未做那些落井下石的事情,还让福嬷嬷盯着别让底下的奴才怠慢了佟庶妃,不过即便是如此诺敏也没有想过要结好佟庶妃,她不过是做给皇上看而已,佟家就是一个□□烦她可不想沾上。 反倒是皇上后续的动作,让诺敏有些在意,瞧着这次处罚佟国纲的事情,皇上似乎是信了老太太的话,只要皇上信了就好,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能水到渠成了。 不过那些事情还不急,反正局已经布下了,现在她还是以稳为主。 诺敏还在琢磨着这事,就有人给了来了一个大惊喜——苏氏爆出三个月的身孕来。 “确诊了?”诺敏颇为有些意外的问道。 庶妃苏氏身边的小太监喜气洋洋的说道:“太医已经确诊了,说小主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可派人去告诉了皇太后和皇上。” “回娘娘话,并没有,小主派了奴才来先禀告娘娘。”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虽然是苏庶妃的人,但诺敏这个一宫之主要处罚整治他,完没有任何问题。 这话让诺敏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这是喜事,苏妹妹也太规矩了,你快去乾清宫给皇上道喜吧,皇太后那里碧云你亲自去一趟。” 能有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小太监十分高兴,心里不由得配合自家主子,话说的真准果然昭妃娘娘没有半点不悦“是!” “云竹去收拾一份贺礼,记得比那拉庶妃的厚三成。”顿了顿又说道:“在包些上好的药材和补品,子夏伺候本宫更衣。” “是!” 诺敏到庶妃苏氏屋子里的时候,同住在后殿的庶妃甘氏已经到了,见诺敏来了,连忙起身请安。诺敏没管庶妃甘氏,而是伸手按住了庶妃苏氏的肩,关切的说道:“你有孕在身,这么多礼做什么?仔细着身子。” “谢娘娘。”庶妃苏氏脸上堆起一个笑容来。 诺敏又叫了庶妃甘氏起来后,才坐下“本宫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皇上和皇太后,恐怕过会儿就有人来,你这胎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奴才这一胎怀象不错。”庶妃苏氏回道。 诺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怀象不错就好,等会儿本宫就给内务府和太医院传话,将你的份例暂时提到嫔的份例来,太医院那边也三天来给你请一次脉,另外平时你要是缺了什么也只管打发人来告诉本宫,可不能委屈了你肚子里的皇嗣。” “谢娘娘恩典。”这一声倒是比前面那一声真切了不少,庶妃苏氏瞧着诺敏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又听了诺敏如此妥当的安排,心里松了一口气。 昭妃得宠她不是没有羡慕嫉妒恨过,只是皇上不来她这里,她也只能将心里的小心思埋在心里。随着昭妃一步步的上位,最后不但两子傍身,成为四妃之一,还掌管了后宫宫务,她却还是庶妃一个对昭妃更是恭敬。 让庶妃苏氏稍微安慰的是,昭妃即便是坐上了永寿宫一宫之主的位子也没有刻意难为她,她是庶妃,庶妃之间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再说着后宫哪有什么事情是秘密,对于那些高位分的折腾低位分的事情如何不知。 昭妃不知道是顾及自己包衣抬旗的身份,还是性子如此,对住在永寿宫的两个庶妃倒是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们。当然要是有事犯在了昭妃的手里,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作为没宠爱的低位分嫔妃,庶妃苏氏曾经心灰意冷的觉得就这么过一辈子也好,至少昭妃没为难过她们也没有克扣过她们的份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没想到,一年都伺候不了皇上两次的她,在今年年初意外侍寝后,身子就有了变化。刚刚发现自己身子变化的时候,庶妃苏氏还不敢相信,可等着两个月了月信都没有来,庶妃苏氏才欢喜起来。 不过欢喜之后,又担忧起来。她听说很多娘娘是不会在意她们这样低位分的嫔妃死活的,但却会在意那些怀孕的嫔妃。昭妃娘娘有子有女,按理不会在抱养她的孩子,可就是因为不可能抱养她的孩子,说不一定就会对自己下手,毕竟万一自己生出来一个阿哥,岂不是便宜了其他高位分的嫔妃。 不过几年相处的时光,让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告诉庶妃苏氏,昭妃应该没那么蠢,自己要是出了什么事在永寿宫这地盘上昭妃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再说现在恭妃有孕,惠妃荣妃德嫔都有子,能抱养孩子的其他四嫔都已失宠。 那拉庶妃那种局面都能平安生下七公主来,自己应该也能生下孩子吧,至于生男生女庶妃苏氏现在没多少野心,只求孩子能平安出生,日后……瞧着皇上对公主阿哥生母的态度,怎么也能混上一个贵人。 庶妃苏氏现在没有借这个孩子一步登天的想法,但心里还是有其他小心思的,不过这一切都基于她能平安生下孩子来,因此瞧着诺敏的神情庶妃苏氏松了一口气,其他阴谋诡计那肯定是有的,只要昭妃不要明着针对她就行了,至少她这几个月可以接着肚子里的孩子狐假虎威。 “如今皇宫没有皇后皇贵妃也没有,皇太后一向都是最体恤的,想必接到消息后就会派人来免了你的礼,本宫这里也免你的礼,平时你就安心在屋子里养胎,也别多想好好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来才是正事。”诺敏发誓她这话是绝对的真心实意的,庶妃苏氏对她没威胁,家里是汉军旗的也没多出色的人,她要是生下一个阿哥来也没什么竞争力,反而还衬托着诺敏贤良淑德。 虽然贤良淑德这话多是形容皇后和正妻的,但谁让现在没有皇后了,一宫之主就是一个小皇后。 诺敏脑子很清楚也很明白,没有了苏氏还有更多的人为皇上生儿孕女,与其那样还不如让没威胁的苏氏怀孕生子了,至少苏氏现在拧得清不蠢。瞧着一旁颇为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庶妃甘氏,诺敏心里有些瞧不上她,自己的位子都没有看清楚,就上蹿下跳,小心被人当做了替死鬼。 至于庶妃苏氏肚子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下来,她并不在意,哪怕就是生下一个阿哥来被恭妃抱养去了,诺敏也不会慌神,谁让皇上的命太长呀,很多事情不是挣一时半会儿就能赢的。 将想要说的话说完了,又关心了庶妃苏氏几句,诺敏就回主殿了。之前没有想到,提起恭妃后,诺敏才想起来庶妃苏氏的肚子就比恭妃的小一个月。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辈子这个时候诺敏怀上了胤裪。 纵然诺敏早在之前的时候就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去纠结胤裪,要顺其自然。然后拼命的催眠自己,成功的让自己暂时忘记了这个特殊的日子,可当她意识到这事的时候,诺敏还是不可避免的黯然了一会。 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现在看到没有怀孕,即便是怀了时候也不对,不可能是胤裪。 坐在靠窗的炕上,诺敏嘀嘀自语“没有怀上也好,也好!”省得她日后不自觉的偏心,这样可就对泰芬、胤祦和胤祓太不公平了。 “主子……”云竹看诺敏神色有不对,小心翼翼的出声。虽然后宫时常有嫔妃爆出有孕,可到底不是住在永寿宫的嫔妃,主子一时难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叫声让诺敏回过神来“怎么有事?” “乾清宫的刘公公和宁寿宫的其格其姑姑刚刚来了,没来正殿这边,直接去了苏庶妃那里。”云竹低着头小声说道。 按照规矩刘公公和其格其姑姑这么做都没错,毕竟皇上和皇太后的赏赐都不是给诺敏的,来她这里刺激她做什么? 只是诺敏不是一般的一宫之主,她不但得宠有子,还掌管着宫务,有点智商的就应该先来正殿请安,然后再去后殿。 诺敏顿了顿,然后说道:“日后不许再提这事。”难怪两人都没有坐到首领太监和掌事宫女的位子,单从这些小事就能看得出来。 171.鞭打死人 () 自从太皇太后薨逝后,皇太后在皇宫里越发没了存在感,她和皇上的感情不深,皇上又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将对太皇太后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导致皇太后在皇宫里平时都是隐身的存在。不过她到底占着皇太后的名分,自古都是以孝治国,也没人敢怠慢宁寿宫。 皇太后自知和皇上的感情不深,毕竟当年因为先帝公然和太皇太后对着干后,太皇太后就不喜和她对着干的人。皇太后就是靠着太皇太后才没有被废掉,自然不敢违背太皇太后的意思,也不敢在私底下亲近皇上免得太皇太后误会。 因此对于庶妃苏氏怀孕的处理,皇太后和诺敏猜测的一样,除了给了庶妃苏氏赏赐外还免了她初一十五的请安。只要不是因为自己出事,皇太后就安心了。 好不容易看见诺敏吃瘪,自然有人跳出来明赞暗讽两句,都被诺敏不阴不阳的挡了回去,不过这更加让一些觉得诺敏因为庶妃苏氏怀孕的事情心情不爽。 就在大家看诺敏笑话的时候,翊坤宫传来消息庶妃郭络罗氏发动了! 大家心里一默算九个多月了,也不算早产,是该这几天就发动了。 庶妃郭络罗氏这一胎还是挺引人注目的,最关键的是她位分不够,若是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来,对于无子的四个嫔来说可有抱养的希望的。 因为翊坤宫的主殿住着的是庶妃佟氏,没有其他高位分的嫔妃,恭妃又怀着孕天天窝在承乾宫养胎,因此惠妃就自诩自己现在是后宫第一人接手了庶妃郭络罗氏生产的事情。诺敏和荣妃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但诺敏总觉得惠妃今天会悲剧。 惠妃虽然抢着接手了这事,但有些事情她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比如她自己一个人坐着其他人站着在产房外面等消息,惠妃要是敢这么做了,明天她就不是惠妃了。 后宫嫔妃没事的都来了翊坤宫,自然不可能人人都有座位,三妃和五嫔都坐下了,其他人没有位置包括佟庶妃和赫舍里庶妃。 诺敏在坐下的时候趁机扫了一眼德嫔郭络罗氏,没瞧出什么来,不过想来也是,她若是能被诺敏瞧出什么来,上辈子也不可能年老色衰后还依然得宠。 落座后,诺敏也不说话,心里盘算着其他的事情。如今已经六月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大选复选已经结束准备殿选了。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明年皇上就会给大阿哥胤褆指嫡福晋,不管是出于哪一种目的考虑,诺敏都希望皇上还是按照上辈子的来赐婚。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对于惠妃来说是一个噩梦,连生四女之后才拼死生下一个阿哥来,让惠妃失望透顶,她可想让大阿哥生下皇上的嫡长孙来。虽然最后皇上的第一个嫡孙还是大福晋生的,但却不是长孙了。 诺敏这辈子野心大了不少,她谋算着若是前面两个嫡福晋都还是按照上辈子的来指婚,那么这嫡长孙的名头谋划一下,未必不能落到胤祦的第一子头上。 当然诺敏也知道这么一来肯定是有一定的风险,但风险越大汇报就越高,她虽然没有什么金手指,但护住一个孙子应该是能行的。 这想法一出,那是止都止不住的节奏,没一会儿诺敏就神游天外了。也不知道神游了多久,产房开门的声音让诺敏回过了神来,只见一个产婆脸色有些难看的走了出来“启禀娘娘,庶妃胎位不正,奴才瞧着情况不太好……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奴才请示娘娘应该如何示好?”产婆这话没有说明,但大家都懂得,也就是保大保小的问题。 惠妃闻言一愣,虽然皇家遇见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保小不保大,可这事却是她决定不得了的,只是这个保小不保大她没资格说。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一旁的昭妃和荣妃,两人都老神在在,一个眼神都没给惠妃,让惠妃恨得差点咬碎了牙。 诺敏和荣妃自然也是听到这话的,这种事情岂是她们能决定的?惠妃不是要出头嘛,她们就让她出头,大出风头。 “本宫可没资格决定这事,来人呀,去乾清宫报信,请皇上定夺,在皇上的旨意没有来之前,务必两个都要保住!”惠妃自然是不想趟这浑水的,她现在心里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庶妃郭络罗氏会难产她就不会接手这事,原本她还想将自己贤惠的一面展现给皇上看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像诺敏之前想的那样,大阿哥胤褆明年就十五了,完到了能娶妻生子的时候,之前惠妃还特意指了两个通晓人事的宫女给大阿哥胤褆。明年是大选之年,不出意外皇上会给胤褆指婚。 惠妃是知道大阿哥胤褆和纳兰明珠的心思的,她自己也想着这事了,因此这段时间惠妃一直都想方设法的在刷皇上的好感,就连庶妃那拉氏怀孕她都忍住了没出手使绊子,就是为了争取明年的这个时候,皇上能给大阿哥胤褆指一个家世背景雄厚的嫡福晋。 翊坤宫离乾清宫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哪怕就是太监走一个来回也是需要时间的,惠妃又嘱咐了产婆几句就让她进去了。 能在后宫活着的宫妃其他的本事没练出来,这坐姿和站姿却是练出来了的,瞧着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产房里传来一声声的惨叫,纵然有人脸色有些苍白可姿态却一点没有变。 渐渐的着日头就上来了,太阳也从树梢升到了正中间,六月初的太阳正是艳阳高照,不少站着的嫔妃都有些站不住了。 诺敏扫了一眼,开口道:“怎么乾清宫那边还没有来信?” 按理这种事情,皇上不说来亲自守着,也会派人过来传达旨意,不可能一点音信都没有。哪怕就是正值国家大事,梁九功也会找个机会询问的,没道理这都快一个半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荣妃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也不是没有遇见这样的事情,可没拖这么久的“要不再派人去乾清宫一趟?”这事她们可不敢揽下来。 想了想惠妃点点头:“那就请两位妹妹派人去乾清宫走一趟吧!” 诺敏和荣妃对视一眼“松德/德鑫你去乾清宫走一趟。”刚刚惠妃派的是小太监,她们两个派的是大太监,无论是松德还是德鑫都和皇上身边的梁九功、刘进忠、李进朝等人有来往,他们去即便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应该不会丢了小命。 “正午了,大家都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一个办法,妹妹瞧着郭络罗庶妃这一胎还有得等,两位姐姐瞧着是不是先散了,过会儿在来。”一个上午在这里干等着太阳又大,哪怕诺敏是坐着的有点心有茶水,也有些受不了,就更不要说那些背后站着的低位分嫔妃了。 惠妃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原本打算等皇上的旨意来了就开口,没想到却被诺敏抢了个先,在后宫里刷了好感,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嘴上还是赞同了诺敏的话,让大家都散了,她在再这里等一会儿消息。 惠妃检查,诺敏也不强求,反正永寿宫离翊坤宫近,有什么事情她也来的快,便回宫去了。 “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云竹有些担心,尤其是在惠妃会留下来的情况下。 诺敏并不在意“怕什么,荣妃不也一样走的嘛,总得有个人在外面守着才行,惠妃愿意做好人,为什么不成她了。” 云竹有些无语,但见主子拿定了主意,便没有多言。 喝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又用了饭菜,诺敏总算是觉得舒服了。这么一会儿松德也从翊坤宫到乾清宫到翊坤宫再到永寿宫跑了一圈。 “皇上那里可有旨意?”诺敏见松德回来了,连忙召见询问。 松德行礼后才说道:“回主子话,皇上的意思是两个都保,要是保不住就保小,奴才已经将这话向惠妃那里禀告过了。” “恩。”诺敏对这旨意不奇怪,历来皇家都是这样。不过诺敏好奇的是之前那个小太监怎么去了那么就没消息了。 松德一脸古怪,让诺敏屏退左右后才说道:“回主子的话,惠妃那里派去乾清宫的小太监,被太子几鞭子打没了。” “什么?”诺敏眨了眨眼睛,然后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那小太监没了?” 松德点点头。 诺敏皱眉“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太子打一个小太监做什么?” “奴才听说那小太监去乾清宫的时候,正好太子和大阿哥被皇上考学问,太子正好赢了大阿哥被皇上赏了一块上好的徽墨。谁承想还没走出乾清宫了,就被那小太监急匆匆的冲过去撞到在地上,坏了。然后太子就大火雷霆,抽出身上的鞭子使劲的打那小太监,谁知道那小太监那么不经打,没几下就没了。”松德用最朴素简单的话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想想也能猜到,太子心里会有什么想法,自己刚刚赢过大阿哥胤褆得了赏,那边惠妃就派来一个小太监毁了皇上给他的赏赐。太子是这辈子没上辈子得宠,但他也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呀,反正这么看太子都是皇上众儿子中最受宠的一个,再加上做太子的就要有一股镇压宵小的霸气在,太子这辈子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同样喜欢耍鞭子。 瞧着东西被毁了,太子自然生气,在加上这人的主子又是处处和他不对劲的大阿哥的额捏惠妃,太子不以最大的恶意猜测才怪,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172.子生母亡 () 皇宫里的奴才不值钱,每年都有那么几个或者几十个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了的奴才。一个小太监没了性命,这事搁在皇宫可大可小。 因为涉及到太子,完可以说那小太监是冲撞了太子,而事实也是那小太监撞坏了皇上的御赐之物。但也正是因为涉及到太子,不知道有多少对赫舍里氏和太子怀有恶意的人,等着抓太子的把柄,小太监冲撞了太子的确该死,可太子亲自挥鞭打死了那小太监,这稳妥妥的是暴君的表现呀,自古暴君多是亡国之兆呀! 所以说,一句话说完,这事到底应该怎么落幕,太子会不会受罚,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若是上辈子,诺敏敢十分确定的说太子肯定没事,上辈子这个时候皇上就是无脑的维护太子。但问题是这辈子太子没有上辈子那么得宠,而且上辈子皇上心里的明月光朱砂痣仁孝皇后,已经变成了他心里厌恶的孝襄皇后,太子会不会受罚,诺敏还真不敢打包票。 不过诺敏换个思路一想,又觉得这事是个好机会,一个看清如今太子在皇上心里分量的好机会。反正这事也牵扯不到她头上,诺敏也没准备去火上浇油,在一旁等结果就好。 在心里确定好主意后,诺敏就一脸正色道:“事关太子,你吩咐下去,咱们的人不可议论此事。”顿了顿又说道:“后殿苏庶妃那里你盯着点,别让什么龌龊的东西混进去了,不过也不用事事都盯着。” 松德闻言有些惊讶,他是从诺敏成为庶妃就跟着她的,因为诺敏一路节节高升,他跟着也水涨船高因此也没起过背叛的念头。 太监不比宫女,宫女还有机会出宫,太监几乎就只有老死宫里的份,能在年老后体面出宫养老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在加上很多娘娘小主都习惯性的重用宫女和嬷嬷,因此做太监的在琢磨主子心思这方面花的精神比旁人更多。 十多年下来松德自认是能揣摩出诺敏四五分心思的,然而诺敏这次吩咐的事情他却有些看不懂,主子又不是没有阿哥傍身,没有要抱养其他宫妃所生阿哥的需要,纵然不说出手害了苏庶妃肚子里的孩子,但也没有出手护着的必要,这后宫谁能护着谁一辈子了,自己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 不过主子吩咐的事情,松德可不会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反正主子也说了不用事事都盯着,这后宫里害人的招数虽然万变不离其宗,但有些时候还是能闪花别人的眼“奴才遵命。” 松德退下后,诺敏开始用膳,用完膳休息一下后,就乘坐轿辇去了翊坤宫,到底庶妃郭络罗氏还在产房里生孩子了,诺敏也不敢太偷懒,除非她不想要宫务了。 诺敏发现对别人狠的女人不算什么,对自己和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下来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惠妃就是怎么一个可怕的聪明女人,之前诺敏走了荣妃也走了其他嫔妃也告辞了,可惠妃就是没有走,一直守在产房前面,惹得佟庶妃没办法只能跟着惠妃一起守着。 瞧着佟庶妃一脸不正常的红晕精神头也不是很好,虽然是风姿卓越的站着,但很明显有一部分是依靠着一旁的宫女。诺敏嘴角抽了抽,惠妃这是在对自己狠了,还是在趁机折腾佟庶妃了,毕竟纯懿皇贵妃当年对惠妃也不是特别友好,甚至还起过抱养大阿哥胤褆的念头。 “惠妃姐姐好。”诺敏给惠妃见礼得到她的回礼后,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惠妃姐姐一直守在这里吗?那等会儿郭络罗庶妃平安生产后,可要让她给姐姐行个大礼。”这话是褒是贬就要看什么人听了。 惠妃果然脸上的笑容一僵“妹妹说笑了,什么行大礼,本宫不过是顾及皇上子嗣而已。” 诺敏对这话是完不信,若是有可能,惠妃恐怕是会希望皇上除了大阿哥胤褆外没有一个阿哥,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争得那样厉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惠妃自幼的熏陶。 “佟妹妹怎么还在这里,你又未曾生育过等了一上午也够了,快回去休息可别吓着了。”诺敏看向庶妃佟氏说道。 虽然后宫每次有人生产基本上都是后宫的嫔妃都会去除了有特殊情况的,但事实上这种事情是不提倡的,因为这里面可有那些没有生育过的人。按照俗语的说法,这未曾生育过的人最好不要在产房守着,因为那一盆盆的血水和一声声的惨叫能让人吓破胆,让人对生产这件事情下意识的抗拒,然后一般这样下去到时候轮到自己生产的时候多是难产。 庶妃佟氏实在是熬不住了,她没有想到惠妃竟然真敢做到这样的程度,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了,要是为了面子真将自己的身子弄坏了,不说什么怀孕生子恐怕别人使点小计谋就能让她一命呜呼。 因此对于昭妃的话也没推辞,谢过昭妃,向两人行礼后就连忙让宫女扶着她回屋。 惠妃看了一眼庶妃佟氏离开的背影,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是昭妃妹妹心细。” “不及姐姐。”诺敏淡淡一笑。 两人正说着话了,荣妃也赶来了,她现在无宠四阿哥胤祉又早已搬到阿哥所去了,最看重的便是手中的宫权了,自然不会给别人夺了她宫权的借口。 三人偶尔说两句,时间就又过去了一个时辰,瞧着这架势下去庶妃郭络罗氏这一次恐怕还真会难产。 “额捏,额捏怎么了?”就在大家心里暗暗猜测的时候,六公主领着两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三人一愣,惠妃第一个抢先开口道:“不是让你们好生的照看六公主吗?怎么让六公主来产房了?”庶妃郭络罗氏所出的六公主已经六岁了,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纪,无论是被吓着了还是闹了起来都不是一件好事,因此庶妃郭络罗氏在发动后,惠妃就让人将六公主看起来了。 六公主敷衍的给三人行礼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娘娘,我额捏了?” “郭络罗庶妃正在产房里给公主生弟弟了,公主乖随她们回屋,别待在这里让郭络罗庶妃分心。”惠妃哄道。 不过像是要戳穿惠妃这话似的,六公主还没回应了,就听见产房里传来一声惨痛的叫声。 六公主浑身一抖,任凭惠妃怎么说也不肯离开一步。六公主虽然是一个庶妃生的,平时也不是特别宠的那一类,但到底是皇家公主,她不走,在光明正大的时候惠妃还真不敢将六公主怎么样,只能由着六公主。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恍惚间产房门打了开来,一个产婆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跪下“娘娘,庶妃的情况很不好,您看?” 有六公主在一旁,惠妃将话说得很含蓄“按照皇上的意思做。” “是!”产婆起身又回到了产房,这下子时间就过的有些快了,半响后,产房里传出了一声婴儿声,在场四人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松得太早了,没一会儿就传出庶妃郭络罗氏血崩去了的消息。 正围着小阿哥来的六公主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诺敏也是一愣,上辈子可没这回事,庶妃郭络罗氏在六公主出嫁漠北的时候被册封为贵人,一直活到了雍正朝,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这么早就去了。 这到底是庶妃郭络罗氏的命中一劫了,还是有人当着去母留子的想法了? 翊坤宫没个主位,也没高位分的嫔妃,如今庶妃郭络罗氏难产去了,无论是之后的丧仪还是小阿哥都需要人来照看着,眼下皇上旨意还没来,惠妃自然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事。 诺敏无意和惠妃抢没啥感觉,但荣妃却有这心思,但争不过惠妃只能在背后嘀咕几句。 庶妃郭络罗氏没了,留下来了六岁的六公主和刚刚出生的小阿哥,六公主就算了已经记事,但那小阿哥可是健健康康的,刚出生就没了额捏也太可怜了一些,后宫此时有大把的嫔妃等着“怜爱”他。 惠妃揽下了庶妃郭络罗氏的事,诺敏和荣妃便结伴回自己的地盘。 “郭络罗庶妃没了,也不知道皇上会将小阿哥抱给谁养着。”荣妃明显心情不怎么好,或许是因为连丧四子的原因,皇上对荣妃养孩子的本事很是看轻,几乎日后是不会让她养其他孩子的。 自己不能养,庶妃郭络罗氏又没了,这小阿哥自然会便宜了别人,无论是便宜和她平起平坐的三人,还是会便宜底下的五嫔,对于荣妃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荣妃心里会龌龊的想着既然难产了,为什么不是一尸两命了? 诺敏闻言笑道:“皇上会将小阿哥抱给哪位姐妹抚养,妹妹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惠妃姐姐。”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皇上也不会再让惠妃抱养小阿哥,至少这最近十年是不可能的。 至于她,她底下已经有两子了,即便是皇上愿意,诺敏也是要推脱的。让诺敏说这个小阿哥最有可能被德嫔郭络罗氏抱养,一来她是庶妃郭络罗氏的亲姐姐,肯定不会虐待侄儿,二来德嫔郭络罗氏所生的六阿哥胤祺被皇太后抱养去了,虽然这事是德嫔郭络罗氏自己愿意的,但谁让她现在得宠了,之前又流产了,皇上或许会间接的补偿她一个孩子。 所以,诺敏之前才会怀疑,庶妃郭络罗氏难产血崩没了的事是人为。 173.半路截胡 () 诺敏和荣妃走出翊坤宫的范围后就分开,各自回宫。 负责管理公账的福嬷嬷突然请求。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诺敏还是立马说道:“快请!” “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福嬷嬷并没有因为她是皇上派过来的人就趾高气扬,反而各项规矩十分不错。 “嬷嬷请起,赐坐。”等着福嬷嬷在下首的绣凳上坐下后,诺敏才问道:“何事?” 福嬷嬷是有备而来的来,当下就将账本递了上去,然后一脸为难的说道:“主子,储秀宫配殿这半年来的额外消耗的份例是以往的十倍有余,奴才不敢擅自做主,还请主子示下。”多一点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多得太多了那她就不敢擅自做主了。 诺敏一愣“储秀宫配殿?” “主子,赫舍里庶妃住的就是储秀宫配殿。”一旁的碧云小声提醒道。储秀宫配殿有六间,但住进去的只有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庶妃赫舍里氏一人。 诺敏挑眉,然后低头看了看账本,是瓷器的账本。按照规矩庶妃一年四季各有一套应季的瓷器,从杯碟碗到成套的茶器花瓶。可据账本上面的记载这才六月初了,庶妃赫舍里氏就从内务府领了十套瓷器了,其中成套的茶器更是领走了十八套,完超标了。 虽然每一个月每一季度每一年要采购上面东西内务府都会根据各宫情况统计了然后列个清单,但采购东西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按照清单上面的来,即便是都会多采购一成,如果是那种便宜的易耗品,采购双倍的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一来是因为怕运输途中发生意外,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应付突发事情,比如某位分不够的嫔妃给皇上吹了枕头风,皇上正好被吹着了突然说要赏这嫔妃,内务府敢扫兴的说那东西没有了都分配完了吗?肯定不敢呀! 瓷器这东西是易碎品在皇宫每年的消耗量挺大的,除了嫔位分及以上位分的某些观赏类瓷器是特别制作没得第二件外,那些不起眼的茶器器具杯碗瓢盆几乎都有大量多余了。 高位分得宠的给点银子就能多要来好几套,低位分多使点银子也能弄来,但这些都是有数的,内务府的人也不是傻子,给你那是买你的好给你面子,可你不给他们面子当做无底洞的那么要,内务府才不会乖乖的满足你。 “怎么之前没人来禀告?”诺敏没说怎么处置,反而问了一个很是敏感的问题。 福嬷嬷闻言立马跪了下来:“主子恕罪,都是奴才懒了,因为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奴才懈怠的,谁曾想那人是赫舍里庶妃的人,每次赫舍里庶妃派人去要,他便帮着隐瞒。奴才眼前马上就要半年了,便去查账本,这才放心这事,还请主子恕罪。”这事她怎么也赖不掉还不如痛快的承认了。 诺敏将账本放在炕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后才叫起福嬷嬷“念你处罚这次就饶了你,不过有罪就当罚,既然你偷懒的半年,那就罚你半年的月钱,你可认?” “奴才领罚,谢主子恩典。” 诺敏看似随手翻着账本,漫不经心的问道:“除了储秀宫配殿外,还有那些宫殿这半年来额外消耗比往年多的?” 所谓的额外消耗就是指在份例外的消耗,比如茶杯失手砸了一个碎了,当然你也可以就用那不成套的茶具继续喝茶,不过但凡有点脸面的宫妃都不会用,若是没有去年的库存,那就只能去内务府再领一套了。 后宫里瓷器消耗的速度不慢,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六宫所居住的嫔妃是什么性子。火爆闷骚的自然消耗的多,沉稳冷静克制的自然消耗的少。 福嬷嬷是做足了功课来的,闻言想都没想便说道:“荣妃娘娘、安嫔娘娘还有后殿的甘庶妃。” “没有启祥宫和翊坤宫?”诺敏闻言抬头问道。 虽然诺敏没有明着问,但福嬷嬷知道诺敏问的是德嫔郭络罗氏和庶妃佟氏那里,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启祥宫和翊坤宫的份例消耗这一两年来都是稳定的。” 真不愧是郭络罗氏和佟氏,真是半点都不留痕迹。 尤其是德嫔郭络罗氏,在庶妃郭络罗氏爆出有孕的同时她可刚流产,这么大的差距,按照常理来说德嫔郭络罗氏怎么也得发泄一下,可没有半点有关这方面的消息传出,份例的消耗也看不出来,真是谨慎。 想了想诺敏将账本留了下来,派人去敬事房打听皇上今天翻谁牌子没有,若没有就去乾清宫候着,请皇上今天来自己这里一趟。 碧云闻言迟疑了一下说道:“主子,惠妃那里?”今天惠妃干了这么多的事,不就指望着皇上去延禧宫嘛,若诺敏这里截胡了,那可就和惠妃结仇了。 “不用管她。”太子胤礽惠妃觉得是大阿哥胤褆的障碍,可若换一个方向想,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又何尝不是三阿哥胤祦的障碍了? 诺敏运气不错,或者说皇上还没有渣到一定程度,庶妃郭络罗氏之前还在生产了,皇上没心思翻其他人的牌子,再加上诺敏谨慎一般没什么大事都不会让人去乾清宫候着请皇上过去,这会儿突然找了,皇上想了想处理完政务就过来了。 “给皇上道喜,您又多了一位阿哥。”皇上来了诺敏没直接提那些扫兴的话,先是给皇上道喜。 皇上对庶妃郭络罗氏的感觉一般般,她难产去了也没多伤心,反而高兴自己多了一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生来克母可那又关他什么事,太子胤礽还不是生下来就没了母亲。 听了诺敏的话,皇上先是高兴了一下,然后又感慨庶妃郭络罗氏为了孩子没了母爱是多么的伟大,然后才提到正事“这孩子生来就没了额捏,依爱妃看将他抱给何人抚养好?” 呵呵! 诺敏在心里冷笑,感情这位爷觉得她请他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庶妃郭络罗氏所生的孩子呀!先别说她不乐意抚养别人的孩子,就算要抱养,她也不会选择庶妃郭络罗氏所生的这个,抱养了这个德嫔郭络罗氏日后肯定直勾勾的盯着她针锋相对。 “小阿哥虽然没了额捏可他还有汗阿玛了,妾身想着皇上一片慈父心定能为小阿哥选择一个最好的养母。”诺敏很是委婉的说道,不等皇上的反应立马说道:“福嬷嬷刚刚来回了妾身一件事,事关重大,妾身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求助皇上。” “何事?”皇上挑眉,他没觉得后宫能有什么大事,除了子嗣。 诺敏将账本拿了出来,然后将事情说了,这种事情其实可大可小,若这超标的人是太皇太后皇太后那就算在多消耗一些,诺敏也不敢拿来生事。不过谁让庶妃赫舍里氏没那么硬的背景了,这一次不将她的火气压下去了,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而且若是这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有模有样的学着,那日后诺敏可要吃苦头。 “怎么这么多?”皇上是会看账本的,一看之下不经愣住了。 皇宫里各处都有额外的消耗,尤其是后宫和乾清宫,这都是属于正常的事情。像皇上有时气混了头,也会顺手抄起东西砸人砸地发泄,但这其中也有一个度,超过得多了那就不正常了。 “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派人去问过赫舍里庶妃,她说是底下的奴才伺候不仔细打碎了。”人家一口就咬定这个理由,诺敏也没辙,总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对庶妃赫舍里氏上刑吧! 皇上那里会想不到原因,不就是庶妃赫舍里氏这半年来眼瞧着其他宫妃一个个的怀孕身子急了。心里不由得冷笑,别说因为孝襄皇后的事情皇上恶了赫舍里氏,就算没有恶,为了太子胤礽的地位皇上也不会容忍庶妃赫舍里氏和僖贵人生下皇子来,很薄母族对太子胤礽的支持。 这皇宫不是只有后宫嫔妃才会出手给某些人下绝育药避孕药,皇上也会! “既然是底下奴才伺候不仔细,那就让人给她换些伺候仔细的奴才。”皇上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他才不会玩什么警告的戏码,直接就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上。 诺敏嘴角微微上扬“是!妾身知道了,妾身会和惠妃姐姐和恭妃妹妹商议此事的。”这个锅,诺敏也不会一个人背。 “还有其他人的额外消耗也这么大吗?”皇上这话问得有些危险,盖因此时他还不是崇尚奢靡的人,节俭还深入皇上的心,这都是打三藩留下来的后遗症。 诺敏摇摇头“其他宫殿都还好。”杀鸡给猴看,按死一个庶妃赫舍里氏就够了。 说完正事,诺敏就赶紧岔了一个话题,她瞧着皇上今天的心情不坏,既然皇上在傍晚来了永寿宫自然不会让皇上离开去其他宫殿。 诺敏有意,皇上也并非无情之人,顺着诺敏的意就留宿了永寿宫。这让一直巴望着的惠妃气惨了,她之前那么卖力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得到皇上的正眼相待,她知道皇上心里对她有个疙瘩,可她不后悔,如今也只能做更多的事以求皇上改了心里对她的标签。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昭妃竟然从中截胡,派人守在乾清宫直接将皇上引去了永寿宫,这一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她了。 惠妃眼睛里闪着寒光,咬了咬下唇。 175.女摄政王 () 诺敏半路截胡给了惠妃一个没脸,第二天下午皇上下旨再一次的给了惠妃一个没脸。庶妃郭络罗氏所生的十阿哥皇上下旨让德嫔郭络罗氏养着,同时追封庶妃郭络罗氏为贵人,以嫔位分的礼下葬。 抱养这事不出很多人的意料,无论是从哪方面讲,十阿哥抱养给德嫔郭络罗氏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白白的便宜了德嫔郭络罗氏。若郭络罗贵人死后有灵恐怕会气活过来,依着两姐妹的相处方式,郭络罗贵人是愿意便宜谁都不愿意便宜德嫔郭络罗氏。 十阿哥有了明确的下落,郭络罗贵人的丧仪去后,似乎此事就告一段落。如此一来,得了最大便宜的是在一旁看戏的德嫔郭络罗氏,反而是一直忙里忙外的惠妃纳喇氏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白忙了一场,不知让多数人在背后暗地里偷笑。 到底惠妃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人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恼羞成怒,或者是一病不起。反正惠妃活的好好的,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德嫔郭络罗氏虽然在后宫算是得宠的,但十阿哥抱养给她后,日子并未有什么改变。因为朝廷又掀起了战事。 今年四月二十八日,皇上令彭春、郎谈、黑龙江将军萨布尔率领满、蒙、汉3000多人分批抵达雅克萨。五月中下旬到达城下,要求沙俄督军托尔布津撤退,但受到拒绝。二 五月十五日,一队沙俄军队企图冲入城内支援,被林兴珠所率藤牌兵杀伤大半。清军当晚以炮火攻城,次日郎谈又在城下堆放柴火,准备焚城。俄军大惊,托尔布津没办法,乞求投降。 此时才平定三藩没几年,大清还没好好休养生息,因此皇上不欲再生战事,虽然很烦俄国的小动作,但皇上暂时忍了下来。降旨宽恕俄军罪过,让俄军撤离。然后下令清军毁城,撤回瑷珲。 因为俄军投降传来的时候正好是十阿哥满月的时候,皇上很是高兴,留宿了启祥宫,还大笔赏了德嫔郭络罗氏,让不少宫妃都羡慕嫉妒恨。 不过诺敏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个上面,别说德嫔郭络罗氏只是抱养了一个儿子,就是她生出来一个儿子诺敏也不会奇怪,上辈子郭络罗氏可是生了三个儿子。 她思考的是前边大清和俄国开战的事情,两次雅克萨之战诺敏根本就不想说,亏得后世吹嘘的那么厉害,还说之后签订的《中俄尼布楚条约》是一个平等条约,是雅克萨战的胜利成果,保障了东北边疆的安定。 对此,诺敏只能捂脸。 当时俄国参战的只有四百五十人,而且这四百五十人根本就不是俄国正规军,而是由流放犯、探险家、哥萨克组成的乌合之众。俄国当年在和瑞典进行长期战争,根本就没有正规军派到远东,在远东的扩张完是依靠乌合之众完成的。 而大清准备,皇上是这么说的:“据郎坦等奏,攻罗刹甚易,朕亦以为然。第兵非善事,宜暂停攻取。调乌拉、宁古塔兵千五百人,并制造船舰,发红衣炮、……上谓攻罗刹当期必克,倘谋事草率,将益肆猖狂。” 皇上让萨布素率领的宁古塔1□□,再加上盛京兵□□,增调的藤牌兵□□,再加上后勤部队,共计3000人左右。 7:1! 这么大的差异要是都打不赢,诺敏只能说清朝亡国真的不冤。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据后世的说法,这个时候是俄国最乱的时候。 康熙二十一年,年仅20岁的沙皇费奥多尔去世,由于没有子嗣,两位皇弟伊凡和彼得成为皇位继承者的候选人。沙皇同母的公主索菲娅支持自己的弟弟伊凡,继后娜塔利娅自然支持亲生儿子彼得。由于俄国传统的“杜马会议”站在了继后这一边,最终10岁的彼得成为沙皇,娜塔利娅也当上了摄政。 只是野心勃勃的公主索菲娅岂肯甘居人下? 沙皇死后才三天,索菲娅就趁机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夺取摄政宝座,同时拥立两个沙皇。身为摄政,索菲娅自然掌握实权,两位小沙皇只不过是装点一下门面,只能在宗教仪式和外交场合上走走形式。 也就是说虽然明面上现在俄国是沙皇当政,事实上应该是公主索菲娅当政。这位公主的确有魄力和野心,只是她最后还是失败了,四年后就会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沙皇彼得政变,然后被迫做了修女,在修道院里度过余生。 若诺敏没有自信自己的儿子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远在千里之外的俄国发生什么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但就是因为诺敏将大清都看成是自己儿子的囊中之物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将眼光放得长一点,虽然说出来恐怕会让人嗤笑不已。 公主索菲娅的死活得意与否,都不关诺敏的事,但干掉她上位的那一位,却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就是彼得大帝,他在康熙二十八年发动政变,掌握实权发动改革。作为罗曼诺夫朝仅有的两位“大帝”之一,彼得大帝一般被认为是俄罗斯最杰出的皇帝。在位期间对俄国推行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等改革,他制定的西方化政策是使俄罗斯变成一个强国的主要因素。彼得大帝是俄罗斯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之一。 他继位后积极兴办工场,发展贸易,发展文化、教育和科研事业,同时改革军事,建立正规的陆海军,加强封建□□的中央集权制。继而发动了战争,夺得波罗的海出海口,给俄罗斯帝国打下坚实基础。可以说,近代俄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等方面的发展史无不源于彼得大帝时代。 虽然这位彼得大帝上位后长期与土耳其和瑞典死磕,康熙三十六年派庞大使团出访西欧,争取建立并扩大反土同盟。为对付称雄波罗的海的北欧强国瑞典,先后同萨克森选帝侯兼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丹麦国王腓特烈四世建立北方同盟。 但他意图染指大清的心却是有的,康熙末年曾企图率兵侵占中国长城以北地区,因力量有限而未能得逞。再这之前也一直在暗地里支持噶尔丹,时时刻刻的给大清捣蛋。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她在文学网看见有些小说里面写穿越清朝弄死英国和法国,事实上对于康熙朝来说,英国和法国并不是第一对手,俄国才是。 主要是现在还未开始工业革命,英国和法国的船还不能大量的开到大清来,此时占领印度的是葡萄牙不是英国,西方海权还不是英国法国是老大。法国皇帝路易十四曾经想派人过来交流,路线也是要从俄国借道,但是俄国不借道,因此没交流成功。 然而让人泪奔的是,在彼得一世时代,俄国的实力只能与瑞典或波兰相当,而要弱于土耳其。经过彼得大帝的改革之后,俄国才逐渐的成为世界强国,可以想象清朝此时有多弱。 后面的英国法国诺敏暂时拿他们没辙,因为他们此时不可能攻打大清,大清也不可能攻打他们,只能隔着一个大陆向望。非法居住在澳门的葡萄牙对大清暂时没威胁,也就被他靠着倒卖东西方的货物赚些银子金子而已,不过诺敏家的大商船据说马上就能扬帆起航了,走出国门赚外汇,也便宜不了葡萄牙多少日子。 至于那些被西方洋人或者倭寇骗取南洋做苦力的苦逼倒霉货,诺敏实在是顾不上了,南方这一二十年都可以不用管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但北方不但有大BOSS沙皇彼得大帝,还有野心勃勃烦死人小强命的噶尔丹。 在这种明知的情况下,诺敏觉得她不干点什么,似乎有些对不起长生天让她重来一次。这个时候还好不是最苦逼的时候,此时彼得大帝还未发动政变执掌大权,现在牛逼的还是女摄政公主索菲娅,诺敏只要保证公主索菲娅能一直当政,那么俄国自己就能乱起来。想要做女皇的公主索菲娅,和想要大权在握的沙皇彼得,注定只有一个胜利者。 以大清的名义接近公主索菲娅肯定不行,不过以情夫的名义却未必不行!西方人就不就喜欢那样的调调嘛。叶卡捷琳娜一世都行,没道理这一招其他时候不行。 好在之前为了儿子在三征葛尔丹的时候能立下军功,诺敏让阿玛托尔必在那边安插了不少人,现在抽两三个长得英俊潇洒的去勾引公主索菲娅,身份上不会被怀疑,查也查不出来。公主索菲娅是个聪颖、好弄权势的人,她不缺乏野心,她缺乏的是政治手腕。 只要给她配个政治手腕的人,或许她最后还是赢不了彼得大帝,但至少不会输得那样快那样惨。诺敏也没指望她能多给力,只要能拖住彼得大帝对俄国的西方化的步伐就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哪怕是一天也是好的。 要是勾引公主索菲娅失败了,诺敏也不会多失望,这些不过是小道而已,到了最后要比的还是国力和军队,反正彼得大帝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一统欧洲,只要没人一统欧洲,没人提前搞出工业革命来,那就不是大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儿子,若此时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诺敏的儿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使个“美人计”而已,对毫无节操的政客来说,根本毫无压力。 175.恭妃流产 () 诺敏半路截胡给了惠妃一个没脸,第二天下午皇上下旨再一次的给了惠妃一个没脸。庶妃郭络罗氏所生的十阿哥皇上下旨让德嫔郭络罗氏养着,同时追封庶妃郭络罗氏为贵人,以嫔位分的礼下葬。 抱养这事不出很多人的意料,无论是从哪方面讲,十阿哥抱养给德嫔郭络罗氏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白白的便宜了德嫔郭络罗氏。若郭络罗贵人死后有灵恐怕会气活过来,依着两姐妹的相处方式,郭络罗贵人是愿意便宜谁都不愿意便宜德嫔郭络罗氏。 十阿哥有了明确的下落,郭络罗贵人的丧仪去后,似乎此事就告一段落。如此一来,得了最大便宜的是在一旁看戏的德嫔郭络罗氏,反而是一直忙里忙外的惠妃纳喇氏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白忙了一场,不知让多数人在背后暗地里偷笑。 到底惠妃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人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恼羞成怒,或者是一病不起。反正惠妃活的好好的,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德嫔郭络罗氏虽然在后宫算是得宠的,但十阿哥抱养给她后,日子并未有什么改变。因为朝廷又掀起了战事。 今年四月二十八日,皇上令彭春、郎谈、黑龙江将军萨布尔率领满、蒙、汉3000多人分批抵达雅克萨。五月中下旬到达城下,要求沙俄督军托尔布津撤退,但受到拒绝。二 五月十五日,一队沙俄军队企图冲入城内支援,被林兴珠所率藤牌兵杀伤大半。清军当晚以炮火攻城,次日郎谈又在城下堆放柴火,准备焚城。俄军大惊,托尔布津没办法,乞求投降。 此时才平定三藩没几年,大清还没好好休养生息,因此皇上不欲再生战事,虽然很烦俄国的小动作,但皇上暂时忍了下来。降旨宽恕俄军罪过,让俄军撤离。然后下令清军毁城,撤回瑷珲。 因为俄军投降传来的时候正好是十阿哥满月的时候,皇上很是高兴,留宿了启祥宫,还大笔赏了德嫔郭络罗氏,让不少宫妃都羡慕嫉妒恨。 不过诺敏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个上面,别说德嫔郭络罗氏只是抱养了一个儿子,就是她生出来一个儿子诺敏也不会奇怪,上辈子郭络罗氏可是生了三个儿子。 她思考的是前边大清和俄国开战的事情,两次雅克萨之战诺敏根本就不想说,亏得后世吹嘘的那么厉害,还说之后签订的《中俄尼布楚条约》是一个平等条约,是雅克萨战的胜利成果,保障了东北边疆的安定。 对此,诺敏只能捂脸。 当时俄国参战的只有四百五十人,而且这四百五十人根本就不是俄国正规军,而是由流放犯、探险家、哥萨克组成的乌合之众。俄国当年在和瑞典进行长期战争,根本就没有正规军派到远东,在远东的扩张完是依靠乌合之众完成的。 而大清准备,皇上是这么说的:“据郎坦等奏,攻罗刹甚易,朕亦以为然。第兵非善事,宜暂停攻取。调乌拉、宁古塔兵千五百人,并制造船舰,发红衣炮、……上谓攻罗刹当期必克,倘谋事草率,将益肆猖狂。” 皇上让萨布素率领的宁古塔1□□,再加上盛京兵□□,增调的藤牌兵□□,再加上后勤部队,共计3000人左右。 7:1! 这么大的差异要是都打不赢,诺敏只能说清朝亡国真的不冤。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据后世的说法,这个时候是俄国最乱的时候。 康熙二十一年,年仅20岁的沙皇费奥多尔去世,由于没有子嗣,两位皇弟伊凡和彼得成为皇位继承者的候选人。沙皇同母的公主索菲娅支持自己的弟弟伊凡,继后娜塔利娅自然支持亲生儿子彼得。由于俄国传统的“杜马会议”站在了继后这一边,最终10岁的彼得成为沙皇,娜塔利娅也当上了摄政。 只是野心勃勃的公主索菲娅岂肯甘居人下? 沙皇死后才三天,索菲娅就趁机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夺取摄政宝座,同时拥立两个沙皇。身为摄政,索菲娅自然掌握实权,两位小沙皇只不过是装点一下门面,只能在宗教仪式和外交场合上走走形式。 也就是说虽然明面上现在俄国是沙皇当政,事实上应该是公主索菲娅当政。这位公主的确有魄力和野心,只是她最后还是失败了,四年后就会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沙皇彼得政变,然后被迫做了修女,在修道院里度过余生。 若诺敏没有自信自己的儿子会成为下一任的皇帝,远在千里之外的俄国发生什么事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但就是因为诺敏将大清都看成是自己儿子的囊中之物了,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将眼光放得长一点,虽然说出来恐怕会让人嗤笑不已。 公主索菲娅的死活得意与否,都不关诺敏的事,但干掉她上位的那一位,却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就是彼得大帝,他在康熙二十八年发动政变,掌握实权发动改革。作为罗曼诺夫朝仅有的两位“大帝”之一,彼得大帝一般被认为是俄罗斯最杰出的皇帝。在位期间对俄国推行的政治、经济和军事等改革,他制定的西方化政策是使俄罗斯变成一个强国的主要因素。彼得大帝是俄罗斯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之一。 他继位后积极兴办工场,发展贸易,发展文化、教育和科研事业,同时改革军事,建立正规的陆海军,加强封建□□的中央集权制。继而发动了战争,夺得波罗的海出海口,给俄罗斯帝国打下坚实基础。可以说,近代俄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等方面的发展史无不源于彼得大帝时代。 虽然这位彼得大帝上位后长期与土耳其和瑞典死磕,康熙三十六年派庞大使团出访西欧,争取建立并扩大反土同盟。为对付称雄波罗的海的北欧强国瑞典,先后同萨克森选帝侯兼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丹麦国王腓特烈四世建立北方同盟。 但他意图染指大清的心却是有的,康熙末年曾企图率兵侵占中国长城以北地区,因力量有限而未能得逞。再这之前也一直在暗地里支持噶尔丹,时时刻刻的给大清捣蛋。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她在文学网看见有些小说里面写穿越清朝弄死英国和法国,事实上对于康熙朝来说,英国和法国并不是第一对手,俄国才是。 主要是现在还未开始工业革命,英国和法国的船还不能大量的开到大清来,此时占领印度的是葡萄牙不是英国,西方海权还不是英国法国是老大。法国皇帝路易十四曾经想派人过来交流,路线也是要从俄国借道,但是俄国不借道,因此没交流成功。 然而让人泪奔的是,在彼得一世时代,俄国的实力只能与瑞典或波兰相当,而要弱于土耳其。经过彼得大帝的改革之后,俄国才逐渐的成为世界强国,可以想象清朝此时有多弱。 后面的英国法国诺敏暂时拿他们没辙,因为他们此时不可能攻打大清,大清也不可能攻打他们,只能隔着一个大陆向望。非法居住在澳门的葡萄牙对大清暂时没威胁,也就被他靠着倒卖东西方的货物赚些银子金子而已,不过诺敏家的大商船据说马上就能扬帆起航了,走出国门赚外汇,也便宜不了葡萄牙多少日子。 至于那些被西方洋人或者倭寇骗取南洋做苦力的苦逼倒霉货,诺敏实在是顾不上了,南方这一二十年都可以不用管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但北方不但有大BOSS沙皇彼得大帝,还有野心勃勃烦死人小强命的噶尔丹。 在这种明知的情况下,诺敏觉得她不干点什么,似乎有些对不起长生天让她重来一次。这个时候还好不是最苦逼的时候,此时彼得大帝还未发动政变执掌大权,现在牛逼的还是女摄政公主索菲娅,诺敏只要保证公主索菲娅能一直当政,那么俄国自己就能乱起来。想要做女皇的公主索菲娅,和想要大权在握的沙皇彼得,注定只有一个胜利者。 以大清的名义接近公主索菲娅肯定不行,不过以情夫的名义却未必不行!西方人就不就喜欢那样的调调嘛。叶卡捷琳娜一世都行,没道理这一招其他时候不行。 好在之前为了儿子在三征葛尔丹的时候能立下军功,诺敏让阿玛托尔必在那边安插了不少人,现在抽两三个长得英俊潇洒的去勾引公主索菲娅,身份上不会被怀疑,查也查不出来。公主索菲娅是个聪颖、好弄权势的人,她不缺乏野心,她缺乏的是政治手腕。 只要给她配个政治手腕的人,或许她最后还是赢不了彼得大帝,但至少不会输得那样快那样惨。诺敏也没指望她能多给力,只要能拖住彼得大帝对俄国的西方化的步伐就好,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哪怕是一天也是好的。 要是勾引公主索菲娅失败了,诺敏也不会多失望,这些不过是小道而已,到了最后要比的还是国力和军队,反正彼得大帝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一统欧洲,只要没人一统欧洲,没人提前搞出工业革命来,那就不是大事。 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儿子,若此时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诺敏的儿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使个“美人计”而已,对毫无节操的政客来说,根本毫无压力。 176.打人打脸 () 恭妃流产无疑是铁的事实,但这其中也有和其他流产事件微妙的差异。 给恭妃把脉的是一向得恭妃看重的刘太医,这位刘太医说被恭妃收买了也不见其然,但他的话明显是两不相帮的,恭妃的脉象很活跃,一把就知道这是用了活血之物,至于是怎么用上的刘太医看不出来。 惠妃挑眉问道:“依着刘太医的意思,也就是说不能确定徐妹妹就是害恭妃妹妹流产的凶手了?” 刘太医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才回答道:“启禀惠妃娘娘,恭妃娘娘应该是了大量的活血之物,徐小主并未和恭妃娘娘有身体接触,即便是身上戴着活血之物也没有怎么大的功效。”一个荷包装着一点药材,在别人面前晃荡一圈,就能将别人弄得流产,那种事情只能在话本里面出现,或许这大千世界有这种药,但至少刘太医没有见过。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洗清了庶妃徐氏身上的黑点,间接的证明庶妃徐氏不是还恭妃流产的黑手,至少请安这件事情上庶妃徐氏没法下手。 “那主子她是因为什么流产的?”宝珠急了,有些不顾自己的身份急切的问道。 这话问得好,不是庶妃徐氏做的手脚,那好端端的恭妃又怎么会用了大量的活血之物流产了?难不成天上掉下来一颗活血的大药丸,正好掉在恭妃嘴里,然后被恭妃吃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有这么巧合。 刘太医想了想拱手道:“还请皇上允许微臣检查一下恭妃娘娘今天接触过的东西。”其他时候都没有事,就今天出事了,那那些龌龊的东西肯定是今天才接触的,恭妃一出事承乾宫正殿就被封锁了起来,那些龌龊的东西应该还在。 “准了。”皇上也想知道,恭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流产,既然不是庶妃徐氏,那肯定另有原因。 其他的事情皇上或许不会管,但在皇宫但凡是沾上“药”的事情,皇上都会让人查得水落石出,他可甚是珍惜自己的性命。 刘太医下去检查东西去了,原本大家都在明间干坐着等着,没想到梁九功突然偷偷的溜了出去,在外面和之前在大门探头探脑的小太监嘀咕几句后,就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悄声的在皇上耳边说话。 只见皇上的表情一肃,站了起来,对着惠妃说道:“此事就交由惠妃负责,你给朕好好的查清楚,朕倒是要看看有是谁在作怪!” 这一看就是朝廷上有事发生的节奏,众人虽然对皇上将这样的重任交给惠妃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出声抗议。 惠妃一脸喜出望外欢喜的应道:“是,皇上放心妾一定会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这可是第二次皇上明着向自己委以重任,加上之前庶妃那拉氏生下七公主后,既没有晋庶妃那拉氏的位分,也没让庶妃那拉氏自己养着七公主,而是将七公主送去了皇太后那里。惠妃便自觉自己在皇上的心里是不同的,虽然已经不和皇上滚床单了,但皇上的这份看重还是让她特别得意。 诺敏冷眼看着,若皇上真对惠妃另眼相待,之前就不会让诺敏打惠妃的脸面了,显然之前惠妃的动作让皇上烦了。至于为什么现在又要对惠妃委以重任,诺敏觉得这和朝廷上发生的事情有关,或许皇上又要在哪里用上纳兰明珠。 比起诺敏胸有成竹的淡定,荣妃马佳氏和恭妃钮祜禄氏显然还做不到泰山崩而不变色,显得沉不住气压不下心中的想法。荣妃是当场就黑了脸,而恭妃是苏醒后听见身边的宫女说了这事后砸了茶杯。 不单是荣妃黑了脸,有志于妃位的几人都黑了脸。 原本四妃虽然压她们一头但各有短处,恭妃无子、惠妃无宠、昭妃无家世、荣妃无宠,人只要有短处那就好对付多了。扯下一个妃位来,指不一定自己就能成功上位了,德嫔郭络罗氏、庶妃佟氏和庶妃赫舍里氏可一直盯着妃位了。 恭妃娘家太给力了,对付她不容易;昭妃虽然没有一个给力的家世,但人家得宠肚子争气又生性谨慎,对付她也不容易。这么一算惠妃和荣妃就相对难度系数小了一点,没想到这会儿皇上竟然如此的信任惠妃,对于某些人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太医一时半会儿的也查不完,就算查完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诺敏微笑着一张脸看着惠妃缓缓的说道:“这几天九阿哥不小心受了凉,他一个人在永寿宫妹妹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一时半会儿的怕也查不出什么来,还请惠妃姐姐允许妹妹先告辞。” 在别人最得意的时候泼别人一盆冷水,说得就是诺敏现在正在干的事情。 诺敏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惠妃虽然不喜怒于色,但这会儿被人挑战权威也不禁面上露出几分愤怒来。 “妹妹何必这么急了,也耽误不了多久?”惠妃自然不愿意昭妃就这样走了,不然她还没掌权了就威信大跌。 诺敏站起身来脸色的笑容不变“九阿哥可是妹妹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的事,妹妹我这个做额捏怎么会不急了,惠妃姐姐也是为皇上生儿孕子的人,想必会明白妹妹的这份慈母心的。” 说德好听,可在场的众人怎么听都觉得昭妃是在讽刺惠妃自己的亲儿子没法抚养,抱养了卫贵人所生的八阿哥胤禩也不尽心。 虽然惠妃和昭妃名下都有两子,但那完是不可能相比较的情况,亲儿子能和养子比吗? “你……”惠妃被自己脑补的想法气得不轻,可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昭妃可没有将话说明。 诺敏微扬着下巴,一副小人得志猖狂的宠妃模样“莫不成惠妃姐姐觉得本宫是幕后凶手不成?” 这是开战了? 底下的嫔妃相互对视一眼,又惊又喜,要是惠妃和昭妃对掐起来,掐死一个很好,掐得两败俱伤也可以,她们可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顺势而上。 惠妃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强笑道:“妹妹说笑了,此事还没有调查出什么了,本宫又怎么会认为是妹妹做的了。”惠妃当然希望是昭妃做的,可见昭妃如此嚣张完不符合她以往的作风,看着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想给她身上泼脏水挺难的。 “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先告辞了。”诺敏对着惠妃和荣妃行了一个平礼,没等她们回礼也没等其他低于自己位分的嫔妃恭送,就转身离开,动作迅速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惠妃到嘴的话怎么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云竹扶着诺敏上了轿辇,快速的回到了永寿宫,伺候着诺敏换了衣服,见诺敏安置了下来,云竹才一边给诺敏打扇一边有些不安的问道:“主子,惠妃娘娘今天怕是记恨上主子了?” 诺敏根本就没有在意“这后宫记恨你家主子我的人还少吗?”宠妃要是不遭其他嫔妃嫉妒,那就不叫宠妃了。现实生活中的宠妃,没有一个如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美好,董鄂妃如此,其他宠妃也如此。 “可奴才瞧着惠妃娘娘很是得皇上看重……”云竹有些担心,惠妃到底不是一般人,被她恨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诺敏伸手夺过了云竹手中的扇子,亲自扇了起来“我心里有数!” 惠妃自然是得皇上看重的,可就算是按照上辈子皇上给她的宠爱来算,诺敏也不怕她,更何况现在惠妃在皇上心里还有一个死结了。皇上是会因为大阿哥胤褆和纳兰明珠的原因看重惠妃,但却不会将后宫部交给惠妃。 别看这一次皇上又是对惠妃委以重任,但这次事情里惠妃的权利也只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过期作废。真论长长久久的宫权,可分散在四妃手里的,而诺敏手里掌握的宫权可是最多的。 以往没封嫔封妃之前诺敏定下的基调是低调,那个时候她位分低只能低调。等着她手握宫权后,诺敏就开始逐渐的硬了起来。 若诺敏没有猜错的话,皇上若是不愿意在此时册封一个贵妃,那么接下来就要扶持一个嫔妃来制约惠妃了。毕竟皇上马上就要重用纳兰明珠,明年又要给大阿哥胤褆指婚,皇上没有给大阿哥胤褆指一个小门小户的嫡福晋的想法,如此一来惠妃只怕要嚣张好几年。 就如同上辈子的后宫,最开始是佟贵妃制约孝昭仁皇后,然后是四妃制约温僖贵妃、温僖贵妃制约着皇贵妃佟氏,接下来是小佟贵妃约束着四妃、四妃之间又彼此制约着。 皇上玩平衡的手段,可比谁都溜。 诺敏没想过这辈子会被晋封为贵妃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坐上龙椅后她不自然而然的是皇太后是皇后嘛,她的目光从来不是贵妃和皇贵妃。但别人可就不一样了,诺敏除了想在未来成为皇上制约惠妃的棋子外,还希望能激起惠妃要晋位为贵妃的想法。 只要惠妃起了这念头,那她离失宠离死就没有多远了,皇上怎么会让惠妃这样一个能亲自对自己儿子下手的女人往上爬了,他还想着长命百岁啦。 不过诺敏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将惠妃得罪狠了,而事情她又是提前去做的,在外人看来大有昭妃要对上惠妃战个痛的感觉,她也要防着惠妃出手对付自己才行。 想了想诺敏心里有了主意,招来子菁低声吩咐了几句。 177.坚定争宠 () 诺敏坐在床边看着胤祓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睡着,一边轻轻的打着扇,这大夏天的受凉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受凉了不能用冰,但这天气又热得慌,实在是让人难受。 之前诺敏对惠妃说的胤祓受凉了,并不是推话,她是心狠手辣但却没心狠到惠妃那种地步,拿自己的儿子生事,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个孩子有相互打闹的玩伴,还是因为胤祓是幼子因此娇惯了一些,总之胤祓的身子骨没有胤祦和泰芬好,偶尔会有个头疼脑热的。 “祓儿还没好吗?” 就在诺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音来,吓了诺敏一跳。不过又瞬间止住了自己炸毛的动作,能在这里不出声就摸到自己身后的男人,除了皇上就没别人了。 那啥,太监可不是男人,而且说话的声音可和正常男人的声音不一样。 诺敏转头一看,果然是皇上,微微皱眉道:“还没好了,太医说还得吃几天药。”那药苦哈哈的,被说胤祓这个几岁大的孩子,就是诺敏这样的成年人也不喜欢。 瞧着诺敏一脸忧心的样子,皇上的心柔软了起来,丝毫想不起之前惠妃给诺敏上眼药的事情,只觉得诺敏真是慈母。 皇上没有说,刚刚他在帘子外面其实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瞧着诺敏温柔的给睡着觉的胤祓打扇,皇上只觉得好一副慈母图,和他想象中的孝康章皇后一模一样。 其实孝康章皇后生下皇上后,一天都没有照顾过他,更不要说像诺敏这样亲力亲为。可架不住孝康章皇后早就薨逝了,人死后其他总会将她美化几分,皇上也不例外,在他心里孝康章皇后就是一个慈母,也因此他之前很是不见待惠妃。 拍了拍诺敏肩,皇上柔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几天祓儿就会好的。” 诺敏对着皇上挤出一个笑容来“皇上说的是,只是看见祓儿,妾身就忍不住的担心,到底他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皇上握住诺敏的手,一脸欣慰,显然他将诺敏代入孝康章皇后了。 因为怕胤祓被吵醒,因此皇上和诺敏辗转回了东暖阁,这里冬天用炭,夏天用冰,勉强算得上人为的冬暖夏凉。 等坐下后,诺敏才问道:“恭妃那里出事了,也不知道惠妃调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出结果来了,是徐氏做的。”皇上没有感情的说道,这事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钮祜禄氏一族势大让恭妃生下一个小阿哥来,还不知道钮祜禄氏一族会怎么样了,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皇上现在还没有后期那样冷血,没了一个孩子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徐氏!?”诺敏闻言睁大的眼睛“之前太医不是说徐氏没有那个时机,怎么又变成是她做的了?” 皇上对这事兴致不高,但还是给诺敏解释道:“徐氏收买了恭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给恭妃下了药。” “原来是这样呀!”诺敏虽然在附和皇上的话,但心里对这结果一点也不相信。 倒不是说徐氏一定是被冤枉的,而是这给出来的理由完不成立。能近得了恭妃的身或者是吃食的宫女,肯定都是恭妃的心腹,这样的人会让一个庶妃收买了?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有个宫女或许对恭妃恨之入骨被徐氏收买成功了,但药了?一个庶妃能有什么渠道得药呀! 或许这事的经过是让恭妃流产的真相,但其幕后黑手却绝对不是徐氏。不过诺敏也没有那个圣母心为徐氏洗清身上的冤情,她主动提起这事,不过是试探一下皇上对自己早走的态度,见皇上对自己没有不满之色,诺敏心里大定。 “皇上也别太忧心了,恭妃还年轻着,迟早还会在有孩子的。”说着诺敏提到了苏氏身上“前几天妾身才见了苏妹妹,她气色很好,妾身也问过太医了,说苏妹妹这一胎很好,必定能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子嗣来。” 这后宫里多得是女人,这个流产没了孩子,还有其他人了。 庶妃苏氏是汉军旗的,人也有才华,可惜就是进宫的时机不对,一向不怎么得宠,也只能偶尔捡诺敏漏下来的恩宠。皇上对她的感觉一般般,不过她怀孕了,这会儿又听诺敏说怀得很好,皇上心里还是很高兴,他是被前头生多少死多少的架势吓着了,现在虽然立住的孩子多了起来,但还是特别喜欢健康的“辛苦爱妃了。” 诺敏嗔怪的瞪了皇上一眼,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皇上这话可就外人了,妾身是永寿宫的一宫之主,照顾好苏妹妹是应该的。再说了,妾身和苏妹妹一起在永寿宫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有了感情,她能为皇上孕育龙子,妾身心里也为她高兴。” “你不吃醋?”皇上在心里可不是很相信诺敏的说辞。 “说不吃醋那肯定是假的,我自然是希望皇上只宠爱我一个人。”诺敏一急嘴上就不怎么规矩了“可皇上是皇上,又怎么可能只宠爱我一个人,我心里明白着了。” 诺敏坐在床边看着胤祓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睡着,一边轻轻的打着扇,这大夏天的受凉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受凉了不能用冰,但这天气又热得慌,实在是让人难受。 之前诺敏对惠妃说的胤祓受凉了,并不是推话,她是心狠手辣但却没心狠到惠妃那种地步,拿自己的儿子生事,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个孩子有相互打闹的玩伴,还是因为胤祓是幼子因此娇惯了一些,总之胤祓的身子骨没有胤祦和泰芬好,偶尔会有个头疼脑热的。 “祓儿还没好吗?” 就在诺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男音来,吓了诺敏一跳。不过又瞬间止住了自己炸毛的动作,能在这里不出声就摸到自己身后的男人,除了皇上就没别人了。 那啥,太监可不是男人,而且说话的声音可和正常男人的声音不一样。 诺敏转头一看,果然是皇上,微微皱眉道:“还没好了,太医说还得吃几天药。”那药苦哈哈的,被说胤祓这个几岁大的孩子,就是诺敏这样的成年人也不喜欢。 瞧着诺敏一脸忧心的样子,皇上的心柔软了起来,丝毫想不起之前惠妃给诺敏上眼药的事情,只觉得诺敏真是慈母。 皇上没有说,刚刚他在帘子外面其实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瞧着诺敏温柔的给睡着觉的胤祓打扇,皇上只觉得好一副慈母图,和他想象中的孝康章皇后一模一样。 其实孝康章皇后生下皇上后,一天都没有照顾过他,更不要说像诺敏这样亲力亲为。可架不住孝康章皇后早就薨逝了,人死后其他总会将她美化几分,皇上也不例外,在他心里孝康章皇后就是一个慈母,也因此他之前很是不见待惠妃。 拍了拍诺敏肩,皇上柔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几天祓儿就会好的。” 诺敏对着皇上挤出一个笑容来“皇上说的是,只是看见祓儿,妾身就忍不住的担心,到底他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皇上握住诺敏的手,一脸欣慰,显然他将诺敏代入孝康章皇后了。 因为怕胤祓被吵醒,因此皇上和诺敏辗转回了东暖阁,这里冬天用炭,夏天用冰,勉强算得上人为的冬暖夏凉。 等坐下后,诺敏才问道:“恭妃那里出事了,也不知道惠妃调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出结果来了,是徐氏做的。”皇上没有感情的说道,这事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钮祜禄氏一族势大让恭妃生下一个小阿哥来,还不知道钮祜禄氏一族会怎么样了,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肉,皇上现在还没有后期那样冷血,没了一个孩子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会忍不住伤心。 “徐氏!?”诺敏闻言睁大的眼睛“之前太医不是说徐氏没有那个时机,怎么又变成是她做的了?” 皇上对这事兴致不高,但还是给诺敏解释道:“徐氏收买了恭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给恭妃下了药。” “原来是这样呀!”诺敏虽然在附和皇上的话,但心里对这结果一点也不相信。 倒不是说徐氏一定是被冤枉的,而是这给出来的理由完不成立。能近得了恭妃的身或者是吃食的宫女,肯定都是恭妃的心腹,这样的人会让一个庶妃收买了?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有个宫女或许对恭妃恨之入骨被徐氏收买成功了,但药了?一个庶妃能有什么渠道得药呀! 或许这事的经过是让恭妃流产的真相,但其幕后黑手却绝对不是徐氏。不过诺敏也没有那个圣母心为徐氏洗清身上的冤情,她主动提起这事,不过是试探一下皇上对自己早走的态度,见皇上对自己没有不满之色,诺敏心里大定。 这后宫里多得是女人,这个流产没了孩子,还有其他人了。 庶妃苏氏是汉军旗的,人也有才华,可惜就是进宫的时机不对,一向不怎么得宠,也只能偶尔捡诺敏漏下来的恩宠。皇上对她的感觉一般般,不过她怀孕了,这会儿又听诺敏说怀得很好,皇上心里还是很高兴,他是被前头生多少死多少的架势吓着了,现在虽然立住的孩子多了起来,但还是特别喜欢健康的“辛苦爱妃了。” 178.恭妃出手 () 虽然对昭妃同样不喜,但苏醒过来的恭妃得知昭妃给了惠妃两个没脸后,心里诡异的爽了起来。 相比昭妃,无疑有家世有儿子依仗的惠妃纳喇氏更让恭妃忌惮,大家都说昭妃手段好能在这如狼似虎的后宫保住自己所生的两子一女,可他们却没有想到惠妃可是在心思恶毒心狠手辣的孝襄皇后手里保住了大阿哥胤褆,这难度可比昭妃难多了。 就像诺敏不信惠妃调查出来的真相一样,恭妃也不相信徐氏是凶手,她最多也就是一个帮凶,说不一定帮凶都不是,而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恭妃不傻,她刚刚已经从贴身宫女宝云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发展情况,明明智商在及格线上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事肯定徐氏不是那幕后凶手,可偏偏皇上竟然默认了惠妃调查得出的结果。 在自己没有失宠娘家钮祜禄氏一族没有作死的情况下,皇上怎么做肯定是为了保护某些人。在后宫能这样无声无息的算计到自己的人不多,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再结合众人的反应,恭妃虽然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就是觉得自己流产的事情是惠妃干的。 上辈子因为一入宫就顺风顺水入宫没多久得封为贵妃,为皇上生下了一子一女,手握宫权又与皇上的另外一个宠妃宜妃郭络罗氏交好,这样美好的日子恭妃失去了谨慎心被人抓住了空隙害死了。 可这辈子因为种种原因,恭妃一入宫就被人连敲了几个闷棍。皇上对姐姐惠正皇贵妃的感情也因为姐姐灵堂前的时候消耗的一干二净,从皇上对纯懿皇贵妃怀孕之事的态度,恭妃已经在心里猜到了一个大家都不愿意去想的问题,那就是让纯懿皇贵妃不能怀孕生子的罪魁祸首是皇上。 这个猜测恭妃没有对任何人说,有些时候想来她甚至觉得挺荒谬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都顺着皇上的心意,不敢有大的动作,平时和惠妃等人的交锋不过是小菜而已。终于她的辛苦没有白费,虽然爆出有孕的时机有些不对,但她还是万分的高兴自己怀孕。 挺着一个大肚子去庶妃徐氏那里找茬,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看她之前的那次摔倒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心,若是无意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有心那就代表着自己身边出了什么岔子,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被别人看了出来,她更得小心谨慎才行。 事实证明恭妃并没有多想,果然徐氏后面有一只黑手,可恨自己当时没有看出来,见庶妃徐氏的表情和反应都没什么问题就将事情抛到了脑后,却不想这世间还有两个词一个叫“借刀杀人”另外一个叫“棋子”。 恭妃心里已经认定了害她流产的幕后黑手是惠妃,自然是对惠妃恨的牙痒痒,没了这个孩子日后皇上还会不会让她再有子,恭妃心里也没什么把握,看看后宫有子的嫔妃就能看得出皇上的态度。 惠妃虽然现在瞧着势大,但她父兄并不出色,到现在她阿玛也才是一五品小官,也就一个远房的纳兰明珠一家给力一些,但到底是隔房,虽然看着是一条心,可内里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毕竟当年惠妃生大阿哥胤褆的时候,可没有和纳兰明珠接上头,也就是因为大阿哥胤褆立住了,皇上重视起来,这才引得纳兰明珠的合作。 荣妃同样如此,虽然是出生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马佳氏一族,但却不是嫡枝,阿玛也同样是五品小官。马佳氏一族的掌舵人马佳图海在康熙二十年没了,荣妃又年老色衰已经失宠,看着有四妃的风格,其实内里早就落败了。 昭妃就更不用说了,父兄是比惠妃荣妃的出色一些,得皇上重用一些,但谁让她是包衣抬旗的了,底蕴不足。昭妃之前在后宫可一直低调行事,也就是这两年被册封为妃了手握宫权,身下的三个孩子都立住了才嚣张了一点,但也不足为患。 五阿哥胤禛是包衣贵人乌雅氏生的,虽然被纯懿皇贵妃抱养了,但却并未改玉碟。而且如今纯懿皇贵妃薨逝了,胤禛的生母乌雅氏虽然也早没了,但他却和佟家的关系很微妙,庶妃佟氏也对胤禛不冷不热。 六阿哥胤祺是德嫔郭络罗氏所生,她倒是在五个嫔里是最得宠的一个,但还比不上昭妃。而且最关键的是德嫔走的是皇太后的路子,虽然恭妃也把握不了皇上对皇太后的态度,但德嫔的阿玛是四品小官,家世也不是特别出色。 再这么算下来,七阿哥胤祐的额捏戴佳氏,她阿玛也是五品小官。八阿哥胤禩的额捏卫贵人还是包衣,九阿哥胤祓是昭妃所生,十阿哥是郭络罗贵人所生。 现在皇上生下的十个儿子里,母族给力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六位公主的额捏家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说是大选出生满洲贵女,可绝大多数都是四五六品小官的女儿。 皇上都是让家世不出色或者是直接让包衣生子,对于那些家世好的嫔妃是防备着的,不然现在佟氏和赫舍里氏也不会还是庶妃。 在这样的环境下,恭妃能怀上实在是不容易,可没想到她还是不够谨慎小心被人害的流产了,恭妃很想哭,或许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可她却不能哭,现在哭是对皇上的不满,在没有彻底绝望之前恭妃是不敢和皇上对着干的。 恭妃虽然没有哭,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绝望来,看得一旁候着的宝云想歪了,自以为是的安慰道:“主子您别伤心了,身子要紧,您还年轻,日后总会再有小主子的。”有句话宝云没说,即便是恭妃就此生不出孩子来了,也可以学纯懿皇贵妃那样抱养一个小阿哥呀,可要是身子垮了一命呜呼后,可就如惠正皇贵妃那样什么都没有了。 到底恭妃不是那等爱COS林妹妹伤春悲秋之人,被宝云劝了劝就打起了精神来,她要为自己苦命没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孩子报仇。 “伺候本宫用膳。”恭妃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见恭妃打起了精神,宝云一直悬着的心落到了地上,只要主子没事就好,这后宫没了主子的奴才下场可是凄惨无比的,就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等着宝云退下后,恭妃才将宝珊叫了进来,比起其他几人,恭妃更信任的是宝珊,这是钮祜禄家的家生子被家里花了大力气运作到承乾宫来的“让人盯着惠妃、大阿哥和纳兰明珠一家的一举一动,另外让人小心的接触一下珊参姑姑,将本宫这里的情况告诉她,让她想想看似乎有什么线索。” 虽然对昭妃同样不喜,但苏醒过来的恭妃得知昭妃给了惠妃两个没脸后,心里诡异的爽了起来。 相比昭妃,无疑有家世有儿子依仗的惠妃纳喇氏更让恭妃忌惮,大家都说昭妃手段好能在这如狼似虎的后宫保住自己所生的两子一女,可他们却没有想到惠妃可是在心思恶毒心狠手辣的孝襄皇后手里保住了大阿哥胤褆,这难度可比昭妃难多了。 就像诺敏不信惠妃调查出来的真相一样,恭妃也不相信徐氏是凶手,她最多也就是一个帮凶,说不一定帮凶都不是,而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恭妃不傻,她刚刚已经从贴身宫女宝云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发展情况,明明智商在及格线上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事肯定徐氏不是那幕后凶手,可偏偏皇上竟然默认了惠妃调查得出的结果。 在自己没有失宠娘家钮祜禄氏一族没有作死的情况下,皇上怎么做肯定是为了保护某些人。在后宫能这样无声无息的算计到自己的人不多,扳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再结合众人的反应,恭妃虽然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就是觉得自己流产的事情是惠妃干的。 上辈子因为一入宫就顺风顺水入宫没多久得封为贵妃,为皇上生下了一子一女,手握宫权又与皇上的另外一个宠妃宜妃郭络罗氏交好,这样美好的日子恭妃失去了谨慎心被人抓住了空隙害死了。 可这辈子因为种种原因,恭妃一入宫就被人连敲了几个闷棍。皇上对姐姐惠正皇贵妃的感情也因为姐姐灵堂前的时候消耗的一干二净,从皇上对纯懿皇贵妃怀孕之事的态度,恭妃已经在心里猜到了一个大家都不愿意去想的问题,那就是让纯懿皇贵妃不能怀孕生子的罪魁祸首是皇上。 挺着一个大肚子去庶妃徐氏那里找茬,不过是为了试探她,看她之前的那次摔倒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心,若是无意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有心那就代表着自己身边出了什么岔子,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被别人看了出来,她更得小心谨慎才行。 事实证明恭妃并没有多想,果然徐氏后面有一只黑手,可恨自己当时没有看出来,见庶妃徐氏的表情和反应都没什么问题就将事情抛到了脑后,却不想这世间还有两个词一个叫“借刀杀人”另外一个叫“棋子”。 恭妃心里已经认定了害她流产的幕后黑手是惠妃,自然是对惠妃恨的牙痒痒,没了这个孩子日后皇上还会不会让她再有子,恭妃心里也没什么把握,看看后宫有子的嫔妃就能看得出皇上的态度。 179.恭妃之邀 () 清宫的后妃被宫墙锁住,一面享受锦衣玉食,一面任凭时光匆匆逝过。这些养尊处优的女子,由于不同于寻常一夫一妻制的小家庭,心态会不会发生变化呢?很难说。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平时她们都做些什么呢?让我们走近她们,去探知那神秘的女人世界。 1、体育娱乐。 宫中的后妃由于受满族尚武精神的影响,也很想一试身手,一方面消遣郁闷,一方面又锻炼身体。但是,由于大内后妃身体尊贵,一般在公共场合又都穿有高底的花盆鞋或元宝底鞋,很不适宜活动。所以,她们在宫中体育项目中多是充当观众的角色。 ①端阳竞渡。 端午日,宫中历来不朝会,皇上带后妃到圆明园福海的蓬岛瑶台观看龙舟竞渡,十分有趣,这样活动有时也在避暑山庄举行。 ②冰嬉娱乐。 冬至以后,或腊八日,清帝带后妃在西苑太液池去观赏冰上运动,被称为“国俗”,世行不替。冰嬉之人在冰上起舞游戏,十分壮观。乾隆还作御制冰床联句诗,以记其事。 ③狩猎和布库。 每年秋季,皇帝要到木兰去围猎,以不忘国本和表达尚武精神。届时,往往有后妃随往,甚至有后妃参与哨鹿的行为。如乾隆之容妃,就有策马递箭的画留传于世。 布库是一种赤博相扑的活动。布库,满语译音,即为角抵、掼跤、武术戏,类似今天的摔跤。康熙初年,辅政的鳌拜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足智多谋的年轻康熙,挑选十几名八旗子弟,入内苑陪侍康熙练“布库戏”。一日,康熙独召鳌拜入宫,当场宣布他的罪行,十几名少年闻声而至,当场擒拿鳌拜。这是清宫廷史中关于布库的生动记载。 清宫相扑主要有两种,一为满族式摔跤,一为蒙古族式摔跤,两种形式各有区别。这种比较猛烈的运动,后妃们不会参与,多在一旁围观, ④水猎,踏雪。 淀园有水围,乾隆年间,高宗后妃曾在昆明湖观赏水猎,取乐嬉戏。寂寞的后妃,有时会在大雪纷飞的冬季,纷纷走出户外去踏雪,净化心情,倒也有无穷乐趣。 ⑤观烟火。 乾隆以后,每年正月十九,在圆明园山高水长放烟火,宫中后妃随帝观赏取乐。当五彩缤纷的焰火腾空而起,后妃们会高兴地跳起来,宣泄积郁已久的心绪,是宫中最快乐的事。 2、宫中游戏。 若在宫中,后妃们便想方设法找些有趣的事情来做,以磨练心志,排遣寂寞。 ①琴棋书画。其实宫中很重视有才华的女子,聪颖而贤慧的后妃自然受宠。因而,她们平时也注意加强修养。 下棋,有围棋等,慈禧有弈棋图传世:图中画一方桌,桌上摆着一盘正在进行的对局棋。慈禧端坐于桌的左方,面带微笑,手拈棋子,桌右一陪弈男子,持子侍立,有说为太监李莲英者。从这幅画中,丝毫也看不出慈禧是一个大权在握的女□□。 书法练字,陶冶情操。《养吉斋丛录》记,自康熙开始,除夕前一日,向近臣、近侍等赐“福”字,以后相传不替。至于后妃,则会仿效皇帝,有时皇帝会请些女师傅来教授,她们也会练写“福”、“寿”等字,如慈禧太后在听政之余,颇感宫闱寂寞,便找来笔砚,绘画练字。慈禧虽天资聪颖,但字画的纯熟需要真功夫练就,慈禧有些望而生畏。恰此时,有一位云南督抚的夫人缪嘉惠,颇具丹青书法,又中年丧夫,生活无着,以卖字画为生,于是,被及时推荐入宫。慈禧果然十分赏识缪嘉惠,特免行跪拜礼,赐穿三品服色,月银200两,每日在后宫指点慈禧练字绘画。慈禧性情急躁,稍不顺心则推翻桌案,抛掉笔管。缪嘉惠不慌不忙,命人扶好桌案,重整笔砚,凝神坐下,挥毫泼墨,一行行秀雅玲珑的字体映入慈禧眼中。她转怒为喜道:“缪卿果然真功夫。”缪嘉见慈禧高兴,便开始指点她作画写字。慈禧喜欢祥瑞,作画多为“海屋添寿”,有云水殿阁及仙鹤飞翔;“灵仙祝寿”,有蟠桃、灵芝、蝙蝠、水仙;“富贵长寿”,有牡丹、青松、绶带鸟。画完,由缪嘉惠校正后,加盖“慈禧皇太后之宝”印章。慈禧像其他帝王一样,喜欢赏字于臣,于是,便练写大字,主要有“福”“寿”“龙”“凤”“美意”等。由于慈禧年事已高,练大字颇感吃力,但她十分自信,坚持不懈,终于有所长进,不久,便有许多加盖慈禧印章的大字赏人。这些大字笔条流畅,遒劲有力,颇见功底。一些臣子颇以得此字为荣幸之至,便争相乞赐。但慈禧觉得力不从心,干脆由缪嘉惠代笔书写,照样加盖印章赏人。 作画作诗者有之,如号称“懒梦山人”的同治帝瑜妃,精通文墨,擅作诗文;而同治帝皇后阿鲁特氏,不仅知书达礼,书法还特别好,尤其擅长左手写大字;光绪帝瑾妃,也有山石扇画留传于世,其画线条细腻,颇有古风。 ②九九消寒。是一种流传很广的宫中文化娱乐活动。冬至开始,漫长难熬的冬天来临了。于是,宫妃们采用九九消寒之法来打发冬日。即选出九个字,或“雁南飞哉,枊芽待春来”,或“亭前垂枊珍重待春风”或“春前庭柏风送香盈室”,各句中每字均为9笔(繁体字),头九第一天写一笔,每日一笔,写完第一个字,头九过去了,书完9个字,81天之后,冬去春来。这些有的是皇帝御制,如“亭前垂枊珍重待春风”为道光御制,也有说为乾隆御制。并有许多诗传世,如《九九消寒诗》、《寒梅吐玉诗》、《管城春满消寒诗》。 《九九消寒诗》 头九初寒才是冬,三皇治世万物生,尧汤舜禹传桀世,武王伐纣列国分。 二九朔风冷难挡,临潼斗宝多逞强,王翦一怒平六国,一统天下秦始皇。 三九纷纷降雪霜,斩蛇起义汉刘邦,霸王力举千斤鼎,弃职归山张子房。 四九滴水冻成冰,青梅煮酒论英雄,孙权独占江南地,鼎足三分属晋公。 五九迎春地气通,红拂私奔出深宫,英雄奇遇张忠俭,李渊出现太原城。 六九春分天渐长,咬金聚会在瓦岗,懋公又把江山定,秦琼敬德保唐皇。 七九南来雁北飞,探母回令是延晖,夤夜母子得相会,相会不该转回归。 □□河开绿水流,洪武永乐南北游,伯温辞朝归山去,崇祯无福天下丢。 九九八十一日完,闯王造反到顺天,三桂令兵下南去,我国大清坐金銮。 ③玩偶。玩偶,在民间会为成年人所不齿,然而,在宫中却不然。起初,这些木偶玩具是小皇帝或小皇子、小公主们的玩具,后来宫妃们无聊时,也会一起玩耍。玩偶的种类很多,有戏剧形像,也有小动物模型,有会动的,有会发出各种声响的,也有智力测试的,制作十分精巧,妙趣横生。 ④养宠物。清宫的御花园设有鹿苑,放养着仙鹤;内务府有养牲处、养狗处、养鹰鹞处等,东华门内东三所,是内养狗处。这些畜牲在宫里待遇很高,有吃,有穿,还有养牲帐簿进行记录,记录着日拨口粮。雍正帝有“狗癖”,曾亲自设计狗窝、狗衣等,计划周详。慈禧太后留传于世的照片中,就有其与爱犬的合影,而且,竟有大臣祈斌为其爱犬画像,敬献给慈禧。慈禧的爱犬也有狗衣流传下来,为绿缎做成,做工精细,令人咋舌。 ⑤画像。为了排遣时日,皇帝会为后妃们请来技法高超的画师,为后妃们画像。如意大利人郎世宁、美国人卡尔等。历代后妃都有传世的画像。其中有朝服像、常服像、汉装像和戎装像,五花八门,虽不见得十分真实,却也可从中看出清宫后妃的容貌大概。后妃们坐在那里,等着画师们一点一点画,如果是脾气好的,会一直等下去。但慈禧却不然,当卡尔为其画像时,她嫌画得太慢,走开了。卡尔只好先画好衣服,再请出太后来补画面部。 ⑥吸水烟。清宫后妃吸水烟,而且有许多烟具流传下来。一些资料中明确而详尽地记录了水烟袋的构造及吸水烟的过程。尤其是慈禧太后几乎天天吸,而且是饭后吸。水烟成了她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慈禧饭后有吸烟的习惯,但她不吸旱烟。清宫里忌讳水烟2字,因与“水淹”谐音,所以,储秀宫管水烟叫青条。此烟为南方专门进贡,也叫潮烟。 以慈禧为例:有4个宫女伺候慈禧吸烟。敬烟前要准备好6样东西:火石、蒲绒、火镰、火纸、烟丝和烟袋。宫女在慈禧面前点火敬烟,必须十分小心,万一火星溅到慈禧脸上,她一发怒,宫女本人连同祖宗三代就会遭灭顶之灾。 所用烟丝细薄而长,约10厘米。烟丝有一股清香味,用青绿色纸包裹,长方条状,所以叫青条。水烟袋为银制,有两缸,一为烟缸,一为水囤,长长的烟管弯如鹤腿,叫鹤腿烟袋。慈禧的这柄水烟袋,银体外饰烧兰釉,再外包锦套,上绣花卉、卍、蝙蝠、烟嘴上挂的穗上是用真丝编成的长寿字。这柄烟袋高40厘米,重608克。 180.拒绝联盟 () 慈禧一次要吸两缸水烟。吸烟时,宫女不能正面对着慈禧,怕出气吹着她,但也不能背过脸,必须恭敬地微侧脸,低眉顺眼,呼吸轻微地伺候。吸完烟后,宫女不可背过身,扬长而去;而要弯腰低头,趋脚倒退而出。 ⑦向佛、扮佛。清廷崇信佛教,宫中的佛堂、佛具很多。而后妃们也通过向佛念经,在余烟袅袅中排遣时光。清宫主子们有的还扮成佛像,如乾隆扮文殊,慈禧扮观音。有的人甚至称自己为老佛爷,如康熙、慈禧。 ⑧跳舞娱乐。清宫有时也跳舞,但不多见,在关外时,满族其实也是载歌载舞的。比如孝惠70大寿时,康熙帝以57岁高龄,还走上戏台,为太后跳蟒式舞,以助其兴。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十六日,是孝惠章皇后70大寿。宫里宫外格外忙碌,到处张灯结彩,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孝惠章皇后生于崇德六年,是科尔沁蒙古的名门望族。她是在姑母被废的第二年,即顺治十一年入宫为妃的,当年六月十六日,即被册封为皇后。可是,由于孝惠皇后不善逢迎,入宫后,年轻风流的顺治帝并不十分宠爱她。之后,董鄂妃入宫,顺治帝更想废掉皇后,以董鄂氏取而代之。可以说,在顺治一朝的7年中,孝惠皇后并未得到过真正的爱情。顺治帝死时,她才21岁,开始了她漫长的寡居生涯。 然而,孝惠皇后也从此时来运转,因为康熙帝对她十分孝顺。孝惠皇后长玄烨13岁,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由于玄烨生母在康熙二年即死去,孝惠皇后便协助孝庄文皇后担负起共同辅育小皇帝的义务,因而,母子间关系十分融洽,加之玄烨是一位孝顺的皇帝,对孝惠皇后十分敬重。玄烨多次到外地巡视时,都要有奉侍皇太后同行,在宫中,也是每日亲自去太后宫中行礼问安。孝惠皇后十分感动。 皇太后生日在宫中称“圣寿节”,历来十分重视,尤其是遇到皇上、皇太后整寿,宫中便早作准备,大加庆贺。这次孝惠皇后70整寿,玄烨决心大办一番,以表达自己的孝心。正月十六日这天,宫中大筵宾客,又召来戏班子,一时间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康熙帝一面陪太后看戏,一面说些为太后祝寿的吉祥话,一场戏下来,57岁的玄烨突然走上戏台,要为太后祝寿跳蟒式舞。孝惠皇后忙站起,要劝阻皇帝,因为皇帝年岁实在太大了,不宜跳舞。可是,康熙帝兴致勃勃地朝太后施礼祝寿后,便跳了起来。 蟒式舞,为满洲传统的筵宴歌舞,在民间早已流传,不知何时传入宫中。舞蹈形式为九折十八式,舞者举一袖至额头,反过一袖至后背,盘旋作势,形式巨蟒跳跃,所以叫蟒式舞。九折即9组动作,一为起式,二为摆水即打渔动作,三为穿针即织网动作,四为吉祥即欢庆动作,五为单奔马即打猎动作,六为双奔马即出征动作,七为怪蟒出洞即龙舞动作,八为大小盘龙即龙戏水动作,九为大圆场即欢庆动作,与四同。十八式即18个舞蹈姿式,有手、脚、腰、转、飞各三式,肩二式,走一式。做完这些动作,康熙帝额头已微微出了一些汗,皇太后感动得站了起来,连忙说:“皇帝孝心,天地昭昭,请歇息,不要累着。”母子亲情,油然而生。 ⑨斗牌。 中国是纸牌的发源地,玩纸牌兴于唐朝(618年—907年),距今已有千余年的历史了。清宫造办处中有纸牌木模子,用来印制纸牌,供后妃娱乐。纸牌的形制有两种,一种为“幺万”—“九万”“幺饼”—“九饼”“幺条”—“九条”,等,每种图形4张,共120张;另一种为《三国》《水浒》人物,30个人物各4张,共120张。其玩法和打麻将相似。那些宫中太后、太妃,及当朝后妃们为打发难熬的无聊时光,便会在本宫中与太监宫女们斗牌玩。 此外,宫中不允赌博(但太妃们除外,她们会斗牌赌博),但有时也玩掷骰子,但不玩钱的,输赢看赏钱。 ⑩荡秋千。 在圆明园,在御花园,后妃们聚在一起,玩荡秋千。伴随着春天脚步的临近,后妃们在秋千起伏的韵律中,尽享大自然的美景,又达到娱乐健身的目的。 ○11学习刺绣。 宫中的后妃,衣食穿用虽不用亲自动手操作,但那些心灵手巧的后妃还是会受到皇帝的青睐,这是中国传统观念对女子的要求。因而,那些宫中的后妃,也会在闲下来的时候,学习针织女红,并展开竞赛,也达到排遣寂寞的目的。 3、随帝出巡游玩。 后妃平日不许随意出宫,连见娘家人省亲也是如此。但皇帝有时为了排解她们的郁闷,会在适宜的季节,带着后妃出巡。如康熙、乾隆都曾6次南巡,并东巡齐鲁,幸五台,谒盛京,都有带着后妃的记录。如康熙奉孝庄、孝惠,率后妃到京畿;乾隆带皇后、容妃等去南巡等。她们一面欣赏一路美景,一面品尝天下美食,好不快活。档案记载:康熙六次南巡如下: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始,一路南下,至十月二十六日,在苏州回銮;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初八日始,二月二十七日至杭州后回銮;康熙三十八年二月初三日始,三月二十九日自杭州回銮;康熙四十二年正月十六日始,二月十六日自杭州回銮;康熙四十四年二月初九日始,至杭州后回銮;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二十二日始,至扬州后回銮。 乾隆皇帝仿祖父康熙六巡江浙,乾隆六下江南的情况如下: 第一次为乾隆十六年正月十三日出发,五月初三日返京;第二次乾隆二十二年正月十一日出发,四月二十六日返京;第三次乾隆二十七年正月十二日出发,至五月初四日返京;第四次为乾隆三十年正月十六日出发,四月二十一日返京;第五次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十二日出发,至五月初九日返京;最后一次即第六次为乾隆四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出发,至四月二十三日返京。这六次南巡,一般都要到江宁、苏州、杭州、扬州,后四次都到过浙江海宁。 4、宫中唱大戏。清宫的后妃基本上都是戏迷,因为唱戏、听戏是当时人们最愉快的乐事。每逢节庆,如皇帝登极、万寿节、后妃千秋节、王子公主生日、后妃生育、立春、上元、端午、七夕、中秋、重阳、冬至等,都要上演不同的戏目。戏目无非是帝王将相、神仙鬼怪的故事。有《万寿长生》、《福寿双喜》、《四海升平》等曲目。戏种有昆腔、弋阳腔等。 一般唱戏时间在早6点至7点开戏,下午2点至4点散戏。地点会有很多,但外东路宁寿宫阅是楼院内的畅音阁大戏台最有名。 关于宫中唱戏娱乐,有许多故事。 ①咸丰是个戏痴,曾亲自上演一部思春戏《小妹子》。 咸丰帝钟爱戏曲,中外闻名。他荒唐而庸俗,在他所点的戏目上颇有反应。 咸丰六年正月,档案上记载着咸丰帝与升平署太监的一段对白。 问:有会唱《小妹子》的吗? 答:没有。 问:原先谁唱过? 答:吉祥、李福唱过,已故了。…… 咸丰帝非常失望,他多么希望马上看到这出戏。随即,他给升平署下旨:迅速学出《小妹子》来,钦此。 这出戏是什么内容,对咸丰帝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竟达到着魔的程度? 《小妹子》又名《思春》,原为昆腔戏,曾被收入清刻印的剧本《缀白裘》里。它是一部典型的思春戏,其中心情节是,被情夫抛弃的妇人,哀怜地发出对负心郎的怨恨。 其中的部分唱词是:当初呀,我和你未曾得手的时节,恁说道如渴思浆,如热思凉,如寒思衣,如饥思食。你便在我的跟前,说姐姐又长,姐姐又短,又把那甜言蜜语来哄我。到如今,才知道你得手的时节,便远举高飞……负心的贼!可记得,我和你在月下星前烧肉香疤的时节?我问你那冤家呀,改肠时也不改肠?听信你,说永不改肠,才和你把那香疤来烧。谁想你忘恩薄幸,亏心短命的冤家! 这段唱词,咸丰帝都能背下来,台上演员稍有差错,他都能给指出来。为了迎合咸丰帝,升平署特地请来师傅,并招选貌美如玉的姑娘,学演《小妹子》。经过20多天的赶排,于三月十五日在同乐园演出。女演员骚情弄姿,颇得帝宠。咸丰帝看得非常认真,他边看,边唱,边指点,最后,他竟上台与演员对白。以后,这出戏多次在宫中上演。 ②雍正曾“杖杀优伶”。 《啸亭杂录》记载,雍正帝有一次看杂剧,演的是有关常州刺史郑儋打子的故事,扮演常州刺史的伶人艺术高超,“曲仗俱佳”,雍正帝十分高兴,大加赞赏,给了这位伶人许多奖励。可是,这位伶人竟有些忘乎所以,问皇上当今常州刺史为谁?雍正帝立即翻了脸,喝道:“汝优伶贱辈,何可擅问官守?其风实不可长!”接着下旨,将此优伶立即打死。真是伴君如伴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一会儿就乌云密布。因为一句话就丢了脑袋,谁还敢说话呢? 181.始料未及 () 说要想办法阻止恭妃钮祜禄氏抱养庶妃苏氏的孩子,说是这么说的,可事实上行动起来蛮有难度的。 且不说诺敏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两其美的办法,就是有在这个有可能皇上还暗中盯着后宫,恭妃因为自己拒绝和她联盟恼羞成怒说不一定也在暗中盯着她,这个时候出手简直就是脑残。 而且庶妃苏氏并不是傻子,诺敏虽然让松德帮忙拦下一些龌龊东西,但并没有包揽,如今庶妃苏氏的肚子都七个多月了,一直好好的没有出任何的意外,这可不是松德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 正想着了,松德在外面求见。 “何事?”诺敏颇为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来找她。 松德弯着腰站在底下说道:“回主子的话,内务府的徐公公来了,说是内务府已经选好了守月姥姥,他先领来给主子瞧瞧,若主子觉得不妥,他便换人。” 闻言诺敏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徐公公倒不愧是老江湖,诺敏记得他稳坐内务府首领太监的位子几十年,无人撼动。其他能力呀之类的不说,就单看这行事,也比某些人好多了。 “又不是本宫怀孕生产,给本宫瞧做什么。行了,直接让他领着人去苏庶妃那里,让苏庶妃自己选,省的日后出了什么事怪罪到本宫的头上。”诺敏说道。 她没机会下手,不代表别人不下手呀,再则若恭妃钮祜禄氏真打着抱养庶妃苏氏所生的孩子的主意,指不定就想着去母留子了,她才不会沾手这样的事情。 “嗻!”松德明白诺敏的意思,应声后退下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诺敏想不出办法动手只能不动手,时间就这样偷偷的溜走了,转眼就到了年底。年底事多,好在诺敏也不是第一次经手这些事情,再说凡事都有旧例,按照旧例来是不会出错的,也就繁琐一些。 这一忙倒是将庶妃苏氏的事情放到了第二位,等着诺敏接到庶妃苏氏生产的消息后,才回过神来,哦,人家已经怀了近十个月了,也是这两天生产。 诺敏连忙让人去请太医通知各处,尤其是皇上那里,皇上来不来那是皇上的决定,可她通不通知就是诺敏的事了。 很快熟悉的一幕上演,几乎后宫的嫔妃听到消息都来了,因为天冷已经十二月了,因此诺敏也没有让大家在产房外面等,吹着冷风顶着小雪,那滋味实在是太刺激了。连忙将众人招呼到正殿的东暖阁,让底下的奴才盯着产房。 正殿东暖阁够大又暖和,后宫这么多嫔妃挤一挤还是能装下的,又让子菁领头给众嫔妃上热茶,折腾完都坐下后才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真是漫长,庶妃苏氏是早上发动的,皇上和皇太后照例没亲自来守着,而是派了一个得用的奴才过来候着,若是庶妃苏氏生产了就立马回去通知他们。 然而这一直等呀等,从早上一直等到了午后,众人实在是受不住了渴是不渴就是饿得慌,即便是诺敏让人呈上了点心,但考虑到那点心的大小和数量,再加上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的情敌也没人敢自毁形象的大吃特吃,一个大上午过去了能不饿嘛。 诺敏体贴的让大家都散了,有意的用完膳下午再来。结果下午除了四妃外没人来,然而即便是四妃坐镇,还是只能坐在屋子里干等,生孩子这事可帮不了。 “月都上树梢了,这都快宫禁了,我瞧着苏妹妹这胎怕是要到明天去了,咱们就散了吧!”荣妃马佳氏一脸困意的说道,她可不比其他人年纪大又因为连续生子身子骨没别人那么健壮,这几年一直在调理身子。 诺敏用手绢压了压眼角“荣妃姐姐说得是,苏妹妹这里有我在了,若是有什么事发生,妹妹定然会让人去通知的。”三人不走,她也休息不了,就算是装也得一直强撑着装下去。 惠妃纳喇氏对庶妃苏氏这个孩子一点也不期待,恨不得一尸两命都没了才好,来这里守着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她四妃协理宫务的身份和地位,闻言自然是愿意的。 恭妃钮祜禄氏其实心里是不怎么愿意的,她对于庶妃苏氏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挺复杂的,她还年轻还能有孩子,这个时候要是抱养了庶妃苏氏的孩子,那自己的亲生骨肉或许就没机会降世了。 可吕嬷嬷说的也有到底,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这样好的机会,有资格抱养孩子的人生下都养着孩子,下一次或许就没这样好的机会了。万一……万一皇上对她起了什么隔阂不让她生子了,那未来岂不是一片黑暗? 再说了就算皇上还让她生子,真怀上了,这能不能生下来能不能养大还是两回事了,与其去赌那不确定的可能性,还不如死死的抓住现成的。 也就是有这样的心理,恭妃钮祜禄氏很是矛盾,不知道是希望庶妃苏氏平安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阿哥好了,还是希望庶妃苏氏生产出差错,不说最恶毒的一尸两命,出个能打消她抱养念头的事情就好。 之前昭妃拒绝了她的联盟,自己有什么打算恭妃不认为昭妃不知道,永寿宫可是昭妃的地盘她在这里经营了十年的时间。恭妃心里还真怕昭妃为了要阻止自己抱养孩子,准备在生产的时候对庶妃苏氏动手,自己不再这里盯着她怎么也不放心。 只是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她无凭无据的,不但会彻底和昭妃结成死敌,日后她说的话威信也少了不少,这样害己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做。 不能说出理由来,惠妃荣妃又同意了先回去,恭妃心里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愿意,这会儿也只能同意此事。 这一次恭妃可算是把诺敏想龌龊了,她并没有趁机害庶妃苏氏,不过即便是这样一夜之后庶妃苏氏还是没有生下孩子来,非但如此还以为之前用力过度,力竭了。 这产妇力竭那简直就是难产一尸两命的前奏,诺敏连忙让人想办法,又让人端了一盅鸡汤进去,另外为了以防万一还派人去问了皇上,要是庶妃苏氏接下来的情况不好,到了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到底是保谁呀! 虽然这问题,答案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还是要走这么一个过场,这事除了皇上可没人敢回答,都怕承担责任。 庶妃苏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也不是皇上的宠妃,自然得到的答案是:“保小”,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并不感到意外,谁让现在皇上还没“真爱”了,一个月能侍寝三四次就算是宠妃了,皇上可从来都没有宠幸一个嫔妃半个月的事情,就算以前被卫贵人迷倒了,将卫贵人调去了乾清宫做奉茶宫女,也没天天睡她。 诺敏下巴一扬,对着碧云说道:“进去传话。”只有庶妃苏氏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倍受打击,还是咬紧牙关拼命逆袭,那就不关诺敏的事了,是死是活还得看她自己。 皇上冷血的回答,并未让庶妃苏氏的情况好转或者是越发坏下去,她就这么熬着,一直拖到了傍晚,重要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只是那声音小得可怜像幼猫的叫声一样,孩子浑身发红瘦小得很,看着就不是很健康。 然而不敢这孩子看着如何的瘦小不健康,那都是之后太医的事情了,这孩子能哭能叫还能呼吸,那么她们做产婆的事情就完成了,至于为什么不健康瘦小,产婆们都是老江湖了,理由都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因为难产孩子在肚子里憋着了,理由是一大串。 见小阿哥还活着,产房里的产婆们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出去传话,请守门的娘娘过来看孩子。就在这个时候,真正下/身给庶妃苏氏做清理的一个产婆惊呼起来,庶妃苏氏大血崩了,血流不止。 产房里又是一阵的慌乱,医女也被紧急的拉进了产房,然而庶妃苏氏血崩的实在是太快太猛,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个产婆用了土房子——香灰,给庶妃苏氏止住了血,只是这样一来庶妃苏氏日后怕是再也无法有孕了。 庶妃苏氏生了一个小阿哥,这事一件大喜事,当然众人私底下在心里未必会觉得这是喜事。但小阿哥的身子弱小,这么冷的天外面还下着小雪,产婆们实在是不敢抱出来,让娘娘们移步产房看望小阿哥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庶妃苏氏血崩了,大家正在紧急的给她止血,这个时候产房乱糟糟的怎么敢请娘娘们移步。 于是恭妃惠妃荣妃等人只得了一个消息,连阿哥都没有看见都离开了永寿宫。 庶妃苏氏生了一个瘦小的阿哥,听产婆的话似乎日后未必能养得活,恭妃自然也失去了抱养的兴趣,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又十分诡异的升起来了一丝欢快感,女人对于自己亲生骨肉的追求是男人永远也想不到的执着。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送走众人后,让人去乾清宫通知皇上。对于小阿哥的去留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怎么虚弱的孩子给她她也不想养,一个不小心要是养没了,还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了,到时候可真里外不是人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诺敏觉得自己一定要成“恭妃”的心意,让她抚养这个孩子,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精彩了! 182.十一阿哥 () 说要想办法阻止恭妃钮祜禄氏抱养庶妃苏氏的孩子,说是这么说的,可事实上行动起来蛮有难度的。 且不说诺敏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两其美的办法,就是有在这个有可能皇上还暗中盯着后宫,恭妃因为自己拒绝和她联盟恼羞成怒说不一定也在暗中盯着她,这个时候出手简直就是脑残。 而且庶妃苏氏并不是傻子,诺敏虽然让松德帮忙拦下一些龌龊东西,但并没有包揽,如今庶妃苏氏的肚子都七个多月了,一直好好的没有出任何的意外,这可不是松德一个人就能做得到的。 正想着了,松德在外面求见。 “何事?”诺敏颇为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来找她。 松德弯着腰站在底下说道:“回主子的话,内务府的徐公公来了,说是内务府已经选好了守月姥姥,他先领来给主子瞧瞧,若主子觉得不妥,他便换人。” 闻言诺敏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徐公公倒不愧是老江湖,诺敏记得他稳坐内务府首领太监的位子几十年,无人撼动。其他能力呀之类的不说,就单看这行事,也比某些人好多了。 “又不是本宫怀孕生产,给本宫瞧做什么。行了,直接让他领着人去苏庶妃那里,让苏庶妃自己选,省的日后出了什么事怪罪到本宫的头上。”诺敏说道。 她没机会下手,不代表别人不下手呀,再则若恭妃钮祜禄氏真打着抱养庶妃苏氏所生的孩子的主意,指不定就想着去母留子了,她才不会沾手这样的事情。 “嗻!”松德明白诺敏的意思,应声后退下了。 时间是不等人的,诺敏想不出办法动手只能不动手,时间就这样偷偷的溜走了,转眼就到了年底。年底事多,好在诺敏也不是第一次经手这些事情,再说凡事都有旧例,按照旧例来是不会出错的,也就繁琐一些。 这一忙倒是将庶妃苏氏的事情放到了第二位,等着诺敏接到庶妃苏氏生产的消息后,才回过神来,哦,人家已经怀了近十个月了,也是这两天生产。 诺敏连忙让人去请太医通知各处,尤其是皇上那里,皇上来不来那是皇上的决定,可她通不通知就是诺敏的事了。 很快熟悉的一幕上演,几乎后宫的嫔妃听到消息都来了,因为天冷已经十二月了,因此诺敏也没有让大家在产房外面等,吹着冷风顶着小雪,那滋味实在是太刺激了。连忙将众人招呼到正殿的东暖阁,让底下的奴才盯着产房。 正殿东暖阁够大又暖和,后宫这么多嫔妃挤一挤还是能装下的,又让子菁领头给众嫔妃上热茶,折腾完都坐下后才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真是漫长,庶妃苏氏是早上发动的,皇上和皇太后照例没亲自来守着,而是派了一个得用的奴才过来候着,若是庶妃苏氏生产了就立马回去通知他们。 然而这一直等呀等,从早上一直等到了午后,众人实在是受不住了渴是不渴就是饿得慌,即便是诺敏让人呈上了点心,但考虑到那点心的大小和数量,再加上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着这么多的情敌也没人敢自毁形象的大吃特吃,一个大上午过去了能不饿嘛。 诺敏体贴的让大家都散了,有意的用完膳下午再来。结果下午除了四妃外没人来,然而即便是四妃坐镇,还是只能坐在屋子里干等,生孩子这事可帮不了。 “月都上树梢了,这都快宫禁了,我瞧着苏妹妹这胎怕是要到明天去了,咱们就散了吧!”荣妃马佳氏一脸困意的说道,她可不比其他人年纪大又因为连续生子身子骨没别人那么健壮,这几年一直在调理身子。 诺敏用手绢压了压眼角“荣妃姐姐说得是,苏妹妹这里有我在了,若是有什么事发生,妹妹定然会让人去通知的。”三人不走,她也休息不了,就算是装也得一直强撑着装下去。 惠妃纳喇氏对庶妃苏氏这个孩子一点也不期待,恨不得一尸两命都没了才好,来这里守着也不过是为了彰显她四妃协理宫务的身份和地位,闻言自然是愿意的。 恭妃钮祜禄氏其实心里是不怎么愿意的,她对于庶妃苏氏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挺复杂的,她还年轻还能有孩子,这个时候要是抱养了庶妃苏氏的孩子,那自己的亲生骨肉或许就没机会降世了。 可吕嬷嬷说的也有到底,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有这样好的机会,有资格抱养孩子的人生下都养着孩子,下一次或许就没这样好的机会了。万一……万一皇上对她起了什么隔阂不让她生子了,那未来岂不是一片黑暗? 再说了就算皇上还让她生子,真怀上了,这能不能生下来能不能养大还是两回事了,与其去赌那不确定的可能性,还不如死死的抓住现成的。 也就是有这样的心理,恭妃钮祜禄氏很是矛盾,不知道是希望庶妃苏氏平安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阿哥好了,还是希望庶妃苏氏生产出差错,不说最恶毒的一尸两命,出个能打消她抱养念头的事情就好。 之前昭妃拒绝了她的联盟,自己有什么打算恭妃不认为昭妃不知道,永寿宫可是昭妃的地盘她在这里经营了十年的时间。恭妃心里还真怕昭妃为了要阻止自己抱养孩子,准备在生产的时候对庶妃苏氏动手,自己不再这里盯着她怎么也不放心。 只是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她无凭无据的,不但会彻底和昭妃结成死敌,日后她说的话威信也少了不少,这样害己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做。 不能说出理由来,惠妃荣妃又同意了先回去,恭妃心里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愿意,这会儿也只能同意此事。 这一次恭妃可算是把诺敏想龌龊了,她并没有趁机害庶妃苏氏,不过即便是这样一夜之后庶妃苏氏还是没有生下孩子来,非但如此还以为之前用力过度,力竭了。 这产妇力竭那简直就是难产一尸两命的前奏,诺敏连忙让人想办法,又让人端了一盅鸡汤进去,另外为了以防万一还派人去问了皇上,要是庶妃苏氏接下来的情况不好,到了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到底是保谁呀! 虽然这问题,答案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还是要走这么一个过场,这事除了皇上可没人敢回答,都怕承担责任。 庶妃苏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也不是皇上的宠妃,自然得到的答案是:“保小”,听到这个回答在场的并不感到意外,谁让现在皇上还没“真爱”了,一个月能侍寝三四次就算是宠妃了,皇上可从来都没有宠幸一个嫔妃半个月的事情,就算以前被卫贵人迷倒了,将卫贵人调去了乾清宫做奉茶宫女,也没天天睡她。 诺敏下巴一扬,对着碧云说道:“进去传话。”只有庶妃苏氏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倍受打击,还是咬紧牙关拼命逆袭,那就不关诺敏的事了,是死是活还得看她自己。 皇上冷血的回答,并未让庶妃苏氏的情况好转或者是越发坏下去,她就这么熬着,一直拖到了傍晚,重要产房里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只是那声音小得可怜像幼猫的叫声一样,孩子浑身发红瘦小得很,看着就不是很健康。 然而不敢这孩子看着如何的瘦小不健康,那都是之后太医的事情了,这孩子能哭能叫还能呼吸,那么她们做产婆的事情就完成了,至于为什么不健康瘦小,产婆们都是老江湖了,理由都是一套一套的,什么因为难产孩子在肚子里憋着了,理由是一大串。 见小阿哥还活着,产房里的产婆们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出去传话,请守门的娘娘过来看孩子。就在这个时候,真正下/身给庶妃苏氏做清理的一个产婆惊呼起来,庶妃苏氏大血崩了,血流不止。 产房里又是一阵的慌乱,医女也被紧急的拉进了产房,然而庶妃苏氏血崩的实在是太快太猛,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个产婆用了土房子——香灰,给庶妃苏氏止住了血,只是这样一来庶妃苏氏日后怕是再也无法有孕了。 庶妃苏氏生了一个小阿哥,这事一件大喜事,当然众人私底下在心里未必会觉得这是喜事。但小阿哥的身子弱小,这么冷的天外面还下着小雪,产婆们实在是不敢抱出来,让娘娘们移步产房看望小阿哥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庶妃苏氏血崩了,大家正在紧急的给她止血,这个时候产房乱糟糟的怎么敢请娘娘们移步。 于是恭妃惠妃荣妃等人只得了一个消息,连阿哥都没有看见都离开了永寿宫。 庶妃苏氏生了一个瘦小的阿哥,听产婆的话似乎日后未必能养得活,恭妃自然也失去了抱养的兴趣,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时,又十分诡异的升起来了一丝欢快感,女人对于自己亲生骨肉的追求是男人永远也想不到的执着。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送走众人后,让人去乾清宫通知皇上。对于小阿哥的去留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怎么虚弱的孩子给她她也不想养,一个不小心要是养没了,还不知道会被人说成什么了,到时候可真里外不是人了! 在心里打定主意,诺敏觉得自己一定要成“恭妃”的心意,让她抚养这个孩子,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那可就精彩了! 183.意料之外 () 据不完统计,宫中女人每年光脂粉一项不下四万两白银。这些六宫粉黛通过施用高档脂粉,越发美丽动人。资料记载,光绪二十六年,隆裕皇后随慈禧西逃时,仓促间,未带脂粉盒,一路上没有脂粉用,很不方便,直到太原、长安才命人到民间去购买。 清宫中曾有玛瑙太平车传世,其实是后妃脸部按摩器。后妃通过太平车揉搓脸部,不仅使其皮肤不易衰老,还会缓解面部疲劳。有时按摩,会在面部涂一些膏剂,有利于皮肤白细。 另外,清宫女人是否会使用香料呢?民间盛传乾隆香妃体有异香,有专家考证,香妃自身不可能发出香味,极有可能是其随身携带并大量施用香料,散发出了奇异的香味。 又有人考证香妃之“香”,可能与一种沙枣树有关。沙枣树产于新疆,叶子为银,花为金色,开花时芳香无比,沙枣树素有“金花银叶铁干干”之称。香妃入宫后,相传她要在宫中种植沙枣树,以解思乡愁绪。乾隆依了她,种植大量沙枣树,开花香味熏染了香妃,从此她身上也带有奇异的香味。 ③后妃有留指甲的习惯,一般在大拇指、无名指和小拇指留有长长的指甲。这些长指甲极易折断,尤其是在冬季,指甲脆弱。所以,太医院的太医们便为后妃们研制了软化指甲的药水,定时由宫女们伺候浸泡。不仅如此,为了美化和保护指甲,要制作漂亮的甲套,有金护指、银护指、玉护指和棉护指,适用于不同季节。从慈禧太后的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出她的指甲足有7寸长,不仅有华丽的甲套,还要涂进口的甲油,并有专门宫女按时伺候泡洗,宫中为她的指甲准备了一套专用工具箱,内有小刷子、小剪子、小刀子、小锉之类。 2、梳妆台前 后妃除了日常活动以外,总爱在梳妆台前逗留。宫里有专门的梳头太监,他们侍候着这些女主们。除了梳好头发外,还要趁此时加深与后妃们的感情,讲些宫外时新的话题,或是后妃感兴趣的话题。 梳下的头发,要加以保留,因为她们认为父精母血给予之物不可轻易扔弃。慈禧入葬时,就把她生前梳落的万缕青丝随葬地宫之中;而乾隆皇帝的生母孝圣皇太后去世后,乾隆帝为其铸造了黄金塔,用来存贮孝圣梳落的头发,后人称为金发塔。 乾隆为其母制作金发塔,靡费颇巨。当初,拟造高2尺1寸6分,但由于其中需供无量寿佛法身大,原高度容纳不下,于是,再行加高到4尺6寸,用金数量颇为巨大。宫廷里的承办人员想方设法,把一份金册、一颗金印、寿康宫茶膳房金器及所存盆、匙、箸等金器等尽行搜罗,共得黄金2300余两,仍不敷使用。于是,福隆安想出用白银添铸的办法,乾隆允诺,将700余两白银容入其中,共有3000余两。承办大臣由福隆安和和珅共同负责,职能部门有工部、户部和内务府,具体操作施工由内务府造办处负责办理,互相监督,以防怠堕和苛扣。经过3个多月的紧张劳动,金发塔终于完工。金塔由下盘、塔斗、塔肚、塔脖、塔伞、日、月和松石缨络等部分组成。纹样端庄,构图完美。其中金塔内的盛发金匣是关键,乾隆帝从样式到刻画纹样都一一过目。 东西六宫中,每宫必有一处梳妆台。身份高的后妃会有十分高档的梳妆台,梳妆台可以折叠,并配有各种小抽屉,可以装进脂粉或梳具等物。梳妆台的质地有紫檀和红木,有嵌螺甸的,异常华美。梳具中,有各种质地,如黄杨和象牙等类。梳具按盒装,盒中按梳具形状设置出各种凹槽,有梳门发,鬓发,边发等具,也有刷子和篦子,齿疏密不等,用途各异,每盒梳具总有十来件。 后妃梳头时,为保持头质柔软而光亮,会使用头油来护发。如康熙历次南巡时,各地大臣的贡单中就有“香头油”、“梳妆香油”等进奉。 留连在梳妆台前,有得意,有失意。失意的后妃会不时地叹气,哀怨时光不饶人,年老而色弛,皇帝还会不会再来呢?但她们很多人并不会因为皇帝喜新厌旧而离开梳妆台。相反,一旦她们认识到自己已经老了,就会更加刻意地妆扮自己,因为漫漫的人生余路不会因为皇帝失宠而断绝,还会走下去,直到人生尽头。 3、精雕细琢的首饰 清宫后妃的发式,受封建礼数的约束,不可过分张扬和造次。但当外界广泛流行时,也会很自然地将各种发式流入宫中。而且,随着时代的变化,宫中后妃的发式也会变化。主要有: 孩儿发:清代,无论男孩和女孩,都剃去周围的头发,只留颅后发,编结成辫,盘于脑后。女子待成年后,开始蓄发,缩髻。 知了发:乾隆、嘉庆时期,满洲妇女时兴头顶盘发一窠,耳前两旁作“双垂蝉翼”式,形如知了,故此得名。 宫头:盛行于光绪年间,其发式为总发于颅顶,束之以绳,复分两缕,缠成两把,再行加高,以桦皮桶2,长约3寸,红绳缠束,穿假发套,以丁字形铁叉穿桶中,布发于叉,构成两硬翅,又加1尺左右长之扁方,缚令平立,两翅余发双搭扁方之上,交叉盘绕,涂以发油,余梢缠绕头顶。发短则以假发,外边用红绳围上,再在上面插上各式花朵、簪、钗等。 软翅头:盛行于清朝嘉庆、道光年间。方法是绾发于头顶,束之以绳,再分成两缕,各用红绳缠成两把,长约三五寸,双垂于脑后,略呈八字形。咸丰、同治以后,其两把结构由矮而高;由竖垂脑后,演变成横卧头顶。 高把头:由软翅头演变而来。方法是绾发于头顶,用头绳束住,再分成两缕,用红绳缠成细而短的两把,用铁叉支住,再在铁叉上缠线。挽发如双角,作朝天马镫状,颈后缀一燕尾发髻。流行于旗人世家仆妇中。 旗髻:方法是绾发于头顶,盘成一圆髻,这种简便的发式,在出阁后的妇女中,均可梳之。 但若有事出门或喜庆大事时,则改梳庄重头型。 大拉翅:盛行于光绪、宣统年间。其式为顶发梳成圆髻,脑后发呈燕尾式,另以黑缎、绒或纱制成“不”字形皂板,称为“头板”。它的底部用铁丝制成扣碗状,称为“头座”。扣于头顶发髻上,并用发缠绕,使之固定。在头板中戴彩色大绢花,称为“头正”,或“端正花”,并加饰珠、翠、玉簪、步摇和鲜花,或于右侧缀一彩色长丝穗。 燕尾:清朝满族妇女在梳两把头时,将脑后发左右分开,下成两歧,梳成两尖角燕尾式扁髻,垂于脑后,再用线缝制固结,以防其松散。开始时,燕尾窄小平拢,后来耸起且长。在清朝末年,市肆上甚至有卖假燕尾的,以比其长短。 宫中后妃的头发,在节日或重要场合要具朝冠,有严格的规定。而在平日,则穿吉服,其头饰则可以任意选择了。比如钿子,虽不比朝冠庄重,但由于饰物珍贵,反而显得华丽。如:镶珠翠青钿子、金镶二龙钿口、银镀金嵌珠双龙点翠条,其用质有金、有珠,有各色宝石,拼成各式图案。扁方是后妃簪头用的,有金质、玉质、翠质,有累丝,有镂空,有雕刻,有嵌宝;此外,还有各式簪子、结子、钿花、帽花、流苏、耳坠、手串、戒指、镯、佩、囊、背云、别针等,真是五花八门,应接不暇。其做工,其用料都是既精细又考究的上上品。 4、高高的宫鞋 后妃们平日即使在休闲时,也爱穿高底的宫鞋。满洲女子不裹脚,因而是大脚,称为天足。宫鞋有花盆底和元宝底之分,其鞋跟也有高低之分。跟为木胎,以白细布包成。跟部有时要装饰各种宝石,那要看主人的贫富程度了。鞋面则绣有各种图案,十分华丽。慈禧太后十分爱穿这种高底鞋,鞋上缀满粒大而莹润的珍珠。她死后,穿进棺材的是一双元宝底鞋,约合现在的38码鞋子。这种宫鞋也只有皇宫后妃或贵族妇女可以穿用,试想,那些辛勤劳作的妇女,穿上这种高高的宫鞋,行动都不方便,怎么能干活呢?可是,咸丰帝在世时,为杜绝奢华之风,曾于咸丰四年二月十四日,颁下特旨,规定:“鞋底只准一寸厚,若有一寸五分者即应惩办,虽年节穿朝服、蟒袍时,亦只准一寸厚。”其实,这种规定,并未很好执行,尤其是咸丰帝死后,慈禧太后专权,她本人就爱穿厚底鞋。从此之后,再无人约束了。 5、偶穿汉装 清宫后妃绝大多数为满洲女子,因而,在其服饰上以满洲传统服饰为主色调。尤其在朝堂之上,更是不得有丝毫改变。日常生活中,后妃们以穿传统的旗服或吉服常服。但由于受汉文化的影响至深,她们觉得汉装十分漂亮,便跃跃欲试。因而,宫中付出的画像中便有雍正十二妃汉装像、乾隆帝后汉装像等,乾隆帝也有汉装像传世。但这种风气愈演愈烈,竟无法控制,于是,咸丰三年,谕:“应选女子禁止时俗服饰,衣袖不得过六寸。” 184.意外之惊 () 就在庶妃苏氏熟睡的时候,梁九功按照皇上的意思在后宫宣了口谕,十一阿哥算是正式被抱养给昭妃娘娘了。 这事到不出大家的意料,若是和十一阿哥身子骨好看的有大把的人抢着抱养,可偏偏十一阿哥自己没福,大家自然都不愿意接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可选择的人就少了不少,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永寿宫的正殿娘娘——昭妃万琉哈氏。 不过随之后来的消息,倒是让一旁准备看笑话的嫔妃们目瞪口呆,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诺敏竟然会有这招,恭妃听了更是心生后悔,早知道还能这么办,那她就不会放弃十一阿哥,纵然太医说十一阿哥不好养活,可到底也是一个阿哥不是,说不一定人家命大就活了。 不过这招也不是谁都能用得出来的,诺敏的借口简直完美,拿胤祓和十一阿哥相比,她偏心胤祓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这皇宫里的阿哥住在后宫的时候都是享受的嫔位分的份例,物质上的东西先不说,单就伺候的人可不少,一个偏殿刚刚能容的下来,再多那可就不好办了。说是偏殿其实就是正殿的耳房,只是名字听着高端大气上档次而已,这耳房一般都是当做仓库、厨房或者是小辈居住的地方,屋子并不大。 诺敏这里东西偏殿都住进去了人,好在她不像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那样是带着嫁妆入宫的,不然还要单独腾出一间屋子来放嫁妆。 诺敏虽然这些年来很是得宠,皇上也时不时有赏赐,底下的人也多有孝敬,但因为皇上节俭严惩贪官污吏,得到的东西并不是非常多,屋子里的陈设摆了后,其余东西收拾起来也占不了多少位置了,不过几大箱子还是有的。 要是抱养了十一阿哥,那诺敏只能在正殿腾屋子给十一阿哥了,可正殿虽然大也用各种的隔断隔开了,但本质上说五间屋子是连通的。或许皇上不会介意一个小奶娃和自己的小老婆睡同一间屋子,可万一皇上和昭妃在兴头上,小阿哥突然一个哭闹,那到时候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因此等着胤祓搬去阿哥所将偏殿藤出来后,十一阿哥再搬进去,是完说的住理的。最关键的是皇上也同意了这事,其他嫔妃就是再心酸再牙疼也只能受着。 一天后的洗三,没有举办,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庶妃苏氏和十一阿哥。众人见皇上这样,也跟着送去了礼物。 满月的时候因为正值大年初四,也没有举办,不过皇上却将庶妃苏氏的份例提到了贵人上来。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下一次大封后宫,庶妃苏氏可能会进一步坐实贵人位分的信号,一时之间虽然不说门庭若市人人争相巴结,但内务府的人可不敢克扣庶妃苏氏的份例了。 虽然已经熟门熟路,但每年新年过节的时候诺敏还是要忙一通,几个孩子都只能交给心腹好生看着,这会儿更是顾不上庶妃苏氏和十一阿哥那边。 新年的时候只要脑子正常智商及格的人都不会找茬生事,倒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这个时候生事成了没有被查到还好,一旦被皇上查到了那肯定是完蛋的节奏,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都非常重视新年。而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因此这种特殊时候还是不出手最妥当。 去年发生的事情还是挺多的,皇上没了两个孩子但也添了三个孩子,后宫朝廷非常热闹。今年想必也消减不下来,谁让今年正值大选之年了。 后宫里绝大多数的高位分已经有人了,钮祜禄氏这样的顶级人家没有初封就是贵妃的待遇,在皇上没有娶继后的意思的情况下,对于那些功勋贵族来说后宫实在是不慎一个好的选择。 好在大阿哥今年二月就十五岁了,正值娶妻之年,过年之前惠妃就赏了大阿哥两个长得很是漂亮的宫女,想来这嫡福晋是不会在拖到下一届在指了。这样一来,与其让女儿在后宫做着低位分的小嫔妃苦苦的熬着,还不如做大福晋了,好歹也是正妻不少? 再说太子……自古能顺利登上皇位的太子能有多少?未来的事情可确定不了,大阿哥也不是没有希望。 过了正月这就是后宫最大的新闻,后宫嫔妃虽然多是父兄官位比较低的,但也有很多像惠妃纳喇氏和荣妃马佳氏这样是大族出身,只是是旁支庶支而已。不得宠的虽然平时帮不了家族多少忙,但给惠妃递个话还是可以的,一时之间惠妃在后宫炙手可热起来。 惹得荣妃马佳氏私底下和诺敏抱怨过一两句,像别人没有儿子似的。别人的确有儿子,可是谁让底下的小阿哥们年纪都不够大了,就算是排第二的太子胤礽,现在也才十二岁半。 要是有好的秀女指婚或许可能,但成亲绝对没可能至少也的两三年后,到现在为止皇上都不许太子胤礽通晓人事了,换句话说太子胤礽此时还是纯洁的小处男一枚。 虽然朝廷上有大事发生,比如年初的时候皇上收到消息,沙俄侵略军在被迫撤离雅克萨后,贼心不死,继续拼凑兵力,图谋再犯。 当获知清军撤走时,得到了莫斯科派兵六百人增援的侵略军头目托尔布津率大批沙俄侵略军再次窜到雅克萨。俄军这一背信弃义的行为引起皇上的极大愤慨,即下令反击,然后大清和俄国又在边境打了起来。 还比如噶尔丹从暗地里和俄国勾勾搭搭,改为明面上的了,一个老牌的俄国汉学家把噶尔丹称为俄国的“天然同盟者”,并承认沙俄与噶尔丹“久已建立了友好关系。” 这些事情对大清的政/权来说自然都是不利的,除了诺敏会分心关注外,其他后宫女人没人会关注,最多也就是关注一些进展以便猜测出皇上的心情好坏与否。 诺敏虽然着急,但也不是特别急,美男计不成也最差不过是上辈子割让土地的结果,俄国虽然有意侵犯大清,但他的重点不是大清,反正俄国也不可能在康熙朝的时候就把大清灭了国,那还怕什么。 *** 清朝从顺治朝时就规定,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 八旗秀女,每三年挑选一次,由户部主持,可备皇后妃嫔之选,或者赐婚近支宗室。早在二月初的时候户部负责此事的官员便将花名册上报给了皇上,皇上随便指了一个选阅的日期,三年一次的大选就正式拉开帷幕。 自纯懿皇贵妃去逝后,后宫便由四妃把持着,今年是四妃第一次主持大选,自然格外的小心谨慎,大家都怕哪里出了错惹恼了皇上收回了自己的特权。 因为惠妃要为大阿哥胤褆挑选嫡福晋,难免积极热情主动了不少,理解的人自然不少,但也有不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更有人还意图怂恿诺敏出头和惠妃对上了。 三月中初选完成,四月初开始复选,这下子后宫就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延禧宫那里。 惠妃最近是一脸喜气洋洋满脸的春风得意,盖因皇上答应她给大阿哥胤褆指一个好的嫡福晋,大清选秀重门第和家世,这好的福晋可不就是指一个好家世的嫡福晋么。 恭妃和荣妃没儿媳妇可选,虽然也关注此事,但她们更看重的却是那些隐藏在秀女中的情敌,每次大选皇上挑选入宫的人虽然不多,但除了家世雄厚的外,其他人都是貌美如花的,瞧着那些貌美如花的新人,老人总是有几分感觉受到威胁。 嫔位分及以上的嫔妃可以召见秀女,秀女入宫半个月后,惠妃开始频频召见秀女,就是为了选一个好的儿媳妇。恭妃和荣妃自然也不甘示弱,也开始隔三差五的召见秀女,见状原本没什么兴趣的诺敏也只能随大流召见了一些秀女。 过了正月这就是后宫最大的新闻,后宫嫔妃虽然多是父兄官位比较低的,但也有很多像惠妃纳喇氏和荣妃马佳氏这样是大族出身,只是是旁支庶支而已。不得宠的虽然平时帮不了家族多少忙,但给惠妃递个话还是可以的,一时之间惠妃在后宫炙手可热起来。 惹得荣妃马佳氏私底下和诺敏抱怨过一两句,像别人没有儿子似的。别人的确有儿子,可是谁让底下的小阿哥们年纪都不够大了,就算是排第二的太子胤礽,现在也才十二岁半。 要是有好的秀女指婚或许可能,但成亲绝对没可能至少也的两三年后,到现在为止皇上都不许太子胤礽通晓人事了,换句话说太子胤礽此时还是纯洁的小处男一枚。 虽然朝廷上有大事发生,比如年初的时候皇上收到消息,沙俄侵略军在被迫撤离雅克萨后,贼心不死,继续拼凑兵力,图谋再犯。 当获知清军撤走时,得到了莫斯科派兵六百人增援的侵略军头目托尔布津率大批沙俄侵略军再次窜到雅克萨。俄军这一背信弃义的行为引起皇上的极大愤慨,即下令反击,然后大清和俄国又在边境打了起来。 还比如噶尔丹从暗地里和俄国勾勾搭搭,改为明面上的了,一个老牌的俄国汉学家把噶尔丹称为俄国的“天然同盟者”。 185.躺着中枪 ()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皇后请安,皇后吉祥如意!”富察贵人领着后宫众人在宫门口迎接太后皇后和众人,至于皇上自然是回了养心殿。 太后从凤辇上下来,然后被皇后扶着手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你们有心了,都起来吧!” “是,谢太后。”众人起身。 富察贵人虽然胆子小而且还有些小人得志便猖狂,但却也不愧是大家出生,至少会看人眼色懂分寸,行事也规矩。这会儿她虽是领头的,但太后皇后不开口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先开口。 太后年纪大了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便让众人都散了,明天再去慈宁宫请安。太后都说散了,皇后自然不敢将众嫔妃拉到景仁宫去玩什么下马威的游戏,便也让人家散了。 花袭人回到永寿宫正殿缓过来后,才将留守在永寿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叫了进来。 “奴才六子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 “起来吧!”花袭人坐直了身子 “这几个月后宫可有什么异动?” “主子们走的前几日并无,等着甄官女子被太后送回宫后,因为太后懿旨甄官女子每日都被竹息姑姑押去交泰殿跪读两个时辰的宫规,因此费贵人时常在甄官女子回咸福宫的路子拦着她,说些难听的话。”六子低着头回道。 花袭人点点头,这倒的确是费贵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自从她因为小允子装鬼的事情由丽嫔贬为贵人后,费贵人就和甄嬛一席人对上了,这会儿见甄嬛被罚,她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才怪“还有了?” “在敦肃皇贵妃薨逝后,内务府副总管姜忠敏姜公公就把内务府总管黄规黄公公给架空了。” 这消息不出花袭人的意料,黄规是华妃的远房亲戚,如今华妃死了,皇后又拿回来了宫权,不将内务府总管的位子收入囊中才怪!至于姜忠敏,电视剧里甄嬛封妃时礼服为什么会坏,甄嬛又为什么会穿上纯元皇后的礼服?其中是有皇后的算计,但如果没有姜忠敏相助才怪了。 “黄规不是咱们的人,不用管这事。”花袭人说道,黄规是华妃的人,虽然他对自己还算恭敬,可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活靶子,她不想保也不能保,若是她将黄规保下来岂不是说她和华妃有过什么勾结,皇后等人的注意力又会放在她身上,这可不是花袭人想要的。 “是!”六子应道,又说了两件鸡皮蒜毛的小事后,六子便退下了。 花袭人坐在火炕上,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她有想到皇后会□□争权然后四处安插人手,但没有想到皇后的动作会这么快,还真是迫不及待,小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因为知道皇后有大动作,再加上新年的时候有多有烦杂,花袭人索性将宫务都让给了皇后,反正等几个月宫权也要回到自己手里,她不急。 “主子,淳常在去了景仁宫。”李德打听到最新消息,立马就回来禀告。 花袭人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 李德想了想说道:“纯嫔娘娘应该知道,奴才回来的时候看见,纯嫔娘娘身边的一个奴才也从景仁宫方向离开。” 花袭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来“本宫记得甄官女子曾经和淳常在亲近过,让人将这个消息小心翼翼的从翊坤宫传到咸福宫去,自从这沈氏不在了,这甄官女子倒是安静了不少,倒是叫本宫有些不习惯了。” 可不是,自从沈眉庄被皇上赐死后,甄嬛就在皇宫里沉寂了下来。这次皇上回宫后,虽然才几天时间,但甄嬛却没有半点动作想着复宠。这不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认为自己不会失宠,就是害怕了心里更加谨慎,然后接下来有大招放。 以花袭人对甄嬛这个人的分析,她觉得两者都有。甄嬛对自己真的是有迷一般的自信,自信自己只要一出头就能轻易得到皇上绝对的独宠,不然怎么敢一入宫就装病避宠了。正常人的思维,应该是趁着皇上对自己有兴趣的时候,好好的承宠争取驻扎进皇上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才对。 电视剧里面说甄嬛不知道自己长得像纯元皇后,花袭人以前觉得挺鬼扯的,若是她不知道她凭什么会这么自信。要知道她只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的嫡女,在京城的确有比她家更低的人家,但比她家更高的人家更多。 花袭人是一直想不通的,一直到穿越到这里调查完甄家后,她才知道,甄嬛的确是不知道这事。但是她父母却是知道的,因此一直给她灌输这样的自信,才养成了甄嬛现在这样莫名其妙高傲的性子。若不是皇上太迷恋甄嬛的那张脸了,再加上甄嬛有女主光环,她早死了。 也不知道现在甄嬛的高傲对上皇后的孤傲谁会赢! 李德露出一个笑脸来“奴才明白。”不就是让翊坤宫的人散布小道消息嘛这事简单。 “对了,江诚和江慎现在怎么样了?”花袭人突然问道,这华妃死了,这两位还能呆在太医院吗? 李德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来“两位江太医还在太医院任职。” 竟然没事? 花袭人眨了眨眼睛,心里猛然想起这两人向华妃隐瞒欢宜香的事情,瞬间秒懂“到底是……”太后呀! 原本花袭人是准备让人盯着江诚的,到时候抓住了他被皇后收买的证据,然后就将他构陷沈眉庄的把柄送到甄嬛那里去,到时候让皇后和甄嬛狗咬狗。不过突然花袭人想到一件事,将这个想法给打消了,皇后不足为患,但太后却老奸巨猾,还是先弄死了太后再说。 “通知安常在那边,开始行动了。”花袭人冷漠的说道。 李德一愣,随后低下头应道:“奴才这就去传话。”这又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节奏。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给皇后请安,皇后吉祥如意!”富察贵人领着后宫众人在宫门口迎接太后皇后和众人,至于皇上自然是回了养心殿。 太后从凤辇上下来,然后被皇后扶着手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你们有心了,都起来吧!” “是,谢太后。”众人起身。 富察贵人虽然胆子小而且还有些小人得志便猖狂,但却也不愧是大家出生,至少会看人眼色懂分寸,行事也规矩。这会儿她虽是领头的,但太后皇后不开口说话,她自然也不会先开口。 太后年纪大了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便让众人都散了,明天再去慈宁宫请安。太后都说散了,皇后自然不敢将众嫔妃拉到景仁宫去玩什么下马威的游戏,便也让人家散了。 花袭人回到永寿宫正殿缓过来后,才将留守在永寿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叫了进来。 “奴才六子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 “起来吧!”花袭人坐直了身子 “这几个月后宫可有什么异动?” “主子们走的前几日并无,等着甄官女子被太后送回宫后,因为太后懿旨甄官女子每日都被竹息姑姑押去交泰殿跪读两个时辰的宫规,因此费贵人时常在甄官女子回咸福宫的路子拦着她,说些难听的话。”六子低着头回道。 花袭人点点头,这倒的确是费贵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自从她因为小允子装鬼的事情由丽嫔贬为贵人后,费贵人就和甄嬛一席人对上了,这会儿见甄嬛被罚,她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才怪“还有了?” “在敦肃皇贵妃薨逝后,内务府副总管姜忠敏姜公公就把内务府总管黄规黄公公给架空了。” 这消息不出花袭人的意料,黄规是华妃的远房亲戚,如今华妃死了,皇后又拿回来了宫权,不将内务府总管的位子收入囊中才怪!至于姜忠敏,电视剧里甄嬛封妃时礼服为什么会坏,甄嬛又为什么会穿上纯元皇后的礼服?其中是有皇后的算计,但如果没有姜忠敏相助才怪了。 “黄规不是咱们的人,不用管这事。”花袭人说道,黄规是华妃的人,虽然他对自己还算恭敬,可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活靶子,她不想保也不能保,若是她将黄规保下来岂不是说她和华妃有过什么勾结,皇后等人的注意力又会放在她身上,这可不是花袭人想要的。 “是!”六子应道,又说了两件鸡皮蒜毛的小事后,六子便退下了。 花袭人坐在火炕上,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她有想到皇后会□□争权然后四处安插人手,但没有想到皇后的动作会这么快,还真是迫不及待,小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因为知道皇后有大动作,再加上新年的时候有多有烦杂,花袭人索性将宫务都让给了皇后,反正等几个月宫权也要回到自己手里,她不急。 “主子,淳常在去了景仁宫。”李德打听到最新消息,立马就回来禀告。 花袭人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淡淡的问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 李德想了想说道:“纯嫔娘娘应该知道,奴才回来的时候看见,纯嫔娘娘身边的一个奴才也从景仁宫方向离开。” 花袭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来“本宫记得甄官女子曾经和淳常在亲近过,让人将这个消息小心翼翼的从翊坤宫传到咸福宫去,自从这沈氏不在了,这甄官女子倒是安静了不少,倒是叫本宫有些不习惯了。” 186.关注人才 () 复选还未落幕大福晋人选也还未定下来,但瞧着惠妃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少人都眼红了,至少恭妃和荣妃是眼红的。 恭妃那里不用多说在没人干涉的情况下历史再一次的重新上演她亲兄长法喀被皇上夺去了一等公的爵位然后皇上将这爵位给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阿灵阿,阿灵阿一上台就断了家里给恭妃的支持,恭妃自然各种的不顺心又因为庶妃章佳氏怀孕的事情最近火大的很,看谁都不顺眼,就更不要说她一直都视为情敌的惠妃了,瞧着惠妃那样子恭妃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扇过去。 至于荣妃嘛,她自从入宫以来就一直和惠妃争宠,两人之间的龌龊事太多了,真说起来她也没什么理由,就纯粹的看不得惠妃得意,整的好像后宫就她一个人有儿子似的。 诺敏知道后事知道后面惠妃曾无数次后悔给大阿哥胤褆找了那么一个不争气的媳妇,因此显得无所谓,她没过分关注这事,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关注。 今年荷兰政府遣使来华,在荷兰使节带来的礼品中,有“蟠肠鸟枪”。然后皇上就会让戴梓仿造,结果很快就仿造成功了,后来不又奉命仿造“佛郎机”(西班牙、葡萄牙所造的炮),只花了5天就完成了。 戴梓的才华遭到同事的妒忌,加上为人刚正不阿,敢言人过,在朝中也得罪不少人,而他在“冲天炮”一事上更是让南怀仁在康熙面前大大的丢了脸面,埋下了祸根。 南怀仁嫉恨在心,他逮住了机会,与张献忠的养子一道,诬陷戴梓,给戴梓扣上“私通东洋”的帽子,于是康熙将戴梓流放到了盛京)。在那里,戴梓艰难地生活了30多年,被迫以卖字画为生,“常冬夜拥败絮卧冷炕,凌晨蹋冰入山拾榛子以疗饥”。直到戴梓77岁时,他才被皇帝赦免,不久后便因贫病交加,溘然辞世。 戴梓此人是一个天才但同时也是一个傻瓜,他在火器方面有着绝对的天赋,然而这人情商太低做官简直是自寻死路,被冤死完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惜清朝没有专门的研究院,不然这货在研究院里当技术宅绝对能如鱼得水。 此人和诺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就因为这人的才华,诺敏决定一定要保住她,在火器方面横向相比,不说大清就是东西方的天才部加起来,这个时代也很少有人能稳赢他,有他在大清至少不会在火器方面落后挨打。等着他发明的母子炮在征讨葛尔丹大显神威后,说不一定还能借此机会整个清朝版研究院出来。 这事倒不是诺敏从后世得来的灵感,至秦朝开始汉人的历朝历代都设有这样的部门,只是叫法不一,而且这些部门主要是负责制造兵器,兼职才是搞研究。最出名的就是唐朝的军器监,唐刀什么的就是这部门研究出来的好东西,供唐军横扫天下。 这人只是诺敏重点关注对象的其中一人,火器的重要性对于国防来说不言而喻,但一时半会儿的大清还不会亡国,而且一旁还有以南怀仁为首的深受皇上信任的各国传教士虎视眈眈,诺敏暂时还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因此戴梓那里是暗中进行的。 不过另外一个人诺敏就直接让人绑架了,谁让他不但是汉人还是平民了。 这人恐怕很多人哪怕是后世很多人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但这位大人的名头却非常的霸气,说几个给大家听听: “康熙如果重用他,中/国早就牛起来了,西方各国谁敢称列强?” “清朝若用此人,何来后世八国侵华?” “若有他,谁敢到中国捣蛋闹事?” “清朝爱迪生!” 这人是扬州人,叫:黄履庄。说出来肯定是场懵逼的状态,但说到他的发明,肯定大家都双眼冒光。 在康熙年间,黄履庄研制了自行车。这种自行车前后各有一个轮子,骑车人手摇轴旁曲拐,车可自动前行。这是世界是最早的自行车,比法国人西夫拉克制造的木制自行车早约100年。可是,这项发明却没在中国普及,以至清末自行车还要从外国引入,并美其名曰“洋车”,真是可笑至极! 康熙二十二年,黄履庄还制造了世界第一架湿度计,名为“验燥湿器”,可以“预证阴晴”,这项发明成果如果得到应用,中国的天气预报将比法国早170多年!因为黄履庄发明“验燥湿器”170多年后,法国才在1856年首次建立气象站。 黄履庄发明湿度计后,又发明了“瑞光镜”,这是世界上最早的探照灯,也是世界是最早的取暖灯。《虞初新志·黄履庄传》:“夜以灯照之,光射数里,其用甚巨。冬月人坐光中,遍体升温,如在太阳之下。”100年后,欧洲人才于1779年才制成类似器物。如果此项成果用于军事,中**队的夜战能力将大大增强。 除此之后,黄履庄还发明了玩器、水法、验器、造器之器,制造了“真画”(世界最早的机器人)、“自动戏”、“自行驱暑扇”、“验冷热器”等,仅《虞初新志》就记载其发明成果27种。 之后这人就神秘的消失了,也就是说这人活跃在康熙二十年到康熙三十年之间,早在前几年诺敏就让人去扬州寻找,但一直没有找到,今年年初终于扬州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了,说找到这人,已经躺在床上重病了,再晚一会儿就一命呜呼了。 诺敏自然传出话去让人力医治他,大清还有好几场战争要打,黄履庄的那些发明是有机会派上用场的。 即便是没机会,今年他才三十一岁,就算按照上辈子皇上的年纪来算,这要这人活着还是有机会为新皇效力的。诺敏觉得要是皇上不识货,等日后自己儿子上位后,就把这人拉去当研究院的院长。中间这几十年也可以让他研究一些民用的东西出来赚钱,至少比这人死了好。 出了这人外,还有几个略逊于他的人也在诺敏的名单里,即便是日后皇上不识货,她出钱也能养活这些人,找起来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 要不是自家商船才开始不给力,诺敏都想去西方各国抢人了,拿着名单找人,允诺给资金给人,那些科学家还有不上贼船了,就算有几个清高的不上,诺敏不介意出钱“邀请”他们来大清“交流”。 谁让现在西方那边正值启蒙运动的时候了,科学家和天主教已经撕破了脸正面敌对相互之间对掐的厉害,天主教动不动的就是架十字架烧人,这个时候去抢西方的科学家完天时地利与人和。 要不然如此,罗马教皇怎么会将目标看向大清,视大清为这块肥肉。大量增派、滥派传教士来华,在中法友好交往中插一腿。要求教民不敬天,不崇拜祖先牌位,不拜孔夫子,惟罗马教廷之命是从。 这完与大清的国情相背,要不是西方那边地盘大失,眼瞧着天主教地位就要不保,罗马教皇抽风了脑残了才会如此的急功近利。惹得皇上极为恼怒,然后干出驱逐天主教的事情来。 这事诺敏得为皇上说句公道话,不是皇上眼界低愚昧,而是天主教和罗马教皇欺人太甚。大清入关都没天主教那么凶残,虽然也曾下旨留发不留人,但好歹没让汉人不敬天不崇拜祖先牌位不拜孔夫子呀! 就因为这事,诺敏还得盯着一个人,一个叫白晋,又作白进,字明远的法国传教士。若不是他来大清回国后对着欧洲各国大吹特吹大清罗马教皇也不会注意到大清。他虽然推动了东方文明在欧洲的传播,但影响笛卡尔、狄德罗、伏尔泰、莱布尼兹等人使得启蒙运动顺利进行。 古老的华夏文明不重神权的思辨哲学和伦理本位的道德意识与强调理性的资本主义思想体系恰有异曲同工之妙,因而成为启蒙时期欧洲先哲极力推崇的思想体系。 一句话说完,白晋这人就是一个坑货,若是没有他东西方高层的关系也不会那么紧张。西方科学派和天主教的对掐活动或许还会多搞几年,那些科学研究自然会晚诞生几年,这就无形中给大清争取到了时间。 不管是暗杀,还是给他整个水土不服暴病而亡,反正诺敏是不会让他在有机会坑大清。至于西方的启蒙运动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关诺敏啥事,她恨不得启蒙运动失败这样可以多拐骗几个科学家到大清来。 至于大清没科学体系,科学家来大清没事干?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便是不能让这些人屈尊降贵的教小孩子,诺敏也给他们安排了要研究的东西。 那就是:蒸汽汽车。 不是因为西方后世开着蒸汽轮船来打大清的事情,当然也有这方面的一点原因。更重要的是现在大清就有蒸汽汽车的实物。 发明人就是有些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的南怀仁,也是皇上的科学启蒙老师。 康熙十一年南怀仁在紫禁城里看到儿童放中国风筝,受到风筝由于借助空气而飘动起来的启发,南怀仁通过人为制造蒸汽,进行了汽轮机的最早实验。 利用一定温度和压力的蒸汽的喷射作用推动叶轮旋转,从而带动轴转动以获得动力,在北京制造出世界上第一台架设在马车上的蒸气动力机械四轮蒸汽车。 当时这个创意是献给皇上的一个大玩具,却不知这是当时最具高科技含量的“玩具”,是一种科技发明。那时,瓦特还没出生,南怀仁比他制成的蒸汽机早了近一百年。 这玩意现在都还好好的放在皇宫里的,诺敏只等着南怀仁过几年一命呜呼后,就让人研究这个。要是有了实物和研究的方向,还没人研究出来蒸汽汽车和蒸汽机,诺敏觉得大清亡国完是活该。 187.喜气洋洋 () 无论是研究院还是去西方虏人才那都是长久计,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看到效果看出什么好处来的。而且诺敏知道皇上这人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被害幻想症很重,尤其是二废太子后每每看人都是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总有皇子想要篡位”,戴梓她有八成的把握保下来,但研究院的事情诺敏还真没把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实在不行就将事情部推给胤祦好了,儿子嘛就是用来替自己背锅的,诺敏毫无节操的想着。反正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要那么多节操来做什么。 将事情交代下去了,殿选也选完了,除了上记名入后宫的会立马出结果直接入宫外,其他记名秀女皆出宫回家等待圣旨和口谕,要是一个月后啥都没有那三年后便还要再选一次。 皇上虽然喜欢美色但也不算特别渣,虽然他某些时候非常渣,这次大选也有新人入宫,但没人住进永寿宫来,这让诺敏的心情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随之而来的给大阿哥胤禔的赐婚圣旨,更是让诺敏心情不错,因为大福晋和上辈子一样还是那位伊尔根觉罗氏。 同样心情不错的还有惠妃,虽然伊尔根觉罗氏不算备选人里最好的那一个,但也丝毫不差。首先伊尔根觉罗氏和纳喇氏一样都是满洲八大姓氏之一,世家大族底蕴深厚,这位的阿玛是科尔坤,康熙二十三年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子,之前是左都御史,深得皇上信任和器重。 惠妃之前对于大福晋的第一候选人是富察氏,就是马齐孝贤纯皇后那一支,谁让人家不但同样是世家大族手里还有兵权了。惠妃一向很聪明懂得取舍,既然皇上不愿意胤禔娶富察氏,伊尔根觉罗氏其实也不差什么,等着胤禔大婚后上朝议政的时候一样能给他助力。 坐在慈宁宫里,诺敏扫了一眼脸上笑容就没有断过的惠妃一眼,心里冷笑也不知道几年后惠妃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除了大福晋连生四女外,大福晋的阿玛科尔坤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诺敏可记得上辈子太子胤礽的后院里有一位庶妃就是这位大福晋的庶妹。 不过在这个时候诺敏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嫉妒诅咒了。瞧着皇太后也一脸高兴的样子,诺敏顺着说了几句奉承话。 “你也别急,三阿哥下次大选也能指婚了。”皇太后笑盈盈的说道,又看向荣妃“四阿哥也快了。” 指婚而已,又不是成亲,十二岁左右就可以。大阿哥胤禔上一届大选没指婚,除了因为没几个合适的外,还因为当时太皇太后和佟贵妃对掐局势紧张,皇上又一心想着老太太的事情没心思,惠妃自然不会作死的提出这事来。 皇太后的这话让荣妃很高兴,下一届大选得意的人就应该是她了,虽然一旁会有昭妃一起得意,但这并不妨碍荣妃的好心情“皇太后说的是,转眼孩子们就这么大了,也能成家立业了。” 惠妃看荣妃不顺眼便开口说了一句“若是承庆还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承庆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康熙九年出生的,若他还活着肯定早已成亲,孩子真说不上早就有了。 惠妃这话明着是叹息自己的长子夭折,可实际上却在刺荣妃,谁不知道皇上的长子是荣妃在康熙六年所生的承瑞,承天之吉瑞,真是好名字,可惜却夭折了,不然哪里有现在胤禔当大阿哥的事情。 还有就是当年那是孝襄皇后当家不说没生下来流产了的,就是生下来夭折了的阿哥公主也多的是,其中就以荣妃为最,生了五个儿子死了四个,最后还是因为孝襄皇后难产死了,人薨了管不了后宫之事,她才保住了最后一个儿子。 比起荣妃来惠妃虽然也夭折了一个儿子,但还是有优越感的。只是或许惠妃是被大福晋家世不错的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一个不小心放了一个地图炮,她这话被刺着的可不止荣妃一个人。 其他人不说皇太后心里就有些不好受,比起那些承宠后流产或者是生下来后孩子夭折的人,她更苦逼好不好,一直守着活寡,和先帝也就大婚的时候有过那么一次,后来在董鄂妃死后先帝更是宁愿出家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惠妃这话皇太后心里可不舒服,觉得惠妃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不得别人好。再加上太子胤礽被太皇太后抱养,大阿哥胤禔又一心想要和太子胤礽较劲,皇太后越发不喜惠妃。 只是她一向在皇宫是透明,再加上这次皇上给大阿哥胤禔指这么一个嫡福晋也不知是何意,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皇太后是不会轻易出言的,这份不喜也没有说出来留在了心里。 诺敏不动声色的将众人扫了一遍后,敛目喝茶,她才不要掺和进去,反正她没流产过也没死孩子。 诺敏不掺和不代表别人不掺和,惠妃那话被刺耳的可不止皇太后,恭妃这段时间原本心情就不好,先是亲哥哥被夺了爵没了家族的支持,后来又是被庶妃章佳氏打脸,原本想着给同父异母的弟弟阿灵阿指个家世低嫡福晋恶心死他,没想到皇上竟然将富察氏的嫡出格格指给了阿灵阿,哪一件事情都让恭妃心情不爽。 不过平心而论,富察家的嫡出格格配钮祜禄家的嫡子,这才是门当户对合情合理的联姻,上辈子阿灵阿娶小乌雅氏那完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这会儿惠妃说了这话,恭妃就忍不住想到自己流产的事情,觉得惠妃这是在炫耀,当下就强压着怒气说道:“承庆阿哥都卒了这么多年了,难为惠妃姐姐还记得,真是慈母呀!” 恭妃将“慈母”二字咬得极重,任凭谁都能听得出来话里面的讽刺,这后宫里谁不知道惠妃当年亲自给大阿哥胤禔下天花的事情。纵使有孝襄皇后的压迫,可也没见别人这么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手。 闻言,惠妃脸色微微一变,当年的事情她不后悔,若不是这样胤禔如何能长大成人,她又怎么会有现在在后宫的地位。 恭妃等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经历过孝襄皇后的手段自然不知道这女人又多厉害。后宫里当时流产夭折了那么多的孩子,哪怕就是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来,可偏偏人人都知道皇后有问题,却偏偏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把柄。 惠妃虽然一直和荣妃争宠,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她也认可了荣妃这人,智商是没有她高但也不傻,荣妃生一个死一个,她也夭折了长子,后宫当时无论阿哥还是公主生下来都是体弱的一不注意就夭折,在这样的情况下惠妃只能放手一搏。 所幸老天爷对她还不算太残忍,她赌赢了,胤禔平安的长大成人不说还混了一个熬过天花的名声。唯一让惠妃没有算到,之后每每想起来懊恼的就是她没有想到这事竟然会被人察觉不说还被人捅了出来。 因为坚定心中的信念不后悔,惠妃虽然脸色不虞可说话却依然强硬有力“这是自然,日后恭妃妹妹经历了这些事,必然能体会到姐姐的心情。”就差没有明着诅咒恭妃日后即便是有儿子也是夭折的份。 恭妃被惠妃这话气得不请,真准备开口反击了,上头的皇太后听着这些话越来越不像样,恼了,开口委婉的训斥了几句就让大家都散了,有些话后妃可以说,但却不能从她这里传出去,皇太后拎得很清。 德嫔郭络罗氏居住的启祥宫离慈宁宫最近,随后是诺敏居住的永寿宫。进了永寿宫的大门,诺敏没回正殿去,而是先去了东配殿。 永寿宫现在只有三个宫妃,诺敏住正殿,两个庶妃原本是住后殿的,不过因为庶妃苏氏生下了十一阿哥来,等着天气暖和后就搬到了东配殿。配殿的屋子其实也比后殿的大不了多少,但除了地位不一样外还因为配殿比后殿的屋子多出两个耳房来,无论是给奴才当居所还是布置出一个小厨房冬天有个火炉烧热水热饭菜,都比后殿强。 “这段时间忙着大选的事情,倒是没见小十一,他可还好?”诺敏侧脸向落后自己一步的庶妃苏氏问道。 庶妃苏氏连忙回道:“承蒙娘娘关怀,有皇上皇太后和娘娘的庇佑,十一阿哥很好,之前换季也没生病。” 诺敏闻言一笑,到底是亲生额捏照顾得就是仔细,十一阿哥刚刚生下来的时候看着的确不大好,不过庶妃苏氏照顾的好,诺敏也不小气时时常让碧云给他们母子送好东西去,经过半年的调理,十一阿哥现在看起来好多了,只是不是一看就夭折的样子。 “那也是你仔细,可不是人人都似你这样。”这后宫里还有现成的一个生了两个儿子都没保住啥也不是的苦逼货。 “娘娘夸赞了。”庶妃苏氏微低着头谦虚道。 不仔细那是人家那拉氏有资本,那拉氏当时有家世又能生自然后路比她多,即便是现在失宠了明里暗里都有人嘲笑,那拉氏的家族也似乎抛弃了她另外送了格格入宫,但你可曾见内务府的人克扣过她的份例?这就是人家的底气。 庶妃苏氏是汉军旗家世不突出家里也没个能人,她日后又不能生了,自然对十一阿哥精细,因为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能不用心么。 188.想不出来 () 进屋去了身上的热气后,诺敏才在庶妃苏氏的陪同下进了西次间,十一阿哥正躺在床上睡觉,作为一个才半岁的小婴儿睡觉就是他的任务。奶娘见诺敏来了连忙跪下请安,因为怕吵醒了十一阿哥所以并没有叫出声。 诺敏摆摆手让她们都起来,上前一步看向床上的小人儿,身量比正常的健康婴儿小一些,但脸色不错,睡得正香甜,小脸颊还浮出两朵红晕来。 看了几眼十一阿哥低声的吩咐一旁的奶娘和宫女好生伺候,然后诺敏就退了出来,被庶妃苏氏迎到了东次间。 “你也别拘着坐吧。” “是!”庶妃苏氏笑着应了下来,但十分有分寸的坐在了下面的绣凳上,没去做炕上正对着诺敏的空位子。 诺敏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庶妃苏氏怎么小心谨慎诺敏还是有好感的,不怕敌人强大就怕队友是猪。 “本宫瞧着十一阿哥看着好多了,这段时间忙着大选的事情倒也疏忽了这边,天气越发热了内务府给你送来的份例可够?”诺敏问道。 其他的份例庶妃苏氏这里肯定够,但冰和上好的药材就不一定了,故诺敏由此一问。 庶妃苏氏连忙站了起来回答道:“谢娘娘关怀,奴才这里什么都不缺。”她虽然位分还是庶妃但是却享受的是贵人的份例,皇宫里阿哥公主是享受嫔的份例,如今十一阿哥年纪小身子又弱不能用冰也用不了多少东西,以前那样的日子都过过来了,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自然更是能过的。 再说有诺敏关怀,内务府虽然不会赶着来巴结她,但至少克扣份例的事情没有了,偶尔花些银子还能多要一些。 庶妃苏氏曾经也少女情怀过,但现实磨灭了她的少女心,她很理智知道现在对自己最有利的是什么,不去求帝王那一丁点的宠爱,转而仔细的照顾十一阿哥的身子。真可谓说得上有志者事竟成,十一阿哥生下来到现在为止被庶妃苏氏照顾的很好,期间一场病都没有生过,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就连偶尔诺敏在皇上面前提起她的时候,皇上对庶妃苏氏的感觉也很好,会养孩子,不错,比荣妃马佳氏强些,就是身份太低出生也不好,而且已经不能生了,长相性子也不是他的胃口。 诺敏一瞧庶妃苏氏这架势连忙让她坐下,嗔怪道:“这么多礼做什么,本宫也不过是这么一问,你缺了什么只管让人来正殿说一声,说什么也不能委屈了十一阿哥。” 这是在敲打她了,庶妃苏氏心里像明镜似的,不过她也只有十一阿哥这一个筹码,自然就算是委屈了自己也不会委屈了十一阿哥“是!奴才谢娘娘恩典。” “行了,本宫在这妹妹反倒是拘束得狠,本宫回了,妹妹好生照顾十一阿哥。”诺敏说罢起身回了正殿。 庶妃苏氏恭送诺敏后又去看了看十一阿哥,然后才坐下歇息。 花蕊给庶妃苏氏重新换了一杯茶来,看着心情不太好的庶妃苏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主子可是担忧日后小阿哥去了正殿,昭妃娘娘不会尽心?” 闻言,庶妃苏氏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拉沉了下来,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音,花蕊被吓着了,连忙跪了下来。 只见庶妃苏氏阴沉着脸训斥道:“这样的话也是能说的!娘娘公正善良怎么可能对小阿哥不好,念你是初犯,罚你跪半个时辰。”这话可以在心里想,但绝对不能说出来,玩意别人听见了就是现成的一根刺,卡在她和昭妃娘娘之间,到时候反倒对十一阿哥不好,庶妃苏氏没昏头很清新。 “奴才知错,谢主子恩典。”花蕊不敢声辩,走到门口跪下。 花若从外面走进来见花蕊跪在地上,顿了顿什么也没有多说直接走了进去“主子,御膳房新进了些新鲜的鲫鱼,您看……” “拿些银子,让他们熬一个鲫鱼汤,再加个蛋羹,其他的就不必了。”庶妃苏氏说道,她拿银子给十一阿哥加餐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但若是自己要份例外的东西,怕是会被人说轻狂。 花若应下,然后拿银子出去给跑腿的小太监,吩咐完后才回到了庶妃苏氏身边。见庶妃苏氏仍一脸不虞,想了想说道:“奴才之前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般这种话,都是要讲的。 “你且说来听听。” “奴才听说三阿哥在阿哥所人缘极好,七阿哥和八阿哥都爱和三阿哥玩,四阿哥和六阿哥也多交好三阿哥。”花若笑道:“三阿哥真是个好哥哥,想必是昭妃娘娘教导的好。”至于其他三位,大阿哥和太子是兄长肯定拉不下面子,五阿哥胤禛是纯懿皇贵妃的养子一直以来都是独行偏向太子。 “那是自然。”庶妃苏氏见过三阿哥,偶尔他来永寿宫给昭妃请安的时候两人也会恰好遇上,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初具身形翩翩少年郎。 听说三阿哥在上书房书念的很好骑射也不错,算得上是文武双,在大阿哥和太子杠上两人谁也不让谁鼻孔朝天的情况下,他对底下的几个弟弟倒是多有照顾,听说倒是比大阿哥更像是长兄,底下的几个小阿哥也对三阿哥更亲近。 想到这里庶妃苏氏坐直了身子,虽然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是庶妃苏氏直觉这其中有问题,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三阿哥本性纯善爱护弟弟,还是……庶妃苏氏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将心里的巨大疑惑压下,只夸赞道:“三阿哥是个好兄长。” “三阿哥是个好兄长,想必九阿哥也不差什么,过几年十一阿哥去阿哥所,主子也不用担心有两个兄长护着他呢。” 庶妃苏氏闻言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花若这是变相的在安慰她了,十一阿哥被昭妃抱养是利大于弊,且不说现在他们母子生活水平就提高了不少,就是从长远考虑,只要不一心想着龙椅,那就比抱养给其他人强。 后宫里有现成的两个抱养的例子五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纯懿皇贵妃没薨逝前五阿哥胤禛的日子过的很好,可谁让纯懿皇贵妃英年早逝了,她虽然讨厌太皇太后和孝襄皇后已经太子胤礽,但还是叮嘱五阿哥胤禛和太子胤礽交好。 可偏偏太子胤礽也不喜他们,一直没接受五阿哥胤禛的兄弟爱。庶妃佟氏虽然聪明理智,可年纪摆在那里一时半会儿的也转不过自己的小心思来,对五阿哥胤禛不冷不热的。五阿哥胤禛又拉不下脸去扒上其他人,别人也瞧不上身上有包衣血统的他,生母也没了后宫里就没个靠谱的依靠,结果就造成了他的独行,现在做事还有些冲动。 八阿哥胤禩处于另外一种情况,养母没在物质上克扣他,但精神上却没多关心他。生母没死,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失宠被打击狠了还是怎么的,一直都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着,对着自己的儿子都是一副懦弱自卑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不用指望她能给八阿哥胤禩撑腰,或许日后反而要八阿哥胤禩给她撑腰。 这样的情况就养成了八阿哥即自卑又自傲的性子,表面上看着八阿哥是尊贵的皇子阿哥,可不说几个兄长,就是对上那些有底气有背景的宗室子弟,八阿哥也总是会下意识的自卑心起。现在他还不是上辈子那个不动声色人人称赞的八贤王,稚嫩无比,也没什么依仗,倒是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庶妃苏氏不求十一阿哥日后能混得像三阿哥那么好,但也不能像五阿哥胤禛那样独行显得不合群,有三阿哥九阿哥带着融入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还得等十一阿哥平安长大才行,但只要想想庶妃苏氏就觉得心安不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至于昭妃那里,不是庶妃苏氏不想亲近,而是昭妃娘娘自己不愿意被人亲近,她也没怎么去亲近人,对她和庶妃甘氏还有话说,对其他后宫嫔妃完是不理不睬的样子,不过人家有藐视后宫其他人的本钱,谁让人家即得宠又能生了。 她只能敬着。 “三阿哥和九阿哥自然是一个好兄长,只是也不知道十一阿哥有没有这福气,我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想着十一阿哥能平安长大成人就好。”庶妃苏氏表情有些落寞,其他的想得太多说得太多都是空的。 “主子放心,太医不是说十一阿哥的身子骨越来越好了,日后必定能让您报上孙子,主子您的福气还在后面了。”花若笑道。 这也是花若看不上花蕊的原因,主次都没搞清楚,若不是庶妃苏氏明说了花蕊是苏家想办法收买的心腹,她还真会认为这是谁安插进来的钉子了。 和昭妃娘娘搞坏了关系,对主子有什么好处? 完是不利,不说日后小主子会在昭妃娘娘的手下生活,就单从恩宠地位比,昭妃娘娘想要整治主子也易如反掌,那样的想法主子可以想却不能说,而她们这种做奴才的那是想都不能想,除非主子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也不是说就一定要劝主子和昭妃娘娘搞好关系,但这种事情她们做奴才的就不应该开口发言,只需要说些明面上大家都知道事情,如何行事那是主子自己决定,她们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189.小乌雅氏 () 诺敏去偏殿看十一阿哥完是属于例行公事,她对庶妃苏氏和十一阿哥的感觉都一般般,既不厌恶也不喜欢。 “主子,奴才有事求见。”诺敏刚坐上,外面就响起来了松德的声音。 放下手中的玉碗“让他进来。” 松德进来行礼后才说道:“主子,奴才刚刚得到消息佟庶妃将小乌雅氏要去了,然后送到了五阿哥身边。” 诺敏闻言脸上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佟氏还算有点魄力。” 她不喜乌雅氏自然对小乌雅氏也没什么好感,但谁让五阿哥胤禛现在还活着了,他的母族还是有些引人注意的,小乌雅氏一心想进宫像姐姐那样承宠生子,诺敏自然不会成亲她。 只是因为一旁有人盯着不好出手而已,不是不能出手,而是她出手了没法扫干净尾巴。要是被人知道了,难免不会脑洞大开的东想西想,要知道明面上这一世的乌雅贵人和诺敏是没有什么恩怨的,佟氏对付小乌雅氏都有理由,偏诺敏没个明面上的理由。 诺敏自己不能动手,不代表这事不能办,借刀杀人,可是一个好计策,不愧是进入了“三十六计”里面的。 纯懿皇贵妃当年虽然抱养了五阿哥胤禛但对乌雅氏极为的讨厌,两人还曾经撕逼了,虽然绝大多数都是纯懿皇贵妃仗着身份赢了但乌雅氏也逆袭过几次。而且有那样一个爬龙床的姐姐这妹妹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庶妃佟氏很难心里不起什么疙瘩来,她才不想重复姐姐纯懿皇贵妃的老路被小乌雅氏踩着上位。 皇上的女人不少,他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型的,但说有多好色到也没多好色。一般宠幸宫女都是那种自己也有野心想爬床的,正儿八经的宫女除非是绝色一般皇上是不会强上的。 因此如今在颜值都及格的情况下,有三种宫女皇上是肯定不会宠幸的。第一就是阿哥公主身边的伺候的宫女,临幸自己儿子女儿身边的宫女,皇上表示他还没有猴急到这种地步;第二就是皇太后身边宫女,除非皇太后脑抽了直接赐给皇上,不然皇上是不会饿极般的睡长辈身边的奴才;第三就是先帝太妃身边的宫女,理由和第二差不多。 对于庶妃佟氏的动作诺敏只能说“干得漂亮。” “小乌雅氏已经去阿哥所了?”诺敏眨了眨眼睛,别中途弄出一个意外来。 松德点点头“奴才得到消息的时候小乌雅氏已经进了阿哥所,佟庶妃说了五阿哥是纯懿皇贵妃的养子,五阿哥年纪也大了她这个做养姨母的也不好多亲近,阿哥所离承乾宫又远双方轻易又不能见面,她实在是有些担心五阿哥。正好五阿哥的生母是小乌雅氏的亲姐姐,有小乌雅氏这个亲姨母照看五阿哥,她就放心多了。” 诺敏闻言乐了,胤禛是康熙十七年十月出生的,现在虚岁八岁,虽然还是小孩子但在皇宫里已经可以当做少年来看待了,换而言之也就是过了要处处让人照看的年纪。 这是事实,但母爱这东西是不分自己儿子年纪多大的,庶妃佟氏这番话任凭谁听着都是一副好姨母的形象,可诺敏觉得小乌雅氏听了肯定会气得吐血,她的目标可不是五阿哥而是皇上。 可再是吐血又能怎么样? 诺敏冷笑,就像她上辈子那样最初不一样爬龙床,可最后还不是在佟佳氏和家族的压迫下爬了龙床,这就是官高一级的好处,足可以压死人。 再怎么不满再怎么怨恨也只能忍着受着。 “你说,本宫要不要帮小乌雅氏一把?”诺敏突然说道,庶妃佟氏活的太久人又聪明,虽然之前因为纯懿皇贵妃的原因收获了一后宫的恶意,但这段时间经过她小心谨慎的处理倒是少了不少,继续这么下去,未必不能洗干净。 如今小乌雅氏已经恨上庶妃佟氏了,把她弄进后宫和庶妃佟氏对掐,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松德一脸古怪,显然被诺敏突然的脑洞给弄晕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警惕小乌雅氏,现在又要帮她。想了想松德说道:“主子之前不是不喜小乌雅氏吗?而且奴才听说教导姑姑对小乌雅氏的评价颇高,奴才瞧着怕小乌雅氏也是有想法的。佟庶妃将她送去了五阿哥那里,也算是为主子拔掉了一个刺,若她真心不甘,不用主子帮忙怕她也是能想到办法翻身的。” 想要皇上的临幸,最次的就是下欢/合/药,中间就是制作巧合让皇上看上你,或者是从宫妃身边爬龙床,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皇上一见钟情爱上你。不过一般来说宫妃能玩的就前面三种,后面那一见钟情什么的难度太大,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只要有心,总能想到办法的。 而且让松德说,小乌雅氏要是没野心的话去五阿哥那里是最好的选择,到底有一层关系在了,去了不说被供起来,但也肯定是当管事的职,比分配到其他地方伏小做低好太多了。 其他的不说,至少碍于这层关系,五阿哥胤禛肯定不可能打骂小乌雅氏,日后即便是五阿哥胤禛成亲了,五福晋也肯定不敢对小乌雅氏怎么样。小乌雅氏完能平平安安的混到宫女出宫的年纪,然后出宫远离皇宫这个大污缸。 只是很可惜,小乌雅氏是个有野心的姑娘,自然不会觉得去五阿哥那里伺候有多好,反而这是一张大网将她和皇上隔离了起来。 诺敏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对,你继续让人盯着小乌雅氏,其他的事情咱们就不比多做了。” 有乌雅氏上辈子那么彪悍的战绩在,小乌雅氏这里还是得防一防,反正庶妃佟氏也不能生孩子抱养其他孩子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日后让她得意也好比再来一个乌雅氏的好,不过小乌雅氏那里还得让人盯着。 “是,奴才明白。” 190.亚历山大 () 六月除了大选之外还有一件事引人注意,就是德嫔郭络罗氏养着的十阿哥在周岁宴上有了自己的大名:胤禟。 诺敏听到皇上将这名字赐给十阿哥的时候,内心的崩溃的,难不成历史的惯性真的就那么大,郭络罗氏的儿子就一定会叫“胤禟”不成? 可为什么她生的两个儿子,既没有叫“胤裪”,也没有去占上辈子其他阿哥的名字了? 这真是让人费解。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惠妃没得意多久,诺敏也没高兴多久,德嫔更欢愉几天,就轮到恭妃高兴和得意了。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十六日,庶妃章佳氏在产房生下一子,这位排行现在是十二的阿哥,身子骨很健康,恭妃闻言大喜,当即就向皇上请旨抚养新鲜出炉的十二阿哥,皇上沉思了片刻后同意了这事,只是对于记名的事情却未提。 恭妃也不恼纯懿皇贵妃当年抱养五阿哥胤禛同样没有记名,只要庶妃章佳氏没有了这个小阿哥就彻底归她了,就算庶妃章佳氏有手段像这次这样好运的逃过一劫,所谓生恩不及养恩,恭妃自信自己能将小阿哥哄到自己这一边来。 有了小阿哥像是自觉有了底气一样,恭妃再一次的活跃在后宫,一扫之前大半年的萎靡状态。庶妃章佳氏不蠢,有之前乌雅贵人的例子在,即便是小阿哥一生下来就被恭妃抱走了,她也没有大哭大闹平静的很。 可这真的是认命了或者是想通了,才平静下来了? 诺敏不信,不过是以进为退而已。 不过无论庶妃章佳氏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该因此烦恼的人却不是她。 诺敏的心情并未因为庶妃章佳氏生下十二阿哥这小阿哥又被恭妃抱养了就坏了,她最近一段时间接到的都是好消息,去年皇上下旨设粤海关以对外通商,设有专营外贸的商行。 今年在广州创立洋货物,又名十三行。作为官设的对外贸易特许商,十三行经营“外洋贩来货物及出海贸易货物”,向海关承担代缴进口出洋船各项税饷,并代官府管理外商和执行外事任务。 诺敏家里的商行经过几年的发展顺利的乘上了这股东风,打入了十三行的内部,和其他商行就坐在那里等着和洋人交易不一样的是,诺敏家的商行自己购买了船只跑船去了,当然精明胆大的不止诺敏家一家还有不少人家也赌博似的做起来远航生意。 第一支船队已经在二月下海顺利的驶向南海了,至于能不能带回来巨大的收获,这个真得看天意,这时候远航贸易和种田一样都是靠天吃饭,预计大概十月能回到大清,不过诺敏这里得到消息恐怕就要到年底去了。 虽然这事还模棱两可,但并不妨碍诺敏的憧憬,只要第一次成功了,那后面的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那银子和各种珍贵之物是源源不断的来。其他的不说华美精致的钟表、香料香水和各色的黄金宝石那是肯定不缺的,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将东西往京城的铺子一买,肯定供不应求。 玻璃、肥皂、骨瓷等等的能大赚特赚银子的东西,这些制作办法诺敏倒是知道,可这东西知道原料和制造工序还是不成的,还得反复的实验找到最佳的比例和温度,还得让工匠熟悉工序,最短都要一个月的时间。 她的铺子已经铺展的有些大了,各方面的需耗很大,万琉哈氏一族也不可能无底线的支持她。这还是诺敏挑的最要紧的弄,像那些刚刚招揽的人才研究出来的东西,暂时根本就没有计划进去,因此诺敏就等着商船跑几趟多弄些银子出来,然后再上新项目。 十二阿哥出生后没几天就到了九阿哥胤祓的六岁生日,小阿哥的生日一般都不会大办,皇上那里也就赏赐了一些东西下来。 诺敏向皇上求了情,在永寿宫正殿小办了一做酒席,就他们母子四人,三阿哥胤祦也从阿哥所过来了。 胤祓去年五岁已经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屁孩了,因此他知道等他搬去阿哥所后,那个庶妃苏氏生下来的十一弟就要搬进他居住的地方,这简直就是来霸占他地盘的节奏,对此胤祓童鞋对十一阿哥很是不喜,一点也没有当年三阿哥胤祦做哥哥的风范。 虽然不喜但胤祓也知道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汗阿玛和额捏商量好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变化的,胤祓也只能趁着还有时间多向诺敏和姐姐泰芬撒娇。 眼瞧着这一天终于到了,原本胤祓以为自己会痛哭流涕,大吵大闹不去阿哥所,但真到了这时候,胤祓诡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一个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跃跃欲试。 因为去了阿哥所就能天天逗三哥的鹦鹉了,好开心o(* ̄▽ ̄*)o。 诺敏倒是没有猜到胤祓的想法,还以为因为铺垫做的好,时间也弄的很久,胤祓自己想通了,见他没有半点强迫的表情,也就放下心来。 胤祓搬去阿哥所半个月后就是十二阿哥的满月宴,恭妃又得意了一场。满月宴没多久就是腊月,又是一年最忙的时候,偏个十一阿哥的生日在十二月初四,诺敏作为十一阿哥的养母,又是掌管宫务的嫔妃,理所当然的扛起了给十一阿哥办周岁宴的重任。 因为庶妃苏氏地位低又不得宠,十一阿哥的身子也不怎么好,再加上这日子靠近腊月实在是有些忙不过,因此并没有大办,就在永寿宫宴请了皇太后和后宫嫔妃。 皇太后来凑了一个数,虽然坐在高堂之上但却不轻易开口说话,整个人就是一个摆设。倒是下面的宫妃们很是热闹,难得大家齐聚一堂,聊聊天也是不错的,深宫什么干实在是太寂寞了。 很快就到了吉时,诺敏从庶妃苏氏手中将十一阿哥抱了过来,然后将他放在布满各色物品的桌子上,十一阿哥身子骨弱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放在桌子上了会到处的爬,他就仰躺在那里,随手抓了一个离手最近的玩意。 一旁主持抓周礼的老嬷嬷一看,十一阿哥抓在手中的是一支小小的毛笔,当即大声的喊了出来,然后吉祥话一套一套的往外说,说得让庶妃苏氏一脸高兴。 诺敏笑着将十一阿哥抱了起来,应下了众人的祝福,就在这个时候皇上来了,众人连忙起身迎接。 皇上免了众人的礼,也没到高堂上去坐着,而是走到诺敏的身边就着诺敏的手手看了看十一阿哥,虽然十一阿哥比起正常的周岁孩子来说还算得上瘦小,但比以前那种一看就是夭折模样来说好多了,至少脸色是正常的。 这让皇上的脸色好了不少,要是真让诺敏抚养一个立马就要完蛋的孩子,他心里也过意不去“苏氏照顾的很好,赏!” 在皇上过来的时候庶妃苏氏很理智的靠边站了,皇上身边那里有她的位子,而且今天开始十一阿哥就要在正殿生活了,庶妃苏氏可不敢碍昭妃的眼,怕昭妃给十一阿哥小鞋穿。 可没想到自己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靠边站了,皇上竟然会点她的名,还是赏赐,这让庶妃苏氏万分惊喜,连忙上前一步应道:“奴才谢皇上赏赐。” “嗯。”皇上淡淡的应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十一就叫‘胤禌’。” “ ‘禌’同‘息’,滋息,生长之意,皇上为十一阿哥取的这名字真是慈父心。”恭妃在一旁卖弄文采奉承道。 “朕只愿十一能平安健康长大成人。” 惠妃抿嘴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皇上的愿望自然是能够达成了,你说是吧,昭妃妹妹。”这是在逼昭妃下军令状了。 诺敏因为众人集中的视线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冲的说道:“惠妃娘娘觉得是自然是了。”这是在讽刺惠妃自己的长子都没有保住了,还端着资格去管别人,也不害臊。 “爱妃好生照顾十一就是。”皇上突然开口道,听着语气若是十一阿哥有个什么,似乎也不会怪罪诺敏。 惠妃到嘴边的反驳话,就因为皇上的开口,强行的吞了回去,皇上的态度如此明确,她要是跟皇上唱反调那不是傻而是蠢了。 诺敏一脸正色的应了下来“是。” 看似平静的脸可底下却真如同沸水一般波涛汹涌着,皇上给十一阿哥取什么名不好,偏偏取名叫“胤禌” 上辈子十一阿哥的确叫“胤禌”,但问题上辈子胤禌小阿哥是生于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初七,而且额捏是宜妃郭络罗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康熙三十五年七月廿五病死,活了十二岁。 重生回来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件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别的孩子顶替了其他,就好像上辈子胤禟是郭络罗氏的亲儿子而这辈子却是养子一样。恭妃刚刚抱养的十二阿哥还不知道会叫“胤礻我”了还是叫“胤祥”。 不过这么算起来,受伤最深的是郭络罗氏,上辈子她生了三个阿哥,可这辈子却只生了一个,而且自己的另外两个孩子还被其他人顶替了,若郭络罗氏知道上辈子的事情肯定会冲上来掐死诺敏的。 还好她不知道。 诺敏看着怀中的孩子,顿时觉得压力有些大,身子骨弱不要紧,只孝襄皇后薨逝后皇宫里夭折的阿哥已经很少了,她有信心养大十一阿哥。但因为那名字,让诺敏心生警惕,这名字实在是不太好呀,虽然寓意的确是好的。 191.大赚一笔 () 虽然不喜“胤禌”这名字,但诺敏并未表露出来,好歹是皇上取的名不能质疑,不管是好听也好不好听也好,以后都得叫这个名字。 说起“胤禌”这名字,诺敏上辈子还曾经嘀咕过,觉得皇上取错人了。“胤禌”读音就是“银子”,应该给爱好银子特长是仗着自己是皇子阿哥身份强行经商的胤禟才对。 诺敏瞧着又睡着了的十一阿哥胤禌,希望他不要学习爱好经商才好。 十一阿哥的周岁宴后,当天晚上胤禌就睡在了永寿宫正殿的偏殿里。他身边伺候的人诺敏瞧着这一年来伺候的还算仔细,也为了让庶妃苏氏安心并没有更换,只是加了两个在外面跑腿的小太监。 “你有时间就去偏殿看看胤禌。”诺敏看着十一阿哥胤禌安置好后对着身后的庶妃苏氏说道。 庶妃苏氏心里一紧,忙说道:“奴才不敢。” 诺敏奇怪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十一阿哥的额捏,有什么不敢的。”猛然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本宫说的反话不成?本宫这里事多又人来人往的,有时难免会疏忽了。本宫瞧着你这一年来照顾胤禌挺好的,平时没事你只管去来偏殿,什么也比不上胤禌健康长大要紧。” 庶妃苏氏见诺敏说得情深意切,这才知晓昭妃娘娘说的是肺腑之言,当即感动的福身道:“奴才谢娘娘恩典。” 或许是因为昭妃娘娘自己有儿子傍身,因此抱养了其他人的儿子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像纯懿皇贵妃那样极端的事情出来。 可后宫里还有另外一个现成的例子在了,卫贵人一直都以惠妃为首,可也没见惠妃这么为他们母子着想过。据庶妃苏氏所知,这么多年八阿哥和卫贵人见面的次数每年都能用巴掌数清楚。 儿子离开自己去别人眼皮底下生活,说庶妃苏氏一点也不担心是骗人的,但在担心也没用,只能怪自己不中用不得宠没个好家世。庶妃苏氏以为之前昭妃娘娘能说动皇上让自己抚养十一阿哥胤禌一年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完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诺敏笑着免了她的礼,回了正殿。因为是今天是胤禌的好日子,因此皇上晚上来了诺敏这里。 “爱妃今天辛苦了。”皇上握着诺敏的手说道。 诺敏抿嘴一笑嗔怪道:“皇上说什么了,这是妾的本分,别人羡慕嫉妒都来不及了哪里来的辛苦。”这绝对是大实话,还不知道多少人对此羡慕嫉妒恨了。 皇上微笑不说话只是将诺敏揽在了怀里“胤禌今天看起来好了不少。”这也是他照例在周岁宴上给十一阿哥赐名的原因,看着能长大。 “太医也说胤禌好多了,苏妹妹照顾的仔细。妾想着平时妾这里事多,有时候忙起来了难免会疏忽,因此打算让苏妹妹平时还是照看着胤禌。”诺敏将这事过到明路上来,免得日后有人嘀咕。 诺敏上辈子尝到过自己生下了的孩子被别人抱养的滋味,哪怕苏嘛啦姑对胤祹那么好,几个被别人抱养的阿哥里就属他和胤祺过得最好,可诺敏依然在心里对苏嘛啦姑这里挑刺那里不满的。 这辈子她有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手把手亲自抚养长大的那种,何必去和别人抢孩子了,就算真抢来了也是费力不讨好。看看皇上和雍正就知道了,谁都没忘记生母家,哪怕雍正和乌雅氏闹翻了可还是各种的加恩,而养母家了犯了错该下手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手软。 说是生恩不及养恩,可诺敏瞧着生母和养母还是差太多,生母对养母也是各种的挑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干嘛对养子那么尽心尽力了,即累也浪费。 皇上闻言一愣,这后宫那个女人抚养了别人的孩子谁不是藏着掖着,纯懿皇贵妃如此恭妃也依然如此。至于惠妃卫贵人和八阿哥被皇上华丽丽的无视了,在皇上心里这几人就是一伙的,彼此之间闹出什么来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也不管“你倒是心胸开阔。” 诺敏喜滋滋的收下了皇上的夸赞“妾不过是将心比心而已,都是做额捏的彼此之间想着什么猜都能猜到,胤禌本就身子骨弱苏妹妹哪里有不担心的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乌雅氏那样母子之间反目成仇,而且即便是乌雅氏最初的时候她也是关心胤禛的。 皇上闻言点点头,最初那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可是孩子有点大事小事都紧张,生怕孩子一转眼就没了,虽然最后孩子还是没了。 诺敏就好父母的话题和皇上谈了一夜的心,成功的得到了皇上的许诺,许诺胤祦的嫡福晋的诺敏看了满意了他在指婚,虽然如此人选也没几个,但还是能在矮个子里挑高个子的,总比没得挑好。 十一阿哥胤禌的周岁宴后皇宫就进入了新年的准备中,诺敏自然又忙乎了一通,等着命妇进宫朝拜,领着魏氏回了永寿宫诺敏才放松了下来。 让人送来茶点后,诺敏就摒退了左右伺候的奴才,迫不及待的问道:“额捏南边可有消息了?”这可关乎她接下来的计划,诺敏非常的重视,没银子这年头就是皇上也寸步难行。 魏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有消息,前几天他们刚刚从南边赶回京城,运了好多东西。”说着从袖子里抽出几章纸来递给诺敏。 诺敏接了过来翻到最后一张定眼一看,心里顿时安心了,没损失大赚了一笔回来。 诺敏这些年陆陆续续的花费了三四十万两银子,这还是在诺敏入宫没多久就承宠而且也得宠没花多少银子在收买后宫其他人身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诺敏要是不得宠,无论是托尔必也好还是万琉哈氏一族也好,根本就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银子。 去年二月第一支远航船队出发,带走了花了二十多万两银子购买的货物,这就是四五十万两的花费,在二十两银子就能让三口之家过一年的物价年代里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万琉哈氏一族虽然在包衣里不错,但康熙朝的包衣可比不了后世的那些包衣,家产有限,族里也不是没有反对的人在,这也是诺敏不敢在上新项目的原因。 二十多万的货物带回来六十万白银,还有各色在大清非常值钱和吃香的东西,比如:西洋钟、宝石、香水香料。这些东西预估能卖四十万两银子左右,除去成本和各方面的花费,也能净赚六七十万两银子。也就是说这一趟远航不但将诺敏以前花费的银子都赚回来了,还将下次远航的货款备齐了。 安心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诺敏也为远航贸易的巨大收获给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一行是高风险高回报,但却没有想象到会有这么丰厚的回报。 诺敏记得上辈子有一年为了河道的那二三十万两银子,几个阿哥争夺的眉毛不是眼睛的,最后争来争去到了太子胤礽得到了,不过太子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不但在皇上心里被记了一笔,还引起了其他大臣的不满,河道的猫腻大家都知道能稳住不被人捅出来是因为一个均沾原则,太子一人吃了独食这吃相也着实难看了些。 而且诺敏还知道所谓的太子吃独食完是太子背了黑锅好处被别人拿了。想想看太子一家居住在皇宫吃喝拉撒都是皇上出银子,太子要银子来在皇宫也没什么大的花费。太子贪污银子来还不是交给底下的人收买大臣人才,结果银子花出去了,人却都是些歪瓜裂枣,想想也能猜的出其中的猫腻,也不怪皇上那么恨索额图。 二三十万两银子搁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然而在远航贸易的巨大利润下,却显得不怎么起眼了。要是被那些阿哥们知道他们拼命的冒着被皇上厌恶的危险算计贪污的来的银子,还不如这,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娘娘,这生意倒是大有可为。”魏氏瞧着诺敏脸色缓和着,靠近诺敏小声的说道。 不想诺敏却摇了摇头“海上的事情哪里能说得准了,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了风暴船翻了人没了,就这一趟就能让几十万两银子打水漂。”所以远航贸易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多来几次家底在厚也得破产。 魏氏想了想点点头也是这道理,高利润自然高风险,想要平稳的赚大钱很难。 “奴才这次入宫给娘娘带了两箱东西,都是西洋那边的稀奇玩意,其他的东西安置您的吩咐惹眼的极其精美的都直接入库,其他的东西送到商铺售卖。”魏氏说道。 “嗯,我那份分红额捏你让阿玛照旧处理,能部售清后,额捏你给我传一个信,我召见你入宫后在细说。”诺敏说道。还是等家里分了钱大家其乐融融没有了反对声后再上下一个新项目,免得人心不齐泄漏了出去,然后被人顺藤摸瓜探查到她的底细。 “奴才明白。” 魏氏已经习惯了诺敏这么卖关子,有些事情她搞不明白也不问,反正听诺敏和托尔必的话肯定没错。 说完正事后诺敏就和魏氏说起一些母女间的亲密话,在得知妹妹怀孕后诺敏有些埋怨魏氏怎么不早和她早说这事,她一件贺礼都没有准备,那可是她的亲妹妹。 192.住畅春园 () 雍正皇帝一生有哪些特殊的嗜好关于雍正的嗜好,有说:“雍正帝勤于政务,很少出巡游乐,但是闲暇之余,他对声色犬马也颇感兴趣,并且玩得想当在行。雍正这个皇帝有很鲜明的性格特征和嗜好。以下将揭晓雍正皇帝嗜好: 一、戴眼镜。 据资料介绍,眼镜最早出现于1289年的意大利佛罗伦萨,是欧洲人的一项重要发明。雍正帝很喜欢西洋眼镜,倒不是雍正帝附庸风雅,确实是他已经眼花了,需要眼镜的帮助。不仅如此,雍正帝还把眼镜发放给泼灰处的工匠,作为一种实用的福利待遇。清宫史料中有披露,康熙皇帝在得到两广总督进献的水晶眼镜后,试戴感觉不错,便赐给了儿子胤禛,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雍正皇帝年轻时视力就不好,自己说是戴了父皇御赐的眼镜才变得“精明”,批阅奏章的效率大大提高。雍正帝配戴的眼镜由内务府造办处制作,造办处档案详细记录了雍正关于制作眼镜的不少旨意,如“将水晶、茶晶、墨晶、玻璃眼镜,每样多做几副,俱要上好的”; “照朕用的眼镜,再做10副”。据不完统计,造办处为雍正帝专门制作的各式眼镜达35副之多。雍正帝把这些眼镜随处安放,每到一地,随手可取。因眼镜有如此好处,雍正也将眼镜作为赏赐之物,甚至用于劳动保护,指示造办处专门制作玻璃平光眼罩给建造房屋的泼灰工匠用于保护眼睛。其实清朝后面的皇帝都有带眼镜和把玩各种眼镜的习惯。只有末代皇帝溥仪留下过带眼镜的照片而已。雍正帝登基时45岁,但视力已经相当差了。为提高办公理政效率,他敢于面对现实,不去考虑皇帝的尊严,对眼镜这一奇巧之物大胆地接受和使用。据宫中档案记载,雍正帝所佩戴的眼镜多种多样。在雍正帝经常起居的大内与圆明园的宫殿,甚至在他的銮轿中,都放有专门的御用眼镜。 据宫中档案记载,雍正帝所佩戴的眼镜多种多样 雍正帝佩戴的眼镜,都是由内务府造办处奉命专门制作的。造办处档案详细记录了这一情况。雍正元年(1723年)十月初二日,郎中保德奉旨:“按12个时辰,做近视眼镜2副。再,哪个时辰看得多的,重做6副。”十月二十日,郎中保德又奉怡亲王允祥传谕:“将水晶、茶晶、墨晶、玻璃眼镜,每样多做几副,俱要 上好的。”『1』十月初五日,,这批眼镜做好,由郎中保德进呈御前。。 雍正二年(1724年)十一月初十日,奏事太监刘玉传旨:“照朕用的眼镜,再做10副。”这类旨令接连不断。雍正七年(1729年)六月十四日,首领太监王辅臣又传旨:圆明园的四宜堂如意床上安眼 镜一副。造办处立即将早先做好的一副备用的茶晶眼镜交太监刘进义拿去。同年十月二十五日,太监张玉柱给造办处送去一副西洋人戴进贤进呈的一副眼镜,传旨:着照朕戴的眼镜式样装修,再将盒内西洋字白纸签着西洋人认看。造办处官员拿着这张写有西洋文的字条找到西洋画师郎世宁,认出是“70岁”等字。 原来,在当时是用年龄来表示老花镜的度数。这年雍正帝51岁,已用上“70岁”的花镜,看来他的视力的确不太好。这副西洋镜,经造办处精心改装,又换成玳瑁圈银捏子皮盒,于十二月初二日,由太监李久明去转交雍正帝。自雍正元年到雍正七年,据不完统计,造办处为雍正帝专门制作的各式眼镜多达35副之多。雍正帝把这些眼镜随处安放,每到一地,随手可取。这也是他作为封建帝王的一种奢侈了。 二、化装。 在清朝的皇帝中,雍正帝是最喜欢化装的了。他有好多化装的图像传世,比如穿道装的、穿洋装的、穿汉装的等。这几种化装图中,穿洋装的图像很吸引人:头戴假发套,身穿氅衣,项系围巾,很像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国君主。汉装像则是多种多样,有犁耕的,有看书的,有射鸟的,有抚琴的,等等。从保留至今的许多雍正帝画像中都能看出来,雍正和慈禧有着相同的爱好,那就是他们都非常喜欢化装。雍正主要是爱身着汉服扮演乡里林间的隐士,还戴着假发表演外国人,或者扮演喇嘛。 三、酗酒。 酗酒。曾静曾说雍正帝有酗酒的毛病。传说,雍正帝时与隆科多喝到深夜,把酒临风,来缓解工作压力。他曾留下这样的诗句:“对酒吟诗花劝饮,花前得句自推敲。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作契交。”有的资料还煞有介事地介绍雍正帝喜欢喝宁夏产的一种羊羔酒,说他曾密旨给年羹尧,要他秘密进贡这种酒。雍正平时政务非常繁忙,连外出都没有时间,他从未像康熙或者乾隆那样南巡或是北狩。有时候心情郁闷,自然要略加排遣,从而缓解压力,也是对自己不能外出游乐的一种补偿吧,雍正喜欢喝宁夏产的一种羊羔酒。雍正曾经发密令指示年羹尧:“宁夏出一种羊羔酒,当年有人进过,现在已经有二十年停止不进贡了。朕非常喜欢喝这种酒,宫中现在没有了,你秘密寻些送进宫来,不用太多,百瓶左右就够了,喝完了朕再发旨通知你。” 四、好色。 曾静确实指责过雍正帝是好色之徒。近年来,也有专家考证,说雍正帝长期贪图女色,乱服春药。更拿出一条朝鲜史料,说:“雍正晚年贪图女色,病入膏肓,自腰以下不能运用者久矣。”我们考证雍正帝后宫,他一生有后妃25位,并不是最多的。但是,雍正帝后宫的好多妃嫔确实留下了图像,就有“雍正十二妃”图传世,给人留下他很好色的感觉。曾静遂于雍正六年(1728年)派弟子张熙,游说岳钟琪兵变造反,并详述了雍正的十大罪状,包含了 “谋 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淫色、怀疑、诛忠、好谀。”岳钟琪假意赞许,却骗出两人口供,暗中将事件上报雍正帝,最后将曾静、张熙两人押送 到北京,由朝廷处置。 雍正晚年贪图女色 在朝廷刑部审问下,曾静表示悔过,并改口颂扬皇帝,写作《归仁录》。雍正帝为了表示宽仁,不但不杀曾、张二人,还敕诏收录此案的档案、皇帝旨谕,以及曾静口供和《归仁录》,合成《大义觉迷录》,以澄清这事件,并要求公家朝廷上下、地方官吏人手一册,还命曾静到国各地巡讲,现身说出当朝天子之英明。雍正帝驾崩后,乾隆帝立即公开翻案,判决曾静、张熙二人凌迟处死,《大义觉迷录》一书亦被禁。 五、嗜好鼻烟和爱好鼻烟壶。 雍正皇帝为了国计民生的缘故,极力倡导禁止烟草的种植和吸食,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然而,雍正帝却与鼻烟和鼻烟壶结下了不解之缘。雍正以前的皇帝是不吸烟的,包括鼻烟也不闻。但作为一向标榜“敬无法祖”的雍正帝,正是在倡导禁止烟草的时候,自己却染上了闻吸鼻烟的嗜好,这似乎是有违祖制的。然而,我们还应客观地加以分析,由于鼻烟的闻吸这一现象在清代上流社会已成为一种时髦的时尚,作为封建社会的皇帝,染此嗜好,自然是无可非议的事情。另据清宫档案记载,雍正帝不仅嗜好鼻烟还特别的喜玩鼻烟壶,他曾下旨为他烧制鼻烟壶,并亲定式样。我们甚至通过雍正帝对于鼻烟壶制造艺术的要求的挑剔,看得出他还是一位鼻烟壶艺术的鉴赏家呢!如在雍正帝八年(1730)的档册中记载: 雍正帝嗜好鼻烟和爱好鼻烟壶 同日,内务总管海望持出桃红地珐琅画牡丹花卉鼻烟壶一件;上下云肩与山子不甚好,其余花样照样烧制。钦此。从史料记载和雍正其间的鼻烟壶遗存看,在诸多的色彩中,雍正帝对黑色情有独钟,那个时期的鼻烟壶多为黑色或黑釉做底,或用黑红勾勒,形成了一种古朴庄重的独特风格。为了烧造出自己满意的鼻烟壶,雍正帝不仅多次下旨,还对那些能烧造出自己称心如意的能工巧匠们给于重赏。据记载,最高的奖赏一次给了画稿人和烧造者每人白银各二十两。这犒赏从荣誉上讲是至高无上的,从经济收益上讲亦是相当可观的,按当时的银价估算,二十两白银可换五百石粮食。 六、看八字用人。 雍正帝很重视人的生辰八字。不管干什么事情,他都要根据生辰八字算一算。包括年羹尧和他见面等很简单的事情,他都要批八字,看一看是否合宜。他跟鄂尔泰要八字,理由就是鄂尔泰身体虚弱,要找人给他看看寿数,以便及早预防。清朝雍正皇帝是一位迷信的君主,不仅喜闻祥瑞之事,任人用事也常以生辰八字为考量。即便如此,他并未因而误国,迷而不然相信,反而是他驾驭群臣、统治民心的另一种政治管理方式。雍正皇帝一度很信任的武将岳锺琪,在可信的奏摺史料中曾留下一些有关皇帝迷信八字的纪录。雍正六年他正在主持西部边疆兵务时,皇帝要他将有关重要将官的“年甲查奏”。 193.心思各异 () 泰芬还有四个月就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好她是公主不是普通的八旗格格不然这个岁数都能参加大选指婚嫁人了。 诺敏去的时候,泰芬正指挥着伺候她的奴才收拾屋子,左右两边的厢房同样是3间只是比正房的占地面积小一些。 见诺敏来了泰芬走过来给诺敏请安后,就亲密的挽着诺敏的胳膊“额捏怎么来了,女儿这里不用额捏操心。”倒是十一弟那里额捏得多操心。 诺敏如何不知泰芬的意思,笑道:“额捏刚从胤禌那里过来,他那里自有奶娘看着一切都好。做额捏的哪有不操心儿女事的,知道你能干,但额捏不来亲自看看哪里能放心了。” 泰芬对着诺敏傻笑了一下,因为屋子还未收拾出来,便挽着诺敏的手在屋子外转转,瞧着院子里到处是盛开的腊梅,不由地笑道:“女儿瞧着这院子与其叫‘蕊珠院’还不如叫‘梅香院’了,这腊梅开得真好。” 诺敏点了点泰芬的玉鼻“这可是你汗阿玛亲手题的名字,哪能随便改了,这话你可不许在外面说仔细让人听见了又生事端。” 这几年除了各处的战事外,朝廷上也不平静,明珠仗着家世和身份以及拉着大阿哥胤褆做大旗,利用皇上用他来平衡索额图和其他势力的机会,在朝廷上结党营私、坑害异己、独揽朝政。 孝襄皇后薨逝后她做的事情曝光的时候,索额图低调安静了几年,可随着孝襄皇后的亲子胤礽被册封为太子,胤礽越来越优秀得皇上看重后,索额图便有些张狂了起来。虽然没上辈子那么飞扬跋扈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见一心支持大阿哥胤褆的明珠如此势大,索额图自然是扯着太子胤礽的大旗招兵买马起来。 尤其是去年大阿哥胤褆被赐了婚,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姻亲,这无形中助涨了明珠的火焰。索额图自然不服,想尽办法想要坑明珠一次,朝廷上争的很凶。 恰好原本风波就未平的河道在去年年底又出了一点事,掀起堵塞减水坝争论之波,明珠和索额图两党为此争执不休,皇上的心就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觉得这一方说得有理,一会儿又觉得另外一方说的有理,一直都犹豫不决,到现在都还没拿出一个靠谱的章程来。 不过这事诺敏也没辙,无论是万琉哈氏一族还是她之后让人收买安排的人都还没有占到那样的高度,对于这事没发言权,她就是有招也使不出来更何况她还没招。 泰芬虽然被诺敏保护的好,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嗔怪道:“女儿不过是在额捏面前说说而已。” 母女两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太医就来了,诺敏连忙让太医给十一阿哥胤禌瞧瞧,见太医说胤禌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宫里都好好的,结果出来宫一趟人就没了,那诺敏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又劳烦太医给自己、泰芬还有各自身边伺候的人把脉,又让太医去瞧瞧胤禌的屋子,之后才让松德送人。这位太医是诺敏的老熟人了,就是当年她怀双胞胎的时候替她诊出硫磺燕窝的那一位,虽然不是自己人,但也比其他太医可靠许多。 泰芬还有四个月就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好她是公主不是普通的八旗格格不然这个岁数都能参加大选指婚嫁人了。 诺敏去的时候,泰芬正指挥着伺候她的奴才收拾屋子,左右两边的厢房同样是3间只是比正房的占地面积小一些。 见诺敏来了泰芬走过来给诺敏请安后,就亲密的挽着诺敏的胳膊“额捏怎么来了,女儿这里不用额捏操心。”倒是十一弟那里额捏得多操心。 诺敏如何不知泰芬的意思,笑道:“额捏刚从胤禌那里过来,他那里自有奶娘看着一切都好。做额捏的哪有不操心儿女事的,知道你能干,但额捏不来亲自看看哪里能放心了。” 泰芬对着诺敏傻笑了一下,因为屋子还未收拾出来,便挽着诺敏的手在屋子外转转,瞧着院子里到处是盛开的腊梅,不由地笑道:“女儿瞧着这院子与其叫‘蕊珠院’还不如叫‘梅香院’了,这腊梅开得真好。” 诺敏点了点泰芬的玉鼻“这可是你汗阿玛亲手题的名字,哪能随便改了,这话你可不许在外面说仔细让人听见了又生事端。” 这几年除了各处的战事外,朝廷上也不平静,明珠仗着家世和身份以及拉着大阿哥胤褆做大旗,利用皇上用他来平衡索额图和其他势力的机会,在朝廷上结党营私、坑害异己、独揽朝政。 孝襄皇后薨逝后她做的事情曝光的时候,索额图低调安静了几年,可随着孝襄皇后的亲子胤礽被册封为太子,胤礽越来越优秀得皇上看重后,索额图便有些张狂了起来。虽然没上辈子那么飞扬跋扈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见一心支持大阿哥胤褆的明珠如此势大,索额图自然是扯着太子胤礽的大旗招兵买马起来。 尤其是去年大阿哥胤褆被赐了婚,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姻亲,这无形中助涨了明珠的火焰。索额图自然不服,想尽办法想要坑明珠一次,朝廷上争的很凶。 恰好原本风波就未平的河道在去年年底又出了一点事,掀起堵塞减水坝争论之波,明珠和索额图两党为此争执不休,皇上的心就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觉得这一方说得有理,一会儿又觉得另外一方说的有理,一直都犹豫不决,到现在都还没拿出一个靠谱的章程来。 不过这事诺敏也没辙,无论是万琉哈氏一族还是她之后让人收买安排的人都还没有占到那样的高度,对于这事没发言权,她就是有招也使不出来更何况她还没招。 泰芬虽然被诺敏保护的好,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嗔怪道:“女儿不过是在额捏面前说说而已。” 母女两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太医就来了,诺敏连忙让太医给十一阿哥胤禌瞧瞧,见太医说胤禌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宫里都好好的,结果出来宫一趟人就没了,那诺敏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又劳烦太医给自己、泰芬还有各自身边伺候的人把脉,又让太医去瞧瞧胤禌的屋子,之后才让松德送人。这位太医是诺敏的老熟人了,就是当年她怀双胞胎的时候替她诊出硫磺燕窝的那一位,虽然不是自己人,但也比其他太医可靠许多。 泰芬还有四个月就十二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还好她是公主不是普通的八旗格格不然这个岁数都能参加大选指婚嫁人了。 诺敏去的时候,泰芬正指挥着伺候她的奴才收拾屋子,左右两边的厢房同样是3间只是比正房的占地面积小一些。 见诺敏来了泰芬走过来给诺敏请安后,就亲密的挽着诺敏的胳膊“额捏怎么来了,女儿这里不用额捏操心。”倒是十一弟那里额捏得多操心。 诺敏如何不知泰芬的意思,笑道:“额捏刚从胤禌那里过来,他那里自有奶娘看着一切都好。做额捏的哪有不操心儿女事的,知道你能干,但额捏不来亲自看看哪里能放心了。” 泰芬对着诺敏傻笑了一下,因为屋子还未收拾出来,便挽着诺敏的手在屋子外转转,瞧着院子里到处是盛开的腊梅,不由地笑道:“女儿瞧着这院子与其叫‘蕊珠院’还不如叫‘梅香院’了,这腊梅开得真好。” 诺敏点了点泰芬的玉鼻“这可是你汗阿玛亲手题的名字,哪能随便改了,这话你可不许在外面说仔细让人听见了又生事端。” 这几年除了各处的战事外,朝廷上也不平静,明珠仗着家世和身份以及拉着大阿哥胤褆做大旗,利用皇上用他来平衡索额图和其他势力的机会,在朝廷上结党营私、坑害异己、独揽朝政。 孝襄皇后薨逝后她做的事情曝光的时候,索额图低调安静了几年,可随着孝襄皇后的亲子胤礽被册封为太子,胤礽越来越优秀得皇上看重后,索额图便有些张狂了起来。虽然没上辈子那么飞扬跋扈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见一心支持大阿哥胤褆的明珠如此势大,索额图自然是扯着太子胤礽的大旗招兵买马起来。 尤其是去年大阿哥胤褆被赐了婚,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姻亲,这无形中助涨了明珠的火焰。索额图自然不服,想尽办法想要坑明珠一次,朝廷上争的很凶。 恰好原本风波就未平的河道在去年年底又出了一点事,掀起堵塞减水坝争论之波,明珠和索额图两党为此争执不休,皇上的心就像墙头草一样一会儿觉得这一方说得有理,一会儿又觉得另外一方说的有理,一直都犹豫不决,到现在都还没拿出一个靠谱的章程来。 不过这事诺敏也没辙,无论是万琉哈氏一族还是她之后让人收买安排的人都还没有占到那样的高度,对于这事没发言权,她就是有招也使不出来更何况她还没招。 泰芬虽然被诺敏保护的好,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嗔怪道:“女儿不过是在额捏面前说说而已。” 母女两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太医就来了,诺敏连忙让太医给十一阿哥胤禌瞧瞧,见太医说胤禌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宫里都好好的,结果出来宫一趟人就没了,那诺敏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 194.口舌之争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195.安插钉子 () 诺敏的计谋挺恶毒的,但她也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是圣母花,哪怕就是上辈子她是皇宫里的小透明,可手上也不是干净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多说,皇太后和德嫔郭络罗氏都不是蠢人,一个不注意被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因此德嫔郭络罗氏那里安插的钉子,诺敏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不过瞧着如今皇太后和德嫔郭络罗氏冷淡的关系,就知道她的工作做得挺到位的。 也是,皇太后和德嫔郭络罗氏可没上辈子那么亲密无间,这辈子两人之前的间隙多着了。首先就是皇太后势力大不如上辈子德嫔郭络罗氏没法借着皇太后的名义狐假虎威。不能借着皇太后的名义狐假虎威这是小事,只要自己硬气,自己成为一只老虎,还需要借什么虎威呀! 可这辈子没有了救驾之功,德嫔郭络罗氏在皇上的心里不再是特殊的。不是特殊的,自然很多事情就完不一样,至少郭络罗氏就没无子封嫔。 再加上她当时啥也没和皇上说就将六阿哥胤祺抱养给了皇太后,要知道当时皇上对孝庄文皇后和皇太后的态度很是暧昧,德嫔郭络罗氏此举实在是让皇上不喜。所以后来就是德嫔郭络罗氏靠着手段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也没以前得宠了,更不要说和上辈子比。 还有就是六阿哥胤祺因为一直跟着皇太后,皇太后又只会说蒙语,满语说得结结巴巴的,汉语更是一点也不会。因此等着六阿哥胤祺满了六岁搬进阿哥所去了上书房读书后,事情出来了,上书房的师傅绝大多数都是汉人满人都没几个,就更不要说蒙古人了,因此六阿哥胤祺在上书房读书是表现得最差的一个,不是他脑子笨傻,而是根本就看不懂听不懂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对于心里有野心的德嫔郭络罗氏来说自然无法容忍,上辈子因为这事郭络罗氏都和皇太后闹了几天不愉快,就更不要说这辈子了。郭络罗氏只觉得皇太后是以烂为烂了,她自己颓废了不要紧,可连累影响到了胤祺那就是大事了。 不过好在皇太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德嫔郭络罗氏即便是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敢明说出来,尤其是在现在储君已定的情况下。 后宫里的嫔妃和阿哥们,绝大多数都有让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儿子取而代太子的野心,然而这事谁也不敢说出来。 哪怕就是惠妃和大阿哥胤禔,大阿哥胤禔也只是在学习的各方面上和太子胤礽一较高低而已,平时见到太子虽然心里不喜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至于明珠和索额图的争执,那是朝廷上的党派之争好不好,就是再缺心眼的人也不会说那是夺嫡之争。 皇太后在内室其实是听见外面的宫妃说什么的,她一来众人就住嘴了,皇太后没那好奇心,见众人不说也不问,关怀了身边养着孩子的几个宫妃几句话后,就让大家散了,她现在和德嫔宣嫔都没什么话好说,更何况是其他人。 二月底的畅春园因为多水多树还有些冷,诺敏出了凝春堂也不和其他人说话,直接坐上轿辇就回了蕊珠院。 “公主阿哥可醒了?”诺敏刚刚进了蕊珠院便问道。 许是昨天她请了太医被皇太后知道了,也或许是皇太后心善体恤孙辈,今天一大早的请安,皇太后特意让人来说了阿哥公主只管歇着不用去向她请安身子要紧。皇太后一片好心,诺敏自然照办,根本就没有让人叫醒泰芬和胤禌。 碧云一边将诺敏迎了进去一边说道:“公主阿哥都还没醒,奴才之前亲自去问了,说是公主阿哥昨夜换了地方不习惯,睡得迟了些。” 诺敏点点头走进屋子,在碧云的伺候下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子菁已经在桌子上摆好的吃食。一大早就起来请安,又是去皇太后那里,谁也不敢迟的太饱以免出丑,诺敏也一样,每次请安回来都要加餐。 等着诺敏用完后,才感觉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将碧云打发走后,诺敏招来了云竹问道:“见到人了?” 云竹点点头“昨天借着其他主子忙着安置的机会见着了,他说因为一旁有人盯着,因此现在只在主子吩咐的重点的地方安插的人,不过多数些粗使,其他地方还没来得及。” “你找个机会再见他一面,给他一百两银子,告诉他此事不急,本宫求稳不求快,粗使也没什么,反正本宫也没指望现在立马就能用得上他们。”诺敏说道。 “是!”云竹应道。 诺敏想了想又说道:“畅春园地位特殊,总管的位子皇上肯定是会交给心腹,告诉他一声别和总管对着干也别想拉扯下总管来,没了这个,皇上还有无数的心腹等着了,不过本宫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他的。” 畅春园总管的位子可不是别人能够肖想的,就是皇上病逝的时候畅春园总管依然是皇上的心腹,也正是因为如此雍正才会选择劳民伤财的扩建圆明园,也不愿意入住畅春园,谁让外面有人说他弑父篡位了,畅春园里可有不少皇上的铁杆,说不一定就有人脑子发昏别人说昏了头使出昏招来。 不过这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诺敏在畅春园安插人手倒不是为了日后皇上驾崩的时候大逆不道,而是为了稳住她现在的局面。 自从畅春园建成以后,皇上很喜欢这座园子,之后为这园子专门写了《御制畅春园记》一文。由于这里“酌泉水而甘”,实在是养颐的胜地。所以除了要举行重大庆典外,皇上就经常在畅春园内听政。 诺敏虽然没有具体统计过皇上来畅春园的次数,但是在他薨逝之前的三十六年里,每年都会来畅春园居住。最短的一年就住了一个月过了炎夏,最长的时候却住了六七个月时间,这还只是皇上在畅春园的日子。 有些时候皇上因为朝廷上的原因会南巡东巡,但不是每一次都会将所有宫妃带走,有些时候根本就不会带人,因此畅春园有些时候是处于皇上不在宫妃在里面居住的情况,这么一算日后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日子都会在畅春园住着。 这样重要的地方诺敏若是不趁着大家都还没有重视起来的时候大肆的安插人手,那真是傻子了。诺敏自然不是傻子,自然会趁机在各个重要的位子上安插自己的眼线,至于日后诺敏会不会利用这些眼线做坏事陷害别人,那只有天知道了。 “主子心善,他必然会感恩戴德的,肯定不会坏了主子的大事。”云竹作为奴才更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没看见内务府总管是皇上心腹嘛,而皇宫里太监总管是皇上身边的梁九功,副总管是张启麟,这两人都是皇上的心腹。 还有东西六宫,首领太监和掌事嬷嬷都是正殿主位娘娘身边的人,除非正殿没主位娘娘像长春宫那样安嫔和敬嫔住在一群谁也压不过谁。要是哪一天主子不用心腹当首领了,那底下的人不知道有多惊慌,到时候肯定会大乱。 诺敏微微一笑“本宫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她现在很少出手,更多的是冷眼旁观,就连推波助澜都没怎么做了。只要能稳住现在的局面,她就不会失败,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呀,要稳住几十年这难度并不小。 不过说起事,诺敏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小乌雅氏在五阿哥哪里可还安静?”她不信小乌雅氏会认命,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小乌雅氏翻身的机会太小了,诺敏挺好奇这位上辈子的人生大赢家会怎么做。 至于小乌雅氏翻身后会不会威胁到她,诺敏相信庶妃佟氏会比她更在意这个问题。 “据三阿哥身边的人来报,很安静,五阿哥因为生母的关系让小乌雅氏进了阿哥所就当上了管事。不过因为之前五阿哥那里各处的位子上都有人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将别人手里的事硬夺过来给小乌雅氏。 因此小乌雅氏说着是管事,可事实上手里并未管什么事,天天都呆在屋子里给五阿哥做针线。”只有小乌雅氏窝在屋子里除了做针线外,还干了什么事,那就不是云竹能知道的了。 针线!? 诺敏眨了眨眼睛,小乌雅氏什么性子诺敏不清楚,上辈子也只听说过她的事迹见过一两次真人,性子什么的完不知道。不过对于乌雅氏诺敏倒是清楚的很,听说上辈子佟氏将胤禛抱养去了,乌雅氏除了让人看见她偷偷的看胤禛外,还经常在皇上去她那里的时候摆出一副给胤禛做针线的样子,得到了皇上的怜惜。 上辈子乌雅氏倒是真做过针线,但胤禛有没有收到诺敏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在皇上、胤祚和胤祯的身上见过,皇上的衣服都是内务府特制的,宫妃们就算给他做了皇上也不会穿一般都压箱底,最多身上的香囊荷包扇套等物偶尔会挂宫妃做的。这对于宫妃来说就是天大的荣耀,自然没人会低调得不说出来,上辈子乌雅氏可得意过好几次。 乌雅氏给皇上做针线,小乌雅氏给胤禛做针线,听着怎么有几分怪怪的。 若不是辈分差了,姨妈给侄儿做衣服也不算出格,诺敏真的会想歪。 不过也可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畅春园没了后宫那重重的阻碍,到不失为一个勾/搭的好地方。 196.喜怒不定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197.太子落水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198.胤禛落水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199.起了心思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00.韬光养晦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01.要想明白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02.心思沉重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03.主意不错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04.莫名底气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05.要我命了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06.回宫请安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07.贤妻美妾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08.现在活该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09.震惊质疑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10.吞金而亡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11.弹劾明珠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12.愚蠢之极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13.白眼狼出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14.诺敏教子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脸上虽无表情,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慈宁宫后殿,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了,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旁支,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了,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因为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几百年了,她早已学会了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的,你仔细想想四贝勒府就能明白,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正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爷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为格格被指给了四贝勒,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去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府上的下人自然是对她很是怠慢。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了。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萨伊自然收纳了她,于是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和四福晋李侧福晋对上了。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了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爷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派去照顾四爷,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当踏脚石。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亲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江南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但钮祜禄氏能让整个郭络罗府上只有嫡子嫡女,这手段这智商可都不低,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死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215.非常冒火 () 100%的人都知道这些大金句,但只有1%的人知道它们竟然还有坑爹的下半句! 经常有小伙伴45°仰望天空时问自己: 为什么我知道很多道理, 仍然过不好这一生呢? 蠢鱼告诉你: 那是因为你知道的名言名句, 其实是用错了几百年的啊! 这些错误有的是因为大家口口相传, 时间久了,难免会有几个字出错。 但仅仅几个字的错误, 就能让句子的意思180°大转变。 尤其是孔子他老人家的名言, 很多被错误相传了几千年。 要是孔子泉下有知, 估计棺材板都要给气飞了啊! 还有的,就是在流传的时候, 因为作者没法一个个地去解释, 结果就有人理解成了完不同的意思, 脑洞大不是病, 但是带偏了后面几十代人, 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还有的,就是因为古人记忆力太差, 一句话只能记住上半句, 下半句不知道忘到哪里去, 偏偏这句话还是神转折, 就这样不小心把转折弄丢了… 今天蠢鱼就要带你来看一下: 那些年,我们用错的名言 1离家出走的下半句 自古神句在最后, 但是很多句子, 偏偏总是被人遗忘后半句, 尤其是那些神转折的句子, 从小到大我们只听过上半句, 如果你看到它后面真正的下半句, 估计这辈子都心理阴影了… 上句:三思而后行 下半句:子曰:再,斯可矣 ▲ 这句话讲了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人叫季文子,办事特墨迹, 总是要纠结好多次才去做, 孔子听了说: 一件事思考2遍就够了, 想来想去还不动屁股, 墨迹你妹啊,Just do it ! 上句:父母在,不远游 下半句:游必有方 ▲ 曾经, 每次小伙伴们想出去浪的时候, 父母总会搬出这句话教育我们, 但是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其实是: 父母在,不要远游, 远游的话, 必须告诉父母你要去哪里, 你要去做啥, 你定的哪家酒店, 做高铁还是飞机, 到了那里吃哪家饭店, 拍了照片别忘了发朋友圈, 好让父母给你也点个赞。 游必有方里的“方”,指方向,去处 上句:老来多健忘下句:唯不忘相思 ▲ 多少人把这句当成了嘲讽的话啊。 其实这句话出自白居易大大, 老白同志晚年遇到个朋友, 那人问他,还记得曾经的村花王二丫吗? 老白说:老来多健忘… 朋友惊讶:你俩不是还拍拖过嘛! 老白又说:唯不忘相思… 朋友表示: 没见过虐狗还要大喘气的啊! 上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下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 这首诗其实是有来头的, 明末时候有位高僧, 遇到了一个四处滥杀无辜的反派, 高僧劝说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反派说,你只要肯破解,我就不杀人, 高僧在色戒和其他戒律中间犹豫了一下… 你猜他选了啥? 开玩笑,现在网上审查的这么严,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破的色戒啊? 高僧当然是破了酒肉戒, 一边吃吃喝喝还一边做了这首诗, 只为了告诉后人: 我这都是被逼的啊! 上句:言必行,行必果下句:硁(kēng)硁然小人哉 ▲ 话说有天孔子吃饱了, 和自己徒弟们剔牙唠嗑, 大徒弟问了:师父,什么样的人最牛逼? 孔子说:能代表国家办大事人, 比如咱奥运会的运动员们。 二徒弟问:那其次牛逼的呢? 孔子说:当然是人人都夸的人, 比如村口王师傅,手艺贼好。 三徒弟问:那第三牛逼的呢? 孙子说:那些说啥就必须做啥的人, 一看就是固执浅薄的, 但是看在他不骗人的份上, 算他个三等吧! 上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下句:舜不告而娶,是为无后 ▲ 这句算得上是被误解得最夸张的, 看字面意思好像是在说: 不孝有三种,不结婚生子的罪最大。 就因为这句话, 多少姑娘小伙被老妈天天逼着相亲啊… 其实这都要赖当年的舜, 尧舜禹大家还记得吧,咱老祖宗。 当年舜想娶尧的女儿当老婆, 但是心里估摸着老爹肯定不同意, 于是没说一声就直接娶了。 孟子同学就发明了这句话: 不孝有很多种,无后罪最大, 啥叫无后? 就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却不告诉父母, 没有尽到作为后辈的责任啊! 上句:人是生而自由的 下句: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再下句:自以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 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 自古神句出最后, 如果没有下半句, 整句话都不对味了有没有, 再比如下面这个 上句:相濡以沫 下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 这句话就不用蠢鱼解释了吧, 说来说句就一个道理: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啊! 2只看字面意思100%错误 学文言文的时候大家最痛苦的, 应该就是古代的表达总是非常不直接, 比如古人写了错别字,竟然叫“通假字”, 古人说3次,其实是很多次, 所以大部分文言文的真实意思, 都不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样简单粗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通常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 人为了自己而活,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大家要想到,古人是很懒的, 经常出现一个字有n个意思的情况, 这里的“为”是二声,意思是“修行”。 因此这句话真实的意思是: 人如果不提高自己的品行, 老天会代表月亮惩罚你的! 下次看到有人给自己自私找借口, 装X用上了这句古文, 你还犹豫什么, 赶紧用蠢鱼教过的知识狠狠嘲讽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 第一个问题: 刍这个字谁会读? 第二个问题: 有多少人知道这句话,是因为《诛仙》? 虽然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年, 但是却从来没有解释过这句话, 以至于很多小伙伴以为说的是: 天和地没良心啊! 拿世间万物都当狗啊! 我们单身狗招谁惹谁了, 天天被这么比喻啊! 然而,这句话只是在打比喻, 满分翻译应该是这样的: 天地是没什么感情的, 看世间万物也没有区别, 哪怕是蠢鱼这种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人, 天地也和对待所有人一样, 一视同仁。 无毒不丈夫 ▲ 讲真,这句话被大家所熟知的程度, 已经完超过了原句。 这句话的原句是什么呢? “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 意思就是说: 吶,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大丈夫就不要跟小人计较啦~ 没想到的是被后来的文学作品略加改动, 将度变成了毒, 反而读起来更加爽有没有? 果然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永远都是简单粗暴直接发泄情感的啊。 为朋友两肋插刀 ▲ 其实蠢鱼一直以为, 这句话的完整版本是这样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个叫秦叔宝的小伙子, 路过一个叫做“两肋庄”的地方。 这里正好是个岔路口, 往左走,可以和麻麻团聚, 往右走,要深陷危险救助朋友, 小伙子一下子遇到了人生难题: 老妈和基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秦叔宝同学最后毅然选择:救朋友! 于是后人被他和朋友的基情所感动, 就造了“两肋岔道,义气千秋”这句话。 结果传啊传,就成了两肋插刀。 看到没,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叔宝听说后一定是满脸问号: Excuse ?我肋骨做错了什么? 3出处吓死人的名言 有很多名言,虽然看起来挺普通的,但是如果你知道了是谁说的这句话,那绝对能震死大家。 比如那句在文青界流行已久的句子: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 这话是谁说的呢? 就是百元人民币上的那位——伟大领袖□□。 □□的名言其实还有很多: 要允许学生上课看小说 要允许学生上课打磕睡 字字精华, 希望大家可以用心体会。 还有一个不仅被文青们用到烂,还被杀马特家族作为经典语录之一,被很多青春美少女当作□□签名的,这句话就是—— ▼ 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太差by 古龙 现在很多热词啊,流行语啊之类的,你们以为是网络的伟大发明吗? 错!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老祖宗们发明出来了。 比如 ▼ 整个人都不好了by 《红楼梦》 再比如 ▼ 可怜天下父母心by 慈禧太后 而且现在的流行语不仅抄袭了古人,还中西贯通,连几百年前的外国人语录都不放过! 比如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by 尼采 尼采大家可能不熟,但是下面这位,以及他说的这句话,就算是过了500多年,也依然可以给大家带来一点启发 ▼ 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by 莎士比亚 不仅国外早就有有段子手,其实咱们□□再早上几十年,也是段子手满大街,只是没法上网转发,所以直到现在才被人们用起来。 216.扑朔迷离 () 朝廷上的事诺敏只能尽量安排, 实在是不行,也只能看看日后自己儿子当政后有没有机会打回来,她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多少历史只能尽力而为。 诺敏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去了东偏殿, 十一阿哥胤禌正在屋子里和庶妃苏氏玩, 他现在已经三岁多了, 虽然还是很瘦弱, 但若是不出什么意外还是能平安长大的,诺敏平时倒是对他亲近了几分。 “额捏!”胤禌看见诺敏进来了, 蹬着小腿跑了过来保住了诺敏的大腿, 很是亲密的叫道。 庶妃苏氏也看见了诺敏,她没胤禌那么无忧无虑,这个时候昭妃突然来了, 也不知道所谓何事, 有些忐忑不安的向着诺敏请安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金安。” “行了,不必多礼。”诺敏一边抱着胤禌一边说道。 在临窗的炕上坐了下来, 诺敏打量了一下胤禌,脸色红润精神十足, 不由地点点头满意的说道:“禌儿的身子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庶妃苏氏闻言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医说照这样调理下去, 平安长大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习武可能有些问题。” 诺敏抱着胤禌无所谓的说道:“禌儿是皇子阿哥, 不能习武也没什么, 五阿哥还不是不能习武, 也没见皇上不喜他,你别在这事上钻牛角尖。”说句不客气的话,胤禌能平安长大已是大幸,求那么多小心老天爷把这份幸运收回去。 “奴才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十一阿哥到底是奴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难免就想着他事事都好。”庶妃苏氏岂能不知这道理,但她瞧着前头太子和大阿哥争的那么凶,作为庶次子的三阿哥胤祦真能对此无动于衷?庶妃苏氏说这话不过是想向诺敏表明自己对那位子没有什么奢望而已。 “知道你心疼禌儿,可最重要的还是禌儿能平安长大。”诺敏低着头淡淡的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塞了一块糕点给胤禌,胤禌乐呵呵的接过来吃了。 那糕点是龙须卷吃得胤禌浑身都是,诺敏赶紧让胤禌的奶娘将他抱下去梳洗一番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等着屋子里只剩下诺敏和庶妃苏氏两人后,诺敏才开口问道:“听说妹妹最近和戴佳庶妃走得很近?” 庶妃苏氏一惊,立马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才对娘娘绝无二心,娘娘恕罪……” 诺敏笑了“妹妹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起来,被人看见了可不好。本宫都不知道妹妹那里做错了,怎么恕你罪?” “娘娘!”庶妃苏氏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诺敏,见诺敏脸色平常并未冷笑或者是阴沉着一张脸,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奴才不该没有禀告娘娘就直接和戴佳庶妃交好。” “妹妹这话可错了,本宫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和谁交好关本宫什么事,本宫不过是闲着没事有此一问而已,妹妹这般姿态做什么?”诺敏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难不成妹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宫的事?” “奴才万万不敢升起半分对不起娘娘的想法来,自然更没做过对不起娘娘的事来。”庶妃苏氏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状诺敏垂下了眼帘说道:“罢了罢了,妹妹这胆子太小了,本宫还是回屋得了。” 等着诺敏走后,庶妃苏氏才起身,看着被打开的大门眼神黯淡不明,这是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昭妃给自己的警告了? 这后宫中每个人都自己的小心思,庶妃苏氏自然同样也有,她现在倒是没想过干翻诺敏自己翻身做主人,这事皇上要是没那意思,就是干翻了诺敏也没用丝毫作用,别的不说那嫔位还空着一位了,还是皇上愿意完可以直接晋封她为嫔。 说起来昭妃对她和胤禌都很不错,但人总是贪得无厌的,而且因为庶妃苏氏人聪明,这聪明的人就爱多想。就如同她之前想的那样,太子和大阿哥为了一个皇嫡长孙都如此针锋相对,等着日后争夺皇位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庶妃苏氏实在是没有把握能确定胤祦心动与否,胤祦要是成了,作为依附昭妃的她和胤禌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可万一胤祦要是没成了?庶妃苏氏可不想跟着昭妃母子一起死,因此哪怕是离这事还很远很远,庶妃苏氏也开始在未雨绸缪了。 她选择的就是庶妃戴佳氏,其他皇子阿哥不是都有派别,就是日后也有可能会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只有庶妃戴佳氏和她的儿子七阿哥胤祐看来是没有多少希望的,和他们母子交好日后也不会被人猜忌什么,若是有事还能有一个能为自己说话的。 庶妃苏氏自认自己的做法没什么错误,也没有半点背叛昭妃的意思,只是想给自己和儿子胤禌多找一条生路而已。 可现在她竟然接到了昭妃的“警告”,不应该呀!难不成这其中有她不清楚的缘由?庶妃苏氏在心里暗自的琢磨着,突然想起庶妃戴佳氏是居住在钟粹宫配殿的,而钟粹宫的正殿是荣妃娘娘,荣妃娘娘的儿子四阿哥胤祉可就比三阿哥小不了多少…… 这么一想,庶妃苏氏自以为想明白了,昭妃莫不是以为她要顺着庶妃戴佳氏然后扒上荣妃吧!?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正答案”,毕竟自己居住在永寿宫,要是在关键时候捅昭妃一刀,也能让昭妃不死便残。 庶妃苏氏觉得昭妃想多了,在昭妃没有做对不起他们母子两的事情之前,她是不会主动背叛昭妃的,因为横向对比只有昭妃对养子是最好的,庶妃苏氏虽然因为胤禌生了些野心,但到底还没有被野心迷障心智。 若是让诺敏知道庶妃苏氏这番心理活动,诺敏绝对会给她对喷过去,庶妃苏氏才是想多的那一个。 诺敏刚刚问庶妃苏氏真的没啥特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以前也没听说庶妃苏氏和庶妃戴佳氏有过什么交情呀!突然走得近的确很惹人眼。 至于说庶妃苏氏借此机会扒上荣妃,先不说庶妃苏氏不会做这样不明智的事情,就算是真做了,诺敏也不怕。因为庶妃戴佳氏根本就不是荣妃的人,而且因为当年七阿哥胤祐天残的幕后凶手一直没有找到,虽然庶妃戴佳氏认为后宫的嫔妃都是凶手,但这其中嫌疑最大的那个就是荣妃。 庶妃戴佳氏是恨荣妃的,她没在明面上和荣妃针锋相对,完是因为自己位分低微宠爱不足。而荣妃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庶妃戴佳氏母子,虽然当年她也不愿意抱养那个天残的七阿哥胤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宫之主的恭妃、惠妃、昭妃和德嫔都抱养了底下低位分的嫔妃的孩子,就她钟粹宫这里有一个特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无宠无能了,这让很看重脸皮的荣妃怎么受得了。 荣妃没在私底下算计庶妃戴佳氏靠七阿哥胤祐是天残,对她和胤祉都没有什么威胁。而且钟粹宫里还有僖贵人赫舍里氏更让荣妃讨厌的人在,荣妃才没多少工夫理会庶妃戴佳氏。 至于诺为什么会想到这事,那还是因为去年的事情。 去年十月大阿哥大婚,当时那拉贵人吞金而死给了惠妃和大阿哥夫妇一个没脸。因为那拉贵人家里算得上是功勋之家,家里有点势力,另外又是大族出生的满人,皇上并没有因为那拉贵人自杀了就追究她娘家的罪。 大家还没从这事回过神来了,紧接着怀着孕大着肚子的庶妃章佳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见红流产了,流下一个成型的女儿,还伤了身子。 这事因为离大阿哥大婚的时间太紧了,之前因为那拉贵人的自杀原本各处就有不利于大阿哥的流言传出,这会儿庶妃章佳氏突然莫名其妙的见红流产了,这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流言更盛,因此皇上下了口谕让四妃将这事按下来,不准人再说。 惠妃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其他人那里啥反应诺敏不清楚,但她很清楚太子那边就因此不痛快了好几天。 皇上有没有调查此事给庶妃章佳氏一个交代,诺敏不知道,不过她估摸着应该没有,因为庶妃章佳氏还不够格。而且他将这事是交给恭妃来处理的,想想恭妃现在和庶妃章佳氏的关系也能知道她肯定没有尽力。 诺敏倒是私底下让人查了查,没查出什么来,越是这样诺敏就越是觉得这事恐怕和恭妃脱不了关系。不过在之前诺敏让云竹调查万琉哈氏一族安插在后宫的眼线盯着的时候,倒是意外的查得了这事竟然和钟粹宫有关。 庶妃章佳氏居住的配殿外面的一个粗使太监是荣妃的人,听说在庶妃章佳氏流产之前那小太监行为举止有些不对劲。 然而诺敏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荣妃会去对付庶妃章佳氏,毕竟真论起来恭妃和荣妃并不对付,两个一个是四妃中跟皇上的时间最长的,另外一个是四妃中跟皇上的时间最短的,可地位却天差地别,能看顺眼亲如姐妹才怪了! 庶妃章佳氏没了这胎,很明显的对恭妃最有利呀!这事越加扑朔迷离起来,这到底是那个钉子是双重间谍了,还是荣妃和恭妃之间有什么诺敏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恭妃上辈子能和郭络罗氏结盟,这辈子未必不能和荣妃结盟,两人之间真说起来也没有要命的恩仇,恭妃这边十二阿哥胤祥年纪太小了日后可没有多少优势,恭妃要做另外的打算也不是没可能。 217.早产难产 () 诺敏并不知道庶妃苏氏的想法, 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诺敏还真脑补般的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问题,若是没事庶妃苏氏那么心虚干什么? 她却丝毫没有想过, 在那种环境气氛下, 两人独处中, 别说庶妃苏氏真起了一些小心思, 就是没起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后宫被别人怀疑和恨上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躺着中枪的不要太多。 儿子在昭妃手上,庶妃苏氏自然那是再小心不过了。 出于谨慎的考虑, 诺敏让人去盯着了庶妃戴佳氏和荣妃,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盯着庶妃苏氏,问这个问题的人是白痴不解释。 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和荣妃无关,反正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钟粹宫那边都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过来。好在诺敏对这事也不是特别急, 诺敏有把握至少在十一阿哥胤禌去阿哥所单独居住前, 庶妃苏氏是不敢对她下手的, 这样一来诺敏的时间就宽裕多了。 诺敏这边都是胸有成竹,可在皇宫的另外一边某些就沉不住气来了。 盖因大福晋的肚子早就鼓起来了, 还平安的度过了八个月,现在已经九个月了, 太医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也很好, 说是孩子很健康。 大阿哥、大福晋和惠妃以及明珠党都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开心,但更多的人却是不高兴, 尤其是大家都以为皇上高度看着皇嫡长孙, 因此在大福晋怀孕期间大阿哥可是天天守在她身边的, 几乎没怎么去睡其他女人。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隐瞒住的,而且大福晋还隐隐约约的为此有些得意。毕竟现在皇家儿媳妇只有她一个人,皇宫里其他有过身孕经历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又不是皇后根本就不可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即便是皇后也不可能。 这事惠妃算是头几个得到消息的人,对此心里自然是对大福晋有些不满意,觉得她不贤惠,自己怀孕了不能伺候大阿哥了,却还要霸占着大阿哥不让其他女人去伺候,惠妃真心为自己的儿子叫屈。 然而这完是惠妃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已,大阿哥若是自己有那意思,腿长在他身上,大福晋大着肚子又怎么能阻止得了。现在大阿哥一心想守着大福晋生下皇嫡长孙然后气死太子胤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没那闲情心和精力去睡其他女人。 说起来这道理谁都懂,但惠妃这一行的人却没人会怪罪到大阿哥,因为他们都是依靠的大阿哥,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怪罪大福晋了。 不过虽然惠妃对大福晋有些不满意,但她还是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的,这个时候大福晋平安生下皇嫡长孙才是对她对大阿哥而言最有利的。至于其他时候,可以日后再说,而且明年就是大选之年,自从三藩之乱平息后小选也没有断过,作为大阿哥的额捏惠妃想要在大阿哥的身边安排一两个侍妾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惠妃这样的大局观和理智,更多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只会想到自己的利益,而且一旁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因此在某一天,大福晋突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起来,在起身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身边的奴才没有扶住,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当场就腹痛不止。 “福晋,福晋……”这可吓坏了一旁伺候大福晋的奴才们,好在大福晋陪嫁的两个嬷嬷顶用,这个时候就展现出她们的价值来。 上前一步高声的呵斥住即将乱成一团的奴才们,两个嬷嬷一个照顾大福晋让人小心翼翼的扶起大福晋将她送到床上去,另外一个则指挥东西的小宫女和小太监,通知产婆的通知产婆,去请太医的去请太医,通知大阿哥的去通知大阿哥,通知惠妃娘娘的去通知惠妃娘娘,经过两人的一通指示大福晋身边的人有条不紊的开始运作起来。 只是其中出了一点点的意外。 因为皇上惠妃大阿哥都格外的重视这一胎,大福晋的肚子刚刚满七个月的时候,内务府就送来了好几个产婆以供他们挑选,几人自然是将产婆的底下查了又查,身份透明干净的才留了下来。 因此大福晋这边出事,产婆是第一个到的,她就住在隔壁的厢房里。听闻大福晋摔倒了,产婆心里有数恐怕大福晋要早产了,因此四个产婆都来了,上手给大福晋检查了一下,羊水已经破了,这是要马上接生的节奏。 大福晋被紧急的送进了产房,嬷嬷们也更加仔细的安排起接生的事情来,烧热水的,准备流食的,盯住其他人的,都得一一安排妥当才行,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她们是万死难辞其咎。 大福晋没有传说中的女主光环,也没有什么天命,因此她很是倒霉的遇见难产了,更加倒霉的是她似乎中了药,身子根本就使不出多少力气来。 产婆急得没法,这个时候太医没来,惠妃和大阿哥都不在,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之后要怎么行事她们根本就不敢贸然行动。虽然皇家多少保小不保大,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奇葩要保大不保小,总之这决定她们做奴才的是绝对不能替主子定下来。 皇宫里很多事情都是瞒不住人的,大福晋要生产的事情就没有满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在皇宫里流传开来。 众人纷纷猜测大福晋能不能平安生产,又能不能生下皇嫡长孙来。 若是后宫有人生产,大家还可以去产房外守着,可大福晋生产哪怕是在皇宫里,也没人能去,包括作为额捏的惠妃。 惠妃已经急上火了,可还是只能在延禧宫等着,最多也就是多派几个奴才去阿哥所盯着,有消息让他们第一时间回来通知自己。 这样干等着那时间是过得非常慢的,尤其是这生孩子又不是挤牙膏随便挤挤就能出来,最顺利的也得大半个时辰了,倒霉的生上几天几夜的也不是没有。 谁让惠妃不是皇后了,作为所有阿哥的嫡母,皇上的嫡妻一国之后,皇后是有资格去儿媳妇产房外守着的。先不说如今没皇后,就算有皇后在,在大福晋又不是她亲儿媳妇的情况下,皇后才不会去守着了。 大阿哥真正乾清宫皇上那里,说着北边俄国和噶尔丹的事情。阿哥所的小太监来了乾清宫,也懂规矩知道直接求见皇上肯定没戏,便委婉的找了梁九功的徒弟小郭子,告诉了他大福晋已经发动了在生产的事情。 郭太监作为皇上心腹梁九功的徒弟,对于皇上的态度比其他人知道的清楚一些,对于大福晋肚子里的那一胎,说不重视肯定是假话,但却绝对没有惠妃和大阿哥吹嘘的那么看重。但这到底是大事,郭太监可不敢拦着,不过他也不敢直接闯进殿打扰皇上和人议事,便在门口故意探头探脑的给梁九功打眼色。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梁九功自然注意到了郭太监的小动作,见皇上没反应,便偷偷的悄悄的退了下去,无声的走到门外,询问起来。一听是这事,梁九功也不敢不报,溜进去找了一个间隙对着皇上轻轻的将这事说了。 皇上一听就将手里正在议论的事情停了下来,让人去请太医去阿哥所,又让大阿哥立马回去。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让惠妃去阿哥所守着的话说出来,到底他对惠妃打着他的招牌在后宫高调炫耀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舒服。 “孙太医和老太医已经去了,皇上和大阿哥放心。”梁九功连忙补充道。 梁九功的这句话没有起丝毫的作用,大阿哥急急忙忙的赶回阿哥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该来的事情还是会来。 太医一来,更加不好的事情被发现了,原来大福晋之所以觉得自己浑身无力那是因为她被人下了药,其他时候这药也就最多让人不舒服一下,可这个时候确实能要大福晋母子□□命的,运气不好的恐怕就直接一尸两命了。 好在老太医年纪大见多识广知道这药怎么解,连忙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熬,现在就要看大福晋人品怎么样了。 虽然大福晋自从交给大阿哥后就一直在倒霉,但她能成功被皇上指婚为大福晋,还在成亲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怀上了,这就足以说明问题,她的人品和运气都很不错。 大福晋坚持到了解药来的时候,喝了下去很快药效就来了,不过介于生孩子这事原本就属于能让女人痛得失去知觉的事情,起了药效也没好几分。 因为熬药的事情时间就被耽误了,在场的人都能等,也等得起。可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呀!而且羊水早就破了,一直在往外流,要是流到羊水没有了,那可真要一尸两命了。 四个产婆见状不对,对视一眼有了默契,开始强行给大福晋助产起来。所谓的强行助产就是用手有节奏的推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快点下落。这手段产妇肯定会受大罪,孩子那里也有一定的风险,但不这么做恐怕真要一尸两命了。 大福晋人品还没被败光,虽然吃了大苦,但还是顺利的生下孩子来。 下/身突然一阵剧痛袭来,然后肚子就一空,大福晋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也知道自己生下来了,一时之间强大的喜悦让她忘却了身体的各种不适,睁大眼睛四处乱转。 知道大福晋是想要看孩子,若是平时产婆肯定会第一时间递上去,可现在…… 218.人之陋习 () 要说这皇宫里消息最灵通的不是皇上和各宫的娘娘们, 而是底下的那些不起眼的奴才。产婆都是包衣出生,之前又被委以重任,自然是将主要服务对象惠妃大阿哥大福晋等人的情况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惠妃大阿哥和大福晋有多想生出皇嫡长孙来, 听听这几个月后宫的流言蜚语就能知道了。作为和其他势力没有接触没啥坏心眼的产婆来说, 她们其实也是非常希望大福晋能生出皇嫡长孙来的, 其他的不说赏钱绝对能多不止一倍。 然而这种事情指望她们产婆是没有用的, 还得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成, 大福晋的肚子争不争气。显然大福晋现在运气用光光了,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儿,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这个女儿因为早产的原因看着没有正常孩子那么好, 具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产婆不知道,还得等太医给小格格把脉后才能得到确切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产婆真怕她们将实情告诉大福晋后, 大福晋能不能受的住。万一出了什么事, 那可就是她们倒霉了, 毕竟产房里还有大福晋的陪嫁嬷嬷和丫鬟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们也没有丝毫办法能隐瞒下来。 抱着小格格清洗的产婆见状顿了顿, 一边手脚麻利的将小格格擦干净身子用柔软的布包裹起来,另外一边也在不停的给其他三个产婆打眼神,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了。 “怎么了?”大福晋觉得产婆久久都没有见孩子抱给她看, 她身子里的那一股强撑着的气似乎都要散,心里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颇为急切的说道:“可是孩子有问题?” “福晋安心, 小格格身子健康着了。”一旁的一个产婆硬着头皮说道。 “小格格……那就是女儿了?!”大福晋眼神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整个人很明显的看得出来颓废了。 所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大福晋一时之间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其实最初的时候大福晋还是理智在线的,从她爆出怀孕时当时的安排就能看得出来。然后大阿哥和惠妃一心念叨着皇嫡长孙,恨不得一下子大福晋就生下皇嫡长孙,然后皇上特别喜欢,再然后废嫡立长,大阿哥胤褆明天就能登基成皇帝。 大阿哥居住在乾一所,娶了嫡妻纳了小妾大阿哥也没搬走还是居住在乾一所,十几年经营下来,不说整个乾一所没有其他人的钉子,但至少绝大多数奴才是忠心于大阿哥。 见大阿哥和惠妃娘娘都如此,底下人也从自己的自身利益考虑,也希望大福晋生下皇嫡长孙来,因此这段时间不免每每在奉承大阿哥和大福晋的时候,都会说大福晋怀的是男孩,之后必定能生出皇嫡长孙来。 一个人两个人说,大福晋或许还不以为然,觉得别人是在讨好自己,虽然本质上将也的确是这样。但说的人多了,时间久了,在加上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大福晋还就真认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一个儿子,自傲不已。 可没想到现在生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儿,若不是知道皇宫戒备森严,现在整个皇宫的焦点都在自己这里,不可能发生“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大福晋真会认为是不是有人在作怪,把自己生下来的儿子给换了。 四个产婆面面相觑,不过她们到底是有多年接生经验的老江湖,这个时代就是重男轻女对于皇家的女人来说儿子就是一切,女儿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那朵花要不要其实都无所谓,除非像昭妃那样一口气一胎生下龙凤双胞胎来,那样的话那个女儿才不是点缀。 一个产婆上前给大福晋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得出来生孩子脱力累得晕倒了过去。看来没什么事,至于实际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产婆们也不会多嘴的去说,大福晋身边的奴才就更是希望将这个事掩埋了,不然传出去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嘲笑了,这就是黑历史呀! 按照惯例,孩子只要不是虚弱得踹一口气就要死了的地步,产婆都是要抱出产房去报喜的。只是见大福晋这副样子,四个产婆都退缩了,“大公无私”的将这个机会交给了大福晋的陪嫁嬷嬷孙嬷嬷身上。 孙嬷嬷心里也苦呀!但这种时候却不能让别人看了自家主子的笑话,她只能抱着孩子硬着头皮上,打开产房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产房外面望眼欲穿的大阿哥,他正眼巴巴的盯着这里,那火热的目光让孙嬷嬷几乎想关门逃走。 硬着头皮,孙嬷嬷走出产房在大阿哥面前跪了下来,强笑道:“给爷道喜,福晋生了个小格格。” 大阿哥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到底他年纪也不是特别大,而且大阿哥性子急躁,这会儿心里想着什么脸上就表现出什么的神色来! 失望透顶呀! 大阿哥倒不是一竿子就怪罪在大福晋头上了,他和大福晋一样之前被底下的奴才捧的飘飘然,满心巴望着自己的嫡长子出世好气死太子胤礽,可没想到现在福晋生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小格格,实在是大阿哥非常的失望。 大阿哥现在身边只有三个女人,其中两个是惠妃给的包衣侍妾属于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种,再加上这几个月来和大福晋憧憬嫡长子培养来的感情,让大阿哥暂时没渣的倾向。回过神来就问道:“福晋可好?” “回爷的话,福晋她脱力睡了过去,无事。” 大阿哥点点头,上前一步就着孙嬷嬷的手看了几眼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说真的孩子现在看来很丑红彤彤的一点也不好看,但许是血缘原因,也许也是大阿哥审美异常,大阿哥硬是觉得小闺女很可爱。 虽然觉得小闺女很可爱,可到底心中的失望大于高兴,看了几眼后大阿哥让太医来给小闺女把脉,在得到小闺女身子健康的结论,就吩咐底下的人好好照顾福晋和小格格,然后自己去书房“沉思”去了。 别人不知情,其实大阿哥现在心里正熊熊燃烧这一股火了,不是儿子是女儿,其实大阿哥还是有些怪大福晋肚子不争气的。但这念头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因为摆在大阿哥面前的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之前因为大福晋怀孕,他又被底下的奴才捧的飘飘然了。在皇上面前还收敛一下,可在其他人面前那就是得意的只差鼻孔朝天了,这其他人也包括太子在内。 因为自己是长子是众阿哥中的老大,再加上武力方面没几个阿哥能赢他,也就太子胤礽偶尔能逆袭一下,其他底下的弟弟都不是他对手,这让大阿哥一直以为自己棒哒哒的,有些看不上底下的弟弟们。 因此出了这事,大阿哥第一反应不是在弟弟面前丢了脸,之前的大话吹破了,而是太子又要小人得志了,逮着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会怎么嘲笑他了。 大阿哥固然重武轻文可智商是正常的不是白痴,关于大福晋肚子不争气那是内部的事,可以关着门说,可太子的嘲笑那可是丢脸面的事情,正处于青春期的大阿哥最是看着脸面,自然现在第一要务是想到一个好招来应对太子的嘲笑。 大阿哥的这般心思又岂是外人能猜的到的,后院的女人以为大阿哥是因为大福晋没有生出儿子来生气了,稍微理智一点在一旁看大戏的人,认为大阿哥这是安排人调查大福晋怎么早产了的事。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大阿哥此时内心的活动竟然是这样,贴身伺候大阿哥十几年的太监李德就没猜到。 果然是相爱相杀呀! 看着大阿哥一脸严肃的样子,李德也以为大阿哥是在思考大福晋怎么会突然早产的事情,见大阿哥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都没有动了,忍不住开口道:“爷,奴才查到大福晋是先觉得浑身无力,然后才摔倒的,因为摔倒了才早产的。太医说了,大福晋之所以浑身无力那是因为被人下了药。” 大阿哥之前急匆匆的从乾清宫回到乾一所,一心都落在大福晋生儿子的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关注这事,听李德这么一说,心里的怒火仿佛有了发泄的口子,火气冲冲的说道:“那你还在这里站在做什么?还不下去查,爷倒是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动的手!”若不是心里还有一点理智在,大阿哥都差点吼出这事是太子胤礽干的了。 李德挨了训,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飞快的下去调查去了。可实际上心里却给自己扇了两个大巴掌,让你丫的多嘴,这种事情既然别人敢做那必然是有绝对的把握,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他怎么查?苦逼呀! 就在大阿哥前脚离开产房外面,后脚大福晋生下一个小格格的消息,立马就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皇上和惠妃是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皇上听了这事没啥特殊的反应谈不上失望也谈不上高兴,只是吩咐梁九功按规矩挑些赏赐送去乾一所。其实虽然皇上明面上没啥反应,但这态度就已经说明一切,若是大福晋生下皇嫡长孙来,肯定不可能只按规矩行赏,那是多加三倍四倍都是有可能的。 比起皇上算得上平静的反应,惠妃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失态,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一个劲的在埋怨大福晋肚子不争气。在之后接到皇上只是按照规矩行赏后,更是不高兴之极,若不是知道有人盯着自己惠妃恨不得将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来发泄心中的那口郁气。 她自认为自己作为婆婆向儿媳妇大福晋妥协了这么多,怎么也得有点回报才对,没想到大福晋竟然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实在是让惠妃失望之极。 瞧着惠妃一脸铁青的模样,她身边的大宫女兰晓想了想说道:“奴才听说大福晋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会早产的。” 惠妃一愣“怎么之前没人告诉本宫这事?” “前来报信的奴才没说,想来不是着急忘了,就是害怕主子担心。”知道这事惠妃也不可能跑去乾一所守着,还不如不知道了,也不用担惊受怕的。 惠妃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让人去查查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不喜大福晋,可自己的儿媳妇被人算计了,她若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旁人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出来了。惠妃此时只是不满意大福晋的肚子不争气,并非不满意她的家世。 虽然大福晋的阿玛科尔坤被罢官了,但伊尔根觉罗氏还有出色的子弟在朝堂上,而且凭着之前皇上对科尔坤的态度来说,复官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比起皇上和惠妃的失望,皇宫里其他人接到消息后确实一派的喜乐融融高兴不已。尤其是太子胤礽,接到第二手消息后,差点当场失态仰天长啸三声,让大阿哥之前得意现在玩漏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脸笑。 即便是后宫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日后那“皇嫡长孙”的头衔是不可能扣在自己孙子身上的,最有希望的就是大阿哥的儿子,其次是太子胤礽,至于后面的阿哥几乎希望不大。但知道归知道,如今看见惠妃大阿哥等人吃瘪,大家还是非常高兴。 这事迟早都会让惠妃大阿哥或者是太子等人扬眉吐气趾高气扬一把,可对于绝大多数的后宫人来说还是希望这一天越迟越好,最好多来几次这样打脸的事情,将他们的嚣张的气焰给打压下去。 别看现在九龙夺嫡似乎才刚刚起了一个前奏,可事实上朝廷上已经为此交锋了好多次了。皇上那么果断的罢免了明珠党那么多人的官位,除了觉得他们有些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外,还在为太子胤礽扫清一部分的障碍。 大阿哥大婚后已经去兵部任职了,接下来就要轮到太子大婚了。但这并非迫在眉睫的事情,皇上选择在今年这么迅速的动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想要完成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完成的梦想——御驾亲征。 噶尔丹只有三万兵马,在已经平定了三藩收复了台湾的皇上眼来看来,并不是一个大敌,说的更直白一些那就是噶尔丹在内心日渐自恋的皇上心里,就是用来刷功绩的。 没有多少威胁,又是实实在在的敌人,这稳妥妥的就是最适合御驾亲征的对手呀!皇上还是挺惜命的,他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皇上在接到消息后,除了出于国库银子不多的考虑外,更多的是在考虑怎么能顺利的借此机会过一把御驾亲征的瘾。 虽然皇上非常的希望能御驾亲征,但他已经过了冲动的时候了,他不能那大清的江山社稷开玩笑。想要御驾亲征就得将各方面的事情都得考虑到,他要是跑去前方了,那京城皇宫得有人坐镇呀! 这人选现在都是现成的,就是太子胤礽童鞋,完可以让他坐镇京城监国,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那种。 皇上对太子监国的要求是京城不能大乱,不能出现后方不稳的事情。很显然一直和太子胤礽索额图对着干的明珠党就是皇上觉得的不稳的源头之一,正好有人递了一把刀来,皇上自然是借此机会捅了下去。 干掉了明珠党后,朝廷上就以打着太子招牌的索额图党为大了,要是换一个时候索额图也要跟着倒霉。但因为这辈子孝襄皇后的真面目被戳穿,导致皇上对赫舍里氏有些厌恶,赫舍里氏比上辈子的势力还小。即便是索额图打着太子的招牌结党营私,但□□的声势也比上辈子小了不少,目前还是皇上的容忍范围内。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太子的势力是极具的上升,大大小小的人上线无形中就碍着了不少人的上进之路,在加上大阿哥那边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除了他们自己外,其他人都对着两方人很感冒。 无论是大阿哥倒霉了,还是太子倒霉了,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福晋生产的事情在皇宫里弄得动静那么大,诺敏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她身边的奴才可没她那么淡定,正在积极的打听消息。 在听到大福晋生下一个小格格的时候,诺敏心里升起一个果然不错所料的想法来。不过这事还没完了,这完是大福晋成为茶几的开始,从现在开始伊尔根觉罗氏的大福晋生涯就摆满了“悲剧”,因为她接下来还要连生三女。 在诺敏不打算插手,其他人插不了手的情况下,诺敏相信大福晋是能够达成上辈子连生四子的成就的。上辈子惠妃可为此伤脑了很久,心情和对大福晋的态度就和川剧里的变脸一样,说变就变。那是恨大福晋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碧云你准备一份贺礼,中规中矩就行,等着乾清宫、慈宁宫和延禧宫的送去乾一所后,就和松德一起送去乾一所。”诺敏想了想吩咐道,虽然她是挺不在意这事的,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的做到位。 诺敏觉得这恐怕是后宫嫔妃们,除了惠妃之外送礼送得最高兴的一次,见到你不好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人之陋习! 219.惠妃下跪 () 碧云和松德前脚走, 后脚接到消息的泰芬就走了进来,一开口还是大福晋生下一个小格格的事情,没办法这事现在在后宫就是头版头条新闻, 不议论就过时了。 “大嫂竟然生下一个女儿。”泰芬一脸的诧异, 之前后宫的流言蜚语那么火, 虽然理智在线但泰芬到底年纪小受到了影响, 还以为大福晋一定能生下一个小阿哥来, 没想到竟然又被诺敏给说中了,事情不到尘埃落定的时候谁也没法保证万无一失。 诺敏笑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没生下来, 谁说了也不算数, 只有生下来后才能算数。”那些所谓的生男生女的秘法,不一定部都没有效都是骗人的,但却也绝对不可能有十成的准确。 “大哥大嫂和惠妃母这次恐怕是要失望之极了。”泰芬嘟着嘴说道,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多少可怜之意。 “这是自然!”诺敏点点头说道:“大阿哥或许还好, 惠妃那边……”真说起来惠妃可比大阿哥有野心和冷心冷情多了, 对自己狠的女人不算什么,能够对自己亲生儿子狠的女人才可怕, 显然惠妃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大嫂还在床上躺着了,惠妃母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泰芬迟疑的说道。 诺敏微笑道:“你想哪去了, 且不说惠妃不会动手, 她就算是真要下手也不会亲自动手。”她只会散播些流言蜚语来冲击大福晋的内心,然后不停的往大阿哥后院塞女人。 泰芬有些不明白, 但她并没有问出来, 这种事情她原本就没有资格议论的“额捏, 我听说大嫂是被人下了药才早产的,也不知道谁会这么大胆。”她心里倒是有猜测的人选,可却不敢确定。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倒霉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谁又会是替死鬼。”话是这么说,其实诺敏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泰芬对这话很是好奇,但并未开口询问。 正如诺敏说的那样,有人要倒霉了。 因为大福晋生下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大阿哥和惠妃心里都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这怒火他们又不敢对着大福晋和刚刚出生的小格格放,那样实在是目的太明显。但这火气憋着又让人难受极了,总得发泄出来才好,很快大阿哥和惠妃母子俩就心有灵犀的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这发泄口就是之前给大福晋下药还得大福晋早产的人,大阿哥和惠妃下了死命令让底下的人调查此事,务必要调查出“真凶”来。 惠妃虽然现在没宠了,但到底位分摆在那里,加上又有未来前途远大的大阿哥在,还是有很多人来巴结她的。这会儿大阿哥和惠妃都下定决心要查,倒是很快就找出些线索来,而这些线索竟然直指——昭妃?! 因为自认为这事牵扯不到自己身上,而且这事也的确不是她做的,诺敏便没有怎么关注这事由着大阿哥和惠妃满皇宫的折腾,可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胆大包天的妄图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来。 诺敏在接到皇太后请她去慈宁宫的时候,满脸都是愣阔的,在这个基本上皇太后不会招人接见的时候突然请她去,诺敏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大福晋被人下/药早产的事情,但心里也生了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诺敏的猜测灵验了,被皇太后派来永寿宫报信的太监是慈宁宫的边缘人物,像这种讨嫌的事情才能轮到他,因此他有心向昭妃卖个好,见诺敏一脸疑惑,小事的说道:“太后娘娘让奴才来请昭妃娘娘去慈宁宫之前,惠妃娘娘和大阿哥去求见了太后娘娘,奴才来的时候太后娘娘还让人去请了皇上和其他几位主子。”在后宫能称为主子的人,只有嫔以上的宫妃,至于皇后一般都说“主子娘娘”。 诺敏听出来了这小太监话里的意思,挑眉,难不成惠妃和大阿哥以为大福晋早产的事情是她做的?还是有人要借此机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之前没觉得,那是因为大家都看见大阿哥和太子在针锋相对,他们两才是主角,在有主角的时候谁会去关注配角呀!可现在升起这个想法后,仔细想想别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也不奇怪,谁让三阿哥胤祦是她儿子了,还是龙凤双胞胎出身。 他们斗垮了大阿哥和太子,最后得到便宜的未必会是他们,还有可能是后面那位皇上的圣宠丝毫不亚于前头两位阿哥的三阿哥胤祦,三阿哥胤祦的确是母族不出色,可万琉哈氏一族也不至于一点都拿不出手,再说了就单龙凤双胞胎这一点也足以抵消这点瑕疵。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皇上当年也是三阿哥,他必然对这个排位有特殊的感情。 在不确定三阿哥胤祦未来对他们有没有威胁之前,按兵不动是下下策的行为,上上策是直接废掉三阿哥胤祦。即便是废不掉也要想办法减少皇上对他的宠爱,可现在三阿哥胤祦住在阿哥所正在上书房读书,想要抓他小辫子很难。 那么把自己弄下台来,哪怕就是让自己失宠,对三阿哥胤祦也是一种打击。 诺敏嫣红的嘴角往上轻轻的勾起,这些人还挺处心积虑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放大招了。 “敢问公公贵名。” 小太监见昭妃如此和蔼可亲,一脸的受宠若惊“娘娘客气了,娘娘称呼奴才小三子就是奴才天大的恩泽了。” “三公公这大冬天来过来传话也辛苦了,容本宫更衣后随公公去慈宁宫。” “娘娘客气了。” “请公公吃茶。”说着诺敏给一旁的云竹递了一个眼神。 云竹会意,退了下去。一旁的紫云见状迎了上来,领着小三子去了另外一边被隔出来的小暖阁,这时云竹也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塞了一个荷包给小三子,小三子客气了一番后就收了下来。 等着云竹回来后,就见诺敏原本的笑脸已经阴沉了下来,冷若冰霜的吩咐道:“等会儿碧云陪本宫去慈宁宫,云竹你守着正殿,领着底下的奴才悄然的将各处都检查一遍。”既然有人这么有信心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那必然是有依仗的。 后宫虽然搜宫的事情顾忌皇家颜面很少发生,但并非没有,诺敏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诺敏换了一身大红色的牡丹纹旗袍,头上的发誓也从简单的玉簪素雅的绢花,换成了赤金凤簪和金步摇,还不嫌招摇般的戴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绢花。 有别于以往的小清新,看着倒是特别的雍容华贵,那艳红的嘴唇微微的上扬着,别外的吸引眼球。 诺敏出来的时候,看的小三子眼睛都楞了,诺敏微微一笑坐上轿辇去了慈宁宫。 永寿宫到慈宁宫和乾清宫到慈宁宫路程差不多,再加上诺敏重新打扮耽误了些时间,因此她到慈宁宫的时候皇上已经到了,和皇太后一起坐在上首。 “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吉祥如意。”诺敏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眼角含笑的给两人请安。得到准许起身后,和惠妃行了平礼才坐了下来。 前头的两个BOSS没开口,诺敏自然也不会开口,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沉寂了下来。诺敏借着坐下来的机会看了一眼惠妃,只见惠妃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怎么清楚,诺敏见状收回了目光,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各宫的嫔妃都到了。 等着后宫嫔妃都到了,恭妃一边仗着胆子一边向众宫妃显示只见的地位般的,对着皇上笑问道:“不知皇上皇太后派人叫我们来,所为何事?” 皇上闻言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看向惠妃“惠妃让额捏请朕和后宫宫妃过来,想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其实皇上是知道因为什么事的,只是他不愿意替惠妃母子背锅而已。 惠妃也绝,闻言她直接起身在诺敏面前跪下,一脸哭诉道:“姐姐不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妹妹了,妹妹若是记恨姐姐,只管冲着我来就是,为什么怪罪到胤褆夫妇身上,姐姐求妹妹大发慈悲就放过胤褆夫妇吧,千错万错都是姐姐我的错,和其他无关。” 诺敏被惠妃的动作给吓懵了,她是真吓懵了,两辈子以来诺敏从未见过惠妃这副样子。就是上辈子大阿哥被圈禁的时候,惠妃也非常有理智的没有向皇上哭诉,虽然诺敏在嘴上经常的各种嫌弃惠妃,还坑了惠妃一把。可在诺敏心里惠妃一直都是一个理智大于情感的女人,她无法想象惠妃竟然会突然来这一出。 别说诺敏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在很多人的眼中惠妃自从封妃后就一直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哪怕是在后宫资历老的嫔妃,也从未见过惠妃这副模样,哪怕是当年被孝襄皇后身边的宫女戳穿她故意给大阿哥胤褆下天花,遭受皇上厌恶的时候,惠妃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怎么样了? 感觉像心里的保护墙突然被人打破了一样,露出了不同于以往的清冷温顺显得有些软弱可怜,倒是令人侧目极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在扮楚楚可怜,也不怕眼角的细纹恶心死人。 诺敏在心里冷笑道,故意做出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样,等着惠妃结结实实的跪下去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慌忙火急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惊愕“惠妃姐姐何出此言?” 220.诬陷诺敏 () 诺敏站着惠妃跪着, 不明就以的人还以为诺敏在谋害惠妃了,可在场的人包括皇上和皇太后在内都没有开口说道,只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两人看。 “我何出此言?!”惠妃长大双眼满脸不相信一副震惊的看着诺敏, 缓缓的站起身子来, 恶狠狠的看着诺敏“妹妹想必是不认了?” 诺敏简直想笑出声“姐姐又不说什么事, 妹妹为什么要认。难不成姐姐说什么, 妹妹就必须都要认下来什么吗?”说着靠近惠妃一步“难不成姐姐说妹妹要谋朝篡位妹妹也要认下来吗?” 这句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因此诺敏说完后立马对着皇上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妾一时气愤失言,还请皇上恕罪。”诺敏微仰着小脸, 微红着双眼, 小嘴紧紧的抿着,一副受了气的激愤模样。 皇上看了一眼诺敏和惠妃,他是知道惠妃和大阿哥来慈宁宫请皇太后出面找他来是为了何事的, 但他没有想到惠妃会将这个屎盆子扣在诺敏身上。因为诺敏身边一直有碧云和福嬷嬷的存在, 比起惠妃来说皇上无疑更信任诺敏一些。 只是因为以前孝襄皇后的事情, 当年皇上一心一意的信任孝襄皇后觉得她会是一个贤内助,可结果却让他失望之极。因此皇上现在对诺敏的信任, 真说起来也要打一个引号。 “朕知道你是无心的,起来吧。”半响后皇上才开口说道。 “妾谢皇上恩典。”诺敏规规矩矩的对着皇上行了一个礼谢恩后才起身。 诺敏不跪了, 惠妃又干净利落的跪了下去, 瞧惠妃那动作,诺敏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在膝盖上绑上了那传说中的“跪的容易”。 “还请皇上为大福晋做主。”惠妃跪下磕头, 见皇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一直磕头。大阿哥见状也从一旁的里屋里出来, 跪在惠妃面前,大声说道:“请汗阿玛为我和福晋做主。” 一旁坐着的荣妃马佳氏突然开口说道:“惠妃姐姐和大阿哥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的要昭妃妹妹认罪,又一个劲的要皇上做主,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咱们都不知道,皇上怎么做主?”说着荣妃掩嘴小声的说道:“莫非是想要逼迫不成?” 荣妃这话一出,惠妃没磕头了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荣妃马佳氏,然后对着皇上哭诉道:“皇上,妾和保清查到之前大福晋被人下/药早产的事情是昭妃所为,还请皇上为我们做主。” 果然不出诺敏的所料,她闻言立马跪下,昂着头为自己喊冤道:“皇上妾没有做过此事,惠妃这是诬陷妾。” 惠妃转头怒视诺敏“你说没有做过就没有做过吗?” 诺敏同样盯着惠妃,冷笑道:“难不成惠妃说本宫做了什么,本宫就一定做了什么吗?就算是那些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也没有这么强势,凡事都得讲究证据。”说着诺敏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妾没有做过此事,若惠妃姐姐有半点证据,妾愿意和她当面对质。” “谁说没有!?”大阿哥抬头双眼通红的恶狠狠的看着诺敏说道:“汗阿玛儿子有人证。” “妾愿意当面对质!”诺敏直勾勾的盯着皇上说道。 一旁的荣妃又说话了“皇上既然大阿哥说有人证,昭妃妹妹又说愿意当面对质,那不如将人请上来,总不可能单凭一句话就冤枉了或者是让凶手逍遥法外。” 恭妃附意,无论是惠妃和大阿哥倒霉了,还是昭妃倒霉了,对恭妃而已都有利。 “那就传吧!”皇上瞧了瞧两边的态度,知道这事今天是不能善了了,心情有些不爽。 很快一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就被带了上来,诺敏一瞧倒是还真有熟人。 惠妃指着三人问道:“昭妃可认得这三人?” “这个小太监不认识,这两个宫女本宫倒是还记得是谁。”惠妃的问话是有陷阱的,可诺敏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灵巧的回了过去,她只说记得是谁,其他的意思可没有说。诺敏指着一人说道:“十二年的时候,本宫还未抬旗,当时小选入宫被选拔为预备宫女的时候,曾经和她同住过一个屋子,本宫还记得此人当时名叫‘大喜’,她当年还曾说过她家在惠正皇贵妃身边的有人,会将她分配到承乾宫去,事后在预备宫女分配的时候她也的确进了承乾宫,之后的事情本宫就不清楚了。” 说完又指着另外一个宫女说道:“这人本宫记得叫‘红果’,本宫曾经在孝襄皇后还未薨逝时,在坤宁宫做过一段时间打扫宫女,这人当时是和本宫同一年同一个时候分配到坤宁宫做打扫宫女的,当时和本宫住在一个屋子里。只是后来本宫得到了皇上的宠幸,搬离了坤宁宫,她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诺敏很是平静的说着,丝毫就没有半点难堪气愤,上辈子更难堪的事情她都遇见过这点算什么。在这皇宫除了满洲八旗和蒙古八旗外,其他的汉军八旗和包衣上三旗都会被别人拿来说事,上辈子的佟氏和乌雅氏经历的更多。 这些事情都是事实,稍微用点心就能查得到,诺敏也无意隐瞒,而且还多说了不少东西。一个曾经是孝襄皇后的奴才,另外一个曾经是惠正皇贵妃的奴才,这后宫里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还有人在了……呵呵,诺敏才不怕事情被闹大了,对于她而已闹得越大越好。 这些事情越是说得光明正大,别人越是掀不起什么风波来,越是藏着掖着不让别人说,就越让人起劲。 “昭妃认识就好。”惠妃眼神冰冷的看着诺敏,然后转头对着皇上说道:“大福晋被人下/药导致早产,她身边的糜嬷嬷便将一干人等看管了起来,后来经过审问,发现是小厨房的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宫女下的药,直接下在做饭用的水里,没有被人发现。这粗使宫女声称是有人收买了她要她在大福晋饭菜里下/药的。 收买她的人是一个小太监,就是这人。”惠妃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道:“那让身子乏力的药物也是这小太监给她的。这小太监是乾西一所内院的粗使太医平时负责管理花草。妾让大阿哥把他拿下后,他招供出喜儿来,就是昭妃口中的大喜。喜儿原本是惠正皇贵妃宫里的粗使宫女,因为惠正皇贵妃薨逝,又被送回了内务府,之后就一直在六局处服役。 据她交代,她也是被人收买了,这人就是红果。说是她从承乾宫发配到六局,很是被人欺辱了一番脏活累活都是她做,她整个人都要受不了了,突然这个时候红果打着她是昭妃的人的名义接近了她,还告诉她只要将这事做成了,昭妃就将她调到永寿宫去,喜儿经不住诱惑就同意了此事,正好她发现乾西一所的这个小太监曾经欠过她人情,就收买了这个小太监。 妾得到喜儿的供词后,立马让人将红果带了到了延禧宫仔细询问。红果说是昭妃收买了她,还说昭妃答应事成之后不但会将她调离坤宁宫,还会将她推荐给皇上,那药也是昭妃给她的。” 诺敏听了一个劲的冷笑“简直是一派胡言,不知道等会儿惠妃姐姐会不会说孝襄皇后的薨逝也是本宫干的呀!本宫都不知道本宫竟然如此能干,能收买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以前的奴才。” “昭妃何必恼羞成怒,本宫可是在红果的屋子里找到了你收买红果的证据。”惠妃傲然道。 “那就请惠妃将证据拿出来,本宫也想看看本宫用什么收买住的她。”诺敏才不怕她,她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事也没有收买过红果根本不怕,至于诬陷成功自己倒霉什么的,那得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说,现在越是对自己不能就越不能慌,一慌那可真完了。 不管是喜儿还是红果都是曾经见过诺敏最落魄时候模样的人,这样的人诺敏纵然不会将其害死,但也肯定不会愿意看见她们在自己身边晃悠。因此当年那些和她同屋居住或者是当职的宫女,她一个也不会用,甚至于为了不碍自己眼,还莫不留痕的让人将她们调出东西六宫去六局服役。 惠妃递了一个眼神给自己的宫女兰秀,兰秀会意,将手中一直藏着的一支金簪拿了出来。 “这支金簪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本宫清清楚楚的记得是昭妃生下三阿哥和五公主后,皇上特意赏赐给昭妃的,昭妃还曾戴过。众宫妃都是可以作证的,此时人证物证聚在昭妃你还想抵赖不成?”说着惠妃就对着皇上磕头“还请皇上为大福晋做主。” 诺敏看了看放在她面前的金簪,心里更加有底了,从容不迫的说道:“皇上特意赏给本宫的那支金簪,本宫为了不辜负皇上的美意自然戴过,但不是这一支,惠妃随便拿支金簪出来就想定本宫的罪,想得也太容易了一些,皇上您说是吧!” 这话一出,众人沉思。似乎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大家都不知道,看着昭妃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事情真要斗转直下,众人心思各异。 皇上垂下了眼帘,半响后才开口说道:“梁九功去扶你昭主子起来。” “喳!”梁九功动作迅速的将诺敏扶了起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惠妃和大阿哥,不过心里却在为他们默哀。 惠妃和大阿哥被皇上的这句话搞懵了,这是什么节奏? 221.对天发誓 () “儿子不服!”大阿哥见状, 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冲到了最高点将理智吞没“汗阿玛这事要包庇昭妃吗?难不成儿子和皇孙在汗阿玛你眼里……”大阿哥的话还没说完了,就被惠妃捂住了嘴。 惠妃到底是老江湖,当年她为了替胤褆搏得一线生机不惜给自己的亲儿子下了天花, 智商和胆量都是缺一不可的。这会儿见皇上如此态度, 昭妃又是一脸从容不迫的模样, 惠妃哪里还不清楚自己遭了算计。 既然背后凶手不是昭妃, 那她之前所干的一切事情都白费的不说还彻底和昭妃撕破了脸。在四妃中, 惠妃虽然之前处处针对恭妃,其实并非单纯的因为“四妃之首”的原因, 还因为荣妃和昭妃都不好惹, 恭妃虽然家世厚手段也不错,但相比较起来却是最好拿捏的一个。 荣妃就不用多说了,惠妃和她从皇上后宫有女人起就开始争斗, 虽然有来有往有输有赢, 但两人都没有被对付弄得伤筋动骨过, 换而言之就是荣妃不好对付,至少单凭惠妃是弄不死荣妃的。 至于昭妃万琉哈氏, 是在自己失宠后崛起的皇上宠妃,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至于平时的酸言酸语这在后宫太正常了。唯一硬要说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昭妃的亲儿子是三阿哥胤祦, 比大阿哥胤褆来也小不了几岁,大阿哥和太子相争很容易就被三阿哥胤祦捡便宜, 但这也只是一个小问题。 当时惠妃失宠, 但因为大阿哥的原因她日子还算过得去, 因此一直在后宫冷眼旁观,直到康熙十六年被册封为惠嫔后才复出。 这短短三年里,惠妃见证了昭妃的崛起,虽然手里没有任何证据,但惠妃就是感觉昭妃的每一步走得明明都是理所当然都是顺理成章,却总让她觉得每一步都是昭妃精心算计而来的。 没有任何证据和蛛丝马迹,但惠妃就是有这个感觉。 惠妃对于自己的感觉是极其信任的,正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当年才下定决心让胤褆染上了天花。也就是因为相信自己的感觉,惠妃没有对昭妃出手过。她没有出手但别人却眼红昭妃出手过,但所有的算计陷害没有一次成功过,直到这个时候惠妃才确定昭妃是个硬点子,昭妃并非表面上看着的那样纯净简单宁静。 作为一个一心想要自己儿子日后荣登大宝的人,想昭妃这样的人,惠妃自然想要除去。但一来昭妃比自己得宠比自己得皇上信任,二来昭妃手段高没有什么小辫子可以抓,三来她在失宠后在后宫的势力大减,自保有余想要兴风作浪却有些困难,因此惠妃蛰伏了下来静待时机。 在皇上没有说那句话之前,惠妃以为这就是最好的斗垮昭妃的时机,她心里清楚皇上心里的底线是什么,一个是大清江山,另外一个就是子嗣。一旦罪名给昭妃坐实,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只要一想到这里惠妃心里就高兴。 现在想来,或许是有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利用她的这种心理算计了她。惠妃这才猛然发现,她这一路调查得也太顺了,顺到酷刑都没有用上,人家就已经招供出幕后黑手了。 既然昭妃已经得罪撕破脸了,事到如今也不能补救。已经错了一次了,惠妃自然不能再让大阿哥胤褆错一次,得罪昭妃事小,得罪皇上失了圣心是大呀!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保清只是一时着急失言而已,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皇上恕罪。”惠妃一边磕头一边掐了一下大阿哥。 大阿哥到底没有真傻到底,之前只是一时气愤血气上涌口不择言而已,现在被惠妃这么一掐倒是顿时冷静了下来,冷汗直冒“儿子一时失言还请汗阿玛恕罪。” “行了!”皇上突然呵斥道,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惠妃和大阿哥说道:“朕赏赐给昭妃的金簪有很多,唯独这一支朕却偏偏记得。” 在皇上开口说话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不留痕迹的看向皇上,等待着皇上的解释。从之前皇上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对昭妃其实也是有怀疑的,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那支金簪一出,反而洗清了昭妃的嫌疑。 这完不科学,按照正常的剧本,不是应该金簪一出就确定昭妃的罪吗? “这支金簪早前被朕亲手弄断了。” 被皇上亲手弄断的东西,借昭妃十八个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拿去修复,如此一来眼前这支完好无损的金簪必然是别人仿照来诬陷昭妃的。而且瞧皇上毫不犹豫的样子,显然这支金簪被弄断后的去处,皇上知之甚详,说不一定就是被皇上拿走了。 别说,还真被大家给猜着了。那支金簪被皇上发怒弄断后,就被梁九功拿走毁尸灭迹了,因此这才有诺敏戴了一次后就没有再戴过的事,不是她不戴,而是没得戴。 诺敏不敢自作主张的拿去修复,梁九功更不会去干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出来,比起诺敏来说,皇上无疑更加信任梁九功。金簪在梁九功的手上,可现在却说被诺敏用来收买奴才,这简直是滑天之大稽,因此单凭这支金簪就完能洗清诺敏身上的脏水。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皇上一看这金簪立马态度就变了,原来如此。 惠妃也暗叫一声不好,果然她被人算计了,不过她到底经历过事能稳得住,想了想立马说道:“皇上圣明,妾并非有意冤枉昭妃妹妹,实在是红果这奴才被妾叫来后口口声声说是昭妃妹妹收买了她,她又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来,妾一时被她蒙骗才会疑心到昭妃妹妹身上,还请皇上明鉴。” 惠妃的这番说辞倒是有理有据的,任凭谁站在她的立场上讲都会下意识的相信,谁让惠妃心里的潜意识也是想要出掉昭妃了,被人利用了也是活该。 “呵呵!”荣妃突然笑道:“惠妃姐姐这话妹妹怎么听着怎么奇怪,若是妹妹没记错的话这红果一直都是在坤宁宫当差,面对红果的说辞惠妃姐姐就一点没怀疑?”自孝襄皇后薨逝后,坤宁宫的确是没有人居住,但太子在、僖贵人还在、庶妃赫舍里氏也在,想收买坤宁宫的奴才也是有一定困难的,而且即便是收买了,在坤宁宫没人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作用。 再说了这红果是和昭妃同一年大选入宫的,年纪上应该相差不了几岁。如今昭妃都二十八岁,因为得宠内务府不敢怠慢保养好看着还像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但红果显然没有昭妃这样好的待遇,眼角很明显的有细纹了,这样的女人皇上会看得上?太什么玩笑。 惠妃这会儿恨不得咬死荣妃,今天也不知道荣妃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个劲的帮昭妃,若不是知道荣妃和昭妃之间也有间隙不可能联手,惠妃还真会认为她们两联合了。 其实荣妃的想法很简单,谁让昭妃的儿子是三阿哥胤祦,而她唯一活下来的儿子是四阿哥胤祉了?要是昭妃和三阿哥胤祦□□掉了,一方面是助涨了惠妃和大阿哥的野心和威望,另外一方面三阿哥胤祦被踩下去了,不是间接的将自己唯一活着的儿子四阿哥胤祉置于险地。 曾几何时荣妃也想过让自己的儿子登基大宝,自己坐上高高在上的皇太后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拼命的生下皇长子来,在皇后还未曾有孕之前生皇长子,无疑是对皇后的一种挑衅。然而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自己的孩子接连夭折皇上却无动于衷,让荣妃冷了心的同时也磨掉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只想着自己唯一活着的儿子四阿哥胤祉能够顺利平安的长大成人,之后成亲生子。至于胤祉长大后的事情,荣妃暂时没有想,若胤祉要争,荣妃自然会力以赴的辅助他,只是现在荣妃和胤祉都没有这个念头。 因此这个时候荣妃出言相助诺敏,一方面是为自己着想,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皇上面前卖个大公无私的印象,顺便在刷刷诺敏的好感。四妃之间是有竞争,但也有相互合作的时候,端看利益有没有到位。再说了马佳氏是满洲八大姓氏之一是大族,某些时候也有用得着诺敏的时候,卖诺敏一个面子也是有好处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荣妃不相信诺敏就这么容易被扳倒了,即便是真证据确凿,凭着诺敏和皇上多年的旧情和几个孩子,诺敏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鞠躬下台了,只要有命在就自然有咸鱼翻生的机会。 事实证明荣妃的猜测是对的,诺敏果然一招就翻身了,根本连“咸鱼”的影都没有看见,快得让人几乎转不过弯来。 惠妃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宫自然是怀疑过的,只是红果信誓旦旦,又有证据在手,本宫才误信了她。” 诺敏看了惠妃一眼,神情有些低落,故作悲伤的说道:“没想到在惠妃眼里我竟是这种人,会谋害皇子皇孙。”说着猛然抬头看向皇上和皇太后,右手伸出指天“妾对天发誓,三尺神灵为妾作证,妾从未谋害过皇宫里任何的皇子皇孙,也从未谋害对任何有孕之人,若非,有如此簪。”说着就将头上的一支不起眼的玉簪拔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那玉簪在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就碎成了几节。 诺敏转过身来微仰着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其他人,眼神尽齐挑衅之能事,仿佛在说“我敢对天发誓,你们敢吗?” 222.惠妃被罚 () 对天发誓, 众嫔妃自然是不敢的。 倒不是说人人都曾经出手害过人,而是未来还有那么久的时间,谁也不敢预料未来的事情, 自然也就不敢乱说话。万一哪一天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人, 而那人又得宠妄图母凭子贵, 要是有机会出手, 却不出手那自己日后倒霉了完是活该。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尤其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对鬼神之说忌惮不已,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是真是假, 万一是真的了?那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坑掉了。 诺敏突然来这一出, 还真把所有人给震住了! 惠妃同样也是,她是第一批伺候皇上的宫妃,当年被孝襄皇后压制得非常厉害, 能在这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 惠妃的手段自然高。陷害别人的事情那是必须做过的, 对其他怀孕的庶妃出手也是有的。 以己度人,惠妃完不信昭妃没有对其他人出手过。因此她才会说出那般话来, 所谓法不责众那样的想法只要是一个后宫嫔妃都会有,然而惠妃没有想到的是昭妃竟然发了那样的誓。 纵然大家都能听得出其中的猫腻之处, 昭妃只说她没有害过皇子皇孙和孕妇, 并未说过她没有害过人。但只这一条,就能碾压后宫N多嫔妃, 这后宫里就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干净净的, 有的早就死了。 在这个尴尬的时候, 皇上开口了“爱妃这是做什么?朕自然是信你的。”皇上自然也是听出诺敏话中的猫腻之处的,可对于皇上来说后宫嫔妃的争风吃醋本就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好戏,只要不危机大清江山社稷和爱新觉罗氏的传承,他根本就不会管。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孝襄皇后敢在后宫那么强势的原因,强势大最后因为皇上的纵容野心和胆量不停的飞速滋生着,弄得这个后宫都是毒窟。不是皇上不知道皇后打压他喜欢的嫔妃,而是皇上根本就不管。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事情不闹大,皇上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后宫女人的种种恩怨,皇上是看着眼里却不会放在心上的,甚至于他偶尔兴趣来了还会亲自下场演一两出,给某些人拉拉仇恨。皇上心里在孝襄皇后的阴谋败露后对后宫的每一个嫔妃在心里都记着一笔账的,昭妃万琉哈氏自然不是干净纯粹之人,但却从未触及他的底线,这才是皇上一如既往宠爱昭妃的最重要的原因。 昭妃现在敢毫不犹豫的发下这样的誓言,皇上对她自然是更加信任了。 或许昭妃是有手段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在后宫没手段的女人早就没了,至于小心思他自己都不能做到对所有人公平公正,自然不会强行约束其他人,只要不触及他底线,皇上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上信妾,这是妾的荣幸。可这皇宫里还有大部分人不信妾了,第一次的诬陷都来了,想必第二次也离得不远了,一次又一次妾可没那么多精力来应对这些不知所谓的事。索性妾干脆对天发誓,免得日后再有这样事情发生某些人又想要扣在妾的头上,她们不觉得烦,妾想想都觉得累。”诺敏根本就没有给其他人任何脸面,直接直言无讳。 至于你说得罪了后宫的嫔妃那怎么办? 她要是失手落难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恐怕后宫没人会不动手。但要说故意组建联盟来对付她,她又不是孝襄皇后后宫人人处之而后快,要知道现在后宫其他嫔妃心思各异,就像之前荣妃帮着自己说话一样,这联盟诺敏有十足的把握组建不成。即便是有人领头,诺敏之前的十几年又不是白混的,使个计让联盟结不成不就完了。 因此诺敏根本就不怕,既然她一直都不打算对着皇子皇孙和孕妇出手,那么自然要将这事利益最大化,得到皇上更多的信任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就像诺敏说得那样皇宫这种事情肯定止不住,但经此一事后,皇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别人想将事情扣在她头上也得掂量掂量。老天爷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有些时候却是最厉害的武器。 诺敏的话虽然是争对皇宫所有人说的,但在此时此刻别人下意识的认为她说的就是惠妃和大阿哥等人。 人在代入不好事物的时候,从来都是不会代入自己。 诺敏接着向皇上嗔怪道:“皇上您是知道的,妾一向懈怠懒散,平时的宫务都是交给福嬷嬷打理的,哪里愿意为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耽误时间。” “昭妃一向都是后宫最安静的,哀家以前还说她是性子宁静使然,没想到却是懒怠。”皇太后突然开口说道,这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了,皇上就笑道:“额捏以前可算是看走眼了,她一向都是这样,等推给别人的事从来不自己端着,就连宫务也是推给底下的嬷嬷在管,朕瞧着她这性子得治一治才行。” “都听皇上的意思。”皇太后同样微笑着说道。 这话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但接下来大家总算是知道皇上和皇太后再打什么主意了。因为皇上直接将惠妃手里最好的宫务交给了昭妃,真说起来由那宫务得来的好处是摸不着看不见的,但却让后宫很多人都趋之若鹜。 啥事呀? 对牌! 要知道后妃召见家人或者是宗室福晋命妇入宫觐见都是要先递牌子入宫,得到批准后才能在约定的时候入宫的。就算是除夕新年的命妇朝拜,之前也会有人在前几天通知各府时间地点顺序站位座位什么的。 这事看起来有些吃力不讨好,但却是后妃能迅速知晓朝廷上风向的一个光明正大的途径。比如今年有哪家人去年来了今年没来,或者是皇上示意哪家的座位安排的靠边一些哪家的座位靠前一点,这都能很明显的看得出其在朝中地位的变化。 顺应着这些变化,再加上各种的小道消息,大致的事情就能蒙出个六七成来,而且还有利于自己左右逢源趋吉逃凶外加收买人。尤其是宗室,朝臣绝大多数是很好收买的只要利益到位,但宗室自傲气尤其是那些已经坐到顶的亲王等,可就不是那么好收买的,这个宫权就能让自己抢先一步,有些时候一步快步步都快。 这还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每次后妃召见家人或者是宗室福晋命妇入宫觐见都必须要交给管理这事的人审批。以前这是皇后的特权,后来没皇后了皇上也不准备立皇后了,就变成掌管宫务的娘娘的事。 要是掌宫娘娘故意找茬审批不合格,只要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别人也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除非你能说动皇上,不过皇上是一般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这事看着没啥用,可在必要的时候就能发挥作用来,比如你确定别人要害你,或者是你要害某人的时候,这后宫很多宫妃对人下手都是通过家里的势力来经行的,一旦断了她们光明正大和家里人合谋的路子,私底下的那些联系法子可是有一定危险的,被人发现了就是现成的证据。 惠妃当年为了这项宫权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没想到今个竟然就被皇上轻易的收回去不说还给昭妃了,要知道昭妃手里原本管着的宫务就是四妃中最多的,现在……很多人看向昭妃的眼神起了异样。 别说什么昭妃身边有皇上派去的福嬷嬷在,说是昭妃管还不如说是皇上管。后宫嫔妃们门清了,福嬷嬷即便是背后的靠山是皇上,难不成她还能每次都能拿着皇上压着昭妃不成?在不触犯底线的情况下,昭妃要弄些好处走走后门,福嬷嬷肯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即便是她们身边没有福嬷嬷这样光明正大的人,暗地里皇上也肯定派人盯着她们的,说实在的某些时候还不如有个光明正大的福嬷嬷。 说实话诺敏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毕竟惠妃和大阿哥算得上是受害人,大家对受害人总是会宽恕几分,却没想到皇上下手的这么果断和狠。 这事看着是补偿她,可……诺敏却觉得是祸不是福呀!想了想福身道:“皇上皇太后信任妾,对妾委以重任,妾谢皇上皇太后的看重。只是妾自入宫后接触的多是宗室年轻的福晋和命妇,宗室的那些老福晋和蒙古那边的贵人却是一点也不认识,万一出收买岔子那可就丢大清的脸了。” 诺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拉住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手说道:“妾想请皇上皇太后开恩,让宣嫔妹妹来帮妾料理此事。”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完被诺敏的动作给吓着了,往常这种事情这种集会她都是坐在下边打酱油的透明人,从来没想过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当然也没人敢烧到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身上来,昭妃此举也不知何意? 屋子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谁都知道自当年那事爆出后皇上就不喜蒙古,对皇太后不过是面子情,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更是一下子比小透明更透明了,已经好几年没侍寝过。 按理昭妃就是要拉拢人也不该选择宣嫔呀,后宫有不少低位分却稍微得宠的嫔妃,就算是昭妃顾忌家世害怕她们得宠后将自己一脚给踢了,但也可以找包衣宫女呀,像十二阿哥的生母庶妃章佳氏那样,即便是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也只有被人抱走的命。 一时之间大家都疑惑不解,莫不是昭妃因为高兴过度没了理智出了昏招? 223.依妃所言 () 诺敏自然不是因为一时高兴冲昏了头脑, 她也的确像其他人猜测的那样是在拉拢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只是她的意图在场所有人恐怕都是猜不得到的,包括皇上在内。 后宫十二个宫殿, 景仁宫是孝康章皇宫的故居被皇上封锁起来谁也没资格谁也不敢住进去, 景阳宫被皇上改造成了书房, 咸福宫因为之前年久失修国库紧张因此一直没有修复没宫妃居住。其他另外九个宫殿都有嫔妃居住, 其中承乾宫、钟粹宫、延禧宫、储秀宫、永寿宫和启祥宫正殿都居住有宫妃, 翊坤宫虽然没有人但庶妃佟氏几乎就把那地方给定了。 等着日后皇上又一次晋封后宫,良嫔卫氏和和嫔瓜尔佳氏住哪里能不能住进正殿, 诺敏自然不会替她们操心。她现在琢磨的是明年的事情, 明年皇上会进行第二次南巡,然后会带回来四个娇滴滴的美人。这四个美人其中三个都为皇上生儿孕女过,可不是一般人能不得了的。 这三人中最突出的那一位就是之前诺敏嘀咕过的未来的密嫔王氏, 上辈子她可是给皇上生了三个儿子, 即便是这一世有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可单凭她的家世诺敏觉得这辈子王氏也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一来王氏就不能便宜了别人,最初在封嫔的时候诺敏还想着让王氏和自己居住在一个宫殿里, 反正王氏得宠的时候自己也快是昨日黄花了,宫殿里有一个得宠的嫔妃, 也能增加自己在皇上面前刷脸的频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王氏还没入宫了她身下就有三个儿子了,再来也多半是王氏生下了抱给其他宫殿的嫔妃养着, 不可能再抱给她养了, 到时候自己可就无比的尴尬了, 而且也没法确认王氏的忠心程度。 再一个就是随着她封妃,她没有刻意的去打压包衣,没有像上辈子乌雅氏那样把事情做得太绝,因此最近诺敏发现包衣里有野心的人多了不少。这王氏背靠了现在包衣里最火热的曹李两家,不到连生三子还是庶妃的地步,恐怕她不会甘心死心的,不甘心死心的人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一个□□。 可以王氏的身份,她是绝对不可能生子得到晋封的,她的孩子只能抱养给别人养着。站在王氏的角度,孩子的养母身份越高自然越好。可站在诺敏的角度,她自然是不愿意别人壮大的。 恭妃、惠妃、荣妃、德嫔以及卫氏和日后的和嫔瓜尔佳氏,都是主要的对手。这四人诺敏是肯定不希望她们在抱养阿哥壮大自己的势力,至少康熙四十年之前出生的阿哥,诺敏是绝对不希望她们抱养的,因为这些阿哥在日后的夺嫡战中能出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来。 当然这种事情完避免还是有些难度,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不去做那就半点希望都没有了,诺敏按照上辈子的行径来走,在这十几年里生阿哥的主力军就是王氏,她自然不能看着王氏落在其他人手上。 将后宫所有能有资格抱养孩子的宫妃撸一遍,对诺敏最没有杀伤力的就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了,到时候自己在一旁出出力,不愁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不能抱养王氏的孩子。一旦事成,诺敏不怕那几个阿哥不偏向自己的儿子,反而偏向太子,□□势力越大皇上对太子越是忌惮。 当然也有可能王氏会像上辈子那样一个儿子扔一个阵营,哪边赢了她都立于不败之地。但到时候诺敏也不怕,就凭小阿哥们是被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抱养长大的这一条,就会被皇上和其他阿哥所忌惮。 上辈子她的胤裪被苏麻喇姑抱养早早的就绝了更进一步的路,胤祺从成年开始就一直表现的闲云野鹤不争什么不抢什么,但依然被人如此忌惮,更不要说被宣嫔抱养的阿哥。 这选择无疑对诺敏来说是最好的,但之前诺敏和皇太后和宣嫔都没有什么接触,平时的人来客请都是随后宫份子。诺敏正在苦恼怎么不引人注目的和宣嫔勾/搭上,没想到皇上今天竟然给了她一个神助攻,诺敏不顺势而上那就是傻子了。 这事平心而论也没亏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依照现在她的情况和储秀宫的局面,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一辈子也别想有孩子,哪怕是抱养一个女儿都困难。至于到时候怎么样让皇上同意宣嫔抱养王氏孩子的事情,诺敏心里自有主意。 当然除了这件对自己而言要紧的大事外,还有一些小原因,那就是皇上马上要对北边动兵了需要拉拢蒙古的各方势力。上辈子皇上为此除了让公主郡主下嫁蒙古各处外,还给了皇太后在皇宫至高无上的权利,连着郭络罗氏和胤祺也沾光。 这辈子有了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在,诺敏觉得事情或许会发生变化,一个在皇宫透明的皇太后,和一个拥有未来无限可能的宣嫔,蒙古会选谁还真说不好。而蒙古的选择,也会间接的影响到皇上的态度。 让诺敏说,皇太后还是就一直这样在皇宫透明下去最好。 诺敏拉着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上前,笑盈盈的对着皇太后说道:“皇太后可千万别心疼宣嫔被妾拉来做苦力。”又对着皇上撒娇道:“妾被人平白无故的冤枉一场,还没缓过神了,就又被皇上加了担子,妾可不依,皇上您可得同样妾的请求才行。” 皇太后倒是没想那么多,因为胤祺在她身边呆过一段时间,她是稍微偏心德嫔郭络罗氏一些,但问题是皇太后和德嫔郭络罗氏之间也有龌龊,皇太后更信任娘家人。 皇太后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她知道皇上恼怒了太皇太后后却对她态度没有改变多少的原因是什么,因此她从未为任何人出头过,这会儿见昭妃有意拉着宣嫔出头,皇太后心里其实是十分乐意的。 虽然有些尴尬,也没多少感情,可宣嫔到底是她亲妹妹,能让宣嫔活的轻松一些的事情,皇太后是不会阻止的还乐于见成。只是皇太后到底知道自己在后宫立足的根本原因,皇上没有开口说话,皇太后自然不会先开口。 皇上也没想到这些。 一来明年南巡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定下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明年会去南巡了,毕竟北边的局势有些小紧张。二来北边的局势紧张,可要不要打战,打多大的战这都是没影的事,毕竟俄国可是和他们合谈了,北边驻防的兵马也不少,看起来局势也没多坏。 这些未来的事情,作为当事人的皇上自己心里都没谱了,又怎么会想到诺敏竟然算计的是这个。 “不是在说大福晋是被谁下/药早产的事情吗?怎么说到这事上去了。”德嫔郭络罗氏端着一张不解的脸,突然开口说道,仿佛她像是真为大福晋叫屈一样。 可不管是跪在地上的惠妃,还是在场的其他宫妃都在心里默契的冷笑。德嫔郭络罗氏是急了吧,要是皇上真答应了这事,那蒙古那边的人和娘家在蒙古的老福晋们肯定支持的是宣嫔而不是她,眼瞧着她卖了儿子才得到的到嘴的势力就要飞走了,德嫔郭络罗氏不急才怪。 诺敏在这里必须要说一声,她是真心没想到这事还能坑德嫔郭络罗氏一下,毕竟上辈子皇太后并未将蒙古那边的助力给胤祺,郭络罗氏母子也没赶着去要,没想到上辈子瞧不上的这辈子郭络罗氏却视若宝贝,也不知道是诺敏小瞧了自己还是高看了郭络罗氏。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在皇上的宠爱费尽心思都争不到多少的时候,比的就是谁的儿子更得宠出色,和自己手里的势力背后的依仗。 就像惠妃纳喇氏一样,失宠不得皇上的信任,她可比上辈子更加的看得紧手里的宫权。皇上也算是打蛇打七寸,夺了惠妃最为看重的宫权够她心痛很长一段时间了。 “德嫔妹妹此言差矣,不过就是皇上一句话而已,又耽误不了什么。”恭妃笑盈盈的说道,她不喜德嫔郭络罗氏,也不希望昭妃手里的宫权越来越多,被宣嫔分出去一些也是好事一件,反正依着皇上的态度而已,后宫最没威胁的就是宣嫔了。 而蒙古那边可不是拉拢一个宣嫔就能部搞定的,先不说宣嫔只是科尔沁部的,和其他蒙古各部不熟甚至彼此之间还有摩擦,就科尔沁部也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拉拢能收买的,他们可是要看见实打实的利益才行。反正昭妃自己也乐意,既然如此何不成了昭妃的“心意”。 恭妃的心思不能说是所有后宫嫔妃的想法,但也代表着绝大数人的心声,纷纷出言,或明或暗或委婉或直白的赞同此事。 皇上想了想,为了拉拢蒙古,必须给蒙古一向好处,后宫里也要平衡一下蒙古的势力。现在后宫只有皇太后和宣嫔是蒙古出生,要不他明年大选选几个蒙古嫔妃,要不就抬举皇太后和宣嫔。 在皇太后和宣嫔之中选择,皇太后无疑比宣嫔拧得清看得透。可宣嫔也有优势,此时四妃已满宣嫔再怎么样折腾自己不松口她就别想上位,而且打压一个皇太后和一个嫔妃,那完是两回事。 这么一想,皇上觉得先尝试一下抬举宣嫔试一试,不行还有皇太后这个后补了。 “就依爱妃所言,只是若是宣嫔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朕可是要拿你是问的。” 诺敏笑道:“皇上放心,妾定然会好生把关,不会出半点错误。”这事原本就是易刷好感,而不易出错的事,能出什么大错。 224.又有嫌疑 () 德嫔郭络罗氏有那么一瞬间表情很狰狞, 转瞬即逝快得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得偿所愿后诺敏也没在胡搅蛮缠的拖延时间以求借机让惠妃和大阿哥在地上多跪上一会儿,她放开宣嫔的手后,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宣嫔更是立马蹿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拼命的平复内心活波异常的心脏。 虽然不知道昭妃有什么企图, 但这无疑对于宣嫔来说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至于日后,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诺敏靠着一支金簪洗清了自己身上的脏水, 但显然这事不可能就这么了结了,既然惠妃和大阿哥已经抓到了不少嫌疑人, 那自然是要审问下去的。 “昭妃没嫌疑, 那就是这个狗奴才说谎了。”皇上微眯着眼睛说道。 这个到底自然是谁都明白的,视线集中在红果身上,只见她苍白着一张脸, 拼命摇着头说道:“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奴才确认是永寿宫的一个宫女偷偷的来坤宁宫,说是奉昭妃的旨意来收买奴才的, 奴才起先不信,但她拿出了那支金簪做信物。奴才半信半疑随后偷偷地在背后跟踪她, 亲眼看见她进了永寿宫, 守门的太监也没出手拦她。奴才记得清清楚楚,是八月十五的一天, 绝对不会有错的。” 每个宫殿的大门都有奴才守着的, 一般其他宫殿的奴才来守门的奴才都会制止, 一方面是询问其来意,另外一方面也是打个时间差去通知主子们。 除非是皇上皇太后身边如梁九功顺德这样谁都认识的大太监,守门的太监既然没有拦那个宫女,那人又不是梁九功这样辨析度非常高别人也惹不起的奴才,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个奴才就是永寿宫的奴才,因此永寿宫守门的奴才才不会拦着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红果才信了那奴才的话,可她到底没有蠢到底,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绕了好几个弯让别人动手的,却不想还是被惠妃和大阿哥查了出来。 你说她怎么不自杀? 她是包衣宫女是奴才,自尽了肯定会惹怒所有人的,到时候必然是家都完蛋的节奏。而且红果也恨收买她做下这等龌龊事的昭妃,想要报复她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大家都是一样的出身,都曾经在坤宁宫做最底下的打扫宫女,红果自认自己还比以前的昭妃长的漂亮一些,凭什么十几年后她是高高在上的昭妃娘娘,而自己却消磨了绝世美颜,在坤宁宫过着朽木不堪的生活。 凭什么!? 红果内心又着强烈的不甘,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别人许诺她能将她送上龙床后,红果哪怕就算是知道有问题还是答应了。 这事爆发后自己自然是难逃一死,但若能将昭妃拉下马来,红果却觉得很不错,她情愿便宜了别人也不愿意看着昭妃得意。红果想着自己帮着惠妃和大阿哥搬到昭妃后,但若能借此求惠妃娘娘和大阿哥保下家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按照她的想法进行,红果简直要疯了。 诺敏笑了“难怪这奴才这么容易都被人给骗了,本宫让底下人出永寿宫办事,从来用的都是太监。宫规上写得很清楚,宫女单独一个人是不可在皇宫内行走的,本宫又岂会知法犯法。皇上,看来这后宫各处的奴才还得让懂规矩嬷嬷调/教一二才行,这么大的破绽竟然都没有发现。” “爱妃所言甚是!”皇上的眼睛闪了闪“这事了结后,恭妃和荣妃就负责此事,但凡是不知宫规的奴才,一律送回内务府。” “是,妾遵旨。”恭妃和荣妃起身很是高兴的应了下来。 这事看着是一个得罪人的事,但同时也是排除异己的大好机会,向昭妃身边伺候的宫女她们自然是不敢动的,但永寿宫底下最低等的粗使宫女动几个,昭妃也不会和她们计较。送回内务府后自然是缺人了,缺人了就要补人进去,这就给了她们安插钉子的机会。 诺敏闻言同样眼睛闪了闪,她自然是清楚这其中的门道的,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将此事交给恭妃和荣妃,她之前还以为皇上会让梁九功来做此事了。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这事到底对她是有利还是有害了,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 可惜,哪怕是之后损失再惨重,诺敏也得跪着走下去。 “八月十五……这算计人的日子倒是巧。”恭妃坐下后说道,算是买诺敏一个好,到底自己是因诺敏的话才得了好处的。 八月十五是中秋节,皇宫要举行宴会,在这一天各处都管理得不严,毕竟皇宫里的奴才有些也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关系,若是有奴才趁机混出去团结,倒也不会多引人注目。 诺敏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皇上下旨,让红果去认认永寿宫的所有宫女,妾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做怪。”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荣妃也附和道。 惠妃和大阿哥对着个办法也是同意的,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加的洗清了昭妃身上的污水,上惠妃和大阿哥稍微有些不爽。不过他们还是记得自己最主要的目的,不是趁机拖谁下水,那只是顺带的,最重要的是找到给大福晋下/药的人。 红果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刘进忠押出去认人,这件事的关键貌似就在这个收买红果的人身上。大家虽然有些好奇,但后妃的时间就是闲,谁也没表露出着急的神色来,就连一直跪在地上的惠妃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丝毫没有自己跪着其他情敌坐着,自己矮一节在情敌面前丢了脸面的模样。 最后还是心软的皇太后看不下去了,打着关系大阿哥话,让皇上开口叫起惠妃和大阿哥来。 诺敏在皇太后开口说话的时候飞快的看了一眼坐着自己对面的德嫔郭络罗氏,果然见她手握紧了一下,心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眼睛的余角扫了一眼坐在自己一旁有些被巨大的馅饼砸中回不过神来的宣嫔,看来她得更加的对宣嫔“好”一些才行。 此时屋子里一旁寂静,除了诺敏在默不作声的心里谋算外,其他人也在心里描画着各自的打算。 若是昭妃因此被拉下水了,众人自然是高兴的,可事实却让她们失望了一把,惠妃急切了些。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现在昭妃和惠妃算是撕破脸了,日后还有得好戏瞧了。 大福晋是被谁下/药的众人不知,还没审出来。但现在大家至少明确两件事,一是昭妃和惠妃日后肯定是实打实的不合,二是德嫔郭络罗氏似乎没有她吹嘘那样得皇太后的意,至少蒙古那边还没有完支持她和她的儿子,这就给了大家可乘之机。 还有荣妃,经此一事倒是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愚蠢,按照今个的行事来看,说是在精明不过,日后对荣妃也得小心一些。 其实这些人是不知道,荣妃就是个大抽子,今天显然是抽到“精明模式”了,瞧她说话的时机和语气,那都是恰到好处,虽然最后好处不少她一个人得了,但也比绝大多数人啥也没有强。 就在大家心思各异总结消息的时候,刘进忠进来复命了“启奏皇上皇太后,奴才奉命领着红果去永寿宫认了永寿宫所有的奴才,无一人是当时收买红果的人,只是……”刘进忠扫了一眼诺敏后才说道:“只是一个叫‘娇儿’的粗使宫女不见了踪影。” “娇儿?”诺敏一脸的疑惑,永寿宫的宫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尤其是底下的粗使宫女轮换得不快也不慢,反正诺敏是没有将永寿宫最底层的奴才一个个的都认完。 碧云一看诺敏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一头雾水,连忙用不大不小但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解释道:“回禀主子,娇儿是在永寿宫后殿做粗使宫女,打扫庭院,偶尔被甘庶妃使唤去做些粗笨活。”比如打水呀搬东西之类的。 “奴才管着永寿宫内所有宫女的事务,奴才确信娇儿并未向奴才请过假,永寿宫的三位主子也从未派她出去过。”碧云是诺敏的大宫女,又是皇上的人,因此诺敏很“信任”的将永寿宫宫女的事务交给她管。碧云这话或许别人不会相信,但皇上肯定是会信的,而诺敏要的也就是皇上的信任。 刘进忠突然接嘴道:“奴才在得知娇儿不见后,也曾询问过永寿宫守门的奴才,说是他们从来没有看见娇儿出永寿宫大门过,只是人就是找不到。” 惠妃阴沉着脸说道:“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生要见人没了也要见尸,本宫不信她一个奴才还能有上天下地的本领不成。” 诺敏想了想,起身对着皇上福了一下,表态道:“还请皇上再派人在永寿宫仔细搜查,妾也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其实在场的心里都有数,人突然不见了,八成就是被害死了。换句话说就是说红果没说谎,的确是有永寿宫的宫女去收买的她,只是这个宫女背后的主人是不是昭妃万琉哈氏就不一定了,但此时昭妃的身上似乎又有嫌疑了。 那支金簪是皇上弄断的,昭妃的确不会去修复它。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昭妃故意让人在宫外做了一支一模一样的,就是要在做坏事的时候用,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这种事情也未必没有可能。 225.指认安嫔 () 皇上在皇宫里铁了心的找人, 除非那人真上天入地了,不然怎么可能找不到。没过一会儿娇儿就找到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娇儿竟然没被杀人灭口, 还好端端的活着。 刘进忠派出去的奴才是在庶妃甘氏的小杂间里找到娇儿的, 当时娇儿正睡得香。 虽然是粗使宫女但娇儿的年纪并不小看上去有二十四五岁了, 可她到底是粗使宫女被刘进忠带过来看见这阵仗, 腿都被吓软了。不过到底岁数摆在那里, 只见她战战兢兢的磕头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太后请安, 给各位主子请安。” 惠妃迫不及待的指着红果说道:“你可认识她?” 娇儿抬头仔细的瞧了瞧, 摇头“回惠妃娘娘的话,奴才不认识。” “红果你怎么说?”惠妃越俎代庖的问道。 红果也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看娇儿,颇为有些失望的说道:“此人并非是之前收买奴才的人。”可问题是永寿宫的其他奴才她都一个一个的看过了, 都不是那天偷偷来坤宁宫的那个宫里, 这…… 突然敬嫔王佳氏开口道:“说起来妾倒是想起一件事, 今年八月十五的那一天,安嫔姐姐好像去过永寿宫, 当时妾还有些奇怪,平时也没听说昭妃姐姐和安嫔姐姐有什么交情, 不过因为内务府正巧在那时送来了月饼, 妾就没有多想。” 那时没有多想,那现在想来岂不是说是安嫔身边的奴才动的手?敬嫔这话也太让人浮想翩翩了些。 诺敏也不是什么好人直接说道:“想必是本宫的正殿不够光耀倒是从未在那一天迎接过安嫔。” 说起来安嫔和诺敏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有宠有子无家世母凭子贵步步上升, 另外一个无宠无子有家世唯一怀上一胎还被人害得流产了进而被皇上所厌恶。这样的两人, 之间自然是没有什么交情。 安嫔顿时一僵,随后才起身对着康熙福身道:“皇上明见,妾中秋节那一天的确是去过永寿宫,不过妾是去找甘庶妃说话,妾曾居住在江南过一段时间,甘庶妃亦是。因此甘庶妃经常来长春宫和妾说话,今年中秋节不巧甘庶妃身子有些不适,妾不愿她带病还折腾来长春宫,因此才自己去了永寿宫。但妾万万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惠妃姐姐和大阿哥夫妇和妾无冤无仇,妾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加害大福晋了?妾还请皇上明察,还妾一个公道。” 从表面上来看,惠妃和安嫔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关系,问题是当年安嫔刚刚入宫的时候正好是惠妃爆出自己怀有三个月身孕的时候,而惠妃这一胎生下来的就是大阿哥胤褆。 康熙十年入宫的嫔妃中,就以安嫔和敬嫔家世最好,可敬嫔没安嫔得宠,也就是说惠妃当时爆出有孕间接的损害了安嫔的利益,毕竟新人刚刚进宫最重要的不是装病示弱而是拼命的争宠以求能在皇上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还有安嫔在康熙十二年末的时候曾经流产过一胎,当时因为时局紧张皇上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来,只是虎头蛇尾的推出了几个奴才了事。那可是安嫔唯一怀上的孩子,事后安嫔怎么可能不会去调查,那背后下黑手的人未必只有孝襄皇后一个人,指不一定其中插手的还有当年孝襄皇后再世时唯一保住自己儿子的人。 要说安嫔对惠妃下手的动机,这屋子里的人随便哪一个人都能说上一两条来,很多时候在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某些人就和你单方面的结仇了,所以诺敏才是这后宫每一个人都是敌人,她不需要姐妹。 不过这些理由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因为大家手里都没有证据,不过这时候敬嫔王佳氏又爆出一个大料来“安嫔姐姐此话差矣,妹妹记得姐姐曾经在屋子里大声的说过,说是姐姐当年被害流产是惠妃娘娘害的,当时姐姐的声音奇大,妹妹在外面都听见了。姐姐可说妹妹是在说谎,当时好多奴才都听见了。” 哟,这样似乎就一切都对得上了。 惠妃早就看安嫔不顺眼了,当年她怀着大阿哥胤褆的时候草木皆兵,正是需要皇上关怀的时候,没想到安嫔入宫后却处处争宠,皇上碍于她家世雄厚每每都会如安嫔的意,让惠妃生了不小的闷气。 当年封嫔自己和荣妃都为皇上育子过,可偏偏却排到无子的安嫔的后面,刚刚接到圣旨的时候惠妃很高兴,可接下来漫长的无宠时光里,惠妃看着安嫔得意洋洋的模样就浑身不舒服起来,可偏偏她地位比安嫔低还得处处低头让惠妃郁闷了很久,直到她封妃后,惠妃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会儿听见敬嫔这么一说,惠妃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既然如此,还请皇上下旨让红果去认一认长春宫的奴才,还安嫔妹妹一个清白,也好让姐妹们都安心。”是安惠妃自己的心吧! “敬嫔妹妹这话何意,当时太医可是说了我迷障了一段时间,说出去的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敬嫔妹妹竟然会信?再说了长春宫的奴才又不止我一个人能使唤得了,指不定就是有人贼喊捉贼了。”安嫔颇为有些气愤的说道。 安嫔心里清楚,敬嫔这些年来对她都是一根刺,显然是将当年她假怀孕失宠的事情算在自己头上了,因此处处针对自己。安嫔不敢说在那件事里自己清清白白,但幕后凶手却不是她,想到自己被敬嫔王佳氏连累失宠,明明是嫔位分却不是一宫之主,硬生生的在德嫔郭络罗氏这样的后来者面前矮了半截,就一肚子火拼命的上涌着。 敬嫔对安嫔不客气,安嫔自然对敬嫔也不客气。都是失宠的嫔妃,争斗起来皇上也不会格外偏心谁,安嫔对自己的家世还是有信心的。 不想敬嫔却风轻云淡的抿嘴一笑“安嫔姐姐莫不是被妹妹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不然怎么不敢了。”这话好像在说,同住在一宫的她都敢,安嫔却不敢岂不是心里有鬼。 安嫔硬着头没说话,只直勾勾的看向皇上。 康熙垂下了眼帘“既然如此查查也好。” 皇上定下了基调,刘进忠又忙乎了起来,押着红果下去认人。 诺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安嫔现在恐怕是还不知道她的处境吧!前段时间安亲王府传来了消息说安亲王岳乐病重,皇上立马就让人派去了太医,一方面是表现自己对宗室宗亲的看着,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一下虚实。 虽然诺敏不知道安亲王岳乐的脉象如何,但上辈子安亲王岳乐却是在明年二月就病逝的。离现在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诺敏估摸着安亲王岳乐怕是已经油尽灯枯了。 很久之前诺敏就说了皇上看安亲王岳乐不顺眼,一直以来因为没有站到那个高度很多事情诺敏并不清楚,她之前一直都认为皇上不喜安亲王岳乐是因为他是董鄂妃的师兄,是他将董鄂妃推荐给先帝的。可后来诺敏才知道,曾经在先帝病逝之前,先帝想着幼君继位不利于大清所面临的复杂局势,因此有想过让安亲王继位的想法。 先帝不单单是在心里想,还曾为此表露出来试探过大家,在先帝有子的情况下,众人哪怕是有偏向安亲王岳乐的也不敢同意让安亲王岳乐继位的话,生怕先帝是要准备在临终前玩一把大的,为新皇铲除有异心的人。 先帝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谁也不知道,但显然皇上是因此惦记上安亲王岳乐了,一方面因为局势和安亲王岳乐手里的权势必须要用他,另外一方面又极力的限制安亲王岳乐的权力。 诺敏以前并不清楚安亲王岳乐还有这样“辉煌”的历史,也难怪皇上各种的莫名的看他不顺眼。 榻卧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忘了说最重要的一点,安嫔的祖父李永芳当年投降后,娶的就是岳乐的亲姐姐。虽然安嫔的父亲不是这位爱新觉罗家格格的儿子,但安嫔和岳乐按照辈分来说也是亲戚。 成为昭妃后,诺敏才发现上辈子安嫔得以成为七嫔之首,这辈子也是在次位,不单单是因为她汉人的身份,当时三藩之乱皇上不能再让汉人寒心要拉拢汉人。更是因为安亲王岳乐也在一旁支持安嫔,不然以正常的重满蒙汉来说,应该是敬嫔王佳氏在安嫔李氏的前面。 要瞧着安亲王岳乐马上就要没了,皇上心里的忌惮小了,这次恐怕安嫔讨不到什么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敬嫔王佳氏这人,自从那次假孕的事情发生后,她就一直很是小心谨慎,哪怕对象是她一向表现出仇视的安嫔李氏,但诺敏并不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敬嫔王佳氏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她完可以像端嫔董氏那样什么话都不说当一个木头人,将风险降到最低。 果然诺敏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安嫔身边的一个不经常出长春宫大门的三等宫女叶儿被红果指认了,说是当时收买自己的黑手。 这叶儿也干脆利落,还没等刘进忠问什么的,就一个劲的将事情给说了。说是安嫔李氏查到当年她流产的真相,除了孝襄皇后外惠妃纳喇氏也在其中掺和了一脚,那是安嫔李氏唯一怀过的孩子,在孝襄皇后已经薨逝的情况下安嫔自然是恨死惠妃了。 只是惠妃的延禧宫守得严不好下手报复,前段时间惠妃和大阿哥夫妇拼命的想要皇嫡长孙,安嫔便决心在此事上下手,让惠妃也尝尝苦楚的滋味。 226.谁是凶手 () 安嫔自然是不认的, 但叶儿清晰明白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还把那伪造金簪的铺子都话说了出来,一切仿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得那么详细, 最绝的是叶儿说完后就趁人不注意撞死了。 最关键的人突然死了, 安嫔再怎么喊冤也拿不出洗清自己的证据来, 似乎这一切就是安嫔李氏做得。惠妃当即义愤填膺的要求皇上严惩安嫔, 大阿哥跟着在一旁附和。 瞧那恶狠狠的模样, 似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在皇上还没做出最后决断之时, 刘进忠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小声的在皇上耳边说着。这可以算得上是能不能将安嫔最后的罪名扣下来的关键话,不单单惠妃盯着刘进忠,底下的其他人也热切的看着刘进忠, 还好刘进忠心理素质过关, 声音半点都没有颤抖的匀速的向皇上说明了刚刚最新发现的问题。 只见皇上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神色不定起来, 看向安嫔的目光也颇为有些意味深长“传旨安嫔孝心可嘉自愿搬去咸福宫为皇太后祈福,从今起旁人无朕的允许不可去咸福宫打扰安嫔。” 这什么祈福呀, 分明就是软禁。 若谋害大福晋的罪名扣在安嫔头上,这处罚虽然没有期限可也算得上轻了些, 只是皇上却偏偏打着为皇太后祈福的借口只软禁了安嫔, 这分明是不信安嫔是凶手。 到底,刘进忠向皇上说了什么话, 导致皇上一下子态度就变了。 别说其他人, 就是诺敏也很是疑惑, 因为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戏码,大福晋可是平平安安的连生四女的。因此诺敏现在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说实在的之前看见那支的金簪的时候,诺敏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那是皇上无意中弄断的,哦准确得说是皇上无意间坐断的,简直就是皇上黑历史的存在,因此当时皇上黑着脸让梁九功收了起来,还另外赔了诺敏两支更加华丽的金簪。 “朕还有些政务没有处理就先回乾清宫去了,今天也打扰额娘许久了,额娘好生歇息,你们都跪安吧!”显然皇上这是在赶人了。 只是心里再好奇某人在不平皇上既然都发话了,所有的心思都得吞回到肚子里去,起身行礼退下。 众人心里都想着事,也没谁开口说什么,诺敏也只是在永寿宫的门口邀请宣嫔过段时间来永寿宫一叙,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回到永寿宫正殿,诺敏虽然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异常,可内心里却炸开了锅。云竹并不知道诺敏的想法,只是见诺敏神色并未有什么异样,便赶紧回禀道:“主子,奴才带着底下人将正殿里里外外的都搜查了一边,并未发现什么。公主和阿哥那里,奶娘和嬷嬷们也搜查了一边,同样没有发现什么。” 诺敏点点头“这事就到处为止。”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 云竹一愣,随后低头应道:“是!” 这辈子的事情很上辈子发展的不一样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是一件坏事。 上辈子安嫔、敬嫔和端嫔虽然失宠,但都一直活到了雍正年间最后病逝。皇上虽然在年老的时候大封后宫很多嫔妃都封妃封嫔打破了四妃六嫔制,但在这之前皇上却是严格遵守的,而不像乾隆那样只是嘴上说着好听而已。 皇上在康熙三十九年册封卫氏为良嫔册封瓜尔佳氏为和嫔的时候,当时嫔位上的人只有三人,所以并未打破这个规矩。 至于后来册封卫氏为良妃的事,诺敏更倾向于皇上是要卫氏早点去死。就像臣子病重皇上亲自去探望一样,表面上看着是恩宠,可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你病的要死了皇上都亲自来探望了,那你就算之后能治好也得死,这样才不会有损皇上的威严。 然而现在嫔位分上的人可是有五人呀,其中宣嫔和德嫔郭络罗氏都是不好拉下马来的,只有剩下的三个失宠的嫔好拉下马来一些。当然诺敏这并不是说这事就是卫氏或者是瓜尔佳氏干的,这后宫里眼馋着最后那个嫔位子的人多着了。 诺敏的意思是,或许有人利用了大福晋生育的事情从中作怪想要在后宫掀起腥风血雨来,从刚刚的情况来说,这幕后黑手做了很多的障眼法,先是她然而是安嫔,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是谁了。 而且更让诺敏在意的是,皇上那里似乎掌握了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讯息。从金簪事件中就能看出一二来,消息竟然真的没有传出去半分,她这里是这样,那皇上在其他嫔妃那里做了什么事是不是也会是这样了?这让诺敏升起了一些危机感。 当年她算计孝襄皇后的事情,虽然看着是早已尘埃落定没人在提,可诺敏却知道这事一直都有人在暗中追查,皇上是其中之一。 最开始大家听闻那个惊天秘密的时候或许没有觉得奇怪,都被孝襄皇后干得事情吓着了气疯了,但等大家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当年彩霞疯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哪怕就是后来有人说是彩霞大仇得抱一时高兴极了混了头才疯了,但在后宫里可没有什么巧合,谁都不能抱有侥幸的心理。 而且孝襄皇后的死也是一个谜团,一个诺敏都不知道的谜团。她是利用孝襄皇后的死联合彩云阴了彩霞然后黑了孝襄皇后一把,但事实上孝襄皇后却并不是诺敏害死的,凶手另有其人。 到底是太皇太后还是惠正皇贵妃,亦或者是当年想要入宫称霸提前下手的纯懿皇贵妃了?还是有其他人动手,一点线索都没有。 唯一让诺敏庆幸的是,当年的事情只有彩云知道,她在皇后死后没有想上辈子那样被皇上一怒之下陪葬,而是被何嬷嬷带着一起去伺候太子胤礽,现在何嬷嬷年老不管事安享晚年了,彩云因为得到了何嬷嬷的信任在毓庆宫做着管事嬷嬷的位置,地位还颇为高,这也是诺敏的底牌之一。 当年诺敏就是打着太子胤礽的主意,一旦自己生不出儿子,或者是皇上嫌弃自己的家世不给自己晋封,那诺敏肯定会去投靠太子胤礽的。 比起其他阿哥来说太子胤礽无疑占据有绝对的优势,而且他从小被皇上教导的是王道,真论起阴谋诡计心狠手辣来,太子还真比不过他底下的兄弟,不然也不会一个智商不出色的大阿哥都能和太子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虽然有皇上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如今这局面虽然称不上什么最好的,但也不差,诺敏藏着的很多底牌都没有用。但这些底牌都是用来对付后宫嫔妃的,一旦皇上对她起来了疑心可不是那么好打消的。 诺敏有些苦恼,但暂时也不准备做些什么,这种时候有动作,皇上就算之前没怀疑自己恐怕现在都要怀疑了。 还别说诺敏的第六感还真挺灵验的,她虽然没有猜中但也不远已。 刘进忠向皇上说了什么话,让皇上立马就改变了态度了? 就一句话“老太医说叶儿的死因和以前孝襄皇后身前大宫女彩霞的死因是一样的。”看似是自杀身亡,实则是中了一种非常稀少隐秘的毒/药而亡。 当年的事情皇上回过劲来后自然是察觉到了其中的疑点,孝襄皇后固然不是无辜的,但有人敢在皇宫里弑后的事情更让皇上惊恐。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没有废后,让孝襄皇后死后名誉扫地。 皇上一直觉得这皇宫里有不少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之后的事情也证实了皇上的猜测,他竟然在御花园被人刺杀。后来皇宫大清洗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但皇上并未因此就放松警惕,事实证明皇上的感觉和小心谨慎是对的,现在眼看着大福晋怀孕皇孙就要出来了,那些人又动手了。 这些人不止想害死大福晋和她肚子里的皇孙,同时还想挑起后宫的内乱了,先是昭妃后是安嫔,若不是安嫔没有昭妃那么好运有铁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接下来还不知道那些人准备咬谁了。 可这种事情皇上是不能明摆着对着所有人说出来的,在经历太皇太后和佟家都不择手段为自家谋利不惜牺牲欺骗自己亲人的情况下,皇上可以说是谁也不信了。在不得已皇上只能将安嫔软禁起来,一方面是为了表面上平息这场风波,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在保护安嫔,想看看那些人诬陷安嫔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之后会不会再对安嫔出手。 当然要是能抓住一两个参与者来,那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显然皇上是在异想天开,大福晋这事暂且不说,孝襄皇后那事,可不单单是惠正皇贵妃动得手,可以说当时后宫能出手的人都出手了,中间还有不少隐蔽的势力,不然也不会让皇上怎么查都查不到幕后凶手。 大家出手的原因也是非常简单,就是孝襄皇后太过分了。这女人又想要至高无上的地位,又想要嫡长子,又想要皇上的真爱,又想要将后宫所有女人都踩在脚下……简直天底下所有的好处她都想要。 虽然这是每一个宫妃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自己得到和看着别人得到那是两回事,在荣妃马佳氏当年为皇上连生几个孩子都没有保住,位分也半点没有晋升的意思的时候,就注定了后宫所有女人都恨上孝襄皇后。 荣妃马佳氏当年得宠的确和很多嫔妃都是对手,但从另外一方面将荣妃马佳氏又何尝不是这些人的急先锋了? 马佳氏虽然家世不显,但却是满洲八大姓氏出身,满洲正黄旗大选入宫,为皇上生了三子一女可因为皇后,还是区区庶妃一枚。 这样的下场,即便是情敌也难免有些可怜她。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马佳氏的今日,何尝不是自己的将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后宫其他的嫔妃自然很是默契是选择联手,再加上孝襄皇后当时有孕给了她们最好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孝襄皇后不死也得死,她犯了众怒。 227.再次有孕 () 诺敏察觉到不对之处不敢轻举妄动, 这皇宫里聪明人可不止她一个其他嫔妃也安安分分的,就连宣嫔也只来过永寿宫一次,还是为了宫务才来的。 然而再这皇宫每每气氛紧张之时, 总会有事情打破这样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 原本大家还以为是皇长孙女的满月宴或者是一个月后的除夕新年, 没想到却是一个劲爆无比的消息, 让无数人惊呆了眼睛。 大年初一的迎新宴上, 大福晋爆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来,她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诺敏因为早有心理准备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不过她并未抢先开口说话, 而是飞快的看了皇上和太子一眼。皇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出喜怒来可还算正常,但太子胤礽就黑了一张脸了,手边的酒杯都差一点失神打碎。 过了半响后, 才听见皇上说道:“老大媳妇有功, 赏。”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也让大阿哥夫妇高兴不已,惠妃也微笑着一张脸显得荣辱与共。 “恭喜惠妃姐姐, 恭喜大阿哥和大福晋。”诺敏笑着举杯说道。 平时或许惠妃不会理睬,可这个时候惠妃却是欣然的拿起酒杯喝下一杯, 听着众人的恭贺声, 惠妃心里得意极了,这就是长子的优势, 太子和其他嫔妃在酸, 也只能忍着。 好好的一个新年宴, 硬是被惠妃和大阿哥夫妇唱了主角,别说其他阿哥和嫔妃过得不是滋味,就连皇上心里也未必开心。 想想看他这边还在力的追查凶手了,那边大阿哥为了和太子对着干,就迫不及待搞出这样的事情来。准确的说是,出了这种事情幕后凶手都没有抓住,大阿哥竟然还有心情和大福晋滚床单,实在是…… 纵然因为是父子皇上不会将大阿哥想得太坏,但对于这事也高兴不起来,好像自己之前干的事情在别人眼中是渣渣一样。 大年初一,哪怕是大福晋爆出有孕,皇上也没多看惠妃一眼,更不要说歇在延禧宫了,宴会结束后皇上就自己回了乾清宫,这一天只能是皇后陪着他过,皇贵妃都不行,就更不要说惠妃了。 这好十几年都是这么过的,大家也都习惯了。诺敏趁着机会关心了胤祦胤祓兄弟俩几句后,就领着泰芬和胤禌回了永寿宫。 回到永寿宫后,胤禌被奶娘和嬷嬷带下去习俗安置了,泰芬倒是跟着诺敏到了正殿,有些事情她还得和诺敏说一说。 “这次多久呀,又怀上了,大嫂她不要命了!”泰芬一脸惊讶对着诺敏说道,神情颇为有些痴呆。 不能怪她这副傻样,实在是这消息太劲爆了。要知道皇长孙女是康熙二十七年十月初六日申时生的,按照规矩和大福晋的身体情况,大福晋是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也就是说她康熙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才出月子。 结果现在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初一大福晋就说她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离大福晋出月子也不过三十九天的时间。 这怎么算都是大福晋才出了月子就又怀上了! 世间人千千万万,人的体质自然也各不相同,有天生的石女,自然也有易孕的女子。大福晋身子易孕这并不让人多奇怪最多也就是吃惊而已,但她才出了月子就怀上,实在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在这个时代女子能生就是底气,但也不是让女子真像猪那样一直不停的生,太医也不会赞同这样的事,太伤身简直是拼命。尤其是这后宫里还有荣妃马佳氏这个前车之鉴了,她还没大福晋厉害,至少还隔了半年,可就是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依然没有立住,让很多人看见了接连生子的弊端。 诺敏有些讽刺的说道:“人家就是为了皇嫡长孙不要命了。”大福晋自然想得美,只是她虽然最终如愿以偿但却并未猜到结果,孩子是生下来了可她却死了,继福晋对大阿哥胤禔的爵位虎视眈眈,那孩子最后也难逃早亡的结果,更不要说后面大阿哥胤禔被皇上圈禁终身,一切的妄想都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泰芬没有想到额捏竟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 诺敏微微一笑“别想那么多,有些人的心思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的,大福晋也只是太想在皇宫里站稳脚跟了。”无子的皇子福晋永远不可能站稳脚跟,即便是皇子不会做出休妻的事情来,可日子也不会有多好过。 “大嫂也太急了些。”泰芬嘟嘟嘴说道。 诺敏却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不是大福晋急,而是惠妃和大阿哥急。”眼瞧着明年大选太子胤礽就能指太子妃了,就能生下,他们如何能不急? 上辈子是因为前脚太皇太后才薨逝,后脚佟氏就病危在加上沙俄那边一直争论不休,在内忧外患之下皇上没心情给太子精挑细选的太子妃,因此就将这事搁置了下来。 可这辈子太皇太后和佟氏早没了,北边的情况也没有严重到亡国的地步,说不一定皇上还真在明年给太子指婚。这样一来,一直打着生下皇嫡长孙念头的惠妃和大阿哥如何能不急? 换做是她,她也着急。 不过这种事怎么说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看着大福晋苦逼可怜得很。可实际上真说起来上辈子大福晋还没太子妃瓜尔佳氏苦逼了,她是因为连生孩子生坏了身子。因为苦苦不能生子,整个人都郁气在胸苦闷不已,可她至少得到了大阿哥胤禔心意的爱护,纵然大阿哥胤禔没有为她守身如玉,但也比太子妃一嫁进来就立马升起为额捏强多了。 “大哥和惠妃母这又是何必了?”泰芬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我瞧着汗阿玛似乎并没有多高兴。” “那是自然,你汗阿玛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惠妃和大阿哥玩的这点小心思他又岂会不知?不过是不说出来闹的大家都不好看而已,太子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不管皇上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他,但是在正式场合里肯定会顾忌太子的面子。 大阿哥和惠妃的意思那么明显,要是皇上再表现出高兴来,皇宫早晚会乱了套。”诺敏摇摇头,真可算得上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长次有序,嫡庶有别,这可不是光说不做的。 “所以额捏才会教导弟弟们对太子恭敬有佳?”泰芬歪着头说道。 诺敏摸了摸泰芬的小脑袋“虽然大家的心思各异,可太子到底是君,你汗阿玛又是极为看重脸面的人,不管心里想着什么表面功夫也得做好。再说了,太子不但是君,还是兄长,尊重兄长难道有错吗?” “所以大哥才……”泰芬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诺敏却在心里摇摇头,大阿哥那里可不单单只是这样简单。他身后还有无数的推手,推得他不得不和太子对立,当然了其中自然也有大阿哥的那份不甘在作怪。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快回去休息。”诺敏说道。 “是!”泰芬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行礼后就回了偏殿。 诺敏洗漱后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吩咐碧云准备给大福晋的贺礼,然后就直接睡下了,过年实在是太折腾人,没精力可不行。 第二天就看见了皇上对大福晋怀孕的态度,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暂时没有第二个皇家媳妇和大福晋做对比,但皇宫众人心里自有一本账,显然皇上对大福晋怀孕的事情不是特别高兴。 不过皇上高不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大福晋怀孕的事情,让惠妃和大阿哥又在皇宫里抬起了头来,一扫之前明珠被罢官大福晋生女的阴霾。 不过这个年皇上还是会注定过好的,因为之前派去和沙俄谈判的使节团员平安的回来了。另外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之前不是说策妄阿拉布坦率部众五千人逃往额琳哈毕尔噶,然后和噶尔丹在蒙古上演追逐大戏嘛。 策妄阿拉布很有头脑,他逃到额琳哈毕尔噶后,不久又徙牧至噶尔丹的冬营地——博尔塔拉。噶尔丹率兵追击,在乌兰乌苏被策妄阿拉布坦歼。同时楚琥尔乌巴什之子额琳臣也率子弟台吉十余人,弓箭手三百余人,计一千余口,来投皇上。这两件事,使噶尔丹兵员锐减,又失去了根据地,剩下的只有冒险进入漠南蒙古,劫掠驼马牛羊,以图发展。 这事让大清北边的关防压力一下子锐减,再加上使节团平安回来了,皇上过年的心情没有被某些人弄坏。 看着皇上的心情不错,新上任户部尚书在太子的唆使下赶紧禀告了大选的事情,既然没有了外忧内患,那么为什么要延迟大选了,选,自然是要选的。皇上可准备睁大双眼给太子选一个最完美的太子妃出来,这可是日后要母仪天下的女人,可不能随便选一个。 看着皇上对今年的大选抱有前所未有的关注度,除了太子和索额图外,所有人都吃醋了,其中也包括太子的姨妈庶妃赫舍里氏。想当年大阿哥选大福晋的时候,皇上也只是让惠妃自己看,然后在得到惠妃看重的消息后,他在让人考察一下确认不是歪瓜裂枣就赐婚了。 这对比起给太子选太子妃的态度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别说大阿哥不服看太子各种的不顺眼,就是底下今年大选同样可以指婚的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心里也酸酸的,不带这样强烈对比的,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228.节奏不对 () 没过多久户部尚书就把这次要参选的名单交上来了, 可以说这一次是皇上登基以来参选人数最多的一次。上一次皇上选元后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不少才刚刚十二岁的格格也被塞到了这一届,明明下一届大选才是她们最该当选之年。 这种事情只要名单一报上去谁会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了, 只是架不住皇上宠爱太子胤礽了, 若不是有规矩只能八旗参加大选, 皇上恨不得在国上下主持太子妃挑选仪式了。 直到这里, 诺敏才清楚了皇上对太子的态度。虽然这辈子太子是没有上辈子那么得宠, 但瞧着现在的情况来看皇上也并未因孝襄皇后所干的事情就恨屋及乌,怪罪到太子胤礽的头上。相反, 因为他天赋出色, 读书学习在众皇子中是最好的,皇上此时还真有百年之后将皇位交给太子胤礽的想法。 不过也只是此时而已。 诺敏原本以为太子妃的事情,她是插不上手的, 也不敢插手, 只暗戳戳的挑选着胤祦的嫡福晋, 没想到突然在初选后,有一天皇上来自己宫里的时候却问道:“这次大选的秀女中可有爱妃看着觉得好的秀女?” 诺敏一愣, 心里不太清楚皇上的意思,自从大福晋被人下/药事件之后, 诺敏就越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 每次面对皇上总得小心几分。 皇上这话可不好回答,不过此时却不是多想的时候, 诺敏笑着说道:“乱花渐欲迷人眼, 妾觉得好的秀女皇上未必觉得好, 毕竟这男人和女人看事看人可不一样。” “哦!?”皇上来了兴趣“这怎么个不一样法?” 诺敏回答:“男人更看重长相和家世,女人更看重性情和管家手段。” “那爱妃看重了谁?”皇上好奇道。 诺敏却摇摇头“妾暂时一个都没有看上。” 皇上对这个回答有些惊讶“这事何缘故?朕听说这一届的秀女可比以往人数都多,难不成就没有一个秀女能入爱妃法眼?” 有是有,但诺敏却不会就这么说出来,不然皇上那里还不知道会误解到什么地步了。因此诺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天下谁不知道这届大选皇上要为太子挑选太子妃,人家都巴巴的盯着太子妃的位子了,哪里瞧得上胤祦嫡福晋的位子,这样人家的格格,妾可不敢要。妾宁愿胤祦媳妇家世低些都行,也不要心里有异心的。”她才不要选太子胤礽不要的淘汰货给胤祦做嫡妻了。 上辈子因为皇上取消了今年的大选,因此对于太子妃的人选闹得比现在还大。至少现在因为孝襄皇后的事情不少异常敏感和精明的人是不会那么着急着下注的,可上辈子皇上那简直是无脑宠爱太子,因此大清只要家世够得上年纪相对的,都盯着太子妃的位子。 不说后来成功当上太子妃的瓜尔佳氏,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上辈子的三福晋董鄂氏、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简亲王世子雅尔江阿的嫡福晋瓜尔佳氏等等其实都曾盯着太子妃的位子。 因此这些人嫁给其他人后,心里都有一段时间没有扭转过来,日子过得别扭极了。董鄂氏还算聪明嫁给胤祉后没多久就回过了神来抓牢了胤祉,另外几个就是悲剧了过了一两年才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回过了神来,但那个时候她们的丈夫身边已经有了得宠的小妾了。 皇上闻言一下子就哑言了,太子妃的吸引力自然是要比三福晋的吸引力强太多了,但他也没法责备诺敏。毕竟诺敏是真心为了胤祦着想,是一片慈母心,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自己的嫡福晋曾经肖想过太子不说还是别人不要的,其他的都不说光想到这一点,大男人主义发作的皇上就忍受不了。 按照诺敏这个标准来选胤祦的嫡福晋,要不就降低家世要求,因为家世低的人家更有自知之明不会去肖想太子妃的位子,最多也就肖想一下太子身边侧福晋的位子。要不了就推辞一届,这一届大选定了太子妃,等着下一届大选再给胤祦选嫡福晋。 可这样一来,等着胤祦成亲最快都要十八岁了,在古代尤其是皇宫这可真算得上是大年青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昭妃母子两不满了。天知道在四妃中,皇上可是最宠爱昭妃的,胤祦也是他除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外最喜爱的儿子。 “别人都想给儿子找一个家世好的嫡福晋,你倒是独树一帜。”皇上默默避开了之前那个话题。 诺敏顺势依偎了过去“依着妾的心思自然是恨不得给胤祦找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嫡福晋,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十十美的事呀。只能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一面,胤祦是皇子阿哥是天底下除了皇上、皇太后和太子外最尊贵的人,再说了这天底下哪一家能比得上爱新觉罗家,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开家世选一个本性好的管家手段不错的,只求他们小夫妻能过的美满给妾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说完有些低声道:“再者,如今谁不知道妾的家世,皇上宠爱妾给妾家抬了旗,可到底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妾的家世还是上不得台面,选一个家世好的儿媳妇,妾还真怕到时候压不住她,让人看了笑话。” 上辈子卫氏就是没有压住八福晋郭络罗氏,让整个皇宫的人看了不少笑话。当然其实能当皇子嫡福晋的人智商都不低,像八福晋郭络罗氏那样的整个大清就这么一个,没人收拾她也是因为大家留着她看好戏的同时还能打击惠妃、卫氏和胤禩。 皇上想了想觉得诺敏说得有理,这天底下家世再好的人家能比得上爱新觉罗家吗?这太子妃的人选倒是不用局限在满洲镶黄旗和满洲正黄旗了,其他旗的秀女若是有出色的也可以,正好用来压制一下日益骄奢淫逸不怎么听话的满洲镶黄旗和满洲正黄旗。 “谁敢嫌弃爱妃的家世,爱妃只管告诉朕,朕来收拾他们。”皇上这话也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他未必不知道这事,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别人鄙视皇上的母族佟家了,他都没有办法。 这话也就听听罢了,诺敏脑子很冷静,不过却还是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来“皇上有这些妾就心满意足了。”是呀,至少皇上还肯说些好听的话来哄她,而不是对她冷眼相对。 皇上一笑,随后说起正事来“朕想让你在复选的时候帮着看看几家秀女的品行如何?” 这……这架势不对吧! 诺敏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节奏是要帮着相看太子妃? 这…… 诺敏死都不想,因为上辈子太子妃瓜尔佳氏就是一个悲剧,她悲剧与否不关诺敏的事,诺敏又不是圣母和瓜尔佳氏也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不会良心发作救她于水火之中,而且在外人看来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恐怕人家还乐意得很,自己就不去讨那份嫌了。 但这都不是诺敏不想接下此事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上辈子那位太子妃瓜尔佳氏无子呀,她只生下来一个女儿。而且诺敏自己有小心思在,自然是恨不得上辈子的事情在这辈子重演。但一旦她沾手的这事,到时候太子妃生不出儿子来,皇上和太子肯定都会恨上她的,哪怕最终实际拍板的人是皇上。 然而就这么拒绝了皇上也不好,虽然皇上不喜后宫干政,但后宫的事情还是会交给宫妃来打理的,好面子的皇上是不会明面上插手后宫宫务的。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信任,要是拒绝了此事在皇上面前露了怯,以后再想沾染这种事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想了想诺敏还是决定先应下这事再说,大不了到时候说几句瓜尔佳氏的坏话,就是她没有宜男象什么的,撇清关系就行了。 “不知皇上要妾相看的是哪几家的秀女?”诺敏问道,这应该就是太子妃候选人名单了。 “鹏春家的格格、苏常寿家的格格、珠满家的格格、莽奕禄家的格格、喀西泰家的格格……”皇上一口气说出好几家来。 鹏春是上辈子胤祉嫡福晋董鄂氏的阿玛,现任满洲正红旗都统,身上还有一等勇勤公,他的阿玛是一等公哲尔本,阿法是和硕额驸和硕图也就是开国五大臣何和礼长子。董鄂氏可谓是名门之后,若不是因为被姓氏连累了,说不一定太子妃还真会是她。 苏常寿是康熙初年辅政四大臣之一苏克萨哈的幼子,满洲正白旗人,现在继承了苏克萨哈爵位在满洲正白旗里非常有说话力。他也有短缺的地方,就是苏常寿和纳兰明珠以及惠妃都是纳喇氏而且还是同一族,之前苏常寿也又向着纳兰明珠靠拢,只是因为身上没有实职只有爵位才逃过一劫。 珠满隶满洲正白旗,姓瓜尔佳氏,没前面那几位家世厚,但他在三藩之乱上立了大功被皇上提拔为护军参领,比起前面两位,他可是皇上的心腹。 莽奕禄姓富察氏,就是一直到乾隆朝都一直牛逼的富察家的人,不过他虽然是富察氏底蕴雄厚,但现在当的官职却不讨喜,现在任着蒙古镶白旗都统,这可没其他人有优势。 喀西泰不是满洲八大姓氏,而是更牛逼的觉罗氏,这可是与宗室有血缘关系的远枝,腰上可以系红带子。喀西泰是满洲正黄旗人,他阿玛希尔根为大清江山南征北战,以前给太/宗皇帝当做护卫,天聪间就以军功授牛录章京世职。顺治朝也是战功赫赫,到皇上这里打三藩有他打沙俄还有他,最后年老病逝,可以说对大清对皇上忠心耿耿。 …… 由此可能看得出来皇上对太子妃人选还真是慎之又慎,诺敏知道结果都有些吃醋了,就更不要说那些不知道结果的,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229.一席之地 () 听着皇上嘴里念叨的太子妃预选名单, 诺敏完无语,她听着都不是滋味要是这份名单透露了出去,惠妃母子俩还不知道有多嫉妒恨了, 当然了底下的其他嫔妃和阿哥也未必只会单纯的羡慕。 这些格格的家世无一不好, 甚至于很多都是家世厚阿玛阿法又是朝廷重臣的人。不过诺敏换了一个角度来想, 这未必单纯的是皇上宠爱太子的结果, 还有很多人就盯着太子妃的宝座, 明明上一届大选年纪到了却偏偏报了病拖延到这一届来选秀。 皇上念完名单后,诺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随后才说道:“妾记住了, 复选的时候会重点相看这十几位秀女了。” 皇上自然是看见了诺敏脸上的表情的,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难不成这里面有昭妃相中了胤祦嫡福晋人选? 不怪皇上这么想。 别看皇上之前岔开了话题,事实上对诺敏说的话他心里是半信半疑的, 诺敏说不想让胤祦选一个太子胤礽挑剩下的人做嫡福晋, 这话皇上信, 对几个孩子昭妃总是比对自己还上心。可要说诺敏想让胤祦娶一个家世一般的嫡福晋,这话就十分有水分, 不到最后一刻根本就什么都不能信。 “皇上多虑了,皇上考虑得很周哪里会有什么不对之处了。只是妾以为这人选里还会多一家的格格, 没想到皇上竟然没说, 让妾有些诧异而已。”诺敏笑着说道,她的确很诧异, 没想到在第一批皇上列出来的太子妃候选人名单里, 竟然没有上辈子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名字, 这简直是撞鬼了。 皇上好奇道:“哪一家?” “不是别家,正是皇上去年才抬旗和硕额驸华善家,他的孙女,也就是汉军正白旗都统石文炳之女今年也到了年纪参加了大选。”诺敏回道:“他家也没听说立什么功,可却偏偏抬入了满洲正白旗,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是皇上对石家另眼相待,以为皇上是看重他家格格要指给太子了。妾想着以他家的家世太子妃或许还差了一点,但太子侧福晋却是绰绰有余的,皇上之前让妾相看的人里面竟然没有她,妾可真是有些惊讶!” 上辈子在康熙二十七年抬旗的可不只是石家,或许是石家才是皇上扔出去的障眼法,有这样想法的可不止诺敏一个人,因为在这一年皇上给母族佟家抬旗了。 户部议覆、一等公内大臣都统舅舅佟国纲疏言、臣族本系满洲、请改为满洲旗下。 应如所请、将舅舅佟国纲等、改入满洲册藉。但镶黄旗舅舅佟国纲等一佐领、及正蓝旗同族之十二佐领、镶红旗同族之三佐领下、所有文武官员、及监生壮丁、为数甚众、不便一并更改、仍留汉军旗下。从之。 而后“佟氏”便改叫“佟佳氏”。 在佟家面前石家自然是被遮住了光芒,可没想到这辈子因为种种事情皇上无意给佟家抬旗,但石家还是轻而易举的抬入了满洲正白旗,这可真是让人吃惊,也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缘由不是大家猜测的那样。 既然不是佟家的挡箭牌,后面又有石家格格被指婚给太子为正妻的事情,那答案显而易见,皇上给石家抬旗这不就是看重石家的格格嘛,大清的太子妃怎么也不能出自汉军旗,就是满洲下五旗都不可能,必须得上三旗才行。 在说说石家,祖上为正宗满人,姓瓜尔佳氏。大清开国第一功臣、三等信勇公额驸费英东是他家祖先,往下数**臣杨善、宜荪都是他家族的人,这些人或许大家不清楚他们的事迹,那说个大家都知道的,鳌拜就是他家的旁支。 别看鳌拜一党被皇上收拾得惨,可对石家却没啥影响。 石文炳的祖父石廷柱是清初重臣,石家一门有不少显赫者。石文炳其本身任都统。石文炳的阿玛华善是内大臣、定南将军、和硕额驸,叔父石琳是两广总督;兄弟辈中,石文晟是湖广总督,石文英、石文昌担任都统,石文焯也是小才子一个。 可以说抬入满洲旗的石家,半点都不比其他家差。不过太子妃最倒霉的就是嫁给太子后,阿玛阿法相继去逝,石家一门都在守孝,当时又正好太子和大阿哥争斗得厉害,石家给不了太子多少助力,太子自然看太子妃不顺眼。 诺敏都能背出来石家的材料,皇上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仔细想想这石家格格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自己竟然将她漏掉了着实不应该。 不过想到昭妃说人人都以为他对石家另眼相待,石家格格是铁板钉钉太子的人,这其中到底是猜测了,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若是以前皇上或许不会想这么多,只会觉得自家儿子魅力真大,可经过诺敏洗脑后,也觉得人都没有见过就单纯的为了一个身份而爱慕,这样的女子未免太势力了一些。 皇上的眼神微微有些变了,诺敏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皇上的想法简直就是双重标准,这自古谁不势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 皇上自个也势力了,给太子娶妻还不是找的世家豪门的格格,没看见他选择七八品小官家的格格。可诺敏也清楚这人呀,总是双重标准,对自己无比的宽容,对别人无比的苛刻。皇上此时正是鸡蛋里挑骨头的状态,稍微有一定不对就会被他怀疑。 “他家呀,你也顺便看看吧!”虽然心里有异,皇上还是觉得广撒网多捕鱼,反正太子妃只有一个,人选却这么多,多她一个候选人也不多什么。 “是!”诺敏应道。 想了想皇上说道:“你也给小三看看,若是有合适的最好,若是没有小三年纪还小等下一届大选也是来得及的,朕答应你小三的嫡福晋必定要你同意了,朕才指婚。”皇上倒是要看看诺敏会选出一个怎么样的儿媳妇来。 诺敏不是皇上心里的蛔虫,还真没听出皇上话里的深意来,闻言笑道:“那妾可多谢皇上恩典了。”这事对于她来说真是一个好消息。 “太子是朕的儿子,小三也是朕的儿子,只是太子刚出生就没了额捏,朕难免要多关心他一些。”皇上也只会在诺敏面前说这样的话,恭妃惠妃荣妃等人面前皇上是不会提到孝襄皇后的。 因为诺敏一直从未在皇上面前给太子上过眼药,平时话里对太子也算客观公正,不抹黑也不巴结。再加上三阿哥胤祦和九阿哥胤祓对比大阿哥胤褆和四阿哥胤祉等人来说,对太子恭敬很多,是对储君对兄长的姿态。 这让皇上一直认为后宫的嫔妃中不会对太子下黑手的,恐怕只有诺敏了,毕竟当年只有诺敏没有被皇后谋害过,其他人尤其是惠妃和荣妃可谓是恨不得将孝襄皇后碎尸万段。而其他人哪怕是庶妃赫舍里氏她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就不要说那些被孝襄皇后作怪过的嫔妃了。 也就是因为如此,这考察太子妃的事情,虽然皇上也可以让身边的太监嬷嬷去考察,一样可以得到满意的结果。可他却偏偏给了诺敏信任让诺敏也去考察,虽然皇上不一定会以诺敏考察得出来的意见为准,但这也是一种信任。 诺敏心里自然对此有数,只能说她十年如一的坚持现在奏效了,虽然她暗地里阴了孝襄皇后一把,可从那之后诺敏可一直未对太子出手过,相反还一直对太子恭敬有佳。甚至在自己管辖的宫务里,诺敏还会额外的照顾毓庆宫那边。 这么做,自然不是她真的要讨好太子,而是要给皇上一个好印象。一个日后“太子要是出了事,肯定不是她做的,而是别人干的”的反应。一个她安守本分,一直没有逾越,也教导儿子尊规懂纪的印象。 现在大家自然不觉得什么,等到了太子因为大阿哥和底下的弟弟们争斗而地位不稳的时候,皇上不会止看见太子不好的一面,他还会看见底下人对皇位的虎视眈眈,这也是为什么睡不着一废太子后,所有阿哥手里的权利都被皇上剥夺了,年纪大的那几个还被关进宗人府住了好几天,这不是因为皇上对他们拉扯下太子的愤怒,而是在确保自己皇位能坐稳。 她现在教导儿子还有自己的言行都对太子恭敬,恭敬的其实不是太子,而是日后那脾气暴躁又多疑的皇上。 上辈子雍正的“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却不完,更重要的是雍正比胤禩和胤祯都多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不怕得罪大臣不怕和大臣对着干,一个皇上怎么能事事和稀泥或者是顺着大臣的意思走了?那到时候还不知道大清的江山到底姓什么。 至于雍正最得意的自己是阿哥里唯一一个干实事的人,说实在的皇上阿哥们的眼界、素质和手腕都不低,真坐上的皇位未必没有雍正干的好,干实事其实很多人都会,只是做与不做的问题,而不是会不会干的问题。 “皇上和妾说这些做什么?妾知道您是慈父,太子是一国储君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皇上慎重一些也是应该的。”这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见过哪个皇帝随便的给太子指婚而慎重的给皇子选妻呀,就没这理。 不过皇上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诺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证明皇上心里有他们母子的一席之地。 230.选嫡福晋 () 皇上很是满意诺敏的态度, 就在诺敏这里歇下来了。 诺敏伺候了皇上一夜,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不由得感慨皇宫里的太医和补品真不是吹的, 难怪皇上在六十多岁还能让后宫嫔妃怀孕, 这能力杠杠的。 伺候诺敏的奴才们见状非常高兴, 主子受宠地位又高对他们这些奴才来说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总算是不用害怕被别人欺负了, 生命也有了保障。 诺敏用了膳后就开始询问秀女的事情,既然得了皇上的吩咐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 当然她心里也是有私心的, 希望太子妃还是瓜尔佳氏。 “复选秀女的名单内务府可送来了?”因为现在是四妃主持大选,因此每次初选后入围的名单会送到四妃这里来,方便娘娘们甄审。 碧云应道:“今天一大早送来的, 主子可是要现在就看?”那奴才立马去拿。 “去拿来吧!”诺敏等着碧云走后, 才开口问道一旁的云竹:“名单可送来了?” 云竹点点头“送来了, 主子可要现在就看?” “暂时不用,皇上让本宫考察太子妃人选, 这届大选咱们可以慎之又慎了,那名单上的人既然没参加大选人也不会突然消失, 等复选后再说。”那是诺敏让家里人统计的, 哪些家世不错明明够得上太子年纪也合适,却偏偏不参加这次大选的名单。当然这其中还要细细的分析, 哪些是故意的, 哪些是被人害了不能参加。 别怀疑, 这世间千奇百怪的东西都有,也不是人人都稀罕太子妃的位子。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太子妃是一个非常苦逼的职业,比皇后还苦逼。不但要费尽心思辅佐自己的丈夫顺利登基不被废黜,还得在丈夫胜利后血染双手辛苦的守护成功果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丈夫废掉。 能从太子妃晋升到皇太后的人,历朝历代可都算得上凤毛麟角,清朝更是一个也没有。 因此诺敏并不担心胤祦娶不到一个合心意的嫡福晋。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碧云已经将复选的名单拿来了,诺敏仔细的将几本册子翻完,心里有数了。汉军八旗和蒙古八旗即便是有再出色的秀女皇上也没有考虑,满洲八旗这边皇上可谓是将所有家世雄厚的秀女一网打尽了,还有一些人不是漏网之鱼而是家里政/治偏向不对,这样的人皇上不喜,诺敏更是不敢给胤祦做嫡福晋。 这么一看,胤祦的嫡福晋或许还真只能在下一届大选指了,若是其他人或许心里会十分的不爽,因为按照一般的潜规则来说阿哥成亲后方可上朝议政,太子那是储君自然不能和一般阿哥比。 而且早点生下嫡长子来,不但能讨好皇上,巩固皇上对自己的喜爱,还能后顾无忧。总的来说,一般情况下大家都倾向于早成亲。 但诺敏却不这么想,一来是因为上辈子的事,即便是没了佟氏薨逝的事情,但诺敏总觉得太子会莫名其妙的悲剧。还有就是胤祦的性子还得趁机磨一磨,另外诺敏以前在文学网上看见的,说是男女双方年纪都大些生出来的孩子才健康,君不见皇家宗室前几个孩子总容易夭折,排除被人谋害外,还有自身健康的原因。 就在皇宫所有人都盯着大选预测着太子妃花落谁家的时候,在复选开始的前几天居住在翊坤宫的庶妃袁氏突然爆出自己有三个月的身孕来,这完打了除了诺敏外所有后宫嫔妃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会叫,没想到因为庶妃徐氏的死而蛰伏下去的庶妃袁氏,这个时候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不得不说这招发出得非常的恰到好处。 首先庶妃袁氏的位分不高,其次她的家世更是比包衣还不如,即便是生下一个阿哥来也多半是被人抱走的命。这么一来高位分的娘娘肯定不会在选太子妃的时候对她出手,甚至于有些想要抱养一个养子的娘娘还会护着她,这样一来她平安生下孩子的几率就呈直线上升。 一个公主而已,诺敏根本就没有多关注,由着其他人折腾,只是按照规矩送了些贺礼过去。 说起来这个庶妃袁氏其实本事不错,今年年初皇上下达了要大选的指令后,就拍拍屁股去南巡去了,和上辈子一样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带了四个女人回来,让后宫无数的嫔妃酸了牙,不敢记恨皇上只能恨上那几个女人。 现在那几个女人自从入宫后都还没有见过皇上一次面了,不是皇上忘记了她们,而是皇上忙着安抚其他嫔妃忙着挑选太子妃的事情,再加上众嫔妃像皇上上眼药要她们学规矩,免得丢了皇家的脸。现在那几个女人还在教养嬷嬷的手下,辛辛苦苦的学着规矩了。 这四个女人都比庶妃袁氏长得好看,而且因为是江南那边精心挑选的家世手段本事都比庶妃袁氏强,可以想象得到一旦这四个女人出来承宠,庶妃袁氏可以说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可偏偏就在这么敏感和急迫的时候,庶妃袁氏爆出自己怀孕来,无论日后皇上还不会宠幸她,只要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是个小阿哥最好,是个小公主也不错,只要孩子能平安长大,那么就算失宠日后皇宫里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时机选的真是恰到好处,诺敏琢磨着估摸着庶妃佟氏也出力不少,毕竟光凭庶妃袁氏一个人的本事可不行,至于庶妃佟氏打什么主意太简单了。 自从伺候过孝康章皇后的老太太出现后,皇上对庶妃佟氏的恩宠就大不如前,到现在皇上都没松口给庶妃佟氏实打实的册封,导致庶妃佟氏在后宫很是别扭,尊敬的称一声佟妃,不尊敬的直接叫庶妃,这可完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庶妃佟氏知道自己和皇上的情谊不如姐姐纯懿皇贵妃,怕皇上真忘了她,恐怕是想借着庶妃袁氏怀孕的机会在皇上那里多刷刷存在感吧! 不过这事暂时不关诺敏的事,而且这种事情做得越多越让皇上反感,因此没有多关注这事,她忙着大选的事情了。 复选开始,通过初选的秀女们按照旗籍入宫,之后各种的消息开始传出。 因为皇上没有明确的表示说这届大选指给太子选太子妃,因此很多人都估摸着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这届应该会一起指嫡福晋,四阿哥胤祉或许还有些悬,但三阿哥胤祦无疑是到了最适合的年纪了,再延后就成大龄剩男了。 等着诺敏开始召见秀女时没人会觉得意外,不止诺敏开始召见秀女恭妃、惠妃和荣妃也相继开始召见秀女,只是荣妃或许是想给四阿哥胤祉选嫡福晋,恭妃和惠妃就纯粹是打酱油,或者是看看未来的情敌了。 皇上给的名单,诺敏一个都没有漏掉,不但如何诺敏还召见了一些家世次一等的秀女,和一些汉军八旗蒙古八旗家世不错的秀女,总之秀女面对诺敏的召见表现各异。 有自知之明不敢肖想太子妃位子的,但家世却尚可的秀女就在诺敏面前表现的就非常的积极,太子妃是不敢想皇子阿哥嫡福晋的位子还是可以的。也有一心盯着太子妃位子的,虽然礼仪规矩到位,但却没那股热情劲,像是一块木头一样,沉稳过头了。 还有就是像蒙古八旗这样明知太子妃和皇子阿哥嫡福晋的位子都轮不到自己的秀女,在诺敏面前表现得大大咧咧的,反而比其他秀女自然得多,纯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诺敏也不管她们的态度,只是如实的将情况向皇上汇报,反正她心里带了偏见一个都没有瞧上。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家世不错的秀女日后即便是不会嫁给皇家宗室,嫁的夫家也是高官大族,因此很多秀女日后是什么行事和品行,诺敏心里都清楚,每一个诺敏都能挑出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诺敏会将她们选为自己的儿媳妇那才是奇迹。 “妾瞧着鹏春家的格格、苏常寿家的格格……”诺敏念叨名单“这几位倒是对太子妃的位置很热衷,妾召见她们来永寿宫对妾也是爱理不理的。” “珠满家的格格、莽奕禄家的格格、喀西泰家的格格、石文炳家的格格……”继续说着名单“这几位倒是够沉稳,来了永寿宫既不热切也不冷淡,听观察她们的嬷嬷说平时也都是不骄不躁的性子,倒是看不出来她们对太子妃的位子感不感兴趣。” “还有几家的格格对妾倒是很是热切,不过妾后来查了查都是家世够不上太子妃的。”诺敏一一的把所有她请来永寿宫的秀女都做了评价,末了又说道:“就单凭这么一点时间,实在是难以看得出品行来,妾只是从她们的表现上来说的,也未必没有装得好的人。” 这话皇上很认同,孝襄皇后不就是其中的高手嘛,装得好几年皇上都没有发现。想要得到这些人真实的情况,还得看她们的日常行动,这个可就不是在皇宫里住一两个月能看得出来的。 只可惜皇上之前忙着政务,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没有提起给太子看人,到现在每个太子妃候选人表现得都不错,即便是诺敏说有些人对她冷淡,可人家原本就是冲着太子妃的位子来的,对三阿哥胤祦没兴趣不指婚给小三就行了,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太子妃。 其他候选人也表现的不错,各有各的优点,这倒是让皇上不知道选择谁了。 不过很快皇上就不为难了,因为太子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231.美梦泡汤 () “你说太子幸了一个汉军八旗的秀女?”皇上脸色铁青的看着梁九功问道。 梁九功浑身冷汗直冒, 恨不得这会儿自己不是皇上的贴身奴才,但皇上问了他也不敢不回答:“是太子身边的奴才雅头刚刚偷偷找奴才说的,说是太子在御花园偶然遇见一个秀女, 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幸了她, 太子身边的奴才措手不及, 只能一边封锁消息守在那里, 一边过来向皇上禀报。” 按照规矩, 所有秀女的第一丈夫候选人应该是皇上,只有等皇上挑完了, 剩下的才是别人的。别看诺敏如此大张旗鼓的给三阿哥胤祦选嫡福晋, 其实这都是皇上默认准许了的,不然谁也没有怎么大的胆子惦记起秀女了,更不要说大选还没结束就强行要了秀女的身子。 说句不客气的话, 要是皇上现在对太子有废黜的心思, 光凭这个罪名就能将太子废黜, 而且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皇上闻言脸色更不好了,盯着梁九功吩咐道:“你亲自去处理这事, 要是此事传出半点风声来,你提头来见朕。” 梁九功冷汗冒得更多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然后迅速的退下处理这事, 这种事情是多一秒钟都有暴露的危险。 显然能在那么多奴才里脱颖而出混到皇上身边做贴身首领太监的人,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 梁九功在这件事情中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手腕和机智。哪位主子都没有惊动, 就将这事压了下来, 秀女那边也已她染病为由让教导嬷嬷单独给她一个屋子居住,不许任何人打扰。 等着向皇上复命皇上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后,梁九功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又听见皇上问道:“太子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太子已经在毓庆宫安置好了,也吩咐太子身边的奴才悄悄的请太医,想必这会儿太医应该到毓庆宫了。”梁九功低着头说道,不单是太子胤礽这边,那个秀女那边梁九功也吩咐了教导嬷嬷请太医的。 这种事情发生后,用脚趾头想想皇上也肯定会彻查此事,看看是谁在算计太子。梁九功是多伶俐的一个人呀,这方面肯定会安排到皇上的心里去。 很快太医就过来向皇上禀告,秀女那边没有检查出什么来,但太子那边却是中了春/药,而且还是很猛的那种必须和女子雨水交欢后才能褪去药性,不然只能爆体而亡。可以说今天太子即便是没有那么凑巧遇见那个秀女,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就不知道对象是谁了。 只是……梁九功偷偷的扫了一眼皇上,果然皇上脸色更黑了,因为今天太子除了毓庆宫外一直呆在乾清宫的,去御花园也是皇上让他去的,让他在坤宁宫祭拜孝襄皇后后散散心,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中了春/药。 一方面皇上觉得太子还嫩了些,还是小屁孩就这么容易中招了。另外一方面皇上也十分的恼怒,这些龌龊的东西竟然会在皇宫里出现,还用在了太子的身上。 “给朕彻查此事,将毓庆宫那些不干净的都给朕清洗了,一个不留。”皇上对于下/药的事情容忍度非常之低,那些人打着法不责众的想法可就大错特错了,皇上更擅长的是直接一个不留。 “是!”梁九功心里苦,这事他又得忙了,还不能敷衍了事,真是苦逼。 这事的确谁也不清楚,但也有很多聪明人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些什么来,但皇上既然封锁了消息看出什么来的人也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去暗地里调查什么免得触怒皇上。 诺敏也是聪明人之一,不过她并非是因为在御花园安插了人,而是因为皇上清理毓庆宫的事情让她察觉到有些不对。 还好她安插的钉子从进毓庆宫那一天起,诺敏就没有联系过他们,或许很多人早就叛变了都不一定,不过也正是因此诺敏的损失不严重,只被清洗了两个蹦的欢的墙头草,还是不知道背后真正主子是谁的那种。 经过毓庆宫的大清洗,诺敏觉得虽然这事对太子是一件好事,但能量总是守恒的,就像这辈子她崛起了,乌雅氏、郭络罗氏等人都不如上辈子那么风光一样。太子接下来不可能事事称心如意。 果然诺敏的猜测是正确的,殿选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今年南巡皇上领了四个汉女回来,也或许是因为诺敏说这些人都是冲着太子来的把皇上恶心到了,总之一个都没有上记名选入宫,只是将那些太子妃候选人记名留了牌子。 众秀女尤其是那些巴望着太子妃位子的人都很高兴,因为太子妃是不会当场指的,得回家去等圣旨,记名留牌子了这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不过等第二天圣旨下来,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第一道圣旨并非大家猜测的那样是将某某格格赐给太子做太子妃的圣旨,而是一个宗室王爷儿子的赐婚圣旨。 这,这,这…… 按照大选的潜规则,一般赐婚的圣旨都是从身份最尊贵的人开始,比如皇上纳妃或者是太子娶妻,这肯定是第一天头一道圣旨,接下来应该是皇上的儿子,然后是宗室,再然后才是八旗子弟。 当然了这顺序并不一定是固定的,也得看女方的家世和身份。比如皇上给三阿哥胤祦赐个格格,然后一旁有简亲王世子娶嫡福晋,那肯定是简亲王世子赐婚的圣旨在前头,而且那赐给三阿哥胤祦格格的家里也只能接到口谕而不是圣旨,毕竟圣旨也不是大白菜。 可大家都知道太子这年纪明摆着的是这届大选挑选的是嫡福晋,除了皇上纳妃可能会排在他赐婚圣旨的前面外,其他都不可能抢在他前面。但实现就是这么残酷,第一天的第一道不是给太子赐婚,而是给一个宗室王爷儿子赐婚。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对这届大选的秀女都有些不满意,认为她们承担不起太子妃的重任,要留在下一届再选,这让不少家里女儿的年纪差那么一两年的人心思活跃了起来。 太子的嫡福晋都没有着落,后面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那更是别想皇上赐婚,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两人都不可能越过太子。 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祦、四阿哥胤祉对此都不高兴,唯一高兴的就只有惠妃和大阿哥胤褆夫妇了,不过他们很快就乐极生悲,因为大福晋第二胎还是生下了一个小格格来,惠妃和大阿哥夫妇皇嫡长孙的美梦再一次的破灭。 这事一出让太子胤礽不高兴的心情好了不少,让太子胤礽心情更好的是,这次虽然皇上没有给他指嫡福晋,但却给他指了四个格格,几个兄弟中就只他得了皇上给的格格,不过这其中一个就是之前他才御花园幸了的那个。 太子顿时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心里对皇上的不满稍微减少了些,大登科不能有小登科也不错,当晚太子就睡了其中的一个格格。 对此,不明就以的人越发的觉得是这届秀女的质量不高,皇上看不上眼,所以才不给太子指嫡福晋,皇上对太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的。 事实上这些人猜测的结果是恰恰相反的,皇上对这届秀女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对那几个太子妃候选人都挺满意的。 之所以不给太子胤礽指嫡福晋,第一是因为太子妃候选人都表现的不错看不出什么高低来,还需仔细观察。像这次圣旨一下很多人的真实性子就浮出了水面来,有一如既往沉稳的,也有之前装着沉稳的,还有性子火爆破口大骂的。 这个时候皇上倒是不得不承认昭妃有眼光,她看好的那几个果然是表现得最好的,非常符合皇上对太子妃的设想和要求。昭妃说得的确有理,这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还是有很多差别的。 第二就是皇上觉得太子胤礽还得磨练一下,那么容易就中招了,虽然背后黑手行事隐秘到现在都还没查到人,但皇上还是觉得太子胤礽太嫩了,还得继续深造。 对于这事胤祦颇为有些不高兴,因此大婚后一般皇子阿哥就能上朝议政的,结果太子没娶成妻,底下的胤祦也只能跟着不娶,娶妻与否胤祦倒是不急,关键是他急着上朝议政。 现在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都知道,噶尔丹又在北方作怪起来,进军内蒙古乌兰布通,威逼北京。 皇上岂能忍? 再说皇上得到了消息,沙俄那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因此丝毫没向上辈子那样给沙俄面子签什么和平条约。按照不少大臣的话说,自古以来但凡是战胜国给战败国签那样割地赔款的条约,都是亡国之兆。 其他的事情可能大家不记得,可老祖宗的事情满人还是记得的,当年满人的老祖宗金国打得宋国和辽国落花流水,那两国签了不知道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来壮大金国。虽然后来有南宋联合蒙古灭了金国,但在满人的心里,宋国就是被他们给灭了的。 诚然沙俄没要银钱,但割让那么多的土地,也是亡国之兆呀!这么一说,宗室立马力挺,直接没给索额图和佟国维面子破口大骂,说他们居心不良。 都扯到亡国这样的高度上来了,别说皇上原本就不怎么愿意,对于土地可不止汉人根深蒂固的追求,受到汉文化影响的周边各族也非常热切。皇上自然是不同意这事,知道沙俄正在内乱的事情后,更是强硬的甩了沙俄一句,有本事战场上见,然后就把使团给撤回来了。 依照这种情况来看,稳妥妥的近几年要打仗,要是能上朝议政这可是捞功劳的好机会,眼看着就这么飞走了,胤祦能高兴才怪! 232.流言蜚语 () 胤祦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凭啥因为太子就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呀!别说他原本就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就是没有这么憋屈的事情都发生了,胤祦可做不到无动于衷。 “不服, 你也给我忍着!”诺敏一脸严肃的对着胤祦说道。 “额捏!”胤祦少见的在诺敏面前表现的有些委屈。 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疼, 还能指望谁疼? 皇上。 诺敏只想呵呵哒, 然后甩说这话的人一巴掌, 等着皇上来疼, 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皇上也曾对我说过,给你指两个格格的, 不过被我推掉了。”诺敏幽幽的说道。 胤祦瞬间被治愈了, 心里不觉得委屈了,只剩下满满的好奇“额捏为什么要推掉了。”这可算得上是得皇上看重的一种表现,不得皇上看重皇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情心给你指婚呀! 想到如今皇宫里的流言蜚语, 胤祦竟然没有生出一点委屈来, 反而十分好奇。现在皇宫里都在说皇上宠爱太子, 为了给太子找一个五福俱的太子妃来,不惜拖延三阿哥四阿哥的成亲时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子比三阿哥四阿哥得宠, 在太子面前三阿哥四阿哥就是一粒尘埃。 太子比他们得宠那是有点眼神的人都能看的出来的,但要说太子是宝他们是尘埃, 胤祦没这感觉, 主要是他就比太子少一点皇上的宠爱,他平时也不和太子争什么, 倒是看不出来。不过心里虽然有理智, 但这样的话听多了还是心里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小委屈, 有些不爽。 “你还小要格格做什么?说句不嫌臊的话,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以后几十年够你做了,何苦要争这长身子的几年,我让你读的《养生经》你抛到脑后去了?”诺敏没好气的说道:“这是其一,还有就是你争着一时的得失有什么用,平白让大阿哥盯上你,我瞧着惠妃和大阿哥和大福晋是想生皇嫡长孙想疯了,咱们又不指望这个,何苦来着。” 说道皇嫡长孙,胤祦有些好奇的问道:“额捏你瞧着大哥他们真的能如愿所尝吗?”瞧着大福晋这个架势,胤祦觉得有些悬。 “这得看天意。”关于这事诺敏也只能束手无措,她虽然知道生男生女不是女人的原因而是男人的原因,可这事还是得看天意。 胤祦小声的说道:“我瞧着在知道大嫂又生了一个侄女的时候,太子挺高兴的。”其实这都是废话,这种事情作为大阿哥死对头的太子不会高兴才怪了。 “孩子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来的好,像大阿哥这般反而得不偿失。”毕竟不是谁都能拥有生子秘方的。 胤祦点点头,这话诺敏对他说过不止一次,他很深以为然。 “下一届大选,皇上必定会给太子指婚,再拖恐怕就要引起民愤了。我估摸着你还有四阿哥都会指婚,五阿哥得看情况,不过下一届参加大选的秀女素质肯定比这一届还要高,顾及有合适的人选也会给五阿哥指婚,剩下的阿哥会等到在下一届。”诺敏看向胤祦正色道:“之前皇上曾经让我注意过太子妃的人选,那些格格的确个个都家世雄厚,但若是作为你嫡福晋的人选,我一个也没瞧上。” 胤祦猛然睁大了眼睛“额捏没有瞧上,难不成是因为那些人都有不妥的地方,所以汗阿玛这一次才没有给太子指婚。” 诺敏摇摇头“自然不是这样,皇上只是想多考察一下,毕竟在外人眼里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后,我瞧不上的原因是因为那些格格心系的都是太子。” 这话胤祦如何不懂,不就是在能选择的情况下,那些人第一个选择都是太子而不是他嘛,这虽然是人之常情,但作为当事人,胤祦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不爽起来。 他自幼因为龙凤双胞胎和额捏得宠,因此也算是皇宫一霸,至少底下的奴才都是顺着依着他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个属于皇子阿哥的傲气,爷是皇上的儿子,老天最大汗阿玛第二爷第三,在这样的情况下胤祦自然不会去捡太子选剩的女人,哪怕那女人家世雄厚容貌倾国倾城“额捏做主就好。” “我现在和你说这个的原因,一方面是宽你的心,别老是想着这事。皇家又没有规矩说一定要成亲后才能上朝议政,只要皇上开口你现在就可以上朝议政,盯着这事没意思也显得儿女情长,皇上可是最讨厌儿女情长的。” 诺敏说道:“另外一方面是要让你做一个心理准备,下一届大选你嫡福晋的人选可能家世没其他阿哥那么高,在能有选择的情况下,额捏肯定是会给你选择最好的嫡福晋,可若是没有十十美的也只能取重避轻了。” “儿子明白。”想要选择一个不对太子妃位子动过心的嫡福晋,从大环境上讲只能降低家世要求,当然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但也有八成的可能比其他福晋的家世低。 胤祦听了其实也不是没有遗憾的感觉,但他现在正处于中二期爆发的时候,再加上还没上朝议政,对于各方势力知道得也不多,没有这方面的迫切需求,也不觉得嫡福晋家世低一点有什么不好。 想想顺治皇帝的废后静妃博尔济吉特孟古青,虽然她是被废了,可没被废之前,可是敢和皇上对吼的主。被废掉后,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每次面对顺治皇帝、董鄂妃和孝康章皇后都冷嘲热讽。 再看看现在汗阿玛的后宫,以前的孝襄皇后赫舍里氏统领后宫和现在四妃协管后宫的局面,那完是天差地别,所以说其实嫡福晋家世差点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怕被她们骑到自己头上来。 “你能想通就好,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只要关起门来自己能过得好,管那么多做什么?”诺敏说道:“那些流言蜚语也只是对你羡慕嫉妒而已,若你一点都不出色别人何必费尽心思说你的坏话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吗。” 胤祦歪头道:“这就是汉人说的‘不遭妒是庸才’?” “就是这个理。”诺敏点点头“你只管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只要你本身够出色,别人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皇上英明是不会被小人迷住眼的,到时候肯定能看见你的出色,酒香不怕巷子深。”当然适当的打一下广告刷一下存在感还是可以的,但胤祦这个年纪还是暂时安安心心的静下来读书最好。 经过诺敏的一番开解,胤祦的心情好多了,又恢复到了之前勤奋好学的状态,让暗中观察众位阿哥情况的皇上满意不已,觉得胤祦没有辜负自己的宠爱。 相比之下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的表现就不那么让皇上满意了。因为大福晋接连生下了两个小格格,惠妃对此有些不满,可看着儿媳妇那么努力再加上大福晋的家世,责备的话惠妃是说不出口来的。但惠妃也有办法表示自己的不满,那就是给大阿哥后院塞人。 可惜也不知道是大福晋手段高超,还是大阿哥被皇嫡长孙给迷障了,总之大阿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事不说还很惠妃争执了起来,这事因为发生在延禧宫,被惠妃压下去了,别人都不知道。但皇上不是别人呀,因此他是将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曾经在皇宫里受过冷落的庶子皇帝,皇上其实对于嫡庶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在意,只是重嫡轻庶有利于汉人尤其是汉臣的认同,有利于他的统治。再加上太子胤礽虽然有个不省事的母后但他自己本身是很讨喜了,智商超高学习一流还会举一反三,皇上自然喜欢,也自然会维护太子的地位。 对于惠妃的动作皇上既不认同也不反对,不过在皇上看来大阿哥胤褆竟然会为了这种小事和自己的额捏起争执,这有些不孝的感觉。而且他那么的维护大福晋,也让皇上想起了当年顺治皇帝维护董鄂妃的事情,当然大阿哥胤褆没做到顺治皇帝那么夸张,可这就是一个苗头。 如此一来皇上自然对大阿哥胤褆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就算大阿哥胤褆看重自己的嫡妻,也不妨碍他谁其他女人呀!一个包衣侍妾而已,答应了自己额捏先领回去,至于不喜那包衣侍妾不去少去她那里就行了,何必搞成这样。 皇上是博爱的,他自然不知道真爱是怎么一回事,这还是个开头了,等着日后为了这事惠妃和大阿哥胤褆没少起争执,一直到大福晋过世才了解。 至于太子那边,那是和大阿哥胤褆完相反的情况。太子自从开了荤后其实对那美好的滋味颇为有些食之入骨,不过因为皇上的一番动作太子不敢轻举妄动,结果真有些想念的时候皇上突然送来了四个格格,可算得上是瞌睡来了有人给枕头。 四个格格中,那个让自己这一次大选没指嫡福晋的人太子是极度厌恶了,都没有再看她一样直接打入冷宫,安排到了毓庆宫最荒辽最破烂的一间屋子里。对其他三人太子还是很满意的,都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丰乳肥臀,据说这样的女人更会生儿子。 虽然这辈子太子受孝襄皇后的影响没上辈子那么高光,但他也不知道上辈子的情况,总之这辈子太子还是众阿哥中的独一份,他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也不懂得装,得了皇上赐的格格后,就天天晚上都要睡一发。 虽然一个月也有几天睡书房的日子,但在皇上的眼里看来,还是觉得太子迷醉在温柔乡里了,这同样也是皇上所不喜的。 233.死灰复燃 () 皇上对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的行为有些不满, 事实上以他们这个年纪做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若不是诺敏重活一世知道皇上的忌讳爱好,胤祦也不会在几个年纪稍长的阿哥中脱颖而出让皇上满意。 在对于皇子而言, 没出宫开府之前, 拼的不是父亲, 拼得是母亲。就算出宫开府了, 母族也是一股很大的助力, 若是母亲家世雄厚得皇上恩宠手握宫权那就更好了。 当然现实生活里肯定没有这么十十美的事情发生,即便是有也只会昙花一现。另外虽然拼母亲, 但并非母亲厉害就一定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未来的事情谁都不说不准。 康熙二十八年在庶妃袁氏所生的小公主的婴啼声中,迎来了腊月。没人去管庶妃袁氏和庶妃佟氏对此有多失望,大家对此都非常的乐于见成。 而这个时候诺敏打着商量宫务的借口请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来永寿宫一叙, 这种邀请, 哪怕就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心里明白有问题也只能来。 “宣嫔妹妹可是贵人, 平时可是请不来的,快去上好茶来。”诺敏笑道。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却因为诺敏的这话心里一紧, 这皇宫里的话可都是不能只听表面上的含义,还得琢磨起内里的含义, 昭妃此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亲近她恼怒了?可看着平时昭妃的为人处世, 即便是如此也只能放在心里,而不会如此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这话倒是有意思了。 “昭妃姐姐贵人事多, 妹妹无事可不敢打扰。”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不咸不淡的回道。 诺敏笑道:“本宫哪里贵人事多, 宫务自有福嬷嬷掌管,平时也就是逗弄一下禌儿而已。”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闻言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羡慕,她这一辈子恐怕是不会有孩子了“上次在慈宁宫妹妹见十一阿哥长得白白胖胖的,可人极了。”恨不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都是姐姐抚养的好。” “妹妹可别夸本宫,都是禌儿的额捏苏庶妃照顾的好,到底是亲生母亲就是不一样比本宫可仔细多了。”诺敏可不接受这个称赞。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闻言说道:“到底昭妃姐姐是十一阿哥的养母,生恩不及养恩,十一阿哥日后会孝敬苏庶妃,可更会孝敬姐姐的。”说着有些丧气,等着她年老后或许一个孝敬的人都没有,那日子恐怕比皇太后还难过,到底皇太后还占着名声,皇上再因为蒙古和太皇太后不见待她,也不会在物质生活上克扣皇太后。 诺敏真不敢相信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会如此的配合,不过错过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更好的机会来了,于是连忙说道:“妹妹既然羡慕,何不养一个小阿哥。” 猛然抬起头来,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很是诧异的看着昭妃,按理来说处于皇宫四妃之一的昭妃应该不会是以蠢货,这后宫人人都知道她和庶妃赫舍里氏是最不可能有孩子的人,因为皇上不许,即便是生了也是夭折的命。 可偏偏昭妃这个时候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瞧着她那神色也不是脱口而出说错话的样子,这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原本有些认命绝望的心死灰复燃起来“姐姐这事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宣嫔妹妹入宫这么多年了,难不成还听不懂满语吗?”诺敏笑盈盈的看着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说道。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试探道:“昭妃姐姐难道不知妹妹的家世和现在在后宫的处境吗?” 说句不客气的话,后宫即便是有低位分的嫔妃生子,哪怕四妃都抱养了没法再抱养,德嫔郭络罗氏已经抱养了一子不能在抱养了,也还有敬嫔可以选。毕竟敬嫔以前犯下的错误虽然可笑可怜,但皇上对其的忌惮没有她和安嫔李氏、端嫔董氏那么深,最重要的是敬嫔王佳氏是满洲八旗。 若是实在是找不到人,如今嫔位还空子一位了,皇上完可以晋封一个嫔出来抚养孩子。再加上太皇太后当年抱养了太子胤礽,皇太后抱养了六阿哥胤祺,皇上是不会再让蒙古人有小阿哥了,因此宣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抱养孩子,就更不提自己生孩子了。 “本宫自然知道!”诺敏一脸正色的对着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说道:“只是这日子总是一天天的过,事情也是一天天变化着的,今时不如往日,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 若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是心怀科尔沁就不会理睬诺敏的话,因为一旦她理睬了,就代表着太皇太后当年的心血白费了。原本可以一心一意支持太子的科尔沁,因为皇太后抚养了六阿哥胤祺已经大致分成了两部分,她若是能抚养其他阿哥,这势力又要划分,每一份就更少了。 无形之中就降低了对太子的支持力度,这对太子来说自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会觉得科尔沁像当年太/祖/皇/帝还未称霸是四处落子,到处联姻。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并不怎么看好太子,以太子现在的心境来说肯定会恼怒日后恨上科尔沁,这可就完违背了太皇太后当年的想法和期盼。 但人都是自私的,皇太后如此,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依然如此。就像皇太后对科尔沁对自家的亲人对太皇太后感情很复杂一样,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对那些人感情一样的复杂,她虽然嫁的不是顺治皇帝,但嫁给皇上其实也就比顺治皇帝好那么一点点,太皇太后在时她还好一些偶尔皇上还会来,等着太皇太后薨逝后,皇上就再也没有进过她屋子了。 恨吗? 恨,但也恨不起来。 只是诺敏抓的时机太好,今年正值大选,科尔沁那边的人瞧着皇太后和自己都不给力,准备另外送一个科尔沁的格格入宫了,可惜皇上今年一个秀女也没看上,蒙古八旗的秀女更是绝大多数都被撂牌子,留牌子的那几个也赐婚给宗室了。 宣嫔心有些凉了,只是原本皇上也不怎么见待她,她平时做人做事也低调,硬是没让人看出什么异样来。这会儿诺敏突然说道能让她有孩子,哪怕是抱养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那颗心也不由地死灰复燃起来。 虽然心里对此还是有些怀疑,但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觉得昭妃这人一般不会说话,但一说话那肯定是言之有理的,或许她是身在棋中迷障了,没有她旁观者清。只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不是小白,知道天上不可能白掉馅饼,昭妃既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办法,那她必然得付出相应乃至更多的代价。 到底理智抵不过自己的私心,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想了想说道:“有什么事,姐姐只管吩咐,妹妹定当竭力完成。” 诺敏用帕子掩嘴笑道:“妹妹说什么瞎话呀,我能有什么事要妹妹办呀!” “姐姐!”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紧盯着诺敏,想要试图从诺敏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可惜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这后宫风雨突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东风吹倒了西风还是西风吹倒的东风,人总得未雨绸缪才行,你说对吧宣嫔妹妹。”诺敏没等她回答就说道:“所以说这后宫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眉毛微动,听昭妃这话,难不成是要和她结盟?可人人都知道德嫔郭络罗氏之前的下场,那可是被皇上冷淡了好长一段时间,差点就一直失宠下去了,还好德嫔郭络罗氏手段高将皇上哄了回来。 以昭妃现在的地位和恩宠,根本不需要走这样的邪门歪道,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一时之间还真搞不明白昭妃到底是什么想法。 “姐姐的意思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迟疑道。 诺敏直勾勾的盯着她“只要妹妹敢对长生天发誓,你日后都会站在姐姐这一边,不会向着其他人,否则你日后抚养的孩子都会断子绝孙,姐姐就帮妹妹实现心愿可好?” 若是现代人肯定不怕,但古人对于誓言可看得很重,之前诺敏可是一发誓就震住了场,现在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发誓,还别说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还真有些迟疑,未来那么漫长很多事情她可不敢保证,万一昭妃谋朝篡位她都得站在她这一边吗? “妹妹放心,你发誓了平时也不用处处以我为马首是瞻,还是和以前一样行事就好,只要在关键时候站在我这一边就行了,我平时也不会让妹妹做什么事。”这可是一步暗棋,暴露出来那就大打折扣了。 想要得到那么大的好处自然是必须得付出代价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早已有所心理准备,听到昭妃的补充说明,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稍微好受了一点。其实换个角度来想,就是昭妃准备收纳自己为同党而已,只是这个同党里自己没有多少发言权,而昭妃有绝对的权利。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不是个傻的,她要诺敏对此发誓日后自己才发了誓。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起诺敏办法来,她想知道诺敏到底有没有吹牛。 诺敏却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及“妹妹可还记得皇上年初南巡带回来的那四位庶妃,听说规矩和宫规已经学好了,过几天就要出来搬入东西六宫了。” “那又如何?”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皱眉。 诺敏笑道:“妹妹的心愿,就还得落到她们的头上来。” 234.各有算计 ()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不明白昭妃的意思, 咋一听在后宫毫无地位可言的汉人庶妃能帮自己抱养孩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仔细一想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有些明白昭妃的意思了, 微微皱眉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姐姐的意思是让我抱养汉人庶妃所生的孩子?” 这样的阿哥算起来可比宫女所生的阿哥地位更低, 纵然现在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没那心思, 可也不愿意低人一头。 诺敏自然知道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心里所想什么, 不怪她, 现在大清上层都是这样的想法,满人蒙古人才是人, 汉人只是披着平民外套的奴隶而已。这种想法站在满人的角度上不能说错, 但正是因为上层社会都是这样的想法,导致满汉进一步的魏晋分明。 大清的历代皇帝,除了太/宗/皇/帝皇太极和抄家小能手雍正皇帝外, 对于满人的容错度非常的高, 导致很多人除非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会被砍脑袋外, 剩下的几乎都是罢官免职然后过一段时间又复起了。 这也是为什么清朝的贪官污吏是历史上最严重的,反正都不会掉脑袋为什么不贪污, 被皇上发现了,也不过是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而已, 过段时间又能继续换个地方贪污。 说实在的要是大清这民情摆在宋朝之前, 保管早八百年前大清就被人推翻了,大清能存在三百多年, 还得多亏那些站在“民族大义”上的“大儒”们, 阉割了汉人最后的气节。 后世都吹嘘四大文明古国中, 除了中国是完延续下来的,其他的都不是真正原来的国家。说什么中国并不是被古代的蒙古等所灭,恰恰相反,中国的文化同化了它们。所谓的蒙元只是一具躯壳,它的灵魂还是高度发达的汉文明。 作为一个满人,诺敏对这些言论只能哈哈一笑,然后评论就两个字:没种! 无论是从血统上还是从文化上,中国自汉朝流传下来的到了清朝早就不纯粹了。在同化了外族的同时,也将自己弄的不纯了。只能说最外层的名字还叫那个,那是那些“大儒”们最后的遮羞布。 当然汉人这想法对于诺敏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既然后世的汉人都能自傲的以“民族大融合,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为由,承认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承认的元朝是他们的朝代,大清在后世也有无数的粉丝,那么提前几百年只要宣传做得好,再谨遵顺治皇帝“满汉一家亲”的最高“指示”,满汉之间的问题其实也并非没法解决。 说实在的因为现在是满人当政,与其说汉人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争取自己的利益。还不如说被汉人视为蛮夷的满人不想解决这个问题,一招翻身得势,他们比汉人表现得更傲娇,更重视自己的血统。 就是因为这样,哪怕是很多家里汉人侍妾很多,很多家里都快要由汉人侍妾生下的儿子继承了,还是打死不承认。皇宫里的主流更是宁可便宜了包衣奴才,也不能让汉人出头。 在这样的基调下,大清后来处于那种每个皇帝当政都有人造反,甚至于嘉庆皇帝在位时紫禁城都被攻陷了的情况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哪怕没有洋人没有鸦/片,大清也迟早要完蛋。 当然这些想法肯定有不成熟的一方面,诺敏只是按照自己的所见所闻猜测出来的而已,但想要改变这种局面,肯定还得满人自己主动才行。 不过这事至少在现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严格的说起来,皇上身上也有汉人血统,佟家以前就是汉人,因此皇上比任何人对这方面还要敏感,就像雍正皇帝敏感与自己的包衣血统拼命的给母族提高身份一样。 而且诺敏还要利用这种原因为自己谋利,谁让皇上从现在起一直到驾崩虽然没有让汉人嫔妃入主高位分,但却一直都宠爱汉人嫔妃。 一个宠妃,哪怕是地位再低,也比很多宫妃强。若她们的地位要是在高一些,说话权更多更重,依着上辈子的那种程度,诺敏觉得笑到最后的未必会是她,说不一定还真能有人逆袭成功。董鄂妃不就差那么一点嘛,她身上可是有汉人血统的,生母就是汉人。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对于抱养汉人嫔妃的孩子,会有些不乐意那是肯定的,她再在皇宫里处境尴尬,也没受到多少物质上的克扣,大白天做白日梦还是有逆袭的可能。 若是抱养了这样的一个孩子,那她就真无翻身之地了,而有这样一个血统的孩子,是不可能最后更进一步的,现在还没彻底心死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会迟疑会不高兴那是很正常的。 诺敏没给宣嫔分析什么这些那样的理由,而是直接举了一个例子“皇上的嫡亲表妹纯懿皇贵妃佟氏和现在的恭妃钮祜禄氏抱养的可都是包衣宫女所出的孩子,我这里和德嫔郭络罗氏那里的情况可又不一样,妹妹扪心自问那种更适合你?” 是像她抱养一个身份出生还行但看着就要夭折的阿哥赌一把了,还是像佟氏和恭妃那样抱养一个身子健康可生母地位低的阿哥了。至于德嫔郭络罗氏抱养郭络罗贵人所出的孩子,那事完不做任何参考性,要是她们科尔沁能有格格怀上皇子的子嗣,那到时候她和皇太后立马就变成了弃子,根本不会有这个问题出来。 若真要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选择,她肯定还是会选择抱养生母身份低但身子健康的阿哥,十一阿哥胤禌即便是昭妃和庶妃苏氏精心照料,如今还是身子偏弱,还得小心才不会一命呜呼。这样的一个阿哥,抱养过来也让人胆战心惊,而且万一有了一个什么差池,那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姐姐的意思妹妹自然明白,也知道姐姐是为我好,可这后宫有这么多的宫女……”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还是想挣扎一下,宁愿抱养包衣宫女所生之子,也不愿抱养汉女所生之子。 诺敏微微一笑,颇为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因为宫女多了,所以皇上才会开恩放出去一些。”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顿时不说话了,她倒是一时之间忘了,眼前得这一位就是包衣宫女中的翘楚,短短几年时间就在皇宫里从最低等得包衣粗使宫女爬到了四妃的位子,而且还是四妃中有子有宠的。 “皇上可是真龙天子岂是会贪恋美色的,传出去被那些有反心的乱臣贼子听见了,又是一场风波,妹妹这话今个姐姐就当做没听见。”诺敏正色道。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不是蠢人,立马站起来对着诺敏福身道:“是妹妹失言了,多谢姐姐担待。” “妹妹这是做什么,快坐下。”诺敏亲手扶起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来“妹妹也别怨恨姐姐,若是我之后说得没理,妹妹只管当做今天没有来过永寿宫,日后我也不会再说这些话。” 这话一出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神情稍缓,看来昭妃是准备甩出一堆干货来,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不怕昭妃有什么阴谋诡计,甚至于昭妃是打着收复她可以收复蒙古的主意她都无所谓,她最怕的是昭妃是逗她玩根本就没办法。 现在暂时先答应了昭妃,日后……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在心里冷笑,她发誓了不会对昭妃出手,可她却没说不将这是告诉别人,让别人出生对方昭妃。昭妃那话能钻的空子多着了,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一点也不害怕。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不想想,若诺敏真打着这样的主意,会留下这么大的空子给她钻吗?诺敏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得到蒙古那边的势力,而且蒙古也不是科尔沁说了算,即便是科尔沁说了算,现在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管不了更是代表不了科尔沁。 她要的只是一个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心甘情愿接待庶妃王氏的结果而已,后面会怎么样诺敏根本就不会管,向着她也好不向着她也罢,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诺敏根本就不稀罕。她之前拉扯宣嫔不过是让惠妃分给她的宫务,之后更难收回而已,当然了若是还能有间接的好处,诺敏也是不会客气收下来的。 原本诺敏只是想安静的将庶妃王氏安排入储秀宫,毕竟现在她是四妃安排一个现在还没有受到重视的汉女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庶妃王氏的是死是活就不关她的事了。若是庶妃王氏还能像上辈子那样,那么诺敏到时候再看看实际,决定要不要拉拢庶妃王氏母子,要的话再带着亲近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借口去储秀宫就行了。 可诺敏没有想到之前在去年皇上南巡还未回宫的时候,后宫里万分透明的一个老宫女竟然会偷偷的主动的找上门来。 这人的身份起身诺敏是知道的,只是平时这老宫女为人处世非常低调,而且在诺敏的记忆力一点也不出头,上辈子在后宫就是透明一辈子到老死的节奏,完没有什么特别印象。这样的人后宫里太多太多了,因此即便是她身份比一般宫女特殊一点,诺敏也没有多关注。 没想到她这次来,倒是给诺敏解了一个她两辈子都想不通的事情。果然很多事情是一步快一步先,便事事都快一步。 这老宫女不是别人,就是居住在乾清宫后殿的司仪宫女李氏。 235.曹李孙王 () 清代宫中明文规定, 皇帝在大婚之前,先由宫中精选八名年龄稍长、品貌端正的宫女供皇帝临御。这种规定,目的是使皇帝在婚前对于男女房事取得一些经验, 以便在和后妃一起生活中不致窘迫慌乱, 能够从容不迫。皇子大婚之前也有相应的规矩, 只是没皇帝那么大气, 一般都是皇子的额捏赐一两个包衣宫女做侍妾。 这八名宫女都有名分, 从此成为宫中有身份的女子,每月拿俸禄, 不再像其他的一般宫女从事劳役。因此, 这份差使也一直为宫女们所企盼,希望藉此脱离苦海,一步登天。这八名宫女的名分一般是冠以四个宫中女官的职称, 即司仪、司门、司寝、司帐。 这老宫女就是当年给皇上破/处男之身的一位, 而且还是领头的司仪。这事是规矩, 因此即便是皇后再不爽也得容下她们,而且还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居住在乾清宫后殿。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这八位宫女在伺候皇上尝到男女之事后,就会被赐下绝孕药, 并且一辈子都只能是有品级的宫女, 终生不得晋封,而不像上辈子的乌雅氏和这辈子的诺敏这样运气好不但能为皇上生儿育女还能坐到后宫高位分。 因此一般而已有家世有势力有野心的宫女是不会去竞争上岗的, 一般都是那种没多少家世但却长得还不错的宫女会去做这样的女官。 可偏偏站在诺敏面前的这个李氏却不一样, 她是个有家世有势力的人, 她的生母是皇上的奶娘文氏,她的阿玛是现任的广东巡抚李士桢,她的亲生哥哥是皇上的亲信现任着畅春园总管的李煦,嫂子韩氏是包衣世家出身。大侄女婿黄阿琳,是内务府营造司郎中佛公宝之子,日后更是会当上包衣正黄旗参领兼佐领。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各有所长,担任着各种职位。 李氏的年纪和皇上一样大,也就是说文氏生了她后就入宫给皇上做奶娘了。按理来说以李氏的家世是绝对不会沦落到这一步的,可偏偏现实就这么出现了,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诺敏直觉的认为这里面有问题,不过上辈子她自顾不暇哪里有闲情心管别人的事,这辈子入宫后司仪李氏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做着小透明,诺敏也没怎么关注,因此她是真不知道她入宫前那几年发生在司仪李氏身上的事情。 乍一见司仪李氏,诺敏还真傻眼了,不清楚这其中卖着什么药。 当然事实上诺敏在心里是有个猜测的,只是那猜测太过的匪夷所思,因此诺敏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落到她头上来。但仔细想想上辈子的事情,无论是皇宫还是前朝都是有迹可循的。 诺敏有些迟疑的问道:“不知司仪亲自前来有何赐教?” “娘娘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奴才的来意了?”明明是应该笑着说的话,司仪李氏硬是一脸冷漠的说着。 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吧! 诺敏眼神闪了闪,让身边伺候的奴才都退下,没人后才说道:“本宫身边的碧云是皇上的人,你现在突然来永寿宫,不怕被皇上发现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以她们两的身份就应该是一辈子也不见面,这样才对谁都好。 闻言司仪李氏脸上勾起了一个笑容来,答非所问的称赞道:“不愧是昭妃娘娘,竟然能在心知肚明身边的贴身宫女是别人安插的人的情况下还重用她。” 诺敏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训斥也没有回答。 “娘娘放心,您身边皇上安排的钉子,在乾清宫接头的人是我李家的人。”也就是说,即便是碧云将这事告上去了,皇上也不会知道。 诺敏闻言并没有多吃惊,司仪李氏敢冒着被皇上厌恶嫌弃的风险来,自然有她的依仗。虽然她的依仗让诺敏多少有些侧目,但还达不到惊讶的地步。上辈子她见过的事情太多了,在皇上身边安插钉子算什么?上辈子的令懿皇贵妃魏佳氏可是敢在皇上暗卫里安插钉子。 比起正儿八经的旗人,包衣比他们胆子更大。而如今大清的包衣世家虽然分了好几派,可要说最风光除了诺敏所在的万琉哈氏外,就是刚刚担任苏州织造曹寅的曹家,而曹寅的继妻就是司仪李氏的族妹。曹李两家的祖先,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有同窗同科同僚的情谊,因此曹家风光了,李家也沾光。 “说出你的来意。”诺敏不想和司仪李氏扯什么。 见诺敏神色有些不耐,司仪李氏也不敢再说什么和她对着干,到底是他们求昭妃“奴才有一表妹已到及笄之年,前不久皇上南巡被皇上临幸了,奴才和家里斗胆请求娘娘日后能对奴才表妹关照一二,奴才一家将对娘娘感激不尽。” 诺敏挑眉,果然是为了那位密嫔王氏的事。 “这后宫女子多着了,本宫可一一关照不过来。”就那么一句“感激不尽”就想让诺敏出手,那诺敏这昭妃的份量也太廉价了。 司仪李氏自然也是知道这理的,因此并不因为诺敏的拒绝而难色,不慌不忙的说道:“江南和十三行。” 诺敏挑眉只是盯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奴才家里愿意为娘娘提供便利。” 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碗来抿了一口后,诺敏才说道:“后宫不得干政,司仪这是在要本宫触犯宫规。” 司仪李氏脸色一变,直接跪下:“奴才不敢。” 诺敏也不说话,任由司仪李氏跪着,直到她受不了了开口道:“曹李孙王四家愿向娘娘效忠,只求娘娘日后飞黄腾达后能提携一二。” 诺敏闻言沉下了脸来,她现在已经是昭妃了,日后若是还能飞黄腾达,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就是说她能当上皇太后嘛。 李家竟然有这般自信,觉得她能当上皇太后,这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毕竟现在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更被人看好,李家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要知道即便是重生一次的诺敏,她虽然朝着这个方向在奋斗,可依然不敢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司仪李氏镇定而又自信的样子,她似乎有些明白上辈子德妃最后疯魔的真相了。 上辈子的事情当时并不觉得,可这辈子回过头去仔细想想,德妃乌雅氏容不下庶妃章佳氏,那么同住在永和宫的庶妃王氏又是怎么得宠怎么平安生下三子的了? 一直以来诺敏都认为是曹李孙三家在内务府的根基深,保住了庶妃王氏,可仔细推敲以德妃乌雅氏的手段,若她真不见待庶妃王氏,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母子,毕竟在康熙三十二年后,曹李两家的重心就转移到了江南,对京城颇为有些鞭长莫及。而庶妃王氏虽然是康熙二十八年南巡入宫,可生第一个孩子却是在康熙三十二年末。 再则上辈子曹李孙三家最初支持的是太子胤礽,后面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年突然改支持八阿哥胤禩。当时八阿哥胤禩礼贤下士在朝廷上颇得人心,很多官员都依附过去了,因此曹李孙三家依附过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可问题是,在一废太子后,朝廷上莫名其妙的爆出江南被八、九阿哥把持的消息,在加上皇上让大家提名太子人选,八成大臣都提名八阿哥胤禩,这两件事加起来才让皇上感到惶恐不安,觉得自己的皇位坐不稳。 最后的结果就是八阿哥胤禩被皇上骂残,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誐被皇上厌恶,曹李孙三家没事依然在江南做土皇帝,十四阿哥胤祯突然猛的冒出了头一举得到了皇上的重视。 之前诺敏只觉得当时八阿哥胤禩太功利了一些,像大阿哥胤褆那样被废太子的消息冲昏了头脑,竟然白痴的说出了他替皇上诛杀太子的话。可仔细想想八阿哥胤禩和大阿哥胤褆是完不同的两种阿哥,以八阿哥胤禩的忍功来看,完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呀! 还有八阿哥礼贤下士对谁都和稀泥,大臣们觉得八阿哥登基后好忽悠支持他当太子。可问题是当时宗室、满洲八旗豪门世家都支持八阿哥当太子,这事后想起来完不科学呀,这些家族可是经历了好几场夺嫡之战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下注。 现在想起来,八阿哥胤禩当时或许……不,应该是一定是中了别人的计。而这计策里得利的人有很多,但最得利还是十四阿哥胤祯。 在那之后十四阿哥胤祯就彻底上位了,进了兵部,和其他阿哥争夺皇位。在这之前十四阿哥胤祯是得皇上的宠爱,但更多的是像吉祥物,一大把年纪了儿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还得在皇上面前装幼稚扮傻,他的地位很尴尬六部职务和八旗军权他都没有沾到,身上是没有任何实职的。 这么一想,诺敏不信那么好的局面是靠十四阿哥胤祯机智得来的,她更觉得是德妃乌雅氏在后面布得局。当然废太子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德妃乌雅氏说让皇上废胤礽就废了胤礽,她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德妃乌雅氏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从中找到了对十四阿哥胤祯有利的方式,然后弄出来的。 仔细想想,一废太子的时候,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惶惶不可终日,大家不知道皇上接下来会做什么。但四妃中就德妃乌雅氏最沉稳,就是因为这沉稳的表现,加上大阿哥胤褆失势八阿哥被皇上骂残惠妃没有了依仗,德妃一举成为四妃之首。 现在来看,或许德妃并非本性沉稳,而是她根本就是提前知道了这事!!! 236.不会妥协 () 想到这里诺敏眼神一寒, 同为包衣世家,但万琉哈氏和曹氏李氏却是不一样的。其实包衣也是分八旗的,只是下五旗的包衣基本上都是在宗室混, 因此不显。 上三旗的包衣里有满人也有汉人还有蒙古人, 因此虽然一致对外, 但到底内里还是分为几派的。 清朝入关初, 满洲壮丁不过五万, 部八旗壮丁,合计三十余万, 其中大半又是包衣壮丁。他们面对的, 则是人口逾亿的庞大明朝。从入关作战,定鼎北京,再到南下中原, 翦除南明, 荡平三藩, 在半个多世纪里,始终是干戈扰攘、战事相踵。 内府包衣亦如外八旗人, 时时奉调出征。许多内府包衣骁勇作战,捐躯疆场, 成为王朝“忠烈”, 载入史册;也有一些包衣,因军功卓著, 跻身王朝新贵, 甚至因此抬旗。 以前大清的整个基调都是在打仗, 因此包衣上进的路子大致只有这一个。随着大清入关,顺治登基,这事却有了新的发展。时世造英雄,其时八旗世家多由军功起家,非独内府包衣使然,所不同者,后者因身份卑微,积军功而至高位的难度更大,付出的代价往往也更高。 再则满人入关后就向汉人学习,也为了有利于自己的统治,并未将明朝的很多东西废除,之前诺敏所说的封妃如此,朝廷上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只是科举就留下来了。 顺治朝没有上台面的规矩是但凡包衣里能有人考上进士,就给抬旗。后来雍正皇帝的敦肃皇贵妃家就是这么抬旗的,她的祖父年仲隆在顺治十二年乙未科科举考中进士,脱离奴籍,籍镶白旗汉军第五参领第一佐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习武读书的天赋,最初也只能干着急,可在皇上将奶娘朴氏夫家萨家抬入满洲正黄旗,因此不少人就动了小心思。 这其中就有现在皇上的心腹曹寅的父亲曹玺,曹家在明朝是官宦之家,因此底蕴还是有的,曹玺一心倒是想走这条路,可惜没那天赋走不通,被皇上后来赐了一个举人的身份。走不通这条路曹玺也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恰好当时皇上出生,他就让自己的原配夫人孙氏去给皇上做了奶娘,以期自己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倒是运气好压对了宝,在皇上登基后,皇上的正经母族佟家还没等到什么好处,他倒是先一步的得到了江宁织造的职务。 然而不是人人都能那么好正好遇见有阿哥出生,也不是人人都能压对宝。因此也有野心的人心思就活泛了起来,皇上既然能给奶娘这种奴才抬旗,那么未必不会给自己的女人自己的母亲抬旗,这其中就以乌雅氏为代表。 万琉哈氏一族最初走得是军功可惜这难度系数很大,读书了因为骨子里是满族的血天赋不行。所以事实上皇上继位后万琉哈氏一族是处于非常窘迫的情况,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只能暂时按部就班的抓好自己手里的东西。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同为现在风头正盛的包衣世家,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朝廷上,都是比不了曹李两家的。更让诺敏有些投鼠忌器的是,很东西她没法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捅破,就说在皇上身边安插人,曹李两家的确胆子够大,诺敏也的确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她还真不敢去向皇上告状。 因为诺敏虽然没有在皇上那里安插人,可在皇宫其他地方安插有人。一旦让皇上察觉到包衣的危害,倒霉的可不止曹李两家,万琉哈氏一族同样要倒霉。甚至于她现在牢不可破的地位也会因此而动摇。 难怪,难怪上辈子德妃乌雅氏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和他们合作,也难怪眼前这司仪李氏虽然表现得低声下气,可眼神却是十分驽定。 你说不和他们合作不就行了? 呵呵,包衣嫔妃那么多,诺敏只是其中混得最好的一个而已。不和他们合作,将他们推给别人,诺敏除非是脑子□□了才这么做。在这种情况下,诺敏还真只能接下他们的“忠心”来,不过诺敏也不是那么好妥协的。 “照顾你表妹也不是不行,只是想必你们也不会只追求皇上身边嫔妃的位子,本宫身下可已经有三个阿哥了。”诺敏一下子就将话给挑明了,果不其然司仪李氏的眼神微微的有了些波动。 “娘娘的意思是?” 诺敏看着她淡淡的说道:“这后宫得宠才能生子才能往上爬,怎么得宠想必是不必让本宫教的。你那表妹走南巡的路子进宫而不是小选入宫,想必身份上必定有些不妥。” “娘娘明鉴,奴才的表妹是汉人。”司仪李氏老实的回答道。 嘴角微微上扬,这司仪李氏上钩就好办多了,人都是自私的,眼瞧着王氏入宫得宠后自己就要成为家族的弃子了,诺敏不信司仪李氏在顾大局的同时若是能给王氏一点小教训,她会不心动。 “汉人。”诺敏一点也不奇怪“皇宫里是什么风气皇上是什么态度,不用本宫多少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包衣出身都尚且不能抚养自己的亲生骨肉,更何况是纯粹的汉人!你家在皇宫也有根基,先帝恪妃石氏是什么个情况想必你们都是心里有数的。” “还请娘娘赐教。”司仪李氏隐约有些明白昭妃的意思了,不就是不想王氏进永寿宫嘛。 就如诺敏所料的那样,李氏对王氏入宫的事情心里的确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母亲是皇上的奶娘文氏,她可以说和皇上青梅竹马,她认识皇上的日头比孝襄皇后还常。自己家里有那意思,李氏同时也喜欢上了英俊的皇上,自然是满心愿意的。可因为当时的局势,皇上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娶了孝襄皇后,孝襄皇后是个心思缜密歹毒的,她自然是容不下李氏这样特殊的宫女。 因此使了计让自己成为皇上第一个女人不说,还让皇上以为是自己不安分给他下了春/药,让自己遭受了皇上的厌恶,若不是当时母亲和伯母曹孙氏替她求情,李氏早就被震怒的皇上杖毙了。后来皇上又在孝襄皇后的挑唆下封了自己做司仪一辈子都不能翻身,孝襄皇后真可谓是对她赶尽杀绝。 当时曹孙两家是联姻,曹孙氏和自己的母亲是同事,曹玺和自己的叔父是同科同窗,又一直在同一个地方任职,后来孙家娶了李家的姑娘,前两年曹玺儿子曹寅的原配去世也娶了李家的姑娘,三家的关系就更紧密了。 王氏准确的来说她其实和曹孙两家是没有多少关系的,她是李氏的姑舅表妹。换句话说曹孙两家碍于情面和利益支持她,也绝对没有李家对王氏支持的力度强。可偏偏李家是李氏能在乾清宫这么多年横行无忌的底气。 一个家族的资源是有限的,李家支持了王氏,她这里得到的资源肯定会相应减少甚至没有,这让一直靠着家世过得还算不错的李氏怎么不未雨绸缪。 只是李氏到底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家不顾大局的人,当年孝襄皇后使计将她废掉后,知道得罪了自己家,因此让人打压李家想要斩草除根,若不是李家还有些本事外面又有给力的队友,说不一定还真会给跪。 李家自然不是那种站在挨打的受/虐/狂,他们也利用自家在包衣里的资源不停的给孝襄皇后添堵。当年太皇太后是怎么知道是孝襄皇后害死的慧妃了,其中少不了他们的动作,后来孝襄皇后怎么会在生下太子胤礽后去逝了,其中也少不了他们的动作。纵然他们只是顺水推舟在后面使劲将孝襄皇后对着阎王殿推了一把,可也不得不说若是没有他们,孝襄皇后或许可能会逃过一劫。 然而这还不够! 因为孝襄皇后的奶娘何嬷嬷还在,而且还好死不死的在太子胤礽身边,当年是孝襄皇后下的命令可执行的却是何嬷嬷,有何嬷嬷在太子身边他们李家纵然得皇上的信任一时风光,后面等着太子登基也得悲剧。 李家连一国之后都敢害,在害死一个太子也不是没有这个胆量。只是太子胤礽被保护的很好,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那些同样对太子胤礽抱有恶意的人也同样找不到机会。 因此李家蛰伏了起来,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拉拢自己能够拉拢的一切资源。他们就不信太子胤礽真能顺利登基,自古以来能由太子做到皇上的人屈指可数,即便是皇上对太子的感情深,在见缝插针日积月累的上眼药下,两人还能父慈子孝。 后来瞧着诺敏抬旗封妃为皇上生下两子一女风光无限,后面又是乌雅氏、卫氏和章佳氏,尤其是卫氏她虽然生下的孩子被惠妃抱养了,可玉碟上八阿哥胤禩还是她儿子,她身上又是实打实的贵人身份。 不得不说李家对此颇为有些心动,恰好亲戚里有长相貌美如花的姑娘,一旦能生下小阿哥来这可就是实打实的外戚了,比他们现在强多了,别人再出手也多少会有些忌惮,李家安多了。 为此李家又花了大代价说动了曹孙两家,这还不算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还准备让人保驾护航,这人选就是同为包衣出生的昭妃万琉哈氏。 司仪李氏纵然心有不甘和抱怨,可不敢也不能坏了家族的大事,可这不代表她看王氏顺眼,人都是自私的。 237.挑唆怂恿 () 诺敏见状说道:“这宫里能抚养阿哥公主的人就这么几位, 你们的想法是哪一个?” 若能自然最好是像庶妃章佳氏所生的十二阿哥胤祥那样被恭妃抱养,一来恭妃身下无子一定会对十二阿哥胤祥好,二来恭妃家世雄厚即便是现在钮祜禄氏一族的掌门人阿灵阿和恭妃闹翻了, 但钮祜禄氏一族还有很人是支持恭妃的, 等着十二阿哥长大这些人可就是现成的人脉势力。 而最倒霉的就像十一阿哥胤禌, 昭妃的家世在整个朝堂上都不显, 关键是她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对十一阿哥胤禌也就那样,明面上谁都挑不出昭妃的错来, 可实际上对养子始终的差了那么几分。 说起来还不如八阿哥胤禩了, 虽然惠妃有子,但至少抚养八阿哥胤禩可谓是尽心尽力。 不过十二阿哥胤祥那种事情实在是赶巧了,现在四妃身下都有儿子, 五嫔里德嫔郭络罗氏有子, 想要有子的嫔妃再抱养小阿哥这难度系数有些大, 不好运作。但没子的其他四人又都有些不妥之处,他们又有些不愿意, 让他们选还真不知道也不好选。 司仪李氏顿了顿说道:“但凭娘娘做主。”又将这包袱踢给昭妃了。 诺敏似笑非笑的看着司仪李氏“这事恐怕你也做不了主,若你们只是想做皇子的外家, 本宫都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而且还有七成的把握,可若是你们想要得太多, 那本宫可无能为力。你回去好好想想, 想通了再给本宫一个答案。” “还请娘娘明言是哪位主子?”司仪李氏想了想问道, 要是安嫔李氏这种天坑,打死他们都不愿意。 诺敏淡淡的说道:“宣嫔。” “啊!”司仪李氏颇为有些吃惊,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诺敏,在她心里宣嫔可谓是根本不是候选人。因为太皇太后抱养了太子胤礽,皇太后抱养六阿哥胤祺,这蒙古就占了两个阿哥了,宣嫔还能抱养阿哥?开什么玩笑! 不过看诺敏的神情并非是在开玩笑,一时之间司仪李氏倒是不知道怎么说好,最后只能被诺敏打发走了。 司仪李氏不清楚,但还在京城任着畅春园总管的李煦却明白昭妃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他们有木有更大的野心,是想要当皇子阿哥未来的亲王郡王的外家,还是想做未来皇上的外家。 若他们送入宫的人选是曹李孙三家的姑娘,或许李煦还会犹豫,毕竟前面已经有了诺敏这个包衣出身的四妃,那么未来未必没有机会一朝翻身做主人。可问题是这次他们送入宫的是王家的姑娘是非常纯粹的汉人,李煦对皇上很了解,除非皇子都没了不然不可能让汉人生下的皇子继位。 但问题是前面他妹妹司仪李氏已经折了,虽然皇上并未怪罪到李家身上,但也没想再走这一条路子却行不通了,至少曹李两家的姑娘是爬了龙床也无济于事。所以李煦才会将目光打到其他亲戚家去,恰好王氏又长大漂亮娇小可人,自然是被雀屏中选。 因此过了几天诺敏就接到了李氏的回答,若王氏日后能有幸生子,那他们愿意让宣嫔抚养这个孩子。 有了回信后,诺敏心里就有数了,不管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还是因为顾忌她心口不一的愿意,反正事情往着诺敏希望看到的方向在发展。 既然原本诺敏就打着这个主意,现在又能卖曹李孙三家的好,她自然对这事热切起来,于是才有了现在她找宣嫔这一出。 “虽说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可这后宫前朝是什么个情况想必妹妹心里是有数的。”诺敏笑着看向宣嫔“但凡是有一丁点希望的皇上肯定都不会让妹妹沾手,若妹妹不想抱养钟粹宫那样的,就只能再将标准降低。”包衣宫女生下的孩子都不能抱养,那就只能抱养汉女所生之子了。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只是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而已,听诺敏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只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还有个疑问“可即便是皇上也未必会让妹妹抱养。” “妹妹的储秀宫后殿还有屋子,姐姐会安排一个易生养的进去,到时候人是在你储秀宫生的,不抱给你养着,还能抱给谁?若妹妹还不放心断然可以学德嫔妹妹的手段,到时候姐姐在一旁为妹妹说些好话,皇上必然会同意的。” 明年康熙二十九年大公主年二十岁,将会被封为和硕纯禧公主,嫁给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班第。上辈子十阿哥胤誐在康熙三十七年陪同皇上去盛京谒陵时,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定亲的。 也就是说未来近十年内,大清的国策就是拉拢蒙古,恰好正是上辈子密嫔王氏得宠生孕的时间。只要宣嫔不自己作死惹怒了皇上,诺敏是有把握让她抱养到一个小阿哥的,当然前提是王氏能想上辈子那样能生才行。 至于诺敏根本不顾及的提前德嫔郭络罗氏的事,自然是想要怂恿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去母留子,她动手动作太大而且曹李孙三家肯定会对她有所防备,但宣嫔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动手就不一样了,即便是暴露了也不关诺敏什么事。 你说王氏真被去母留子死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世界少一个密嫔王氏又不是要世界末日了,地球还是照样围绕着太阳转。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少了谁就不能运转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王氏一尸两命,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白忙乎一场然后恨上自己。 可没有了王氏,诺敏还能给她找陈氏、高氏、石氏……能为皇上孩子的又不止她一个。 当然你说要是曹李孙王四家恨上自己了怎么办? 答案是:凉拌! 就像诺敏对他们有些投鼠忌器一样,这四家同样不敢和诺敏来个鱼死网破,而且这四家里主导的是曹李两家,这两家非常的有意思。 皇上的奶娘是曹孙氏和李文氏。 李文氏生了李煦和李氏,可现在李文氏的丈夫李士桢还没死,他的原配王氏生下二子李炘和李灿,李文氏虽然因为是皇上奶娘的原因身上也有诰命封号,可李文氏最初是以平妻的身份嫁给李士桢的。后来原配王氏死后才直接成为了继妻,这个原配王氏就是密嫔王氏的姑姑。满人有平妻的说法,但汉人这边平妻也是妾,就是正儿八经八抬大轿抬回来的继妻在原配的灵牌前也是执妾礼,因此李家下一代的接班人是谁还有得争。 但曹家就不这样了,比这还麻烦,曹孙氏是曹玺的原配,可早早的就被他送到皇宫里当皇上的奶娘去了,夫妻两很少见面感情不深,再加上曹玺的两个儿子曹寅曹宣都是他宠妾顾氏生的,曹孙氏一辈子无子无女,因此夫妻感情并不好。也导致曹孙氏对曹寅和曹宣态度不怎么样,曹玺死后更是对哥两眼睛不是鼻子的。 可偏偏皇上之所以加恩给曹李两家又是因为曹孙氏和李文氏,不是因为别人,别人都是沾着两个的光。 以前诺敏是觉得没有多少必要,因为曹李孙三家虽然得皇上信任在江南坐着土皇帝,可实际上他们也是被皇上监视起来的,皇上这种多疑的生物怎么会心意的相信一个人了。若是在这三家安插钉子万一被皇上的人发现了,那可就大事不好,可如今诺敏瞧着这安插钉子干些挑拨离间的事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从外部诺敏是暂时想不到办法打死曹李两家的,可内乱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即便是皇上也无话可说。 之前诺敏就没有想过要曹李两家的势力,之后听了司仪李氏的话,诺敏更不想要了。虽然上辈子曹李两家的安排的确没有暴露出来,直到雍正继位也是从朝廷上弄死的他们,还整了两次才扳倒的他们,直到乾隆朝才彻底的弄死了他们。 可诺敏就是觉得他们这么弄太危险了,到时候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万琉哈氏一族被连累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这曹李孙三家在内务府势大,又霸占着内务府最赚钱最有权的的官职,依附他们的人不少,可同样想要取他们而代之的人更不少,到时候只要运作的好,根本就不用自己出面就能解决这三家。 只是此事是万万急不得的,他们在一步一步的落下棋子,诺敏也得一步一步的缓慢的收拾这些棋子,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可万一……”万一那是那个汉女生不出孩子怎么办?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并非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只是这后宫很多事情都说不准,能不能生还的看皇上和天意,可不是昭妃说了就能行的。 诺敏胸有成竹的说道:“别人姐姐不敢打包票,可姐姐给妹妹挑选的那个人,肯定能。”皇上宠幸王氏是为了安曹李孙三家的心,也就是说带着政治意图。再这样的情况下,别说王氏长得美人识趣,就是一个木头丑女,在曹李孙三家被皇上抛弃前也不会失宠,最多不会盛宠而已。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见昭妃如此自信识趣的不问了,不管昭妃是怎么办到的。反正她暂时也没有对昭妃动手的意思,两人之前完是井水不犯河水,之后的事情,等那人生了孩子她抱养了再说,走一步算一步是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 得之我幸,失之她命。 238.征噶尔丹 () 诺敏这边搞定宣嫔博尔济吉特氏, 那边就借着腊月商量新年酒宴的时候和其他三妃说起了这事。 做人不能太过分,现在留一线日后好见面,算算时间都大半年了, 也该放出来了。虽然四人都不怕她们日后报复, 可这事是对后宫所有嫔妃都有好处, 凭什么锅要她们四个来背呀!自然都是同意了这事。 只是在住所的安排上有了一点点变化, 四妃原本是很默契的不准备将这四人分到自己宫中的, 倒不是说其他人不想看对方心塞,而是你要是出言了这次或许占到了便宜, 那么下次就不要怪别人报复。 能坐上四妃的人, 哪怕是早已失宠看起来又不势大的荣妃马佳氏,都不是兔子,这几年想扒下她的人也不是没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 荣妃觉得自己宫里都是失宠的货太不吉利了, 因此这次她主动要求将其中一人分配到她宫里, 妄图利用皇上对汉女的新鲜劲,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 荣妃主动要求, 诺敏三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甚至恨不得她却都要过去。荣妃选的是王氏, 不是未来密嫔王氏而是另外一个王氏, 这个王氏家世没密嫔王氏好,但她却是这次入宫四人里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荣妃早就看上了。 “荣妃姐姐倒是胸有成竹。”诺敏笑道:“说起来前几天宣嫔妹妹还在向我抱怨, 所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赫舍里庶妃最近争宠的动静不小, 连得她在皇上面前也没了脸。” 闻弦歌知雅意,其他三人秒懂诺敏的意思,不就是想塞一个进储秀宫给庶妃赫舍里氏添堵吗。因为孝襄皇后的原因,三人对庶妃赫舍里氏感觉都不怎么样,尤其是她孝襄皇后嫡亲妹妹和太子胤礽姨母的身份更是让她们忌惮,诺敏想给她添堵,其他三人又何尝不想,也同意了下来。 剩下的两个没有特殊要求,就随便塞进了人少的两个宫殿,一个安排的长春宫,另外一个安排的永和宫。 这事算是康熙二十八年最后的一件事了,等着新年后,最重要的事就是是北边有消息称噶尔丹又在蠢蠢欲动,他以追寻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为名集兵三万,渡乌札河,扬言请俄罗斯兵,会攻喀尔喀。 皇上一面警告沙俄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一面令理藩院尚书阿喇尼备边,征调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兵至阿喇尼军前,听候调遣。六月,噶尔丹进入乌尔会河以东地区。尚书阿喇尼领军阻截,兵败。噶尔丹入乌珠穆沁地。乌尔会河之败,使皇上意识到噶尔丹不可轻视,如不彻底将其击败,后患无穷。 不给噶尔丹一个好看,他还以为大清是吃素的。再加上这些年来的休养生息,大清的国库银子又充实起来,各地的粮仓储备也满了起来,因此皇上决定整军亲征。 第一次皇上在朝廷上提起这事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众臣的反对,可惜这次不是三藩的时候。那个时候太子还是小婴儿,皇上手里没多少兵权。现在皇上可谓是大权在握,谁也拦不住,再加上太子胤礽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即便是发生了最坏的事情,大清也不至于后继无人。 皇上执意,众臣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赞同了这事,积极的准备起来。这事不单单是众臣行动了起来,众阿哥也蠢蠢欲动。 太子胤礽最初在皇上说他要御驾亲征的时候,就上书他可以代替皇上御驾亲征。被皇上拒绝后太子胤礽也不恼,反而积极的出谋划策。其实太子胤礽是心里有数的,他知道代替皇上自己出征那是完是不可能的,但处在他这个位置又不能不上这个折子。 比起太子胤礽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有些小郁闷,大阿哥胤褆就兴奋多了,直接上书他要跟着皇上去征讨噶尔丹,这可是捞军功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有这个想法的可不止大阿哥胤褆,年满十二岁的阿哥们心里都蠢蠢欲动,满人男子十二岁就当成人看了,也就是说三阿哥胤祦、四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禛都为此积极争取着。 就像诺敏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一样,三阿哥胤祦同样也知道诺敏是什么性子,他知道要是自己去求额捏那是没有多少希望的,自己的额捏总是拿小孩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什么都觉得等自己再长大一些再说。他要是和额捏说了他也想跟着汗阿玛征讨噶尔丹的事情,八成要被阻止。 因此胤祦没有拿这事去找诺敏,他直接找的皇上,虽然他还没有上朝议政,可怎么大的事情皇上自然要趁此机会考究他们,趁着这机会胤祦提出自己的想法:他也想去。 第一次皇上自然是拒绝了他,可架不住胤祦死缠烂打,在加上一旁太子胤礽也在帮着胤祦说和。 太子胤礽的心思很好猜,大阿哥胤褆现在在兵部任职,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估摸着汗阿玛会同意大阿哥胤褆一路去征讨噶尔丹。 噶尔丹那点势力太子胤礽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要是噶尔丹真三十万大军压境,皇上会去亲征个屁,逃都逃不赢,因此这事完就是送军功的事情。 皇上亲征噶尔丹那留在京城监国的人肯定是他,虽然在大后方统筹一切保证后勤也有功劳,可很明显没跟着上战场的功劳大呀!眼看着死对头又要压自己一头了,太子胤礽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见平时对自己还算恭敬的三弟胤祦死皮赖脸的也想去,太子胤礽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三弟胤祦是包衣出身的昭妃所生,身份地位比他低,许是因为昭妃是从坤宁宫出来的,这些年永寿宫对自己虽然不亲近但也不敌视,偶尔还会给毓庆宫行个方便,对比其他处处和他作对的人强多了。与其让大阿哥胤褆专美于前,还不如卖永寿宫一个好,让三弟胤祦去分了大阿哥胤褆的荣誉。 因此太子胤礽出言了,太子的话让皇上迟疑了一下,他还得想想。 其实上辈子太子胤礽和胤祉交好,抱着这样的想法也向皇上说了这事的,可惜胤祉是荣妃的命根子,许是当时荣妃正好切换到了脑残的模式,得知消息后,害怕战场上刀剑无眼伤了胤祉,因此硬是大哭大闹不许胤祉去,于是胤祉上辈子就没去成。 这辈子因为孝襄皇后做的事情暴露了,胤祉不再和胤礽交好不说,还交恶来着,太子胤礽自然不会再推荐他。这一回同样是三阿哥的胤祦能不能去成,还得看诺敏的意思,胤祦要是知道兜了一大圈回来最后还是要落到诺敏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泪流满面。 因为事先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上辈子太子胤礽举荐胤祉的事情算是前朝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诺敏自然无从得知。 她一直以为是能上朝议政的皇子阿哥才能跟着皇上去征讨噶尔丹,因此等着皇上来永寿宫问她这事的时候,诺敏一脸愣住了。 “这……”诺敏眨了眨眼睛“这算是前朝的事情吧,皇上后宫不得干政,您问妾做什么?”胤祦要是真能跟着去,那肯定不可能是跟着游玩的,身上定然会给了职位,这么一来就扯到了朝廷上来了。 “小三年纪不大志气不小,他有那志气朕是极为欣慰的,可就怕你舍不得他吃苦。”皇上回答道。 诺敏笑着说道:“汉人有一句话妾觉得说得很对,‘父教子,母教女’,祦儿是大清的皇子,他有这样的志气妾高兴都还来不及了,怎么会反对他上进了。只是妾私心想着,这打仗又不是玩过家家,这是在正儿八经不过的事情了,要不要他去,还得皇上做主才是。” 说实在这个时候的皇上真的算是慈父心暴涨的时候,是真心的为底下的几个孩子考虑。等着出征噶尔丹皇上病倒,太子和胤祉飞奔到行宫去看望皇上,结果胤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而太子胤礽半点愁容都没有,这遭到了生病中的皇上厌恶,被遣送回了京城。 从这个时候起,皇上觉得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太子都是如此,那底下的那些自己没有教导过的皇子了?完不敢多想。虽然这事皇上一直藏在心里,但他却对底下的皇子开始防备起来。 然后现在这事还没发生,皇上还是替儿子着想的好阿玛。既然诺敏不反对,胤祦今年也十五岁了,再加上之前大选的流言蜚语,既然胤祦执意要去那带上他去涨涨见识也不错,皇上便同意了这事。 三弟/三哥/三阿哥竟然能在未上朝议政的时候跟着皇上去征讨噶尔丹,这消息一出来倒是引起了不少猜疑。 四阿哥胤祉见比自己只大几个月的胤祦都能去,他也想去,只是这个想法在和荣妃说的时候,遭到了荣妃的劈头大骂。对于荣妃来说,军功什么的都是浮云,儿子能平安长大生子才是最重要的。 昭妃人家那是有恃无恐,即便是三阿哥胤祦在战场上折了,她还有两个儿子了。而荣妃她是给皇上生儿子生的最多的,但活下来的却只有胤祉一人,自然是舍不得胤祉去冒险,要是胤祉有个什么闪失,不说日后她的四妃之位不稳,她恐怕真的会伤心得跟着去了,儿子都没了就活下来一个女儿这算什么事。 有了荣妃的“神助攻”,胤祉自然打消了跟着皇上去亲征的念头。 239.乐极生悲 ()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二日, 皇上举兵十万亲征噶尔丹,采取分进合击的方略,分成三路大军, 中路由皇上亲自率领, 内大臣佟国维、索额图、明珠、阿密达、都统苏努、喇克达、彭春、阿席坦、诺迈, 护军统领苗齐纳、杨岱, 前锋统领班达尔沙、迈图俱参赞军务。 命裕亲王福为抚远大将军, 皇长子胤褆副之,率领左路大军;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 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札、皇三子胤祦副之, 率领右路大军。分别由古北口、喜峰口出击;又令盛京、吉林将军出兵西进,协同主力作战。 诺敏听到胤祦不但跟着皇上去亲征噶尔丹还被分到了右路就暗道不好,因为上辈子最初的时候皇上亲率禁旅进驻博洛和屯督军。右路常宁部进至乌珠穆沁, 清军粮食给养缺乏, 情况恶劣, 与准噶尔军遭遇,导致了大清和噶尔丹首场交战失利, 清军被迫南退。 原本皇上的那个兄弟福和常宁,皇上就更喜欢福一些也更依仗他一些。上辈子常宁这场仗一打, 顿时让皇上生气极了, 为了还生了病。回京后常宁自然没有得皇上什么好脸色,和他一路同属右军的人也跟着倒了霉。 想到这里诺敏就坐不住了, 她和胤祦的心思差不多, 都是想着胤祦趁此机会立军功, 而不是打了败仗倒大霉。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事情,诺敏连忙让人偷偷的给胤祦送信,对于胤祦这种新兵来说,犯错是可以容忍的,可败仗却不能打。 许是诺敏送的信及时,也许是这次噶尔丹背后没沙俄的支持气势没那么高,总之虽然和上辈子一样常宁部和噶尔丹相遇了还打了一仗,没输,但是也没有赢。因为噶尔丹给常宁来了一个对穿,直接穿过常宁右路的大军朝着沙拉木伦河飞奔而去,这与福所在的左部越来越近了。 皇上得到消息后急令右路军会同左路将准噶尔军阻于高凉河北,令康亲王爱新觉罗&a;#8226;杰书移师归化,断其归路。 虽然这辈子常宁的右路没吃败仗,可问题是被敌人对穿过也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再加上皇上一直呆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这边的天气又不好,因此皇上还是病倒了。 这消息传到京城来掀起来轩然大波,因为隔得地方有些远,再加上这年头有没有电话视频,一时之间大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除了太子一脉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外,绝大多数的满人和臣子都是不希望皇上出事的,眼瞧着大清才走上正轨没多久,又来一回更新换代,真会伤不起的。 太子胤礽心里具体想着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不过他的确现在是陷于两难之境。要说他现在就盼着皇上死自己登基,那还真是冤枉了太子胤礽,以后他肯定有这想法,但绝对不是现在。 让太子胤礽左右为难的是,无旨他是不能出宫的,不能自己亲自去前线一探虚实,可皇上病了身为太子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才行,就这么干坐着可不是一个事。当然太子也可以派遣人去前线,理由都是现成的,皇上病了太子胤礽派人给皇上送太医送药。 可问题是太子胤礽并不知道皇上生病的详情,到底是一个小感冒了,还是半死不活的那种了?要是后者,那太子胤礽就得防备一二了,防备着有人看见皇上要死了生出异心来。虽然这一次皇上出征带得都是心腹大臣,其中自然有大阿哥一党,万一,万一皇上有个好歹,被大阿哥等人利用,无论是伪诏还是半路坑杀他都是很有可能的。 可以这么说,汉人争夺皇位一般都是阴谋暗地里较劲,很少有用阳谋暴力,然而外族就不一样,他们更多的是使用暴力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只要杀死了你,你有再大的势力也得玩完。 简单的说汉人这边的势力是一层一层的皇上没了他们可以再扶持一个皇上,这股势力不会轻易的散。而外族那边就是个人魅力,首领没了,这股势力也就散了,除非首领之子英明神武,能镇压下所有人,不过即便是这样内部也有一番厮杀。 大清现在入关了自然不能和一般的外族比,但因为还没入关多少年,而且大清的绝大多数政策都是对满人绝对维护的,满人现在心里可傲娇着了,皇上虽然崇拜汉文化,可也有很多人没有忘记老祖宗。 因此无论是顺治继位还是皇上继位,乃至后来的雍正继位都在内部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厮杀,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九龙夺嫡了。顺治帝过渡到康熙帝看似平稳,可从顺治帝临终前留下权力绝对的四大辅臣就能看得出来,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潮。 一直到雍正上台,这位爷冷心冷面,对汉人满人都不心慈手软,砍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脑袋抄了多少人的家,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皇权空前集中,这才有了后面乾隆嘉庆等人那么容易登基上位的事情。 这种事情自然是有利有弊,看看清朝中后期那些皇帝的素质就知道了,倒霉催的嘉庆皇帝更是被人攻破过紫禁城,若不是叛军不给力早在那时候大清就完了。 比起一腔热血被纳兰明珠牵着线走的大阿哥胤禔,太子胤礽无疑对这种事情更加的敏感,想了想到底父子之情占了上风,太子胤礽咬牙像皇太后说明后,就派人到前线皇上那里去送自己的奏折,他乞求皇上允许他北上侍疾。 皇上收到太子胤礽的奏折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到太子胤礽心里会想那么多。他此时颇为有些尴尬难堪,这一战他将京城有头有脸的满臣都拉扯一起北上了,原本御驾亲征是要展现自己绝对的英姿,没想到竟然被小小的病魔打倒了,而且第一次和噶尔丹交锋竟然没有取得胜利,更是让皇上脸色不好。 这他妈的是丢人呀! 皇上心里正不爽着,恰好太子胤礽的信就来了,顿时心里有了一点点安慰,虽然战前制定的目标没有实现还丢脸了,可至少通过这事也能看的出来太子胤礽的纯孝,皇上正处在病中又自觉这次生病丢了面子,各种的不舒服,因此脑子一抽竟然同意了太子胤礽的请求,同时为了太子胤礽的安还让四阿哥胤祉随行。 胤礽和胤祉……还不知道谁保护谁了! 皇上现在驻扎在博洛和屯,离京城不远不近,太子胤礽收到皇上回信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收拾行李和四阿哥胤祉一起前往博洛和屯。 因为得知皇上没生命危险,再加上一路风餐露宿,心里又藏着事的太子胤礽在面见皇上的时候和上辈子一样表现不佳,更悲剧的是一旁还有四阿哥胤祉在旁边做对比。 要说上辈子胤祉是无意间坑了太子胤礽一把,那么这辈子他就是故意的,胤祉自然没有这么好的谋划,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的是荣妃。 这荣妃总是时不时的切换模式,让一旁观察的人总是觉得荣妃时不时在扮猪吃老虎,若不是诺敏有上辈子的记忆做参考也会被她迷惑到。许是荣妃在脑残模式的时候激动了一把能量消耗多了不能维持多久,等着皇上出征后她又进入了精明模式。 如此一来,四阿哥胤祉比上辈子表现得还要好,不仅仅是看见皇上的时候面露担忧之色,之后更是想要亲手照顾皇上。太子胤礽因为在想其他事,慢了一步便被胤祉坑了,再加上太子那种上位者的高傲性子也做不成胤祉那种痛哭流涕的表现,储君就得有储君的威仪。 然后在病中的皇上不是太子胤礽肚子里的蛔虫,他原本心情就十分低落,看什么都不顺眼,见状完被太子胤礽给了会心一击,只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亲自教养的孩子竟然如此不孝,有点自我厌弃有点怀疑人生,皇上的病似乎又重了。 之后太子胤礽看见四阿哥胤祉的动作,暗叫不好准备补救的时候,因为心里着急再加上他也从未做过这种事有些毛脚毛手的,又被皇上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看太子各种的眼睛不是鼻子。 最后越想越气,干脆眼不见为净,把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祉赶回了京城。值得一提的是,皇上的口谕是太子胤礽回京,四阿哥胤祉是被太子胤礽连累的。 皇上在博洛和屯驻扎一边养病一边遥控指挥战场。八月初一,清军集中火炮轰击,自晡至暮,大破准噶尔军的"驼城",随后步兵正面冲杀,骑兵从左右迂回夹击,杀伤了非常多的准噶尔军士兵。噶尔丹见势不利,遂行缓兵计,遣使向清军乞和,旋乘夜率部渡沙拉木伦河北撤,沿途焚烧野草,以迟滞清军追骑。 然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战场离博洛和屯也不算特别远,因此太子胤礽被皇上赶回京城的事情在大战之前就传到了大阿哥胤禔的耳朵里,大阿哥胤禔是闻言大喜呀! 因此在此战大阿哥胤禔是奋勇杀敌,以求表现突出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狠狠的踩下太子胤礽来。 因为胤祉和胤祦都是皇上的亲儿子,虽然是副手,但无论是裕亲王福还是恭亲王常宁都分配了兵马给两人的。胤祦得了额捏的信,除了在第一场仗中表现了一把后就当缩头乌龟了,福和常宁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这次也没冒头。 胤禔就不一样了,为了踩下太子胤礽来,他奋力争先结果差点被噶尔丹俘虏了,吓了福一身冷汗,对噶尔丹的估计严重超标,于是中了计,致使噶尔丹逃逸。 换而言之,胤禔没捞到功劳不说,还让福倒了大霉。 240.宝宝苦呀 () 八月初四日, 裕亲王福误中噶尔丹缓兵之计,使噶尔丹逃脱。噶尔丹率余兵千余,以科布多为基地, 恢复生机。皇上接到消息后气得差点再次病倒, 因为病情加重不得已只能先返回京城。 随后裕亲王福又将侦察噶尔丹行踪的情报送交皇上过目, 叛敌确实出边, 也一一认了罪, 皇上当即命裕亲王福还师京城。 因为自己御驾亲征都没打死噶尔丹,皇上自觉丢了面子, 怕蒙古人小看自己, 因此随后便将年满二十岁的大公主封为和硕纯禧公主,嫁给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班第。 等着裕亲王福等人回京后,皇上谁都没给好脸色看, 看看这一个两个打的什么仗, 简直是丢死人了, 通通议罪。 这次攻打噶尔丹在自吹自鼓下勉强算是打赢了,不过皇上因为种种事情心里不爽, 因此没有一个人从皇上手里得到奖赏,要说唯一因为此事得到好处的恐怕就是三阿哥胤祦了。 他虽然同样也没得到皇上的夸奖, 甚至连物质的赏赐都没有, 不过因为和大阿哥胤褆天差地别的表现,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 这算是软好处, 日后能不能落到实处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和太子胤礽一样, 一旁没有一个对比或许感觉不怎么出来,有了对比,就有了悲催的。 大阿哥胤褆的贪功冒进,要是有所斩获或许结果会是大家都对大阿哥胤褆歌功颂德,可偏偏最后的结果是大阿哥胤褆差点被噶尔丹俘虏。 如此一来,就衬托得一旁老老实实的三阿哥胤祦沉稳服从军规,再加上之前的事情显得他够仔细够聪明,至少让右路的众将士们感觉还不错,至少不是一个不懂装懂瞎指挥的,行军打仗不怕神一般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瞎指挥。 原本同属左路的将士们对大阿哥胤褆印象还没低到谷底,只觉得他有些冲动,有些贪功,不过在军人眼里看来冲动贪功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回京后大阿哥胤褆干了一件,让左路将士们都非常寒心的事情,许是皇上对裕亲王福的不满太明显了,大阿哥胤褆竟然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失误强行扣在了裕亲王福的身上。 这下子大阿哥胤褆可就犯众怒了,老实说别看裕亲王福放跑了噶尔丹被皇上责骂,之后还要议罪,感觉马上裕亲王福就要完了。可事实上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就因为裕亲王福当年在先帝面前的那一句“愿为贤王”,只要他这辈子不造反,皇上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正是因为如此,裕亲王福无论是在宗室还是在朝廷八旗里人缘都很好,当时的事情又不是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多着了。见大阿哥胤褆强行甩锅,原本因为太子胤礽被皇上责骂而蠢蠢欲动的人,又冷静了下来。出了事大阿哥胤褆连裕亲王福都敢甩锅,那自己了? 裕亲王福原本对大阿哥胤褆感觉还好,一来他是皇上第一个活下来的儿子,二来裕亲王福和纳兰明珠的关系不错,三来之前行军的时候大阿哥胤褆表现还不错。 裕亲王福还准备在皇上面前为大阿哥胤褆说点好话了,没想到回京头一件事没等到皇上的责问,反而是接到了大阿哥胤褆的强行甩锅。 这是要将这次征讨噶尔丹没成功让噶尔丹逃跑的罪,部扣在他头上呀!饶是裕亲王福脾气好平时看上去是一个好人,这会儿也在心里暗自大骂着大阿哥胤褆。 太无耻了! 平心而讲这事裕亲王福自然是有罪的,可罪魁祸首却是大阿哥胤褆,没有因哪里来的果,想到等会儿皇上也要将锅甩给自己背着,裕亲王福心里真的生出了一丝当年不该说那句“愿为贤王”的想法来。 别人不清楚其中的诀窍,裕亲王福可是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皇上这么做是为什么?他又岂有不明白的。 因为他是皇上的兄长,因此在皇上亲政后裕亲王福很注意皇权,一般他的原则就是能不沾就不沾,即便是要沾也要拖一个人下水。不然事情搞砸了事小,被皇上猜忌认为自己要造反那才事大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一个性子和行事作风,皇上生病后还让他来统领左右路大军,这不是信任他,而是若是后面出了什么事好甩锅给他。 裕亲王福只能含着泪硬上,说是统领大军,可啥事都派人去请示皇上。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这样的节奏不出事才怪了。 你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呵呵,裕亲王福敢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打赌,要是他敢擅自做这大军的主,第一个收拾他的就是皇上而不是噶尔丹。等后来噶尔丹逃了后皇上却没有下令死追不放,裕亲王福就彻底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恐怕在皇上病倒的时候,就起了这心思。 御驾亲征皇上竟然病倒了,要是真打胜的仗,被史官记载下来了,皇上还不被后人一笑万年呀!这对于一向重视自己形象的皇上来说,简直不能忍。而且明明是皇上纵容养起来给自己刷功劳的,竟然被别人刷了,皇上的心情会好才怪。 因此这事唯一完美的解决办法就是,底下人出了错误,导致错失战机作战失败,让噶尔丹逃了。只有等下一次他在卷土重来,皇上再一次御驾亲征将他一举拿下,这才是皇上心中完美的剧本,符合皇上英明神武的形象。 而这一次被黑锅的人选,很显然自己是最合适的,一来身份够二来皇上受到太皇太后的影响对自己这个皇兄一直都有所忌惮,不然自己的嫡福晋也不会是一个二等侍卫之女。 自己这次不背这个作战不利放跑了噶尔丹的黑锅有罪,哪里能衬托出皇上几年后一举拿下噶尔丹时的英明神武了,也间接的说明先帝当年没选错人,将皇位传给皇上而不是裕亲王福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给皇上被黑锅裕亲王福认了,心里更是不敢有丝毫的委屈怨恨,可大阿哥胤褆强行甩锅给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连太子都不是了现在都这样,要是日后真当上了皇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变本加厉了。 裕亲王福自然对大阿哥胤褆非常有意见非常不喜,可碍于他是皇上的儿子也不敢明面上说什么做什么手脚。不过裕亲王福也不是那么被人好拿捏之人,他直接来了一招置死地而后生,干脆上书将这次所有的罪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来。 若只是这样裕亲王这招只能算是下下策,他一边上书一边将这消息不动声色的放了出去,明面上一点风声都没有,可实际上暗地里人人都知道这事。 一同征讨噶尔丹的人自然都是知道实情的,闻言也不经可怜裕亲王福三秒,对大阿哥胤褆的评价也下降了不少,尤其是一旁还有一个年级比他小却沉稳聪慧的三阿哥胤祦相比。尤其是那些在战场上犯了一点小错误,罪却被裕亲王福部都认下来的人,更是感动极了,裕亲王福可真是好人,间接的说大阿哥胤褆不是人。 总之这一趟征讨噶尔丹大阿哥胤褆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的名声在军士里给弄臭了。让后知后觉的纳兰明珠差点喷了一口老血,大阿哥胤褆作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得纳兰明珠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能弄得这么快,自然有其他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这其中之一的代表就是太子胤礽。 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作死的程度和速度其实是不相上下的,只是太子胤礽因为作死得早,有时间安排洗白自己,还顺便算计一下大阿哥胤褆。 大阿哥胤褆觉得自己苦,太子胤礽又何尝不是。 刷军功没自己的份就算了,谁让自己是太子了。可偏偏皇上走后监国也不是自己,而是留在京城的几位宗室王爷和大臣,太子简直想吐血。 这还不算,大福晋也来凑热闹,添他的堵,大军没走几天,大福晋就突然爆出自己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来。要知道太子胤礽到现在都还没取嫡福晋,可大福晋就已经怀上三胎了,三胎了呀! 这种时候太子胤礽又不敢算计大福晋,少不得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福晋平安生产,当时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心里暗自诅咒大福晋还生女儿一直都生女儿,一辈子都没生儿子的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胤礽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后来得知皇上生病脑洞大开东想西想担忧了一把后,怀着一腔孝心吃着黄土飞奔去前线看望皇上,结果一着不慎被四阿哥胤祉这个戏子坑了一把,皇上不安慰他也就算了,还不听他解释责骂了他一顿把他赶回京,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要不是太子胤礽还有点理智在要在外人面前保持风度仪表,恐怕真要气疯了。 皇上怨不怨太子胤礽,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但太子胤礽反正是生了皇上的气,记恨上了四阿哥胤祉。 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了? 看见你比我更惨,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太子胤礽就处于这个状态,虽然自己这段时间也挺倒霉的,可看见大阿哥胤褆更倒霉,还一举得罪了裕亲王福这个宗室影响不错的老好人。太子胤礽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不少,看见大阿哥胤褆比他更惨,太子胤礽心里总算是平衡了。 241.操多少心 () 流言蜚语虽然能很大程度的影响到人的声誉, 但若是本人不在乎,是伤不到对付一根汗毛的。因此裕亲王福等着皇上给自己定罪后,立马就病倒了, 闭门不出。 许是知道裕亲王福是为自己背锅的, 因此皇上并未处罚得特别重, 至少罚了裕亲王一年的俸禄而已, 这对于家大业大的裕亲王府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其实这个处罚比皇上之前想得要低一些, 原因就在于大阿哥胤褆的强行甩锅,纳兰明珠被大阿哥胤褆的举动弄得差点吐血, 皇上又何尝不是? 裕亲王福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皇上的兄长,是大阿哥胤褆的正经长辈,结果大阿哥胤褆自己犯了错竟然扣在长辈的身上, 这让皇上一边觉得不爽一边觉得大阿哥胤褆脑子抽了。 他作为副将底下那么多将领, 随便找一个人背黑锅都行呀, 可偏偏大阿哥胤褆学自己的那一套将锅甩给裕亲王福,这算得上是犯了官场的大忌, 从来都只有低官职的人给高官职的人背黑锅,若情况反着来即便是一时没事, 日后这人也在官场上混不开。 当然大阿哥胤褆是皇上的儿子不是朝臣, 因此有一定的特权,可特权不是神权, 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也难怪日后八阿哥胤禩成亲上朝议政后, 三下五除二的稍微礼贤下士一下就把大阿哥党的成员八成都勾搭走了。 实在是大阿哥胤褆是潜规则的破坏者, 没人会喜欢不懂规矩的人。 皇上作为最大的政/治/家岂会不知道大阿哥胤褆如此行为的后果?他是知道的,因此当听到裕亲王福让人散发出来的流言蜚语时。护短的皇上非但没有同情裕亲王福还在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满,因此故意将处罚给降低了,试一试裕亲王福。 等着接到裕亲王福病倒的消息后,皇上才松了一口气,开来那消息不是裕亲王福散布出去的,他也没有对自己不满。因为裕亲王福这明显的是给自己给大阿哥胤褆一个台阶,若真是心怀不满了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只会更加恶劣的败坏大阿哥胤褆的名声。 皇上立马让人传口谕让大阿哥胤褆领着太医院的两位太医出宫去裕亲王府看望裕亲王福。这就是裕亲王福给他们的台阶,表示皇上爱民如子,也给了大阿哥胤褆化解甩锅恩怨的事情。 皇上表示这事只等着大阿哥胤褆领着太医去裕亲王府转一圈就算是圆满解决了,可没想到大阿哥胤褆那里又出了岔子,大阿哥胤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冲撞了裕亲王福的一个侍妾,更加倒霉的是那侍妾肚子里有孕,被大阿哥胤褆怎么一冲撞当场流血小产。 这还是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裕亲王福的捏宁悫妃当时也在场,看见自己是庶媳妇小产了,大阿哥胤褆还恶人先告状,一时之间火气上涌立马晕倒了过去。 这下子可就是大事了,偏偏裕亲王福晋因为家世低微身下一子两女都夭折了,在府上说话权利很小,再则她嫁进裕亲王府后就被宁悫妃管得死死的,平时说是女主人还不如说就是一管家,这会儿根本就压不住场面,顿时整个裕亲王府乱成一团。 关键时候还是因为阿玛生病没去读书的现在裕亲王府的大阿哥保泰顶事,他已经九岁了,算是大孩子了,又是裕亲王福爱妾侧福晋瓜尔佳氏的儿子,站出来还真把人唬住了。但保泰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他不懂,还是只能让裕亲王福晋安排。 至于你说大阿哥胤褆? 当然是见事不对赶紧撤退了! 好在大阿哥胤褆没有坑到底,太医他留下了,而且他还让人去给纳兰明珠送了信商量对策。可想而知纳兰明珠接到大阿哥的信后恐怕又得气得吐血,到底能不能别人不知道,不过皇上被大阿哥胤褆气得又病了却是事实。 皇上去征讨噶尔丹生病了,虽然病小可却是实打实的真病,后来他又忙着算计甩锅,忙着指挥大军,虽然有太医有上好的药材在身边,可因为没休息好心里藏着事的原因一直都没有病愈,好不容易回京可以好好的养病了,结果又要给大阿哥胤褆收拾烂摊子。 给大阿哥胤褆收拾烂摊子也就不说了,谁让胤褆是他儿子了,儿子闯祸老爸买单很常见,不然怎么会有“坑爹”这词了。 可皇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和裕亲王福都把路给他铺好了,大阿哥胤褆只要走一道过场就行了,结果这么简单的事情硬是被大阿哥胤褆给搞砸了,还牵扯到了人命和宁悫妃,皇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这是又不能不解决,生病只是一时之计。若之前没有皇上父子两强行甩锅的事情在,皇上还可以和裕亲王福打打亲情牌,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份,或许能将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偏偏这招前面就已经用了,裕亲王福锅任劳任怨的给他们背了,路也抢先给他们铺好了,结果还这么坑他。要是不拿出一个说法来,恐怕朝廷和宗室上上下下都得有意见生出不满来。 到底皇上还是偏心自己的儿子的,再加上纳兰明珠在一旁为大阿哥胤褆强行洗白,皇上赏赐了裕亲王府很多东西,又收回了大阿哥胤褆在兵部的实权,外加禁足半年。这处罚绝对不算重,但对于一个有志气的皇子来说也不轻。 裕亲王福见好就收,也没在找皇上扯皮,不过家人却恨上大阿哥胤褆了。 大阿哥胤褆这运气这情商,这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恐怕是重生一次知道大阿哥胤褆是什么性子的诺敏,再一次听说这事也不禁摇摇头。 还好胤祦不是这样的性子,不然诺敏不知道要操多少心。 关于大阿哥胤褆的好戏诺敏也就看到这里,随着皇上回京第一次征讨噶尔丹落下帷幕,这是对别人来说的,对诺敏来说这才是开始,因为这一年很多事情都主动发生了变化,而不像以前那些事情是因为诺敏的算计被动发生了变化。 像德妃乌雅氏早逝后面固伦温宪公主、胤祯等阿哥公主没了,都属于被动变化,这些都是因为诺敏主动的算计了德妃乌雅氏导致后面的事情发生。然而今年就有好几年在诺敏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认真的说也算和诺敏有关,但这其中诺敏却没有动手,因此勉强算是主动变化。 第一佟家的族长佟国纲因为皇上一怒之下的永不录用,导致这一次他没有跟着去征讨噶尔丹,自然也没有了阵亡于乌兰布通的事情发生,反而是上辈子没有去的佟国维跟着皇上去了。 原本诺敏还以为没了佟国纲可是有佟国维呀,事情应该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来运行,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和诺敏预料的相差很大,佟国维没事一根汗毛都没有掉的跟着大部队回来了。这倒是挺让诺敏意外的,看来有些事情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 第二原本应该比大福晋还早怀一两个月孕的庶妃章佳氏和庶妃赫舍里氏到现在都没有传出音信来。在皇宫里能怀孕瞒三个月都算是厉害的,一般情况下除非是体质特殊,不然一个多月就能被太医把出来,最多能拖到三个月,不然肚子就挺起来了,到时候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怀孕了。 早在皇上征讨噶尔丹还未御驾亲征之前,诺敏就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上辈子庶妃章佳氏这一胎是一个小格格。庶妃赫舍里氏倒是生下一个小阿哥来,可就是因为她生下来的是一个小阿哥,以她的特殊身份就注定了这个小阿哥不能活,果然还不到两个月了小阿哥就夭折了,为此庶妃赫舍里氏悲伤不已没过几年也跟着去了。 谁让庶妃赫舍里氏是元后的亲妹妹了,有太子在,她就一辈子不可能有儿子,若是她生下来的是一个小格格,或许母子两还有一线生机。 这些都是上辈子的话,这辈子这两人竟然没在今年怀孕,非常的让诺敏感到意外。因为对自己威胁不大,所以诺敏即便是知道这事也没有对她们出手过,她从不对孕妇和孩子出手,要出手也只会向对乌雅氏那样提前下不孕药,而不是等她们怀上了生下来了在动手。 诺敏不怕蝴蝶效应,甚至于她要的就是蝴蝶效应,不然重活一辈子还是那结局实在是让人太糟心。 可诺敏怕的是这个时空还有另外一个人,或是主角,或是穿越者,或是重生者,她一个人重生都搞出了这么大的变化,那两个人了?到时候局势恐怕会往她不利的方向走,这可不是诺敏希望看到的。 因此诺敏对于后宫朝廷的消息看得特别重,不是为了监视什么从中牟利什么的,而是想看看有什么是和上辈子对不上的,看看这些事情是不是有某些让她害怕的人做的。 诺敏仔细的让人缓慢的查了查,到了现在才有了结果。庶妃章佳氏那里是被恭妃弄的,上一次庶妃章佳氏有孕打了她脸面,等着庶妃章佳氏生女后恭妃就对她下了狠手,虽然不至于一辈子都生不出来但这几年庶妃章佳氏是别想了。 而庶妃赫舍里氏那里却是诺敏自己的功劳,谁让她将未来的密嫔王氏安排到了储秀宫了,皇上宠爱王氏,再加上一旁有抱子心切的宣嫔在,庶妃赫舍里氏根本就见不到皇上的面,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怀孕。 得到消息后,诺敏心一松,看来是她想多了。 242.只能呵呵 () 诺敏的心情不错不代表其他人的心情很好, 至少大阿哥胤禔的心情就极度不好,裕亲王府的人恨他,他还恨上裕亲王府了。 大阿哥胤禔心里委屈呀, 他啥事都没有干, 明明是那个人冲撞自己, 结果硬是被说成是直接冲撞了她导致她流产的, 大阿哥胤禔有心想解释, 可却没人听。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转眼间人人都认定了他的罪行,大阿哥胤禔简直想吐血。 他冤枉呀!比窦娥还冤。 其实察觉到这事有猫腻之处的人并非没有, 只是这些人一般都和大阿哥胤禔是对着干的, 加把劲煽风点火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替大阿哥胤禔洗清身上的冤情了。 至于入纳兰明珠这样的向着大阿哥胤禔又精明的人,也不是没有看出来,而是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太快,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皇上那里就定了大阿哥胤禔的罪,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心里明白大阿哥胤禔是冤枉的, 也不敢洗白他。 当然还有些人是看出了其中有猫腻之处,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又说不出来, 胤祦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比很多人都强一点的是, 他有一个给力的妈。 这不自己想不出来答应后, 胤祦这找了一天拖着弟弟胤祓一起到永寿宫来给诺敏请安。 成年皇子在后宫逗留的时间不能太长,稍微说了一句后, 胤祦就让诺敏将四周伺候的奴才都出去,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起这事来。 诺敏看了正襟危坐的三个孩子一眼, 才问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胤祦看了泰芬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后,开口道:“儿子以为这事应该不是大哥做的,汗阿玛虽然没有明说,可意图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大哥即便是对裕亲王不平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女儿也是这看法,而且这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泰芬接嘴道。 胤祓第一次参加这种讨论兴致很高昂,见额捏看向自己连忙说道:“儿子在事后仔细的观察了几位兄长的反应,太子这段时间可是甚是高兴。”换句话说胤祓是人为太子是这事的幕后凶手。 “芬儿和祦儿了?”诺敏继续问道。 胤祦想了想说道:“太子的确有嫌疑,可其他人也未必没有嫌疑。”很多人都看太子不顺眼,同样的看大阿哥胤禔也不顺眼。泰芬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却不想诺敏摇着头说道:“你们都能看得出来这事大阿哥是冤枉,惠妃和明珠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那里一直都盯着这事的,又岂会不知?” “可汗阿玛却给大哥处罚了?”泰芬一脸惊讶的说道,正常情况下以皇上护短的态度来说,应该给大阿哥胤禔洗白才是。 胤祦一脸慎重的说道:“不但如此,惠妃母和明珠等人都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这太反常了。”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即便是真有罪也得喊两声“冤枉”才对,这次倒是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反而显得不正常。 “你们呀只想到的朝廷党派以及太子和大阿哥之争,却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一个战场,那就是裕亲王府。”诺敏公布答案。 三个孩子一惊,胤祓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额捏是说,这事是裕亲王府后院的争斗,大哥只是恰逢是会遇上了?”不可能吧,竟然有人敢算计皇上的大阿哥,这胆子可不小。 “你们仔细想想现在裕亲王身下的子嗣,现在还活着的小阿哥只有侧福晋瓜尔佳氏所生的保泰和保绶,若是日后裕亲王没其他的儿子,他身上的爵位就要落到这兄弟两的手中了。”诺敏说道:“你们在想想这事一出,谁最出风头,对谁最有利?” 这事对很多人都有利,但要说最初风头最有利的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泰。他临危不乱指挥的镇定,和年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有这一出在,别说现在裕亲王没其他儿子,就是日后有也很难超过他,毕竟在嫡福晋无子的情况下侧福晋的儿子就是嫡子了,保泰身份地位聪明都有,裕亲王除非脑抽了才不会选他当世子继承自己的王位。 听了诺敏这么一说,顿时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可胤祓有不解之处“她们这般算计难道不怕汗阿玛和裕亲王发现?” 诺敏笑道:“发现了又如何?其实早在几年前恐怕裕亲王心里就有数,而皇上他恐怕巴心不得如此了。你们都不清楚,裕亲王的嫡福晋当年是太皇太后指的选的是二等侍卫明安图之女,而且还不是大族出身,这和皇上的元后惠正皇贵妃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 可就是因为是太皇太后亲自指婚的,哪怕是裕亲王和宁悫妃对她都不怎么样也不敢随便休弃她。即便是如此裕亲王福晋在裕亲王府的日子也过得苦,早年裕亲王有两个宠妾,仗着裕亲王的宠爱在怀孕不但害了裕亲王福晋的嫡子,还准备害裕亲王福晋,虽然后来事情暴露了,可也给裕亲王福晋灭顶之灾孩子没了,她自己也无法有孕。 裕亲王愧对她,裕亲王福晋是个坚强的人她走出了丧子的悲痛,处罚了那两个宠妾。之后更是为了堵住宁悫妃的嘴,求皇太后赐了一个家世不错的侧福晋,这位侧福晋也没有让裕亲王福晋失望,一入府就得出于裕亲王,还给裕亲王生了两子一女,就是现在保泰和保绶的额捏瓜尔佳氏。 至此之后,裕亲王府的妾室虽然有人爆出有孕,但很少能平安生下来,生下来的若是一个小格格还好,若是一个小阿哥没几年也折了。 裕亲王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少不得就是嫡福晋和侧福晋联手把控王府后院。在这种情况下,他发现了又能如何?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比后院再起波折,绝嗣来的好。” 裕亲王自己都默认了,对于一直提防的他的皇上自然更愿意装傻充愣啥事都不知道,子嗣少,总比裕亲王子孙多日后联合起来争夺皇位来的好。 这些话里包含的内容太多,泰芬胤祦胤祓直接愣住了,觉得很多事情都颠覆了他们内心以往的认知。最后三人是晕乎乎的走出正殿大门的,这些消息他们得好生的消化一下,有些事情实在是太劲爆了。 瞧着三人的表现,诺敏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这么早就戳穿孩子们心中皇上英明神武的高大形象,可实在是有些事情皇上做得太没品了,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了。 对于这点,诺敏真得想笑,皇上并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皇上,他有优点也自然有缺点。千古一帝最开始也的确是皇上自己自吹自古说出来的,可偏偏后世那些汉人,一边在厌恶着大清,一边又在歌颂皇上,更有那无数的清朝迷、四爷党、八爷党…… 如此心口不一,简直是后世那些汉人的常态。 对此诺敏也只能呵呵了。 历史果然是胜利者书写的,武王伐纣明明是周武王身为下属不甘人下造反来着,可硬是被后世儒家吹嘘成了正义之师,让诺敏说周武王和姜太公的手段也不必商纣王仁慈多少,可见只要后面包装宣传得好,啥问题都没有。 后世之人谁会想得到,明明历史上记载兄友弟恭典范的康熙皇帝和裕亲王福两人之间,还有各种的矛盾和猜忌了,皇上每时每刻都防着裕亲王福一手,更是对他后院的不修冷眼旁观。 现实总是没有理想中想象的那么美好。 大阿哥和裕亲王府的两三事过去后,就到了年底,虽然之前皇上因为亲征的事情谁都没给好脸,可在皇上的心里这一次还是打了胜仗的,反正史书上记载的就是胜仗。因此还是得大办一场宫宴,意思一下。 皇上说要大办,自然没人敢反对,诺敏等四妃又忙乎了起来,总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出了正月的第一天,皇上就改京师巡捕三营归步军统领管理。谕大学士等:京师重地,人民商贾,四方云集。京城内外,统辖必有专责,消奸弥盗,商民才得安宁。今城内地方属步军统领管理,城外虽属巡捕三营,又属兵部督捕衙门管辖。内外责任各殊,互不相统,遇有盗案,反难辑查。嗣后,巡捕三营也令步军统领管辖。如此则京城内外一体巡察,责任既专,有利于除盗安民。 这事顿时在朝野上引起了热议,最得利者自然是上辈子四福晋孝敬宪皇后的阿玛乌拉纳喇费扬古,谁让他一直任着步军统领了。 其实这事一点也不奇怪,征讨噶尔丹不但裕亲王福被罚了。恭亲王常宁同样被罚了,罚俸一年不说还被罢议政,除了这对难兄难弟外,简亲王雅布罚俸三年;佟国维、索额图、明珠等人俱罢议政,与阿密达、彭春等人各降四级留任,努喀被革职调查。 按下去了怎么多人,自然也要树立一个正面阳光积极的榜样。皇上瞧了瞧因为绝大多数满臣都被皇上亲征时带去了前线,前线都有罪。挑来挑去就挑到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费扬古,正好他也觉得京城的某些事情安排的不好,正好乘此机会一并解决,于是就有了这一次。 费扬古虽然没有升官,可管辖的范围和官职的含量却更重要了,这可是皇上心腹的节奏。也难怪上辈子皇上会将费扬古的嫡女指婚给胤禛,这不是看重胤禛,而是不想让其他人拉拢了费扬古,对太子不利。 243.强行打脸 () 朝廷上的事情诺敏只能听听, 她无力改变也不愿意自讨苦吃的去改变。后宫嫔妃有些倒是关注,可惜后宫不得干政,再关注也只能睁大眼睛看着, 因此过了一段时间后大家的关注对象就便了, 从前朝转移到了后宫, 然后都盯着大福晋的肚子。 许是大家都关注着, 让大福晋颇为有些亚历山大, 因此在康熙三十年三月十一日的时候,大福晋生下一个小格格来。 又是一个女儿, 让一心盼望着皇嫡长孙的惠妃和大阿哥胤褆再一次的失望了。更让他们生气的事, 在小格格的满月宴上太子的妾室李格格突然晕倒,然后爆出两个月身孕来。 这,这, 这…… 瞧着皇上高兴得喜于颜色, 太子胤礽更是在高兴兴奋之余不住的拿小眼神挑衅大阿哥胤褆, 惠妃和大阿哥胤褆母子简直是要气爆了。虽然当场很有风度的忍住了,可回屋后立马就砸了不少东西出气。 该死的。 一方面惠妃和大阿哥胤褆诅咒格格李氏一尸两命或者给太子胤礽生下一个格格来, 另外一方面两人也多少有些怪罪大福晋,多么好的天赐良机呀, 她硬是不争气连生三女出来。 大阿哥胤褆或许还只是一时之气, 可惠妃就看大福晋眼睛不是鼻子了,当下也不顾大福晋脸面将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两个宫女开了脸, 让她们成为了大阿哥胤褆的侍妾。 大福晋抱着孩子欲哭无泪, 大福晋这身份的确风光, 可生不出儿子的大福晋又能有几分风光了。太医已经给她下了通知书了,要是再想前几年那么生,恐怕下一胎她就得投入长生天的怀抱了。因此大福晋即便是心里一肚子的酸水,这个时候也只能笑着应下来。 比起大福晋的辛酸,大阿哥胤褆没那么多的小心思,只是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福晋又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不说,那杀千刀的太子的李格格竟然怀上了,就像太子胤礽私底下诅咒大福晋生不出阿哥来,大阿哥胤褆也在心里诅咒李格格生不出阿哥一尸两命。 毓庆宫的李格格怀孕了,这关注度丝毫不低于大福晋怀孕的事情,谁让她是太子胤礽第一个爆出有孕的女人了。虽然家世低了一些,可谁让人家运气好了,万一,万一真让她生下太子胤礽的庶长子来,这…… 家世低的人家羡慕嫉妒,家世高的足以做太子妃的人家就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了,看看现在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之间的争斗,日后……日后要是自己的女儿成为了太子妃后,也要经历这一出吗?很多原本准备争夺太子妃位子的人家都不约而同的冷静了几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这些人完是想多了,毕竟李格格能不能平安生产,生下来的又是不是一个小阿哥,这个小阿哥日后能不能平安长大成人,大家都不知道,皇宫里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让人防不胜防谁也不敢保证。 诺敏是心里有数,皇上虽然表面上看着高兴,可内心里却并不高兴。 因为太子胤礽是嫡子,上一次大选没有给他选嫡福晋太子妃,明年的大选肯定是要选了。皇上也知道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较劲的事情,准确的说这事之前都是大阿哥胤褆单方面的较劲而且还是每次都悲剧的那种。 大福晋连续生女,要是皇上高兴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不过要说皇上不高兴也不对,到底大福晋这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了至少运气差点肚子不争气。 只能说皇上心情一般,但对于大阿哥胤褆重视嫡妻嫡子的事情,皇上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肯定了的,不然依着大福晋几乎独宠的架势,换个小妾的身份皇上早打杀了,而不是现在这样连小妾都没有塞给大阿哥胤褆。 结果现在庶子的大阿哥胤褆步调和皇上一直走,身为嫡子的太子胤礽却来和皇上唱反调,还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都等不及,在太子妃还未嫁进来之前就让小妾怀孕了。 皇上无法体会到太子胤礽急切的心情,他只觉得太子胤礽这是在和他对着干,原本对太子胤礽心里就起了间隙,这会儿虽然谁都没说,可心里的间隙更大了。 更打脸的事情在几个月后发生了,年底腊月毓庆宫的李格格生了,普天同庆的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来了。太子胤礽听到这个消息喜笑颜开,果然邪不胜正,这皇长孙的名头还是落到了他儿子身上,大阿哥胤褆再怎么苦心积虑也白搭。 太子胤礽迫不及待的将一个小弓挂在了毓庆宫的宫门口,脸上的笑容合都合不拢的跑到乾清宫向皇上报喜。 皇上自然是高兴的,挥手就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太子胤礽和李格格,只是比起太子胤礽发至内心的高兴,皇上这高兴到有些停留在表面上,不过到底是第一个皇孙出生,身子骨还健康,等着满月的时候皇上很给面子的出席了。 瞧着太子胤礽一脸小人得志猖狂的模样,大阿哥胤褆肚子里一口郁气怎么也发布出来,像只困兽一样身火爆却不知道力气该往哪里发泄。 惠妃看着白白胖胖的皇长孙牙都快咬碎了一地,在看见自己儿子这模样,顿时心里对大福晋更加的不喜起来。好在她还有点头脑没当场表露出来,只是用凌厉冰冷的眼光看向大福晋,恨不得拿眼刀子剁碎这个不中用的,再换一个好的来当自己儿媳妇。 大福晋被惠妃盯着怎么会没有察觉,只是这种场合她自己又是这种情况,她又敢说什么做什么了? 大福晋风光,可没有儿子的大福晋苦呀! 满肚子的苦水,大福晋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快要挂不住了,看着太子胤礽和李格格得意洋洋的样子,盯着惠妃飞过来的眼刀子,大福晋真的快要受不住了,只觉得那肚子里的苦水拼命的在往上涌,一个没压制的住就吐了出来。 作为此事太子胤礽最大的敌人,像这种向敌人耀武扬威的绝好时机,太子胤礽怎么可能不去关注大阿哥一家人了。瞧着大阿哥胤褆万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太子胤礽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在三伏天吃了一个冰碗一样爽。 结果好景不长,就在太子胤礽享受着胜利者的滋味的时候,大福晋脸色一差就当场吐了出来,太子胤礽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大福晋这是怎么了?”恭妃嫌场面不够乱的说道。 荣妃也跟着说道:“瞧大福晋的样子,莫不是有了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顿时鸦雀无声。 这一幕咋怎么眼熟了? 哦,这是去年大阿哥胤褆的三格格满月宴上上演的戏码呀!只是这身份对调了一下,上一次是太子胤礽的妾室格格打了大阿哥夫妇的脸,如今这貌似是大福晋强行打太子胤礽和皇长孙的脸。 呵呵,这太有意思了! 大家都不嫌有热闹看,诺敏跟着就说道:“到底如何还是请太医来给大福晋看看再说。”比起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怀孕的大福晋,诺敏可是知道大福晋身体的情况的,真怀上了,不过依然是一个悲剧。 惠妃顿时双眼一亮,连皇上都没有来得及请示,连忙让身边的奴才去太医院请太医。虽然大福晋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就凭如今这时机,若是真有孕就算再是一个小格格惠妃也认了,比起这个还是打太子胤礽和皇长孙的脸比较重要。 惠妃完没有想到她一语成谶。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皇上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可能说不许太医给大福晋看病的话来,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总算太医姗姗来了,伸手给大福晋一把脉,好家伙大福晋真不要命了,又怀上了。 皇上的表情没看出来是什么样,总之反正太子胤礽是顿时不高兴起来,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结果硬是被大福晋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强行瓜分了一半的头版头条,太子胤礽自然不开心心里诅咒大福晋继续生出个女儿来,最好能因此气死大阿哥胤褆和惠妃纳喇氏。 比起这两父子,无疑大阿哥胤褆和惠妃母子俩简直说得上是欣喜若狂了,至于太医之前说的大福晋要是在怀孕有危险什么的,这会儿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脑子里唯一一个声音就是大福晋怀孕打了太子胤礽和皇长孙的脸,而大阿哥胤褆即将有儿子了。 惠妃和大阿哥胤褆喜笑颜颜,大福晋脸上也重新挂上忍辱负重的笑容来,只觉得自己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有诺敏一个人看着大福晋明明脸上带着的是欣喜高兴的笑容,可因为脸色差整张脸惨白无比,那笑容远处瞧着倒是甚是吓人得很。诺敏在心里感叹一句,可怜的大福晋,为了生一个儿子出来真是在拼命呀!也不知道之前那些和她争夺大福晋位子的人,现在还不会羡慕大福晋。 比起太子胤礽的咬牙切齿和大阿哥胤褆的欣喜若狂,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今天倒是看了一出好戏。毕竟这是太子胤礽的长子同时也是皇长孙的满意宴,虽然没有宴请群臣,可场面也不小至少宗室上得了台面的一个不少都来了,这场面可不是大阿哥胤褆三个女儿满意宴乃至周岁宴能比得了的。 不过这其中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太子胤礽,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大阿哥胤褆,更多人的人对两人都没啥好感,自然乐得看戏。 244.福晋人选 () 皇长孙的满月宴后最大的事情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了, 这次皇上明确的表示除了要选太子妃外,还要选三福晋和四福晋,至于五福晋要不要选得看情况。 就在大家将目光放在大选上, 猜测太子妃的位子会花落谁家的时候, 储秀宫的庶妃王氏在不声不响中爆出自己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来, 这可把盼儿子盼了好几年的宣嫔喜坏了, 因为庶妃王氏最近一两年挺得宠的, 再加上她家世不一样,皇上对她怀孕的事情还是露出了几分高兴来, 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她。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虽然太子胤礽之前让皇上心塞了一把,可这个时候在皇上心里还是给太子选择一个最完美的太子妃更重要。 初选复选都在一片略有紧张的气氛下进行的,等着复选结束确定留在宫中观察其性子的名单后, 这气氛才稍微的暖和了起来。 照例按照规矩留宫几天等着秀女们适应好皇宫生活后, 四妃就开始召见秀女。和荣妃一心一意召唤家世好的父兄官职高的秀女不一样, 诺敏召见的有家世好的也有家世略低一等的,至于这次不选儿媳妇的恭妃和惠妃也召见了不少秀女, 除了看看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外,还想看看未来自己的情敌。 因为怕两人争一个的事情发生, 等着四妃结束秀女的召见后, 诺敏就主动邀请荣妃去御花园一游,她要和荣妃商量一下三福晋和四福晋的人选。 其实这个时候皇上并未和四妃说过太子妃的人选和两位福晋的人选是谁, 即便是诺敏和荣妃心里有看好的人选, 最后到底是不是还得皇上拍板确定。 荣妃也知道诺敏的意思, 没有推辞直接应了下来。说起来上次大福晋生产时候被人害了的事情,当时审问的时候因为荣妃的仗义执言,这几年诺敏和荣妃的关系倒是比以前两人联手挺恭妃打压惠妃的时候更好了。 六七月傍晚的御花园虽然绿意盎然可也热得慌,不过作为后宫现在最高位分的嫔妃诺敏和荣妃的待遇自然是好的,直接提前霸占了一个凉亭,还让人用纱布将凉亭封起来里面提前摆上冰盆。 诺敏和荣妃到凉亭的时间都差不多,坐下后荣妃毫不客气的指着外面那些不怕热在外面溜达,以求耀眼表现被人相中的秀女说道:“瞧着这些年轻活波的秀女们,姐姐顿时觉得自己老了。”这话荣妃说的真切,她早几年前就在用低位分嫔妃或者是宫女争宠的招数,可不是红颜已老。 “荣妃姐姐何必要以己之短和她们比了,她们是比咱们年轻,可她们也没有四阿哥这样的孝顺儿子呀!”诺敏笑道。 这后宫女人呀最怕的就是老,可最不怕的也是老。没儿子的自然怕老了遭到皇上厌恶失宠,有儿子的倒是不怕老,恨不得时光快进几十年让自己的儿子登基称王,自己成为皇太后。 荣妃闻言一笑“妹妹说得是,是姐姐迷障了。”顿了顿立马就进入了正题“不知道这届秀女中妹妹可看好那几位秀女?” “这最好的自然是苏常寿家的格格、喀西泰家的格格和石文炳家的格格。”这三位可是特别被皇上召见过的,不出意料太子妃就会在这三位中产生。 荣妃自然也懂这意思,开口夸赞道:“这三位格格秀外慧中惠心纨质不愧是皇上看重的。” 上次大选没有指太子妃,让很多人家都失望了,不过随后皇上的动作让很多人家看到了一点希望,那就是皇上将皇宫里不是年老的宫女和嬷嬷放了出来,稍微有点脑子和智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在这个时候放人出宫所谓何事。 因此很多自以为家世够得上太子妃的人家,纷纷请了这些人做自家女儿的教养嬷嬷。随后的事情诺敏即便是不知道也不清楚,但也敢肯定皇上重点相看的那几位的资料往皇宫里送就没有断过,所以等着复选后虽然大家的起跑线看似在一条线上,但有些人已经提前骑上自行车了。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要殿选后,在这种时候皇上召见了这三位秀女,其目的是什么,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三位自然是家世人品都是上上等,但剩下的秀女中也有不输给他们的,荣妃接着就说道:“不过姐姐我更好看鹏春家的格格和莽奕禄家的格格。”其实荣妃看好的人选有好几个,只是皇上给太子选太子妃候选人都只有三个,荣妃再怎么疼爱四阿哥胤祉,也不可能超过太子,因此选来选去荣妃就看重了这两家。 家世、父兄官职、自身素质都是上上等的人选。 说完荣妃就直勾勾的盯着诺敏瞧,害怕诺敏给选的三阿哥胤祦的嫡福晋人选也是这两人,毕竟最后是要皇上拍板决定的,比宠爱荣妃现在还真比不过诺敏。 一个是董鄂氏一个是富察氏,荣妃的心也不小呀,诺敏嘴角上扬“这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妹妹更喜欢富善家的格格。” 没有和昭妃看好的人选重复自然是一件好事,只是荣妃闻言眉毛一挑“妹妹就只看好一位秀女吗?”她就不怕被皇上否决? “姐姐这话何意?三阿哥只有一个,我选两个人做什么?”难不成还能让胤祦娶两个嫡福晋吗? 荣妃不信昭妃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既然昭妃自己执意如此,她才不会多问了,只等着昭妃被皇上否决了,之后有一个各种不对付的儿媳妇才好了。 天气实在是有些热,哪怕亭子里放了冰盆也阻止不了热气上涌,两人初步达成一致不会去选对方看好的儿媳妇后,就各自回宫了。 距离殿选开始的第四天皇上来了永寿宫,目的显而易见就是问诺敏关于三福晋的人选,诺敏也不谦虚直接的说了“妾喜欢富善家的格格。” 皇上想了一下,然后挑眉问道:“舒穆禄氏?” 诺敏点点头。 “爱妃怎么看上她了?”皇上颇为有些不解的问道。 满洲氏族,以八大家为最贵。 一曰瓜尔佳氏,直义公费英东之后;一曰钮钴禄氏,弘毅公额亦都之后;一曰舒穆禄氏,武勋王英诚公扬古利之后;一曰纳喇氏,叶赫贝勒锦台之后;一曰董鄂氏,温顺公之后;一曰马佳氏,文襄公图海之后;一曰伊尔根觉罗氏,敏壮公安费古之后;一曰辉发氏,文清公阿兰泰之后。 钮祜禄氏、纳喇氏等再牛逼也没人家舒穆禄氏牛逼,大清唯一满人异姓王就这一家,而且比起倒霉的吴三桂等人,这一家可谓是从遥远的大金朝开始一直显赫到了大清朝结束。 舒穆禄扬古利,清朝开国元勋之一,世居珲春,隶满洲正黄旗,库尔喀部首领郎柱之子。先后封一等总兵官、超品公世职,在努/尔/哈/赤时代地位仅次于贝勒(当时最大的就是贝勒没亲王郡王)。 后参与征伐辉发、乌喇、哈达、渥集诸部的战役,冲锋陷阵,屡立战功。先后擒哈达贝勒孟格布禄、蒙古贝勒介赛。从攻沈阳、辽阳,略明关内通州、蓟州、大同、宣府等地。崇德元年与阿济格、阿巴泰同率师伐明,攻克畿内十二州县,五十八战皆捷,俘众十余万而归。 同年跟从皇太极讨伐朝鲜王朝,次年一月因遭遇朝鲜伏兵伤重而死,被皇太极追封为武勋王。 之后皇上东巡盛京祭祖,还曾亲至扬古利墓前奠扫,并为他立碑。 因为舒穆禄扬古利被皇太极追封为武勋王,可谓是当时除了皇家外最显赫的人家,功是立了不少可也拉了不少的仇恨,简直压下了清初开国五大臣的光辉,因此聪明的舒穆禄扬古利之子塔瞻碌碌无为起来,还故意打了败仗,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虎父犬子。 塔瞻也不是没听过这流言,只是他到底是能忍之人,再加上身为一等公也没几个人敢当着他的面嘲笑他,因此塔瞻根本就没有去管这些话,只一心一意的培养自己的儿子。 塔瞻死后,他的儿子爱星阿以强势的姿态登台,顺治八年领侍卫内大臣,任定西将军征云贵、缅甸,擒桂王朱由榔,加太保。康熙三年,卒,予谥敬康。 诺敏看上的这个舒穆禄氏正是武勋王英诚公扬古利之后,而且还是嫡枝嫡女,她的阿玛富善就是爱星阿的长子康熙三年袭一等公,现任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 如此牛逼的家世不说当阿哥嫡福晋了,就是直接做皇后也绰绰有余,然而无论是皇上还是荣妃等人都没有将这一家的格格列入太子妃阿哥嫡福晋人选,原因就在于富善有个给力但坑儿的爹。 顺治朝时期,因为当时的顺治皇帝比较信任吴三桂等人,再加上爱星阿任定西将军要出征云贵、缅甸等地,这地方可是吴三桂的老窝,为了战争顺利爱星阿和吴三桂自然成了同僚,这男人的交情都是打出来的,几场仗一打,爱星阿和吴三桂交情好了起来,之后并肩作战更是结成了生死之交。 但是大家都知道皇上上台后,吴三桂是反了大清的,于是之前和吴三桂交情不错的人家都倒了血霉。 富善家没被皇上清洗,还等多亏爱星阿康熙三年就死翘翘了,再加上他家底蕴深厚才没有倒血霉。可即便是这样皇上也不见待他家,旁支还好,嫡枝的几位这十几年来可都算是被废掉了。 245.三个原因 () 富善身上的领侍卫内大臣还是三藩之乱结束后, 皇上看他家的确忠心耿耿,嫡支虽然是废了,但旁支在三藩战场上出了不少力, 才给的嘉奖。 饶是如此因为前面十几年的耽误, 如今的舒穆禄氏可没有当初的风光, 甚至于在八大姓氏之中也属于掉尾巴的地位, 也就比人少得可怜的辉发氏稍微好一点。至少之前皇上御驾亲征噶尔丹的时候, 将京城绝大多数能用得上的满大臣都一并带上了,连被革职的纳兰明珠也官复原职一起跟着去了, 可这其中却偏偏没有富善。 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没将这家格格列入太子妃人选中, 荣妃马佳氏同为八大姓氏之一对这家的情况也相当的熟悉,同样也没将这一家的格格列入四福晋人选中去。 在封建社会,官职爵位自然是被人看重的, 可大家更看重的是皇上的重视宠爱程度, 只要皇上看重你, 那官职爵位完唾手可得,这才是明明富善是正一品大臣却偏偏女儿连皇子嫡福晋都够不着的真正原因。 诺敏难道不清楚这个中的缘由吗? 她自然是清楚的。 然而她依然选择的这一家的格格自然是有原因的。 第一, 所谓莫欺少年穷。 再说了人家富善家根本也算不上什么穷,只是现在看着有些落魄而已, 但是对比那些小门小户人家还是一条粗大腿。 让诺敏很心动的是舒穆禄氏的家教很好, 前面的那几位就不在多说了,就说富善现在看着没其他人受到皇上重用但是人家现在可是正一品的官说出去也能吓死一些人, 更不要说他身上一等公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 比佟家身上的爵位还强。 而且上辈子在后面两次皇上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富善是跟着一起去的, 富善将镶红旗兵扈上出中路,进次克鲁伦河,阅选驼马,徵输刍粟,皆当上意。师还,加太子太保。雍正八年,爱星阿富善父子皆得入祀贤良祠。 若只是他一个人牛逼,诺敏也不会选择他。毕竟上辈子孝敬宪皇后娘家就是如此,老子厉害底下的儿子孙子都是窝囊废一个成材的都没有。 富善家可不是这样,他儿子舒穆禄海金孙子舒穆禄丰盛额和舒穆禄丰安虽然没祖先那么出色,可也不是窝囊废,在军队也是混开了的,日后到了康熙末年争夺皇位的时候,胤祦也不至于像上辈子雍正那样苦逼,还自己卖身来着。 舒穆禄氏是不但嫡支子嗣出色,旁支也是一样,被皇上赐以诗,曰:“徐元梦乃同学旧翰林,康熙十六年以前进士祗此一人。”的徐元梦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还有一点诺敏有些忌讳因此不准备对任何人说的是,上辈子富善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去逝的,也就是在一废太子之前的三个月去逝的。 一废太子的时候虽然大家对这个结果是期待了很久,但因为之前失望得太多猛然真梦想成真了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因此很多人都倒了血霉。而这一次富善家因为守孝躲过了一劫,正是因为很多朝廷重臣都被皇上清洗了,因此富善的长子舒穆禄海金一出孝就直接被皇上任命为领侍卫内大臣,三十多岁的正一品大臣,自古能有几个? 而且更牛逼的是舒穆禄海金是在领侍卫内大臣的位子上坐到死的,中途任凭谁想夺了他的位子都没有成功。 上辈子舒穆禄氏一家虽然因为吴三桂在康熙初年倒了血霉,但问题是两代当家人死得时候都太巧了,富善死在一废太子前,海金死在康熙五十九年十二月,换句话说就是皇上驾崩的时候人家正在守孝,因此无论是皇上清洗大臣,还是小心眼的雍正继位清洗大臣人家都照样没事。 之后虽然比不过和皇家结为儿女亲家的富察氏,但比现在显赫的马佳氏纳喇氏强太多了,而且人家几乎没走女人后院的路线,根基和富察氏一样非常稳。 第二,诺敏说过的她选儿媳妇家世不是第一,第一的是女方的性子和管家手段。 上辈子这个舒穆禄氏因为家世原因没有指婚给皇子,甚至于连亲王府的世子长子嫡福晋都没有捞到,只嫁给了宗室的一个贝子,还是父兄都倒霉了皇上为了安抚宗室勉强给的一个爵位,他家以前亲王郡王爵位被其他支继承的那种苦逼贝子。 这贝子也知道自己受到了皇上和袭爵支两方的各种不见待,因此一直表现的都是一纨绔子弟一天无所事事到处惹是生非沾花惹草。等着舒穆禄氏嫁进去后和太子妃一样进门就当额捏,庶子庶女都有好几个简直悲剧到了极点,可人家却没放弃治疗,虽然苦了几年,可好歹将丈夫的心拉了回来生了嫡子。 让诺敏欣赏她的是,纵使自己有了嫡子,纵使对庶子庶女各种的不见待,可舒穆禄氏却从来没有对庶子庶女出手过,他家关起门来是怎么一回事大家不怎么清楚,可对外名声一向很好。庶长子庶次子也一直健康长大成人活到老死。 当然最让诺敏看好她的是,舒穆禄氏是一个贤内助,虽然上辈子的事情大家没有证据,可诺敏却听到了些闲言碎语。那家的爵位之后又换了一支继承的事情,其中就有这家人的推波助澜,因为之后袭爵的那一支和这家人十分交好。 第三,就是诺敏说的隐性条件。 这家人很有自知之明,舒穆禄氏其实上一次大选年纪已经够了的可却抱了病假,之后皇上放皇宫里的人出去,他家也没有请这些人。 或许有人说这是在作秀,但诺敏通过埋藏在他家的暗线了解到,人家是真没有当太子妃的想法,就是皇子嫡福晋都没有怎么想过。对于舒穆禄氏的婚事他家可算是愁坏了,以他家的家世来说,被撂牌子是肯定不可能的,可皇子嫡福晋恐怕又够不上,就怕被皇上指婚成侧福晋做了小妾。 怎么看这位舒穆禄氏都是诺敏心目中最合适的儿媳妇人选,诺敏不选她那真是眼瞎了。不过这些理由是不可能对皇上说的,因此诺敏笑道:“看顺眼就喜欢上了,舒穆禄格格家世不错,管家手段也有,妾让人打听平时也是规矩可亲的。” “更重要的是,他家没想过当太子妃对吧?”皇上没好气的说道。诺敏的那点小心思皇上怎么可能没猜到,这家人要说现在最大的能被诺敏看上的优点,在皇上看来就是因为人家没有妄想过太子妃的位子,日后嫁给胤祦也会一心一意没有丝毫别扭。 诺敏站起来福身道:“皇上英明。” “行了快坐下吧!”把富善家格格指给小三做嫡福晋也不是不可以,皇上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真比起来,无论是底蕴阿玛身上的官职和爵位,皇上心目中那位太子妃人选的阿玛娘家都没舒穆禄氏强。 而且因为第一次亲征噶尔丹即兴而去败兴而归的事情,皇上准备重新启动一些人,这其中就有富善,现在先给富善一些甜头吃也不是不可以。到底是老牌子的军功世家,富善家在某些时候就是一个旗号。 不过这儿子选嫡福晋是件大事,不是诺敏看好了人就可以的,皇上私底下还得看看品行,钦天监那边也得测测两人的生辰八字才行。 皇上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可诺敏瞧着皇上的脸色和心情,就知道只要钦天监那边没有问题这事就成了,因此也没有多着急。 钦天监那里是什么货色的官员,诺敏比谁都清楚,只要不是真是王对王不能见面的大凶之兆,他们就能说成是天作之合。 想想上辈子几位阿哥的婚事,钦天监测八字的时候都说是天作之合,可后来了过得如意的又能有几人?那边就是一个大写的“坑”。 在想想后来乾隆皇帝上台后,各种的宣传他八字福气大是十十美,他妈是什么五福俱的八字,听着人一愣一愣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事水分有多大,可想而知那钦天监官员的节操如何,因此诺敏一点也不担心。 第二天皇上去了钟粹宫想来是和荣妃商量胤祉嫡福晋人选的事情,这不出大家的意料,然而第三天皇上竟然去了翊坤宫庶妃佟氏那里,难不成皇上要给五阿哥胤禛指婚不成? 众人有些吃惊,因为这之前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别人的事,尤其是这种她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诺敏没兴趣多费精力关注。见皇上两天都没有音信,知道他是默认了胤祦嫡福晋就是舒穆禄氏,只要不出现舒穆禄氏突然暴病生亡的事情发生那这事就定了。 皇上那里搞定后,胤祦这里诺敏也得给他通个气,因此在举行殿选的前一天诺敏就把胤祦单独叫了过来。 亲密的问候了他的生活和学习后,诺敏才进入正题“我和皇上商量了一下,不出意外富善之女舒穆禄氏就将是你嫡福晋。” “汗阿玛和额捏做主就好。”闻言胤祦害羞的说道,心里有些小鹿乱撞。 “傻孩纸,我和皇上看好她有什么用,还得你自己觉得好才行。我现在对了说再多,你都觉得额捏是在为她说好话,左右我也不说什么,等日后你们大婚后再说。舒穆禄格格的画像我让人给你看过,真人额捏也替你把关过,是个大美人,最重要的是他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太子妃的位置。”这才是诺敏对胤祦说的重点“眼瞧着最多两三年就要大婚了,你可别像太子那样。” 太子哪样,胤祦心里是有数的“额捏放心,儿子明白。” 246.出人意料 () 殿选结束, 大家关注的人都留了牌子,这一次大选皇上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守身如玉,直接指了好几个秀女入宫, 诺敏的永寿宫也进了一个新人庶妃牛氏, 其他新人也都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的, 分别居住在其他宫殿。 这一天晚上皇上哪里都没有去就歇在了乾清宫, 第二天宫门打开京城所有人都盯着皇宫里的动作, 猜测太子妃到底花落谁家。 一直等到了下了早朝,才看梁九功跟着大学士伊桑阿和阿兰泰出了皇宫, 然后骑马直奔满洲正白旗的居住地。 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 然后就看见这一群人直插满洲正白旗的居住地,在最里面的一家门口停下,这家人正是和硕额驸华善家, 见状众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太子妃就是瓜尔佳格格了。当然也有不死心的, 一直盯着这群人进了华善家才彻底死心。 说实在的华善家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之前也只是想一想而已,谁让华善和爱星阿一样被皇上厌恶了。华善都卸职在家好多年了一直无所事事, 好在儿子孙子还算给力,他倒是没郁郁而终, 不过想想皇上之前对自己的态度, 华善觉得孙女做太子妃这事太悬了,压根就没有多想。 一直到这次殿选前皇上单独召见了自家孙女, 华善才突然觉得这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想到事情还真成了, 瞧着梁九功手里捧着的明黄色的圣旨,华善眼睛都快笑没了,荣誉呀,这可不是他一家子人的事,而是满族的荣誉。 摆香案接圣旨,华善一家都处在狂喜中,反倒是瓜尔佳氏自己表现的沉稳极了,让在一旁按照观察的梁九功不由地点点头,不愧是主子爷为太子精心挑选的太子妃果然有母仪天下的模子。 圣旨已下名分已定,除非瓜尔佳氏突然暴毙了,不然这事是不可能更改的,不过这个时候对瓜尔佳氏下手可不太容易,即便是成了也得想想被皇上查出来的后果是什么,没人会脑残的对着瓜尔佳氏下手,毕竟未来还长着,谁也说不好。 太子妃花落华善家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到底是上三旗的大族大姓世家。自家格格没做成太子妃是让人有些失望,可太子都不一定能成为皇帝更不要说太子妃了,因此很快大家就调整好心态准备观望接下来的圣旨。 若说太子妃的人选出人意料,那三福晋的人选就惊掉人下巴了。 富善家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的思想准备,连打听小道消息的奴才都没有派出去,一家子人上班的上班,管家的管家,补觉的补觉。 没错,等着赐婚圣旨到富善家大门口的时候,三福晋人选舒穆禄氏正躺在床上睡觉了,皇宫里气氛太紧张睡个觉都让人胆战心惊的,在皇宫里住了近一个月舒穆禄氏可一直神经紧绷着。 守门的奴才最初听到消息还以为这些人走错了,等着确定无误后大喜,一边让人进去通报,一边出去寻老爷大爷回来接着,一边迎着前来赐婚的大臣张英和梁九功进去。 虽然已经在皇上身边听说过这家对太子妃皇子嫡福晋不抱希望,可梁九功没有想到这家人还真做得如此彻底,昭妃娘娘的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兵荒马乱一场后,富善总算是赶了回来然后在香案前跪下领着家人接旨谢恩。因为之前没奢望过,这完就是意外来的惊喜,富善表现得比华善还高兴,塞的红包也是大大厚厚的。 等着外人走后,富善的嫡福晋觉罗氏顿时愁眉苦脸起来,盯着明黄色的圣旨说道:“咱们家根本就没有想过明玉能有这般福气,这之后可怎么办好了?”其他的不说,觉罗氏可没怎么教自己女儿争宠弄死小妾之类的招数。 富善瞪了觉罗氏一眼“噤声,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可是皇上对咱们家天大的恩赐,三阿哥人虽小,可我瞧着比前面那两个都得皇上喜欢,尤其是之前随皇上以前征讨噶尔丹,军队里的那些老兄弟可是对三阿哥一阵好评。这样的好儿郎配咱们家的明玉才正合适了,瞧你之前选的都是些什么人,半分都比不上三阿哥。” 虽然有理智,但富善还是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最好了,配皇子阿哥那是绰绰有余的。之前那完是没了希望的选择,如今竟然皇宫里的皇上选了自家女儿做三阿哥的嫡福晋,富善自然是高兴的,心里还颇有一种皇上慧眼识珠的想法。 觉罗氏撇了撇嘴,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再一个劲的夸她挑选的女婿人选,不过现在来看自然是比不上皇上阿哥的。觉罗氏不关心三阿哥有没有本事,她关心的是女儿日后嫁进去的生活“那些人自然是比不上皇子阿哥的,可老爷妾顾虑的是昭妃娘娘那边,也不知道昭妃娘娘是个什么性情。” 觉罗氏娘家是红带子,也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宗室,平时娘家和宗室亲王郡王等人走的很近,对于皇宫里的事情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一些。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这个昭妃万琉哈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个厉害的角色,想到日后自己女儿要在她手下过活,觉罗氏就一阵眼瞎。 “额捏别为女儿担忧了,女儿这次大选入宫也见过昭妃娘娘好几次,娘娘对女儿都是和蔼可亲的。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还没影子的事情额捏想那么多做什么?女儿又不是呆子愣子日后只管像对待额捏一样对待昭妃娘娘就行了。”舒穆禄明玉倒是没觉罗氏的烦恼,昭妃娘娘再是身份尊贵可还不是人,一张嘴巴两个眼睛,又没有三头六臂,舒穆禄明玉觉得她额捏纯粹是想多了关心则乱。 觉罗氏狠狠的瞪了舒穆禄明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什么?”有些话她不能当着富善的面说,当年她嫁进来的时候,外面人人都是富善的额捏富察氏是个好婆婆,可实际上了觉罗氏是有苦说不出来。 这自古婆婆想要折腾儿媳妇那手段多去了,还能保管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觉罗氏可不想让自己女儿吃苦。 “行了,你想得再多圣旨都下了,还是早些为明玉准备起来吧!”富善瞧着觉罗氏不像样连忙打断她的话。 觉罗氏一脸憋屈,不过正如富善说的那样皇上赐婚的圣旨都下来了,总不可能抗旨不尊吧!还要不要家性命了?这会儿她心里再忧虑也得放下来,开始准备女儿大婚的事情。 毕竟皇子成亲可不是一件小事,先不说内务府的章程繁琐的仪式,就说这圣旨一些,和富善家交好的人家亲朋好友们,肯定都得登门道喜,关系好的亲密的还要给明玉添妆,以富善家的底蕴交好的人家就没有多少是差的,这接待就说一件大事。 好在自己的大儿子海金已经成亲了,她孙子去年都已经抱上了,大儿媳妇费莫氏也能帮她一些。 华善和富善家世虽然都显赫,可当官的人谁不知道这两人不得皇上见待,用他们纯粹是因为满人少没人选,可最要紧的官职和最信任的官职可没有让他们当上。如此一来这次开头两位太子妃和三福晋出自这两家倒还真让某些脑洞大开的人想多了,下面皇上不会有新的大招准备施展吧! 还好第三天下来的四福晋的指婚圣旨没在出乎大家的意料,这次的幸运儿是都统、一等勇勤公董鄂鹏春的女儿董鄂氏。接下来第四天大家以为是宗室亲王长子的赐婚圣旨,没想到却是五福晋的赐婚圣旨,中标的是内大臣、步军统领乌拉那拉费扬古之女。 没想到皇上还真在这一次大选里给五阿哥胤禛指婚了,这倒是让不少家世不够肖想五福晋位置的人家失望了,也不知道皇上受了什么刺激。 皇上自然没受什么刺激,只是这届秀女的资料颇高,下一届秀女能不能有这质量可就说不一定了,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下一届大选要给六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指婚,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祓年纪也差不多,到时候他们的额捏也会相看秀女。 胤禛到底是自己表妹纯懿皇贵妃的养子,要是到时候没好人选只能指个歪瓜裂枣的给他做嫡福晋,皇上也不忍心呀!没额捏的孩子还是挺可怜的。既然这一次有合适的,那就干脆指了,省得人惦记。 再说了指婚了又不是马上能成亲,胤禛前面还有三个哥哥了,等着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一一完婚,最快也要两年的时间才能轮到他,到时候年纪就非常合适了。这么一想,皇上更是决定这一次就给胤禛指婚。 四位皇子的赐婚圣旨后,才是宗室的赐婚圣旨,像简亲王的长子雅尔江阿、裕亲王常宁的次子海善等等都被皇上一一给了赐婚圣旨。 没有捞到太子妃,能当上皇子嫡福晋,或者是亲王世子长子嫡福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最苦逼的就是那种之前明明是太子妃的候选人,可圣旨一下太子妃不是她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只能委委屈屈的嫁给宗室纨绔贝勒贝子的人,不是谁都有上辈子舒穆禄明玉的胸襟手段见识和气度的,更多的人是以烂为烂。 诺敏以为皇上如她所愿的指婚了,最近一段时间她就没事了,可以坐看储秀宫的大戏上演,没想到几天后皇上来永寿宫丢下一个惊雷来! 247.双星命格 () 诺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皇上眨了眨眼睛说道:“皇上您说什么?妾之前没听明白!”麻烦你再说一遍! “钦天监副监说小三福晋舒穆禄氏是双星命格, 必须在明年年底之前完婚,不然她和小三的生辰八字就会形成凶煞伤己伤人,不过一旦在这之前完婚一生就是顺风顺水, 连带着亲人也会福禄无双。”皇上体谅诺敏一颗慈母心, 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 诺敏闻言一惊, 脸色顿时不对起来。 这……真他妈的的扯淡! 自己和家里没招惹钦天监的人呀, 准确的说只要脑子智商在及格线上的人都不会主动招惹钦天监, 小心人家找到机会给你穿小鞋,比如这个时候, 人家咬死了不松口说你家女儿八字与皇子阿哥合不上, 你就算知道其中有猫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因为你信不信不要紧,关键是皇上信不信。不是自己这边, 难不成是富善那边的招惹的? 诺敏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一边询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如今太子都还没成亲了, 小三这里?” 稍微熟悉清朝历史的人都知道,大清唯一一位太子大婚是在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 六月初七日皇上册立皇太子妃瓜尔佳氏为太子妃。 “朕问过钦天监了,明年有三个大好的日子, 一个在三月, 一个在八月,一个在十月。现在都八月了, 明年三月时间太紧, 一年的时间足够礼部和内务府准备好太子大婚的仪式, 小三大婚的日子就定在明年十月。”对着诺敏,皇上也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诺敏闻言一愣,不过这对于她和胤祦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因此也不矫情,更不会去提醒皇上对于太子大婚的仪式内务府和礼部还有各种的扯皮,一年的时间恐怕压根就不够,上辈子这事两方就相互扯皮了近三年,从太子妃的朝服的纹饰是正凤偏凤朝凤还是鸾凤,到头上戴的朝冠的东珠要几颗,反正就是一句话:鸡蛋里面挑骨头,丁点小事都能扯好几天。 最后还是皇上看不下去了下了死命令定了太子大婚的日期才完事了,就这样礼部也热热闹闹了好长一段时间。 对于礼部的人来说,太子着急着大婚关他们什么事,太子妃又不是自家的格格,他们现在扯皮的事情是要流传千古了,这可是日后大清在举行太子大婚仪式的参照,这可是能影响后世的大事,别说三年,就是一辈子他们也能彪悍的扯下去。 诺敏才不会理会皇上之后是怎么应付这些人的“妾代祦儿谢皇上恩典。” 皇上起身亲自将诺敏扶了起来“爱妃这是做什么,小三也是朕的儿子,既然钦天监都说了,朕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小三娶个冲煞他的嫡福晋了。”现在皇上还没有康熙朝后期那么敏感脆弱看哪个儿子都不顺眼,他虽然看重太子胤礽,但也不会视其他儿子的命为无物,尤其是胤祦还算是得他心意的儿子。 诺敏不好意思的对着皇上一笑“是妾太过于紧张了,谁承想那孩子竟然是双星命格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钦天监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上辈子舒穆禄明玉没出嫁前舒穆禄氏绝对算不上一帆风顺,可她一出嫁,夫家就不说了,娘家舒穆禄氏也蒸蒸日上,连当家人去逝这种丧事也能变成喜事。不往这方向想诺敏还没发觉有什么问题,越往这方面想越觉得这双星命格是很有可能的。 “是呀,谁也没想到。”皇上也感慨道。五个儿媳妇,就出了这样一个奇葩。 要说这事怎么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还得有赖于大福晋的神助攻,谁让她在七月二十一日的时候又生下一个小格格来。 四胎呀!四胎都生小格格。 不说因此已经快疯魔的惠妃和大阿哥胤褆,就连皇上对她都稍微有了一些意见,真是个受不住福气的,没生儿子的命。 皇上心里原本就因此有些不爽,结果转身,太子胤礽这边又给了他一暴击,太子的另外一个格格小李氏爆出有一个月身孕来,算算时间正是皇上费尽心思给太子胤礽选太子妃的时候。 你说大阿哥胤褆的行事,皇上还能找到借口明白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对此皇上不赞同但也不反对。可你说太子胤礽干的事情算什么事呀,皇上就想不明白了,昭妃荣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赐下侍妾,皇上也没见这两兄弟着急,偏他一个人就等不及了,又不是拖着不给他指婚,就那么迫不及待。 皇上真是对太子胤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嫡子呀,他就是因为嫡子才成为太子的,才有在众兄弟面前高一截的地位,可偏偏他自己都不维护这一点,还指望谁来替他维护?私底下皇上对太子胤礽的行为也是无语了。 正是因为如此,等着钦天监来说这事的时候,皇上想了想太子胤礽现在的举动许是被底下的那些心动的格格奴才教坏的,等着太子胤礽成亲毓庆宫有了真正的女主人后,情况肯定会好起来,会往他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毕竟太子妃可是被皇上三百六十度方位考察过的,是个好的,既然如此早点让太子胤礽成亲或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一定。 这么一想,这边又是事关胤祦未来的命运,皇上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总得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出人意料。 诺敏不知道皇上的心理活动,再加上有上辈子的事情做参考,以为自己和胤祦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很高,还煽情的感动了一把,已经不常滚床单的两人,因为诺敏的配合晚上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闺房密事,倒是让皇上尝不到不一样的风情。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皇上还在心里想着,偶尔这么来一次也挺不错的,新人虽然粉嫩可有些东西还是比不过老人。 幸好皇宫里没了皇后,不用早上去请安,不然今天诺敏还真不一定能起得来,好久没来了,年纪又上去了,突然猛得来这么一发,养尊处优的身子还真有些吃不消。 诺敏对皇上说的这事挺在意的,因此醒来后就让人去打听消息,皇上倒是没匡她,没几天就下旨定好了太子胤礽和三阿哥胤祦大婚的日子。 太子胤礽大婚的日子在明年八月十四日,大婚的第二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正好让太子妃亮相认认人。三阿哥胤祦大婚的日子在明年的十月初一,至于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大婚的日子则要再往后一年,在康熙三十三年择日举行。 听着皇上圣旨都下了,诺敏才松了一口气,圣旨以下,礼部和内务府再怎么扯皮也不敢抗旨不尊,更不可能让皇上收回圣旨。 今年最大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储秀宫里那位怀着身孕的庶妃王氏的情况,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平安生产。 说起来,诺敏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事和上辈子其实是有些对不上的,主要是她一直忙着给胤祦挑媳妇的事情,连泰芬的婚事都抛到一边去了。 泰芬前面的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四公主今年受封为和硕端静公主,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十月的时候嫁给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等着和硕端静公主出嫁后,就轮到泰芬了。 连这么重要的事情诺敏都暂时甩到一边去了,你能指望她去关注那原本就在她设计中的猎物吗?因此诺敏一直都没有发现,未来的密嫔王氏的确很了不起的给皇上怀了三个儿子还都生下来了,可问题是时间不对,上辈子王氏的第一个儿子胤禑是在康熙三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生的,现在才康熙三十一年九月初,王氏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八个月了。 啥…… 回过神来的诺敏也傻眼了,这不是说王氏提前一年怀孕了吗?虽然现在因为她的原因皇上的子嗣和上辈子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不少人也多了前世没有的阿哥,但问题是只要能怀上能平安生下来的阿哥,能和上辈子对上号的,出生年月日可都没有出错过。 这王氏突然提起一年怀孕,又不知道是哪里蝴蝶了一下。 诺敏也不想想,上辈子王氏是在永和宫,纵然德妃乌雅氏因为种种原因不会害王氏,可其他人了,尤其是一起居住在永和宫的庶妃章佳氏,明明王氏的身份比她还低,可德妃乌雅氏却对王氏比对她好,而且王氏抢夺的也正是皇上对庶妃章佳氏的宠爱。如此一来,庶妃章佳氏能不对付王氏才怪了,肯定要出手呀! 然而这辈子王氏在储秀宫,虽然里面也有一个不见待她的庶妃赫舍里氏,但问题是庶妃赫舍里氏因为身份不一样盯着她的人太多,很多时候庶妃赫舍里氏是有那心没那胆子和手段的,她不敢动,一动可能别人还没出事自己就先万劫不复了。 在储秀宫的主殿娘娘宣嫔也护着她的情况下,王氏别说提前一年怀孕,就是刚刚一承宠就怀孕也是极为可能的。 暂时诺敏没想到这么远,她上辈子又没有住在永和宫那里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不过王氏即便是提前了一年怀孕诺敏也不怕,她只是想着宣嫔到底能不能像她预料的那样对王氏下狠手,她要不要去“帮”宣嫔一把了。 248.干得漂亮 () 诺敏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有看见宣嫔出手过, 因此对于她的能力和手段持怀疑态度,不过之后诺敏想了想凡事做过了就有痕迹,没查出来不是没有证据而是对方能力手段不够, 她对曹李孙三家很是忌惮, 这事她还是不插手为好。 让宣嫔和他们斗个高下好了, 反正不管谁死了对诺敏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要是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而且她布下这局原本就是想着要搅浑后宫这池子水, 插手进去深陷其中反而不如在一旁冷眼旁观来的好。 再说了明年先是太子胤礽大婚,随后就是胤祦, 她还等盯着胤祦的婚事, 找老实本分规矩的宫女给胤祦通晓人事,内务府那边也得盯着免得被人钻了什么空子。另外泰芬的婚事也该提上议程了,也不知道皇上那边是怎么一个说法。 总之一句话:诺敏忙着了! 在诺敏冷眼旁观下, 时间一点一滴的溜走, 很快就庶妃王氏的胎就怀满了九个月, 眼瞧着就要生产了。 庶妃王氏这胎能坐得如此之稳,除了自己和曹李孙三家的功劳外, 自然是少不了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功劳,自从庶妃王氏爆出有孕后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可是表现得比庶妃王氏还紧张, 为此还端出架子来给了庶妃赫舍里氏几次没脸。 这番姿态只要不眼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在打什么主意, 也不是没有人想破坏,毕竟皇上在不见待蒙古女人, 可那边的势力却连皇上都得顾忌三分, 有点野心的谁不眼馋? 哦, 还真有一个不眼馋的。 那就是上辈子看着雍正皇帝孤零零登基的诺敏,到了后期蒙古势力反而是累赘和鸡助,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而平白招人惦记,这可是诺敏切身的体会。 总之因为之前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行为举止意图太明显,因此很多人想搞破坏。可是偏偏庶妃王氏那里对此也是心里早就有数的,虽然她没有直接和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交易,而是通过了昭妃,不过这早几年就知道结果的好处来了,庶妃王氏心里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所以她在面对别人的离间时,分担没有生气,反而还把别人气了一个倒塞心。一开始没人发觉,可这事干多了别人还有哪里不明白的,不就是庶妃王氏也愿意将儿子抱养给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养着么。 只是这后宫很多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达成的,更多的人喜欢看到的是别人梦碎绝望的眼神和表情。 庶妃王氏很谨慎知道自己怀孕后没事就一直窝在房间里,尤其是现在她已经怀胎九个月了更是再小心谨慎不过,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跟着一起紧张,这可是她儿子呀! 若是没昭妃的许诺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根本就不会起这心思,毕竟皇上的心思虽然难猜但他对蒙古女人的看法表现得太明显了,这种事情皇上不配合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只能学着皇太后的样子做过不问世事的乖宝宝。 但谁让事情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了,不管昭妃是处于什么想法什么目标,这事在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眼里看来还是自己占便宜。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而且某些条件答应得再好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有没有白纸黑字的写下来,想要反悔太容易了。 在这样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氛中,庶妃王氏终于瓜熟蒂落发动了。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虽然是储秀宫的主殿娘娘,可在后宫里她并非位分最高的人,因此这事还得通知四妃。不过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起了个心眼,她先派人叫的是太医,随后是派人去通知皇太后和皇上,最后才是四妃。 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在实际操作上就大大的有问题了,因为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故意拖了不少时间,等四妃接到消息换了一身衣服赶去储秀宫时,产婆已经进了产房,太医也给庶妃王氏号了脉退到一旁去了。 庶妃王氏发动并非中了什么招,是正常的瓜熟蒂落,只是胎位有点不对,产婆正在产房里给庶妃王氏调整胎位。这生孩子嘛,最好的自然是孩子头先出来,要是脚先出来那可就危险了好几倍。有经验的产婆就会在正式生产前给产妇调整胎位,免得到时候真悲剧了。 诺敏来得不晚,当然也不算早,见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一时之间诺敏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说话,在产房门外的椅子上坐下。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安排的妥当就没有给人插手的机会,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准备充分就能不发生的。如绝大多数人的所愿,庶妃王氏难产了。 “好好的怎么会难产?”宣嫔博尔济吉特氏闻言着急的抢先出口问道,这个时候她可管不了得不得罪人的事。 产婆在几位娘娘面前跪下,一脸苦逼的说道:“小主的身子骨比一般嫔妃的都小,小主又是怀胎十月瓜熟蒂落才发动的,孩子养的比较好……”一句话说完就是孩子有些大,庶妃王氏那里比较小生不出来。 “那可有办法?” “为今之计只能用药。”说起专业来产婆镇定多了。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皱眉“用药?那可对孩子有害?”至于庶妃王氏她才不会去关心了,说实在的要不是去母留子大家都盯着她有些困难,而且吃相有些难看了一些,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真的非常想去母留子。 “这得看太医。”产婆强行将锅甩给了太医,反正她和太医也是两个天地的人,不怕太医报复。 这事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不敢擅自做主,这个时候她倒是想起四妃来,可四妃也不是傻子,才不会沾这事了,好坏都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和庶妃王氏自己的。四妃不掺和这事,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只能让人去请示皇上,而请示皇上的结果谁都知道。 很快催产药的熬好送了进去,然而看的出来产婆没说假话,庶妃王氏这一胎是真不好,都送了两碗催产药了,还没生下来,不过那血盆子倒是一盆一盆的在往外端,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一直到深夜,折腾了近乎一整天,庶妃王氏终于生下来了。 如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所愿是一个小阿哥,只是小阿哥在娘胎里待得时间有些久,好像还被呛了一口羊水,情况有些不怎么好。不过有过十一阿哥胤禌的经历后,太医是淡定的,事实证明不是他们医术不过关,而是照顾的人不仔细才会导致小阿哥夭折,有些时候还是亲额捏照顾为好。 新鲜出炉的小阿哥身子不好,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心里有些不痛快,不过小阿哥和十一阿哥胤禌的情况不一样,他个头并不小,裹着襁褓安分的靠在奶娘怀里的时候,看着就像是正常的小婴儿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就是哭声特别小像小猫似的,太医说日后恐怕学武有难度,也有极大的可能患有哮喘。 虽然有极大的不如意,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对这个结果还是能接受的,现在她的理智占上风野心没多少,对于她而言,皇位什么的都是未来的事情,现在她只想着怎么样让皇上同意她抱养小阿哥的事情。 等着大家关注完小阿哥,顺便问道庶妃王氏的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产房里竟然上演了一处大戏,庶妃王氏竟然落得和庶妃苏氏一样的命运,因为难产折腾就了伤到了身子因此日后难以有孕。 听到这个消息,诺敏第一反应和其他人一样是吃惊的,甚至于她受惊的程度比其他人更盛,上辈子牛逼哄哄的庶妃王氏竟然不能有孕了,这,这真是,真是太他妈好了。 不管这事是谁干的,诺敏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句:干得漂亮! 至于你说没人做手脚,是庶妃王氏心宽体胖,生孩子伤了身。那诺敏也只能说一句:活该。不过这后宫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她还是更倾向于有人对庶妃王氏出手了。 有了这事,皇上即便是再喜欢庶妃王氏,也肯定达不到上辈子的程度,虽然皇上的儿子十几个了,可因为前面孩子夭折多了,皇上对这事有阴影,因此一直不停生孩子。庶妃王氏又不是皇上的真爱,如今即便是对她有几分喜爱,可不可能盛宠于她。 但是诺敏也知道事后曹李孙王四家肯定会调查此事,看看谁是幕后凶手,谁在针对他们。作为一个知道庶妃王氏底下还亲手将她安排进储秀宫的诺敏,那肯定是第二怀疑对象,第一怀疑对象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她有去母留子的可能。 为了不被人泼脏水,诺敏也在私底下调查这事。同样的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也在调查,她同样不相信这事是一个巧合,这后宫里哪里有什么巧合呀! 虽然动作一致,不过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这里比诺敏复杂多了,诺敏只是想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不想被泼脏水,而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哪里挣表现多于对真相的追求。 说句不客气的话庶妃王氏是死是活关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什么事呀,她要的是庶妃王氏所生的儿子,而不是庶妃王氏。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指望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尽心尽力那完是奢望。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的动作更多的是做给皇上和庶妃王氏看的,对于这个新鲜出炉的小阿哥她是势在必得。 249.做梦去吧 ()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表现得再积极也的皇上点头才行, 讲真心的皇上并不想让宣嫔博尔济吉特氏名下有个阿哥,因为这样一来无论是对太子还是他对蒙古的政策实施都没什么好处。不过这是皇上之前的固定思维,看着眼前调查得到的结果, 皇上少见的沉默了, 上一次这样还是太皇太后被扯下伪善的脸皮时。 梁九功飞快的瞟了一眼皇上, 将皇上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并没有暴怒自残什么的事情发生, 便默默的接着站在一旁做“隐形人”。 说句实话在皇上的印象中后宫里的蒙古女人是非常团结的,你说孝庄文皇后和懿靖大贵妃?拜托这两人都是蒙古女人没错, 可问题是两人根本就不同族, 不同族不说双方还是仇敌来着,能团结起来才是怪事。 在皇上的印象中,无论是在太/宗皇帝后宫, 还是在先帝后宫, 同族的蒙古女人都挺团结的, 哪怕是当年被废的静妃,在先帝提出想要再一次废后的时候她可是为皇太后挺身而出, 直接光脚不怕穿鞋的痛骂了先帝一顿,胡搅蛮缠将这事揭过去了。 可如今调查得来的结果, 却让皇上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在自己身下养着, 皇上对这事是心知肚明的,或者说后宫的女人只要是自己生不出孩子来的都有这想法, 当年的表妹佟氏也是如此。听说当年董鄂妃也曾提出要抱养他的, 只是遭到了孝庄文皇后的强烈反对,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得以在慈宁宫长大。 皇太后会对宣嫔博尔济吉特氏抱养儿子的事情起反应,这是肯定的,只是眼前这张纸上所说的可不单单只是起反应,而是直接出手想要弄掉庶妃王氏的孩子。 这可不太符合皇太后平时的人物设定。 “去传艾青了。”皇上突然开口说道,这事还得让人仔细查查。 梁九功闻言立马说道:“是。” 皇上这边调查得来的结果直指皇太后,诺敏让人私底下调查得来的结果也同样显示幕后黑手是皇太后,据说是收买了产婆准备搞个一尸两命出来,结果没想到庶妃王氏和小阿哥都挺命大的,没得逞。 这事皇上不信,诺敏自然也不信。皇太后这人有了上辈子的记忆诺敏看得很清楚,她在众阿哥里的确偏爱自己抱养过的胤祺,可她更爱的却是自己,不然上辈子胤祺的嫡福晋也不会只是一小族出身的五品官之女。 当然或许上辈子这事另有隐情,但绝对不是后世猜测的皇上是为了阻断胤祺上进的路子才给他指婚了家世怎么低的一个嫡福晋。因为胤祺指婚的时候正值皇上亲征噶尔丹的时候,这个时候为了抵抗沙俄,皇上对蒙古可是持拉拢态度。蒙古人也不是傻子,皇上真要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对胤祺,他们肯定会炸的。 即便是不顾及这方面的原因,以皇太后的身份,她反对这事给胤祺另外找一个家世稍微比其他皇子嫡福晋低一些的嫡福晋,皇上肯定不会反对。然而上辈子皇上和皇太后商量胤祺嫡福晋人选的时候,皇太后可是一听啥意见都没有一口同意了。 这辈子皇太后因为孝庄文皇后的原因做的比上辈子还狠,上辈子皇太后还明确的为胤祺的额捏郭络罗氏撑腰过,这辈子她连郭络罗氏的面都少见,更不要说撑腰了,只是在别人面前一般会给德嫔郭络罗氏一点面子。 想到德嫔郭络罗氏,诺敏眼神突然一亮。以现在皇太后的处境她根本就不管后宫的事情,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能不能抱养一个孩子,对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宣嫔成功抱养了,日后那孩子孝顺的也是宣嫔,宣嫔失败了皇上再怪罪再忌惮,她的生活还是这样。 但是,宣嫔抱养孩子对德嫔郭络罗氏而言就不一样了,六阿哥胤祺被皇太后抚养长大,不说部蒙古人但至少科尔沁肯定会对他比其他阿哥亲密一些,科尔心这个部落在蒙古所有部落里人不算最大势力也不算最大,但影响力却非常突出,这无形中就是一笔很大的资源。 对于德嫔郭络罗氏的野心,诺敏重来都不怀疑,这些年看着她安分,可还不是在暗自争宠,更是算计了小郭络罗氏一把。要说这次的事情是德嫔郭络罗氏干的,诺敏反而觉得很是合情合理。 就是不知道德嫔郭络罗氏是怎么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不说,还栽赃到皇太后的身上,难道她真的以为皇上会乐意看到皇太后和宣嫔对掐不成?若是换一个时候或许皇上会乐于见成,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呀,谁让噶尔丹又在北边作怪了,皇上至少还得再征讨他一次。 事情扯到皇太后的身上了,诺敏就不准备让底下的人继续调查下去,因为这事肯定会在小范围内闹大,她都能调查得出的结果,曹李孙三家肯定也能调查得出来,这世界上聪明人又不止她一个,尤其是人在绝望的时候更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因此就不用她在去火上浇油了。 诺敏在忙着宫务的同时,还要忙着自己孩子的事情,一时之间别人瞧着她忙得团团转倒也没有怀疑她已经知道这事“真相”,各方“戏子”粉墨登场演出了。 宣嫔原本是表面上做个样子让人调查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调查出皇太后这条大鱼来,说起来虽然是亲姐妹,可宣嫔和皇太后的感情一般般。 宣嫔嫉妒皇太后高高在上的身份,而皇太后又嫉妒宣嫔至少不用守活寡的日子,总之两人虽然在绝大多数场合都是一致对外,但私底下也有颇为有些看不顺眼对方。 这次的事情可把宣嫔给气炸了,皇上的后宫虽然暗地里有争斗,可从来没争斗到宣嫔的身上,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了,没想到下手的人竟然是皇太后,宣嫔不炸才怪了。 因此受不住气的宣嫔立马就跑去了慈宁宫,结果事情有些出人意料,并非皇太后所为。对于自己被冤枉了的事情皇太后表示不能忍,凡事有一就有二,这次她要是忍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皇太后和宣嫔联手调查,再加上里面有皇上和除了曹李孙三家的推波助澜,这事的真相很快就浮出了水面,正是德嫔郭络罗氏所为。 只是德嫔郭络罗氏做的太谨慎,一点把柄都抓不住,动手的人是慈宁宫的,就算皇太后等人对此事心知肚明也没法处罚德嫔郭络罗氏。 说实在的皇太后虽然这辈子没有出手维护帮过德嫔郭络罗氏,可因为六阿哥胤祺的原因对德嫔郭络罗氏的态度可比其他嫔妃好。在皇太后心里德嫔郭络罗氏也算是小半个自己人,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打着她招牌害人的竟然就是德嫔郭络罗氏。 皇太后一气之下差点病倒,她真被德嫔郭络罗氏伤到了心。宣嫔以前就对赶着凑上来的德嫔郭络罗氏没啥好感,现在更是将好感降低到了负值。 瞧着皇太后备受打击的样子,宣嫔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嘲笑皇太后某些时候异想天开而已,真以为抱养了她的亲儿子她就会一心一意的向着你了? 做梦去吧! 人家不过只是想利用你养大儿子而已,当年六阿哥胤祺出生是什么一个情况,大家心知肚明,说不得被人还会以为你是趁火打劫了。 庶妃王氏所生的十三阿哥的满月宴后就是除夕和新年,宣嫔见皇上一直都没有发话,认为他默认了这事便将十三阿哥抱养到自己跟前养着,这顺利的让宣嫔自己都不敢相信,不过看着白白嫩嫩的小阿哥,宣嫔便将其他的事情抛到脑后,一心一意的养包子起来。 皇上的确是默认了这事,原因很简单。就像诺敏说得那样噶尔丹又不安分开始作怪起来,他要用蒙古自然得给人家一点好处。而且瞧瞧现在的五阿哥胤禛就知道,他是纯懿皇贵妃的养子又如何,瞧着也不怎么亲近佟家。 再则皇太后和宣嫔查到的真相,皇上也是查到了的,对于德嫔郭络罗氏的用意皇上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暂时没打算换一个太子,而且上次的事情在太子的努力下,父子两的间隙少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完没了。 所以拿十三阿哥来分担蒙古那边对六阿哥胤祺的重视程度,也是可行的,蒙古势力就那么一点,两个人自然就少了,对太子胤礽的危险也自然而然的降低了。 新年到来,不管朝廷上有什么突发大事,搁在皇宫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皇太子胤礽的大婚之事。 和上辈子差不多礼部果然为了皇太子大婚上的种种仪式规格大吵起来,内务府完是处于着急的团团转的摸样。时间那么短,而且一个半月后还有一场阿哥的大婚要举行,在皇宫阿哥的份例是比照亲王的,两场婚礼都得盛大不能马虎,偏偏礼部那些穷酸官员还在大吵大闹拿不出一个章程来,实在是让内务府着急得狠,毕竟皇上可是下了圣旨确定了婚期的,这圣旨一下可就没有延迟婚期的事情。 要是到时候没有布置好,哪里出了差错,用屁股想想也能知道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们内务府,礼部肯定没事。但凡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大家总会特别重视,更何况这可是涉及到性命的事情,容不得内务府不重视。 因此为了皇太子的大婚,内务府去皇上那里告了礼部好几次状,和礼部可是算是从以前的亲密无间变成现在的怒眼相视。 250.二十万两 () 就在内务府和礼部相互撕逼的时候, 毓庆宫发生了一件大事,年前给太子胤礽怀上孩子的李格格生了,不过虽然都姓“李”她并没有为皇上生下皇长孙的那位李格格那么幸运, 不但遇上了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孩子来了, 还不是一个带把的。 这下子立马在毓庆宫排位变了, 那位生下皇长孙的李格格被大家默契的称为了大李格格, 而这位刚刚生下太子长女的李格格被大家称为了小李格格, 高下立判。 要说这小李格格早就爆出自己有孕,这会儿生下太子长女来也并不出人意料, 搁在太子大婚面前更是不值一提什么。之所以说是这是一件大事, 那是因为这小李格格生产的时候是难产,因此太子长女生下来很是体弱,原本有更弱的十一阿哥胤禌都养活的先例在, 众人倒是信心满满, 可却没有想到太子长女竟然在太子胤礽大婚前三天, 也就是八月十一日夭折了。 太子长女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夭折了,这若都算不上大事, 那恐怕只有造反才是大事了。 不说皇宫外面得到消息的未来的太子妃瓜尔佳氏闻言脸会有多黑,就是皇上和太子胤礽也忍不住脸黑了, 这简直是在大喜的日头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此时太子胤礽的心情非常之糟糕, 根本就顾不上哭晕在床脚的小李格格,阴沉着坐在书房让底下的人详查此事。和太子胤礽在做同一件事情的人还有很多,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然而只有诺敏才知道, 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巧合, 皇宫里偶尔也会有“单纯”“巧合”的事情发生,只是一般情况下都会像这样没人任何一个人相信而已。然后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因为越是调查不出来大家下意识认为的那个凶手,就会越觉得其中有问题,就越会花费时间精力人手去调查。 不管皇上、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有多纠结,反正诺敏是乐呵呵的将胤祦叫了过来,碍着宫中的规矩诺敏在一个月前给胤祦找了两个通晓人事的宫女,那些妖/艳/贱/货肯定是不能要的,但表面忠厚老实的一朝得势麻雀变凤凰后也未必会继续老实下去,因此诺敏可是花了大力气考察了一两年才选出来的。 这会儿那两人已经是胤祦的女人了,也在北二所里生活了一个月,本性什么也能看得出一二来,诺敏自然要问问胤祦对她们的印象如何,可不能因为是她赏赐的就另眼相待,让她们得势张扬。 那两人到不愧是诺敏选出来的,本分老实的很,即便是起了一点小心思也没有乱了规矩,胤祦对她们还算满意。 侍妾嘛,就是用来发泄的,识不识字会不会吟诗作对懂不懂规矩其实都不怎么要紧,关键是长得漂亮身子好就行了。嫡福晋侧福晋才是用来交流精神世界的,不懂规矩什么的那也是嫡福晋的事,男人就晚上去侍妾那里睡觉那么一点时间会和侍妾接触,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按照这个标准,诺敏给胤祦选的两个侍妾倒是非常好。 诺敏叫胤祦来自然不是为了这点小事,让身边伺候的宫女退下后,诺敏才说道:“眼瞧着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成亲了,也算是大人,心里可有什么打算?” “儿子听汗阿玛的安排。”胤祦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年开始皇上就放他入朝了,只是具体官职没定,就在内阁六部到处混,可以说是哪里都能说上话可哪里都插不上手。 诺敏对此了然,因为上辈子皇上也是如此安排的“皇上肯定是要你熟悉一下各部的运转,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就会问你意属哪个部门。日后虽然可能会有调动,可额捏我想着八成是不会变的,这事关系你的前程,你可得仔细想想。” 诺敏是不会直接强压着胤祦进哪一个部门的,因为这样不仅会激起胤祦的逆反心理,而且万一胤祦真不擅长那个部门的事情,到时候出了错可是要受罚的。即便是皇上疼惜儿子不会罚得太重,但也会在他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这可得不偿失了。 “儿子现在觉得户部和工部不错。”胤祦缓缓说道:“兵部那里大哥简直是护食一般,根本就不容许其他人染指;吏部牵扯太大,不说朝臣就是宗室也在里面插了一脚,不花费大经理是插不了手的,而且儿子觉得汗阿玛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把持住户部。刑部和礼部倒也不错,不过儿子想干些实事。” 诺敏点点头,对于胤祦的选择她还是算赞同的,可以说除了吏部外,胤祦选哪一个部门她都是赞同的,哪怕是被大阿哥看着囊中之物的兵部和被人看**助的礼部。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朝廷上的事情额捏不了解,也帮不了你什么。”说完诺敏转身打开一旁的炕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紫檀小箱子,放在胤祦面前,示意他打开。 “这是……”胤祦原本也没多想,额捏有些时候也会给他们不少好东西,原本胤祦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玩意,没想到里面的东西非常粗暴——厚厚的一叠银票,往下翻了翻还有不少铺子庄子田锲地契。 “额捏,您这是……”胤祦吃惊的看着诺敏。 他虽然因为一直住在宫里不知道外面这些铺子庄子田锲地契价值几何,可光上面的二十万两银票就够吓人了。 作为一个还没得到皇上给的二十三万两安家银子,吃住都是内务府出,也没上朝办事有人孝敬,平时能见的银子只有年例的小阿哥,这二十万两银子对胤祦的冲击那可是大大的,更别提那小厚一叠的铺子庄子田锲地契。 “再过一个多月你就大婚了,也算是成年了,所谓成家立业,你们那个小家就要由你肩负起来。你一直都在阿哥所住者,可曾想过大阿哥成亲前后的变化,成了家就不是小孩子了。不说其他的给皇太后皇上的生辰贺礼,难不成你还要额捏帮你准备呀?”诺敏说道:“我也知道你这些年下来好东西倒是不少,可手上的银子却没多少,以往我怕你年纪小大手大脚的被身边的人哄骗了,现在你都要成亲了自然不能将你再看做小孩子了,也该给你一些本钱,难不成你日后还指望你福晋的嫁妆过日子吗?” 上辈子诺敏最痛恨的就是雍正追讨债款,逼得胤裪不得不靠着福晋富察氏的嫁妆过日子,让富察氏在府上一人独大,偏偏她本事又不够害得胤裪后来断子绝孙。纵然知道雍正当时的做法是对的,也是逼不得已,可诺敏还是恨。 正是因为如此,诺敏这辈子才那么的热衷于让家里人跑到南方去赚银子,甚至于还插手海贸这个高危险高暴利的行业。这些年下来海贸也不是没有出过事,只是没有达到伤筋动骨而已,一趟出了意外损失的不单单是近百万两银子,还有那些熟手,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胤祦被诺敏说得很是尴尬,作为一个有志气的皇子阿哥,他自然没有那样的想法。 “我虽不懂朝廷上的事,可也知道北方一直都不消停,大阿哥结婚皇上也没什么表示,到了太子和你这里也肯定如此,大阿哥和太子那里是怎么一个情况我不知道,不过想来无论是惠妃纳喇家还是赫舍里家都肯定补贴了他们银子的。”不然那两人也不会过得那么潇洒。 诺敏将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胤祦自然知道诺敏的意思,只是胤祦有些迟疑的说道:“额捏将这些东西给儿子了,那姐姐弟弟们了?”他可不是吃独食的人。 这话让诺敏心里高兴极了,养儿子嘛最怕就是养出一个白眼狼来,那可真让人痛心,而且别人还不会同情你“你额捏我可不止这么一点家当,芬儿大婚有内务府出嫁妆,我给她一些压箱底的银子就行了。祓儿那里离他大婚可有好几年,到时候也差不多了。” 诺敏可没有将部家当都给胤祦,不仅家当没有给,她手里的人手和隐藏在暗处的研究所和最赚钱的海贸等等诺敏都没有给胤祦。倒不是怕胤祦是白眼狼,而是他现在还太稚嫩了,要是突然将这么大一笔财富一个势力交给他,诺敏还真怕他做事不谨慎被人发现了。 她现在给胤祦的东西,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不算其他的东西单银子诺敏也才给了五分之一,这还只是存款,没有算各处账面上的流动银子。 如今胤祦还在阿哥所住着,几年后才会搬出宫去,因此近几年内他都没有特别大的花销,正好趁着这几年好好的锻炼一下他。皇子阿哥自己经商是俗了一些没志气了一些别人看不起一些,可也不能让底下的人糊弄不是,要是现在出了什么问题,诺敏还能帮着处理。 诺敏都这么说了,胤祦自然不会浪费额捏对自己的一番苦心,而且额捏也说得对,男人怎么能没有家底用福晋的嫁妆过活了,这对于大男子主义十足的皇子阿哥们来说简直不能忍。 胤祦乐呵呵的将诺敏给他的东西收了起来,等回阿哥所一看,他才知道他之前算差了。诺敏给他的银子其实才是小头,因为银子是死物,那些庄子铺子每年可是能产出银子来的,小箱子底下还有一本账本,上面记载有各个铺子庄子的情况,一年下来可有十万两左右的进项。 251.皇子大婚 () 在胤祦乐呵呵和太子阴沉着脸中, 终于迎来了太子大婚的日子,这一天皇宫各处都是红灿灿的,人人都喜气洋洋, 仿佛昨天就没有太子长女夭折的事一样。 清朝的大婚仪式和别的不一样, 走议程那也是其正婚日期前头一天就开始走, 所以皇上和太子才会对长女夭折的事情那么震怒。 大婚日子的前头两天宫外面就要送二福晋的嫁妆入宫, 虽然暂时没太子妃的名分可那是早晚的事情, 因此土豪出身的瓜尔佳氏一族可是倾尽力给二福晋准备了一百九十二台的豪华嫁妆,一天的时间根本就抬不完, 只能分成两批进。 所以太子长女真夭折的不是实话, 明天就走大婚议程了,她今天夭折了,搁在谁身上谁都不好受。又因为大婚的日子不能改, 太子胤礽即便是对长女夭折有些伤心, 可也比不过愤怒和理智, 夜都没过就让人装殓了送出了皇宫。 太子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正确的,但有些事情是感情大于理智的, 反正小李格格是恨上二福晋了。等着第二天看见二福晋未来的太子妃嫁妆无比豪华后,不说小李格格的恨意加深, 就是太子的其他格格侍妾也心酸的要命。她们虽然跟着天下第二富贵的人, 可说真的好东西真没见到几样,就更不要说属于自己了。 到了正式大婚的日子, 毓庆宫完成了欢乐了海洋, 倒是都是大红色。这鲜艳显眼的颜色, 看得小李格格刺痛不已,心里更恨二福晋了。 毓庆宫的种种事情和诺敏真没多少干系,因为皇子成亲是不兴拜堂那一套的,因此不说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太子成亲,就是自己儿子成亲,诺敏也看不到婚礼是怎么举行的。 吩咐碧云将明天见二福晋的要穿的衣服和贺礼准备好,诺敏就安置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收拾妥当后诺敏就乘坐轿辇去了慈宁宫,即便是现在瓜尔佳氏只能得到大家“二福晋”的称呼,但四妃也没资格等着她来拜见自己。 人齐聚慈宁宫后等了一会儿,才看见太子和二福晋携手相来,给皇太后行了大礼,又见过四妃大福晋等人后,太子和二福晋才坐了下来。 其实二福晋和四妃都是相互认识的,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让底下的嫔贵人常在答应庶妃等认认人,免得日后见面不相识闹出笑话来。 二福晋和诺敏记忆里的太子妃差不多,也就是因为现在年纪还小历练不够,看着还青涩得很,不过那端庄贤淑的仪态,倒是让人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孝襄皇后,这让包括诺敏在内的嫔妃们都颇为有些不喜,看着二福晋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小妾,真是让人火大。 皇太后倒是没这方面的想法,主要是她也是正室出身,对二福晋很是夸赞。诺敏瞧着恭妃惠妃荣妃都不怎么搭话,只能自己开口顺着皇太后的话夸赞二福晋,再加上一旁的宣嫔德嫔等人附和,气氛倒是没有闹得尴尬。 即便是如此也让人看出了不少东西来,至少新鲜出炉的二福晋心里就有了一本小账。 因为今年中秋节有二福晋进门的事情,因此办得格外的热闹。不过再怎么热闹也只这么一天,中秋节后,三阿哥胤祦的大婚就提上议程了。 虽然这段时间内务府忙着太子胤礽的大婚,可因为一个半月后就是他的了,怕到时候来不及他那边也是准备起来的,北二所的后院已经重新装饰完成了,现在内务府正忙着布置房子院子了。 中秋节后诺敏几乎是扳着手指头数日子,北二所诺敏也打发了碧云和云竹去看了好几次,确定内务府没偷工减料。 太阳朝起夕落终于到了九月底,这一天按照规矩是送三福晋的嫁妆进来。 舒穆禄氏一族虽然这些年头不怎么火红反而有些落魄,可架不住人家底蕴厚呀,对于他们来说皇上竟然有意让自家的格格成为儿媳妇,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重新启用他们家的信号。因此不单单是富善家,其他嫡支旁支都是鼎立支持,三福晋的嫁妆比不大福晋和二福晋查什么,只是因为身份有别没二福晋那么夸张,和大福晋一样只有一百六十台而已。 晒完嫁妆,将后院正房布置妥当后,胤祦就等着明天迎娶嫡福晋了。 看着穿着蟒袍补服跪在地上给自己行二跪六叩礼的胤祦,诺敏一时之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有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的欣慰,又有马上就要有人来抢自己儿子了的苦涩…… 好在诺敏有经验,上辈子胤裪大婚的时候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谁让前面有八福晋不敬卫氏的事情了。知道今天胤祦忙,诺敏只嘱咐了他几句后就放他出去了。 胤祦的婚礼诺敏看不到现场版的,只是等着晚上泰芬从阿哥所回来后说起来,倒是热闹极了。也是大阿哥胤褆大婚的时候底下的阿哥都还小闹不起来,而且大阿哥和太子的脾气都差不多,老天第一汗阿玛第二自己老三,不服他们的兄弟可多着了;太子胤礽大婚的时候虽然阿哥们长大了能闹,但太子胤礽是储君,君臣又别,也自然闹不起来。 等到胤祦大婚了,憋了一口气的阿哥们总算是能闹了,再加上胤祦和众兄弟的关系还不错,气氛就更是火热了。看得已经指婚了的胤祉一阵眼热,恨不得自己马上也来这么一场。 阿哥大婚,虽然嫔妃不得参加,但是大福晋和二福晋却是去了的。那两人,咋说了,颇为有点拿大之意,泰芬回来和诺敏嘀咕道的时候,对两人都没啥好印象。 瓜尔佳氏再是嫁的太子胤礽又如何?她现在还不是太子妃了,只是二福晋,现在就拿大了,颇有几分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感觉。 不过也不怪二福晋拿大,谁让她现在心情正好了,进了毓庆宫太子不但将后院的事情权交给她处理,独宠了她近一个月,还将长子抱到了她身下养着。虽然二福晋看不顺眼这个庶长子,可对于太子的举动她是很高兴的,在毓庆宫她就是除了太子之外的老大。 而在整个皇宫里,别人看着太子的面子上再加上她是新妇,也有让着她几分。如此一来,可不就助涨了二福晋的气焰,在长辈面前还收敛一点,在同辈和小辈以及身份不够的人面前,二福晋就有几分拿大了。 倒也不是皇上派去给二福晋做教养嬷嬷的人做的不到位,而是二福晋到底年少不够沉稳,再加上她嫁给太子前家里的教导是皇宫是魔窟到处都是阴谋诡计,结果嫁进来后太顺利了,比她想象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自然就让二福晋有些飘飘然起来。 诺敏闻言一笑,不做任何评价,她可是知道的这个女人还得得意好十几年了。等着人家被册封为太子妃后,对国大事比如祭拜祖先祭拜神灵,都是皇太后领头这位次首,底下才是她们这些嫔妃,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不过她在怎么得意怎么拿大,这女人尤其是古代女人,出嫁前拼的是父兄,出嫁后拼得是丈夫儿子。瓜尔佳氏笑早了,风水轮流转,后面自有她落魄的时候。 而大福晋,她那里情况比较特殊,按理说她生了四个格格,阿玛又被罢了官职一直没有复起,应该是底气不足的。不过也就是因为底气不足,大福晋才特别的看重自己的身份,深怕在外面丢了面子,处处以长嫂自得,私底下好多小阿哥和小公主都不喜她。 安抚了泰芬几句,诺敏就让她下去休息了,时候也不早了。 公婆见新媳妇,诺敏比上辈子要淡定不少,一来是因为有经验,二来也是因为这个儿媳妇是自己选的,上辈子胤裪的嫡福晋是苏麻喇姑选的,她可没提前见过儿媳妇自然紧张。 等着胤祦和舒穆禄氏从乾清宫拜见皇上,再到慈宁宫拜见皇太后,两个大BOSS见完后才转步永寿宫拜见诺敏。 诺敏早就等着了,等着胤祦二跪六叩、舒穆禄氏四肃二跪二拜行完大礼后,连忙让小两口起来,赐坐。进门的时候诺敏就瞧见了他们身后跟着的奴才手里捧着的礼盒,光看大小和数量皇上和皇太后的赏赐倒是挺多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等两人坐定后,诺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舒穆禄氏的脸色,比之前选秀看着要苍白一点但眼角却含着□□,到底是破瓜第一天了。 “我也不多说什么,只盼着你们日后能和睦幸福。”第一次见面诺敏也没多说什么,那些调/教儿媳妇的话,完可以日后再说,别坏了今天大家都高兴的心情。 让碧云将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拿了过来,是一套上好的红宝石头面,上面镶着的红宝石足足有鸡蛋大小,并且个个颜色都特别正,看着就是正妻戴的。 舒穆禄氏瞧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也不矫情,谢恩后,就接了过去。这是婆婆给的见面礼,什么东西都可以推脱,就这个不行。婆婆准备的见面礼越珍贵,就越是证明婆婆对你的看重,这一套红宝石头面让舒穆禄氏有些忐忑不安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行了,今天你们事多我也不多留你们了。”除了她这里,胤祦和舒穆禄氏还得去拜见翊坤宫的恭妃、延禧宫的惠妃和钟粹宫的荣妃,然后还有居住在毓庆宫的太子,这可都是要靠双脚走路过去的,可想而知要有多受罪。唯一庆幸的就是大阿哥居住的地方离得近。 252.有孕在身 () 有儿媳妇和没儿媳妇的日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至少诺敏早上就多了一件事,那就是见舒穆禄氏。每天早上舒穆禄氏都会来永寿宫给诺敏请安,诺敏也没拒绝她的意思, 到底是新媳妇这番姿态做给看的人可不单单是诺敏, 还有皇上、皇太后和其他人。 虽然没拒绝舒穆禄氏的意思, 但诺敏还是让她晚来半个时辰, 用完早饭后再来。舒穆禄氏领诺敏的好意, 从善如流的晚来了。 诺敏管着宫务每天都有事要做,再加上她还私心想着让舒穆禄氏一族在朝廷上帮衬胤祦一把, 对舒穆禄氏虽然不能说达到对自己亲生女儿泰芬那样的程度, 但对比惠妃来还是算好婆婆,因为诺敏几乎不管胤祦后院的事情,这让舒穆禄氏松了一口气。 不过舒穆禄氏的日子也并未因为诺敏不找她麻烦就轻松了, 她的夫君在今年还未和她大婚之前就听从皇上的话开始在朝廷上转, 这就是一个信号, 一个皇上看重三阿哥胤祦的信号。以前胤祦是光杆司令滑不溜就的,昭妃那里也不好去, 亲兄弟胤祓更是以哥哥马首是瞻,让想要巴结胤祦的人都没个巴结处。 这会儿三阿哥胤祦有了嫡福晋, 这些人总算是找到了地方奉承了。地位低的人舒穆禄氏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见面, 可如大福晋二福晋这种地位和她差不多甚至于还隐隐比她高一截的人,舒穆禄氏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诺敏有心历练舒穆禄氏也没对她多提点什么, 其实舒穆禄氏根本就不用在大福晋和二福晋之间左右为难, 因为比起将舒穆禄氏拉入他们的阵营中, 大福晋和二福晋更害怕的是三阿哥夫妇投奔了对方的阵营。 胤祦大婚后没多久又到了年关,虽然已经操办了很多次,诺敏还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时之间更是顾不上舒穆禄氏那里。好在也没听见皇宫里传出什么话来,想来舒穆禄氏还能应付的过来。 诺敏暂时没管舒穆禄氏却不想她竟然干出一件大事来,在除夕的酒宴上,舒穆禄氏吐了。 胤祦一边担忧舒穆禄氏的身子一边起身跪下给皇上请罪,诺敏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起身请罪,不过她多长了一个心眼让人去请了太医来。 到底是新媳妇,皇上对舒穆禄氏的容忍度稍微比别人高那么一点点,而且这种戏码皇上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心里有个猜测,见昭妃让人去请了太医,也不在多说什么,让人扶三福晋去偏殿休息,收拾好地面后,继续乐呵呵的喝着酒。 太子胤礽见状不放过示好胤祦夫妇和昭妃的机会,看皇上让人扶三福晋下去后,连忙端起酒杯说了些吉祥话将之前尴尬的局面岔了过去。 皇上都能想到的事情,在场的人谁又想不到了,只是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还得等太医来了再说,吐了也不一定就是怀孕,还有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不过很显然让很多人都失望了,没一会儿就见三福晋身边的奴才一脸喜色的快步走了进来,直楞楞的在皇上面前跪下“给皇上、皇太后和昭妃娘娘道喜,太医说福晋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两个月!? 舒穆禄氏和三阿哥胤祦成亲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这就是说是在大婚当日就怀上的,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 “好!”皇上很是高兴,虽然今天不是正月初一而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但也是一个好兆头“赏!”梁九功会意,退下吩咐底下的人去选东西去了。 皇上高兴了,别人不高兴也得高兴,皇太后跟着皇上赏,其他人不管心里想着什么也得给诺敏和胤祦道一声恭喜。 诺敏也没有想到舒穆禄氏的肚子竟然能这般争气,笑着应下了众人的恭喜,还让身边的碧云去舒穆禄氏那里瞧瞧。 “皇上这个婚指得不错,舒穆禄氏倒也是个有福的。”皇太后乐呵呵的奉承皇上道。可这话一出却让惠妃和大福晋的脸色变了样。 诺敏在下面接嘴道:“瞧皇太后说的,能当上皇子嫡福晋的人谁没福了,都是早晚的事。”说着诺敏起身端起酒杯看向皇上“妾敬皇上一杯,谢皇上给胤祦指了个好福晋。” 虽然皇上心知肚明这三福晋明明就是诺敏自己看上的,不过诺敏此时给他长脸,皇上是不会拒绝的直接厚脸皮的应了下来,喝了诺敏敬的酒。 这可将底下能出席酒宴的嫔妃看得眼红不已,盖因这种场合不是谁都能给皇上敬酒的,而且敬了酒皇上也不一定会给你面子喝,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自讨其辱试一试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自从纯懿皇贵妃去逝后这事就基本上没人做过了,做过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没想到昭妃脑子倒是转的快,借此机会竟然让皇上喝了她敬的酒。 惠妃瞪了大福晋一眼,眼神颇为有些埋怨,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好,自己家的儿媳妇差,连生四子的大福晋实在是让惠妃不喜到极点,也就大面上过得去而已。 荣妃没惠妃感触那么强烈,只是笑道:“眼瞧着昭妃妹妹都要抱上孙子了,妾的还不知道在哪里了。”谁让皇上给胤祉指婚了,但却并未定下婚期来,还不知道胤祉什么时候能成亲了。 至于庶长子? 瞧着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的架势,荣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胤祉作为她唯一活着长大的儿子,荣妃对他可谓是考虑得极为周到,哪怕是自己不能摆婆婆谱受委屈都无所谓。 “小四小五也快了,就等着钦天监选个好日子。”皇上笑道。 诺敏也跟着说道:“荣妃姐姐羡慕妾即将有孙子抱,妾还羡慕荣妃姐姐了,谁不知道荣宪公主和额驸夫妻恩爱。”比其他出嫁的公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哟哟哟,皇上您快下令让这两人住嘴吧!”恭妃打趣的说道:“都知道我们不是没女儿,就是还没儿媳妇,偏个这两人还说这些,这不是眼馋我们是什么?”这话一出让惠妃脸色更不好了。 “恭妃也别眼热她们,等胤祥长大后,他儿媳妇一样会孝敬你。”皇上大笑,这是皇家子孙繁茂,对于大清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一向不作声的宣嫔也说得:“可不是这理,说起来十二阿哥也八岁多了,恭妃姐姐要是等不及给十二阿哥看个小媳妇也是可以的。” 恭妃脸上笑容一僵,缓和过来后立马说道:“十二还小不急,倒是六阿哥下届大选得指婚了,宣嫔妹妹可得帮着皇太后给六阿哥挑选一个好福晋才是。” 宣嫔的笑容浅了些,不咸不淡的说道:“六阿哥可别嫌本宫不疼你,有皇太后和德嫔妹妹在了,哪里有我说话的份,皇太后和德嫔妹妹必然会给你选一个好的福晋的。” 这话让六阿哥胤祺羞红了脸,不过去满心期待。 诺敏见这话头越说越不像样了,连皇太后都扯上了,连忙岔开话题“你们可别在这里打诨,我可等着你们给小三福晋的贺礼了,别以为能混过去。” 宣嫔得了诺敏给的好处,如今十三阿哥养了一年身子骨强壮了不少,宣嫔也养出感情来了,自然对诺敏有了几分好感,这话到底是她提起来的,连忙接嘴道:“虽不敢和皇上皇太后的贺礼相提并论,可昭妃姐姐也请放心,必然少不了三福晋的。妹妹那还有一尊白玉送子观音,放在妹妹那也没用怪可惜了,明个妹妹就让人请到三福晋那里去。” “妹妹那尊白玉送子观音,姐姐也是见过的,妹妹这可太破费了,姐姐都不敢让小三福晋收了。”诺敏一惊,宣嫔的那尊送子观音是孝庄文皇后在世的时候赐下来的,通身都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足足半人高,可谓是后宫里的独一份,说句不好听的恐怕皇太后都眼馋,不过皇太后眼馋或许也是为了未来的胤祺福晋。 宣嫔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唉哟,昭妃姐姐可误会了,妹妹可小气来着,怎么可能送三福晋当年孝庄文皇后赏赐妹妹的那一尊,是另外一尊,昭妃姐姐可别嫌妹妹小气。”那尊送子观音她可是要留着给十三阿哥的嫡福晋的,再说她和昭妃的关系可没好的那样的地步。 诺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妹妹就算是要送,我们也不敢收。” 昭妃和宣嫔一来一往间,倒是把这贺礼的事情给坐实了。众人瞧着皇上和皇太后都没有出言制止,就知道这两位也是极为赞同的,想来他们是免不了要大出血了。这让皇家另外两个儿媳妇颇为有些坐立不安,哪怕是再理智,拼命告诉自己三福晋的肚子里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了,也可能生女,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嫉妒极了。 这人一嫉妒,气血上涌,冲昏了头脑,难免就要出昏招。 大福晋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就将舒穆禄氏被贴身宫女扶着手从偏殿走了进来,她怀象不错没其他别的毛病,完不用像是玻璃人一样特殊照顾。刚才不过是闻着腥味不舒服而已,这会儿清理干净后舒穆禄氏又活蹦乱跳了,参加酒宴无压力。 二福晋眼睛闪了闪,突然起身亲自扶着舒穆禄氏到众人跟前来,笑道:“三弟妹可有个好婆婆,昭妃母正在给弟妹讨各位妃母的贺礼了。” 这话一出,头顶上的几位BOSS没啥反应,可底下的其他人却都微微有些变脸。 253.婚姻大事 () 瞧二福晋这话说的, 说的好像昭妃没见过世面贪图那点钱财一样。 有心人对视一眼,看来三福晋怀孕受到刺激的不单是坐在那里沉默寡言的大福晋,看似日子过得舒心的二福晋也受到了刺激。 想来二福晋真实的日子过得应该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舒心, 不少人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惠妃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二福晋这话岂不是暗指她不慈, 不是一个好婆婆?至于其他意思, 不好意思惠妃拒绝参悟。 其实在话脱口而出后, 二福晋内心是极为后悔的。 她暗自懊恼着,那话可是得罪了好几个人, 以她平时的状态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她可是被皇家嬷嬷特训过的未来的国母。 可二福晋瓜尔佳氏又不是一个机器人,她忍功或许是要比别人强一些,可到底年纪摆在那里, 人都有情绪。 在听到三福晋怀孕两个月后, 二福晋破功了。 谁让她之前得到消息, 毓庆宫的大李格格也疑是怀孕两个月了。 作为皇上亲自仔细挑选的未来的国母,二福晋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太子连续在正院歇息了一个月后就开始去其他女人那里了。 这原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皇家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独宠都是大忌都是犯众怒的事情, 太子给二福晋面子独宠了她一个月已经很不错了。再过下去, 皇上那里就该有意见了。 对于这事,二福晋虽然心酸可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让二福晋不舒服的是太子对大李格格的宠爱, 而这大李格格仗着太子对她的宠爱和她生下了皇长孙, 竟然敢给二福晋没脸。女人的事情女人解决,可偏个太子竟然护着她,弄得二福晋在毓庆宫里威望大失。 如今又得知大李格格又怀上了,二福晋怎么可能做得住。太子的长子次子要是都是由大李格格的肚子里钻出来,日后还不知道她会如何嚣张了,指不一定就要骑到她头上来了,这是二福晋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偏偏她肚子不争气,和太子大婚几个月来一点音信都没有,二福晋心情真不好来着,又听到比她晚成亲的三福晋竟然怀上两个月了,如何不让二福晋破了那贤惠脸。 小妾和弟妹给她的压力那是大大的,这个时候的二福晋压力比不生了四女的大福晋压力小,第一次二福晋和大福晋同心了,求三福晋生一个小格格,当然要是生不出来更好,只是那种事情她们不能做,做了就是给自己招祸。 皇家怎么可能容忍连妯娌都容不下去的儿媳妇。 舒穆禄氏自然也是听出二福晋的弦外之意来的,早在指婚圣旨下来后,她的额捏觉罗氏就曾为她系统的科普过宫里各位娘娘的性情和大事小事。尤其是她的婆婆昭妃娘娘更是介绍的重点,额捏觉罗氏说过虽然昭妃抬旗了,可之前的事情难免还是会被人拿出来说道,谁让那是昭妃最短板的地方了。 因此舒穆禄氏对此有心理准备,可她没想到这人不是猜测的惠妃荣妃等人,而是二福晋,这可真是大大的出人意料。 舒穆禄氏微微低头装作羞红了脸“长辈所赐固不敢辞,二嫂要是羡慕就赶紧给太子怀上一个,保管汗阿玛、皇太后和各位妃母出手都不会差。”储君正妃怀孕,那是举国大事,哪怕就是惠妃出手的贺礼也不会差,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小三福晋这话说得有理,太子也要抓紧。”皇上助攻道。胤祦福晋怀孕了,皇上是很高兴,但也就高兴而已,要是太子胤礽的福晋怀孕了,那才是让皇上心花怒放的事情。 太子胤礽一脸柔情的看向二福晋,笑哈哈的对着皇上说道:“汗阿玛说的是,儿子明个开始就努力。” 这话一出,让底下正摩拳擦掌准备灌醉三阿哥胤祦的小阿哥们,顿时转移了注意力。被庶妃戴佳氏养得比较天真的胤祐还出声说道:“太子哥哥争取明年就让汗阿玛抱上好了。” 太子胤礽一本正经的应了下来“孤努力努力,争取明年就让汗阿玛抱上嫡孙。” 二福晋瞬间就羞红了脸,惹得大家大笑不已,屋子里的气氛又火热了起来,像是之前的茬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夕是要守岁的,嫔妃们是没有资格和皇上一起守岁,因此每年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屋子里,各守各的。 诺敏体谅舒穆禄氏怀孕了,没让胤祦小两口去永寿宫直接让他们回了阿哥所,这时万事都比不了舒穆禄氏的肚子。倒是胤祓和胤禌先陪了诺敏会永寿宫,等着要落宫锁的时候再回阿哥所去。 对于舒穆禄氏怀孕的事情,显然泰芬胤祓和胤禌都表现的比胤祦这个要做爹的人更高兴,看得诺敏好笑不已。她反而算是过来人了,上辈子胤裪虽然最后断子绝孙,但并非是胤裪身子有问题没让后院的女人怀孕过,而是生下来的大多都夭折了,她也曾为自己有孙子高兴过。 “年初事多,过几天我们再去阿哥所。”泰芬一锤定音,胤祓和胤禌只能点头应允,原本他们想明天就去的。 诺敏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孩子商量这事,孩子们相互友爱是她最愿意看到的情况。诺敏上辈子没养过孩子,这辈子突然来了好几个,压力也是有的,就怕养成上辈子胤禛胤祯两兄弟针锋相对的性子,还好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这样的苗头来。 胤禌已经搬去了阿哥所,庶妃苏氏位分低平时想见胤禌一面也难,诺敏听云竹说庶妃苏氏的大宫女在正殿外面,就明白庶妃苏氏的意思,不就是想见胤禌而已。 因为从小得到了庶妃苏氏的照养,胤禌对庶妃苏氏并不陌生,他心里昭妃和庶妃苏氏都是他额捏,倒是没有八阿哥胤禩那么苦逼想的太多,见自己的亲额捏也畏手畏脚的,深怕惹怒了惠妃,殊不知他那番姿态反而让惠妃反感。 诺敏对胤禌说了庶妃苏氏想见他,胤禌也好久没见庶妃苏氏了,闻言便同意了,跟着庶妃苏氏身边的宫女去了配殿。 屋子里就剩下泰芬和胤祓,这可是极少见的情况,趁此机会诺敏连忙说道:“今个我和荣妃大口风的话可不是说着玩的,眼瞧着祦儿已经成亲还马上就要做阿玛了,芬儿作为现在皇宫里年纪最大的一个格格你的婚事,皇上那里怕是已经有了章程。还有祓儿,下一次大选,不单六阿哥的年纪到了,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也该挑选嫡福晋了,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可得提前和额捏说。” 这些话让两个孩子都羞涩不已,胤祓还好到底还要一两年了,泰芬可就是羞死了,同胞弟弟都成家立业了,皇上就算再舍不得她,也不会再留她太久,大婚的日子或许会推辞,但这一两年里肯定会指婚。 胤祓比泰芬光棍,一来他年纪小对这些事情也只懵懵懂懂的到底没彻底戳穿那层白纱,二来他是男儿嫡福晋不好还可以贤妻美妾倒是没多大的压力,直接说道:“儿子相信额捏的眼光,额捏给哥哥相看的嫂子都这么好,相信到了儿子这里也不差,额捏就看着给儿子选一个合适的就行了,儿子不挑。” 泰芬没胤祓那么好运,她是皇家公主,婚姻大事都得由皇上做主,她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想着倒也有些泄气。 诺敏拍了拍泰芬的手说道:“我瞧着皇上的意思,有七成的可能是将你嫁进佟家,有三成的可能是将你嫁到蒙古去。佟家不是什么好去处,可蒙古同样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事你仔细想想,若是都不愿,趁着皇上还没表露出意思来,额捏帮你想办法。”只是那些办法颇为有些极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诺敏是不愿意使出来的。 胤祓瞧着额捏和姐姐因为这事情绪都很是低落,连忙挥挥小拳头说道:“额捏和姐姐放心,要是未来的额驸对姐姐不好,我和哥哥揍他,直到将他揍到对姐姐好为止。” 这话让诺敏和泰芬破涕而笑,泰芬更像是想要忘却烦恼一番和胤祓嬉笑起来。 新得一年到来,大家很是默契的不提倒霉催的话题,就连二福晋也是一脸的笑意。她能不笑嘛,原本大李格格隐瞒自己有孕的事情就是想在大年初一的时候爆出来,讨一个好彩头,也想让二福晋多几分忌惮。 可谁也没有想到三福晋比她更猛一些,直接在除夕就爆出自己有孕来。有三福晋珠玉在前,再加上皇上亲口对太子说让他和二福晋多努力的话,这个时候大李格格要是爆出身孕来,不但讨不到喜反而还会遭到厌恶。 眼看着自己算计好的大喜事就这么泡汤了,大李格格自然恼怒,也在心里诅咒舒穆禄氏有命怀没命生,生也只有生女儿的命。 呵呵,皇宫都统一了思想,诅咒三福晋生女。 不知道这事要是让人知道到底是哭笑不得了,还是觉得悲哀,女子必须生儿子的悲哀呀! 不得已大李格格只能取消了这个计划,死死的捂住自己怀孕的事情,只等着过些日子后在爆出自己有孕来,早知道三福晋会上演这一出,她就应该在确定自己怀孕的时候爆出来。 对于大李格格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二福晋表示非常高兴,因为大李格格越晚爆出有孕,她越有机会弄掉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反正二福晋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生下太子长子和次子的。 254.满满幸福 () 汉人有一句话叫“只有长乐宫的女主人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长乐宫是汉人汉代的“三宫”之一, 属于西汉皇家宫殿群,乃汉代历任太后的居所。 这世道当上太子妃不算什么,当上皇后也不算什么, 当上皇太后才是真绝色。 笑得早不一定就能赢到最后笑到最后, 二福晋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的, 连太子妃都还没当上了, 她要走的路非常远。 而且更重要的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有“弄死”正妻的传统, 从最初太/祖皇帝的继妃富察衮代,到太宗皇帝的继妃乌拉纳喇氏, 再倒先帝的元后静妃博尔济吉特氏。当今皇上虽然没有废后, 可问题是单看他给妻子的谥号“襄”就能看得出来,孝襄皇后要是活着恐怕也离失宠被废不远了。 皇长孙是太子胤礽和大阿哥争夺皇嫡长孙的关键,二福晋心里清楚, 在自己没给太子生下嫡子之前, 皇长孙是动不得的, 不但动不得她还要保护好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二福晋会眼睁睁的看着大李格格得意。做正妻的要能容得下人, 更不要说做太子妃和皇后,那更是要容得下别人的女人。但容得下人, 却不代表什么人什么事都得容忍, 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像大李格格这种有宠有子,生了皇长孙不够还妄图生下皇次孙的女人, 那是断然不能容的。不过二福晋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 一来盯着她的人太多, 二来还是趁此机会自己怀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二福晋因为看见大李格格不能得偿所愿,诡异的心情好了不少。结果新年心情最不爽的就是大福晋了。眼瞧着太子胤礽有了长子,三阿哥胤祦即将有嫡子了,偏偏大阿哥胤褆身下只有四个闺女,这……这可是大阿哥胤褆再那一方面输底下弟弟一节的铁证呀! 再想到自己连生四女后,惠妃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若不是大阿哥胤褆对自己好,大福晋真想一头去了,不能生儿子的皇家媳妇有什么用?大福晋心里苦呀! 可也正是因为大阿哥胤褆对大福晋好,虽然让她鼓起了勇气和生力,可同时也让大福晋觉得很是对不起大阿哥胤褆,不能给他生一个儿子真是对不起他。可让大福晋将大阿哥胤褆推到其他女人房里,大福晋光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一边是感动一边是愧疚,让大福晋身子越发的差起来,也越发的听不得别人怀孕的消息。 倒是惠妃和大阿哥胤褆对三福晋怀孕的事情没大福晋反应的那么激烈,到底不是二福晋有孕了,即便是三阿哥胤祦在皇上第一次亲征噶尔丹露了脸,今年以来皇上也表现的挺看重的,但被大阿哥胤褆视为威胁的还是只有太子胤礽一人。 对其他兄弟,大阿哥胤褆倒是想得开,自己想要生嫡子,底下的弟弟们肯定也想。别说三福晋还没生下来,就是真生下一个儿子出来,大阿哥胤褆最多也就羡慕嫉妒一下,绝对没有皇长孙出生的时候那么暴躁。 至于惠妃,与其说她羡慕嫉妒盼望着三福晋生女,还不如说她对大福晋是恨铁不成钢。连生四女呀,这在皇家可算是头一份了,连生四个都不带把,惠妃已经对大福晋绝望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精力管别人家的事,她就一心想着无论是谁给大阿哥胤褆生一个儿子出来就好。 要说惠妃这要求也算是很低的,是个女人都有很大几率执行完成。可奈何这种事情光女方愿意是没有用的,还得男方配合。但偏偏大阿哥胤褆放着娇花不享用,偏偏守着大福晋这朵破花,实在是让惠妃气得脑袋发疼。 真是冤孽呀! 比起苦逼的大福晋,苦中作乐的二福晋,显然造成这些情绪罪魁祸首的三福晋日子过的非常舒心。 前面就说了三福晋一家就没有想过她能当皇子的嫡福晋,被撂牌子自行嫁娶以她家的家世是不可能的,可皇子嫡福晋够不上,她家也最大的希望就是不愿当皇子阿哥的侧福晋,情愿嫁给宗室的贝勒贝子做嫡福晋。 没想到幸福来得是那么的突然,皇上竟然将舒穆禄氏指给三阿哥胤祦做嫡福晋。虽然在很多人眼里看来三阿哥胤祦母族差了一点,可谁让人家得宠靠谱了。 舒穆禄明玉是稍微怀着一颗少女心上的花轿,嫁人后的日子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也差不多哪里去。至少比大福晋和二福晋的日子好多了,有对比就有幸福感,舒穆禄明玉这三福晋当得就有幸福感。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去寺庙多捐一点香油钱,舒穆禄明玉本以为自己的运气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嫁入皇家,但因为婆婆昭妃管着宫务事多还要操心其他儿女的婚姻大事,几乎不怎么管三阿哥胤祦的后院,皇上那里就更不用多说了。 三阿哥胤祦本身也是重妻轻妾的,自己小家的后院的事情舒穆禄明玉一把抓,虽然还没有摸到家里的财政大权,但作为出嫁才两个月不到的新媳妇,舒穆禄明玉很满意现状。 然而运气来的真的挡都挡不住,舒穆禄明玉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好运,新婚之夜就中奖了。 虽然挨了不少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刀子,但舒穆禄明玉的心情还是狂喜着的。在这个时代,女人最大的本事不是父兄丈夫官职有多好,而是自己能生,特别强调一点是能生儿子,像大福晋那样就是一悲剧。 突然从自己熟悉的家里到另外一个然陌生的人家生活,别说这还是等级制度规矩森严的皇家,就是一般人家这新媳妇嫁进来最开始的那一段时间也会忐忑不安,害怕做错事被人嘲笑被人看轻。 舒穆禄明玉也处于这种状态,虽然昭妃家世不好,可就是因为家世不好却能稳坐四妃之一还极得皇上宠爱和信任,就可以侧面看得出来,昭妃不好惹。 出嫁前舒穆禄明玉的额捏觉罗氏可是差点就把昭妃给妖魔了,虽然舒穆禄明玉嫁给三阿哥胤祦后和婆婆昭妃相处起来感觉还行,可到底时间短大家都端着架子顾着脸面,舒穆禄明玉真没看出昭妃多少底细来,只觉得她挺深不可测的。 舒穆禄明玉摸了摸压根就没有半点弧度的肚子,嘴角弯弯的勾起,有了孩子,昭妃娘娘应该对她没多少坏印象。虽然她和三阿哥胤祦年纪并不大,这也才是第一胎,可舒穆禄明玉还是盼望着生一个儿子。 三阿哥胤祦沐浴更衣进屋就看见舒穆禄明玉坐在床上摸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上去环抱住她“怎么了?在想什么?” 舒穆禄明玉侧脸,眼睛对上三阿哥胤祦的眼睛,傻愣愣的说道:“爷,妾真的怀上爷的子嗣了?” “这当然是真的,难不成这种事情还有假的不成,你别想其他的。”三阿哥胤祦好笑的说道,神情间特别的骄傲,这种事情也能侧面的显示出男人的另外一项本事来。 想想比他还早成亲的一个半月的太子胤礽,二福晋的肚子可没音信,这不是说他间接的赢了太子胤礽一把嘛,这么一想,三阿哥胤祦觉得自己棒哒哒。 爷的能力射破苍穹! “妾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快了。”舒穆禄明玉柔情道。 三阿哥胤祦一脸傲娇“你别想其他的,好好安胎。”给爷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事,虽然额捏说这事要顺其自然,不可向大哥那样强求,但还是儿子好,儿子生了再生女儿。当然了要是像爷这样,直接龙凤双胞胎那就更好了。 不过三阿哥胤祦这纯粹是在做梦,双胞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是龙凤双胞胎。 “是!”这事不用三阿哥胤祦多说,舒穆禄明玉也准备这么做,这可是她在皇家安身立命的本钱,能不重视。 不说因为受到三福晋怀孕的刺激,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又开始新一轮的疯狂造人运动,也不提对此羡慕嫉妒盘算着自己的嫡福晋好久能娶进门的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 吉兆事情遭到阻碍的大李格格依然没有安分下来,她勇敢的在正月十五的这一天爆出了自己有孕的消息出来。 对于这事,咋说了,恐怕除了她自己和太子胤礽外,没一个人高兴,包括皇上。 二福晋长得的确没有大李格格那么漂亮好看,可正妻要妖艳妩媚的做什么,正妻要的是端庄大气,要弱不禁风的姿态一看就是小妾命,哪里能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太子胤礽。 皇上给皇子们指嫡福晋都是这个调调,舒穆禄明玉颜值搁在皇家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中上都算不上,可一身气度一看就是正妻,这也是皇上没反对她做三福晋的原因。 可女人嘛,熄了蜡烛后美丑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皇上对大李格格怀孕的事情真的有些郁闷,你说太子胤礽宠爱大李格格,这是肯定的,但无论是侍寝的天数还是什么的都大李格格都远远比不了二福晋。但是偏偏二福晋的肚子还没有个音讯了,这边大李格格又怀上了,真不知道是二福晋太不争气了,还是大李格格运气好身子宜怀孕。 但为了给二福晋撑腰,皇上对此表现得很平静,赏赐也是常规,没有第一次那么多。原本皇上还准备叮嘱太子胤礽重视嫡妻两句了,就看见他一脸狂喜停不下来的样子,皇上到了嘴边再多的话也因此咽了下去。 255.钻牛角尖 () 太子胤礽要是有读心术知道皇上的想法, 绝对会吐血三升,他冤枉呀! 作为一个已经二十岁的古代男人,在不缺钱不缺女人的情况下, 身下只有一子, 这情况其实是很不妙的, 不过因为一旁有一位更惨的大阿哥胤禔做陪衬, 因此显得太子胤礽不太起眼。 皇宫里的孩子因为各种的人为天灾原因, 存活率很低,像皇上就死了好几个孩子后才保住了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因此虽然现在看着皇长孙身体健康, 可能不能养大成人太子胤礽还真不敢打包票。 正是因为如此, 太子胤礽现在同样缺儿子,恨不得自己的女人立马给自己生出一支禁卫军来。在得知大李格格怀孕后,太子胤礽高兴开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会不开心了。 尤其是看着大阿哥胤禔颓废幽怨的小眼神, 太子胤礽更高兴了, 他就是故意一直都挂着笑容的,想要恶心死大阿哥胤禔。 太子胤礽可没有想到他争着一时之气竟然让皇上如此想, 话说他和瓜尔佳氏成亲其实还没有半年,新鲜感还没过去, 而且瓜尔佳氏表现的也很不错, 再加上他是嫡子要维护嫡庶的正统,太子胤礽真没有宠妾灭妻的想法, 他高兴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为了气死大阿哥胤禔。 然而太子胤礽这番微妙的心里想法是皇上所不知的, 还好接下来太子胤礽的行事倒是让皇上放下心来, 到底对自己指给他的嫡福晋荣宠有佳,显然也是希望早日能蓝田种玉生出嫡子来。 眼瞧着底下成亲的两个弟弟后院都有孕妇,大阿哥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输了他们一截似的。要说大阿哥胤禔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其他女人给自己生儿子这事。 只是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看见了大福晋那张憔悴的脸,看着大福晋病弱中带着歉意的模样,大阿哥胤禔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几年的坚持,为此大福晋生得身子都垮了还被人嘲笑,大阿哥胤禔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他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大福晋对他的心意。 因此虽然惠妃暗示了好几次子嗣的话,大阿哥胤禔还是我行我素拿后院的其他女人当空气,这举动自然把惠妃气着了,对大福晋更加的恼怒起来。 康熙三十三年二月十二日至三月初三日,皇上巡视京畿地区,先后到达凤河营、河西务、杨村、西沽、天津、王庆陀、信安镇、苑家口、赵北口、段村、李贤村等地。不仅如此,还带走了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 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以及三阿哥胤祦都没随行的份,要说三阿哥胤祦还有一个正大光明留下来的理由,可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了? 要知道以往皇上巡视京畿地区其他阿哥都可能不带,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却是一定会带上了,今年这次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对于某些想得多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信号,一个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都被皇上有些嫌弃了,而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入了皇上法眼的信号。 啥,你说知道这事有什么用? 用处多着了。 这京城里高官贵族世家多,可底下的小官平民更多,也不是人人都能巴结上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的,就算是能巴结上有些人也会因为家族性格等等原因瞧不上这两人。如此一来若是想要有一番作为,那就得另外找人靠着了。 去年三阿哥胤祦被皇上恩准上朝议政,虽然到现在为止也没个具体职位,但总体而言三阿哥用胤祦表现得还算不错,这让有些不得志的人挺心动的。 然而这做政/治的人是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的,三阿哥胤祦的母族差,妻族也不是得皇上重用的,也有很多人不看好三阿哥胤祦。这么一来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突然冒了出来,这就给了大家更多的选择。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在瓜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的势力。 当然让大家更敏感的是,皇上不带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到底是不是真对这两人有意见了?若是有,那那些擅长钻营的就能利用种种事情将这小小的不见待,变为不可化解的间隙。 到底皇上是不是不见待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谁也不清楚,圣心难测呀! 前朝的事情后院的女人就算是知道了,大多数时候也只能干着急,不说皇上对后宫干政非常敏感,各个皇子阿哥同样也是,有些时候即便是你看懂了也只能干瞪眼。 不过女人也有女人的战场。 毓庆宫 二福晋坐在炕上,华丽的护指划过锦衣,不咸不淡的问道:“李氏可安分下来了?” “主子英明,昨个太子爷发火后,李氏就安分下来了。”二福晋的陪嫁关嬷嬷笑道。 “哼!”二福晋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她真以为给太子爷生了一个儿子就能在毓庆宫作威作福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太子爷哪里是看重她,分明是看重她肚子里的那块肉。” 大李格格不是就仗着自己怀孕了,就敢对自己不敬嘛,二福晋就让她不敬让她作死,果然昨天作死大李格格作死到太子身上了。竟然打着肚子疼的主意,想要将太子截到她屋子里去。 昨天侍寝的正是小李格格,这人虽然给太子生的长女夭折了,可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果然大李格格被小李格格上了一筐眼药。之后太子来正院后,二福晋火上浇油也给大李格格上了一筐眼药,可算是让太子恼怒了她。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关嬷嬷比了一个手势,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出掉大李格格。 二福晋却摇了摇头“此事不急,皇宫的人都盯着咱们了,没有绝对的把握万不可轻易出手。”而且她要的可不是大李格格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没了,她要的是大李格格往后也没有孩子,因此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是!”关嬷嬷应道,顿了顿又说道:“主子,奴才瞧着这小李格格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咱们是不是也要防备她一二?”就从小李格格几句话就能挑起太子对大李格格的不满来看,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二福晋看向关嬷嬷“小李格格能为太子爷生下长女自然不是简单的,这毓庆宫甚至是这皇宫,都是咱们的对手,不但大李格格和小李格格,所有人都要防备一二。不过也别做的太明显了,有些人还是暂时可以拉拢过来用用的。”太子妃和皇后的处境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可谓是举世皆敌。 “奴才明白。” “对了,皇太后今个赏了本宫一些上好的血燕,关嬷嬷你包一些给大李格格送去。”在吃穿住行方面方面,二福晋是不会克扣后院的那些女人的,因为这方面实在是没必要,花得又不是自己的银子。再说了,你再克扣还能克扣到让她饿死不成? 真要是敢这么做,恐怕第一个倒霉的不是她,而是自己,二福晋到底是被精心教养出来的,这方面的事情她拧得清也看得也远。左右都是不能,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得个贤惠的名声了。 “是!” 关嬷嬷退下后,二福晋的陪嫁宫女巧穗进门,拿着一张请帖道:“主子,三福晋派人送来请帖,说是二月十五日是三福晋生辰,想请主子您去北二所玩乐一天。”说白点就是三福晋生日要办酒宴请客,请二福晋去。 听到三福晋这个词,二福晋脸上的笑容浅了些,接过帖子看了看“本宫知道了,你去告诉传话的人,说本宫届时一定会按时到的。” “是!” 成为太子胤礽的正妻,即便是现在被人称为“二福晋”,但瓜尔佳氏还是很高兴的,这可是储君的正妻。即便是未来或许会困难重重,但至少也还有一丝盼望不是。 赐婚圣旨下达后,瓜尔佳氏心里已经做好了总总的准备,然而让瓜尔佳氏没有想到的是,让她心烦的不是太子后院的这些女人,而是三福晋这个弟妹。 想想也是,太子后院斗得再厉害,一时半会儿的也不敢斗到二福晋的面前。再说了能成为太子的女人,那都是经过皇上亲自挑选的,不说部都是好的,但识大体懂规矩那是肯定的,就算是为了太子的脸面大家也不会闹的太过分。 要说三福晋和二福晋其实没啥利益上的冲突,想想也是都不是一个后院的,三阿哥胤祦也才刚刚上朝议政,能有什么利益冲突呀! 让二福晋心烦的还是因为三福晋怀孕太快的事情,明明比自己晚成亲,却偏偏比自己早怀孕,这不是显得自己无能是什么? 若单是这样也就罢了,自己努力怀上就是。可偏偏这人一旦开始和别人比较起来,就会单纯的从比较某一处扩大到比较所有的事情上去。 人都是有长处和短处的,而一旦钻了牛角尖,是不会用自己的长处去比较别人的短处,而是用别人的长处来比较自己的短处。只要有比较就肯定会有输赢,然后二福晋就悲剧了,总觉得明明自己是二福晋是储君正妻,却偏偏被人压了一头,能高兴才怪了。 再加上自从过年后,皇上就重用了一批人,这里面就有三福晋的阿玛富善,舒穆禄氏虽然现在看着没其他贵姓厉害,可是一旦得到皇上重用要起来也是非常容易的,谁让人家底蕴厚了。 如此一来二福晋自然是越看越觉得三福晋不顺眼。 256.毒蛇来了 () 春夏去, 金秋来,转眼间三福晋舒穆禄明玉的肚子已经有九个月了,毓庆宫大李格格的肚子也已经九个月了, 这未来的一个月若是没有什么劲爆的新闻, 大家的目光就要放在这两位身上了。 “主子, 您身子重, 要不就不去, 派人去向大福晋告罪。”三福晋的贴身宫女细花担忧的说道。大阿哥胤禔次女的生辰,三福晋也算是长辈, 有事不去其实也没什么, 贺礼到了就行。 三福晋摇了摇头“太子的大李格格肚子比我小不到哪里去都会出席,我要是不去,还不知道背后会被她们说成什么样了。”别以为三福晋没看见大福晋和二福晋对自己羡慕嫉妒的眼神。 细花自然知道这事,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可您的身子……?” “放心, 我心里有数了。”三福晋摸了摸肚子说道。她肚子的确大, 但因为怀孕期间没操过什么心,昭妃没指人来, 虽然三阿哥胤祦没在她怀孕期间为她守身如玉,可后院里的那两个侍妾得了临幸后也依然安分, 三福晋的怀象很好。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住在阿哥所, 就一墙之隔,离得实在是太近。大李格格这边绕了半个皇宫都敢来, 她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拿大了。 三福晋并非不重视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她在皇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不重视。但有些时候现实就是那么让人纠结, 有些时候还是的妥协。 细花没能劝住三福晋,见三福晋坚持只能提醒跟着三福晋去赴宴的奴才们小心伺候,只是有些时候不是你小心了就没事的。 虽说是去赴宴,可因为有孕在身,三福晋也没多打扮,头上只是戴了几支玉簪和一朵绢花,虽然简单可因为年纪小倒是显得娇俏俏的。 “三弟妹来了,你身子重别多礼,快坐下。”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得,听见三福晋来了,大福晋还是言笑晏晏的迎了出来。 “有劳大嫂亲自相迎。”三福晋可没对大福晋客气,她现在非比寻常自然一切都得小心翼翼,顺着大福晋的话就坐了下来。 看着三福晋挺着的大肚子,又看了三福晋一脸幸福的模样,大福晋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和嫉妒。想当年她也是如此,可谁让自己肚子不争气了,连生四女出来,若不是大阿哥胤褆不顾惠妃娘娘的意思执意向着她,大福晋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许是大福晋的眼神太露骨,三福晋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大福晋连忙收回眼神掩饰般的说道:“三弟妹这一胎已经有九个月要生了吧?” “刚到九个月。”三福晋笑道,辛苦了几个月总算是要到头了。 “那我可就等着吃席了。”瞧着三福晋幸福欢愉的笑容,大福晋没法违背自己内心深处的嫉妒说出希望三福晋生下儿子来的话。 三福晋莞尔一笑“到时候必会恭候大嫂大驾光临的。”希望当时候大福晋不要被气得不能出席就好,她身边有经验的嬷嬷可是说了,她的肚子尖尖的极有可能是个儿子。若肚子里的真是一个儿子,那这可不单单是三阿哥胤祦的嫡长子,同时也是皇上的嫡长孙,她的肚子可比大李格格大几天。 虽然大李格格生的皇长孙也是皇上的长孙,但在皇上明显的重嫡轻庶面前,自然是嫡长孙压皇长孙一头。三福晋现在倒是没有想过自己丈夫儿子当皇帝的想法,只是想着自己的儿子要是能得到皇上的喜爱,那日后三阿哥胤祦要是有什么爵位肯定会是由她儿子继承。 这皇家世家大院争得不就是一个爵位嘛,三福晋虽然没诺敏胤祦那样大的野心,但也不是没有半点成算,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没有想到那一出而已。 谁让在外人眼里看来太子胤礽的地位还是挺稳的,除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阿哥胤褆外暂时也没谁敢和太子胤礽争,太子胤礽的地位还是很牢靠的。 大福晋瞧着三福晋越发灿烂的笑容,心塞得更厉害了,这妯娌之间虽然没啥利益冲突,可都是嫁给的皇子也自然会在暗地里比较。从丈夫得圣宠不,自己得丈夫宠不,到自己的孩子出色不……反正能比的事情多了。 有对比那就有悲催感,大福晋和三福晋的出身这辈子的经历都差不多,都是出身大家一朝选秀嫁给皇子,可偏偏在最重要的子嗣上,大福晋现在无形中输了三福晋一头,她不心塞才怪了。 好在大福晋没心塞多久,二福晋就领着大李格格带着贺礼来了。 大阿哥胤褆的次女、皇上的嫡次孙女,听着这身份还是挺高贵的,不过搁在皇宫里那就是虾兵蟹将了。到底是晚辈的生辰,虽然大福晋请帖洒了个遍,明确了自己要给二格格庆生的事情,然而最后来北一所的还是只有二福晋和三福晋,剩下的也就是派人送来了贺礼也就完事了,包括二格格的亲奶奶惠妃娘娘。 “哟,大嫂和三弟妹在说什么了?”二福晋见礼坐下后笑着问道。 “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三福晋没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肚子,笑道:“大李格格的肚子也有九个月了,说起来咱们倒是有缘,怀孕怀到一块去了。” 大李格格最近被太子和二福晋收拾了一顿,老实多了,闻言连忙说道:“奴才可不敢和三福晋相比,三福晋谬赞了。” 大福晋和三福晋对大李格格如今的态度挺惊讶的,这人之前是什么性子她们都知道的,说一句仗着有孕和皇长孙在毓庆宫飞扬跋扈那是非常中肯的,没想到今个瞧着倒是有些畏畏缩缩的。 二福晋手段厉害呀! 大福晋和三福晋心有灵犀的想到。 三福晋比大福晋想得更远,原本她以为大李格格不顾自己怀胎九个月要来北一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外加野心大了。毕竟只有侧福晋才有资格陪同嫡福晋去外面做客,侍妾格格之类的平时都是待在屋子里的,就是去额捏母妃那里请安也一般不会代去。 可没想到现在大李格格竟然还是这副模样,瞧着倒像是二福晋故意叫她来的,若真是这样那二福晋必有所图。别忘了大李格格肚子都九个月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很容易造成早产。 而早产有八成都会伴随着难产,这难产一出,无论是去母留子还是一尸两命都相对容易了不少。 看来她得小心被殃及池鱼了,三福晋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远离二福晋和大李格格。 二福晋来了,大福晋和三福晋都不做说怀孕肚子的事情,谁让在场的妇人中就二福晋还没怀过孕了,更有一旁太子的格格大李氏怀着,说这个不是戳二福晋的心窝子嘛。不过不说也不太好,三福晋微微提了一句就够了。 二格格还是小孩子和大人没啥交流的内容,出来见礼道谢后,就和姐姐妹妹们玩去了。大福晋、二福晋和三福晋用完宴,就在北一所看起小戏来,说些不要紧的闲话,一天也就这么过了。 竟然没出事,三福晋和大李格格心里都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回到屋子,这半路上出事也是常有的,倒也不敢大意。 然而有些时候越是紧张越是注意四周,就越会被四周的一点风吹草动给吓着。因为北一所和北二所离得太近,三福晋没准备轿辇走着过来的也准备走着回去。倒是二福晋和大李格格是乘坐轿辇过来的,原本大李格格是没有资格的,还是二福晋“心善”特意破例让她坐的。 轿辇在北一所的大门停靠着,大福晋站在大门口亲自送二福晋三福晋和大李格格出来,作为礼多人不怪的习俗,照例大福晋在大门口和二福晋三福晋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大李格格低着头跟在二福晋身后。 三位嫡福晋正说着话了,大李格格身边的奴才突然惊呼了一声,众人一惊。大李格格是反应的最快的人,闻声就转头看向那奴才就将他一脸慌张的看着地上,大李格格下意识的也往地上看去,就见一条碧青的男人大拇指粗的蛇,吐着鲜红的蛇信朝着她游了过来,瞧那颜色和架势,一看就是有毒的毒蛇。 蛇游的速度是非常快的,眨眼间就逼近了大李格格,大李格格心里一慌顾不得自己大腹便便身子,就往一旁退去。 这一退就刚好撞上了二福晋,二福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下子就被撞到了,人在摔倒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去靠、扶、拉身边的东西或人,二福晋也下意识的怎么做的,不过她拉的却是三福晋。 要瞧着三福晋就要被二福晋带着摔倒在地上,三福晋身边的细雨立功了。 谁也不知道细雨其实是会武功的,从奴才惊呼到二福晋要拉着三福晋一起摔倒在地上,虽然在旁人眼里看来是电光火石一瞬间,但对于练武的人来说已经够她们反应过来了。只见细雨没有丝毫慌张,沉下双腿,双手用力,猛然就将三福晋拉住了。 一旁的木嬷嬷也回过神来,将自己的身子侧了过来一边喊着“主子小心”一边用自己的身子将三福晋和二福晋隔了开来。 二福晋见状眼睛闪了闪,猛然松开了自己抓住三福晋的手。由于细雨使的力气太大,惯性原因三福晋竟然朝着另外一边倒去,细雨反应迅速,一边调整自己的位子准备用自己的身子给三福晋做人肉垫子,一边松了力气,好歹没让三福晋摔倒在地,而是撞在了细雨的身子上。 就在木嬷嬷和细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二福晋的尖叫声“啊……” 257.一朝得手 () 听见二福晋“啊……”的惨叫起来, 三福晋心知不对,她反应很迅速,用手捏了一下身边木嬷嬷的手后就捂着肚子大叫了起来“好痛,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木嬷嬷也算有点见识, 心知肚明自家主子在干什么, 脸上连忙摆出一副着急关切的神情来“主子, 您怎么了, 主子……” 三福晋捂着肚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屋……快回屋……”她原本还有些装,可没想到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后, 肚子真隐隐作痛起来, 倒是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木嬷嬷一听,顾不得和大福晋打招呼,也顾不得去看二福晋现在那边怎么了, 连忙叫人去抬藤椅过来, 又让人去请太医, 三福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二福晋拉得差点摔倒在地,这会儿独自走了也没人敢将罪名扣在三福晋头上, 木嬷嬷一点也不怕后续事情的发展牵扯到自家主子身上。 好在北二所离这里太近没一会儿木嬷嬷指挥人将三福晋送回了屋,安顿好了。这时木嬷嬷才注意到了三福晋的异样, 瞧着三福晋一脸难忍额头上还有汗水, 木嬷嬷心里一惊“主子,您怎么了?”她原本还以为三福晋在装了, 可现在瞧着却不像了。 “嬷嬷, 我肚子好痛, 怕是着了其他的道。”三福晋一只手拉着木嬷嬷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木嬷嬷闻言一慌,随后镇定下来,冲着外面的奴才喊道:“太医了,怎么还不来。” “已经派人去催了。” 没太医这可不好,一旁的细花急道:“要不让后殿住着的那几个接生嬷嬷来给主子看看?” 接生嬷嬷虽然不是太医,可经验丰富老城又有上进心的接生嬷嬷对于妇女怀孕后的那些事还是能看得出一二来的。能在皇宫混的接生嬷嬷可不是一般人,手里都有两招。 “快去请!”木嬷嬷一喜,她倒是忘了这茬。 接生嬷嬷住得近很快就来了,一看三福晋的样子就在心里暗道不好,随后动手给三福晋检查了一遍,神情有些严肃“福晋这状态奴才们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瞧着看似不像是动了胎气而是要生产了,可奴才给福晋仔细的检查过,底下并未有生产的征兆,还是得让太医来看看好。” 这话一出,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别说她们就是给三福晋检查的几个接生嬷嬷也一头雾水,这生就生,不生就是不生,哪里有要生不生的。 几息后,木嬷嬷果断的说道:“再让人去催太医,就说主子身子不好,接生嬷嬷说像是要生了。”她这是怕二福晋半路将太医给截胡了,当时二福晋那惨叫声可不是作假的。想了想木嬷嬷又说道:“让底下的人按主子生产时候行事,该烧热水的去烧热水,该准备的都行动起来。”做假也得做面不是。 三福晋闻言没有怪罪木嬷嬷自作主张,而是问道:“二福晋那边怎么样了?” 一旁的细雨连忙回道:“奴才瞧着之前二福晋好像是被那蛇咬了一口,具体怎么一回事打探消息的还没回来。”顿了顿细雨问道:“主子,可要派人去永寿宫通知昭妃娘娘?”不管主子是真做戏还是真出事了,让人去通知婆婆昭妃都是应该的。 “去,怎么不去,不仅去,还要大张旗鼓的去,乾清宫慈宁宫那里也去,最好是弄得皇宫人人都知道。”三福晋眼神阴暗的说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一个人可弄不清楚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还是让昭妃出手查清楚好。 嫁入皇家这么久,三福晋也看明白了一些事,在皇宫里不怕事闹大,就怕事不大,因为事不大就有很大的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二福晋害得她差点摔倒中招的事情,三福晋可没打算小事化了。 见三福晋将事情定下来了,细雨立马出去安排人去永寿宫通知昭妃,至于她得守在主子身边,万一主子真要生产了也多个放心的人帮忙。北二所跑腿的奴才接到吩咐,立马就朝着乾清宫、慈宁宫、永寿宫快步而去。 这段时间因为没什么大事发生,这个时候诺敏正在屋子里闲着无聊画着花样打发时间,猛然就听见了北二所的奴才求见。这个时候北二所的奴才突然求见,诺敏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让人带去东次间。 “可是出了什么事?”诺敏进了东次间劈头就问道。 前来报信的奴才跪在地上,闻言连忙大喊道:“娘娘,我家主子要生了。” “要生了?”诺敏闻言立马皱紧了眉头,舒穆禄氏这才九个月了,虽然说皇宫大多数的孕妇都是早产没几个能怀满十个月,但问题是前天诺敏才听说舒穆禄氏的怀象很好一点也没有早产的征兆,怎么会突然要生产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要生产了?” “回娘娘的话,主子今天去大福晋那里给大阿哥家的二格格庆生,之前都是好好的,结束酒宴后在头所大门那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出来一条毒蛇,众位主子们都吓了一跳,慌忙中主子差点被二福晋拉倒,然后主子动了胎气,说是要生产了。”前来报信的奴才简单明了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诺敏当机立断“去阿哥所。”一般情况下宫妃们是不能去阿哥所的,到底男女有别,可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如今诺敏圣眷在身,就算是这次去了违背了宫规她也不会被皇上冷落,做多也就是被不轻不重的处罚而已。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处于高光风光无限的状况里,偶尔失足了一下,也好给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一个发泄落井下石的机会不是。 在半路上诺敏已经将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她倒是不知道三福晋之前是在演戏,对于舒穆禄氏强撑着回自己的地盘也没有什么不满。舒穆禄明玉都能瞧得出来大福晋和二福晋看她眼神不对,诺敏自然也看出来了,一般情况下这两人也最多在心里诅咒舒穆禄明玉生不出孩子来,可如今这事一出,说不一定两人就动了心思会落井下石。 这种事情诺敏见多了,就像上次惠妃和大阿哥抓让大福晋早产的凶手一样,不是她动的手,惠妃当真不知道? 瞧着后续,诺敏觉得惠妃应该是知道的,只是那种时候又有那种证据,趁机将自己踩下了不是更好?别说什么她和惠妃无冤无仇,处在皇宫里就别想明哲保身,那只会让人更加的忌惮你而已。 单凭诺敏是四妃之一身下又有儿子,就足够惠妃仇恨了。 舒穆禄明玉选择回自己的地盘,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谨慎性倒是不错。不过舒穆禄明玉现在不知道后续事情的发展。 舒穆禄明玉怕惹祸上身也怕别人趁机落井下石立马就让身边的奴才将她送回北二所了。因此并未看见大福晋和二福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二福晋被大李格格撞了一下没有站稳,倒下前想拉一个垫背的也没有成功,因此她是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上。她摔倒在地上二福晋身边的奴才自然是要去扶她的,因此一下子二福晋四周就围起了人。 造成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不是大李格格,而是地面上那条正在爬行的蛇,大李格格虽然往旁边撤去,但那条蛇就盯住了大李格格不放,朝着她游去很快就逼近了她。这个时候大李格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勇气,或者是说母为子则强,在身边伺候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一脚就朝那蛇的七寸踢去。 按理说那条蛇是不可能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踢中的,可让所有人掉下巴的是,大李格格还就踢中那条蛇,一下子就将那蛇踢到了远处。 这样也就罢了,正好那条蛇就落在二福晋的脚边,这个时候蛇受了攻击暴露不已,发了狂,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死了二福晋的小腿。夏天的天气炎热衣服穿得少,衣料也薄,那蛇的毒牙咬破了皮肤深深的咬死了小腿。 二福晋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根本就没受过半点罪,这一下子就受不住,惨叫了起来。这凌厉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反应了过来,三福晋是赶紧让人撤退,而大福晋是赶紧让人将那条蛇弄死,又让人去请太医。 若单是这样,场面一下子就能控制得住,可不知道今天是撞鬼了不成,没一会儿又有两条差不多的蛇从角落里游了出来,见人就咬。顿时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尤其是之前已经被蛇咬了一口的二福晋,那蛇果然是有毒的,就是不知道毒性如何,也不知道是毒性发作了,还是吓的脚软了,二福晋反正是站不起来了。 要瞧着二福晋今天就要悲剧了,可没想到后面游出来的两条蛇竟然没有理睬二福晋反而是朝着大李格格游去。大李格格之前一招得手,见又有两条蛇游了过来,准备故技重施了,就被身边的奴才拦住拉着躲了。 之前那完是运气好不好,不是谁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运气。 大福晋指挥着人抓蛇的抓蛇,救人的救人,谁也没有想到这四周竟然还有一条毒蛇掩藏起来的,它抓住了时机在最方便下口的时候窜了出来,一口就咬中了大李格格的脚腕。大李格格和身边的奴才被吓了一跳,那边大福晋也慌了神,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有毒蛇冒出来,这还是皇宫? 258.弘皙没了 () 根据皇位上坐的人的喜好不同, 这皇宫的布置也有不小的变动,有些皇上的确会将御花园搞成动植物园。但显然现在坐上龙椅的这位康熙大帝是没有这样的爱好的,再说了即便是真改成动植物园了, 那些动物里即便是有虎豹之类的猛禽也多半是被阉割了的。 一般情况下皇宫里是不可能出现能要人命的动物, 别看皇宫地盘大, 除了朝代末期外, 整个皇宫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这种东西若是在皇宫里出现了那肯定是有人要作妖。 当然了看在北一所大门这里乱成一团的样子, 就知道是有人要玩一笔大的。 因为不知道那毒蛇的毒有多厉害, 大福晋没敢撒手让二福晋和大李格格自生自灭,只能让人小心翼翼的将两人抬进了北一所的厢房里。 让人去催太医,又让人去通知各处, 发生了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因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捅出去了。这个时候大福晋倒是有些庆幸三福晋有魄力, 直接让人将她送回了北二所,不然后面的三条毒蛇出来了, 这场面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了。 虽然是在她家大门口出的事,可大福晋并没有多慌张, 她虽然是在子嗣上面被皇上惠妃等人看不惯, 可心机和手腕也是有的。不然即便是大阿哥胤褆一心一意的对她,也架不住那些被惠妃挑唆着想要爬床的野心宫女, 能让现在大阿哥后院一个怀孕女人都没有, 这就是大福晋的手段。 因此实际情况并未有木嬷嬷担心的事情发生, 因为现在主持着大局面的不是二福晋而是大福晋。虽然她心里不慌张可也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难辞其咎,要是后面在弄出这么明显针对的事情来,那就是自己找死的节奏了。 大福晋虽然留下了大部分的太医,但却指了两个擅长妇科的太医去北二所,诺敏到北二所的时候两个太医把完脉正从屋子里出来,迎头就遇上了诺敏,赶紧跪下行礼请安。 诺敏如今心急如焚没空理会这些虚礼,赶紧叫起两位太医,立马问道:“三福晋怎么样了?情况可还好?” “回娘娘的话,三福晋这事受惊动了胎气,有临产的征兆。”一位太医毕恭毕敬的说道。 诺敏一愣“那就不是要生产了?” 太医面露难色“娘娘,三福晋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微臣等也不敢开安胎药给三福晋服用。”要是人家要生产你还给开安胎药给人家喝,这不是害命的节奏是什么?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诺敏皱眉。 “依微臣等的意见,暂时最好什么药都不要用,若过会儿三福晋临产的征兆消失了,那就用安胎药保胎。若是等会儿三福晋要生产了,再看情况要不要用催产药。”太医一脸严肃的说道。 一旁听着的细花有些着急的插嘴道:“难不成就让主子,在床上痛着不管?” 太医想了想说道:“可以给三福晋用一些小米羹,其他的东西现在情况不明最好不用。”无论是安胎药还是催产药其实对孕妇来说都是是药三分毒,能用就最好不要用,就更不要说现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了,乱用会出错的。 “有劳太医在这里多等一会儿。”诺敏指挥着北二所的人,让他们带两位太医下去休息,又指挥人去给三福晋熬小米羹,随后才进了屋。 见诺敏进来了,里面的人连忙跪下行礼请安,诺敏叫起后才走到床边,见三福晋一脸隐忍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 “怎么样,可觉得那里不舒服?”诺敏关切的问道。 “额捏怎么亲自来了,媳妇还好。”三福晋肚子痛得勉强在脸上挂起笑容来。 诺敏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液“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亲自来,你且放心这事若是真是有人要算计你,我是不会饶了那些人的。” 诺敏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安三福晋的心随便将木嬷嬷和细雨叫了出去了解情况,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诺敏还得仔细问问。 刚刚把木嬷嬷和细雨问完,碧云就走了过来,说起后续的事情来。木嬷嬷和细雨都恨上吃惊,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大招,不由地庆幸她们离开的早,不然主子现在可不单单是躺在床上等待生产了。 诺敏想了想问道:“那二福晋和大李格格怎么样了?” “太医正在给两位解毒,据太医的话说那毒蛇的毒虽然不是最毒的能让人立即致命,但却能损害人的身体。听说……”碧云顿了顿才说道:“听说大李格格肚子里的那一胎已经保不住了,二福晋也伤了身子得调养一两年才能好。” “大李格格的肚子保不住了?”诺敏一惊“这话是谁说的?” “陈院使。”院使都发话了,那肯定是没错了。 诺敏一下子就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的。 别以为诺敏是被吓疯了,理智不清楚。她说的意外和故意并非是指的这次的事件,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皇宫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四条毒蛇,说是意外,那简直就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她指的是大李格格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没了,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的。咋一看这两个意指的都是一件事,但对诺敏来说这其中是有巨大的区别的。 单是这次的事情,有人想一口气算计二福晋、大李格格和三福晋,诺敏并不意外。但是诺敏怕的,就是这次咋一看算计的是好几个人,实际上细细一想,那幕后之人第一个针对的并非所有人,而是只有大李格格一人,四条毒蛇出现后第一个袭击的都是大李格格,而非其他人。 三福晋动了胎气,那是二福晋借机干的。二福晋被毒蛇咬了一口,那才是巧合意外。不信,你看一旁指挥的大福晋可是屁事都没有。 诺敏为什么怕有人故意针对大李格格了,因为大李格格肚子里怀的那一胎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人家可是差一点成为皇帝的人。 上辈子因为二福晋没这么早嫁给太子胤礽,因此大李格格是平安的给太子生下了两个儿子,并且两个孩子都被她养的不错没有夭折。 因此等着瓜尔佳氏嫁进来后,很是被大李格格兑挤了一番,等着瓜尔佳氏生下一个小格格后,大李格格的气焰更是高涨,还想让太子胤礽给她请封侧福晋。不过最后到底瓜尔佳氏棋高一筹,待大李格格的长子种痘的时候使了手段,让他没了,又扶起了其他人争宠,一下子大李格格就被打入了尘埃。 不过虽然大李格格失宠了,长子也没有了,可她的次子还在,次子算起来也是太子的长子。这个次子后来被皇上赐名为“弘皙”,在太子胤礽被二废后,他接替了太子的位子在皇上身边奉承皇上。因皇上喜爱弘晳,人们曾有因:“皇长孙颇贤”,所以逐渐出现将三立胤礽之说,并流传很广,达到朝鲜。 也正是因为如此,雍正帝=继位后在对其八弟胤禩、九弟胤禟等政治死敌进行毁灭性打击的同时,却对废太子一家采取怀柔政策。 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即康熙驾崩第二天,雍正就封侄儿弘晳为郡王,累加多罗理郡王爵;雍正二年十二月胤礽病死后,雍正谕以和硕亲王例下葬,令弘晳得尽子道,出殡时,每翼派领侍卫内大臣各一员、散秩大臣各二员、侍卫各五十员择定出殡日期,送至郑家庄,设棚安厝。 后面为了安抚弘皙,雍正又下了圣旨册封弘晳之母李佳氏为理亲王侧妃,由其子赡养。更是让弘晳称呼本是叔父的他,为“皇父”以示恩宠。 后来乾隆登基后,弄的什么皇上喜欢他,就是为了让他做皇帝才传位给雍正的流言。就是以皇上喜欢弘皙的传言为蓝本,炮制出来的。 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乾隆更是降了侧福晋的地位,让侧福晋由原先的比平妻差一点点的地位,沦落为高一级的小妾地位,就是为了点名弘皙不是废太子胤礽嫡子,弘皙一直打着他是正统的旗号是错的,是弘皙自己有野心想要造反,他乾隆皇帝才上正统。 诺敏对弘皙自身的本事还是挺认同的,他最倒霉的就是遇见了太子胤礽这个阿玛,若是换一个阿玛,弘皙未必不能完成逆袭。 这位爷智商情商和手腕都是有的,只是他遇上了太子胤礽这个倒霉催的阿玛,和雍正这个疑心病重能装能忍冷心的叔父,若是将他的环境往后挪一点,后面的那些皇帝可玩不过他。 别看弘皙在乾隆朝造反没有成功,看起来比乾隆还弱,但实际上乾隆也只是仗着雍正给他留下来的后招而已。真让乾隆单独和弘皙过招的话,他是赢不了弘皙的,不然也不会使那么多让人鄙视的小手段,什么降低侧福晋的地位呀,什么皇上最喜欢的是他这个皇孙的流言呀! 这样的一个在清朝历史上发挥着浓墨重彩的硬角色,就这样没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和她一样重生回来了。 这些年诺敏的日子过得很顺,但她一直都不敢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寻找那些和她一样经历的人,然后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这事的幕后主使,还真的好好查查。 259.皇上赐名 () 诺敏下了铁心要查出幕后黑手来, 立马就吩咐身边的人开始行动起来,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就越查不出来,因为充足的时间已经足够别人消灭证据了。 也不知道是冲了什么邪, 那边大李格格的胎才打下来, 这边三福晋的阵痛越来越明显了, 接生嬷嬷给三福晋检查了一下, 这是发动了要生产了。 诺敏一惊, 连忙让人叫太医。正在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时候,胤祦终于回来了。见诺敏在屋子外面坐着, 吃了一惊, 显然他还没有得到诺敏来北二所的消息“额捏,您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里面的那可是她亲孙子, 对于诺敏这种有执念的人来说, 哪怕就是事后被皇上处罚了, 她也要看着亲孙子出生才能安下那颗心。 顿了顿,诺敏问道:“你从乾清宫过来的, 皇上、太子和大阿哥是什么反应?” “汗阿玛闻言很生气,说是要彻查此事。太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大哥一眼, 大哥嘴上没说什么, 可我瞧着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现在太子和大哥都已经到了隔壁了。”胤祦小声的说道。 点点头, 诺敏心里有数了, 瞧着皇上、太子和大阿哥的反应, 这事他们是因为不知道的。很多事情光是女人算计诺敏并不怕,她怕的就是有男人搀和在里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大阿哥一家是最有嫌疑的,谁让这事是在他家门口发生的了。不过诺敏觉得二福晋也未免没有嫌疑,当然并不一定说这事就是二福晋干的,诺敏觉得她更多的是像之前拉扯舒穆禄明玉一样不过是将计就计。 大李格格虽然是受害者,可这皇宫里虎毒食子的人也不是没有,别忘了大李格格还有一个儿子了,要是她能一举让二福晋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来,没有了嫡子,那她的儿子上位的几率就更大了。 当然除了在场的人以外其他人也未必没有嫌疑,皇上已经定下四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禛的婚期,一个在九月,一个在十一月。也就是说四福晋五福晋今年就会嫁进皇宫,若是她们能有和三福晋一样的运气洞房花烛夜就怀孕,那荣妃就有出手的理由了。 至于五阿哥胤禛那里,虽然看着他现在生母养母都没有了可怜得很,可别往了,小佟氏还在皇宫,自从那次五阿哥胤禛被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连累落水后,五阿哥胤禛和佟家走近了不少。 因为皇上现在看着太子,对于嫡庶分得比较清,至少从大阿哥胤褆从来都没有在太子胤礽那里讨到好就能看得出来。因此对于嫡长孙,诺敏虽然不稀罕,可是稀罕的人却大有人在。除了荣妃和佟家外,恭妃和德嫔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两人身下的小阿哥都还没长大娶妻生子,可有些事情是要提前做的。 这事不管后续如何,背后凶手能不能抓到,二福晋、三福晋和大福晋相互之间恨上那是肯定的。枕头风的威力谁都知道,要是前面的几个兄长乱了套,这不就给底下的弟弟们机会出头嘛,汉武帝刘彻汉昭帝刘弗陵不都是这样出头的,还有上辈子记忆里的十四阿哥胤祯都是如此。 这么一算的话那嫌疑人的范围就扩大的不少,或许会有人觉得诺敏这是想多了,可皇宫里的事情是说不准的,有些时候想多了比想不到好。 当然凶手是要追查,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三福晋将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生下来。等着太医出来,说三福晋要生了,接生嬷嬷说三福晋胎位很正后,诺敏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诺敏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三福晋都已经发动了,却迟迟没有生下孩子来,让太医去看,情况都是正常的没有哪里出错,也没有着什么道,可就是生不出来。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三福晋羊水一直没有破,孩子待在里面不会出事。 快宫禁了,三福晋还是没有生出来,诺敏被胤祦劝回了永寿宫。她一个宫妃要是在阿哥所过夜,那可就犯了大忌。诺敏没法留下碧云,回了永寿宫。 永寿宫里泰芬一直没有睡,等在正殿的,不是她不关心三福晋,而是那场面乱得很,泰芬怕她去了反而添乱,便只派了奴才去打听消息。 诺敏将事情大致告诉了泰芬后,就打发她去偏殿睡觉了,等着安置在床上后,诺敏才问道今天给自己守夜的云竹“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底下的人说明面上查不出什么来,就好像是那四条毒蛇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不过毓庆宫那边传来消息,说着今天二福晋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可偏偏这几天明面上还真没有发生让二福晋高兴的事情。如此一来岂不是说这事是二福晋干的,她因为想着弄死大李格格的事情才高兴的。 诺敏摇摇头“二福晋最多是将计就计推波助澜的人,绝对不会是幕后凶手,她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二福晋才嫁个太子多久?而且虽然她现在没有被册封为太子妃,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后宫里不说人人都盯着二福晋,但也有不少盯着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二福晋在毓庆宫做些小手段或许不会被人发现,但算计到阿哥所去了,却是不可能的。 大家要知道阿哥所现在可是住着除了太子胤礽外,所有年满六岁以上的阿哥,这里就是后宫嫔妃的命根子所在。 因为大家都护着盯着这里的,敢在这里动手,这难度可不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絮儿功亏一篑,这事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还未在皇宫里站稳的二福晋所为。 “主子英明,只是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动……”这调查有难度呀! 这事别人敢做,自然是有一定把握不会被人查出来的。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不说皇宫都要调查,只是皇上和后宫有子的嫔妃都是要调查的,莫名其妙的阿哥所有了毒蛇,今天是在大阿哥的门前,那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在自己儿子的床头了?怎么可能不会让人担忧。 “给本宫继续查,这事不管花费多久的时间,都得给本宫查出那幕后之人来。”诺敏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已,她还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另外的人有了和她一样的经历。 只要是有上辈子记忆的人,都会发现现在皇宫的不一样,诺敏这个昭妃完就是活靶子。那些人诺敏真的不敢赌他们会有什么想法,与其期待别人的怜悯,还不如直接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她的心,早就如铁石般坚硬了。 “是!”云竹应道。 因为担忧三福晋又想着重生者的事情,诺敏晚上没有睡好,早上外面有一点点动静,就把诺敏给吵醒了。 “有什么事?” 云竹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奴才这就去问。” 没一会儿云竹就一脸喜色的领着碧云走了进来,没等诺敏开口询问,两人就跪在诺敏面前非常高兴的说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三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太医说小阿哥身子很健康,三福晋也没事,母子均安。” “好!”诺敏双眼一亮同样喜气洋洋的说道:“快伺候本宫梳洗,让人准备赏赐,把皇上赐给本宫的那盆宝石做的石榴盆景和两对红珊瑚树放进去。” “是!” 诺敏梳洗后匆匆忙忙的用过膳,就乘坐轿辇去了北二所,刚刚到了,就看见梁九功带来了皇上的口谕,竟然直接给刚刚出生的小阿哥赐了名,叫“弘晞”。 弘皙!!! 诺敏听了这名字差点没有站稳,面对梁九功的恭贺生,诺敏强笑道:“有劳梁公公大清早的跑这一趟,不知皇上可给太子的大阿哥起名?”皇上在这莫不是将胤祦推出去当活靶子吧! “娘娘聪慧,皇上也给皇长孙赐了名,赐名‘弘旺’。”梁九功不动声色的接过云竹塞过来的荷包笑盈盈的说道。 诺敏听着这名字,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弘旺!?” 这不是上辈子八阿哥胤禩唯一的儿子的名字嘛,怎么现在回给了皇长孙。 梁九功和诺敏一向交好,也不吝啬再卖她一个好,笑盈盈的说道:“皇上说了皇长孙出生后,皇家下一辈就要来了,希望皇家枝繁叶茂就给皇长孙取了‘弘旺’做名。皇上也说了,三阿哥的长子出生在黎明破晓之际,因此取名‘弘晞’。” 诺敏闻言微微的挑眉,看来此长孙的名字,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个“弘皙”,而是另外有名。Xi音代表着黎明破晓的就只有“晞”字,而非“皙”字。若是这样,那诺敏还能勉强接受。 “皇上博学多才,给皇孙们取的名字自然都是好的。”诺敏笑着说道。 等梁九功走后才迫不及待的让人将小阿哥抱来,虽然三福晋早产了一些时间,不过因为怀孕的事情没折腾什么,小阿哥生下来很是健康个头也比正常小婴儿小不到哪里去,太医说瞧着这个头,今天不早产,日后也是早产的份。 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是小红猴子,不怎么好看,不过诺敏瞧着自己的长孙,就是觉得有这说不出来的可爱,等小阿哥饿了开始哭闹起来,诺敏才将小阿哥交还给了奶娘,让她抱下去喂奶。 因为三福晋刚刚生产完才睡下,诺敏也没有进屋打扰她,而是和胤祦去了前头,说起正事来。 260.反清复明 () 瞧着胤祦双眼满布血丝, 诺敏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一夜没睡可还撑得住?” 胤祦一脸严肃的说道:“额捏,儿子现在根本就睡不着。”想到自己健康的儿子要被别人算计至死,胤祦能安心睡下才怪了, 那可是他的嫡长子。 见胤祦坚持, 诺敏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昨晚她也没睡好“对于这事, 你有什么看法?” “儿子自然是要彻查清楚的。”胤祦眼露凶光。 诺敏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碗“查是肯定要查的, 不过查到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胤祦有些不解诺敏的话, 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打算怎么办, 要是查出凶手来了,儿子自然不会放过他,不然还能怎么办?” “皇上给你和太子的长子赐了名, 我刚刚接到消息, 皇上还下了口谕将大福晋身边和阿哥所外面的奴才侍卫都通通杖毙了。”诺敏淡淡的说道。 闻言胤祦一惊, 这……这不是降罪这分明是灭口呀!眼里满是震惊“汗阿玛,汗阿玛这事要做什么?”或者是说,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竟然能让皇上替他们扫尾。 这天底下能干了坏事让皇上替他们扫尾的只有三个, 一个就是皇上的母族佟家, 一个就是太子,另外一个就是宗室。 “做什么?皇上要做什么, 祦儿其实你心里是有数的。”诺敏看着胤祦说道:“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 二福晋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胤祦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子就那么好, 我们也是汗阿玛的儿子,凭什么……” “不是太子!”胤祦的话还没说完,诺敏就打断了他,很是严肃的看着胤祦“这事不是太子做的,太子也是受害者。而且以太子的教养,他要是要对付你们,只会在朝廷上堂堂正正的对付你们,而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太子傲娇性子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子和皇子的教养可不一样,太子接受的是储君的教养,即便是皇上现在还没有教他皇帝之术,但太子的眼界也不是一般皇子能比的,更何况毓庆宫的那位太子,在政治手腕上可是没得挑。 他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自身能力,而是因为情商不够,外加没想要皇上能活那么久。但也正是因为他那样的性子,太子做不住这种对付兄弟子嗣的事情来。 “二福晋被毒蛇咬了虽然解了毒,但是太医说至少也得一年半后才能会怀疑生子,大李格格被蛇咬了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已经成型了的小阿哥。”诺敏说着事后的结果“而你这边,舒穆禄氏虽然早产可却平安的生下来了一个小阿哥,还被皇上赐了名,你自己说,论结果谁比谁惨!” 怎么看,怎么算都是太子更惨一些。 “可要是福晋没有熬过来,而且福晋说是二福晋拉的她。”胤祦被诺敏说动了,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舒穆禄氏自然不会对你我说谎,我更倾向于是二福晋提前察觉到了什么,将计就计而已。”说着诺敏就把二福晋这几天莫名其妙高兴的事情告诉了胤祦。 “无论是舒穆禄氏生下儿子,还是大李格格生下一个儿子,对二福晋而言都是沉甸甸的压力。”上辈子胤祉和太子胤礽交好,但彼此的嫡福晋感情却一般般,也未必没有胤祉的嫡福晋董鄂氏先行怀孕生子的原因。 “我仔细的问过当时在场的奴才,他们确定当时突然冒出来的那四条毒蛇,第一要攻击的人都是大李格格,这实在是太巧了。”诺敏仔细的分析“而且以二福晋的势力,她是不可能在阿哥所布下这样的局特意算计大李格格的。 一来容易被人察觉提前暴露,二来就像现在事情发生的这样,毒蛇这玩意可不受人操控,天知道它会不会照你预期的做。二福晋即便是真要弄掉大李格格的肚子,也有其他更为安更为可行的办法,完不用多此一举。而且听说昨天去北一所,二福晋之前是不准备带大李格格的,是大李格格自己求了太子,得了太子的同意,才和二福晋去了北一所。” 换而言之,大李格格出了事,二福晋完可以推的一干二净,说她是自找的。 “那既然不是太子,那汗阿玛为什么会这么做?”胤祦不懂,虽然他心里知道能让皇上给擦屁股的就只有三个,但问题是其他两个和他们至少现在都没有利益冲突,不可能贸然出头对付他们,怎么想都只有太子最有可能。 诺敏笑道:“因为这事牵扯到了皇长子媳妇和嫡长子媳妇,无论是大福晋还是二福晋,虽然不是幕后凶手,可都在里面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皇上这事为了皇家的面子,他私底下是肯定要查的,皇宫里这么容易就被人混进了毒蛇进来,第一个会不安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只是之后,能不能查出来,查出来了皇上会不会惩罚凶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之对于皇上而言,皇家的面子不能再丢了,就如同当年他压下孝襄皇后干的事情一样。” 民间关于皇家的流言就够多了,什么孝庄文皇后下嫁多尔衮,什么顺治帝抢了弟媳董鄂氏……其中有真有假,可以说皇家的名声都已经烂大街了。 皇上小时候被孝庄文皇后教导过,对名声这方面看得极重,不然他也不会干出之前亲征噶尔丹因为自己生病,就故意输给噶尔丹让裕亲王福背黑锅的事情。 因为太在意,所以很多事情皇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是因为他这样的处理态度,让底下的贪官污吏横生,阿哥们对太子也多有抱怨,导致日后夺嫡的惨状。反正左右也不会丢了性命,那么为什么不奋力一搏了,说不一定就撑死胆大的赢了啦。 胤祦敢对太子胤礽不敬,但却不敢对皇上不敬,听了诺敏的话后,久久不语。 “而且,你也被老盯着太子和大阿哥不放,你底下的那些阿哥一个个的也不是简单了的,想想之前的四阿哥,他可是不动声色的就坑了太子一把,还让太子没处说冤。”这些阿哥谁都不是简单角色,谁心里都有一本小账,历史上的记载那完是又胜利者来书写的,自然是拼命的抬高自己贬低敌人,这一套诺敏见多了。 胤祦点点头“儿子知道了,那依额捏之间这事是谁做的?” 诺敏摇摇头“不知道,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调查了的,没有查出半点东西来。还记得大福晋在前几年被人还得早产的事情吗?”见胤祦点点头诺敏才继续说道:“这皇宫里还有一股咱们谁都不知道的巨大势力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兴风作浪,据我所知皇上也没查出什么来。” 胤祦想了想小声的说道:“那额捏,您看是不是南边朱三太子那些反清复明之人所为?”要是连皇上都没有查到半点,那以胤祦的认知来看,就只有明朝那些反清复明的遗民所为了。 诺敏一愣,随后低着头仔细的想了想,眼里闪过一道亮光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事的确有可能是那些人所为。” 虽然诺敏知道现在真正的朱三太子是个落魄的老人,可问题是打着朱三太子旗号的却大有人在。上辈子她分位低,很多事情都知道开局不知道结尾,眼界也局限在了皇宫这一小方天地。后面即便是从文学网上看了不少新知识涨了眼界,可问题是那些文学网上的东西都是汉人写的,其中隐瞒了美化了一些事情也说不一定。 她可是知道的,反清复明这股妖风一直到清朝灭亡都一直存在,只要清朝有一点疏忽就跑出来作怪,像什么白莲教、太平天国什么的。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还不觉得,如今想来还真有这可能,上三旗包衣里可是充斥着很多汉人的,这些奴才行事可比主子方便多了,想要做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谋害皇上可能有难度,但是整出一些事情来搅浑皇家的水让他们自相残杀却是可以的。 “那额捏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胤祦皱眉问道,若是扯到这样的高度上去了,那可就不是胤祦能办得了的了。 想了想诺敏说道:“暂时就当做不知道这事,反正这种事情也只是我们两的猜测而已,是真是假也没个定性。该在私底下调查的还是得调查,该做什么,还是得做。” “儿子明白!” 突然诺敏想起来了一件事:“今天我会去像皇上请罪,不管皇上处罚了我什么,哪怕是罚我禁足收回宫务,你都记得不用急,洗三和满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二福晋真被册封为太子妃,那皇上肯定要给太子妃撑腰,最好的办法就是收回宫务交给太子妃。 胤祦闻言一惊,可看着诺敏平淡无波的脸,知道诺敏心里有数,便不说什么了“儿子知道了,儿子也会看紧两个弟弟的。” 事实证明诺敏的猜测是对的,她派人去像皇上请罪后,皇上果然给了禁足半年收回宫务的处罚。一下子皇宫哗然,昭妃这事要倒了的节奏吗?就在恭妃、惠妃、荣妃幸灾乐祸的时候,皇上以三人对他大不敬之罪,将三人手里的宫务收回。 就在皇宫人心惶惶的,有野心的人意图染指宫权蠢蠢欲动的时候,皇上下了圣旨册封了二福晋为太子妃,并且将收回来的宫务交给太子妃。 诺敏在永寿宫笑了,想要一个流言没人说,那就得制造一个更大的消息来,还有什么比太子妃执掌皇宫宫务更劲爆的消息了? 261.晴天霹雳 () 而且有些事情诺敏没有和胤祦说, 这事她的确是没有查到幕后凶手是谁,可谁利用这事将计就计从中得利诺敏却是知道的。 二福晋,哦现在应该说是太子妃瓜尔佳氏的手脚不干净, 可那看似是受害者的大李格格手脚也未必干净, 她这次的确是吃了大亏, 可问题是最先她的举动可实在是让人浮想翩翩, 要是没有后面冒出来的三条毒蛇, 那这次事情的最大赢家可是她。 皇上那里诚然的确有诺敏说的要压下这事保住皇家名声的意思,可更多的诺敏却觉得他是故意的在给太子胤礽拉仇恨。至少经此一事后宫之前手握宫权的四妃和她们的儿子, 都恨上太子妃了, 再有那野心勃勃之辈也会盯上太子妃。 虽然在诺敏这里太子胤礽和太子妃瓜尔佳氏是分开的,可在别人眼里他们夫妻是一体的,恨上了太子妃自然就恨上了太子。 诺敏也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过, 上面有一句话她觉得说得非常有道理:只有地位不稳的太子, 才能让皇上的龙椅坐得安稳。 不过这事也只是诺敏的猜测, 她连胤祦都没有说,自然不会对其他人说。私底下自然还是该查的会查, 越是调查,诺敏倒越是觉得胤祦的猜测是很有道理的。 因为诺敏发现, 皇上竟然再借太子妃的手清理后宫的奴才。二福晋瓜尔佳氏被册封为太子妃后, 皇上就指了两个嬷嬷去协助太子妃打理宫务,这本没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妃即便是在娘家有过管家经验, 可皇宫宫务也不是一下子就能上手的。 每一次掌管宫务的人换了, 皇宫就会经行一次人事变动,颇为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感觉。当年孝襄皇后去世后是惠正皇贵妃钮祜禄氏和纯懿皇贵妃佟氏执掌的宫务,两人联手把孝庄文皇后和孝襄皇后安插在皇宫的钉子一一拔除了。后来五嫔四妃把持后宫宫务的时候,也将前面两位皇贵妃安插的钉子拔除了,现在轮到太子妃当家了,自然也不例外。 太子妃若只是单纯的拔除钉子,诺敏并不会认为奇怪,她之所以敢肯定其中有皇上出手,那是因为诺敏发现被拔除的人中很多都是曾经显得非常不起眼的奴才,而且多数都是资历老的,比四妃安插的钉子资历还老。 诺敏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其他三妃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其中必定还有她们不清楚的隐情,虽然还是有些记恨太子妃和诺敏,但表面上却安静了下来,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般。 一直到年底皇上开恩将诺敏提前解禁后,皇宫里这次轰轰烈烈的人事变动才落下了帷幕。许是皇上也知道最近一系列活动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就连四福晋董鄂氏和五福晋乌拉那拉氏嫁人皇家,这喜气也没有冲销这郁气,因此在新年上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来。 皇上将五公主泰芬册封为和硕昭华公主,指给鄂伦岱的次子佟介福。 诺敏完傻了,因为公主不愁嫁,清朝的公主虽然也有十二三岁出嫁的,可二十岁指婚出嫁的也不少,因为虽然胤祦儿子都有了,泰芬都十九岁了还没被指婚,诺敏也不急,泰芬自己也不急反正左右也不愁嫁。 再加上前一年皇宫大事小事不断,皇上也没有开口对诺敏说起泰芬的婚事,诺敏一直都认为这事得在皇宫平静下来后再说。事情也的确是诺敏猜想的那样,只是这其中出现了很大的区别。 诺敏一直都认为以她的地位,事关泰芬的婚事她即便是插不了嘴,可皇上至少也会提前通知她一声。然而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在新年大宴上直接赐婚,诺敏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泰芬和佟介福出列领了圣旨谢恩。 同样眼睁睁看着的还有鄂伦岱,别看鄂伦岱混了一点,历史上的下场惨了一点。可实际上他算是佟家这一辈里难道的有本事脑子还算清醒的人,上辈子他支持了八阿哥,他叔叔佟国维同样支持了八阿哥,可两人的结果却是完不一样的,他事后依然被重用但佟国维就坑到底了。 就是因为自己有本事脑子也不傻,自从佟国纲被皇上一气之下说了永不能再做官的话后,佟家大房的担子就压在了鄂伦岱身上,因此他很敏感的发现佟家大房二房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二房有□□的趋势,他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二房压过大房的。 因此鄂伦岱是不抗拒和皇家联姻的,这对于大房对于佟家都有好处,只是鄂伦岱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选择五公主下嫁。他倒也不是嫌弃五公主,到底是皇家公主他们即便是身为皇上母族也没有嫌弃的道理。 五公主得皇上宠爱,从前面那四位公主都远嫁蒙古,她偏能留在京城就可见一般。而且五公主又是龙凤双胞胎,吉兆而生,真要挑刺,五公主唯一的缺陷就是母妃家世弱了些,但这也未必是坏事。 让鄂伦岱愣住的是皇上赐婚的这个时机,他也和诺敏一样事先根本就没有接到消息,按理他身为皇上的嫡亲表弟,这种事情即便是他没反对权,也应该先和他打个招呼才对呀! 想到这段时间隐约的皇宫传闻,想到二房和纳兰明珠凑得比较近,鄂伦岱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这事了。 他现在身上不仅有佟家大房的压力,还有阿玛佟国纲在一旁捣蛋,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鄂伦岱还真不敢像历史上那样肆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相反得步步为营才行。 比起鄂伦岱忧心着大事小事,诺敏显然更担心这场婚姻对泰芬到底好不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的就是鄂伦岱是个重嫡庶的,他一生四子,前面三个都是嫡子,后面的那个庶子据说是着了道才生下来的,可这样鄂伦岱也不见待他,后来更是将他过继给了他异常讨厌的二弟法海。 佟家大房因为有了鄂伦岱这个奇葩对嫡妻的态度还好,佟家二房那就完是继承了佟家传统的宠妾灭妻的习俗了,不说隆科多和李四儿的事,上辈子乌雅氏所生的和硕温宪公主下嫁给二房的佟佳舜安颜,出嫁不到两年就没了,其中没有佟家宠妾灭妻的事才怪了。 然而作为一直被诺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尤其是等着诺敏儿子多起来后越好的觉得泰芬贴心,诺敏对泰芬婚姻的要求不可能低到只求保命就好,她还想泰芬过得幸福,现在看来这希望有些渺茫。 一晚上诺敏都是强笑着恍惚着度过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永寿宫的。瞧着诺敏神情不定的样子,泰芬原本因为亲事生起的一点小疙瘩立马没了。她理智上也明白,这事额捏的确插不上手,但只要见过诺敏是如何费尽心思为胞弟相看嫡福晋,都会有些意难平。 无关其他,只因人性中最恶劣的嫉妒而已。 “额捏别为我担心,嫁到佟家也有好处,至少我还能经常进宫来看望额捏,比姐姐们强多了。”泰芬依偎在诺敏身边安慰道。 她从出生就一直跟着额捏生活在一起的,对于额捏的了解比谁都清楚,虽然额捏并未表现出来,原因她也不知道,可她就是能感觉到额捏不喜佟家,甚至于是厌恶记恨。现在自己竟然被指给了佟家,额捏肯定是非常的不高兴。 诺敏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她心里是有准备的,泰芬是龙凤双胞胎又得宠便注定了她和其他公主不一样,按照皇上的想法来看这样的公主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佟家了。 早在几年前诺敏就想过,要是皇上有意将泰芬指婚给佟家,那么怎么破坏这事,看着懂事女儿,诺敏一脸无畏的说道:“芬儿你可真愿意嫁给佟介福,如果不愿意……额捏有办法毁了这桩婚事。” 只要……这世界上没了佟介福这个人不就成了! 至于佟家的其他子弟,嫡支的年纪都不合适,皇上不可能指一个旁支的给泰芬做额驸。 为了泰芬的幸福,诺敏不介意闹出大事捅破天。 诺敏说的话,或许别人不信,但泰芬却是信的,闻言心里的芥蒂真的一点也没有了,微笑着看着诺敏“女儿自然相信额捏有这个本事,只是不是佟介福也会是其他人,女儿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嫁,嫁给佟介福也好,至少还在京城平时看望额捏也方便。” 因为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泰芬对这种婚事抵触没有诺敏那么大,她都十九岁了,汗阿玛不可能再留着她了。她到底年纪小经历不足,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局面,她害怕额捏为了自己的婚事和汗阿玛起了冲突。 只想着这额驸人选不是佟介福也会有其他人,相比起来,佟介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那就是家世不错,以后还能打着他的招牌招摇撞骗。 至于婚后? 公主下嫁都是有自己的公主府的,两人要是合得来就一起住,要是她看不惯佟介福就将他打发走好了。至于佟介福会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泰芬才不管,反正他也不敢闹出庶子来,不然第一个收拾他的人不是泰芬,而是鄂伦岱。 这么一想,婚后的日子也不难过。 至于额捏心里想的幸福,老实说在见识了汗阿玛的后宫后,泰芬对这个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其他姑姑姐姐的额驸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很多身边都是有侍妾通房的,求得太多反而太累,日子凑活着过自己舒坦就行了。 262.事太多了 () 皇上下旨赐婚给泰芬的婚事, 即便是有泰芬在一旁安慰她,可还是让诺敏不痛快了好几天。这件事可以算是,她重生以来, 第一件明明已经猜到结果, 也做出了一定的防备, 可最后事情的发展还是不尽人意的事。 诺敏倒没有什么玻璃心输不起之类的, 关键是这事是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 她之前因为忙着儿子的事,稍微疏忽了一下, 结果就这样了, 实在是让诺敏觉得有些愧对女儿。 反倒是泰芬自己想得开,主要是诺敏从她懂事的时候起就说过这事,不是蒙古就是佟家, 皇上如今的指婚也灭超出意料的范围, 相比较蒙古她还是觉得佟家要好一下, 至少能经常回宫看望额捏和弟弟。 圣旨已下,诺敏心里就算在不痛快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凡事往好得方面想,渐渐的诺敏也算是想看了。 不过想看是一回事, 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现在诺敏不管宫务了, 泰芬的婚事就落到了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头上,其他的诺敏倒是不操心, 就怕太子妃使坏选几个坏的陪嫁嬷嬷给泰芬。 虽然清朝中后期皇家公主被身边的陪嫁嬷嬷拿捏住的事情, 是从乾隆朝开始的。可实际上在康熙朝就有了这苗头, 只是绝大多数都是贪点钱财,没之后直接把控公主府那么厉害。 可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种人在泰芬身边多了,万一有仗势欺人的,传了出去坏的可是泰芬的名声。清朝的公主没唐朝的公主彪悍,再则这是封建社会女人哪怕就是公主也要吃亏一些,有些时候名声还是挺重要的。 诺敏盯着内务府,一边盯着泰芬的嫁妆,一边盯着安排的陪嫁嬷嬷防止有人做怪。这番慈母心可谓是用心良苦,可诺敏却没有想到,等着泰芬出嫁后,没几天就把佟家闹得天翻地覆,在外名声极坏,差点气得她晕倒在地。 当然这都是后话,诺敏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已经确定了!”诺敏微眯着眼睛说道。 云竹点点头“承乾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奴才让人仔细的查过两遍,确定无误。” “难怪佟家和赫舍里家会默契的压下那事来,原来如此。”诺敏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 “那主子,我们需不需要……”云竹比了一个手势,意思就将这事捅出来。 诺敏摇摇头“暂时不需要。” 隆科多和李四儿的事情可是一个大杀器,原本诺敏是准备在隆科多日后接任步军统领的时候捅出来,让他没法接任。可现在泰芬竟然会下嫁佟家,这个大杀器就更不能轻易用掉了。 哪怕隆科多是佟家二房,诺敏也有把握将这事整成佟家一家的大事。 而且瞧着现在佟家和赫舍里家的举动,难怪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赫舍里家几年都见不到姑奶奶一面,入宫朝拜也都是告病假,竟然没有一个怀疑没有一个人去闹,很明显的隆科多的原配赫舍里氏是被家族抛弃了。 这事捅出来不要紧,关键是怎么捅,外面一旦风声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李四儿也还没被隆科多宠得天翻地覆,没有像上辈子后期那样不但插手外面朝政上的事,还堂而皇之的穿着正妻的诰命服迎来送往,更是入宫朝拜。 现在才康熙三十四年,隆科多的原配的确还被害死了,后面的继妻觉罗氏更是连门都没有进。李四儿没有经历过隆科多对她折磨死两个嫡妻不但不怒反而欢喜的事,她现在还没有嚣张到历史上那人人痛骂的程度,只是将嫡妻压在进了下房里。 看来她得往里加点柴火,让这火烧得越来越旺才行。 “下到承乾宫的药,可有解?”想了想诺敏问道。 云竹皱眉“这个奴才不知,不过奴才想着恭妃娘娘那里防守一向严密,佟家和赫舍里家竟然能摒弃前嫌联手起来对付恭妃给她下药,这药应该无解,若是有解他们也不用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还有暴露的危险。 诺敏想了想说道:“让承乾宫的钉子密切的关照恭妃的身体状况,另外将调查得到的东西交给珊参,一旦有恭妃晕倒的消息,让她就去主动求见恭妃。” “是!”云竹低着头说道:“另外主子,据下面的人来报,钟粹宫的王庶妃疑是有孕了。” 诺敏闻言心情和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等钟粹宫传出确切消息后,让碧云准备一份贺礼送过去。”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 顿了顿云竹又说道:“主子,户部已经将大选的名单呈给皇上了,皇上传旨内务府这次大选还有由主子您和三位妃娘娘主持,太子妃在一旁学习,今天一大早内务府就将大选的名册送了过来。” “先放在那里,本宫有空了再看,大选的事情宫外面可有消息。”诺敏揉了揉太阳穴,这事真是堆在一起了,泰芬准备还没大婚了,胤祓的婚事又提上议程了,还有后宫前朝的算计,这事真是一出接着一出像是有人赶着似的。 “太太还没传话进来,不过初选都还未开始,想来是不会耽误主子正事的。”云竹说道。 想了想诺敏直接说道:“初选的名册你先和碧云看看,有家世身份特别的秀女直接告诉本宫,其他的本宫就不看了,等她们通过了初选再说。”一般情况下能给皇子做嫡福晋的人,就算家世不高众人一等,可也不可能在初选就被人刷下去了,事太多,诺敏索性不看初选的花名册了。 “是。” 说到大选,说道要给胤祓找嫡福晋。诺敏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六阿哥胤祺的嫡福晋,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上辈子那一位。 说句客观的实话,的自身素质的确很高,站在嫡福晋堆里也不会差什么,可关键是她家世实在是太低了。阿玛不过是五品的小官,又不是什么大姓之家姓他塔喇氏,配胤祺真的差了些,做侧福晋还差不多。 为什么诺敏会这么说了,上辈子雍正的齐妃李氏,在雍正还未登基的时候因为给他生了三子一女,因此雍正在康熙四十三年请封李氏为侧福晋,当时手里还没多少势力的雍正为了宠妾脸上好看,随手给她爹李文烨捐了一个官。 啥官呀? 从四品的知府!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五品官在皇子阿哥的眼里是什么地位了,胤祺能高兴自己有这么一个家世的嫡福晋才怪了。 不过这是客观的说,站在诺敏的角度她还就希望这事就按照上辈子那么发展了。还有胤禩那里也是,虽然这辈子胤禟不是郭络罗氏的亲子,而且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胤禌,可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胤禩和胤禟就王八对绿豆看上眼了,还好恭妃钮祜禄氏的养子胤祥没有参合进去,组成三人帮。 诺敏曾经在文学网上看见有人说胤禩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自不量力,身份太低。这也的确是一个原因,但诺敏觉得上辈子胤禛之所以失败,他的嫡福晋郭络罗氏起码占了三层,而且两人的夫妻关系根本没有记载中写的那么美好。 胤禩的本事挺大的,不过诺敏这一辈子暗地里阴了他几次,现在倒是没上辈子那样还没成亲上朝议政了就没名远扬,总得来说好话坏话一半都有,瞧着倒是比上辈子更像是个凡人了,倒是那手字,写得一如既往的差。 诺敏很明白为什么胤禩什么都好文武都拿得出手偏偏就字写得查,和胤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其实也是渴望父爱的,可这辈子胤禩被皇上忽略得比上辈子更厉害,胤禩自然还是选择作妖了,他就是想哪怕是受罚也好,能让皇上看一眼他关心一下他就满足了。 胤禩的愿意倒是达成了,皇上还真关心了他,不过也就一句,而且还给他找了一个生死大敌——胤禛童鞋。皇上想着胤禛是哥哥,字又写的好,人又正经严肃,是一个好老师人选,就将字写的奇丑的胤禩扔给他教育了。 然后两人的梁子就在这教字学字中产生了。 诺敏不由得揉揉头,这事真是越想越多。而且偏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能马上解决了事的,都得需要时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暂时就先这样好了。”佟家、钮祜禄氏、赫舍里氏的事情不能急,同样的给胤祓选嫡福晋也不能急,泰芬那里更是急不来,很多东西内务府还要现去采购。说起来事多,事实上真要现在做的没多少,毕竟现在宫务不在诺敏手上,轻松了不少。 云竹退下去没多久,紫云就进来禀告“主子,三福晋领着小阿哥过来给您请安了。” “快让他们进来。” 胤祦的长子弘晞已经半岁了,脸已经长开了,白白净净的想雪团子一样惹人喜爱。尤其是皇宫现在就这么两个皇孙,太子胤礽家的弘旺因为身份特殊没人敢逗,弘晞就不一样了,虽然是皇上的嫡长孙可因为阿玛的原因到底差了那么点。 再加上弘晞是个乖宝宝,见到谁都是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逗都不会哭不会闹,也不会别人抱在怀里就往别人身上画地图。因此弘晞在宫里的人缘,倒是比谁都好,就连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都很喜欢他。 不过是不是真喜欢,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无疑,诺敏泰芬胤祓胤禌这几个人是真心喜欢弘晞的,孙子/侄子好可爱,怎么喜欢都不够。 263.小妾问题 () 诺敏从奶娘的手里接过弘晞, 见他不哭不闹还给自己一个咧嘴笑,诺敏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熟练的把弘晞抱在怀里,诺敏轻轻的颠了颠“这几天的功夫又重了不少。” 三福晋舒穆禄明玉现在是有子万事足, 闻言笑道:“听嬷嬷说小孩子都是见风长, 倒是昨天太医来请平安脉, 说弘晞的身子骨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是早产的。” “那是你养得好。”诺敏小小的夸张了三福晋一句。 三福晋抿嘴一笑。 逗了逗弘晞见他困了小眼迷离着, 诺敏也没有让奶娘将弘晞抱下去, 直接放在火炕上,用小被褥给他盖上就行了。弘晞长得不太像胤祦也不像三福晋, 而是长得有几分像皇上, 这也是明面上大家都喜欢弘晞的理由之一。 “外面还冷着了,我不是免了你的礼的嘛,今个怎么带着弘晞过来了, 也不怕他着凉。”诺敏看见弘晞睡了, 才小声的说道。 三福晋笑道:“好几天都没来给额捏请安了, 今天天气还不错,儿媳就领着弘晞来给额捏请安。额捏放心一路上奶娘都是小心仔细的照看着的, 断然不会让弘晞着凉。” “他还小你可得仔细些。”顿了顿诺敏说道:“奶娘也未必都是尽忠职守的,让我说还是得亲额捏自己亲自抚养着自己的孩子才会, 你瞧十一现在看着可和常人无异了。”胤禌身子骨不错, 诺敏的确是用心照看了的,可庶妃苏氏花在这上面的时间精力更多, 这才有了十一阿哥胤禌的茁壮成长。 三福晋也不反驳, 直接应了下来“是, 儿媳受教了。” “小孩子万万不可疏忽大意。”瞧着三福晋的神态,诺敏又开口道:“还有事吗?” “今年是大选之年,儿媳有两个堂妹也要参加大选,想请额捏照看一二。”说完又小声的说道:“儿媳的两个堂妹资质平衡,也不求什么大出息,只想着最好是在复选的时候撂牌子。” 三福晋是舒穆禄氏嫡支唯一的嫡女,她的堂妹要不就是旁支的嫡女要不就是庶女。舒穆禄氏旁支也不是没有出色的,不过若真是那几家的格格也不会说出想要在复选时候撂牌子的话,因为以她们阿玛阿晖的官职,怎么也会留到殿选。 这种事情每次大选的时候都有,有门路的自然会先找门路,除非是实在是没门路的才会硬着头皮去参加大选,不过这种一般都会在复选的时候刷下去,除非是被某个娘娘看重要指个自己的儿子做小妾。 不单是万琉哈氏,这些年诺敏也照看过其他姓氏的秀女,多是这几十年和万琉哈氏一族联姻人家的。如今再照看两个,也不算多,想也没想诺敏就应了下来。若是她们想进宫和她争宠,或者是想要进哪个阿哥的后院,那诺敏肯定想都不想就会拒绝,但只是求安稳的过完复选撂牌子,这事诺敏还是能办得到的。 “谢额捏。”三福晋高兴的谢过诺敏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一瞬间又坚定起来说道:“儿媳还有一件事要求额捏。” “什么事,说吧!”诺敏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心里挣扎了一下,三福晋才说道:“爷的后院除了儿媳外,只有侍妾谢氏和姜氏,谢氏前段时间不小心摔断了腿,太医来看过,说虽然能治得好可也得要一年的时间,这期间自然是不能伺候爷的,因此儿媳想求额捏指个老实本分的进来伺候爷。” 闻言诺敏顿时坐直了身子,一脸“今天才认识你”的看稀罕的模样直勾勾的盯住三福晋,直把三福晋盯得不好意思后,诺敏才似笑非笑的问道:“这是你的意思了,还是老三的意思?” 三福晋低着头柔声的说道:“是儿媳的意思,爷忙着汗阿玛交给他的事情,没空理会这些小事。” “本宫就知道!”诺敏狠狠的拍了炕桌一下,有些生气的说道:“本宫就知道这事是你擅自做主。” 诺敏的反应让三福晋直接蒙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诺敏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不过三福晋反应也很快,见诺敏发怒了,直接起身在诺敏面前跪下“儿媳知错,还请额捏责罚。” 不过这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三福晋说得言不由衷。 三福晋的确觉得自己挺委屈的,自己主动给爷纳妾,还闹得额捏生气,这……这叫什么事呀!再看看大福晋三福晋,这不放手爷霸占着爷是个错,主动纳妾也是错,皇家的儿媳妇真难当。 “本宫瞧着你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诺敏没好气的说道:“本宫岂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不就是四福晋和五福晋酸了你两句而已,你就受不住了,要贤良淑德名声,主动给丈夫纳妾。” 三福晋低着头辩解道:“回额捏的话,儿媳并不是因此才起的给爷纳妾的想法,整个阿哥所再加毓庆宫,只有爷的后院人最少,自打儿媳生了弘晞后,皇宫里更是议论纷纷,若只是这样儿媳也不会如此……”顿了顿,三福晋声音放轻了不少的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家都盯着我们不放,偏爷又得了汗阿玛的赏识委以重任,儿媳是怕这一直被人盯着,会坏了爷的大事。” 当然了诺敏说的那也的确是三福晋主动纳妾的原因之一,但并非主要原因,她还没傻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干出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出来,弘晞才半岁了,这后宫里几岁乃至的孩子都有可能夭折了,更何况是半岁大的孩子。 “原来如此,你起来吧!”闻言诺敏看向三福晋的眼神柔和了一下,她就是说,她精心挑选的儿媳妇怎么会如此的“圣母”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朝廷上的大事我不懂,不过老三要是连这么一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别做什么大事了。你万万不用为了这个委屈自己,我也知道你都是为了老三好,可方法却用处了,这年头又有哪一个女人进了后宫后院会安分守己了。”一朝有希望宣嫔都在上蹿下跳了,更何况是其他人。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弘晞养好,最好再给老三添一个嫡子,没有嫡子一个嫡女也是好的。别人说什么闲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好了,只有羡慕嫉妒你别人猜会说闲话,像后宫里那些最低等的粗使奴才,又有谁会去关注他说他们的闲话了。”诺敏宽慰道:“纳妾的事情,老三自己主动提的也就罢了,他自己都不觉得缺女人了,你又何苦自己主动了。”说句闲话,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也是过来人,但凡人都是有上进心的,没的不过是一时之间被现在环境压制住了而已。弘晞还太小了,万一被人使坏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你还是哭都哭不出来。你瞧瞧这后宫,能生儿子不算什么,能把儿子养大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话简直是肺腑之言,这哪里是婆婆对儿媳说的话呀!分明是额捏对自己亲女儿说的话,三福晋闻言很是感动“儿媳受教了。” 瞧着三福晋万分欣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诺敏笑道:“可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不想惠妃荣妃那样不但不给儿子塞小妾,反而还劝你不要主动给老三纳妾。” 三福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儿媳前世八辈子都休不来的福气。”这样的一个婆婆的确是生平罕见。 其实三福晋不知道的是,诺敏要不是上辈子经历了胤裪断子绝孙的事情后,也不会这么对三福晋。到底儿媳妇和婆婆就是天生的冤家,要想和睦相处就得有一方退让。 诺敏不是对三福晋好,而是对弘晞好。当然也是三福晋运气不错,头一胎就是一个儿子,要是三福晋想太子妃那样生不出儿子来,那诺敏恐怕就是要联合能给胤祦生儿子的小妾辖制三福晋这个嫡福晋了,反正上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在重演。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惠妃荣妃她们看不惯正室!”诺敏略带一点嘲讽的说道。 啥? 三福晋有些没有弄明白。 诺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因为这后宫除了孝襄皇后外,其他人都是小妾,都不是正室。而孝襄皇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一二,深受其害的可不单是惠正皇贵妃,还有惠妃和荣妃。 她们心里原就藏了对正室的不满,再加上阿哥大婚后就要上朝议政办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又有嫡福晋了,因此自己去额捏那里请安的日子自然少了。这一来二去,她们自然觉得另外一个正室抢走了她们的儿子。 再加上你嫁进皇家这么快就生下了嫡长子,而其他正室除了大福晋之外,一个好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而大福晋那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自然更是惹得她们心里不满,总觉得面对我的时候像是输了一节似的。 自古以来,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这么天经地义的理由,既能让儿媳妇不痛快,满足了她们内心不见待正室的扭曲心理,又能让自己儿子早点有后代,一举数得惠妃荣妃这些人能不使劲的往儿子后院塞小妾嘛。” 要不是诺敏心里有阴影,加上三福晋也的确争气,诺敏也会走上这一条路的。小妾呀,自古以来就是婆婆对付儿媳妇的最佳办法,一个不够那就塞十个,恶也要恶心死你。 这招的确是挺痛快的,只是在她们看不见的情况下却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后遗症。 264.男主登场 () 啥后遗症? 在后世文学网站上有无数的马后炮总结过这事, 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既想要马儿跑的快跑的远又不给马儿吃饱,还要让其他劣马去抢口粮。 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小妾,所以不见待正室, 虽然做得不明显不过绝大多数的婆婆都是给小妾撑腰的。不是诺敏吹, 上辈子恐怕除了胤裪的嫡福晋外, 没一个皇子媳妇日子过得舒坦。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有婆婆的要受到婆婆的管辖后院的小妾也多不安分, 如胤禔胤祉胤禛的媳妇,没婆婆的看似日子比有婆婆的好过, 可却有子嗣问题一大帮子的人盯着, 如胤礽胤誐的媳妇。 只有胤裪的媳妇富察氏,虽然也有子嗣的问题悬着。可问题是无论是苏麻喇姑还是诺敏自己都是奴才出身,在富察氏这个儿媳妇面前耍不起威风来。平时因为身份原因也不会向惠妃荣妃那样可以轻易的召见儿媳妇, 一年下来能和富察氏见面的机会扳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胤裪又没有偏宠的小妾, 后院的小妾虽然也生了不少孩子, 但一般儿子都活不过四岁女儿倒是能健康成长,不过女儿顶个屁用。等着后来侧福晋方佳氏生下稍微活的久一些至十二岁病逝的弘昆的时候, 富察氏早就没了,自然是瞧不见方佳氏仗子耀武扬威的模样。 虽然还是有不如意的地方, 可横向比较起来, 她算是皇子媳妇里过的最舒坦的了。 不过诺敏是非常不见待她的,手握一把好牌能混成她这样子, 完是自己作死。苏麻喇姑和诺敏当年都没有在她成亲三年都无孕的时候催她, 胤裪也不是很急。可她偏偏急冲冲的把自己的陪嫁丫鬟姚氏李氏开了脸给胤裪做了滕妾。 就像诺敏说的那样, 人都是有野心的,有些时候不是没有野心而是现实环境太苦逼。这姚氏李氏也是如此,被胤裪睡了后,一朝有了孩子 ,可偏偏没保住,两人就恨上富察氏了。结果等着富察氏有孕生子,两人越发的嫉妒,联手害死了两个嫡子。 若单是这事诺敏还没有什么阴影,可谁让后面胤裪绝嗣了,当年胤裪寂寥食神的眼神诺敏还历历在目,这才有她如今的这番话。 除了子嗣方面,还有就是前朝,想要人家家族成为你儿子的助力,你又不对人家好,人家是欠了你的才会这样赶着去受/虐呀! 举个现成的例子,当年佟家对皇上是有多支持,而赫舍里氏了,索尼病倒要死了才在临终前上了奏折请皇上亲政。 皇上的母族和妻族待遇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正如上辈子胤禛的妻族乌拉那拉氏没有怎么帮助胤禛夺位一样,她又没有儿子今生也不可能再有儿子了,胤禛登基后除了一个皇后的头衔外,她能有什么好处,没好处人家自然不会帮。 想想看上辈子八阿哥胤禩身后的大臣,爱新觉罗满都护、爱新觉罗景熙、爱新觉罗吴尔占、爱新觉罗苏努、爱新觉罗阿布兰、爱新觉罗经希、爱新觉罗色亨图、爱新觉罗乌尔陈、爱新觉罗苏尔金、钮祜禄阿尔松阿、钮祜禄阿灵阿、佟国维、佟鄂伦岱、纳兰揆叙、王鸿绪、富察马齐、何焯、张明德、纳喇噶达浑、伊尔根觉罗勒席恒、董鄂七十、秦道然、陶赖、张廷枢、佟常明、栾廷芳、武正安、阿尔逊、郭允进、舒穆禄徐元梦、瓜尔佳巴海、佟法海、佟托时、完颜查弼纳、萧永藻、高成龄、董永啤…… 这其中不乏其他皇子嫡福晋的阿玛阿晖什么的。虽然原因可能不完是因为如此,可若不是在你这里看不见一点希望,别人也不会转投其他人。当然诺敏必须得承认的是,八阿哥胤禩的平易近人的确玩的不错。 要想马儿跑的快跑的远,就要先给马儿吃饱吃好才行。 这话虽然粗鄙了一些,可却是事实。 诺敏笑道:“今年又要大选,不出意料从五阿哥到胤祓都会指婚,到时候皇宫就热闹起来了,你且好生的看看吧,看看我这话说的是否是对的。” 三福晋微低着头,这话她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了好些是说自己对额捏不信任,不应了又是做儿媳妇的失礼的。 好在诺敏并未在意这些,接着又说道:“你是正妻,就得拿出正妻的威严来,这方面我可教不了你。”盖因诺敏也是小妾,虽然执掌过宫务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不像现在的太子妃,哪怕是矮一辈又年轻,可却是名正言顺的,表面上没人敢反对,最多用她年轻需要历练为由分一份羹而已。 “你没事倒是可以向你额捏请教,我听说舒穆禄夫人在外可是颇有闲名。也别觉得不好意思,拉不下脸皮来,太子妃是不会落你们这些妯娌的面子的。”皇宫里除了后院一宫之主的权利没有被收回外,其他的都通通被皇上收回交给了太子妃,因此诺敏手里也没了所有的宫务,包括命妇入宫的审批权。 三福晋很是高兴的应了下来“是!” “不过……”诺敏眼里划过一道厉色“我虽让你拿出正妻的威严来,可不是让你学孝襄皇后的。”给了一个甜枣就得给一个棒槌,免得舒穆禄明玉得势便猖狂“我这也算是先礼后兵,你若是做了那种事最好别被我发现,不然……”将三福晋看得毛毛的后,诺敏才继续说道:“当然其他人若是敢做伤害胤祦的子嗣,你也不用顾忌什么的,一杯酒灌下去就行了。” “是!”三福晋被诺敏轻描淡写的话心里弄得十分紧张,别看诺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一样,但三福晋知道诺敏口中的“酒”绝对是毒酒,这是要直接铲除不留后患。 站在她这个嫡福晋的位子,爷的亲额捏都说了这样的话,她日后管理起后院来自然更有底气了。可问题是之前诺敏可是警告过她的,三福晋更觉得这话是对她说的。诚然她要是做了这种事被发现后不会直接被一杯毒酒给赐死,但问题是作为一个儿媳妇,婆婆和丈夫想要对付自己那手段多了去了。 这种事情诺敏其实也知道是不可能不发生的,无论是后宫还是后院,女人争的不就是男人的宠爱和子嗣么。 只是…… 谁让诺敏有心理阴影了,因此她的儿媳妇们只能倒霉了。 做诺敏的儿媳妇就是这么苦逼,别看着现在舒穆禄明玉一脸高兴,等着后面看见那些胤祦的小妾怀孕生子的时候,她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 别看诺敏嘴里嫌弃惠妃和荣妃的做法,可事实上有过上一辈子经历的她,做法看似对正妻有利,可却非常的极端。舒穆禄明玉是好运第一胎就生了儿子,才会觉得好,若是她一直生不出儿子来,或者是生得都是女儿,那她可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诺敏的眼里,儿媳妇的确是要比儿子的小妾高一等,可说到底都是为胤祦传宗接代的女人,谁能生下儿子谁能将儿子养大,才是她最看重的事情,其他的都是浮云,什么也比不了这事。 见舒穆禄明玉高兴恭敬的应下来了,诺敏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种事情是日久见人心的,口头的承诺根本没有半毛钱的作用。 不过经常一事三福晋倒是对诺敏贴心了不少,可两人只注意到对方并没有发现原本应该安安静静趴在火炕上睡美觉的弘晞小包子压根就没有睡着,他紧闭着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事实上从弘晞刚刚被三福晋生下来,接生嬷嬷一巴掌拍打他屁股的时候,弘晞就非常的惊讶。他明明不是在紫禁城的上方转悠,因为累了停下来稍微眯了眼一会儿,怎么再一睁开眼来,自己就变成一个小婴儿了,而且看样子并非是投胎转世,而是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因为在他记忆里大清已经被慈禧玩坏了然后被军阀推翻了。 正在他感到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上辈子他也叫弘晞,但不是“弘晞”而是“弘皙”。弘晞清清楚楚的记得,上辈子他的阿玛是大清唯一的皇太子也是大清唯一的废太子,额捏是佟佳氏。 怎么这里他变成了三阿哥之子,而且这个三阿哥并非是弘晞上辈子认识的三叔胤祉,而是一个完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这让弘晞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回到了小时候,但接下来的事情告诉他,他的确回到了大清,也的确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大清,皇上还是那个皇上,太子也的确还是那个太子,只是他出生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上辈子他是康熙三十三年甲戌七月初五日辰时出生的,而这辈子他是康熙三十三年七月初三出生的,提前了两天,一起就完变了。 对于这事,弘晞纠结过,就像之前诺敏在心里想的那样,弘晞其实和皇上和太子胤礽之间的感觉并不是特别的深厚,更多的是在演情深演的戏码。 上辈子他其实真正算起来是太子胤礽的次子,他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只是因为是庶子,当时大阿哥胤褆夫妇拼命的想要生下嫡子,皇上也表现得重嫡轻庶。太子胤礽想要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一意孤行要皇上给他们赐名,可皇上一心盼望太子妃所生的嫡子,因此他和他哥哥一直都没有名字,一直到哥哥八岁那年夭折都没有一个名字。 他的名字还是在哥哥死后,才得到的。那年他六岁,之后皇家便有了六岁之前不给小孩子取名字的做法。 他的名字虽然也的确如太子胤礽的所求是皇上取的。 可“弘皙”? 皙:一种只开花,不结果的枣树。 他的命运似乎从最初起就已经注定了! 这就是所谓的父子情深?所谓的最得皇上看重的皇孙? 弘晞满眼的嘲讽。 265.被下/药了 () 他的名字先叫的“弘皙”, 后来皇孙都从“日”字旁后,才改为“弘晳”,意思就是让他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 很多人都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因为“皙”和“晳”的读音都是相同的, 而之前皇上都是口谕也没有正式的写过他名字, 自然大家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但太子胤礽和自己却是心知肚明的。 弘晞对皇上和太子胤礽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但也不能说没有丝毫的父子子孙情,只能说这些情都被阴谋算计消耗一空了。 对于太子胤礽被废的事情, 弘晞以前愤怒过觉得皇上太残忍, 不过后来看见即便是当上了皇帝却还不太上皇把持朝政的嘉庆,他不但没有反抗还自乐的去戏台连看了三天戏曲。在加上后世之人的评价,弘晞才转变了观念, 是太子胤礽性子还不够沉稳, 不能忍。 对于嘉庆的出身, 弘晞是鄙视的,不过对于嘉庆的忍功弘晞还是佩服的, 若是当年太子胤礽能有这忍功,也不会被废了。不过再想想看, 就是因为两人的出身不一样, 才有了不同的忍功,以太子胤礽傲娇的性子他恐怕是永远做不到嘉庆那一步的, 太掉价。 对于皇上, 老实说弘晞对皇上的感情更为复杂一些。在雍正没有登基前在废太子胤礽没有对他戳穿皇上对他和蔼的真相前, 弘晞对皇上真的很崇拜,他和废太子胤礽一样,有坐上皇位的心,但却没有弑皇上的意。 然而那真相实在是太残忍了,让弘晞对皇上的感情一下子从崇拜变成了憎恶。原来他的命运在刚刚一出生的时候就早已注定,不过是一个备胎,一个磨练其他人继承人永远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备胎,比八叔胤禩都还不如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他重生回来,弘晞肯定会一身戾气想要毁灭世界,然后因为身子承受不了夭折而亡。可他现在已经是在紫禁城上空飘荡了几百年的老鬼了,心里虽然还是不能释然不能放下,但已经能平静的对待这事了。 自己当过鬼,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小时候,那么大清有再多的变化,弘晞都是能接受的。不过很快弘晞在茁壮成长的同时,就发现了这造成一切不同的人——昭妃万琉哈氏。 这个女人弘晞自然见过,也知道她的家世身份,甚至于对他们母子,弘晞还有一份感激。真是因为她儿子胤裪临终前的求情,他才得以在后面被恢复原名,收入宗籍。 在弘晞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明明一直到康熙五十七年才被册封为定嫔,后来被雍正加封为定妃。怎么可能现在就成了昭妃了,而且虽然四妃的地位没有变,可人却变了,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变成了恭。更有记忆里的宜妃郭络罗氏现在竟然只是德嫔,而德妃乌雅氏更是还没崛起就没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弘晞忍不住怀疑这个万琉哈氏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再见过乾隆朝后期只有包衣妃子的儿子能存活后,弘晞再也不敢小看这群不起眼的奴才。万琉哈氏也是包衣,若是在重生回来,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就能说得通了。 正是因为怀疑,每次三福晋要来永寿宫给诺敏请安的时候,弘晞都会吵着自己也要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亲近诺敏这个太太了,实际上他来永寿宫不过是为了过来打听消息的。即便是万琉哈氏有问题,她也不会防备一个还是小婴儿的亲孙子。 诺敏的确没有防备弘晞,甚至于因为弘晞装得好,她根本就没有察觉,乖巧懂事的小宝宝也不是没有,弘晞到底城府比一般人深根本就没有露出半点不对来,自然没有被人察觉有什么不对。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弘晞听到了不少事。 但今天诺敏说出来的话,依然让弘晞吃惊不已,他一直都以为额捏不喜自己的嫡福晋,是因为他的嫡福晋姓博尔济吉特氏是个蒙古人,不但给不了自己多少助力还会让人堤防。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还因为他额捏李佳氏也是小妾,难怪嫡额捏对博尔济吉特氏好很多。 也难怪他有那么多儿子还不算没有生下来的就有十八个,可最后活着的只有三个,这三个人最后也没活下来被乾隆一锅端处死了,他身上的爵位也被雍正安□□来的奸细所生的十弟弘&a;#15129;继承。不过那爵位本来也就是雍正给的,收回去就收回去,他也不稀罕。 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弘晞到底承受不住那浓浓的睡意趴在火炕上睡了过去。他现在还小有大把的时间去想未来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瞧着他这一世的太太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未来或许可以比上辈子更美好。 弘晞想得没错,诺敏的确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她的低调沉默不过是伪装而已。不是不想飞扬跋扈,而是皇上不喜飞扬跋扈的女人。 嘱咐三福晋小心的照顾好弘晞后,诺敏就让她回去了,很多事情诺敏连儿子女儿都不会告诉,更何况是三福晋。 只是让诺敏没有想到是,事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云竹在三福晋一群人走后,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诺敏挑眉,又是哪里出问题了? 云竹在诺敏面前跪下“回主子的话,三福晋和弘晞阿哥来给主子请安的时候,奴才分别接到钟粹宫和延禧宫的密报,说荣妃娘娘和惠妃娘娘也似乎被人下了药,奴才仔细一问发现和承乾宫恭妃娘娘那里下的药是一样的。 奴才觉得这不是巧合,因此领着子菁将主子平时吃穿住行用的东西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其他的都没有是问题,不过内务府新送来的蜜枣里也被人下了一样的药,还好主子从来不用这些东西。”不然也会中了招。 诺敏心里一惊,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神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她得稳住才行“你做的不错。”诺敏生性谨慎,屋子里从不用熏香,也不用什么咸菜蜜饯之类味重容易被人做手脚的食物。 不过这只限于她身边的心腹才知道,平时份例什么的诺敏还是会让人去领回来的,不过多半都填了身边心腹的肚子。 “先去查查看,能查到什么,剩下的事情得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诺敏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人。” 其实这事的幕后黑手诺敏之前已经猜到了是谁干的,只是现在看起来,她猜测的似乎有些不对,动手的人可不止那么两家。 这事在上辈子也发生过,只是比这辈子还早,而且只牵扯了几个人,没有现在这么多。诺敏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后来她无意中得知了为什么胤誐会帮助八阿哥胤禩夺嫡,钮祜禄氏一族也紧随其后的真正原因。 作为温僖贵妃的亲儿子,无疑胤誐的地位就比太子胤礽矮那么一点点,至少比奴才所生的胤禩高太多。身后又有钮祜禄氏一族,可他不是自己扯大旗立山头,而是帮助八阿哥胤禩,这在上辈子可没少被人笑话,说胤誐是个傻子。 胤誐自然不是傻子,钮祜禄氏一族也不是傻子,真正的原因是钮祜禄氏一族被人联手起来针对了。 当年大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争夺皇后之位将赫舍里氏和太子胤礽得罪了,小钮祜禄氏和大佟佳氏争夺皇后之位把佟佳氏一族给得罪了。等着大佟佳氏逝去后,小钮祜禄氏温僖贵妃成为了后宫位分最高的人,统领后宫,身下不但有亲儿子还和宠妃宜妃郭络罗氏交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想想看当时的局面,同样的后族,同样是皇后的亲妹妹,钮祜禄氏是贵妃,可佟佳氏和赫舍里氏却是庶妃。赫舍里氏固然比佟佳氏强一些有个僖嫔,可看那封号就知道这人不顶什么用。这能让佟佳氏和赫舍里氏甘心吗? 自然不甘心。 于是两方人就联手了,除了这两方人外,被温僖贵妃死死的压在身下的荣妃惠妃德妃等人恐怕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她们默契的掩盖了这事抹去了痕迹,还顺水推舟了一把。 上辈子小钮祜禄氏是在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初三卒的,这辈子诺敏在察觉到小钮祜禄氏竟然在康熙三十三年都过完了还活着后,立马让人加紧了监视,果然让她发现了一些事。 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别人没有动手,而是别人的目标并非恭妃一人,而是所有的四妃。 诺敏仔细想了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上辈子大佟佳氏和小钮祜禄氏都是一册封就是贵妃,小佟佳氏和小赫舍里氏自然也是见目标订到贵妃上面的。可这辈子大佟氏和小钮祜禄氏册封的都是妃位,两人的自然暂时不敢肖想越过前辈直接被册封为贵妃。 如此一来,四妃位置上的她们四人可不都被盯上了嘛。 这解释是合情合理的,但诺敏为什么会说不止这两方人了,因为诺敏自然这辈子她的确私底下算计过佟氏和赫舍里氏,但表面上却没有。 当年那位老太太被皇上保护的很好,佟家那个时候正值内乱即便是知道也没有查出什么来,现在那老太太已经去逝几年了,佟家更不可能查出什么来,而且就连老太太自己都不知道她背后的推手是自己,诺敏有信心无论是皇上还是其他人都查不到自己身上来。 查不到自己身上来,自然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对付自己。 266.去请太医 () 因为佟氏和赫舍里氏即便是肖想四妃的位子, 对其动手的人最有可能的也应该是惠妃和恭妃,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有荣妃, 这位当年可也没对佟氏和赫舍里氏客气过。 别说什么广撒网多捕鱼的傻话, 佟氏和赫舍里氏就两个人, 只能占两个位置, 干掉的人多了只能便宜别人, 还会增加被发现的几率,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佟氏和赫舍里氏是不会干的。 然而她这里竟然也被下了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幕后之人不止这两方,还有其他人也在肖想四妃的位子。 诺敏眯了眯眼,这其中, 最有可能的就是——德嫔郭络罗氏。 要说着皇宫里和诺敏恩怨最大的恐怕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惠妃纳喇氏一个就是德嫔郭络罗氏了。 惠妃纳喇氏是因为胤褆的问题, 不管是当年大福晋被人算计,还是皇上第一次亲征噶尔丹结果胤褆被胤祦抢了风头, 都让双方结下了梁子。 而德嫔郭络罗氏她自然是不知道诺敏抢了她的救驾之功的,但她纯粹是看不惯诺敏一副明明家世地位却胸有成竹爬到她头上样子。更何况, 当年诺敏想要拉拢她, 最后却因为皇上的态度放弃了,德嫔郭络罗氏也是察觉到的, 这让她更恨诺敏了, 因为这种事情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做。 再有之前诺敏拉着宣嫔博尔济吉特氏管对牌的事情, 虽然满洲八旗和汉军八旗诺敏并未让宣嫔插手,但蒙古八旗和宗室的那些老福晋,诺敏可是部甩给宣嫔的。这让宣嫔在蒙古人那里份量重了不少,再加上宣嫔又抱养了一个十三阿哥胤禄,这让不少人左右摇摆不定起来。 对于德嫔郭络罗氏来说,这可是一件大坏事,而罪魁祸首自然是诺敏了,肯定恨上了自己。 还有一层更深层的,哪怕是郭络罗氏自己也们没有觉察到的原因,那就是她内心里那颗高傲的心,因为知道自己怀有一丝凤命而高傲的心,是看不起别的女人的,但凡是爬到她头上的女人郭络罗氏最深的潜意识都恨不得除去。 至于如宣嫔安嫔敬嫔等人,或者是恭妃荣妃等人,诺敏和她们的确有恩怨,多是争宠的小事,若是诺敏一着不慎输了,这些人绝对会落井下石。但要让她们费尽心思自己谋划了来单蠢的害自己,却不太可能,因为有人比诺敏更值得她们去害死。 惠妃的确也有可能害自己,只是诺敏知道惠妃这人,只要不扯到胤褆的身上,她都是精明的,尤其是有了之前的事情,对于自己她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是不会出手的。 既然不是惠妃,那就只有一个人了——德嫔郭络罗氏。 算起来德嫔郭络罗氏也当了十三年多的德嫔了,在五嫔里,她有儿子有宠爱,除了没宫权比之四妃也不差什么。如今四妃被皇上收缴了宫权,看起来除了一个位分外,也不比德嫔强多少。 站在德嫔郭络罗氏的角度上讲,她一点都不差四妃什么,凭什么要矮四妃一头了,自然不甘心。可偏偏皇上又没有再一次大封后宫的意思,那么德嫔郭络罗氏在不甘心的情况下参与到这事中来完合情合理。 她惠妃荣妃三人的儿子可是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六阿哥胤祺在兄长们面前可根本就没有多少优势,但一旦扳倒了自己三人,那六阿哥胤祺前面就只有太子胤礽和五阿哥胤禛了。 虽然上辈子胤禛是最后的胜利者,可这辈子不拿他当一回事的人大有人在。也就是说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有太子胤礽是胤祺的对手,只要斗倒了太子胤礽,德嫔郭络罗氏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这么一想,四妃同时都被人下了药,也肯定会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事也不单单是德嫔郭络罗氏一人所为。所有有阿哥有野心的嫔妃都有可能,包括永寿宫的庶妃苏氏。 这么一来嫌疑人就多了。 云竹领着人调查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一些药,正好掉进送给诺敏的蜜饯里。 “奴才无能,有负主子信任。”云竹颇为有些惭愧的说道。 “起来吧!”诺敏问道:“你查到哪一步线索断了?” 云竹起身站稳后才说道:“奴才一直查到内务府,都么有查到什么问题,随后查了进贡蜜饯的商家,也没有什么问题。分给主子的蜜饯都是管事随意分的,领取的时候,也是松公公亲自领着人去取的,期间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随意取的,装蜜饯的罐子,奴才拿出来和以前的对比过,都是一样的,什么也没是记号。”完没有任何被钻空子的可能。 诺敏想了想问道:“那会不会是那蜜饯拿回来后才出事的?”换句话说,诺敏怀疑永寿宫有内鬼。 “这不可能。”云竹摇摇头“主子心善,平时的蜜饯都是分给奴才们,奴才们虽然做事谨慎但有时候也有不小心被人看见的情况。永寿宫的奴才都知道主子爱赏蜜饯给奴才,若是永寿宫里的内鬼有神不知鬼不觉下药到蜜饯的本事,那他根本就不会在蜜饯里下/药,而是会下到其他东西上。” 主子既然爱赏人,虽然不能直接说主子不吃那东西,但也能说得上是不爱吃,换句话说即便是你下了药,也不一定昭妃会用,说不定还会提前暴露,完得不偿失,还不如下在其他食物里。 “因为这次被下了药的蜜饯,是主子还没发话赏给奴才们,所以暂时是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储存着的,钥匙只有子菁和奴才手里才有。”既然有给蜜饯下/药的机会,那么也就能有在其他东西上下/药的机会。而子菁和云竹两人又是不可能背叛诺敏的,这事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永寿宫有内鬼,只能是在永寿宫外面就中了招。 想了想诺敏问道:“你这次调查没被人发现吧!” 云竹点点头“除了奴才,就知道主子您和子菁知道此事。” “那就好,让人盯着宣嫔那边。”若一切真如诺敏猜测的那样,宣嫔也肯定会被人下了药。 “是!” 事情比诺敏预计的发展得还要快,宣嫔那边还没有查出什么来,承乾宫就传出了恭妃晕倒的消息,诺敏眼神一暗。仔细算算从她接到消息到恭妃晕倒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恭妃就受不住药性晕倒了,这倒是比上辈子还快得多。 不过,诺敏嘴角上扬,快也有块的好处和坏处,凡事都有两面性。 “让人去请路太医来永寿宫。”不管恭妃那边是什么打算,反正诺敏是不准备再和他们玩下去了,趁着泰芬还没下嫁,给佟家一个下马威也不错。 “是!”碧云没有多问什么,虽然诺敏和云竹都瞒着她,可碧云还是察觉到了不同,只是因为没有危机皇上和皇家子嗣,碧云也没有多说什么。 松德并不太清楚诺敏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之前云竹的动作他也是察觉到的,这会儿听见诺敏请太医,不由得心里一紧,也没让底下的人跑腿,他自己亲自领着两个小太监去了太医院了,去的半路上还遇见了已经请着太医去承乾宫的奴才。 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松德也没多想什么,正好路太医今天当职,松德连忙请了他去永寿宫。 照例让路太医给自己先请了平安脉,诺敏自己本身注重调养身子自然健康。路太医也知道诺敏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之前他可是听说了恭妃晕倒了过去,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让路太医有些猜不到的是,诺敏没让他说什么恭妃晕倒过去的事情,而是请他给一个宫女看病。 后宫的规矩太医是给主子看病的,底下的奴才生病了,要不自己死熬,要不就去找太医院的学徒开点药。不过规矩是规矩,这其中也有卖人情软操作的余地。比如现在,昭妃都亲自开口了,请他给一个宫女看病,在没有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太医都会答应此事,这种能让主子开口的奴才,一般都是主子的心腹奴才,其他人可没这个资格。 路太医自然也没有拒绝,去了偏房给一个躺在床上的宫女把脉。虽然他不是院判,也不是太医院里二三把手,但路太医的医术还是有保障的,不然这些年来诺敏也不会一直用他。太医的忠心固然可靠,可医术同样也终于。 这一搭上这宫女的脉,路太医就皱起了眉头,这脉象很浮咋一看根本就是体内虚火旺盛,摸不出其他来。可能进太医院并且一直混下去的人,手里都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路太医仔细的把了一会儿,很快就察觉到这虚浮脉象下面隐藏的脉象。 竟然是…… 路太医一惊,知道自己又要被卷入后宫争斗了,心里不由得有些苦逼。不过这些年来他得了诺敏不知道多少好处,被诺敏偶尔坑一次,也只能有苦说不出来。 领着路太医过来的是云竹,她在路太医给子菁把脉的时候,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路太医的表情,瞧现在路太医的神情想必是看出来什么了。云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怕路太医不肯向着主子的意思办事,就怕他没本事一点也看不出来,那才要命。 只有能有一个太医认得出来,那太医院就肯定有更多的太医能认出来,如此主子的谋算就成了一半。 267.无毒之物 () 恭妃晕倒这在后宫算是一件大事, 不管是因为她是现在后宫里位分最高嫔妃之一,还因为她背后的钮祜禄氏一族。 接到承乾宫奴才的来报,皇上皱了皱眉, 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之前也没有接到这消息, 恭妃怎么会晕倒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放下手中的御笔, 皇上将摊开的奏折合了起来放在一旁“去承乾宫。” 人命关天的事情又涉及到恭妃娘娘, 太医不敢耽误,等到皇上到承乾宫的时候, 太医已经搭上恭妃的手腕给她把脉了。 皇上制止了太医的请安, 示意他专心给恭妃把脉。 退出梢间,皇上不怒而威的问道:“怎么回事,恭妃怎么会晕倒了?你们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伺候恭妃的奴才闻言都立马跪下, 不敢多说什么, 等着皇上骂完后, 恭妃身边的心腹吕嬷嬷才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呀!奴才们不敢有任何推脱之意, 主子刚刚就用的一碗奶茶,任何就晕倒了。事发后奴才已经让人看住主子刚刚用的碗和未用完的奶茶, 厨房也让人看守起来了。” 吕嬷嬷知道这事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有失察之罪, 那碗奶茶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恭妃喝下去怎么会出事, 然而她们谁都没有发现, 光失察之罪就够她们被送去慎刑司了。 给恭妃把脉用一个太医也就够了, 皇上闻言便指了一旁正在候着的两个太医去检查奶茶喝厨房。 外面的小宫女送来热茶,梁九功亲自接了进来,放在皇上的左手边。皇上没用茶,而是扫了扫在场的众位嫔妃,突然开口问道:“昭妃怎么没来?”其他人都来了,就永寿宫的人没来,这倒是奇怪得很。 “永寿宫离承乾宫有些远,许昭妃姐姐还在路上吧!”宣嫔说道。 惠妃顿时不高兴起来,不过脸上却堆着笑“说远,德嫔妹妹居住的启祥宫才是最远的吧,可如今德嫔妹妹都来了,昭妃妹妹却没有到,这……” 这是说昭妃拿大? “德嫔妹妹离永寿宫近,可是永寿宫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承乾宫的奴才没去通知?”荣妃说出了两个猜测,可都偏向于诺敏。这倒不是因为她和诺敏关系好,而是纯粹的给惠妃添堵。 德嫔郭络罗氏迟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妹妹接到消息后连忙赶来承乾宫了,倒是没有去注意昭妃姐姐的动向。”到底德嫔郭络罗氏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答案,在没有彻底弄明白昭妃在皇上心里到底有多少份量的之前。 皇上垂下眼皮,意味不明,惠妃动了动唇到底没有将话说出来,她也有和德嫔郭络罗氏一样的忌惮。在两人差不多的情况下,比的就是恩宠了,可偏偏昭妃比她们都得宠。 半响后皇上才开口说道:“派人去永寿宫看看。” 这个时候一直呆在皇上后面做背景墙的梁九功才上去一步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在接到恭妃娘娘晕倒的消息后,曾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没想到承乾宫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据说就在恭妃娘娘的人从太医院没走多久,昭妃娘娘的人就去了太医院也是去请太医,至于永寿宫具体出了什么事,奴才就不知道了。” “昭妃妹妹也请太医了,这事也太巧了些吧!”惠妃眼睛闪了闪。 “惠妃在说什么了,不是应该先问昭妃妹妹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才对嘛?”荣妃继续和惠妃唱着反调。 一旁的宣嫔突然说道:“不如派人去问问?咱们在这里坐着猜,也不是一回事。”再怎么猜,也是白费精力。 “就依宣嫔所言,梁九功你派人去永寿宫问问。”皇上一锤定音道。 “是。”梁九功依言退下安排人去了。 这会儿子说话的功夫,太医也给恭妃把完了脉,正好去检查东西的太医也回来了,几个太医讨论了一下,才在皇上面前跪下禀告道:“皇上恕罪,微臣学艺不精未曾诊出恭妃娘娘因何昏迷不醒,娘娘的脉象极其沉稳,单看脉象根本就没有患病,反而是睡着了。” “你胡说!”跪在地上的吕嬷嬷闻言大怒“主子可是我们看着倒下去的,难不成你是说我们都在说谎演戏不成?”落实了主子装病的罪,可比她冒犯的罪更重。 皇上也疑惑不解,他虽然因为顾及钮祜禄氏家对她不错,实际上对恭妃也不过是面子情。但皇上必须承认的是,钮祜禄氏两姐妹都很有眼神,虽然该争的地方她们会争,但却是不会玩这种让人一戳就破的小把戏。 太医强辩道:“恭妃娘娘的脉象沉稳任凭那个太医来看了都不会说有病,刚才其他两位太医也检查了恭妃娘娘用过的奶茶和厨房,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皇上明鉴微臣自然不敢怀疑恭妃娘娘什么,许是臣等学艺不精,还请皇上召太医院所有太医议诊。” 他们岂会不知道恭妃这不是装病,只是检查不出什么他们也只能干瞪眼,与其被皇上责罚被钮祜禄氏一族怪罪,还不如大义凛然的拖所有人下水了。所谓法不责众,他们才不信皇上真会将太医院所有人都砍头。 当年董鄂妃病逝后,顺治皇帝那么悲伤那么沉痛,最后还不是一个太医都没有死,就主治的那两个倒了血霉被罢官免职了,可后来顺治皇帝驾崩后,人家的儿子孙子还不是照样在太医院任职。 太医这话一出,吕嬷嬷顿时没了话说,人家也不是说恭妃装病,人家直接承认了他们学艺不精没看出来恭妃中了什么招。末了人家还请皇上召所有太医议诊,可以说完做到了他们身为太医所有的一切事,吕嬷嬷只能眼巴巴的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皇上——的大腿。 皇上想了想说道:“去传。”顿了顿又说道:“去永寿宫的太医先不忙去请。”直觉告诉皇上,这事恐怕不小。 “是!” 梁九功连忙吩咐底下的奴才去请太医,休沐的也一并叫回来。 可没想到最先来的竟然不是太医而是昭妃! 等等,昭妃!? 众人一脸惊讶的看见昭妃娘娘面色虽然有些不虞但也绝对说不上患病的走了进来,别说众嫔妃有些吃惊,就连皇上也没有想到昭妃竟然看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的来了,那之前请太医又是做什么? “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诺敏盈盈下拜道。 “爱妃请起。”瞧着跟着诺敏走进来跪在下方的路太医,皇上眼睛闪了闪。 诺敏闻言起身,还未坐下,荣妃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刚才皇上还在问昭妃妹妹怎么没来了,梁公公送妹妹也请了太医去永寿宫,惠妃还在说这事太巧了。”虽然明明是在陈述刚刚的事情,□□妃就是有本事说成好像是惠妃在故意陷害昭妃一样。 一般而言在公共场合四妃都是按照册封圣旨上面的顺序来坐的,也就是说正好惠妃和荣妃这对冤家坐在一侧,恭妃和昭妃坐在另外一侧。不过因为之前诺敏没有来,也不知道她好久能来,所以荣妃是坐到了以往恭妃坐的位子上也就是惠妃的对立面。 按理诺敏来了荣妃得给她让位的,不过处在荣妃和诺敏这个地步的后宫嫔妃,争得到有几分不是皇上的宠爱而是面子了。因此荣妃刚刚说那话根本就不是善意的提醒诺敏,而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起身让位,让人看轻了她。 诺敏也不在意荣妃的这点小心思,面子这玩意吃不着也摸不着,部都看别人的态度,别人给你了才有面子,不给,也只能干瞪眼。比起这个诺敏还是更喜欢实际一点的利益,因此也没多和荣妃计较,直接走到宣嫔刚刚让出来的座位上坐下,朝着一旁的惠妃说道:“多谢惠妃姐姐关心,这事听着也的确有些巧。不过妹妹在来承乾宫的路上已经知晓了恭妃妹妹晕倒的事,听着到又有几分不像是巧合,而是某些人的阴谋。” 诺敏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昭妃不是好好的端坐在这里的嘛,之前也没有听说昭妃和恭妃交好,怎么恭妃那里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昭妃这里就敢一口咬定是阴谋了? 皇上皱眉问道:“此话何意?” 诺敏起身对着皇上福了一礼后才开口说道:“皇上的话,若不是妾平时不怎么贪嘴,恐怕也要落得和恭妃妹妹现在一样的情况。” “哦!”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妾身边的二等宫女子菁如今也同样昏迷不醒躺在床上,让她昏迷不醒的真是妾今早刚刚顺手赐给她的一罐蜜饯。”诺敏面无表情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恰好子菁昏迷不醒的时候正好有人看见,也和恭妃妹妹一样是突然吃了东西就晕倒过去的。子菁是妾的心腹一直掌管着永寿宫的小厨房,妾闻言后就斗胆请了路太医为她整治,路太医说……” 诺敏看向了跪在地上一直没起身的路太医,路太医会意接口道:“微臣仔细的给子菁把过脉,又检查了她所用的吃食和身边的用品。微臣发现在子菁所食的蜜饯里被人下了一种药,因为蜜饯是蜜甜之物,那药的药物极淡,寻常人根本就尝不出来。 而且即便是被舌头敏锐的试膳太监尝出来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那味药很寻常是茉莉的根,根本就是无毒之物。微臣仔细的检查过那蜜饯,应该是被茉莉根熬成的汁液浸泡过。” “既然无毒,那……” 268.奇葩解法 () “既然无毒, 那子菁为什么会晕倒了?”宣嫔好奇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微臣还没有说完。”路太医颇有大将之风一点也没有被众人的视线给吓着,沉稳有力的说道:“单是这样, 这蜜饯怎么吃都不会出事。” “《本草纲目》上说茉莉根:苦, 温。有毒, 用于麻醉、止痛。用于跌损筋骨, 龋齿, 头痛,失眠。你怎么说茉莉根没毒了。”一旁的章太医质疑道, 他刚刚才说了没人能查的出来, 结果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要打脸,章太医自然不会等着挨打。 路太医并未因为章太医的质疑就慌了神,而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微臣还未说明。因为那蜜饯是内务府新弄出来的, 据说是新口味, 里面不但加了蜂蜜, 还加了茉莉花。茉莉花具有辛、甘、凉、清热解毒、利湿作用,蜂蜜有除百病和百药的作用。如此一来自然是无毒之物。” 明晃晃的有毒之物谁敢呈上来, 就算是有人敢了,别人也不是傻子会吃呀! “微臣察觉出蜜饯里混有茉莉根后, 昭妃娘娘派人去内务府询问过, 却有其事。不过这些蜜饯并非是御膳房所做的,而是由内务府去南边采购回来的, 具体配方不得而知。” 皇上皱着眉头说道:“说重点。” “是!”路太医应下后, 才继续开口说道:“这蜜饯综合起来是无毒的, 但若是将里面的平衡打破,便成了有毒之物。微臣仔细的检查了子菁平时的用品,都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在永寿宫的小厨房里微臣发现小厨房平日用的水,除了平日昭妃娘娘特意留着用来泡茶的玉泉山的山泉水外,其他的其中都被添加了东西,这东西无色无味若不是遇到特定的东西,寻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恰好微臣就曾见识过,这东西添加进水中无色无味而且单用着东西还是无毒的。但是若是在水中再添加其他的东西便会形成剧毒之物。因为微臣是学医救人,自然不知道添加何种东西会让其变成剧毒植物。 不过今天子菁晕倒的事情,微臣却恰恰知道,在那水中添加茉莉根会让人中招。根据加入的茉莉根份量不同,人中毒的状态也不同。轻者可出现乏力、头昏、头痛、恶心、胸闷、呼吸困难、心慌、意识障碍等状态,重者也不会立马卒了,而是会引发昏迷不醒呼吸衰竭然后才会慢慢的没了。” “那主子……”吕嬷嬷的眼睛瞬间惊恐了起来,若是按照路太医的说法,这岂不是说恭妃已经算是中/毒过深了。 皇上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一来二去的请太医什么的,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的,连忙大手一挥让路太医进去给恭妃看看。 恭妃事实还是活,其实在钮祜禄氏的家主易主阿灵阿,并且阿灵阿还神奇的一步一步的掌控住钮祜禄氏一族绝大多数势力的时候,恭妃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但到底没有情,却有谊,恭妃在怎么说当年也成为他怀过孩子,还将皇上的一个儿子养得很健康。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说皇上心里没诅咒恭妃死,就算是真诅咒了,为了面子皇上也不可能干出继续拖延时间的事情出来。 有经验,又见过实例,在把过恭妃脉象,又查验过承乾宫小厨房的水和那碗燕窝,路太医很快就诊断出,恭妃果然中了和子菁一样的毒。 “可有解?” 路太医点点头,随后又露出难为之色,瞧着神情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皇上突然开口道:“有什么办法你只管说。” “回皇上的话,因为这毒少见,解他的办法自然更是少见,而且还有些奇葩和不雅。”路太医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你只管说。”奇葩和不雅也没事,总比没了命强。 “是。”路太医应道,随后徐徐将解毒办法说了出来“先用生水搓皂角,制成皂角水,给恭妃娘娘喝下去,一直喝到恭妃娘娘呕吐为止。等着恭妃娘娘呕吐完后,便让恭妃娘娘喝下生的鸡蛋清液,同样是一直喝到恭妃娘娘呕吐为止。然后换有一点点温度的不加任何调料东西的生牛奶,同样是一直喝到恭妃娘娘呕吐为止。 这三件事做完后,微臣会再给恭妃娘娘把一次脉,若是中/毒太深或许还要来一次,若是情况有所好转,便无事了,不过在一个月之内每天三碗什么都不加的生牛奶不能少,一个月后恭妃娘娘自然会痊愈。” 这…… 众人面面相视,包括一旁候着的几个太医。路太医这解毒办法是不是太奇葩了一些,催吐是没错,可后面的那些什么鸡蛋清什么生牛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到底行不行呀! 路太医将办法说出来后,就等着皇上裁决了,他之前就说了这办法有些奇葩和不雅,不信就算了。 皇上想了想看向诺敏“你那个宫女,路太医也是如此的医治办法?” 诺敏连忙点头“这法子是奇葩不雅了些,不过子菁的确是用这个法子苏醒过来的。” 闻言皇上下定了决心“先按路太医的办法做。” 吕嬷嬷和恭妃身边的奴才赶紧站起来,起身去准备这些东西。 在众人等待的时候,一群太医终于姗姗来迟。听闻路太医的医治办法,纷纷皱眉,显然绝大多数太医都是不知道的。 唯独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老太医摸了摸胡子说道:“这法子,微臣倒是知道一二。” (⊙o⊙)哦! 众人皆一愣,没想到路太医这奇葩诡异的办法并非胡来,看着似乎是有什么大来头。 “老太医既然知道,朕也想听一听这法子根在何处。”皇上挑眉说道,因为出天花的后遗症,皇上没事也爱看看医术,对养生也有自己的心得,他可没在是地方见过这事。 面对众人瞩目的眼神老太医从容不迫的说道:“这法子恐怕没一本医术里写过,多是当地人口口相传的办法。微臣年轻还为当上太医的时候,曾去过云南。那里森林多树木旺盛,有很多品相不错的药材,不过这不是微臣要说的,微臣要说的是在外面没人知道,但在当地却被人视为地狱的四口泉水。” “这四口泉分别叫做:哑泉、灭泉、黑泉、柔泉。哑泉顾名思义这泉水喝多了会声音嘶哑,若是接着继续喝就会成哑巴说不出话来,据说那泉水是微甜的。灭泉是四口泉水中温度最高的,就相当于一般泡温泉的温度,不过在那里稍微呆久一点就会意识模糊晕倒在地甚至没了性命。 最毒要说黑泉,这泉不是因为水的颜色是黑色而得名,而是但凡被那泉水沾染上的东西部都会被腐蚀成黑色。当地人把它叫“扯雀塘”,意思是从上空飞过的雀鸟会被“扯”下来中毒而死。不过黑泉虽然最毒,可也是最好防备的,因为泉中会不断冒出酸臭气,非常刺鼻闻见了远远的躲开就是。 柔泉名声虽然看着不起眼,可实际上泉水却是寒冷如冰,当地人一般都将其少量饮用做泻药。若是大量的饮用,也会有丢命的危险。” “朕倒是知道‘柔泉’三国时候诸葛亮的部下帅军征讨益州的经过酷暑急行军,众人口渴冒烟,遇到‘冷泉’,图一时痛快大量饮用。然而水火相攻,体内难以调节,肚痛难忍连连下泻身躯软弱如绵而死。”皇上眯着眼睛说道,既然柔泉是真的,那其他三口泉水想必也是真的,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老太医拍马屁道:“皇上博闻。这四口泉虽然厉害,可在云南那边还有不少的小泉也能致命,其中有几个就是用这鸡蛋清液来解/毒。” 诺敏突然在一旁懂了,路太医和老太医神棍似的说这么多的最主要的内容。按照文学网的说话就是重金属中毒,平时多吃大蒜、海带,多食用水果蔬菜,多喝茶和牛奶就能避免。 可问题是这是后宫呀,后宫嫔妃为了时刻保持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一般吃东西都很少,水果可能稍微吃得多一些,但也就一些而已。大蒜这种又异味的食物几乎不占,御膳房也会很有眼神的少放大蒜。 而海带,不好意思中国古代是不产海带,达官贵族们也是听都没有听过这玩意,更何况去吃。茶这玩意,在大清也是男人喝的多用来装格逼提神用,女人多爱喝奶茶,尤其是蒙古出生的皇太后。不过大清的奶茶多用的是羊奶,只有那些地位低的才用牛奶,而且里面除了茶外还会添加不少东西,另外都是要煮很久,破坏了里面的成分。 一个在后世几乎不是问题的问题,如今到了大清却是一个特大问题,难怪诺敏以前看那些所谓的女主角穿越过来后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她现在总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明白了。 不是智商的原因,而是眼界的原因。 路太医的办法说白点就是洗胃+补充大量蛋白质,其实这办法只能对铅中毒和汞中毒有用,对其他重金属中毒是没有多少功效的。 可偏偏路太医运气来了,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瞎蒙对了,恭妃经过这么一折磨,还真苏醒了过来,只是人比较虚弱,但性命已是无忧。 见状大家不由得对路太医刮目相看,路太医虽然脸上很是谦虚,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就是稳妥妥的功绩呀!有了这一出,日后只要自己再努一把力,院使的位子也不是不能肖想一下。 269.太后雄起 () 不提路太医在心里怎么遐想未来美好的人生, 恭妃苏醒过来,在场众人皆心思各异。 诺敏重点观察的是德嫔郭络罗氏,果然在她脸上看见了一丝不甘和记恨。不由得心里好笑, 上辈子亲如姐妹的两人这辈子算是视如仇敌了。 不对! 诺敏仔细的想了想, 上辈子小钮祜禄氏和郭络罗氏也未必真是表面上的那样亲如姐妹, 毕竟在小钮祜禄氏死后不久, 就有风声说皇上要晋封郭络罗氏为贵妃, 这流言一直到小佟氏在康熙三十九年被伺候为贵妃后才在后宫消失。 而且钮祜禄氏已经折了一个人在后宫,小钮祜禄氏又有自己的亲儿子肯定会多加防范的, 可还是依然没了, 说不一定就是熟人下的手。在想想上辈子后来胤誐对郭络罗氏母子的依赖,以及胤誐后院一直得宠能和嫡福晋抗衡的宠妾郭络罗氏,诺敏觉得自己或许“真相”了。 不过这事是真是假都只是诺敏的一个猜测, 而且这辈子也没机会搞明白其中的钩钩弯弯。恭妃苏醒了过来, 这就证明路太医说的话是对的,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如此一来,就成了一个大问题:竟然有人敢对四妃中的恭妃和昭妃下手。这两人都算得上有儿子, 一个有家世,一个有皇上的恩宠。可以说在后宫算是最不好对付的人, 一般情况下要么不出手对付, 要么就暗下黑手。 显然如今这事就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后宫女人在背后下黑手的事情数不胜数,这并不让人奇怪, 可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干掉恭妃和昭妃的确对后宫很多人都有利, 可问题是惠妃和荣妃也比之不差, 为什么看起来惠妃和荣妃的难度更小一些,偏偏那幕后黑手却选择了恭妃和昭妃? 昭妃是得宠,可这些年来后宫里的女人也知道,皇上是不能专宠独宠一个人的。昭妃的得宠不会像董鄂妃那样招人记恨,而且能从宫女爬到四妃的人可不是简单的。再说恭妃,有惠正皇贵妃的例子在,她就是傻甜白也会很是小心。 相比较起来,这些年来遭了皇上厌恶的惠妃,和手段忽高忽低的荣妃,岂不是更加好下手一些?欺善怕恶柿子挑软的捏狗都知道,更何况是人。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这玩意无色无味完让人防不胜防,虽然没有分明显的表示,可在场的嫔妃们都不寒而栗起来,看谁都有嫌疑。 别人能想到的惠妃和荣妃自然也能想得到,若是之前她们还有看戏的想法,那现在完没有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惠妃和荣妃也不得不承认,恭妃和昭妃在后宫比起她们来说也不差什么,换而言之她们和恭妃昭妃也差不多。 凭什么那两人都遭到了算计,而自己能独善其身了?这事又不是自己干的,别人凭什么不会来对付自己。 惠妃和荣妃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主角”这词,多年来身处后宫的谨慎,让她们不敢有丝毫的侥幸,越想心情就越不好,渐渐的在脸上也表露出来了几分。 皇上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的,他也被吓着了。比起惠妃和荣妃来说,皇上想得更多一些。平心而论皇上是个又念旧又喜新厌旧的人,他喜欢睡年轻的嫔妃,可他同时又会给四妃六嫔中年老的有些份量的嫔妃脸面。 这事一出,皇上压根就没有只是浅薄的想着是谁想要肖想四妃的位子,谋害四妃。他想得是这样的东西竟然在他身边,恭妃都中招了,那自己了? 比起恭妃等人,皇上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性命。毕竟他来后宫不可能睡觉后就立马离开,偶尔也是会在嫔妃屋子里用些点心茶水的,这东西竟然能让银针都检查不出来,那……说不一定自己之前就吃过。 作为一个皇帝,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子嗣传承,其实都比不过他自己的性命。这也是当年为什么皇上会毫不留情,冒着得罪太皇太后得罪满洲贵族血洗皇宫的原因,什么都比不过他自己的命。 在保住了自己性命的情况下,皇上才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脸面、子嗣、江山社稷、美人…… 皇上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不是因为恭妃昭妃遭人算计了,而是因为自己也有可能中招没命“来人呀……” 皇上的话还没说话,外面就有太监通传“皇太后驾到。” 虽然皇上对皇太后只是面子情,不过因为这些年来皇太后的配合,还有皇太后从不惹事淡薄的性子,皇上对皇太后好感上升了不少,只是在人前也愿意给她一个面子,营造出自己是一个大孝子的名声来。 “额捏怎么亲自来了?”皇上上前亲自扶着皇太后走进来在上首坐下。 皇太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哀家怎么能不来了!恭妃现在如何?” “已经苏醒过来了,不过身子余毒未清,还得医治调理一段时间。”皇上沉声道。 闻言皇太后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庆幸完后,皇太后又说道:“哀家在路上也了解了此事的经过,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自然是要严惩不贷,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凶手来。”皇上先是一愣,随后才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事他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但凡是涉及到了能威胁他性命的事情,皇上的手段和心智,比什么时候都果决和狠辣。 皇太后点点头随后说道:“查真凶是肯定要查的,只是……” 但凡“只是”后面都有一个巨大的转折,在场的人听见后,眼睛虽然不敢直视皇太后,但耳朵却竖的尖尖的,想要第一时间听见皇太后说什么。 “只是这东西让人防不胜防,哀家之前听说连一般太医都没法诊治出来,想必那幕后凶手必然会存在侥幸心理。” 皇上有些明白皇太后的话了,对于这事他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的,但这样的话却不能由他嘴里说出来,皇太后可以说是最好的说出这话来的人,不由地真心的问道:“那额捏的意思是?” “依哀家的意思,众嫔妃都在此处有什么小动作也使不出来,现在就派人去搜查皇宫。一来是打那幕后凶手一个措手不及,二来也顺便检查检查皇宫各处看看还有这龌龊东西没有。”皇太后厉声说道。 虽然不明白皇太后为什么突然“雄起”了,但皇太后这话却是皇上的心思,也没管底下的嫔妃都是什么表情,皇上做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吩咐梁九功领着太医开始搜宫。 按照皇太后以身作则的说话,第一站就慈宁宫,随后是皇上居住的乾清宫,后面才是东西六宫,等着这些宫殿检查完后,才会轮到那些无主子居住的宫殿。 搜宫这事一出,除了诺敏外,所有的嫔妃都脸色大变。只是有些城府好因此脸上不显,有些城府不够,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可以说之前众人和惠妃荣妃一样还在一旁看戏了,结果一转眼这火就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来。她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样,恐怕那幕后凶手也没能意料到。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种隐秘的东西用来对付的人,肯定不是高高在上的四妃,就是如佟氏、赫舍里氏这样有背景家世雄厚的嫔妃。对于绝大多数在后宫小透明或者有一点点皇上恩宠的嫔妃,用这样的东西来对付,完是暴遣天物。 而后宫里肯定是这一类的嫔妃人最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自然乐得看戏。 这就是眼界的不同,那幕后黑手既然对恭妃昭妃出手,后宫嫔妃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宫斗。可在皇上和皇太后眼里那就完不是简单的宫斗的,这是能要他们性命的事情。 比起皇上,皇太后无疑更加惜命懂得审时度势一些,她亲眼看见过孝庄文皇后是怎么从孝端文皇后哲哲和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的压迫下成为权倾朝野的皇太后的,她也亲眼见过当年荣冠后宫无人能敌的董鄂妃是怎么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最后又落得不入皇家陵墓落得没有香火的凄凉。 对,别看顺治皇帝给董鄂妃追封了皇后,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葬入皇家陵墓。谁让她死后没多久先帝也跟着去了,孝庄文皇后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合葬在一起。因此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先帝的陵墓里,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一个皇后合葬。 至于贞妃,说是殉葬,其实也没有入皇家陵墓。 这两人最后的棺椁埋葬在那里,皇太后不知道因为那是孝庄文皇后吩咐人做的,不过想来下场也不是很好而已。 这么些年,皇太后是看明白了,想要笑到最后,什么都是虚的,活得长才是实的。 就像董鄂妃当年荣冠后宫,死后还被追封为皇后一样。她现在连棺椁都不知道在那里了,皇家更是公然不认她这个皇后,先帝身边只有废后博尔济吉特氏和继后博尔济吉特氏,没有她董鄂妃什么事。 又说康熙十三年皇上查出了不少事,恨上了蒙古恨上了孝庄文皇后,到孝庄文皇后死也没有原谅她。可同为蒙古的皇太后,如今虽然不能掌权,可日子可比那些年的孝庄文皇后好过的多。至于权利,皇太后一嫁入皇宫就没有得到过,现在也不稀罕。 所以对于皇太后来说,她可以不介意不掌权,甚至可以不介意被人利用,但她绝对会介意对自己性命有危险的事情。 显然这事就是了。 270.事闹大了 () 皇太后的心思没人知道, 诺敏也只有几分揣摩而已。倒是皇上的反应,并不出人意料,这种事情发生了, 彻查是肯定的。 但搜宫? 说句实话, 连诺敏都没有想到, 不过她一向做事谨慎, 之前因为猜到皇上借太子妃管理后宫借机清洗皇宫, 因此早早的就让人将某些龌龊忌讳的东西处理了,这会儿也不怕别人去永寿宫正殿搜查。 不过不是人人都能有这样的预判的, 后宫之人心思各异, 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傻甜白。纵然有一小部分的人不会自己主动去害人,可也有人会选择主动出击,那屋子里藏着的东西……呵呵, 就精彩了。 生子秘方什么的都是小儿科, 被人发现了也不算什么大错, 可那些让皇上助兴的药和害人的东西就是见光死。虽然大家都藏的小心谨慎,可皇宫里的奴才也不算吃素的, 搜查的本事也特别高,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了。 比起别人来诺敏很镇定, 这事不是她干的, 她宫里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能非常镇定。镇定下来后, 诺敏有精力开始默不作声的打量众人了。 坐在最上面的皇太后和皇上看不出什么来很随意, 虽然上辈子后宫一次也没有发生过搜宫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突破了第一次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诺敏的心沉了沉,虽然这一次她不怕,可站在她的立场上讲,皇上习惯了搜宫不怕丢脸面对于她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好事,总得来说有利也有弊。 惠妃和荣妃表现得很是沉默,低着头让人没法看见她们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算是最稳妥的做法,果然是老江湖。 五嫔里,宣嫔有些坐立不安,她自然不是幕后凶手,让她坐立不安的是害怕自己也被人下手了,毕竟虽然皇上不喜欢她,可比家世却没多少人能比得上她,尤其是在现在她手里有一个小阿哥的情况下,更是让人忌惮。 安嫔因为被软禁咸福宫没有来。敬嫔和端嫔比宣嫔表现的好一些,不过脸色也不太好故作镇定,谁让她们占着位分既不得宠又没有儿子傍身了,在别人眼里也是很好下手拉扯下来的对象。 至于德嫔郭络罗氏,诺敏垂下了眼帘,她竟然看不出她的破绽来,真不亏是郭络罗氏。可正是因为如此,德嫔表现得太完美了,反而更让人怀疑这事是不是和她有关。在后宫太完美也是一个错,后宫怎么可能有完美了。 倒是同样被诺敏怀疑的对象庶妃佟氏和庶妃赫舍里氏表现的稍显自然一些,虽然头也低着,但从手中的细微动作就能看得出来,她们的内心也不平静,只是……这到底是真实表现还是做给别人看的,诺敏就不知道了。 后面的贵人常在答应庶妃等诺敏也一一观察了的,僖贵人郭络罗氏称病没有来,卫贵人和惠妃一样低着头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不出什么来。张贵人和布贵人身下只有一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她们又年老色衰早就不得宠了,也没了争宠的心思对这事完是看戏状态,倒是坦坦荡荡的。 可其他人就没张贵人和布贵人那样坦坦荡荡了,有故作镇定的,也有惊慌失措坐不住的,心思各异。 太医的检查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很快慈宁宫和乾清宫的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自然是没事的。一来是两宫人防得严,二来也是这次事情没皇太后和皇孙想得那么复杂,真只是后宫争宠的事而已。 接下来便是对东西六宫进行搜查,这次搜查出来的东西就都了。梁九功在门外顿了顿才进门,然后也没当中宣布,而是小声的对着皇上耳语的几句,不过梁九功越是这样,就越吸引人的注意力。 为了慎重起见,东西六宫第一个检查的是承乾宫,原本这事只要检查一下小厨房的用水就行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会儿事,梁九功竟然领着人将承乾宫查抄了一个底朝天,自然就发现了一下不同寻常的东西。 皇上脸色不好的说道:“你可确定?” 梁九功跪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奴才确定,此事事关重大奴才岂敢欺瞒皇上。” 这大的动静,恭妃自然是被吵醒了的。从吕嬷嬷那里得知后,恭妃闻言大惊,顾不得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强行下了床让人扶着走了出来,可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皇上铁青的脸,恭妃身子更软了,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身边宫女的身上,故作镇定的强笑道:“皇上……”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却和她想的不一样! 没等恭妃的话说完,皇上就将手边的茶碗砸了下去,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朕的恭妃好本事呀!” “皇上……”恭妃一脸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无辜的说道:“皇上妾身不知道皇上所说何事?” “不知道!?”皇上不怒反笑“梁九功将东西都呈上来。” “是!”梁九功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大门前,让端着托盘在外面守着的两个太监跟着他走了进来,那托盘上摆放着不少的东西。 “你还要狡辩吗?”皇上冷眼看着恭妃说道。 “皇上,皇上,妾身冤枉,妾身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何物,如何能说是狡辩?”恭妃看见这些就知道自己完了,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叫冤。 “呵!”皇上对着恭妃冷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眼神平静却寒心刺骨的看着她。 喊了几声见没人理会,恭妃下意识的住了口,眼巴巴的看着皇上,心里有些搞不明白皇上的态度。 其实皇上的态度很简单,那就是他想趁此机会看看如今他后宫到底都是怎样的人。从慈宁宫乾清宫没有被人做手脚后,皇上就知道这事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可皇上的金口一开那就是圣旨,他搜宫的话都说出去了,自然不可能现在将人撤回来。其实在这个时候皇上以为没多大的事了,可没有想到他的嫔妃们倒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可惜是有惊无险。 从恭妃那里搜出来的东西,其他的先不说,那小瓷瓶装着的就是当年和纯懿皇贵妃所中之毒一模一样的毒/药。虽然不太清楚这事当年恭妃到底在扮演了什么角色,到底是不是她干的,但单凭恭妃将这种毒/药留在手中,就让皇上心惊胆寒。 承乾宫还住着庶妃文氏和庶妃章佳氏,因为恭妃平时仗着家世和位分有些嚣张没少暗中整治她们,尤其是庶妃章佳氏对恭妃更是有夺子之恨,后来自己不能再生的事情,庶妃章佳氏虽然没有丝毫证据,但她就是怀疑是恭妃对她动得手。 因此两人见恭妃这会受害人不成反成了凶手,见恭妃吃瘪心里那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不过这两人显然是高兴的太早一点,因为从她们的屋子里也搜出了东西来,庶妃文氏那里是一瓶助兴药,而庶妃章佳氏那里就是一些越逾的东西,还有一些害人的药。 其实从这两人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后宫里不说绝对,但至少有五成的嫔妃都拥有过。庶妃文氏倒还算镇定,助兴的药被查抄了出来虽然是大罪,可问题是比起恭妃和庶妃章佳氏那里查抄出来的东西,她这算是毛毛雨了。说起来也不过是得宠想疯了而已,至少没害人。 可庶妃章佳氏就完不一样了,她那些药弄进宫来,不是为了别的真是为了弄死恭妃。看看现在五阿哥胤禛对佟家对乌雅家不一样的态度,庶妃章佳氏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儿子认贼作母了。 她要夺回自己的儿子来,至少庶妃章佳氏脸色苍白的想到,她明明是放在床下的暗格里,怎么会被人发现了。这后宫和她有仇的想让她死的人不少,第一个就是恭妃,有能力的也是恭妃。庶妃章佳氏虽然浑身瘫软的跪在地上,可脑子里却拼命的想着怎么破这局,当然冤自然会要喊两声,不然没罪都变成了有罪。 可面对庶妃章佳氏的喊冤,皇上同样置之不理,连看她都没有看一眼。其实最初庶妃章佳氏承宠的时候,皇上对庶妃章佳氏还有几分兴趣,可随着她儿子抱养给了恭妃,庶妃章佳氏对恭妃一副马首是瞻的样子,让皇上有些不喜起来。 后来等着庶妃章佳氏再一次的怀孕生女伤了身子后,皇上就彻底的抛弃了她,一个不能给自己生孩子的女人,身份又是那样的低贱,自然不能让皇上为她花费时间和精力。 若说之前大家因为“搜宫”这词有些坐立不安,那现在就是胆战心惊了。在场的都不是蠢人,无论是恭妃也好还是庶妃章佳氏也罢,她们竟然从宫外面搞进来了毒/药那么肯定会好好的藏好的,可现在依然被查抄了出来,一时间心里有鬼的人都不安起来。 这事显然皇上是要动真格的了,而不是想以前那样只是走一个过程而已。这其中的差距就大了,别说其他人,就是一切安排妥当不怕别人去查抄的诺敏心里都一紧,更何况是其他心里有鬼的人。 这下子坐不住的人可就多了起来,不管有没有涉及到前面的事情,单凭皇上对恭妃的态度就能说明一切,皇上是不打算善了的,这让很多人脸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271.真是讽刺 () 很多事情都讲究一个法不责众, 但问题是对于皇上来说还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或许在皇上登基初期法不责众还有市场,可现在皇上却是重权在握, 法不责众什么的完可以扔掉了。 就是将后宫所有人都砍头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再选一个佟氏、赫舍里氏、钮祜禄氏、纳喇氏、马佳氏等家族的各宫入宫做嫔妃, 这些家族是不会因此造反的。 唯一让人有顾虑的就是这些女人的儿子女儿了, 可女儿都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而儿子, 现在除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有些势力外, 其他阿哥不是还在上书房读书,就是在朝廷上苦熬着都没有势力, 皇上随便伸一只手出来都能将他们给灭掉。 可以说, 只要惹毛了皇上,这个时期皇上不需要有任何的忌惮,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随着一个个宫殿被查抄, 明间里哗啦啦的跪着很多嫔妃, 诺敏自然是稳坐如山的那一个。让诺敏很侧目的是端嫔竟然也没有被查抄出什么东西来, 不知道她是真心冷了,还是吃一堑长一智。 除了诺敏和端嫔还有底下几个不起眼小透明没存在感的嫔妃, 其他人那里都或多或少的搜查出不少龌龊东西来,有些是她们自己的, 也有一些是别人下手的。 比如宣嫔, 梁九功派去查抄的奴才,就在她的补药里发现了两个没有药性的人参, 这东西自然是吃不死人的, 可吃了也没有什么药性, 要是遇见救命的时候,这东西就是纯粹的害人了。 “好,真是好的狠!”皇上看着这些东西脸色铁青的怒道。 他真没有想到,自己清洗了后宫这么多次,这些一个两个的嫔妃竟然还能弄这么多东西入宫。这些东西虽然说是用来对付后宫女人,可皇上一生中也有无数的时间是要呆在后宫的呀,谁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误伤到他。 皇太后倒是对这些不敢兴趣,她唯一有些吃惊的是,德嫔郭络罗氏那里竟然查抄出来了那多有害的东西,显然那些东西不单单是用来对付后宫嫔妃的。 说句实话,皇太后对德嫔郭络罗氏的态度很是复杂,最初德嫔郭络罗氏亲近她也不过是因为孝庄文皇后,后来孝庄文皇后出事后她立马就冷淡了下来。不过谁让她运气不好了在翻地龙的时候怀孕,因此胤祺生下来身子并不是很健康。 谁也不知道皇太后一开始对抱养胤祺是拒绝的,因为她怕养不大胤祺,也怕皇上再一次的对蒙古谨慎起来。可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默认了德嫔郭络罗氏的行为。皇太后当时也寂寞得很,因此也没有拒绝这事,后来倒是养出了感情。 只是皇太后对胤祺是真有感情,但对德嫔郭络罗氏始终的差那么一截。原因很简单,因为德嫔郭络罗氏想要从她身上要好处,可德嫔郭络罗氏要的却是皇太后不能给的,两人之间自然有间隙。 不过这样的间隙并不足以让她们反目成仇,到底中间夹着一个胤祺,两人虽然出发点不一样可对胤祺都是真心爱护。一直到之前皇太后查到德嫔郭络罗氏竟然收买了她身边的奴才,然后打着她的招牌行事,皇太后才彻底对德嫔郭络罗氏冷了心。 不过即便是如此,皇太后也不怎么对德嫔郭络罗氏怎么样。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自己错了,你想放过别人,还得看看别人会不会放过你。 谁也不知道现在皇太后心里想着什么,包括皇上和诺敏。 除了东西六宫外其他地方的搜查也结束,被人下了那无色无味的药的地方除了承乾宫和永寿宫外,还有惠妃居住的延禧宫和荣妃居住的钟粹宫。其他各处包括毓庆宫和阿哥所都没有问题,现在这是一场针对四妃的阴谋。 按理这事应该会是今天的头版头条新闻,可在面对如今这局面也不得不退位让贤。 “朕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本事这么大,真是好得很。”皇上此时简直想要杀人,可理智告诉他不行。按照诺敏分析那样,皇上此时的确可以任性,可皇上到底是人内心还是无法做到绝情的,自然不可能将事情做的那么绝。 因此皇上很生气,但心里却拿不定主意。而且今天只是将那些龌龊东西查抄出来了,大家都可以抢行的说自己是被人陷害自己是冤枉的。毕竟皇上并没有抓住什么证据,说这些人利用这些东西来害人的。 虽然皇上可以将罪名硬给她们扣下去,可作为一个爱面子的皇帝来说,皇上当众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诺敏自然要找找存在感,提醒皇上他的后宫里还有一朵‘白莲花’,诺敏也跪了下来“皇上息怒,还请皇上息怒,别因此气坏了龙体。” 诺敏跪了下来,端嫔也跟着跪了下来,之前零星坐着的几个嫔妃也都跪了下来,嘴上都说着让皇上保重龙体。 说起来皇上生气是生气,但并未被气得吐血气得伤身,因为孝襄皇后那一出后让皇上对这些事情明显有了抗体,承受打击的程度明显强了不少。 看着底下跪着的诺敏,皇上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不管怎么说他后宫里至少还有一个是好的不是。说起来他应该早就明白这事才对,只是终究被美色和子嗣谜了心。 当年的事情诺敏没有参与坦坦荡荡,二十年后她还是依然没有参与过这事依然坦坦荡荡,更是敢对天发誓。 皇上的心不由地软了几分。 自然皇上也知道诺敏有手段,不然只能能平安生子怎么能坐稳四妃之位,只是他现在固执的将这些事情给遗忘了,现实太残忍,请不要打破他心里的一点点温暖和安慰。 皇上站起来,亲自将诺敏扶了起来“朕知道爱妃一向都是好的,爱妃不必为朕担心,这些东西还不值得朕伤心。”说完又扫了一眼后面的端嫔宣嫔等人“你们都起来吧!” 这种时候没人敢自作多情,端嫔是看见皇上看她了,自己心里又没鬼便站了起来,宣嫔心里也没鬼她还是受害者自然也无畏同样站了起来。其他人就迟疑多了,包括哪些没鬼的低位分嫔妃,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呵!”皇上心里嘲讽了一下,果然有鬼的还是有鬼,没胆的还是没胆。 到头来敢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后宫竟然只有三人,端嫔皇上是早已厌恶了,宣嫔是不能宠爱,到了最后竟然还是和康熙十三年的情况一模一样,他还是只有万琉哈氏一个人能放心宠爱。 真是讽刺呀! 天大的讽刺。 或许是打击太大,也或许是这次牵连的人太多,皇上没什么表示,先是让昭妃、宣嫔和端嫔离开承乾宫,没多久后他也直接奉着皇太后离开了承乾宫。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然后此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包括诺敏她也不敢,好不容易又在皇上心中树立的好的形象,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诺敏知道现在皇上没什么表示,不是因为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那给四妃下/药的人皇上还没有查到,皇上是想一锅端了。 “主子您回来了。”云竹领着人在宫门口望着,看见诺敏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等着诺敏回到屋子后,云竹才说道:“刚刚梁公公亲自带着人来永寿宫查抄,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乱打听。”顿了顿云竹说道:“主子,奴才们的下房也被查抄了,永寿宫的其他地方一个都没有放过。” 诺敏顿了顿,随后笑道:“我说了。”难怪梁九功的成果那么丰富,原来如此。 要知道这种事情,除非是同时行动不然很容易就被人打听到,虽然主子没在,可觉大多数嫔妃都会留人在屋子里守着的。一来回来有热水喝,二来也是为了守着屋子怕别人下手。 这些人多是主子们的心腹,知道主子的事多。一旦他们听见了消息,不用主子吩咐也会去转移那些东西,可最后依然被查抄到了,原来梁九功这次是真的下狠手了。 也没听说谁得罪了他呀!怎么一向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梁公公今个倒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了。 真是奇怪。 虽然有些想不通,可显然这事对诺敏是有好处的,从刚才皇上的态度来说,若是她家世好一些,说不一定都能肖想一下贵妃之位了。 还是那句话。这人呀,不怕差,不怕蠢,就怕拿来做比较。只要有对比,那肯定会有悲剧,再优秀的人也会有缺点。 “放心这事对本宫百利而无一害,今天大家都受惊了,赏大家一个月的月钱当做安抚,只是此事不得传扬了出去。”别人都在哭,就她一个人在笑,那也太显眼了一点,这种招恨的事情诺敏自然不会做,只是比起招恨,还是安抚自己人稳定人心更重要一些。 今天事情发生的不少,等着诺敏吩咐好事情又换好衣服出来后,都傍晚了,没了紧张感,肚子也出来找存在感了,饿了。 等用完膳后,诺敏又消了一会儿食,才睡下。 出了这样的事情,像诺敏这样悠闲的人,在后宫绝对算是凤毛麟角,不止后宫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瞒不住人。毓庆宫和阿哥所也接到了消息,只是大家都知道正值皇上盛怒之际,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安分老实的很。 唯一太子妃看着摆在眼前的几本账本,有些不甘的叹了一口气。 272.插手其中 () 第二天起来, 诺敏就听到太子妃一大早去乾清宫请罪并请皇上收回宫务的事情,若是上一辈子皇上肯定是驳回,不过这一世皇上竟然真收回了太子妃的宫权, 但却并未交给其他人。 虽然大家都知道皇上不可能自己出面掌管宫务, 不然朝廷宗室肯定会闹翻。不过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头, 诺敏自然也是。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 她是心里有底只要皇上不立后, 这宫权下分到嫔妃手中是少不了她那一份的,因此她不用着急。 至于立后!?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又有成才的太子在, 皇上除非是吃错药了才会立后。 而且皇上现在不立后一派的风平浪静黑锅也有孝襄皇后和太子胤礽背,一旦皇上要立后,那各种的扯皮就来了, 到时候局势反而不如现在清晰明了。 站在诺敏的角度上讲, 自然是乐意皇上不立后的, 因为以她的家世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继后,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谁都得不到好。 “主子, 昭华公主来给您请安了。”紫云在门外禀告道。 “快请进来。”诺敏坐直了身子,就见自己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儿走了进来。 泰芬和诺敏感情好, 母女俩之间也不讲究这些虚礼, 挨着诺敏坐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后, 泰芬才小声的问道:“额捏,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汗阿玛会突然查抄皇宫了?” 之前的事情诺敏一直都瞒着泰芬并未告诉她,因此泰芬对此并不知情,猛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有些心慌,不清楚会不会牵扯到自家身上来。 这事闹大了,根本就瞒不住,因此诺敏也没有继续隐瞒泰芬的意思,直接将事情说了。 泰芬闻言一惊,扑在诺敏身上来关切的问道:“额捏你有没有事?” “我自然是无事的,这事我早就发现了,原本只是打算将计就计,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成这样。”查抄皇宫的事情,诺敏的确没有想到,她只是想将事情稍微闹大一点,让皇上对佟氏和赫舍里氏的间隙更大一些,这样日后小佟氏才没有一举被册封为贵妃的可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泰芬不是傻白甜,并没有觉得诺敏做错了,只是皱着眉头问道:“那额捏可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我心里的确有个猜测,只是却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皇上也不一定会处罚。”诺敏淡淡的说道。 “是谁!”泰芬一脸严肃的问道,是谁想将她额捏置于死地。 “这事一看就是只针对四妃的,后面的事情恐怕连幕后凶手也没有猜到,因此搜宫之事是一个意外。前面的事情,能在后宫一口气算计我们四妃的,除了那两家外,根本不做他想。”诺敏幽幽的说道。 “佟家和赫舍里家!”泰芬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后有些惊讶的说道:“就算他们不甘心只做庶妃,可汗阿玛才将女儿指给了佟家,这种时候他们怎么会来算计额捏了。” 算计恭妃、惠妃和荣妃都不奇怪,可为什么要算计昭妃,他们可算是结成儿女亲家了,而且即便是算计成了,佟氏一个人也会孤掌难鸣也需要盟友帮衬。 诺敏笑了“你能想到这一点,额捏很高兴,只是你却忘了,这事虽然只是在针对后宫,可看问题却不能只看这一点。你是被皇上赐婚给了佟家,可问题是皇上赐婚的是佟家大房,而宫里面的佟庶妃是佟家二房。” “这……”泰芬猛然睁大了眼睛。 “虽然说都是同一个姓氏都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可佟家两房人到底是暴发户出生,一朝以为孝康章皇后成为权倾朝野之臣,骨子里还有小人物的自私自利。不然当年皇上得天花出宫,也不会住进佟家二房那里,而佟家二房也不会一个女儿没了还会在送一个女儿入宫。 你下嫁佟家,表面上看是佟家一家的荣耀,可深究起来不过只是佟家大房的荣耀而已。大房的佟国纲被皇上罢了官职还永不录用,可他身上却还有佟家一等公的爵位在。而二房的当家佟国维手握重权在朝廷上威风八面,可关上门还得听佟国纲这个没官职的哥哥的话,你说他心甘吗?”这一世虽然没有上辈子闹得那么厉害,可在诺敏的重点关注下,佟家大房二房还是不可避免的间隙越来越大,只差一个导火线了。 泰芬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这事是佟家二房干的?与大房无关?” 诺敏却再一次的摇了摇头“佟家大房也未必不知道,毕竟要是佟庶妃名正言顺了,也是佟家一族的荣耀。” “那这事?”泰芬有些糊涂了。 “依我看这事挑起来事的恐怕是佟家和赫舍里家,只是恐怕别人提起知道了,因此还有人插手进来,不然佟家和赫舍里家根本就不会一出手就直接对上四妃。”就像之前她分析的那样,完得不偿失。 泰芬想了想说道:“额捏指的是德嫔。”在后宫嫔妃里,能有机会有把握上位的除了身份不一样的庶妃佟氏和庶妃赫舍里氏外,只有德嫔郭络罗氏机会最大。 诺敏欣慰的点点头“芬儿真是长大了。” “额捏,既然我们知道幕后凶手是谁,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泰芬也不是什么善茬,别人都要来害她命了,泰芬自然不会心软放过。 “若是没搜宫这事,咱们倒是可以做些小手脚,可现在却不行,你汗阿玛盯着皇宫所有人了,没看见你三个弟弟那边额捏都直接让人去传话免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请安嘛。现在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会错,等皇上那边的决断下来了再说,正好趁此机会给你准备嫁妆。” “额捏!”见话风一转,说道了自己的亲事上,纵然对这事并没有多少期望的泰芬,还是忍不住羞涩起来。 诺敏说给泰芬准备嫁妆并非一句空话,然后就等着内务府捧着账本来。作为现在不差钱的女人来说,公主出嫁的嫁妆虽然是由内务府出,但诺敏还是会给泰芬准备一些贴心的东西。 许多人不知道,其实公主嫁妆也是有很大的水分的。现在在康熙年倒是不用担心内务府的人将泰芬嫁妆里的古董字画什么的换成假的,不过这其中能让公主日后过得好,更能让公主的子嗣也不过的好,那就有说法了。 公主的嫁妆吃穿住行什么都有,但其中就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御赐”但凡是打上了“御赐”的东西,在公主去世后她的子嗣是不能用的,得上交回内务府。还有就是陪嫁的皇庄皇铺,这些东西的位置,还有管事的人,都是很有弹性的。 一般而已除非是那种非常不得宠不得皇上见待的公主,一般情况下内务府还是不敢做的太过分,不过即便是如此,公主嫁妆里陪嫁的银子金子还是非常少。 诺敏给泰芬的东西就是很恶俗的一叠银票,还有一个庄子和四个铺子,看着虽然不起眼但却非常实用。这年头公主府的开销又大,又不可能让公主当东西生活,再加上底下的人偷奸耍滑,怎么看还是给银子最好。 泰芬的反应和胤祦一样,很是感动了一把,然后也推脱不要,不过最后还是收下来了。这些都是诺敏私底下给泰芬的,明面上她自然不可能这么俗气,不然会被人笑死不说还会被人怀疑,诺敏给的是一些珠宝首饰。 这些年诺敏得宠皇上每每有赏赐都忘不了她,再加上南边的海贸和西北对缅甸新疆的贸易,这些年下来诺敏积攒下来的珠宝可多着了,永寿宫里的只能算是一小部分,大头都在宫外,诺敏让心腹挖了一个宝库藏起来了。 因为珠宝太多了,诺敏让人卖掉了不少,只留下了最好的,银子不是拿来壮大科研队伍,就是用来扩张势力,她甚至有在海外购买土地以防万一。 年纪上来了,一些太嫩的首饰便不适合戴了。当然诺敏也不会刻意的装老,这类的首饰诺敏趁此机会都装了起来塞给泰芬,至于她日后是要留着还是拿出去炸新或者是直接拿出去卖了,诺敏都不会管。 等着诺敏将给泰芬的嫁妆收拾好后,皇上那边的调查也有了结果,现在的暗卫,可比之前的暗卫速度多了。 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一个妃位就能让他们如此,要是皇后之位……”似乎有一点理解当年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的疯狂了。 梁九功站在一旁不敢弄出一点动静,也不敢说话,他就知道这次事情大,因此之前搜宫才下了狠手,免得祸及自身,看来他的下意识还是挺准确的,这事的确很大。 就和诺敏怀疑的一样,的确最先是佟家和赫舍里家动的手,只是他们的动作被人发现了,于是郭络罗氏和安亲王府也插了一手。 要说佟氏、赫舍里氏动手,哪怕就是郭络罗氏也插一手,皇上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就是后宫女人争宠争地位而已。虽然有些生气,但内心却有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但是安亲王府竟然在其中插了一手,就这让皇上非常不痛快了。康熙二十八年岳乐去世,然后他的儿子继承了安亲王的爵位。因为当时安亲王府势大再加上北边不稳,皇上没敢怎么样。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皇上竟然让六十多岁的岳乐去镇守寒冷的北疆,这不是就盼着岳乐死嘛,结果岳乐真死了,皇上到底要顾忌宗室,自然不敢在做什么。 可没想到自己的忍让竟然让他们得寸进尺,皇上顿时心里不高兴了。 273.德嫔迁宫 () 对于岳乐, 皇上承认他有本事也为大清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即便是如此,皇上也不爽他。第一就是董鄂妃是岳乐的师妹, 当年就是岳乐将董鄂妃引荐给先帝的。第二就是当年先帝有段时间曾经竟然想要将帝位传给岳乐, 这岂能让皇上忍。 任何一个皇上都忍不下去, 不过谁让之前大清内忧外患了, 只能忍了。结果等着皇上准备收拾他的时候, 岳乐很凑巧的战死沙场,皇上一肚子怒气没有消, 只能再忍。 在皇上眼里, 他是一忍再忍,结果安亲王府却是得寸进尺,到如今竟然直接插手到他后宫之事来了, 实在是让皇上愤怒不已。 说实在的, 这种事情在宗室王府里并不奇怪, 安亲王府最初支持的就是孝襄皇后赫舍里氏,不过谁让孝襄皇后赫舍里氏太心狠也太贪心了, 岳乐是个精明人看得出来这样下去的弊端,因此转而支持了安嫔李氏。 后来就一直断了和赫舍里氏的关系, 最后支持的也是八阿哥胤禩, 要知道那个时候安亲王府的当家人,可不是岳乐而是孝襄皇后的姑姑赫舍里氏所出的玛尔珲。可见这利益面前, 姻亲根本就不可靠。 安亲王府是从董鄂妃身上尝到了甜头, 其他王府的当家人也不傻。因为多尔衮的事情, 从顺治皇帝当政起就对宗室力量的调整,参与政事者多为朝中文武官员,议政王大臣会议基本已经消失,亲王、郡王、贝勒们对国家政事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小了。 当然岳乐硬是凭着董鄂妃在顺治朝走出一条光明大道来,哪怕是当年康熙朝皇上忌惮他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如何能不让其他王府的人眼红? 眼红是必须的呀! 不过虽然眼红宗室王爷们还是有分寸的,像董鄂妃那样的妖女是不能再来一个的,因此他们虽然眼红这事也没有使出什么满世界找美女的下三滥的手段出来,而是偷偷摸摸的在背后支持后宫有潜力的嫔妃。 其他人诺敏不清楚,不过康亲王府现在当家人是杰书支持的就是惠妃纳喇氏,不过杰书的儿子椿泰不喜大阿哥胤褆甚至两人之间还有龌龊,因此等着他继承爵位后支持的就是母族出身的荣妃马佳氏,顺便关照一下皇太后。 像诺敏,虽然家世差了些,可谁让她得宠位分又高又有阿哥了,也不是没有抱着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的想法让人接触过她,但都被诺敏拒绝了。因为那些王府背后人的打算,诺敏都大概清楚,他们根本就不看好她,根本就没有将宝压在她身上,让人来接触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这样寻求合作的人,诺敏自然不会干,不过宗室的支持还是要的,不求多但求能有个稳定的消息来源,有些事情不是奴才能打听到的。因此她也找好了一家了,双方消息也通了不少,就差临门一脚了。那即是诺敏给他们的甜头,也是他们日后交到诺敏手中的软著。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后宫嫔妃和宗室王府都认为是平常的事情,但在皇上的眼里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安亲王府有权倾朝野差一点点登基称皇的前科,皇上如何能不妨。 比起后宫嫔妃们的争风吃醋,皇上更在意的是这个,下定决心后皇上有了动作开口道:“传诺尼进宫见朕。” “是!”猛然听见皇上的声音,梁九功差点蹦了起来,到底以前沉稳的性子和修养救了他,沉下心来应道,随后连忙出去找小太监传话。 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虽然皇上下旨不许传出去,可事情闹得那么大,尤其是那些心理有鬼的嫔妃,这个时候肯定不会选择坐以待毙,直接无视了皇上的话利用暗线将事情传来来了出去。 这秘密一个人知道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那就不是秘密了,这样的道理也能用在这事上。因此现在皇宫尤其是乾清宫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盯着了,这会儿皇上突然让人叫诺尼入宫,很多人都有些慌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诺尼虽然是个贝勒也没啥官职看着很不起眼,但他却是皇上在宗室的铁杆,这个时候皇上叫诺尼入宫肯定没好事。 事情也的确如大家所料,不用大家多费多少脑筋猜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因为第二天一大早皇上和诺尼就公布了答案。 贝勒诺尼攻讦岳乐掌宗人府时不当□□,更是收买皇宫奴才为安嫔李氏排除异己。不理会现任的安亲王玛尔珲如何的声辩,皇上将岳乐被取消谥号、降爵安郡王,老子的爵位都降了,玛尔珲的爵位自然也被降了一级变成安郡王了。 要是其他时候或许还会有人求情,可现在大家自保都还来不及了,谁也不敢惹火上身,自然只能看着安亲王变成了安郡王。 实在是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大家都内心不安,这么久了大家也都摸到了一些皇上的性子,那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雌雄必报的人,有些时候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在皇上没有拿出一个明确的说法前,大家可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皇上记恨上了自己。 除了后妃的娘家外,很多家里没有宫妃的,也会像宗室王府那样选一个来支持,不过有些人支持的是宫妃有些人支持的是阿哥。但总的来说并没有两样,皇上要是追究起来也是要倒霉的。 别看之前后妃们都喊冤说那些查抄出来的东西不是她们,都是别人谋害陷害自己的。而皇上那里也的确没有她们利用这些东西害人的证据,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话。 皇上要是讲究法不责众那就能这么混过去,要是真要下死手,有得是罪证确凿的借口弄死你,最简单的罪名就是:对皇上大不敬。 而且皇上不去料理后宫的事情,反而对安亲王府下手,让不少人都摸不着头脑。朝廷上的大臣都是谨慎之辈,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谨慎一些危害,自然没人求情了。 因为安嫔李氏早就被软禁在咸福宫了,因此等着传来皇上赐死安嫔李氏的消息时,包括诺敏在内的所有嫔妃都以为皇上是准备推安嫔李氏做替罪羊,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佟氏、赫舍里氏等心里有鬼之人自然是松了一口气,然而诺敏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要是皇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对她非常不利,这一次助涨了那些人的野心,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而自己这个在这次事件中“大出风头”“独树一帜”的人肯定会是重点下手的对象。 好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诺敏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虽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但对她也是有利的。 在赐死安嫔李氏后,皇上又下了一道口谕,让德嫔郭络罗氏迁到永和宫后殿。这可是□□裸的打德嫔郭络罗氏的脸了,要知道当初她可是第一个入住正殿的嫔,荣耀无比,比起前面早早册封为嫔的宣嫔安嫔敬嫔端嫔都显耀,尤其是之后她更是五嫔里唯一有亲儿子的,更是让她傲然十足。 可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现在下这么一道屈辱性的口谕,要知道永和宫正殿是有嫔妃居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德嫔抢走皇上宠爱的端嫔董氏。 在接到皇上口谕的时候,德嫔郭络罗氏简直都要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皇上没有查到她身上,没想到下一刻处罚就来了。德嫔郭络罗氏有理由怀疑皇上已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然她自以为自己还是算是得宠的那一类嫔妃,若不是因为那事皇上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口谕。 然而皇上的口谕在某些时候就是圣旨,必须得遵守,德嫔郭络罗氏咽下了内心的不甘和害怕,没有让人看好戏的,从容不迫的领旨谢恩。 对于德嫔郭络罗氏自己而言这是非常屈辱的事情,但诺敏听了却叹了一口气,皇上到底还是顾着六阿哥胤祺和十阿哥胤禟的,既没有赐死德嫔郭络罗氏也没有降她的分位。 虽然看着搬去永和宫耻辱了些,可实际上德嫔郭络罗氏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她还是嫔,内务府也不敢克扣她的份例,最多也就是行事不如以往便利了,没法搞到份例之外的东西,不过以往有四妃压在她头上她之前的行事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毕竟宫务一直都在四妃手中,德嫔郭络罗氏没有沾手过,她虽然得宠,可后宫还有比她更得宠的。她是有阿哥傍身,但四妃中谁没有儿子呀! 内务府都是一群墙头草,纵然会给德嫔郭络罗氏一些便利,但要说道铁杆的钉子眼线什么的,其实德嫔郭络罗氏这几年在皇宫里安插成功的很少。大家都不是傻子,有比你本钱更厚更好的人在,大家凭什么要将宝压在你身上呀!这种想法的人在内务府是大有人在,和朝臣选皇子一样,大家都是待价而沽。 除了德嫔郭络罗氏要搬家外,还有人也要搬家。布贵人兆佳氏要从长春宫迁到启祥宫去,七阿哥胤祐的额捏庶妃戴佳氏被皇上册封为贵人也迁到了启祥宫去,还有之前没被查出来什么东西的那几个小透明嫔妃,也通通被迁到了启祥宫。 皇上这是要搞后宫净土吗? 囧! 诺敏也看不懂皇上在玩什么了。 看不懂不要紧,因为第三天皇上就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下来,炸得所有人都晕乎乎的,其中也包括诺敏。 274.晋封贵妃 () 昨晚诺敏睡得并不是特别好, 因为在她看来皇上对德嫔郭络罗氏的处罚轻了些,咋一看挺侮辱的,可实际上却伤不到德嫔郭络罗氏筋骨, 也就落了点脸皮而已。 毕竟虽然端嫔董氏和德嫔郭络罗氏之间有些龌龊, 可从这次的事情中就可以看得出来端嫔现在可小心谨慎了, 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和德嫔郭络罗氏这样有儿子的嫔妃起多少冲突的。虽然诺敏也能强行制造龌龊, 但那太费力了, 还有暴露自己的危险,完得不偿失。 而且诺敏还有些担忧的是, 皇上已经将安嫔李氏赐死又收拾了安亲王府, 对于德嫔郭络罗氏下手也这么轻,很有可能会默不作声的放过罪魁祸首佟氏和赫舍里氏,这对于诺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要的可不单单只是这两家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降低而已。 正是因为没有睡好, 诺敏今天起得稍微有些晚, 等着梁九功领着一群人来永寿宫的时候,诺敏才刚刚用完膳。 守门的福愉一脸喜气的快步走到大门前禀告道:“主子, 梁公公领着人来了,奴才瞧着里面还有一位大臣。” 诺敏闻言一愣。 真正的清朝后宫可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男人女人奴才主子随便乱晃, 那是有严格规定的。阿哥来后宫给自己的生母请安都是要提前说,还有时间限制, 更何况其他人。 因此后宫绝大多数只会有一个男人那就是——皇上。 至于皇上开恩见父亲兄弟的事情, 那只有戏码上才有, 皇后临死前都没这待遇了,更何况其他人。 但是,后宫也有出现真男人的时候。 只是……那是最特殊的情况,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见。 会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吗?还是她多想了? 诺敏整个人有些恍惚,慢慢的起身走到了大门前,就看见梁九功一脸笑容的领着一个大臣走了过来。 见了诺敏赶紧见礼“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如意。”说完梁九功又说道:“奴才给娘娘道喜了。” “何喜?”诺敏愣愣的移动自己的目光将起放在了梁九功身份一个小太监捧着的圣旨上,然后猛然睁大了眼睛心跳加速……难道……难道…… 梁九功装作没有看见诺敏的异样,恭敬喜气的说道:“娘娘接旨吧!” 诺敏深深的看了梁九功一眼,然后才跪下接旨。 后面的小太监将圣旨捧给梁九功,梁九功接过后又交给一旁的那个大臣,然后就听见沉稳的男声响起。 朕惟化理始自壸仪、端重温恭之选。德教彰于妇顺、实资赞翼之功。爰锡丝纶,用昭典制。咨尔妃万琉哈氏秉德恭和、赋姿淑慧、柔嘉中节、敬慎含章、克奉芳型。协珩璜之度、宜加宠锡。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尔为贵妃。尔其益懋恪勤、率嫔嫱而敷内治。衍庆家邦、顾典册导嫔御以答新恩。钦哉。 贵妃!!! 诺敏眼瞳瞬间缩小,贵妃,皇上竟然册封她为贵妃! 简直不可思议。 诺敏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皇上,皇上怎么会突然册封她为贵妃了,这……这…… 梁九功瞧着诺敏一直跪着地上不说话,微微皱眉,和宣旨的伊桑阿对视一眼,然后小声的提醒道:“娘娘。” 被这句话叫回了神,诺敏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圣旨谢恩。 紧握住圣旨,感觉到那份真实的触感后,诺敏才稍微的有了一丝真实感。 说句实话后宫女人谁不想成为皇后成为皇太后,诺敏自然也是想的。只是奈何现实太残忍自己本身有不足之处,因此诺敏很理智的把目标放在了四妃的位子上。 上辈子除了元后赫舍里氏外,皇上贵妃及以上的妃位,坐上去的只有佟氏和钮祜禄氏。这两家人不用诺敏在多说,大家也都知道这两家在康熙朝的特殊地位,就像富察氏在乾隆朝一样。 因此即便是坐上了四妃之位到达了自己的目标,诺敏也从未肖想过贵妃之位,她一直都认为她下一次的升职会是儿子继位成新帝的时候。 没想到,完没想到,如今竟然…… “给主子道喜,恭喜主子。”永寿宫正殿的奴才都一脸兴奋的跪了下去,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主子行事越好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越有好日子过。 “都起来吧!赏三个月月钱。”诺敏看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脸上露出来笑容来。 只是和别人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诺敏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着的。 因为从来没有肖想过,所以当天上真的掉馅饼下来砸到她头上的时候,哪怕诺敏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没有立马回过神来,之前那一套领旨谢恩都是本能而已。 皇上,皇上真的晋封她为贵妃了? 不是追封,而是活生生的贵妃! 一切都太让人意外了。 别说诺敏回不过神来,等着梁九功领着伊桑阿离开永寿宫后,皇上遣大学士伊桑阿持节册授封昭妃万琉哈氏为贵妃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传开,无论是后宫还是前朝都因此起了无数的涟漪。 惠妃闻言当下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碗,满脸的不相信,双眼呆滞,小声的自言自语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皇上,皇上怎么会晋封昭妃为贵妃了,这怎么可能!” 诚然昭妃的确有些滴水不漏,也得皇上宠爱,但是在惠妃等人的眼中昭妃有一个天大的短板,就是家世。 后宫这么多女人,让谁当贵妃不好,皇上偏偏让昭妃当。 让一个包衣压到了满蒙汉八旗贵女的头上,皇上……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说实在的这个贵妃要是佟氏、赫舍里氏乃至钮祜禄氏、马佳氏等人来当,惠妃都不会反应这么激烈,可偏偏是她最看不起的昭妃万琉哈氏,实在是让惠妃新生妒气,脸上一贯温柔的笑容都挂不住了,变得狰狞起来。 和惠妃一样心思的还有恭妃和荣妃,她们算是直接利益的受害者,除了她们外底下的其他有点家世有点恩宠又有野心的人都在心里对诺敏羡慕嫉妒恨。 皇宫因为皇上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晕乎乎的,暂时没有精力关注其他事。等过了一两年大事已定后,大家回头再看,就会发现这事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远不到结束的时候,所谓的法不责众不过是幻想而已。 “主子……”叶花看着自家主子有些欲言又止。 庶妃章佳氏看了她一眼,压下心中的妒火“说吧什么事?” 叶花小心翼翼的说道:“主子奴才刚刚接到消息,恭妃娘娘已经带着贺礼去了永寿宫,您看?”您要不要也去呀! “你去准备贺礼,叶梅伺候我更衣,这等喜事我自然是要去给贵妃娘娘道喜的。”庶妃章佳氏狠狠的咬着“道喜”两字,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大家都是包衣奴才都是宫女出身都为皇上孕有子嗣,凭什么她是后宫可有可无的庶妃一枚,而万琉哈氏却是高高在上的正殿娘娘,从昭嫔到昭妃,现在更是被皇上册封为贵妃成为后宫第一人。 别说恭妃惠妃等人心里不服,就是同样出身的庶妃章佳氏等人也不服,难不成真是一步领先步步都领先吗? 不甘心呀! 不管甘不甘心,如今圣旨以下,万琉哈氏现在就是后宫第一人,不管怎么说她们都得挂上笑容去永寿宫道喜,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不愿意。 说几乎,但是因为还是有人心甘情愿的。 谁呀! 一个诺敏不认为是自己盟友的盟友——庶妃苏氏。 庶妃苏氏是大选入宫的,又为皇上育有一子,虽然身份还是庶妃却享受的贵人份例,说实在的这身价比后宫很多嫔妃都高。不过谁让她是汉军八旗了,还是下五旗,而且一直不得皇上宠爱,怀孕生子几乎可以说是撞大运撞来的。 所谓日久见人心,最初的时候庶妃苏氏也不乐意诺敏抱养了儿子,可好几年过去了,诺敏一直对他们都不错,庶妃苏氏见复宠无望倒是真心依附起诺敏来。 诺敏被册封为贵妃,庶妃苏氏比谁都高兴,包括诺敏自己,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贵妃做靠山他们母子两也水涨船高。庶妃苏氏这些年被磨得和荣妃马佳氏一样野心小了不少,她也不求皇上能看重自己看重儿子,只求别向卫贵人和八阿哥胤禩那样完无视就好。 诺敏不清楚庶妃苏氏的想法,不过见她第一个来正殿给自己道喜,还是笑着应了下去。庶妃苏氏的到来是一个信号,很快东西六宫的嫔妃都来了。 虽然如今诺敏还未有贵妃相对于的金印金册,但皇上圣旨已下就是铁定的事实,哪怕皇上或者是诺敏立马死翘翘了,这名分还是依然如此。 诺敏升了一级,自然称呼就不一样了,不管之前怎么叫,现在大家都得叫诺敏一声“姐姐”,这让一直叫着诺敏“昭妃妹妹”的惠妃和荣妃牙疼不已,恭妃虽然没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心里也是不乐意了。 任凭谁,明明之前还被自己死死的压在身下的人,突然爬到了自己的头上来,心情都会不爽。 诺敏看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尤其是荣妃和宣嫔的目光,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被晋封为贵妃自然是一件大喜事,可正所谓出头的鸟儿先遭难,以前四妃相互敌视,现在恐怕就是三妃联合起来敌视她了。 这晋封为贵妃到底是好还是坏,还得日后才能下结论。 275.重磅炸弹 () 虽然心里羡慕嫉妒恨得厉害, 然而在直面诺敏的时候,大家还得端起得体的笑容来。 “恭喜贵妃姐姐了。”惠妃脸上挂着笑说道,看起来完没有之前眼里飞快闪过的羡慕嫉妒恨。 诺敏同样笑道:“都是皇上恩泽。” 是呀都是皇上的意思, 只是凭什么你能被皇上另眼相待, 而不是别人了? 显然在被嫉妒充斥满头脑的时候, 她们选择性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一个个的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关注的自己的利益。 诺敏被册封为贵妃, 其他的先不说,就单想到有人要压在自己头上很多心高气傲的嫔妃都结束不了。在想想之后的宫权什么的, 没当场失态反而满脸笑容的恭喜上位的情敌, 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只是这份心机和忍功没多少人会欣赏,反而还会招人忌惮。 “贵妃娘娘头上的这支金凤步摇以前倒是没有见过,今个可叫奴才大开眼界了。”有心口不一道着恭喜的嫔妃, 自然也有赶着想要巴结诺敏抱大腿的嫔妃。 诺敏轻轻的动了一下头, 让凤口衔着垂落下来的赤金流苏在脸旁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朝后宫对衣服的颜色有规矩, 对身上的配饰也是有规矩的,虽然不忌后宫嫔妃戴凤钗凤簪凤步摇, 但是一般只有皇后才能戴九尾,而普通的妃子一般戴的都是五尾, 至于底下的贵人常在等要不就干脆不戴, 能戴的也一般都是单尾。 现在在诺敏头上插着的这支金凤步摇就是七尾,也只有坐上了贵妃之位才能戴, 其他人戴了虽然后宫没有明文规定的惩罚, 但却成为高位分的眼中钉肉中刺。 和以往宫里流行的点翠不一样, 诺敏今天头上戴着的这支步摇最上面的金凤并非点翠反而似乎是用整片整片的金箔打制而成光彩绚丽态势如生,凤口衔着一串流苏,不同于其他步摇爱用珍珠玉珠做流苏,这支步摇用的是几条金链,金链原本用着是非常俗气的,不过却恰恰配得上金箔打造的凤凰,真是好一只金红色的凤凰。 凤尾更是做工细腻,用细丝做出树枝状,因为诺敏不喜珍珠,因此每枝树枝顶端各镶嵌着的是一颗颗大红色的宝石,光彩夺目,灿若朝霞。凤尾不俗,两边的凤翅也采用了镂空雕法,这样就减轻了凤身的沉重感,让整个凤尾部展开则成扇状,再配上诺敏那身红底金花的衣服,一派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般的富丽堂皇。 这样的步摇不要说诺敏以前没有戴过,就连当年力压众嫔妃的孝襄皇后都没有戴过,惠正皇贵妃当年倒是带过类似的头饰,但做工却显然不如这个精细。 这样的金凤步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今天皇上赏赐下来的。 果然…… 诺敏笑道:“这个是今天皇上赏赐的。”还有一句话诺敏没有说,那就是梁九功特别说了,让诺敏今天务必戴着这支步摇。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诺敏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面对众嫔妃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隐隐的担忧。这是一个困境但同时也是一个机遇,若是能好好的把握住,对未来的事情可有很大的帮助。 “这是今天皇上让梁公公赏赐下来的。”诺敏脸色故意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后宫嫔妃很多人都曾经得到过皇上的赏赐,不过很明显那些赏赐都是走过程随便去库房里拿的,而不像诺敏现在头上戴着着这支金凤步摇一样是精心挑选的。 瞧着诺敏得意的神情,很多人脸色都变了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咒骂诺敏“小人得志猖狂”。 其实诺敏和众嫔妃交情不深没什么话可说,不过她不发话也没人敢提前离开,哪怕就是为了看她们脸上不甘的神色,诺敏也一直不咸不淡的拖着时间,恶也要恶心死这些人。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诺敏还没恶心坏众嫔妃了,外面守门的太监突然传报“皇上驾到!” 这一声立马就在屋子里炸开了锅,高位分有野心的人对诺敏得宠的程度再一次的看了眼界,对诺敏更加的忌惮起来。而低位分那些暂时够不着诺敏的嫔妃们反而没有多羡慕嫉妒恨,而是偷偷的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仪表来,想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以期得宠。 虽然诺敏现在册封大礼还没有行,但已经是贵妃了,因此由她领头在正门迎接皇上“妾/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请起。”皇上亲手扶起诺敏的手,也不管其他人牵着诺敏的手就进了明间,然后两人分别在最上面的椅子上坐下。 皇上扫了一眼底下规规矩矩按分位站着的嫔妃们,后宫嫔妃一个也没有少,包括怀孕在身的庶妃王氏也来了,真是来得够整齐的,皇上心里暗自讽刺道,倒也不用他在多此一举了。 “既然都在这里也好。”皇上淡淡的开口道:“如今后宫有了贵妃就要做到尊卑有序,以前皇额捏诚心礼佛不管后宫之事,也朕是太放任你们了,如今该捡起来的规矩也该捡起来了。” 底下站着的嫔妃心里一紧,皇上这话的意思是…… 诺敏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因为刚刚圣旨上并未有“摄六宫事”因此诺敏倒也还没反应过来,皇上的意思莫不是要后宫嫔妃从现在开始每日早上都来永寿宫给她请安吧! 诚然有惠正皇贵妃和纯懿皇贵妃这样的先例在,她如今是贵妃来这么一出也并不出格,可问题是诺敏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是比不过前面那两位的,再加上贵妃之位她也从未肖想过,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出。 “从明天起就开始吧!今年大选的事情也一并有劳贵妃了。”皇上扔出来两个重磅炸弹。 一下子三妃脸色大变,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她们就调整好了心态,恭恭敬敬的应道:“是,妾遵旨。” 皇上要她们每天来给贵妃请安,这事大家都或多或少有心理准备,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倒也不会特别生气,谁让人家高自己一个等级了。可皇上竟然一下子剥去了三妃唯一能插手宫务的事情,这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皇上当真就如此信任贵妃?这瞧着可又是另外一个没用暴露出来之前的孝襄皇后的模子。 至于你说贵妃是真圣母? 呵呵,后宫嫔妃们除非是吃错药了才才会这么想,真圣母就不会恭妃都中招了她却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 若不是知道皇上这次是下来了狠手调查此事,恐怕不少嫔妃还真会猜测这事到底是不是贵妃她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毕竟就目前来看只有她最得利不是? 诺敏也微微的有些吃惊,大选之事的确肯定是绕不过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可问题是今年大选可是要给六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祓指嫡福晋的。 九阿哥胤祓不用说肯定是诺敏的事别人不会插手也不敢插手,可其他三位阿哥就不一样了,三人的生母养母都还在,按理是能插手这事的,皇上却突然剥去了这资格…… 看似这是皇上看重自己,然而诺敏的内心是拒绝的,因为她知道这三个阿哥的嫡福晋都不怎么样,两个不能生孩子,一个只生了两个女儿,要是皇上还按上辈子的来,日后这些人还不狠狠的恨上自己。 可让诺敏精心为他们挑选嫡福晋,诺敏的内心同样是拒绝的,凭啥要她为了自己儿子的敌人费尽心思了。 虽然内心不愿意,不过诺敏也没有傻到现在就当场拒绝皇上的好意,这种事情自然应该是她之后假意的放出来,得几人的感谢才对。虽然惠妃和德嫔郭络罗氏肯定不会感谢她,不过戴佳贵人和卫贵人就不一样了,制造一点隔阂出来也不错,这间隙嘛就是从一根头发丝大小扩大到一个看不见底谷的深渊的。 诺敏没出声拒绝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然而皇上像是没有看见众嫔妃对诺敏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样,再一次的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太子妃年轻经历少了些,暂时还担当不起大任,这皇宫宫务还是由贵妃接手好,爱妃也别太劳累了,就让太子妃跟着你在一旁学习。”皇上慢悠悠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许是今天被刺激得太过了,明明这才是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偏偏诺敏内心一点激动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很是平静的起身,沉稳的对着皇上行了一礼“是,妾谨遵皇上之命。” 然而诺敏不激动不高兴内心没有一丝涟漪,不代表后宫所有人,虽然已经猜到了,然而等着皇上开口后,众嫔妃还是忍不住的眼红了起来,皇宫大权之前只有孝庄文皇后、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独掌过,现在出现了第四个人——昭贵妃! 显然众人的关照内容不一样,诺敏是想着皇上后面那句让太子妃跟着她学习的事情,而其他人却想着皇宫宫务部由贵妃接手的事情。虽然都是重点,但显然后续发展是不一样了。 诺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皇上还没有真厌恶太子,也没有真不喜太子妃。太子妃好算计那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正是时候,日后她同样能插手皇宫宫务,而且出了什么事上面还有诺敏这个高个子顶着了,比起之前出了事自己立马倒霉有罪强太多了。 276.因为心善 ()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比上辈子强太多, 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了,诺敏笑盈盈的应下了此事。至少在外界看来永寿宫和毓庆宫一直都从未针锋相对过,太子妃再有自己的小心思, 大事还得太子胤礽说了算, 再说她这些年来又不是白混的, 对上太子妃她可不惧。 虽然绝大多数的嫔妃注意的是前面那句话, 但如惠妃这样有儿子有野心的人还是将后面的那句话注意到了的, 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起来,都是一样的儿子儿媳妇凭什么太子胤礽和太子妃就能高高在上, 若是宫外们的小家重嫡庶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是皇宫人人都有上位的机会,这如何能让人心甘。 皇上通知完众嫔妃后,就让她们跪安离开了永寿宫, 诺敏见状也不拦着, 她还有话想要对皇上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让人目不暇接得好生消化一下才行。 等着屋子里没人后,诺敏才一脸不解圣旨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怎么突然册封妾为贵妃了?”这个问题诺敏其实不想问, 可现在来看却必须的问。 将诺敏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把玩着她的手, 皇上好笑道:“怎么不高兴。” “妾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只是……”诺敏看了皇上一眼,见他表情有些玩味, 嘟着嘴说道:“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妾从没想过这事。”她心里没鬼自然敢坦然的看向皇上, 相反目的不是那么纯粹的皇上反而有些不敢和诺敏对视。 “朕知道。”就是因为诺敏没肖想过皇上才会册封她为贵妃,但凡诺敏有过一丝野心,皇上也不会提拔她的。 “那皇上为何?”诺敏真是想不通,说皇上要拿自己当靶子肯定不可能,说皇上真爱上自己了那更是不可能,皇上这人即便是真爱上某一个人了,也不会这么做,董鄂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后宫犯众怒可要不得。 皇上神秘一笑“因为你心善。” 心善!? 诺敏低着头掩盖着双眼的愣阔,她心善? 不说这辈子就是上辈子诺敏位分低也干过几件害人的事情,就更不要说这辈子了,找守住底线的情况下,诺敏可没有对谁仁慈过。 心善!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是若皇上心里对自己的印象真是如此,对诺敏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心善的女人总比心狠的女人招人见待多了。 诺敏自己不信,却不知道皇上册封她为贵妃的原因还真是这个,当然也还有其他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诺敏心善。 从孝襄皇后赫舍里氏到惠正皇贵妃钮祜禄氏再到纯懿皇贵妃佟氏,以及后面的四妃五嫔等人,还有前面的孝庄文皇后和董鄂妃。皇上算是见识到了后宫这个无声战场的残酷,更让皇上没法接受或者说大怒的是,争宠也就罢了这些人还将手伸向皇嗣。 因此之前皇上才会采用四妃共掌宫务的办法,可现在瞧着作用是有,但和皇上想象中的效果却相差甚远,甚至于某些人因为利益联合起来,比之前一人独自大权更盛。 这样下去自然是不行的,不然这样一直下去后面利益包裹利益到时候整个后宫就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利益网,真要是大成了日后即便是皇上都不好收拾,就好像后来的包衣世家一样,与其这样还不如只对付一个人了。 让皇上立后那是不可能的,不单是因为太子胤礽还有朝廷各方面的原因,怎么看都是不立后来得好。不立后了,这事也能玩转,就是提拔一个皇贵妃或者是贵妃独掌大权就行了。 说实在的皇上之前也没有册封诺敏为贵妃的意思,甚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在后宫里找候选人,包括小佟氏,这次的事情让皇上对佟家的感情那是大幅度的缩水,因为不甘心庶妃身份就谋害高位分的嫔妃,那日后是不是不甘心做外戚就直接造反做王莽第二了,因此皇上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大选的秀女上。 比起后宫这些嫔妃,无疑大选的秀女在皇宫里没多少根基,即便是未雨绸缪也不会有多少钉子,许个高位分,让她和其他人对掐,这样更有利于皇上执掌后宫。 今年要给四个阿哥选嫡福晋,各家都很积极因此大选秀女的质量还是很高的,不过许是皇上最近处于暴走状态,鸡蛋里面挑骨头,别说这些还未经历过多少事的小姑娘,就是朝廷上的那些老江湖老狐狸面对皇上也虚得很,自然没一个能让皇上满意的。 大选秀女没人选,皇上隐约着已经放弃了这事,不过太子胤礽的一句话却点醒了自己。放个大敌让她们自乱对掐是不错的办法,不过这样却非常容易误伤,皇上的本意是为了保护子嗣,可之前那办法却是在加速别人动手对付子嗣,完与他的想法相违背。 如此一来,皇上自然想到了诺敏这个敢对天发誓不会对皇子阿哥动手的女人,虽然皇上还是有些担心诺敏坐上了高位会变,可现阶段诺敏却是最好的人选。再想想诺敏身边自己安插的钉子碧云,皇上便没有在犹豫,直接下了册封圣旨。 所以皇上说是因为诺敏心善册封她为贵妃的,并没有错,只是除了皇上外,没人会相信而已。 诺敏自然也是不信“妾不信,因为妾自认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妾只是有底线而已,要是别人先对妾动手,妾可不会站着得罪受。”诺敏直接直言不讳,完丝毫没有犹豫,她可不想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因为那样太容易让皇上失望,而皇上失望的结果没人能承受。 皇上轻笑,对诺敏的话就如她所料一样并没有反感或者是大怒,轻轻的捏了一下诺敏的手“朕说你心善,你就心善。” 诺敏哭笑不得,觉得现在的皇上有些幼稚“行,皇上金口玉言说什么自然是什么,妾自然是心善的。”只是她的善心已经早已被狗吃了。 “皇宫之事你也不必缩手缩脚,有什么事朕替你撑腰了,这皇宫还得整治一番才是,太子妃……”皇上摇了摇头,显然之前太子妃的小打小闹没有入皇上的眼,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太子妃也没法大气,她身下无子肚子一点音信都没有,又只是太子妃而不是皇后,虽然名分上比之前的四妃高,可真面对四妃太子妃还有一些底气不足的,自然不敢大展拳脚。 诺敏闻言眼睛闪了闪,笑道:“皇上说的是,妾身边的子菁、子夏、紫杉和紫云都已经到嫁人的岁数了,妾原本打算等着忙完昭华的婚事后再放她们出宫嫁人,倒不如提前给她们一个恩典。妾身边的奴才如此,想必其他姐妹身边的奴才也到岁数了,皇上不妨也开恩!” 对于后妃来说罚位分肯定是最可怕的事情,现在皇上将自己升为贵妃,也算是间接的罚了后宫所有人一级位分,再罚那是不可能的了。想让她们感受到伤筋动骨的痛,在不能对付她们儿子家族的情况下,自然是斩断她们的手脚了,尤其是身边的管事宫女那可是心腹中的心腹,一般而已即便是到了岁数也不会出宫。 诺敏这里还好,她不是那种拦着别人幸福的人,除了“身负重任”的碧云之外,其他人基本上到了岁数就赏东西出宫嫁人。可其他嫔妃就没有这么“心善”,像惠妃荣妃身边的大宫女有得都三十多快四十了,还在宫里伺候着她们。 要是将这些人从她们身边拉走,对于后宫嫔妃来说就算得上是伤筋动骨的大事了。当年恭妃身边的奴才被皇上罚去了慎刑司她可是安静了好几年,除了做姿态给皇上看外,更多的还是在收服那些新奴才。 纵使这过程不久,但能争取一段时间,就这么一小段时间也足够诺敏做些小动作,让她们日后有心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也没法联合。 皇上闻言双眼一亮,赞道:“爱妃这主意不错,朕可是仁君,皇宫里的奴才的确多了些。” 诺敏抿嘴一笑,她之前说的话可不是乱说的,她是真准备泰芬大婚后就将身边的奴才放出去,接班的奴才都已经训练好了。至少这后宫恐怕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吧! 想了想诺敏说道:“若是将姐妹们身边的奴才都开恩放出去,恐一时半会儿会出错,毕竟新人到底不如旧人好用,恭妃惠妃和荣妃身边就各留两个旧人,其他妹妹身边就留一个旧人,皇上看可好?”她可是在宫妃身边安插了钉子的,要是部洗清了,诺敏可会损失惨重的,这事自然不能那么做。 皇上想了想点点头,事情的确不要做得太绝“可!” 闻言诺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妾害怕做不好这事了,有皇上的意思,妾就安心多了。” “你这是准备出了错拿朕顶包?”皇上调笑道。 诺敏点点头“可不是,妾要是出了是错肯定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可若是皇上的意思,借他们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说起来妾还有一件事要和皇上商量了。” 皇上挑眉“何事?” “就是大选之事。”诺敏微微皱着眉说道:“皇上信任妾,妾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大选之事妾也经历了好几次,按理来说皇上对妾委以重任,妾是不应辞的,只是……” “只是什么?你害怕有人做怪不成?” 诺敏摇摇头“只是今年大选妾还真不想一个人接下来。” 277.大选之事 () 皇上瞧着诺敏不像是在欲擒故纵, 想了想问道:“这是为何?”在皇上眼里看来大选可是一个后宫人人争抢的好事,至少前面他的几位妻妾就是如此,这事算是后宫少有的能露脸的事情。 “若是平时这么天大的好事, 妾自然恨不得一个人独吞了。可偏偏这次不一样。”诺敏也没有打什么哑谜直接公布了答案“这一次可是要给四个阿哥指嫡福晋, 祓儿也就罢了, 他是妾生的, 妾给她选的嫡福晋是好是坏他都得认, 可其他阿哥……妾可不敢做主。 再则每个人的眼光喜好都是不一样了,说不一定妾瞧不上眼的人, 在某些人眼里就是最好的儿媳妇人选了, 要是因为妾的主观原因棒打了鸳鸯,还不知道背后会有多少人恨上妾了,这等明显得罪人的事妾才不要干了。”诺敏撒娇道。 “所以得罪人的事你就一并让朕做了。”皇上没好气的说道, 可脸上的丝丝笑容却告诉世人, 他并未真生气。 诺敏轻轻的勾了勾皇上的手心“皇上怎么能这么说了, 明明应该是皇上爱子,尊重他们的选择。” 背黑锅什么的, 自古以来谁敢让皇上背呀! 就是要做,也只能在暗地里, 在不被皇上知道的情况下做。 “你呀!”瞧着诺敏狡诈的小模样皇上摇了摇头, 这人是越来越给点阳光就灿烂蹬鼻子上脸了,不过莫名其妙的皇上心里不但不会厌恶诺敏, 反而对她越来越喜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斗M? 按照人性的分析,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没人敢当成可能而已。 “皇上就答应了妾可好?”诺敏娇媚的说道。 皇上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问道:“那依你之见准备怎么做?” “祓儿不必说,他的婚事妾自然责无旁贷。六阿哥自有皇太后,一旁又有德嫔看着倒是不用妾操什么心。七阿哥的额捏是戴佳贵人她是家世差了一点,七阿哥也有不如旁人意之处,可妾想着七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想来皇上必然是有指示的,再说了戴佳贵人虽然已经搬出了钟粹宫住进了启祥宫,但到底在钟粹宫住了那么多年,荣妃也是看着七阿哥长大的人,让荣妃帮戴佳贵人相看七阿哥的嫡福晋不是很好吗? 再说八阿哥,他生母养母聚在,卫贵人是上不得台面,但惠妃可是四妃之一。正好恭妃之前坏了身子要调理身子,惠妃荣妃又是经历过大选的,妾想着就让惠妃和荣妃帮妾主持大选?” 皇上想了一下也觉得诺敏的办法不错,皇子阿哥的婚事真让诺敏一个人负责了,不说其他人就是皇上自己也会觉得不妥。 于是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是,妾谢皇上体恤。”诺敏一脸高兴的说道。 说起大选,皇上突然想到一件事来“今年佟家好像有格格参加大选?” 诺敏一愣,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事来,但还是立马回答道:“是的,不过那位佟家格格虽然是嫡女却是国舅那边的旁支,满洲镶蓝旗。” “将她留到殿选。”不可拒绝的声音响起。 “妾知道了。”诺敏低头应道,这事其实每次大选都或多或少的有,某些家世雄厚的格格皇上是不会允许她们婚姻自由的,不是进后宫就是嫁入皇家宗师,这事看着一点也不奇怪。 但知道未来事情的诺敏却非常的奇怪,因为上辈子这位佟家格格不但没有被皇上内定反而在复选的时候就被撂牌子了,这一世皇上要将她留到殿选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对自己是好还是坏,只是这事暂时不容自己拒绝。 “今年大选的名单已经列好了,你可看好了小九的嫡福晋?”皇上又问道,对于诺敏的眼光经过三福晋后是得到了皇上认可的。 前面四个儿媳妇,也就三福晋最争气。 诺敏摇摇头“妾还未相看了,光凭几句话就说完的家世,能出什么来。”对于诺敏来说长子媳妇或许还有一定的家世要求,可次子媳妇就没有多少要求了,当然了也不可能低到九品芝麻官的地步。 最关键的还是找一个懂事识大体的,至于儿媳妇和儿子的感情如何?这个实在恕诺敏无能为力,好坏都只能是自己处出来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少添乱而已。 对于这话皇上实在是没法接嘴,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贵妃想法一直都和其他人不一样,人人趋之若鹜的世家嫡女在她眼里看来,还不如一个会管家的了。当然了从目前的相看来看,诺敏的这番想法还是不错的,至少三福晋就暂时算是压倒了其他皇子福晋,谁让人家会生孩子又会管家了。 一夜再也无话,第二天送走皇上后,诺敏直接梳妆了起来,这算是她第一次以贵妃的身份接见后宫众人,自然得慎重才行。 “主子,苏庶妃来了。”云竹突然进门说道。 诺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请她去西暖阁。”虽然庶妃苏氏亲近自己,但诺敏可不会和她走的太近,现在她成为贵妃后就变成了后宫的靶子,更要慎之又慎才行。 “是!” 庶妃苏氏的到来像是一个讯号而已,后宫嫔妃们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包括之前一直称病不出的僖贵人,和余毒未清要好好调理身子的恭妃。 “主子,时辰到了。”碧云进来提醒道,若是平时晚一点给后宫众嫔妃们一个下马威也没什么,可问题是今天诺敏还要去慈宁宫拜见皇太后,虽然皇太后并不管事,但表面上的礼节却不能失。 诺敏才是了一声金黄色的贵妃礼服,搭上了碧云的手臂“走吧!” 从屋子里走到西暖阁的时,所经之处的嫔妃包括三妃之内都拜倒“妾/奴才给贵妃请安,贵妃万福金安。” 等着诺敏在最里面的宝座上坐下后,又扫了一眼众人才开口说道:“都起来,坐吧!” “是,谢贵妃娘娘。”众人依言起身坐下。 “今个人倒是到的齐。”诺敏掩嘴笑道。 “今天是第一次来给贵妃娘娘请安,妾/奴才等不敢怠慢。”众人低头说道。 其实若是有可能谁都不想来看诺敏那张小人得志的表情,可皇上圣旨已下,再说了后宫等级森严,她们可不敢触犯,免得被抓到后被处罚,那到时候不但会收获贵妃的仇恨,还会在其他情敌面前丢人。 “行了,大家也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都熟悉,有些事情也不用本宫多说什么你们也是懂的,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恪尽职守,没事别吵吵闹闹的多想想怎么为皇上开枝散叶就行。”诺敏不是不想第一天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可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皇宫里的人都是犯贱的,你越是强硬她越是不听话,可你越是风轻云淡什么都不管反而会让这些人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们,从而谨慎小心起来,也就不会去多闹腾了。 “是!”由三妃领头应道。 诺敏看了看一旁的沙漏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走吧,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顺便本宫还有些事情要和皇太后商量。” 丝毫不理会众人听闻她的话后心里想着什么,诺敏直接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留给众人一个七上八下的心情。 永寿宫和慈宁宫离得不远,至少比以前从承乾宫走到慈宁宫近一些,诺敏的轿辇在慈宁宫大门停下后,就有一旁侯在那里等着诺敏的一个老嬷嬷过来搀扶诺敏,这是皇太后身边当用的宁嬷嬷,诺敏倒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顺着她的手下了轿辇。 “皇太后可起身来,别被我们打搅了休息。”诺敏笑嘻嘻的朝着宁嬷嬷问道。 宁嬷嬷也笑着说道:“奴才给贵妃请安,贵妃大喜,皇太后昨天早早的就睡下了,今个一大早就起身了,就等着贵妃来了。” “哟,烦恼皇太后等候,本宫还是快些进去给皇太后行礼。”诺敏说着就加快了脚步。 进了慈宁宫正殿的大门后,果然看见皇太后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诺敏,诺敏也不惧,也不等其他人,上前直接跪拜道:“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贵妃起身吧,哀家还没恭喜贵妃了。”皇太后看着诺敏说道。 诺敏又对着皇太后福身道:“皇太后这是折煞妾了,妾有此机缘,是皇太后的福泽,妾还没来得及来慈宁宫叩谢皇太后了,又岂敢奢求皇太后向妾道喜。”诺敏这番话可不是在说假话,若不是皇太后突然抽风要“搜宫”诺敏还真当不上贵妃,说是皇太后帮了诺敏一把也不为过。 “行了,别多礼了快坐吧!”皇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虽然“搜宫”是皇太后自己提出来的,但皇太后也知道若不是皇上心里有诺敏,任凭诺敏再怎么的纯白无暇她也当不上贵妃,毕竟比起前面的那几位,诺敏的这个贵妃就纯粹是靠着皇上的宠爱得来的而不是家世。 “是,谢皇太后。”诺敏起身坐下,然后看着众嫔妃们对着皇太后行礼请安。 等着所有人都起身坐好站好,皇太后开口说道:“皇上既然已经册封了贵妃,那以前落下的规矩也该拾了起来。”这是帮诺敏确立威信了。 因为有昨天皇上的那一出,大家对皇太后的话并没有感到奇怪,这个老太太在孝庄文皇后去世后一向都是跟着皇上的基调走的,皇上昨天为贵妃撑了腰,今天皇太后也来这么一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278.复选之后 () 理智上大家都能明白, 可心里却酸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变成贵妃。但是不管大家心里有多酸多不服气多气愤,还是得起身恭敬的应道:“是, 妾/奴才谨遵皇太后懿旨。” 等着众人再一次的坐下后, 诺敏才起身开口道:“皇太后看重妾是妾的福气, 妾也不该推辞, 只是昨个晚上和皇上说起宫中大事的时候, 有一件要紧的大事还要请皇太后拿主意。” “哦什么事?”皇太后好奇的问道,现在皇宫里还有什么事要她拿主意呀! 一时之间众嫔妃也有些侧目。 “就是今年的大选。”诺敏笑着公布答案“今年的大选皇上虽然让妾主持, 可皇上也说了要给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和祓儿指婚, 大选之事妾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可这三位阿哥的指婚妾可不敢擅自做主。” 说到给四个阿哥指婚的事情,不单是皇太后就是底下的嫔妃们也有些蠢蠢欲动, 九阿哥胤祓的婚事自然大家都别想沾手, 贵妃肯定不会让别人插手这事的, 而从三福晋的人选来看贵妃的想法和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明白的,还是不要去冒险为好。 但其他三个阿哥那就不一样了, 不说这三个阿哥的生母养母,就是其他嫔妃也有些蠢蠢欲动, 其他嫔妃家里可不像诺敏这样没一个上的了台面得人, 很多嫔妃家里还有不少适龄的秀女。不说被皇太后抱养着的六阿哥胤祺,就算是天残的七阿哥胤祐也是有人家打他的主意的, 毕竟虽然七阿哥日后没了上进路可日后肯定是最稳妥的郡王亲王, 许多家世不是顶级的人家就盯上了七阿哥。 皇太后对于六阿哥胤祺的婚事自然是非常的关注, 即便是皇太后如今和德嫔郭络罗氏差不多闹翻了。 想了想皇太后问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诺敏扫了众人一眼,尤其是万分紧张的戴佳贵人和卫贵人一眼后,才笑道:“六阿哥是皇太后拉扯长大的,皇上的意思是六阿哥的嫡福晋自然是由皇太后您相看的,不过德嫔妹妹到底是六阿哥的亲额捏,也不好撇下她,皇上和妾商量着,皇太后可得体训一下德嫔妹妹,等着复选后召见众位秀女的时候讲德嫔妹妹带上。” 这话……众人若有所思,这不是剥夺德嫔郭络罗氏召见秀女的权利吗? 讲真,虽然大选有主持的宫妃。但等着复选后秀女们留宫查看等着殿选的日子中,后宫的嫔妃无论位分高低都是有资格召见秀女的,因为这个时候宫妃们是君,秀女是臣。 但问题是有资格不等于就能,还得考虑一下实际的情况。 一般而已低位分的嫔妃是不会去召见秀女的,在皇宫里除非有特殊情况外,基本上都是一宫之主会召见秀女。 因此以往除了四妃外,底下的嫔或者是得宠的贵人偶尔也会召见秀女,虽然多数都是召见自己的亲戚,而不像妃位那样是相看情敌和儿媳。 可贵妃如今的话,岂不是说不准德嫔私底下召见秀女? 这……得看大家怎么理解! 德嫔闻言脸上挂着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这几天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一个煎熬,即便是皇上根本就没有怎么实质上的处罚她,只是让她迁了宫受了一点别人的嘲笑而已。 不过德嫔到底是强人,顶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起身对着皇太后行礼道:“皇上英明,妾也相信皇太后的眼光,皇太后必然会给胤祺挑选一个最合适的嫡福晋的,妾替胤祺先谢过皇太后。” 皇太后自然对这事责无旁贷,事实上之前皇太后虽然和德嫔离心了,但心里也在担忧着,担心德嫔的所作所为会连累到胤祺的身上,还好,皇上到底还算顾及她,让她亲自挑选胤祺的嫡福晋,这就不怕未来的五福晋有什么不妥了。 见皇太后和德嫔两人达成默契后,诺敏才开口道:“祓儿这里自然是妾相看,至于七阿哥和八阿哥……” 看够了众人的表情了后诺敏才说道:“皇上的意思是戴佳贵人虽然已经从钟粹宫迁到启祥宫了,□□妃到底是看着七阿哥长大的,荣妃现在手里又没有什么事,就让荣妃帮着戴佳贵人相看七阿哥的嫡福晋。八阿哥那里有惠妃,自然不必多说,惠妃可是亲自抚养八阿哥长大想必会给八阿哥挑选一个好福晋。” 除了荣妃帮着戴佳贵人相看七阿哥外,其他三位阿哥的事倒是不出众人意料,不过随后诺敏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出来“妾想着既然荣妃和惠妃要相看秀女,干脆就让她们帮妾主持大选一事,毕竟妾还要主持昭华的大婚一事,皇上也同意了此事。” 这…… 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为什么贵妃会漏掉恭妃了,这是对恭妃的不满还是想要拉拢惠妃和荣妃了? 恭妃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更差了。虽然皇上没有直接公布是谁对她下的药,可恭妃又不是死人不知道让人在私底下调查呀,有了诺敏的帮助恭妃自然是调查处了真相来。 光这其中的一方势力恭妃自然不怕,可就怕他们像这样团结起来对付她,那恭妃就是有三头六臂都抵挡不了。 诺敏红唇微微勾起“恭妃妹妹身子不适,姐姐可不敢劳累你,还望恭妃妹妹别多心。”就算是恭妃多心了也没什么,反正对于诺敏来说后宫的女人她一个都不准备相信。 “贵妃姐姐说笑了,妹妹还要多谢贵妃姐姐了,若不是贵妃姐姐妹妹恐怕之前就命不久矣了。”恭妃得到了诺敏的解释,也不知道她到底信没有信,反正表面上大家又和善起来。 “妹妹不多心就好。”诺敏笑道:“大选之事还得有劳惠妃妹妹和荣妃妹妹了。” 惠妃和荣妃皆起身应道:“妾固不敢辞。” 说了最要紧的大事后,诺敏也没事可说了,又奉承了一会儿皇太后后,就被皇太后打发退下了,想必皇太后此时心里已经在琢磨着六福晋的人选了,这次大选蒙古科尔沁可是有高贵的郡主参加大选的。 诺敏在慈宁宫说的话并不是一句扯淡,她被册封为贵妃,虽然还没有金印金宝而且正式的大礼还得等年末的时候,可贵妃就是贵妃这是下了圣旨的,这事也就象征着之前搜宫的事情告一段落,那接下来最大的事情自然是和硕昭华公主的大婚和大清三年一次的大选了。 初选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繁琐而已,对于诺敏来说这自然是比不了泰芬的大婚的,因此诺敏直接将初选的事情甩给了惠妃和荣妃负责,反正在这事上她们也转不了什么空子。 泰芬大婚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内务府现去定制的,好在从年前的时候内务府就开始忙起,等到了大婚那一天还是能赶得及的,诺敏在一旁只是起一个监督的作用而已。其实诺敏不监督也没什么,内务府的人可是最厉害的墙头草,如今诺敏被皇上册封为贵妃执掌了宫务,泰芬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这个时候内务府的人巴结诺敏都还来不及了,又怎么敢在泰芬的嫁妆上做手脚了。 等着惠妃和荣妃过来禀告说初选已经结束后,诺敏才将精神收了回来,初选完后就是复选了,这个就是由她来主持,诺敏不想推也推不掉。想了想,又和惠妃荣妃等人商量来了一下后,诺敏才确定了复选要考的什么内容。 诺敏不准备玩什么标新立异,因此准备就和上一次的大选一样,让秀女们扎个绢花就了事。 选好日子,得到皇上同意后,诺敏就下令开始了复选。 复选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就那么一回事,不过在复选后诺敏就忙了起来,在离殿选这差不多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她得给胤祓相看一个嫡福晋出来,之前给胤祦选嫡福晋诺敏花了大心思,现在轮到胤祓了她也没有厚此薄彼的想法,拿到复选名单后,诺敏就让底下的人行动了起来,那些早就调查好家世雄厚的可以先放着一旁,那些家世不上不下的才是诺敏重点调查的对象。 很快陆陆续续的消息就传了过来,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在心里做到大致有数后,诺敏就开始召见秀女了。没办法她现在才是后宫位分最高的人,要是她不开头相看秀女,那惠妃荣妃也不能越过诺敏。 诺敏第一次召见的秀女身份有高有底,这主要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上辈子五福晋他塔喇氏召见过来,说起来虽然上辈子诺敏已经见过这三位阿哥的嫡福晋,可以她上辈子的身份见过却从未细细打量过,这一次正好先睹为快。 果然这他塔喇氏就是天生的正妻胚子,别看她家世低微,可坐在高门大户格格身边丝毫都不逊色,难怪上辈子皇上会将她指给胤祺,这样既能警告皇太后和郭络罗氏,又能顾胤祺的面子,只是可惜了他塔喇氏上辈子她可过得一点也不幸福。 让他塔喇氏当自己的儿媳妇诺敏没有想过,因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在关注了。上辈子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倒还是那个看似大大咧咧的性子活波得很,倒是上辈子的七福晋纳喇氏比诺敏想象中的还要稳重一些,有她对比着倒是现在其他人都不够沉稳了。 不够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不够沉稳,也并非真不够沉稳,像那位皇太后的侄儿人家一进门就是一副闷葫芦的形象,这自然不可能是她的真性情,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人家没瞧上胤祓,或者是人家有啦自知之明不敢攀附皇子阿哥。 这种事情在历次大选的时候都会有,别看这些秀女年纪小,可心里都有一本自己的小账了。 279.儿媳人选 () 诺敏召见家世不高的秀女并未引起别人的怀疑, 大家都以为诺敏这是在相看给三阿哥胤祦的格格了,就连得到诺敏保证的三福晋都有些被吓着了,更何况是别人, 谁也没有发现诺敏的真正意图。 就这样见了几天秀女后, 诺敏的心思越来越纠结了, 那副纠结的样子不光后宫的嫔妃看得出来, 就连皇太后和皇上都看出来了, 显然诺敏这是对胤祓嫡福晋的纠结,在不知道诺敏内心想法的时候, 很难有人理解诺敏为什么会纠结, 即便是她看好的人选和其他人重复了,以现在诺敏得宠的架势有八成的把握最后也是她赢呀,真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诺敏是真纠结, 平心而论她真是不一样看见这个结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大选是要为太子胤礽选嫡福晋, 因此只要差不多够年纪的格格们都参加了上一次的大选, 这一届的大选虽然还是有家世不错的秀女,但质量和数量却远远比不上上一次大选。 许是诺敏的眼光因为上一次大选而拔高了吧, 因此面对众秀女们,诺敏真是每一个都能在鸡蛋里面挑出来骨头, 反正每一个秀女都有让诺敏不满意的地方。这样下去恐怕胤祓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因此诺敏只能选择在矮个子里面选择一个高个子。 这事本没有错,但一看那最后的人选, 诺敏瞬间就无语了, 竟然是上辈子的七福晋纳喇氏。 上辈子因为七阿哥胤祐一生下来就是天残所以戴佳氏母子两的命运和这辈子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戴佳氏没有提起被册封为贵人,上辈子她一直到康熙五十七年才被皇上安慰性的从庶妃册封为成妃,当时诺敏也跟着被册封为定嫔。 虽然遭遇不一样,但诺敏和戴佳氏的经历却是差不多的,又因为七阿哥胤祐和胤裪都不参加夺嫡,哥两的感情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诺敏和戴佳氏却在后宫里有一定交情的。 也许是别人家的孩子好。 反正让诺敏对比儿媳妇,那绝对是七福晋纳喇氏要比富察氏好。 说起来纳喇氏一辈子也没有过得多顺,纳喇氏在成亲的时候还有些小天真,上辈子因为太子晚婚因此底下的阿哥们普遍都是晚娶嫡福晋,可阿哥身边不可能没有人伺候因此一般嫡福晋进门前阿哥身边都会有一两个格格,七阿哥当时身边也有一个格格就是七福晋的族姐另外一个纳喇氏。 这个纳喇氏本事高超,不但提前拉拢了七阿哥的心,还在七福晋进门的时候故作姿态,让有些小天真的七福晋轻易的相信了族姐,没想到这个族姐借着纳喇氏的信任到处败坏七福晋的名声,还让七阿哥恶了七福晋。等着七福晋回过神来后,这位族姐已经成了七阿哥的侧福晋还给七阿哥生下了健康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而且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并且是府上有名的“贤惠人”。 若是别人或许会心生阴暗搞什么阴司手段,亦或者是觉得没有出头之日以烂为烂的过下去。然而七福晋却不是,她重新审视了自己费了很大的功夫将七阿哥的心拉了回来,成功在怀上了孩子。只是七福晋的运气不好,连生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导致日后淳亲王世子弘曙还是族姐所出。但即便是这样七福晋也没有放弃,她没有让族姐笑道最后,最后联合另外一个有子的格格踹掉了弘曙的世子之位。 从某个方面讲七福晋有些狠辣,可作为一个嫡福晋诺敏欣赏的是她再恨那个族姐也没有下手去害那个族姐的孩子,这比富察氏强一万倍。唯一的弱点就是最开始有些小天真,不过她能在受到陷害后立马醒悟过来并且在受到挫折后坚强的站起来,这一点诺敏非常看好她,比某某某强太多。 最关键的是,七福晋的政治眼光和她后来的手握不错,上辈子或许她是有报复的想法在里面,但能在弘曙跟着弘皙造反出事后,还能保住整个淳亲王府这可不简单。 可以说只要在纳喇氏身边配一个经事的嬷嬷,纳喇氏就完符合了诺敏对于次子媳妇的要求,至于连生两女的事情,若是上辈子诺敏还会纠结,可这辈子她已经经历过文学网无数次的普及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只要能生那就一定能生出儿子来。 然而…… 问题是纳喇氏上辈子是七福晋呀! 艹! 诺敏对这一点有些近乎是洁癖般的在意。 所以诺敏纠结了,要是选其他人诺敏又有些心不甘,可要是不选其他人选纳喇氏……诺敏精神洁癖又犯了。 就这样纠结了好几天,直到皇上开口问她,诺敏都还没有纠结出来。 “妾倒是看好法喀之女纳喇氏,只是……”诺敏顿了顿说道:“不知皇太后和惠妃荣妃给其他三位阿哥相看的嫡福晋人选是哪几位秀女?” 皇上并未听出诺敏话里的深意来,毕竟这事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 听见诺敏看上法喀的女儿纳喇氏,皇上在心里想了想法喀是满洲镶红旗的副都统,从家世上看配胤祓勉勉强强还是够得,只是还得让人去私底下调查一二了解纳喇氏的秉性才行,要是个刁蛮任性的那肯定不行。 “纳喇氏倒也可以,皇太后和荣妃那边还没有选出来,惠妃那边早就已经定了郭络罗氏了!”皇上不咸不淡的说道。 诺敏眨了眨眼睛“郭络罗氏,可是那位借宿在安郡王府的那位格格?” 见皇上点头,诺敏才说道:“妾之前也相看过这位格格,人倒是长得明艳性子也大方,只是她的家世?”诺敏看了皇上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说道:“是不是差了一些。” 说真的八福晋的家世听起来牛逼的不行,可实际上却比很多人都差,让诺敏来说上辈子皇家的儿媳妇里就只有她和五福晋他塔喇氏家世是最差的。八福晋那什么后宫宜妃郭络罗氏的远房侄女什么安亲王的外孙女的头衔,听起来是牛逼可真论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她额捏倒是皇家名正言顺的和硕郡主,可问题是她阿玛是犯了错被腰斩了的罪人,要真说起来郭络罗氏还是罪犯之女了。 而且之前算计四妃的事情里有安郡王府了,上辈子诺敏也觉得是八阿哥看上了安郡王府的势力,而皇上是因为刚刚才削了安郡王府亲王的爵位,因此想要安抚一下安郡王府。 可这一世很明显情况不对呀! 尤其是诺敏这辈子站的高度不同了,看问题的角度和想法也不同了,皇上既然都敢正大光明的整安郡王府了,还会顾及到他们的感受个屁,自然也不会担心安郡王会造反。 “听惠妃说郭络罗氏和老八情投意合,朕问了他,老八也是同意了的。”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皇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想来皇上也不会真认同他们的说法的,不过八阿哥胤禩一直在皇上的眼里都是透明的存在,这选嫡福晋的事也是交给了惠妃来办,既然两人都愿意没人反对这事,皇上也懒得反对,日后的好坏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对于八阿哥胤禩,皇上现在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前面的几个年长的阿哥和太子足够将皇上的视线霸占完,除非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不然皇上完是无视他,只要不将天捅出一个窟髅来皇上才不会管他,因此他到底是怎么想得皇上才不会去关心,反正他已经问过他了,皇上对此问心无愧。 “原来如此。”皇上都这么说了,诺敏自然也只能顺着说下去,八阿哥娶了郭络罗氏对她而已也是好事一件,虽然她闹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八阿哥还是要娶郭络罗氏,要知道这辈子德嫔郭络罗氏没有那么得宠也没有得皇上的另眼相待,可没有郭络罗氏在大选之前提前进宫陪德嫔住几天的事发生,自然诺敏就以为没有了上辈子一见钟情的说法。 没想到竟然还有,也不知道到底是八阿哥真对郭络罗氏一见钟情了,还是惠妃使得幺蛾子,上辈子大阿哥可是在八阿哥指婚去拉拢过安郡王府的,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不去管八阿哥的事情,诺敏将自己的看法告诉给皇上后,反而轻松了下来,到底最后诺敏还是不忍胤祓得个次品。而且她只是看好纳喇氏而已,到最后要下指婚的圣旨还得皇上确定,万一纳喇氏没有通过皇上的考验被刷下去了,那就不关诺敏的事了,她只是随心说而已,万一真抢了胤祐的嫡福晋,诺敏也不会觉得抱歉,因为这种事情本就是越快下手越好,被人抢走了看上的儿媳妇只能说你无用。 直到殿选要开始了,皇上都没有再来找诺敏谈胤祓嫡福晋的事情,诺敏心里有数了,看来纳喇氏不出意外就是胤祓的嫡福晋了。 如此一来,诺敏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七阿哥胤祐的嫡福晋身上,也不知道这一世皇上会给七阿哥指一个什么样的嫡福晋。 不过显然这种有关别人儿媳妇的事情,诺敏是打听不到什么口风的,皇上也不会对别人说,只有等到圣旨下来后才会知道到底花落谁家。 很快就到了殿选的日子,这一天皇上和皇太后亲自审阅秀女,至于诺敏这个贵妃只能在永寿宫里待着等候最后的结果出来,她暂时还没资格去陪皇上殿选,那是只有皇后才有的资格。 280.新人入宫 () “六阿哥指的是员外郎张保之女他塔喇氏, 七阿哥指的是多罗贝勒鄂其尔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八阿哥指的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诺敏慵懒的窝在炕上嘀咕道。 至于胤祓,当然指的是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 殿选后的指婚圣旨一出,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诺敏是属于不怎么欢喜也不怎么忧愁的那一类。 可即便是如此, 她也得细细的揣摩皇上指婚的意思。 纳喇氏是自己求的, 这不必说, 家世人品行事手段都是上上等,纵然比不上三福晋舒穆禄氏但也差不了多少。六福晋和八福晋都没有什么意外, 唯一让诺敏有些惊讶的是皇上将多罗贝勒鄂其尔之女博尔济吉特氏指给了七阿哥。 多罗贝勒鄂其尔恐怕后世没几个人知道这人是谁, 但是他有一个牛逼的祖先叫:科尔沁贝勒宰桑,这人就是孝庄文皇后的二哥,多罗贝勒鄂其尔就是这人的嫡孙, 也就是说这位七福晋是正二八紧的科尔沁嫡支, 现在的皇太后是她的堂姑外祖母。 康熙朝的阿哥并不是没有迎娶过蒙古福晋, 上辈子的十阿哥胤俄娶的就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至于嫁入宗室的蒙古格格就更多了。可问题是因为康熙前面的两任皇帝后宫都是蒙古女人占据高位, 尤其是科尔沁的女人,因此等着皇上登基后开始下意识的消减宗室后院的科尔沁女人, 尤其是在孝庄文皇后的脸皮被扯下来后, 整个皇家已经差不多十年没有娶过科尔沁的女人了,嫁进皇家宗室的蒙古女人也越来越少, 而且多少其他部落的。 这也是为什么诺敏有把握支持了宣嫔后, 就能让原本支持皇太后的人转而支持宣嫔, 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利益而已! 而上辈子十阿哥胤俄迎娶的那位蒙古郡主,不但不是科尔沁的格格,还是科尔沁部落敌对部落的格格。可以说自从孝庄文皇后去世后,蒙古科尔沁部落在大清上层的影响力就逐渐的消失了,而皇家也显然很乐意看见这样的局面,因此但凡是有底势力的皇家子弟后院都没有蒙古女人,尤其是科尔沁的女人。 诺敏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的,不就是害怕顺治皇帝当年的事情再一次的上演嘛。 只是现在皇上竟然来了这么一个指婚……有过上辈子经历的诺敏来说,她才不会相信这是因为六阿哥胤祺指的嫡福晋差了,皇上为了安抚皇太后,所以才将一位科尔沁的格格指给七阿哥胤祐做嫡福晋。 上辈子胤祺的嫡福晋还是这位,可没见皇上有其他动作,更有甚者胤祺的亲弟弟九阿哥胤禟后来被指婚的还是皇太后最讨厌的董鄂氏了,虽然不是董鄂妃那一支,可就那姓氏就能让皇太后不喜,反正这些年来皇太后就没有给过四福晋董鄂氏多少好脸色。 因此可以说,皇上虽然是孝顺皇太后,但在大事上面他是不会顾及皇太后的感受的,不然胤祉和胤禟的嫡福晋也不是没有好的人选,即便是没有稍微降低一下家世的标准就有大把的人选了,可偏偏皇上就是指了董鄂氏。 诺敏下意识的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深意的,而且这改变诺敏隐隐约约的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皇宫可没有贵妃的存在。小佟佳氏被册封为贵妃,那是康熙三十九年底的事情。 虽然诺敏认为这其中有深意,但她也没有多担惊受怕,毕竟谁让七阿哥胤祐是天残了,皇宫里最没有威胁的皇子就是他,别说他迎娶了博尔济吉特氏,就是将富察氏、佟氏、钮祜禄氏、赫舍里氏都一并娶回家,除非皇上没有儿子了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他成为新皇。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诺敏问道。 碧云点头“已经准备好了,主子可要看?” “呈上来本宫瞧瞧。”诺敏想了想说道,反正闲来无事。 碧云连忙让人底下的粗使嬷嬷抬进来两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四个檀木盒子分别放着:一尊送子观音、一套八仙献寿碗、一个如意玉寿星和一个白玉万寿大执壶。 诺敏仔细的瞧了瞧,然后点点头“让松德明天一大早就送过去吧!”明天就是魏氏的生辰,她这个做女儿的虽然自然得有所表示,加上今年她又被晋封为贵妃,贺礼自然要比以往更厚重一些才行。 “是!” 碧云刚刚领着粗使嬷嬷下去,敬事房的顾问行顾公公就堆着满脸的笑容上门了,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告诉诺敏皇上晚上会来她这里,这事并不出乎兰英的意料,毕竟才指了赐婚的圣旨,皇上来她这里说说有关这一方面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诺敏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果。 诺敏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皇上,惊讶的反问道:“皇上是让妾将翊坤宫和启祥宫的正殿收拾出来?” 皇上这是何意? 要知道现在现在众阿哥的赐婚圣旨已下,也就是说即便是皇上选人入宫做小妾,这分位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了,不然那只会在众阿哥赐婚圣旨之前公布,但问题是正殿一个嫔住进去都颇为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更不要说位分更低下的嫔妃。 再者启祥宫还好,自从德嫔郭络罗氏搬去永和宫后,启祥宫的正殿就一直空着,因此打扫起来没什么。可问题是翊坤宫的正殿庶妃小佟氏虽然没有住进去,但她一直都居住在正殿旁边的偏殿里,那架势就是要霸占翊坤宫的正殿,这会儿要将翊坤宫的正殿收拾出来,那肯定必须是要先将小佟氏赶出来才行,这么得罪人的事情诺敏才不想做了。 皇上点点头,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事不急,你派人慢慢的收拾就行。” 感觉皇上像是要下一盘大旗似的,诺敏眼神闪了闪“是!” 想了想诺敏又说道:“今年大选皇上上记名了几位秀女,这几人皇上看给什么位分好?”位分已定的话,皇上再想搞事情也不会动摇诺敏的地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大搜后宫的事情把皇上给刺激到了,今年大选皇上留下来要入后宫的人可比以往多些。 除了佟家的那位旁支秀女佟氏外,足足还有十四位,而且更让人心惊的是里面有另外是荣妃和惠妃的侄女,皇上这警告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别以为你们是四妃就没人敢动,惹毛了皇上换一个人做荣妃惠妃想必马佳氏和纳喇氏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都先册封为庶妃,等日后再行晋封。”皇上看不出什么喜怒的说道。 “是!”原本诺敏还因为这样就算了,没有想到皇上没有在位分上给这些新人做手脚,但却亲自指了这些人居住的宫殿,这让诺敏一时之间又不明白皇上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左右这事于自己是有利的,因此诺敏并未出言反对。 长春宫皇上指了索诺络氏、布希氏住进去,翊坤宫皇上指了萨克达氏、穆察氏、崔佳氏住进去,钟粹宫皇上指了官佳氏、胡佳氏、伊拉里氏住进去,承乾宫皇上指了博尔济吉锦氏、卓特氏住进去,延禧宫则是阿尔丹氏、文达氏。 另外三个惹人注目的,佟氏入住了启祥宫,马佳氏和纳喇氏入住了永和宫。 这,这,这…… 这简直就是一团乱的节奏呀! 只有诺敏的永寿宫和宣嫔的储秀宫里没有指新人,而她们两人也正是之前大搜后宫里没有被搜索出来有问题的唯二嫔妃。诺敏微微的低头,看来皇上对那件事情还没有消气,不然也不会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更让诺敏敏锐的是,皇上将佟家旁支的秀女安排进了启祥宫,又让她打扫翊坤宫和启祥宫的正殿,这…… 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这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些呀! 只是皇上决定了事情,诺敏自然不会反对,而且这事怎么看都对她是最有力的,皇上现在厌恶了佟家,自然不会再有后面册封小佟氏为贵妃的事情,那样自己就能一直这样一人独大。而其他人那里和新人对掐起来最好,这样就没有多少精力来算计自己了,即便是没有对掐起来,粉嫩的小姑娘天天在她们面前晃悠,恶心死她们也是好的。 “明天妾就让内务府的人去收拾几个宫殿的住所,新人入宫的时间皇上可曾定了?”诺敏又问道了。 这新人入宫的时间自然是要找钦天监算出一个吉日来的,都好几天过去了,应该已经定下来了吧!按照以前的旧例来看,也就在七八天后。 却不想诺敏相差了,皇上竟然说道:“钦天监说这个月的日子都不好,定在了下月二十七。” 额…… 诺敏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下月二十七,那就是将近一个月后,说句不恰当话除了皇后外,就是一来就封妃封嫔的宫妃也没有在宫外逗留得这么久的,这传来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这个贵妃从中作梗了。 只是事关钦天监,看样子皇上也是同意了的,诺敏自然不敢出言反对,而且站在她的角度上讲,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这事,想了想说道:“下月二十七呀,让内务府的嬷嬷们多教导她们一些皇宫里的规矩也好,等入宫后就不会在闹出什么笑话来,损了皇家颜面。” 281.一宫之主 () 诺敏这话就是一个笑话,规矩什么的但凡有一定不好, 秀女根本就不可能留到殿选的时候, 早就被撂牌子了。 不过皇上也没有反驳诺敏的话, 毕竟平白无故的将上记名要进宫做宫妃的秀女留在外面近一个月,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会人心惶惶。正好借着上次搜宫的事情做借口,要强化即将入宫的宫妃的规矩,虽然是史无前例但表面上也能说得过去,这种事情说得过去有个明面上的理由就行。 “这样也好。”皇上点点头说道。 诺敏想了想说道:“妾之前已经将各宫要开恩放出去的奴才整理成册, 皇上可要看看?” 这事是诺敏成为贵妃后皇上交给诺敏的第一件事,这种事情即便是皇上不放心也不会再插手, 因为那样会损害诺敏的面子, 到时候诺敏这个贵妃统帅后宫就麻烦多了。 因此皇上说道:“不了,朕信你, 选个时间开恩就行。” “妾谢皇上的信任, 妾想着最近一个月各宫都要忙着新人入宫的事情, 不如就等着新人入宫后,各宫事情不多的时候开恩,皇上看如何?”诺敏言笑晏晏的说道。 皇上看了诺敏一眼, 他如何不知道诺敏的心思, 不过这事本就是他希望看见的局面,不如这一次大选他也不会一口气上记名了那么多位秀女“就按你说的办。” “是!”这次诺敏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皇上要拿她做挡箭牌, 总得给她一点好处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送走皇上后, 诺敏并未接着睡而是直接起床梳洗,今天可有事情要做了。 用完膳,又等了会儿,子菁才走进来禀告道:“主子,各宫主子小主都已经到了。” 诺敏看了一眼摆放在屋子里的座钟,时候的确到了“走吧!” 这不是诺敏当上贵妃后第一次后宫宫妃早上来请安,不过瞧着上辈子那些自己仰望的人如今在自己面前附小做低,这感觉不是一般的爽,每次看见这幅场景诺敏心里都是苏爽的。 “妾/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见诺敏来了,明间里所有人都起身行礼。 “免礼。” 等着诺敏在最里面的椅子上坐下后,底下的人才按照顺序坐下。 请安这事,天天都来请,其实也没有什么说事,毕竟昨晚皇上歇在的是诺敏这里,底下的嫔妃就是想酸人也不敢。倒不是怕了诺敏,而是前面那事看着还没彻底过去了,因此这段时间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就怕出了错被人抓住捅到皇上那里去。 别人不说话,不代表诺敏不说,扫了一眼在场的嫔妃后,诺敏开口道:“僖妹妹的病可痊愈了?” 坐在下面的僖贵人连忙起身应道:“奴才谢娘娘关心,已经病愈了。” 诺敏点点头“那就好,昨个皇上还问起僖妹妹了,妹妹可得好生保重身子才是。” 诺敏这话一出,很多人看僖贵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不过这些人都是低位分不得宠的嫔妃,真正的得宠的高位分的嫔妃连眼神都没有变,谁不知道僖贵人不得宠呀,让她做贵人还不是皇上嫌弃孝襄皇后的嫡亲妹妹小赫舍里氏,不想笑赫舍里氏上位才册封她为僖贵人的。 众人的表现诺敏完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她转头将眼神移到了在最后面坐着的庶妃小王氏身上,因为前面有上辈子的密嫔王氏生下一子的事情,因此众人称呼她为庶妃王氏,而另外一个王氏就改称庶妃小王氏了“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小王妹妹的身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吧!” 庶妃小王氏见诺敏点了她的名,连忙扶着肚子起身应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才刚刚有七个月的身孕。” “你身子重快坐下。”诺敏见状连忙示意庶妃小王氏坐下,反正都是一个女儿,她根本就不在意,因此也就毫不吝啬自己的贤惠“最近这两年后宫也没个喜讯,这可不好,你身子既然大了本宫就免了你的请安,好生养着,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来。” “奴才谢贵妃娘娘恩典!”庶妃小王氏这话真诚了不少。 诺敏笑着看着庶妃小王氏坐下后,才转头对着荣妃说道:“小王妹妹居住在钟粹宫,这几个月还得荣妃妹妹帮忙照看才是,皇上也迫切希望后宫能有喜讯传出了。” 最后那话诺敏那就是在敲打后宫嫔妃了,不过荣妃却有别样的想法,见诺敏点名自己,也回道:“是,贵妃姐姐放心,妹妹会好生照料小王妹妹的。”别说庶妃小王氏原本就是荣妃扶持起来的,就算不是,她的钟粹宫也许久没有喜讯传出了,恐怕皇上都要遗忘了钟粹宫。而且庶妃小王氏的身份太低,哪怕就是生下一个小阿哥来,也是被人抱养的命,如此一来荣妃反倒是对庶妃小王氏的照料是真心实意的。 “众位妹妹也别羡慕,自个怀上一个才好了。”诺敏抿嘴一笑,突然说道:“本宫今个见到僖妹妹和小王妹妹欣喜,倒是忘了正事。” 众人一惊,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等待诺敏的话。 “昨晚皇上下了口谕,上记名的十五位秀女,下月二十七入宫。”诺敏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嫔妃都非常高兴,她们也不惯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新人晚进宫一天是一天。 不过接下来诺敏的话,就让绝大多数人变了脸色“皇上还说了,索诺络氏、布希氏住长春宫,萨克达氏、穆察氏、崔佳氏住翊坤宫,佟氏住启祥宫,官佳氏、胡佳氏、伊拉里氏住钟粹宫,博尔济吉锦氏、卓特氏住承乾宫,阿尔丹氏、文达氏住延禧宫,马佳氏和纳喇氏住永和宫。” 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诺敏就点名道:“恭妃、惠妃、荣妃、端嫔、敬嫔。” 被点名的五人一愣,随后带着一点不甘缓缓起身“妾身在。” “你们既是宫中的老人了,也是一宫之主,入住承乾宫、延禧宫、钟粹宫、永和宫和长春宫几位庶妃的屋子,本宫就交给你们安排打扫布置,内务府本宫也传了话过去,缺什么你们只管传话给内务府。”至于她,自然不可能事事都盯着,几个庶妃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诺敏亲自出面了,到底她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而且她还要顾着泰芬的大婚了。 “是!”虽然有给诺敏做牛做马的感觉,可五人的心里还是挺高兴了,毕竟她们可不像某些嫔妃那样身后没有势力,贵妃既然已经将机会送到了自己手边,不接住那就是傻子了,借着这个机会她们完可以在那些庶妃屋子里做些小动作,以防这些人日后得宠势大踩着自己上位。 尤其是端嫔董氏,她心里也稍微心安了不少。 说实在的最近端嫔董氏真的是亚历山大,她不得宠身下无子娘家也落败了,也就靠着自己的小心谨慎才维持着嫔位分,可谁承想到皇上竟然将德嫔郭络罗氏迁了过来。端嫔董氏曾经是和德嫔郭络罗氏争过宠的自然心里明白德嫔郭络罗氏的手段,这也罢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端嫔董氏虽然对德嫔郭络罗氏很是忌惮,可她也不是吃干饭的,德嫔郭络罗氏想要踩着她上位做梦去吧! 可端嫔董氏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将这一次大选上记名中家世数一数二的人安排在永和宫,马佳氏是荣妃的侄女,纳喇氏是惠妃的侄女,这两个人竟然要入住永和宫端嫔董氏心里完在打鼓。好在贵妃娘娘点名了她是永和宫的一宫之主,给了她几分底气。 诺敏点了承乾宫、延禧宫、钟粹宫、永和宫和长春宫的名,可新人入住的宫殿还有启祥宫和翊坤宫,这两个宫殿诺敏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岔开了话题,众人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出声询问,不过都记在心上。 很快大家就知道诺敏什么意思了。 因为在当天下午,诺敏就亲自指派身边的大宫女去了启祥宫和翊坤宫,然后消息就传开了,贵妃娘娘将人派人去收拾启祥宫和翊坤宫的正殿,听说庶妃小佟氏都被贵妃娘娘的人强行迁到了西配殿。 当然了“强行”那是肯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大家心里却都是怎么想的。庶妃小佟氏的身份不比其他嫔妃,因此自从纯懿皇贵妃去世后庶妃小佟氏一直居住在翊坤宫正殿也没人敢说什么闲话,现在贵妃娘娘竟然做出了这等事情来,肯定是得到了皇上的旨意,不然以贵妃娘娘谨慎的性子来看她是不会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来。 其实诺敏也不单单只是让人收拾启祥宫和翊坤宫的正殿,两个宫殿的配殿和后殿诺敏都有叫人收拾,只是收拾配殿和后殿哪里有收拾正殿的消息来得劲爆来得吸引人眼球呀!自然大家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事情。毕竟皇上可是说了新入宫来的嫔妃都是以庶妃的身份入宫,那是后宫最低的位分,一时半会儿大家还不用害怕她们爬到自己头上来。 可皇上让贵妃收拾正殿的举动那就不一样了。 正殿代表什么? 代表着少说也是一个嫔位分,依照现在的局势皇后和皇贵妃不要想,但贵妃还少了一个、妃也少了一个、嫔位分更是缺了两个。哪怕就是坐不到贵妃的位置上,可还有妃和嫔位分了,这两个位分大家还是可以肖想的,尤其是身下有儿子的嫔妃。 282.各有谋划 () 依着现在后宫的局势谁都有上位的可能, 原本大家还以为会是庶妃小佟氏, 但贵妃娘娘竟然干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来,自然庶妃小佟氏是不可能上位了,不然这岂不是打贵妃娘娘的脸, 依着目前的局势来说皇上是不会打贵妃娘娘的脸的。 既然谁都有可能, 自认为有本钱的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走门路了,谁会知道下一次皇上大封后宫会在什么时候呀, 要是错过了这一次那可能就会像德嫔郭络罗氏那么悲剧了。讲真在今年的事情没有爆发出来之前德嫔郭络罗氏比之四妃也不差什么, 可就是因为慢了一步导致这十几年来她都屈居四妃之下, 然后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多导致现在干了傻事,如今德嫔郭络罗氏想要上位可就难了。 不过这些都是低位分嫔妃干的事情, 那些高位分的嫔妃虽然对这些也有些看法, 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上要册封人和她们平起平坐,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个时候敢挑起事端来,那真是找死了,从大选的结果看就知道皇上根本就没有消气。不过她们也不会在一旁干看着的, 虽然插手不了启祥宫和翊坤宫正殿的事情, 但其他地方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安插钉子的事情还是能干的。 “都行动起来了?”诺敏一脸悠闲的靠在迎枕上问道。 松德一脸正色的回答道:“回主子的话,是的, 各宫上得了台面的娘娘们都行动起来了。” “皇上的办法果然不是我能比的,瞧瞧……”诺敏感慨道, 有些事情皇上能正大光明的做就差对外说阳谋了, 可这些事情诺敏却不能做, 这就是身份上的差距。 松德底下了头,并不接话,主子能嘀咕皇上几句,可他却不能。 “对了,本宫让你盯着的人现在有什么动静?”说起后宫嫔妃,诺敏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连忙问道。 “云果现在在甘庶妃那里干粗使伙计很是安分,不过奴才听说甘庶妃对云果却没有什么好脸色,若不是碍于云果不是她名下的奴才,恐怕甘庶妃早就想办法整治她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云果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松德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诺敏。 诺敏微微一笑“处境不好那就对了,她是汉军旗包衣,那张脸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卫贵人,可比储秀宫的王庶妃也不差什么,甘氏不得宠自然见不到再也的奴才,你瞧瞧如今高位分的嫔妃身边的奴才又有谁是花容月貌的了。” 松德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主子您为什么还要刻意的将她调到永寿宫来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你不懂,本宫原本只是想以防万一,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给本宫这么大的恩典,如今人人都知道本宫是贵妃是后宫第一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眼红了,日子久了难免有人的记恨会越来越大,然后在暗地里给本宫使绊子,与其等着别人出手,本宫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了。”诺敏冷冷的说道:“永寿宫来一场宫女爬床的戏码,后宫众人肯定会乐于欣赏的。” 堵不如疏,有些时候给别人一个看笑话的机会也不错。 仁孝皇后当年为什么会被后宫的嫔妃们群起而歼之,不是因为她是皇后,而是因为她将事情做得太绝了,出了事从来都不是她的错倒霉的都是别人,皇上简直是偏帮仁孝皇后。这也罢了,偏偏仁孝皇后得了皇上的宠爱还不知足,还想要后宫里的皇子都出只她一个人的肚皮,这无疑是犯了众怒,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被群起而歼之就完没有天理了。 诺敏自然没有仁孝皇后的底气和本钱,别说诺敏原本就不准备如此行事,就像想行事也没有那环境。但问题是现在拼的可不单单是皇上的宠爱,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而儿子得势就代表着未来可能的皇位,说起来这争斗比单纯意义上的争宠难度高多了,哪怕就是重生一次的诺敏也得小心谨慎,毕竟上辈子她可没有做到这样的高度,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 因此某些时候爆出一点丑闻来,降低对手的警惕心也不错。 松德低头没有接嘴,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说什么,因为以他的身份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说了。 “你下去吧,让人继续盯着云果,甘氏对她做什么都没什么,只要不将人弄死弄残弄伤就行了。”诺敏吩咐道。 “是!”松德明白诺敏的意思,甘庶妃越是欺负云果,那云果心里的怨恨就越深,就越有可能干出爬龙床的事情来,而且如此一来等着她真爬龙床成功了,也肯定是居住在永寿宫和甘庶妃低头不见抬头见,这样云果巴结诺敏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要拉拢一个人,直接派人去说自己要拉拢她那是下下策,像诺敏这样暗中逼得云果不得不巴结自己才是最高境界,这样一来即便是日后云果翅膀硬了想要背叛诺敏,别人知道了唾涕的也是云果,而不会笑话诺敏笑她识人不明。 这里可能有人就会问了这个云果是谁了? 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的纯裕勤妃陈氏。 上辈子纯裕勤妃陈氏得宠的时候诺敏早就是人老珠黄的小透明了,因此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冲突,要说唯一可能会对立的事情,那就是当年诺敏名义上是孝懿皇后处出来的人,而纯裕勤妃陈氏是德妃乌雅氏推出来的人,除此之外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能龌龊的地方。 纯裕勤妃陈氏唯一的儿子就是胤礼,胤礼倒是眼光好早早就都投靠了雍正,等着雍正继位后他得到的待遇虽然不是独一份,但除了爵位之位基本上都是和雍正的铁兄弟怡亲王胤祥比肩的。甚至于胤礼还曾经代替雍正去祭奠大社大稷和祭孔,这可是非心腹不能担任的。 按理来说诺敏母子是根本就不可能和纯裕勤妃陈氏母子起什么交集的,毕竟当年雍正继位之后可是狠狠的打压了胤裪一把,而胤礼是雍正的心腹,两方人能看对方顺眼才怪了。 可有句话怎么说了,上帝为了关上了门那就肯定会为了开一扇窗的,这句话反过来也是可以说的,而且也非常有道理。许就是因为胤礼在官场上如此的得意,因此胤礼的子嗣那一直都是一个问题,他比胤裪还惨,胤裪可是说是后宅争斗的原因,胤礼完是因为自己身子的原因,从小他就身子弱,若不是他出生在康熙中年,要是出生在康熙初年保管早就夭折了根本就长不大,因此胤礼年纪一大把了都没有一个孩子,即便是有女人侥幸怀上了也会莫名其妙的流产掉。 于是诺敏和纯裕勤妃陈氏就算是难姐难妹了,加上当时康熙皇帝已经去世了,两人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倒是相处的融洽。后来诺敏能得到德妃乌雅氏的生子秘方,很大程度上也是靠了纯裕勤妃陈氏的,只是当时胤裪和胤礼年纪都大了,侥幸生下来儿子还是夭折了,导致后来爵位旁落。 纯裕勤妃陈氏对诺敏并没有什么仇,甚至于对诺敏来说还有些恩情,后面胤裪复起的事情也是因为诺敏和纯裕勤妃陈氏交好,然后胤礼在雍正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加上弘历嫡福晋是富察氏等等原因才复起的。 有仇要报,有恩自然也要要报。 所以诺敏才将云果弄进了永寿宫,她要是没有什么野心,想要安静的做宫女然后到了岁数出宫嫁人,诺敏会成她,并且等她出宫的时候还会送上一份大礼。但若她要是有野心想要往上爬,诺敏也不会阻止她,只是肯定不会帮她,相反还会在心里忌惮起她来,只是不会害她而已,至于能不能得宠生子那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别以为诺敏这么做很薄情,对于低位分的嫔妃来说,主殿的娘娘不会主动的害她,那就已经是一件大喜事了。 未来的路是云果自己选择的,诺敏没有那个义务扶着她一路稳稳当当的走下去,她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前面诺敏对松德说的事,若云果没有那样的野心,诺敏肯定不会逼着她干出爬龙床的事情,她只会另外找一个人而已。毕竟她现在还得宠皇上还愿意和她睡觉,而这贵妃的位分也可以震慑后宫的人两三年,现在完不用着急。 诺敏心里可是清楚,后面那些得皇上宠爱的貌美女子不要太多,大选小选的有很多,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昙花一现的宠爱,但就这昙花一现就完够诺敏从中做手脚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尤其是那些人家世位分都很低,即便是某个时候知道了诺敏从中算计了她们,也只能记在心里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说,风险很小,这也是诺敏对这事表现得很平静的原因,未来多得人供诺敏选择,根本就不差云果这一个。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皇上要她将启祥宫和翊坤宫的正殿收拾出来做什么? 虽然哪怕是皇上要新册封宫妃,这新人也肯定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可像这样完猜不透皇上的意思,诺敏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毕竟这意味着未来的皇上更不好应付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想要得宠顺着皇上的心意来可是重中之重。 283.明争暗斗 () 不管众人怎么想, 该来的还是得来, 很快就到了新人入宫的日子。 按照宫中规定新人入宫得先去拜见皇后,然后等敬事房准备好绿头牌后才能侍寝。当然了凡事无绝对,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成为例外, 不过这种例外的人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 枪打出头鸟呀! 如今后宫早就没有了皇后, 半后的皇贵妃也没有,而皇太后又是一个不管事不爱搭理人的,自然新人入宫拜见的是诺敏这个昭贵妃。 上辈子康熙三十四年入宫的秀女并没有几人混出来, 到皇上驾崩之前最高的也才混到贵人的位分,甚至于连一个能平安生下孩子的人都没有。按理这些人是并不值得诺敏在意的, 然而这辈子却完不一样了,且不说那位佟佳氏,就是惠妃荣妃的侄女也不容诺敏忽视。 瞧着底下跪着给自己请安的一张张嫩脸, 诺敏心里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得意来,要知道上辈子可是她跪着给这些人请安。 说诺敏小人得志猖狂也好, 说她暴发户心态也罢,反正每次经历后宫的人都给她行礼的时候, 诺敏心里总会如此,暗爽一番, 这一世自己奋斗了半辈子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还不到最后笑的时候。 “众位妹妹快请起,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诺敏笑得极其和蔼可亲, 做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来。 “谢贵妃娘娘。”众人依言起身, 因为不管家世如何如今大家都是庶妃身份,又没有像佟庶妃那样享受有妃位分的份例,自然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中央任凭人打量。 诺敏最不喜欢就是在表面上玩这种折磨人的把戏,因为在她看来完没有必要,又不能让别人伤到分毫,还显得自己飞扬跋扈不过贤淑不能容人。 “赐坐。”诺敏的话刚落,永寿宫里训练有素的宫女,就端着绣墩出现了。 众人再次拜谢“谢贵妃娘娘。”然后才在绣墩上坐下 “惠妃和荣妃,众位妹妹想必都见过了。”诺敏指着恭妃钮祜禄氏说道:“这是恭妃。” 其实众人早就知道那是恭妃,不过诺敏既然要介绍,少不得当做不知道的模样,起身对着恭妃行礼“奴才见过恭妃娘娘,娘娘吉祥如意。” “众位妹妹快起身,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恭妃钮祜禄氏不知道诺敏再打着什么主意,因此没有做什么妖,直接让这些新人起身了。 诺敏介绍了恭妃钮祜禄氏后,就没有再介绍人了,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恭妃无比的突兀,众人也摸不清诺敏的动作,不知道这是诺敏恨上了恭妃,想让她做出头鸟了,还是什么,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和恭妃有多亲近,深怕碍着诺敏的眼。 若是其他时候众人自然不会如此,可谁让现在后宫的宫务都在诺敏手里了,这掌宫务的嫔妃和不掌宫务的嫔妃可是天壤之别。简单的说掌宫务的嫔妃想要收拾一个人那实在是太容易了,当然这是指在不会危及对方性命的情况下。 再加上之前皇上的动作,现在别说后宫嫔妃,就是朝廷上的大臣们很多都是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敢做妖呀!皇上的心眼到底有多大,可没人愿意亲身试验。 “皇太后诚心礼佛因此只让我们初一十五去请安,平时众位妹妹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也别去打搅皇太后清修。”诺敏笑道:“众位妹妹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对皇太后最大的孝顺了。” “是!”众人皆起身害羞的应道。 老人倒是一脸平静,这话也就骗骗脑子不灵光的人而已,这后宫可不是你想怀孩子生孩子,就能行的。倒是新人低眉顺眼的姿态下,那颗名为“野心”的东西被挑了起来,如今这妃位空缺一位嫔位空缺两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然已经入宫了,那么没有谁会安于平庸,上辈子诺敏都奋起了两下更何况这些自信满满的贵女们了。 “对了。”诺敏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本宫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昨个皇上来的时候,本宫正在给身边的宫女子菁子夏说婚事,皇上仁慈突然想到了众位妹妹身边的伺候的宫女年纪也大了,这些宫女都是包衣上三旗的旗人,有些还是老姓了,可不能让她们日后没个未来。” 诺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恭妃第一个问道:“那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诺敏笑脸如花“皇上的意思自然是开恩放出去,名单本宫已经让福嬷嬷拟好了,内务府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接替的新宫女,断然不会让众位妹妹身边没有伺候的人。” 众人一下子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开恩放人出宫那也是有说法的。一般而言皇上是不强制性的要求嫔妃放自己的心腹出宫的,大家只要在自己的宫里找几个年纪大点的粗使宫女应付了事就行。 然而显然现在情况却是不一样的,昭贵妃这是强制指定,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昭贵妃肯定会指定众人的心腹奴才出宫。 当然了或许有人会说,那昭贵妃身边的宫女还不是会一起出宫。的确是这样没错,可很明显的对于这事昭贵妃哪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心腹奴才已经训练好了,不像她们那样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后从内务府调过来伺候的奴才还不知道是谁的钉子眼线了。 “皇上仁爱。”众人咬着碎牙说道。 在场的没几个人是傻子,昭贵妃既然敢干出这样连恭妃、惠妃和荣妃都不给脸面的事情来,肯定就像之前赶小佟氏离开翊坤宫正殿一样,是给皇上背过书的,当然这很有可能就是皇上的意思,不过大家没资本恨皇上,只能恨上昭贵妃了。 倒是新入宫的庶妃们,闻言在心里十分高兴,她们比这些后宫老人差在什么地方?差得出来位分和皇上的感情外,还差在后宫没有人脉眼线钉子,是光杆司令一个,不是谁家都有那本钱提前在皇宫里布置的。 如今这些老人身边的心腹奴才被皇上开恩放了出去,对于她们而言自然是一个惨痛的事情,纵然有漏网之鱼,但也能让自己的处境好很多。想到这里,不少新人的野心开始滋生发芽,如此大好的环境,要是她们再不奋起一搏,那就真成了咸鱼,而且还没处说冤。 不少新人的目光都坚定了起来。 而这变化被坐在上首的诺敏瞧了一个正着,对这些人的心里变化,诺敏嘴角上扬,她不怕后宫嫔妃争斗,就怕她们不争斗。如今她就是后宫里的活靶子,想要自己不被群起而歼之,那么就只能给自己潜在的敌人制造麻烦,让她们自顾不暇没精力算计自己。 现在看来,诺敏已经点燃了这些人的欲/望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是诺敏能预料到的,不过她期待着。 “时候也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外面就热了,本宫就不留众位妹妹了,散了吧!”诺敏缓缓的说道。 “是!”诺敏已经发话了,纵然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心情不好,这会儿也没几个跳出来作妖,皆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着众人退下后,诺敏才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等会儿将新入宫嫔妃的绿头牌让内务府的人送去敬事房,另外各宫要开恩放出去的奴才,给他们送去名单。” “是,奴才明白。” 很快后宫又热闹了起来,因为大家已经知道新人的绿头牌已经被送去敬事房了,换句话说今天晚上皇上就能招新人侍寝。和每一次新人入宫一样,大家都在密切的关注着,谁能在这件事情上拔得头筹。 这次皇上选这么多新人入宫为了什么,众人心里都是很清楚的,大家本以为皇上会给这些新人一个下马威,然没想到这天傍晚皇上倒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翻了绿头牌,而且翻的还是新人的绿头牌。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单独入住启祥宫的佟家的旁支嫡女佟氏。 佟氏呀! 除了翊坤宫的小佟氏心情不好外,其他人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也谈不上多失望。纵然是旁支,可谁让人家姓“佟”了,别的不说至少在皇上的后宫里天生就比旁人更有优势一些。 为此诺敏也没有吃醋,这都是早晚的事,皇宫里还没发生过入宫多年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嫔妃。只是皇上第一个就宠幸了佟氏,倒是让诺敏看出些不一样的事情来,这些变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因为第一天是佟氏这个特殊侍了寝,众新人也没气馁,大家都在争第二天的名额了。 这个也是有说法的,皇上的嫔妃多绿头牌自然也多,绿头牌都是有固定尺寸的不可能随便的改大改小,因此这嫔妃多了自然不可能一个托盘就能装下,这个时候自己的绿头牌摆在什么位置上就非常关键了。 不是谁都有诺敏的底气,再说了即便是诺敏以前没混出头的时候也会暗中打点敬事房的人。这个呀都是后宫众所周知的秘密,当然了敬事房的人就算把你的绿头牌摆放得位置再好,翻不翻还是的看皇上的意思。 诺敏自然也是知道这事的,平时她也不在意这事,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诺敏吩咐身边的奴才“去打听打听,看看去打点敬事房的人都有谁,把她们去打点敬事房的时间弄清楚。” “是,主子。” 284.昭华出嫁 () “主子, 奴才打探到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都想敬事房的人递了话, 要他们将纳喇庶妃和马佳庶妃的牌子搁远一点。” “呵!”诺敏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说道:“这也的确是她们能干出来的事。”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入了宫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讲。 “还有了?” 松德低着头说道:“新入宫的小主们都或多或少的派人去打点了敬事房。” 诺敏点点头,这样才正常,她就怕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作风不一样, 让人另眼相待的主角”来。 “你且让人盯着这些新人, 别的先不用做, 看看她们的底细再说。”诺敏吩咐道,不过实际的原因却是最近一段时间她很忙腾不出手来。 因为十月二十八日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吉日,泰芬成亲就在这一天。 已经没几天时间了, 诺敏自然得先顾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其他的事情只要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自然是通通排在后面。 不过摆在这个中间的,还有一件事让诺敏挺恶心的, 那就是给泰芬未来的夫婿佟介福挑选试婚宫格格。这个原本是该皇后指派, 不过现在后宫没皇后,诺敏就是最高位分的嫔妃,又管着宫务,这事又是她女儿的事,没人抢也没人敢抢, 自然落到诺敏身上了。 诺敏上辈子只见过别人干这事,自己倒是没有操作过, 不过没有见过猪跑总还是吃过猪肉的, 这试婚格格日后可是要留在额驸身边做妾, 诺敏自然不可能弄一个聪明绝色的来恶心自己的女儿,挑挑拣拣后总算找到了一个容貌一般人蠢粗鄙,外加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适龄宫女,这样的人日后要是安分守己也不差她一碗饭吃,要是心大了也好打发。 很快就到了十月二十八这一天,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来往的宫人都是一脸喜色。 吉时到,十里红妆铺成一路,盛大的仪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羡慕不已,泰芬手握着宝瓶和苹果,在诺敏含着泪的双眸注视下坐上了喜轿,从永寿宫出嫁,出了宫门她就是佟家的儿媳。 作为后妃,哪怕诺敏是贵妃,可无论是儿子成亲还是女儿出嫁,诺敏都是没法去现场围观的,皇上能让泰芬从永寿宫出嫁已经算是恩典了。 “别哭了,女儿长大了总得有一个好的归宿。”皇上安慰道。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诺敏在心里耻笑道,谁都有权力说这话,可就是皇上没有这权力,因为对于皇上而言是先有江山才有孩子和美人,在巩固江山的时候,皇上可是不会吝啬一个女儿的。 不过这话诺敏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说出来,而且对于泰芬,皇上的确要比对其他女儿宠爱一些,虽然诺敏对皇上将泰芬和佟介福赐婚的事情依然不满“皇上说什么了,今天是昭华大喜的日子,妾这是高兴了。”她可不会承认她哭了,不然日后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了。 喜极而涕! 皇上了然,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佟家是除了皇家外最好的家族,没人有会拒绝和佟家联姻,这认知在佟家接连和赫舍里氏、钮祜禄氏等权贵家族联姻后达到了顶峰,自然不会认为诺敏会觉得泰芬下嫁佟家不好。 然而事情的真相恰恰相反,诺敏就是不喜佟家,这或许是上辈子在孝懿皇后手下生存的时候,留下来的阴影。 唯一让诺敏稍微安心一点的就是,泰芬下嫁的是鄂伦岱的次子佟介福,而不是上辈子温宪公主的额驸舜安颜,那可是一个宠妾灭妻的苗子。 忧心忡忡的过了一夜,诺敏早早的就起床,虽然昨天成亲仪式她见不着,但公主大婚不同于其他人家嫁女,不是出嫁三天后才能归宁,而是在第二天就得入宫叩谢皇恩。 皇上最近一段时间是给足了诺敏面子,因此诺敏并不是在永寿宫见到新鲜出炉的小夫妻,而是在乾清宫,早上起来的时候皇上就将诺敏一起打包带回乾清宫了。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之前几位公主大婚后入宫谢恩的时候,她们的额捏可没有这的待遇。不过现在离新人入宫没几天,大家都知道皇上余怒未消,对此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因为这是皇上的决定,说出来了岂不是说自己对皇上不满,傻瓜才会留下这样明显的把柄给别人抓。 没等一会儿,视线里就映入了一对璧人。 诺敏见女儿面色虽然不是特别好可眼角却带着喜色,精神也不错,知道她昨天今早过得还算不错,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一下,要是开头都不好,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更难怪了。 “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万福金安,给额捏请安,额捏吉祥如意。”两人进门后跪拜在皇上和诺敏面前。 “起来吧。”皇上虽然不喜鄂伦岱的混,可对于他的几个儿子感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鄂伦岱混是混、佟国纲是不喜自己的嫡长子,但他们都没有放松过对儿子/孙子的教育,虽然不能说佟介福本事又多大,但至少表面上看上去还是英俊朝气蓬勃的三好少男。 不过那是平时的时候,现在佟介福就成为了抢走自己宝贝女儿的大坏蛋了,皇上对泰芬是真疼爱不是假的,忍不住就对佟介福叮嘱起来,要他爱护昭华小夫妻两要要互敬互爱同心过日子。 佟介福连忙应了下来,其实自从指婚后,佟介福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以三阿哥胤祦为首的阿哥们就轮番上阵怼他,搞得佟介福,让佟介福充分的明白了自己未来妻子的强大亲友团有多给力。 今天一进门又看见昭贵妃笑盈盈的坐在皇上身边,佟介福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的妻子昭华公主非常得宠,而且背后还有一尊更得宠的贵妃娘娘在,实在是惹不起,得像供菩萨一样的供奉起来。 285、二征漠北 () 佟介福因为自己阿玛鄂伦岱的原因, 在诺敏眼里没舜安颜那么可恶, 因此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 笑盈盈的嘱咐了佟介福后,诺敏亲自领着泰芬和佟介福去了慈宁宫,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皇太后的。 不过比起皇上和诺敏, 皇太后对泰芬和佟介福小夫妻的态度就差了不少, 表面上的功夫虽然没错可到底没那份热情和真诚。不过想想皇太后和孝康章皇后的关系,再有之前孝庄文皇后和纯懿皇贵妃的互怼, 皇太后这态度一点也不出奇, 没说多久皇太后就说自己累了赶人了。 诺敏并不怎么在意, 直接领着泰芬和佟介福去了自己的永寿宫,将佟介福甩给胤?等人, 诺敏拿着泰芬的手进了内屋。 “怎么样?”诺敏有些紧张和急切的问道。 泰芬瞧着一脸紧张的额捏, 心里一阵好笑,她从小就知道额捏不喜佟家, 连着对纯懿皇贵妃抱养的五弟胤?也没有什么好感, 却不想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当然也可以说诺敏这是关心则乱, 忘了泰芬可是公主,公主可是有自己独立的开府权利的, 不用跟着驸马一家住。 哪怕就是第一天的迎亲,哪怕就是男方是皇上的母族,迎娶公主也只是把公主从皇宫里迎接到公主府,而不是男方家宅里。 当然了, 要是公主和驸马感情很好,那公主住进驸马家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但那名义上也只是小住,就像走亲访友一般。 泰芬笑道:“女儿自然是好好的。” 诺敏瞧着泰芬并不像有什么事瞒着她的模样,拉着泰芬的手说道:“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泰芬嫁出去也没多久,现在未必能看出什么来,衣冠禽兽也不是没有。 “额捏放心,我可是大清的和硕公主,谁敢给我委屈受,哪怕是佟家也不行。”泰芬眉毛一挑神采飞扬的说道。 闻言诺敏才算是彻底的安心,大清公主这身份是高贵,可问题是这身份并不能唬住多少人,日子能不能过的好过的舒心,还得看泰芬自己能不能立起来,自己软了立不起来,那旁人帮再多的忙也无济于事。 “理是如此,可对佟介福也别一味的争强好胜,这辈子会陪你走过一生的只有他。” 泰芬反握住诺敏的手“额捏放心,我心里有数。” 佟家在康熙朝可不是一般家族,要是事情真闹大了,皇上会偏心谁真心不好说。泰芬不傻,并未因为额捏对佟家不顺眼,就将他们看做生死大敌,诺敏和佟家还达不到这样的程度,甚至于泰芬觉得即便是不能把佟家争取过来,可暗地里利用佟家做些事情还是可以的,当然这些事情就不必和自家额捏说了。 母女两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一阵的话,诺敏才把泰芬放了出去,然后胤?领头,一行人去了毓庆宫,太子胤?会在那里宴请他们吃午饭,陪同的还有皇上现在还活着的公主阿哥们,以及阿哥们的嫡福晋。 佟介福是谁,这些公主阿哥嫡福晋都是知道的,即便是因为诺敏被册封为贵妃,这些人心里有异样、不爽,可这个时候也不敢闹出什么来,即便是真有人脑子进水了,诺敏也相信自己的儿女能处理。 看着泰芬过的不错,诺敏一直紧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美滋滋的用完了午膳,还有闲情心午睡。 等着午睡醒后,泰芬和佟介福就过来请安告辞,虽然今天不去佟家认人,可大半天下来也折腾得不轻,尤其是泰芬,诺敏哪里舍得自己的女儿受罪呀,连忙让他们回去好好歇着。 原本今天晚上皇上也要歇在诺敏这里的,可没想到竟然接到了边关急报,说是噶尔丹率骑兵三万,东掠位于克鲁伦河流域的喀尔喀蒙古车臣汗部,然后沿河而下,进驻巴颜乌兰以东地区,扬言借俄国鸟枪兵六万大举攻漠南。 上一次亲征噶尔丹并没有按照皇上的剧本上演,因此皇上除了迁怒裕亲王福和朝中大臣外,也恨死了噶尔丹。 原本是培养出来给自己刷声望的经验包,没想到竟然反了想要压倒自己这个主子,这让一向路走得还算顺利的皇上自然是异常的愤怒,如今皇上还没有准备好去找这噶尔丹的麻烦了,没想到人家竟然先来找他的麻烦,这自然让皇上更加的生气。 去年的时候皇上就诏噶尔丹前来会盟,噶尔丹抗命不至,反而遣兵侵入喀尔喀,皇上当时就决定诱其南下一战歼之。为使此次作战顺利进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朝廷做了充分准备:调集兵马,征调大批熟悉情况的蒙古人为向导,随军携带五个月口粮,按每名士兵配备一名民夫四匹马的标准,组成庞大的运输队,备有运粮大车六千辆,随军运送粮食、器材;筹备大量防寒防雨器具,准备大批木材、树枝,以备在越过沙漠和沼泽地时铺路。 这打战最怕的就算后勤不给力,很多时候不是前方的战士不行打不赢对方,而是后勤跟不上,如今朝廷既然已经把后勤准备好了,皇上又是怒发冲冠,再加上前面两次征讨噶尔丹朝廷众人没讨到什么好不说还都吃了挂,当下自然没人敢说不打。 不过这打也不是说一声要打就能打的,行军路线,统领的将领,还有后勤什么的一系列的事情都要好好商量,这些事情里能捞好处的也不是没有,既然其中有利益,自然好一阵的扯皮。 而且不单单是朝堂上的大臣对此很是关注,在皇子里也因为此事炸开了锅! 上一次皇上亲征噶尔丹,大阿哥胤?和三阿哥胤?跟着去了,即便是大阿哥胤?惹了一身骚,但至少也在军队里面刷了不少存在感,还是有人对此很是欣赏的,至于三阿哥胤?就更不用说了,好凭如潮。 据某些可靠的小道消息,之前听到胤?选择去户部坐镇的时候,可有不少将领很是失望。 286、公主威武(一) () 一般而言小道消息都未必真实, 看重三阿哥胤?的人也未必有那么多, 然而所谓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对于逐渐长大心里开始起各种小心思的众皇子而言,这个小道消息没法让人忽视,这几年无论是太子胤?还是大阿哥胤?对胤?的态度都不一样起来, 尤其是在诺敏成了贵妃之后, 更是从原本的拉拢逐渐的变成的敌视。 其实所谓的坐镇一部,也并非那一部就是自己的势力了, 就像大阿哥胤?坐镇兵部一样, 真正能让他不通过皇上指挥得动的士兵将领恐怕没有几个, 多数还都是铁杆的大千岁党。同样的,胤?坐镇户部, 也并不代表着他就富可敌国了, 只是说对于户部的事情胤?知道的多一些知道得能更快一些。 毕竟兵部户部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另外了做到高官的人很多都是满人, 而满人看看佟家、赫舍里家和钮祜禄家之间的关系就能知道了, 能不能收服这些人, 不靠家世头衔, 而是靠你自己的能耐,反正据诺敏所知, 胤?坐镇户部后可没有发生什么王八之气一发,整个户部上上下下的人就磕头跪拜的事情发生。不过了胤?这两年也不是白干的,现在户部要是发生了事,绝大多数都是瞒不过他的。 除了太子胤?跟在皇上身边学习治理朝政, 大阿哥胤?坐镇兵部,三阿哥胤?坐镇户部之外,其他成了亲的阿哥也各有事情做,四阿哥胤祉就去了工部学习,五阿哥胤?因为户部工部都被哥哥们先挑了就去了刑部,六阿哥胤祺因为皇太后的缘故去了理藩院,剩下的没成亲的阿哥自然还在上书房读书,不是人人都是胤?能提前上朝议政的。 看上去是不是很美好。 然,实际上讲包括大阿哥胤?和三阿哥胤?在内,没有一个阿哥能自己做主,绝大多数都是干着吉祥物的活,更进一步如胤?和胤?那样也多是在一旁旁观监督。 如此一来,抛除太子胤?外,真正能让皇子们自己当家做主的事也就是之前那一次一征噶尔丹时候大阿哥胤?领军的事情了,这对于还没摸过实权的很多阿哥来说,吸引力是非常大的。就算不能和大阿哥胤?那样,像上一次三阿哥胤?那样去当一个摆设吉祥物也是很不错的,不但混了军功,还在很多人的面前都刷了脸,这几年下来胤?也因此扩展了很多人脉,这些都是其他阿哥所不及的。 除了心里有数的胤?和胤?还有胤祓外,其他十岁以上的阿哥们都蠢蠢欲动起来,就算未来不去正那一把交椅,可争个和硕亲王的爵位留给自己的儿子也好的。 至于胤祓为什么不急了,谁让胤?是他亲哥了,有胤?在前面,亲兄弟一起上战场在皇家里可不流行,甚至于父子两一起上战场,自从曹操宛城之战后,一般情况下皇上和太子储君是不可能一起在同一战场的,以防被一锅端。 对于这种朝廷正事诺敏自然不能发言,虽然知道就是从二征噶尔丹起八阿哥胤?崛起了,可诺敏心里更清楚,胤?的崛起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有才有本事,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政治的需要。皇子谁又比谁差了,别的不说就说胤?胤?这两个上辈子一向在很多人眼里透明的皇子,可他们在康熙末年以及乾隆朝办理政务的能力,可不比胤?差多少,归根结底胤?能崛起还是因为皇上的原因,即便是没有胤?,也会有其他皇子。 与其是其他皇子因此上位,造成未来事情不可预料,诺敏情愿是胤?上位,至少胤?未来会做什么事情,会在什么时候被人阴了一手,诺敏可是知道很多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诺敏害怕胤?成为皇上扶起来给太子胤?的磨刀石,这并非是没有可能,谁让她现在在后宫位分最高了。要是太子胤?和大阿哥胤?倒霉了,那接下来胤?成为储君第一候选人完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就是因为顺理成章,其中才蕴含有很大的风险。 诺敏之前同意让宣嫔抱养一个皇子,也没出手弄死胤?胤?,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现在皇上对自己的儿子可能还有几分父子亲,可未来那可就说不好了,诺敏可不是某些开了外挂的女主,能无声无息的弄死人,她可不敢赌,所以必须要有人转移皇上的目光。 而且这辈子变数那么多,皇上现如今对胤?的态度,可比不上上辈子,上辈子这个时候胤?已经入了他的眼了,可这辈子从皇上给胤?指婚一事就能看得出来,皇上对胤?现在可还是无视着的。 因此诺敏就压根没管这事,当然现在她也没时间管,因为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泰芬身上。 泰芬和佟介福成亲,表面上大家都说这是皇上对佟家的优待,可私底下却说的是昭贵妃和三阿哥攀上了佟家,也勿怪别人这么说,万琉哈氏一族和佟家相比,傻子都知道谁更显贵一些,尤其是在太子胤?和大阿哥胤?之间的针锋相对已经被提到明面上来后,很多人都不信三阿哥胤?没有对那位置动心过。自然看着胤?多了一个臂膀,依仗他们的机会少了,当然会有人心生不满抱怨出口。 自然这些话是不可能传到皇宫里传到皇上的耳朵边的,但私底下对此议论纷纷的人可非常多。 人呀! 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尤其是那种以前比自己过得差的人咸鱼翻身。 因为泰芬嫁的是佟家,对于婚后教育诺敏也是慎之又慎的和泰芬说过好几次的,然而诺敏没有想到大婚才第二天了,她就整出了一个大新闻来! 看着一路从佟家跑到自己永寿宫来的泰芬,诺敏当真是目瞪口呆。 泰芬是和硕公主又嫁到佟家,诺敏现在又是宫里独一份的贵妃,自然泰芬要进宫没人敢拦,就这样让泰芬顺利的跑进了皇宫,而驸马佟介福却被皇宫侍卫拦在了宫外。 “你是怎么想的?”诺敏听了泰芬身边奴才的话,皱着眉头问道。 泰芬面对诺敏很是严肃的表情嘻嘻哈哈的说道:“额捏这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我不管,谁还来管你的事,你今天突然跑进皇宫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人,如今皇上正为噶尔丹的事情生气。”这个时候皇上会偏心谁,真的说不好,毕竟佟家有用之人可不少。 泰芬抱着诺敏的胳膊,信心满满的说道:“额捏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汗阿玛因此事厌恶了我,这事我就是要闹大,不闹大,又如何能达到目的了。” 诺敏闻言一惊,连忙将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撵了出去,虽然屋子的奴才都是诺敏的心腹,可有些事情是心腹也不能听的“你,想做什么!” “女儿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这天下是爱新觉罗的天下,而不是他佟家的天下,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那就看看他们能不能承担得起这后果。”泰芬冷笑着说道。 诺敏闻言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只是被冲撞了一下嘛,怎么闹到这种地步来了?” 都闹到这天下到底姓谁了,应该不是小事。 “额捏你放心,女儿是不会吃亏的。”泰芬自信满满的说道,从佟家到皇宫的距离足够泰芬想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说辞了,更别提她手上还有大料。 昨天不是泰芬和佟介福进宫谢恩嘛,今天他们就去佟国纲家认佟家的亲戚,这本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佟家再是皇上的母族,可泰芬更是皇上的亲女儿,万琉哈氏一族比起佟家而言自然是小虾米,可小虾米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也是能逆天的,至少在内务府佟家就拼不过万琉哈氏。 再说不管佟家在怎么是皇上的母族,可泰芬是和硕公主,和硕公主的爵位是大过一等公,佟国纲和佟国维想拿长辈的款,还得掂量掂量。 所以即便是诺敏不喜泰芬下嫁给佟家,可对于泰芬的人身安什么的并不担心,泰芬可不是上辈子的和硕温宪公主因为从小养在皇太后身边和额捏哥哥弟弟都不亲,再加上无论是皇太后还是德妃于佟家之间的关系都特别的微妙,所以她没有多少底气不敢在佟家横。 泰芬可不是这样,说句不客气话,要是泰芬在佟家受了委屈,诺敏完有那资本让胤?和胤祓领着人去打佟家子弟一顿,保管最后倒霉的人还不是自己,所以诺敏对此还是很安心的。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第二天,泰芬就闹出一个大新闻来,这种事情即便是最初的时候没人注意,可泰芬都到永寿宫了,肯定瞒不住其他人。 这事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压根就不是佟家或者是泰芬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了,无论是佟家还是她,想必一旁等着看他们好戏的人可都不少,要是两家能对掐起来,恐怕不知道多少人会在心里暗自拍手称快。 “你都不把事情完完的告诉我,我怎么能放心得下。”诺敏没好气的说道,到现在为止她就知道好像是那隆科多的宠妾李四儿冲撞了一下泰芬,具体当时说了什么话,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即便是诺敏在暗地里成功的阴了好几次佟家,可对于佟家她也不敢丝毫大意,很多事情并非黑白对错就能了结,而是皇上的心会偏心谁,皇上要保佟家,那谁都动不了佟家,即便是皇上的亲儿子也动不了佟家。 287、公主威武(二) () 泰芬撇了撇嘴, 正准备考虑要不要先和诺敏说一遍, 大不了之后再多费口舌多说一次的时候, 皇太后派人过来了,请昭贵妃和和硕昭华公主去宁寿宫。 谁都知道皇太后和皇上不是亲母子,可从名义上讲皇太后是皇上的嫡母, 这后宫的宫妃、阿哥和公主, 皇太后管教起来都毫无压力,别说现在孝康章皇后佟佳氏不在了, 就算她在, 在这方面也不会和皇太后对着干。 因为种种原因在宫妃和阿哥的问题上, 皇太后或许会避一些嫌,可在公主的问题上, 皇太后询问起来就毫无压力了。而且这是要是别的公主, 那诺敏现在是后宫第一人管起来没什么,可偏偏出事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又扯着佟家这个皇上的母族, 皇太后哪怕就是做表面功夫也得关注一下。 就是因为知道皇太后肯定会问, 泰芬之前才没有和诺敏说事情的起因经过, 在她看来这事其实并不大, 不过也就恐怕会特别引人注目而已。 诺敏瞪了泰芬一眼,才招呼碧云等人伺候自己换衣服, 等换好出门的衣服后,就领着泰芬去了宁寿宫。 和诺敏猜想的一样,等她们到宁寿宫的时候后宫里有资格有资本或者是自认为有资本的女人都已经到了,对于这些人而言, 无论是看昭贵妃的笑话,还是看佟家的笑话,都是非常好的事情,谁倒霉了,大家都会非常欣喜。 相互见礼坐下后,皇太后第一个开口问道:“哀家听说昭华在佟家受气了” 诺敏闻言一愣,从皇太后这句话中就能听的出来她的立场是什么,这让诺敏稍微安心了一些。也是,从目前来说,诺敏和皇太后可没什么冲突,至于她和宣嫔德嫔的恩恩怨怨,那个皇太后才不管了。 泰芬听了皇太后的话,小嘴一嘟,很是委屈的说道:“可不是,皇太后您是不知道,孙女差点当场被气晕,那隆科多实在是欺人太甚,仗着年长孙女一些,就不把孙女这个和硕公主放在眼里,竟然……竟然……”说着泰芬就拿着手绢擦起眼睛来,声音哽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了。 “真是反了天。”皇太后不怒自威“你可是金枝玉叶,他不过是一个奴才,竟然不把你放在眼里,哀家定然要皇上好好处罚他。” 得! 诺敏和泰芬心有灵犀的听了这话低着头扯了扯嘴角,皇太后这话表面上听着不错,可也就只能表面上听听,一点实际的内容都没有。 惠妃看了坐在后面的小佟氏一眼,颇为有些抱打不平的说道:“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敢冲撞公主,要妾身说他也太轻狂不知所谓了些。” 谁给的,自然是皇上给的。 只是这话没人敢接,而且根据后宫女人都“欺软怕硬”的性子,这份仇恨自然就落到了小佟氏身上。 恭妃和荣妃几乎是同时用手绢压了压嘴角,掩住嘴角的那抹不屑,说实在的佟家的确最近这十几年仗着自己是皇上母族飞扬跋扈了些,可惠妃外面的堂叔纳兰明珠也是差不多的货色,半斤对八两,面对不依附自己的官员拼命打压弄死,也亏得惠妃有脸说这话。 比起后宫其他人,无疑家族在朝廷上有人,而且官位地位还不低的恭妃和荣妃知道得可比很多人都多。 “惠妃妹妹知道的倒是挺多,本宫都不知道是隆科多冲撞了昭华。”诺敏突然淡淡的说道。 哦…… 这,情况有些不对呀! 别看恭妃和荣妃在心里不屑惠妃的话,可不管怎么说惠妃那话既是附和皇太后,也是在向着昭华公主说话。 可昭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不领惠妃的情?! 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呀! 在场人的双眼几乎是下意识亮了起来有八卦。 惠妃脸上的笑容因为诺敏的这话的确有些挂不住,不过她到底是意志坚定厚脸皮之辈,一副吃惊的模样“贵妃姐姐竟然不知?”像是在谴责诺敏这个额捏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话对付上辈子的胤?可能有用,可用来对付泰芬那就不可能了,泰芬压根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知道,过了一息还是诺敏见气氛尴尬了在皇太后的地盘上不太好,才开口道:“这孩子一进宫就坐在那里哭,妾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了,只知道事情和隆科多身边的人有关。” 诺敏的这个说辞很微妙,隆科多身边的人,也就是说不是佟家的人。 其实想想也是,佟家的人再怎么飞扬跋扈,可也是按照一流人家的教育来的,规矩不缺,很多事情能不能沾染心里也有数,而且他们飞扬跋扈也分人,不是什么人他们都会飞扬跋扈不放在眼里。 皇上赐婚给佟家,这是皇上给佟家脸。可要是第一天就闹出佟家不敬公主的事情出来,那就是佟家打皇上的脸了。 给你脸,你不要不说,你还要打我的脸。 别说这人是皇上,就是普通人也会生气的,佟家还不至于傻缺到这样的地步。即便是再不喜这位公主,明面上也不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上辈子可不是这样,和硕温宪公主下嫁给舜安颜,佟家可一点规矩都没有出错,人家不会在明面上针对公主,人家玩的是冷暴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昭华你只管说,哀家替你做主。”皇太后一听也来了兴趣,到底是什么话,会让昭华连昭贵妃都不说。 泰芬闻言擦着眼睛的手顿了顿,露出一双眼红得像大白兔的眼睛,表情很是犹豫,显然的确是有不为人知的辛密。 就在这个时候,贴着墙脚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老嬷嬷,附耳在皇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太后顿时眉头有些微皱,表情有些不悦,但却什么话都说。 从这老嬷嬷进屋,到她在皇太后耳边说话,众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她身上的,见皇太后的表情各人顿时心思各异起来。 288、公主威武(三) () 说好了大家一起看昭贵妃昭华公主和佟家的笑话的, 怎么突然皇太后的表情不对起来, 难不成出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对于皇上的偏心, 在场的众人那可是心知肚明的,别的不说看看太子胤?就能知道一两分。 就在大家心思各异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犹如鸭子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嘶哑的声音“皇上驾到, 太子到, 大阿哥到,三阿哥到……” 原来是皇上来了, 众人下意识的起身整衣准备迎接皇上和众阿哥, 可心里却打起鼓来, 大家都不傻自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皇太后的脸色会难看起来,这分明是皇上准备亲自插手了。 按理说这种事情算得上两虎相争, 那是必有一伤的。 然而无论是佟家还是现阶段的昭贵妃都是皇上偏心之人, 两虎相争未必会伤,指不一定反而倒霉的还是在一旁看戏的她们了, 毕竟皇上偏起心来, 谁也拦不住。 “儿子请皇额捏安。” “妾/奴才给皇上请安, 给太子请安……” “孙儿给皇太太请安……” 等皇太后头一个发了话, 皇上才免了众人的礼,坐在最上面, 看都没有看泰芬一眼,开口关心起皇太后的身体健康来。 皇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关心自己,皇太后还是很受用的,不管皇上是真关心还是在做戏, 但至少这也表明一个态度,别以为皇太后啥事都不管心里就不知道了,因为德嫔被皇上强行搬家的事情,这后宫里可有不少人心高了。 皇太后乐得皇上表现得对自己很孝顺,诺敏和泰芬此时也稳坐如山丝毫不慌张,其他人有心搞事,可碍于这种情况也不敢轻易开口,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皇上来得如此及时,谁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别昭贵妃佟家没扳倒,反而自己先被皇上恼羞成怒咔嚓掉。 众人似乎是心照不宣的在说着别的事,无论是谁也没有提泰芬为什么这会儿会在宁寿宫,而外面等着的不单单是佟介福还有隆科多,不过后面这事宫妃们暂时都不知道。 就在大家言笑晏晏看着皇上和皇太后母慈子孝的时候,皇上突然转头对着泰芬开口问道:“你隆科多舅舅刚刚已经进宫向朕谢罪,明天你让人送些东西去吧。”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皇上这话很明显,这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偏心泰芬和偏心佟家,这让很多人听了心里一阵不舒服。 大家都以为泰芬会顺着梯子往下爬,可没想到泰芬突然抬头看向皇上“汗阿玛,女儿想单独和你说说话。” 皇上闻言微微皱眉,心里对泰芬的话有些不舒服,如今对皇上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征讨噶尔丹,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危及他的性命安和皇位,皇上现阶段都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泰芬这话明显是不想如此,这让皇上觉得泰芬有些不知趣。 泰芬迎上皇上的目光“汗阿玛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女儿也不会贸然进宫。”这事可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虽然那一瞬间皇上对泰芬的感觉坏了起来,可到底是自己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皇上心里对泰芬还是有一定信任程度的,但如果真有大事,那……难不成是隆科多欺骗了自己?! 这事其实真较真起来,固然有罪的不是泰芬,但泰芬也不无辜。 事情其实很简单,隆科多有一宠妾李四儿,她虽然是小妾上不得台面,可架不住隆科多喜欢,而且这人也极其没有自知之明,明明是小妾却摆出一副正室的样子。要是在别家早就被当家夫人收拾了,可架不住隆科多喜欢她,而且隆科多这人本就是混不讲理不讲规矩的,竟然硬是让小妾骑到了自己嫡妻的头上。 这一次也是这样,泰芬嫁到佟家去认亲戚,隆科多给他嫡妻赫舍里氏报了病,但却大大咧咧的领着李四儿去了。佟国维夫妇虽然不管隆科多内院的事情,可这种大事却不会任由隆科多胡来,尤其是这次还是在佟国纲的家里,自然在大堂认人的时候是没有李四儿的份。 一个小妾而已,又是二房的,泰芬连隆科多的嫡亲赫舍里氏病了没有出面都不怎么理睬,自然不会去在意一个李四儿。 可泰芬不找李四儿却不代表李四儿不去找泰芬,李四儿内心的野心和胃口已经被隆科多养了起来,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又处于特殊情况中,自然是觉得自己金贵万分,可她这个金贵那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而泰芬才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李四儿心里自然不服再加上对正室的仇恨对名门贵女的仇恨,自然想要瞧瞧泰芬到底长得怎么样。 光明正大的这李四儿自然是见不到泰芬的,可架不住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见缝插针,于是李四儿就和泰芬在花园里相遇了。 按照尊卑,连佟国纲佟国维夫妇都要给泰芬行礼,不过因为其特殊的身份,一般而言都是免礼。可佟家的其他人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泰芬最初也不知道这李四儿依仗的是什么,竟然和自己面对面的就这么睁大眼睛不停的打量自己,而不对自己行礼。 这是对自己这个和硕公主的大不敬,泰芬是完可以因此除非李四儿的,她当然也这么做了。 当然了,泰芬最早也没做多过分,就是让身边的宫女出口让李四儿给自己行礼,这完是合情合理的谁也找不出错来。可李四儿像是没有听到宫女的话一样,不但不行礼,还一脸鄙视的小声说道:“公主也长得不过如此。” 这李四儿容貌并不倾城倾国只能说一眼看过去的确是一个大美人,但更吸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身子,那叫一个丰乳肥臀妖娆至极。 泰芬一听这话自然很是生气,不过她堂堂一个公主和一个小妾计较实在是太掉身价,泰芬直接让身边的宫女架住了李四儿,把李四儿打跪在地,狠狠的扇了李四儿几巴掌…… 289、公主威武(四) () 扇李四儿巴掌这完没有问题, 可有问题的是等着隆科多等人闻讯赶来的时候, 李四儿的身下出现了一片殷红, 她也抱着肚子高声喊痛,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完不言而喻。 这种都能从衣服外面看见的殷红, 早已注定了流产的事实, 毕竟这可是冬天,那么深厚的衣服都能从外面看出殷红来, 不知道已经流了多少血, 自然不可能存在万一的可能。 虽然皇上的后宫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泰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事情发生,心里一慌, 就被隆科多冲了上来然后将她推开。泰芬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前抓了一把, 正好抓到了隆科多的身上,一下子就将他的香囊抓住了, 可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李四儿就是隆科多的劫, 但凡是有关于李四儿的事情, 隆科多都会下意识的不管不顾的偏心李四儿, 更何况是如此的情况,隆科多完失去了理智, 直接推开泰芬,并将李四儿从两个肥头大耳的嬷嬷手里“夺”了回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大家也能猜到,就是隆科多因为李四儿流产的事情发了狂,他倒是想对泰芬动手, 可架不住一旁有人看着死死的压住了他。泰芬原本就因为自家额捏的事情不喜佟家,现在虽然大家都劝隆科多,可泰芬也看得出来,除了鄂伦岱一家外,其他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可甚是不善,尤其是那佟国维。 泰芬冷冷一笑,转头就离开了佟家。 别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大家相互不说话了结了,有仇也藏在了心里,可到底佟国维老城一些,让人跟着泰芬,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要是回了公主府还好,要是…… 鄂伦岱也不是傻子,见状连忙给自己儿子佟介福使了一个眼神,他是昭华公主的额驸,去追昭华公主谁也挑不出错来。 到底还是被佟国维猜中了,泰芬没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进了宫,其目的完不言而喻。 纵然佟国维和隆科多都觉得李四儿流产了,佟家失了一个孩子,泰芬再是公主也没理,可有之前昭贵妃强行赶走小佟氏收拾翊坤宫正殿的事情,还有那汉军正蓝旗的佟氏入宫的事情,佟国维也没了自信,担心泰芬先在皇上面前扭曲事实,到时候真处罚起来还不知道皇上会偏心谁了,因此连忙让恨不得守在李四儿身边的隆科多马上进宫。 要说佟国维虽然是走后门当上的高官,可能坐稳这高官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历朝历代都不缺被架空的高官。对于政治素养和敏感性佟国维还是不缺的,皇上的确从那位老嬷嬷出现后,就越发不喜佟家来,关键是这佟家还一直在作死中,皇上没有发作一来是顾及佟家的脸面二来也是事情并不是特别大,可现在即便是皇上听了隆科多名为“道歉”实为给泰芬上眼药的话后,也依然选择偏心泰芬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能看得出来皇上对佟家最真实的态度了。 可皇上却没想到这结果不满的不是隆科多和佟家而是泰芬,到底是什么让泰芬如此了,想了想皇上一来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二来也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泰芬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宠爱越逾过,皇上还是同意了泰芬的请求,也没回乾清宫,直接就在宁寿宫的内屋父女两单独说话,惹得等在外面正堂的众人好奇不已。 不过大家心里也明白,既然昭华公主没有顺着皇上亲自给的梯子往下爬,肯定是抓住了佟家什么把柄。有哪些对佟家不喜的人,心里还是犯活起来,准备到时候来个落井下石。 *** “有什么话要对朕说?”面对泰芬,皇上没有玩什么你猜我猜直接开口问道。 泰芬抿了抿嘴,将一直窝着的手伸了出来“汗阿玛请看此物!” 皇上定眼瞧了瞧,泰芬手里放着一个蓝底黑丝秀的香囊,这种一看就是男子用的,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香囊有什么奇怪的?”而且这样的东西,按理说泰芬作为一个女子是不应该有的,即便是有那也是做给自己夫君和阿玛的,都会藏着掖着不会这样大大咧咧的拿出来。 “此物是女儿当时在隆科多推女儿的时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泰芬双手握住香囊,当着皇上的面从底往上一翻,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除了香料外,其中还夹杂着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那纸皇上不陌生,每年皇宫举行各种仪式都会用上,那是符纸。 皇上顿时严肃起来“这是……” “虽然女儿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可想来不会是平安符之类的东西。那李四儿女儿其实有所耳闻,听说以前是隆科多岳父的小妾,不过有一次隆科多看见了她后,对她一见钟情于是硬抢了过来,之后隆科多便宠妾灭妻起来,听说赫舍里氏已经被赶到了下人屋里住着。”泰芬看向皇上“这是隆科多的家务事,女儿本不该说起,这事也于女儿无关。但女儿在发现这香囊中的秘密时,心里却觉得这事不简单。隆科多是汗阿玛的表弟,不只是他佟家其他人见到汗阿玛和皇兄皇帝的时候也很多,若那李四儿真有什么邪门歪道,那……” 泰芬没有说完,可皇上却明白了泰芬的意思。 皇上对李四儿的感觉并不好,觉得她心思不正,要是正的话也不会勾引隆科多又让他宠妾灭妻。在这样的印象下,被泰芬这么一说,皇上那么就多想了,既然这李四儿不安分,那是不是她会借着隆科多可以入宫见皇上的关系,给他下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即便是不是他这个皇帝,皇子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外人面前皇子可比隆科多强,尤其是太子。 这么一想,皇上脸色顿时就黑了起来。 大清已经出了先帝和董鄂妃的事情,不能再出了,要是再出,那皇家的声誉可真彻底没了! 290、护短态度 () 看着皇上黑着一脸, 眼睛里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泰芬微微低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 “此事朕知道了。”皇上压抑住内心的怒火说道。 泰芬福了福身, 什么也没有说就退了出去。 快走到明间时,泰芬意外的发现太子胤?竟然守着隔断处,眼睛闪了闪, 泰芬走上前, 不等他开口,便淡淡的小声的说道:“太子殿下, 你是嫡子。”说完也不等太子胤?反应过来, 直接越过他走进了明间。 太子胤?的确是愣住了, 因为平时泰芬都是叫他“太子二哥”,突然叫他“太子殿下”还莫名其妙的说了那样没头没脑的话, 太子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只是等太子胤?追着泰芬走进明间时, 泰芬已经和皇太后等人有说有笑起来,在场的人太多, 就算太子胤?在傻缺也知道其中不见待他的人盼着他不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在询问泰芬那话的意思, 只是在心里却琢磨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泰芬悄悄地告诉他那样的话。 他虽然自信高傲但也不傻,心里明白这并非是泰芬受了委屈想要找他做靠山报复佟家, 之前汗阿玛那态度实在是在明显不过了,他还是偏心自己女儿的。再说无论是昭贵妃还是胤?都不是省油的灯,泰芬实在是没必要舍近求远。 到底昭华公主和皇上单独说了什么话? 除了两个当事人外,没人知道, 包括诺敏在内! 许是因为诺敏对佟家的不喜和不见待,再加上出嫁前她几乎是将佟家的事捏碎了和泰芬说的,所以泰芬心里对佟家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即便是某些事情诺敏没有告诉泰芬,让她不能分毫不差的猜测,但也让泰芬明白皇上对佟家的态度。 皇上自己可以对佟家不喜,但却绝对不能让别人看了佟家的笑话,这点从自己被赐婚给佟介福就能看出一二来。之前那小佟氏被迫搬离了翊坤宫正殿,后宫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她,可紧接着没几天皇上就去了翊坤宫接连宠幸了小佟氏两天。 这便是皇上对佟家的态度! 一个自己人的态度,一个对自己人极其护短的态度。 因此泰芬现在才会选择压下此事,并未将其闹大,当然也可以说这事绝对不能从她手里闹大。所以泰芬也没有选择说佟家人的坏话,连隆科多的坏话也半点没有说,而是将部的事情都推了给李四儿,甚至于在皇上眼里连台阶都给佟家找好怎么下了。 泰芬被皇上宠爱这么多年,她也是摸到了几分皇上的性子和习惯的,以皇上好面子和护短的性子而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那符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是邪门歪道,皇家和佟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了两家的面子,也为了不在亲征噶尔丹之前将事情闹大,闹得连皇上都不好收拾,这李四儿必须得死,所以那符必须是邪门歪道的符。 而一旦皇上产生了这样的念头,那事情就好玩了。 泰芬嘴角上扬,她可记得额捏说过隆科多对李四儿是真爱,爱到深沉,爱到敢反抗敢挑战整个世界的规则,光明正大的宠妾灭妻,希望隆科多不要让她失望。 她已经嫁给了佟介福,自然不单单要考虑额捏和弟弟的事情,还得考虑自己的处境。比起二房,泰芬自然希望皇上能重用大房。 “公主,额驸求见。”泰芬身边的大丫鬟白芷禀告道。 泰芬眼皮都没有抬“让他进来。” “是!”白芷领命退下,吩咐外面候着的小太监快去大门传公主的意思,将在公主府门外等候着的额驸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佟介福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泰芬在拆头上的发饰,佟介福连忙上前帮忙,泰芬见状也住了手,任由佟介福,两人默契的什么也没有说,一时间倒也莫名的露出几分温馨来。 等梳洗好换了一身轻便的妆扮,泰芬懒洋洋的半躺在火坑上,看着坐在一旁的佟介福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今天不准备回去了?” “我这个额驸不在这里,还能去哪?”佟介福丝毫不尴尬的说道。 鄂伦岱是因为和佟国纲关系恶化所以跑出去自立门户了,但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可没有不好,自然是住在一起的,这种时候回家,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得出来,肯定是一大群人包围自己,各种的抱怨各种的叮嘱各种的好话坏话,佟介福才不想回去受罪了,长辈太多没人权呀! 佟介福是没有他阿玛鄂伦岱那个胆子和长辈对喷,但也就因为鄂伦岱的原因,从小见多了阿玛和阿法对喷的景象,佟介福对于长辈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尊重。 再说了,这事表面上看是泰芬仗着是公主的缘故在佟家飞扬跋扈,可细想起来,泰芬教训的也不过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李四儿而已,就算是得罪也得罪的是二房,和他们大房有什么关系。 和很多家族一样,很多时候大家可以共患难可却不能同富贵,佟家大房二房早在皇上还没登基的时候就起了龌龊,天花那岂是说着玩的,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没命的。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为什么皇上出宫避天花却进的是佟家二房,谁也说不好。 再则鄂伦岱这边是尊重嫡妻,甚至于自己亲自灌药不给小妾任何往上爬的机会,可隆科多那边却是宠妾灭妻,再有大房二房关于族内权力的争夺,总总事情加起来鄂伦岱这边和隆科多那边自然是两看相厌,没有打起来已经算是克制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明摆着李四儿都流产了,可鄂伦岱这边却对泰芬没有怒视的原因。于鄂伦岱这边而言李四儿怀的那是贱种,可于隆科多而言那是他的心肝宝贝心头肉。 泰芬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的只是吩咐一旁的宫女准备佟介福在这里安寝的东西,佟介福见状自然更加不会提起之前的事情来,两人一夜无梦好眠。 291、太平公主 () 虽然皇上对李四儿的事情很是冒火, 但即便是这事是真的也是小道而已, 比起这还是噶尔丹更让皇上头疼。 作为一个皇帝, 皇上还是很有追求的,想要成为千古一帝。 然而纵观古今,这文治再厉害也称不上千古一帝, 还得有武功才行, 而且这武功窝里横是不行的,得对外征战。 就比如汉武帝, 汉武帝千古一帝的称号基本上近八成都是靠他怼死匈奴的功绩撑起来的, 文治的话, 说实在的他是比不上他老爸汉景帝和他爷爷汉文帝的。 别的不说,就单说一条, 汉景帝驾崩后给汉武帝留下了一条很重要的遗产那就是四十万匹战马。 注意是战马! 不是只要是马, 就能被称为战马,那种拉东西拉马车的驽马是不算战马的。 而在古代养马, 比养牛的花费高, 而养牛那是地主的事情, 平民老百姓想都不要想。 这也足以看得出汉景帝的文治有多厉害, 也是汉武帝能打败匈奴的底气和资本之一,但无论是谁都不会说汉景帝是千古一帝。 所以皇上才会之前在噶尔丹的事情上玩了一个小心眼, 可没想到玩漏了,这就不好了。上一次他亲征噶尔丹结果自己不争气生病了导致噶尔丹逃走了,已经算是丢了一次脸了,皇上自然不想再丢第二次脸, 因此亲征的事情他看的特别重要。 吩咐人调查此事后,皇上就一心扑在了亲征噶尔丹的事情上,这一次务必要打得漂亮赢得光鲜。 瞧着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小太监,梁九功睁大眼睛瞪了他一下,将他吓回去了,然后侧脸看了一眼皇上,见皇上此时正沉浸在批改奏折的世界里,他才不动声色的轻轻的挪了出去。 等出了弘德殿的大门,梁九功才挺直了身板,斜眼看了一眼满脸对着他献媚的小太监一眼“有什么要紧的事?没看皇上正忙嘛。”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不少“梁总管您老极往知来,可不是一件要紧的事,奴才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巧遇见永寿宫的松公公从太医院请了太医,听说贵妃娘娘晕倒了。”这都不是要紧事,那这后宫也没要紧事了。 虽然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梁九功并不负责后宫的事情,可这如今后宫第一人晕倒过去,梁九功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就是他工作失误了。 “晕倒。”梁九功握着浮尘的手紧了紧,眨了眨眼“贵妃娘娘怎么晕倒了。” “奴才猜呀,八成是外面的流言蜚语传到了贵妃娘娘的耳朵里,您也知道那可是这个……”小太监比了一个大拇指,意思很明显,佟家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那可是皇上的母族。 梁九功听了小太监的话点点头“行了,杂家知道了。” 在外面又吹了一会儿冷风,清醒了一下脑子,想好了说辞,梁九功才踮起脚尖又蹭了回去。 这么一个大活人一进一出,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可皇上还是注意到了的。对于很多事情,皇上心里都明白,这种时候有事来乾清宫,要不是有大事发生,要不就是有人愚蠢无脑恃宠而骄。 将批好的奏折随手放在一旁,皇上放下了御笔,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 “奴才刚刚接到消息,说是贵妃娘娘晕倒不省人事。”梁九功微微低着头说道。 皇上准备去端茶碗的手一顿,一脸严肃的问道:“贵妃怎么晕倒了?让永寿宫的奴才进来。” 嗯,皇上还以为刚刚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小太监是诺敏派来了的,这种戏码他见多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是接到太医院那边贵妃娘娘请太医的消息,让人查了查才知道贵妃娘娘昏迷不醒的消息,永寿宫那边还没来人了,想必是贵妃娘娘知道皇上忙,不欲打扰皇上。”要不是涉及到贵妃和佟家,梁九功才不会多此一举的说怎么多话了,甚至于连晕倒的消息都有可能会隐瞒下来。 这年头,想要在生病的时候见皇上的戏码,不要太多,梁九功都看得腻味了。 皇上看了梁九功一眼“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后宫又有事?” “皇上明见,各宫的主子小主们现在都在准备皇太后的寿礼。”梁九功瘪瘪嘴说道。 大选被选入宫的庶妃,足以表明皇上的态度,再说之前的那些手段一出,别说那些没什么本钱的,就是如惠妃荣妃等人这会儿都安静本分的不行,更何况是那些没底气本钱的。 顿了顿梁九功开口道:“奴才之前听了一耳,好像是贵妃娘娘听到了外面的一些闲言碎语。” 这个外面指的是宫外,可宫外能有什么事会让贵妃听见后竟然被晕倒了。 对上皇上犀利的目光,梁九功不敢在打太极,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主动说起,但一旦皇上问了,那梁九功肯定是要如实交代的“之前昭华公主突然进宫引人目光,这两天京城里突然传出昭华公主不敬长辈,刁蛮任性飞扬跋扈,仗着宫里面贵妃娘娘的势,害死庶兄弟……”梁九功的声音越说越低,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梁九功一直能稳坐皇上贴身太监的第一把交椅,对于皇上的性子那可是了如指掌,就连皇上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七八分来。 果然…… “嘭!”茶碗落地碎掉的声音。 皇上怒不可言的说道:“那李氏算昭华什么长辈,一个贱种竟敢说是公主的兄弟,死了也是她自己作的。” 不管这话是谁传出来的,一个臣子的小妾,竟然敢说是公主的长辈,难不成还要让昭华敬着她附小做低不成,皇家的面子还要不要,哪怕就是佟家自己的母族也不能落皇家的脸面,在大场面上都是佟国纲和佟国维要对着昭华行礼,最多也就是还没等他们行礼就被喊起来,可君臣关系是摆在那里的。再加上原本皇上就对李四儿不喜,自然现在是维护昭华的。 “还有什么话!”皇上知道那流言蜚语肯定不止这些,不然梁九功也不会如此吞吞吐吐。 梁九功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还说皇上护着公主,由着公主为非作歹,恐怕日后真成了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其他的话评价都不用多说,大家只要知道一点就行了,这位公主差一点就成为了华夏历史上第二个女皇帝。 恰好,泰芬满语翻译成汉语,正是“太平”二字。 如此一来,这太平公主听着还真像模像样。 不过梁九功知道,皇上压根就没这意思,当年昭华公主和三阿哥出生的时候,正值三藩之乱局势逆转偏向大清的时候,贵妃生了龙凤双胞胎,在皇上眼里看来这就是老天爷都认可自己当皇帝的真凭实据,所以对贵妃和双胞胎都格外的看重和喜爱。只是当时太子已立,皇上为了避免人多想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因此不敢随便乱来,可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高兴,因此才给昭华公主取名“泰芬”,寓意天下太平,可不是让她做第二个太平公主。 皇上闻言怒火上涌更加的生气起来,这是在说他是唐高宗还是唐中宗、唐睿宗呀! 这话没毛病,要是别人听见了或许会想着公主怎么怎么样,可皇上的想法岂是一般人所想的,这事原本皇上就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不觉得昭华做错了什么,甚至于昭华还给了佟家脸面,没将那事给抖出来。所以他不会觉得昭华怎么怎么样,而是觉得有人在窥觊他手中的权利,在诅咒他。 毕竟唐朝能出武则天和太平公主,完是因为唐高宗、唐中宗、唐睿宗等人不给力,抓不住皇权。可皇上是什么人,他可是为了皇权亲自设计擒拿鳌拜逆推三藩的激勇派人士,再加上之前前朝大阿哥党和太子党之间的互斗还有后宫那些嫔妃各种的算计,让皇上越发的看重自己的龙椅来,如今听了这样的话,自然怒火中烧。 “混账!马上让人去查,朕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污蔑公主。” 梁九功闻言眼睛闪了闪,随后恭敬的应道:“是!” 其实这事不用查梁九功也能猜出是谁,这最先传出昭华公主不敬长辈害死庶兄弟的消息来的肯定是隆科多府,至于是不是隆科多本人授意的那就不知道了。后面说昭华公主是第二个太平公主的话,倒是不怎么好查,毕竟隆科多再记恨昭华公主还是有脑子的,这样的话他还没胆子传,这八成是那些准备浑水摸鱼落井下石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中传出来的。 三人成虎,说得人多了,再加上其中还有些“有心人”,渐渐的就变成了这样。 有人要倒霉了! 流言蜚语什么的的确不好查出幕后凶手来,可皇上更擅长的是迁怒。 梁九功在背对着皇上的时候,列开了嘴,无声的笑了。 要说皇上今个会因为这是生这么大的气,一时半会儿连去永寿宫看望诺敏都给气忘了,这自然是梁九功语言能力的功劳,要是换一个说法,皇上虽然肯定还会派人去调查此事,但却不一定会这么生气。 梁九功跟了皇上几十年,自然知道怎么说能让皇上心生怒火生起气来,甚至于他还能准确的让皇上将气生到什么人的头上。 诺敏从入宫起就一直对梁九功很是尊敬,连着她生下的几个孩子也很是尊敬梁九功,加上三伯桑格之前又在乾清宫当差,彼此之间还算有些情分,更重要是诺敏入宫后行情是一直在持续走高,如今又是后宫第一人,梁九功自然是乐得买些好给诺敏,少不了会在触及到诺敏母子的事情上不留痕迹的说说好话。 可有些人就不一样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至少在梁九功眼里他和佟家都是这样的,因为皇上坐上了龙椅,所以他和佟家都发达了起来。当然梁九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一个阉人,不敢和佟家比,但在他内心深处对于佟家并没有向对钮祜禄氏一族那样敬畏。 大家以前都是咸鱼,一朝翻身,不过你走得稍微好一点快一点而已。 但佟家却不像梁九功这么想,他们自诩是皇上的母族,一朝得势颇有暴发户的感觉,觉得老天最大皇上第二佟家第三,自然是看不起梁九功这个阉人,不过打狗还要看主人了,不过是看着皇上的份上对梁九功另眼相看而已,事实上他们是瞧不起梁九功的。 梁九功和老谋深算的佟国纲佟国维接触不多,他接触最多的还是当年自己主动入宫伪装陪皇上玩布库实则是准备抓捕鳌拜的隆科多,还有入后宫的纯懿皇贵妃,这两位可都是心高气傲眼睛往天看之辈,自然瞧不起梁九功,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表弟,暗地里可没少得罪梁九功。 以前皇上和佟家的感情好,梁九功心里对佟家有再多的抱怨也不敢暴露出来,更不要说报复他们,可现在……梁九功可是知道自从那老嬷嬷出现后,皇上对佟家的感情那是一天比一天少,现在已经快被磨得只剩下最后的一丝感情了,这感情还多源于要保护自己额捏的脸面存在的。 刚刚看似梁九功一句话都没有提佟家提隆科多,可仔细想想,那些话是好话嘛,脑子不傻的人都能联想出一副:佟家不满皇上对昭华公主什么处置都没有的事情,因此想要搞臭昭华公主的名声。甚至于还想要扩大战果,将火烧到后宫里的贵妃娘娘和三阿哥身上。 别忘了,如今昭华公主的额捏昭贵妃可是后宫第一人,而这后宫里还有一位皇上的表妹佟家的嫡亲女儿在。 梁九功并不指望因为这一件事就将佟家尤其是佟家二房打倒,可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当佟家将皇上的耐心和感情都磨完,他们的灭顶之灾也就来了。即便是皇上顾及孝康章皇后的脸面留有余地,可下一任皇帝了? 要知道隆科多的嫡妻可是赫舍里氏,这么宠妾灭妻,不知道也就罢了,都闹得沸沸扬扬了作为嫡子的太子能无动于衷? 即便日后是别的皇子上位,可这些人能继续容忍想算计皇子公主后妃就随便算计的佟家吗? 答案不用多说,都能想得到。 他是个阉人,懂得不多,求得也不多,这辈子跟着皇上富贵荣华也享受到了,作为一个阉人他已经坐到了人生巅峰,现在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作为一个小心眼皇上的贴身太监,梁九功自然心眼也不大。 292、弘晞露脸 () 皇上发了火, 又吩咐派人去调查此事后, 总算是想起要去永寿宫看诺敏的事情, 不过这么一来时间就更耽误了,等着皇上到了永寿宫的时候,舒穆禄氏已经带着弘??从北五所过来准备给诺敏侍疾了。 皇上来的时候舒穆禄氏正在询问路太医诺敏的病情如何, 听见外面通传的声音连忙领着人去门口行礼迎接“儿媳给汗阿玛请安, 汗阿玛万福金安。” 还没等皇上开口了,四静的屋子突然冒出一声软绵的声音来“阿……阿法……安安……” 下一秒皇上就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人抱住了, 低头一看, 一个小脑袋瓜子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漆黑的眸子看向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瞧着这纯真的目光,皇上的心里突然软了一角。 虽然没人介绍, 可能在永寿宫出现的小孩子, 皇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摸了摸弘??的小脑袋, 皇上叫起舒穆禄氏等人, 并问道:“怎么弘??也在这里。” 皇宫里的孩子夭折率是非常高的, 除了各种争斗外, 也与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有关。像弘??这样既是三阿哥胤?的嫡长子还是皇上的嫡长孙,在惹人眼的同时对他的保护那也是十分周密的。诺敏晕倒了昏迷不醒, 舒穆禄氏作为儿媳过来侍疾这6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弘??却没有来的必要,也没有多少人会舍得让他来。 还没等舒穆禄氏回话了,就听见弘??的小奶音“担心……太太……要……要安安……” 弘??现在已经过了周岁了, 因为周岁的时候正巧撞上皇上发怒诺敏晋升贵妃的事情,因此他周岁宴没大办,但作为新鲜出炉的贵妃的嫡长孙同时还是皇上的嫡长孙,弘??受到的关注可不小。 不用诺敏、胤?和舒穆禄氏多叮嘱,弘??自个因为不是原装小婴儿,再加上他上辈子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太子明明已经二废可皇上却待他一如既往的好严谨一副要传皇长孙皇位的架势,吃过一次亏的弘??很是自然的选择的低调。 已经一岁三个月大的弘??现在说话还有些不明,这本是正常情况,可比起毓庆宫那位一岁不到就能顺溜的说“汗阿法万福金安万寿无疆”的弘旺相比,就显得愚笨多了。 可这不过是弘??装的,所以在他想搞事的时候,哪怕就是一个两个字的吐话,依旧能让别人听懂他的意思。 显然很是聪明的皇上就听懂了弘??的话,紧皱着的眉头松范了不少。无论是谁都喜欢孝顺的孩子,皇帝更是如此。 舒穆禄氏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皇上脸色的表现,见状一直提在喉咙口里的心安稳了下来“回汗阿玛的话,儿媳接到消息的时候恰好??儿就在身边,本不欲带他过来的,可??儿听见额捏晕倒的消息,硬要哭喊着一起过来,儿媳无法只能让他跟着来永寿宫。” 还好现在弘??还是一个小屁孩,等着他六岁去上书房读书后,想要来永寿宫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那得事先预报才行。而不像现在跟着舒穆禄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着弘??满脸的纯真,皇上之前被后宫众人伤着的心倒是有些被平复,伸手拉着弘??的小手,一边朝里走去,一边开口问道:“贵妃现在如何?” 一旁装了好一阵柱子的路太医总算是有登场的机会了,连忙说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只是一时怒急攻心,心火上涌,导致昏迷了过去,并无大碍,待娘娘醒后喝两副清心汤便好。只是娘娘贵体虽一向康健,但想要长寿还需心平气和才好。” 这种事情虽然在皇宫里很少见,可治疗起来并不难,因此路太医并没有趁机夸大其词,因为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怒急攻心,这病甚至于连药都不用喝,路太医还是看在怎么多年合作的份上,才说要吃药,才会多说后面那一句。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隐晦的上眼药吧! 不过路太医说得也是事实,天天生气的人可活不长。 “朕知道了。”皇上进了内屋看了一眼躺在火炕上的诺敏一眼,的确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脸色还是红扑扑的,又对着一旁的舒穆禄氏等人说道:“好生照料贵妃。” “是。” 许是有舒穆禄氏这个儿媳妇在,也许是皇上心里早已有了决断,皇上并没有留在永寿宫等诺敏苏醒过来,而是直接回了乾清宫。 和硕昭华公主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的名声,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等着皇上今天下令去调查的时候,京城里已经都更新了好几个流言的版本。 这其中最先流传的普通版本就是梁九功最初给皇上说的那种,说昭华公主如何如何,升级版本了也就带上“太平公主”怎么怎么样,然后最新的最终版本就是完穷图匕见,将战火烧到了昭贵妃和三阿哥九阿哥的身上。 巧合的是历史上的唐高宗最初是另立的太子,是废了第一任太子后才立的武则天的儿子,更巧合的是武则天成年的儿子也有三个,其中两个做了皇帝。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其中和昭贵妃的差别,皇上也不可能是唐高宗,可人在犯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一些事实,甚至于还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即便是将事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也依然无济于事,人家精通视而不见的技能。 对于这些人而言,差别都是被直接无视的,这些巧合就足以让他们大做文章,大书特书。 事情远比梁九功想象中的更严重,他原本还以为是有人故意给佟家设套,或者是顺水推舟坑佟家一把,可没想到这事突然变成了针对昭贵妃和三阿哥来。尤其是在皇上准备二征噶尔丹这个档口,梁九功可是知道皇上有意让众阿哥除了太子外一起跟去历练的。 虽然这种历练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众阿哥可能除了在兵部的大阿哥外基本上摸不到兵权只能当吉祥物,可这也是一种资历,就像上一次一样,因为三阿哥去混了一圈,他在上朝议政后走的路说的话可比底下同样上朝议政的弟弟被人重视多了。 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已经不再是梁九功想象中的黑佟家了,而是在针对昭贵妃和三阿哥,更那啥一点的说,虽然这事没扯上太子和大阿哥,可昭贵妃和三阿哥玩完了对谁最有利?傻子都知道自然是太子和大阿哥。 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太子和大阿哥干的了,还是其他人干的有意栽赃给太子和大阿哥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事完可以说是上升到了夺嫡的事情上。 虽然梁九功在诺敏被册封为贵妃后,心里就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但没想到这火烧得如此之快,昭贵妃的贵妃册封大典都还没举行了,这些人就如此的迫不及待。 梁九功在心里升起一股危机的同时,心里也为这些人高唱一首“凉凉”,皇上是什么性子他最有发言权了,除了有被/害/狂/想/症外,还一直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做,更不要说这还上升到夺嫡的事情上去。 自古,又有哪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能忍受底下的人对自己座位的算计。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将手上明明轻若浮云却重如泰山的暗卫密折放在了皇上的面前,然后又垫着脚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蹭到了一旁,在低着头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感受着观察着皇上的态度。 293、隆科多了? () 事实证明梁九功的确有几分做侦探的潜力, 这消息最初的确是从隆科多那里传出来的, 传出来的话也的确只是昭华公主仗着贵妃和皇上飞扬跋扈之类的话。可随后却被某些有心人利用, 流传着的流言蜚语那是越发的不堪入耳,等着皇上派人去调查的时候京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和后宫里排的上号的宫妃娘家都往里插了一脚。 到现在为止已经分不出来,谁是有心故意宣扬的, 谁又是无意在煽风点火。 “真是好呀!真叫朕大开眼界!”皇上铁青着脸低吼道, 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怒到了极点。 若是在皇上刚刚登基无权无势的时候, 这事或许皇上会牺牲掉诺敏母子, 毕竟什么人什么事也比不过自己的龙椅, 就好像之前皇上对孝康章皇后去世的事情明明知道其中有猫腻之处可却装聋作哑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皇上已经是扳倒了国内一切反对自己的势力, 能制约着皇上的四大辅臣和孝庄文皇后也早已离世, 现在的皇上已经大权在握,自然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这一次要是让他们得逞了, 那下一次了? 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细想的, 越想就越会让人感到恐惧、害怕和愤怒, 尤其是像皇上这样有被害幻想症的人。 也许是诺敏母子几人平时给皇上的印象不错, 也或许是泰芬先手下的棋很对皇上的胃口,总之皇上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迁怒诺敏母子, 反而是觉得这是在提前上演为了的夺嫡之事,以及……对他权威的挑衅。 别以为皇上不知道什么□□和大千岁党,要是不知道他也不会下手收拾纳兰明珠了。 现在皇上一心想着千古一帝的对外战功,他需要的是国内平稳安静, 而不是因为某些人的小心思掀起腥风血雨来。从以往的事情里就能看得出来,皇上很执拗,一般他认定的事情是很难转变他的认知的。 尤其是在涉及到皇权的时候,为此他可以果断的罢黜纳兰明珠这个一向合他心意的臣子,也可以毫不留情的不考虑太子意见处死索额图,当然处死索额图那是未来的事情。 “皇上息怒。”梁九功果断的朝着皇上跪了下去,他知道皇上这一次是真怒了,从心底里怒了。 想想也是,这昭贵妃的册封贵妃大典都还没举行了,这圣旨下了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人公然冒出来说昭贵妃不行啥了,这不是间接的说皇上眼瘸是什么? 皇上会有错吗? 当然会有! 可皇上活着的时候但凡指出皇上有错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魏征也不例外,他死后李世民可是亲手把镜子摔了,并且推倒碑石磨灭碑文的。 而且梁九功是清楚的知道前因后果的,比起昭贵妃后宫的其他嫔妃在皇上心里更加的不堪入眼,至少现在就是如此。再加上这事又被查到其在幕后推波助澜的就有这些后妃的娘家,如此一来,皇上自然会认为是这些人在间接的抗议自己的处置,是在和自己对着干。 皇上深呼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怒火强压了下来“继续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有谁在作怪!” “是!” “活佛和大师那里可有消息?”皇上突然问道。 梁九功心里一沉,想到之前那个香囊,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还没有。” 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消息?” 梁九功埋下了头小声的说道:“奴才听说佟国维大人之前拜访过活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皇上惊问道。 “就两天前,佟国维大人是只身去的,奴才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梁九功不动声色的摘清自己。 皇上的脸色暗晦不明“隆科多了?” “隆科多大人这几天倒是安静,一直都在府上也没出去。”梁九功嘴角微微上扬的说道。 “没出去,呵!”皇上冷哼道,他如何不知这其中的意思,不就是说隆科多在府上陪着李四儿嘛。 梁九功这回答真是太棒了,看似什么坏话都没有说,实际上已经把所有的坏话都说了。毕竟这隆科多身上可还有“一等侍卫”和“銮仪使”的官职,这两个官职那是每天都要进皇宫点卯的。 这点卯说白了就是上班打卡,可和后世扣工资不一样,点卯可不是说着玩的,没来的可是要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轻着打板子,重着直接丢了乌纱帽。还好这几天皇上没上大朝,要知道上大朝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到了这种地步可不是皇上想徇私舞弊就能徇私舞弊的。 而且更微妙的是无论是一等侍卫还是銮仪使这都不是小官,而是侍卫处的官衔,这侍卫处就是保护皇上的倒数第二道关卡,虽然绝大时候都派不上用场,但隆科多不去点卯反而在家陪着自己的小妾,不拿皇上的安危当一回事,这很明显是在对皇上的处置不满。 也多亏隆科多是皇上的表弟,之前擒拿熬灭三藩都有功,再加上泰芬之前给的香囊让皇上没有把所有的怒气生到隆科多的身上,不然就凭他不去点卯,皇上就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处置他。 只是……那李四儿却不能留了! 不能或者也是舍不得处置隆科多,但一个小贱人皇上可不会在乎,这事要是他在不表态,之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来,而现如今皇上最不喜的就是有人闹出大事来,千古一帝才是皇上心中热切追求的目标。 皇上的眼神一厉“让宗人府的人把李四儿给朕关押起来。” 之所以不是直接赐死,那是因为香囊的事情还徘徊在皇上的心中,那种事情本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在大师活佛没有下结论之前,李四儿还不能死。 “是!”梁九功领命,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退出去吩咐。 294、根本不信 () “额捏您醒了!”舒穆禄明玉一直守在床边, 察觉到诺敏苏醒了过来, 定眼一看果然诺敏的双眼是睁着的。 这惊喜的声音自然让一旁窝着的弘??也听见了, 连忙小跑过来侧头一看,惊喜的说道:“太太醒了,太太醒了……” 诺敏眨了眨眼睛, 像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看着弘??,带着一丝不悦的说道:“怎么把??儿也带过来了。” 生下弘??已经一年多了, 舒穆禄明玉也算是看出来了, 比起自己而言诺敏对弘??更加的紧张, 闻言也不恼只是将刚刚对皇上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有小心翼翼的说了之前皇上来了又离开的事情。 进宫住的时间已经不短, 这后宫里的女人对于恩宠有多看重和疯魔, 舒穆禄明玉也是看出几分心得体会的,她就怕诺敏以为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导致皇上没有留在永寿宫。毕竟哪怕就是因为诺敏是昏迷着的, 皇上离开是情有可原, 可别人尤其是那些和诺敏不对劲幸灾乐祸的却未必会如此的‘善解人意’, 指不一定就会用这个来攻击诺敏了。 诺敏现在满心思都在宫外面泰芬和佟家的事情上, 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舒穆禄明玉的小心思和小表情,让人将自己扶起来靠着大红绣球花靠背“本宫没事, 让你担心了,等会儿你回去和老三说别冲动,这事既然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不会不理的, 让他安心。” “是,儿媳知道了!”舒穆禄明玉应了下来,闻弦知意,出了这样的事情诺敏竟然能表现得如此平静,在她不是外人的情况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事还在诺敏的预料之内。 事实上诺敏的这个晕倒也的确是有一半真一半假,那些消息传来她听了自然是生气的,可说要生气到晕倒的程度的话,那就夸张了,上辈子比这更难听的话更难堪的场面诺敏都经历过,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她晕倒一方面是想将事情搞得更大,大到直接上升到夺嫡的事情上去,这样自己和儿女才不会被当做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被牺牲掉。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示弱,不单单是向皇上示弱,也是在向某些有野心的人示弱。 掌管宫务的贵妃娘娘晕倒了,一时半会儿精力不济管不了多少宫务,而贵妃娘娘又不愿也不能将宫务亲手让出来,那这个时候对于其他人而言最大的好处和可能会做出的举动会是什么? 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这些宫妃的心思,那肯定是去收买眼线安插钉子了。 别说什么皇上在调查之类的话,无论是收买眼线还是安插钉子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做其实都是有风险的,而且人都会有侥幸心理,总觉得别人会眼瞎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可作为更了皇上几十年的女人,诺敏知道越是这种时候皇上越是会盯着所有人,即便是这一次并没有处理你,可这并不代表你逃过了一劫,指不一定就被皇上记在了小黑本上。所以以往诺敏干坏事,要不是顺势而为,要不就是提前布局,等着事情发生后诺敏是不会轻易再出手的。 舒穆禄明玉想了想说道:“额捏,这事虽有汗阿玛做主,可到底事关姐姐的名声,爷那里也关心得很,只是不知……”这事到底诺敏和泰芬是怎么想的。 只是这话舒穆禄明玉不敢明着问出来,甚至于说对于这问题胤?还没她好奇了,毕竟母子连心双胞胎又有心灵感应。 诺敏看了舒穆禄明玉一眼,幽幽的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难不成还能让皇上把所有人都砍头不成。皇家辛密谁不感兴趣,这事堵不如疏,而且……”诺敏眼睛微眯了一下“只要佟介福不在意,其他人对昭华再有意见有能如何?”甚至于说佟介福就算有意见也拿泰芬没办法。 因为事关和硕昭华公主,事情发生后舒穆禄明玉也是很关注的,而且因为她阿玛富善被皇上看重正是在她嫁给胤?之后,因此她娘家也在密切关注这事,自然知道佟介福这几天可是一直呆在公主府上的。 腿长在佟介福的身上,他如此作为,很明显的表示了鄂伦岱这边的意思。可大家都知道鄂伦岱一向和佟家其他人关系不好,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 诺敏此时却这么回答她,舒穆禄明玉微微有些低头,不知道这到底是诺敏处于一个母亲纯粹的爱女儿,还是对她的……警告! “额捏说得是。”舒穆禄明玉有些尴尬的对着诺敏笑了笑,一副自己忘记泰芬不是一般媳妇,而是公主一样。 “本宫知道你们也是关心则乱。”诺敏像是没有发现舒穆禄明玉的小心思一样“这事还没完了,这段时间你把??儿看紧一些,别被人钻了什么空子。” 舒穆禄明玉闻言心里一紧脸色一肃,心里所有的小心思都抛到了脑后,到底泰芬只是姐姐就算出了事对她影响不是特别大,可弘??却是她的嫡长子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于是立马和诺敏统一战线起来“儿媳会的。” 又嘱咐了舒穆禄明玉几句,诺敏就让她带着弘??会阿哥所。 云竹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主子,太医说您醒来后要多喝一些川贝母冰糖梨汁,您趁热。” 只是小小的一盅,诺敏见温度合适,几口就喝了下去,一边擦着嘴角一边问道:“可有什么新消息?” “乾清宫那边防备得很严密,一点消息都没有流传出来,其他地方和之前一样。”都是在等着看永寿宫好戏的,只不过有些人脚是湿的,而有些人已经水漫到了小蛮腰。 诺敏闻言一笑“没有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皇上可是最喜欢秋后算账的,越没消息,那就说明皇上越是在调查这事。 诺敏可不信,黑自己和黑胤?的事情佟家没有插手,干净得像一朵白莲一样,至少诺敏绝对不信佟家二房没有行动。 295、不是对手 () “公主。”长桃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 弯腰在泰芬耳边低语几句。 泰芬闻言一愣, 随后问道:“真去了?” 长桃点点头“奴才确定, 是庄亲王亲自带着人去的。”身为公主府的奴才要是连皇家的几位和硕王爷都不认识那这活也不用干了。 泰芬眼睛闪了闪,想了想说道:“去请驸马来,另外让人给驸马备马, 把之前我准备给鄂伦岱一家的礼物都拿出来。” “是!” 没一会儿佟介福就过来了“公主有什么事吗?” 泰芬笑道:“咱们成亲也好几天了, 说起来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也没给公公婆婆见礼, 我让人准备了些礼物, 就劳烦驸马帮我交给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和弟弟们。” 这话…… 泰芬完是用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的态度, 佟介福也不是傻子知道泰芬这是在赶自己回佟家,虽然心里有些嘀咕而且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作为一个佟家子弟, 佟介福也是有傲气和傲骨的,他可做不来那种附小做低的事情, 见泰芬态度坚决, 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下来。 佟介福很快就从公主府出来回到了鄂伦岱家, 不出意料的被人给包围了, 这事越发的闹大,就算是佟家对此也有些不安, 毕竟这诋毁的不是其他另外一个家族而是一位和硕公主,皇上到底会偏心谁,还真没人能打包票。 倒是佟介福听了众多问话,很是吃惊“这些消息是什么时候流传出来的, 我根本就没有听闻。” “你说你不知道?”佟国维阴沉着一张脸问道,他根本就不信佟介福的说法,很显然是以为佟介福在推脱。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回来做什么,再说了公主还给阿玛额捏和兄弟们都准备了礼物。”佟介福才不怕佟国维了,有自己的阿玛鄂伦岱在一旁,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说着还让人把泰芬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比起之前去佟家认人事准备礼物,现在这些更加的贴心了许多。 佟国维的长子叶克书想了想问道:“公主没多说什么,也没生气?” “又不是我惹出来的事,公主对我生什么气。”佟介福瘪瘪嘴说道,这烂摊子,他才不想搀和了,到底日后要和昭华公主生活一辈子的人是他而不是这些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长辈,真和公主闹得不愉快了最后倒霉的人还是他。 叶克书自然也是看出佟介福不想搀和这事,话说回头他又何尝想了。可奈何谁叫人家隆科多是嫡子了,而且还是被阿玛额捏都看重的嫡子,因此即便是这事他也不想搀和,可还是得在銮仪使值班处给隆科多打掩护,谁让自己是庶子了銮仪使的官职也是皇上看在阿玛的面子上给的,让叶克书不敢违抗佟国维的意思。 面对长辈们的问话,佟介福直接来了一个一问三不知,虽然很多人对此不满,可鄂伦岱就在一旁盯着,面对这混人大家都不敢太过分,只能在心里抱怨,事实上佟介福真的是啥都不知道。 就在不少人都在心里怒怨佟介福的时候,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奴才,满脸的惊慌“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三爷把庄亲王打了,庄亲王当场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有人去皇宫告状了。” “什么!?”屋子里坐着的人都吃了一惊,纷纷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佟国维脸色更加的不好起来,推了昭华公主佟家还有理,可打了庄亲王这意义那可就不一样了,这是会遭受到宗室同仇敌忾的。你再是皇上的母族又如何?可不能骑到皇家的头上拉屎撒尿,想当年的博尔济吉特氏也只是霸占了后宫高位分而已,连后宫都不敢霸占,更何况是打晕一个亲王。 还是叶克书第一个反应过来“三弟不是一直待在府上,怎么会去打了庄亲王?” 佟国维也回过了神来,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快说清楚。” “回老爷的话,奴才听三爷府上的奴才说,好像是庄亲王奉命去三爷府,说是尊皇上的口谕将李氏缉拿关押入宗人府,三爷却说庄亲王拿不出是皇上下令的证据来不肯让庄亲王带着李氏,之后两人起了冲突,然后……” 然后的事情不用这奴才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 一向养尊处优甚至于还故作纨绔的庄亲王,自然不是孔武有力身体倍棒还是布库高手的隆科多对手。 对于李四儿这人,皇宫里虽然不知道,外面之前也没多少消息,事实上佟家人却是知道的。知道这女人厉害,把隆科多迷得晕头转向的宠妾灭妻,可没想好他们显然是还小看了这女人。 “这李氏不能留了。”一直在一旁看戏的佟国纲突然说道。 头一次佟国维赞同了自家哥哥的话,无论如何这李氏都不能留。 “老爷,宗人府的人已经将李氏给带走了,另外庄亲王也被人抬回了府。”跪在地上的奴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话让屋子里一片寂静,很显然这事是不可能压下来了,不管如何宗室那边肯定会有反应的,隆科多的前程恐怕…… 庄亲王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巧合了! 现任的庄亲王是博果铎,这家人虽然是和硕亲王可关系和皇上一向都不好,原因有三。 第一博果铎的阿玛是硕塞,硕塞是清/太/宗皇太极第五子,硕塞出生不久,他的母亲,也就是皇太极的侧妃叶赫那拉氏就被其父皇太极赐给大臣为妻了。这其中的缘由外人后人皆不知,但硕塞长大后却恨上了当时的大福晋哲哲,也就是孝端文皇后。 在恨屋及乌的情况下,硕塞是跟着皇太极的长子豪格混的,可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最后是孝端文皇后侄女孝庄文皇后生的儿子福临登上了皇位。 第二博果铎的嫡福晋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文皇后给他指婚的,但问题是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是察哈尔亲王阿布鼐之女。 这位阿布鼐就是后世很多人强硬扳的良妃卫氏的阿玛,事实上他只是和卫氏的阿玛同名而已,阿布鼐是蒙古察哈尔可汗林丹汗与囊囊大福晋(就是懿靖大贵妃)的遗腹子,额哲之弟,被皇太极抚养长大,并且娶皇太极二女固伦温庄长公主马喀塔为妻。 不过因为他的身世所以他虽然没有亲自造反,但却对大清很有敌意,所以等着皇上登基后,皇上就以多年不朝觐等为由,削其亲王爵,将其□□于盛京,并令其子布尔尼袭爵,将安亲王岳乐之女嫁予他为妻。在康熙十四年布尔尼与其弟罗布藏发动叛乱,预谋劫其父,但被朝廷平定,不久阿布鼐被绞死。 博果铎因为自己嫡福晋的原因自然是遭到了皇上的冷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一条。博果铎无子只有两女,这两个女儿都被皇上嫁到了蒙古。虽然皇家的公主和格格都抚蒙古,但事实上不是所有的都抚,一般像博果铎这种情况,都会留一个女儿嫁到京城,可他偏偏两个女儿都抚蒙古了。 再加上博果铎又无子,皇上一直又在打压宗室,所以不免让人浮想翩翩,有些时候人心也是一种力量,以至于现在皇上都不能轻易动博果铎了。 这种时候本就是宗室焦点的庄亲王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报复皇上了?故意落皇上的脸皮了? 谁也不知道! 但可想而知,这一次皇上要是还想不了了之那是不可能的,宗室肯定会要皇上给出一个答案来,要是谁都能骑在宗室的头上拉屎撒尿,那这宗室还当做什么,要是大家觉得只有皇帝的位子才能保住颜面,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真不好说。 “那三弟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叶克书想了想问道,出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不是隆科多派来的奴才前来报信,那他干什么去了。 跪在地上的奴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奴才听说,听三爷府上的人说,说三爷去了宗人府。” “他不去皇宫,去宗人府做什么?!”佟国维怒吼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家又是皇上的母族,自然是进宫求见皇上才是上上策。 去宗人府做什么? 傻子都能猜得出来,不就是去护着李四儿嘛。 说起来,对于宗人府的人竟然能从隆科多的手里抢到李四儿,并带离佟家,在场的不少人还挺惊讶的。 要知道之前的事情发生后,佟家就有人建议把李四儿给弄死,这样皇上的处罚偏向佟家的可能性更大,可隆科多却如老母鸡保护崽子一样护着,同住同吃同睡,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 这宗人府有人才呀! “快,快备马进宫。”叶克书转头对着一脸愤怒的佟国维说道:“阿玛您现在赶紧进宫向皇上求情,我立马去宗人府那边拦着三弟。” 要是隆科多真冲动的想要去求李四儿出来,并为此付出行动,那就是皇上想保也保不住隆科多了。 截囚犯,那可是重罪! 佟国维也回过神来,这事搞不好会让佟家尤其是佟家二房玩完,“对,你马上去拦着他,不要让他做傻事,我立马进宫求见皇上。” 傻事!? 鄂伦岱在一旁瘪瘪嘴,这算什么傻事,人家这叫“真爱”! 现在屋子里能稳得住看笑话的也只有心大的鄂伦岱了,就连佟介福都有些慌,到底他年纪摆在那里没有经历多少事。 不过佟介福倒是一个聪明的,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我马上回公主府。”不等别人答应,赶紧溜走了。 296、伙风入宫 () 庄亲王几乎是以一路大张旗鼓的姿态回到王府的, 紧接着又是请太医之类的好一阵的折腾, 除此之外庄亲王福晋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见状留下三个庶福晋照顾庄亲王外, 也紧接着入宫了,还派人去通知了宗正和左右宗令。 事实上不用庄亲王福晋派人去通知,这事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北京城, 一直关注这事的宗正简亲王雅布自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暗道不妙,早就在第一时间入宫了。 说起来简亲王雅布和庄亲王并不怎么好, 原因很简单, 庄亲王是嫡长子他继承和硕亲王的爵位那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的事情。可雅布却不是, 要不是他的嫡兄英年早逝他的同胞兄弟犯了罪,这简亲王的爵位是轮不到他的, 而且即便是这样也是皇上点名他继承的爵位, 正是因为如此简亲王雅布一向都是以皇上马首是瞻。 也就是因为和庄亲王关系不好,所以像这种特别得罪人, 甚至于还会得罪皇上的事情, 就被简亲王甩给了庄亲王。 可关系再不好, 作为宗室, 简亲王和庄亲王在对于外戚的事情上立场却是一致的,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被外戚压制住的宗室, 最出名的莫过于吕后和武后当政的时候那可是诛杀了不少宗室。 当然了佟家不是吕家和武家,皇上再打压宗室也不会干出如此粗暴直接下手杀死的事情,可人活着到了他们这种爵位世袭罔替地步为的不就是一个脸面嘛,真说起来论血统简亲王还没庄亲王离皇上血脉近了, 今天是庄亲王被外戚打了,那么明天了? 无论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还是作为宗正,简亲王都不能当做不知道这事。 不单单是简亲王入宫了,得到消息的显亲王、裕亲王、恭亲王、信郡王、温郡王、安郡王也入宫了,就连身子一向不好褪去了所有事在家静养的康亲王也让人扶着入宫。 这声势浩大的,让后面闻讯赶来的佟国维眼皮直跳,这事怕是不能善了,隆科多的前程…… 不过此时皇上却没功法见这些人,他被皇太后请去了慈宁宫,此时庄亲王福晋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正在慈宁宫撒泼。 比起庄亲王,自然庄亲王福晋是更恨皇上的,她从小又是被懿靖大贵妃教养长大的性子算得上泼辣,父母兄弟犯事她不敢有所作为,可现在这很明显是被她抓住了把柄,庄亲王福晋自然得理不饶人要闹个天翻地覆。 知道后宫第一人昭贵妃不顶用,也知道昭贵妃已经被佟家气病了,所以庄亲王福晋入宫直接去的慈宁宫,庄亲王是皇上的堂兄,算起来也就皇太后是庄亲王的长辈,这种事自然是要找长辈出面的。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皇太后自然也是听闻过这事的,这种事关佟家的事情她才不会插手了,所以直接派人去请了皇上,而皇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来了慈宁宫。 看见皇上,庄亲王福晋完算得上是新仇加旧恨,自然是越加的撒泼,说了好半天皇上承诺要处罚隆科多后,庄亲王福晋才见好收了。 对于后宫嫔妃而言,这事自然是乐得看佟家笑话的,别忘了佟家可还有两个格格在后宫做庶妃了,尤其是住在翊坤宫的小佟氏那更是隆科多的亲妹妹,以往虽没有纯懿皇贵妃那么嚣张,可因为享受的是妃位分的份例,平时也颇为高傲,看不顺眼小佟氏的人后宫可不少。 “额捏,庄亲王这一出……”胤?坐在诺敏的炕床边有些忧心忡忡,他自然不是担心庄亲王,而是担心皇上会不会因此恨上泰芬,毕竟真说起来这一切的事情还是泰芬起的头。 诺敏微微一笑“这事你别担心,又不是有人逼着隆科多去打庄亲王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真说起来还不是隆科多宠妾灭妻,连皇上的口谕都敢违背。” 见诺敏还有心情笑,胤?安了心“儿子听说佟国维进宫了,那隆科多却没有,听说去了宗人府。也不知道那李氏到底长得又多绝色,竟然把隆科多迷得如此昏庸。” 打了亲王,不进宫请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而跑去宗人府,这让平时和隆科多认识觉得他聪明果断的人完跌破了下巴,胤?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因此不免有些好奇那传奇女子李四儿。 恐怕只有诺敏一个人知道,这算什么,在上辈子隆科多可是敢为了李四儿整死两个嫡妻,其中还有一个是红带子的宗室女,更是让李四儿穿着诰命衣服大张旗鼓的进宫参加宫宴。甚至于还把李四儿纵得,连卖官的生意都敢做。 “要我说呀,哪里是李四儿绝色,分明是那隆科多仗着是皇上表弟的身份肆意妄为。说句不客气的话,自古以来哪朝哪代的君王身边没有美人相伴,想那刘邦朱元璋一朝得志还不是后宫三千,可没人说什么红颜祸水,所谓的红颜祸水不过是给男人找的借口而已,真正的还得看男人自己的心性。”诺敏冷笑着说道。 李四儿的确是隆科多的劫,可让诺敏说,隆科多有此一难也是自己活该作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又不是别人拿刀子逼着他的头让他去打的庄亲王,要不是隆科多自己心里的那股外戚傲气在作祟,他敢和庄亲王动手吗? 这话胤?可不敢接,连忙岔开了话题“那额捏觉得汗阿玛会怎么处罚隆科多?” 想了想诺敏说道:“多半是罢官。” 胤?听出来了诺敏的弦外之音,不就是说现在皇上把隆科多给罢官了,可日后还有让隆科多复起的机会。 这种事情很多,反而像大福晋阿玛科尔坤那样被罢官了一直没复起的事情才是最少见的,谁让满人比汉人少,只要是有真本事,哪怕就是贪婪一些皇上还是会重用,更何况是亲表弟。 297、瓜尔佳氏 () 胤?不由得皱眉, 如果一切都如诺敏所料, 那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个好事, 毕竟泰芬来了这么一出,算是把隆科多给彻底得罪了。 而且诺敏比别人知道得还要多,上辈子在康熙晚年隆科多可出任了九门提督, 四阿哥胤?能成为新皇, 虽然不能说是隆科多一手操作的,但隆科多也为其保驾护航过, 让胤?度过了最艰难的时间从而坐稳了皇位。经此一事, 未来要是还是如此发展下去, 胤?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所以…… 诺敏眼神一厉,既然已经把隆科多给彻底得罪了, 那就不能就此收手而是要将隆科多彻底踩死才是。 “想办法给庄亲王传个话, 这一次万万不可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告诉他, 隆科多钟情于李四儿, 让他想办法将李四儿在宗人府的处境告诉隆科多, 其后咱们不用自己动手, 那隆科多也会自寻死路。”虽然诺敏并不知道隆科多其实已经走到了自寻死路的半路上了,可她依然如此安排。 这隆科多只要一遇见李四儿智商就会无限下降, 只要让他认定李四儿在宗人府里受了苦,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隆科多肯定会干出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诺敏可是知道这隆科多的胆子可是打得不得了。 胤?是知道自家额捏和庄亲王之间的交易, 闻言也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顺便告诉庄亲王,让他放心,我说过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下一次大选,我会给他一个答案。”想让人家用心办事,自然要给人家一点好处。 胤?闻言有些犹豫“额捏您这样做,可是违背汗阿玛的意思,儿子并不觉得汗阿玛做错了。” “你汗阿玛的做法自然是没错,可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的身份地位不同看待事情的态度自然不同,你汗阿玛是皇帝,而你只是皇子,这其中的差别你可知?额捏自然知道如此不过是与虎为谋,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日后你能顺利上位,到时候一切还不是你说的算,咱们给出来的恩典,自然也能找个法子在收回来。”只要日后脸皮够厚,甚至于不要脸,皇上什么事情不敢做,只要兵权在握,就算是抢了庄亲王的嫡福晋他也只能忍着,一如之前的襄亲王博穆博果尔一样。 诺敏这话说得实在是太明白了,胤?自然知道诺敏的意思,虽然过河拆桥名声不好,可自古成大事者只有一个人没有过河拆桥过,可他的下场却是断子绝孙家业被人抢走甚至于连亲朋好友都部死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所以想要坐稳那至高无上的位子,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才是上策,死别人总比死自己亲人好。 削弱宗室的权利这是从大清还未入关前坐在龙椅上的人就开始做的事情,到了皇上这里这事干得是更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别的不说,大家猜猜现在大清还有多少位和硕亲王和多罗郡王?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完是吓一跳的节奏,现在还要算上皇上同父异母的兄弟裕亲王福和恭亲王常宁,整个和硕亲王也才只有五位,而多罗郡王也只有五位,而且诺敏还知道温郡王延绶再过两三年就要被皇上找个借口削爵变成贝勒。 清/太/祖的努/尔/哈/赤的兄弟、儿子,清太宗皇太极的儿子,清世宗福临的儿子,那么多人下来,现在宗室亲王郡王就只有十位,可以说皇上削宗室的事情做得相当的到位。而其后上辈子继承皇位的雍正这方面也做的不错,即便是他兄弟众多可后面也没留多少亲王郡王的爵位下来,还是乾隆皇帝脑抽了搞了一个铁帽子王,才又让宗室回了血。 “儿子明白,这就下去吩咐人办此事。”他们在宗人府里插不了手,可庄亲王却不一样,他继承庄亲王爵位的时候,比皇上登基还早了,加上懿靖大贵妃死前身边就庄亲王福晋一个亲人在,她手上的势力难免不会落到庄亲王手上,他们不能搞事可庄亲王却有那资本,这也是诺敏选择和庄亲王合作的原因。 虽然上辈子有胤?宗室重臣都不靠顺利上位的事情在,可诺敏心里清楚胤?不是胤?,这辈子有了她这个变化未必不会再来一个,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这重臣她没办法,可宗室里却能找一个合作对象,就算不能在夺嫡的事情里做个帮手但至少能传些前朝的消息来也是不错的。 诺敏还是很挑人的,像简亲王那样一个爵位在康熙朝换了好几家人当,或者是像温郡王那样被削爵的倒霉蛋,自然是不在诺敏的选择范围内。 对于诺敏这样的后妃而言,除了皇上的兄弟和儿子外,宗室里最熟悉的恐怕就是庄亲王,谁让他绝嗣日后被雍正强行过继胤禄做继子了。 这一想到庄亲王,诺敏越想越分析越觉得庄亲王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首先他有势力脑子也很清醒,其次寿命也是熬死了皇上的日后不会发生他死了导致彼此之间的合作终止的事情发生,最重要的是庄亲王有所求,他的短板很明显,就是无子,庄亲王想疯了都想要有儿子,而不是后面被侄儿继承爵位白白的将家财给别人。 诺敏手里有生子秘方,庄亲王之前也有两女身体没问题,两人是完有合作的可能。至于庄亲王福晋的意见,说实在的比起未来比侄儿继承爵位,还不如庶子了,而且因为她阿玛的事情,她在庄亲王面前难免气短,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至于外面偶尔流传的说什么庄亲王无子是皇上害的,说实在的庄亲王无子皇上肯定是很高兴,可这事却绝对不会是皇上干的,皇上干不出这么无耻下作的事情。他这辈子削爵也不是一两个,哪怕就是手掌大权一门三王的安亲王岳乐家他都找各种借口削了,皇上就算是真要对付庄亲王也不会选择这样下作的手段。 庄亲王当然知道这事不会是皇上干的,于是在收到诺敏的消息后,庄亲王考虑了一阵就答应了下来,当然庄亲王也不是傻子,在诺敏没有付出实质性东西之前,庄亲王可不会心意的和诺敏合作。 生子秘方诺敏自然不会轻易的给庄亲王,给了他很多事情岂不是不打自招了,而且一个人知道是秘密,两个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之前知道她秘密的碧蓝已经被诺敏放出了宫,她自然不会自己找虐暴露自己的秘密。 不过诺敏已经想要了计划,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如今庄亲王来了这么一出,诺敏的计划甚至于可以说已经十拿九稳,唯一怕的就是皇上对某人一见钟情,虽然这事上辈子并未发生过,可这辈子却并不排除这样的意外。 意外嘛,总是人算不到的。 要知道在下一次大选也就是康熙三十七年大选的时候,秀女里可是有一条大鱼的。 这人就是传说中和雍正有暧昧、是雍正眼线、曾经抚养过乾隆的和妃瓜尔佳氏。 当然以上三种说法作为过来人的诺敏,可以告诉大家都是假的,因为这位瓜尔佳氏并非是雍正的眼线而是太子妃瓜尔佳氏的族妹,太子妃在康熙三十六年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加上太子庶子有了好几个,因此导致她在皇宫的地位尴尬起来很多人都拿她不当一回事。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皇上在第二年大选的时候选了太子妃的族妹做庶妃而且还对其非常宠爱,瓜尔佳氏和雍正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后乾隆长大入宫读书住的也是阿哥所,怎么可能让一个小男人住进后宫,皇上头上帽子的颜色还注意不,所以那些话都是流言蜚语都是假的。 但这位瓜尔佳氏可是一个厉害角色,即便是因为太子妃的加成可她自己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不但得宠,还哄了皇上在无儿无女的情况下晋封她为和嫔,要知道当时她才入宫不到两年了,比德妃乌雅氏当年上升的速度还快。 而且当时一旁还有入宫十几年还是庶妃的小佟氏,以及给皇上生儿育女依然也是庶妃的自己、王氏等人做对比,这瓜尔佳氏实在是太耀眼了。 也许就是因此,导致后宫众人如临大敌,等着她在晋封为和嫔怀孕后,自然成为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她的孩子艰难的生下来后没过多久就夭折了,也算她运气不好生下来的是一个小格格,其后皇上或许也意识到了之前他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不再盛宠,而瓜尔佳氏也像是知道自己犯了众怒一样低调了下来。 虽然后世和妃瓜尔佳氏的存在感不高,可她的手段却不弱,即便是在太子被二废二立后,她依然得皇上的宠爱,并且于最后一次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成功封妃,要知道她家世并不顶尖又无儿无女,当时她最大的靠山太子妃也被废离世,竟然能封妃,可想而知她当时有多得宠。 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又不是恭妃钮祜禄氏那样必须要入宫的角色,诺敏找虐才会让她入宫,原本诺敏是准备在选秀的时候把她刷下去的,可有了庄亲王这一出倒是可以把这个瓜尔佳氏送给庄亲王,至于未来瓜尔佳氏会不会哄骗住庄亲王让他支持太子胤?,诺敏相信庄亲王福晋的手段。 298、花色消息 () 庄亲王果然不负诺敏的重任, 在皇上还没想好, 或者说是还没有下定决心怎么处置隆科多的时候, 庄亲王整出一个大新闻来。 这新闻听起来还是挺耻辱的,尤其是对于一个算是位高权重的和硕亲王而言。 谁也不知道是庄亲王故意放出来的,还是太医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总之等着皇上派去给庄亲王看病的太医回皇宫后, 突然京城冒出一条有些花色的小道消息来。 说是“花色”那是因为这条小道消息不好光明正大的说,啥呀, 就是听说隆科多好像把庄亲王那里踹到了一脚, 庄亲王那里恐怕不行了! 要是像康亲王这样儿子好几个自己已经七老八十马上要进棺材里的人, 这消息传出去也就是名声不好听而已,实质上并不会伤到康亲王什么。可偏偏这是没有儿子的庄亲王呀, 要是这事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庄亲王这一支要绝嗣? 稍微聪明的人都知道皇上一直在削宗室,在皇上手上除爵的和降爵的和硕亲王和多罗郡王可不少, 庄亲王绝嗣了指不一定这一支就要被除爵, 因为庄亲王之前是暗示过皇上想要过继自己的侄儿来继承庄亲王的爵位, 可皇上一直装傻, 对这事不答应也不反对。 但皇上装傻宗室的其他人却不傻,虽然嘴上不说可却心知肚明, 都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不管宗室亲王郡王内部有多少矛盾和摩擦,可在看见庄亲王这样的情况也不免心戚戚的,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子孙日后会不会像庄亲王这样倒霉,大家都是太祖太宗的儿子孙子, 凭什么日后我这一支要衰败,而你的子嗣却一直高高在上。 原本这事就在宗室里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对于传承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都很敏感,这会儿因为隆科多打了庄亲王而愤怒,觉得皇家面子被外戚压倒的宗室亲王郡王在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爆炸了! 傻子都知道,即便是庄亲王真被隆科多打伤了那里最后绝嗣了,可皇上也不可能处死隆科多给庄亲王赔罪。 甚至于心里阴暗的还会想,皇上会不会在心里觉得隆科多干的好呀! 当着佟国维的面众位亲王郡王对视了一眼,头一次大家同心协力起来,包括是被皇上扶持起来一心向着皇上的简亲王雅布,他再向着皇上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子嗣,更不敢犯众怒。 这事绝对要让隆科多付出代价,即便是不能弄死他,也要踩死他让隆科多再无翻身之地。 因为这事要是隆科多毫发无损,那下一个庄亲王就不知道会是在场的谁了,指不一定这事就给皇上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给在场的亲王郡王都来这么一出,那谁受得了。 不能,这事绝对不能在发生。 啥,你说这事怎么没人会想是庄亲王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了? 先不说这对于一个古代男人,尤其是一个亲王,一个没有儿子的亲王,而言是多大的打击。就说这事传了出去,庄亲王的脸面还要不,即便是没人敢当着庄亲王的面说起这事,可也绝对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庄亲王,这对于一个几乎是世袭罔替和硕亲王爵位除非造反已经达到权利顶峰的人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第二众位亲王郡王也不是傻子,虽然不知道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但他们得到消息的来源正是皇上给庄亲王派过去看病的太医,庄亲王自己请的太医可能会被他收买说谎,可皇上派去的太医总不可能说谎吧! 对于皇上于皇宫的掌控,众位亲王郡王心里还是有数的。 然而事情恰恰就是那样的巧合,皇上刚好派去的太医曾经被懿靖大贵妃抓住过把柄,而那把柄现在在庄亲王福晋的手上。 面对庄亲王要求自污,太医也只能乖乖按他的话做,毕竟比起让他谋害人这种事简直就是毛毛雨,而且他又不是傻子,这种事也不用明说,只要用语言让别人脑补成庄亲王那啥不行了就完事!到时候即便是被戳穿了,这种事情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他虽然没有明说可事实上是不敢明说,因此最多也就是被罢官,不会有性命安危。 别说众亲王郡王相信了,就连第二时间接到消息的皇上也被太医误导以为庄亲王那方面真不行了,不由得头疼起来,皇上自然心里明白宗室的想法,说实在的皇上自己听了后都有些恼火,可真让他杀了隆科多那又不可能,皇上还是有几分念旧情的,当年隆科多主动入宫掩护他擒拿鳌拜的事情皇上还历历在目。 可皇上也知道,这一次要是不狠狠的处罚隆科多别说真会让隆科多得寸进尺,就是宗室那一关也过不了。 你别看当年的两位皇太后也就是孝端文皇后和孝庄文皇后有多霸占两代帝皇的后宫,蒙古如何如何的强势,然而事实上她们只是霸占了高位分,甚至于高位分都没霸占完,说句形象的话就是她们吃了肉可还是留了汤给别人喝的。 而且蒙古的强势只是在后宫,对于蒙古人从清/太/祖/努/尔/哈/赤的时期就开始戒备起来,总得来说也就各家后院尤其是皇上的后宫看着强势而已,事实上在朝廷上在军队里的说话权一直都在满人这里,尤其是在宗室亲王郡王那里。 所以大家可以看见哪怕是当年先帝那么的提拔董鄂妃,刚刚入宫就册封为贤妃一个月后又是皇贵妃,完是一副红颜祸水的模样,可闹得最凶的不是朝堂也不是宗室而是后宫,甚至于董鄂妃的弟弟在朝廷上混得还相当不错还娶了宗室女。 但佟家却不一样了,也不知道是皇上用来牵制宗室的还是真心因为孝康章皇后的去世优待佟家,总之佟家在皇上亲政后迅速的霸占了好几个高官的位子,而且还是那种直接空降而不是步步高升的方式,这自然引起了大家的不满,只是以前皇上无脑偏袒,佟家也不是傻子没被人抓到大把柄,所以大家忍了。 这一个朝廷上高官的位子都是有数的,佟家人是有能力,可别人难道没有吗?自然遭到了记恨。 尤其是配合着佟家蒸蒸日上,宗室这边说话权直线下降,再加上佟家自己也属于小人得志便猖狂的那种人,装不了多久的谦逊,这仇恨自然是越积越深。 现在被佟家二房寄以厚望的隆科多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宗室的人会轻易放过他才怪! 哪怕就是皇上有心将这事扣在李四儿的头上,可这事之前因为泰芬给佟家面子没有直接爆出来而是秘密只告诉了他,现在皇上突然掏出来这个说法,总有一种是皇上故意偏袒隆科多找李四儿背黑锅的感觉。 谁让皇上偏袒佟家的事情是深入人心了! 皇上用手压了压太阳穴,事实上对于佟家这么多年下来尤其是在那老嬷嬷出现后,皇上对佟家的感情就完不如以前,他是不忍心杀死隆科多,可对于隆科多宠妾灭妻的行为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的脑子里又想起来了当年老嬷嬷说的他额捏在皇宫孤立无援的话。 原本之前恭妃的事情,就让皇上对佟家的好感再一次的下降了一个程度,不然他也不会让诺敏收拾翊坤宫正殿把小佟氏“赶出”正殿,还指了汉军正蓝旗佟家旁支的格格入宫。 这本是给佟家的一个警告,就像他指了马佳氏、纳喇氏的秀女入宫一样,心里其实并没有让她们取而代之的想法,没想到隆科多立马就搞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到了现在也没有认为泰芬做错了什么,自己宠爱十几年的公主,有傲气高高在上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开玩笑和硕公主都不能高傲那天底下还有谁能?! 因为一次一次的对佟家感觉不好,到了现在皇上心里甚至于升起了一个莫名的想法,要是这一次他绕过了隆科多,那隆科多日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连和硕亲王都敢动手,他还有什么会干不出来的? 这到底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了,还是李四儿的诡法? 皇上突然有些分不清楚。 太监进来禀告的时候皇太后也一旁听见了这个消息,唯一庆幸的就是庄亲王福晋被皇上哄走回府,不然庄亲王福晋不继续大闹一场才怪!这个女人今天已经把高贵的身份和脸面都甩了,要的就是一个结果,可以说这还是皇上第一次看见泼妇是怎么一个模样,要是这结果不如她意,恐怕庄亲王福晋还会大闹一场,反正她和皇上彼此之间也就差最后撕破脸了,她才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虽然皇上眉头紧锁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可事关佟家另外一方又是庄亲王,皇太后才不会多话了,这事她帮谁说话都会惹一身骚,不说话才是上策。 皇上也知道皇太后的性子也没指望她给自己出什么主意,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静思。后宫因为贵妃被扯了进去,他现在去其他三妃那里难免会让人多想,现在皇上对贵妃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暂时也不想动摇贵妃的地位,毕竟比起贵妃他对其他三妃更无感,而去别的地方难免会被宗室和佟家人围堵,最后还是在皇太后这里能清净一些。 也不知道皇上想到了什么,或者是下定了决心,皇上的眼神坚定了起来,看上去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决断,正准备看看向皇太后提出告辞了,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慌…… 299、羽化圆寂 () “什么事?”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脑子里有股强烈的不好的感觉。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道:“隆科多大人去了宗人府大牢把李氏给带走了, 还……还在逃离途中冲撞了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的马车, 真人和法王当场羽化圆寂。” 皇上闻言直接站了起来,惊怒道:“你说什么!?” “回皇上的话,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羽化圆寂了。”小太监死死的把头扣在地上不敢看皇上脸上的表情, 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这个时候皇上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心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极度不好, 浑身呈现出一股具象化的黑气, 看得一旁坐着的皇太后有些担心皇上会不会怒急攻心晕倒过去。 就在皇太后还在心里思考要不要开口转移话题, 让皇上松了心里的那口怒气,皇上顽强的撑了过来, 降到冰点饱含着寒冽刺骨的声音响起:“传朕口谕, 让九门提督和顺天府捉拿隆科多和李氏,其后打入……”皇上顿了顿“打入刑部大牢!” 宗人府大牢是处理宗室和外戚事务的, 一般很少有人会在宗人府大牢丢命, 可刑部大牢就不一样了, 那是上升到前朝朝政。 也不怪皇上最后会选择把隆科多打入刑部大牢, 实在是这一次的事可不小。 隆科多是怎么从宗人府大牢把李氏带着的? 虽然那小太监并没有说什么黑话只是平述了事实,可皇上依然能够猜想出来, 宗人府大牢没有皇上的命令可没人敢抓人进去也没人敢放里面的人出来,隆科多肯定是强袭了宗人府大牢。 要单单是这样,皇上若是要强行保隆科多其实还是能保的住的,可之后的守春真人的羽化和罗桑诺布法王的圆寂却是连皇上都遮掩不了的大事, 甚至于皇上还要为此给隆科多买单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两位自身没多少资本,至少比起皇上而言比起佟家而言没多少资本,可问题是他们的背景和身后的势力却是让皇上都有些亚历山大。 要知道大清入关后是强行让汉人剃发的,所谓“留发不留头”,然而在汉人里有那么一小撮人是没有被剃发的,这些人就是道士。为了避免汉人触景生情更加的反抗满人的统治,在清初京城是驱逐过道士的,不许道士在京传教。 可就像皇上曾经废除科举后又迫于压力恢复了科举一样,渐渐的先皇也顶不住压力在顺治十三年复起了京城的白云观,而当时奉旨成为白云观在清朝第一任观主的就是守春真人的老师昆阳真人,人称王常月。 王常月曾经在顺治十三年三月奉旨在白云观传道,先后三次登坛说戒,度弟子千余人,并受赐紫衣三次,并且皇上还曾从其受方便戒。他让本已衰落的道教复兴,使道风大振,后被誉为真龙门派的中兴之祖。当时龙虎山的正一派衰颓,王常月的真派便成了道教之首,在整个道教的影响和说话权特别大。 守春真人是王常月的弟子之一,即便是现在王常月羽化后白云观并非由他继任,可他曾经跟随他在南京、杭州、湖州和武当山等地开坛授戒,因此在道教的地位非同一般。 南方汉人本就多信道教,从最初的清初大屠杀,到之前的三藩台湾之战,皇上好不容易通过各种的手段还亲自南巡作秀祭孔才安抚了汉人,让其听话了一些,不会在他亲征噶尔丹强行给自己刷千古一帝的名号的时候捣蛋,没想到这个时候隆科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本来皇上对和尚道士的感官就不好,加上反清复明的头子最初其实是一个和尚,其后也有很多反清复明的人伪装成道士不剃头,所以皇上真的有些担心那些人会不会趁着这个事,再一次的挑起满汉之争,然后组织造反,毕竟那什么朱三太子皇上还没有抓住,时时刻刻都有反清复明的人在搞小动作,南边可一直都有隐患。 再说那罗桑诺布法王,他是藏传黄教的大师,奉第巴(达/赖/派的总管)桑结嘉措留在京城加强黄教和朝廷的关系(当时另外一派班/禅并未得到清廷的认可),实际上是留在京城做间谍观察朝廷动向,当然这位法王现在的间谍身份只有知道未来事情的诺敏才知道。 间谍身份这个时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西藏的政局非常动荡,神权(黄教)和皇权(和硕特汗国汗王)之间的政治矛盾已到达了极其尖锐的时期,可偏偏噶尔丹统领的准噶尔汗国就在旁边,这噶尔丹也不是没有打过西藏的主意,不过是棋差一招没有得逞而已。 可一旦西藏内部出现了什么失衡的大事,那很有可能让噶尔丹浑水摸鱼成功,要知道西藏这地方高原反应厉害地势也是易守难攻,想想当年的大唐和吐蕃之间的战争就知道,一旦噶尔丹成功入藏,那很有可能从经验包成长为大魔王。 无疑在皇上心目中罗桑诺布法王在京城圆寂这事很有可能会打破西藏那边的格局,万一让黄教误会了和噶尔丹勾结在一起分裂西藏怎么办?这事黄教可不是头一次干,他们可是干了好几次的完可以称得上熟能生巧。 前面就说了,比起某某人死了某某人被压迫某某人这么那样了,皇上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地位和功绩。眼瞧着他正专注的准备着亲征噶尔丹的各项事宜,结果隆科多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纵然有巧合和蹊跷的成分在,可皇上还是被气得不行,加上宗室王爷这一次的齐心协力,皇上想了想还是把隆科多关进刑部大牢为好。 关进刑部大牢这是一个信号,一个皇上并不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饶了隆科多的信号,想必也能让怒火冲天的宗室安分一些。 果然! 等着堵在乾清宫求见皇上的各位亲王郡王得到消息后,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但脸上的表情好了不是,可相对的,佟国维听了这个消息却差点直接双眼一黑晕倒在乾清宫。 叶克书这个混账死哪里去了,怎么没有拦住隆科多了! 300、一丝窃喜 () 叶克书要是此时知道佟国维的想法, 肯定会冷笑。 前面就说了佟家除了鄂伦岱因为小时候有心理阴影外其他男人多是宠妾灭妻的主,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宠妾灭妻的程度, 还有就是有没有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叶克书是庶出还是庶长子,自然他的母亲很得佟国维的宠爱,再加上当时佟国维的嫡妻赫舍里氏投胎生了纯懿皇贵妃, 自然可想而知叶克书的母亲更得宠了, 小妾得宠自然嫡妻不平。 还好后来隆科多出生了,加上皇上出宫在佟家二房避痘, 也不知道无意中还是故意的皇上和纯懿皇贵妃隆科多都产生了一定的好感, 而后又因为种种原因(主要原因是皇上给的恩典大房拿得多二房少佟国维愤愤不平)佟国维定下了送嫡女入宫争宠让下一任新皇身上再有佟家血脉的大计, 自然虽然不喜嫡妻,可又因为皇上看重嫡子的原因, 佟国维对嫡女和嫡子非常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克书自然和隆科多相互看不顺眼, 加上隆科多你别看他有多宠妾灭妻也别看他仗着佟家有多嚣张飞扬跋扈,他脑子却非常的聪明对于自身的优势还有朝廷的局势看得非常的清楚, 暗地里可是坑了叶克书很多次, 让佟国维更加的看重自己。 只是以佟家二房的这种情况, 佟国维是看重嫡子隆科多, 但问题是这份看重是出于嫡子的身份,还是隆科多自身的本事, 亦或者是因为隆科多和纯懿皇贵妃小佟氏是同胞兄弟? 若是第一条和第三条,那隆科多可不是唯一的,他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庆复。 也就是因为叶克书和隆科多其实彼此相互之间都看对方不顺眼,所以即便是叶克书这一次意思到这是佟家的危机, 因此放下了心里的成见没有半点耽误的从鄂伦岱府上出来后就骑马去了宗人府衙门。 可奈何隆科多的速度太快,而消息传到鄂伦岱府上又被耽误了一段时间,等着叶克书赶到宗人府衙门的时候,隆科多已经仗势把李四儿抢了出来,宗人府的官员正在他身后追。 要说这事乍一听挺让人惊讶的,宗人府大牢就这么容易被人攻破? 可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事还真能合情合理的被隆科多干出来。 只要是人就难免有心偏的时候,尤其是当今这位,所以宗人府的大牢可不像刑部和顺天府那样,相反布置得可能比小官之家的卧室还好。也就是因此宗人府大牢看管得一点也不严,毕竟造反之类的大事是下刑部大牢,一般进宗人府大牢的人都不会丢掉性命,在里面坐牢除非皇上有特别的暗示,不然还是相当舒服的。 现在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李四儿的大名,宗人府的官员自然也知道,隆科多来了,他现在还没有被皇上剥夺官衔,身上还有正二品的銮仪使和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再加上他又是皇上的嫡亲表弟,他来了,在宗人府的各位老大都入宫的情况下,这些小官自然不会拒绝隆科多说的:“因为李四儿才流产了身子不好,之前又被吓着了,他只是想去看看她”的提议。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会去劫宗人府大牢的狱了,因为没有必要,进来的人都站着又出去了,这些官员压根就没有想到隆科多会来这么一出。 这到底是隆科多的预谋了,还是他看见李四儿苍白的脸色瘦弱的身躯,心疼得不行,突然上头了,谁也不知道。 因为没有防备,再加上隆科多的武力值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有一定的保证,哪里是这些窝在宗人府养老的宗室能比的,自然被隆科多成功突袭。 叶克书看见这一出眼睛一黑,差点直接从马上直接摔了下来,即便是知道皇上偏心佟家,一些小事皇上压根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这隆科多劫了宗人府大牢的狱,这可是狠狠的扇了宗人府的脸面,众位亲王郡王会善罢甘休才怪! 宗室真联合起来,哪怕皇上都得让步,不然皇上也不会拼命削宗室更是利用各种手段安插自己人,离间关系把宗室分成好几派。打了庄亲王虽然是大事,可谁让庄亲王不得皇上意了,他们还能想办法解决,可得罪触怒了整个宗室,皇上那里恐怕不会死保隆科多的。 原本是对佟家不利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叶克书在意思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竟然升起一丝窃喜来,虽然还有庆复这个嫡子在,可无疑佟国维的几个儿子里除了隆科多外只有他现在官衔最高而且本身也不差,要是没了隆科多…… 叶克书会这么想,那是他心里清楚,哪怕隆科多干出这么多事情来,皇上就算迫于种种压力要处罚,可也只会处罚隆科多一个人,而不会处罚整个佟家,二房的爵位和在京城朝廷上的地位都不会改变什么。 只是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叶克书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这个想法,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实施措施。所以他还是按照之前在路上想的办法,先下马然后上去拦下隆科多让他进宫向皇上请罪。 可之前也说了佟国维因为种种原因看重嫡子,隆科多一向高傲,虽然没有干出阿灵阿那样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庶兄不和甚至于还想致庶兄死,但隆科多是瞧不上却又有些敌视叶克书的,这会儿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趁着叶克书心里在想小心思的时候,隆科多直接越过叶克书抢了他骑过来的马,翻身抱着李四儿就骑马跑了。 这人自然是跑不过马的,再加上宗人府的那些官员和叶克书心里各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去追,也就做了做样子,然后看似着急慌张实则冷静有序的派人通知各处。 尤其是进宫通知皇上和宗人府各位大佬的官员,脸上那可是一脸死了老爹又尿急的模样,匆匆忙忙的就哭丧着脸入宫去了。 301、极度自信 () 叶克书自然是不知道隆科多抱着李四儿骑马飞奔而去, 会在之后整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若他知道, 或许也就不会选择视而不见从中放水吧!不过这也说不一定,毕竟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羽化的羽化圆寂的圆寂,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 佟国维被庆复扶着身子, 身子有些微抖走进了关押隆科多的大牢, 抬头一看,佟国维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的疯狂的疯涌了上来。 只见在还算大一点干燥干净的牢房里, 隆科多抱着李四儿躺在床上, 脸色的表情并非坐卧不宁, 相反还有几分惬意,低头看向李四儿的表情更是温柔得能出眼睛里滴出水来。 之前因为佟国维本人就是一个宠妾的主, 所以即便是对李四儿的事情有所耳闻也没当一回事, 毕竟隆科多在他面前一向表现得十分聪明,佟国维以为隆科多就算在宠爱李四儿他也应该是有分寸的, 而且这种后院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男人管的, 他嫡妻赫舍里氏可隆科多嫡妻赫舍里氏的族姑, 赫舍里氏自己都不急自己都不站出来, 他去那么积极的训斥儿子做什么,万一让儿子和自己离心, 那可就更亏了。 然而佟国维没有想到隆科多竟然会因为李四儿做下那样的事情来,这李四儿还当真无愧于外面的人对她的评价红颜祸水! 不用多问,佟国维在看见隆科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件件都足以要他命的事情后, 依然抱着李四儿一脸宠溺,他就知道他之前想要问隆科多的话都不用问了,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即便是这样,佟国维还是让庆复扶着他走了过去,他可以放弃隆科多,但绝对不能让二房被人引火烧身。 不管佟家人在别人眼里有多嚣张,可却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们非常聪明,非常懂得自己的优势,佟国维知道从昭华公主那天进宫后,在别人眼里除了鄂伦岱这个奇葩外佟家人都是团结在一起,在那天后佟家就被分成了大房和二房,两房人之间的不和可以说已经被□□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即便是佟国维很护短而且小心眼,但他心里清楚皇上肯定不会认为这事是昭华公主的错,所以这一次大房那边肯定没问题。而且甚至于还会因为皇上处置了隆科多后,害怕别人小瞧了佟家,以为佟家不在得宠欺压佟家,说不一定还会加恩大房那边。 而这对于佟国维而已,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也幸亏当年佟国纲自己玩漏了,整出一个永不录用来,不然大房怕是要借着这一波彻底得压倒二房了。 佟国维自然不甘心,他也就比佟国纲小二岁而已,凭什么事事都落后于佟国纲了,无论是官衔还是爵位,亦或者是京城中的地位,在之前他都是比不过佟国纲的,明明当年皇上出宫避痘是他小心伺候照顾好皇上的。 “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佟国维问道。 隆科多抚摸着李四儿已经不在丝滑的头发。 一下,又一下! 压根就没有回答佟国维问题的想法,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佟国维问话的模样。 “你给我说清楚。”佟国维厉声道。 隆科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就在佟国维在牢房外等回答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隆科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淡淡的“有什么好说的。” 看见隆科多这副风轻云淡一副事不关己完像是不知道自己处境的模样,佟国维心里的怒气更大,青筋暴起“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你不要命了!” “呵!”隆科多侧头看向佟国维,看见一直扶着佟国维身子的同胞弟弟庆复眼里一点意外都没有,很是平静甚至于自信的说道:“我的命可金贵得很,你不是让大师给我测了吗,我能活八十八了,放心不到岁数我是不会提前下地狱的。” 哈! 佟国维怎么不知道自己请哪个大师给隆科多测过命呀!? 当然佟国维是聪明人听出来了隆科多的言下之意,大师说隆科多能活八十八不过是一个调侃甚至于是嘲讽而已,佟国维想要打什么主意已经被隆科多看破了。 被九门提督的兵抓到了刑部大牢,许是因为他是皇上的表弟,皇上的态度大家都不好预测,所以隆科多有幸分到了刑部大牢里最豪华的一间牢房,并且还强硬的让李四儿和他住一间房,要知道下大牢一般都是男女分开关押。 这豪华牢房还是有些好处的,那就是比较干净而且很安静。之前隆科多在宗人府的话并非假话,李四儿才流产不久身体大亏本应该好好的做个小月子养身子,可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即便是强如李四儿这会儿也撑不住了,在隆科多恶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有了李四儿的娇声软语或者是可怜兮兮的哭诉,在牢房一片安静的情况下,隆科多被降低了的智商又升了起来,原本有些昏头的脑子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很多时候大家说不知者不罪,可有些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隆科多现在脑子清醒了过来也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也知道即便是皇上再怎么要保他,这一次他肯定会被罢官,然后至少十年都要关着门过活。 要是皇上能活六七十岁,那他还有复起的机会,可自古能当五六十年的皇帝一个巴掌都能数的出来,隆科多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自然不知道当今皇上活得可不短。 所以隆科多自己对自己的未来并不看好,当然他也有自信,凭着自己和皇上的情谊,凭着自己以前的功劳,这一次他肯定不会丢了性命,至少这事了结后的未来生活,隆科多却要想一想。 他不会有事,至少不会被丢掉性命,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却不一定。 隆科多作为佟家人自然知道自己家人是什么德行和嘴脸,也知道皇上的禁忌。他没有了前程,无疑会被家族遗弃,而作为整个事情的导火线,昭华公主自然不会有事,可他的心肝宝却很有可能会被皇上扣上一连串的罪名处死,还能美其名曰这是要保住他。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隆科多并未后悔,只要一想到未来没了心肝宝的日子,隆科多就觉得自己好像别人掐住了喉咙没法呼吸一样,也正是因为他意识到李四儿被带走后很有可能会被扣上罪名被处死,所以隆科多才会拼命的反抗不让人带走李四儿,不惜和庄亲王动手,不惜劫宗人府大牢的狱,可后面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的死那对于隆科多而言真是意外。 隆科多可以确保自己之前干的一切事情,都踩在皇上和宗室的底线边缘,庄亲王的宗室的人缘也不是特别好,和皇上的关系更是差,他倒霉了,大家表面上义愤填膺,可实际上却不会干出硬逼皇上和佟家给出一个交代的事情。 嗯,隆科多如此的猜测是建立在,他还不知道庄亲王自污了一把说自己那啥不行了,他只是根据自己得知的信息判断。 至于劫宗人府大牢的狱? 隆科多承认他是因为担忧李四儿的安危冲动了一些,但皇上和宗室需要一个完美的找不到一点把柄的外戚吗? 王莽谦恭未篡时。 一个外戚,那要命完美无缺做什么,相反有把柄时不时的制造一些仗势欺人事情在皇上面前刷脸的外戚,才能更让皇上安心以及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京城横着走,得罪了不少人,可皇上却每次都包庇他而且越发信任他的原因。 怎么样能让皇上包庇自己信任自己,隆科多可是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他自信这一次也不过是丢官而已,不会降低皇上对他的信任,而他身上有三个官职,太惹人眼了,丢了一两个正好。 可一向顺风顺水的隆科多却不知道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302、自私自利 ()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俗话说玩火的人总有一天引火烧身, 又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很显然, 隆科多这一次玩火玩漏了。 事实上在历史上隆科多也曾经玩漏了几次, 只是都没有如今这一次这么严重,所以只是被罢了两个官职,而后装乖了一段时间又被皇上委以重任。 说实在的, 隆科多对自己的实力和运气那是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自信, 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他是怀疑这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羽化圆寂是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可仔细想了想隆科多排除了这种可能。 庄亲王来自己家里宣读圣意要押走自己的心肝宝, 这事即便是让人知道了, 他们也不可能猜的出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毕竟又有多少人敢和一位和硕亲王直接动手了? 又有多少人敢去宗人府大牢劫狱了? 至少大清朝入关后还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这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 隆科多不信有人能算到自己抢走了叶克书的马,离开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的马车导致他们羽化圆寂。 就连隆科多自己都算不到这精准的时间, 他自己也没想到去宗人府大牢劫狱会那么顺利, 别人又怎么可能算得到了。 这一切当真是意外是巧合。 可这样的意外和巧合对于隆科多而言却非常不美妙,多出来这两件事, 隆科多可以猜到现在皇上的心情了, 整个朝廷里隆科多敢说他无疑是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人之一。 也正是因为太清楚皇上的想法和佟家众人的想法, 隆科多才会在想通一切后安静下来。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庄亲王自污的事情, 但单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羽化圆寂的事情,皇上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扯皮几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即便是如此隆科多也有充分的自信, 皇上不会要他的命,现在的安分守己,甚至于连半点配合佟国维将这事闹大或者是扣掉某人身上的想法都没有,完是因为隆科多想要由此来保住自己心肝宝李四儿的命。 就像前面说得那样, 他肯定没有性命之忧,可李四儿却不一样。 李四儿是自己的心肝宝,哪里碰着了他都要心疼好几天。可对于别人而言李四儿不过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隆科多的贱奴而已,死活都无关紧要。 佟国维什么心思,做了这么多年他的儿子,又是聪明人的隆科多岂会猜不到? 不就是想把这水给搅浑,好浑水摸鱼,甚至于还能营造出一副佟家是受害者的模样,至少他佟国维肯定要是受害者! 可对于明显想要把他当做弃子,明显那么干会让皇上对他最后的一丝情谊给磨掉,隆科多傻了才会配合佟国维。 别说什么佟国维是他的阿玛,他就要无脑配合。 佟家人都是一样自私自利的货色,佟国维因为不满自己亲哥哥佟国纲好处得的比自己多,就到处的做手脚找大房的茬。有什么样爹就有什么样儿,隆科多才不会干出牺牲自己成佟国维和庆复的事情来,即便是一个是他阿玛一个是他同胞兄弟。 相反,自己老实安静,不哭不闹的接受了随后的处罚,反而可能会让皇上对自己心生几丝愧疚和满意,隆科多现在也没有了多少雄心壮志他只求希望能凭借着这一点点的愧疚和满意,能把自己的心肝宝李四儿保下来,即便是另外换一个身份也无所谓,他要的是李四儿这个人而不是那些身份名声。 不管佟国维有多恼怒隆科多现在对他的态度,也不管佟国维如何的威逼利诱,打定注意的隆科多要么沉默一言不发,要么就是装聋作哑对佟国维一阵的冷嘲热讽。 可碍于一旁有狱卒监视,佟国维也不敢直接把自己想法明说出来,更不能拿刀子架在李四儿的头上逼迫隆科多就范,最后在狱卒探监时间到了的提醒下,佟国维才算是找到了梯子,顺着梯子下来,让庆复扶着他离开了刑部大牢。 这么多的事情真说起来也就发生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可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劲爆了,躺下了一位和硕亲王,大牢里关押了当朝重臣皇上的嫡亲表弟,这种大事自然是瞬间就被闹得沸沸扬扬,连后宫那些不得宠消息不灵通的嫔妃都知道了。 还好因为现在时间不对,再加上诺敏病了,免了后妃早上的日常请安,不然小佟氏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嘲笑了。 可即便是小佟氏窝在房间里没人能当面嘲笑她,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后妃小佟氏的心里还是没法平静下来,早在皇上指了旁支的族妹入宫,小佟氏心里就很是不安,如今这种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 要出大事了! 小佟氏的直觉告诉她,这事对她极为不利,可作为一个没有摸到宫权并且手上没有金册金宝并不名正言顺的妃子,小佟氏能在后宫主动做的事情很少,只能传出口信问佟国维到底怎么一回事。 毕竟最擅长做墙头草的内务府可不会怎么买小佟氏这位皇上嫡亲表妹的面子,他们要的是实打实的利益,可奈何佟家可瞧不上低贱的这些包衣奴才,即便是收买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模样,在后宫里依附小佟氏的奴才可没有几个人。 比起忧心忡忡的小佟氏,后宫其他嫔妃自然对此是幸灾乐祸了,恨不得皇上迁怒到小佟氏的身上,直接把小佟氏打入地狱,当然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可能,不过后宫嫔妃和外面的娘家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佟家要是倒霉了,小佟氏在后宫里的底气可就没那么足。 小佟氏虽然比她姐姐纯懿皇贵妃清醒一些,而且和皇上也并非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她倒是比纯懿皇贵妃安静可亲不少,可佟家的教育摆在那里,小佟氏心中的高傲比纯懿皇贵妃也少不到哪里去,唯一不同的是纯懿皇贵妃傲娇在脸上,而小佟氏傲娇在心里。 但能在皇宫里存活下来的人谁不是人精子,小佟氏的高傲也不是没人察觉到,看不惯她的人多着了,尤其是在有她在想要往上爬封妃的可能性无比小的情况下,她更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她立马去死。 303、扑朔迷离 () “真没想到庄亲王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诺敏从胤?那里得到外面的消息后, 有些感慨的说道。 胤?的表情有些严肃, 甚至于还有些担忧“额捏, 你说庄亲王如此,这……”所求甚大呀!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都是非常丢脸的事情,即便是日后可以通过太医证明自己那方面没有问题, 可人有些时候总是会故意专门无视一些东西的, 到时候指不一定庄亲王那啥不行的事情早就已经深入人心,再怎么样也无法洗白。 庄亲王都做到了这样的程度上去, 可想而知, 他想要得到的肯定更多。 胤?是不知道自家额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庄亲王偏向自家, 可无论怎么想胤?都觉得付出的代价不小。在这样的情况下,庄亲王想要更多, 如何不让胤?担忧。 可诺敏却知道庄亲王由始至终的所求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亲儿子而已,只要庄亲王身体没问题, 那诺敏肯定能让他抱上儿子的, 因为身子没问题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不行还有无数个候着, 瓜尔佳氏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备胎。 面对胤?的担心诺敏微微一笑道:“你放心,额捏心里有数, 庄亲王如此行事倒是少了我们不少功夫。”这事呀,就是要闹得越大越好。 当然更让诺敏开心的是,无论是巧合也好还是某些人的算计也罢,总之隆科多这一次即便是不死也要被扒掉好几层皮, 说不一定还会落到佟国纲那样的下场。 至于其他的事情,诺敏倒是没有佟国维想得那么多,反正泰芬嫁入的是佟家大房而不是二房,她由始至终的目标都是隆科多,这一次一定要把隆科多狠狠的按下去,未来九门提督的位子绝对不能让隆科多坐上去。 见诺敏胸有成竹胤?也就不在这方面再嘀咕了,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诺敏虽然偶有失手,但这种大事上却不会出现这种明明知道问题却不去解决硬要等它爆发,自己后悔懊恼急得团团转的事情发生。 “额捏觉得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羽化圆寂的事情是巧合还是预谋?”胤?想了想问道,要不是这两人那么巧合的被隆科多给冲撞没了,恐怕这一次隆科多依然能顺利的退去,可有了这两个人,那隆科多不死也要脱层皮。 诺敏摇摇头“有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什么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事是巧合如何?是有人算计的又如何?关键还是得看结果,只要结果是对咱们有利的,过程便并非最重要的。” 这皇宫上下,这朝廷内外,让人摸不着头脑看不懂虎头蛇尾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事情不必要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事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肯定有无数势力在调查,他们本钱薄还是别参合进去了,毕竟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发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也难怪,明明隆科多自己都认命觉得是巧合的事情,可偏偏还是有很多人觉得是阴谋诡计还在暗中调查。 要知道从古至今有权有势的人出门,身边肯定都会有小厮奴仆陪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虽然在皇亲国戚面前不算什么,可搁在整个社会里也还是上流人士,再加上他们特殊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单独出门的。 就像现代社会一般有权有势的人的司机多少都会学点修车技能一样,古代的小厮护卫们多少也都会一些驯马技能,谁让古代大家出行不是坐马车就是骑马了,步行和坐轿辇的时候其实不多,身份越高贵越特殊的人身边的护卫水平越高。 以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身边的护卫而言,即便是真惊马了,也有八成能护着两人,不说完好无损,可也不至于让两人直接丢了性命。 可偏偏两人就是丢了性命,这如何肯定不能让满脑阴谋诡计的人相信这事是一个巧合。 说实在的,在诺敏自己的内心深处她也是不怎么相信这事只是一个巧合,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这事的过程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是结果。 胤?闻言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正处于对什么事情都极度好奇,想要弄清楚事情所有细节的年纪,还没有诺敏那样看破事情实质的淡然,不过谁让诺敏是他额捏了,面对诺敏不想说胤?自然也不可能强求“那额捏觉得隆科多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有!”诺敏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汗阿玛的身体很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再活二十年都能行,等十几年后又有多少人会记得这事了,隆科多和皇上的血脉关系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事情,而且人越老越念旧,尤其是念自己亲人的旧。” 现在是康熙三十四年冬,在知道皇上还能活整整二十七年诺敏自然不会觉得隆科多这一次被压下去后未来就没有复起的机会了,除非皇上再一次的下永不录用的决定,可这事可一不可二,佟家已经出了佟国纲,不可能再出第二个人来,不然佟家就真没脸了。 未来还有整整二十七年,这么长的时间,谁会知道有什么变化了。别说有近三十年的时间,等十年后,只要隆科多在这十年里安分守己,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几个当事人外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今天的事情?忙着争权夺利的时间都还不够了,谁又会去在意明显安分守己的人了。 “那额捏我们该怎么办?”胤?的神色明显紧张起来,因为泰芬的原因,很显然他们和隆科多是不可能和平共处了,一旦隆科多复起对于野心勃勃的胤?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诺敏看了胤?一眼“慌什么慌,等皇上表态后再说,这一次可没以前那样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上的处罚要是不痛不痒,恐怕整个宗室都要敌对佟家,到那个时候才是佟家之灾,在好的汉子也双拳难敌四脚,而且在面对庄亲王肯定恨死隆科多的情况下,皇上能做的也就只有牺牲隆科多保整个佟家。 而诺敏要的,也不是佟家直接完蛋,她现阶段要的只是隆科多完蛋而已。 至于日后,隆科多既然已经有过一次作死的经历,相信他不会介意再作死一次,这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从他当年入宫陪皇上练布库就能看得出来。 就在胤?点头应道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主子,奴才松德求见。” 永寿宫的人都知道胤?在自己屋子里,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松德是不敢出声打扰的。 所以诺敏也没有迟疑什么,直接开口道:“进来。” 松德进门后直接给诺敏和胤?跪下,安也没请直接开口说道;“主子刚刚皇上下旨革了隆科多大人的所有官职,派裕亲王统领善扑营查抄其邸宅,判了李氏极刑,并且要求刑部立即执行。” 隆科多被革职,李四儿被判处死刑,这些都不出人意料。 唯一让人侧目的就是皇上竟然让裕亲王去查抄隆科多的邸宅,皇上这是想做什么? 要知道一般对于大臣而言,下狱其实并不可怕,下狱并不代表着完蛋。查抄邸宅其实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这代表这皇上脸面都不给你了,顺便还想看看你背后到底干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有没有其他和你是同盟。 所以一般让人查抄邸宅多是皇上准备要收集证据要对你下死手要你命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那种干了威胁到皇上龙椅或者是通敌卖国罪恶不赦的大臣身上。 很明显隆科多这事虽然闹得大,整得沸沸扬扬的,即便是守春真人和罗桑诺布法王也因他羽化圆寂,可还并没有上升到对皇上自己而言是罪恶不赦的地步。 而且最关键是一般查抄大臣邸宅,都是宗室刑部以及九门兵一起执行这事,皇上这一次就没让刑部九门插手,直接甩给了裕亲王,并且负责查抄邸宅的兵是善扑营。 当年鳌拜专权,皇上为了除鳌拜里急需一支能剪除乱党的劲旅。可当时侍卫内大臣等多重军廷要职都是由鳌拜来兼领。所以皇上只好找来一支由一群少年组成的队伍,并以在宫内陪皇帝练习布库的名义来掩人耳目。鳌拜征战半生,认为是小孩子的把戏,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在康熙八年五月,正是由这群少年组成的生力军,在武英殿内将鳌拜擒获。皇上当即宣布鳌拜三十条罪状,罪当处斩。皇上念其已历事三朝,效力有年,故不忍加诛,仅命革职,籍没拘禁,不久鳌拜死于禁所。 而正是这群练习摔跤的少年,组成了日后的善扑营。善扑营在编制上既不隶属由朝廷所指挥的满、蒙、汉八旗,也不属于地方州郡的绿营兵勇,它是一支独立的、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宫廷内卫部队,深得皇上信任。 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年擒拿鳌拜隆科多也参加了的,善扑营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和隆科多有着交过命的交情,在抄家的事情这些人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小问题直接忽视过去,谁知道了?毕竟善扑营的人再听命于皇上,可他们也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感性生物。 皇上这到底是想要处置隆科多了,还是想要包庇保住隆科多了? 一时之间还真没人能分的清楚。 也让不少有些蠢蠢欲动准备痛打落水狗的人止住了内心的冲动,在摸不清皇上心意的时候,还是别轻易行动为好。 304、一直病着 () 比起很多摸不着头脑的人,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若有所思。 虽然上辈子的确是从隆科多那里让雍正搜查到了孝康章皇后的遗物, 可那个时候佟国维已经去世了, 那时佟家二房甚至于佟家都是隆科多在当家,很多东西那时都是隆科多在保管,这个时候让人去查抄隆科多邸宅, 诺敏还真不知道那东西皇上能不能查抄出来。 不过还好诺敏从来没有把这事当做对付佟家的杀手锏, 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好隐藏了,而且以佟国维的老谋深算那东西也不一定会藏在佟府, 所以诺敏想想也就抛到了脑后。 不管能不能搜查到那东西, 对于诺敏而言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 甚至于还有意外的惊喜。 隆科多日后能不能复起,诺敏真的没有半点把握, 还得看未来的发展和皇上的心意, 但至少现在诺敏知道有了抄家这一出,隆科多的脸算是被皇上扔在地上给丢尽了。 最关键的是皇上此举想必他心里已经是信了那老嬷嬷之言, 不过是一来苦于无证据, 二来是因为到底佟家是自己额捏娘家, 佟家太惨了岂不是说他是六亲不认之人, 一个连自己母族都不维护冷眼旁观的皇上,你又能指望出了事他护着你吗? 而且诺敏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事还没完, 因为皇上要处死李四儿,诺敏还真期待这李四儿当真是隆科多的真爱。 前面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大,可真论起来并没有威胁到皇上的龙椅,也没有伤害到皇上在意的人, 皇上就是再气愤也很难感同身受很难真恨死隆科多。 可一旦隆科多想要死保李四儿的命,那可就是抗旨不尊了。 诺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该让皇上尝尝这滋味才好。 “隆科多的事情咱们在一旁看着就是,倒是庄亲王、白云观、白塔寺那里我准备了一份歉礼,你帮我派人送去。”毕竟这事说到底泰芬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他们不能没有表示。 “是!”胤?应道,这歉礼也只能由诺敏出,这样才不会让人觉得是他胤?在收买人心,虽然这事胤?已经在私底下偷偷进行了。想了想胤?说道:“儿子听说除了庄亲王以外,当时去隆科多邸宅不少宗人府官员也多多少少受了伤,儿子想……” 不用胤?说诺敏就明白了胤?的意思,笑道:“庄亲王是和硕亲王又和你汗阿玛感情一般般,咱们自然要避嫌,其他人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只要你能分辨得出忠奸便好。” 一点东西一点银子而已,诺敏根本就不在意,她在乎的是胤?会不会被人给套路了。 “儿子会注意的。”胤?应道。 母子两说了一会儿话,胤祓和胤?从上书房下课后也来了永寿宫,自家额捏生病了,哪怕他们不用过来侍疾,可每天的请安却不能少。 其实诺敏根本就没有病,当时虽然气恼极了,可也没到气急攻心晕过去的地步,不过是诺敏为了博得皇上的同情故意装病的,后面瞧着这事越发大了,诺敏也无意接手背锅,索性就这样一直病着。 现在是十月下旬,冬天的第一次雪早已落下,窝在火炕上一点也不会觉得难熬。 “额捏你好点没有?”胤祓一进门就扑倒自家额捏的床边关切的问道。 诺敏伸手点点胤祓的额头,佯骂道:“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 胤祓抱着诺敏的手撒娇“儿子这不是担忧额捏身子嘛,再说了,无论我多大还不是额捏的儿子。” “歪理!”诺敏又狠狠的戳了一下胤祓的额捏。 将胤祓赶到一边,诺敏招呼胤?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胤?笑着做到了火炕边的圆凳上“额捏,九哥也是一片孝心。” 胤?看了胤?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九弟说得对,无论我们多大都是额捏的儿子。” “你们这么说,你们姐姐肯定要吃醋,改明她进宫来,看她怎么收拾你们。”诺敏笑着说道。 三兄弟一脸赔笑,不过却都老神在在,他们都和泰芬在一起生活过六年,泰芬是什么性子除了诺敏外,只有三兄弟最了解。 “额捏在说什么吃醋呀,女儿又怎么会去吃弟弟们的醋了。”一身红衣头戴金饰显得富贵荣华的泰芬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泰芬走进来,诺敏十分惊讶的问道:“芬儿怎么来了。”今天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更何况事先自己也没有收到泰芬要进宫的消息,这会儿诺敏是真惊讶。 泰芬闻言嘟了嘟嘴“女儿就知道这嫁出去的女儿呀就是额捏泼出去的水,额捏这是不见待女儿吗,女儿这就走。”嘴里是这么说,可脚却非常诚实的往你走去,最后在胤?刚刚坐下的位子坐了下来。 诺敏拍了一下泰芬的手,白了她一眼“你弄出这么大的事来,如今隆科多和李氏都被皇上处罚了,额捏这不是担心皇上处罚你嘛。” 这种时候泰芬就该老老实实的窝在公主府哪里也不去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因为谁也不清楚佟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分量,即便是他处置了隆科多也并不代表着他厌恶的佟家,指不定挑事的人就被他给恨上了。 泰芬自信的一笑“女儿又没有做错事,汗阿玛处罚我做什么。”说完拉着诺敏的手撒娇“好了额捏,女儿这不是担心你的身子才入宫的嘛,额捏病倒都好几天了,我要是再不入宫,恐怕外面又有新的流言蜚语了吧!”泰芬有些冷笑着说道。 诺敏闻言心里一叹,这世代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即便是皇上和公主也是如此。 拍了拍泰芬的手,安抚的说道:“我没事。” “女儿自然知道额捏没事。”又没有接到宫里从诺敏这里传出来的消息,泰芬可不信诺敏真病倒了,只不过“女儿还是得亲眼看见额捏安康才安心。” 305、都安静了 () 其实泰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她是想到隆科多可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李四儿被抓可能会大闹起来, 所以故意让佟介福会去吸引人注意力拖延佟家人知道隆科多那边的时间, 可没想到隆科多还真有种那么干。 虽然泰芬也是女人,可她是皇宫从小长大的,即便是诺敏并非重男轻女之人对几个孩子还算公平, 可泰芬却也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德性, 想李四儿那样的人不过是一个玩意而已,一个玩意自然可以随时抛弃随时替换, 尤其是对象是隆科多这种有权有势的人, 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泰芬将那事大闹出来不过是为了给佟家一个下马威而已, 别以为他们是汗阿玛的母族就可以随便拿捏她,她是真没想到事情越发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所以这几天都窝在公主府里, 一来是为了躲避流言蜚语,二来也是为了避免制造另一个新的新闻出来。 今天等到了皇上的处决下后, 泰芬才安了心, 连忙入宫看望额捏。 虽然心里有数额捏不会有事, 可这事总得自己亲眼看见才能真安心。 “姐姐, 那佟介福没拿你怎么样吧!”胤祓见泰芬坐下连忙眼巴巴的问道。 如今连大哥胤?都还住在阿哥所,他这种连亲都没有结的就更别指望了, 他又不像自家哥哥胤?那样因为上朝议政在外面有人不说还有岳家,很多消息都是诺敏告诉他的,泰芬的事连诺敏都不知道底细到底是什么,他自然也只有担心的份。 泰芬伸手拍了一下胤祓的头, 佯怒道:“没大没小的,叫姐夫。” 听泰芬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和佟介福之间没因为隆科多的事情闹矛盾,至少佟介福没敢给泰芬脸色瞧。 胤?嘴角一弯从善如流的挤眉弄眼的说道:“看姐姐这模样,额捏和三哥九哥也不用担心。” 话还没落下了,泰芬就要伸手去掐胤?的脸,可胤?早防着,一溜就溜到了胤?的身后,随着胤?成家有子后,泰芬和胤?之间也不想之前那样随意的开玩笑打闹了,待在胤?身后最安。 “行了,别闹。”诺敏拍了一下泰芬的手“外面怎么样了?” 泰芬到底是在宫外住着,很多情况远比他们知道得更清楚。 胤?闻言也在胤?身边安静了下来,他是诺敏的养子,虽然没有记在诺敏的名下,可诺敏要是不好了,他一样会受到连累。 作为一个汉军下五旗庶妃生下来的体弱的阿哥,胤?没有胤?胤?那样的野心,当然他也知道除非兄弟都死绝了不然那位置怎么也不可能轮到他来坐,就好像当年的皇上成为新皇一样,不过是在矮个子里面选一个高个子而已,平心而论无论是皇上还是裕亲王恭亲王其实都不是孝庄文皇后心目中最合适的皇帝人选。 他就想像裕亲王那样日后能封王,然后把自家额捏接出宫去享福,其他的他的身份和身体也支撑不了他想太多。 “庄亲王府那边倒是没有传出丁点消息出来,隆科多府上之前还再说我飞扬跋扈害得那李氏流产的事情,外面起哄的人更是不少,不过等着汗阿玛下旨要抄了隆科多的邸宅,反而倒是都安静了下来。”泰芬一脸玩味的说道,她一个公主而已又没有想着做那女皇帝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唯一担心的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声不好导致连累了额捏和弟弟。 诺敏闻言笑道:“都安静了就是好事。”要是那样他们还闹,诺敏也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结果了,而现在只要不另外生出什么事端来,现在的结局对于诺敏而言是可以接受的,总的来说还是他们赚了。 “汗阿玛这段时间可一直在为征讨噶尔丹的事情做准备,儿子瞧着汗阿玛恐怕年后又要亲征,那些人自然也能猜想到。”胤?淡淡的说道,这消息都是旧新闻了,都没引人吃惊。 其实像这种大军征讨的事情,压根就瞒不住人,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稍微脑子不蠢的人看见你在调动粮草都会警惕起来,就算有双方路程远的时间差,可真到大军到位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突袭的可能了,皇上继位后打的仗不少,可让人津津乐道能流传千古的却没有,人家就是正面大军碾压,三次征讨噶尔丹也不例外,反倒是噶尔丹还把皇上给耍了两次。 对手都瞒不住,自然内部的人更不可能瞒得住,再加上上一次皇上御驾亲征竟然是以他病倒为结局,这可大伤了皇上的脸面,甚至于后面还复起了不少打仗厉害的官员,为的不就是一雪前耻嘛,有眼神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皇上肯定还会御驾亲征的。 这也是之前诺敏会装作自己被气晕倒的原因,其实当时传到她耳边的流言蜚语并没有事后梁九功调查得那么严重,既然已经得罪了隆科多,诺敏自然想要把他踩下去不死也要弄残,因此怕这事被皇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故意装作被气晕。 因为诺敏完没有把握,外面的那些人会不会在明明知道皇上想要和平度过这个年然后翻年去亲征噶尔丹的时候,是小心谨慎顺从皇上老实安静,还是和她一样想要踩死隆科多奋力一搏。 “三哥这一次也会跟汗阿玛一起去吗?”胤?好奇的问道,他是别想跟着去了,不过如果胤?跟着一起去的话,等着胤?回来他们倒是可以缠着胤?说说汗阿玛亲征的事情,至少在胤祓和胤?哥两的眼里胤?比胤?胤?好说话。 胤?点点头“我和大哥肯定会去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正想和额捏说了,汗阿玛想要在出征噶尔丹之前在南苑举行大阅,定大阅鸣角击鼓声金之制,已经下令我和大哥先去南苑安排,明早就要启程离开前去南苑。” 诺敏闻言一愣,随后笑道:“既然是你汗阿玛安排的,你当用心去做。” 上辈子去南苑是胤?和胤祉,这辈子换成胤?那是理所当然,谁让皇上就这两个儿子上过战场了。 306、争这口气 () 胤?要去南苑, 那即便是就已经是钦定了翻年的征讨噶尔丹之战胤?肯定能跟着一起出征, 知道他明天一大早就要走, 诺敏也没有多留他,北二所里舒穆禄氏和弘??想必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一走就要过年的时候在回来了, 诺敏可舍不得委屈了自己的宝贝孙子, 连忙让胤?回去多陪陪弘??。 诺敏又没有识别清穿女重生男的金手指,弘??自己也不是傻蛋装着小孩子一点也没有引人怀疑。但弘??到底不是真小孩, 而且作为上辈子在康熙朝最后还能有一争皇位资格的人, 弘??深知圣心的重要性, 虽然现阶段讨好不到皇上,可诺敏却被他哄得很好。 等胤?走后, 诺敏也没多留其他几个孩子, 今天的事呀,怕是没完, 这种时候自然还是窝在自己屋子里最保险, 不然别人还自己在密谋什么了。 果然诺敏所料不差, 皇上的口谕下到刑部大牢的时候隆科多就炸了。 罢官是他了解一切后就能想到的下场, 所以隆科多并不在意。抄家什么的他也不在乎,毕竟他也不是傻逼, 就算有什么龌龊的东西或者是白纸黑字的把柄是不会放在自己家里的。而且他到底是佟家嫡子,是皇上的嫡亲表弟,难不成皇上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饿死穷死不成,皇上和佟家都丢不起那脸。 可隆科多炸的是皇上竟然要处死李四儿, 这却是他万分拒绝的事情,当场隆科多就翻了脸,死死的将李四儿护在他身下,还大吵大闹的要求见皇上。 别看现在皇上处罚下来了,瞧着隆科多是被踩到低谷了,可到底他还是姓佟,之前皇上偏心佟家的事情实在是给了不少人深刻的印象,一时半会儿隆科多横起来还真没人敢硬上。 不得已只能层层上报,最后谁也不敢拿出一个主意来,只能禀告在皇上面前。 听着刑部的人的话,又那么一瞬间皇上又想起当年先帝在董鄂妃薨逝后的情节,那叫一个痛不欲生,最后心里了空直接出家了。 想到这里,皇上的心情坏了不少。 “他既然要和李氏在一起,那朕就成他。”皇上慢慢悠悠的说道,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对,要知道那李四儿皇上可是要处死她的,就在在场的人有些心惊胆战的时候,又听见皇上说道:“把隆科多和李氏押到宗人府大牢关着,不许任何人探监,除了一日两餐外,不许任何人接触。”至于要关押到什么时候,自然是关到皇上气消了为止。 “是!”在场的刑部官员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伺候这位大爷了,日后出了什么事也于他们无关。 而宗室们却双眼一亮,这一次隆科多可是让他们担心坏了,生怕下一个庄亲王就是自己,现在隆科多落到了宗人府这个他们的老巢里,纵然大家不敢直接弄死隆科多,可让他吃点苦还是可以的。 很快皇上将隆科多关押在宗人府大牢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多数人都是惊讶多余理所当然,在联系到裕亲王那边查抄的结果还没出来的情况下,皇上这是铁了心的要治隆科多的罪吗? 他可是皇上的嫡亲表弟,可是皇上的心腹大臣,皇上当真翻脸不认人了? 不少瞧着众位阿哥长大了,内心蠢蠢欲动想要投机倒把挣个从龙之功的人都安分了不少,就怕皇上真铁面无私翻脸不认人起来。 “关进宗人府大牢了?”诺敏接到消息后,先是眼睛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随后疑惑起来,她也猜不透皇上的想法,这到底是想要保住隆科多了,还是要整治隆科多? 真惹毛了皇上,皇上也不是那种握不住大刀对外戚砍的人。 即便是他对佟家的容忍程度或者比其他外戚要多一些,可触及到皇上的底线时,皇上依然能提得动大刀。 “主子,皇上来了。”就在诺敏细思皇上此举何意的时候,云竹匆匆走进来禀告道。 介于自己还在“生病”中,诺敏也就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起身迎接,做戏得做不是? 等着皇上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诺敏才微微起身,让云竹在自己背后塞一个靠垫“皇上怎么来了,别过了病气,那妾万死也难辞其咎。” “朕问了太医,太医说爱妃再次一副清火气的药就能痊愈了。” 诺敏脸上挂着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心里明白皇上的意思,不就是不许自己再怎么装病下去了嘛,不过想想这翻了年皇上就要御驾亲征噶尔丹,诺敏还真不能继续装病下去,以免后宫的大权旁落他人。 “太医也是这么对妾说的,不过想着皇上忙,便不敢拿这种事去打搅到皇上,想着等妾痊愈后在向皇上禀告。”诺敏又着说道:“说起来妾这病也病得不是时候,还没去给德嫔妹妹道喜了。” 嗯,在泰芬大婚第二天匆匆忙忙进宫的时候,北五所的格格刘佳氏突然爆出怀有四个月的孕来,也幸亏如今六福晋还没进门,不然这就是六阿哥胤祺□□裸宠妾灭妻的石锤了。 四个月呀,即便刘佳氏的身份只是一个光头阿哥的格格,这瞒人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 不过她也算是好运,正巧撞上了泰芬大战隆科多的时间上,除了关心胤祺的皇太后和德嫔郭络罗氏外,其他人对于这消息听听吐槽两句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去深思多想,显然还是昭华公主pk隆科多更吸引人一些。 要是六福晋进门了,那刘佳氏即便是再得六阿哥喜欢肯定会被狠狠折腾一把,可奈何六阿哥胤祺还没有大婚了,而且对上那么一个嫡福晋,六阿哥胤祺也完没有大婚的**,尤其是在知道皇上又要准备亲征噶尔丹的时候,胤祺可是卯足了劲想要跟着一起去,并且希望自己立个大功,让汗阿玛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虽然胤祺也知道即便是皇上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如今圣旨一下根本就不可能换一个嫡福晋。 可人活着不就是争那么一口嘛,胤祺如今就想争这口气。 307、宫务大权 () “她有什么喜可道的。”皇上对六阿哥胤祺的小妾格格怀孕的事情不以为然。 至于什么嫡妻还没进门先让小妾怀孕什么的, 皇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他自己也是庶子, 不会真逼着自己的儿子只宠爱嫡福晋一个人。皇上此番态度,完是胤祺被德嫔给连累了。 “到底那是六阿哥的第一个孩子,皇家开枝散叶如何不是一件喜事。”诺敏笑着说道, 知道皇上不予多说这事, 连忙换了一个话题“瞧着弘??乖巧的样子,妾是恨不得舒穆禄氏再给妾生几个乖孙子来。” 说道弘??, 皇上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诺敏生病的这段时间他来永寿宫总是能遇见弘??, 一来二去,加上弘??懂事会哄人, 皇上和他的祖孙情倒是急速上升都能赶上弘旺了。 “朕听老三媳妇说弘??已经开始识字了?” 诺敏笑道:“这个妾倒是不知, 也没听舒穆禄氏说起这事,不过弘??才过周岁没多久, 那么小一点哪能识字呀, 妾瞧着他不过是抓着书本好玩而已。”天才的名声可不能落到弘??的头上, 尤其是前面有一个更加聪明的太子的长子弘旺的时候。 “朕记得弘??周岁抓周也是抓的书。”皇上想了想说道。 “难为皇上还记得这些小事, 可不是抓得书嘛,这孩子就爱抓书。”诺敏脸上的笑容不变。 皇上笑道:“爱书好, 就得多读点书。”这话也不知道指的是谁。 诺敏闻言眼睛闪烁了一下,岔开了这个话题“说起来,妾倒是有件事要让皇上拿主意。” “什么事?” “庄亲王福晋这几天,天天都在递牌子, 妾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她进宫来拜见皇太后。”之前庄亲王福晋进宫那一次,可是把皇太后和皇上折腾得不轻,皇太后事后还闭门休养了好几天。 即便是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可皇太后都摆出这种惹不起自己躲总躲得起的态度来,诺敏还真不敢轻易的把庄亲王福晋放进来。万一皇太后病倒了,别管皇太后是不是装的,诺敏都有罪。 “她不在府上好好照顾庄亲王,想着进宫做什么?”皇上皱着眉头说道。 诺敏可不敢接这话,傻子都知道庄亲王福晋进宫想要做什么,偏皇上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许是诺敏的态度太直白了一些,也或许是因为皇上也知道自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紧接着又说道:“等会儿朕让梁九功领着太医去庄亲王府看看庄亲王去。”顺便也告诫一些庄亲王福晋安分一点,他都处置了隆科多了,她还想要什么,别得寸进尺。 要不是庄亲王福晋身份特别,即便是父兄都被处死,但还有阿霸垓部给她撑腰,加上阿霸垓部在漠南蒙古地势特别好,连科尔沁都不能和阿霸垓部比肩,是蒙古的旗杆性部落。 而察哈尔部虽然被皇上打败了然后重新编旗,可人还是那些人,察哈尔地区正好连接内蒙古东西部地区,同时又位于内地通往蒙古高原的必经之地,所以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不然的话皇上早就收拾庄亲王福晋了,真论起来她还是罪臣之后,让庄亲王换一个嫡福晋也未尝不可。 “妾也让老三替妾送了歉礼去。”诺敏直接将这事捅了出来,这事也不是见不得人,自然过个明路也不错。 皇上自然早就知道这事,也明白诺敏的心思,虽然他是不怎么见待庄亲王,可不得不承认庄亲王手里还是很有势力的,不然皇上也不会对庄亲王继承人的事情装聋作哑,还不是想着日后想个办法捞点好处。 对于皇上来说庄亲王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钉子,对于胤?这种光头阿哥而言更是一座巨山,小心庄亲王在朝廷上给你挖个坑,让你颜面丧尽。 所以对于这事皇上是默认的,诺敏提起后皇上也没附和,只是转嘴吩咐诺敏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无论是这过新年还是翻年后他第二次亲征噶尔丹,后宫都得诺敏撑起来才是。 诺敏见状自然只能诚恳的应下。 其实并非她不想把宫务分给其他三妃,毕竟以她的身份吃独食实在是有些困难,很容易成为被群攻的对象,而且这宫权琐碎事多,内务府的包衣也不是部都听诺敏的话,总有一些人不是想要替代诺敏一家就是攀上了其他大腿,要是一天到晚忙着这些事,她哪有事情算计防备其他后宫嫔妃呀。 可奈何之前的事情后宫的其他嫔妃真是把皇上给惹毛了,对其他嫔妃的信任程度严重下降,从那事之后,皇上除了在诺敏这里外,也就其他几个没被查出来有什么龌龊东西的老嫔妃那里歇息,如恭妃惠妃等人,皇上连她们的宫门都没有踏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泰芬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后宫的嫔妃只敢在背后嘀咕八卦几句,而不敢在诺敏面前说什么,并非因为诺敏现在的贵妃,而是因为皇上的态度,让她们不敢在作怪。毕竟这一次大选皇上可是选惠妃荣妃等人的侄女入宫,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不傻都能猜得出来。 因为诺敏暗示了几次,皇上都不接话,诺敏也只能继续装聋作哑,继续总管着宫务。 要是在其他时候诺敏是巴心不得自己一个人总管宫务的,可奈何现在真不是时候,先不说皇上肯定会派人在暗中监视后宫,诺敏连收买安插人都不敢做。这个时候正好又是几个阿哥成亲长大上朝议政滋生野心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宫务大权完就是别人眼中最肥美的牛肉谁都想下嘴咬一口。 诺敏又不是皇后,能让别人心里有再多的咒骂都说不出口,她不过是贵妃而已,而且还是家世最低微的嫔妃,能让多少人服气。 不过诺敏暂时也不慌,这半年一年的时间内这些人暂时还是不敢搞什么大动作的。而且以皇上现在的心性来看,肯定不可能放心把宫务大权交给一个人管,这宫务早晚诺敏还是能甩掉的。 308、早上请安 () 赶在这个月月底诺敏好了起来, 开始重新主持后宫宫务, 延迟了小半个月每日早上请安的活动也重新开始。 “贵妃姐姐可痊愈了。”宣嫔喜笑连连的问道, 这段时间诺敏装逼,她可亚历山大了,谁让她手里还有一份宫务, 就是管蒙古这边牌子的事情, 庄亲王福晋要吵着进宫,这头一个要面对她的就是宣嫔。 说起来宣嫔虽然各种的不甘心想要往上爬有野心, 可说实在的宣嫔被孝庄文皇后保护得挺好的, 再加上如今皇太后又是她亲姐姐, 后宫很少有宫斗会扯上她,不然之前德嫔郭络罗氏对王氏下手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得逞了。 她蒙古出生的身份, 又抱养一子, 已经注定了宣嫔如今在后宫走到头了,除非她能扶持养子上位, 不过如今的大清已经容不下蒙古女人当家了, 除非是铁血上位。所以后面无论是皇上收回四妃宫务给太子妃, 还是后面太子妃交还宫务, 皇上又给了贵妃,宣嫔这里的那点宫务可是一直都没有被收回。 这也造成了, 诺敏装病一撒手,宣嫔就成了后宫嫔妃里唯一一个有宫务大权在手的人,如何不吸引人眼球,如何不惹人嫉妒。 不是所有人都如惠妃那样聪明, 这后宫还是有几个傻子的,再加上很多人都爱在后面推波助澜,所以没有高个子在前面顶着,宣嫔这几天过得很是心烦。 如今诺敏好了重掌大权,宣嫔倒是比其他嫔妃多了那么几分高兴。 诺敏坐在宝座上,靠着靠背笑道:“劳宣嫔妹妹关心,太医说已经好了。”说完又转头看向德嫔郭络罗氏“本宫这病得倒是不是时候,还没亲口向德嫔妹妹道喜,恭喜妹妹了。” 德嫔闻言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但奈何诺敏可是比她高两级又得宠,德嫔这个时候可是处于挣表现给皇上看的时候,不敢不接诺敏的话“谢姐姐。”刘佳氏虽然是经过大选指给胤祺做格格的,可到底不是嫡福晋,无论是德嫔还是诺敏都无意说她,虽然她的确本事手段不错,不但和另外一个胤祺的宠妾联手架空了嫡福晋,日后还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了恒亲王世子。 对于德嫔的态度诺敏并不生气,郭络罗氏这幅模样是上辈子谁都不想不出来的,又转头看向荣妃“对了,九公主现在可还好,今天的冬天倒是比以往要来得早。”这冬天可是年幼的皇子皇女最容易夭折的季节。 虽然是一个公主,不过这可是自己儿子夭折好几个后,皇上又让自己抚养孩子,荣妃脸上浮现了几分得意和高兴,笑着说道:“太医说她身子骨很是健康,我也嘱咐好底下的奴才好好照料。” “那就好。”诺敏笑着点点头,对于荣妃话语里的小心机一点都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道:“虽然九公主的身体健康要紧,可荣妃妹妹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皇上昨晚还感慨以前跟着他的老人不多了。” 嗯,今年的确死了好几个人。比如年前皇上的奶公李士桢,也就是皇上的心腹李煦的老爹,在三月份的时候死了。 可皇上别的时候不说这话,偏偏这个时候说这话,看贵妃的样子,似乎皇上的意思好像这话还是说的荣妃,一下子就让满肚子都是如何争宠的后宫嫔妃想多了。 这后宫能让皇上说这话,而且还让人无法辩驳的人,还真只有荣妃。 荣妃是当年和孝襄皇后赫舍里氏惠正皇贵妃钮祜禄氏一起在康熙三年参加大选的,不过比起直接被册封为皇后和妃的两人,荣妃当年就是一庶妃,也正是因为身份低,荣妃可比这两人更早入宫更早和皇上滚床单一举夺得圣心。 在康熙三年入宫的嫔妃也不是只有这三人,可混出来的就只有这三人,现在活着得更是只有荣妃一人,其他人不是还是低位分的庶妃,就是早就死了。 哪怕就是大阿哥胤?的惠妃,论资历也要比荣妃低,她是康熙七年大选入宫的。 荣妃闻言一愣,许是某些后宫嫔妃的目光太过强烈,荣妃猛然回过神来,同样笑着说道:“贵妃姐姐说的是,我还等着抱孙子了,自然要好好的,瞧着弘??阿哥那乖巧的模样,妹妹可是羡慕极了。” 一点情分算什么,这后宫女人哪一个都曾经得意过那么两天,关键还得看谁能长久。 而想要长久,家世、孩子、宠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家世这是长生天注定的,可后面两个那是后天自己努力的,无疑现在的诺敏可是后宫嫔妃里最得意的,人家嫡长孙都有了,而后宫某些人连儿子的影儿都没有看见。 如何不让别人羡慕嫉妒恨。 荣妃这挑拨拉仇恨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弘??乖是乖,但也比不上弘旺阿哥机灵,四阿哥文武双日后的儿子想必也是咱们大清的英才。”诺敏眼神和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仍然笑盈盈的说道。 这话一出,荣妃尚可,可惠妃的动作就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 现在已经生了四个格格的大福晋已经是惠妃心里的痛处了,其实要是只是大福晋连生四个格格,惠妃心里的火气还没有这么大,可偏偏大福晋不仅不争气连生四女,还因此坏了身子,暂时两三年内不能生了,这还不说她还魅惑了大阿哥,让其守着她这么一个废人不去宠幸其他女人。 眼瞧着比大阿哥小八岁多的六阿哥胤祺都快有孩子了,这边已经二十二岁的大阿哥还没一个日后捧灵摔盆的儿子,惠妃如何不急。 可偏偏大阿哥就是要守着大福晋,还不惜和自己顶嘴,对自己阳奉阴违起来,惠妃自然不会觉得是大阿哥都错,那这错自然是扣在大福晋头上了。 当然更让惠妃心塞的,现在皇上唯二的孙子,无论是弘旺还是弘??瞧着都极得皇上喜欢,即便是弘旺表现的聪明一些,可弘??张开去更像皇上一些,又在诺敏装病的时候得了一个孝顺的名声,再加上弘旺是庶出弘??是嫡出,即便是有太子做阿玛,可两人真算起来在皇宫里算是半斤八两,差不多。 瞧着情敌这边孙子都加入争宠大军了,自己这里已经年老色衰皇上不来,朝廷上的帮手也被皇上训斥,惠妃的心情也是越发的差了,尤其是瞧见诺敏那一张笑容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脸,更是恨不得抓花那张幸福的笑脸。 309、不言而喻 () 诺敏病愈后, 以前过什么日子现在还是过什么日子, 一派的风平浪静, 好似之前昭华公主和隆科多起冲突的事情像是众人做梦一般。 即便是人人都知道那事情还没真了结,如今隆科多还在宗人府大牢关着了,以佟家的性子来说, 无事都要闹腾一番, 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更何况是嫡子入狱这种大事。就算佟家不占理, 另外一方又是皇上的亲闺女, 可以佟家的德性来说, 怎么着最少也得像皇上卖卖惨,想办法让皇上从另外一个方面弥补自己才行。 可奈何现在皇上可是把态度摆出来了, 只要不危险到他龙椅和性命, 其他的事情都得靠后,现在皇上是一心一意的备战准备又一次的亲征噶尔丹, 刷出自己千古一帝的功绩来。 这种时候, 和皇上对着干的人都是傻子, 而大家都是聪明人没人会对着皇上干。 赶在步入腊月前, 皇上领着众阿哥和众大臣去了南苑进行阅兵,这事本是之前就定下来的并不出人意料, 但让诺敏很是侧目的是八阿哥胤?并未随行。 这似乎在预告着,这一次皇上亲征噶尔丹并不会带八阿哥胤?上战场。因为上辈子八阿哥胤?是跟着一起去的,并且跟着一起去的阿哥都?h皇上带去了战场,而没有跟着一起去的比如太子胤?等人就没有跟着皇上一起去征讨噶尔丹。 如此对诺敏而言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八阿哥胤?没法借着这一次的事情上位,也不可能在之后被册封为贝勒,其后凭借着身份招贤纳士。 坏消息是诺敏之前的某些想法错了,谋算落空。而且也意味着八阿哥胤?在出头无望的情况下很有可能真一心一意辅佐起大阿哥胤?来,这两人要是真心实意的联手那可比上辈子的大千岁党和八爷党强太多。 胤?没法出头,对于诺敏而言是一件好事,胤?有太多黑历史,没胤?搞小动作他依然会被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众阿哥和太子胤?的关系,诺敏就明白为什么这辈子皇上没有上辈子那么看重胤?了。 上辈子能在皇上五十岁左右搞事的阿哥只有十阿哥胤俄之前的阿哥,其他阿哥年纪太小而且母族不行,搞不起事来。 而这其中除了大阿哥胤?外,会和太子胤?对着干的人,一个也没有。即便是十阿哥胤俄有资本九阿哥胤?有宠爱,可偏偏两人提前被八阿哥胤?收编了。 另外上辈子可没有孝襄皇后去世事的事情,赫舍里氏的脸皮没有被扒下来,导致胤祉、胤?和胤?都和胤?交好,最差也不会和胤?对着干。而胤祺了,在皇太后的教导下显得愚笨得很,即便是在没有失意之前也多藏拙当背景墙。 在这样的情况下,胤?自然算是一个人物了,毕竟诺敏上辈子在看过一句话“只有地位不稳的太子,才能让皇上安心,才能让皇上坐稳龙椅”。先不说皇上最初对胤?还有一点父子情,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胤?也当然会被皇上重用。 当然那个时候皇上并没有废太子之心,只是作为皇帝的下意识自保的手段而已,更多的还是为了磨练胤?。只是皇上没有想到自己弄活那么长,长到排最长寿的帝王,他都榜上有名,最后成功坑子了。 可这辈子却不一样,因为孝襄皇后的真面目暴露,夭折了四个儿子的荣妃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唯一活着的儿子胤祉交好胤?,荣妃恨不得弄死胤?。胤?在诺敏的教导下,再加上他自己觉醒了野心,和胤?的关系不好不坏,明面上有礼可暗地里却各种的小动作。 胤?这辈子养母没有后,又没有一个四妃的亲额捏做靠山,在阿哥所日子过得不是很舒心,外加他又是靠生子秘方才有的,资质不比其他兄弟,他又是一个嘴笨的,平时也不讨喜,忙着读书上进都还来不及了。再说了纯懿皇贵妃佟氏去世前的动作让已经记事的胤?很是心惊,加上佟家小人得志猖狂的作风,胤?就是有心和胤?亲近,胤?也不敢多亲近胤?。 再加上德嫔郭络罗氏暴露出了野心,又是嫔位不是四妃,皇太后又没有上辈子那么得皇上看重,导致胤祺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甘和野心比上辈子来的更早,对胤?也不亲近。 虽然胤?还是一如既往的当背景墙,可胤?身后却没有了胤祉和胤?,反而和他作对的人更多了。在这种情况下,胤?的太子之位本就不稳,皇上对胤?也不是感情深厚,自然无意扶持胤?上位。 只是,如此一来,胤?和惠妃母子的关系…… 诺敏的眼神闪了闪,随后坚定起来,绝对不能让胤?真心实意的跟着胤?混,诺敏可以容忍胤?做大,却不能容忍胤?和胤?联手。 转头看向云竹,问道:“本宫记得之前皇上让苏培盛查抄六宫的时候,卫贵人的屋子里也被搜出些秽物。” 云竹点点头“是有这事,奴才记得似乎是欢合丹之类的东西。”也就是催/情/药。 诺敏低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惠妃了?” “惠妃娘娘那里只查抄出一些没有登记备案的药材,别得就没了。”云竹回答道。 惠妃到底是老江湖,谨慎得很,即便是突袭,没有落得像诺敏这般干净,可也没有像恭妃那样被人抓了一个准,要不是恭妃姓钮祜禄氏,当场就可以会被废掉。虽然大家都知道惠妃想要做什么,可到底药材不是药品,就算是定罪也会轻些,毕竟药材是可以变成毒/药,但也可以是良药治病。 会隐瞒自己身体健康情况的人,可不止皇上一个。 “本宫记得自八阿哥出生后,皇上每次临幸卫贵人,事后都是要送药去。”诺敏幽幽的说道。 送什么药去,自然不言而喻。 310、贵妃大典 () 这可是后宫唯一一位有这样待遇的嫔妃, 对此别人自然0不会羡慕嫉妒恨, 而是暗中嘲笑不已。 要知道在康熙初年, 也不知道是因为皇上年纪小还是孝襄皇后的“功劳”,导致皇上的子嗣艰难,所以皇上后面才会那么积极的生孩子, 反正也不是养不起。 而对于一个古代女人而言, 最大的价值不就是给夫家生儿育女嘛,卫氏被皇上剥夺了这方面的权利, 可想而知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如何。毕竟她又不是赵飞燕和杨玉环, 无子也能霸住皇上, 而皇上也绝非那等荒淫昏庸的帝王。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多少嫔妃和皇子会去为难卫氏和八阿哥胤?, 而卫氏在生下八阿哥胤?后立马被册封为贵人, 每个月皇上也依然会有那么几天会去宠幸她,呃, 虽然皇上对卫贵人和胤?都感觉不好, 平时也多半无视, 可这并不妨碍他去睡卫贵人这个绝色,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腰板却依然挺不起来。 卫氏的贵人之位,更多的还是皇上为了恶心惠妃才给的。 可恶心归恶心, 在后宫一个贵人还是要比答应庶妃等人地位和待遇高不少,再加上卫氏包衣的身份,自然让不少地位低下的嫔妃心生嫉妒。所以后宫才有会关于卫氏母子的种种流言蜚语,什么卫氏偷偷的看望胤?呀之类的。 其实平心而论, 惠妃对卫氏母子已经算是不错了,惠妃肯定是不喜甚至于厌恶卫氏母子的,可这些年下来,两人又没有被害死,而且平时的份例什么的也没有被克扣,比后宫很多人都活得滋润。至于皇上宠爱看重和位分什么的,那个连惠妃自己都搞不定,而且也不是惠妃想让就能让的,更何况就是杀了惠妃她也不会让,卫氏母子要是真因为这个恨惠妃,那真是白眼狼了。 “主子说得是,皇上每次临幸卫贵人后,都会让人送药。不过奴才记得并非是乾清宫的嬷嬷送来,而是延禧宫的嬷嬷给卫贵人送去。”云竹明白诺敏的意思,连忙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这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对了,八阿哥那里惠妃和卫贵人可赐了人过去?”这个赐人就不是一般了,而是赐下阿哥在大婚前通晓人事的女人,一般都是阿哥的生母养母赐人,赐一到两名宫女过去。 这个赐人,无论是阿哥还是年幼的皇上都是没办法拒绝的,之前哪怕就是诺敏想着嫡孙子,可依然给胤?指了一个宫女侍妾过去。所以后世说八阿哥胤?只有八福晋郭络罗氏一个人女人,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最多也就是没别人那么好色没那么多小妾而已,但八阿哥胤?绝对不可能只有八福晋一个女人。 “惠妃娘娘赐了一个她身边的二等宫女梅兰给八阿哥做侍妾,卫贵人并没有赐人给八阿哥。”云竹连忙应道。 诺敏点点头,这并不让人意外,诺敏上辈子也是当过低位分嫔妃的人,自然知道这些人有什么想法,别看自己是某阿哥的亲额捏,可有些事情上还真不敢说话。 胤?的养母还在世,而且还是四妃之一,这种时候卫贵人自然不敢越过惠妃去多关心八阿哥胤?的事,不然那不是说惠妃对他们母子不好嘛。 “八阿哥身边可有我们的人?”诺敏补充道:“最好是贴身伺候的宫女。” 云竹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不过却立马说道:“郭络罗格格身边已经确定的陪嫁里,倒是有一个人是主子的人。” 在皇宫里安插人手,即便是有诺敏的先知先觉,可也不是那么好安插的,尤其是在八阿哥胤?自己就是一个很是谨慎小心仔细的性子的时候更是难上加难,他那里也不是没有钉子,只是都没有得到八阿哥胤?的信任也没有贴身伺候。相比较而言,自然是在宫外安插人更轻松容易多了。 诺敏想了想,勾了勾手指让云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奴才明白。”云竹应道,随后退了出去。 这事急不得,诺敏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管理好后宫,安排好过年的事情,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年底进行的她正式的贵妃册封大典,贵妃和妃平时的份例虽然差不多,可在影响力上却完不是一个档次,更不要说现在后宫就贵妃最大。 虽然诺敏没觉得会有人傻逼到在她的册封大典上搞事,之前的事情完是显露了皇上的态度,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到时候出了事,丢脸的人还是自己,即便是自己不会被皇上因此厌恶,可也会被恶心到,所以诺敏还是很小心谨慎。 皇上离宫,年长的阿哥们也跟着去了南苑,整个皇宫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在诺敏领着福嬷嬷等人安排准备好过年的时候后,皇上就施施然的领着人从南苑回宫了,再怎么着,这过年还是要在紫禁城过的。 而皇上回宫后,诺敏的册封大典便提上了议程。 康熙三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昭妃万琉哈氏进封为昭贵妃,遣大学士伊桑阿持节授万琉哈氏贵妃金宝和贵妃金册。 诺敏跪在永寿宫大门口双手伸长高举过头顶,从大学士伊桑阿的手里接过了金宝和金册,随后被一旁的碧云云竹扶起,梁九功领着大学士伊桑阿上前给诺敏道喜,诺敏笑盈盈的接受了他们的恭贺,随后让松德塞了一个荷包给两人。 贵妃不同于妃,虽然两者的册封仪式差不多,但贵妃在册封这一天却享有在京公主、王福晋和三品以上命妇到自己的寝宫向她跪拜叩头朝贺的礼仪。 在诺敏跪接金宝金册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到了,等着诺敏放好金宝金册坐在宝座上后,这些人就在宫里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公主由诺敏的亲女儿昭华公主领头,王福晋由裕亲王福晋西鲁克氏领头,命妇则是由索额图的夫人领头。 接受众人跪拜后,诺敏算是真真正正成为了贵妃,而不像之前那样总觉得少那么点底气。 311、也就那样 () 索额图夫人和索额图一样虽然心里高傲瞧不上诺敏, 可表面功夫做得还不错, 对诺敏还算客气。 当然了诺敏是不知道, 因为她晋封为贵妃的事情,太子胤?和索额图还有一番谈话。对于这事胤?和索额图自然都不开心,尤其是在赫舍里氏还有两人在后宫一个是贵人一个是庶妃的情况下就更不高兴了。 但是这事咋说了, 事情已成定局, 谁也没法改变皇上的想法。仔细想想,比起心心念念想要夺去自己太子宝座的某些人, 昭妃上位至少不会暗中害他, 相比起别人而言太子胤?和索额图还能勉勉强强的接受, 比恭妃和小佟氏上位好多了。 裕亲王福晋西鲁克氏更是会做人,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眼神都没有露出半点不愉来, 泰芬作为诺敏的亲女儿, 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又过了一会儿, 松德进来禀告, 后宫嫔妃前来道喜, 诺敏连忙让人请进来。 这一次可就不像平时那样, 这一次是行跪拜的大礼,瞧着领头的恭妃惠妃等人眼底的不甘和嫉妒, 诺敏在得意的同时也暗自告诉自己不能松懈,毕竟笑得早的人可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起来吧,赐坐。”诺敏坐在宝座上端着架子说道。 一旁自有宫女将这些人扶起来,然后引到绣凳旁。 要是平时诺敏还会和底下的嫔妃打打嘴炮, 可今天却不一样,外命妇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别说诺敏没空找底下嫔妃的麻烦,底下的嫔妃也没空理会诺敏,都想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拉拢些人。 可今天能到诺敏这里来的,年老的都是狐狸,年轻的都不管事,哪里是那么好拉拢的。不过大家脸上挂着笑容,打着口锋,看上去场面倒是极其热闹,只是这场面在热闹,有几分真心却不知道了。 一场忙碌过后,前来永寿宫道喜的嫔妃公主王福晋和外命妇们都以离去,只留下了泰芬一人,就连三福晋舒穆禄氏也让诺敏赶走了,让她领着自己的额捏觉罗氏去北二所说话。 “额捏今天受累了。”泰芬看着等人走后连忙叫人扶着自己进内屋换衣服首饰的诺敏,颇为有些心疼的说道。 让人褪去头上的冠摘下来,诺敏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我今受着累呀,也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眼红恨不得取而代之。” “她们眼红她们,没汗阿玛发话,眼红又能如何。”泰芬笑着说道。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又梳了一个小巧的发型只用一支玉簪挽着,诺敏被人扶住走进次间坐到了火坑上,瞧着泰芬脸上的笑容,诺敏拉着她的手轻声问道:“你和额驸怎么样了?”虽然佟介福是二房,可之前丢的可是整个佟家的脸。 泰芬是和硕公主,诺敏倒是不怕佟介福虐待泰芬,可这过日子不是不虐待就能过下去了,当个熟脸的陌生人过得相敬如宾或者是孤单一人的日子那又有什么乐趣和幸福了,自己十月怀胎的亲生骨肉诺敏自然想泰芬日子过得舒心。 “就那样。” “哪样?”诺敏复问道,瞧泰芬不咸不淡的脸色,似乎相处得并不是特别好。 似乎是察觉到诺敏语气里的意思,泰芬对着诺敏一笑说道:“额捏别担心我,额驸对我挺好的。” 是挺好的,即便是头一天没有在公主府歇下都会来公主府报道,平时相处也都是佟介福让着哄着她,也从来不在她面前说佟家的事情,身边更是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任凭谁看见了都得说一声佟介福是好丈夫。 只是,对于从小就活在皇宫里的泰芬而言,佟介福这番做派,总让泰芬觉得很假。 她可不信自己美若天仙,让佟介福对自己一见钟情。两人都是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就被指婚了,又没有什么感情,谈不上什么夫妻情深,不吵架不起争执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可偏偏佟介福却表现得对她一往情深,说实在的,那番做派的确很让女人动心,可泰芬从小生活在一个男人一大群女人争宠的环境里,压根就不信这一套,先帝说对董鄂妃一见钟情,可实际上了在宠幸董鄂妃的时候并不妨碍他去睡别的女人。 就是因为如此,泰芬不信一见钟情,所以佟介福的这番做派,不但没有让泰芬感动,反而让她心惊胆战,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佟介福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假归假,对于佟介福的做派泰芬还是很满意的,泰芬即便是公主对情爱一事也没啥期待,所以像佟介福这样的行事就很好,彼此之间都有脸面。 别人给你脸,总比别人不给你脸好。 虽然大清入关后吸收了不少汉人的文化,包括对女子的束缚。可在现在这个时间,皇上的几位牛逼哄哄的姑姑还没过世,那可是当家做主说一不二的人,所以现在公主们的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后世传说中的那么苦逼什么被教养嬷嬷拿捏住了。 在现在就算是泰芬要效仿汉朝唐朝的公主养个情人,相信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佟家更是只能忍下来。 就像隆科多打了庄亲王不会没命一样,泰芬要是给佟介福戴了一顶绿帽子,也最多被训斥而已,休妻和离那是不可能的事,其他的惩罚对于泰芬而言都是毛毛雨啦。 在不期待情爱的前提下,泰芬和佟介福之间的相处的确很和谐,而且公主府就泰芬最大,日子过得比在皇宫还轻松,泰芬那话也没骗诺敏。 诺敏仔细的看着泰芬的表情,见一派真诚没有丝毫作假,才放心了“你过得好,额捏就放心了,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可千万别藏着掩着不说,就算是暂时惹不起的人,未来也未必惹不起。” 所以对于泰芬之前得罪隆科多的事情,诺敏从来都没有说一句是她错了。女子哪怕就是公主也不比男子,妻子不喜欢还可以纳妾,女子嫁了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312、阿弥陀佛 () “额捏放心,我好着了, 有了之前的事情谁还敢来惹我。”泰芬笑道, 她可不是任人欺压的公主, 也不是人人都有隆科多那样的底气。 当然这不单单是源于她有一个贵妃的额捏,还有三个兄弟给自己撑腰, 而是在于泰芬自己本身的性格。这种事情外力再多再给力,也比不上自己争气。 说起来也是讽刺, 皇上那么多女儿, 过得最好的那几个偏偏是额捏低位分无兄弟给自己撑腰的,其他人日子都过得一般般,那性子软弱的更是多英年早逝。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 就是因为本钱太少, 所以猖狂不起来,从小到大看人脸色的技能可是点到满级的,出嫁后笼络额驸自然比那些被宠坏了的强。 这也是为什么诺敏会担心泰芬婚后生活的原因, 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提前知道了,就能躲得掉避得开的, 有些怪圈真的是没办法躲过避开。 虽然诺敏接收了不少新思想, 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封建的传统女人,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和额驸过的好。只是天意让泰芬下嫁到了佟家, 在没法和额驸夫妻感情好的情况下,那就最好能生下好几个大胖小子来,她在上辈子就品尝过一个人时的孤单,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如此。 见泰芬如此自信的回答, 诺敏即便是心里还有话想说,也咽了下去,有时候就不能太??拢?⌒姆炊?て鹆四娣葱睦铩?br>  诺敏和泰芬在说悄悄话,另外一对母女舒穆禄明玉也领着觉罗氏到了北二所,一进北二所舒穆禄明玉就吩咐道:“去把小阿哥抱来。”又转头对着觉罗氏说道:“额捏好久没见??儿了,如今??儿已经能说话了。” 提到外孙,觉罗氏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最初舒穆禄明玉被指给三阿哥胤?的时候觉罗氏还很是担心,这年头难做的就是儿媳妇,最难做的便是皇家媳妇,尤其是头上还有一个手段厉害的婆婆的时候。 可谁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如此争气,刚刚嫁进来就有了身孕,接着更是一举得男,嫁进来的几位皇子福晋里,如今可就只有自己的女儿有嫡子,这不单单让舒穆禄明玉在皇家站稳了脚跟,让觉罗氏松了一口气,也衬着舒穆禄氏家的格格枪手了不少。 呃,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是个反面教材,不提也罢。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觉罗氏乐呵呵的说道。 上辈子弘??也是和富善一家打过交道的,没办法能在皇上身边日常行走的大臣就那么几个,作为唯一一个被皇上带到身边亲自教养的皇孙,弘??不熟不打交道都不行。 另外了弘??上辈子最后就是吃了没人支持夺皇位的亏,导致他最后没干过雍正,要知道上辈子弘??母族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官,妻子是蒙古人,一点事都帮不了。而其他朝廷大臣,不说那些支持其他阿哥的人,那些支持偏向毓庆宫的都被皇上早就收拾了,弘??就没几个靠谱的有能力有势力的帮手。 所以这辈子有如此粗壮的母族时,弘??自然要抱大腿了,他又不真是小孩子,而且他上辈子就已经将讨好人的技能快点到满级了,在这个时候想要讨好一个人一点也不难。不单单是皇上喜欢他,胤?的兄弟们也挺喜欢弘??的。 嗯,表面上的喜欢和对弘??是皇上嫡长孙的忌惮这并不矛盾。 这样的结果就是觉罗氏抱着现在会哄人的弘??就不松手,觉罗氏就明玉一个女儿,自然最疼她,加上弘??长得漂亮嘴又甜,得到觉罗氏的喜欢并不奇怪。 抱了弘??好一会儿,觉罗氏想到正事才将弘??放手,让奶娘抱着弘??退下。 “这次大选,娘娘没指人进来,可是你去求的?”觉罗氏小声又紧张的问道,她觉得自己女儿应该没那么糊涂,可外面又有流言蜚语,再加上大选前后宫发生的事情,让觉罗氏想打听的心都不敢,更是不敢没事递牌子进宫,自然不知道内情,自己在宫外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次大选不但皇上和六阿哥胤祺那里进了新人,除了养母生母都没了的五阿哥胤?外,其他阿哥后院,包括胤?和胤?在内都进了新人,这就衬得有嫡子的三阿哥胤?这里显眼无比。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就是有其他内情,别人八卦起来,都只会说三福晋舒穆禄明玉善妒,有了嫡子还不让新人进门。而善妒对于一个女人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声,尤其是皇家媳妇,那可是真会要命。 别看大福晋得大阿哥胤?的宠爱,连生四女都能让大阿哥胤?守着她,可事实上大阿哥胤?后院可是有好几个女人的,平时大阿哥胤?也会去睡她们,只是不让她们怀孕生子而已,并非守身如玉。 真要是大阿哥胤?为大福晋守身如玉,那皇上和惠妃早就灭了大福晋了。 觉罗氏这话一出口,舒穆禄明玉心里就隐约知道了一些东西,因此语气有些冲的说道:“额捏觉得女儿有那么蠢吗?嫡长子我都有了,只要日后??儿能平安长大,这后院就没有人能爬到我头上,就算有个万一,我也是嫡福晋。”继福晋虽然也是妻子,可还是要比嫡福晋低那么一截。 “呸,说什么了,小孩子不懂事长生天可千万别怪罪。”觉罗氏自然听出了舒穆禄明玉的画外音,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舒穆禄明玉没管觉罗氏的话,只是拉着觉罗氏手说道:“额捏可是在外面听到什么闲话了?”之前昭华公主和佟家的流言蜚语,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可是拐着弯都扯到了胤?这里来。 公主的事闹得再大只要不是谋朝篡位也就那样,总不可能让公主赔命吧。可皇子就不一样了,这得势的皇子和不得势的皇子,那是两个世界。 觉罗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不过又立马说道:“虽然为大妇者要能容得下人,三阿哥身边也不可能就你一个妻,可你也别真贤惠什么人都能容得下,那些心大的可别心软。”觉罗氏也不是圣母,富善可没一个庶子庶女。 “额捏安心,女儿明白。”舒穆禄明玉闻言笑道:“其实指人的事情女儿和娘娘说过,但是娘娘说??儿还太小,怕有那内里藏奸的人害了??儿,说是等过几年等??儿立住了,才会指人进来。” 觉罗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双手合十诚心念道:“阿弥陀佛,娘娘真是有心,如今我就放心了。” 无论是觉罗氏还是舒穆禄明玉都从来没指望北二所不进新人,只是这进人的时间和进什么人才是重点,如今有这句话觉罗氏可算是放心了,就像舒穆禄明玉之前说的,只要有弘??在那么她在后院就没人能越得过去。 至于那些想要爬胤?床的宫女,觉罗氏相信自己女儿的本事。 问完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觉罗氏又连忙将外面的一些事情说给舒穆禄明玉听,如今这嫁女入皇家,可不是嫁一个女儿,而是嫁家。三阿哥这里要是不好,肯定会连累妻族的,瞧瞧如今的明珠家和索额图家就知道了,不是哪一家都有钮祜禄氏那样的底蕴。 舒穆禄明玉可能是天生的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敏感的,从之前昭华公主和佟家的流言蜚语中她就嗅到了不好的意味,因此格外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如今她阿玛富善被皇上重新给予重任,不想以前那样是一个做背景墙的角色,很多消息都灵通了不少,她也能有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 “这么说阿玛也要领兵?”舒穆禄明玉闻言一惊,她是知道自从自己嫁给胤?后,阿玛越来越收到皇上的重视,可没想到这一次皇上竟然会委以重任让阿玛领兵跟着他去征讨噶尔丹。 觉罗氏脸色有些异样的点点头“已经定了,只是还没正式确定领哪一路兵。” 对于一个大臣而言,皇上能让你领兵,这是一种看重也是一种信任,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可让舒穆禄明玉和觉罗氏都有些担忧的是,虽然阿法爱星阿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富善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他才在官场站稳脚跟三藩之乱就爆发了,随后就一直被皇上所忌惮,怎么可能领兵打仗。 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阿玛富善有个闪失,大哥海金还顶不起家里的天来。 不过两人都知道,无论站在哪一个角度上讲,富善都不可能拒绝这事,她们是没办法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 瞧着觉罗氏忧心忡忡的模样,舒穆禄明玉连忙安慰道:“额捏不必担心,想想之前皇上亲征噶尔丹,也带了很多大臣去,可真正上战场的还不是那些边关武将,阿玛也不一定会亲自上战场。” 自古打仗,总有在一旁打酱油分功劳的人,既然事已至此自然得往好的方面想。 这领兵也不一定是真领兵,只是挂名的也不是没有。其实说起来让富善这种没上过战场的人挂名领兵才算正常,毕竟打仗可不是小孩子的游戏,只要有脑子的皇上都不会胡来。 “要真是那样就好。”觉罗氏整了整脸色不忍舒穆禄明玉还为自己担忧,她在皇宫里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又说了一阵话,眼瞧着时候不早了,舒穆禄明玉才将觉罗氏送出北二所,又让人一路送出皇宫。 313、皇上亲征 () 诺敏被正式册封为贵妃后, 康熙三十四年便正式进入倒计时, 等各种宫宴结束便迎来了新的一年,而这新的一年里征讨噶尔丹的事情便成了整个大清朝重中之重的大事。 从噶尔丹恢复了一点元气在近一两年来对大清边境的各种挑衅起, 皇上就起了再一次征讨噶尔丹的念头, 只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各种的准备都不到位因此一直都没有动手, 经过去年的一番调整总算是弄好了。 于是刚刚翻年还未出正月,皇上便以自己要亲征噶尔丹之名, 谒暂安奉殿和孝陵,并且点了名这次征讨噶尔丹让胤?、胤?、胤?、胤?、胤祺、胤佑随驾, 至于太子胤?自然是留守京城。 虽然迫不及待想要拿下功绩,但皇上还是遵循了自古以来的习俗正月不轻易出兵,安排好各种事情后,刚刚出二月,便出兵十万分三路征讨噶尔丹。 东路由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兵九千越兴安岭西进;西路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振武将军孙思克率兵四万六分别由归化、宁夏, 越过沙漠, 于翁金河会师, 尔后北上;皇上亲率中路军三万四万出独石口。 并命大阿哥胤?与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统领八旗前锋兵、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及绿骑兵,命三阿哥胤?领镶黄旗大营、四阿哥胤祉领镶红旗大营、五阿哥胤?领正红旗大营, 六阿哥胤祺领正黄旗大营, 七阿哥胤佑伴驾左右。 此命令一出, 大家先是用玩味的眼神看向大阿哥胤?和索额图,谁不知道索额图是□□呀,而且索额图在大臣里也算是老资格, 又自持是太子胤?的姥爷总是用鼻孔看人,但凡他看上不加入□□的人,都受到了他疯狂的报复,皇上对此也不是不知道可因为太子胤?都忍了下来。 再加上太子胤?失母,虽然谈不上对索额图言听计从,可也极为信任索额图很多事情都会咨询索额图,再加上他地位高,久而久之后索额图就养成了一副说一不二不容别人置疑的性子。 大阿哥胤?了他的行事作风其实也没比太子胤?好多少,不过因为他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仇恨值没有那么高,外加一旁有纳兰明珠擦屁股,所以表面上看上去比太子胤?好。可自从大阿哥胤?在皇上一征噶尔丹后对裕亲王的“表演”,让心里有数的各位将军参领佐领们都对他敬而远之。 这年头神一样的对手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猪一样的会卖队友的瞎指挥。 恐怕皇上也是知道这一点,再加上不想让太子胤?和大阿哥胤?怎么得到兵权,所以才把大阿哥胤?和索额图扔在一起,两人互相监督保管谁也没办法得逞,如此一来最后的赢家自然是皇上了。 至于其他阿哥领旗什么的,大家虽然有些意外,但想着上一次大阿哥胤?和三阿哥胤?随大军的事情,也没多意外。不过就是皇上看着众阿哥长大了想要给爵位,但是就这么直接给不好,宗室会有怨言的。 上一次皇上给自己的兄弟封爵,就是兄弟啥功劳都没有刚刚成亲就封爵还都是亲王,这让□□太宗其他支的后裔宗室非常不满,毕竟人家的亲王郡王贝勒爵位那可都是实打实在战场上打拼出来,所以后面鳌拜霸政的时候宗室可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次要是皇上还那么玩,宗室不炸才怪。 即便是大家都知道这些皇子跟着去,一点实质性的用处都没有,九成都是当吉祥物,可至少在战场上混过,后面封爵也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是,彼此的脸面就好看多了。 随后,大家又用隐晦的目光看了三阿哥胤?一眼。 大阿哥胤?和三阿哥胤?随军这是众人都能意料到的,但这其中也是有区别的,大阿哥胤?是统领八旗前锋兵、汉军火器营、四旗察哈尔及绿骑兵,即便是一旁有索额图作怪,可到底是摸到了兵权,这可是实打实的,要是大阿哥胤?争气一些人格魅力强些,说不一定就能把这几营兵拉到自己的马车上。 但同样上过战场的三阿哥胤?待遇却和底下没上过战场的弟弟们相同,在八旗大营里当能说话的吉祥物,这到底是皇上看重大阿哥胤?了,还是皇上后悔册封万琉哈氏为贵妃,因此要打压三阿哥胤?了,毕竟上一次三阿哥胤?可比大阿哥胤?表现得更好。 这旨意,没办法让大家不多想。 在众人没有瞧见的地方,五阿哥胤?听完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养母生母都没了,虽然五阿哥胤?的生活质量并未下降,五福晋也指的是上三旗朝堂重臣之女,可比起以前自然过得不算如意。 别人还有额捏帮忙吹吹枕头风,即便是没用,但至少也能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可他却没有。这一世纯懿皇贵妃在去世前忙着谋算,死得也快,倒是没有留多少后手给五阿哥胤?。 乌雅氏一族虽然依然会死保五阿哥胤?,但也只能保证五阿哥胤?不会被人以阴暗龌龊的方式害死,别的就什么也不能给了,相反没有因为乌雅氏得宠抬旗的乌雅氏一族,还指望日后五阿哥胤?能在上朝议政后给他们好处了。 再加上之前众皇子都是以上书房读书为主,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朝议政出京办事,五阿哥胤?读书的资质在众阿哥里算得上是倒数的,平时读书都要花十二分的精力和认真,才能处在中游。 有太子胤?、大阿哥胤?传统爱子,又有新增的弘旺、弘??两个皇孙吸引眼球,皇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了,仿佛已经将他遗忘,这让五阿哥胤?很有压力也很有危机感,他真怕这一次挣战功的机会,皇上会直接忽略了他。 还好,还好! 五阿哥胤?默默的安抚着自己之前提在胸口上的心,这是一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不然下一次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314、已经入场 () 皇上下了命给了众人一天时间回家收拾行李, 明天一大清早便行军出发。 这种大事自然是瞒不下来, 还没等皇上下朝了, 后宫众人就收到了消息, 然后心情各不相同。 就和朝廷上大臣的目光一眼, 惠妃在得知后, 既高兴皇上对大阿哥胤?委以重任, 又有些担心索额图会使坏,当然得意多过了担心, 毕竟这无形中可是踩了昭贵妃一脚, 尤其是这还是皇上亲自踩的, 让惠妃脸上的笑容可止不住。 和惠妃一样, 对诺敏这个包衣竟然成为了后宫最高位分的贵妃, 很多人都是不服气的。不过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没惠妃表现得那么明显,多数都是在心里幸灾乐祸,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为自己的儿子也能跟着皇上去赚战功而感到高兴,这就以荣妃德嫔为首。 之所以明明在正月皇上就点了名,却偏偏现在才高兴, 那是因为一来要低调, 太高调了小心别人眼红使绊子,毕竟正月只是宣布又没有马上领兵征讨, 这其中是有留给别人操作的时间。二来这跟着一起去也是有说法的,有像七阿哥胤?这样跟着皇上完纯粹去打酱油的,也有之前像大阿哥胤?三阿哥胤?那样虽然只是名义上领兵, 但好歹还能提提建议,能和众将朝夕相处好几个月能好好的刷一波存在感。 更加巧合的是,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后宫嫔妃都在永寿宫这里还没散,因此惠妃等人那强行压下去的得意表情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了,大家在看惠妃等人的同时,也用眼角的余光看坐在上首的昭贵妃。 诺敏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这倒不是她不知道这些事情,而是完没有必要。 这并不是诺敏托大,的确大阿哥胤?统领的那几营极有可能是先锋,而先锋一般有七成的可能能拿到功绩,而其他阿哥统领的八旗大营,基本上都是要去当吉祥物,而且这里面也是有差别和说法的。 这里涉及到一点历史遗留问题,遗留的时间还挺远的,是在太/祖时期的时候,他创建了八旗,但他把八旗中的好几旗都分给了自己儿子统领,当时八旗兵乃至于现在都是认可旗主多于皇帝的。 太/祖分了八旗,太宗时候也没彻底收回来,到了先帝那里前期年幼没干事,后面多尔衮死了又忙着反抗孝庄文皇后也没干事。现在到了皇上这里,传统的皇帝亲兵正黄旗和镶黄旗皇上还是能把控住的,但其他旗,包括同为上三旗的正白旗因为多尔衮和鳌拜的原因,皇上也没有完把控住。 其他五旗,正红旗和镶红旗那是礼亲王代善的地盘,即便是他死了,可他的后裔却继承了两旗,两旗相辅相成皇上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两旗的现任当家也不愧是代善的后裔,很有眼神能看清局势,只要不威胁到他们,对于皇上在两旗里安插钉子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镶蓝旗以前是太/祖的弟弟舒尔哈齐在掌旗,不过这货以前成亲想过自立,虽然他死后并未连累子嗣,但是现在简亲王这一家已经因为种种事情被皇上给收编了,这镶蓝旗皇上还能能把控住的。 正蓝旗就是前面说了很多非常特别牛逼的安亲王岳乐之前在掌旗,他牛逼到皇上再看不顺眼他,可在他没死之前不但不敢清算,还另外封了他活着的嫡次子为僖郡王。现在即便是他死了,之前的事情又连累了安亲王降位安郡王,但是正蓝旗皇上还是插不进去手。不过皇上也搞了不少小动作,比如在康熙六年册封四弟常宁为恭亲王的时候,就把恭亲王常宁塞到了正蓝旗。 至于镶白旗,情况很复杂,以前是多尔衮的弟弟多铎在统领,其后太宗忌惮多尔衮兄弟于是把大儿子豪格塞了进去分权,不过豪格后面没有登基为皇,多铎又因为天花死了,于是镶白旗又变成了多尔衮统领。后面等着多尔衮完蛋后,先帝没成年儿子塞,但当时先帝极为信任安亲王岳乐,于是让岳乐兼掌了镶白旗(一人掌两旗这就是皇上非常恨他但却不敢动他的原因之一)。 到了皇上这里他虽然现在没有儿子塞,但又十分忌惮多尔衮残余势力和岳乐,于是在康熙四年册封二哥福为裕亲王的时候,把裕亲王福塞了进去,后面封七弟隆禧的时候,又把纯亲王隆禧塞了进去。 换句话说就是正黄、镶黄和镶蓝旗都是皇上能掌控住的,但是镶蓝旗的简亲王因为是庶子继承爵位根基不稳,他是不可能让出旗主之位的。而两黄旗皇上是不可能拿出来分给自己的儿子,换句话说领这三旗,那是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做了也没用。 其他几旗名义上奉皇上为主,可实际上以自己的旗主为主,要是皇子能从旗主里咬下一部分来,相信皇上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拍手叫好。 从几个阿哥领旗的情况来看,两黄旗是三阿哥胤?和六阿哥胤祺,这可都是现在有机会有本钱争夺皇位的人,结果却被皇上亲自给按住了,如何不让同样有心让自己儿子上位的惠妃等人高兴了。 事实上这些人所想的并非没有一点道理,然并卵用。 大阿哥胤?那里的确可能是要被他占一点便宜,可问题是这是皇上给的,诺敏就算知道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而且以大阿哥胤?的性子他肯定不可能低下身来拉拢那些还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中下层将兵,而那些能上得了台面都是老狐狸,哪能一两句话就被大阿哥胤?给拉拢过去,尤其是一旁还有索额图这个搅屎棍的时候。 当然了,诺敏能如此稳得住还是源于脑子里的记忆,大阿哥胤?不足为患,他能成事一方面是因为有纳兰明珠,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更多的人看太子胤?和索额图不顺眼,但这些人能会支持大阿哥胤?上位的却没几个。 对于有过一次经历的诺敏而言,领兵当吉祥物的确很重要,毕竟这关系到两年后的爵位,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封爵位后的分旗,那才是重中之重。 有些人或许会不解,为什么年羹尧明明是汉军镶白旗,却被大家说成是胤?的奴才,明明胤?这一次领的是正红旗大营不是镶白旗。 这就是诺敏要说的封爵后的分旗了,在大清的规矩里只有皇上是上三旗,其他的皇子宗室都是下五旗。 上辈子皇上把胤?、胤祉册封为多罗郡王后塞进了镶蓝旗,胤?、胤祺、胤佑进了镶白旗,胤?、胤?在正蓝旗,胤礻我在正红旗。 然后在各旗里划分了人给各位皇子,恰好分给胤?的人里就有年家。同样也就是因为胤?被划分到了正蓝旗,所有后世才有人说皇上指安亲王岳乐的孙女郭络罗氏给胤?,是为了让胤?收回安亲王府的势力。 不能说皇上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以皇上的性子而言,诺敏觉得他这个时候是干不出这种卖儿子的事情来的,即便是这个儿子不得他喜欢,这种战术不符合皇上的性子。因为这种时候除了噶尔丹这个经验包外,即便是看上去各处都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根本就没有什么势力能威胁到皇上的龙椅,皇上就是想整治安亲王府也完不用如此下作的办法。 只要能去当吉祥物,诺敏就没有什么着急的地方,这事就是一张入场券,管他什么姿势和位置,只要入门了就行了。两年后的封爵入旗分封赏才是重中之重,因为这些人才是胤?的第一班底,母族妻族都可能因为利益放弃你,但这些人却不会,也不敢。 上辈子胤?能在最后登上皇位,一方面的确是他个性还有手腕高,以及有一定运气存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镶白旗得到的人也出了不少力气和计策,像大家熟知的年羹尧、傅鼐、戴铎都是藩邸旧人,还有傅尔多、傅敏、常来、阿林、胡凤?、戴锦、沈竹、沈廷正、冯国相、冯毅、遂和德、绰奇和李英等人都是胤?从那一次分爵中得到的人才。 看起来是不是有一种胤?赚大了的感觉,但胤?自己曾经说过藩邸旧人中真正值得重用的只有年羹尧和傅鼐。就是说其余藩邸旧人被提拔的原因并不是能力,而是其与胤?的个人主从关系。 事实上比起入镶白旗的胤?,入镶蓝旗的胤?和胤祉才是掉进了“福窝”,不但上面没有旗主会对自己不对付,而且因为是多罗郡王不是贝勒所以分到的人也更多,里面的人才也不少,只是可惜最后是胤?赢了,这些人跟着失败者一起被清算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马齐这样的家世底蕴,即便是马齐那也是因为胤?的心腹傅鼐也姓富察氏。 在胤?已经入场的情况下,诺敏会慌才有鬼,当然在别人的眼里诺敏这是在强颜欢笑,免得在情敌面前失了态,让别人嘲笑自己,哪怕只是在心里。 等着众人“识趣”的离开后,诺敏才看向云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保证会万无一失的。”云竹自信的说道,想来那事肯定会成功。 “那就好。”诺敏的眼神阴暗不明,这可谓是最好的机会,甚至于说是唯一的机会,所以绝对不容有失。 315、赏茶花宴 () 随着皇上领着众阿哥离京去征讨噶尔丹, 皇宫里的□□味顿时降了下来,没了男人,大家也没有多少精力争宠了。 皇宫里的女人安静了下来, 诺敏自然管理得越轻松,在这样一团和气的气氛下, “病”了好久的皇太后也宣布自己病愈。 诺敏坐在皇太后的下手, 笑盈盈的说道:“皇上出征前还担心皇太后的身子,妾已经派人去给皇太子说这事, 让他派人告诉皇上, 也好安皇上的心。” 皇太后也乐呵呵的说道:“倒是叫皇上担忧了。” “皇上孝顺,出征之前也和妾说,要是太后心烦,让妾请些老福晋进宫来陪太后说说话。”宣嫔在一旁同样笑着说道。 除了因为之前诺敏装病,她手里因为有宫权因此被人盯上,浑身不舒服外。自从抱养了庶妃王氏生的十三阿哥胤禄,宣嫔整个人都“活”了起来。要是在以前这种场合她都一向是装聋作哑, 这种话应该德嫔郭络罗氏说才对。 “说起来如今也开春了,山茶开得正好,趁着皇太后病愈,行一场赏花宴也是趣事。”诺敏说道。 对于诺敏和宣嫔的奉承皇太后自然很高兴,不过这举办赏花宴, 在皇上亲率大军出征的时候举办,要是这次皇上赢了还好,要是皇上输了难保不被有些人以此为借口跳出来刷存在感, 因此皇太后有些迟疑。 这年头,想要出名出风头的人可是数不胜数, 到底皇上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之前又扯下了老脸,皇太后可不敢真肆意妄为,她还想富贵荣华的活到一百岁了。 “皇太后凤体欠安不单单是皇上、妾和姐妹们担忧,想必远在科尔沁草原上皇太后的亲人也担忧着,如今皇太后病愈热闹一场去去晦气也让大家都安心。”诺敏继续说道。 这事她可不是故意挑事或者是挖坑给皇太后跳,这事在皇上离京之前诺敏就和皇上提起过这事,皇上也是同意了的,一顿赏花宴的银子他还是能拿得出来。 沙俄那边虽然有诺敏的美男计可也抵挡不了野心勃勃的彼得大帝,噶尔丹敢挑衅大清,还不是得到了沙俄的支持,没了噶尔丹,沙俄只要有心还能扶持起无数个。 所以现在皇上是不会疏远蒙古的,相反还要拉拢蒙古,上辈子皇上可是在后面几年里给胤俄指了一个蒙古嫡福晋,可现在没指婚的阿哥里已经没有了像胤俄这样身份高的皇子,养子在怎么样都始终差了那么一截。 嗯,比起汉人,其实蒙古人更加的看重嫡庶,一般情况下庶子都没有多少出头的机会,即便是有也会被嫡子压一头。 在这种情况下,皇太后和宣嫔就成了两个关键人物。 现在宣嫔有子,很容易让人多想。但皇上是不愿意蒙古嫔妃再上位的,所以即便是四妃缺一个,皇上也没有让宣嫔坐上去的打算。当然了诺敏也同样不希望宣嫔成为宣妃,那样会助涨宣嫔的野心,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被宣嫔卖了都不知道。 皇太后见诺敏这么说,心里顿时明白这恐怕早就是皇上和贵妃说好的,谈不上有多感动,但对于皇上肯给她做脸皇太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别人给你脸,总比别人不给你脸好,尤其是这个人还是皇上。 得到了皇太后的应许,诺敏立马就开始运作起来,让人找好一个吉日后,诺敏就开始下帖子,宫妃和皇子福晋们不必说,各亲王郡王福晋是肯定跑不掉的,还有一些嫁到宗室来和皇太后关系密切血缘亲厚的蒙古福晋也在应邀之列。 没过两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太后病愈贵妃办赏花宴给皇太后去晦气的事。 到了正日子,诺敏更是早早的就到了慈宁宫,等着人到齐后就让人将她精心挑选的两盆怒放着的山茶花抬了上来,赏花宴,总是得有花赏才行。 这么多年下来对于这些福晋诺敏还是挺眼熟的,招呼起来没压力,和宣嫔一起陪伴在皇太后的身边说着俏皮的话活跃着气氛。 正说笑着了,碧云突然走了过来拉了拉诺敏的衣袖,诺敏微微皱眉,还没说话了,一旁的庄亲王福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是出了事?” 这话…… 在场听见的人都下意识的侧了侧脸,这话充分的表明了庄亲王福晋此时对皇上的态度,那是恨不得皇上出丑,即便是皇上没法出丑,皇上身边的人出丑了也行。 诺敏微微一笑“瞧福晋说的,在慈宁宫能出什么事呀,不过是这奴才瞧着时候差不多,大家也该入席了。”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诺敏这话肯定是一个幌子,在慈宁宫出的事情还少么,那可是仅次于后宫。不过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向着皇太后的,而且大家都不傻,自然这会儿没人戳穿,就连庄亲王福晋也不过是瘪了瘪嘴没在说话。 这种事情说一两句过个嘴瘾就行了,要是真要追根究底那可就是在得罪人。 虽然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诺敏也没有多瞎,的确是到了要用午膳的时候,给宣嫔使了一个眼神,趁着奉皇太后起身入座的时候,诺敏侧了侧身子小声问道:“何事?” “大福晋刚刚身子不适,已经请了太医。”碧云言简意赅的说道。 闻言诺敏顿时挑了挑眉,眼睛一转想了想,心里便有了数,算算时候,大福晋都想疯了的儿子的确是这个时候怀上的。 既然不是坏事,诺敏顿时松了一口气,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丢脸的可不只是皇宫还有她。 “有消息立马禀告本宫。” 碧云点头应下,又悄声的退了出去。 这番动作哪能没人看见呀,不过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但等碧云再一次过来,可就装不了了。 但此时诺敏已经笑容满面的对着皇太后说道:“给皇太后道喜,刚刚太医已经确诊大福晋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316、关怀备至 () “确诊了?”皇太后少有的十分惊讶的问道。 也不怪皇太后如此,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这样的表情。早在三年前大福晋生下第四女后,太医就直接明说过大福晋近几年内不宜在怀孕,不然会有性命危机,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频繁的怀孕六年四胎,那真会死人的。 以宫中太医的德性, 都如此直言不讳了那就是真到了要命的程度。而且一般情况下太医总会委婉的说, 再加上人性的恶劣,自然大家就脑补成了大福晋再也不能有孕了。 这不是黑谁, 因为就连惠妃都是如此想的, 但偏偏大阿哥胤禔不信邪,还是孤注一掷一如既往的“独宠”大福晋,不让其他小妾怀孕就守着大福晋。 其实这才是这两年惠妃和大福晋关系越来越差的最根本原因,你丫的都生不出来了,你还霸占着大阿哥胤禔。当然了,其他的一些比如大福晋的阿玛被罢官后一直没复起呀之类的事情,也是惠妃看不顺眼大福晋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还是大福晋占着茅坑不拉屎。 诺敏笑容满面的点头说道:“太医已经确诊。” 正说着了大福晋就被两个贴身伺候的宫女扶着走了进来,脸上笑容满面,可眼睛深处却暗藏着几分迷茫和不安。 这要是生下了儿子还好,要是再生下一个女儿……大福晋恐怕真的要不活了。 诺敏笑着上前,拉着大福晋的手说道:“好孩子, 快过来,坐这。”说着就把大福晋按在了皇太后右手边的座位上。 顿时大福晋和惠妃都如临大敌,贵妃如此行事这不是把大福晋架在火上烤, 万一要是大福晋这胎还是一个女儿,那…… 嗯,对于大福晋的肚子,大福晋自己和惠妃都是没有多少信心的。 不等大福晋起身,皇太后就笑眯眯的问道:“太医怎么说,可还好?” 皇太后问话大福晋不敢不答,连忙回道:“太医说孙媳这胎怀象不错,好好养着就行。”不用喝保胎药那不就是好好的嘛。 “是得好好养着,我刚刚瞧着四格格走路都还不利索了。”庄亲王福晋的声音响起。 其实这话从字面上看并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但偏偏被庄亲王福晋那么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了出来,就是让人有种大福晋这一胎又是一个体弱的小格格的感觉。 这可是戳着惠妃和大福晋的心肝了,两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要知道大福晋所生的四个女儿,许是因为她怀孕的时候想得多,也行是因为某些阴谋诡计,反正四个小格格身子骨都不怎么样,换季的时候总要冒出头疼脑热来。 “福晋说得是,大福晋可得好好养着给皇上添一个金孙,从明起你就在北一所好好养着,早上也不用来回奔波请安了。”诺敏笑盈盈的说道。 其实大福晋现在虽然看着体弱,但真的被太医调养好的身子,要是好好养着未必不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来。 可惜因为前面连生四女的阴影,再加上大阿哥胤禔又不在身边,孕妇本就敏感多思,于是思虑过重的大福晋虽然生下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儿子,可这孩子却并不健康,虽然被大阿哥胤禔护着长大了,可英年早逝不说还没留下任何子嗣。 诺敏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这孩子让她想到了同样绝嗣的胤裪,所以心软了一下,不过大福晋的肚子她现在也的确不想沾,所以免了早上的请安是最好的办法。 庄亲王福晋的嘴动了动,可到底没有将那话说出来,她也不傻,借着之前的事情偶尔刺两句可以,但太过分了就是拉仇恨了。 大家都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话,可到底庄亲王福晋没有说出来,那彼此的脸皮还在,皆松了一口气。 皇太后连忙接嘴道:“贵妃说得是,哀家也免了你的请安,好好养着。”诺敏不想招惹大福晋的肚子,皇太后更是。 顶头的两个都发了话,惠妃虽然对大福晋没多少信心,可还是作出一副慈母样,说了好些关怀的话,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把自己看扁。 317、同喜同喜 () 对于整个京城的人来说, 现在皇上出征皇太后病愈都不是什么新闻,大福晋不要命了怀上了第五胎才是新闻。 之前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为了争夺皇长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无论是太子胤礽不顾自己嫡子身份执意要小妾先生长子, 还是大福晋六年生下四个女儿,都是之前大家津津乐道的八卦。 原本大家还以为这事就以太子的庶长子弘旺阿哥和三阿哥的嫡长子弘晞阿哥的出生, 以及大福晋被太医宣判近几年不宜有孕而落下帷幕, 然而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后续。 大福晋怀孕的消息一传出除了八卦外,表现得最轻松的自然而然就是三福晋, 生男生女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但同时也让其他的几个皇家儿媳妇顿时压力山大, 尤其是太子妃,她可比三福晋更早嫁入皇家,结果到现在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一旁又有一个庶长子在那里碍眼,可想而知太子妃此刻的心情有多着急。 四福晋董鄂氏和五福晋乌拉纳喇氏虽然晚嫁入皇宫可压力也不小,当然如果硬要说,四福晋董鄂氏的压力更大一些, 因为她有一个能管着她的婆婆荣妃,而五福晋却没有。 即便是皇上口头上说了让小佟氏照顾五阿哥胤禛,可小佟氏入宫的时候胤禛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既不是养母也不是生母得避嫌,而且小佟氏之前心里可没有放下自己生一个或者是另外抱养一个的想法, 所以平时对于五阿哥胤禛夫妇也只是面子情而已。 当然了即便是没人催着五福晋乌拉纳喇氏压力也挺大的,虽然没有婆婆管着,五阿哥胤禛也算是重规矩敬嫡妻的人, 但架不住能在皇宫里活下来的女人本事都不小。 后院给胤禛生过孩子的宋氏李氏都是厉害角色,要不是老天保佑两人头胎都是格格,一个还夭折了,五福晋怕是进门就要遇见和太子妃一样喜当额捏,有个无比碍眼的庶长子的事情,即便是如此这日子过得也不顺心,尤其是一旁还有一个三福晋在衬托,就更糟心了。 *** “恭喜大嫂。”太子妃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说道,只是这语气实在是听不出半点喜悦高兴之意。 大福晋自然听的出来太子妃言不由衷的恭喜,不过她现在心情好,总算是又怀上了,不用再遭受惠妃的冷眼。至于生男生女,说实在的大福晋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不安,但她不信自己会如此命苦这胎还是一个格格。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在“敌人”面前露怯,尤其是在太子妃面前,因此大福晋笑容满面的应道:“同喜同喜。” 同喜个屁! 太子妃等人同时心有灵犀的在心里骂道,有了大福晋做例子,她们身上的压力就更大了。但要和一个不要命的人比,绝大多数人还是不敢比的。 因此等着三福晋舒穆禄明玉带着贺礼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立马就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心里有些不解,但她嫁进皇家也有好几年了,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走近大福晋笑着给大福晋道喜。 比起大福晋,自然是有健康儿子的三福晋现在更惹人嫉妒一些,顿时屋子里的气氛就舒缓了,可不能让“人生赢家”在一旁看笑话,几人默契的不动声色的排斥着三福晋。 四福晋董鄂氏凑过来小声问道:“今个怎么没把弘晞带过来,也好让我多沾沾福气。”昨天大福晋爆出喜讯后,她可没少被荣妃念叨,可现在男人都不在身边,四福晋完是有心无力。 舒穆禄明玉白了她一眼“这么不害臊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要不是碍着规矩,我都不想来。”四福晋董鄂氏一点都不怕闹事的说道,这话可是她的真心话,就怕沾上了大福晋的霉运,四胎都生女儿。 五位福晋,虽然名义上说都是满洲八大姓氏的格格,但实际上这其中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三福晋和四福晋是根正苗红的嫡支嫡女,显赫的就是人家的祖宗。五福晋她姓乌拉纳喇氏,但让“纳喇氏”这个姓挤进八大姓氏的是“叶赫纳喇氏”,也就是惠妃和纳兰明珠的祖先,她也不过是打打擦边球而已。 同样的大福晋也是如此,她家祖上居住在嘉木湖,而显赫的是瓦尔喀和叶赫。至于太子妃,苏完瓜尔佳氏的确是最显赫的,她也姓这个,但只是同族而已,并非嫡支。 文武百官满蒙汉臣都有大大小小的圈子,别看舒穆禄氏之前连一个宗室世子嫡福晋都捞不到,可人家所处的圈子依然是京中顶级的圈子,富善头上可一直戴着从一品的官帽。男人的圈子决定了后院女人的圈子,自然论交情而言,三福晋和四福晋那是打小的交情,而其他三人就稍微差了那么一些。 就是因为是打小的交情,四福晋董鄂氏才敢在舒穆禄明玉面前说这话,两人之间谁不知道谁呀,丑态早就被对方抓到看了一个遍。再则现在舒穆禄明玉的婆婆是贵妃,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荣妃胤祉,和舒穆禄明玉交好没错。 舒穆禄明玉瞪了四福晋董鄂氏一眼“你还真信了这个不成,让我说还是信太医最稳妥,你可别忌医。” 闻言四福晋董鄂氏的脸色顿时微微有些变化,这变化自然逃不脱舒穆禄明玉的眼神“怎么了,难不成你真忌医。” “哪有。”四福晋董鄂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前几天我月信没来,请了太医来看,说脉象有些如滑珠,只是又没确定,说过几天再给来请脉。”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喜事。”舒穆禄明玉喜道,四福晋董鄂氏怀孕对她而言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就算生下一个儿子来,对她而言也是利大于弊,免得大家盯不到弘旺总盯着弘晞。 至于皇上宠爱什么的,那真的是要看机缘。 按理说诺敏挺得宠的,胤祦也不差,作为胤祦的嫡长子皇上的嫡长孙,弘晞的地位怎么也不低,见皇上的次数也不少。然而事实上弘晞得宠还是在诺敏装病的时候,在皇上面前露了脸才得到皇上疼爱的。 四福晋董鄂氏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小声的说道:“这事你可别对别人说,要是误诊,那我可没脸了。” “你放心,我有那么傻嘛,不过你还是早点宣太医瞧瞧,要真是有孕也好养起来。”舒穆禄明玉由衷的说道。 作为皇子嫡福晋,其实她们一天的任务真的不轻。早上要伺候爷们起床用膳,即便是爷们晚上不在自己这里睡,也得早起安排各种事。然后了要去自家婆婆那里请安,即便是像五福晋乌拉纳喇氏这种没婆婆的,也得去贵妃那里。要是遇见初一十五,还得跟着贵妃等人去慈宁宫像皇太后请安,这么一来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等着回到北五所,没孩子的,后院小妾老实不搞事的倒是可以轻松一会儿,要知道早上去请安都是走着去的,她们可没资格在皇宫里坐轿子。接下来又要处理家务,哪家孩子生了要送礼,哪家小媳妇怀上了也要送礼,听着轻松可做起来却很费精力。 可要一旦有孕,那就不一样了,早上的请安不用去了,人来客情也有婆婆帮忙,别人也会体谅你一些。虽然还是有糟心的地方,但却轻松了不少。 “这不是看着大嫂才传出喜讯嘛。”要是宣了太医爆出自己有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怀孕想疯了。 天知道,四福晋董鄂氏虽然急,但也没有到大福晋那样不要命的程度,她可不想自己生了儿子但最有却便宜了别人。 单从董鄂氏在上辈子不但生了二子二女,还护着一子一女平安长大,就能看得出来,比起其他几个嫡福晋,董鄂氏绝对是个聪明且拧得清知道轻重的人,所以她一直笑到了最后,直到最后自家男人倒霉她才跟着倒霉。 舒穆禄明玉闻言一愣,随后点头“也是!”这个时候爆出有孕那不就是和大福晋抢风头嘛,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可真是说不清。 又过了几天,四福晋董鄂氏才爆出喜讯来,有一个半个月的身孕了,喜得荣妃合不拢嘴。看着别人都抱上孙子了,而她这个第一个给皇上生下儿子的人,孙子的影子都瞧不见,荣妃自然着急。 这会儿听见董鄂氏有孕,荣妃自然高兴不已,连忙将身边的嬷嬷派了过去,还给董鄂氏送去了很多滋补品,期望着董鄂氏能一举夺男。当然在此同时,荣妃也希望大福晋再生一个格格,气死惠妃。 诺敏对此有所准备,接到消息只是照例让人送去贺礼,这倒不是舒穆禄明玉告密,而是上辈子的记忆。大福晋的儿子来了,其他女人的孩子也不远了。 诺敏能平静,可别人却不能平静。 对于大福晋和四福晋而言可以真能算同喜,可对于太子妃而言就不那么友好了。虽然同样没有婆婆盯着催着,可五福晋的压力如何能与太子妃比,她可是国人都盯着她的肚子的。 尤其是在太子接到消息时看向她的眼神,让太子妃真的恨不得一脚踹掉两个孕妇的肚子。没有儿子的大福晋亚历山大在皇宫立不了足,可没有儿子的太子妃那更是处境艰难,尤其是一旁还有一个庶长子。 太子妃都快要扯坏手中的丝帕了。 318、被伤了脸 () 皇宫里传出的好消息, 北方的战场上也陆续传来捷报。 五月清大军终于是找到了四处躲藏的噶尔丹,并将其击败,噶尔丹之妻阿努可敦等人皆战死沙场, 只是有些不完美的是这场战役还是让噶尔丹骑着马跑掉了。 皇上对此自然是特别的不爽,还没班师回朝了就大骂了众人一顿, 末了还放下了狠话不解决掉噶尔丹绝不分功。介于这次出征了十万大军, 这粮草消耗数量巨大,所以皇上只能留下一路大军继续追赶噶尔丹, 剩下的士兵则班师回朝。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皇上自然是跟着一起回京。 留守京城的人连忙准备欢迎仪式,但却没有料到一场风波即将降临。 这天太子胤礽领着留守在京城的朝廷大臣在城门口迎接皇上,而诺敏则是领着后宫众人在宫门口候着,差不多等了大半年要到中午了,太子才奉着皇上过来。 “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贺皇上大捷而还。”诺敏盈盈下拜。 至于“功成”? 噶尔丹都跑了, 算哪门子功成,还没成功了。 虽然这一次出征并不完美,可也把噶尔丹狠狠的揍了一顿,尤其是这一次是在皇上的指挥下成功的,可算是出了一口之前的郁气。 因此皇上脸上挂起浅浅的笑容来“爱妃请起, 这段时间辛苦爱妃了。” 诺敏抿嘴一笑,正准备说几句谦虚的话,还没出口, 身后一声尖厉的叫声很是突兀的响了起来“啊……” 皇上和诺敏皆皱眉,还没去看是谁如此不懂规矩,就看见一抹桃红色从诺敏身后朝着皇上扑了过去,皇上心里一惊,还来不及躲闪,就见那抹桃红色的身影补到了皇上身后。 嗯,是身后,不是皇上身上。 还没等皇上侥幸的心情升起,又听见一声女高音在耳边响起“儿子你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怎么包着纱布?”尾音充满着震惊、不敢相信以及奔溃…… 这话让皇上顿时心里有数,心里有底后自然不在心慌。 诺敏也听出刚刚的女高音是谁,侧头一看,很是吃惊转头看向皇上“皇上,五阿哥和六阿哥这是?” 脸上那包裹着的白纱根本就遮掩不住,而那白纱一看就知道是受伤的时候用来包裹伤口的,这…… 对于诺敏的疑问,皇上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脸色却不敷之前的得意,反而有些阴沉。诺敏自然是没法让皇上开口的,当她也有能指挥得动的人,目光往皇上身后看去“老三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胤祦看了皇上的后脑门一眼,见皇上并未有阻止的意思,瘪了瘪嘴,带着几分犹豫的说道:“在战场上五弟和六弟伤了脸。” 嗯,的确是伤了脸,胤祦这话没毛病。 但如果看五阿哥胤禛和六阿哥胤祺脸上抱着的纱布面积,完可以说得上是被毁了容。 “这么多人护着怎么会被伤了脸了?”诺敏很是惊讶的说道。 的确很让人吃惊,要知道虽然皇上点名了让阿哥领旗,但事实上不说真上战场战斗在第一线,就是第二线也不可能让这些阿哥上,要知道八旗营里,除了大营外,还有小营,负责小营的那些人才是打仗护营地的主力,大营的人即便是都是去分功劳的吉祥物。 可以说阿哥跟着去打仗,这就是一个笑话,不知道被人护着远离战场多少万里之外的距离。其实不只是阿哥如此,连皇上亲征也是如此,两次亲征都没见到噶尔丹人一眼。 诺敏这话是下意识问的,可在某些人心里就有些故意针对的意味,德嫔也不知道是关心则乱还是要自欺欺人,不等别人开口被抓住胤祺的衣袖说道:“儿子你是不是被别人连累了?”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德嫔什么意思,在场众人都能听得出来。 瞧着胤禛眼里瞬间升起来的“火苗”,诺敏心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嘴上却不慢,赶在所有人之前开口训斥道:“你给本宫闭嘴,在皇上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那是你儿子没受伤!”德嫔转头喷道。 现在此时的德嫔心理已经爆炸,她完没法接受六阿哥胤祺被毁容的事实,这辈子她可就只有胤祺这么一个亲儿子。 德嫔这话就太明显了,让皇上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忍不住开口斥道:“住嘴!就是老六冒进才连累老五的,你还想他连累谁!” 皇上这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算是把事情给了一个定论,无论事实到底如此,现在就是六阿哥胤祺冒进连累五阿哥胤禛也跟着被伤了脸。 皇上都发话了,德嫔再泼辣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混,她刚刚是骤然看见六阿哥胤祺伤了脸,觉得没了上进的路,心态爆炸。再加上对诺敏这个包衣奴才的羡慕嫉妒恨,又觉得诺敏刚刚是在刻意针对胤祺,因此根本就没有经脑子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会儿被皇上训斥后,德嫔的理智回脑了,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妾刚刚是关心则乱,还请皇上恕罪,妾绝无此意。” 连累,这一次是连累的哥哥胤禛,那下一次是不是就要连累皇上这个阿玛了? 德嫔不敢多想皇上是不是这个意思,因此连忙跪下请罪。 见状诺敏敛了一下眼皮,随后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德嫔也是一片慈母心,再则今天是皇上班师回朝的好日子,这大好日子何必和一介妇人计较,您要是真生气那略施小戒如此?” 六阿哥胤祺也跪下为自己额捏求情,太子胤礽见状也说了一下好话,总算是让皇上脸色稍缓“既然太子求情,那就禁德嫔足半年,让你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刚刚德嫔没有半刻迟疑的转头喷诺敏,皇上还看在眼里,之前的事情皇上还没消气了,这会儿自然会护住诺敏贵妃的权威。 有了德嫔这么一出,这班师回朝喜悦的气氛就瞬间没了,尤其是在已经有人得到消息去通知皇太后六阿哥胤祺伤了脸的事情,之后皇太后老泪纵横,拉着胤祺的手不放开害怕的模样,更是让这气氛消散得干干净净。 随后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妈,庆功宴什么的那要晚上举办。 “没事吧!” 瞧着诺敏一脸紧张的模样,胤祦心里暖暖的“额捏放心,儿子没事,儿子一直谨记着额捏的教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儿子一根头发都没有被伤到。” 诺敏闻言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刚五阿哥和六阿哥的事可吓坏额捏了。” 这话诺敏绝对没有说假话,虽然自己有所安排,可到底那是战场,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说不好。 说皇子去当吉祥物没危险? 可还不是有胤禛胤祺被伤了脸的事情发生,战场上可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毕竟兵书上基本上都是以少打多赢了的战事。 出了慈宁宫,诺敏问了一句安了心,也没让胤祦跟着自己回永寿宫,而是让他回北二所,那里三福晋舒穆禄明玉和弘晞也眼巴巴的等着胤祦了。 而且诺敏还有事情要做,晚上的宫宴那可是由她安排的,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诺敏的动作没引起多少人的注目,因为惠妃和荣妃也是如此,因为大福晋和四福晋怀孕的关系,最近这两婆媳之间的关系倒是融合了不少。 诺敏是贵妃,自然是第一个走,而且还有轿辇坐,在背着人后,谁也没有看见诺敏嘴角微微上扬,上辈子可只有太子胤礽领着百官去城门口迎接皇上的戏码,可没有后宫嫔妃也在宫门口迎接皇上的场景。 而这辈子,诺敏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今天这一场戏不知道众人可满意? 对于德嫔郭络罗氏,可能是上辈子那宠妃的形象给诺敏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因此诺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德嫔郭络罗氏的机会,即便是现在看起来德嫔已经失宠只靠儿子在后宫立足,可有儿子就有了翻身的机会,这是上辈子诺敏最印象深刻的事情,绝对不能小瞧一个有活着的儿子的嫔妃,一如卫氏。 德嫔郭络罗氏本人平时的行事其实并没有多少破绽,被抓的几次其实也没有抓住什么真凭实据,不然宣嫔会那么容易放过德嫔?肯定不会。 后宫有些事情,其实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很多事情都没有真凭实据,凭主观。 所以宠妃才会那么的让人忌惮,因为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皇上就会偏心她,让她处在有利位置。 这一次胤祺被毁了容绝了上进之路,德嫔在众人面前大吵大闹丢了人,皇上这种人是你给他面子他都不一定会给你面子,你不给他面子那么他肯定不会给你面子的人,可以想象接下来好几年任凭德嫔有再多的手段也不可能得宠了。 不过这事对于诺敏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在没有让德嫔生下三个儿子的时候,德嫔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这一次最让诺敏满意的是借着胤祺在战场上不小心毁容的事情,让胤禛也跟着被毁容了,作为上辈子最后的胜利者,即便是诺敏之前留着胤禛是要稳住纯懿皇贵妃大佟氏,可也不代表对胤禛不忌惮,不过是她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招数而已。 平时皇子身边都有明卫暗卫保护,不好下手,硬要下手很容易暴露自己,而战场上那可就不好说了,刀箭无眼呀! 至于胤祺被毁容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的针对,关诺敏什么事,只要结果对她有利就行。 319、中二参上 () 就如诺敏之前说的那样, 皇上皇子哪怕就是上战场当吉祥物也是重重保护,尤其是在当今这位有强烈的被害幻想症的皇上,更是将身边的保护做到了极点。 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受伤的情况。 当然, 既然是“一般”那么总有意外会发生. 虽然重活一世,可碍于上辈子地位太低家世不够, 很多事情的真相诺敏并不清楚, 甚至于都没有发现那些暗潮涌动。可像胤祺毁容绝了上进之路的大事,诺敏又怎么会忘记了。 这件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简单, 也并非只是打压了郭络罗氏母子, 更深程度的影响也只有诺敏这个经历了“未来”的人才能说得出来。 都说八阿哥胤禩跟着皇上出征噶尔丹是他腾飞的起点,这话没错,没有之后皇上册封他为贝勒的事情,朝廷内外谁会高看胤禩一眼呀,他也只能如其他宫女嫔妃生下来的阿哥一样,只能在一旁打酱油。 然而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胤禩的起点是不错, 可问题是他又不是胤礽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又不像胤俄那样母族势力雄厚皇上都得忌惮三分,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完美的开局?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皇上封了爵位,胤禩以十七岁之年被封为贝勒, 引起很多人的注目,他自己和卫氏也得意洋洋,但很快皇上就给了他一巴掌。 前面就给大家说过了封了郡王贝勒之后, 是要入下五旗然后分家产和人丁的,这东西就和公主的嫁妆一样,其中是有非常大的猫腻。 但皇上是不会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就像给胤祺指了一个芝麻官的女儿一样,在不让自己忌惮的人面前,皇上从来都是粗暴行事。 是年胤褆和胤祉就领到了郡王的份例,而且这份例可不是一般份例,而是按照康熙十四年册封亲王时候的份例来的,因此他们名为郡王,实际上是亲王。 第二年胤禛、胤祺、胤祐三人也领到了贝勒的份例,和胤褆胤祉一样,三人的份例也实际上提高了一截。 皇上偏心自己儿子,别人再怎么有意见也不敢说。 可问题是同一时间被册封为贝勒的胤禩,皇上却迟迟不批给他的份例,也不给他建府,这不单单让胤禩难堪,还掐死了他发展势力的路子,人都出不去,你还敢在皇宫里在皇上和太子的眼皮子底下拉拢群臣吗?胤禩又不是大阿哥胤褆有一个外置大脑纳兰明珠。 虽然后面胤禩借着成亲的事情,搬离了皇宫入住了八贝勒府,皇上才给他补齐份例,然而这份例可就没有之前胤禛等人那么好了,老老实实的就是贝勒份例,而且还是和胤禟胤俄一起得的。 这也为什么胤禩在一废太子被皇上打压下去后,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转身支持不是最好人选彼此之间面和心不和的胤祯。原因就在于胤禩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铁杆心腹,他能成事多亏胤禟和胤俄的支持。 而这两位会支持胤禩这个包衣奴才所生之子,一方面的确得力于胤禩自身素质和人格魅力,另外一方面也就是因为受到康熙三十五年发生的两件大事的影响——胤祺毁容和宜妃郭络罗氏的小儿子胤禌病逝。 皇上是不允许,至少在康熙三十五年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威胁到太子胤礽的地位,两个儿子一死一伤,宜妃郭络罗氏在激起滔天愤怒的同时,也对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儿子胤禟更加宝贝起来,害怕他走了胤祺的老路,所以后面才会主动求娶一向不得皇家见待的董鄂氏做九福晋。 但胤禟又不是傻子那个时候他也懂事了,知道的事情不少,心里自然也是愤怒不已,但他没办法干不了皇上,也怕额捏伤心。当然也可能有一点害怕自己也走上哥哥的老路,被废掉,所以胤禟才会在胤禩成为贝勒迸发出野心后心意的支持他。 恐怕胤禟支持胤禩,不单单只是因为儿时的友谊,也不单单是因为利益,除了对太子胤礽看不顺眼外,更有一种想要报复皇上的情感在。 你看重太子想要胤礽继承皇位,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诺敏甚至有一个猜测,就和很多人支持大阿哥胤褆一样,或许他们并不是想看见大阿哥胤褆继承皇位,而只是想要将太子胤礽拉下宝座而已。胤禟对胤禩的态度以及支持,那至于之后对胤祯的支持,细想起来都让诺敏有这种感觉。 他或许并不是在刻意在追求荣华富贵,而是在针对所有皇上看好的阿哥,胤礽如此,胤禛也是如此,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和他哥哥胤祺都不是皇上看好的人,他想要毁掉那些“天选”之人。所以即便是某些人失败了,他也没有真的狗急跳墙。 恐怕上辈子的皇上也没有想到,本是一个警告,不但让一个儿子毁了,一个儿子没了,还激起了另外一个儿子的逆反心。要不是皇上脸皮厚当机立断,加上对军权掌控严,恐怕还真会让其成事。 以前诺敏不了解也不理解这种想法,可后来在成为站的那段日子,诺敏了解了一个词很贴切“中二病”。 你越是不让他那啥,他就越要那啥,即便是他迫于压力不敢那啥,也要奋起一击打碎你编织好的美梦。 除了当事人之外,其实这事也让其他阿哥也多多少少的又被刺激到,皇上未免太偏心太子胤礽了。你所在学习上在地位上维护太子一些,大家虽然不平,但多少在冷静下来也能理解,可像如今这样谁冒头就狠狠的不留情的打压谁,这让所有心怀大志的皇子胸口都挨了厚厚的一击。 不然太子胤礽也不会在皇上三征噶尔丹之后日子过得越来越不舒心,这不单单是因为底下的弟弟都以长大成年封爵在外建府有了自己的势力,还因为他们因此“觉醒”或者说是醒悟了过来。 一个有反抗思想的贝勒皇子,和一个想要混吃等死的亲王皇子,对太子的危险程度那是完不一样的。 320、这事容易 () 让诺敏说能让皇上或者是皇子出事的最好时机, 无疑就是康熙三十五年皇上第二次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只有这一次才能钻空子,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钻, 像大阿哥胤褆和四阿哥胤祉这样母族妻族势力都不错的人身边的守卫是非常到位的。 诺敏现在能下手的人也只有势力不大的胤禛胤祐兄弟,可胤祐上辈子又没有和诺敏有仇, 诺敏虽然心狠手辣各种的算计但还没有到枉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地步, 自然这一次能下手的有理由下手的人也只有胤禛了。 对于诺敏而言她的确忌惮上辈子最后的胜利者胤禛,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仇视, 若不是他, 上辈子诺敏母子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这一次冒险动手在斩草除根的同时,也让诺敏狠狠的出了心中了一口怒气。 哪怕是经过了几百年,诺敏对于胤禛和魏氏的恨也从未消散过。 魏氏已经被她弄得连看一眼这花花世界都没有机会,纯懿皇贵妃佟氏也吐血而亡并且死不瞑目,到死都没有完成一穿凤袍的夙愿,乌雅氏更是死在了绝望之中。 可胤禛因为是皇子还一直居住在皇宫里, 加上皇上对阿哥所看得严,诺敏还真不好下手,当然硬要下手还是可以的,但诺敏没有十足的把握事后不会被人查到自己头上来。而且这辈子她也没一个合适的理由对胤禛下手,但种种原因都不代表着她会放过仇人, 现在不过是先收一点利息而已。 稳稳当当的回到了永寿宫,诺敏被云竹扶着下了轿辇,在看见松德的时候开口道:“让人盯着北四所, 要是五阿哥那边没有去请太医,你派个脚程快的人去太医院一趟,请两位擅长外伤的太医去北四所走一趟,给五阿哥看看脸上的伤,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皇上吩咐的。要是北四所让人请了太医,就去打听打听五阿哥脸上的伤到底如何。” 作为一个宫妃,和一个不是自己亲儿子养儿子却已经成年的皇子搅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她现在是后宫独一人的贵妃,胤禛养母生母都没了。最关键是诺敏十分迫切的想知道胤禛那边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那伤口到底是小小的一个了,还是足以称得上毁容那种,不然以诺敏的德性她才不会开这个口。 这脸伤,也是分为很多种的,伤口在什么地方更是有说法。 “是,奴才明白,这就派人去办。”到底松德有没有明白不知道,反正按照主子的话办就是了。 不管别人知道了有什么样的想法,诺敏安安心心的窝在永寿宫等着北四所的消息,索性办事的人还算靠谱,胤禛的脸上就只有一条伤口,可却深的见骨,太医说了日后肯定是会留下疤痕的,这让诺敏顿时心花怒放。 这样的好心情让诺敏之后在庆功宴上面对皇上对太子胤礽的各种夸赞和歪腻秀父子情都能以平常心对待,可别人就没有诺敏的这份功力,尤其是惠妃和大阿哥胤褆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要知道打败噶尔丹后,胤褆可是奉命负责犒军事务,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皇上的心腹担任,在那么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大阿哥胤褆非常美滋滋,忍不住幻想了不少好事,然没想到回京立马就被皇上抽了一巴掌。 当然其他人见状也牙疼不已,不过没惠妃母子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已,这宫宴吃得酸楚极了。 虽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但今天晚上皇上并未进后宫也没招人去乾清宫,像这种大日子没了皇后,皇上都会自己睡,从来不给别人那么一丁点的幻想空间。 皇上凯旋而归,皇子也跟着回到了皇宫,这皇宫顿时热闹了起来,尤其是在皇上开始进后宫之后。 “爱妃让太医去了北四所。”头天皇上歇在诺敏这里的时候突然问道。 诺敏正坐在梳妆台梳头发,闻言很是平静的回道:“是有此事。”说着将手中用犀牛角做成的梳子放在梳妆台上,起身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嗔道:“皇上这是来秋后算账,要治妾的罪吗?” 严格意义上讲诺敏的确犯下了大罪,打着皇上的名义办事,这和假传圣旨没啥实质上的区别。 但问题是那事都过去一天了,而且在太医走出北四所后,皇上和皇太后都赏了不少东西给五阿哥胤禛,这就很明显的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诺敏此时这么说,也多是调笑,并不认为皇上会真治自己。 “不过是好奇而已,之前也没见你和老五多亲近。” 皇上这话到底是一句玩笑话,还是有意为之,诺敏听不出来,不过她既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就不怕别人起疑心,有些低沉的叹气道:“妾不过是有些感触而已,想之前纯懿皇贵妃在世之时对五阿哥何其的看重,皇太后和德嫔现在又对六阿哥如何的紧张,要是这一次是老三出了什么事,妾也不知道会不会如德嫔那样奔溃伤心。”她只是有些心软了。 才怪! 诺敏根本就是让太医去确认胤禛脸上的伤口的,毕竟要是伤口小的话,太医院是有办法去除疤痕的,诺敏可不想最后功亏一篑。 但这种事情打死诺敏都不可能说出来,不然皇上肯定会对她起杀心的,谋害皇子和谋害皇上不过是一个念头之差而已,从本质上讲都是一样的。 她才没那么傻逼。 对于纯懿皇贵妃皇上还是有几分情感的,尤其是在纯懿皇贵妃薨逝后,更是绝大多数时候只记得她好的一面,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将她干过的坏事给渐渐遗忘掉。 听诺敏这么一说,皇上瞬间就想起来当年佟氏是如何宝贝胤禛,宝贝到后宫都有流言蜚语的程度,那绝对是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想想之前胤禛过的日子,再看看现在几乎没人关心的胤禛,皇上少见的生出一丝心疼来。 但对于皇上这种人来说,他自然不会反省这事是不是自己有错,皇上身为真龙天子又怎么会有错了,有错的自然是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 在胤禛的生母乌雅氏和养母佟氏都去世的情况下,自然是被皇上委任照看胤禛的小佟氏的错! 当然平心而论小佟氏是非常冤枉的,可皇上冤枉人那是冤枉人吗? 那不是,人家那叫“迁怒”和“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而且之前的事情虽然有之后大选的事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皇上可没忘记那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佟家和赫舍里氏…… “老五那里你平时多照顾一些吧。”皇上想了想说道,现在胤禛被毁了容,恐怕他想去亲近佟家,佟家也不会理他,经过这么多事皇上对佟家的想法和做法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废物”从来入不了他们的眼,一如纯懿皇贵妃还没薨逝就想着要小佟氏入宫。 可胤禛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表妹那样宝贝着的孩子,现在被毁了容又处于如此的处境,皇上还真心软了。 佟家不愿意,乌雅家没资格。 虽然诺敏也不合适,可相比较起来还勉强可以的。 一来皇上信任诺敏她从不害龙嗣,二来也是因为诺敏现在位分最高,勉强算得上名正言顺。 诺敏闻言一愣,想了想说道:“照看一下五阿哥妾能做到,只是人心都是偏的,妾做不到如自己的儿子那样关爱。”她可是把丑话说着前头的,到时候皇上可别怪她偏心。 虽然不解皇上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茬,可这对于诺敏而言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了皇上的发话,那诺敏日后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胤禛后院的事情。 断子绝孙的仇,诺敏可从来没有忘记。 当年她可是亲眼瞧着自己的孙子是如何在痛苦中离世,这等滋味也该让胤禛品尝一下不是?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一个圣母。 对于诺敏的话,皇上听了也没有生气,这样的话在他要诺敏抚养胤禌的时候就说过,而且皇上本人自己就是偏心太子胤礽的人,并未觉得诺敏不对。 亲生骨肉又怎么可能是别人能比的,偏心自己的亲身骨肉那是在正常不过。 而且现在胤禛都娶妻生子了,说实话并不需要诺敏照看什么。内务府的奴才也不会那么没有眼神去欺压一个未来可能会前途远大的阿哥,最多就是所有的事情部按宫规来,别想多得而已。 “老五夫妇都年轻不经事,你偶尔提点一下就行。”皇上的要求也不高,别干出傻事来就行。 像之前皇太后给六阿哥胤祺请了太医,五阿哥胤禛碍于种种原因没有去请太医的事情,在皇上看来就是傻事。有什么能比得过自己的健康,毕竟随军的大夫医术还是比不过太医院的太医的,万一真倒霉了那或许会丢掉性命也不为过。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伤口感染”、“细菌感染”的词,可因为伤口化脓丢了性命的事情可不少。 诺敏闻言微微一笑,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妾就应下这事。” 在诺敏不起那恶毒心思之外,照看胤禛不过是嘴上说两句而已,平时的份例什么的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事容易。 她应下此事,也不怕日后皇上二废太子之时,因为自己名下有四个阿哥,对自己起戒备之心。 胤禌身体不好已经出局,胤禛被毁容了也出局了,到时候她还是只有两个儿子,还在皇上的容忍范围内。 321、旧病复发 () “说起五阿哥的事情, 妾倒是有一事要和皇上说。” 皇上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任何波荡起伏的声音响起“何事?” “六阿哥大婚,是不是等他脸上的伤好了再让钦天监挑给好日子?”诺敏是巴心不得胤祺丢脸, 可问题是那不止代表着胤祺和德嫔郭络罗氏的脸,还代表着皇家的脸, 而皇家的脸可丢不得。 皇上点头“这是自然。” 脸上有伤痕也比包着白纱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反对胤祺娶他塔喇氏,胤祺即便是被罚也要硬娶, 然后上演了一出爱恨情仇。 恶寒! 诺敏此时要是知道皇上脑子里脑补的画面, 觉得会惊悚不已,那么画面和现实差距太大,实在是不敢看。 各说了一件要紧的事,其他的事就是毛毛雨了,可以以后再说,这可是皇上班师回朝头一次进后宫,诺敏自然不会那么没有眼神, 一直说起这事,很快两人就安置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伺候皇上走后,诺敏有了那么一丝危机感,因为皇上昨晚没有和她滚床单,这可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 伺候一个长寿的皇上, 红颜老去恩宠不在,那是每一个比皇上小不了几岁的宫妃心里都有数的事情。更何况这后宫里还有好几个现成的例子了,荣妃马佳氏端嫔董氏那都是混得不错的一点也不可怜, 这皇宫里还有那和马佳氏董氏一起入宫却还是庶妃答应的人。 诺敏今年已三十六岁,在后世还能称得上一声徐娘半老,可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要颐养天年的老女人,后宫和宫外有那么多粉粉嫩嫩的女人来,不睡她这个昨日黄花那是非常有可能。 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这对于诺敏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并非她犯贱,而是在皇宫里什么都敌不过皇上的圣宠,儿子、位分、宫权、家世等等都可以在皇上的一念之中被毁掉,让你跌入地狱,这圣宠如何能不争? 尤其是到了她现在这种只能进不能退的处境。 争,那是必须要争的。 即便是自己争不了,也要确保这圣宠不会被自己的敌人得到。 如此一来大家就能理解为什么高位分的嫔妃会推出身边的宫女或者是低位分的嫔妃送上龙床了吧。 我得不到,没关系。 但万万不能让对手得到。 再看看吧!诺敏有些踟蹰道。 也许昨晚是因为皇上太忙太累的缘故。 诺敏指了一支金簪,让梳头的云竹给自己插上,心里却想着要是皇上真不睡她了,那预备方案可就得提上议程来,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而是她在皇宫里立足之本。 正想着了,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主子,刚刚储秀宫和翊坤宫的人过来,给佟庶妃和赫舍里庶妃告假。”碧云走进来,站在一旁对着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的诺敏说道。 诺敏闻言撇嘴问道:“都病了好几个月了,太医院那里怎么说?” 自皇上出征后赫舍里氏和小佟氏就告了病假,到现在皇上都回来了这病还没好,连之前迎接皇上的庆功宴都没出息,这到底是真病得不轻了,还是心里有鬼,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回主子的话,太医院说佟庶妃是邪风入体又从小体弱所以得好好卧床休养一段时间,至于赫舍里庶妃……”碧云顿了顿然后才小声的说道:“太医说庶妃已经伤及心肺,恐时日不多。” 转头看向碧云,诺敏皱着眉头问道:“这事什么时候的事,前几天本宫还问过,不是说快要好了吗?” 再怎么不见待赫舍里庶妃,人家也是孝襄皇后的亲妹妹,太子胤礽的亲姨妈。 别看赫舍里氏在后宫各种的人员不好又不得宠,可事实上她的份例可从未被克扣过,什么时候都是头一批送去份例的宫妃之一。 哪怕就是赫舍里氏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太子胤礽不亲近,但她要是不明不白的死了,那无论如何太子胤礽和赫舍里家都会为她出头的。 嗯,太医都把那样的话说出来了,赫舍里庶妃那真是病入膏肓要死了。 碧云咽了咽口水,想了想才凑在诺敏耳边用只有一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就是在太子得到皇上班师回朝的消息后,赫舍里庶妃才复病发。” 这到底是赫舍里氏自己心虚了,还是皇上出了手,或者其他人做的手脚,那就不知道了。 但这样的话,别说碧云这个奴才了,就是诺敏这个贵妃也不能说。 诺敏闻言眼睛闪了闪,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流言蜚语,心里莫名有了一个猜测。 上辈子小钮祜禄氏入宫除了被大佟氏压着外都是顺风顺水的,至少比她姐顺利,她交好宜妃郭络罗氏,又生下了十阿哥胤俄,比起某些人而言能称得上人生赢家。 可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这自然引起了别人的嫉妒,上辈子三个皇后的亲妹妹,只有小钮祜禄氏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这赫舍里氏和佟氏怎么服气,于是和这辈子一样两方出手了,不过上辈子宜妃郭络罗氏因为已经是四妃之一并没有掺和这事。 但她和小钮祜禄氏交好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尤其是小钮祜禄氏在临终前将十阿哥胤俄托付给宜妃郭络罗氏的事情,更是让人眼睛都红了。 要知道这后宫抱养孩子那也是有说法的,孩子只能由比自己额捏高位分的一宫之主抱养,不可能把皇后的儿子交给贵妃抚养,但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酌情处理,就像现在皇上让诺敏这个贵妃照看胤禛这个皇贵妃的养子,也是打擦边球。 所以那事之后,后宫一度有流言传出,说是宜妃郭络罗氏要被皇上册封为贵妃,毕竟当时的郭络罗氏手上可握着三个亲生儿子,这可是后宫独一份。明明是自己出了大力气办的事,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想要摘桃子,赫舍里家和佟家怎么能忍。 再加上宜妃郭络罗氏被皇上宠昏了头又因为这个流言被吹得晕乎乎的,在皇上面前暴露了野心,被皇上打压,随后那一连串倒霉的事情恐怕赫舍里家和佟家也掺和在其中了吧! 而这辈子,恐怕这两家人把郭络罗氏看成猪队友了吧,认为要不是她给自己也下了药,只针对那么一两个的话,说不一定这事就悄无声息的成了,而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 人在犯错的时候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那都是别人,自然郭络罗氏被两家人恼羞成怒的出手整治。 上辈子那事是怎么了结的? 私底下的交易和妥协,诺敏当时地位太低并不清楚,可明面上她却知道,后来就发生了小赫舍里氏病逝和佟国维的长子叶克书战死沙场的事情,而且这两件事都没有掀起什么惊涛骇浪来,仿佛是两人天命到了一般。 是了,上辈子小赫舍里氏就是在今年六月病逝。 一个被皇上厌恶认为是恶毒蛇蝎心肠的人,自然是弃子,既然是弃子那么占着位置做什么,赶紧没了腾位置出来才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诺敏叹了一口气,家世好有家世好的便利,但与此同时也有那么些无可奈何之处,享受了便利就要给家族带来好处,不然谁会卖血卖肉般的无脑支持你。 “既是如此,等会儿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给赫舍里庶妃和佟庶妃把脉,然后走一趟乾清宫。”诺敏吩咐道。 这种事情就得摆到明面上来,不然真等小赫舍里氏病逝了,恐怕某些人还真会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 “是!”碧云应道,她明白诺敏的意思,事实上要不是皇上也有这意思,她也不会多嘴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很多事情摆到明面上来,反而简单。 说完这事时间也差不多了,诺敏被碧云和云竹扶起,起身朝着明间走去,那里后宫嫔妃已经齐聚一堂。 “妾/奴才给贵妃请安,贵妃万福金安。”见诺敏出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诺敏坐在宝座上“起吧,坐。” 等众人又坐下后,诺敏才开口说道:“赫舍里妹妹和佟妹妹今天又让人来告病,本宫瞧着她们两这病可病得不轻,已经派人请太医给两人好好诊脉,没事你们就别去打搅两人休息。” 不管众人听了心里想着什么,但都老实应道:“是!” 宣嫔是储秀宫的主位,这事别人不敢多言,她却敢说“妾今天正想替赫舍里庶妃求个恩典,妾早上才知道赫舍里庶妃又病重了,没想到贵妃姐姐已经安排妥当。” 这话说的……好像诺敏在后宫遍布了眼线似的。 “本宫也是刚刚接到两位妹妹告病的消息,还不知道太医那里是怎么一个说法,最近天气变得炎热,众位妹妹都得好生保重身子才是。”诺敏一脸平静的说道,好似没有听出宣嫔的话外音一样。 荣妃笑道:“劳贵妃关怀,妾自当好好保重身子,妾还等着抱孙子了。” 同样是怀有身孕,显然大家都不对大福晋报有什么期待,尤其是四福晋董鄂氏最近还喜酸,更是让荣妃高兴不已,恨不得董鄂氏的肚子里立马给她蹦出来一个大胖孙子来。 然后……狠狠的在惠妃面前显摆一把。 “本宫听太医说四福晋这胎怀象很好,想必定能让荣妃一偿宿愿。”荣妃现在没有多少本钱,人又聪明安分,即便是四阿哥胤祉未来会是胤祦的对手,可诺敏也愿意给她几分脸面,和她交好至少比和惠妃恭妃强。 “妾可谢贵妃吉言了。”荣妃笑得颇为有些得意洋洋。 让以惠妃为首的众人在心里咒骂不已,搞得好像谁家的儿媳妇生不出儿子来一样,瞧她那小人得志的表情,小心后面有她哭的时候。 322、八大胡同 () 荣妃如今得意, 那是因为人家有得意的资本,像同样儿媳妇怀孕的惠妃就不敢如此明显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怕最后某人不争气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算起来大福晋和四福晋生产已是入冬之后, 这次皇上凯旋而归可是收获了不少好皮子,改明本宫让人整理出来, 多给大福晋和四福晋送些去, 可不能冻着皇上的金孙。”诺敏喜笑颜颜的说道。 白得些东西,就是到了荣妃这种地位的人也是高兴的, 因此也同样笑着说道:“妾代她谢贵妃, 如今呀,妾就盼着这孩子了。” 荣妃是高兴了,但惠妃就不怎么高兴,虽然大福晋也要白得,但在惠妃眼里看来那就是赤/裸/裸讽刺,让惠妃想起当年大福晋产女和三福晋生子所得赏赐之间那巨大的差距。 胃酸都快呕出来了,但惠妃还得替大福晋谢恩。 在荣妃得意洋洋和惠妃忐忑不安的情绪里, 皇上领着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祦、四阿哥胤祉巡幸塞外,把大阿哥胤禔留了下来,所谓何事一看便知,这让惠妃母子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万一……万一大福晋这胎又是一个小格格,那该怎么办? 就这么一直熬着, 在惠妃烧香拜佛之中时间一天天的飞逝,眼瞧着就要到寒衣节,大福晋的肚子还是一点发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惠妃母子又心慌起来。 十月初一的寒衣节又称“十月朝”、“祭祖节”、“冥阴节”,是传统的祭祀节日,相传起源于周代。 可民间却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鬼节。 鬼节出生的孩子向来被上流人家嫌弃,认为鬼节出生的人会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命运也会比较坎坷。再加上自古有“男不生初一,女不生十五”,说在这一天出生的男孩是克星命硬,对亲人招克,家庭不顺等。 要瞧着这都要到寒衣节了,惠妃母子如何不慌,要不是大福晋身子骨太弱,恐怕都直接灌大福晋催产药。 不过还没等惠妃母子下定决心是提前灌催产药还是赌一把,大福晋在九月三十一早发动了,这让惠妃母子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 “主子,惠妃娘娘刚刚派人来报,说是大福晋诞下平安诞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守门的蓝媖接到消息,在确认无误后连忙进门禀告。 这消息一点也不让诺敏意外“赏报喜的人一个荷包,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让惠妃和大阿哥得偿所愿,让碧云准备贺礼,等会儿就让人送去。” “是!”蓝媖退出门外,知道里面有九阿哥胤祓和十一阿哥胤禌两位阿哥在,主子没功夫理会这事。 等蓝媖退下后,胤祓有些感慨的说道:“儿子还以为大嫂这胎还会生一个小侄女,没想到是个小侄儿。” “这话你可别在外面说。”诺敏瞪了胤祓一眼。 谁都知道之前这事是惠妃母子心头痛,但不代表谁都能提能说这事,哪怕就是诺敏荣妃等人也从未明说过,恶心惠妃,也都只是打打擦边球。 胤祓嘻嘻哈哈的说道:“儿子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瓜。” “你当然不是傻瓜,都敢一个人找个借口跑去韩家胡同了,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诺敏狠狠的拍了一下炕桌怒道。 见诺敏是真怒,胤祓也知道事发大了,连忙起身跪在诺敏面前“儿子错了。”嗯,不管有错没错,先认了再说。 胤禌见状也起身想要跪下,但诺敏连忙制止了他“禌儿你起来,你又没犯错跪什么,让他好好跪着,醒醒脑子。” 韩家胡同那是什么地方? 后世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名字——八大胡同。 这韩家胡同就是韩家潭的前身,未来名满江湖的八大胡同之一。 其实上要是胤祦是去妓//院,诺敏还没这么生气。 可问题是由于先帝和皇上禁止娼妓,再加上士大夫阶层自前朝就好狎优蓄养家班。这些官员玩不了妓//女就改玩相公,所以八大胡同现在不是相公堂子就是戏班堂,这两者之间本质上没啥区别也就名声稍微有些不同而已,至于妓//院什么的那得等到大清完蛋后的民国才兴起。 对于一个上辈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断子绝孙,孙子死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诺敏不会介意自己的儿子宠妾灭妻,也不会介意自己的儿子花心种马小妾一大堆,但她是无比厌恶自己的儿子玩男人,哪怕是双性恋也不行! 关于胤祦和胤祓的读书成绩,诺敏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只要不垫底就行。但对于两兄弟的思想感情,诺敏却看的很严,像兄弟起隔阂之类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诺敏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 然而因为上辈子经历的影响,诺敏最害怕的兄弟阋墙没有发生,却发生了这件让诺敏简直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立马要蹦起来的事情。 清朝的皇子没宫妃和公主那么苦逼,十岁后就能出宫游玩只要在宫锁落下之前回宫就行。 当然了,能,不代表谁都有资格。 毕竟皇子还要在上书房读书,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皇上和上书房都是不会放你假的。 胤祓现在能出宫玩,一来是因为皇上不在京城,上书房的夫子也伴御驾走了几个这管理的就没那么严了,二来也是因为宫外面住着胤祓的亲姐姐和硕昭华公主。 打着去姐姐昭华公主府的借口,比打着去自己外祖父家的借口,容易请假多了。 胤祓也是打着去看望姐姐的借口出宫的,诺敏之前还有些奇怪胤祓怎么一个人去了,没有带上胤滋,即便是苏氏病了,胤滋要做做孝子样,可也不碍着胤滋跟着胤祓一起出宫看望昭华。 就是因为奇怪,诺敏才让人去查了查,没想到胤祓去看望了昭华后,就跑去了韩家胡同,还在里面呆了不少时间,让诺敏顿时就气炸了。 要不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再说这种事情以别人的眼光来看也就是一个风流笑话,没什么大不了,不想标新立异,诺敏真有拿起鞭子狠狠的抽胤祓几鞭子的冲动。 玩什么不好,他竟然想要去玩男人。 某一个瞬间,诺敏都有拿木棍狠狠的捅胤祓那里一下,让他痛不欲生的想法。 当然了,如此危险的想法,诺敏自然瞬间就抛到了脑后,可也看得出来诺敏被气成什么样了。 胤祓和胤滋从来没有看见诺敏如此生气过,即便是以前兄弟两做了什么错事,诺敏也从来都是说服教育,从来都没有让他们跪地思过,更没有体罚什么的。 如此一来,两人当然知道这事严重了,胤禌给了哥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胤祓连忙又忏悔道:“额捏,儿子错了,您被生气,儿子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这话绝对是实话,皇室里好男色的的确不少,但基本上都是双,睡男人也睡女人。这方面诺敏虽然注意,而太子胤礽那里还没有冒出来,但上书房那种皇家宗室子弟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有人好这个,代表人物就是简亲王雅布的嫡长子雅尔江阿。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再加上简亲王继福晋自己生了一个亲生儿子出来,所以这位爷即便是娶了太子妃的堂妹和太子胤礽变成了连襟儿,又有两个大胖小子在身下,其中还有一个是嫡长子,这简亲王世子之位也没有落下来。 胤祓身边的奴才,诺敏自然是敲打好了的,他们不敢带坏胤祓,可上书房那些人就没这个顾虑了,再说了这种事情其实也要看本人的性子,有些人就是直男再怎么诱惑也弯不理了。 皇上嘴上从来不说,可心里对这事还是很厌恶的,尤其是在太子胤礽那事事发后,更是见不得这种事。 胤祓要真是一意孤行,那诺敏情愿现在就打断胤祓的腿,也不要他日后被皇上讨厌。因为这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还会牵扯到诺敏自己以及胤祦、泰芬和胤禌的身上。 尤其是这种好男色的事情,那是一起流言蜚语,压根就压不下去的节奏,你在怎么解释也洗不清。 “你都怎么大了,怎么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时好奇,你怎么不一时好奇去杀人了?”诺敏怒不择言的说道:“你白活了十几年呀,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难度你心里没有一个数?” 要是有人带着胤祓去,诺敏或许会信胤祓的话,还可以自我安慰,说胤祓是被人给骗了。可偏偏是胤祓自己独自一个人去的,诺敏信他的话才怪。 诺敏气得脸都通红了起来,要不是还有点理智在,恐怕真会狠狠的“收拾”胤祓了“别说那是阴阳颠倒违天理伦常的事情,就算是正常的阴阳相交,你也得看看你有多大?这些事情额捏也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说了还不止一次,可你倒好,这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之前诺敏可是被昭华的事情给“气晕”过一次,胤祓见状是真害怕了,生怕把诺敏在气晕因此,连忙认错,并且指天发誓自己再也不去好奇那事,也觉得不会去好那事,又说了好多认错的话,加上胤禌在一旁说和,才总算是让诺敏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这事虽然没有酿成大错,可也把诺敏吓得不轻气得不轻,胤祓都被诺敏前所未有的罚跪了一个时辰,胤祓身边伺候的奴才更是遭了殃。 那天跟着胤祓出宫的奴才,一个不留部被诺敏送去了慎刑司,不管这事到底有没有人在背后做手脚,这些不会拦着主子做错事的奴才,诺敏是不会要的。 其他留在阿哥所的奴才也受到了连累,一人被打了五十大板。 事后,诺敏更是给昭华传了话,让她不许在请胤祓出宫,这几年内胤祓就别想再出宫一次。 323、册封郡王 () 从来没有生过气的人, 一生起气来那是相当吓人的。 诺敏发了大火,胤祓连中二的心思都没起,一心担忧着, 就怕把额捏给气着了。 说实在的,胤祓真没想到诺敏的反应会那么大, 因为皇室中人即便是好这一口, 也都是双,所以只要子嗣没问题, 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做一件小事不了了之。 别说胤祓没想到,就是胤禌也没想到,在他心里诺敏一向都是淡然的,一副万事尽掌握在手中胸有成竹的模样,即便是上一次昭华公主和佟家的事情也多是在装,而非入心。 虽然前面有大福晋苦熬近十年终于生下儿子的特大新闻在前面顶着,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加上诺敏也没怎么遮遮掩掩,她生气的事情自然被有心人注意到。 其他人的想法不得而知,但泰芬得了诺敏的传话后深感奇怪,她还不知道胤祓干了什么事,因此第二天就打着恭贺大嫂喜得贵子的旗号进了宫。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事情, 还是打着看望她的旗号,这可把泰芬给恶心坏了,诺敏不好收拾胤祓, 可泰芬却不一样胤祓和胤禌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出了北头所的大门,泰芬就跑去胤祓那里把他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具体是怎么收拾的,诺敏没有去关注,反正从此以后胤祓老实了起来,再也不提那事一言半语。 皇上此时还是很给大阿哥胤褆脸面的,当然也可能是凑巧,反正了在接到大福晋生下大阿哥胤褆嫡长子的消息后,皇上回京的消息又传回了京城。 还没等皇上回到京城了,皇宫里又传出一件喜事来,五福晋乌拉纳喇氏传出有三个月的喜讯来,这让原本被毁容的五阿哥胤禛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胤禛的心情是好了,太子胤礽的心情就变差了起来,如今五福晋也传出喜讯来,这么一算嫁进皇家的儿媳妇里就只有太子妃瓜尔佳氏的肚皮还没动静,这种事情虽然怀不上都怪女人,可男人的脸面也不好看,尤其是之前一心和大阿哥胤褆争夺皇长孙的太子殿下。 没等太子胤礽回京和太子妃继续努力制造小人,现实又给了他沉痛的一击——四福晋董鄂氏生下了四阿哥胤祉的嫡长子,母子平安。 天……不用去看太子胤礽的表情都能猜测得出他的脸色有多黑,这简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别说太子胤礽,就是皇上,面对这种情况也对太子妃瓜尔佳氏产生了一丝不满的情绪,对于皇家女人而言生不出孩子来就是一个错,生不出儿子来也是一个错。 太子妃苦呀,她自己也是着急得很,比任何人都着急,可奈何肚子就是没动静,她有什么办法?她压力也很大呀! 好在这一次太子胤礽算是真真正正切身的有了危机感,回京后的一个月天天都宿在太子妃屋子里,这种兄弟都有嫡子的情况,实在是让太子胤礽也不好受。 天怜可怜人,就像大福晋生了四女后总算是生下嫡子一样,太子胤礽在太子妃身上日日耕种,还是有收获的,翻了年还未出正月,太子妃就传出喜讯来。 普天同庆! 皇上和太子胤礽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毕竟之前那种太子妃肚子没动静是什么鬼,现在怀上了才是正确操作。 看着皇上隔三差五的就送赏赐去毓庆宫,别说以惠妃母子为首的宫妃皇子心酸得不得了,就是过来人诺敏心里也酸不拉几的,诺敏瞧着皇上这架势只有当年孝襄皇后还没暴露真面目之前怀上了能相比的。 虽然心里止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可皇宫里的人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敢去动太子妃那一胎,那不是聪明铲除敌人,而是自己找死。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皇上和太子胤礽会对太子妃的肚子防守的有多严密。 想要动了太子妃的肚子,还身而退,实在是太难。 与其这个时候动手,还不如诅咒太子妃生女了,即便是太子妃侥幸生了嫡子,能不能长大还是一个问题,现在动手那是傻缺。 借着太子妃怀孕这种举国喜事,皇上三月又雄赳赳气昂昂的率领大军进行第三次亲征噶尔丹,这一次总算是弄死了噶尔丹,皇上很是心满意足,于是班师回朝大赏功臣,并且让礼部拟折子看看如何册封众皇子。 嗯,几个儿子连嫡长子都有了,在不册封还是光头阿哥住在皇宫里,皇上的脸面也不好看,再说了,对于宗室的某些人某些势力,皇上可是看不顺眼很久了,准备着借此机会,安插自己的儿子进去,以期未来好鸠占鹊巢。 感觉自己棒哒哒的皇上主持完六阿哥胤祺的大婚后,美滋滋的领着几个儿子去巡塞外。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让皇上的心情是斗转直下。 现实太子妃“不负众望”生下来一个小格格,让皇上和太子胤礽都非常失望。随后又有人密奏皇上,说是太子胤礽可能好男色,和身边的膳房人花喇、额楚、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等关系暧昧。 就像诺敏知道胤祓去韩家胡同立马大怒一样,皇上闻言也是震怒不已。 虽然皇上对孝庄文皇后的感情不再如以往,可不得不说孝庄文皇后当年对皇上的教育问题那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在感情这方面是一个非常合格称职的地位。 渣男、种马、花心,但绝对不好男色。 这种事情就像诺敏只是大骂了胤祓一顿一样,是不敢闹出来的,因为一旦闹了出来那是这么洗都没法洗白的,再加上皇上的性子又爱护短又爱自己的面子,太子胤礽名义上可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这么可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 自然这事在皇上调查了一下,确定的确有这种迹象的情况下,倒霉的人不是太子胤礽而是那些奴才。皇上直接下谕内务府处死太子胤礽的住处行径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膳房人额楚圈禁家中。 而同时像是要给太子胤礽一个警告一样,皇上关注了一下礼部正在拟的众皇子册封爵位的事情。 礼部在顶着太子胤礽眼刀片子的巨大压力下,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拟出来的奏折承了上前。 这种大事后宫自然是听闻了消息的,不单单是后宫嫔妃,作为当事人的皇子自然更是知道。 有门路的都活跃了起来,想要给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好爵位。 之前就已经说过,这爵位的高低绝对不是一两点财务的差距,而是从你最忠心的班底里就会产生差距。 诺敏心里有数,要是没封贵妃之前,她心里可能还有些虚,害怕皇上册封胤祦为贝勒,可自己现在是后宫第一人,在皇上对自己没有意见之前,胤祦的爵位绝对不可能比其他人低,甚至于还要高一点,才能显示出诺敏这个贵妃的意义来。 如此一来,结合上辈子的猜测,诺敏觉得胤褆、胤祦和胤祉都可能是多罗郡王,剩下的胤禛、胤祺、胤祐应该是贝勒,胤禩这次没跟着皇上一起去征讨噶尔丹,这贝勒的爵位自然泡汤。 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前面三个是贝勒,后面三个是贝子。毕竟现在宗室那边因为隆科多的事情对皇上的态度可不怎么友好,一口气封三个郡王,宗室那边未必会赞同。 诺敏当然是希望是第一种,但不到宣读圣旨的那一刻,都不好说这事。 事关自己的前程,胤祦也跑来永寿宫询问过诺敏,他有自知之明没奢求一步登天,而且他要是被册封为和硕亲王,那大阿哥胤褆了? 不说皇上要顾着太子胤礽,就算不顾,胤祦瞧着这段时间惠妃和大阿哥胤褆为了爵位的事情在上蹿下跳的举动,就知道即便是皇上有意册封,现在也泡汤了。 在得知额捏也看好他被封为多罗郡王后,胤祦心里有了底,也没其他人那么慌张。 胤祉本来心里也没底,可恰好这个时间段荣妃又开启了精明模式,仔仔细细的和胤祉分析了一遍,安抚了胤祉的心,他也安静下来,在屋子里等候佳音。 至于剩下的胤禛、胤祺、胤祐三人,三人心里其实也没底也紧张,可奈何他们没前面三个哥哥那么多底气,想找人在皇上面前说好话也找不到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乾清宫。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衬托得惠妃母子不安分了,不单单在皇上心里减分不少,还让原本将注意力分了一些在其他兄弟身上的太子胤礽,又将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大阿哥胤褆身上,果然只有胤褆是他的大敌。 纷纷扰扰的好几个月,事情终于在康熙三十七年三月落下帷幕。 皇上封皇长子为多罗直郡王,皇三子胤祦为多罗理郡王,皇四子胤祉为多罗诚郡王,皇五子胤禛、皇六子胤祺和皇七子胤佑俱为多罗贝勒。 324、心花怒放 () 理郡王。 在得知胤祦被册封为多罗理郡王后诺敏大喜, 喜滋滋的赏了永寿宫的奴才半年的月钱,对着过来道喜的庶妃苏氏、庶妃甘氏和庶妃牛氏也是言笑晏晏。 的确是一件喜事,虽然不是和硕亲王, 但皇上这一次就没册封亲王,再加上诺敏家世的不足之处, 这一次胤祦能和胤褆胤祉一起被册封为多罗郡王, 自然是一件喜事。 更何况,皇上还如此的看重胤祦, 得皇上的看重无论是皇子还是臣子那才是最好的喜事。 同样是被册封为郡王, 为什么偏偏单说皇上看重胤祦了。 这事其实在前面已经说过,就像四妃一样,位分看起来虽然一样,但事实上其中还是有些差别的,前朝是以“贵淑德贤”的封号来区别,皇上这里虽然没有明着用前朝的招数,但也套用的前朝的做法, 也是用封号来做手脚。 比如上辈子的宜妃这辈子德嫔,宜妃这封号的含义就不说了,而皇上在这辈子赐郭络罗氏“德”字的封号,也是因为当时她有子傍身,所以高看她一眼, 顺便也是卖皇太后一个面子,一如上辈子皇上给乌雅氏德字的封号一样,都是为了给她们抬身份。 所以这才有德嫔郭络罗氏之前那样不甘的心思, 在她看来,要不是四妃没空位了,她早就被皇上册封为四妃了,而不是屈居四妃之下。 若单单只是一个位分上的差距,郭络罗氏或许还不会如此不甘和冲动以及铤而走险,可偏偏四妃是能摸到宫权的,而嫔位,即便是一宫之主都不行,这如何能让傲气的郭络罗氏心甘,换做诺敏,她也不会心甘。 这一次皇上册封诸子,后面三个被册封为贝勒的阿哥没封号,只有前面被册封为多罗郡王的三人有封号,分别是:直、理、诚。 要是后世不明就以的人或者是清穿女,或许会以为诺敏会对“理”字给胤祦做封号愤愤不平,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之前诺敏也不是在强颜欢笑,她是真高兴,而且还是心花怒放的高兴。 很多人都不知道,事实上太子胤礽被废后,根本就没有当过一天那个所谓的什么和硕理亲王,他由始至终都只有三个身份:二阿哥、太子和废太子,从来都不是和硕理亲王。 那这个后世人人知道的和硕理亲王头衔是怎么来得了? 这事还是出在胤禛的头上,当然了往更深层次说还是出在夺嫡的事上。 要知道胤礽就算是被废了两次,可是还是有臣子上书皇上复立胤礽,当然这事里面有多少水分明眼人是看得出来的。但也就是因为一直都有这样的声音,很多不明觉厉的人还以为胤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有些人天生维护嫡长制度,所以胤礽即便是被废还是不容小觑。 当然皇上在二废太子后是没有再复立胤礽的想法,但对于胤礽这个自己一手□□出来的皇子,皇上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在他觉得自己快要驾崩的时候,还是起了对胤礽的父子之情,于是谋划了胤礽的后路,在城郊修了一座庄子准备日后留给胤礽居住,毕竟一个废太子住在皇宫里,皇上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新皇就不一定。 这个庄子皇上当时是按照和硕亲王的规格修建的,当然以胤礽的身份完是担得起这样的庄子,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皇上驾崩的前一年都有人光明正大的上折子请求复立胤礽,这自然让某些有野心的人忌惮。 作为最后的胜利者,成功取得胜利的胤禛自然也害怕胤礽的影响力,但他素来在大事上很是果决,于是在皇上驾崩后的第二天便册封了胤礽的次子,也是皇上名义上的皇长孙弘皙为多罗理郡王。 当时的胤禛一方面非常的忌惮胤礽,一方面对弘皙却是持拉拢态度,不但将他留在皇宫居住,还让弘皙叫他皇父。 胤禛此举就是为了安抚宗室,毕竟他在宗室的人缘可不好,再加上宗室和皇帝天生联合而又对立的关系,自然不希望一个铁血皇帝上位。 在之前胤禛可是一向跟着太子胤礽的,他如何处理胤礽这个大麻烦,宗室就能从中看出胤禛的心思来。而胤禛了,当时上位时他的皇位可不稳,加上德妃乌雅氏的大闹,很多人看胤禛的眼神非常复杂。 在这样的情况下,胤禛给弘皙的封号自然是非常好的一个封号,后来等着胤礽去世后,胤禛才追封了胤礽为和硕理亲王,但事实上胤礽一天都没有做过理亲王。 所以诺敏不会对这个封号起什么心理疙瘩,觉得自己的儿子会布胤礽的后尘。 相反,诺敏对这个封号完是大喜,因为这个字可比“直”和“诚”好太多。 “直”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皇上在吐槽大阿哥胤褆一根直肠子,而四阿哥胤祉的“诚”字,听着是不错,这寓意也很不错,真心实在。 但问题是对于皇上而言最疑心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下面的臣子有没有对自己忠心,这个封号太容易被人多想,而处在皇家这种地方很少会有人少想。 毕竟这封号前面就说过,有两重意,一是你给皇上的印象,二是皇上对你的期望。 这皇上对诚郡王到底是那一重意,实在是不好说。 而“理”字本义是玉石内部的纹路,引申义有治理管理的意思。 无论是本义还是引申义都是绝好的,本义皇上这是觉得胤祦类己,引申义也是皇上觉得胤祦能当大用。 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历朝历代皇帝废太子都有很多种原因,可最多的不是想皇上废胤礽这样是因为胤礽威胁到他的性命和龙椅,更多的还是因为皇帝觉得太子不像自己,也就是史书上记载的:不类己。 皇上觉得胤祦像他,在皇上没有废掉太子胤礽的念头之前,又觉得胤祦能当大用。这就说明胤祦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低,即便是现在上面有太子胤礽在,很有可能皇上是想把胤祦培养成贤王,成为太子胤礽未来的左右手,但这也让诺敏十分高兴。 毕竟她可是知道未来胤礽会被废掉的事情,等着太子胤礽完蛋了,胤祦因为像皇上,又在皇上心里有能当大用的印象,上位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上辈子胤禛最后能上位,除了各方面的原因外,也有皇上觉得胤禛能当大用,能收拾得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而不会被朝臣牵着鼻子走。 毕竟胤禛在皇子期间还是做了不少实事的,比如建工河道还有管理户部,其中都有可以称得上不畏强权和大臣对着干的事,而不像八阿哥胤禩那样只是对外的名声好,可真要说他办过的大事,还真没有,这位爷多是在和稀泥。 嗯,征讨噶尔丹那点战绩,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那压根就是皇上强行让自己儿子沾光。 诺敏在永寿宫欢喜,可在皇宫其他地方就有喜有忧了。 像五阿哥胤禛和七阿哥胤祐这种绝了上进之路的又是包衣所生的阿哥,自然是高兴的,他们从小看人脸色行事,也没想和前面的哥哥比肩,人家有那自知之明。 四阿哥胤祉也同样欢喜,他的额捏的身份是比诺敏要高,可奈何荣妃马佳氏早已失宠,而且马佳氏的当家人图海早就病逝,马佳氏又没有什么天才,虽然看着是满洲八大姓氏之一,事实上整个家族里一个三品以上的官都没有出,这也是上辈子德嫔乌雅氏能力压荣妃马佳氏,排到四妃第三的原因,马佳氏一族早就落魄了。 额捏失宠母族落魄,胤祉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和太子胤礽有了间隙,说真的对这次册封爵位,胤祉真的有些不安,没想到汗阿玛竟然给了他胤褆胤祦一样的爵位,实在是让胤祉高兴不已,荣妃也非常高兴。 至于说不高兴的人,太子胤礽是头一个,他不高兴的原因不必多说,聪明人都知道。 但大阿哥胤褆也非常不高兴,他一直都以为皇上会册封他为和硕亲王,毕竟皇上当年在册封兄弟的时候可是非常大方,只要活着的兄弟那都是一人一个亲王。 胤褆自诩自己是皇上的长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不一样,加上之前在征讨噶尔丹的时候,皇上似乎也对他另眼相待,他现在又有了嫡长子,胤褆自觉自己比太子胤礽还完美,以他一贯除了太子胤礽外其他人都不是他对手的高傲想法,自然是盯上了和硕亲王的爵位。 没想到他竟然沦为了胤祦胤祉之流,胤褆在生气的同时也记恨上了胤祦和胤祉。 上辈子也是如此,胤褆记恨上了胤祉,加上胤祉当时和太子胤礽交好是他的小跟班,马佳氏一族又落魄了下去所以荣妃母子当时被胤褆疯狂针对,这其中太子胤礽也出了不少力,胤礽可没忘当年胤祉坑他的事情,不管是无意还是故意,胤礽都恨上了胤祉。 在这样的情况下,胤祉只能选择自污保身,在敏妃丧百日中剃头,还故意让人发现捅到了皇上那里去,被降了爵位成了贝勒。 后世都说胤祉是脑残,也不想想,即便胤祉真是脑残,可他身边的人都是脑残不成? 即便都是脑残,当时胤祉都出宫建府了,进宫上朝议政都是戴着帽子的,要不是他自己主动捅出这事来,戴着帽子遮着头发谁会知道这事,要知道那时间已经是闰九月了,京城已经入冬,也不会因热摘下帽子来。 而且平白无故的谁会去掀一个郡王的帽子,谁敢去掀? 还不是胤祉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这辈子多了一个胤祦,也不知道还不会如期上演怎么一出好戏。 要说大阿哥胤褆不开心还有因可循,那六阿哥胤祺不高兴,这就是纯粹的无理取闹了。 其实胤祺心里也明白,在自己娶了那么一个嫡福晋后,汗阿玛就不会给自己太高的爵位。但只要想想胤祺是什么出身,和他一样被册封为贝勒的胤禛和胤祐又是什么出身,就能明白胤祺心里的那份不甘。 只是这种事情他没法恨上抚养自己长大的皇太后,也没法恨上一心一意为自己做谋划的德嫔郭络罗氏,皇上自然也是不敢恨了,于是他就只能恨上自己的嫡福晋,要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当然,这一世胤祺除了恨上他塔喇氏外,还多恨了一个人——德嫔郭络罗氏的养子十阿哥胤禟。 这一世胤禟可不是德嫔郭络罗氏的亲生儿子,加上现在郭络罗家可是小郭络罗氏的额捏当家,之前德嫔得宠强势,胤禟又在德嫔眼皮子底下生活,她自然不敢有什么动作。可等着德嫔失势后,她可是立马把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胤禟。 于她而言,胤禟才是她的亲外孙,胤祺那是杀女仇人之子,她得防着德嫔铤而走险,来个什么失子复宠。 也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胤禟自然疏远了德嫔母子,现在他住在阿哥所,手里又有外祖母交给他的势力在,他也不怕德嫔母子对他动手,甚至于还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当年他额捏小郭络罗氏难产去世的真相。 虽然没人会为小郭络罗氏伸冤,但无疑这非常的败坏德嫔的名声,宫里人都是墙头草,又见皇上不喜德嫔,永和宫主位端嫔董氏也和德嫔有龌龊,虽然碍着六阿哥胤祺和皇太后没有刁难德嫔,可也对她阳奉阴违起来,这自然也连累到了胤祺身上。 物质上其实德嫔和胤祺都没有被克扣什么,可精神上却受不了从高高在上备受人追捧,到现在被人阴阳怪气的说着闲话,还对自己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德嫔还好,胤祺其实才是最受了这样变化的人,要不是皇太后之前没有害胤祺的心,对他的思想上的教育还算到位,不然的话恐怕现在胤祺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干出些傻事来。 325、弘晞想法 () 理郡王! 弘晞看着舒穆禄明玉大喜的表情挑了挑眉, 带着复杂的心情笑了起来。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 理郡王他当了六年,理亲王他做了八年。 可笑这名最后却成为废太子胤礽如影随形的代名词。 上辈子他真失败! 因为是小孩子,而且也并非是皇长孙, 所以这几年弘晞没搞什么事情出来,只是暗戳戳的在暗地里观察着皇宫里的人, 这一观察, 他就越不敢小看永寿宫的那位。 在他的印象里皇上是极为爱护或者说是敬爱元后赫舍里氏的,还不惜给了她一个不一样的谥号“仁孝皇后”。至于后世说的什么要皇后和他的谥号一样, 那都是扯淡, 皇上的谥号都是自己死后新皇上的,皇上没死之前鬼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谥号。 而当年胤禛上位后,给皇上的谥号是“仁”,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仁孝皇后”的原因,弘晞不得而知,但肯定有这方面的影响。 可据弘晞的了解,这一辈子皇上不但不爱元后了, 还恨不得废掉她,更是给钮祜禄氏一个“惠正皇贵妃”的追封,让两人到了地底下还要对掐。 皇上这到底是有多讨厌这两人呀! 让皇上厌恶了元后,弄没了继后,还让大佟氏死不瞑目, 压下郭络罗氏,算计死了乌雅氏,最后还把上辈子的胜利者胤禛给毁容了。 这战斗力…… 就算弘晞同样是重生回来的, 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当然在与此同时,弘晞也更加的警惕起包衣奴才来。 他也是重生的,上辈子也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但也不能说得上一句万事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再加上这几年观察永寿宫的那位的一举一动,也让弘晞明白了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布局和算计,还有意外和运气。 要是密嫔王氏等人重生,弘晞相信即便是他们能过得比上辈子好,但也不可能达到他现在的皇太太这样的局面。 这其中家世和身份隔阂是天注定的,非人能对抗,除非推翻了大清,不然在皇宫里满人永远比其他人地位高,而包衣在实际过日子的地位上也比蒙古人和汉人的地位高。 皇太太如今这样好的局面,后面没有那些胆大包天的包衣支持,弘晞就把自己的头砍下来让他们当球踢。 弘晞并非生性凉薄之辈,可上辈子的种种算计,以及这辈子诺敏等人不掺杂多少目的的关爱,还有那骨子里无法容忍自己矮别人一等的高傲,都让弘晞迅速的想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认了命,老老实实的当着皇上的嫡长孙、昭贵妃的嫡长孙、三阿哥胤祦的嫡长子。 真说出来,上辈子唯一一个对他不错的人不是阿法皇上,不是阿玛太子胤礽,不是太子妃瓜尔佳氏,也不是额捏李佳氏,而是他的奶娘袁氏。 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有一个比他大两岁半的哥哥,这个哥哥才是太子胤礽的长子,算起来也就是现在的弘旺阿哥。不过上辈子皇上想要嫡孙,可太子又要和大阿哥胤褆争夺皇长孙的头衔,于是两人之间有了矛盾,导致他哥哥八岁他六岁时都没有一个大名,后来这个哥哥夭折了,他才有了大名。 他的哥哥是在康熙四十年夭折的,有他哥哥在,不是傻子都能想到出来,哪里有他弘晞出头的份呀,不管是胤礽还是太子妃还是李佳氏看重紧张的都是他哥哥,而他看在也是一个儿子的份上不过是顺带的而已。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是袁氏将他小心翼翼的照顾长大的,而且还没有让他成为一个愤世嫉俗的废柴。 等着他哥哥死后,当时的太子妃并未生下嫡子,瞧着是他要冒出头的机会到了。但那个时候太子胤礽的地位已经不稳起来,皇上对索额图的容忍也到了极限,不停的在打压□□成员,在那样的情况下太子胤礽等人忙着护住储君之位都还来不及了,那里会多看他几眼,毕竟那个时候毓庆宫的阿哥可不止他一位,而且真说起来地位还比他要高,人家是太子侧福晋生的,而他是太子格格生的。 后来还是他自己争气在上书房努力读书,得了皇上的看重,加上当时三藩、琉球、噶尔丹都被收拾了,有了钱没了敌人皇上开始喜欢到处去玩,因此他被皇上看重出游也跟着皇上,被皇上亲自教育了几天,这才让他从毓庆宫所有的阿哥里脱颖而出,成为了太子胤礽下一辈的代言人。 上辈子他额捏的确对他不错,后面更是附小做低的和太子妃结盟把控了胤礽的后院,任凭后院那些女人再怎么蹦跶手段高,也没生下一个可以威胁到他地位的阿哥来。但弘晞也忘不了当年哥哥在时他的处境,尤其是与其说李佳氏爱他,更不如说她爱权势。 可权势谁不爱了。 弘晞不会因此厌恶憎恨李佳氏,但他也不会发自内心的喜欢李佳氏,上辈子他也还了李佳氏的生恩,给她挣到了她想了大半辈子的侧福晋之位,他不欠她多少。 至于胤礽他更不欠他什么,自然不会想着这辈子在胤祦和太子胤礽对上的时候偏心胤礽,最多也就是胤礽失败后,他会好好的养着他们一家人以报上辈子的生恩养恩。 弘晞以为自己已经抛除了上辈子的阴霾,然而没想到皇上此时一个大封诸子的圣旨,又让弘晞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理郡王呀!皇上这封得可真好,这是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上辈子他是多么的失败吗? 呵呵! 要不是此时场合不对,弘晞都想仰天长笑三声。 来看这辈子他都逃脱不了上辈子的阴霾了,可他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么失败,因为上辈子他身边都是猪队友,而这辈子可有一个超神的皇太太在。 贵妃呀! 以一个包衣奴才的身份,竟然能算计坐到了贵妃的位置上,这还不超神,还有谁能超神。 弘晞是很佩服诺敏的。 至于说为什么上辈子诺敏混得那么惨,而这辈子却轻易超神了,很多人或许会觉得扯淡,觉得是在看话本。 但在皇宫里生活了半辈子的弘晞可不这么认为,而且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上辈子诺敏能在后宫里活下来,还活得那么长,并且还生下了胤裪并且给抚养长大了,这手段绝对不低,差得不过是一份运气而已。 而很多时候,成功者和失败者之间也就差那么一点运气。 再加上弘晞可是见过乾隆后面那些包衣有多势大的人,可他不会小气现在那些低眉顺眼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包衣,重生回来诺敏有这成就不奇怪。 而且最重要的是,上辈子弘晞虽然没有见识过诺敏的手段,但是却见识了她儿子十二阿哥胤裪的手段。虽然在九子夺嫡的时候胤裪是一个小透明,没有搀和进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弱智。 自胤礽被二废后,胤裪其实就上位了,不过并非是新皇的大热门,所以不起眼。但也就是因为不是新皇的大热门,所以胤礽很得皇上的看重,陆陆续续的分给他了不少势力。 最关键的是在皇上去世前那十年里,胤裪的政//治手段可是历练出来了。 知道后世那乾隆的身世之争是怎么来的吗? 就是胤裪搞出来的,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大的手脚和动作,就只是写错了几个字就搞定了。但这事却闹了几百年,可见他的手段。 胤裪是怎么弄的? 他在写礼部上奏的折子的时候把乾隆额捏钮祜禄氏写成了钱氏。 胤裪坚持自己是笔误,可一个满姓和一个汉姓,这能写错? 傻子才信了。 所谓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这里面肯定有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在。 于是就有那不怀好意的人开始编故事了。 后世便有了传闻,相传乾隆不是雍正的亲生儿子,而是海宁陈阁老陈世倌之子。在雍亲王小妾分娩的那一天,恰好陈阁老的夫人也生下了一个孩子,只是前者是女孩,后者则是个男孩。此时的雍正听说后,密令家人将陈阁老请来,并强调一定要带着小孩。然后借口福晋要看孩子,将小孩带入内室,将自己的女孩换给陈家。陈家后来发现不对,但不敢声张。后来因为乳母多嘴让乾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才六下江南时,暗去海宁省亲。 这传闻自然是扯蛋的事情,乾隆出生的时候正值太子二废前,当时众阿哥可是被皇上看管的极其严,而且当时雍正是有儿子弘时在世,他又不是绝嗣了犯不着如此冒险。 而且皇家生子,那都是由内务府派产婆,生产的时候身边都是有内务府的人盯着的,确保皇家血脉的纯正,所以不可能出现什么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那胤裪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原因很简单,胤裪想挣从龙之功,九子夺嫡他位低插不了手,但再下一任皇上的角逐却十分明显,胤裪想要提早下注。 但他的想法被一直监视着众皇子的雍正提前知道了,雍正自然非常生气,他皇位都还没坐稳了,底下的人就在算计了,因此不但降了胤裪的爵位,还暗地里把胤裪和自己的儿子隔开。 这下子胤裪苦恼了,而且他也有爱新觉罗家特有的小心眼从此恨上了雍正,但摆在他面前的是之前他和乾隆没有什么交情,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和弘历不被人怀疑的搭上线了,也就只有这种看似荒谬也不会危及他生命的办法。 而他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乾隆的确为了额捏钮祜禄氏跑去质问了他,然后成功的搭上了线。并且最后在他的洗脑下,将雍正所做的一切部推翻,功绩没记多少相反雍正的黑历史倒是被他让人记下来不少,成为了流传中赫赫有名的“抄家皇帝”。 胤裪是狠狠的爽了一把,成功的黑了雍正,报了仇。 至于最后绝嗣的事情,在诺敏眼里是天大的事情,可男人看问题和女人看问题不一样,在弘晞眼里胤裪可并没有绝嗣。 乾隆上位后对胤裪那是真的好,雍正还尸骨未寒,他自己都还没改年号了,就册封了胤裪为和硕亲王。又把雍正的丧仪交给胤裪打理,这在封建王朝可是一个非常大的殊荣。 后面又让胤裪当了宗室的老大管理宗人府,甚至于在乾隆出京南巡北巡的时候,京城也是交给胤裪管理。还给了胤裪青史留名的机会,让他负责修史。 后来胤裪独子没了,乾隆二话不说就将已经立足娶妻生子的永珹过继给了胤裪做嗣子,让胤裪死后在底下也能收到子孙孝敬的香火。要知道之前一般不是特别重要的亲王郡王绝嗣了,那可是直接除爵的,而不是过继。 要不是最后定妃母子看错了人,养出一条白眼狼魏氏来,指不定胤裪就变成第二个铁帽子王了(第一个是胤祥)。 有胤裪这样一个儿子,弘晞可不相信诺敏的手段不够心不够狠。 无疑,手段高心够狠在这个皇宫里才能混得好。 要说之前弘晞还不敢确定诺敏等人的志向,可等着胤禛伤了脸被毁容的事情一出来,弘晞就知道了诺敏等人的野望,而这也是他的野望。 326、焦头烂额 () 理郡王! 如果说皇上册封胤祦为理郡王, 诺敏是高兴,弘晞是苦笑,胤褆是愤怒, 胤祺是不甘,那么到了胤祓这里就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之前发生的事情, 还一直藏在胤祓的心里, 他自己遭到了皇上的厌恶那是自作自受没啥可抱怨的,但要是因此连累了额捏和哥哥, 那胤祓就觉得自己罪无可赦了。 什么事呀? 就是他偷偷溜出宫去韩家胡同的事情! 其实这事胤祓之前压根就没有在意, 就算是被额捏训斥了一顿,胤祓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怕气着额捏了,日后再也不去那里就行,但心底里却并未觉得此事罪不容赦天理难容。 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单单只胤祓一个人,皇家很多人都是如此,只要不耽误传宗接代, 这都是毛毛雨啦,大家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双。 然而胤祓没有想到是在第二年,皇上竟因此暴怒处罚了太子胤礽身边的奴才,赐死的赐死, 软禁的软禁,至于那被送到慎刑司的奴才就更多了。 即便是皇上顾着太子胤礽的脸面,没有明说罪名到底是什么, 而是以其他罪名处罚了这些人,但别忘了胤祓的额捏可是诺敏,诺敏正管着宫务了,这种事情有心还是能打听出来的,而这种事情诺敏自然不会瞒着胤祓等人。 当时胤祓就被吓出一身冷汗来,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白痴,这皇宫里哪里有什么巧合,之前那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给他设的套,故意在他耳边说起这事,勾起他的好奇心。 别说之前胤祓就只是好奇而已,就是他真有那心,现在也不敢了。 这年头和皇上对着干的人,很少能有几个有好下场,即便他是皇上的亲子,也不能。 圣旨下后,内务府就开始修缮房屋,并且准备各位郡王贝勒的分户封赏。 按照皇上的意思,虽然这一次没封自己的儿子为和硕亲王,但封赏却得提一等,多罗郡王的按和硕亲王的封赏来,多罗贝勒的按多罗郡王的封赏来。 内务府就是皇上的私产,他要偏心自己的儿子自然没人有话可说。 按照皇上的意思胤禔、胤祦和胤祉都被分进了镶蓝旗,胤禛、胤祺和胤祐被分进了镶白旗,除了分得镶蓝旗满洲佐领六个、蒙古佐领三个、汉军佐领三个外,还得到了上三旗的满洲佐领一个、旗鼓佐领一个、内管领一卿。 一个佐领统领的人数每个时期都不一样,像太//祖开国的时候是300人,可到了末代皇帝的时候可能100人都没有。但在康熙朝一个佐领统领的人数还是有保障的,即便是没有满数的300人,可250人还是有的。 这么一算,不说在搬出皇宫前还要分配的太监、宫女、长史、护卫、典仪等人,就之前胤祦就分到了超过两千人,这两千人就是胤祦的私家班底,对胤祦的忠心程度也远比其他人,是绝对不会出卖胤祓的。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忠心这种事情,不过是背叛的筹码太少而已。 这些都是人,而且分户后就不归内务府养活了,得靠胤祦养活,所以分封的时候皇上不但给了白花花的二十三万两,还给了产业,有持续性的收入。 有山海关内大粮庄十、银庄二、半庄一、瓜园一、菜园二、关外大粮庄二。盛京大粮庄一、打牲乌拉牲丁十五名、盛京三佐领下人三十户、果园一。带地投充人、给官地投充人、各五十户,采捕户二十名、炭军、灰军、煤军各五十名。 一夜暴富,有木有! 这完是一夜暴富的节奏,即便是诺敏在大婚前给了胤祦不少家底,也比不过皇上的大手笔。 不过说是暴富,但这些产业就和公主的嫁妆一样,那都是有猫腻的,你一个皇子又这么知道那个粮庄地势好有水沟每年产量高? 这就要靠你和你额捏得不到宠,和在内务府有没有的势力。 胤祦在这方面自然不用担心,即便是分不到最好的,也肯定分不到最坏的,毕竟诺敏可是管着宫务,名义上也是能管到内务府的人。 有了这些产业,只要老实安分不想着去搞别的事,再加上自己的俸禄和官场上正常的冰敬炭敬,一个皇子即便是不贪污,光过日子那完是绰绰有余的。当然了硬要天天吃着山珍海味,月月去买古董字画,或者是去玩什么赌博,那的确是不够。 但一个皇子哪怕就是出生地点不得宠,也不会愿意只混日子,肯定想着要上进。即便是你不想上进,每年给皇太后皇上的寿礼也够你破费的了,就更不要说其他的事情。 因此一般皇子那是不是坑爹就是坑娘,不是靠自己的额捏补贴,就是贪污受贿。 说起来上辈子的胤禟还是算有“出息”,至少人家是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本事挣银子,而不是那些表面上瞧不起黄白之物,可暗地里却靠着权势贪污受贿的人。名声上是不好听,可本质上讲却比那些人强一万倍,这也是皇上上辈子嘴上嫌弃胤禟,可实际上却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眼瞧着皇上大封众阿哥后,无论是朝廷上还是后宫里,都是一派喜滋滋的欢乐,但很快极个别人就被泼了一个透心凉。 原本这一次胤禔只被册封为多罗郡王,惠妃母子心情就不太好,没想到一向看着安分守己的养子胤禩又搞出了事情来。 虽然去年皇上也进行了亲征噶尔丹的事情,但那说是战役,还不如说是皇上北巡。因此一点也没有耽误皇子成亲,在“欢欢喜喜”下六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都大婚了。 今年内务府便开始准备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祓的大婚,原本今年内务府的人就够忙的了,不但要准备两位皇子大婚,还要处理各位皇子出宫建府的事情,再则今年是大选之年,内务府还得准备迎接这些大选的秀女,可谓是忙得一团转。 也多亏胤禩和胤祓都没赶上这次封爵,所以他们的大婚流程只要照搬前面兄长的大婚流程就行,按光头阿哥比照和硕亲王的举行,这流程内务府也没觉得会出什么意外,都搞了这么多次,完是熟能生巧。 但没想到在例行公事呈给胤禩和女方安郡王府的时候出了竟然出了问题。 搞出问题的人不是胤禩,他现在可没上辈子成功封爵那么风光,自然还在装乖潜伏中。出问题的是安郡王府,他们竟然提出要大婚仪式在女方举办的要求,而且理由还冠冕堂皇,八阿哥胤禩没有出宫开府招揽不了那么多宾客。 礼部和内务府的人顿时都傻眼了,要是真在女方举办,那这到底是八阿哥胤禩娶妻了,还是八阿哥胤禩上门入赘安郡王府? 虽然现在大清的上门女婿入赘没有秦汉时期完是奴隶一样的处境,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入赘的名声极其差,稍微争口气的男人都不会选择入赘。 礼部和内务府的人第一眼反应是傻眼,第二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结果看安郡王无比正经的脸,他们终于相信了。可这种事情如何是他们能做主得了的,因此在出了安郡王府后火速进了皇宫,向皇上禀明此事。 这种有关颜面的事情,皇上自然是大怒,原本他就看安郡王府很是不顺眼,先是岳乐,然后就是新一任的安郡王玛尔珲,都是皇上不喜欢的对象。 如果说庄亲王是因为势力让皇上忌惮,那么安郡王府不但因为是手中的势力,还有行事为人都让皇上不爽。 皇上顿时被气炸了! 骂了礼部和内务府的人后,原本是准备招来八阿哥胤禩问问这事,可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摆驾去了永寿宫。 皇上来永寿宫的时候,诺敏并不知道这事,等皇上怒气冲冲走进来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心里不由得一紧,还以为自己或者是胤祦胤祓做错了什么。 还好没等诺敏问开口询问,皇上就噼里啪啦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时皇上还在生气中,差点又顺手砸了一个茶杯。 “啊!”诺敏很是吃惊的说道:“安郡王今天莫不是没睡醒,这事八阿哥可曾知晓?” 虽然上辈子这事也发生过,可问题是这辈子无论是安郡王府还是八阿哥都没有上辈子那样的底气,要知道上辈子安郡王此时可是安亲王并未因为后宫的事情被降郡王,而当时八阿哥胤禩在还未成亲前就被册封为贝勒,如此的年幼自然是狠狠的长了一波脸面有了几分底气。 “朕还没问老八,不过这事他应该不知道。”皇上想了想说道,这种事情正常男人都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是皇子,又不是大清要灭国了,此时的皇子再不受自己见待也不是一般人可欺的。 诺敏闻言挑了挑眉,没多嘴,不过想了想说道:“皇上息怒,让妾说八阿哥娶的是郭络罗氏,又不是安郡王的姐妹女儿,这事关安郡王府什么事?怕是因为礼部和内务府的官员不懂事,惹怒了安郡王,所以安郡王才会如此回话。” 她可没说谁的坏话,就算是传了出去也不怕被人挑刺。 皇上闻言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也是无论是他还是惠妃等人都是把郭络罗氏和安郡王府绑在一起的,丝毫没有想到过这安郡王府可不是郭络罗氏的母家,而是外祖家。虽然是有父母双亡可以从外祖家出嫁的潜规则,可郭络罗氏一族还没死绝了,郭络罗氏完可以回族出嫁。 327、出好主意 ()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60%,防盗时间12小时,么么哒~  “皇上……”诺敏抬头见来人是康熙呆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康熙跑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呀!还这样偷偷摸摸的没让人通传就进来了,上辈子良好的习惯救了诺敏一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起身对着康熙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伸手将诺敏拉了起来,在榻上坐下, 瞧着小炕桌上放着的绣了一半的香囊, 继续问道:“如何!?” “皇上不嫌弃奴才的手艺,奴才自当欣然许之,就怕皇上日后反悔了,奴才这荷包永无见天之日。”诺敏不咸不淡的说道,一点也没有被皇上讨要香囊的兴奋感。 事实上也诚如诺敏说的那样,后宫嫔妃送给皇上的小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荷包香囊扇套什么的更是最常见的, 可这些东西除了少数宠妃做的外,大多数都锁在乾清宫库房的最深处的箱子里,压根就没有再见天日的一天。 康熙面上的笑容不变“爱妃给朕绣的,朕定然不会嫌弃。” 诺敏一边亲手给康熙奉上茶和典型,一边答应了下来, 这对她来说没啥难度,也就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朕瞧着爱妃对朕来有些吃惊?”康熙挑眉问道。 诺敏不知道康熙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问这话, 根据上辈子应对康熙的经验来说,不懂的拿不准的就一老一实的说,只要不触及康熙的底线,哪怕就是康熙再愤怒也没有生命危险“奴才的确挺吃惊的,太皇太后说皇上这几个月因为忧伤主子娘娘去世,又忙于朝政,因此没功夫来后宫,还让我们不去打扰皇上您了。 再则,奴才之前又没有入皇上您的眼,奴才还以为您要到后宫来,也是去钮祜禄妃、马佳姐姐、纳喇姐姐或者是董姐姐那里了。”后面的三位可都是皇上之前的宠妃。 “爱妃倒是有些妄自菲薄了。”康熙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之前的调查他算是看出来了,位分越高的家世越好的外加越是得宠的,私底下的小动作就越多,反而像诺敏这样的小透明倒是一身干净。 某些时候皇上也是挺挑剔的,或者说身处黑暗世界的人都向往光明向往天使?(囧!) 诺敏眼皮下垂不做言语,他们两现在什么关系,康熙比任何人都清楚。诺敏不愿争宠(大雾),康熙也不愿意见到她,两人的关系就那么不咸不淡的。 屋子里伺候的奴才早就很有眼神的退下了,这会儿屋子里没人,康熙猛然的抓住了诺敏的手,诺敏机会是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要抽出来,然后又似乎想起来对面的那个人是皇上是她的丈夫,手虽然是没有抽出来,可浑身却紧绷了起来,坐在那里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浑身僵硬着。 康熙靠近诺敏,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害怕朕!” 张了张嘴,诺敏没有将话说出来,只是僵硬的扭动脖子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怕朕!”康熙眼里有些玩味,他之前以为诺敏淡然是在欲擒故纵,因此故意没有理会她,可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在欲擒故纵呀,明明就是冷漠相对,似乎是想故意将他逼走似的。 男人即便是在软弱心里也会有一个大男人,更何况是康熙,从来都只有他甩别人的,还没有被别人甩过,今天在这么一试,他又觉得之前的想法错了,她是在怕他。 诺敏的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奴才怕疼,奴才也怕皇上怪罪到奴才的亲人身上。” 疼,他可以理解,毕竟两人的第一次不是那么的美好。 可怪罪到她的亲人身上,康熙自诩自己是一个明君还没有搞连累的想法,再说了她又有什么罪能让他怪罪到她的亲人身上了。康熙将诺敏的下巴抬了起来,逼迫她的双眼对上自己的“朕倒是不知你何罪之有?” 这话一出诺敏脸色那是褪得一个干干净净,就连之前樱红的嘴唇如今也只剩下一点粉白“奴才不懂多少大道理,只知道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奴才看见了皇上不堪时候的样子,奴才害怕皇上因此恼怒了奴才,奴才更怕皇上一怒之下将奴才家都下罪了。” 仿佛是陈压在心里几个月的大包袱有了发泄的地方一样,诺敏一边说身子一边颤抖着,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奴才好可怕,好害怕日后阿玛额捏会恨奴才,奴才好怕因为自己毁了费扬古和泰芬珠的一生……” 那一场意外对于康熙来说只是一场风//流//韵//事,他心里或许会恼怒给他下了春//药的人,可却不至于如诺敏这般有这么大的心里包袱,沉甸甸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时之间康熙觉得自己之前对诺敏的所有猜测都那么的可笑,你在意的人家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你不在意的却是人家最关注的。 康熙环住了诺敏颤抖的身子,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怕,朕不会怪罪你,不会怪罪你……”仿佛要证明他的说辞一边,康熙亲吻了诺敏的脸颊,又顺着她的眉眼一路亲吻下去。 几个月来都到和尚的结果,就是这么一抱一吻,康熙倒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自登基开荤以来康熙在女//色上就是一个不让自己吃苦的人,这会一边安抚这诺敏,一边手脚也不规矩起来…… **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还没等她说完了,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阴影笼罩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了,嘴唇被被一个炙热的东西狠狠的吻上了。 诺敏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皇宫里对宫女进行非礼,谁的胆子这么大!? 等着一双炙热的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不停的在她身子上抚摸点火后,诺敏才回过了神来,看见自己衣服已经被撕破了,诺敏脸一下子就白了,拼命得挣扎起来。 可诺敏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能挣扎得过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了?不但被他一只手就镇压了,还将诺敏抱到了景和门西庑里,将里面的人赶了出来。 “救命……救……”诺敏被吻得晕乎乎的,可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理智,因此眼睛的余光看见人影了连忙求救,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无视掉。 “不要……不……要……”诺敏用微弱的力气反抗着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可怎么反抗也反抗不起来,只能用最后的武器狠狠得在那男人身上咬了一大口,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被打晕了。 *** 梁九功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正常了,才抬起僵硬的手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这一口气一松,梁九功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湿透了。 “梁公公,您要不要到这边来喝杯茶?”景和门守门的太监讨好的问道。 梁九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四周有人一样,飞快的扫了四周一圈,毫不客气的问道:“今天守景和门的只有你们五个吗?” “只有我们五个,原本也该小东子当职的,只是他前几天不小心受了风寒,出宫养病去了,内务府还没给重新安排下来人。再说这守门的事也不重,这几天就只有我们五人。” 梁九功端起乾清宫首领大太监的架子来,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压低声音厉色的说道:“今个发生的事情你们要是敢对别人泄露一个字,日后要是脑袋搬家了,别说咱家没提醒你们。” “梁公公放心,我们虽比不得公公您,可这守口如瓶的本事还是有的,奴才向您保证今天这事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领头的太监指天发誓道,说完还用眼神示意手下的小太监们发誓。 等着一个两个都发誓了,梁九功才一脸满意的点了点,指了两个看着老实本分的小太监守着门,他在领头太监的讨好下去旁边的屋子换了一件干净的里衣,又喝了一杯茶,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是慢悠悠的走到西庑门口将两个小太监赶走,自己亲自站在门口守着。 仔细的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皇上竟然还没完事,梁九功不由地暗暗咂舌,这钮祜禄妃疯魔了吧,不但给皇上下春/药,还下了这么重的春/药。都过去足足两个时辰了,皇上竟然还没完,肯定不是不是因为皇上雄姿英发的原因,梁九功一点也不嫉妒的想着。 只是可怜了屋子里的那个小宫女,被皇上如此的“狠要”也不知道还能见到明天的阳光不? 不过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梁九功和没心情同情屋子里的那个无辜的小宫女了,等着皇上发泄完,开始秋后算账的时候,他肯定第一个倒霉。趁着这会儿还有时间,他得赶紧的想好对策才好。 说起来,梁九功觉得自己挺冤枉的。 钮祜禄妃是什么人呀? 先帝爷临终遗命留下来的四大辅臣,遏必隆的亲闺女,鳌拜的干女儿。又是出身于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钮祜禄氏一族,族里的子弟遍布整个朝野上下,当年可是以庶女的身份敢和主子娘娘抢元后宝座的女人。 而他梁九功不过是因为从小陪伴在皇上身边,皇上登基成为新皇鸡犬升天的狗奴才一枚,他有什么本事和钮祜禄妃斗了? 329、胤禩大婚 ()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60%,防盗时间12小时,么么哒~  康熙一进门就盯着诺敏瞧, 她混身上下的动作都没有放过,见她吃力的准备下床给自己请安, 康熙一挑眉, 快步上前将她的肩膀扶住了,柔声说道:“你还病着, 不必多礼了。” 闻言, 诺敏的动作止住了,半响后,诺敏才声音嘶哑的开口道:“奴才谢皇上恩典。” “咳!”康熙有些尴尬,梁九功身为康熙身边最得用的奴才自然是最为善解圣意,康熙的声音还没有落地,梁九功就招呼着屋子里的奴才们退下,将空间让给了康熙和诺敏两人。 康熙不说话, 诺敏低着头自然也不会开口,若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她肯定没这么沉稳的心。可上辈子不说离奇成为的那几十年,就是活在清朝的几十年,日复一日一天天的透明人做下来一天天的佛经念念诵着,她的心比谁都沉稳, 就好像一棵松树那样扎在那里就不动了,任凭你风吹云动就是不动。 比耐力和耐心,这个时候的康熙显然不是诺敏的对手。 “你可怨朕。” 诺敏闻言连眼神都没有闪一下, 继续沉默着,等着康熙问第二遍的时候,才开口道:“奴才岂敢怨皇上。” 原本是没有丝毫语气的话,却让康熙笑了,就反应就好他还真怕人大惊大怒之后呆傻了“你若不怨朕,又什么要轻生了?” 原本康熙都做好诺敏不回答的准备了,却没想到诺敏竟然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瞧,倒是让康熙有几分的不舒服。 “皇上既然连奴才想要轻生都知道,那么为什么会想不到奴才为什么要轻生了。”分明是恭敬的语气,可传到康熙的耳朵里,却总让他觉得有几分嘲讽。 康熙皱起了眉头来,盯了好一会儿诺敏无波的双眼,才开口说道:“你还是在怨朕。” 诺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奴才没有怨皇上,当时的情况皇上也是受害者。”似乎像是看明白了康熙心里的不信,突然诺敏笑道:“皇上知道一个女人若是怨恨一个男人最恐怖的报复方法吗?” 没等康熙回答,她就嘀嘀自语道:“那就是让那个男人先爱上她,爱得没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时候,再狠狠的抛弃他,让他痛苦一辈子。身体和金钱的创伤都能用时间来治疗,可唯独人生和感情不能用时间来治疗。” “你……”康熙似乎被诺敏得这番话给震住了,眼睛里闪过一道他自己都没有觉得到的光芒来。 “所以……”诺敏躺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康熙“奴才并不怨皇上。”她是自杀,并没有报复他不是吗? 诺敏看似恭敬实则疏远的回话,还有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康熙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话好了。 “那你……”康熙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为什么要轻生?”欲擒故纵吗? 这次诺敏倒是回答得爽快“那是因为奴才不知道皇上会册封奴才为庶妃,不然立储也不会轻生了,人死了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奴才很怕死。” 康熙被诺敏的回答哽住了,他想过千万种理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原本从字面上看应该是野心勃勃阴谋满地的话,可偏偏从诺敏的嘴里说出来总让康熙觉得有几分讥讽。 不过康熙到底是康熙,虽然前面被诺敏牵着鼻子走了几步,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其中的意思。 若自己没有收她的意思,皇后赫舍里氏那里先不要说,就单钮祜禄妃的报复也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甚至于还好连累家里人,毕竟一个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钮祜禄家收拾一个在内务府在包衣里都声名不显的万琉哈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因此那个时候她唯一一死才能保自己的名声,也能保万琉哈家。再一想到之前调查得来的结果,诺敏今年小选入宫也是为了家里不被人说闲话才入宫的。 康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他似乎找到了诺敏的命门了。 作为一个皇帝,康熙不怕手底下的人有多桀骜不驯,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是命门,那再可怕的老虎也只是供人玩乐的大型宠物而已。相反那些表现得无欲无求的人,才是皇帝最怕遇见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你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可能逼他就范。 一旦他收了诺敏让诺敏成为了后宫嫔妃,那么不管是钮祜禄氏也好还是其他对诺敏抱有嫉妒恨的嫔妃都不敢随便出手打压万琉哈氏一族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这是后宫和朝廷默认的几百年潜规则,这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开了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打开,一旦打开就会引起其他人的群攻。当然了你要是能拿出铁证来一口气将对方一党打倒,那就另说了。 “不怨,那就是爱了?”康熙故意反问道。 诺敏还真没有想到康熙会如此自恋,愣了一下后才说道:“皇上觉得如此,那就是如此。” 可诺敏冷笑,皇贵妃这个女人有些时候精明的可怕有些时候又天真的让人崩溃更有些时候心狠冷漠的让人惊叹,总的一句话这女人时不时的就会神经病一下。 当年她顺从皇贵妃的意思爬上了龙床,没想到平均一个月都伺候不了皇上一次的她竟然怀上了,当时皇贵妃看着她的眼神,即便是如今已经过去几百年但诺敏依然还清楚的记得,是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恶毒。 当年她能顺利平安的生下胤裪靠自家在内务府的势力,那个时候皇贵妃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德妃乌雅氏迫害她,根本就没有出手帮忙过。可这女人等着自己生下胤裪后又想来捡便宜,还好皇上英明将胤裪抱给了苏麻喇姑。 别人都以为她会愤愤不平,因为苏麻喇姑的地位再高也只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奴才而已,一个皇子阿哥被一个奴才养着,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直接绝了胤裪日后可能成为新皇的希望,这对于有“志气”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 但诺敏的想法却不一样,她对于苏麻喇姑只有感激,因为若不是将胤裪抱养给了她,说不一定胤裪早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诺敏就说一个事情,从乌雅氏被册封为德妃开始,后宫除了她还有那位自己怀孕了连皇上都瞒过去的良妃卫氏,以及德妃乌雅氏因为某些原因亲手推出去争宠的敏妃章佳氏和勤嫔陈氏外,还有哪一位包衣嫔妃生下孩子过? 没有,连一个公主都没有!即便是怀上了也会莫名其妙的流产。即便是她和良妃卫氏,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也是难产,生下孩子后也是日后再也不能有孕的结果。 当年德妃乌雅氏的成功没人羡慕那是不可能的,皇上在位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只有她们几个包衣出身的嫔妃了?这其中没有德妃乌雅氏的手脚,打死诺敏都不相信。 不然明明在内务府有根基的生不下来,反而是那些没根基的汉人女子能平安生下健康的孩子来,这其中没猫腻才怪。 也就是看破这一点,加上胤裪绝了上进之路,因此诺敏在后宫里很安静不争不抢,硬生生的像个透明人似的将康熙熬死了,然后又熬死了一直看他们母子两不顺眼的雍正。 虽然后世对乾隆皇帝的评价不怎么好,可诺敏得说他的确对长辈对她还是挺有孝心的,只是他宠爱了一个不该宠爱的女人——魏氏。 乾隆皇帝的令懿皇贵妃魏氏是诺敏额捏娘家的侄曾孙,魏家因为她的原因从当初一般的家族发展到了内务府大族,魏氏更是想要一举复制德妃乌雅氏的路子。可惜当年乾隆皇帝后宫包衣嫔妃可不止她一个,前面的高氏金氏将她压得死死的。 当年若不是她出手帮了她一把,弄死了金氏,又给了她当年德妃高龄产子的秘方,她魏氏能有之后的风光? 说她上辈子经历离奇,那是因为等她死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魂魄没有入地府,而是一直飘荡在紫禁城里,就是每年七月十五宫里请大师做法也没法让她入轮回。 因此她看见了听见了她死后的事情,可笑她识人不清,没想到魏氏竟然是一只过河就拆桥的母狼,自己死后就在乾隆皇帝耳边煽风点火硬生生的将原本想死后追封的懿旨给弄没了。不仅如此,胤裪绝嗣竟然也是她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她手中皇宫里的眼线,还有胤裪手中当年苏麻喇姑给他的势力,没有了自己的儿子孙子,这些东西他们也只能给魏氏不是? 诺敏知道真相后恨不得杀了魏氏,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就天天呆在魏氏的身边让她的身子时时刻刻的遭受阴气的侵蚀,成功的让魏氏英年早逝了,可惜当时魏氏大势已成最后还是让她混上了皇后的宝座。 弄死了魏氏,诺敏生无可恋但也不知道怎么去投胎,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她飘荡在紫禁城里看着大清大起大落,看着新的王朝成立。 诺敏原本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抓鬼的人来将她抓住,可没有想到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被一道雷劈到了一个小箱子里。 330、有孕在身 ()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60%,防盗时间12小时,么么哒~  李庶妃日后可得好好的感谢自己才是。 *** 仍凭康熙动作如何迅速, 等到了李庶妃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小产了。 康熙坐在明间正堂的椅子上,脸色很是不好的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突然见红小产了?” 太医和伺候李庶妃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方。 李庶妃身边的宫女青儿此时听到康熙的问话, 连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小主自从怀孕后一直都小心翼翼, 太医每次来诊脉也都说小主的怀象很好, 谁知刚刚小主说她有些饿了,奴才便亲自给小主熬了一碗燕窝粥,小主用过后没多久就说肚子疼,奴才一瞧才发现小主竟然见红了。”说着连忙磕头道:“皇上明鉴,奴才对小主一向忠心耿耿万万没有害小主之意呀!” 康熙并不理会青儿,直接将目光放在一旁的孙太医身上,孙太医见状连忙说道:“启禀皇上, 李小主所用的燕窝粥微臣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并未发现能让孕妇见红堕胎之物。”顿了顿孙太医又接着说道:“依着李小主的脉象来看,是大量的堕胎之物所致,一碗粥远没有这个效果。” 李庶妃不是傻子,一碗粥加一点点其他东西或许吃不出, 可若是加了很多东西,吃不来才怪了!既然能吃的出来,若是李庶妃还坚持吃完的话, 那孙太医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青儿跪在地上听完孙太医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在没伺候好主子让被人钻了空子害得主子小产和自己反叛的主子让主子小产,这是两个概念,前者能保住小命后者那可是小命难保。 “大量的堕胎之物?”康熙皱眉什么时候他的后宫成为筛子了?这样的龌龊之物也能大量的从宫外送进宫来。 孙太医低着头跪在地上,没有发现康熙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按照脉象来说李小主的确是因为大量的堕胎之物所致。” 没等康熙将目光移到青儿和绿儿身上,青儿就抢着说道:“这不可能,前天何太医来给小主诊脉的时候都还说小主的脉象很好,昨天和今天小主吃的东西都和往常无异,并没有吃格外的东西,怎么会因为大量的堕胎之物导致小产了?” 孙太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很有高手风范的说道:“你都说了何太医是前天来给李小主诊脉的。”谁知道,这两天会不会就中招了,像这种事情本就是一击致命的事情,只要被人逮到了机会,别说都快两天时间了,就是一刻钟也能让你玩完。 绿儿突然这个时候脸色难看起来,跪着上前一步对着上首的康熙磕头“启禀皇上,奴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说!” “自从主子怀孕后因为得了太医的吩咐是不沾胭脂水粉的,可因为皇上时常来看望主子,主子怕殿前失仪因此特意让内务府上进了一些不加其他香料的胭脂水粉,每次皇上来看望小主的时候小主都会用,另外如今天气干燥小主每天也都会在脸上抹雪花膏。”绿儿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说道:“以前奴才没注意,可如今回想起来,每次皇上来看望主子走后,主子的身子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不适。皇上恕罪奴才并无冒犯皇上之意,只是奴才想着这些东西里面会不会被人加了其他东西,才导致主子……” 康熙越听脸上越黑,等着绿儿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后,也不管绿儿有没有将话说完,直接说道:“孙太医,你去检查一下这个奴才所说的东西。” “是!” 绿儿领着孙太医走进暖阁里,在梳妆台前,将李庶妃这段时间用的胭脂水粉头油之类的部都拿出来给孙太医检查了。 没看几眼,孙太医就满头冷汗了,原本他还以为是这个小宫女随口找的借口了,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孙太医硬着头皮将所有的东西检查完,然后让青儿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去。 跪在康熙面前,孙太医让青儿将头油和雪花膏分出来,然后说道:“启禀皇上,这头油和雪花膏并无什么有害东西,只是……” 康熙一听到这个“只是”立马眼皮狂跳,但凡有只是什么的,那都是神转折呀! “只是这两样东西加了白玉兰,白玉兰花的香味很浓经常用于各种的胭脂水粉头油提香用,平时用没什么,这孕妇却是万万用不得,女子怀孕后身子极为敏感这么浓烈的花香会让孕妇失眠,进而影响到自身的健康。” 孙太医说完又将里面的胭脂纸拿了出来“这盒胭脂纸里经过微臣检查,发现里面含有象鼻草(芦荟),据《纲目拾遗》记载象鼻草叶汁治烫火伤,咳嗽及利尿,也可美容。 象鼻草是制作雪花膏的上等原料,只是这象鼻草叶汁含有一定的毒素,若是一不小心吃多了会产生恶心、呕吐、剧烈腹痛、腹泻、出血性胃炎等中毒反应,因此孕妇如果吃了象鼻草叶汁会导致骨盆出血,甚至造成流产。 这胭脂纸里含有象鼻草叶汁,用这个胭脂纸无疑等于口服红花,要是用多了说不一定还会中毒。” 孙太医没有看康熙难看的脸色,直接又将另外一个胭脂纸盒拿了出来“这是李小主以前用的胭脂纸,微臣发现这些未用完的胭脂纸里含有马齿苋,马齿苋为寒凉之物是滑利的,有滑胎的作用,孕妇是禁止吃马齿苋。” 接着孙太医又指着最后一个大盒子说道:“这是李小主晚上擦拭身子用的脂粉,微臣在里面发现了轻粉。轻粉是味中药,外用杀虫攻毒敛疮,内服祛痰消积逐水通便,只是这轻粉味辛性寒孕妇是禁用的。” 说完,孙太医在心里摇摇头,这么多的“好东西”李小主这胎要是还能抱得住,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好好好!”康熙脸色阴沉道,他可真没想到李庶妃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原本还以为是巧合,或者是某些不长眼的人干的,看来这事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 宫里面的宫务掌握在太皇太后和皇后的手里,就是钮祜禄妃也从来没有沾过。这分配胭脂水粉的事情就属于宫务里的一项事情,只是康熙实在是不愿意想象这事是太皇太后或者是皇后干出来的。 一个是他尊敬的祖母,另外一个是他的发妻。 以往后宫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康熙不是不知道,他甚至清清楚楚的看得明白皇后对某些嫔妃的打压。只是他想着皇后是他的发妻,赫舍里氏一族在他亲政这事上也出了力的,康熙不愿意给别人落下一个自己是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皇帝,因此对于皇后的某些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皇后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却没有想到如今这些事情都已经到了他不得不正眼面对的时候了,这些东西很明显一般的嫔妃根本就没有能力弄到皇宫里来。而且今天某些人还是弄这些东西进宫,那么有一天是不是就直接是毒药了? 这还不是让康熙生气的原因,让康熙生气的是因为李庶妃的家世,就注定了她被人害的小产了,皇家必须给一个说法出来。不然在这个吴三桂已经明确的举起反清的大旗的时候,要是让其他原本已经归顺大清的汉人心生隔阂,那可真大事不妙了。 碧霞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可诺敏越摇了摇头“你都说了今天是新人入宫的第一次见面,在太皇太后面前我穿得太素了可不行,我记得皇上之前赏了一套嫩红色旗装,去把那套拿来。” “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碧霞没有异议赶紧去衣橱找去了。 因着今天穿着的衣服毕竟鲜艳平时戴的珍珠头花发簪就不合适了,好在之前康熙等人赏赐不少,这会儿挑出几支镶了红宝石的金簪来也不算太难。 诺敏为了扮小可怜平时穿戴都素得很,“要想俏一身孝”绝对是至理名言,猛然打扮的鲜艳了一些,碧云和碧霞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艳,不是因为诺敏貌若天仙纯粹是因为和平时的打扮对比强烈。 整了整衣服和身上戴的首饰,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诺敏说道:“走吧!” 永寿宫离慈宁宫很近,因此等着诺敏到了慈宁宫正殿的时候里面并没有几个人,来得早的不是身份低的就是在后宫原本不受宠的人。正是因为地位不够,因此没人敢在慈宁宫正殿撒野,从诺敏进来到坐下都没人说一句话,大家不是默不作声的打量着别人,就是低眉沉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后宫的嫔妃们都到了,等着钮祜禄妃踏进来后,整个屋子里眼刀四溅,大家都在暗中观察着自己未来的“情敌”。 虽然诺敏知道在场的人是什么性子有什么“美好”“远大”的未来,可为了不离群也装作一副好奇警惕的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些新入宫的嫔妃们。 作者有话要说:  ps:怎么说了,八福晋这么做的确不犯法,但是就是情理上让人同情卫氏,再加上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暗中推波助澜,就变成了八福晋看不上卫氏,不敬八阿哥生母。 ==== 而在那个时代,不敬父母是一条很大的罪名,七出的第一条就是不顺父母。 ==== 流言蜚语其实想针对的是八阿哥,顺便也想踩一下安郡王府、郭络罗氏和卫氏等人,毕竟八阿哥夫妇都把机会送到别人那里,为什么不踩,这个时候八阿哥人缘可没那么好,他又不是银子人见人爱。 331、泰芬的话 ()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60%,防盗时间12小时,么么哒~  诺敏闻言一惊, 侧脸瞧着碧云“算算时间主子娘娘这胎还没到时间了,怎么突然就发动了?”皇后还是和历史上一样早产了。 碧云微低着头, 没有和诺敏对视“前来传话的, 传完话就离开了,详情奴才并不知道。” “扶我起来, 更衣。”皇后生产是件大事, 除非上面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下令,不然后宫所有的嫔妃都得去坤宁宫守着,诺敏自然不能例外。 皇后第二次临盆,此时的坤宁宫内外一片忙碌,准备迎接新皇子的到来。念喜歌的两位接生嬷嬷早已等候在一旁,掩埋小皇子胎盘的“喜坑”也挖好,并把寓意皇后快生贵子的筷子和红绸、金、银、八宝等物安放在喜坑内, 只等皇后顺利生产。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皇后进产房没多久,接生嬷嬷就从产房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说皇后难产了,这让刚刚赶过来的皇上险些脚下一软。 还好太皇太后是经历过多次这事的,连忙让人将候在侧殿的医女叫来, 让她进产房给皇后把把脉,然后将脉象和里面的情况说出来,由侧殿候着的一群御医联合商讨药方。 太医院的御医们没可没某些小说书那样不给力, 人家是有真凭实学的,在得到皇后的脉象后,就连忙想出了一个药方子,由太医院右院判亲自守着熬药,药熬好后由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彩霞端进产房里。 没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欢呼的声音,显然药起作用了,可即便是这样,皇后还是在产房里挣扎了三个时辰,到了巳时才把孩子生下来。 “是阿哥还是公主?”不顾浑身上下的不适,皇后强撑着身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接生嬷嬷一脸与有荣焉的说道:“给主子娘娘道喜了,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好!”皇后双眼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来,欣慰的笑了起来,脑子里一直紧绷的神经再听到接生嬷嬷的话后才松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皇后心里一直都有一股信念和傲气,自己是皇后,只有自己才有资格一直站在皇上的身边,其他的女人都没资格。 因此她讨厌庶妃马佳氏,庶妃马佳氏她该死,竟然敢抢在自己的面前生下皇长子来,一个贱人生的庶子,皇上竟然那么重视,饶是皇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个时候心里也不由得发酸起来。 若是她不能生育,或许庶妃马佳氏的儿子还能活下来,可她偏偏能生育。皇后的宝座是她祖父拼着老命给她争来的,她也一直都是以皇后的标准在培养,她注定是要一直站在顶端的人物。 心高气傲的皇后娘娘,在自己生下嫡子后,自然看其他庶子不顺眼,尤其是马佳氏所生的皇长子承瑞。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地位,也不允许皇子威胁到自己的儿子。因此皇长子承瑞殇了,比她儿子小两个月的皇三子承庆殇了,庶妃博尔锦吉特氏薨了。 她知道皇上因为年初的事情怀疑她了,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赫舍里氏不倒,她就一直会是大清朝的皇后,更别说自己的肚子里还怀着嫡子。至于皇上的宠爱,这么多年下来她期盼过伤心过,时间一长便渐渐的看淡了,对于圣宠她之前已经得到过了,如今没了,也是她先抛弃的皇上,而不是皇上抛弃的她。其他嫔妃也不过是捡她不要了的,捡她不稀罕的而已。 站在坤宁宫里,看着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有孕,一个个满面春风的睡在龙床上,一个个的在得宠后对她炫耀,皇后怎么能不嫉妒了。她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贤惠人,可等到自己儿子承祜殇后,才明白过来出嫁前额捏对她说的话,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更何况康熙是皇帝,不可能一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因此权势和孩子才是她应该牢牢抓住的东西。 只要有嫡子在,就是太皇太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瞧着接生嬷嬷怀中的孩子,皇后欣慰的闭上了双眼,生产了近四个时辰这会儿心里一直攥着的气松后,浑身的疲惫袭来,皇后闭眼顺从着自己的意志睡了过去,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睡皇后就再也没有睁开眼来的机会。 坤宁宫的产房外此时围满了人,除了因为禁足的钮祜禄妃、坐月子的庶妃马佳氏和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的庶妃兆佳氏外,其他的嫔妃都来了。 康熙坐在椅子上颇为有些坐立不安,可碍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坐在一旁,因此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急切。 “哇……” 突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啼声,这下子康熙再也坐不住了,当下就站了起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产房的大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康熙只觉得自己等待了足足有十年之久,终于产房的大门打开了,接生嬷嬷抱着孩子出来,当即就跪在康熙面前,大喜道:“奴才给皇上道喜,主子娘娘诞下一位小阿哥。” “好!”康熙见皇后终于又诞育了一个健康的嫡子,异常高兴,当即取一个乳名叫保成,祝愿他能够平安成长。 可还没等康熙高兴劲过去,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接生嬷嬷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有些惊恐的说道:“皇后娘娘血崩了!” 正围着看刚刚新鲜出炉的嫡子的众人闻言一惊,不是刚刚才说母子平安吗?怎么这会儿突然血崩了? 连忙让医女进去,一旁有御医飞快的去坤宁宫的小厨房,准备先去熬一碗普通的止血药。所谓血崩就是指妇女在经期以外的日子下身大量出血,尤其是生产和生产之后,以古代这个医疗条件一旦出现血崩就很容易没命。 皇后娘娘再怎么尊贵也是凡人一枚,她身下嫡子后就昏迷不醒,几个时辰不见转机,尽管太医们使尽浑身解数,仍无法挽救渐渐逝去的皇后生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昏迷不醒中没了气息。 “皇上节哀,主子娘娘薨了!”太医院院使跪在康熙面前顶着头皮说道,他们真是尽力了,可阎王爷要主子娘娘今天死,那他们也没有办法呀! “混账!”康熙此时真是被气着了,纵然他是因为一些事情对赫舍里皇后不满,可那也是在心里而已,对于陪伴着自己走过最艰难日子的发妻,康熙对她的情分还没有随着时间磨掉,这会听闻赫舍里皇后薨了,康熙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个印象里无论何时都对他一脸温暖温柔笑意的女子,就这样走了。 前一秒康熙还沉浸在再得嫡子的喜悦中,可下一秒他被沉醉在痛失爱妻的悲痛中,这样的大喜大悲,巨大的痛苦之中又夹杂少许欣慰,这种悲喜交加的滋味,让康熙实在是承受不住,第一次康熙在众人面前低头了。 可没想到他这一低头却发现了一件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竟然有人听见皇后薨了,不但不悲伤还在低着头在那里窃喜不已。 若是之前被皇后打压过的嫔妃,康熙心里虽然不高兴可感情上还是能想得通的,偏偏这窃喜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彩霞,这让康熙火冒三丈的同时又觉得这宫女实在是太可恶了,当下也没多想抬脚就对着彩霞提了过去。 康熙可是能力擒大清第一武士鳌拜的人,虽然这里面有水分也有智慧,可也能侧面看得出来康熙的武力值还是比一般人高的。再加上彩霞压根就没有想到康熙竟然会来这么一出,一下子就被康熙踢了一个正着,被踢翻在地。 此时康熙心里憋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其他人他不好随便打骂,可一个宫女却不能让康熙有什么顾忌,加上彩霞又正好撞上来了,自然是被康熙指着痛骂了一顿,末了,康熙余怒未消的吩咐道:“将这个狗奴才,给朕押到慎刑司去好好招呼,也让皇宫里的奴才看看不忠的下场。”显然这是要将彩霞折磨死了。 康熙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可谁也不敢向康熙求情,一来是康熙如今在愤怒中,大家都怕触碰康熙的霉头;二来大家和彩霞又没啥关系,凭什么要为一个没关系的人说话了,在后宫明哲保身就是所有人学习的第一课。 彩霞能做到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的位子,自然是聪明了,又怎么会没有听出康熙的言外之意了,只是她对自己的动作不后悔,唯一遗憾的就是还是让皇后生出健康的嫡子来,没有彻底摧毁皇后。 见有人来拉她,彩霞突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康熙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让人莫名其妙的,也笑得让人胆战心惊的。 果然彩霞是一开口就吓死人“皇上……明君……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昏君才对……我帮你的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六子、皇长女和皇次女报了仇……还提所有小产流产的皇子没报了仇……皇上……你竟然不谢我,还要送我去慎刑司……”彩霞睁大双眼厉声说道:“我现在后悔了,我不该害死皇后,我应该留着皇后,让你这昏君断子绝孙才对……对……不该害死皇后应该让皇后让你断子绝孙……让你断子绝孙才对……”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联想到刚刚皇上说彩霞在皇后死后脸上的笑容,和之前御医给皇后开的催产药正是彩霞端进去的,她有那个能力和机会做手脚。 “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发疯的奴才押下去。”太皇太后一听这话就暗道不好,皇家不能出丑闻,更不要说皇后还留下了一个嫡子,这个时候皇后的名声不能被毁! 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疯了还是原本彩霞的力气就大,上去了四个粗使太监竟然联手都没有制服她,只听见彩霞疯疯癫癫的说道:“皇后可贤惠得很……她给后宫所有皇上的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里都做了手脚让她们难以有孕,更是在她们身边安插了钉子,有一点风吹草动皇后都能知道。 皇后要自己的孩子是嫡子也是长子,因此恨马佳庶妃恨纳喇庶妃恨所有在她前面怀孕生子的人……若不是纳喇庶妃之前精明,自己将皇五子染了天花送出了宫去,皇五子也被皇后害死了……也被她害死了……” 突然彩霞蹦到了康熙面前,蠢蠢的笑了起来指着他说道:“说你是昏君,你还不信,你暗卫都被咱们贤惠的皇后安插了人,身边也不知道多少人都被皇后收买了,哈哈哈……我笑你蠢……你这个蠢货……哈哈哈……” “你知道吗?”彩霞睁大眼睛,一脸看蠢货的样子“你可知道在承乾宫中的春//药不是钮祜禄妃给你下的,是皇后让你身边的暗卫下的,不然你怎么可能从承乾宫那么顺利的就了逃出来。” 说着彩霞又大哭了起来“皇后……皇后……她好狠心……她算计了钮祜禄妃,可又怕真被钮祜禄妃得了好处,便特意让我去承乾宫送东西……哈哈哈……皇后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得我竟然提前知道了这事,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去……皇后,她害死了我家不算,让我姐姐做了替死鬼不算,还想要害死我……我恨她……我恨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你这个昏君……她那么恶毒……那么恶毒……为什么不砍了她的头……为什么不早点砍了她的头……”彩霞想要往康熙身上扑,可却被追上来的粗使太监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一个机灵的小太监随手将自己的汗巾扯了下来捂住了彩霞的嘴。 可惜他捂得太晚了,彩霞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顿时四周一旁肃静,只听见彩霞的挣扎声和康熙大口的喘气声…… 还没等她说完了,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阴影笼罩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了,嘴唇被被一个炙热的东西狠狠的吻上了。 诺敏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在皇宫里对宫女进行非礼,谁的胆子这么大!? 等着一双炙热的双手不停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不停的在她身子上抚摸点火后,诺敏才回过了神来,看见自己衣服已经被撕破了,诺敏脸一下子就白了,拼命得挣扎起来。 可诺敏一个小女子又怎么能挣扎得过一个强壮的成年男子了?不但被他一只手就镇压了,还将诺敏抱到了景和门西庑里,将里面的人赶了出来。 “救命……救……”诺敏被吻得晕乎乎的,可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理智,因此眼睛的余光看见人影了连忙求救,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无视掉。 “不要……不……要……”诺敏用微弱的力气反抗着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可怎么反抗也反抗不起来,只能用最后的武器狠狠得在那男人身上咬了一大口,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被打晕了。 *** 梁九功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正常了,才抬起僵硬的手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这一口气一松,梁九功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湿透了。 “梁公公,您要不要到这边来喝杯茶?”景和门守门的太监讨好的问道。 梁九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四周有人一样,飞快的扫了四周一圈,毫不客气的问道:“今天守景和门的只有你们五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ps:中间那一句是引用的《洪荒不朽》的话,我觉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332、孝顺懂事 () 佟家的小心思, 诺敏根本就是听后就抛到脑后去了, 因为这想法实在是太不靠谱。佟家要是求佟家的闺女嫁给宗室里贝勒贝子之类的, 或许皇上会考虑成, 但想要嫁给皇子,别说现在就是上辈子的佟家也想都别想。 至于贝勒贝子什么的, 诺敏觉得佟家八成看不上,亲王才能入人家的眼, 这家人眼界高着了。 不过泰芬的确有一句话说对了, 胤禌今年已经十四, 应该指嫡福晋了, 他又不是太子不可能再拖一届大选,要真是在拖下去外面恐怕又要起流言蜚语来, 说自己不见待胤禌。 按照年纪来看,这一次十阿哥胤禟、十一阿哥胤禌和十二阿哥胤祥年纪都到了,而这一届的秀女从质量上讲比之前一届都高, 所以肯定会都指婚的。 胤禌有诺敏, 胤祥有恭妃钮祜禄氏, 倒是胤禟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有些麻烦。德嫔郭络罗氏现在的处境可不好,连亲子的婚姻大事都插不了手更何况是养子, 而且胤禟在他外祖母的挑唆下和德嫔的关系极差, 就算德嫔可以管这事,胤禟也不想她管。 要是其他阿哥倒是可以托付给皇太后,可偏偏皇太后抚养的六阿哥胤祺现在又是毁容不说嫡福晋还极差的处境,皇太后会不会真心实意的给胤禟挑选一个好福晋很难说, 至少胤禟心里有些悬。 不过十阿哥胤禟的纠结暂时不关诺敏的事,她现在正想着给胤禌挑一个什么样的嫡福晋好。 这一届秀女的质量的确不错,可问题是在外人眼里最好的那几个都被诺敏在心里否决了,富察氏、兆佳氏、完颜氏……诺敏没有一个能看得上。 以胤禌的身份处境而言,诺敏给他挑一个家世稍微比富察氏等人差一点的嫡福晋没人说什么闲话,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几句,可问题是诺敏给自己儿子选的嫡福晋也不是同届秀女中最出色的,因此不会让人多想。 但这一次诺敏还真有些抓瞎,因为等下家世稍差一点的人家,那些秀女在诺敏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妥之处。 诺敏不是惠妃,自以为是自视甚高,她从来没有想给胤禌指一个偏向自己母子的嫡福晋,这种方法实在是太蠢,人心岂是可以你可以控制的?更何况这个时代都讲究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丈夫对着干的女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所以诺敏只求胤禌后院不要搞出什么大事,就算了事,至于他和嫡福晋之间的感情,胤祦和胤祓乃至于太子胤礽都是聋哑婚嫁,婚后感情凭自己,对此诺敏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选的进行,诺敏身边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魏氏也递牌子进宫来提到此事,让诺敏瞬间就觉得胤祦成了香馍馍。 可“香馍馍”往深处想想,又和“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即便是有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向诺敏示好,可她并未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不过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些人,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押注胤祦。 比起香馍馍的胤祦,经过几年时间的酝酿已经被传的“不行”了的庄亲王突然传出要纳小妾的消息,这可把一些家世不够的人家给吓着了,就怕自己的女儿雀屏中选。 所以向诺敏示好的人家也不乏其实对皇子并没有什么兴趣,或者说是有那自知之明,但却怕被指给庄亲王的人。 在外人眼里看来,庄亲王是真不行了,此番行事不过是欲盖弥彰而已。 我不求富贵荣华,你也别把我推入深渊。 殊不知诺敏心里早就有了人选,并且已经和庄亲王夫妇有了默契,这些人是白担心了。 经过初选复选留在宫里等待殿选的秀女是最后的赢家,留在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嫡福晋,这个时候诺敏和恭妃等人才正式行动起来。 “去请十一阿哥和苏庶妃来。”诺敏吩咐道,这十一福晋的人选,即便是她没有决定权,但还是要和苏氏已经胤禌说一声才行,不然日后要是小两口日子过不好,怨恨上她就麻烦了。 诺敏这会儿派人去请两人,两人心里都是有那么一个猜测,像这种事情一般都不会刻意瞒人,甚至于很多时候还会故意放出风声来,让有资格也愿意的人家积极主动一些。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了,请安坐下后,诺敏看着两人笑盈盈的说道:“眼瞧着十一今年已经十四,皇上也说了今年要给十一指嫡福晋,如今通过复选秀女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就是不知十一喜欢哪一种类型的。” 虽然心里已经猜出,诺敏找他们来是说这事,但面对诺敏如此直白的话胤禌脸颊浮现两朵红晕,有些害羞也有些谨慎的说道:“额捏做主便是。” “虽然嫡福晋的人选最后是由皇上敲定,可本宫也是能说上话的,你叫了本宫十几年的‘额捏’,本宫也盼着你好,这一辈子能和你一起走到白头的人不是本宫也不是苏妹妹,而是你的嫡福晋,这嫡福晋岂可随便。”诺敏正色道。 别看她之前给胤祦和胤祓选嫡福晋,看似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就直接敲定了下来,可那是因为诺敏早就知道胤祦和胤祓的喜好,不用多此一问,但胤禌这里却必须要。 对于自己的嫡福晋,胤禌要是没想过那是骗人的,美丽动人、温柔贤良……各种各样的胤禌其实都曾幻想过,虽然他没有说可在心里对自己的嫡福晋还是有一些要求和指标的。 但是! 事情在八福晋嫁入皇家后有了变化。 诺敏是不介意胤禌和庶妃苏氏亲近,虽然两人都很自觉来往的并不频繁,基本上胤禌来诺敏这里三四次才会去见庶妃苏氏一次,但母子两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八福晋嫁进来这一段时间,可算是让大家看了不少笑话,先是不瞧不上八阿哥胤禩的生母卫贵人,再是搞出了一连串让人瞠目咂舌的事情,比如嫁给八阿哥胤禩还不到一个月,就把给八阿哥胤禩破处的一个侍妾打进冷院。 现在八福晋就是皇宫里的头版头条新闻。 因此庶妃苏氏在和胤禌见面的时候也难免说起八福晋的事来,尤其是今年眼瞧着胤禌就要被指嫡福晋了,庶妃苏氏更是对此心生感慨。 卫氏还是正儿八经的贵人了,而她只是享受贵人的份例实际上还是庶妃的身份,要是遇上八福晋那样的儿媳妇,恐怕是要被气得不轻。 嗯,忘了说,八福晋嫁进皇宫不到一个月,卫贵人就告了三次病,还是那种太医也说要修养的真病,不是装的。 胤禌从小被诺敏莫不留痕的教导孝顺,他也的确很孝顺,见庶妃苏氏为此苦恼,他立马就把自己对嫡福晋的标准给降了,家世性子容貌什么的他都不求,只求一个孝顺懂事的,能让庶妃苏氏过得舒心,别像八福晋那样让卫贵人在情敌面前丢脸。 见诺敏坚持,胤禌才将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儿子的错,儿子只求孝顺懂事,其他人的别无所求。” 这话一出,庶妃苏氏顿时红了眼睛,诺敏也下意识的看了庶妃苏氏一样,胤禌如此要求是为了什么,耳朵不聋的人都听得出来。 到底是亲生母亲呀! 诺敏在心里感慨道,没有什么嫉妒、不甘、失望、愤慨,早在上辈子她就明白了这个到底,生母养母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能理解胤禌的想法,但却不能答应这事,还是那句话“人心岂是可以控制的”。 王莽谦恭未篡时。 想了想诺敏说道:“你这要求倒是考到本宫,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懂事孝顺岂是大选这么一点时间就能看得出来的。”至于去打听平时的所作所为,只要是脑子没病的人家这个时候都不会泄露出半点不好。 胤禌闻言一愣,可仔细一想诺敏这话说得也对,这皇宫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嘛。 嗯,还是八福晋。 之前指婚的时候,惠妃等人可是把八福晋吹上了天的,什么好词都往她身上贴,可等着八福晋嫁进来后是什么表现……不说也罢。 “是儿子考虑不周,让额捏为难了。” 诺敏眼睛闪烁,想了想说道:“本宫也知道你的心意,家庭和睦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依我之见不如选那些家世稍次但父母双家庭和睦的格格。” 这样人家的格格因为不是最顶级的人家,多多少少精通看人脸色的技能,又因为家庭和睦,多半都不爱自己夏折腾,至于宅斗什么的,那个是身在皇家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胤禌和庶妃苏氏脸上稍微有些动容,诺敏这话可不是看低了胤禌,而是真心实意的为胤禌着想,诺敏自己的两个儿媳妇就是按这个标准选出来的,从现在来看挺好的,可见诺敏真没把胤禌当外人。 想着被人夸赞的三福晋舒穆禄明玉,胤禌觉得娶个像三福晋那样的嫡福晋也很是不错,点头道:“都听额捏的。” 诺敏和胤禌母子商量好,就着重看人,虽然在诺敏眼里这些秀女都或多或少有些毛病,但矮个子里还是能挑选出高个子的,很快诺敏就圈定了两个候选人。 然而在诺敏准备将这事告诉皇上的时候,皇上突然丢了一个惊雷来。 诺敏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边,声音也猛然提高了好几度“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漠南蒙古阿巴亥部的明珠,您要十一娶了她!!!” 333、阿巴亥部 () 诺敏敢对天发誓, 她是没有给胤禌选一个家世超级好嫡福晋的心, 但也没有想过要给胤禌选一个蒙古福晋的意思。 不是说蒙古这些格格不好, 而是清朝的大环境摆在那里, 宁可娶汉军八旗也不愿意娶蒙古八旗。 皇上瞧着诺敏如此“激动”也多半猜到了诺敏的心思,但这事他已经决定了, 不是在和诺敏商量,而是在告诉诺敏, 因此平述道:“两人年纪相当, 家世相当, 朕觉得不错。” 诺敏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了想上辈子的事情,倒也多多少少能明白皇上的心思, 而且这事对她而言真说起来也不算是一个坏事,因此敛目低头“皇上英明,妾只是咋一听有些惊讶而已, 这种喜事皇上也不早说, 害得妾白忙活了一场, 比起皇上的眼光,妾挑选的人倒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郡王之女那就是多罗格格, 除了皇家外, 能高过这身份的人不多。 “这倒是朕的不是了。”皇上颇为有几分感兴趣的问道:“你之前看好哪几家的格格?” “阿兰泰的孙女富察氏,萨穆哈的孙女吴雅氏。”这个富察氏可不是马齐和上辈子孝贤皇后那一支,是满洲镶蓝旗。 皇上不由得点点头,这两家的确是好人选, 虽然家世不是这一次大选里最好的,但也不差,阿兰泰和萨穆哈都是他的心腹大臣对于这两家的家教皇上还是心理有数的,很符合诺敏一向选儿媳妇的标准,刚刚看诺敏瞬间的转变,他还升起诺敏对十一不尽心的想法来,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皇上并没有留着诺敏这里用膳过夜,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诺敏坐在炕上,神色有些不定。 上辈子十阿哥胤俄娶的就是这位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这事并非是后世人说的是为了绝十阿哥胤俄上位的可能,而是出于政治考虑。 阿巴亥部在漠北草原,地势非常好,是整个蒙古都非常重要的部落之一,按照中原这边的话说就是重要的要镇,这一点从他们格格出嫁的男人就能看得出来,末代蒙古帝国的大汗林丹汗正室八大福晋之一的多罗大福晋囊囊也就是懿靖大贵妃就是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之后大清征服整个蒙古,无论是清太宗皇太极还是顺治皇帝福临,都迎娶了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为侧室。 所以别以为蒙古科尔沁的女人很吃香,事实上无论是在以前蒙古帝国统治时期,还是大清统治时期,草原最吃香的格格还是阿巴亥部落的,只是因为科尔沁好命押对了宝,让大清皇帝身体里流着科尔沁的血缘而已,再加上之前孝庄文皇后偏心科尔沁,才使得不明所以的人以为科尔沁才是蒙古第一部落。 事实上,科尔沁还差的远了。 而且科尔沁押宝的办法,咋说了,虽然办法是一个好办法,但实际上说出来挺没有人性和愚蠢的。 如果有人仔细的去看当时大清,嗯,没入关前,还是后金,去看后金皇室的后院,就会发现,但凡是有资格能够上位成为大汗的人,无论是当时的清/太/宗皇太极,还是传闻中被皇太极阴谋夺去皇位的阿济格、多尔衮、多泽兄弟,甚至于莽古尔泰、德格类的后院都有科尔沁的格格。 完是广撒网,拿女人当棋子。 这也是为什么多尔衮死后,孝庄文皇后不能像以前那么硬的原因,那些老臣可是经历过科尔沁女人不值钱的时代,看孝庄文皇后的眼神可不会多尊重。 但阿巴亥部却不一样,虽然草原上的女人都是联姻,但这其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科尔沁是自己送,就好比小国向大国臣服一样,上供的礼物在强者面前可不值钱不重要。但阿巴亥部绝大多数时候却是等着别人来提亲娶,两者地位即便是有弱有强,但表面上还是平等关系。 这也是即便是儿子孙子接连造反,但懿靖大贵妃屁事都没有,照样活得滋润能给宫里面那些科尔沁女人照样找茬添堵的底气所在,也是庄亲王福晋能活得滋润而不会被皇家“病逝”的原因。 背景太硬而已。 就是因为阿巴亥部极为特殊的地位,在漠北草原因为噶尔丹不稳,皇上准备搞政治联姻的时候,其他部落包括科尔沁都是嫁公主或者是宗室格格,而只有阿巴亥部却是娶他家格格。而且这人选还不能太差,不然就是瞧不起阿巴亥部,那样反而会结仇。 现在还没有指婚并且年纪合适的皇子,也就胤禟、胤禌和胤祥三人,按理说这三人中胤禟是身份最高的,毕竟胤禌是生母是汉军八旗,胤祥是生母是包衣,而胤禟的生母却是满洲八旗,在大清满洲八旗就是要比其他旗尊贵一些。 但就实际而言,却不是这么算的,胤禟现在在皇宫很是尴尬,养母是害死生母的凶手,而且最关键是德嫔郭络罗氏还遭到了皇上的厌恶。 另外了皇上这个人疑心特别重,上辈子他无论是对谁都会防一手,更何况是孝庄文皇后真面目被戳穿的这辈子,被害妄想症又加深了一些。 这辈子皇宫发生了那么多纷纷扰扰的事情,总得来说都是为了一个利益,而皇上毫无疑问搞平衡他很擅长。 虽然他对皇太后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孝顺,也没有给皇太后实权,又算是“废掉”了六阿哥胤祺,但问题是宣嫔抱养了胤禄,贼心不死,这就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科尔沁不免狐假虎威起来。 后宫要平衡,蒙古那边也要平衡,至于说皇上有没有注意到诺敏有三个儿子在后宫独一份的事情,谁知道了,反正胤禌娶了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对谁都好。 后宫能平衡,蒙古能平衡,诺敏这里也不会害怕在一废太子后遭到皇上忌惮,就是胤禌,对他也是有利的,他的身子骨和身世让他无法争夺皇位,那娶了这么一个嫡福晋,日后不管谁上位一个多罗郡王的爵位绝对稳了,他也不用在费尽心思搞事,搞事可是有风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祖123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 === 复更不用送我霸王票啦,免得总有人说我断更是为了赚霸王票,我是真的有事啦,谁还会和钱过不去。小天使要送,就看我哪段时间一直坚持更新再送(笑~),么么哒! 334、大选落幕 () 一切都如诺敏所料, 等着第二天她叫来胤禌和庶妃苏氏说了这事后, 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大惊失色, 可等两人回味过来后, 又觉得这人选再好不过了。 当然庶妃苏氏心里还是有点小担忧的,有些担心这个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会像八福晋那样瞧不上她, 给她难看。 嗯,真说起来, 目前而言皇子嫡福晋里就属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出身最好, 哪怕七福晋出自蒙古科尔沁, 但其阿玛也不过是贝勒而已。 但庶妃苏氏也知道, 这事不是她不愿意就能改变得了的,恐怕就是贵妃这里, 皇上也只是来通知贵妃,而不是和贵妃商量这事。 皇上一旦下定了决心,那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得了。 就连以前的太皇太后孝庄文皇后都不行, 更何况是她。 因为胤禌嫡福晋已经被皇上圈定, 这届大选诺敏便没有了什么大事, 只是按照旧例走流程而已,不过即便是如此, 诺敏也分了些精力在大选上, 毕竟要是出了事那她这个负责的贵妃可是首当其冲。 很快大选就落下了帷幕,最终的幸运儿和倒霉蛋也新鲜出炉。 户部尚书伯爵马齐之女富察氏指婚十阿哥胤禟为嫡福晋,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指婚十一阿哥为嫡福晋,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指婚十二阿哥胤祥为嫡福晋。 这三个指婚并不出大家的意料之内, 几个阿哥身份是比其他皇子低,但到底还是皇子阿哥不是。虽然平时三人多是小透明,可小透明也有小透明的好处,只是没被皇上看着眼中订肉中刺。 但大家现在关注的焦点不在皇子指婚的事情上,而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哪一个倒霉蛋会被指给庄亲王做小妾。 很快这个人选就新鲜出炉了! 太子妃的族妹,祜满之女瓜尔佳氏被指给了庄亲王做侧福晋。 这人选一下子就让所有自诩聪明的人嗅到了猫腻,太子妃的族妹呀,这人选——庄亲王博果铎这是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准备着皇上要是不同意他过继侄儿继承庄亲王爵位,就走太子的路子? 别说别人这么想,就是皇上最初从诺敏的嘴里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随后有些恍然大悟。 就说了,庄亲王博果铎都不行了,他还执意要皇上指新人入府,而且还非常慷慨的给出了侧福晋的位子,原来如此。 不然要只是为了回击他“不行”的流言蜚语,庄亲王博果铎完可以纳几个身份低微的女人,这样还好拿捏一些。 这是打算曲线救国呀! 不过庄亲王博果铎这么做依然让皇上有些不爽,这不是在诅咒自己早死,让太子胤礽早点登基嘛。 但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现在隆科多和李四儿还窝在家里幸福的过着日子,皇上又熄灭了心里的那点怒火,只要他还没打算彻底和庄亲王博果铎撕破脸皮,这种事情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殿选上即便是皇上瞧着瓜尔佳氏年轻貌美有一丝意动,但还是将她指给了庄亲王博果铎做侧福晋。 指婚的圣旨由梁九功护送出去公布后,诺敏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瓜尔佳氏这个宠妃总算是没有入宫。 大选落下帷幕,胤禌的婚事暂时不急,最早也得等到明年去了,对于诺敏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亲手儿子胤祓的大婚典礼。 不过在此之前,倒是还有几番口舌之争。 这次大选结果,最开心的人不是诺敏这个把瓜尔佳氏这个宠妃叉出去的人,而是恭妃钮祜禄氏。 从大选入宫到现在,虽然成为了四妃,但恭妃钮祜禄氏的后宫生活一直都不顺利,就没有一件称心如意的事情。 恭妃是在康熙十九年大选入宫的,入宫后她也不怎么得宠,尤其是之前的事情爆发后,皇上越发冷落她,这让恭妃渐渐的歇了自己生一个阿哥的想法。再加上抚养了胤祥好几年,虽然对庶妃章佳氏恭妃是格外的隔阂,但对胤祥却有几分感情。 这一次要给胤祥指嫡福晋,恭妃这个养母可不是惠妃纳喇氏,她可是很认真的在给胤祥相看,事实上恭妃看上的并非兆佳氏,而是富察氏。 不得不说,别看富察家的格格在诺敏眼里或多或少都有问题,但就看人家那家世就能秒杀很多人,再加上富察氏在规矩上的确不错,就只接触那么几次,无论是谁都觉得富察家的格格很不错。 恭妃自然也瞧上了富察氏,但问题是富察氏和钮祜禄氏要是联手起来,别说太子胤礽的地位,就是皇上的龙椅恐怕都坐得不那么安稳。 但正是因为富察氏的家世如此牛逼,这样人家的格格是不能撂牌子让其自行婚嫁的,不单单是因为要给富察家脸面,还有要防止底下的人勾连抱团对自己不利,所以富察氏必须得嫁到皇家来,而且还必须嫁给皇子,不能嫁给宗室。 原本胤禌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但偏偏这一次还有一个比富察氏更让皇上忌惮的人,而且一直以来诺敏就没瞧上富察氏,所以皇上想了想就把富察氏指给了十阿哥胤禟,把自己的心腹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指给了十二阿哥胤祥。 马尔汉出身不高,现在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位子凭皇上赏识,兆佳氏也不是什么大族,底蕴不足,有本事靠谱的人不多,这样人家的格格皇上才放心给恭妃做儿媳妇。 虽然不是富察氏,但兆佳氏也不错了,恭妃还算满意兆佳氏这个儿媳妇,至少比六福晋和八福晋强。 嗯,自从有了六福晋他塔喇氏和八福晋郭络罗氏后,大家对儿媳妇的标准和要求都降低了不少,不求能给自己做助理,但求别坑自己别让情敌笑话自己。 对,就是笑话。 指婚的圣旨公布后,这一天后宫早会的时间,恭妃可是破天荒的来早了不少,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就没有落下,看得不少人牙疼不已。 诺敏从后面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恭妃脸上那灿烂无比的笑容,只觉得瞧着稍微有些碍眼,等大家行礼请安又坐下后,诺敏才开口道:“恭喜恭妃妹妹了。”随后不等恭妃回答,又说道:“章家庶妃现在怎么样了,这几年她一直缠绵病榻,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十二阿哥的礼。” 此话一出,恭妃脸上的笑容就愣住了,说一千道一万这胤祥可不是她亲儿子,只是抱养而已,连记名都不算。 因此恐怕章佳氏地位再低,只要兆佳氏不是像八福晋这样的奇葩,那都会去给章佳氏行礼问安的。 只要一想到那画面,恭妃就不舒服起来。 其实并非恭妃善良留下了庶妃章佳氏的性命,也不是恭妃顾忌去母留子后有巨大的隐患,而是纯粹的手段不够弄不死庶妃章佳氏。 真下狠心来恭妃自然能弄死庶妃章佳氏,但问题是之前的事情把恭妃吓着了,让她现在做事畏手畏脚的,没有十足的自己不会被查出来的把握她是不敢在轻易行动。 的确,她身后有钮祜禄氏,皇上对她的容忍很高,但问题是钮祜禄氏可不止她一个格格,之前后宫里的钮祜禄氏可是惠正皇贵妃,可现在却变成了她。 尤其是在皇上之前大选指了马佳氏、纳喇氏等秀女入宫后,更让恭妃不敢轻易行动,她是担心在自己触碰到皇上底线后,会成为第二个惠正皇贵妃。 而庶妃章佳氏虽然被恭妃折磨得不轻,但她家在内务府还有点根基,加上有那些看好十二阿哥胤祥和不喜恭妃的人,再加上庶妃章佳氏也是一个聪明人。这一来二去的,庶妃章佳氏活了下来,在承乾宫苟延残喘着。 心里不舒服,恭妃只觉得喜气都少了不少,但却不愿意别人看笑话,因此回道:“贵妃姐姐说的是,等会儿妹妹就请太医给章佳庶妃把把脉调理身子。” “是得好好调理身子。”惠妃在一旁接嘴道“本宫瞧着德嫔妹妹脸色也不太好,德嫔妹妹可别忌医呀!” 惠妃现在是恨死德嫔郭络罗氏了,当年选八福晋的时候,要不是德嫔郭络罗氏在后面煽风点火,她也不会就选郭络罗氏做八福晋,现在丢尽了脸。 是的,惠妃虽然对八阿哥胤禩一般般,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但说句实话惠妃真没有想过这么坑八阿哥胤禩,她只是想选择一个对自己对大阿哥胤禔而言更有利的八福晋而已。 若八福晋懂事一些,和安郡王府的关系更亲密一些,惠妃这婚事选得其实并不差。 可问题是之前的时候谁也没有和惠妃说起过郭络罗氏的性子问题,甚至于还有人刻意隐瞒,惠妃只看见了听见了别人想她看见的听见的,再加上有心人的吹捧,于是惠妃定下了郭络罗氏来。 等郭络罗氏嫁进来后,惠妃就是一个傻子也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因此让了死手去查,她和纳兰明珠还是有几分势力的,加上这辈子德嫔郭络罗氏可不如上辈子得宠,因此虽然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还是把德嫔这个幕后黑手给查了出来。 失宠、养子离心、情敌看戏、各种给八福晋擦屁股…… 前段时间惠妃的日子可过的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这会儿揪出来了幕后黑手,让惠妃找到了发泄口,近段时间可一直在针对德嫔郭络罗氏。 335、公主婚事 () 对于惠妃针对德嫔的事情, 只要没有闹出大事来, 诺敏当没有看见, 毕竟这事对于诺敏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既然对自己有好处,那诺敏才不会圣母的去帮德嫔了, 再说了以前她和德嫔还有龌龊,她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好的了。 “多谢惠妃姐姐关心, 妹妹没事。”德嫔心里咬牙切齿, 可表面上却十分恭敬的说道。 对于惠妃针对德嫔的事情, 自然不止诺敏一个人知道, 虽然这两年德嫔持续倒霉,但是皇宫里的人对于看别人倒霉的事情那是再多都不嫌多的。 说起来德嫔自己其实觉得自己很冤, 关于八福晋郭络罗氏的事情,她的确是在其中搀和了一脚,可问题是那事可不止她一个人搀和了, 主谋也不是她, 这种事情在皇宫实在是太多久了, 落井下石的人永远比雪中送炭多。 但偏偏现在惠妃就盯着她一个人,德嫔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连解释都不行, 毕竟那些事情的确是有一些是她做的。 诺敏没有多理会惠妃和德嫔之间的交锋,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走吧,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 今天除了要向皇太后禀明大选的结果外,还有一事要和皇太后说, 因此迟不得。 诺敏领着后宫众人到慈宁宫的时候,皇太后心里正不舒服了,皇上忌惮她抚养的六阿哥胤祺因此给他指了一个家世低的嫡福晋,皇太后虽然不愿意但也能理解,再说皇上在外人眼里也算是补偿了她,指了科尔沁的格格做七福晋,皇太后心里有再多的抱怨,也只能压下。 但问题是现在皇上却把算是历年来家世最好秀女富察氏指给了十阿哥胤禟做嫡福晋,这顿时就让皇太后不舒服起来,德嫔的养子比她的亲子还得皇上的看着,这其中的原因不正是说她这个皇太后是拖后腿的扫把星嘛,这事一出岂不会让六阿哥胤祺和她离心。 嗯,虽然皇太后瞧不上六福晋他塔喇氏,也看不顺眼德嫔郭络罗氏,但对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六阿哥胤祺还是很有感情的,六阿哥胤祺大婚她可是赏赐了很多东西,又私底下给了六阿哥胤祺很多财物。 虽然即便是德嫔胤祺母子和她离心,也丝毫影响不了皇太后的生活质量,但处在皇太后的高度物质是其次精神上才是最重要的,谁让宣嫔和七福晋实际上都没有表面上看着对她那么亲密。 诺敏一进门就瞧见皇太后“肃”着一张脸,瞧着心情不怎么样,但诺敏和皇太后之间本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规矩的行礼请安坐下后,诺敏就开始说事。 这事还算是一件大事,就是六公主的婚姻大事,六公主是德嫔的妹妹贵人郭络罗氏所出,随后被抱养给了皇太后,因此六公主的婚事虽然皇太后不能做最后的主,但还是必须要知会皇太后一声。 康熙朝的公主的婚事都带有极为强烈的政治意图,包括之前看似得宠的泰芬,她下嫁给佟家同样带有政治意图,只是这意图掩盖在皇上恩宠佟家的外表下没其他公主那么明显而已。 六公主的婚事自然也是如此,正是因为扯到了朝堂上,所以等诺敏说道六公主会下嫁给漠北蒙古的喀尔喀多罗郡王敦多布多尔济,皇太后虽然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但还是没有当场说什么。 因为说再多,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 “奴才瞧着皇太后似乎心情不怎么好?”碧云扶着诺敏的手,见四下无人小声的说道。 诺敏闻言眉毛一挑,笑道:“六公主到底是皇太后亲自抚养的,纵然比不上六阿哥,但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骤然听见六公主要出嫁,还是嫁到漠北那边去,皇太后自然舍不得,这一去天高地远的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上一面。当年泰芬嫁到京城佟家本宫尚且各种担忧,更何况是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六阿哥后院的刘格格本宫记得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赶明给六阿哥再生一个小阿哥,见到白白胖胖的小阿哥,皇太后自然会心情好转。” “主子说得是。”碧云又说道:“内务府的人昨天傍晚的时候过来回话,说是理郡王府已经收拾妥当,来请主子的旨意。”昨天傍晚之前皇上就来诺敏这里了,因此这个消息并未及时禀告。 诺敏想了想说道:“派人去北二所让老三来永寿宫一趟,此事本宫和老三商量了来再说。”还不知道如今舒穆禄氏的身子能不能舟车劳顿,即便是从皇宫到理郡王府都是青石铺路,平稳得很,但意外可不是能算计到的,诺敏上辈子可是见过好几个连喝水都喝不下去的孕妇。 “是!”碧云应道。 慈宁宫离永寿宫不远,很快诺敏就回到了永寿宫,现在去慈宁宫请安,一般只要天气不太坏,诺敏都是坐着轿辇去慈宁宫,但却步行回来。 诺敏自有一套养生法则,说起来上辈子虽然因为身份低微一直都是走着去请安,很是憋屈,但凡事都有好处和坏处,好处就是她几乎天天都在运动,后宫嫔妃能运动的机会实在是不多,而生命在于运动。 慢慢悠悠的回到永寿宫,没想到迎面就接到了一个大消息,守在门口的福南连忙上前禀告道:“主子,刚刚永和宫传来消息说是刘庶妃已经被太医确诊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三个月?”诺敏挑眉,即便是庶妃,这能瞒住孕,等坐稳了才爆出来,这刘氏还有点本事。 不过现在别说诺敏知道刘氏会生下一个早夭的小公主,就算她生下一个长命百岁的阿哥来,也威胁不到自己和自己儿子的地位,因此并未有多在意,只是有些好奇刘氏竟然能在永和宫瞒住自己有孕。 要说现在后宫最混乱的宫殿,那肯定是永和宫了,里面没有能镇压所有人的高位分嫔妃,只有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嫔。可住在里面的嫔妃里满人汉人蒙古人都有,还有像惠妃荣妃的侄女这样家世不错的人,再加上皇上有意的区别宠幸,永和宫可谓是群魔乱舞。 “是,奴才问了,太医说刚刚三个月,怀象很好。”福南回道。 诺敏颇为有些玩味的说道:“这倒是一件喜事,派人去乾清宫和慈宁宫给皇上和皇太后报喜,另外云竹去挑选一份贺礼,让小松子送去。”一个汉女包衣庶妃怀孕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这个贵妃完不用赶着去永和宫显示自己的贤惠,太掉价。 336、纳喇云珠 () “内务府已经将郡王府收拾妥当, 钦天监也瞧好了几个吉日, 只是……”诺敏有些担忧的问道:“明月的身子可能受到住?” 到底隔了一层, 又没有住在一起, 诺敏对舒穆禄明玉的怀象到底如何还真不知道。 至于太医? 太医的话你要是信,那你迟早要完蛋, 太医的话只能信一半。 胤祦笑道:“额捏放心,她怀象很好。” 诺敏点点头, 舒穆禄明玉要是身子骨受得住的话, 她是赞同胤祦早点搬离皇宫的。 现在已经是康熙三十七年, 等着三年后也就是康熙四十年的时候, 皇上对索额图一党的忍耐程度会降到最低,在康熙四十一年的时候更是会像拍死纳兰明珠一党一样, 将索额图一党通通拍下去,索额图更是会丢了性命。 至于是不是索额图在皇上南巡的时候,挑唆太子胤礽造反, 结果事情败露, 然后索额图才完蛋的。因为上辈子诺敏身份低微并不知道这事的详情, 毕竟这事发生地远离京城,而这种事情即便是在事后也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是即便是那事之后皇上对太子胤礽起了提防之心, 可总的来说皇上依然还是在维护太子胤礽, 只是对别的儿子多分了几分精力关注。至于这关注的目的到底是因为父爱,还是怕其他儿子也来这么一出,那就不好说了。 换句话说如果是要发展自己的势力,那么只有这两三年的时间是最合适最稳妥的, 事关大事,诺敏自然不会拖后腿,胤祦早点出宫也好。 “既然如此那你就挑一个吉日,不过搬出皇宫后事情也多,明月又怀着身孕,戴佳氏和西林觉罗氏就等着明月出了月子后在进门,免得出什么乱子。”这种搬家的事情,是最容易出乱子。 胤祦闻言一愣,他倒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身处皇宫对于很多事情他都有所耳闻,比如惠妃和大福晋,还有德嫔和六福晋,这婆媳之间可是有些不对劲的。像诺敏这样为儿媳着想的人在皇宫里绝对是独一份,恐怕当年的孝庄文皇后都没有这么为儿媳着想过。 不过胤祦现在也不是小白了,尤其是在他上朝议政后更是感受到了母族势弱的无奈,在朝廷上连说话都不敢多说,这种情况下他胸怀大志自然得多依仗妻族。 “还是额捏想的周。” “我会让人去两人的家宅说一声,免得他们多想,这事你们别管。”诺敏选戴佳氏和西林觉罗氏可是为了给胤祦拉助力的,自然不能让他们在最初的时候就离心。 一时之间胤祦还真没想明白诺敏的意思,毕竟前面诺敏还在维护舒穆禄明玉了,怎么现在却又这么说,但还是应道:“儿子知道了!” 说了自己的事,胤祦有些关心的问道:“额捏,九弟的婚事怎么样?”一旦他搬离皇宫,那就更不方便关心这事。 “都准备得差不多,我让人盯着了。”诺敏自然不会忽略小儿子,成亲对于男女双方而言都是一件大事。 胤祦点点头,想着自己搬出宫后,还有胤祓媳妇陪着额捏,倒也没有那么担心。 没过多久胤祦就挑选了一个吉日,然后一家人收拾好东西搬出皇宫,第二天宴请了众兄弟,第三天请了自己的母族和妻族,然后召见了自己名下的佐领,算是向所有人宣告理郡王出宫开府了。 与此同时胤祓大婚也进入倒计时,皇宫里又热热闹闹了一场。 *** 从大选开始其实纳喇云珠就有些心惊胆战的,原因无他,谁让之前很多人家都去赌太子妃之位了,导致她这一届大选,她这种算起来只能是二流的人家竟然成为所有秀女中家世最好的一批。 对于大选,大家都不是傻子,选了这么多届,或多或少也摸清了皇上的意图。除了官方说的冠冕堂皇的话外,暗地里还有操控重臣世家彼此之间联姻的意思。 不然,安郡王怎么可能去娶汉军镶黄旗佟家的格格,他成亲的时候安亲王岳乐可是势大的很,连皇上都顾忌三分,按常理而言安郡王嫡福晋怎么也得是满洲上三旗之女。 所以历届大选里冒尖的格格都只有三种结果,第一种就是被皇上收入后宫,第二种就是嫁给皇子成为嫡福晋,第三种就是嫁给宗室里那些家世不行但上进的子弟。 平心而论,其实纳喇云珠也不知道自己期盼哪一种结果。 她虽然姓纳喇氏,但和惠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入宫也不是踏入地狱,当然了能成为正妻又有谁会乐意做小妾了。但问题是她阿玛虽然还是副都统算是高官,可家里底蕴不足,也不是皇上看重的心腹,和皇宫里的人更是没有关系,想走后门都没有。 当时她选秀适婚的阿哥可不少,有给力的,自然也有不给力的,这嫁皇子可不是嫁一个人而是嫁家。 比起某些人胸有成竹的去大选,纳喇云珠完是胆战心惊盲着去大选的,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迷茫而又害怕。 结果竟然被指给了九阿哥做嫡福晋,这可出乎纳喇家的意料,九阿哥的额捏当时已经被册封为贵妃,即便是出身再低这样的地位也足以改变门楣。 真可谓是意外之喜,整个他们这一支都因此欢喜热闹起来。 谁家出一个皇子嫡福晋,在这个时候都是非常荣耀的一件事。 但是纳喇云珠多少心里有些复杂,尤其是前面有个在外人瞧着近乎完美无缺的三福晋做亲妯娌,让纳喇云珠很有压力。 但纳喇云珠必须得说她要感谢八福晋郭络罗氏,自从八福晋嫁进皇宫后,所有人对皇子嫡福晋的要求都不约而同的下降了不少,让她没那么亚历山大。 被内务府的人折腾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纳喇云珠坐上了迎娶她的花轿,花轿是直接抬入阿哥所的,虽然看不见外面是什么情况,但一路上吹吹打打的很是热闹。 下了花轿被人扶着走进了自己未来的住处,满人不兴拜天地,因此很快纳喇云珠就被人扶进了新房,带着几分羞涩和忐忑的坐在床边。 “九哥快去掀盖头,让我们看看新娘如何。”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 “这话又是谁教你的?”雄厚的男音响起,调笑道:“十三弟还没长大了,能懂美丑?” “小爷怎么就不懂了!”十三阿哥胤禄不服道:“额捏就长的漂亮,胖嬷嬷就长得丑。”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宣嫔抚养,还是生母王氏的确想得清楚,倒是有些朝着传说中莽汉憨货黑心腹黑包子十阿哥胤俄发展。 看着好欺负,憨憨厚厚的,可常常语出惊人坑人不偿命。 “好了,要到吉时了,小十三别在一旁捣蛋,十弟也别让他上劲,喜娘开始吧!”一个干练略显强势的女音响起。 纳喇云珠正在心里猜测这人是谁了,闻言连忙正襟危坐,深怕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的丈夫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胤祓屏住呼吸用喜秤杆挑起了纳喇云珠的红盖头,引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谈不上多惊喜但也没多失望,早在他被指婚之前,额捏就问过他,他同意了选择纳喇氏做嫡福晋,额捏也说过纳喇氏长得没有多漂亮,只能说五官端正清秀耐看。 比起胤祓的不喜不悲,纳喇云珠瞧见了胤祓的脸后倒是脸蛋自动绯红起来,无论是胤祦还是胤祓脸都朝了诺敏,长得很漂亮,是个美男子。 在喜娘的指挥下两人合了礼,然后胤祓就被众兄弟拖了出去,现在还不到他入洞房的时间,得去外面迎客。 这一天已经搬出皇宫的三个皇子也入宫来参加婚典,胤祦更是拉着五阿哥胤禛一起给胤祓挡酒,没灌到新郎官胤祓,可看平时温文尔雅十分规矩的胤祦胤禛醉成一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场面热闹极了。 但这其中还是有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不过这些人自然不在诺敏母子的考虑之内。 新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一群女眷,纳喇云珠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自己的妯娌就是自己丈夫的姐妹,或者是宗室福晋,但问题是宗室福晋她还认识几个,妯娌和姐妹是一个都不认识,怕别人拿住把柄被人小瞧,纳喇云珠不敢轻易行事,即便是头上的喜冠戴着已经让她头皮发麻。 “总算是见到九弟妹了,九弟好福气。”一个一眼看着就能感觉到温柔的女子说道。 “瞧二嫂说的,比起九弟,太子哥哥才是好福气吧,您可是汗阿玛精挑细选出来的!再说了,在场的嫂子弟妹们哪位不是被汗阿玛看重才指婚的,歪瓜裂枣的能行么。”是刚刚说十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那个女音,纳喇云珠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看见了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花,气场强大,连太子妃的话都敢立马对回去。 另外一边的一个美妇看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五姐说得是,只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叫我们这些脸皮薄的臊得很。” 在皇宫里能被称为五姐的,只有昭贵妃所出的和硕昭华公主,许是和三阿哥是龙凤双胞胎的原因她极为受宠,这点可以从皇上那么多女儿唯独她一人留在了京城可以看得出来。 是她的话,敢立马将太子妃的话对回去也就不奇怪了。 昭华公主不但得宠,和兄弟姐妹的感情也好,她和太子妃对起来,在太子妃没有生下嫡子的现状下,不说皇上,就是太子会偏向谁都说不好。 337、北巡之事 () 第一次见面泰芬就给纳喇云珠留下了一个不好惹的强势印象, 不过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后, 她额捏就给她做好了心理工作, 人家那是公主, 又是昭贵妃唯一的女儿,身上又有吉瑞加持, 根本就没法比,只能捧着敬着忍着。 至于三福晋舒穆禄氏, 虽然她名声极好让纳喇云珠这个妯娌有些压力, 但纳喇云珠嫁给九阿哥之前, 三阿哥一家就搬离了皇宫, 离得远了,但也不用多在意。 对于纳喇云珠而言头等大事自然是讨九阿哥欢心, 其次才是讨昭贵妃欢心。 得再一次的感谢八福晋郭络罗氏呀,虽然她祸害了八阿哥母子等人,名声现在也不怎么样, 但却造福了其他皇子嫡福晋, 有了她, 大家的要求都没有那么高了,只求别给自己丢脸就行。 嗯, 在皇家脸面很重要! 九阿哥胤祓只有一个额捏, 再说了有八福晋的前科在,后面的皇子嫡福晋还没进门就会被叮嘱,别搞事要规矩。 等拜见完皇上和皇太后后,九阿哥胤祓就领着纳喇云珠去了永寿宫, 诺敏正在翘首以盼,等按规矩行了大礼连忙叫起,她给小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和大儿媳妇一样,只是首饰的款式有所不同。 “额捏。”纳喇云珠羞红着脸,伸出双手接了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客气,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客气。 “我只盼着你们能夫妻和睦。”诺敏叮嘱道。 上辈子诺敏经历了太多的事,也见了形形色色的人,诺敏是不介意自己的儿媳妇强势,但她极度在意自己儿子的子嗣问题,不过今天是见面的第一天,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吩咐。 “是!”纳喇云珠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昭贵妃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很和气,看上去不是一个恶婆婆。 因为今天还有很多事,诺敏也只是叮嘱了几句就放小夫妻离开了永寿宫,即便现在诺敏是贵妃,但她依然是小妾,所以胤祓还得领着纳喇云珠去其他三妃那里晃一圈,然后下午去毓庆宫拜见太子和兄弟姐妹们。 除了经常来永寿宫请安的人从舒穆禄明玉换成纳喇云珠外,诺敏没有感觉多少变化,唯一让她不舍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弘晞了,不过想着弘晞还有大半年就要满六岁进上书房,平时就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这份不舍减轻了不少。 *** 今年彻底消灭了噶尔丹,皇上自然很开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自然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大清江山,于是在九阿哥胤祓大婚后,他立马奉着皇太后巡塞外去了,而且还下了口谕明年二月要进行第三次南巡。 瞧这迫不及待的模样,要不是今年大选和皇子成亲,恐怕皇上早就开溜了。 作为宠妃诺敏自然是有伴驾的资格,毕竟这一次北巡南巡政治意图少了不少,游山玩水占了大部分,诺敏自然乐得公费旅游。 除了诺敏外,皇上还将宣嫔给带上了,另外还带了几个低位分带最近一两年还算得宠的嫔妃。除此之外大阿哥胤褆、五阿哥胤禛、六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九阿哥胤祓、十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祥和十三阿哥胤禄也伴驾随往。 这消息一出倒是让不少有心人心里咯噔了那么一下。 十一阿哥胤禌不去大家能猜得到,十一阿哥那破身子骨还是被折腾了。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不去,那是因为三福晋和四福晋现在都有孕在身,而且四阿哥胤祉还要忙着从皇宫搬家了,没空!而且就留太子胤礽一个人在京城,皇上估摸着是不会发现了,留下三阿哥胤祦和四阿哥胤祉监督太子胤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八阿哥胤禩不去是怎么一回事? 他可没孕妇要照看,手里也没啥正事,要知道这一次连年纪还小的十三阿哥胤禄都去了,新婚燕尔的九阿哥胤祓也去了,偏偏就漏了八阿哥胤禩。 这是皇上不见待八阿哥胤禩了,还是打惠妃的脸呀! 现在的卫贵人可入不了大家的眼,再加上八福晋的那番动作,现在惠妃可是和八阿哥胤禩捆绑在一起的,谁也不会想到卫贵人身上去。 嗯,忘了说,之前大阿哥胤褆不是被册封为多罗直郡王嘛,他对这爵位十分不满,即便是其后内务府给的“家财”都是按照和硕亲王的份例给的,但大阿哥胤褆依然不爽。 在他看来,他是前锋之后又奉命犒赏三军,这么大的功劳竟然只得了郡王爵位,还不是独一份的,这其中肯定有人捣蛋。 谁了? 以大阿哥胤褆简单的思维方式,不用多想就将这帽子扣到了太子胤礽的身上,在他看来肯定是太子胤礽在还是耳边说了自己的坏话,才让自己得了郡王爵位。 别说什么顾及宗室的话,现在皇上是要顾及宗室,可皇上态度强硬的话宗室也会妥协,他可是皇长子,早晚都是和硕亲王,他要都不是亲王,那底下那些弟弟的爵位怎么封? 所以大阿哥胤褆是认定了太子胤礽,他一旦认定那是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纳兰明珠苦劝无果,只能看着大阿哥胤褆这段时间疯狂针对太子胤礽,当然除了太子胤礽外,胤祦和胤祉也被大阿哥胤褆针对了,只是力度没有太子胤礽那边强,大阿哥胤褆的主力军还是在针对太子胤礽。 这事皇上知道不? 虽然皇上没有表态,但没人会相信皇上不知道,不表态不过是因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儿子而已。 但皇上一向都是偏爱太子胤礽了,之前不表态不代表现在不表态,也许现在就是给惠妃母子一个警告。 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八阿哥胤禩和八福晋郭络罗氏就是怎么想的,心里不由得暗恨惠妃母子,当然了八福晋多恨一个人——卫贵人,若不是卫贵人身份太低自己又没有本事能够像昭贵妃那样往上爬,八阿哥胤禩现在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她也不用面对妯娌的时候那么尴尬。 要知道皇宫里除了太子妃留下来辅佐太子胤礽外,就连刚刚嫁进来的九福晋纳喇氏都跟着一起去塞外了,可以说皇宫里就她一个皇子福晋,人多的时候没什么,可只剩她一个就格外的显眼。 八福晋郭络罗氏不敢怨恨皇上,也不会怨恨八阿哥胤禩,自然就只能恨惠妃母子和卫贵人了。 说实在的除了诺敏和八阿哥夫妇自己以外,这个时候恐怕没人会拿八阿哥胤禩当一根葱,皇上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就是无视八阿哥胤禩,任由惠妃折腾。 之前八阿哥胤禩大婚险些让皇上丢了大脸,当时皇上可是生气的不得了,可之后皇上也没对八阿哥胤禩怎么样,既没有训斥八阿哥胤禩,也没有让人给八阿哥胤禩小鞋穿,直接无视了他。 对于一个有志气的皇子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父亲当朝的皇帝无视自己更痛苦的事情,因为哪怕你才高八斗聪慧过人,对方选择不看不听不闻,纵有千番招数也没机会使出来呀! 所以对于这事诺敏表示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复杂,只是皇上习惯性的又无视了八阿哥胤禩而已。 习惯真的非常的恐怕。 恐怕皇上也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的如此行为,成功激起了八阿哥胤禩想要往上爬的心,也让他越发的偏向安郡王府那边,出宫建府后更是直接拿安郡王府当长辈,和皇上最初的想法越来越背道相驰。 依然走上了那一条不归路。 诺敏自然也不知道,她现在正在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虽然一路上坐马车并不舒服,但在几十年如一日的待在一个地方还是腻味得很,即便是现在有畅春园可以住,也算多一个地方,但终究还是不变的景色。 出去看看别样的景色也好,上辈子她可没有这么好的福利。 因为这一次出巡,纯粹是游玩,顺道才是皇上会安抚蒙古诸部落,所以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白天诺敏也不无聊,或是陪着皇太后,或是小儿媳妇纳喇云珠过来陪她打发时间。 顺顺利利的道理目的地,虽然是游玩可还是要做戏一番,于是皇上先奉皇太后临幸喀拉沁端敬公主府邸,赐金币及其额驸噶尔臧。皇太后望祭父母于发库山。赐端敏公主及其额驸达尔汉亲王班第金币。皇上又亲临科尔沁亲王孝庄文皇后之父满珠习礼墓前酹酒行礼。 随后才高高兴兴的去辉发打猎,胤祦的骑射还算不错,老虎紫貂之类的就别想,但猎点兔子羊羔还是可以的,诺敏这两天吃的烤兔子就是胤祓孝敬的。至于皇上,众皇子尤其是大阿哥胤褆自然是抢着打猎物孝敬,少谁也不可能少了皇上。 兴致昂扬的在玩了一个多月,皇上才启程驻跸兴京,谒永陵、福陵、昭陵,又遣官赐奠武功郡王礼敦墓,并且亲临奠武勋王扬古利、直义公费英东、弘毅公额宜都墓前祭拜。 眼瞧着在不回去就要在草原上过新年了,皇上才意犹未尽的领着大部队回到了京城。 说起来皇上还有些觉得委屈,登基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痛痛快快的玩,以前北巡南巡那都是带有极为强烈的政治意图,哪像这一次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是一个痛玩,可算是让他爽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祖123小天使扔的霸王票,么么哒~ 338、吾家老人 () 还没到京城了, 诺敏就接到了大儿子胤祦传来的好消息, 走得官方渠道, 三福晋舒穆禄明玉产下了嫡次子, 这让诺敏很是高兴,多子多福。 现在皇上的孙子多了起来, 对于皇孙倒也没有以前那么稀奇,不过谁让诺敏得宠了, 瞧着诺敏一脸喜气看着就让人开心, 皇上原本就好的心情更好了, 自然出手大方让梁九功派人回去传话大赏三阿哥夫妇。 嗯, 这事自然是三阿哥出力最多,没有老子哪里来的儿子。 大赏三阿哥没毛病! “老三福晋还算争气。”突然皇上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诺敏闻言一愣“皇上这话何意?”是对舒穆禄明玉不满了, 还是对胤祦不满了。 这年头夫妻可是一体的,所以诺敏才会瞧不起八阿哥胤禩,至少在这种事情上, 八阿哥胤禩绝对是傻子一样的处理办法。 自己的名声再好又如何, 八福晋的名声可是差到底是有名的妒妇悍妇。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福晋都管不了, 还能指望他做什么,这年头可不流行耙耳朵、宠妻狂魔、忠犬老公。要知道赘婿以前可是比奴籍更低的贱籍, 现在虽然是民籍, 可地位却一如既往的低,别人瞧不起。 就冲八福晋这名声,还有八阿哥胤禩对八福晋无可奈何的态度以及压根就不作为的举止,皇上也不会让八阿哥胤禩上位, 他可不想大清再出一个武则天或者是贾南风,毕竟皇上可是切身体验过这事的。 “老三后院现在还只有福晋一人吧。” 诺敏心里一凝,这是谁在皇上耳边煽风点火,而且这人应该地位不低,不然皇上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连太子胤礽的后院,皇上都不会去管,八福晋闹得那么凶,皇上也只是让惠妃理会,自己可没有说半句话。 想了想诺敏笑着说道:“皇上这是听谁说的这话,说得倒是像妾委屈了老三似的。老三身边怎么会没有伺候的人,只是因为身份低微,以前在皇宫里住着怕冲撞了主子,因此平时只有老三福晋一个人在外行走。 再说了今年大选妾可是给老三指了两个格格入府,不过是因为从皇宫搬离出去事太多,老三福晋又正怀着身孕,妾怕出事,这才没让那两个格格现在就入府。” 诺敏可不信皇上会清楚皇子后院的格格侍妾有多少,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皇子的额捏在管。 而因为婆媳之间天生的敌对原因,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后院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包括八阿哥胤禩都是有好几个女人,区别在于男人是不是宠妾灭妻和小妾的数量而已,好色的小妾多些,不好色的小妾少些。 “朕不过是随口一言,竟惹你如此多话。”皇上笑道,看起来似乎真像是随口说的一样。 但诺敏才不信了,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搞鬼,就是不知这人是谁。 “别的事,妾听了都能装聋作哑,可唯独这事不能。别说老三是妾的亲生儿子,妾自然会为他事事着想,就是胤禌妾对其也敢说是视如亲生。”诺敏的底气很足,她对胤禌怎么样这些年很多人都看得见,当然视如亲生是夸张了一些,但也的确对胤禌很好。 皇上闻言也没生气,依然笑道:“是是是,爱妃可是慈母。” 诺敏对皇上的态度不满意,但也知道这事不该在做纠缠,也就顺着梯子下了,但在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去查查到底是谁在皇上耳边说了闲话。 千万不要小看这事,胤祦可是有大志向的,就目前而言,万琉哈氏虽然经营了几十年势力有,银子也不缺,可底蕴关系是没法用银子买到的,现在胤祦要在朝堂上立足还得多多依仗妻族舒穆禄氏才行。 这种情况下,一旦诺敏真信了舒穆禄明玉善妒的话,对其采取了打压措施,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不好说。 间隙就是在这种不起眼的小事里,一点一点的积少成多,最后变成无法修复的裂痕。 上辈子诺敏可是亲眼看见胤禛的妻族在最后夺嫡的时候,可是袖手旁观。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儿子早死了她又不得宠,胤禛也不愿意让她抱养庶子,这种情况下乌拉那拉氏一族就是帮助胤禛上位,他们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还不如袖手旁观,胤禛上位后就是对他们不爽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如果上位的人不是胤禛,那凭着底蕴他们也不会被新皇清算,最多就是不受重用而已。 *** 回到京城诺敏又开始忙起来,她作为现在唯一的贵妃,还是管着宫务的嫔妃,这辞旧迎新的事情自然跑不掉。 再有皇上好不容易回宫了,后宫里的女人们又蠢蠢欲动起来,毕竟皇上之前可说了翻了脸二月就要南巡,这一去恐怕又是大半年才回来,后宫的这些女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留守京城,于是便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得到皇上的恩典跟着去南巡。 在一旁忙碌中,诺敏接到了庶妃刘氏生下了一个体弱的小公主的消息,诺敏忙没空亲自去,只是让碧云带着贺礼去看望了一下。 刘氏要生的是一个小阿哥恐怕会立马成为整个皇宫舆论的中心,可偏偏她生的是一个公主。 在皇家生男生女绝对不一样。 在京城过完新年,出了正月诺敏就开始收拾起行礼来,准备跟着皇上一起去南巡。诺敏如此积极的原因,除了游山玩水外,最重要的下一次南巡皇上就要废太子了,诺敏才不想搀和进去,正好可以拿这一次南巡找借口不去。 除了皇太后和诺敏外,皇上照例又带了几个低位分但得宠的嫔妃,这一次宣嫔没有去,但庶妃王氏却有幸跟着去南巡。除此之外,皇上将十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祥留在京城,其他人马和去年北巡一样。 这举动又让凡事多想的人,多想了。 皇上将十阿哥胤禟留在京城,还可以说是因为钦天监定下来的大婚日子就是在今年,作为新郎十阿哥胤禟留在京城没毛病。 但十二阿哥胤祥了? 这是皇上对恭妃钮祜禄氏有意见? 谁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包括诺敏。 随着年纪的增长,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让人捉摸不透。 南巡除了出京城的那一段路是做马车,其他时候绝大部分都是坐船,这可比做马车舒服多了,毕竟皇家出行用的都是大船,平稳得很。 因为乘坐的船不一样,诺敏直接免了纳喇云珠的请安,每天来回折腾太麻烦。而且他们坐船也不是一口气坐个几个月,差不多坐个几天就会停下来,去陆地上,不管是去游山玩水还是去考察民情,结果都一样。 这一次南巡和之前的北巡一样,政治目的没多少,就是出来游山玩水,所以一路上还算顺利,除了时不时有官员送些美人给皇上享用外,一切都好。 四月,皇上准备慢慢悠悠的回程,但在路过金陵的时候,却搞出一个大新闻来。 金陵也就是后世的南京,这可是六朝古都,其宫殿不少,修一修就能入住。但还是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驻跸江宁织造曹寅衙署,并且还慎重的见了自己的保姆曹孙氏,并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色喜,且劳之曰:此吾家老人也。” 其后赏赉有加,时值庭院中萱花盛开,遂御书“萱瑞堂”三字以赐。 并且在接见曹家的时候,发现曹寅的长子,因其自幼体弱,怕养不住一直没有取大名,到现在都还只有一个小名“连生”,皇上一时兴起,亲赐了“颙”字作名。 这可让人大吃一惊,对曹家更加的慎重起来,虽然大家都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几个保姆是恩宠有佳,在某些事情上还超过了母族佟家,但如此明目张胆的给恩典还是第一次。 到目前为止只有皇子才能得到皇上赐名,就是皇孙那也不一定,曹寅长子得皇上赐名,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别的不说就冲曹颙的名字是皇上亲自赐的,只要他不是酒囊饭袋之徒,他的官途可要比一般人走得顺。 别说江南的那些人,就是跟着皇上出京的大臣、嫔妃和皇子,甚至于皇太后也是瞠目结舌。可只有诺敏才知道,这算啥,过几年皇上还会为了曹家搞出两件让人可以生吞鸡蛋的事情来。 曹家由始至终都是包衣奴才,按理说包衣奴才人家的小姐就得参加内务府举办的小选,但曹家姑娘却没有,非但没有还堂而皇之的参加的大选,并且最后在殿选的时候曹家的两位姑娘都被赐婚给了世袭罔替的铁帽子郡王做嫡福晋。 这样的恩宠,可以说是大清建国以来的独一份,只有后金时期的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可以相提并论,但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是什么家世,曹家又是什么家世?完不能相比。 正是因为曹家太得皇上的信任和恩宠,之前在李氏找上门的时候,诺敏心里是极度不爽但也不能拿她怎么办,甚至于在王氏入宫后也不能亲自出手对付王氏,因为当时李氏代表的不只是李家,身后还有曹家孙家等等。 皇上如此表态,作为贵妃的诺敏自然不能和皇上唱反调,就连皇太后也破例单独抽了一天空接见曹家后院女人,要知道之前皇太后都是只接见命妇,而且还是统一接见,不会单独接见。 这一次可算是给了曹家天大的脸面。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祖123小天使扔的霸王票,么么哒~ 339、投鼠忌器 () 和后世记载不同的是, 曹孙氏现在还不是一品奉圣夫人, 这是她死后被皇上追封的诰命。因为当初皇上刚刚继位时局原因, 几个保姆皇上都没有给额外的恩典。但因为曹孙氏的丈夫曹玺在死后被皇上赐了一等男的爵位, 所以曹孙氏现在应该是正二品的一等男夫人。 曹寅的妻子曹李氏不必说诰命自然是跟着丈夫走的,江宁织造虽然只是五品小官, 但曹寅身上却另有一等男的爵位,所以曹李氏也是有正二品诰命的人。 江宁织造府里虽然还住着曹寅的庶弟曹荃, 但因其身上无官职无爵位, 所以他妻子是没有诰命敕命, 按理说是不在皇太后贵妃接见的命妇里。 可谁让皇上给恩典了, 而且曹荃其实是曹寅同胞亲弟,只是因为曹孙氏无子变将曹寅记在自己名下充当嫡子, 所以这一次曹荃之妻王氏也有幸在接见之列。不仅如此,曹寅曹荃的儿女也有幸见驾。 应体谅曹孙氏,皇太后是和其他嫔妃一起召见曹家众人, 不得不说皇上看重曹家还是有几分道理, 至少从曹家人进门请安被赐坐等等一系列举动来看, 规矩是一点不错,哪怕就是曹荃的两岁幼子也规矩得很。 “这就是被皇上赐名的颙儿吧, 过来让哀家瞧瞧。”皇太后给曹家的脸面可是十足的, 宗室皇亲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脸面。 曹颙是曹寅独子,而且还是近三十岁才得的儿子,加上曹孙氏的溺爱,加之年纪还小只有五六岁, 倒是显得有些憨真和怯生。得到祖母鼓励的眼神后,曹颙才缓步走到皇太后面前,跪下“奴才曹颙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 嗯,曹家是包衣,自然是自称“奴才”。 “好孩子快起来。”皇太后示意一旁的宫女扶起曹颙,让后让曹颙靠近自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曹寅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美男子,曹颙作为他儿子虽小但也能瞧出几分来,被养得白白小巧玲珑,雪白一团。 “这孩子生得好,哀家瞧着就喜欢。”皇太后这话倒是比之前有了几分真心,曹颙这金玉其外的外表的确让人瞧着喜欢。 诺敏坐在下手笑道:“到底是曹老夫人教养长大的,自然生得好。” “当不得贵妃娘娘夸赞,老奴如今也就在家无事生事看花养鸟。”曹孙氏连忙推辞,实在是还有些诚惶诚恐道。 她可是从皇宫里成功保住了皇上,然后功成身退的人,对于皇宫里的事情比很多人都清楚。 这个贵妃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之前她就不同意王氏的事情,倒不是不同意将王氏献给皇上做嫔妃的事情,毕竟他们现在在江南天高皇帝远,虽然是得到了很大的权力,但也害怕和皇上的感情疏远起来,尤其是李家、孙家接连被皇上放出京城做官。 因此送一个自家女儿入宫陪伴皇上,让皇上看着王氏就能想到自己家,让皇上身边有给自己家说好话的人,时时刻刻都提醒皇上别忘了江南的曹李孙几家人,这非常重要,只有皇上对他们信任依旧他们才能继续做江南的土皇帝。 曹孙氏反对的是去找当时还不是贵妃只是四妃之一的昭妃合作,后宫女人是什么德性曹孙氏可是亲眼亲身经历过顺治皇帝后院废后、新后、董鄂妃、蒙古嫔妃和满汉嫔妃各种的对立、反目、联合。 他们是能保证贵妃不会像皇上告密,但也彻底得罪了贵妃,毕竟他们以下对上,那应该是威胁,而不是合作,以后被贵妃逮住了机会肯定会趁机报复的。 当然曹孙氏心里也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不听她劝,执意要这么做,不过是觉得当时的贵妃虽然有宠有子,但只是四妃之一,即便是抬旗了还是包衣出身,已经走到头,母子不会再更进一步。 可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最规矩也是最不规矩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嫁过人抛夫弃子的女人一样能成为皇后乃至皇太后,最低贱的舞姬也能翻身母仪天下,就连淫/荡/不/知/廉/耻/乱/伦的女人照样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皇宫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尤其是那种从淤泥里一路往上爬成为白莲花的女人,更是不容小视。 果然! 王氏虽然生下了一个小阿哥,但那小阿哥却被宣嫔抱养走了,并且王氏再也不能有孕。一个不能有孕的嫔妃,娘家又不是皇上都要顾忌几分的豪门世家,王氏自然是失宠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也是一切正常,王氏只是自己倒霉遇见了难产。但曹孙氏却觉得昭妃肯定在哪里扮演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不过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而且一个代表着曹李孙王几家利益的阿哥已经平安出生,他们又不敢真和昭妃撕破脸,所以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随风去了。 几年后昭妃变成了贵妃,还是那种上面没人,一人独大的贵妃。 在让人吃惊不已的同时,也让人心惊胆战。 别看某些人瞒着自己,曹孙氏心里可是明镜,怕是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后悔吧! 老实说昨天皇上在自己面前的那番做派,让曹孙氏之前一直心惊胆战的心落回到了原处,只要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们,那么贵妃有再多手段他们也不怕,这些年想要对曹家出手的人可不止一个。 苏州织造、巡盐御史、江宁织造……这可都是肥缺中的肥缺。 谁不眼热! 可有皇上的信任,这些人一个都没有得逞。 曹孙氏心里很明白,曹家的荣誉和辉煌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皇上。 可以说作为几家里最明白看得最透的一个人,曹孙氏心里是非常希望和贵妃和解,贵妃算起来有三个半儿子(那半个是胤禛),又是后宫最高位分,成为贵妃后宫务权一直握着她手里,可见有多得皇上信任,万一她给皇上吹了枕头风怎么办? 曹家靠皇上信任。 只要其中出现了一丝缝隙,那曹家离万丈深渊也就不远了。 就是出于这种极为复杂和投鼠忌器的想法,曹孙氏才会对贵妃的话胆战心惊,不知道贵妃这是只是单纯的在附和皇太后,还是在说反话,或者是瞧见皇上对曹家极为亲密的态度也想要和曹家何解? 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无形的压制,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都能让曹孙氏想那么多。 她还真想错了,诺敏只是在单纯的夸赞而已,抛除其他外在的总总原因,曹寅的一子两女的确都教养的很好,综合素质极高,不然上辈子皇上也不会破例让曹家姑娘成为了郡王嫡福晋。 至于在皇上耳边说曹李几家的坏话,诺敏还真没想过,实在是皇上太信任这几家了,尤其是曹家,曹寅的儿女皇上完是当做自己的儿女来看待。 不过,说不生气那事,是假话。 只是诺敏很理智,等着自己的儿子成为新皇后,这几家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苦现在搞事,去赌那不确定的龙意了,反而是为自己树一个大敌。 可以说诺敏和这几家现在就是相互的投鼠忌器,都怕惹怒了对方,让对方破罐子破摔,给自己来一个鱼死网破。 “曹老夫人太过谦,瞧府上的姑娘一个个的都是如花似玉的花骨朵,过来让本宫瞧瞧。”诺敏笑着说道。 皇太后不喜汉女做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曹家妇女进来进见穿的都是旗装,但他们虽然精神上是旗人,可外表却依旧是汉人,所以穿着旗装倒是有点不伦不类的模样,就更让人看着不喜。 诺敏发话,曹家自然不敢不从,曹孙氏冲着几个孙女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像贵妃娘娘这样的人都做到了这么高的位子,表面功夫可比谁都强,是不会干出那种故意为难一个幼女的事情来,那样实在是太掉价了一些。 嗯,曹家最大的姑娘,也就是曹寅的嫡长子,上辈子的平郡王纳尔素的嫡福晋曹佳氏现在才九岁,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是幼童。 诺敏自然不会去为难几个小姑娘,不过是想瞧瞧上辈子风光无限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曹佳氏而已,顺便也缓和一下和曹李几家的关系。 诺敏拉着曹佳氏的手仔细的瞧了瞧,又细问叫什么名、几岁了、读了什么书、平时在家如何、喜欢什么样的首饰等等问题后,才夸赞道:“曹老夫人好福气,贵府的大姑娘真是乖巧,不像本宫那皮孩子,从小跟在她弟弟混在一起,从小就野得很。” 这话让曹孙氏更加的不安起来,贵妃嘴里的人,除了和硕昭华公主不做她想,但就算曹孙氏自傲说自己孙女生得好,那也不敢和公主比肩,尤其是这位深得圣心的公主。 “贵妃太过夸赞,她哪能担当得起,平时也是野的,只是今天有幸拜见皇太后和娘娘们,被奴才一直治则才装得乖巧。”曹孙氏连忙说道,万一贵妃那话传到了昭华公主的耳朵里,以公主飞扬跋扈的性子,曹家恐怕要吃一壶。 “你太过谦了,哀家瞧着这孩子也不错。”皇太后侧头说道。 诺敏笑道:“可不是,以前瞧着荣宪公主对容姐姐百般贴心,本宫可是瞧着羡慕不已,贵府大姑娘生得好又乖巧,本宫倒是想抢回去做闺女。”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祖123小天使扔的霸王票,么么哒~ ==== 19年元旦节铁定开新书,开清宫,猜猜开哪一本,留言多说不一定我会改变心意,顺便说一句四本清宫的开头我都写好了~ 340、诚惶诚恐 () 诺敏这话让曹孙氏心里一动, 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心! 敷衍! 还是什么? 这年头要外姓别人家的姑娘做自己家的闺女,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别人家的姑娘。 当然曹孙氏是知道贵妃的三个儿子现在要不已经娶妻了, 要不已经指了嫡福晋,但以曹家现在看似得圣宠实际上却还是包衣的家世来说, 曹孙氏也没想过让自己的孙女成为皇子嫡福晋。 嫡福晋不能想,但侧福晋之类的位置, 却是能想一想的。 现在贵妃的三个儿子身边都没有侧福晋, 要是贵妃有这意思, 那…… 饶是曹孙氏自诩自己理智冷静, 也有些心蹦蹦跳,但嘴上还是非常谦虚的说道:“当不得, 当不得,她那里当得贵妃的夸赞。” 那什么!? 诺敏根本就没有这意思,即便是她有这意思, 皇上也不会答应。 曹家和李家他是不会让任何皇子与其结为姻亲的, 即便是上辈子八阿哥胤禩有这方面的意思, 也只是纳了曹李两家的姻亲,也就是十五十六十八阿哥额捏密嫔王氏的族妹做格格。 当然了, 诺敏这样说并非口误, 而是她知道未来皇上会送曹寅的两个女儿一场泼天富贵,两人都是王妃,从丈夫都是皇上从小看着长大的那种,从这方面说是诺敏的儿媳妇并没有多少的错。 她说这话是有目的的, 目的就在于让曹家多想,觉得皇上格外看重他们,或者是她这个贵妃要拉拢他们,从而让曹家和李家离心。 事实上上辈子在曹家两个姑娘成为王妃后,曹家和李家也的确离心了,但奈何最后曹寅这边绝嗣过继的嗣子,正好是李家姻亲王氏所生的,再加上当时局势不好,曹家李家才又联合在了一起。要知道在这之前,也就是康熙五十年最后,李家可是和曹家的头号大敌想要取曹家而代之的噶礼混在一起的。 曹家是厉害,李家也厉害,可两家联手才是江南的土皇帝。 分开,两家就好对付多了。 诺敏在江南可是又不少秘密的,于公于私,诺敏都不希望江南出了一个皇上非常信任的土皇帝。 不由得一脸慈爱的看向曹家大姑娘,诺敏笑着说道:“曹老夫人真是太过自谦了,哪当不得。”说着褪下左手戴着的一只极品羊脂白玉镯,套在曹家大姑娘的手上“这白玉镯,还是得这样的青葱玉手戴着才好看,本宫都老了,戴不出这样的意味来,大姑娘戴着本宫瞧着就刚刚合适。” 这下曹孙氏更惊慌了,这镯子可不是那么要接的。 曹家大姑娘也不是傻子,连忙从自己的手上褪下,跪在诺敏面前双手捧着说道:“奴才当不起娘娘厚爱。” “快起来,本宫送出去的哪里还有在收回来的道理。”诺敏笑道,也没在意在一旁诚惶诚恐的曹家众人,转头对皇太后笑道:“都说皇宫养人,妾瞧着咱们皇宫里还差这么一个精致的玉人了。” 皇太后这个时候也有些搞不明白诺敏这番举动的态度,要说是因为皇上宠爱曹家,给曹家做脸,但这也太过了一些吧。好在皇太后对于这种事情有很丰富的应付经验,笑着说道:“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着了,你别捉弄人家,瞧把人家给吓着。”说着又对着正跪着的曹家大姑娘说道:“好孩子,快起来,她说的话你左耳进右耳出就是。” 这话也就皇太后敢说,谁敢拿贵妃的话不当一回事了。 不过诺敏也觉得自己恐怕稍微做过了那么一点点,之后也没有在说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举止,但给出去的白玉镯却没有收回去,丢不起那人。 或许对于上辈子的诺敏来说这很珍贵,但对于这辈子的诺敏而言,一只极品羊脂白玉镯根本就不算什么,等她当上了皇太后要什么没有。 她的心,一直都装着整个天下! *** 曹家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回去了,诺敏也领着众妃和皇太后告辞,没理会别人尤其是王庶妃别样的目光,诺敏直接回了住处。 她说自己老了,这真不是谦虚的话,都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这辈子是比上辈子得意,但这身子骨再怎么保养也没上辈子好,上辈子她操心的事哪里有这辈子这么多。 多思,伤神,伤身。 吃了一口茶,诺敏闭目养神,让宫女给自己捏肩捶腿,她还得想想晚上的时候怎么应付皇上。 今天晚上皇上不来找她问个清楚,诺敏敢将自己的名字倒着写。 没有人比诺敏更清楚,皇上对曹家的感情,那可真是比亲兄弟还亲,亲兄弟都还有各种的利益。 果然,还没到晚上皇上就来了。 皇上自然不会直接问诺敏为什么会那么做,毕竟在外人眼里,那就是诺敏夫唱妇随,因为皇上的态度所以才对曹家那般好,之前接见李家的时候,诺敏可没有这么做。 所以皇上是拐弯抹角的询问诺敏的,诺敏虽然对曹李几家怀有最大的恶意,但她傻了才会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再说了,她本就不准备在康熙朝找曹李几家的麻烦,给皇上许下承诺也无所谓,毕竟自己母子和这几家,皇上到底会选择谁,诺敏可不敢打赌。 皇上委婉的问,诺敏也委婉的回答,反正这又不是欺骗皇上。 至于未来的事情,皇上都驾崩了,他还能从棺椁里跳出来反对不成?还不是诺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 不说别人的反应,曹家现在是真惶恐不安,一天搞不清楚贵妃的意思,他们就一天等不到安宁。 大家坐在一起,看着桌上放着了那只羊脂白玉镯,面面相觑。 气氛着实诡异,最后还是没有多少心机没有多少城府的曹荃第一个开口打破僵局“母亲和大哥想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得就是娘娘想和我们接个善缘了,毕竟大哥……” “闭嘴!”曹孙氏直接呵斥了曹荃让他将未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娘娘如何,也是你能说的。” “那依母亲之见?”关于后妃的事情,曹寅还是相信曹孙氏的判断一些。 曹孙氏一边用手盘着手上戴着的佛珠,一边想了想说道:“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曹寅心领神会知道曹孙氏这事再问京城诺敏的消息“出了理郡王出宫建府后交际多了外,并没有什么消息,后宫也没什么事发生。” 曹孙氏却抓住了重点“理郡王出宫后接见了很多人?” 曹寅想了想说道:“是这样没错,但直郡王和诚郡王也是如此。”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理郡王也有两个嫡子了呀!”曹孙氏深有所示的说道。 曹寅一惊“母亲的意思是?”说着比了一个朝天的手势。 “都是皇上的儿子,为什么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连你们之前不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曹孙氏冷笑,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一个早逝的皇后,和一个现在活着的贵妃,到底谁对自己儿子的大业更有利,这用得着比嘛。 曹寅冷汗直冒“儿子不敢!” “那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曹孙氏看了一眼曹寅说道:“这玉镯让春儿好好收着,日后出嫁也让春儿戴走。娘娘那里别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敬着吧!” 不是不想对贵妃出事,而是这事但凡有一丝可能性,现在贵妃也不会是贵妃了。而且曹孙氏也怕把贵妃逼到绝境,来个鱼死网破,无论是她还是曹家都不干净。 “是!儿子知道了。” 曹寅也觉得暂时先敬着好,至少不能让贵妃抓住自己的把柄。 至于其他人,这府上就曹孙氏和曹寅说了算,李氏王氏等人完没有做主的资格。 341、借种生子? () 皇上在江宁阅兵后才起驾回家, 诺敏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可没想到在回京的中途接到了皇宫里传来的两个消息, 一是十二阿哥胤祥的生母庶妃章佳氏病重, 二是庄亲王的侧福晋瓜尔佳氏爆出怀有三个月的身孕来。 第一件事并不让人奇怪,这几年来庶妃章佳氏一直缠绵病榻, 现在病重要死了一点都不奇怪。 至于有没有心里阴暗的人在想是不是恭妃钮祜禄氏去母留子,谁知道了, 这一次十二阿哥胤祥可是被皇上留在京城的, 即便是恭妃去母留子, 那也是他们三人的事情。 但第二件事就在整个京城和南巡的队伍里引起了轰动, 当年庄亲王和佟家的那点事,可谁都没有忘。 不是说好的庄亲王那里被隆科多踢了一脚不行的吗?不是说好的庄亲王娶瓜尔佳氏为侧福晋只是为了拉拢太子胤礽吗?这会儿怎么瓜尔佳氏会突然爆出有孕来?而且还是三个月已经坐稳了胎。 这消息一出, 除了胸有成竹的诺敏外,所有人包括皇上和胤祓在内都有些傻眼,大家基本上都默认了庄亲王绝嗣的事情, 准备在他死后出手捞好处, 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的竟然让侧福晋怀孕了, 这……要真生出一个儿子来,那很多人的谋算都泡汤。 皇上还好, 其他人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要知道庄亲王这一脉可是从太/祖/皇帝一直流传下来的,又跟着入关一路烧杀抢掠不知道得了多少好东西,自然有人眼红。 既然有人眼红,就自然有人会没办法接受这个事情, 心里阴暗了起来。 难不成…… 庄亲王这是在皇上不在京城的时候铤而走险——借种生子? 这种事情其实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历朝历代都有这样奇葩的男人,因为害怕自己死后无子摔盆,或者是舍不得让自己的爵位被皇上不费半点功夫收回,所以脑袋一抽就玩出了借种生子的戏码来。而且可不单单是男人玩,女人也玩,最出名的就是红颜祸水赵飞燕只是她没成功而已。 可不管大家怎么想皇上既然都默认了此事,庄亲王福晋也没闹事,那就是庄亲王侧福晋成功怀孕了。 流言蜚语什么的,也是为利益服务的,皇上和庄亲王福晋都默认了此事,那他们搞出再多的流言蜚语也无济于事还会被庄亲王等人记恨,这种亏本没好处的事情自然没人做。 接下来回京的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很快大部队就回到了京城,这个时候离十阿哥胤禟大婚的日子也不远了,但与此同时庶妃章佳氏却没有挨到皇上回京,在皇上回京的半途中就病逝了。虽然这辈子庶妃章佳氏没有多得宠,但看在十二阿哥胤祥的面子上,皇上还是传出了口谕,庶妃章佳氏的丧仪按贵人的份例来办。 诺敏回宫后将纳喇云珠打发回阿哥所,自己回了永寿宫,等缓过劲来后才召见了留在皇宫里的心腹奴才,询问了一番自己离京后的消息,心里有数后才吩咐道:“准备一份贺礼让松德亲自送去庄亲王府。”这种事情本不该她管,可奈何现在后宫她位分高又管着宫务,只能她上了。 “是!” *** 不单单是诺敏在行动,看似对庄亲王侧福晋瓜尔佳氏怀孕还无反应的皇上也坐在龙椅上询问底下的暗卫这事,他倒是没有脑洞大开到认为庄亲王是在借种生子,如此急切也不是因为他之前想要谋算庄亲王的爵位现在眼看就要泡汤了所以恼羞成怒,而是认为是不是有太医院的太医背叛了自己,故意说假话。 说谎话这事,向来都只有“没有”和“无数次”,从来没有一次两次。 对,对于当今这位患有严重被害幻想症的皇帝而言,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性命安危最重要。 “奴才接到消息后,立马派人盯着了庄亲王府和陈太医,陈太医表现得一切正常,对庄亲王侧福晋怀孕一事颇为有些不解还废寝忘食的在书房里查看医书。庄亲王对此自然是欣喜若狂,并且还请了三个太医确诊,确定侧福晋已怀孕三月有余,但是庄亲王福晋私底下有些小动作。”跪在地下的暗卫回道,所有人的发言都和正常,至于庄亲王福晋打着什么主意,那不是他这个暗卫要操心的事。 “真确诊了?”皇上问道。 “确诊无误。” 对此皇上倒是没有觉得奇怪,自从那事后庄亲王府一直在暗中求医问药,说不一定还真让庄亲王遇见了什么偏方然后重振雄风。 至于失望,说实在的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毕竟能兵不刃血荐的拿下一个和硕亲王,多好呀! 但却绝对谈不上绝望和气恼,再说了瓜尔佳氏现在只是怀上而已,还不知道生男生女,生出来后又能不能平安健康长大成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庄亲王府的事情对于皇上而言只是听听而已,现在连孩子都没生下来想太多也无益,相反朝堂上积累下来的许多事还要皇上处理。 再说了他这一次南巡虽然大部分的时候是在游山玩水,但还是做了一些实事的,后续的事情还要处理。 和心腹大臣们商量了一下,皇上下了口谕,谕:大学士九卿等议永革横派、严禁贿赂、察吏安民之法。决定今后各督抚要正己率属,查参贪污害民官员,尽革积弊,不得仍前因循,如被纠参,督抚一并治罪。 原来这是皇上在南巡中见百姓生计大不如前,皆因地方官私派豪取,或借端勒索以馈送上司,或将轻微易结案件牵连多人,故意拖延时间,索诈财物,但督抚对这些情况知情而不参劾,反将行贿官员荐举。 为了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皇上才下了这样的口谕,他深知:他是满人皇帝的确是要维护满人的利益,但凡事不能做绝,真逼急了这些汉人,恐怕很快就要冒出“陈胜”“吴广”来。 和其他满人心里想着的是反正迟早都要被汉人赶出关内,要趁着现在狂捞一把的想法不一样,皇上可是有大志向的人,他希望满人能永远永远统治中原,所以有些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做过分了皇上还是会出手整治的。 然而大清的官员已经被娇惯了几十年,岂是皇上下到口谕就改邪归正的,所以很快皇上就被打脸了。 342、脑残上线 () 不过在打脸之前, 皇上自我感觉还是很良好的, 甚至于还觉得自己爱民如子, 棒哒哒!心里好后, 皇上自然决定继续折腾,他要去塞外避暑。 额, 名义上是去盛京祭灵,实际上是干什么大家都知道。 不过在此之前倒是闹出了一件让皇上有些心情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原因是四阿哥胤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依然在章佳氏去世后不到百日剃发了, 然后依然被十二阿哥胤祥发现勃然大怒, 提着剑“追杀”了四阿哥胤祉小半个皇宫。 虽然两个人都没事,四阿哥胤祉更是连半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但这可是在皇宫里动刀子了,自然算是大事被侍卫报给了皇上。 诺敏自然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这个消息,说起来她上辈子就没有搞明白四阿哥胤祉为什么会这么玩, 这辈子依然不明白。 诚然章佳氏是胤祥的额捏, 和胤祉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至于说还是敌对关系,四阿哥胤祉不会为此悲伤反而会窃喜, 但赶在这个时候剃发, 还真是……诺敏完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知道四阿哥胤祉在章佳氏薨逝前,就已经是被封为多罗郡王搬出皇宫在宫外居住。 大清又不施行天天上早朝的政策,四阿哥胤祉要是怕自己之后头发长长忍不住,那在接到章佳氏薨逝的消息后先把头给剃发后再入宫, 谁也说不出四阿哥胤祉的不是来,完可以说自己是在章佳氏薨逝前剃发的。 可四阿哥胤祉偏不,偏偏要在章佳氏薨逝好几天后剃发。 要知道按照大清的习俗,这丧仪,都是要摘冠缨。 什么意思? 就是把帽子摘掉,不戴,顶着一个大光头,而不是某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麻溜戴着孔雀尾巴帽。 这剃不剃发实在是在明显不过。 眼睛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上辈子诺敏是倾向于这事是四阿哥胤祉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被皇上痛骂一顿,只是没想到玩漏了被降了爵。 为什么四阿哥胤祉要主动求骂了? 这就要问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 一来太子胤礽在弟弟们封爵后是倍感压力,不希望有更多的皇子加入争夺皇位之中。二来也是大阿哥胤禔原本只以为太子胤礽才配是自己的对手,但猛然四阿哥胤祉和自己平起平坐了心里不平衡,于是两人都开始仇视起四阿哥胤祉这个满洲大族嫔妃生的郡王。 马佳氏在康熙初年图海在的时候还算给力,但等图海死后,就一路下滑,根本就不是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联手后的对手。 至于四福晋董鄂氏的娘家? 不好意思,许是因为四阿哥胤祉选择从文,而董鄂家从武,所以上辈子董鄂家支持的是八阿哥胤禩,这辈子虽然没有和八阿哥胤禩接上头,但人家也还是没有瞧上四阿哥胤祉。 在这辈子这事发生前,诺敏都一直是倾向于这个理由,因为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不可能是四阿哥胤祉真突然脑残了,而且他脑残了其实也没事,因为他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不可能都脑残了,肯定会出言阻止的。 然而这辈子这事还是发生了,而且比上辈子影响还要恶劣。 这辈子四阿哥胤祉前面可还有胤祦这个理郡王顶在前面的,因此不存在被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联手“欺负”的“小可怜”形象。另外章佳氏这一次只是被追封为贵人,而不是敏妃,自然变成她是弱者。 还有上辈子胤祥是德妃乌雅氏的养子,但问题是德妃乌雅氏不但有胤禛这个长子,在抱养他之后又生了十四阿哥胤祯,胤祥就成了鸡助,在皇宫的地位十分尴尬也没多少底气。可这辈子胤祥是恭妃的养子,而且恭妃没有其他儿子,虽然恭妃敌视章佳氏但对胤祥却是诚心诚意的,有恭妃撑腰胤祥自然底气足。 再则虽然恭妃不喜胤祥亲近章佳氏,可作为一个儿子,生母最后的哀荣都被人打了脸,要是还不出头,那这个儿子是不是生性薄凉,就有待思考。 这也是十二阿哥胤祥会提剑“追杀”四阿哥胤祉的原因,或许最初是一时冲动,但“追杀”了半个皇宫,他也应该早就冷静了下来。 自然这事被闹到了皇上的跟前。 只是这辈子皇上还会不会为了章佳氏和胤祥降了四阿哥胤祉的爵位,那就不好说了。 “诚郡王真是……”诺敏摇摇头,不好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想了想问道:“荣妃和恭妃那里可有什么反应?” 出了这种事,两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松德回禀道:“两位娘娘都已经派人去乾清宫打听消息,别的倒也没其他动作。” “现在乾清宫内有哪些人?” “从太子殿下到十二阿哥都在。” 现在皇宫里除了十三阿哥胤禄还在上书房读书外,其他皇子都已经算是“熬”出头了,最多也就是有些皇子有具体的事干,有些皇子无所事事。 前面的几个皇子,第一批大婚的大阿哥胤禔霸占了兵部,而后胤祦进了户部、四阿哥胤祉进了吏部、五阿哥胤禛进了刑部。之后的六阿哥胤祺许是被皇上的赐婚以及毁容被打击到一样,去了理藩院,七阿哥胤祐进了礼部。 至于八阿哥胤禩,他其实现在有点尴尬,属于没“地盘”无所事事中的一员。不过因为他被惠妃抚养的原因,明面上倒是跟着大阿哥胤禔在兵部晃悠,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兵部的事连大阿哥胤禔都不能做主,八阿哥胤禩在兵部就是在当吉祥物。 所以历史上八阿哥胤禩的人缘能有那么好,除了人格魅力和背后的利益外,还有他没大事干时间多有精力去结交的原因。 毕竟像是户部、吏部、刑部、礼部这些部门,每年都有固定的大事要忙,像户部年底到了要清查税收人口钱粮,吏部要考察各省各部的官员,刑部四季末的时候要统一再次核实审批卷宗,礼部春秋两季时要忙着科举…… 作为皇子,就算是去当吉祥物,也不可能在其他人忙做一团的时候自己跑路去潇洒,更何况胤祦这种有志向的人和胤禛这种特别认真努力的人,自然是大家一起加班了。 这么说可能还不形象,但后世那些朝九晚六的上班族肯定能体会,上班的时候很早就要起床晚上天黑了才回家,皇子虽然没要求上班打卡,可但凡是有上进心的皇子还是会异常勤奋。 作者有话要说:  ps:每个月1号都更新,伪装自己洗心革面要日更~笑(~ ̄▽ ̄)~ 343、降郡王爵 () 在平时皇上召见有关大臣议政办事的时候, 众皇上除非在外地出差办事, 和那些还未从上书房“毕业”的, 其他人都会来乾清宫报到议政。 所以众皇子现在都在乾清宫没毛病。 诺敏挑挑眉, 吩咐道:“等会儿派人去乾清宫候着,等阿哥们出来后, 让老三、小九和小十一来永寿宫一趟。”想了想又说道:“五阿哥在的话,也请他一起过来。” “是!”松德恭声应道。 用食指轻轻的敲了几下手下的引枕, 诺敏想着这事的后续, 如果按照上辈子的情况来看, 章佳氏没有被追封为敏妃到未必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有很大的几率四阿哥胤祉不会被皇上降爵,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来。 想了想诺敏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左右那些原因也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没有引子了可隐患却依然在,爆发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是换个引子而已。 只是诺敏还是小瞧了皇上现在对这种事情有多敏感, 很快就传出让人惊目咂舌的消息来——诚郡王胤祉被皇上降爵为贝勒了, 而十二阿哥胤祥却得到了皇上的安抚,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他。 “皇上竟会……”诺敏脸色严肃了起来, 她可绝对不信皇上是因为章佳氏和胤祥才会降胤祉的爵位。 难不成皇上又像上辈子那样选中了胤祥不成? 或者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四阿哥胤祉干了别的事, 被皇上厌恶了? 还是底下的儿子争夺皇位的动作太大,被皇上发现伤了他的心,这是准备杀鸡儆猴! 就在诺敏沉思的时候几个阿哥过来了,请安都坐下后, 诺敏才看向胤祦问道:“这事就算是四阿哥做的不对,但皇上也未免罚得重了些,到底之前发生什么事?竟惹得皇上如此大怒。” 这事除了皇上和两个当事人,恐怕也就当是在场的几个阿哥最清楚。 胤祦想了想说道:“儿子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之前的事情儿子并未亲眼看见,等听到消息的时候,四弟和十二弟已经被乾清宫的奴才请到御书房,十二弟很是生气愤怒一进门就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要汗阿玛做主,四弟也没有狡辩直接跪地认错,紧接着就是汗阿玛降了四弟的爵位。” 别说他了,当时在御书房的人除了皇上之外,包括太子胤礽和十二阿哥胤祥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这事的确是四阿哥胤祉做的不对,但问题是虽然事出有因可十二阿哥胤祥在皇宫尤其是在乾清宫里动刀刃的事情也不容狡辩,自战国玩了一出荆轲刺秦王后,就再也没有哪一个皇帝会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佩戴刀剑,尤其是当今这位有严重被害幻想症的皇帝。 换句话说,其实真论起来,胤祉干的事情还没胤祥干的事情严重。 不就是剃发嘛,在皇家连在太皇太后、皇后孝期怀孕生子的事情都有,论起来一样比这个严重,可偏偏皇上竟然是直接降了胤祉的爵位,这…… 如今可不是清朝中后期,只要是皇上的儿子没犯大错都能封王,王爷之位在皇子眼里不怎么值钱。现在别说亲王郡王,就是一个贝勒贝子的爵位也非常值钱,毕竟现在大清亲王郡王排除皇上的儿子外一共加起来还不到十数。 想想大阿哥胤褆,他辛辛苦苦的挣军功,满朝廷上下蹦跶了十几年才得了一个多罗郡王的爵位。四阿哥胤祉虽然没那么苦逼,但若是想想他额捏荣妃马佳氏,就觉得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苦逼货。 就因为没有剃发这么一件小事被降爵了? 胤祉不是皇上的儿子还能说得过去,当是皇上打压宗室,可偏偏四阿哥胤祉是皇上的亲子呀,在对比之前皇上对佟家的偏心,这…… 这是逼着四阿哥胤祉和他离心吗? 这是要逼着四阿哥胤祉想歪,然后走向歪路吗? “四阿哥之前可是做了什么让皇上生气的事?”诺敏又问道:“或者说是荣妃的母族惹出什么事来。” 胤祦等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诺敏继续问道:“那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吗?” 胤祦等人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朝堂上是有事,但表面上看上去都和这个无关。 这…… 诺敏一脸不解,难不成这章佳氏还真是皇上真爱不成? 要是上辈子这个解释还能说得过去,毕竟皇上对章佳氏的宠爱可是有目共睹的,逼的德妃乌雅氏都动了大招才制了她。可这辈子在诺敏的算计下,在恭妃钮祜禄氏的压迫下,章佳氏可不得宠,会是还是真爱才怪了。 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诺敏想了想说道:“既然都没有,又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大发雷霆,近段时间你们几个都谨慎一些别惹皇上生气。” 这爵位降了,可不单单是面子上的事情,里子上也会被收回郡王的份例。 “额捏放心,我们都明白。”他们都不傻,不会在皇上大发雷霆的时候还去自己找虐。 诺敏微微一笑,自己的儿子都聪慧,倒是让她少操了不少心。这会儿便说道真话“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两件事要和你们说。”诺敏也没卖关子直接说的:“一件是老五的贝勒府内务府已经整理好了,上奏本宫,过段时间皇上巡塞外你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老五你看什么时候便宜,本宫好让钦天监测吉日。” 五阿哥胤禛原本想着自己跟来永寿宫就是想听听贵妃对这事有什么看法,或者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没想到最后事竟然扯到他身上来了。 这辈子的五阿哥胤禛比上辈子还要谨慎小心,盖因上辈子他不但有一个四妃的生母,还有机会争夺皇位,可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他现在就像七阿哥胤祐那样只求能保住自己家,要不是诺敏特意派人叫他,这种时候他都不一定会来永寿宫。 虽然皇上是金口玉言让贵妃照看他,他也承认贵妃的确没怠慢他,可贵妃不但有亲生儿子还有养子在,他被贵妃照看的时候都娶妻生子,这感情自然淡薄。 五阿哥胤禛恭声回道:“凭贵妃母做主。” “赶在皇上巡塞外前赶了些,不如等着你随皇上从塞外回来,这一两个月也好让底下的奴才收拾东西。”诺敏说道。 “贵妃母考虑周到所言甚好,就依贵妃母所言。”五阿哥胤禛想也不想的说道,这早搬晚搬都是一样,再怎么脱今年也肯定会搬离皇宫出宫建府,何必在这事上和贵妃扯皮,让她恼怒。 诺敏笑道:“既然如何,本宫就让人钦天监测吉日。” 这事说完,诺敏又对着十一阿哥胤禌说道:“前不久已经完成了老十的大婚,接下来就是十一你了,过几天内务府就会去阿哥所整修装扮屋子,要是有什么想法就趁早告诉内务府的奴才。” “是,儿子知道。”十一阿哥胤禌应道,他自然明白这话不是说让他对内务府提要求,而是告诉他过几天他居住的小院里便会人来人往,要是有什么不宜让人看见的东西赶紧藏起来,同时也让自己的心腹盯着这些人别让人钻了空子。 又说了些小事,诺敏才让几个阿哥离开,只是心里的疑惑却更加深起来。 到底是因为什么缘由,皇上才会降了胤祉的爵位? 可没等诺敏等到皇上来自己这里时询问,就接到了皇上要去畅春园居住口谕,畅春园建好后其实在三征噶尔丹之前皇上住进去的时间不多,但等到三征噶尔丹之后,即便是在京城可大半日子都是住在畅春园。 这一次要不是十阿哥胤禟大婚的事情耽误了,皇上恐怕南巡回京直接入住了畅春园,这会儿天气真热,跑去住畅春园不奇怪。 但这就又让诺敏忙乎了好几天,谁让她管着宫务了,就是跟着皇上北巡南巡也没交出来。 等在畅春园安置下来后,诺敏才将胤祦叫了到了自己居住的蕊珠院,询问道:“这几天皇上的心情如何?” “汗阿玛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就连对四弟也没有冷着在一张脸。”胤祦想了想说道,看上去似乎是雨过天晴了。 诺敏想了想说道:“额捏我左思右想总觉得有几分奇怪,不过这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四阿哥被皇上降了爵,郡王位的就只你和大阿哥两人。太子和大阿哥都不是胸襟宽广之辈,四阿哥这一退,你现在变成了最惹眼的,你舅舅家也帮不上你多大的忙,你在一定要小心。” “额捏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境。”胤祦一本正经的应道。 或许以前胤祦并不会多在意诺敏的话,但自打胤禛和胤祺在在战场上毁容后,胤祦就明白自己还是太嫩了,额捏的话虽然啰嗦,但的确是为自己着想考虑周到。 这种又没有害死人的事,别说一般都查不出来,就算是真查出来了,难不成还能让别人赔命不成,那也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兄弟。 但这种事情一出,无疑却是阻断了自己的上进之路,胤祦真的不敢想到时候自己会有多愤怒和不甘。 对于前几年德嫔和胤祺的动作,胤祦有了几分理解。 当然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原谅更是另外另外的一回事,该针对他们的算计依然会继续算计下去。 344、喜事孕事 () 虽然诺敏是不知道四阿哥胤祉降爵的真相, 但有一件事情她能肯定, 那就是荣妃母子肯定恨上恭妃和十二阿哥胤祥了, 只是比起上辈子小可怜的胤祥而言, 这辈子的胤祥…… 等等! 诺敏微眯着眼,会不会正是因为这辈子胤祥是恭妃的养子, 在很多人的推波助澜下提前引出来野心,被皇上所察觉, 或者说是单纯的为了给钮祜禄氏拉仇恨以防做大所以才会如此。 别看上辈子胤祥跟着胤禛成为了最后的大赢家成为了清朝第一个铁帽子王, 胤禛对胤祥非常看重, 而胤祥也对胤禛表现得忠心耿耿。 但事实上胤祥也有对皇位有野心的时候, 在太子一废的时候也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色,所以才会有一废太子后那近乎在史书上“消失”的十年。 想了想诺敏对着胤祦说道:“皇上此举虽让人不知其因, 但却很明显的表达了一个意思,便是‘孝’,我估计四阿哥也有可能是被连累了, 最近纳兰明珠和索额图都不怎么安分, 可能皇上是想杀鸡儆猴。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谨慎, 宁肯不做,也不能被皇上发现半点不孝之举。” “儿子知道了。”胤祦点点头, 这也是极其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钮祜禄氏。 纵观整个大清朝历史,无论是哪一朝都不可能无视钮祜禄氏这一家,皇上对此忌惮没毛病。 突然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松德颇为有些喜气的声音“主子,奴才给主子道喜, 九福晋刚刚被太医诊出一个半月的身孕。” 诺敏先是一愣,随后一喜,连忙将松德进来询问详情。 松德脸上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浑身喜气的走了进来,向诺敏和胤祦请安后便说道:“九福晋随九阿哥来畅春园,本以为是因为舟车劳顿这几天身子才会不适,没想到一请太医,太医便道九福晋已经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只是最近天热又舟车劳顿才有些不适,好好歇着便好。” “好!赏!”诺敏很是高兴,赏了松德,又让他去通知碧云准备赏赐。 一旁的胤祦听着也为胤祓高兴,也忙让身边的奴才回去通知福晋准备贺礼。 九福晋纳喇氏爆出有孕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畅春园,各处的赏赐和贺礼源源不断的送进了她小院里,长辈们不好屈尊降贵亲自登门,但居住在一起的妯娌们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包括太子妃和一直体弱养病的大福晋都纷纷登门道喜。 作为亲妯娌的三福晋舒穆禄明玉不必多说,自然是真心实意的来道喜。大福晋现在是有子万事足,表现的温婉极了十分好说话。太子妃没生下儿子来的确不足,加上她又不像上辈子执掌宫务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妃,倒也不会挑事。 五福晋乌喇那拉氏则是因为自家爷毁容的原因更是四处交好谁也不得罪,六福晋他塔喇氏和七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不得宠又无子因此一向都是做背景墙不多言语。十福晋富察氏虽然诺敏对她各种的挑剔不喜,但不得不说富察氏一家的表面功夫做得极好,根本就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唯有四福晋董鄂氏和八福晋郭络罗氏颇为有些不自在。 四福晋董鄂氏是因为自家爷前不久被皇上降爵的事情,出去做客总觉得别人都在笑话她,在面对妯娌,尤其是那些原本没她地位高的妯娌时更是格外的不舒服。 而八福晋郭络罗氏就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恨了,她到现在肚子里也没传出喜讯来,而且最关键的是八阿哥胤禩的确是大半个月都睡她屋,滚床单的那种。 外面不但有她善妒的流言蜚语,还有八阿哥胤禩“不行”的流言蜚语,让八福晋急个不行,但又不想便宜其他女人,偏偏她肚子又不争气,真是急死她了,这会看见比自己晚成亲的九福晋的都怀上了,自然更是心急如焚心生嫉妒。 尤其是九福晋脸上那幸福灿烂的笑容,更是让八福晋恨不得抓花她。 八福晋许是从小寄人篱下因此养成了她好强的性子,不肯落人之后。再则对于古代女子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夫家生儿育女,皇家虽然不兴休妻,但得宠和不得宠的嫡福晋待遇可是天差地别的。 其实流言蜚语要只是说她,八福晋根本就不会如此急躁不安,最关键的还是有人还说八阿哥胤禩“不行”。 当初庄亲王被人传“不行”的事,即便是到了现在庄亲王侧福晋已经爆出有孕,但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不见消失。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法解释,完是越说越黑。 且不说八阿哥胤禩自己的野心和抱负,随便哪一个男人都受不了。 而且对于众阿哥而言这里面还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当年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拼命的争夺皇长孙的头衔,大阿哥胤禔倒是真的在争,而太子胤礽则是一半的一半,他不顾嫡福晋的脸面执意让格格生下庶长子来,其实就是怕别人质疑他“不行”。 一个“不行”的储君,地位绝对不稳,所以即便是他是嫡子,即便是他要维护嫡子的利益,但也必须要先生出庶长子来破了被人说自己“不行”的可能。 八福晋一肚子的苦水和心酸不免显露了些在脸上,可谁理她了,在场的嫡福晋不说别人怎么看她们自己内里的苦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哪怕就是被人看着极为有福有运的三福晋舒穆禄氏,她心里也是有苦有怨的。 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九福晋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她娘家也不算特别给力,只能说不会给她拖后腿,能不能在皇家站住脚跟,就要看她能不能生下嫡子来并将其抚养长大。大婚后,她就跟着胤祓去南巡,可谓是专宠了好几个月,外面难免有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传出。 现在她爆出有孕来,那之前的一切小动作便都成了纸老虎。 要是嫁给其他阿哥,九福晋还要担心自己爷的额捏会不会趁机打着自己怀孕不能侍妾的借口指人过来,但有前面三福晋的例子在九福晋也不用怕,倒是能安心养胎。 九福晋由衷的希望这一胎会是一个儿子。 相反的,八福晋就由衷的希望九福晋这一胎是一个女儿,这样她的压力也不会更大。 生儿生女在皇家绝对不一样。 345、囊中羞涩 () 诺敏的确没有想过给胤祓指人, 胤祓要是真想睡女人那谁也拦不住, 要是胤祓和九福晋纳喇氏感情好, 那诺敏就是给胤祓塞十个女人他也不见得会去宠幸, 如此一来她又何苦去做那恶人,平白和自己的儿媳妇起间隙, 完不值得。 而且现在诺敏也忙,她正忙着十一阿哥胤禌的婚事, 虽然章佳氏之前病逝, 但胤禌大婚的日子却是早就定下来的, 要赶在腊月前举行大婚, 这是关乎满蒙大计,自然不会因为章佳氏的病逝而推迟。 皇子大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这一次政治因素格外的浓厚,更是半点都不能出错,好在时间还十分充裕各部门也井然有序的在准备着。 等着皇上在畅春园住够去塞外时, 诺敏和胤禌都没有跟着去, 倒是胤祦和胤祓被皇上拧走了, 非但胤祦和胤祓被皇上点名,胤禔、胤祉、胤禛、胤祺、胤佑、胤禟和胤祥也都被皇上点名, 留着京城的只有太子胤礽和八阿哥胤禩, 这倒是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果然,没过多久在去塞外途中的皇上便下旨,裁减中央各机构官员,虽然绝大多数裁减的都是主事、员外郎、主事等等小官, 但偏偏就是这些小官其实才是整个部门运转起来的中间力量,皇上一口气裁剪了一百二十七人,着实引发了很大的动荡,大家都怕自己是下一个被裁减掉的人。 这种裁减和之前纳兰明珠那种罢官夺官不同,即便是没有了再做官员的可能,而更让人有些暗自心惊胆战的是,这些人很多都和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祉有关,皇上是不是已经对底下的皇子开始起戒心了? 谁也不知道。 虽然中枪的绝大多数都和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祉有关,但诺敏这里还有胤祺胤禟胤祥那边也有好几个,唯一毫发无损的可能就只有才开始在拉拢人的八阿哥胤禩。 怪不得皇上会留下八阿哥胤禩,原来如此。 只是现在在皇上眼里安分守己的儿子,未来可是让皇上都心惊胆战,也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后悔。反正诺敏是不相信,在一废太子前八阿哥胤禩的总总举动皇上一点都不知道。 皇上有没有后悔那是上辈子和未来的事情,诺敏忙着准备胤禌大婚的事情。 许是因为这一次自己的儿子大婚,庶妃苏氏也罕见的走出了房门,时不时的就在诺敏这里来候着打听胤禌大婚的准备事宜。 诺敏是能理解庶妃苏氏的这种行为,但从某种程度上讲庶妃苏氏这样的行为还当真让诺敏有些不舒服,这不单单是庶妃苏氏不信任自己的表现,还因为之前八阿哥胤禩的额捏卫氏也是如此做派,最后可是成功的坑了惠妃母子一把。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诺敏也没赶走庶妃苏氏,更没有对胤禌大婚的事情偷工减料,甚至于在皇上从塞外回来,大婚进入倒计时后诺敏还给了胤禌一个盒子。 “额捏,这是……”十一阿哥胤禌满脸疑惑的接过了诺敏给他的盒子,在诺敏的示意下打了开来,定眼一瞧,急促的呼吸声响起,十一阿哥胤禌瞬间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诺敏“这是额捏给我的?” 那可是一张张的银票呀,目测至少几十张,不少于几万两银子。 诺敏一脸慈爱的看着十一阿哥胤禌“马上就要大婚了,你也算是长大成家立业。我知道自从皇上下旨指婚后,皇宫内外都有人说闲话,不过是一群嫉妒之人你别在意。不过那些话里有一句还是说得很对,你也算是大男人了怎么能用媳妇的嫁妆养家,皇上那里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再给你们分爵,这是五万两银子和两个庄子两个铺子,你也别推辞,你叫我这么多年的‘额捏’,我这个额捏也不能白当不是?” “额捏……”十一阿哥胤禌很是感动,眼眶都红了起来。 很多事情都是不自己亲身经历恐怕没人会相信,太子胤礽按理说他平时的吃穿用度完能和皇上相比甚至于有些地方还超出的皇上的待遇,可他依然默认索额图贪污,这不是人性的劣根,而是他手上没现银,要是不贪污平时不说收买人,就是打赏人都囊中羞涩。大阿哥胤禔能过得滋润,还不是因为有惠妃等人的暗中贴补。 同样的别看十一阿哥胤禌是皇子,上面还有贵妃这个养母照着,内务府的奴才不敢欺压以次充好,但作为没什么前途的皇子没多少人依附孝敬,生母苏氏位分低家世不行没法补贴他,十一阿哥胤禌的经济情况也不咋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让十一阿哥胤禌那五百两现银出来,恐怕都是难于上青天。 这五万两银子对于胤禌而言完是一笔巨款,更不要说还有两个庄子和铺子,这可是能持续生钱的好东西。 但有过上辈子的经历的诺敏却对此心知肚明,要知道上辈子胤裪可是有苏麻喇姑的遗产继承,万琉哈氏一家也比苏家有钱多了,可胤裪的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最后被雍正逼的用自己嫡福晋的嫁妆还债,就更不要说基本上没外快可捞的胤禌。 “我给你这个不单单是因为你叫我额捏,也是因为最近我听你三哥说除了你们兄弟外其他皇子或多或少都在国库借了银子,国库的银子可不是无主之物,有借那就必要还,要是没到必要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去借国库的银子。”诺敏叮嘱道。 国库的银子都被大臣借走,借去享乐,借去结党营私,借去收买人。那等着天灾**的时候,朝廷拿什么去救济灾民去镇压反抗,底下的贫苦人民不可能乖乖的坐在那里等死,他们最后肯定会走上造反这一条路,因为这样还有个活路的盼头。 上辈子胤禛登基后成了抄家皇帝,让诺敏说就现在这情况等着胤祦上位后也得来一次才行,不然恐怕大清要提前gg。 胤禌点头应道:“额捏放心,我明白。” 346、全母子情 () 五万两银子再加上两个庄子两个铺子, 只要十一阿哥胤禌不要去想那些大权在握的事情, 只要他稍微经营一下, 只是当“闲王”能活得非常滋润, 连国库的银子也不用去借。 虽然养了十一阿哥胤禌一场,可在诺敏的心里她和胤禌之间始终都有隔阂在, 像是当“冤大头”一样给他银子庄子铺子,除了母子情外, 也是因为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胤祦坐镇户部, 到了康熙末年这追讨国库银子的事情必然会发生, 谁也阻止不了。 而到时候首当其中的不是太子胤礽也不是大阿哥胤禔, 而是胤祦的两个兄弟,九阿哥胤祓和十一阿哥胤禌, 胤祓那里别说他现在有钱不会去借国库银子,就是没钱真去借了到时候他没法还钱自己和胤祦也会自掏腰包给他还上。 但胤禌就完不一样了,他只是诺敏的养子, 无论是胤祦还是诺敏都未必会给他还钱, 还了自己心里不舒服, 不还胤禌心情不舒服。而且以上辈子胤裪的经历来看,像胤禌这种未来没有了希望的皇子, 来钱的路子很少, 也没多少人巴结孝敬,多数都是坐吃山空,借了国库的银子根本不可能还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胤裪到了雍正的时候会那么积极的钻营,还主动去沾染了争夺龙椅之事, 可以说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之前被雍正追讨国债给穷怕了,当时他都被逼着变卖嫡福晋嫁妆,这年头只有权王权臣才能坐在家里银子都能自动送上门来。 与其以后为难,让彼此之间起了隔阂,诺敏干脆在现在就掐断根源。 现在南边东西贸易越发的红火,就连宗室王爷和皇子的目光也逐渐从茶盐丝绸里转移到了海贸上面,可惜这些人关注的时间太晚而且也不怎么懂行,不是被忽悠就是被直接踢了出去。 虽然中原这边的生丝、丝织品、瓷器、茶叶、棉布、砂糖、瓷器等等东西,搁在西方都是被人追捧的最红火的商品,可纵观整个中原历史,没有哪一个王朝真正的从国家层面上和西方贸易。 但数据是不会说假话的,在康熙四十七年—康熙五十一年间,英人每年对华出口商品值仅5千镑,而出口白银则高达5万镑。从18世纪初到18世纪中叶,白银占英国东印度公司对大清输出货值的九成。 康熙三十九年—乾隆十八年间,英属东印度公司共有178艘船前往大清贸易。据史书上的明确记载其中的65艘船共载709万两白银,算起来每船平均携带白银10万两。若以10万两作为178艘英船每船携银的平均数,在这五十多年里,英船共运1944万两白银到大清。而在其后的近十年里,英国运往大清的白银更是成倍的往上翻,最高一度达到一年运了245万两白银,当然那是乾隆五十七年的事情。 但是当时和大清贸易的可不止英国,还有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国、日本等等包含几乎所有亚洲、欧洲、美洲的主要国家和地区,而且交易的对象也不只是白银,还有黄金、香料、珠宝等等很多值钱珍贵的东西,足可以想象当时和西方的贸易有多么的赚钱。 那这些白银都进了国库吗? 作为这辈子成功插手进洋十三行的幕后之人,诺敏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没有! 甚至于连百分之一都没有,而且其中还算了税收的。 那这些银子都去哪里了? 绝大多数都被洋十三行的人给吞了! 当然这个说法也不怎么对,因为虽然吞银子的表面上是这些人,但得到银子的却不止这些人,因为洋十三行的人要维持这么大的盘子也要分出去利益,不但要打点好当地官员,还要往京城权贵送银子,另外了底下的人尤其是打手管事之类的也不能亏待,花出去的银子也是如流水一般。 可这么大一笔银子哪怕就是自己留下一成,几年后也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这么大的利润,让底下的商户官员做出欺瞒皇上的事情,完是可以预料的。 儒家一直在喊“不可与民争利”。 可只要稍微去看看历史就会发现,儒家从古至今背后都一直有商户的资助,连孔子珍贵圣人都收了子贡这个商人为徒,还称之为瑚琏之器,号孔门十哲。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自然文人要对当权者说要重农抑商,可实际上去翻史书考据的话,这些喊的最凶的人其身不是大地主就是背后有由商人转变为大地主的人做金主。 在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之前,诺敏是不打算戳破这事的,毕竟即便是到了晚年皇上心软导致朝政混乱国库也没多少银子,但军队却一直把控在皇上手里的。 君不见上辈子雍正皇帝当了抄家皇帝,虽然舆论各种的批判,可真起兵造反的一个也没有,到时候大权在握那些人就是砧板上的鱼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所以诺敏不敢现在就把这事说出来,毕竟真要是未来不是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至少她还有另外一条路走——跑去国外称王称霸,而不像上辈子那样只能束手就擒。 诺敏现在不敢说富可敌国,毕竟赚回来的银子也是要上下打点,还要预留一部分作为储备金,就算是纯利润诺敏也是要和万琉哈氏一族分。但五万两银子和两个庄子两个铺子,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给十一阿哥胤禌就算花钱买平安,好歹这比上香给佛祖强些,还能听个响。 哪怕就是后面胤禌背叛了诺敏母子,可只要有这事在,胤禌肯定会被背上恶名。不得不说其实诺敏干出这么有些让人觉得“冤大头”的事情,也是因为受了庶妃苏氏的刺激,她可不想重蹈惠妃母子的覆辙。 到底十一阿哥胤禌也是一个皇子呀,理论上说他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但实际而言他还可以当权王可以搞事,可以在背后捅诺敏母子一刀。 347、借事报复 () 虽然在忙着养子胤禌大婚之事, 但诺敏对于朝堂上的事情还是格外注意, 荒草这一次提前结束北巡回来, 是因为京城发生了一起大案! 顺天乡试发榜以后, 中榜名单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因为上面把朝廷高官的子弟尽列前茅, 部院大臣数十人的孩子也都取中,而寒门子弟却没几个。 这事原本在发榜的时候就有人闹了起来, 不过碍于有很多人得利, 所以被人压了下去, 再说最初那些人也就只嚷嚷而已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凡事至少表面上得讲究证据。 皇上知道这事不? 他是知道的。 但就算被古人认为是最公正的科举,其实也不乏走后门作弊的情况, 只是给了寒门农家子弟一条出路相对而言公平而已。 皇上最初只是以为是几个落榜士子喝了马尿脑子一抽,大声嚷嚷起来发泄一下没有中举的失落而已,这种事情每年科举后都能看见。 所以皇上根本就没理会这事, 该干嘛干嘛, 却没有想到下面的人看见皇上这副态度气焰更加的嚣张, 公然把那些闹事的士子抓了起来给了处罚,然后这事就闹大了。 有的考生写成文章张贴的街市上, 揭露考官不念寒士之苦, 利欲薰心,趋炎附势,把朝廷高官的子弟尽列前茅,部院大臣数十人的孩子也都取中, 不问文章优劣,只问给多少贿赂钱。 结果,满汉富豪大室一片欢腾。文章中还列举了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湖广巡抚年遐龄等子孙通贿中举的情形。这次乡试的正副考官是修撰李蟠、编修姜宸英,于是便有“老姜无辣气,小李大有甜头”的传言在民间散布。 这事闹大了,御史不能继续当睁眼瞎,于是在皇上为此回京后,才有江南道御史鹿祐疏参李蟠、姜宸英等纵恣行私。 皇上是用亲身经历感受过这些汉人对科举的重视,很多人不知道,牛逼逼的科举在大势已成后曾经被废过一次,而且不是因为战争原因。 这人就是以前的皇上,或者说是当时的满洲贵族人,他们想一辈子都做人上人,像明朝印/度那样固封阶级,贵族永远是贵族,贫民永远是贫民。所以以八股文“空疏无用,实于政事无涉”,在康熙二年让皇上下旨废止科举。但是鉴于当时反废力量强大,各部官上书恢复科举,为了顾大局,只能又恢复科举。 当时皇上虽然还小,也没有亲政掌权,但对于这事还是记忆犹新的,当时可是整个汉人都不满,国家迅速的震荡起来,于是只能恢复科举。 因此在这事闹大后,皇上很能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回京后顺着御史参奏的事情往下走,命复试后对李蟠等严加议处,并且下旨顺天府的乡试重新复试,并由他亲自审阅。 这些命令一出后,立马就削减了京城士子心中的怒火,只眼巴巴的看着盯着皇上的处决,并且苦读起来。 然而这些人却没有看见这事下面的种种暗潮涌动…… 诺敏上辈子之所以知道这事,也是因为这事闹大了,还扯到了四阿哥胤祉身上,原本因为图海而得到了不少文人的支持,但却因为这件事情四阿哥胤祉在文人里面的名声臭了不少,很多人都远离疏远了四阿哥胤祉。 接着又是八阿哥胤禩横空出世,于是……哪怕是后面二废太子,四阿哥胤祉也只能落得一个去修书的下场,再也没有了上位的可能,即便是太子二废后他已经能算是长子。 说实在的诺敏上辈子是没想明白这事咋就让四阿哥胤祉完蛋了? 当时她娘家孩子内务府儿子也没上朝议政,所以没多少外面的消息来源,自然更不用说这种针对皇子阿哥的阴谋诡计更是无从知晓。 都说是九子夺嫡,但以诺敏的眼光来看,胤祉就一直是一个逗比。 说他不对皇权热衷,上辈子他还是铁杆的太/子/党成员了却阴了太子胤礽一把,导致太子和皇上离心。 说他热衷于争权夺势,像胤禔、胤禩、胤禛、胤祯那至于后面的胤禄、胤礼等阿哥,都有明确的被史书所记载下来的他们为了夺嫡做了什么事情,但胤祉却没有。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的对龙椅那位子发出过真正的冲锋,反而经常搞些让人瞠目结舌让人怀疑他智商的事情来,比如庶妃母孝期剃发。 因此诺敏以前才会觉得胤祉遗传了荣妃的双重模式,时不时精明,时不时愚蠢。不然完没办法解释这事,总感觉胤祉身上的勇气值,是一段一段的,勇气值满状态的时候精明得可怕,勇气值用完后就蠢到极点。 过了几天诺敏招来胤祦询问这事,才明白其中的问题所在。 此次中举的人里很多人背后都和四阿哥胤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曾经一些人还参加过四阿哥胤祉举办的文人花宴,再加上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于是…… 而这其中也少不了太子胤礽对其的打压,之前在皇上亲征噶尔丹发生的事情太子胤礽可没忘,太子胤礽可是一个记仇的小心眼。 顺天乡试一事因为皇上特别的关注,所以下面的人动作很快,的确是有问题,在加上有心人的算计,这事查到最后竟然扯到了四阿哥胤祉身上,然后……然后皇上自然不了了之了,儿子他舍不得处罚,大臣也一样,除了到考官的几个倒霉鬼,以及没有真正才学的人外,就没几个人倒霉。 至于那些之前被抓起来受罚的学子,打都打了,你还想做什么,无罪释放你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朝廷官府认错不成? 这就是皇上特有的和稀泥**。 所以别鄙视八阿哥胤禩,觉得他脑残为了夺嫡对大臣和稀泥,日后上位还不知道到底谁把持朝政了,事实上他只是有种学种而已。但皇上和稀泥那是政治需要是手段,皇子和稀泥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348、摔倒在地 () 庄亲王侧福晋瓜尔佳氏为庄亲王诞下了长子。 赶在十一阿哥胤禌大婚之前, 这条新闻成功的霸占了京城的头版头条。 没想到瓜尔佳氏竟然真给庄亲王生下了儿子来, 这下子真是要热闹,不单单是庄亲王府内要热闹,和庄亲王有亲的几家, 乃至于皇宫可能都要热闹了。 事实上热闹的至少和庄亲王有亲的那几家,因为那几家理论上讲如果庄亲王无后是有资格继承庄亲王爵位的, 谁也没想到未来皇上会玩过继自己儿子那么一出。 皇上知道消息后也只是有些遗憾可惜而已, 堂堂万里江山社稷的一国之君,就盯着一个亲王位, 这格局和眼界也太小了一些,皇上不是鼠目寸光之辈。 而庄亲王福晋, 她本就底气不足,加上之前她也同意了这事,庶子生下来虽然抚养的是瓜尔佳氏的,但名义上却是挂在庄亲王福晋头上的,孩子才刚刚生出来庄亲王福晋不怕不能和孩子搞好关系,庄亲王府内和睦着了。 “让人准备贺礼送去庄亲王府, 记得要加一张纯金小弓箭。”诺敏听到松德带来消息后吩咐道。 庄亲王有儿子了, 诺敏于公于私都得送贺礼,一点都不会被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是!” “主子,三福晋刚刚打发奴才进宫给您报喜,说是后院的谢姑娘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时碧云走进来禀告的。 “好!”这消息让诺敏真心的笑了起来“准备赏赐,多补品和皮子。” 说到怀孕,诺敏又想起来她的另外一个儿媳妇“老九媳妇肚子里的那一胎如今也快有六个月了,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九福晋怀象很好。”碧云笑盈盈的说道。 诺敏点点头“那就好!” 就在诺敏心情不错的时候,福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子,奴才有事禀报。” “进来。” 福愉进门跪下,来不及请安就张口说道:“主子,延禧宫的奴才来报,刚刚太子次子弘晋阿哥在麟趾门冲撞了八福晋,听说八福晋当成摔倒捂着肚子叫痛,现在延禧宫那边正闹做一团,太子妃和惠妃娘娘请您过去主持公道。” “呵,真是半点时间都闲不下来。”诺敏揉着太阳穴头疼的说道,这事不管到底是弘晋的错,还是八福晋的错,亦或者两人都有错都受了伤,但很显然就是一个扯皮的事情。 无论是谁的错谁是受害者,皇上都最多轻罚另外一个人,要是皇上不插手,让诺敏来处理,那怎么处理结果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肯定会有记恨上她。 有些时候最多的顶点也不是一件好事,身份越重,责任也越大,麻烦也越多。 “更衣,备轿。”虽然心烦,但诺敏却还得去才行,谁让她是贵妃,现在手里又窝着宫权,跑都跑不掉。 只是,上辈子怎么没有这一回事了? 诺敏坐上轿辇一边朝着延禧宫赶去,一边在心里思索着这事,虽然现在和上辈子的情况已经完不同,但大体还在诺敏的掌握之中,像这种有关太子儿子八福晋的事情,上辈子如果发生了,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蝴蝶效应? 还是其他。 没等诺敏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到了延禧宫,诺敏走进去就看见惠妃和太子妃皆板着一张冷脸坐在上首,一旁还坐着弘晋阿哥的生母太子侧福晋林佳氏。 比起人人瞩目的皇长孙弘旺的生母格格李佳氏,这个林佳氏才是闷声发大财的主,不但能在李佳氏最得意的那几年得宠,还后来居上生下弘晋后被请封为侧福晋,日后一直恩宠不断,虽然真恩宠不断有一半来自于她的家世。 林佳氏的阿玛官不大,也不是什么出名人物,但她阿玛是盐官,每年不知道“孝敬”了太子胤礽多少银子。 而她的儿子虽然上辈子被弘皙遮住的光芒,但据说很得太子胤礽的喜爱,人也聪明书也念的不错,如果太子胤礽登基,未来皇位到底是弘皙的还是弘晋的,诺敏觉得还有待商榷。 这样一对隐藏在皇长孙母子生下闷声发大财的母子,诺敏可不认为他们会和八福晋这个不相干的人起什么冲突,真的不是看不起八阿哥胤禩,现在八阿哥胤禩可没多少本钱值得别人高看一眼,尤其是向太子胤礽这样鼻孔朝天的傲娇皇子。 虽然内心活动有些多,但诺敏可没站在那里当柱子,走进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本宫听说八福晋摔倒在地还说肚子疼,可去请了太医?” “已经去请了,太医还没来。” 太子妃和惠妃皆起身,诺敏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惠妃刚刚坐着的位置上,这让惠妃心情立马不好的同时也只能把“黄莲”往肚子里咽。 “谁来和本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诺敏看向惠太子妃和惠妃。 太子妃看了一眼惠妃,见她没反应,才开口说道:“贵妃母,儿媳今天领着侧福晋和弘晋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八弟妹,儿媳和八弟妹到了一个招呼,就准备回毓庆宫。 和八弟妹擦身而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八弟妹脚崴了,还是别的原因,等儿媳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八弟妹已经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说痛,儿媳大惊,不敢耽误连忙派人通知惠妃母和太医。时候儿媳问了侧福晋和弘晋,弘晋说八弟妹想要伸手抓他,他害怕便躲开了八弟妹的手,然后就看见八弟妹倒在地上说肚子痛。” 太子妃的这番说辞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她对弘晋的维护。 不过这是人之常情。 就好像接下来八福晋郭络罗氏身边伺候的宫女说出来的话,就是偏向于八福晋的,她说了八福晋只是看着弘晋阿哥额头不干净准备给他擦一擦,没想到弘晋阿哥躲开了不说,还伸手推了八福晋一把,八福晋一个不查跄踉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于是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ps:怕被扔鸡蛋,于是没敢开新文…… 349、一场误会 () “弘晋你来说。”诺敏坐在上首说道。 弘晋是康熙三十五年出生的, 现在是康熙三十八年末, 满打满算弘晋也才四岁(虚岁)。要说弘晋推到了八福晋郭络罗氏,诺敏是不信的,郭络罗氏生性活波能骑马射箭, 虽然上辈子无子嗣,但岂是一个四岁小儿能推倒的。 不过这过场还是得走。 弘晋依偎在林侧福晋的怀里, 受到了惊吓一般, 小声的说道:“我害怕,我害怕八婶的长护甲, 我没推八婶。” “小阿哥分明就推了主子。”一旁八福晋的宫女忍不住开口说道。 “住嘴!”诺敏呵斥道:“本宫和其他主子都没开口,你一个小小宫女有什么资格说话。” 宫女是八福晋的心腹, 平时八福晋在府上作威作福,连着底下的奴才也得势猖狂起来,真说起来八福晋那“妒妇”的头衔有一小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些奴才。这会儿被诺敏训斥,宫女才醒悟过来,这里不是八阿哥后院而是延禧宫,连忙跪下磕头请罪“奴才知错, 奴才一时情急, 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看在八福晋的脸面上,本宫绕了你这一次。”诺敏收回了脸上的怒色,随后看向惠妃和太子妃说道:“太医了,怎么还不来?” 这事端要看八福晋到底怎么样了,才能给出解决方案。 这女子摔倒后肚子痛,在宫里面可不是一个好事, 怕是有很多人会往有孕小产这方面去想,要不是这人是八福晋,诺敏也这么想了。 也就是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这事才闹到了诺敏面前,不然如果只是八福晋摔倒,这事完可以小事化了不了了之。毕竟无论事情如何,不可能让八福晋给弘晋赔命,也不可能让弘晋给八福晋赔命,不会赔命,那其他处罚就是毛毛雨。 但如果八福晋真有孕小产了,那就是一件大事,纵然依然不会赔命,但处罚可就不是毛毛雨了。 同样,诺敏也必须要知道八福晋到底怎么样了,才能做出决断来。她都能成为贵妃了,那为什么人家八福晋就不能有身孕。 惠妃正准备说话,就见外面响起几个沉重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太医挎着药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微臣……” 没等太医行礼,诺敏就开口道:“免礼,孙太医快进去给八福晋看看,因为肚子疼昏迷了过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别影响了子嗣。” “是!”孙太医也没客气,立马在一旁一个宫女的引领下进了次间,诺敏等人也跟在孙太医走进了次间。 屏息。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了呼吸声。 等孙太医放下八福晋的手腕,诺敏才开口问道:“八福晋现在如何?” “八福晋应该是月信来了,微臣以前也曾给八福晋请过脉,八福晋的月信一向不准时,并且每次来不但量大而且还有阵痛。”一句话说话,这就是八福晋的老毛病。 诺敏挑眉,虽然不是绝对,但一般有痛经的女人,都有宫寒,而有宫寒之症的女人不易怀孕,莫不是因此八福晋上辈子才无子嗣的。 这个年代月信被人看做是污物,因此像八福晋月信会痛经的事情肯定会捂得死死的,至少上辈子陈娇就不知道这事。 “那八福晋怎么昏迷了?”惠妃在一旁插嘴道。 要不是八福晋突然昏迷了过去,之前她也不会想着借着这事,给太子一个难堪,跟弘晋扣上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孙太医有几分为难,然后想了想措辞,非常委婉的说道:“八福晋应该睡眠不足,现在睡了过去。” “睡了过去?”诺敏和太子妃都哑然。 这…… 八福晋昨天晚上没睡做贼去了吗? 还是八阿哥胤禩另有了新欢,让八福晋伤心得彻夜未眠? 这个世界的八阿哥胤禩和八福晋可没有一个“恩爱夫妻”的头衔,不过八福晋“善妒”的名声倒是传了出去。 “孙太医照你的说法,八弟妹是无事了?”太子妃开口道。 孙太医想了想说道:“八福晋除了因为月信来,会有阵痛外,微臣并未诊断出八福晋还有其他病状。” “既然如此,那就请孙太医给八福晋开个调理方子。”诺敏插嘴道,随后看向惠妃和太子妃“八福晋平时看着健康活波,没想到还有这隐状,本宫那里还有一些上好的阿娇,等会儿让人送来给八福晋。咱们也别在这里打扰八福晋休息了,没事的话,就散了吧!” “是!”惠妃和太子妃应道。 只是两人的口气各不相同,惠妃有些不甘心,八福晋没事,那惠妃有再多算计也只能按下来,八福晋只是摔倒而已,又没有其他的事情,闹大了闹到皇上那里去,恐怕也还是会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太子妃却是如释重负,她是不喜欢林侧福晋和弘晋这个庶子,但问题是她自己没有生下嫡子来,因此在毓庆宫底气不足,再加上现在朝廷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太子妃自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真的,现在太子妃倒是有几分庆幸,皇上册封了昭妃万琉哈氏为贵妃,不然今天这事就算八福晋没事,也不知道要和惠妃扯多少皮,太子妃的身份是比四妃高,但四妃毕竟是长辈,两者相抵双方也就半斤八两,有得扯皮,而不会贵妃一句话轻飘飘的就解决了。 这就是位高一等的好处。 “弘晋没有被你八婶吓着吧!”出了延禧宫,诺敏弯着腰笑眯眯的对着弘晋。 弘晋紧紧的拉着林侧福晋的手,却乖巧的摇摇头“没有。” 诺敏挺直了身子,看向太子妃和林侧福晋说道:“八福晋到底年轻,没有生育过,又爱美戴着长长的护甲。但偏偏她这人又喜欢小孩子,这次也算是一场误会,你们妯娌间还是要多亲近才好。” “是!”太子妃和林侧福晋都明白了诺敏的意思,也就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双方都别因为这事找对方的麻烦。 反正诺敏是把场面话都说了,到底双方有没有恨上对方,关诺敏什么事。 350、十一福晋 () “主子, 我瞧着惠妃娘娘颇有些不甘心。”跟着诺敏一起去延禧宫的云竹小声的说道。 诺敏不以为意, 惠妃的那点心思简直就是写在脸上的,这皇宫里谁不知道“不外乎就是想落毓庆宫的脸面没有得逞而已。” 云竹没继续说话,她可以提点主子没有看见的事情, 但对于主子的做法和决定却不能说什么,不然就是僭越。 第二天太子妃让人给八福晋送去了安慰礼, 而八福晋也派人给弘晋送去了压惊礼, 不管两人内里如何想法,反正表面上看上去这事就算是了结。 很快时间就到了十一阿哥胤禌大婚的日子,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已经在半个月之前就赶到了京城,只是碍于未婚姑娘的身份, 除了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进宫谢恩外,一直都待在裕亲王府。 诺敏见过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怎么说了,长相只能说很有蒙古姑娘的特色,圆脸,容貌不出色, 但身子骨比较壮, 一看就是身体健康的。 颜值绝对是几个福晋里面最低的,但如果说气质和活力,却是几个福晋里最好的,连太子妃都略显一筹。毕竟一个从小被人捧着的郡王之女,和一个大臣的女儿,收到吹捧的程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按照大清的习俗, 结婚当天没诺敏的事,等着第二天新婚夫妇过来拜见就行。 所以十一阿哥胤禌结婚当天,诺敏还是一如既往。倒是庶妃苏氏,各种的紧张和高兴,不过她一向有眼神,各种紧张高兴各种纠结也只是在自己屋子里,没去正殿碍诺敏的眼。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阿哥所?”诺敏看着泰芬颇为有些惊讶的说道。 “额捏这是不欢迎我吗?”泰芬上去拉住诺敏的手嘟着嘴说道:“这不是新娘还没迎,我想额捏了,先来永寿宫看望额捏。” 诺敏拉着泰芬的手在次间的火炕上坐下“我好好的,倒是禌儿那边还得你去镇着。” 后宫无皇后,诺敏这个贵妃也只是妾而已,没资格去婚礼现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胤禌的婚礼不出现问题,还得泰芬这个得宠的公主去镇着,以免某些人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 “我来额捏这里松快一下,等会儿就过去。”泰芬也没推辞,十一弟养在自己额捏身下,要是他婚礼上被人闹出什么事来,无论是他还是额捏乃至于他们姐弟三人都没有什么脸面,自己就算为了额捏和自己的脸面也要过去镇场。 诺敏拍了拍泰芬的手,有些欣慰的说道:“芬儿真是长大了,已经能为额捏分担了。” “额捏,我早就长大了,你别一直把我们当做小孩子。”泰芬嘟着嘴说道。 “在额捏心里,你们就是八十岁,也还是我的孩子。” 泰芬有些无奈,只能岔开话题“我刚刚进宫来,还没见九弟妹,额捏她身子如何?”作为姐姐关系弟弟的子嗣问题没毛病,但如果泰芬直接去问九福晋的话,总感觉有些那啥,反正就是怕人多想想歪。 “已经七个多月了,太医说怀象很好。”说起九福晋的肚子,诺敏的笑容多了些,上辈子的心理阴影不是那么容易除去的。 泰芬虽然不知道诺敏的心理阴影,但子嗣多无疑是一件好事“那就好。” 和额捏闲聊了几句,泰芬就离开了永寿宫到阿哥所,虽然婚礼是在黄昏时分,但阿哥所已经热闹了起来,今天众阿哥众大臣都会放半天假,来参加十一阿哥胤禌的大婚典礼。 很热闹,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反正很热闹。 大婚典礼进行得很顺利,没出什么幺蛾子。 当晚皇上休息在了诺敏这里,除了庶妃苏氏心里稍微酸了一下外,没人觉得奇怪,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天早起送走了皇上,诺敏也没继续睡,今天要见胤祉福晋马虎不得。 有宫里面特意派过去的嬷嬷指点,新鲜出炉的十一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除了满语说得有些结巴外,一切都很不错。 给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的见面礼,依然是一套红宝石首饰,和之前给三福晋和九福晋的一样,只是花样不同而已,一样是上等红宝石镶嵌的。三个儿媳妇,诺敏没有偏袒任何人的动作。 “谢额捏。”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笑着接了过来。 虽然对胤禌这个弱鸡丈夫有些不喜,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毕竟圣旨已下,她心里在不爽也只能认了,好在昨日一见虽然不如草原男子,倒也不是一副病秧子随时要完的模样,这让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可不比以前,以前还能改嫁,甚至于现在在草原上都可以,但在京城已经不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遗孀,一辈子孤苦伶仃。对于草原女儿而言,有男人和没男人是两种感觉,即便是和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是郡王之女有几分傲气,但她并不傻,甚至于说很聪明。上辈子在胤俄有真爱小妾,小妾还生了好几个儿子的情况下,她还能扭转局势,让胤俄进她的屋生下嫡子。而且八福晋之前的事情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知道的人也不少,自然有人提点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就算心里看不起庶妃苏氏,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 因此等从诺敏这里离开后,十一阿哥夫妇直接去了永寿宫的配殿,那里庶妃苏氏正忐忑不安待着一丝紧张的等着屋子里,她可没资格去正殿和诺敏一起接受十一阿哥夫妇的拜礼。 诺敏对这事一点也不意外,像八福晋那样的人太少,而且就算是八福晋她也没有说过卫氏半点坏话,看不起都在眼神和平时行动里,而不会在嘴上落下把柄。 所以八福晋瞧不上卫氏的事,只会在野史里,因为明面上是抓不到她把柄的,八福晋是傲气的一些,但绝对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  ps:努力填坑,啊啊啊啊啊,我想开新文~ 351、敲打一二 () 在皇宫里, 正真的大嘴巴经常得罪人的那种很少, 多数都在眼神和平时的行动上,更多的就是在心里鄙视一下而已,绝对不会留下口舌落人把柄。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见过庶妃苏氏后, 出了永寿宫依次拜见恭妃、惠妃和荣妃,都是和和气气的没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然后小夫妻俩又回了永寿宫。 诺敏让人请来庶妃苏氏, 然后四人一起用了一个午膳,午膳后, 诺敏笑着对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说道:“你们怕是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开头这一两个月怕被人说闲话, 十一媳妇还得隔三差五来永寿宫一趟。不过本宫得蒙皇上的信任管理六宫,平日事情也多,过了这开头的一两个月你也不用来本宫这立规矩,只管孝顺皇太后照顾好十一就是,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你三嫂九嫂都是这么过来的。” “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起身应道:“儿媳谢额捏教诲。” 诺敏示意她坐下“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说着眼角的余光扫了庶妃苏氏一眼, 见她依然是一副低眉顺眼没有开口意思的模样, 才接着说道:“这宫里虽然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可到底也是生母十月怀胎才能生下来的,本宫这也没那么多忌讳,平日你要想孝敬苏妹妹就只管孝敬。” 这番直白的话,让庶妃苏氏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道:“贵妃娘娘, 奴才位卑不敢肖想……” “苏妹妹这话可错了,额捏就只有一个身份,就是额捏,都是一样十月怀胎将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的,难不成还有哪一个额捏没有十月怀胎就能生下孩子不成。” 诺敏沉下脸来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刚刚说的那话,在本宫面前说说,本宫就当做没听见,可要是被别人听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在埋怨皇上没有给你一个高位分了。” “还请娘娘明鉴,奴才万万不敢有此想法。”庶妃苏氏连忙跪下请罪。 她这一跪,十一阿哥胤禌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那里能坐得住,连忙起身,也跟着要跪下。 诺敏制止了他们“你们给本宫都坐着。”说完又看了一样庶妃苏氏,给云竹一个眼神让她扶起庶妃苏氏。 待她然后脸色不善的看着庶妃苏氏“打十一从你的配殿抱到主殿来的那一天,本宫就和你说过,你始终都是十一的额捏,生母。眼瞧着十一大婚后就要步入朝堂,大清以孝治国,皇上更是天底下最大的孝子,这个时候你不让十一媳妇来孝顺你,是想让十一落下一个不孝子的名声,在外面被人鄙视耻笑,还是想让本宫背上一个教坏阿哥‘只知养恩不知生根’的恶毒的名声?” “奴才万万不敢由此想法,娘娘明鉴。”说着庶妃苏氏又想要起身跪下,却被早已有准备的云竹“按住”。 诺敏皱着眉头看向庶妃苏氏,然后又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事本宫和你说不清楚,你自己好好回去想想。今日是十一夫妻的好日子,下午还要去毓庆宫,本宫就不多留你们了。” “是!”胤禌和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起身行礼,庶妃苏氏也跟着起来,然后三人脸上不太好的走出了正殿大门。 “主子此举,万一十一阿哥想多了,和主子离心怎么办?”云竹面露担忧之色。 只要脑子不蠢的人都知道诺敏这不过是在借题发挥,一句话都没有给过庶妃苏氏开口解释的机会。 诺敏微微一笑,微微低垂了一下眼皮“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这是本宫在敲打他,不会和本宫离心。他要是个傻子,也不过是一个扯后腿的,本宫巴心不得他和本宫离心,离本宫母子远远的免得日后连累。” “主子英明,是奴才目光短浅。” “让下面的紧嘴,别把这事泄露出去。” “奴才明白。” *** 走出主殿,来到自己的配殿,等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退下更衣后,庶妃苏氏拉着胤禌的手颇为有些不安的说道:“禌儿,你跟着来配殿做什么,万一贵妃娘娘知道了……”她不蠢,知道贵妃是在敲打自己。 胤禌扬起温和的笑容来“贵妃不会生气,不是她要儿子孝顺您的吗?” “可……”庶妃苏氏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外臣和没有居住在后宫的皇子皇女们还好,她们这些后宫嫔妃,尤其是像庶妃苏氏这样抛除儿子外就是小透明的失宠嫔妃,谁不忌惮害怕贵妃,这可是从最底层的宫女爬上最高位贵妃的人,只看这份沉甸甸的简历就让人心升忌惮。 “额捏你别多想,贵妃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便是。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是我嫡福晋,也是你的儿媳妇,她孝敬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顿了顿,胤祉又说道:“说句额捏觉得难听的话,贵妃折腾额捏做什么,有那精力,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惠妃等人。” 他的生母不得宠、位分低、家世薄,贵妃吃饱了才会对付这么一个嫔妃。 胤禌不算天才但人也不笨,知道这事贵妃明着是在说生母,实际上却是对着他说的,就是让他别有多余想法,一日是生母终身是生母,同样一日是养母终身也是养母,别想着娶了一个高贵的嫡福晋又上朝议政了,就能洗清她贵妃的印记。 目光微闪,看来贵妃和三哥也是有意那个位子的,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贵妃出面敲打他,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三哥是贵妃的长子,贵妃现在是后宫第一人,母子俩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而他娶了这个一个嫡福晋,难免某些眼皮子浅的蠢货就来拉拢他了,也不想想现在都是什么光景了早就不兴先帝时的那一套,也不想想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不过是一个女儿而已,草原上的女子对于男子而言又能有多少份量,要真是有份量,六哥…… 胤禌抿了一下唇,没有在想下去,左右他身子不争气早就和那位子无缘。 作者有话要说:  ps:我没说过日更,只是努力填坑~ 352、后宫嫔妃 () 十一福晋虽然是蒙古人, 但却不是科尔沁出身, 因此嫁进来后除了到永寿宫外,也就妯娌之间的正常走动,除此之外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和庄亲王福晋有些来往, 不过想想庄亲王福晋的身份又理所当然了,真算起来十一福晋还得叫庄亲王福晋一声“姑表姑母”。 这对于诺敏而言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以后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和庄亲王府之间的关系, 她也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嗯,因为瓜尔佳氏给庄亲王生下了儿子, 庄亲王府已经投靠了诺敏,只是双方都是老狐狸将彼此之间的关系藏得死死的, 暂时还没人知道,但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胤禌大婚后,对于诺敏而言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两件事,一是过年要安排宫宴之类的,二是九福晋纳喇氏的肚子,过年的时候正好是八个月九个月的时候, 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在咸福宫学规矩的那两人, 规矩可学好了?”诺敏问道。 碧云看了诺敏一眼,见她脸上不是嫉妒仇视的表情,才开口说道:“皇上从北边回来后,教导规矩的嬷嬷就过来回了话,说是规矩已经学好了。” “嗯!”陈娇点点头“去传本宫的话,既然都学会了规矩那就让人把绿头牌送去敬事房, 另外皇上不喜咸福宫,就让她们搬出咸福宫。”想了想陈娇才继续说道:“让高氏住进启祥宫,唐氏住进翊坤宫。” 这两人不是大选小选出身,而是今年皇上南巡江南,从江南带回来的美人,能从好十几位千挑百选送到龙床上的美人中被皇上选中带回宫,高氏和唐氏的智商情商都不低。 诺敏只能庆幸,她们是纯粹的汉女,就算是得宠生子也翻不了多大浪花来。 高氏就是襄嫔高氏,上辈子皇十九子胤禝、皇十九女和皇二十子胤祎之母,在她入宫后的近七年时间里,宠冠后宫,连之前的宠妃密嫔王氏和和妃瓜尔佳氏也只能退居二线,虽然皇上并非独宠,但这份恩宠依然是给她带来了后宫其他人的记恨,前面两胎生下的孩子都是不健康的,最后好不容易才保住了皇二十子胤祎。 至于唐氏,虽然没有高氏耀眼,但也算是未来几年内得宠的嫔妃,只是肚子没有高氏那么争气,好不容易怀上一胎也没保住,死后连个姓都没有留下。 之所以将这两人安排到启祥宫和翊坤宫,就是因为启祥宫住着那佟家的旁支佟氏,而翊坤宫住着小佟氏和小赫舍里氏,到时候高氏唐氏得宠有孕出事,能更进一步让皇上不喜她们,尤其是那位在启祥宫的佟氏,对于这个上辈子没有出现过的人,诺敏可是非常忌惮。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碧云应道。 说到高氏和唐氏,诺敏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招来云竹问道:“云果在后殿怎么样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勤嫔陈氏都已经生下了十七阿哥胤礼,可这辈子她连皇上都没有见到一面。对此诺敏是没有什么心生愧疚之类的想法,不过她的确算是欠陈氏一个人情,所以如果确定陈氏自己没爬床的意思,上辈子是被乌雅氏送上龙床的,诺敏不介意给她一个体面。 “自主子晋升为贵妃后,甘庶妃本分了很多,对云果虽然态度不太好,但也没像之前那样打骂。永寿宫的份例向来内务府都不敢克扣,云果在后殿过的还行。”云竹回道。 至少能吃饱春暖,不会随意被人打骂,份例也不会被人克扣,这对于一个宫女而言已经算得上最好的结果了,又不是皇上的嫔妃,不能想要太多。 “你觉得她如何?” 云竹想了想说道:“看上去是没什么野心,可主子人心隔肚皮这事谁也说不好。”指不一定就有人面忠心叛了。 想了想诺敏说道:“紫莹和紫玉眼瞧着就要到年纪了,新人也该□□起来,除了云果外,你另在永寿宫寻一个本分老实的宫女,先做粗使宫女,让碧云亲自□□要是觉得不错,等紫莹和紫玉出去后,再让她们接蓝芯蓝媖的班。” “是!”虽然有些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对云果那么另眼相待,云竹却知趣的没有问,她是奴才哪能质疑主子的话,前面的碧蓝就是前车之鉴。 *** 高氏和唐氏分别迁入启祥宫和翊坤宫引起了后宫小小的一些注意,但大家也没觉得奇怪,上一次皇上南巡带回宫的美人也是在这个时候上绿头牌正式加入侍寝大军的,贵妃娘娘此举不过是循旧例而已。 当然依然难免会被那些恩宠平平的嫔妃在私底下嘀咕几句,又来了两个分宠的敌人。 可也谈不上什么大事,该吃的醋,早就吃了。 最引人注目的事情还是翊坤宫的小佟氏突然生病的消息。 人一辈子生老病死总是免不了的,生个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关键是小佟氏的身份不一般因此引得大家都特别关注。 被“赶出”翊坤宫正殿的时候没病,自己的堂妹入宫时没病,偏偏在这时候病了,难不成是真病了? 翊坤宫自从纯懿皇贵妃薨逝后就一直群龙无首,别看之前小佟氏住在“正殿”可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庶妃身份而已,没底气执掌一宫,翊坤宫另外的嫔妃也都是庶妃身份,自然就没一个领头的,于是小佟氏生病的事情就被翊坤宫的首领太监报到诺敏这里来了。 诺敏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直接让人请太医,不可能让小佟氏活活病死。 太医一把脉,小佟氏是真病了,可能是不小心吹了冷风,得了风寒,还是十分严重的那种,有头痛恶风之状。 诺敏去看望了一下,免了小佟氏早上的请安,又替她去慈宁宫皇太后那里告罪一声,虽然让小佟氏身边的宫女好好照顾小佟氏就离开了翊坤宫。 因为上辈子小佟氏活了七十六岁,诺敏对此也没多想,没想到却在翻了年,愣是搞了一个大新闻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n久之前有小天使说碧蓝对女主态度恶劣,要女主弄死她,但碧蓝不单单是女主的奴才,而且还是万琉哈氏一族的眼线,注意是一族,不只是女主阿玛的眼线,而且当时女主还没起势,很多人思想还没转化过来,对女主要用臣子对君主的态度。女主只要不想和家里鱼死网破彻底撕破脸,就不可能拿碧蓝怎么样,只能不予以重任,另外自己培养单属于自己的心腹。 而处理碧蓝的最佳选择就是像我写的那样年纪到了放碧蓝出宫嫁人,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一来是稳住家族。二来也是给自己身边的奴才树立一个好榜样,好让他们对自己更加忠心耿耿。三来也是为了防止碧蓝万一反咬自己和万琉哈氏一族一口,毕竟女主也不是没有算计过别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繁星未泯 40瓶;奶瓶大人吖~ 5瓶;小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3、佟氏没了 () 翻了年, 九福晋纳喇氏给九阿哥胤祓生下一个健康的嫡长女。 老实说不是嫡长子, 诺敏的确是有几分失望,要是上辈子说不一定还要怪九福晋肚子不中用,不过现在诺敏自然知道这生儿生女看的不是女方而是男方, 对纳喇氏倒是没多少埋怨。 当然更重要的是诺敏已经有了两个健康的孙子,尤其是长孙弘晞深得她心, 让诺敏对子嗣的执念没那么强烈, 反而是好言好语的让纳喇氏好好坐月子养好身子——好未来给她生个健康的孙子。 现在已经是康熙三十九年初,随着大福晋终于给大阿哥胤禔生下嫡长子后, 皇孙辈的孩子就如春笋一般接连冒了出来。 如今皇上已经有九个孙子了,最大的太子的庶长子弘旺已经年满十岁, 下一次大选都能相看嫡福晋了。诺敏的嫡长孙弘晞现在也已经七岁,去年已经去上书房读书。孙子都不缺,更何况是孙女,皇上对此赏赐一般,反而是诺敏怕九福晋多想重赏了过去,送过去的东西不比生嫡子的赏赐少。 忙完过年事宜, 又盯着儿媳妇, 诺敏花在后宫那些女人身上的精力的确是少了几分。 因此在接到松德匆匆忙忙走进来,禀告小佟氏中毒的时候,诺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中毒!”诺敏闻言满脸的呆愣,她是生活在上的某些小说中吗?真相了! 皇宫里还能那么容易下毒成功,尤其是皇上已经清洗过好几次后宫的情况下。就算能,用的要不是别人不知道的偏方, 比如之前恭妃中招的“毒泉”,要不就只是一些对身体无益有害的东西,通过日积月累的方式拖垮身体。 像松德现在告诉自己的这种嘴唇紫青口吐白沫很明显的中毒之状的事情,诺敏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佟庶妃现在如何?”诺敏问道:“太医怎么说?” “奴才接到消息的时候佟庶妃已经去了。”松德低垂着头回禀道:“据伺候佟庶妃的奴才说,今天早上佟庶妃一直没有叫起,眼瞧着给主子您请安的时辰都要过了,她们才大胆进去请佟庶妃起身,没想到佟庶妃已经去了。” 诺敏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狠狠的拍了手下的软枕一下,一脸怒容“真是反天了,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皇宫下毒,松德去通知皇上、皇太后,让太医去翊坤宫。” 说完又扫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众嫔妃“后宫出了此等大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都给本宫闭门思过无旨不等外出。” “是!”众嫔妃起身行礼,然后离开永寿宫,看似恭敬,可仔细看的话,不乏有人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来。 不管怎么样,这事到底是谁干的,贵妃一个“管理后宫不利”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这些人能想到的事情,诺敏自然也能想得到,但诺敏心里并不慌,之前皇上让她单独一个人管宫务的时候,诺敏就推脱过,是皇上硬要她管的,这一次出了这样恶劣的事情,大不了就是被分宫权而已。 换好一身素色衣服和首饰,诺敏才乘坐轿辇去了翊坤宫。 此时翊坤宫人心惶惶不安,死了人,而且还是被毒死的,并且这人的身份还是当今皇上的嫡亲表妹,傻子都知道这事不简单。 她到翊坤宫的时候,太医还没来,乾清宫和慈宁宫也暂时还没反应,好在掌管宫务的这些年来,诺敏是处理过丧仪的,这会儿也不慌,坐镇翊坤宫让人将一切都准备起来。 后宫有嫔妃中毒而亡不是一件小事,皇上闻言大怒,直接摆驾翊坤宫,因为路程原因,来得倒是比太医都还要快。 “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诺敏连忙上前行礼。 “爱妃快起。”皇上亲手扶起诺敏,让诺敏心中大定“皇上,太医现在还在半路上,妾便没有让人动佟妹妹,不过该准备的也要准备起来了,您看?”用什么品级的丧仪下葬小佟氏? 皇上听出来了诺敏的言下之意,想了想说道:“追封佟氏为贵妃,以贵妃之礼下葬。” 贵妃? 诺敏挑眉,随后福身应道:“是,妾这就吩咐下去。只是皇上此事发生在后宫,之前妾接到消息之时,让后宫嫔妃皆回宫等待消息不得随意外出,这举哀之事?” 追封的贵妃也是贵妃。 换句话说,后宫除了诺敏不需要给小佟氏举哀外,后宫其他嫔妃包括皇子皇女都需要来翊坤宫给贵妃举哀。 皇太后? 慈宁宫并不在后宫的范围内。 凭心而论皇上追封小佟氏为贵妃没毛病,但问题是已经年纪一大把的惠妃、荣妃等人心里能想得开吗? 举哀,说直白点就是哭灵,一天要足足在棺椁面前跪上好几个时辰,身体不好的,跪晕过去,甚至于跪死过去都是有的,而且还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放着的。 皇上明白诺敏是什么意思,表面上是在问什么时候让后宫嫔妃过来举哀,实际上是在问小佟氏被毒死一案如何处理,想了想皇上说道:“让她们明天来。” “是!” 说了随后要做的事,两个太医才匆匆忙忙的赶到。 此时小佟氏已经没了气和脉搏,太医也只是检查了一下表面,不可能将小佟氏扒光衣服随便检查甚至于开膛破肚。 “启禀皇上昭贵妃,依照微臣两人的诊断,佟贵妃应该是中了水银之毒,微臣等观其手指甲,中毒的时日应该有一两个月的了。”换句话说就是慢性中毒。 诺敏闻言皱眉“中毒时日这么长,这段时间是谁给佟庶妃请的平安脉。” 自从孝襄皇后薨逝后,后宫低位分的嫔妃半个月也能请一次平安脉,更何况小佟氏享受的是妃位分的待遇,按理五天就会有太医来翊坤宫请平安脉。 “昭贵妃有所不知,这中毒之状只是微量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只有在日积月累下达到一定量,症状爆发出来后,才能诊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qianqi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4、朱砂之毒 () “皇上您看?”诺敏没理会太医的话, 而是看向皇上。 “既然是慢性中毒, 那就肯定会留下痕迹,去将贵妃身前所用之物都搜查一遍。”皇上想了想说道。 “是!”两个太医和苏培盛领命。 没一会儿两个太医就找到了有问题的东西,一个火盆。 不, 准确的说是一些不知道烧什么留下来的香灰。 “启禀皇上,微臣两人在一处倒掉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香灰里面发现了, 还未完烧透的朱砂, 朱砂虽是一味药,但因为本身有毒, 太医院的太医用之会非常慎重,一般都用于外用。若将朱砂焚烧, 便会成水银,水银遇热会消失在空气中,若此时被人吸食,日积月累之下便会中毒而亡。皇上,微臣大胆猜测,贵妃娘娘便是因此而亡。” 皇上脸色顿时更加阴沉起来“确定了?” “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确定无误, 却是朱砂无疑。”两个太医跪在皇上面前说道。 诺敏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朱砂,妾只听说朱砂辟邪,难不成这还是毒物不成?妾无知,过年的时间,宫中请大师画符,却是用过不少朱砂, 虽然领取朱砂都让人签字画押过,但若是有心截去一些也未必没有可能。妾管理后宫不利,致使这等悲剧发生,还请皇上降罪。”说着诺敏就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也肯定会有人会提起这事,还不如自己主动提起,这样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 “爱妃请起,此事非爱妃所为,爱妃又有何罪之有,这皇宫里总有些心思歹毒之人,见不得别人好。”皇上亲自扶起诺敏,语气不善的说道。 诺敏知道皇上是真怒了,后宫龌龊之事不少,这些年来尤其是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都还在世的那些年,哪一年宫中没有莫名其妙没了的人,可那些多是宫女。真直接毒死嫔妃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尤其是毒死的人那个人还是皇上的嫡亲表妹小佟氏。 对于小佟氏,皇上的确有很多不喜,不然也不会现在四妃有空位也不让小佟氏坐上去名正言顺。但还是那句话人死了很多事情自然就一笔勾销既往不咎,脑海里只留下美好,这点从皇上追封小佟氏为贵妃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皇上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佟家他自己再怎么嫌弃都没什么,可别人瞧不起佟家要针对佟家这就有什么了。 诺敏在一旁沉默,这事已经上升到了宫闱安的高度上了,自然不是她能接手的,皇上亲自派人调查此事。诺敏一边指挥着宫人举办小佟氏的丧仪,另外一边也在关注着这事,此事自然不是诺敏干的,但还需堤防别人将这事扣在自己头上来。 小佟氏被追封为贵妃,丧仪自然要按照贵妃的规格来,不但后宫嫔妃都跪在灵前举哀,皇子公主、王府福晋、各府诰命皆入宫举哀,有前面四阿哥胤祉做反面例子,这一次倒是没闹出什么事情来。 谁都不是傻子,知道现在皇上心情不好,哪里敢冒头。就算是惠妃荣妃等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给一个小年轻举哀心里各种不爽,现在也都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同为贵妃,诺敏不用去举哀,只需要每天早上去上柱香就行,自然又拉到了不少仇恨。如果大家都一样还没那么招人恨,可偏偏有人不一样,这个特殊的人就非常招人恨了。 不过诺敏没多在意这些,不招人恨是庸才,别人想招人恨也没有那个资本了。 诺敏本来以为这事要查一段时间,没想到很快事情就水落石出。 在头七后,皇上就在翊坤宫将后宫嫔妃都传了过来。 诺敏到的时候皇太后已经坐在了皇上的旁边,见状诺敏连忙上前行礼然后坐在皇上的下手,其他妃嫔也都坐在下面,神色不一,傻子都知道这种时候皇上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都到齐了?”皇上扫了一眼坐在众妃嫔问道。 “回皇上的话,各宫小主都已到齐。”梁九功在一旁回道。 “嗯!”皇上微微点头“到齐那就开始吧,近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应该知道,这事也闹得皇宫人心惶惶不安,梁九功把调查到的结果说给大家听。” “是!”梁九功领命,作为太监他不能识字,所以早就练就了一项技能就是“听后不忘”,要是皇上说几遍他转身就忘,这乾清宫首领太监的职位也轮不到他来当了。 “皇太后各位小主容奴才细禀,几天前皇上接到佟贵妃中毒薨逝后的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翊坤宫并且让太医查看,据搜查翊坤宫的东西所得,经太医查验佟贵妃中的乃是水银之毒。这水银之毒乃是有人在佟贵妃取暖所用的碳炉中投入了朱砂,朱砂预热便会生成水银,挥发在空气中闻者在日积月累下回慢慢中这水银之毒。 之前过年宫中祭祀用过朱砂,贵妃娘娘执掌宫务,皇上命人查过账本,并无任何差错。因而审问了佟贵妃身边伺候的宫人。佟贵妃身边一共有八个宫女八个太监伺候,奴才仔细审问过,能进屋子贴身伺候佟贵妃的只有四个宫女,碧春、碧秋和水云、凌雪,其中碧春碧秋是大宫女,晚上给佟贵妃守夜的事情都是她们二人,但平时给碳炉加碳加香料却是四人都在做。 奴才向皇上回禀后,对这四人用了刑,碧春受不住刑招认了,此事是她干的,有人在半年前拿捏住了她家人的性命,逼迫她干出背主之事,而且只是告诉她那东西是让人不孕的,并未告诉碧春乃是朱砂能让人慢慢中毒而亡。 碧春说她和碧秋两人是轮流守夜,每次她倒是在守夜的时候往内室的碳炉撒上一点点朱砂,因为当时屋子里只有她一人,佟贵妃又随着了,而且下得量极少,生成的水银之毒自然也少,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然后梁九功微微抬头,站在皇上身边看向底下坐着的某个嫔妃沉声说道:“碧春说她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那朱砂都是有人先送到她家里,然后由她在内务府做事的额捏带入皇宫在加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ps:有佩戴朱砂饰品的小天使千万别手贱去烧,朱砂是汞的化合物~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光蓝莲 23瓶;奶瓶大人吖~ 18瓶;王嘉简 10瓶;玲零灵 3瓶;萝卜、小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5、线索断了 () 这幕后之人行事还算严谨, 咋一看时候是查不出什么来, 毕竟清朝又没有“天眼”,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哪能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可凡事做过了就会有痕迹, 只要有心,那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更不要说, 还有特别具有人性的特别招数——指鹿为马。 因此很多时候, 有些事情虎头蛇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不是查不到真相,不是找不到罪魁祸首, 而是上位者愿不愿的问题。 很显然小佟氏逝世的事情,让皇上是动了真怒,决心要彻查到底,然后很多线索就被查找了出来。 “根据调查,碧春的兄长在半年前就不见了,应该是那个时候就被人抓住了, 用来威胁碧春。顺着这条线索, 奴才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可疑人。”梁九功看向底下坐着的某个嫔妃开口道:“此人是三等侍卫赫舍里阿山的奶兄弟。” 梁九功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下方的赫舍里庶妃,至于为什么不是同族的僖贵人,自然是因为僖贵人是赫舍里氏旁支的嫡女,而赫舍里庶妃是嫡支的嫡女, 只说娘家身份比元后孝襄皇后还要尊贵一下,所以自从赫舍里庶妃入宫后,僖贵人就成为了弃子,如果这事真是赫舍里氏做的,那么能知情的肯定是赫舍里庶妃。 诺敏闻言也有几分吃惊,她想过很多人,可老实说她并没有将最大的怀疑人选套在赫舍里庶妃身上,主要是因为赫舍里庶妃自从恭妃中毒事件后身子就一直不好病怏怏的,前不久太医已经明言赫舍里庶妃命不久矣。 而且因为她身份特殊前朝后宫盯着她的人不少,这些年来赫舍里庶妃虽然各种阴阳怪气,但却不敢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而且她也没有多少理由向小佟氏下毒手。 不过仔细想想,上辈子可没这回事,这辈子既然发生了,那最有问题的肯定是上辈子不存在的人,除了那些被皇上选进宫给惠妃荣妃等人警告的嫔妃外,最大的改变就是赫舍里庶妃还活着。 之前赫舍里家能联合其他人向恭妃下手,那么现在也未必不能对小佟氏下手,赫舍里家和佟家的恩恩怨怨也不比和钮祜禄氏的少多少,赫舍里庶妃是没有害小佟氏的个人理由,但赫舍里氏一族有。 另外赫舍里庶妃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时日可活了,指不一定就是想要临死之前疯狂一把,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 自己最近日子过得有些顺风顺水,有些松懈了呀! 赫舍里庶妃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面对众人的目光不动如山,一副不认识赫舍里阿山的模样,不过这到底是真不认识还是在强撑着,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奴才让人将其抓捕审问,那奴才说是私仇,因为碧春的兄长横刀夺爱,所以他才策划了那出绑架,原本没想着要谋害碧春的兄长,只是想破坏婚事,没想到发生了意外害死了碧春的兄长,尸身已经在京郊外找到,据仵作说应该是在半年前就遇害了。”见皇上将所有的表情都看了一个清清楚楚后,梁九功继续说道。 听上去好像似乎和赫舍里庶妃一点关系都没有,可除非有另外的证据,不然没人会相信此事和赫舍里庶妃无关。 众人没有说话,因此梁九功继续说道:“奴才秘密审问三等侍卫赫舍里阿山,阿山并未招认,相反他一直都在喊冤,说他并不知道此事。奴才禀明皇上后,对阿山进行的严刑拷打,他依然说自己是清白的,这线索就断在了这里。” 赫舍里阿山虽然是赫舍里氏一族的人,可会不会被其他人收买,或者是被其他人利用,除了他自己外谁也不知道,因此别说他没有招认此事,就是认下此事,也不能因为他姓赫舍里氏就要处罚赫舍里氏一族和赫舍里庶妃。 诺敏想了想,开口道:“皇上,妾有一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这话,又让众人的目光移到了诺敏的身上来。 皇上也有些意外此时诺敏会开口,但他知道诺敏的性子,因此应允“爱妃直说。” “佟贵妃是佟家的嫡女,身份尊贵家世深厚阿玛兄长皆为朝廷重臣,她身边的宫女,尤其是像碧春这样能守夜的宫女必然是其心腹,应该对佟贵妃忠心耿耿,怎么会那轻易就被人威胁?”诺敏皱着眉头说道:“就算真有人行此胆大妄为之事,碧春完可以将这事告诉佟贵妃,而不是对自己的主子暗下毒手。” 听了梁九功的话,大家的关注重点都放在了那威胁碧春的人身上,但却忘了一件事,碧春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屈服了? 现实不是某站上面的小说,伺候主子的宫女太监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尤其是像小佟氏这样身份的人身边的贴身宫女,一般情况下都是佟家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担任。 诺敏之前往别人那里安插钉子,其实基本上都是粗使太监粗使宫女,随着时间这些人会慢慢的往上爬,爬到能在主子面前说话听事的地位。但想要成为某些人的心腹也不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像小佟氏这样有家世有门路的人,心腹的位子永远不可能交给内务府拍来的人,只能是佟家培养出来的心腹。 别说小佟氏了,就是诺敏身边的宫女,除了碧云是皇上的眼线外,其他人都是她阿玛培养出来的人,其家人都是被万琉哈氏一族看管保护起来的,想要收买威胁这样的宫女,一般情况下非常困难,除非是她的主子已经大势已去或者是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世。 以佟家的权势,按照常理而言,碧春只要脑子不傻,她就不会接受威胁对小佟氏下手,而是会将这事告诉小佟氏,让佟家来处理这事,这样反而她兄长以及她的家人能有一线生机。因为她对小佟氏下手,不管下的是什么药,总会有暴露的可能,一旦暴露她就完了,连带着家人也会被连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兰-.- 104瓶;繁星未泯 10瓶;梦莲 5瓶;qianqi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6、恩恩怨怨 () 诺敏此话一出, 顿时让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点头, 的确如此。 收买威胁奴才并不难,可收买的程度和对象却是有难易的。 无疑,小佟氏身边的心腹宫女就属于超高难度的那种。 调查小佟氏遇害的事情, 皇上明面上交给了梁九功来办,诺敏此言有怀疑梁九功办事能力的嫌疑。 过梁九功却并没有生气, 而是微微一笑“贵妃娘娘英明, 线索断在阿山那里后,奴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且不说这事, 碧春的兄长遇害已经有半年时间,半年时间都未露面, 那碧春和其家人却一点都不怀疑他是否会被遇害,而是一直对佟贵妃下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按照常理而言,就算被威胁了,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来,可半年时间过去了, 碧春的兄长都未露面, 正常人都会怀疑是不是早就被撕票,做出一些消极的态度来。 “奴才想到这点后,让人对碧春重新进行了拷问,果然这一次碧春招供出来了不一样的事情。” 这话让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专心听梁九功的下文。 “碧春的阿玛是镶黄旗包衣雅格之女,雅格有两女, 碧春是其大女儿,康熙二十年恢复小选的时候小选入宫然后被内务府分配到了翊坤宫,雅格还有一女已为人妇生儿育女。不过……” 凡事只要有“不过”那就代表者事情的发展会急转直下。 “据碧春说,她并非是雅格之女,雅格只有一女和她同岁,康熙二十年恢复小选的时候,雅格心疼其女儿便让她冒名顶替小选入宫,而那个小女儿才是雅格的亲女儿。碧春本是汉人,在平三藩的时候父母双亡,她和她妹妹被人贩子抓住,然后卖给了雅格。 碧春会愿意这事,也是因为雅格许诺会找儿子纳了她妹妹做妾一辈子丰衣足食,可谁想一年前碧春的妹妹病逝,雅格说是病逝他们并未做手脚,可碧春不信,便起了报复心。后来有人找到她,让她给佟贵妃下药,碧春同意了,她的唯一要求就是要雅格的儿子下地狱去陪伴她的妹妹。” 诺敏闻言皱眉“上三旗包衣一年一次小选和八旗三年一次大选一样乃是国策,除非皇上格外开恩,不然谁都不能免选,这雅格的胆子也太大了。他也太不拿皇宫当一回事了,混进来一个孤女还好,要是混进来一个三藩或者是前朝余孽,那该如何是好?皇上此例不可开,得重罚雅格一家才是。” 至于这事的真实性,诺敏是相信的。 一来是因为这事是梁九功说出来的,很明显这些事梁九功调查到结果后肯定第一时间是像皇上汇报的,不管这事有多少猫腻和不科学之处,皇上是这么认为的,那这件事就是如此。 二来也是因为诺敏见过了乾隆朝的事情,因为乾隆好柔媚娇弱的女子,而这样的女子基本上都是汉女或者是汉军旗女子,所以不少人都各种认亲戚,认扬州瘦马为自己的养女什么的太常见了,乾隆自己都心知肚明。 “皇帝,贵妃所言极是。”皇太后也开口了。 其他事情她可以做菩萨,坐在那里看就行,可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皇太后还是需要表态的。 “皇额捏放心,朕已经下旨彻查此事,不单单是雅格一家,当年负责此事的人,都会受到处罚。”皇上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被吓了一跳,那个时候三藩反扑厉害,刺杀之事也不是没有,皇上可是一个极其惜命之人,自然对此非常生气。 皇太后见皇上已经处理了这事,也不再开口。 见皇太后和皇上都不在说话,诺敏对着梁九功问道:“碧春冒名顶替之事先不说,有人要碧春对佟妹妹下药,可曾查出幕后之人?” 诺敏问的事情,也是在场的嫔妃都想问的事情。 说了半天,赫舍里氏的嫌疑算是洗清了一点点,但这无疑让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所有人又都有嫌疑起来。 “经奴才调查和碧春接头给她朱砂的人是翊坤宫的粗使太监高喜,高喜没有主子,不过据奴才调查他和长春宫的一个小太监周福关系颇好,据说两人是同乡。” 梁九功此言一出,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长春宫位分最高的敬嫔王佳氏身上,自从敬嫔王佳氏封嫔却被别人算计假孕后,她就失宠了。不过因为其家世不错,加上敬嫔王佳氏失宠后为人还算谨慎小心,这些年来虽然差不多就是后宫的背景墙,可好歹还衣食无忧的活着。 当年因为假孕的事情,敬嫔王佳氏和已故的安嫔李氏都没有入住长春宫的主殿,再加上她们是嫔,头顶上还有贵妃、妃,导致两人执掌其长春宫来颇为有些底气不足,而住在长春宫的其他嫔妃也算不得得宠,因此这些年来,除了安嫔那事外,长春宫就没闹出过大事来。 大家虽然目光看向敬嫔,可心里其实并不觉得一向做背景墙的敬嫔是幕后黑手,然而现实总爱打人脸,这事还真是敬嫔干的。 其恩恩怨怨可以追诉到二十多年前! 当年敬嫔被人设计假孕,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自己不查,别人在怎么谋算,有没有怀孕敬嫔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可人的陋习是不会让敬嫔自我反省,而是会让其恨上别人。 敬嫔的家世不错,假孕一事之前也还算有几分圣宠,因此手里握有一些人脉。 因为假孕失宠,敬嫔自然是要抓出这个幕后凶手来,经过多年调查,敬嫔查的了当年她假孕的事情是纯懿皇贵妃佟氏所为。 在皇上一封后宫之前,大家可不知道皇上对自己的母族会那么看重。 佟家自己也没数,当时后宫家世最好的嫔妃,除了惠正皇贵妃钮祜禄氏外,就属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的家世最好,纯懿皇贵妃担心自己得不到高位分,便对敬嫔下了手。 纯懿皇贵妃现在已经死了,佟家在朝堂上如日中天敬嫔一个后宫嫔妃也没办法报复到佟家身上,于是敬嫔仇恨的目光就放在了纯懿皇贵妃的妹妹小佟氏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ps:更更更…… 357、赐死敬嫔 ()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悲愤的敬嫔, 诺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纯懿皇贵妃大佟氏真的干过这事? 大佟氏都死了十几年了, 谁知道事情的真假。 就像诺敏最初“栽赃”元后赫舍里氏一样,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赫舍里氏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之所以会去“栽赃”,仰仗的就是赫舍里氏薨逝了, 没人跳出来为赫舍里氏伸冤。 大佟氏干过这事,诺敏不奇怪, 进了后宫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大佟氏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她的手脚也不干净。大佟氏没干过这事被人冤枉, 诺敏也不奇怪,毕竟当年的佟家还不是现在的佟家, 没那么大的势力,有被人诬陷的可能。 虽然不知大佟氏是不是敬嫔假孕事件的幕后黑手,但无疑敬嫔是谋害小佟氏的凶手,已经证据确凿,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于是皇上下旨赐死敬嫔,并且敬嫔的娘家也受到了处罚。不过这个时候敬嫔已经不在意娘家了, 她阿玛在三藩之乱的时候受到重伤没熬几年就病逝, 额捏又只有她一个女儿,现在也早已不在人世,继承家业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人一点感情都没有,他们的死活,敬嫔丝毫不在意。 等着敬嫔饮下du酒, 没了脉息后,皇上才叫散。 回到翊坤宫,庶妃苏氏照例先到主殿来“伺候”诺敏,胤禌成亲后她越发谨慎小心了起来,带着几分心惊“真没想到罪妃王佳氏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当年后宫除了孝襄皇后、惠正皇贵妃和宣嫔外,就属王佳氏的家世最好,纯懿皇贵妃和罪妃李氏(安嫔)当年都比她差了一些,王佳氏又有圣宠自然招人妒恨。不过当年之事,她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这自己的身子有什么变化有没有怀孕,她自己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无非是利令智昏。”诺敏幽幽的说道。 虽然有些意外敬嫔是幕后凶手,但仔细想想这事却还是有端倪可循,不过不是这辈子的端倪而是上辈子。 上辈子皇宫里高位分的嫔妃,只有安嫔李氏和敬嫔王佳氏最后落得一个消失无影的下场。 在各种史书上没有任何后续记载,连死亡时间也无法考证,不仅景陵妃园寝中没有她们的宝顶,史书都没有任何有关她们的身后事记载,《陵寝易知》及《昌瑞山万年统志》都没有其奉安祭祀等记录。 仔细想想,上辈子敬嫔王佳氏也就差不多是在随后的两三年内就没了的,也是落得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只是上辈子诺敏位分不高,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事情,以当时诺敏身份和处境自然是不想引火烧身,连打听都不敢去打听,也无从知晓敬嫔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现在想来,怕也只有这种宫妃du害宫妃,即恶毒,但说出去却又让皇家丢脸面的事情,才会如此这般藏着掖着悄悄处理。 庶妃苏氏不说话了,当年她入宫稍晚,压根就不得宠,一些宠爱都是从诺敏的指甲缝里漏出来的。现在能在宫里有一席之地,能说上话,还得多亏她肚子争气,靠着那么一两次的圣恩怀上了孩子生了阿哥。 没说多久,诺敏就把庶妃苏氏打发走了。 小佟氏的头七虽然过了,但后续还有一连串的事情要办,虽说有旧例章程摆在那里,可诺敏还得操心一二,谁让她管着宫务了。 很快皇上给小佟氏的谥号就下来了——悫顺。 诺敏没啥感觉,主要是人都死了,封号再好又有什么用了。 但这落到不少人眼里,就颇为有些不是滋味了。 皇上对佟家未免也太好了,简直是没有底线。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皇上很快就要干一件更没有底线的事情。 “皇上有意晋封佟妹妹为嫔?”诺敏有几分诧异的说道。 她诧异的不是庶妃佟氏会被晋封,而是这晋封的力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呀!不过想想庶妃佟氏只是佟家的旁支,入宫也才不到几年,有无子,这晋封速度已经让人十分羡慕嫉妒恨了。 皇上点点头,随后看不出喜怒来的说道:“爱妃有什么想法吗?” 诺敏想了想说道:“后宫发生了悫顺贵妃的事情,皇上对佟家稍作安抚也是应该的,晋封佟妹妹为嫔,妾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平心而论佟妹妹的资历比起后宫其他姐妹却稍浅,皇上已近二十年未曾大封后宫,不如这次给后宫姐妹一个恩典如何?” 这话,让皇上沉默了一会儿,对于后宫嫔妃而言,皇上还是十分小气吝啬的“爱妃认为何人可晋封?” “自然是以皇上的意见为重,妾只是想着不看僧面看佛面,宫里头的阿哥公主们也都大了起来,都知事懂事了,他们的额捏要是身份太低,难免面上不太好看。”诺敏微笑着说道。 她可不会傻了吧唧的直接对皇上说要晋封谁,那样肯定会失了圣心,让皇上觉得诺敏一朝得势就猖狂起来,连他的主都敢做。 除了庶妃佟氏外,有资格晋封的后宫现在就那么几个,板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七阿哥胤祐的额捏贵人戴佳氏、八阿哥胤禩的额捏贵人卫氏、十一阿哥胤禌的额捏庶妃苏氏,也就这三个人瞧着有机会有资格有本钱更进一步。 原本德嫔郭络罗氏是有本钱更进一步的,可惜前几年她走了一步错棋,然后满盘皆输,现在还被皇上厌恶着,自然绝了上进之路。 宣嫔也有资格,但考虑到政治原因,她又抚养了十三阿哥胤禄,皇上是怎么也不可能让她上位的。 诺敏可不是什么烂好心的人,之所以提起这事,让皇上晋封其他人,可不是找虐,而是因为今年是康熙三十九年大选之年,她可不想空降一个高位分的嫔妃,就算越不过自己,可也让人忌惮。 戴佳氏、卫氏和苏氏早已失宠,让她们先霸占住高位分的位子,空降的几率就少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菩提花开 6瓶;会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8、勉强圆满 () 诺敏没将皇上要封庶妃佟氏的消息放出去, 但后宫还是起了流言蜚语, 即便是诺敏反应迅速很快就处置了乱嚼舌根的奴才,可也没办法管住大家的心理活动。 自觉自己有资本的嫔妃,虽然不敢妄动, 可内心也蠢蠢欲动起来。 皇上对后宫嫔妃一向都不大方,不算诺敏册封贵妃的事, 上一次册封后宫还是在康熙二十年, 有近二十年的时间了,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 现在空着的高位分, 只剩下一贵妃、一妃和三嫔。 不过大家心里都有数,贵妃是只能想想, 皇上不太可能会晋封,毕竟昭贵妃可没犯什么错,宫务管得也还算可以。 剩下的妃位,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原本德嫔是最有希望和资本的,可她却犯了大错。也正是因为有德嫔在, 这就让其他嫔妃瞧着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不足以封妃。 倒是三个嫔位,竞争的人不少,有皇子公主的额捏,还有皇上宠爱的嫔妃,在众人心里这封嫔就没有那么多硬性要求了。 皇上为此也有几分纠结,来到永寿宫说着说着就和诺敏说起这事来“老八这几年差事办得不错, 朕有意给他一个体面,晋一下卫氏的位分。十一福晋是□□锦噶喇普郡王之女,苏氏的位分太低了也不好看。” 这不出诺敏所料,因此她接话道:“只是若是如此,成年了的阿哥里便只有七贝勒的额捏戴佳妹妹位分最低了,妾不是偏心谁,戴佳妹妹这些年来老实本分甚是妥当,而七贝勒这些年来也颇为勤恳,七福晋亦是科尔沁的贵女。” 大家都不晋封还好,若其他人都晋封了,单独撇下了戴佳氏,那也太打七阿哥夫妇的脸了。 “爱妃所言之意,朕亦由此想法,因此拿不定主意。”皇上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当年七阿哥胤祐天残,皇上对戴佳氏和七阿哥都甚是不喜,可这么多年下来,两个大活人摆在那里,多多少少也有了几分感情。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戴佳氏母子两老实本分,从来不折腾什么幺蛾子出来,以前不觉得,现在随着底下的儿子长大,一个两个对自己的皇位对太子之位有了想法后,皇上就觉得老实本分的戴佳氏母子有几分可人之处了。 只是四个人要如何瓜分三个嫔的位子? 这是一个好问题。 四个人里,总会有一个人会被挤出去。 因为早就想过这事,所以诺敏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办法解决这事“苏妹妹和戴佳妹妹都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说起来倒是要比卫妹妹添了一份尊贵。要给阿霸垓部脸面,苏妹妹自然不能不晋。七贝勒和八阿哥都是皇上的好儿子,给他们的额捏一份体面也是应该的。不若晋佟妹妹为妃如何?到底是皇上母族,不同别的人家。” 其实从皇上提起这事,诺敏就明白皇上的想法如何,只是佟家的事情,皇上之前做得有些过,现在想要矜持一些不好自己开口,需要别人说出他希望听到的话来。 皇上之前都把话说道那样的份上了,诺敏能怎么回答? 说谁,都会得罪人。 也只有抬高庶妃佟氏,才勉强能圆满。 即便是如此,等诺敏这话传了出去,也会得罪惠妃、荣妃、恭妃、宣嫔、德嫔等人。想当初她们辛辛苦苦了多久,才熬上妃位,甚至于有些人现在都还没熬上,结果佟氏却如此轻易上位,实在是让人无法压抑住内心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原本这些人也不可能和诺敏亲亲热热的犹如姐妹一般,都是情敌。 可能有人说这事不是诺敏自己提起来的嘛,这不是自找苦吃? 的确如此,但那是因为诺敏心里清楚即便是改变了这么多,皇上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扶持八阿哥胤禩。 为什么? 因为八阿哥胤禩母族妻族都弱,在皇上的想法里,八阿哥胤禩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来。用八阿哥胤禩来牵扯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祉等人是最好不过的选择,成本最低,安最高。 可其他阿哥就不一样了,比如十二阿哥胤祥,他养母是恭妃,背后靠着钮祜禄氏一族,要是扶持十二阿哥胤祥,到时候指不定人家干掉太子胤礽后,一鼓作气把皇上也给干掉了。 此时的皇上可不知道八阿哥胤禩的本事,也不知道底下大臣的想法,丝毫不知道未来就是他绝对威胁最小的八阿哥胤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可惜是只有惊吓没有欢喜。 朝廷上的官位就那么多,此时大千岁党和太/子/党可还没倒霉,皇上不可能给八阿哥胤禩高官位,如此一来想要八阿哥胤禩卖力,自然只能是晋卫氏的位分了。 但只便宜了佟氏和卫氏,诺敏心里可不怎么舒服,她不喜佟家也不喜八阿哥胤禩,干脆横插一手削几分卫氏的脸面。至于佟氏,一个不能生育的嫔妃不足为患,再说了她可不是皇上的表妹,突然晋封高位,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羡慕嫉妒恨了。 甚至于佟家都可能会心生不悦,他们的亲女儿可是做了十几年的庶妃最后只是被追封为贵妃,可佟氏却能成为正式册封妃,想想心情多多少少都会不平衡,尤其是佟家这种小心眼连自己人都嫉恨的人家。 好吧,诺敏其实把皇上想得太那啥了一些,实际上皇上并没有多少算计诺敏的想法,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册封佟氏为妃的想法,到底佟氏的家世差了些。 不过现在听诺敏这么一说,皇上想了想觉得这办法不错,也正是因为佟氏不是皇上的亲表妹了,反而可以给个高位分。 康熙三十九年初,皇上下旨,册庶妃佟氏为和妃,册贵人戴佳氏为成嫔,册贵人卫氏为良嫔,册庶妃苏氏为勤嫔。 圣旨一出,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诺敏外,后宫所有嫔妃都忍不住对佟氏酸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1:双更……惊喜不? ps2:我手滑了几下,把几条评论的打分清零了……呜呜呜,都是2分的评论,心痛中……“中奖”的小天使们别骂我…… 359、“恰柠檬” () 戴佳氏、卫氏和苏氏都有生育之功, 且这三人伺候皇上也有二十多年, 可谓是要资本有资本要资历有资历,不少人虽然也酸了,可总体而言这三人晋位大家还能接受。 可佟氏? 别提, 提就是恰柠檬! 虽然在清朝没人并不知“恰柠檬”是什么意思。 后宫和前朝倒是相辅相成的,皇上突然在这个时间点大封后宫, 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这四位一宫之主外, 皇上还册封了十三阿哥胤禄的额捏王氏为贵人,八公主和九公主的额捏袁氏和纳喇氏也被封为贵人, 除此之外还晋了几个常在,不过这些都是毛毛雨啦。 别说后宫嫔妃们酸了, 就是底下的阿哥公主们也酸不拉几的。 除了庶妃刘氏前两年生下来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病歪歪的十公主外,其他阿哥公主都以懂事知礼启蒙,有得连儿子女儿都抱上多年了,想想自家额捏的情况,除了太子之外,就没有一个不酸的。 就连泰芬对此也愤愤不平, 直接进宫来向着诺敏抱怨道:“汗阿玛对佟家也太过了吧, 一个旁支的女儿就无子封妃,过几天是不是就要爬到额捏头上来了!”别看泰芬嫁给了佟介福,然而她对佟家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平日里基本上都不和佟家的人处在一块,实在是不行遇见了也只是面子情不错规矩礼节而已。 相比起愤愤不平的泰芬,作为当事人的诺敏反倒是老神在在, 不喜不悲,不慌不忙的喝着茶。 “额捏,你难道就不生气吗?”泰芬抱怨了几句见诺敏没反应,有些不解的问道。 诺敏把茶碗放在了炕桌上“雷霆恩露皆是皇恩,且不说她还没有爬到我头上来,就是真被册封为皇贵妃了,又能如何?” 诺敏能如何,她还能烧了皇上的圣旨不成? 佟氏又能如何?难不成晋位成了皇贵妃,就能端一碗du药硬让人灌她喝下不成。 “额捏,你不是常对我们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怎么你一点都不急?”泰芬有几分疑惑。 诺敏淡淡一笑“你呀,还太年轻,看事情看得不深,我为什么要急为什么要生气,相反,额捏我还高兴的不行。” “啊!”泰芬和坐在下边圆凳上的胤祦和胤祓两兄弟都吃了一惊。 至于胤禌,和两个兄长请安后,就被诺敏打发去勤嫔苏氏那里去了。 “额捏,这事有什么可高兴的?”胤祓不解的问道,怎么看,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对自己母子四人有利的地方。 不说让众人狂恰柠檬的和妃佟氏,就说勤嫔苏氏。 十一阿哥胤禌这几年瞧着身子骨虽然没前面的哥哥好,但也养好了不少,不会风吹就倒,命不久矣,不然皇上也不会让他娶阿霸垓部的郡主。 人心不可测,虽然之前这母子二人对诺敏这边很恭顺,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得志便猖狂,起了自己独立门户的想法。 在外人眼里一个阿哥的份量还是挺重的,就是上辈子各种苦逼的雍正,他背后也有十三阿哥胤祥、十六阿哥胤禄和十七阿哥胤礼的支持。 此时皇上给苏氏晋位,这……怎么看都是对诺敏这边的消弱。 泰芬、胤祦和胤祓都已长大,虽然泰芬是公主不能上朝议政,可在宫外也见多了听多了,大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对这些事情很是敏感,一个得宠得势的额捏,对自己的帮助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我且问你们,你们都觉得皇上晋佟氏为和妃是给自己的母族佟氏脸面,可佟家那几位真的高兴吗?”诺敏问道。 这事泰芬最有发言权,虽然平时泰芬没怎么和佟家等人多接触,但佟家的各种消息泰芬还是很灵通的,这是她担心佟家扯着她的大旗到处乱来,以防万一在佟家收买了几个人。泰芬想了想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无论是大房还是二房的人似乎都不怎么高兴。” “佟家大房和二房的争斗你们三个也是听我说过的,连自己的亲兄弟都容不下,你们觉得他们会高兴旁支的姑娘得宠在后宫得势?再则想那悫顺贵妃在宫中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庶妃,可和妃才入宫多少年就封妃了?恐怕佟家两房不但不会高兴反而会担心旁支压过嫡支。 这些年来佟家两房越发不着调起来,皇上就算在优待佟家两房,也容不得他们越发猖狂,依我之见,皇上这是在敲打佟家两房了,佟家两房是孝康章皇后的亲兄弟没错,皇上为了孝康章皇后的脸面要加恩佟家也没错,但孝康章皇后的兄弟可不止这两人。” 三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不怪他们没有想到这点,而是就算是有幕僚私底下各种嘀咕八卦,但佟家这二三十年得宠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他们闹得最过分的一次,皇上也只给了一个罢官和永不录用的惩罚,可佟国纲还有一等公的爵位还是佟家族长,一样能上朝议政,一样能间接参与政事。 而且佟家两房之间的各种争斗,除了鄂伦岱这个混人外,其他佟家人在外面还是一团和气,谁知道他们里面弯弯钩钩,就算有聪明的人猜到一二,也不会轻易说出口里。因此没人会觉得皇上晋封佟氏为和妃,不是为了给佟家荣耀,而是为了敲打佟家两房一二。 “佟家到底是皇上的母族,皇上就算是看着孝康章皇后的脸面上也不会对他们下狠手,佟家必然会有高官,可佟家人的性子却着实是小人得志猖狂的那种。”诺敏看向胤祦“你心有大志,额捏自然会力支持你,一个各种内斗的佟家才更符合我们的利益,所以你汗阿玛其实最初只是想晋佟氏为嫔,是我帮她晋升为妃的。” 胤祦想了想说道:“额捏此举是想要分化佟家,到时候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肯定会找外援,姐姐嫁给了佟介福,那佟家大房很有可能会偏向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繁星未泯 30瓶;王嘉简 10瓶;devilhhun 9瓶;秦皇的宝宝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0、母子相谈 () 面对越想越美妙的儿子, 诺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只说了一点, 皇上的儿子太多了,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佟家自诩是饱读诗书之人,他们肯定会读史书, 史书上那些千年世家是怎么做的?尤其是三国的时候,不就是玩分家各自相投看好的天命之主, 到时候无论谁赢, 那些世家都是赚的都不会灭亡。 佟家的分化,最初可能是因为利益, 可到了最后恐怕两者都有,以皇上对佟家的圣宠, 还有佟家人的性子,他们肯定会脚踏几条船,到时候这份偏向又有多少份量了?即便是你姐姐下嫁了佟家,你也不要想着佟家。” 顿了顿,诺敏想了想说道:“佟家、赫舍里家和钮祜禄家互为姻亲,前朝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 可后宫当年孝襄皇后、惠正皇贵妃还有纯懿皇贵妃,三人之间的争斗可是不是你亡就是我没,最后三人算是三败俱亡,半点没有亲戚情面,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利益。” 胤祦闻言正色道:“儿子知道了。” “你们也别因此敌视佟家,到底还是皇上的母族了。”诺敏说道。 三人点点头。 随后泰芬奇道:“既然汗阿玛只想封和妃为嫔, 那怎么最后还册封了其他人,就算她们有生育之功,可也比和妃差几分吧!”至于说得宠什么的,要是得宠早就晋位了,这十几年来,嫔位可一直都没有满过。 “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上可有什么事发生?”诺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三人想了想,最后胤祦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说道:“最近朝廷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永定河和考试宗室子弟骑射的事情,也算是旧例。唯一略显不同的应该是有人弹劾索额图,虽然每年都会有弹劾索额图和明珠的人,可今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格外的多。” “这就是了!”诺敏点头“高皇帝六十八,文皇帝五十二,章皇帝二十四,皇上如今已四十有七了。” 诺敏没有说明,可三人已经明白了诺敏的意思。 四十七岁,这年纪对于皇上这个职业而言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很有可能突然暴毙。 胤祦皱着眉头说道:“是有人等不及了?” 诺敏继续反问道:“当年我让你想的事情,你可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了?” 胤祦肃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儿子想明白了其中的一些事情,大哥之所以会那么做,原因是他要做给别人看,做给那些不希望太子登基的人看,从而得到那些人的支持,因此就算明珠失宠被罢官,可大哥还是依然能和太子抗衡。” 诺敏点头,自己的儿子还算聪明,想明白了这点。 “那你可明白为什么你汗阿玛会处罚大阿哥党?”诺敏又问道。 胤祦想了想说道:“若是以前儿子定然觉得汗阿玛为此是为了太子,可这些年来儿子站在一旁看着,发现汗阿玛其实并不在意底下的人是否贪污受贿是不是一个坏蛋,汗阿玛只会在意这人对自己忠心与否和有没有能力。 汗阿玛虽然之前处罚了大哥那边的人,可太//子//党的人也并未因此占到什么便宜,甚至于还被汗阿玛打压了好些人。同样的大哥那边的人也有不少没有被汗阿玛打压的,我仔细的调查了一下,凡是被汗阿玛打压处罚的都是犯了欺君灭法、背公行私、谄附大臣、揽事招权等重罪。” 诺敏面容缓和了不少,脸上露出微笑来,能想到这一点胤祦已经可以参与到争夺皇位的事情里,不会被吃掉“你能想到这点,额捏很高兴。皇上当年还是幼子继承了皇位,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是知道的,许是因为那些事情,皇上对皇权看得很重。你们没有发现吗,太子虽然早早的就上朝议政,可除了利用索额图等人插手政事外,他自己可曾独立负责过一件事件?” 胤祦和胤祓闻言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仔细想想太子和八阿哥胤禩的处境一样尴尬,好像朝廷上什么事情他们都能过问什么事情都能插手,可仔细想想又什么事情都不能,抛除掉索额图等人外,太子手中的实权还不如胤祦胤禛这种负责六部的阿哥重了。 哪怕就是汗阿玛御驾亲征或者是北巡南巡让太子留在京城监国,可所有的事情都要由汗阿玛同意后才能执行,大事小事都要向汗阿玛汇报,这算是哪门子的监国? 汗阿玛这是……这是在防着太子了! 诺敏继续说道:“索额图今年也有六十五岁了。” 胤祦转了转眼珠子,有些明白额捏的话了,随着汗阿玛年老起来,不单单是不想让太子登基的人急了,太//子//党尤其是索额图也急了。 “你觉得这些人的动作能瞒得了你汗阿玛?”诺敏问道。 三人都摇摇头,在他们心里汗阿玛英明神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动作。 “皇上既然知道了这些人的动作,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做?”诺敏又问道。 “以汗阿玛的性子,肯定会出手打压处罚这些人的。”胤祦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泰芬有些一头雾水“额捏,汗阿玛处置这些人,和后宫庶妃母们晋位有什么关系?” “你呀!”诺敏拍了拍泰芬的手,倒也没生气,泰芬是公主,对政治不够敏感没什么,她只要不拖后腿就行了。 胤祦想了想说道:“额捏的意思是,汗阿玛想要处置这些人,但又不能明着自己处置,不然会让太子等人和他离心,因此汗阿玛想要再扶持一个人起来,像之前明珠和索额图争斗那样。” 胤祓不解的问道:“可明珠和索额图敢如此行事,不是因为太子和大哥吗?” 胤祦微微一笑“所以汗阿玛才会晋封七弟、八弟和十一弟的额捏为嫔。”他已经明白了额捏的意思。 只有地位不稳的太子,皇帝的位子才会稳。 只有底下的皇子各自为政,才不会出现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嘟嘟猫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1、儿子还小 () 诺敏很欣慰的看着胤祦, 现在她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胤祦不蠢, 对这些事情也还算敏感。 要是遇见大阿哥胤褆那样认死理的儿子,诺敏也只能以头抢地了。 “皇上最初其实只是想晋封佟氏为嫔,现在朝廷上局势变幻莫测, 我担心皇上会拿你做靶子,所以故意提了卫氏等人, 还好你汗阿玛对我们母子还有几分情谊, 没想过让你去当靶子。 加上八阿哥自己跳得厉害,八阿哥又是惠妃的养子, 皇上便起了扶持他分化直郡王那边势力的心思,皇上其实心里清楚, 支持直郡王的人未必是想要他上位,他们只是不想太子上位而已。” 诺敏看向儿女说道:“皇上如此晋封,可谓是正和我意。第一是让和妃和佟家去当靶子,我晋封为贵妃后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只盯着我一人,现在有和妃,也好分去我的压力。第二是分化皇上、太子、直郡王和群臣对祦儿和祓儿你们两的重视, 我可不想你们成为了太子和直郡王的眼中钉, 或者是成为了皇上整治朝廷的刀子,我不求你们能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 “可得不到汗阿玛和群臣的看重,那哥哥要如何……”胤祓张了张嘴,并未将话说完,但却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诺敏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胤祦“你是怎么想的。” 胤祦微笑着说道:“儿子还小,户部的事情还有自己旗下的事情都还尚未搞清楚了。” 他才被册封郡王不到两年,自己地盘的一滩事都还没搞定了,在额捏说汗阿玛的身体很是健康再活十几二十年都不成问题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用急,先把自己地盘上的事情搞定再说,攘外得先安内呀! 诺敏闻言也笑了“你如此想甚好。” 也不知道是因为姐姐泰芬太随心所欲,还是弟弟胤祓没多少心眼,倒是衬得中间的胤祦沉稳可靠。 “额捏还是那句话,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会错,但凡是没有多少把握的事情,宁可退一步让别人一时猖狂,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当然该争的还是要争。”诺敏喝了几口茶继续说道:“皇上晋封了和妃、良嫔、成嫔和勤嫔,又如何?她们见到我还不是得向我屈膝行礼,后宫宫务还是在我手上,该急应该是惠妃、荣妃、恭妃和德嫔。” “那十一弟?”泰芬微皱着眉头说道。 诺敏不在意的说道:“他若是个知恩图报的,便不会因此和我们离心。要是个白眼狼,咱们早点看穿远离了才好,免得最关键的时候被他从背后捅一刀。我又不是纯懿皇贵妃和惠妃,做着不靠谱的白日梦,额捏有你们三个儿女就够了。” 三人闻言都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自己日后应该如何做。 “后宫的事情你们听听就行了,别说什么也别做什么,别让人抓住你们的把柄。”诺敏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 第二天众妃齐聚永寿宫。 诺敏坐在上首对着佟氏等人说道:“恭喜和妃妹妹、成嫔妹妹、良嫔妹妹和勤嫔妹妹了,虽然还未行册封大礼,不过圣旨已下,从今儿开始各宫各处就改口吧!” “是!”众人站起来福身应道。 诺敏扫了一眼脸色各异的众人“本宫之前已经询问过皇上,按照皇宫规矩嫔位便可执掌一宫,皇上说了让和妃妹妹入住翊坤宫,良嫔妹妹入住长春宫,至于成嫔妹妹和勤嫔妹妹倒是要委屈你们一下。景仁宫是孝康章皇后的故居,景阳宫早已被改做书房,原本东西六宫里还有咸福宫,只是咸福宫以前住过罪人李氏这些年来有一直荒废着不吉利,只能委屈两位妹妹了,成嫔妹妹入住启祥宫正殿,勤嫔妹妹就入住启祥宫后殿。” 此言一出,和妃没什么表情,她晋封为妃执掌一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皇上没有让她入主启祥宫正殿,而是入主翊坤宫正殿,她身上佟家的印记来看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惠妃却脸色一变,要知道卫氏之前可是一直住在她那里,现在皇上不但晋封卫氏为嫔,还让她执掌一宫,这如何让心里有各种算计的惠妃心里打鼓了,一时半会儿猜不出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来,是不满她和大阿哥了,还是看重胤禩。 良嫔闻言却有些吃惊,自从她偷偷催图避孕药后皇上就不在管她了,也没在给她多少恩宠,这一次能够封嫔良嫔已经觉得十分意外,只认为是八阿哥胤禩办事用心,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让她执掌一宫,良嫔原本有些死寂的内心,开始复苏。 成嫔和勤嫔与和妃一样没什么表情,两人都知道她们能够封嫔纯粹是靠儿子,可她们两的儿子却都是绝了大志向的,哦,可能现在身子养好了一些的十一阿哥胤禌还有那么一点希望,但七贝勒胤祐是没有了半点希望。没多少野心,没多少期望,很多事情便能平静接受。 两嫔住一宫,看上去的确有些憋屈,可不是还有更憋屈的德嫔嘛!还有底下那些没有晋位的嫔妃。 后宫真要硬说的话,没有谁能称心如意得偿所愿,关键还是要自己想得开。 诺敏将底下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继续说道:“本宫已经传话给内务府,让他们尽快收拾出来,四位妹妹选个吉日入住吧。” “是!” *** 皇上可不会怎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在皇宫里呆了不久的皇上又蠢蠢欲动起来,正好最近朝廷上在议论如何修补永定河的事情。 想了想皇上大手一挥,他要巡永定河,还点了七贝勒胤佑、八阿哥胤禩、十阿哥胤禟和十二阿哥胤祥随行。 皇上这还真是不嫌乱! 除了七贝勒胤祐现在在礼部当吉祥物外,其他三人都还没有负责具体的事过了,一直都在朝廷上打酱油,此番皇上突然看重这三人,难不成皇上真起了别的想法? 一时之间朝廷上又暗潮涌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求书评~日更没书评,不科学~ 362、魏氏进宫 () 朝廷上面的事情诺敏管不住也没那能耐去管, 就算有上辈子的记忆, 诺敏也就记得几件大事,而且就算是那几件大事,详情诺敏也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她也不去插手多嘴朝廷上的事情,她相信自己的儿女。 对于诺敏而言,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件大事, 哦,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件。 因为十二阿哥胤祥的生母章佳氏之前病逝, 十一阿哥胤禌的婚事不受影响,但胤祥却怎么都要给章佳氏守三年的孝, 所以他的婚事要推迟,要另外找一个吉日,这事诺敏需要关注一下,谁让宫务都在诺敏手上了。 另外一件事就是大事了,今年十月是皇太后六旬的万寿节。 虽然现在还是年初,可也需要预备着了, 不单单是内务府那边, 诺敏还得准备一副拿得出手符合她身份的贺礼来,除此之外为了以防万一还得替几个儿女准备一份,这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缎匹、瓷器、宫灯这三样虽然不起眼,但却特别费时费事,需要重新设计万寿图案经行编织、烧制、制作,这就需要早早的准备起来。另外还有那几天宫中各处的妆点物品, 虽然看上去没面前三样那么麻烦,可需要的量大呀,必须得提前生产。 另外虽然是乾隆年间开始形成规矩,万寿节必须要上演《九九大庆》的戏剧,实际上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流行起来,根据身份不同庆祝的生日不同这个《九九大庆》的戏剧内容是不一样,需要重新编排。除此之外还有《福禄寿》《三寿作朋》《寿祝万年》等等规模宏大的戏剧,也需要重新编排。 过一次万寿节,所需要的准备工作,最短要需要半年时间。 虽然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可还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可以随便浪,因此诺敏骨子里还是有几分上辈子的谨小慎微。所以正月后就让内务府开始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来不及,那可不光是得罪皇太后,还会丢大清皇家的脸面。 就在诺敏为了皇太后万寿节的事情忙乎的时候,魏氏递了牌子进来,诺敏当然是同意了。 第二天,魏氏就领着儿媳妇和孙女进了宫。 诺敏的阿玛前几年为了避嫌就卸下身上的其他官职,只任着家族的汉军正黄旗佐领,因此魏氏是有诰命的。 诺敏的两个弟弟也都娶妻生子,大弟尼莽吉靠着三藩和噶尔丹两个副本现在任着广州八旗驻防军正三品汉军协领的职位,娶了内务府包衣尚家的格格,现在夫妻两都在广州那边做官。 这个尚家,不是三藩之一的尚可喜,而是内务府尚大德的后裔。虽为同姓,但没有丝毫血缘上的关联。尚可喜一族,隶镶蓝旗汉军,而尚大德一族,隶内务府正白旗,两氏畛域分明,隶属八旗的不同系统。 尚大德的第五子尚兴在三藩之乱的时候以副将征湖广,虽然在四年后就阵亡于洞庭湖,但尚兴和尼莽吉却因此有了几分交情,而后尚家提出联姻的想法,正好那个时候诺敏抬旗封嫔,万琉哈氏他们这一脉都被抬旗撤出内务府,而尚家却是跟从多尔衮入关的包衣,在内务府根基雄厚,可以说皇上未登基前的曹李孙三家都比不过尚家,人家有实打实在战场血拼出来的军功,在清初的时候军功还是很硬的。 对于这件事万琉哈氏自然是巴心不得,这事诺敏其实是明白尚家的目的,要知道上辈子尚氏就和德妃的娘家乌雅氏有联姻,但这种事情对她也有利,而且上辈子是乌雅氏嫁入尚家,而非尚氏女出嫁,诺敏自然没反对。 二弟尹敦比没他哥那么好的运气没副本给他刷,他也没他哥那么孔武有力,到底是小儿子,魏氏稍微溺爱了一些,舍不得他吃苦。不过有道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尹敦比文武都一般般,可对审案却有几分天赋,成年后进了刑部当笔帖式,现在已经混到正五品刑部郎中的位子上,也算很不错的,他今年才刚刚三十出头了。 尹敦比娶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八旗格格,唯一亮点的地方就是妻子巴雅拉氏是满洲正白旗出身,虽然家世一般,也没什么给力的亲朋好友。诺敏会同意他的这么婚事,不是因为巴雅拉氏是满洲正白旗出身,也不是因为她家有什么未来牛叉的地方,恰恰相反这家人在诺敏的记忆里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完的透明。可就是因为是透明,加上尹敦比对巴雅拉氏一见钟情,阿玛额捏也没反对,所以诺敏才同意了,不求一个神队友,但求不要来一个猪队友。 “额捏,这是……”诺敏有几分诧异的看着跟着魏氏、巴雅拉氏行礼的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魏氏连忙说道:“娘娘没见过她,她是尼莽吉的嫡女,叫雅姝,今年十三岁,上京来参加大选。” 诺敏连忙叫起,又拉着雅姝的手仔细的端详了容貌,才对着魏氏说道:“这段时间我都忙糊涂了,倒是忘了这事。” 魏氏三人闻言也不恼,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也略有耳闻,她们听着也非常心惊就怕牵扯到诺敏的身上来,所以即便是雅姝其实已经到京城好些时日了,也没递牌子进宫来。 诺敏放开雅姝的手,见她在巴雅拉氏身边的圆凳上坐下后,才开口道:“多久到的,怎么祦儿他们都没有和我这事。” “奴才知道娘娘、郡王、公主都忙,不敢打扰。”魏氏说道,就算那是他们的女儿外孙,可到底君臣有别,要敬着。 诺敏闻言笑道:“额捏也太小心了,雅格可是我的亲侄女,也是他们的亲表妹。”顿了顿又问道:“大选的事情,阿玛和尼莽吉是什么意思?” 魏氏小心翼翼的说道:“尼莽吉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嫡女,是极疼的,自然想要将雅格留在身边,不过你阿玛和族里说一切都听娘娘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王嘉简、拖儿思太 10瓶;南宫湘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3、撂牌子吧 () 在魏氏说完后, 诺敏就朝着雅姝看去, 只见她神色并无异议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诺敏不由得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不管是早就闹过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真的荣辱不惊, 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而言,能有这番“表面功夫”已经足够了。 诺敏想了想说道:“我听祦儿说最近朝堂上不安稳, 若是前几年, 以雅姝这样的容姿,我求了皇上将雅姝指给宗室也是不错的, 现在却不行了。” “那娘娘的意思是?”魏氏神色不定的问道。 将雅姝送入皇宫,给诺敏固宠, 万琉哈氏一族自然没这样的想法,也不看看皇上多大了。 可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女儿就是用来联姻的,不能入宫,那指给宗室也是不错的,当然要说被指给皇阿哥那就更好了。 诺敏自然知道家族的想法, 费扬古是正三品大员, 雅姝是嫡女,又贵妃的嫡亲侄女,理郡王的嫡亲表妹,这身份已不低,皇阿哥的嫡福晋做不了,可做侧福晋, 或者是做宗室贝勒贝子的嫡福晋却绰绰有余。 但诺敏知道,皇上是不会允许的,皇上现在对太子已经起了疑心,开始在打压太子一党。诺敏之前主动请皇上大封后宫,就是为了不让胤祦成为皇上手中捅太子的刀子,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去做这种看似占便宜荣光,实则没多少好处的事情。 嫁给宗室是荣耀,可宗室一直都被皇上忌惮着,而且不管怎么说雅姝都是包衣抬旗出身,虽然没人敢当着面说她什么,可心里到底是看不起包衣的,尤其是对于宗室而言,就算碍着她和万琉哈氏不敢对雅姝不好,可日子却不是这么过的。 想想上辈子德妃乌雅氏的妹妹的日子,乌雅氏可是抬的满洲正黄旗,嫁给尚家的那位还好,尚家也是包衣,没有什么瞧不起的事情。可嫁给阿灵阿的那位,哪怕就是生下四子三女,也依然被人鄙视着,诺敏有次遇见那位小乌雅氏,瞧着比在后宫日子过得一般的她都还苍老,要知道诺敏可比小乌雅氏年纪大。 齐大非偶。 绝对不是什么矫情之言。 再则,要是皇上一意孤行要指婚还好,要是诺敏给雅姝指了一门婚事,结果最后雅姝婚后过得不幸福,她反而会遭抱怨。 想了想诺敏说道:“我去求求皇上,让雅姝在复选的时候撂牌子吧!” 魏氏是个小女人,在家听丈夫的话,进宫就听女儿的话,闻言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魏氏没说什么,巴雅拉氏和雅姝更是不会说什么。雅姝是不想进宫也不想当别人的小老婆,而巴雅拉氏则是雅姝又不是她闺女,她才不会多管闲事了。 家中无大事,诺敏和魏氏聊起天来倒是轻松,留魏氏三人在宫中用了午膳后,才让碧云将三人送走,当然诺敏没有忘记给雅姝见面礼。 “主子,太太已经出宫了。”碧云回来禀告道。 诺敏点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知不觉间,本宫弟弟的女儿都能参加选秀了。” 一旁伺候的碧云等人没有接话,这话没法接。 诺敏感慨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大选名单户部可送去内务府了?” “内务府已经整理好送来了,前几天送来的。”碧云回答道。 “可有什么出色的秀女?” 碧云想了想说道:“奴才并未听说有特别出色的秀女,不过奴才这昨天偶听一耳,说是大福晋不大好了。” 诺敏闻言一愣,随后问道:“这事你从哪里听到的?之前大福晋还进宫去了慈宁宫,本宫瞧着她脸色还可以。” “昨天奴才奉主子的命令去阿哥所看望小格格,听到的。”碧云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奴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诺敏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也的确是到了这个时候了,上辈子大福晋就是在今年病逝,然后惠妃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大阿哥胤禔找一个家世雄厚的继福晋,结果触怒了皇上,导致皇上直接指了一个听上去不错实际上和六福晋他塔喇氏一样的小门小户。 “这事咱们听听就行了,别去沾染,大阿哥对大福晋可是一片真心。”诺敏略带着一丝讽刺的说道。 在很多人心里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名声和八福晋郭络罗氏差不多,都是善妒之人,唯一的区别就是大福晋能生,而八福晋不能生。 “是!” === 大福晋身体不好的事情,可谓是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尤其是这几年药就没停过。 眼瞧着大选正式拉开帷幕,大福晋却非常反常的天天往宫里跑。 众人纷纷侧目。 知道的明白惠妃这是在折磨大福晋,盼着大福晋早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福晋突然贤惠起来了。 大阿哥胤禔对大福晋的爱到底掺杂有多少其他的因素不知道,但大福晋爱大阿哥胤禔真的是爱的深沉,爱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在初选前,大福晋病逝。 大阿哥胤禔和她的几个孩子都大悲不已,但其他人尤其是惠妃却双眼发亮,惠妃早就不喜欢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儿媳妇了,现在她病逝了,正好腾出位置来给她心目中合适的人。 等大福晋的丧仪过后,惠妃就开始忙乎起来了。 原本今年年长的皇子都以指婚,皇上年纪又大了,这届秀女不乏那种家世还算不错有野心的,还有些失望,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福晋的位子,这就让不少家世不错肯定不会被撂牌子但又不想进后宫的秀女们趋之若鹜了。 一时之间延禧宫热闹非凡。 毕竟有资格成为大阿哥继福晋的秀女,家世都不错,自然有资格递牌子进宫拜见惠妃。 诺敏知道惠妃会乐极生悲,所以懒得计较,递牌子要拜见惠妃的人,诺敏一个都没有拦。 她是知道后续,所以能稳坐钓鱼台,可别人就不是了,荣妃和恭妃不知道因此喝了多少醋,就算不说话,大家也能闻得出来她们的酸味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今天看了一下这文备份的资料,好像算错了,康熙三十九年不是大选之年,四十年才是……额,我前面写的时候是在看曹寅的资料,上面写着康熙四十五年长女嫁平郡王纳尔素为妃,倒着算过来,我就顺手写了……不管了,就这样吧,错就错了,懒得改了……(╥﹏╥)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兮岚、青鸟 5瓶;月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4、憋出内伤 () 诺敏不管惠妃和大阿哥胤禔的事情, 不代表有人不管。 这不某天皇上来诺敏这里, 就问道:“朕听说惠妃最近在给老大相看继福晋?” 诺敏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想了想说道:“皇宫里是有这样的消息传出, 不过皇上您都不知道的这事,妾就更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了。” 以前就说过, 在大选结束之前, 所有秀女都是皇上的女人,哪怕就是要指婚, 那也的皇上发话后才行。 皇上都不知道这事,那诺敏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按照规矩, 大选初选和复选的时候诺敏还可以插一手,但殿选的时候却不能,连皇后都不能,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有资格。 “这事你怎么看?” 诺敏没想到皇上会问得这么直白,这可不该她管的事情,不过皇上既然问了, 那诺敏也得回答“直郡王今年还不到三十, 身下只有四女一子,又没个侧福晋,不管怎么说继福晋是肯定要娶的,不然后院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只是直郡王对大福晋一片深情,恐怕不会乐意现在就迎娶别人的女人,依妾的意思, 不如皇上问问直郡王自己的意见?” 皇上闻言点点头,他心里也是怎么想的,虽然对于大福晋,皇上没什么好印象,可也说不出坏话来,不是因为他心里觉得大福晋是个好人不想违心,而是因为以皇上的地位身份,说儿媳妇的坏话太掉价。 借着这事,诺敏趁机求了皇上,请皇上在复选的时候撂雅姝的牌子。 万琉哈家在外面的人眼里还算不错,可放在皇上这里就是小虾米了,他对诺敏也满意,又没有要将胤祦和胤祓架在火上烤的想法,自然同意了这事。 这一次大选虽然最顶级的八旗人家没有,可像惠妃荣妃这样父兄官位低可家里背景深厚的秀女并不是没有,私底下大家都在嘀咕大阿哥的继福晋会是哪位格格。 结果大选的结果出来后,跌破了一地的眼镜。 直郡王胤禔的继福晋人选毅然是——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张佳氏。 听上去还不错,可实际上赐婚的圣旨下来后,惠妃和大阿哥胤禔脸色立马铁青起来。 为什么? 因为张佳氏的身份不要说和已故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比,就是和其他皇子嫡福晋比也差远了,也就六福晋他塔拉氏和她差不多。 甚至于说某些层面上还不如他塔拉氏了,毕竟他塔拉氏是满洲正红旗,而张佳氏不过是汉军镶黄旗而已。而且他塔拉氏的阿玛是从五品的员外郎,可张佳氏的阿玛了?这个时候的总兵官可是无定品的。 总兵官在顺治、康熙和雍正朝都是兼职,无定品,一般都是由左右都督、同知兼任,一直要到乾隆十八年因为各种造反起义才定下了正二品的品轶。 而且一般来说,清朝于国设有总兵定员83名,其中,陆路总兵约占70名,水路则为13名。若是遇见战事,那么一瞬间扩大到几百人都不是什么问题。 张浩尚除了担任总兵官外,还任着正五品山东某县的同知。换句话说,别看“总兵官”听着霸气,实则张浩尚就是一五品小官。虽然管着一万多人,可实际上这一万人张浩尚根本就指挥不动,而且他还远在山东。 惠妃和大阿哥胤禔现在是品尝到了当年德嫔郭络罗氏和六阿哥胤祺当年的心情了,想骂人,又不敢,想发泄,也不敢,什么气什么怨都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不单单如此,还得笑着脸跪着谢恩。 惠妃和大阿哥胤禔只觉得自己要憋出内伤来了! 诺敏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来皇上是对大阿哥胤禔的疼爱,已经被惠妃和大阿哥胤禔给消磨光了,也难怪皇上在一废太子后对大阿哥胤禔一点都不手软,完没有之前对他的那份宠爱。 这一次大选,后宫进了两个新人,都是汉军旗,上辈子两人也没冒出头,诺敏也只是按照惯例吩咐了下去,并未做多少手脚。 她也没给几个儿子身边指人,这男人要是自己有心想要睡女人,那谁都拦不住,世界一半都是女人了,尤其是对于皇子而言更是如此,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床,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走后门,诺敏懒得操心也懒得做个恶婆婆。 诺敏是宽心,可不是不代表其他人都和诺敏一样的想法。不说别人,就是惠妃,哪怕是皇上给大阿哥胤禔指了继福晋,可她还是又塞了两个满洲八旗出身的秀女进直郡王府。 除了没了额捏的五阿哥胤禛,以及现在还在守孝的十二阿哥胤祥,以及年纪还小的胤禄外,其他阿哥都被塞了秀女,包括太子胤礽都被皇上塞了两个秀女进毓庆宫。 没办法自从太子妃在康熙三十六年八月生下太子的嫡女后,这三年来,毓庆宫就没有喜讯传出来过。 皇上虽然一般情况下是不管太子胤礽的后院的,可这种情况,皇上自然要亲自管了,皇上管的办法很简单,既然现在后院那些女人给太子胤礽生不出孩子来,那就换其他女人。 也因为如此,皇上还特意来问过诺敏,为什么不给胤祦等人指人,诺敏也就照着自己的想法说了。 胤祦那里已经有儿子,暂时不用添人,他后院也不是没人伺候。胤祓那里,纳喇氏才给胤祓生下嫡长女,已经有些亚历山大,她现在指两个格格入府,这叫什么事? 至于胤禌,也才新婚燕尔,而且以他的身子骨而言,诺敏也不敢随便指人。而皇上让诺敏照看的胤禛,这关系更隔了一层,而且人家胤禛的宠妾李氏才给胤禛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她去添堵做什么。和上辈子诺敏有仇的是胤禛、弘历和魏氏,不是李氏和弘昀、弘时。 她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准备皇太后的万寿节了。 皇上也知道诺敏在这事上一贯和别人想得不一样,听了诺敏的话倒也没说什么,左右就像诺敏说的那样,要是胤祦胤祓等人真起了心思,那谁也拦不住他去睡其他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ps: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想断更……不过我才对某个读者夸下了海口,要日更到完本,我还是水了一章上来……o( ̄▽ ̄)o == ps2:前两天小修了一下文,我是一章都没有问题的乖宝宝,快夸我,一章都没有被锁!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兰-.- 10瓶;月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5、11111 () 在康熙朝所有人都知道, 但凡是让大阿哥胤褆不高兴的事情, 太子胤礽就会非常高兴,这件事情也不例外。 “恭喜大哥了。”太子胤礽一脸“真诚”对大阿哥胤褆道喜。 只是他的表情,大阿哥胤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幸灾乐祸。 当年六阿哥胤祺被指了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 大阿哥胤褆就算自己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但他身后的纳兰明珠却肯定是能看出皇上的用意来。甚至于说当年六阿哥胤祺在战场上毁容的事情, 也和他有一定的关系。看别人笑话的时候, 自己倒是乐呵,可轮到自己的时候, 就乐呵不起来! 太子胤礽只顾着暗损大阿哥胤褆,却没有看见在他们身后几个弟弟那深邃的目光。 昔日大阿哥胤褆是何等得宠, 现在汗阿玛为了太子胤礽脸表面上的面子都不给了,这让所有阿哥心里都一震,大阿哥胤褆尚且如此?那他们了? 就算是像三阿哥胤祦这样心里其实明白,皇上给大阿哥胤褆指张佳氏为继福晋,很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千岁党,而不是真对大阿哥胤褆一点情意都没有了, 也不是完是为了太子胤礽, 但见此也不免兔死狐悲。 皇上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出了乾清宫大门众皇子散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胤祦、胤祓和胤禌三人都去了永寿宫向诺敏请安。至于胤禛,虽然皇上让诺敏照看他,实际上诺敏和五福晋乌拉喇拉氏来往的多一些,胤禛到底是成年皇子不好经常去庶母那里,基本上胤祦等人来永寿宫四五次, 胤禛才来一次,要避嫌。 诺敏当然高兴儿子来看自己,没过多久诺敏就把胤禌打发到一旁的启祥宫看望勤嫔苏氏去了。 等胤禌走后胤祦才问起这事来“额捏,汗阿玛怎么给大哥指那样一个继福晋?张佳氏可是汉军旗,汗阿玛此举,这不是要刺激大哥吗?” 大阿哥胤褆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六阿哥胤祺,完没有还手之力,皇上对他怎么样都只能被动接受,只能受着。 366、心大宫女 () 诺敏依然没去管朝堂上的事情, 只是一心忙着皇太后万寿节的事, 这可以算得上是诺敏第一次单独负责一件大事,万万错不得。 虽然有智商的人都不会在这种举国大庆上搞事,可这世界上总有些自我感觉良好脑子不清楚的人。 皇宫发生的其他事情, 皇上宠爱诺敏,可以无视。但如果皇太后万寿节的事情出了错, 那皇上怎么也要惩罚诺敏这个负责人, 不然就是不给皇太后和科尔沁的脸了。 好在前面有孝庄文皇后的万寿节旧例,稍微按照实际修改一下, 按照旧例来就行,只需要小心谨慎一些便可。 等内务府前来汇报万寿节各种事项的人走后, 诺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头看向云竹问道:“本宫让蓝媖绣的东西可绣好了?” “回主子的话,奴才昨日问过蓝媖,还差几针,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功夫,误不了时辰。”云竹说道。 诺敏闻言点头“那是要献给皇太后的寿礼, 万万不可出差错。” “奴才明白, 主子放心,奴才一直盯着的。” “嗯!” 皇太后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总体而言还算是一个非常好伺候的人,而且喜佛,寿礼什么的往佛那边的东西送准没错,只是不太容易出彩拔尖而已, 不过到了诺敏这位子也不需要拔尖,需要的是稳住。 云竹想了想带着几分迟疑的说道:“主子,奴才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云果似乎生了小心思出来,就是从皇上下旨册封和妃娘娘等主子后。” 诺敏闻言一愣想了想问道:“这段时间皇上来永寿宫,云果可有主动之举?” “并无。”云竹回答道:“这也是奴才之前奇怪的地方,每次皇上来的时候她都老实待在屋里,或者是埋头做事,没急赶着凑上去。可等皇上离开后,云果又偷偷摸摸的探听皇上的消息。” “那就不用管,她若是有那样的心思,也得皇上瞧得上她,不然就是一个冲撞皇上的罪名,若是皇上真能瞧的上她,那就是迟早的事,本宫还能拦着皇上不错。若是其他的事,她既没有说出口,就当不知道,谁还没有自己的小秘密,谁又没有一些烦心事了。”诺敏不在意的说道。 上辈子云果在康熙三十六年生下了十七阿哥胤礼,其后虽然因为高氏等人的崛起,没有了多少圣宠,可因为有一个儿子,这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云果对诺敏有那么一点点恩情,可诺敏却不会主动将她送上龙床,她又不是云果的父母什么事情都要替她操心,好坏都由云果自己选择,她只是不会主动害她而已。 云竹不知道这些事情,显然是有些不赞同诺敏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万一云果真起了那样的心思,那……” 被宫女爬床,其实实质上能有什么问题?又不会少诺敏一块肉。可这事落的是诺敏的脸皮,这种事情发生后难免会被人嘲笑。 而嘲笑这种事情,心大的无所谓,心思细的就难免东想西想了,为此生病,一下子去了,都不是不可能。 到了诺敏这位子,脸面可比很多东西都重要。 至少云竹是这么看的。 但诺敏却不是这么想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诺敏笑着说道:“皇上真看上了谁,谁也拦不住,谁也不敢拦,你既然都说了皇上来的时候她都挺老实的,事情未必就和你想的一样。再说了,她就算是爬上了龙床又能怎么样?还能爬到本宫头上来不成?以她的身份而言能有一个庶妃的身份,就算是万幸了,乾清宫后殿有多少宫女身份的女人。” 诺敏都这么说了云竹,自然闭上嘴,虽然她心里还是对云果起了警惕之心,下定决心要看紧云果。 其实现在的诺敏真的不在意永寿宫有没有心大的宫女,不出现自然好,出现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能给勤嫔苏氏一个警告,别以为离开了永寿宫就能上天了。 早在上辈子的时候,诺敏就没有幻想过一夫一妻,她年纪大了,皇上已经不和她滚床单了,别人起了心思很正常,根本就犯不着生气。就算没有心大的宫女,大选三年一次,谁能拦得了皇上找女人。 诺敏可不是纯懿皇贵妃佟氏,妄图想要皇上的真爱。 这样的女人,不管是成功者还是失败者,在后宫都活不长,因为犯了众怒。 *** 按照规矩,皇太后的万寿节要举办三天,但实际上却远远不止三天,在万寿节前七天,各个官员宗亲请安祝寿的折子就已经呈上。 多亏了现在是十月,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暖房里培育出来的鲜花,以及用绢布扎成的绢花盆景摆满了整个皇宫。 诺敏穿戴套正式的贵妃礼服,领着后宫众人等候在慈宁宫外面,等着皇太后祝寿。 为什么不进去? 当然是因为皇上在里面。 按照规矩,皇上要亲自去寝宫像皇太后祝寿,然后在万寿节这三天里,每天都恭进九九寿礼。 然后才轮到诺敏这些嫔妃,因为人多,且诺敏等人都是嫔妃,自然没有单独像皇太后进献寿礼的资格,她们的寿礼是早就送到了慈宁宫。 等诺敏这些嫔妃向皇太后跪拜祝寿后,才轮到了皇子公主,其后才是宗亲大臣,而宗亲大臣只能于慈宁门、众官于午门行礼,生监、耆老等于□□外行礼。 “好好好,都起来。”皇太后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 众人依言起身,随后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 等着所有人都像皇太后跪拜祝寿后,才开始了宴筵。 皇上给皇太后夹了一注菜,随后太子胤礽给皇太后倒了一杯酒。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资格在皇太后面前伺候的人,现在也就只有皇上和太子,如果皇后或者是皇贵妃在那还有资格,其他人哪怕就是宣嫔和大阿哥胤禔也没资格。 皇太后笑盈盈的吃了皇上夹的菜,又喝了太子倒的酒。 父慈子孝气氛十分好。 但在某些人眼里瞧着却十分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ps:上一章出现的一点小问题,我在外面出差拿手机码的字,结果不小心在还未写完之前点击了发表,我还以为我点击的存稿了,导致有些小天使看到的章节只有707个字,写满2000字重新更新后才发现,一直到回家在电脑上看了一下首发时间才确定。 == 上一章完整章节没有看到的小天使,请从本章点击上一章或者是从第364章点击下一章进行刷新,如果是用手机的小天使刷新后,还是以前的章节,就在书架上长按本书会弹出一个弹框,上面有几个选项,选择删除下载,然后再次刷新,就能看了。 == 不好意思,瓜机操作失误,小天使们么么哒! == 367、准启骸骨 () 皇上是个闲不住的人, 有条件后他就在紫禁城呆不了多久, 现在夏秋两季也越发喜欢住在畅春园。 过了皇太后的万寿节,皇上就领着几个皇子去寻永定河,回来还没住几天又领着几个皇子去巡幸边外。 这番劳累奔波, 让皇上的身子有些疲劳,但他可不是一个能呆在紫禁城的人, 腊月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又领着人去张家口的暖泉镇泡温泉去了,这一次诺敏有幸跟随。 她也是四十岁的女人了, 就算抱养得再好,细看之下眼角也开始出现的皱纹, 宫廷秘方奢侈的生活的确能减缓衰老,可只要还是凡人就免不了生老病死。 诺敏是贵妃,单独分到了一个院子,不大,但住她一个人绰绰有余,最关键的是这个院子里面就有两处温泉, 一处在室内, 一处在室外,诺敏见了非常满意。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诺敏也懒得和被皇上带来了其他嫔妃打口风,直接免了她们的请安,平日里都在整个行宫游玩,或者是泡泡温泉。老实说比起整个山水, 行宫的地盘自然不大,可这却是区别于紫禁城和畅春园的景色,偶尔来一次,看看新鲜也挺不错的。 可惜这样的日子不长久,还不到腊月末了,皇上就领着人回到了紫禁城,只要没有战事这新年是必须要在紫禁城过的。 翻了年皇上又离开了紫禁城,他就是一个闲不住的皇帝,皇上倒是高兴了,可不是让人都有他那样的强壮的身体,这不皇上的绝对心腹,五福晋乌拉纳喇氏的阿玛前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就受不住皇上这么天南海北的四处跑,病倒在了半路上,而且病得还不清,太医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 对此皇上能怎么办? 皇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费扬古病逝,然后赐鞍马三匹,散马四匹,银五千两,遣大臣护送还京,予祭葬,谥襄壮。 如果说费扬古是个例,那接下来以简亲王雅布、平郡王讷尔福为首的几位宗亲重臣接二连三的都在皇上出巡的半路上病倒病逝,这就让不少“有心人”脑洞大开了。 索额图直接怂了,连忙以自己年老为由,乞骸骨。 就怕下一次跟着皇上出巡的人是他,然后他“病倒”在了半路上,紧接着就病逝。 索额图还没享受到太子胤礽登基后的荣华富贵了,哪里舍得就这么死了。 至于是不是索额图想的那样,谁知道,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一大把年纪,算得上喜丧。 皇上批准了索额图的乞骸骨,这下子大千岁党和太zi党,还有其他党都不高兴了。 为什么? 要知道官场上有个潜规则,那就是一旦乞骸骨的官员,之前没查出什么问题来,顺利的乞骸骨了,那之后就不能在追求他在任上的罪过了。 事后算账不存在的。 自从康熙三十九年初起,到现在康熙四十年秋,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奏折,参奏索额图,结果皇上竟然让他乞骸骨了? 大千岁党和其他人都认为皇上也太过宠爱太子胤礽了,索额图身上的罪名,随便抓住一个朝堂上的官员询问,谁都能说出三五条出来,结果皇上就这么轻易的同意了索额图的乞骸骨,这不是赤落落的高抬一手要放过索额图嘛。 虽然满人都有“复活卡”,可这事也不是这样偏的呀! 可太zi党,尤其是索额图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看见索额图一乞骸骨,皇上连表面上的面子都做,直接同意了。 要知道按照一般流程,这老臣乞骸骨,皇上就算心里非常想同意,也要做做表面功夫,挽留那么一两次,然后做出一副明君爱才的模样,谁会想皇上这样迫不及待的就同意了? 所以以索额图为首的太zi党都认为,这是皇上忌惮太子胤礽势大。 皇帝年老,而太子壮年,这是封建王朝永恒不变的矛盾所在。 索额图自诩是文人,如何不知这个道理。 难免心里就起了别样的心思来。 毕竟这一世可不是上一世,上一世元后可是皇上的明月光朱砂痣,而这辈子皇上可是恨不得废掉元后,连谥号都是后面和惠正皇贵妃一起给的。 索额图担心呀,担心皇帝想起元后的事情来,让皇上觉得太子这边很有可能学元后那样,给他下yao。 当然最关键的是索额图也不年轻了,也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不看着太子胤礽登基,不看着赫舍里氏成为皇上的母族,不看着自己家谋划了三辈人的心血实现,索额图是死也闭不上眼。 不过索额图到底在朝堂上混了多年,虽然心里起了小心思来,但却一点都没有和太子胤礽说过这事。 一来是他知道太子胤礽虽然偏心自己这个叔父,可皇上从小亲自教养太子胤礽长大,两人之前的父子情很深。太子胤礽可以结党营私,但让他弑父,估计太子胤礽肯定不干。 二来索额图自己是没兵权的,皇上对这方面又看得紧,他就算有了这心思,想要行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得先把事先的准备做好不成。在索额图眼里太子胤礽还是小年轻,这种大事万一他不小心提前露出什么风声来,那就完了。 三来索额图也是在做最坏的准备,自己成功了那自然不必说,一切都会非常好。一旦自己要是失败了,自己被处死那都是轻的,肯定会被株连九族。 但如果太子胤礽不知道这事,他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去,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只要皇上信了,那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有太子胤礽在赫舍里氏也不会沉底凉凉,一如之前元后的真面目被暴露出来一样,要是换个其他没根底的人家早就被皇上收拾了。 索额图的这番心思没人知道,乞骸骨后索额图就老实了起来,他也算是聪明人,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他知道自己乞骸骨后恐怕不管是皇上还是其他人都会觉得他会不甘心,会搞小动作,会派人盯着他。 事实上他也的确不甘心,可做大事的耐心索额图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祖123夜夜流光相皎洁小天使的打赏,么么哒!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8、侄女像姑 () 赫舍里氏一族有埋怨过元后吗? 肯定有! 不管是她不争气难产而薨, 还是没有收复自己身边伺候的宫女暴露出自己恶毒的真面目来, 私底下赫舍里氏一族都有人嘀咕过。 但对于给后宫嫔妃做手脚的事情,赫舍里氏一族倒是没人觉得元后不对。 不想成为皇太后的皇后,不是一个好皇后;不想成为皇帝母族的后族, 不是一个好后族。 可这事咋说了,还是那句老话:我之英雄, 彼之敌寇;我之敌寇, 彼之英雄。 在赫舍里氏一族看来元后没有做错什么,可在其他人眼里元后如此做法就是大错特错, 尤其是有闺女在后宫的人家。 那些事情虽然随着元后的薨逝,看在太子胤礽的份上, 皇上并未深究,可还是影响到赫舍里氏一族格格的出嫁行情,谁家愿意娶这么一个毒妇呀! 这就导致,这一世的赫舍里氏一族没有上辈子诺敏记忆中的那么强势,相反有些人家还避之不及,更有些人家还和赫舍里氏一族在暗地里翻了脸。 而索额图也比上辈子更看重权势, 另外太zi党的某些成员也比上辈子更加激进, 迫不及待想要太子登基,就怕日后皇上随着一天天的变老,变得越发的看重手中的权势,变得越发猜忌起来,然后想起了当年元后的所作所为。 谁也没有猜对索额图的想法,诺敏也是, 虽然上辈子是有人说太子真造反了,动用军队那种,可诺敏一直都认为是第二次废太子的事。 这会儿她正乐呵得看着怀里的小宝宝“眉眼像老三,不过和泰芬更像。” “要不怎么说‘外甥似舅, 侄女像姑’了,儿媳瞧着大格格也像五姐。”舒穆禄明玉也笑着附和道。 胤祦和泰芬是龙凤双胞胎,既然小宝宝像爹,自然也像泰芬。 诺敏抱了一会儿就将小宝宝,就将她交给了奶娘,随后才问道:“本宫刚刚听你叫‘大格格’,怎么老三没给大格格取一个名字?” 舒穆禄明玉脸上的笑容不变“爷说我们家的孩子都是有福气的,怕大格格人小受不住,等大格格长大些再取一个名字。” 一个庶女而已,又不是庶子,舒穆禄明玉才不会脑子抽了去打压了。 有两个聪明伶俐的嫡子傍身,她家世又好,娘家也越发得势,根本不担心后院那几个小妾得宠压在她头上。 “理是这个理,大名可以等大格格立住后再取,但可以取个小名,这样方便。”诺敏说道,这格格可多着了。 “是,不如额捏给大格格取个小名,这也是她的福气。”舒穆禄明玉笑盈盈的说道。 诺敏想了想摇头“不了,让老三自己取,虽说小名不用像大名那样慎重,但小名也不宜太过,平平安安最好。” 舒穆禄明玉闻言眼神微闪“是,儿媳回去就让爷给大格格取个小名。” “怎么今日没有把弘晓带到宫里来?”诺敏奇道。 弘晓就是胤祦和舒穆禄明玉的嫡次子,这个名字上辈子胤祥儿子的名,不过现在嘛自然是先到先得了。 诺敏对此也无所谓,主要是诺敏即便是有所谓,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皇上赐的名字。 “原本儿媳是准备今日带弘晓和大格格一同入宫来,没想到昨天隔壁府五弟家的弘晖跑过来玩,向弘晓炫耀,今日五弟要带着他去小汤山的庄子上玩,额捏也是知道的,弘晓和弘晖从小就感情好,他哪里能听得这事,硬要吵着要一起去,爷和儿媳无法,恰好五弟也同意了,今日一大早弘晓就随五弟去了小汤山。” 因为这辈子八阿哥胤禩并未在康熙三十七年被封为贝勒,自然没有出宫开府,现在都还在皇宫里住着了,于是胤祦和胤禛就成为了邻居。 自从五阿哥胤禛脸被毁容后,他脾气是越发古怪起来,不过五福晋乌拉纳喇氏和诺敏这边倒是亲近了许多,以乌拉纳喇氏的脾气自然和舒穆禄明玉相处的不错。弘晓虽然比弘晖小了一岁多,不过皇家的皇孙金贵尤其是嫡孙那更金贵,没多少同龄玩伴,加上两家住得近,一来二去弘晓和弘晖倒是玩到了一起。 诺敏对此倒也乐见其成。 倒不是因为胤禛这辈子也可能会是皇帝,虽然现在胤禛和胤祺脸上的疤痕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但到底在所有人心里两人还是被毁容了,不到万不得已是没多少人支持两人的。 而是因为这辈子的胤禛也非常早熟,他跟着皇上走,算是半个太zi党成员,胤祦和他交好有利于太zi党降低对胤祦的忌惮。 “他既喜欢,你也让老三领着他去游玩,等六岁进了上书房后,可就没这么多空闲时间了,趁着现在弘晓还行,多让他玩会儿。”诺敏闻言并不恼,反而笑呵呵的说道。 “是,儿媳知道了。”舒穆禄明玉神色不变的应了下来。 看着舒穆禄明玉平淡的表情,诺敏有种到底谁才是重生一次的女主的疑问? 虽然诺敏自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干得不错,可看看舒穆禄明玉的运气,诺敏还是有几分羡慕的,得丈夫喜欢,顺顺利利的生下两个儿子,小妾生的是庶女,自己也不算是个恶婆婆。 当然诺敏这是不知道弘晞也是重生的,不然还不知道会对舒穆禄明玉怎么羡慕嫉妒恨了!这妥妥的人生赢家模版呀! 诺敏对舒穆禄明玉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很平常的看见了人生赢家感慨一下而已,人和人有些时候就真的不能比,因为一对比总会有悲剧的那一个。 总体而言,诺敏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她安插在理郡王府的人说,在西林觉罗氏怀孕的期间,舒穆禄明玉并没有做什么手脚,大格格生下来也健康。 对比上辈子胤裪的嫡福晋富察氏,无疑舒穆禄明玉的做法让诺敏很是满意。 诺敏是再也承受不住一次孙子夭折的事情了,这就是她永远也抹不去消不了的心结。 作者有话要说:  ps:小天使们给点书评,么么哒~ == 369、公主病重 () 有些事情就不能在心里念叨, 越念叨越担心就越会发生。 没几天诺敏就接到了永和宫端嫔的消息说是十公主病重。 这消息让诺敏有几分呆愣, 因为她印象里这位庶妃刘氏所出的公主去年六月就夭折了,因此今年过年的时候十公主还活得好好的,诺敏还以为她越过了那个坎, 这辈子能活下来了,没想到…… 庶妃刘氏是皇上南巡带回宫的汉女, 无论是生子还是生女都没有抚养资格, 因此生下十公主后就抱给了永和宫的主位端嫔养着。端嫔无宠无子,对这个从天上降下来的十公主, 虽然谈不上爱如珍宝,但也不敌视, 还有几分喜欢,深宫寂寞,端嫔没管宫务又无宠,平时也挺无聊的,有个公主养在自己身下消磨时间,其实也挺不错的。 诺敏换了一身略显素雅的衣服, 然后去了永和宫, 端嫔真一脸着急的站在十公主床边,着急的等着太医的决断。 “十公主现在怎么样了?”诺敏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 这世间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端看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而已。诺敏手上握有宫务大权,这很好,能暗地里做不知道多少手脚, 但这事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但凡皇宫发生了什么事,皇上最先责问的除了当事人外就是执掌宫务的人。 这种时候就是拼圣宠的时候了。 皇上觉得你好,那你不好也是好的,皇上觉得你坏,那你就算连蚂蚁都没有踩死一只,也是一个脚底生疮脑门长脓的绝世大坏蛋。 红颜易老,而皇宫永远不缺年轻漂亮的女人。 对此诺敏也没办法,这种事情不是她重生一次就能解决的,重生不是变成神,康熙就不是一个能玩真爱的皇帝。 所以虽然自己也在暗中搞事,但诺敏却希望皇宫别发生什么大事。 嗯,就是标准的双标。 可这世界又有几个人,能不双标了,绝大多数人都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端嫔一脸担忧的说道:“妾见过贵妃姐姐,姐姐万福金安。十公主一大早就发起烧来,太医还在诊断,妾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很快太医的诊断出来了,就是十公主在最近由热转冷的换季里受了寒,然后又在烧着火炕的屋子里睡了一夜,冷热交替起烧了。按照太医的说法,十公主的病看似有些严重,其实还是很严重,只是还不到一命呜呼的地步。 这个说法让诺敏和端嫔都松了一口气。 诺敏让太医开药方,然后吩咐端嫔和庶妃刘氏好好照顾十公主,随后才离开了永和宫。 走到御花园,看着已经略显衰败的景色,诺敏突然说道:“本宫记得,十公主是皇上最年幼的孩子了,自从庶妃刘氏生下十公主后,后宫似乎就没有嫔妃怀有身孕?”最后一句话是问一旁扶着她手的云竹。 云竹想了想说道:“主子事情虽如此,可这两三年皇上经常离开京城,带嫔妃的次数也没几次,这事也不算奇怪。”至少不能怪到诺敏的头上来。 迟疑了一下,云竹小声的凑近诺敏耳边说道:“主子,皇上马上就要过五旬万寿节了。”意思就是皇上已经老了,指不一定就是已经没办法让女人怀孕了。 诺敏闻言连忙瞪了云竹一眼,示意她住嘴,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了,怎么能说出口来,这不是给人把柄抓嘛。 云竹缩了缩颈,连忙低下了头。 若诺敏不是重生回来的,恐怕现在和云竹的心思差不多,可偏偏诺敏是重生回来的呀,她可知道皇上六十五岁了都能让后宫嫔妃怀孕。 这后宫嫔妃怀孕,和生下阿哥公主是两回事。 诺敏想了想说道:“去请敬事房的顾公公来永寿宫一趟。” 这事不管别人怎么看,诺敏既然一个人管着宫务,那这事她就要询问一下,以表示自己对皇上的关心。 执掌宫务,真的需要一颗大心脏,不然迟早会被气死。 “是!”云竹应了下来。 没一会儿敬事房总管顾问行就过来了。 诺敏算是和他是老相识,早在顾问行还没发迹之前,诺敏就认识了他,并且和他交好。 因此诺敏也没有各种绕圈,直接问道:“顾公公自从十公主出生后,后宫就再也没有喜讯传出,本宫问你,皇上这两年来召嫔妃的日子可算多?” 虽然这种事情暗地里其实大家都知道,可明面上皇上的行踪是不能被人知道的,所以就算诺敏知道也得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且这两三年来皇上宠幸嫔妃的具体时间,诺敏还真知道得不多,谁让皇上经常往外面跑了。 诺敏这种问话不算是要窥觊皇上个人**,因此顾问行想了想回答道:“这两年来皇上在京城召后宫主子的日子比以往少了近一半,在外面皇上也没怎么宠幸其他人。”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皇上原本就是一个比较克制的人,不会天天都睡嫔妃,基本上每个月进后宫的日子在十几天左右。这减了一半,在减去皇上没有在京城的日子,这一年到头也就只有八分之一的日子睡嫔妃,差不多只有45天左右。 这数字让诺敏放心了,太少了,那后宫嫔妃这两年没怀孕,再怎么扯也扯不到诺敏的头上来。 “皇家以子嗣为重,公公还是得劝劝皇上,本宫也会吩咐御膳房那边多进一些滋补的药膳给皇上。” 顾公公闻言脸色不变直接应了下来,这事本就是在他的职责。 等顾公公走后,云竹微微皱着眉头,一边给诺敏换茶,一边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子何苦操心这事,怀不上龙嗣,还不是自己肚子不争气。” “话是这么说,又有多少人会反思自己,多半会怪罪到别人头上。”诺敏幽幽的说道:“本宫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本宫是第二个孝襄皇后而已。” 诺敏现在虽然看着大优,可也不可能顶住群起而攻之,尤其是失了智商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繁星未泯 10瓶;嘟嘟猫 5瓶;月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0、行痴和尚 () 随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娶了满洲大族的格格做嫡福晋, 万琉哈氏一族这些年来靠着自己和海贸的生意也越发红火, 诺敏也不能说是半点根基都没有,可别说和皇上比,就是和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比, 他们娘四也远不如了。 至于佟家和胤禌胤禛那边,诺敏从来就没指望过, 自然不算。 诺敏这番姿态, 最主要的不是做给后宫的女人看,而是做给皇上看, 让皇上觉得自己好就行,别人不知道, 诺敏可是知道的,等明年索额图事情爆发后,皇上就会谁都不信起来,甚至于以前的种种都会被皇上翻旧账。 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诺敏从来都是用敌视的眼神看向后宫其他人的, 她上辈子见的事太多了, 就算能一时结盟,未来也迟早会因为种种原因分裂变成死敌,别人恨她也好骂她也罢,能下手的时候她可不会手软。 就在诺敏好好在后宫当贵妃的时候,一个消息的传来让皇宫瞬间炸了锅。 如果说雅布、费扬古等心腹病逝,对于皇上而言只是心中有些心烦自己没了一个重要位置上的心腹的话, 那么翻了年突然传到京城的消息,就让皇上一惊坐立不安起来。 五台山那边来报,说是行痴和尚病重卧床不起,五台山的和尚们虽然为他请了大夫,却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一听这消息,哪里能坐得住! 当下就带着太医和一众皇子,连还在上书房读书的十三阿哥胤禄也带上了,一众人紧急赶往五台山,皇上就担心见不到行痴和尚的最后一面。 至于皇太后? 哦,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病倒在了床上。诺敏正领着一众后宫嫔妃在慈宁宫轮流侍疾了。 上辈子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从当年行痴和尚出现开始,诺敏心里就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出,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 皇上出宫去了五台山,诺敏就和四妃六嫔商量好了去慈宁宫侍疾的安排。 其实说是去侍疾,实则皇太后并不需要她们亲手伺候,端个药碗,恐怕都会有皇太后的心腹担心被她们做了什么手脚。她们只需要在皇太后醒来的时候,在一旁陪着说说话就行。 诺敏也是坏焉坏焉的,她让和妃佟氏和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一组,荣妃和端嫔、成嫔一组,惠妃和良嫔一组,恭妃和德嫔一组,她自己领着勤嫔。 科尔沁的女人哪里看得顺眼佟家的女人,尤其是和妃一跃封妃,所有人都酸了,其中就以宣嫔和之前病逝的太子胤礽的姨母赫舍里氏为最;荣妃和端嫔、恭妃和德嫔,都是相差无几入宫伺候皇上的,早些年争宠争得厉害,彼此之间看对方特别不顺眼。至于惠妃和良嫔,一个八阿哥胤禩,足以让两人之间起疙瘩。养母和生母之间,这种事情在所难免,根本就不可能完没有任何隔阂。 一组伺候白天,一组伺候晚上,大家排好顺序轮着来,谁也别想跑。 至于几位皇子的嫡福晋,那个不归诺敏管,诺敏最多就只能指使自己的儿媳妇而已,而且还有太子妃了。 太子妃在这些事情上一向表现稳妥,她学诺敏的办法,也把几个皇子嫡福晋分成了几组,轮流来慈宁宫侍疾,一组一天,同样谁也别想跑。 头一天就是诺敏身先士卒,伺候皇太后喝完药睡醒后,诺敏和勤嫔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退出了次间,待在外面的暖阁里。 能在后宫里混出头来的都是聪明人,哪里不知道皇太后病倒的原因,说是伤心悲痛病倒,骗谁了,当年顺治皇帝可是为了董鄂妃要废了皇太后,即便是没有废掉皇太后,但也收了她的中宫笺表,皇太后能对他有什么情什么爱。不过是皇太后不想千里迢迢奔波一趟,劳心劳力,要去见的却是那个让她深恶痛绝的男人。 心里更阴暗的一些,说不一定就在心里猜测皇太后是不是装病了。 不过就算有人敢在心里这么想,也没人敢说出来,你敢撕破皇太后的脸面,皇太后也敢拉下脸面来整治你。 因为是轮流侍疾,而且也不累,诺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一直到皇上从五台山回来,皇太后又再一次的病重了。 行痴和尚圆寂了。 这消息诺敏不是从奴才哪里得知的,而是从胤祦等人的口里得知的,听说皇上在五台山的时候就病了一场,略微好转又过了行痴和尚的头七后,皇上才离开五台山,但一路上心情也不是很好。 诺敏能理解。 毕竟行痴和尚是皇上的阿玛。 而且介于之前的事情,行痴和尚圆寂了,皇上不能也不敢有任何表示。 详情参照“朱三太子”,清末了都还有朱三太子造反,这“朱三太子”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神仙了。若是这个时候皇上公开行痴和尚的身份,那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胆大妄为之辈冒出行痴和尚来当大清皇帝的爹。 因此就算世界的人都知道行痴和尚真正的身份是什么,皇上也不能有所表示,甚至于连悲伤都不能露出来,谁让顺治皇帝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驾崩了。 诺敏知道了这事就连忙吩咐底下的人最近一段时间注意,自己的衣物还有屋子里的摆设也要素雅一些。 皇上不能给行痴和尚光明正大的守孝,但恐怕也见不得那种大红的喜气装扮。 谁都不是傻子,而且这事一个人知道了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很快大家都知道这事,都默契的低调起来。 可有些事情是没办法低调的。 “主子,启祥宫勤嫔娘娘派人过来说,刚刚高庶妃被太医查出三个月的身孕来。”松德禀告道。 诺敏闻言一愣,想了想道:“三个月,那岂不是……”算算时间差不多正好在行痴和尚圆寂的时间点。 这…… 庶妃高氏怕是要被皇上给迁怒呀! 371、皇上生病 () 松德也是一脸寂色, 然后犹豫的问道:“主子, 您看这事该如何?” 诺敏笑了起来“如何?当然还是按旧例来办,皇上最近心情不好,或许这个龙嗣能让皇上心情好一些也未曾可知, 派人去乾清宫报喜吧!另外给内务府传话将高庶妃的份例暂时提到嫔,等会儿你亲自去高庶妃那里送贺礼, 顺便叮嘱勤嫔和成嫔两人, 一定要照顾好高庶妃。” 先不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得皇上喜欢或者是迁怒,一个汉女的儿子, 在清朝完没有上位的可能,高氏的背后靠山是江南的那几位, 那几位日后都不足为患,因此这个孩子对诺敏而言完毫无威胁。而内务府的东西又不是诺敏的,那是整个爱新觉罗皇室的,用着不心疼。诺敏真的犯不着故意虐待高氏,让她营养不良小产之类的。 “是!奴才明白。”松德应了下来。 等松德退下,诺敏眨了眨眼睛, 这辈子这事倒是和上辈子完不一样了, 上辈子皇上今年去五台山可是怀着游玩的心情去的,因此特别高兴,不但射了虎,还去子牙河游玩了一番,一直到三月份才回京。 不过这些还在诺敏的意料之内,只是……诺敏嘴角勾起几分玩味的笑容来, 原本今年年初的时候十二阿哥胤祥就出了章佳氏的孝可以大婚,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延期,左右这事都不管诺敏的事,是恭妃和十二阿哥胤祥的烦恼,诺敏也乐得在一旁开热闹。 诺敏心里想着事,福南进来回报道:“主子,奴才去乾清宫报喜,皇上的意思是让主子按宫规来办。” “知道了。”这结果不出诺敏的意料。 见福南没有退下,诺敏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主子,奴才刚刚去乾清宫的时候,看见梁总管正在送陈院使出来。”福南靠近诺敏小声的说道。 诺敏闻言挑眉,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你就当没有看见,把这事给本宫忘了!” 福南连忙应下,他也知道这事的轻重。 诺敏给云竹使了一个眼神,云竹会意,送福南出去的时候塞给了他一个荷包,示意他要闭嘴。福南虽然被万琉哈氏一族收买,他父母兄弟也在万琉哈氏一族当差,可自己人也是要讲究利益的。 云竹走了进来,见诺敏坐在火炕上沉思,她上前给诺敏换了一杯热茶。 “让人打听打听外面和宫里可有人在议论皇上生病。”诺敏微眯了一下眼睛说道,想了想又叮嘱道:“不要去太医院乾清宫这种地方去打听,本宫也不需要知道皇上的龙体是否康健,只让底下的人打听打听能让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就行。” “是,奴才明白。”云竹点头应下,随后下去吩咐去了。 诺敏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这事谁会上当! 管他的了,反正她是不会上当的,诺敏可是知道乾清宫的那位爷还能好好的活二十年了。 虽然她不会上当,可对于这种事情肯定会有很多有些人去打听,诺敏要还只是昭妃,那她自然不用做任何事情,可她偏偏是贵妃,统领后宫,有些事情诺敏不想做也得做。 说起来,她之前也算错了一点,把庶妃高氏分到了启祥宫,原本是准备坑和妃佟氏的,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让和妃佟氏入住翊坤宫,而非和妃佟氏之前住着的启祥宫。不过好在为了以防万一诺敏将唐氏安排进了翊坤宫,虽然唐氏没高氏那么坑,可只要时机把握得好,一样能坑和妃佟氏一把。 嗯! 诺敏就是不喜欢佟家,不管是旁支还是嫡支,她都不喜欢。 *** 自古以来,帝王身体的健康问题都是秘密。 然而这一次皇上生病,却是在五台山的时候在众阿哥眼皮底下发生的,自然会被有心人知道。 皇上请太医这事,没瞒人,也瞒不住人,自然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 诺敏是知道皇上还能活二十年,可其他人不知道呀! 皇上明年就五十岁了,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岁数可不小了,这一生病,说不一定就要病倒,然后凉凉。 太zi党自然是暗自高兴,似乎已经瞧见了从龙之功,尤其是索额图。而以大千岁党为首的反太子人员,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担心皇上就这么一病去了,然后太子胤礽登基,他们这些反太子人员日后被太子胤礽清算。 虽然算不上心有灵犀,可不少人都行动了起来,不管是太zi党还是反太zi党。 在这有心人里,自然也包含了胤祦。 胤祦比胤褆和胤礽强一点的就在于,他从小就是被诺敏教导长大的,性子不扭曲,有个开了挂的额捏。 皇宫里确切的消息,很多人都打听不到,但胤祦就觉得自己的额捏肯定知道一二,打着请安的理由,胤祦来永寿宫咨询诺敏这事。 面对胤祦的询问,诺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汗阿玛生病之事不会作假,可是不是重病儿子就不知道了。”胤祦想了想说道:“这事实在是让儿子有些疑惑,若汗阿玛真重病,为了以防万一应该会让太子监国,至少也要做一些人员调整,可儿子看汗阿玛的意思似乎并未有这样动作。” 诺敏闻言笑了“你心里竟然已经有了结论,还问额捏做什么,皇上呀,在钓鱼了,愿者上钩。” 胤祦顿时明白了诺敏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有上位的野心,可他的势力还远远不够,如果皇上真在这个时间点驾崩了,别说他了,就是大阿哥胤褆也没办法阻止太子胤礽登基,除非大阿哥胤褆敢兵谏,不过以大阿哥胤褆和纳兰明珠的性子来看他们是不敢做这种事情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这些事情,而是踏踏实实的做事,在户部做出一番成绩来,到时候就算太子登基,你也能学安亲王。若是日后太子有个万一,你汗阿玛自幼吃过了权臣的苦,他是不会选择一个压不住臣子的继承人,更不要说被臣子牵着鼻子走的继承人。” 胤祦点头“儿子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月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2、北巡南巡 () 皇上心情不好, 加上夏天的紫禁城热得像蒸格一般, 虽然用冰能凉快,可却凉不下皇上心中的火气,想了想皇上就领着皇太后并着众嫔妃和皇子一起去塞外避暑。 这一次皇上把太子胤礽、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祦、四阿哥胤祉、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祓、十阿哥胤禟、十一阿哥胤禌、十二阿哥胤祥和十三阿哥胤禄都戴上了, 京城就只剩下毁了容的五阿哥胤禛、六阿哥胤祺。 诺敏这一次也跟着去了,除了她以外, 恭妃、和妃、宣嫔、德嫔和良嫔都被皇上点名, 另外还指了几个这几年颇为得宠的贵人常在。 老实说这头一次去是新鲜,次数多了, 尤其是诺敏年纪上来了,就觉得有些折腾人了, 那道路就算是撒了黄土做马车也坑坑包包的折磨人,好在每次出去都能大发一笔横财,也算稍微能慰藉一下疲惫的身体。 好在诺敏是贵妃,有人伺候,而不是去伺候人。 皇上去塞外,一方面是去避暑, 另外一方面也是去拉拢敲打蒙古各个部落, 也因此十一阿哥胤禌这一次才有幸跟着皇上来塞外,以前这种公费旅游的事情哪里有他的份。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塞外的风光的确有别于京城,诺敏平时没事就出去欣赏风景。 “主子,乌拉特部的镇国公送来两箱东西,说是孝敬给您的。”云竹见诺敏回来, 连忙上前禀告道。 诺敏不以为然的说道:“都是写什么东西?” “奴才清点了一番,有几十块上好的皮子,还有不少珠宝首饰,另外还有一些蒙古的特产,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云竹说道:“主子您要看吗?” 诺敏摇摇头“本宫不看了,左右都是那些东西,这些蒙古人送了十几年了也没换个新鲜的,你只管登记入册便是。” 这些蒙古人心思不少,知道皇上不可能在立蒙古女人为嫔妃,就使劲讨好皇上身边的嫔妃,不求能为自己说句话,但求别在皇上吹耳边风,说自己坏话。 第一次的时候诺敏没经验还被吓了一跳,上辈子她是小透明的嫔妃可没有这种待遇自然不知道这事,那些高位分的嫔妃也不会将这种事情说给低位分的嫔妃,更不会嚷嚷得皇宫都知道,都在闷声发大财。 最后还是询问了皇上,得到了皇上的同意后,诺敏才收下了那些东西。这两箱东西还不算什么,之前有位郡王直接送了诺敏一箱金子,只求诺敏在大选的时候照顾一下他家格格,那才叫诺敏目瞪口呆。 这些蒙古郡王贝勒之类的都是狗大户,而且这事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过过,诺敏收起来没有半点压力,不单单她收,这一次跟来的恭妃等人,还有众皇子也收,只是不同身份的人能收到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皇上在塞外有没有玩个痛快,诺敏不知道,反正她倒是玩个痛快了,她又没多少小心思,不像恭妃那样天天和蒙古郡王福晋等人搅合在一起,皇上那里也不用她这个老人伺候,还不用管宫务,诺敏是真浑身轻松。 一直到八月末,皇上才领着众人回到了京城。 大家原本瞧着皇上去塞外旅游了一圈回来心情还不错,便将之前那颗紧紧吊起来的心放了下去,谁知道皇上回京没多久就下了圣旨。以李正宗、卢崇耀、冯国相为汉军都统;齐世、嵩祝为满洲都统,莽喀为汉军都统,车纳福为蒙古都统;以席哈纳为大学士,敦拜为吏部尚书,席尔达为礼部尚书,温达为左都御史,管源忠为广州将军。 皇上这是硬调,直接下旨,又把原本松了一口气的朝臣们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所谓的“硬调”,就是当前这个职位的官员并没有犯事也没有重病死了,也不是三年一次官员吏部评优的时间,但皇上却直接下旨让人来代替他,然后给他换了一个职位。 这种事情一般若不是突然有大事发生,皇上是不会这么干的,这违背了君臣之间的潜gui则。然而皇上一旦这么干了,这就代表着皇上恐怕对某些事情不能在容忍下去了。 后面的那些官职调动,虽然也是大事,但在清朝而言远远比不上之前都统的调动。在清朝,都统是一旗的最高长官,职掌一旗的户口、生产、教养和训练等。这位置比什么亲王、将军之类的都让人敏感。 自从三藩之乱后,皇上在大部分朝臣眼里,尤其是满族大臣眼里就变成了一个好好先生,对臣下很是纵容,甚至于连国库银子都允许大臣们去借,这可真是开了华夏历史上的先河。 啥,你说三征噶尔丹? 不知道噶尔丹就是皇上养着的经验宝宝外加制约蒙古部落的棋子呀! 已经二十年了,这些人显然是忘记了当年皇上亲自擒鳌拜执意削三藩的果断和狠辣,猛然皇上来这么一出,之前所有蠢蠢欲动心里有鬼的人都慌了神,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一个能坐稳皇位的皇帝最重要的一点其实不是辨别人才或者是学富五车亦或者是勤政爱民,最重要的是喜怒不浮于色,让所有人都猜不到自己的心思,这样就算江山或许有些破碎,但自己的皇位绝对是稳的。 至于以后?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当然没极端到这一步,但无疑皇上能坐稳皇位几十年,这技能是点满了的,就在很多人都惶惶不安的时候,皇上突然下旨他要去南巡。 九月份跑去南巡? 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南下江南的好日子,最好的日子应该是在二月下江南,然后十月份吃了新鲜的蟹才回来。 不过皇上最大,皇上已经下旨要去江南,那自然谁也拦不住,大家也不想拦,都想趁着皇上离开的日子,把某些事情某些东西给吃干抹净,免得日后被查到出事。 373、高氏发动 () 这一次南巡许是因为时间紧, 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兴师动众, 皇上也只带了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祦、十阿哥胤禟和十二阿哥胤祥。 诺敏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紧,上辈子这次南巡可是弄出了天大的事情来,不但索额图折进去了, 也让皇上头一次对太子甩了脸色,还助涨了胤祥的野心。 平心而论诺敏是不希望胤祦去的, 不过随后诺敏又松快了紧皱着的双眉,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正如她之前对胤祦说的那样,皇上就算废掉了太子胤礽, 也不会选择一个压不住文武百官被官员牵着鼻子走的继承人。 所以胤祦有必要出去历练一番,而非躲躲闪闪,皇上是看不上这样的继承人。 可到底儿行千里母担忧,诺敏还是将胤祦叫到永寿宫来,仔细的叮嘱一番,主要是要他小心谨慎老实本份, 在太子未被废之前万万不可露出自己的小心思来, 皇上不但聪明还是一个重度被害幻想症者。 送走了皇上等人,皇宫又安静了下来,自从悫顺贵妃小佟氏薨逝后,皇宫里的人就老实了很多,诺敏也好管理,一切都有旧例, 不用诺敏操心多少。 没等皇上离开几天,启祥宫的人就匆匆忙忙的跑来永寿宫。守在永寿宫大门的福恽询问后,连忙进来禀告“主子,启祥宫的高庶妃要生了。” 诺敏此时正在看账本,虽然不用操心多少宫务,可监督抽查还是需要的,别人不知道诺敏怎么可能不知道内务府的这些人胆子大着了。 闻言把账本放在炕桌上,问道:“可去请太医了?” “成嫔和勤嫔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了,另外两位嫔主子正守在产房外面。”福恽说道。 诺敏点点头,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伺候本宫更衣。” 此时皇上不在皇宫,她又无事,还得亲自去看着才行,免得出了什么岔子,被人泼一身污水,不但坏了名声,还平白无故的平添一个仇人,何苦来哉。 启祥宫就在永寿宫的隔壁,诺敏来的也快,太医还没到了,不过她到的时候庶妃高氏已经被送入了产房。 “妾见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成嫔和勤嫔见诺敏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嗯。”诺敏点头示意两人起来。 这九月份天气还有些热,秋老虎嘛,几人也没在外面晒着,而是去了勤嫔居住的后殿。 诺敏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看向两人问道:“算算时间,高庶妃应该还有大半个月才生,怎么今日就提前发动了?” 古代太医给的怀孕时间虽然不准,可也就两三天的差距,不可能差一两个月。 成嫔和勤嫔闻言心里一紧,这晋位了两人自然欢喜,哪怕就是和其他人同管一宫,也比以前好多了。可既然是掌管一宫,这劳心劳力的事情就多着了,让之前无事生事的两人,颇为有些手忙脚乱。 成嫔和勤嫔对视一眼,勤嫔才开口说道:“在娘娘面前,妾不敢说那些虚话,之前太医说高妹妹虽然龙嗣稳当,可郁结于心,长期以往恐对龙嗣有碍,这事妾和成嫔姐姐也劝过她几次,可收效甚微,娘娘也是知道的前段时间高妹妹又喝了不少安胎药,平时妾都是按规矩请太医给高妹妹每三人给她把一次平安脉的。” 诺敏闻言挑眉,心里却并不奇怪,庶妃高氏这几年算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之一,平均每个月侍寝的日子都是后宫数一数二的,纵然位分还是庶妃,可早就已经领了贵人的份例。 这会心心念念盼望来的龙嗣,却遭到了皇上的厌恶,自从庶妃高氏爆出有孕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皇上一面,皇上的赏赐也只是宫例没有额外的,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突然之下,一个还未双十的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稳得住? 再加上那些之前记恨她得到盛宠不怀好意乱嚼舌头的人,庶妃高氏这一胎之前就喝了好几次的安胎药,早产不奇怪。 “本宫也只是按旧例询问一下而已,两位妹妹不必惊慌。”诺敏安抚两人道,只要不是什么明目张胆的招数,比如摔倒、吃错东西之类的,一些后宫小计谋诺敏也懒得管,她又不是高氏的老妈子。 “是!”成嫔和勤嫔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别将高氏早产的帽子扣在她们两人头上就行。 勤嫔或许还有那么一两分的指望,可成嫔却是早就歇了心里的野心,只求自己的儿子平安一生,当然不希望启祥宫闹出什么大事来。 诺敏也正是知道成嫔现在心里的想法,所以才让成嫔入住启祥宫正殿,让勤嫔住了启祥宫的后殿。 现在皇上不在皇宫,皇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听见贵妃去了启祥宫,四妃六嫔都陆陆续续的赶到启祥宫,做一番姿态。 “说起来后宫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了。”恭妃意味不明的说道。 惠妃略微思索一下也点头说道:“恭妃妹妹说得是,对了端嫔妹妹,十公主的身子可好了?这都陆陆续续的病了快一年多了。” 端嫔连忙说道:“劳惠妃姐姐关心,天可怜见的,吃了一年多的药,总算是大好了,太医说之后只需要食补。” “也是端嫔细心照看,等皇上回来后,本宫替你向皇上请功。”诺敏坐在上首的宝座上慢悠悠的说道。 “嫔妾先谢过贵妃姐姐,为皇上照顾公主,嫔妾不敢居功。”端嫔连忙站起来福身说道。 “照顾好了公主,你就担当得起这份功劳。”诺敏斩钉截铁的说道,德嫔最近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毕竟她有六阿哥胤祺,而且十阿哥胤禟也没和德嫔真撕破脸,诺敏觉得还是要压一下德嫔才行,如此一来抬一手永和宫主殿的端嫔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恭妃一见自己抛出来的话题被扯远了,没有落贵妃的脸面,不由得心里暗恨惠妃和端嫔,可她也不是缺心眼,知道一次不成就不能有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跪求书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叼着小奶瓶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4、邪门歪道 () 庶妃高氏这一胎怀着的时候就喝了很多安胎药, 是药三分毒, 因此不但早产,还难产。以诺敏为首的众嫔妃守到半夜实在是守不住了,才离开了启祥宫, 留下一脸苦逼的成嫔和勤嫔。 之前产婆已经出来请示过众人,万一, 要是庶妃高氏有个万一该如何行事。 也就是所谓的保大还是保小之事。 皇上不在, 皇太后不沾染这样的事,最后做决定的就只有诺敏这个贵妃了。 皇家自然是以子嗣为重。 诺敏的态度很显然, 而且就算皇上在恐怕也是这样的决定。 虽说是贵妃发了话,要是万一真有个万一就保小, 但成嫔和勤嫔还是怕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了,自己两人会倒霉,之前皇上对高氏的宠爱可做不了假。 成嫔和勤嫔虽然到自己的卧室去了,可依然睡不着,好在这事没让两人忐忑不安多久,浅眠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禀告说是高庶妃生了, 生下一个瘦弱的小阿哥, 母子平安。顿时成嫔和勤嫔都松了一口气,到了她们这地步也不会在嫉妒别的嫔妃生下了儿子来。 诺敏也是在一觉醒来后知道这个消息的,闻言也只是吩咐内务府的人一切按规矩来办,在让人给留守京城的大阿哥胤禔和四阿哥胤祉传话,让他们在写奏折的时候记得把这事写上去,让皇上也高兴高兴, 毕竟他可又添了一个儿子。 至于这个新鲜出炉的小阿哥交给谁来抚养,这诺敏可不敢自己做主,便先让高庶妃自己养着,等皇上发话了再说。 多了一个儿子皇上高兴吗? 不! 皇上一点也不高兴。 除了因为这个儿子高氏怀上的时候不是时候,还因为太子胤礽! 十四阿哥出生消息传来的时候还没到德州,太子也还没病倒,但皇上此番南巡,可并非是一时起兴,而是在下一盘大棋。 早在两年前众朝臣突然猛然参奏索额图,皇上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别看皇上早早的就立了嫡子为太子,可就像诺敏对胤祦三人说的那样,可曾看见皇上对太子胤礽真正放手让他独立负责一件事情过? 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幼年继位当时权臣当道,在皇上“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阴影,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诺敏这辈子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辈子的事情,发现皇上对自己的皇位看得特别重,和乾隆差不多。 别看太zi党和大千岁党势大,实际上这一切都还在皇上的掌握之中,甚至于说里面这两个党羽里面不少的人还是皇上的心腹了,安插钉子什么的,皇上也会干。 从权谋来说,皇上呀,学的不是王道,也不是霸道,而是邪门歪道。 霸道的最佳代表不用说绝对是秦始皇,而王道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宋仁宗赵祯是绝对能可以选为候选人。其他皇帝多多少少都是王道帝道邪门歪道夹杂,只是偏向问题。 皇上和顺治帝差不多,都是幼年继位然后权臣当道,从小没有受到过最正宗的帝王教育,甚至于说没有进行正确的三观教育。 观顺治和康熙两帝的种种做法,很明显能看见一点就是:他们对蒙古,尤其是对蒙古科尔沁看得特别重,即便是他们深深的忌惮着蒙古,但却又不得不依仗蒙古。 而这种想法源于谁,不用明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 当然不是说蒙古不重要,毕竟在顺治朝和康熙初年,大清的局势都不稳,很有可能被掀翻,需要拉拢蒙古以防腹背受敌。 也正是因为没有接受帝王教育,当然蛮夷出生的大清也可能压根就没有这玩意,再加上不太正的三观,这就让皇上颇为有些喜欢剑走偏锋喜欢一些邪门歪道,喜欢赌,喜欢用自己设局。 比如:擒拿鳌拜。 这事在史书上是大吹特吹,说皇上有勇有谋。 用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去擒拿鳌拜,的确是出人意料,鳌拜可有大清第一勇士的称号。 但如果用另外一个角度上讲,这绝对是兵行险着,万一鳌拜没有被第一时间擒拿住,来个就地反杀,那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皇上。鳌拜可能之前是没有反心也不敢有,可等皇上出手失败后,他也不得不反了,在加上外面的三藩,到时候大清到底会如何完不能想象。 而且要靠皇上用这种兵行险着,冒着生命危险去赌一把,大清的宗室了?大清的忠臣了?蒙古势力了? 死光了?! 恐怕从那个时间起皇上就不信任任何人了,他只信任自己的权势,所以干出在别人那里安插钉子什么的事,完没有压力,他的帝道走的就是邪门歪道。 就是因为如此,皇上在察觉到不对后,立马开始调查此事,最初只调查到反太子那些人的举动,就是认为皇上年纪大了万一有个意外,那……所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想要快点将太子胤礽拉下去。 他们动了,没过多久太zi党自然也动了。 索额图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会坐在那里等着挨打。 他不动还好,一动,皇上和其他人就查出来不少东西。 比如……索额图这几年已经陆陆续续收了近千万银子的贿赂。 这也是为什么参奏索额图的人那么多,不单单是反太子的人,还有不少纯粹看不顺眼索额图或者是嫉恨索额图的人,毕竟他收了那么多贿赂,其他人能捞的银子就少了很多。 皇上得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惊,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凉意来。 满人贪污受贿,在朝堂上完都是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绝大多数的满人都想着搜刮一把那日后就算被汉人赶出了关内也不会亏的想法,所以绝大多数的满人都是贪官,皇上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只是在贪污受贿的金额只有几千几万两银子的程度,皇上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索额图贪污了近千万两银子! 他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贝兮 20瓶;王嘉简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5、心情特坏 () 皇上不能不心惊, 要知道平定三藩花费了四五年的时间, 国库也就花费了一千多万两银子,三征噶尔丹也五百万两银子都没有用到。当然那些物资、粮草之类的东西是没有折算成银子的,不然肯定会翻几倍甚至于几十倍。 索额图贪污了近千万两银子, 他又是一个铁杆太zi党。 这三者一结合,让皇上简直是不寒而栗。 他或许可以相信太子胤礽不会有弑父之心, 可却绝对不会相信索额图不敢弑君扶持太子胤礽上位!甚至于皇上现在根本就不会去赌太子胤礽会不会弑夫, 他年纪大了,已经没年轻时候的英雄气概。 所以皇上才会下狠手, 直接明示索额图,让他自己乞骸骨。 早就说了皇上学的是邪门歪道, 他才不会去管什么君臣之间的潜规则,秋后算账过河拆桥那不是上位者的常态嘛,索额图没有官职护身,才好调查,索额图要是因此慌了神,露出什么马脚来, 可就更好了! 别说索额图这种一屁股有屎的人, 就是没有,只要皇上想,也能凭空造出“证据”来。 要说索额图有没有弑君造反的心,这个还真没人能确定和否定,但无疑索额图绝对有扶持太子胤礽上位的意思。因此他的很多动作,在他看来是在扶持太子胤礽, 但在皇上眼里,这就是索额图有不臣之心了。 不过,调查得来的东西虽然多,也的确让皇上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但是却没有特别致命的东西。而且皇上很明白,如果只弄倒了索额图,那么朝堂上的平衡会失平。 于太子胤礽,于他,于大清,都不利。 而且索额图有这样的心思想法为此做了那些混账的事情,那其他人了?那些反太子的人了?有没有做过更混账的事情? 皇上年纪虽然大了,但骨子里那股邪门歪道没有变,不过到底成熟稳重了很多,他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准备部查清,嗯,至少也要查的七七八八后,把几方人马通通一网打尽,至少要把几方人马都要削得平均才行。 别以为他不知道,除了老大胤褆外,胤祉、胤禩、胤禟、胤祥都起了有这样的心思,甚至于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胤祦、胤祓、胤禄等人也不一定老实本分。 于是皇上准备引蛇出洞,这才有都已经到了九月份,他还要南巡的事情。 此事不能在拖了! 迟则生变! 事情也的确和皇上想象中的那样,他一动,不少人都动了。 除了对自己的势力自信外,也是因为皇上这些年来一直都装好好先生降低了大家的警惕心,没看索额图如此多的罪名,甚至于还有铁证石锤,皇上也不过是明示他乞骸骨而已。 皇上原本以为这一次会查出大问题的人会是反太子的人,不管是大千岁党,还是现在还没成势的其他阿哥的人,觉得太zi党已经被他查得差不多了,然而他没有想到这一次查出来最重要的事情竟然还是索额图! 索额图在暗地里私铸兵器! 皇上原本就敏感的脑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经不起一丁点挑逗了。 但老实说,就算知道了这事,皇上并不能用这一条抓捕索额图。 可能普通人会觉得私铸兵器应该是大罪重罪,朝廷严令禁止。 的确如此,《大明律》规定“凡民间私有人马甲、傍牌、火筒、火炮、旗纛、号带之类应禁军器者,一件杖八十,每一件加一等,私造者加私有罪一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非成者,并勿论,许令纳官。其弓、箭、枪、刀、弩及鱼叉、禾叉,不在禁限。” 而《大清律》“私藏应禁军器”条仍沿用《大明律》。 但是清朝管制武器的重点是放在火器,私铸红衣等大小炮位及抬枪者,不论官员军民人等及铸造匠役,一并处斩,妻子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家产入官。铸造处所邻右、房主、里长等,俱拟绞监候。 换句话说,索额图只是私底下铸造弓、箭、枪、刀、弩,皇上还真奈何不了他。 可人的生命何其脆弱,以上几种武器都能让皇上瞬间上天。 皇上能对索额图如此容忍,太子胤礽绝对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以前皇上早年丧子多,而且太子胤礽又聪明健康,虽然感情比不上上辈子,但也比其他和其他皇子深,皇上对太子胤礽的确是抱有极高的期待,即便是他心里很怨恨元后。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皇上的儿子多了起来,而且一个个都立住了,而太子胤礽却渐渐的和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从父子,变成了君臣。 再加上其他的事情,皇上对太子胤礽的感情已经淡了下来。 可老实说皇上此时真没有废太子的心思。 如今朝廷上做事的皇子不少,可除了大阿哥胤禔外,其他阿哥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还没彻底理清楚里面的弯弯钩钩,朝廷上的那些老狐狸可不是因为你是皇子阿哥,就会磕头拜倒,想要翻身做主的人从来不缺。 但选大阿哥胤禔,还不如选太子胤礽了,至少太子胤礽能压得了索额图,而大阿哥胤禔就被纳兰明珠牵着鼻子走了。 也因此皇上最近心情特别坏,他恨不得立马把索额图给五马分尸,但却不想动摇太子胤礽的地位。无论是读书学习,还是对政事的理解和想法,太子胤礽的确是众皇子中最好的那一个,皇上暂时找不到一个替代者,也不太想找。 必须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可皇上并不是天才,也不是一休拿手在头上转两圈就有办法,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来什么特别稳妥的办法来,处理索额图不难,维护太子胤礽现在的地位难。 另外这次南巡匆匆忙忙没有带多少心腹,找不到人商量此事,而且这种事情一个人知道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皇上也不能对别人说,只能自己暗地里解决此事。 376、德州驻扎 () 皇上的想法虽然没人猜得到, 可太子胤礽到底是和皇上接触最多的儿子, 另外太子胤礽整个人虽然私生活让人瞠目咂舌了一些,并且并不符合大众的三观,但智商方面他绝对没有问题。 皇上心情不好, 太子胤礽自然是有所察觉的,毕竟他几乎天天都会和皇上见面。与此同时索额图背地里瞒着太子胤礽做的那些小动作, 太子胤礽虽然并不清楚索额图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可他也是有所察觉的。 不单单皇上在查索额图,太子胤礽也在查索额图。 小时候因为出生就失去了额捏, 加上皇上并未抚养太子胤礽而是孝庄文皇后抚养的太子胤礽,所以太子胤礽对亲情是极度匮乏, 非常想要亲情。这个时候索额图抢先皇上一步接触了太子胤礽,靠着自身的身份,再加上索额图嘴皮子好,这辈子太子胤礽可比上辈子更看重索额图。 其后即便是皇上从孝庄文皇后那里接出了太子胤礽,但依然改变不了索额图在太子胤礽心中的地位。 但随着太子胤礽长大,想要挣从龙之功的人, 可不止索额图一个人, 能接触太子胤礽的人也不止索额图一人,再加上太子胤礽自己本身智商没问题,接触的人多了,接触到的说法多了,太子胤礽不知不觉间就冷落了索额图,即便是在太子胤礽的心里其实是一如既往信任索额图的。 可索额图又不是太子胤礽肚子里的蛔虫, 也没有读心术之类的法术,他是不知道太子胤礽心里的想法,这就让索额图心里起了危机感来。而压倒索额图心里那根稻草的事情,不是别的就是皇上给太子胤礽指了一个很不错的太子妃,这让索额图担心太子胤礽被太子妃吹了枕头风,最后太子胤礽登基后他却拿不到最大的利益来。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让太子胤礽想以前那样倚重自己,索额图开始乱搞了,完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开始结党营私,开始巨贪,甚至于开始起了弑君强行扶太子胤礽上位的想法。 太zi党的成员虽然都是以扶持太子胤礽登基为目标为此奋斗,但是这个党里也是分很多小团体的,对于领头人索额图不服甚至于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太子胤礽也不是白痴,他私底下也培养了完听从自己的手下。 几方人一起使力,太子胤礽也就皇上晚一点点查到索额图最近做了什么事,当场他就脸色变得铁青。 此时皇上没有废太子的心,太子胤礽也没有强行上位的意思。 索额图此举完是让自己进退两难。 进一步,直接配合索额图强行上位? 太子胤礽第一是现在暂时完没有这样的想法,第二也是他并不认为索额图能成功。 退一步,去向皇上大义灭亲举报索额图? 这想法太子胤礽根本就没有,一来是因为太子胤礽比上辈子对索额图更加感情深厚,并不想卖掉索额图以求自己保平安。二来也是因为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了想法可能就会变成现实。就算真大义灭亲了,皇上会信吗?他会认为你是大义灭亲,还是觉得你是走投无路只能卖队友祈求苟活? 以前太子胤礽虽然谈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能让太子胤礽左右为难的事情并不多,而这其中还有不少事情还能被皇上解决掉,以及别人的问题,比如生嫡子。可以说太子胤礽这几十年过下来还算顺风顺水,没有遇见过多少难听,可此时太子胤礽就被索额图的难题给难住了。 而且这种事情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万一被皇上提起发现了,那他就算不会被索额图连累,日后皇上也会防他一手了。 因为心事重重,时间紧迫,太子胤礽心情也不怎么样,而且还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好在皇上的心情也不怎么样,倒是没有发现太子胤礽的异样,不然还指不一定皇上心里的想办法了。 皇上和太子胤礽的心情都不好,别人有没有发现不知道,反正他们身边的人,包括胤祦在内,都发现了,但谁也不敢直接捅破这事,大家都只是在心里猜测皇上和太子胤礽到底怎么了,这让沿路接驾的官员不由地在心里盘算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还是自己是不是被皇上和太子胤礽抓住了什么把柄。 因为两大巨头都心事重重,这南巡游玩自然也游玩不起来,很快就来到了德州。 不巧正好撞上了一场雨,太子胤礽淋了雨,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一不小心病倒了。 太子胤礽病倒,皇上还是很关心的,连忙停下前进的步伐,就在德州驻扎。 不仅让身边的太医去给太子胤礽看病,还不顾龙体亲自去看望太子胤礽。 皇上亲自去看望病人的事情可不多,就算皇上想去一般也会被身边的拦下,就怕病人的病气过给了皇上,让皇上也病倒在床。 但太子胤礽生病了,听太医说太子胤礽不但昏迷不醒,还发起了高烧。皇上要去看望太子胤礽,身边的人,恐怕就是梁九功这样陪伴在皇上身边几十年的心腹也拦不住,只能让皇上去了。 皇上到太子胤礽那里的时候,太子胤礽已经被人硬灌下了药,只是还是昏迷不醒躺在床上。 梁九功跟着皇上进去,看着皇上坐在太子胤礽的床边。 看着脸色苍白,眉头却紧皱的太子胤礽,皇上心里有些担忧,这年头一场感冒真的可能会要人命,虽然几率并不高。 皇上伸手摸了摸太子胤礽的额头,还烫着,中药就是见效慢。 许是因为皇上手比自己体温凉一些,身体猛然被一个凉东西一激,太子胤礽眼睛和嘴唇都动了动,但依然没有醒来。 梁九功正准备张口劝皇上离开这里,免得呆久了过了病气,那就不好了。 没想到就在梁九功张嘴的前一秒,突然听到太子胤礽像是在做噩梦一般,嘀嘀自语道:“造反……不要……索额图……不好……索额图……救孤……” 作者有话要说:  ps:加更,加更~[其实是没完成上榜字数,不想被关小黑屋]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3155266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7、一丝杀意 () “造反……不要……索额图……不好……索额图……救孤……” 听见太子胤礽的嘀语, 梁九功是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皇上的脸色一眼, 果不其然,皇上脸色顿时铁青起来,梁九功知道皇上此时肯定怒火冲天, 皇上一直都认为太子胤礽还是好的,坏的都是别人, 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索额图, 没想到太子胤礽竟然其实是知道这一切的,但他却没有阻止索额图, 这…… 梁九功完不敢往下想下去,只能将头埋得低低的, 在一旁连呼吸都下意识的轻了起来,把自己装成一根柱子。 皇上狠狠的深呼吸的几口气,但他依然上下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得出来,此时皇上心里并不平静。 和梁九功想的一样,皇上的确在此之前一直都觉得太子胤礽还是不错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太子胤礽竟然会…… 如果此时有人敢去看皇上的眼神, 就能看得出来皇上看向太子胤礽的目光完不同的, 从之前的慈爱、失望,到现在的冷漠、冰冷以及一丝杀意。 不知道过了好久,梁九功真觉得是此时是读秒如年,一直到外面传出了一些响动声,太子胤礽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在门外禀告,说奉太医的命令要给太子胤礽喂下第二幅药, 才让呆愣愣坐在太子胤礽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皇上回过神来。 皇上叫那奴才进来,看着那奴才给太子胤礽灌下了一碗黑漆漆的药,装着没事的模样叮嘱了这奴才几句,让他好好照顾太子胤礽,又下令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太子胤礽养病后,皇上才离开了太子胤礽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皇上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心中差一点压制不住在外面就爆发的怒火,桌子上的东西部都被皇上砸了,梁九功见状连忙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他自己跪在一旁。 别人可以溜走,但梁九功不能呀,他刚刚可是和皇上一起亲耳听见了太子胤礽说的话,他要是也退下去了,皇上下一刻要下的命令肯定是要处死他,因为皇上会担心他将这事给泄露出去。 狠狠的发泄了一顿,皇上胸口的那口郁气总算是少了一些,理智渐渐的回笼。 眼角的余光扫过梁九功,皇上在龙椅上坐下,淡淡的说道:“起来吧,跟了朕这么多年,规矩你是明白的。” 贸然处理了梁九功反而会引起别人怀疑,梁九功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他的贴身太监,一个乾清宫总管太监,皇上绝对心腹突然死了,绝对会引人注目。 而且皇上也不舍得处理梁九功,梁九功实在是太和他心意了,要不是那么和他心意,梁九功也不可能四十多年来稳坐乾清宫总管太监的宝座,这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盯着了。 梁九功闻言,顿时原本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连忙磕头说道:“奴才谢皇上恩典,奴才今日只是和皇上去看望了太子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嗯!” 皇上挥手示意梁九功退下,他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梁九功连忙退下,之前跪在里面提心吊胆的,梁九功里衣都湿透了,他也不敢离开这里,只能让底下的小太监去取了干净的里衣,然后直接在隔壁的茶水间换上,然后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又在门外守着。 皇上这一冷静就是好几个时辰,一直到三阿哥胤祦的到来。 “梁公公,劳烦您替我通传一声。”胤祦对梁九功很是恭敬。 梁九功有些为难,别人不知道皇上在里面做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太子胤礽之前算是把皇上的心给伤了。梁九功虽然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历史上很多皇上废太子都会以‘不类己’的说法,但这么多年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之间的各种争斗,梁九功可是看在眼里的,今天头一次梁九功觉得太子胤礽会地位不稳。 再加上他刚刚才逃过死亡,此时最不想让皇上看见自己记起之前的事情,因此梁九功并不想进去为胤祦通报,他就怕他被皇上迁怒成了炮灰。 但如果太子胤礽地位不稳,最后会被废掉,那眼前这位皇子是有一定几率成为新的太子的,梁九功也不敢太过得罪胤祦,尤其是他额捏现在可是后宫最高位分深受皇上宠爱的贵妃,想了想梁九功谨慎的问道:“奴才敢问理郡王可是有什么要事?皇上之前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胤祦摇摇头说道:“也算不上什么要事,刚刚我去看望太子,没想到被侍卫拦下来了,说是汗阿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打扰太子养病。我听太医说太子只是受了凉并非什么会传染给别人的疫病,因此想来请示汗阿玛去看望太子。” 太子胤礽的事呀! 梁九功闻言心里更不想去通报了,保小命要紧。 于是梁九功说道:“太子殿下发了烧,太医说这两天是最关键的时间,所以皇上才会下旨不许任何人打扰太子殿下养病。王爷,如果您只是为了这事,奴才劝您过两天在来向皇上请示。” 胤祦在很多人眼里都挺好说话的,不过他和八阿哥胤禩那种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不一样,胤祦只会在一些小事上很好说话,闻言想了想同意了梁九功的提议。 就在胤祦准备和梁九功在寒暄几句就离开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那声音不响亮,但考虑到皇上一个人在屋子里,也着实让人担心。 梁九功和胤祦几乎是同时转身,梁九功在门外喊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喊了几声屋子里都没人回答,胤祦连忙说道:“汗阿玛怕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梁公公,我们推门进去。”说着就把手放在了门上,准备推门进去。 梁九功这个时候也慌了神,皇上就是梁九功唯一的依靠,见胤祦准备推门进去,他也没有阻拦,他心里也慌得狠。 大门被胤祦推开,两人双目四扫,一眼就看见倒地的皇上。 梁九功大惊“皇上,快,快去宣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ps:加更,加更~[其实是没完成上榜字数,不想被关小黑屋] == 378、胤祦出头 () 看见昏迷不醒倒在地上的皇上, 梁九功大惊“皇上, 快,快去宣太医……” 胤祦见状也是大吃一惊,然后被梁九功的大喊声让游离的魂魄回归到了原位, 连忙小炮上前,右手有些颤抖的伸出食指放在皇上的鼻尖下。 过了一会儿, 胤祦感觉到了呼在自己食指上的热气, 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有气! 汗阿玛还活着。 太好了! 要是这会儿皇上死了,那他就算是有梁九功作证, 恐怕也要被泼一身脏水。 皇上驾崩,太子病重! 那这次南巡的队伍里, 就是胤祦地位最高了。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弑君的理由,但诬陷这事什么时候都有,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少人都能当睁眼瞎子。 “梁公公,你马上去封锁消息,不能让汗阿玛晕倒的消息传了出去。” 把心放在胸口后, 胤祦的理智回笼, 他虽然没有像太子胤礽那样直接学储君该做的事情,但在朝廷上历练了好几年,也知道此时的轻重缓急,此时最该做什么事情。 梁九功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来,明白胤祦的话没错,无论什么时候皇上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消息, 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只是梁九功迟疑了一下问道:“王爷,那太子和两位阿哥那边需要封锁吗?” “太子还在昏迷当中你怎么通知他?老十和十二都没在行宫,暂时不要刻意派人出去找两人,但也没有必要对两人封锁消息。”胤祦知道此时对他而言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在皇上面前展露自己的好机会。但他又牢记了自己额捏说的话,皇上非常看重自己的皇位,他绝对不能做过头。 “奴才知道了,这就下去吩咐。”梁九功连忙应道,随后就出去了,他虽然不能指挥这一次的护卫军,但是和领头的将军商量一下,封锁消息还是能做到的,当然这消息肯定封锁不了多久,但有那么一两天的缓冲时间也就够了,和护卫军说好后,梁九功连忙回到皇上身边。 因为不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原因病倒,胤祦和梁九功都不敢轻易挪动皇上,但有怕皇上一直倒在地上着凉,所以只能在皇上的身上搭上以床薄被。 皇上晕倒在地! 前去请太医的人都不是太监,而是御前护卫,直接背起太医就往这边跑,速度很快。 太医给皇上把了脉,脉象显示皇上是因为气急败坏,外加冷热交替,从现场来看,应该是一时之间从龙椅上起来急了,双眼一黑,就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因为之前已经有太子胤礽病倒的消息传出,太医还以为皇上是因为太子胤礽了,所以当着理郡王胤祦的面,太医说了谎,只是说皇上受了凉病倒了。 能治就好。 胤祦和梁九功都松了一口气,然后经过太医确认,两人才合力将皇上扶到了龙床上躺着。 喂皇上喝了药,胤祦在龙床边守着,也不知道守了多久,眼瞧着天气都快要暗了下来,皇上重要醒了过来。 “皇上,您醒了!”梁九功激动不已的说道。 胤祦见状也连忙朝着皇上的脸看去,对上了一双有些迷茫的眸子“汗阿玛终于醒了,儿子担心坏了,汗阿玛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胤祦松了一口气,随后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大声说道:“快,快去将太医请来,快去请太医!” 又是好一通鸡飞狗跳的折腾,太医确定皇上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得了风寒要好好养病。 胤祦亲自喂了皇上喝了一碗小米粥,又伺候皇上用了药后,皇上以天色以晚的理由让胤祦回去了。 等着胤祦离开后,皇上才让梁九功将自己扶起来,详细的询问了之前他昏迷的事情。 梁九功详细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皇上对胤祦的反应、动作和说的话都比较满意,但……皇上问道:“老十和十二了?” “两位阿哥今天出去了,奴才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两位阿哥半刻钟前才回到行宫。”梁九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皇上闻言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继续问道:“他们没去看太子?” “没有,昨天两位阿哥去了,今天一大早两位阿哥就出去了。”梁九功的头埋得更低了。 皇上闻言眼睛微闪,但依然没有说什么,不过看皇上的表情,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虽然皇上马上就要五十岁了,但他一向保养的不错,身体健康,再加上之前心中的怒火已经发泄了出来,配合太医的治疗,没几天皇上就好了起来,当然没有完好完,但处理政事却是没什么问题了。 在皇上病倒的第二天,胤祦一大早就去了皇上的院子外面等着侍疾,没多久十阿哥胤禟和十二阿哥胤祥也来了,都过了一晚上他们要是还不知道皇上病倒的事情,那也别起什么多余的心思了。 哥三相互见礼。 胤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三哥,汗阿玛可还好?” “放心,太医说汗阿玛只是受了凉,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便好。”胤祦回答道。 这让胤禟和胤祥都松了一口气。 胤禟还好,德嫔郭络罗氏不是他生母,对他只是面子情,他的野心更太多是郭络罗氏一族挑起来的,可现在郭络罗氏一族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而妻族富察氏,富察氏一族的确强势给力,然而富察氏一族太精明了,他们根本不会轻易下注,即便是会下注也是多处下注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上辈子的胤祥心生野心,除了是因为皇上对他特别宠爱外,也是因为他想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两个妹妹的靠山,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皇上突然抛弃太子胤礽和雍正胤禛,让他去祭泰山。 祭泰山可不是一件小事。 祭泰山象征着海内升平,国泰民安,是帝王统治下盛世的象征。 自古以来都是只有皇帝去祭泰山的,太子去祭泰山的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光杆皇子去祭泰山的。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让胤祥心生了野心,从而让他成为了雍正胤禛的挡祸板。 可这辈子的胤祥就完不一样了,胤祥的养母是恭妃钮祜禄氏,而且恭妃没有亲子,所有的母爱都给了胤祥。再加上恭妃的亲哥哥法喀一等公的爵位被同父异母的幼弟阿灵阿夺去,不管是恭妃还是恭妃背后的势力,都希望恭妃的儿子胤祥能上位成为新皇,这样法喀就能重新拥有一等公的爵位,能彻底压死阿灵阿这嫡支。 也因此,比起上辈子的胤祥,这辈子的胤祥幼年是要幸福得多,然而他的野心却是从幼年就起的,恭妃和以法喀为首的势力都不动声色的给胤祥灌输了太子胤礽没什么恐怕,拉下他,你就是身份最好的阿哥,再加上钮祜禄氏一族,你就能上位成为太子。 胤祥年纪不大,而且皇上对钮祜禄氏一向都很是防备,自然是知道这对母子的动作和想法,他之前不管这事,一是不想这激怒了钮祜禄氏,让其他人兔死狐悲;二来也是因为他觉得,他和太子胤礽两个,能将胤祥把控住。 也正是因为胤禟和胤祥心里都起了这样的心思,所以他们和胤祦是一样的想法,皇上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事,尤其是不能驾崩,不然他们是绝对比不过太子胤礽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胤礽登基成为新皇。 太监进去通报后,梁九功亲自迎了出来,请三位阿哥进去。 皇上对三人已经有了不同的想法,但表面上对待他们的态度却是一致的,接受了三人关切的话,安抚了他们忐忑不安的心。 因为皇上生病,几人也不出去了,天天就来皇上院子里侍疾。 好不容易太子胤礽也病重,这个时候正是他们这些底下的阿哥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自然谁都敢肯落于人后。 只是三人不知道,皇上在太医宣布不需要喝药的时候,问了梁九功一个和自己生病完没有关系的问题“这几天,谁去了太子那边?” “理郡王每天侍疾后,都会去看望太子,只是没皇上的发话不能进去,但每天都会亲自去询问太子的病情如何?”梁九功低着头说道。 “老十和十二没去过?” “据奴才所知,十阿哥和十二阿哥并未亲自去过,但派了奴才去打听消息。”梁九功的头越发低了。 皇上闻言抿了一下唇什么都没有说,但梁九功知道皇上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老三、老十和十二侍疾有功有赏,太子病重,派人回京,传朕口谕召索额图来德州给太子侍疾。” 梁九功心一惊,他可是知道索额图有什么预谋的人,这会儿皇上不拿下索额图,反而是让索额图和太子胤礽待在一起,这……但梁九功毕竟是梁九功,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依然声音沉稳的应道:“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作者有话要说:  ps:加更,加更,今天没了,真没了~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夜夜流光相皎洁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9、泰山祭天 () “等等。” 就在梁九功准备退下的时候, 皇上突然开口, 梁九功立马站定,微微低头等待着皇上的吩咐。 皇上此时神色不定,又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只让人去京城传话, 让索额图来德州,赏赐回京再说, 去将老三、老十和十二叫来。” “是!”梁九功连忙应道, 心里却嘀咕起来,三位阿哥是有谁哪里不对吗, 怎么…… 皇上有召,自然没人敢怠慢, 没一会儿三人都来了,看见仰躺在床上精神还不错的皇上,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皇上出了事就好。 胤祦是哥哥又是郡王身份,自然第一个开口先问了一下皇上现在的身体情况,然后才继续说道:“不知汗阿玛叫我们来有何事?” 皇上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前几天有臣子上了一本奏折, 你们都看看。”说着一旁的梁九功就在哥三面前放了一本奏折。 大清的奏折, 以轻重缓急和公事私事来划分,观其表象这份奏折所写的事情应该不算是特别急切的公事。 只是…… 胤祦三兄弟都没有动。 在清朝奏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就算是太子,没有皇上发话,也不能私自看奏折。但凡奏折上的内容泄露出去,那所有经手的人都会治罪。 皇上竟然突然给他们奏折看, 不管这奏折内容是什么,是大事,还是小事,这都是一个很让人玩味的事情,要知道之前明面上所有的皇子都从来没有看过大臣的奏折,也只有太子胤礽在皇上的允许下看过某一些大臣的奏折。 这种先例…… 如果皇上真看重太子胤礽,就不会开,因为这种例子有一就有二,然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胤祦三兄弟面面相觑,半响后,胤祦才伸手拿起奏折打开。 他记得额捏和他说过,皇上看重自己的皇位,但他喜欢孝顺的儿子,有些时候哪怕自己受点委屈也要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做。 打开奏折,胤祦低头一看,瞳孔微缩,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讶,然后合上折子,把折子交给了胤禟。 奏折上面写的是什么?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和要事,要是搁在其他时候一点风雨都掀不起来——请皇上祭泰山。 历朝历代,只要不是朝代末期江山四处硝烟,那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文人怂恿皇上祭泰山,因为祭泰山有好处。不但会让自己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痕迹,还有皇上的赏赐和泰山附近乡绅的好处拿(皇上祭泰山,一般都会对泰山附近的地方免税一年或几年)。 两其美的事情,自然历朝历代都会有人干。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皇上病倒! 太子病倒! 不可能让皇上和太子拖着病体去祭泰山。 因此,如果真要去祭泰山的话,那只能由他们三个皇子去祭。 如此一来问题就来了! 自古以来,除了皇上外,连太子去祭泰山都没几次,更何况是皇子! 很多时候上位者一个动作,就足够下面的人各种脑补了。 胤祦只觉得自己心怦怦直跳,汗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单单是胤祦心怦怦直跳,胤禟和胤祥看了,同样双眼一亮心怦怦直跳, 好机会。 “你们都看了,有什么想法?”皇上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表面上却什么都不露的问道。 胤祦想了想说道:“汗阿玛,您和太子二哥都身体有疾,龙体要紧,这泰山什么时候都能祭,也没必要来一次就祭一次,不如这一次就算了。” 胤祦牢记额捏给自己说的话:孝顺、本分! 胤禟和胤祥眼皮一跳。 到底胤禟比胤祥多经事,他没有开口,让胤祥抢了先“三哥话虽如此,可你看这奏折上面的联名,那么多联名,咱们也不能寒了这些乡绅的心不是?” “十二弟此言差矣。”胤祦摇头“这些乡绅都是汉人,如此积极联名上奏折,无非就是为了让汗阿玛给他们免税收而已,咱们可是满人。” “就是因为咱们都满人,所以才要祭泰山以示正统!”胤祥立马说道。 “现在汗阿玛和太子二哥都病倒了,要祭泰山?谁去祭!”胤祦脸色不虞的问道。 这下子胤祥没话可说了,准确的说是不敢说出口来,他倒是想毛遂自荐,可惜到底胤祥年轻小没历练,这个时候倒是不敢开口了。 “老十,你是怎么想的?”皇上不理会胤祦和胤祥,而是问胤禟。 因为德嫔郭络罗氏不是胤禟的亲额捏,而郭络罗家的主母却是胤禟的亲太太,这就让胤禟懂事后和德嫔不太怎么亲近,在后宫没有家族和额捏护着的皇子虽然物质上不会被内务府克扣,但日子过去却并不怎么样,胤禟没胤禩那么凄惨,但也没胤祦和胤祥那么幸福,他想到的东西比胤祥多。 见皇上点名问自己,胤禟知道自己不能做哑巴了,想了想说道:“汗阿玛,三哥和十二弟说的都有理,不如折中一下?” “折中?”皇上顿时来了兴趣“如何折中?” 胤禟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以前祭奠先祖,汗阿玛和太子二哥有事不能出京的时候,都是派其他人去代为祭奠,这一次不如也按此例。” 皇上闻言眉毛微微一动。 胤祦却皱起了眉头,喉结动了动,但见皇上没有开口,便咽下了到嘴的话。 胤祥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道:“汗阿玛,十哥这办法好。” 三人的目光顿时都放在了皇上身上,只见皇上沉声了片刻后,开口道:“十二也说这办法好,可见这办法不错,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老十你去办。” 啊! 皇上此言一出,不说胤祦和胤祥,就是胤禟本人也是一惊,随后内心狂喜,连忙说道:“儿臣领命,汗阿玛放心,儿臣一定会稳妥办此事。” “嗯!”皇上点头。 一旁的胤祥先是一惊,随后嫉妒心升起,都是排位较后的阿哥,都是没亲额捏的阿哥,凭什么十哥能得到汗阿玛的青睐,而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难道就因为他额捏是八旗贵女,而自己的额捏只是包衣宫女吗? 胤祥年轻不大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从小到大恭妃对他也很不错,上面的哥哥也没有虐弟的爱好,如此一来胤祥心里的想法就不免在脸上露出了几分来,被三人看着一个正着。 别人怎么想胤祦不知道,他心情却并不怎么美好,都是皇子,谁还不知道谁的心思,胤禟和胤祥怕都有青云之志。对此,胤祦只是心情不好,倒也没有多气愤,他能有大志向,别人当然也能有,至于未来谁能实现,自然要看各种的本事。 这种事情,从最初他自己起了那心思的时候,额捏就和他说过,他能有那样的心思,别人自然也能有。 这事由皇上敲定后,皇上就让三人离开,他要静养。 走出皇上的院子,胤祥忍不住开口说道:“恭喜十哥了,十哥可得谨慎小心,这祭泰山可不是一件小事。” 胤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多谢十二弟提醒,为兄自当谨慎小心,毕竟这泰山也不是每年都会祭。” 胤祦在一旁听了两人的话,皱眉,想了想说道:“汗阿玛要静养,你们在这里说话别吵到汗阿玛,要说回自己的院子去说。汗阿玛之前祭过泰山,有旧例,十弟也不必太过紧张。我要去看望太子二哥,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对于太子胤礽,虽然胤禟和胤祥和他亲自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但两个野心勃勃的人对太子胤礽都不喜欢,当然不愿意去看望太子,最关键是去了也见不得太子胤礽会被护卫拦在外面,他们才不想白跑一趟,各自找了一个借口连忙离开。 胤祦瞧着两人的背影,抿了一下唇,抬脚朝着太子胤礽的院子走去。 他心里并不平静,汗阿玛之前瞥了太子行事,还是亲征噶尔丹的时候,让大哥胤褆去犒军,之后就发生了群臣疯狂参奏索额图,让索额图被逼无奈只能被迫乞骸骨的事情。 这一次…… 胤祦心里默念着静心经,这玩意还是额捏告诉他的,心静不下来的时候念这个虽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却能让心平静下来,人在心情急躁的时候最容易干出一些冲动的错误的事情来。 再一次的被守在太子胤礽院子外面的护卫拦在门外,胤祦也不在意,照例询问了两句后才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 让贴身太监陆善给自己磨墨。 他要作画。 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挥手示意跪在地上汇报消息的奴才离开,皇上面色不明。 梁九功在一旁却听着有几分心惊胆战。 理郡王去看望了太子后回了屋子作画,据说是给贵妃娘娘作的,把沿途的风景都画下来给她看,这事并不是今天才开始,而是之前就有,不算奇怪;十阿哥回去就开始准备祭泰山的事情,这是在干正事;而十二阿哥回去后,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行宫,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兰-.- 18瓶;王嘉简 15瓶;兮岚 5瓶;kira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0、又双叒孕 () 皇上病重, 太子病危, 召索额图去德州侍疾的消息一传到京城,顿时人心惶惶不安起来。 不少人都看向了诺敏,谁让此次陪伴皇上南巡的人中有理郡王胤祦了, 皇上和太子都病倒在床,那行宫内外还不是胤祦身份最高。 这一次的事情诺敏其实知道, 但她并没有提前和胤祦说, 甚至于连暗示都没有。一来是诺敏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二来杀出来的狼养出来的是羊, 胤祦想要争皇位,是绝对不能部都依靠诺敏的, 需要他自己努力才是。 诺敏对胤祦有信心,但还是免不了儿行千里母担忧。 一直到皇上派人让索额图去德州侍疾,以及十阿哥胤禟代皇上祭了泰山后,诺敏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主子,九福晋求见。”守在门口的蓝芯进来说道。 “快请进来。”诺敏连忙说道。 几分钟后,诺敏就看着九福晋纳喇氏领着自己所生的嫡长女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阿萝, 快来太太这里。”诺敏满脸笑意的对着胤祓的嫡长女招招手说道。 因为胤祓还没开府, 还住在阿哥所,所以阿萝平时来诺敏这里的时候也多,对诺敏并不陌生,松开自家额捏的手,就欢快的迈着小短腿朝着诺敏小跑过来。 诺敏一把把小小的阿萝抱住,然后双手一使力, 就将阿萝抱到了自己怀里“阿萝好像又长了,太太都快要抱不起阿萝了。” “阿萝有乖乖吃饭。”阿萝得意洋洋的说道,仰着一张脸,一副求夸的模样。 小孩子嘛,作对了事还是要夸的,不能打击他们弱小的心灵。 诺敏对阿萝一阵好夸,又让人端来了阿萝最喜欢吃的牛奶糕。 等安置好阿萝后,诺敏才看向一旁的九福晋纳喇氏“可是老九那边有事?”不然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既不是请安的日子,也不是早上。 九福晋纳喇氏面带一丝害羞又欢喜的说道:“媳妇是来告诉额捏一件喜事,媳妇刚刚被太医诊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诺敏闻言一愣,随后笑容爬上脸颊“既然有了身孕怎么不好好在阿哥所歇着,还绕这么大一个圈来永寿宫,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儿媳怀象很好,也不必喝药。”九福晋纳喇氏一脸幸福的说道,就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她才会亲自来永寿宫报喜,毕竟对于这个孩子,她可是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她比所有人都紧张,这可非常有可能会是她未来的依靠。 “那就好!”诺敏闻言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本宫这还有不少皇上赏赐下来的补品,等会儿本宫让人给你送去。要是哪里不舒服了,记得马上去请太医,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其他的事情本宫就不多嘴了。” 至于儿媳妇怀孕,指宫女给胤祓之类的事情,诺敏压根没这想法,还是那句话,要是胤祓自己有这心思,那谁都拦不住,诺敏何苦去做恶人。 “谢额捏赏赐。”九福晋纳喇氏起身想福身,却被诺敏压住“你有了身子不必多礼,这些日子本宫免了你的安,好好养胎。” “是!”九福晋纳喇氏也不矫情,直接应了下来。 怀上这个孩子后,九福晋纳喇氏的压力才算减轻了不少。 的确皇家儿媳妇里还有不少连喜讯都没有传出来过的嫡福晋,可问题是那些人关九福晋纳喇氏什么事? 九福晋纳喇氏的妯娌是三福晋舒穆禄氏和十一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 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也就不说了,蒙古女人这些年来能生下嫡子的不多,胤禌身子骨一向不好,子嗣上有个艰难不足为奇。 可三福晋舒穆禄氏给九福晋纳喇氏的压力就大了! 人家稳稳当当的生下了两个嫡子,而且都养大了,养得健健康康聪明伶俐。这还不说,前两个月又爆出来自己有三个月的身孕来,可把一众皇子嫡福晋给羡慕嫉妒死了。 别人可能还没那么大的压力,但九福晋纳喇氏这个做亲妯娌的,压力就大了。 诅咒嫂子谋害嫂子的事情九福晋纳喇氏不敢做,连想都不敢想,一个连妯娌都容不下的嫡福晋,皇家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她只能按照想办法多让胤祓多进自己屋子里几次,好在天见可怜,自己总算是怀上了,九福晋纳喇氏也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要彻底落下,还得她生下一个嫡子来,才能落到心里。 诺敏让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赏赐,让松德亲自护送九福晋纳喇氏回阿哥所,等这一群人出了永寿宫不久,九福晋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紫禁城,然后朝着宫外传去。 自己的两个儿媳都有孕,搁在其他时候诺敏肯定会高兴死,可现在…… 还在行痴和尚的孝期里了。 对于这种事情,皇上就是典型的“宽以律己,严以待人”,他自己在孝期里睡女人造人一旦都不耽搁,可别人这么干,皇上不认真的时候不是什么大事,一旦皇上认真起来这就是一个稳妥妥的现成的罪名。 可诺敏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舒穆禄氏和纳喇氏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吧? 也怪诺敏,之前没提醒他们一句,不过这种事情那是要来总是要来的。 好在行痴和尚的真实身份皇上不能公布出来,因此这事说起来也不算特别严重,要知道之前在孝庄文皇后的孝期里大阿哥胤褆也是干过这种事情的,可后来也没见皇上把他怎么样。至于宗室大臣里,这种事情就更多了。 诺敏现在也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法不责众! 等松德回来后,诺敏吩咐道:“明日你带着一些补品,去理郡王府一趟,代本宫去看望老三媳妇,让她安心养胎,心意到便可,不必亲自进宫一趟。” 三福晋舒穆禄明玉今年也就二十五六岁左右,搁在后世正是花季之年,也是最佳怀孕的年纪。可搁在清朝,就以及能算是人老珠黄了,毕竟她的长子弘晞已经要十岁了,眼瞧着再过两三年都能相看嫡福晋了。 这么大的年纪怀孕,还是好生养着吧! “是!”松德应了下来。 等松德离开,诺敏把云竹召了过来问道:“阿哥所、承乾宫、长春宫和永和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主子,阿哥所、长春宫和永寿宫那边暂时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承乾宫那边听说又奴才手脚不谨慎摔碎了一套瓷器。”云竹回答道。 诺敏顿时心里有数起来,看来这一次是十阿哥胤禟去祭泰山,而不是十二阿哥胤祥去祭泰山,让恭妃心里很不爽呀! “让人继续盯着。”想了想诺敏又说道:“储秀宫那边也不能忽视。” 到底宣嫔可是科尔沁的格格,谁知道孝庄文皇后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暗手,即便是知道皇上亲自下手洗清了后宫蒙古势力,可在诺敏心里孝庄文皇后可不是会那么认输的女人,十几年的时间,足够孝庄文皇后再收买一批宫人了,宣嫔那边不得不防。 “奴才明白。”云竹想了想说道:“主子,之前宫外面传来了一个消息,奴才不知是真是假,不知主子要不要听。” “什么消息?” “八阿哥和裕亲王府似乎走得很近。” 皇上病重,太子病危,召索额图去德州侍疾的消息一传到京城,顿时人心惶惶不安起来。 不少人都看向了诺敏,谁让此次陪伴皇上南巡的人中有理郡王胤祦了,皇上和太子都病倒在床,那行宫内外还不是胤祦身份最高。 这一次的事情诺敏其实知道,但她并没有提前和胤祦说,甚至于连暗示都没有。一来是诺敏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二来杀出来的狼养出来的是羊,胤祦想要争皇位,是绝对不能部都依靠诺敏的,需要他自己努力才是。 诺敏对胤祦有信心,但还是免不了儿行千里母担忧。 一直到皇上派人让索额图去德州侍疾,以及十阿哥胤禟代皇上祭了泰山后,诺敏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主子,九福晋求见。”守在门口的蓝芯进来说道。 “快请进来。”诺敏连忙说道。 几分钟后,诺敏就看着九福晋纳喇氏领着自己所生的嫡长女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阿萝,快来太太这里。”诺敏满脸笑意的对着胤祓的嫡长女招招手说道。 因为胤祓还没开府,还住在阿哥所,所以阿萝平时来诺敏这里的时候也多,对诺敏并不陌生,松开自家额捏的手,就欢快的迈着小短腿朝着诺敏小跑过来。 诺敏一把把小小的阿萝抱住,然后双手一使力,就将阿萝抱到了自己怀里“阿萝好像又长了,太太都快要抱不起阿萝了。” “阿萝有乖乖吃饭。”阿萝得意洋洋的说道,仰着一张脸,一副求夸的模样。 小孩子嘛,作对了事还是要夸的,不能打击他们弱小的心灵。 诺敏对阿萝一阵好夸,夸赞她。 作者有话要说:  ps:我今天又疯了,干了一件傻事……小天使去看我的专栏去都去了,顺便给个,突然脑洞大开,你们说清朝皇帝写完了,来个康熙儿媳妇大福晋到十三福晋系列如何?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1、诺敏失算 () 事实上聪明人不止诺敏一个, 很多人都猜到了裕亲王福的意图, 只是还是那句话,这年头看不顺眼太zi党的人和看不顺眼大千岁党的人一样多,很多人都希望大千岁党栽一个跟头。 而且这事除了诺敏能百分之一百肯定外, 其他人都只是心里猜测,毕竟裕亲王福也不是傻子, 他也没大声嚷嚷让八阿哥胤禩去挖大阿哥胤禔的墙脚, 更没有公开表明恨死大阿哥胤禔要算计他。 猜测这玩意,有些时候是当不了真的。 裕亲王只要说和八阿哥胤禩有缘, 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毕竟裕亲王可是走的“贤王”的路子,就算大家对其各种恶意猜测, 但也只是在心里,明面上谁都会坚决认为这事不可能,是有人要污蔑裕亲王。 可哪怕就是圣人,都有自私自利的时候,更何况是贤王。 要说裕亲王福能像庄亲王博果铎那样能活那么长熬死皇上,或许诺敏还会担心一两分, 毕竟裕亲王福是出了名的人缘好, 他要是为八阿哥胤禩摇旗呐喊,八阿哥胤禩的恐怕真要上天,可谁让裕亲王福马上就要凉凉了,连一年时间都熬不过,诺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裕亲王福能有庄亲王博果铎那样的寿命, 以裕亲王福那谨慎小心宁可不走也不愿意踏错一步的性子八成也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这事怎么看都有些明显,谁都不是傻子。 也就是眼瞧着自己快没命了,所以才会疯狂一把。 至于他死后? 呵呵! 裕亲王福有很多儿子,可最后活下来平安长大的只有侧福晋瓜尔佳氏所生的三子保泰和五子保绶,除此之外其他儿子皆在五岁之前就夭折。 这岂是一句“巧合”能说得过去。 所以哪怕现在自己实际上的长子保泰已经二十一岁,嫡子都有了两个,大的那个已经到上书房读书了。但裕亲王福依然没有松口为他请封裕亲王世子的位子,即便是在很多人眼里这位子已经是保泰的囊中之物,根本就没有其他可能性。 裕亲王福对这事情虽然明面上没有说嫡福晋西鲁克氏和侧福晋瓜尔佳氏什么,可心里未必没有对两人有那么一丝仇隙。 那可都是他的孩子呀! 或许也正是因为那一丝仇隙,导致保泰的教育受到了影响,等他继承裕亲王爵位后,不但没有继承裕亲王福的谨慎小心,反而是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了夺嫡的事情中去,最后差一点葬送了整个裕亲王府。 不过这暂时都不关诺敏的事,毕竟如今可不比上辈子,这辈子八阿哥胤禩没有了有钱的胤禟和有人脉的胤俄的鼎力相助,未来会不会有八爷党都是一个问题,就算有也肯定不可能有上辈子那么声势浩大。 而且,诺敏还有后招了! 胤禩能力的确有,可惜他的出身和性子就注定了他的缺陷。 那缺陷是致命的。 其实这话也有几分不对,八阿哥胤禩的性子换一个皇帝或许没这么严重,但谁让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可不是一般人,谁让皇上幼年继位对权臣重臣有心理阴影了,所以八阿哥胤禩走那样的路子就注定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皇上心目中新皇的人选。 因此让诺敏现在有几分担忧的不是八阿哥胤禩,也不是被恭妃钮祜禄氏抱养的十二阿哥胤祥,早在诺敏看着章佳氏进承乾宫的时候,诺敏就料到了这种事情,有心理准备,让诺敏现在担忧的是新鲜冒出头来的十阿哥胤禟。 上辈子胤禟是宜妃郭络罗氏的亲子,因为亲哥哥胤祺和亲弟胤禌的事情,又惧又怕又恨又怨,他不敢撸了袖子自己干,便躲在了背后支持八阿哥胤禩争夺皇位。 可这辈子胤禟是小郭络罗氏的儿子,胤祺也不是他亲哥哥,对胤祺的事情胤禟感受不深,再加上他背后郭络罗氏一族那些有野心的人一挑唆,诺敏瞧着胤禟现在倒是生出了野心来。 既然是皇子那么有野心不奇怪,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从理论上讲只要是皇子都有上位的可能性。 就算不能上位,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了。 一如当年的多尔衮,眼瞧着自己还未长大阿玛就驾崩了,八哥继位,额捏又被殉葬,当时的多尔衮恐怕压根就想不到未来他能当摄政王权掌大明江山。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 因此哪怕胤禟才有这苗头,诺敏也不得不分神关注一二,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说起来作为宫妃的诺敏面对十阿哥胤禟还真没几分办法,他额捏小郭络罗氏早就死了,算计不了,如果诺敏算计德嫔郭络罗氏,恐怕十阿哥胤禟还会在一旁看热闹拍手叫好。十福晋是富察氏,人家两马吃遍天下草,别说诺敏惹不起,就是太子和大阿哥胤褆也未必惹得起。 另外十阿哥胤禟因为是弟弟没有像胤祦胤祉那样身上一直有政务,都是偶尔被皇上任命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做,在不能直接对十阿哥胤禟下死手的情况下,诺敏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招数。 真是蝴蝶效应! 诺敏玩弄着手中的手串,心里有几分恼怒,早知道…… 唉! 也怪她思维固定,因为上辈子的事情总觉得胤禟没什么威胁,却不想这辈子的胤禟可不是上辈子的胤禟,这辈子的胤禟要是有心,粗略算一下,这本钱还真不少。 她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确是放松了不少。 不过诺敏心里也不是特别慌。 一来是皇上的态度,有了胤禟祭泰山这一出,不用多说,胤禟现在肯定是太zi党和大千岁党以及其他有野心人里的眼中钉肉中刺,上辈子诺敏可是见过胤祥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日子看似风光实则是步步惊心。 二来也是因为诺敏还是想历练一下胤祦,要是她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给胤祦解决了,胤祦顺利上位后也驾驭不了朝廷上的那些老狐狸,到时候不是成为傀儡,要不就君臣大干几架输赢不好说。 “云竹,南边可有消息来,本宫要的人调jiao得如何了?”诺敏问道。 云竹猛然被诺敏问起,迟疑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最新的消息还没有,去年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一切都按主子的计划在行事,主子是不是要奴才递个话过去?” 诺敏摇摇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还是让他们按计划行事。” 云竹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是知道诺敏计划的人,心里不由自主得升起一些寒意来,这位主子随着年纪越大位分越高,这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她只求一切都顺利,不然要是被暴露出来,十个主子都不够承受皇上的怒火。 “你跟了本宫很久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归宿?”诺敏突然说道。 云竹闻言连忙跪下说道:“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奴才愿一直跟在主子身边。” “本宫不是那等强迫别人之人,你也别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本宫不会生气,你前面的几位姐姐被本宫放出去不也过得不错,你好好想想,过几天再回话。”诺敏淡淡说道。 她身边的宫女到了年纪,除了皇上的钉子碧云外,其他人都是被诺敏放出去的,当然要是实在是不想出去的,诺敏也不勉强,可这么多年了,诺敏还真没见一个愿意留在宫中的宫女。 “是!”云竹低头应下,但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出宫要伺候诺敏一辈子,宫外哪有在诺敏身边过得好。 事实上聪明人不止诺敏一个,很多人都猜到了裕亲王福的意图,只是还是那句话,这年头看不顺眼太zi党的人和看不顺眼大千岁党的人一样多,很多人都希望大千岁党栽一个跟头。 而且这事除了诺敏能百分之一百肯定外,其他人都只是心里猜测,毕竟裕亲王福也不是傻子,他也没大声嚷嚷让八阿哥胤禩去挖大阿哥胤禔的墙脚,更没有公开表明恨死大阿哥胤禔要算计他。 猜测这玩意,有些时候是当不了真的。 裕亲王只要说和八阿哥胤禩有缘,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毕竟裕亲王可是走的“贤王”的路子,就算大家对其各种恶意猜测,但也只是在心里,明面上谁都会坚决认为这事不可能,是有人要污蔑裕亲王。 可哪怕就是圣人,都有自私自利的时候,更何况是贤王。 要说裕亲王福能像庄亲王博果铎那样能活那么长熬死皇上,或许诺敏还会担心一两分,毕竟裕亲王福是出了名的人缘好,他要是为八阿哥胤禩摇旗呐喊,八阿哥胤禩的恐怕真要上天,可谁让裕亲王福马上就要凉凉了,连一年时间都熬不过,诺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裕亲王福能有庄亲王博果铎那样的寿命,以裕亲王福那谨慎小心宁可不走 作者有话要说:  ps:查了一下胤禩资料,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想给他一个好结局……有没有小天使因此要打我…… 382、明珠苦涩 () 纳兰明珠因为是多尔衮胞兄英亲王阿济格的女婿, 所以在先帝在位时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 后来还是他机灵及时的投靠了孝庄文皇后和皇上后这仕途才算顺利起来。 康熙三年被提拔为内务府总管,康熙五年任弘文院学士参与国政,康熙七年被任命为刑部尚书, 康熙九年加封都察院左都御史担任经筵讲官,康熙十一年改任兵部尚书。 纳兰明珠的仕途并不是靠大阿哥胤禔和惠妃的提携, 相反惠妃能够封妃而且还是四妃之首反而是因为纳兰明珠是她堂叔。 但纳兰明珠能做到权倾朝野的明相那位子上, 即便是现在失宠落得一个闲置的地步,依然能在暗地里操控朝堂局势, 却是因为大阿哥胤禔,因为他是皇上的长子, 有很多想要争从龙之功的人,组建了大千岁党,而他纳兰明珠便是大千岁党的党首。 以前纳兰明珠对此并没有什么多的想法,这种事情就是合则两利的事情,纳兰明珠因此权倾朝野,大阿哥胤禔也有了和太子胤礽一争的资本。可随着时间的流逝, 大阿哥胤禔越发莽撞偏执一根筋起来。 以前大阿哥胤禔是只针对太子胤礽, 和底下的其弟弟关系并不差,可随着底下的弟弟长大,他发现皇上的目光有些落到底下弟弟的身上的时候,大阿哥是看见谁得宠就针对谁,一点章法都没有,就像现在。 有些时候纳兰明珠真怀疑大阿哥胤禔真是惠妃的亲儿子?身上留有他们叶赫那拉氏的血脉?怎么会如此失智! 看看现在大阿哥胤禔说的是什么话! “叔外祖父这事可不是怎么算的, 拉下太子,本王自己就行不需要他们,本王还担心他们把本王以前拉下来了。”大阿哥胤禔还是有几分智商的,只是这话,在心里想想就行,哪里能说出来。 知道的说是大阿哥胤禔亲近信任纳兰明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纳兰明珠挑唆大阿哥胤禔对兄弟不满了。 “王爷有这警惕,老臣欣慰至极。”纳兰明珠想哄了大阿哥胤禔一句,让大阿哥胤禔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随后他才说道:“十阿哥和十二阿哥比王爷小十多岁,现在就算起了那样的心思,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再加上富察氏和钮祜禄氏,要对付他们还需从长计议,再说我们要是现在就出手对付他们,岂不是让太子那边的人渔翁得利。” 纳兰明珠和大阿哥胤禔相处多年,自然知道如何说服他,如何安抚下他来。大阿哥胤禔的死敌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胤礽,凡事只要扯到太子胤礽那边,总能让大阿哥胤禔或是冲动、或是妥协、或是愤怒…… 这一次也不例外,比起十阿哥和十二阿哥的出头,大阿哥胤禔更不希望太子胤礽捡了便宜。 只见大阿哥胤禔犹豫了很久后,才勉强说道:“那依叔外祖父的意思,咱们什么都不做?” 纳兰明珠摇头“自然不是。”说完低声说了几个不疼不痒的办法给大阿哥胤禔听,这完是打发大阿哥胤禔用的,根本就伤不了别人分毫,可惜大阿哥胤禔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对纳兰明珠太信任了,竟然如获至宝连忙点头。 看着大阿哥胤禔这副模样,纳兰明珠是既得意又苦涩,得意于自己能将大阿哥胤禔玩得团团转,苦涩于他上了大阿哥胤禔这艘掌舵人并不聪明的船上,未来能不能顺利下岸还是一个未知数。 “对了王爷,老臣听说裕亲王对八阿哥似乎很是亲近。”纳兰明珠突然想起一事来,连忙问道。 事关亲王和皇子,纳兰明珠必须要搞明白大阿哥胤禔对这事的看法后,在做决断。 八阿哥胤禩因为自幼是抱给惠妃娘娘养着的,所以这问题纳兰明珠问大阿哥胤禔并不突兀,毕竟在现在外人眼里八阿哥胤禩可是大阿哥胤禔的小跟班,是大千岁党。 大阿哥胤禔对这事不以为然,他对裕亲王没什么好感,但却又羡慕嫉妒裕亲王在各处的好人缘,加上对面又是他极其信任的纳兰明珠,便直话直说道:“八弟要是能讨好裕亲王,对本王也是一个助力,由得他去。” 纳兰明珠却皱眉,他这人表面上礼贤下士,和索额图的声名狼藉形成鲜明对比,其实他的名声靠索额图衬托。纳兰明珠此人也不是吃素的,为人也是心狠手辣,外加小心眼。 裕亲王福和大阿哥胤禔之间的恩恩恩怨怨,纳兰明珠是非常清楚的,他不认为裕亲王福此时接触八阿哥胤禩是为了和大阿哥胤禔冰释前嫌,只是索额图乞骸骨了而已,太子胤礽还没被拉下马了,裕亲王福暂时还用不着为后路考虑。 毕竟以裕亲王福的身份和经历,就算日后大阿哥胤禔上位,也不可能对他做什么,最多也就暗地里打压裕亲王府一下,让他在宗室边缘化,爵位什么的大阿哥胤禔都不能动。 八阿哥胤禩现在还没开府还在宫里居住,虽然成亲后已经在朝堂上办事,可纳兰明珠和八阿哥胤禩接触得并不多,现在他是有些瞧不上这个包衣宫女所生的皇子的,主要是八阿哥胤禩母族妻族都并不怎么给力,他自己出身也不咋地。 安亲王府的确势大,可那是岳乐在世的时候,现在安亲王府已经变成了安郡王府已经落魄不说还是皇上的眼中订肉中刺。良嫔就算被封为嫔又如何?还不是给八阿哥胤禩带来不了一丁点利益好处。 可瞧不上归瞧不上,纳兰明珠知道很多人还是非常吃礼贤下士这一套的,他自己就是如此来包装自己的,八阿哥胤禩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名声,让纳兰明珠有些警惕,若是在加上裕亲王,那…… 到底八阿哥胤禩也是皇子,未必没有心生野心。 只是大阿哥胤禔这么说了,瞧他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纳兰明珠也没有多话,左右还有他了,现在有那么多位皇子冒出头来,八阿哥胤禩未必能出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祖123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3、皇上回京 () 京城的暗流涌动, 皇上到底有没有注意谁也不知道, 反正那些胆子大有野心的人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总觉得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发现自己算计的事情。 德州行宫, 皇上病愈后,就直接领着三个儿子先行回京, 把还在病中的太子胤礽扔在了德州行宫。 此事一出, 比之前十阿哥胤禟代皇上祭泰山四处的反应还要大,毕竟这可是皇上赤luoluo的不给太子胤礽脸面了, 遥想当年太子胤礽出天花,皇上可是亲自将太子胤礽留在乾清宫照料, 现在皇上却把太子胤礽孤零零的扔在德州行宫,再有十阿哥胤禟代皇上祭泰山的事情。 只要脑子不傻的人,都能嗅出异样来。 到底是太子胤礽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皇上,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其实自从皇上在康熙四十年幸畿甸带上太子胤礽一起出巡,很多聪明人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华夏历史上自从三国宛城之战,曹操自己差点死了, 曹操的长子曹昂死了, 导致后面曹魏继承人之争的事情后,在之后的朝代里一般情况下国君和储君是不会一同出行的,当然过年祭祖那个不算,就是怕被别人给一锅端了,引发国家震动。 清朝在这方面学习得也很快,之前即便是就没这种事情发生过。 所以也就是因为皇上这样的态度, 才让大家疯狂的参奏索额图,大家都觉得皇上是对太子胤礽有所不满,不少蠢蠢欲动的人都冒了出来。 不过所有的想法暂时都只能放在心里,谁都不敢说出来。 从德州回京,皇上是走的直路,半路上没去逗猫惹狗,没多少天就回了京城。 作为后宫第一人,诺敏自然要代表后宫嫔妃去慰问皇上,毕竟这一次皇上在外面可是生了病的。她是后妃无旨不能去乾清宫,但松德是太监却可以去乾清宫,让小厨房做好了点心和煲汤,诺敏就让松德给皇上送去,也算提醒皇上后宫还有宫妃对他夜夜相盼了。 皇上回京后很忙,暂时没功夫进后宫。 不过诺敏也不在意,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儿子胤祦身上,拉着他好生关怀了一下,才问起德州的事情。 下面的暗潮涌动,胤祦虽然有所察觉,但他并不清楚,当时那种情况说是不许外人打扰太子胤礽养病,实则却和软禁了太子胤礽没什么区别,胤祦就算觉得不对劲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也只能说说表面上的事情,但这也足够了。 “十阿哥之后几年的日子恐怕要难熬了。”诺敏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说道:“太子那边,直郡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十阿哥这是做了出头鸟,恐怕现在没人相信他是清白的。” 胤祦闻言点头,有几分庆幸和得意的说道:“还好儿子想到了这一点,直接以汗阿玛和太子有恙为由,说不去祭泰山,不然恐怕就是儿子要当这出头鸟了。” 为机智的自己点赞! 呵…… 诺敏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也是迷之自信自我感觉良好之人,不过既然要争那位子,那有自信总比没自信要强,只需要在谨慎小心些便可。 不打击胤祦的自信心,诺敏换了一个话题“皇上离京,京城中暗潮涌动,此刻皇上回京,但太子和索额图却被留在德州,皇上肯定会有所行动,这段时间你且要小心谨慎些。” “儿子明白!”胤祦也不是傻子,心里对此多多少少也是有猜测的,皇上离京,有多少事情可以做,总有些人会迷之自信自我感觉良好进而铤而走险。 想当年皇上亲征噶尔丹,一朝病倒,京城就有人传出皇上重病即将驾崩的消息,让留守在京城的太子左右为难之下,还是让太子和皇上的父子之情起了间隙。 “对了,明年就是皇上五旬的万寿节,这事可马虎不得,你可要早点准备,贺礼不需要太精贵的,有心意才好。”诺敏突然说道,现在都十月了,三月十八日便是皇上的生辰,皇上的万寿节也会在这三天举办。 给皇上送贺礼可马虎不得,要提前准备,可不是后世提前半天去蛋糕店定制一个蛋糕就行了。 “额捏放心,儿子记得这事了,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那些要进献的衣物都已经做好了一半,也就差一件主贺礼,儿子寻了一些东西,瞧着都不太中意。”对于皇子而言,皇上的万寿节比什么事情都重要,胤祦当然不会敷衍了事反而会慎重对待。 “行,是额捏多嘴了。”诺敏笑着说道,随后又说道:“你媳妇怀这一胎可不容易,你又不在家,多亏弘晞小小年纪竟然能撑起场子来,你回府后可得多多陪陪你媳妇。” 说起弘晞,胤祦脸上的笑容深了不少,不是他吹,他这个嫡长子,是怎么看怎么好,既懂事又聪明还稳妥,关爱兄弟姐妹孝顺长辈,真是让他满意极了。哪怕现在胤祦还年轻,而且未来的上限还没确定,可他心里已经起了让弘晞做继承人的心思,实在是弘晞太出色了,比当年众人夸赞的太子胤礽还要出色。 至少当年的太子胤礽可做不到让兄弟以及一旁的宗室子弟都信服他,可弘晞在上书房却如鱼得水,不但功课出色,而且人缘极好,和谁都能说上话,和谁说话都能掌握一定主动权让别人听他的。 也亏得弘晞的身份不低,不然早让记恨的人在背后使计害了,天才大家还可以接受,但太过天才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也亏得诺敏和胤祦都不知道弘晞的底细,不然也不会如此了。 要知道上辈子弘晞不但在康熙末年成为了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到了乾隆年间还纠结了一众宗室世子集体要造乾隆的反,想要弄死乾隆他自己上位当皇帝,要知道参与的人里不但有雍正的铁杆怡亲王胤祥的长子弘昌,还有胤禄、弘升、弘晈等人,这可不是一句弘晞是太子胤礽的长子能说得过去的,和他自己的手腕能力社交有着很大的关系。 上辈子弘晞和八阿哥胤禩差不多,可谓是成也是因其身份,败也是因其身份,但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两拉拢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这辈子弘晞把这些手段用在了六七岁的小屁孩身上,真可谓是“杀鸡用宰牛刀”。 “儿子知道了,要是她在儿子出京前诊出身孕来,儿子也不会出京。汗阿玛说今年南巡因为生病不了了之,明年出了正月就要去南巡了,想来这一次儿子应该不会跟着一起去。”胤祦猜测道。 诺敏闻言顿时有几分不高兴了,正色道:“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额捏知道你媳妇是好的,可你汗阿玛了?他那能知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额捏不愿意插手,可不代表着别人不盯着你们,我没给你们说过,之前戴佳氏和西林觉罗氏没指给你的时候,皇上有好几次都在不经意间提起你后院的事情,都被我挡回去而已。” 胤祦闻言大惊,连忙说道:“额捏,儿子并非儿女情长,只是弘晞生得实在是好,儿子想多要几个这样聪慧的嫡子而已,儿子身边也不是没有人伺候。” 不说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的两个格格,还有胤祦的第一个女人,这些年下来,胤祦可没给三福晋舒穆禄氏守身如玉,很是睡了几个红xiu添香的宫女,不过是因为身份太低而且资历浅又没有生育之功,只有一个侍妾的名分上不得台面而已。 “我当然知道这点,我也想多要几个像弘晞那样聪明伶俐的孙子,不然我要是对你媳妇不满,早就指人给你了,那里会现在都还没有动作。”诺敏正色道:“我不是不满你媳妇,也不是叫你花心,也不是叫你宠妾灭妻。而是让你自己注意,你汗阿玛可是最讨厌儿女情长,最讨厌情种。 你瞧先大福晋,她阿玛被罢了官一直都没有复起,除了皇上要打压直郡王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你八弟,说起来他也没为八福晋守身如玉,后院也不是没有其他女人,可却莫名其妙有那样的流言蜚语传出,你汗阿玛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怕也是对其很是不满的,不然也不会连正眼都不给八阿哥一个。” “额捏儿子明白了,您放心,我会注意的。”胤祦表示自己明白,随后又有几分恼怒的问道:“额捏,您可曾知道,是谁在汗阿玛耳边说儿子私事的。”他想去睡谁难不成还有向别人打报告不成?他是皇子,不是奴隶! 诺敏摇摇头“不知道,但左右都是那几人,不是对贵妃位子有想法的人,就是对龙椅有想法的人,不然谁会没事盯着你的后院不放。”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去查,因为结果显而易见。 见胤祦一脸愤怒,诺敏连忙说道:“你也不必生气,你也这么大了很多事情应该看明白了,这皇宫不就是你算计我来我算计你嘛,只要你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么别人就失败了,这就是对别人最大的打击报复。” “额捏你放心,儿子不会冲动行事的。”胤祦被诺敏安抚了,瞬间回过神来,且不说这个时间点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就是换个时间点,也不能贸然行事。 “嗯,时候也不早你,你快出宫吧,再晚宫里就要落锁了。”诺敏看了一下时辰说道。 “好,额捏保重,儿子自会小心谨慎行事的。”胤祦起身行礼,然后才退下。 对于胤祦,诺敏还是有信心的,这孩子从小就不是什么冲动的性子,但她就怕胤祦被人忽悠或者是利令智昏。 要瞧着天色不早了,诺敏准备睡下,没想到皇上竟然来了,这让诺敏很是意外,因为一般这种时候,回京的第一天皇上都是一个人呆在乾清宫休息,最早也要第二天才进后宫。 但皇上来都来了,诺敏总不可能把皇上赶走吧!少不了要去门口迎接。 “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请起。”皇上一屁股不客气的坐在了火炕上,十月底的京城,天气已经冷下来了。 诺敏在皇上的对面坐下,深深的看了皇上几眼后,才有些哽咽的说道:“皇上瘦了!” 皇上马上就要五十岁了,一大把年纪了,病倒在床,加上古代皇宫特有的饿肚子疗法,每天就吃些清淡的粥,能不瘦嘛! 见诺敏微红了眼眶,皇上拉起诺敏的手说道:“爱妃这是做什么,朕好好的了。” “皇上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妾,妾可是问过老三了,而且……”诺敏顿了顿说道:“妾给皇上亲手制作过衣服,能看得出来皇上的身形清减了不少。” 但皇上来都来了,诺敏总不可能把皇上赶走吧!少不了要去门口迎接。 “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请起。”皇上一屁股不客气的坐在了火炕上,十月底的京城,天气已经冷下来了。 诺敏在皇上的对面坐下,深深的看了皇上几眼后,才有些哽咽的说道:“皇上瘦了!” 皇上马上就要五十岁了,一大把年纪了,病倒在床,加上古代皇宫特有的饿肚子疗法,每天就吃些清淡的粥,能不瘦嘛! 见诺敏微红了眼眶,皇上拉起诺敏的手说道:“爱妃这是做什么,朕好好的了。” “皇上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妾,妾可是问过老三了,而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清然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4、第384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85、后宫交锋 () “是药三分毒, 宣嫔妹妹这话虽然不好听, 但却实在。”诺敏笑盈盈的说道。 不等恭妃开口,诺敏继续说道:“说起子嗣,本宫倒是还有一事要和惠妃姐姐说, 皇上昨晚提前十二阿哥婚事的时候,想起来直郡王的婚事, 也已经让钦天监去相看一个吉日, 等着十二阿哥大婚后就举办直郡王的婚事。” 这话一出,恭妃的脸色稍缓, 惠妃却有几分黑脸。 怎么说这事了,自古以来婆婆和儿媳就是一道千古难题。 因为大福晋连生四女外加她阿玛被罢官后一直没复起的事情, 让惠妃自觉在情敌那里丢了脸,所以对大福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然而惠妃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最差的永远是下一个。 等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病逝后,惠妃原本是打算找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没想到却被皇上横插一手,给大阿哥胤褆指了一个五品小官之女, 这就导致这位继福晋还未嫁进来就被惠妃母子不喜, 他们恨不得就没有这事过。 但皇上圣旨已下,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经过一两年的缓冲时间,惠妃其实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事,而且惠妃其实心里也想着能让张佳氏嫁给大阿哥胤褆。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看继福晋张佳氏顺眼,这是两回事。 惠妃希望张佳氏早点嫁给胤褆,是因为如今直郡王府后院完乱成一团, 大阿哥胤褆之前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和想法,反正就是和大福晋恩爱非常,平时进其他小妾的屋子很少,而且每次睡了也不让这些女人留子。这一来二去,直郡王府的女人不敢恨大阿哥胤褆自然就恨上了大福晋。 如今大福晋是爽快病逝了,可别忘了她可是生下了是一女四子,这五个孩子是大阿哥胤褆唯一的孩子,加上又是嫡子嫡女自然是宠爱非常,后院的那些女人对此是异常的羡慕嫉妒后,趁着大福晋病逝大阿哥胤褆不怎么懂后院的事情的时候,各种的折腾。 虽然大阿哥胤褆让自己的奶嬷嬷和大格格管家,可奈何最大的大格格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而那奶嬷嬷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之前大福晋得宠可是把她给狠狠得罪了的,奶嬷嬷现在不趁机报复在大福晋孩子身上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睡别人家的女人,不介意对付十三四岁,但别人家的男人想要睡爱新觉罗家的女人,至少在康熙朝都得等着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二十岁,最少也要十八岁才会出嫁,标准的双标。 大格格还没出嫁,虽然身份贵重,可到底辈分矮了一辈,不好去管阿玛小妾的事情,更不好去向阿玛告状。而能在大阿哥胤褆耳边说这事的奶嬷嬷,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就让直郡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越发放恣得意猖狂起来了,于是现在直郡王府后院是一团乱,也就惠妃加纳兰明珠帮忙兜着没怎么传出去而已。 所以哪怕惠妃再不喜张佳氏,也希望她早点嫁给大阿哥胤褆,管好直郡王府后院,配不上儿媳的身份,但管家的身份总能胜任吧! 之前贵妃说皇上下令让钦天监给十二阿哥胤祥看大婚吉日,惠妃心里就生出不妙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一语成箴。 从实际的角度上讲,两人结婚谁前谁后其实都差不多,反正这婚早晚都要结。可搁在皇宫,尤其是两人都肖想龙椅的情况下,这事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它代表着皇上的圣宠。 ===以下防盗,明天看=== “是药三分毒,宣嫔妹妹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实在。”诺敏笑盈盈的说道。 不等恭妃开口,诺敏继续说道:“说起子嗣,本宫倒是还有一事要和惠妃姐姐说,皇上昨晚提前十二阿哥婚事的时候,想起来直郡王的婚事,也已经让钦天监去相看一个吉日,等着十二阿哥大婚后就举办直郡王的婚事。” 这话一出,恭妃的脸色稍缓,惠妃却有几分黑脸。 怎么说这事了,自古以来婆婆和儿媳就是一道千古难题。 因为大福晋连生四女外加她阿玛被罢官后一直没复起的事情,让惠妃自觉在情敌那里丢了脸,所以对大福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然而惠妃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最差的永远是下一个。 等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病逝后,惠妃原本是打算找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没想到却被皇上横插一手,给大阿哥胤褆指了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就导致这位继福晋还未嫁进来就被惠妃母子不喜,他们恨不得就没有这事过。 但皇上圣旨已下,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经过一两年的缓冲时间,惠妃其实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事,而且惠妃其实心里也想着能让张佳氏嫁给大阿哥胤褆。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看继福晋张佳氏顺眼,这是两回事。 惠妃希望张佳氏早点嫁给胤褆,是因为如今直郡王府后院完乱成一团,大阿哥胤褆之前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和想法,反正就是和大福晋恩爱非常,平时进其他小妾的屋子很少,而且每次睡了也不让这些女人留子。这一来二去,直郡王府的女人不敢恨大阿哥胤褆自然就恨上了大福晋。 如今大福晋是爽快病逝了,可别忘了她可是生下了是一女四子,这五个孩子是大阿哥胤褆唯一的孩子,加上又是嫡子嫡女自然是宠爱非常,后院的那些女人对此是异常的羡慕嫉妒后,趁着大福晋病逝大阿哥胤褆不怎么懂后院的事情的时候,各种的折腾。 虽然大阿哥胤褆让自己的奶嬷嬷和大格格管家,可奈何最大的大格格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而那奶嬷嬷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之前大福晋得宠可是把她给狠狠得罪了的,奶嬷嬷现在不趁机报复在大福晋孩子身上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睡别人家的女人,不介意对付十三四岁,但别人家的男人想要睡爱新觉罗家的女人,至少在康熙朝都得等着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二十岁,最少也要十八岁才会出嫁,标准的双标。 大格格还没出嫁,虽然身份贵重,可到底辈分矮了一辈,不好去管阿玛小妾的事情,更不好去向阿玛告状。而能在大阿哥胤褆耳边说这事的奶嬷嬷,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就让直郡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越发放恣得意猖狂起来了,于是现在直郡王府后院是一团乱,也就惠妃加纳兰明珠帮忙兜着没怎么传出去而已。 所以哪怕惠妃再不喜张佳氏,也希望她早点嫁给大阿哥胤褆,管好直郡王府后院,配不上儿媳的身份,但管家的身份总能胜任吧! 之前贵妃说皇上下令让钦天监给十二阿哥胤祥看大婚吉日,惠妃心里就生出不妙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一语成箴。 从实际的角度上讲,两人结婚谁前谁后其实都差不多,反正这婚早晚都要结。可搁在皇宫,尤其是两人都肖想龙椅的情况下,这事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它代表着皇上的圣宠。 “是药三分毒,宣嫔妹妹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实在。”诺敏笑盈盈的说道。 不等恭妃开口,诺敏继续说道:“说起子嗣,本宫倒是还有一事要和惠妃姐姐说,皇上昨晚提前十二阿哥婚事的时候,想起来直郡王的婚事,也已经让钦天监去相看一个吉日,等着十二阿哥大婚后就举办直郡王的婚事。” 这话一出,恭妃的脸色稍缓,惠妃却有几分黑脸。 怎么说这事了,自古以来婆婆和儿媳就是一道千古难题。 因为大福晋连生四女外加她阿玛被罢官后一直没复起的事情,让惠妃自觉在情敌那里丢了脸,所以对大福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然而惠妃肯定没有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最差的永远是下一个。 等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病逝后,惠妃原本是打算找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没想到却被皇上横插一手,给大阿哥胤褆指了一个五品小官之女,这就导致这位继福晋还未嫁进来就被惠妃母子不喜,他们恨不得就没有这事过。 但皇上圣旨已下,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经过一两年的缓冲时间,惠妃其实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事,而且惠妃其实心里也想着能让张佳氏嫁给大阿哥胤褆。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看继福晋张佳氏顺眼,这是两回事。 惠妃希望张佳氏早点嫁给胤褆,是因为如今直郡王府后院完乱成一团,大阿哥胤褆之前不管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和想法,反正就是和大福晋恩爱非常,平时进其他小妾的屋子很少,而且每次睡了也不让这些女人留子。这一来二去,直郡王府的女人不敢恨大阿哥胤褆自然就恨上了大福晋。 386、第386章 () 诺敏和身边的惠妃等人对视一眼, 想了想说道:“刘太医的意思是恭妃此病只能调理, 是治不好了?” 刘太医闻言点头“只能进行长期食补,而且还需注意平时的饮食。” “那就请刘太医开方,再把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诺敏说道。 “是!” 既然恭妃没有生命危险, 也不是中毒什么的,等刘太医写好药方后, 大家都散了。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传出恭妃体虚的消息来, 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猜测,不就是恭妃收买了太医院隐瞒了此事而已。 体虚不是什么大病, 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人性命,甚至于说很多人都有体虚之症, 只是轻重而已。 显然像恭妃这样昏迷不醒的体虚之症,要不是非常严重,她的身子已经被掏空活不了多久,要不就是那太医说了假话!毕竟刘太医可是恭妃的人去请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恭妃收买了。 这种收买很常见,不要太医为自己做什么坏事, 只是不让自己的身体情况被别人知道而已, 很多太医都会接受这样的收买,诺敏收买的路太医也属于这种收买。 诺敏估摸着可能两者都有。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体虚而已就算养不好,可皇宫里那么多好东西好好补补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没想到这次却有些出人意料,被诺敏免了早上的请安一直窝在承乾宫养身子的恭妃,在一个月后, 竟然已经下不了床。 这种情况下,诺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请示了皇太后,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承乾宫给恭妃把脉。 这些太医和刘太医的诊断是一样,恭妃就是体虚,没别的病。 “体虚?”诺敏冷笑着说道:“恭妃现在这情况,只是体虚吗?” 这完像是中了其他招数的模样,当着诺敏的面,恭妃闭上眼睛又睡下了,瞧恭妃现在的情况,恐怕要不了两三个月人都要没了! 要是其他时候诺敏还不会发怎么大的火,可问题是现在皇上不在京城呀! 在外人眼里瞧着后宫就诺敏这个贵妃一人独大,然后在这种时候死了一个四妃,肯定会有人觉得是诺敏 一众太医见诺敏发火,连忙跪下,陈院使一脸无辜的开口道:“微臣等有罪,可贵妃娘娘微臣等诊断恭妃娘娘的脉象,却只有体虚之症,并未诊断出其他病症。” “真没有其他病症?”诺敏皱着眉头说道:“可本宫瞧恭妃这样子,像是得了重病!” 诺敏这话并不是夸张,据恭妃身边的宫女说,恭妃每天睡着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多得多,而且脸色不好,用饭也少了很多,现在哪怕不知道内情瞧着恭妃的模样,也知道她身子柔弱。 陈院使闻言垂眸,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神色“贵妃娘娘,微臣等确定恭妃娘娘只是体虚之症。” 这个时候恭妃的贴身宫女宝珠跪了下来“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都是这个说法想来主子脉象真只有体虚之症,可贵妃娘娘,主子现在这副样子完是重病缠身,还请贵妃娘娘救主子一命。” “本宫又不是太医,怎么为恭妃做主?”诺敏皱着眉头说道。 “贵妃娘娘,奴才的意思是,既然太医说主子只是体虚之症,可现在主子却重病缠身,贵妃娘娘您说主子会不会得的是虚病?” 虚病?! 诺敏闻言一惊,大喝道:“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天子居住之处,怎么可能会让恭妃得虚病,休得胡言!” 宝珠却一心为主,跪着匍匐到诺敏脚边说道:“贵妃娘娘,奴才知道奴才不过有如此想法,可主子平白无故没事怎么会如此,还请贵妃娘娘救主子一命。” 也不怪宝珠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恭妃这病来势汹汹还如此严重,可太医却诊断不出什么来,很多人心里都开始往虚病那方面去想了。 甚至于,真正做过鬼的诺敏,其实心里也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不然这事完没办法解释。 原本大家都还只是在心里猜测,可现在被宝珠捅了出来,那就摆在明面上来了,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后宫人心惶惶不安,可能会出乱子的。 诺敏想了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本宫可做不了主,也罢,这样本宫和皇太后商量后,让大师来承乾宫做一场法事,你们都给本宫好好伺候恭妃。” “是!” 对于这事皇太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诺敏火速的请了有官方认证的大师进宫,承乾宫做了一场法事,可完没有什么用,恭妃还是那副随时要完蛋的模样。 后宫发生的事情,当然瞒不下来,诺敏早就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南下送到皇上手上,万一……万一恭妃真不好了,某些事情还得皇上拿主意。 让诺敏松了一口气的是,在恭妃完蛋之前,皇上终于回京了。 诺敏和身边的惠妃等人对视一眼,想了想说道:“刘太医的意思是恭妃此病只能调理,是治不好了?” 刘太医闻言点头“只能进行长期食补,而且还需注意平时的饮食。” “那就请刘太医开方,再把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诺敏说道。 “是!” 既然恭妃没有生命危险,也不是中毒什么的,等刘太医写好药方后,大家都散了。 至于为什么之前没传出恭妃体虚的消息来,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猜测,不就是恭妃收买了太医院隐瞒了此事而已。 体虚不是什么大病,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人性命,甚至于说很多人都有体虚之症,只是轻重而已。 显然像恭妃这样昏迷不醒的体虚之症,要不是非常严重,她的身子已经被掏空活不了多久,要不就是那太医说了假话!毕竟刘太医可是恭妃的人去请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恭妃收买了。 这种收买很常见,不要太医为自己做什么坏事,只是不让自己的身体情况被别人知道而已,很多太医都会接受这样的收买,诺敏收买的路太医也属于这种收买。 诺敏估摸着可能两者都有。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体虚而已就算养不好,可皇宫里那么多好东西好好补补活个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没想到这次却有些出人意料,被诺敏免了早上的请安一直窝在承乾宫养身子的恭妃,在一个月后,竟然已经下不了床。 这种情况下,诺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请示了皇太后,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承乾宫给恭妃把脉。 这些太医和刘太医的诊断是一样,恭妃就是体虚,没别的病。 “体虚?”诺敏冷笑着说道:“恭妃现在这情况,只是体虚吗?” 这完像是中了其他招数的模样,当着诺敏的面,恭妃闭上眼睛又睡下了,瞧恭妃现在的情况,恐怕要不了两三个月人都要没了! 要是其他时候诺敏还不会发怎么大的火,可问题是现在皇上不在京城呀! 在外人眼里瞧着后宫就诺敏这个贵妃一人独大,然后在这种时候死了一个四妃,肯定会有人觉得是诺敏 一众太医见诺敏发火,连忙跪下,陈院使一脸无辜的开口道:“微臣等有罪,可贵妃娘娘微臣等诊断恭妃娘娘的脉象,却只有体虚之症,并未诊断出其他病症。” “真没有其他病症?”诺敏皱着眉头说道:“可本宫瞧恭妃这样子,像是得了重病!” 诺敏这话并不是夸张,据恭妃身边的宫女说,恭妃每天睡着的时间比醒来的时间多得多,而且脸色不好,用饭也少了很多,现在哪怕不知道内情瞧着恭妃的模样,也知道她身子柔弱。 陈院使闻言垂眸,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神色“贵妃娘娘,微臣等确定恭妃娘娘只是体虚之症。” 这个时候恭妃的贴身宫女宝珠跪了下来“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都是这个说法想来主子脉象真只有体虚之症,可贵妃娘娘,主子现在这副样子完是重病缠身,还请贵妃娘娘救主子一命。” “本宫又不是太医,怎么为恭妃做主?”诺敏皱着眉头说道。 “贵妃娘娘,奴才的意思是,既然太医说主子只是体虚之症,可现在主子却重病缠身,贵妃娘娘您说主子会不会得的是虚病?” 虚病?! 诺敏闻言一惊,大喝道:“住嘴!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天子居住之处,怎么可能会让恭妃得虚病,休得胡言!” 宝珠却一心为主,跪着匍匐到诺敏脚边说道:“贵妃娘娘,奴才知道奴才不过有如此想法,可主子平白无故没事怎么会如此,还请贵妃娘娘救主子一命。” 也不怪宝珠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恭妃这病来势汹汹还如此严重,可太医却诊断不出什么来,很多人心里都开始往虚病那方面去想了。 甚至于,真正做过鬼的诺敏,其实心里也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不然这事完没办法解释。 387、第387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88、第 38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3155266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9、第 389 章 () “无论未来太子能不能成功, 我是不看好直郡王, 无论是谁最后成功,他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裕亲王福幽幽的说道,作为皇帝的兄长, 裕亲王福比所有人都对此有发言权。 保泰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裕亲王福的话。 “八阿哥身份上是比其他皇子差了一些,可也真因为如此, 他才会比其他人更渴望权利, 既然直郡王迟早都要完蛋,我们不妨卖八阿哥一个人情, 让他能现在就发展起来,未来能吃下更多的直郡王的势力。”裕亲王福说道。 保泰还是有几分不解, 皱着眉头说道:“阿玛,可这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八阿哥就算盘接受了直郡王的势力,他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直郡王,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了。”指不一定早就有皇子一锤定音了。 裕亲王福摇摇头,突然问道:“咱们满人的历史你学过吧?” 保泰点头,这个是肯定的, 所有满人只要读书识字的都要学。 “那你觉得是现在宗室的势力大, 还是入关之前宗室的势力大?” “当然是以前!”保泰毫不犹豫的说道,以前可是皇上和三大贝勒共同议政,三大贝勒联合起来连皇上的政令都可以逼回,那里会是现在这样宗室手上一点多余权利都没有。 “你既然清楚这一点,就应该明白,皇上和宗室之间在权利上的敌对, 宗室势大皇上就势弱,皇上势大宗室就示弱。”裕亲王福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对先帝说出了那一句‘原为贤王’后,此生就与那位子无缘,可即便是如此因为我是皇上的兄长,宫里面还是在防着我,担心我成为是另外一个庄亲王,哪怕我病逝,只要皇宫里坐在龙椅上的人还是那一支的子嗣,他们就不会放过防备我们。” “阿玛!”保泰被吓了一大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阿玛,这……这……我们应该怎么办?” 裕亲王福轻咳了两声“咳咳咳,你放心,他们明面上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不然宗室其他人还不人人自危。可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眼看着事情朝我们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因此我们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分散他们的精神,这样他们才不会有多余的精神关注到我们身上。” 保泰并不笨,之前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因为裕亲王福从来都不对他说,不让他接触到这些而已,现在微微思索,保泰就明白了自己阿玛的想法,有几分惊讶的说道:“阿玛是想要以此来挑起八阿哥的野心,到时候无论他去咬直郡王,还是去要太子,都能让他们乱成一团。” 裕亲王福有几分满意的点头“不错。” “那……”保泰有几分迟疑的小声的问道:“那阿玛,为什么不选择别的皇子,八阿哥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资本。” 一个妻族母族都是渣渣的皇子,能有什么本事,恐怕还没搞事就被别人给灭了。 嗯,不单单是保泰这么想,现在很多人对八阿哥胤禩都是这样的看法,毕竟这辈子八阿哥胤禩可没有成为年纪最小的贝勒,还是光头阿哥了。 裕亲王福有些无奈的看了保泰一眼,刚刚觉得他有几分聪明,现在又犯傻了,咳嗽了两声才说道:“我是和硕亲王,已经是宗室最高的爵位,一直皇上的性子,你日后继承的也会是和硕亲王。所以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不需要从龙之功,我们只需要他们那边自顾不暇就行。 就是因为八阿哥现在没什么资本,我才会选他,因为只有他未来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其他皇子,像理郡王、四贝勒、十阿哥、十二阿哥这些人都有可能未来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我们不要从龙之功,不用支持他们,可也不能因此得罪他们。” ===以下防盗==== “无论未来太子能不能成功,我是不看好直郡王,无论是谁最后成功,他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裕亲王福幽幽的说道,作为皇帝的兄长,裕亲王福比所有人都对此有发言权。 保泰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裕亲王福的话。 “八阿哥身份上是比其他皇子差了一些,可也真因为如此,他才会比其他人更渴望权利,既然直郡王迟早都要完蛋,我们不妨卖八阿哥一个人情,让他能现在就发展起来,未来能吃下更多的直郡王的势力。”裕亲王福说道。 保泰还是有几分不解,皱着眉头说道:“阿玛,可这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八阿哥就算盘接受了直郡王的势力,他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直郡王,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了。”指不一定早就有皇子一锤定音了。 裕亲王福摇摇头,突然问道:“咱们满人的历史你学过吧?” 保泰点头,这个是肯定的,所有满人只要读书识字的都要学。 “那你觉得是现在宗室的势力大,还是入关之前宗室的势力大?” “当然是以前!”保泰毫不犹豫的说道,以前可是皇上和三大贝勒共同议政,三大贝勒联合起来连皇上的政令都可以逼回,那里会是现在这样宗室手上一点多余权利都没有。 “你既然清楚这一点,就应该明白,皇上和宗室之间在权利上的敌对,宗室势大皇上就势弱,皇上势大宗室就示弱。”裕亲王福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我对先帝说出了那一句‘原为贤王’后,此生就与那位子无缘,可即便是如此因为我是皇上的兄长,宫里面还是在防着我,担心我成为是另外一个庄亲王,哪怕我病逝,只要皇宫里坐在龙椅上的人还是那一支的子嗣,他们就不会放过防备我们。” “阿玛!”保泰被吓了一大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阿玛,这……这……我们应该怎么办?” 裕亲王福轻咳了两声“咳咳咳,你放心,他们明面上不敢对我们做什么,不然宗室其他人还不人人自危。可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眼看着事情朝我们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因此我们要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分散他们的精神,这样他们才不会有多余的精神关注到我们身上。” 保泰并不笨,之前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因为裕亲王福从来都不对他说,不让他接触到这些而已,现在微微思索,保泰就明白了自己阿玛的想法,有几分惊讶的说道:“阿玛是想要以此来挑起八阿哥的野心,到时候无论他去咬直郡王,还是去要太子,都能让他们乱成一团。” 裕亲王福有几分满意的点头“不错。” “那……”保泰有几分迟疑的小声的问道:“那阿玛,为什么不选择别的皇子,八阿哥现在实在是没什么资本。” 一个妻族母族都是渣渣的皇子,能有什么本事,恐怕还没搞事就被别人给灭了。 嗯,不单单是保泰这么想,现在很多人对八阿哥胤禩都是这样的看法,毕竟这辈子八阿哥胤禩可没有成为年纪最小的贝勒,还是光头阿哥了。 裕亲王福有些无奈的看了保泰一眼,刚刚觉得他有几分聪明,现在又犯傻了,咳嗽了两声才说道:“我是和硕亲王,已经是宗室最高的爵位,一直皇上的性子,你日后继承的也会是和硕亲王。所以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不需要从龙之功,我们只需要他们那边自顾不暇就行。 就是因为八阿哥现在没什么资本,我才会选他,因为只有他未来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其他皇子,像理郡王、四贝勒、十阿哥、十二阿哥这些人都有可能未来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我们不要从龙之功,不用支持他们,可也不能因此得罪他们。” “无论未来太子能不能成功,我是不看好直郡王,无论是谁最后成功,他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裕亲王福幽幽的说道,作为皇帝的兄长,裕亲王福比所有人都对此有发言权。 保泰坐在床边静静的听着裕亲王福的话。 “八阿哥身份上是比其他皇子差了一些,可也真因为如此,他才会比其他人更渴望权利,既然直郡王迟早都要完蛋,我们不妨卖八阿哥一个人情,让他能现在就发展起来,未来能吃下更多的直郡王的势力。”裕亲王福说道。 保泰还是有几分不解,皱着眉头说道:“阿玛,可这样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八阿哥就算盘接受了直郡王的势力,他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直郡王,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了。”指不一定早就有皇子一锤定音了。 裕亲王福摇摇头,突然问道:“咱们满人的历史你学过吧?” 保泰点头,这个是肯定的,所有满人只要读书识字的都要学。 “那你觉得是现在宗室的势力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瑾妹儿~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0、流言蜚语 () 裕亲王福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瞒人, 甚至于说可能他私底下还让人出去暗地里宣传。 因此没过几天裕亲王福看好八阿哥胤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去年在明明有理郡王的情况下, 皇上让十阿哥胤禟去代他祭泰山;今年恭妃重病,皇上毫不犹豫的准许十二阿哥胤祥提前大婚。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八阿哥胤禩。 加上之前的理郡王胤祦、四贝勒胤祉,这…… 不单单是太zi党和大千岁党看不懂皇上的操作, 就是皇上的心腹纯臣也看不懂。 是的! 因为裕亲王福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性子,所以当传出“裕亲王福看着八阿哥胤禩, 并且在皇上面前说八阿哥胤禩的好话, 让皇上考虑一下对八阿哥胤禩委以重任”的消息。 所有人都不认为这是裕亲王福搞得鬼,有一半的人都认为这是皇上想要对八阿哥胤禩委以重任的做出来的铺垫, 毕竟这辈子的八阿哥胤禩对比起其他兄弟而已现在还真啥都拿不出来。 而裕亲王福,他不就一向都是给皇上背锅的嘛。 还有一部分人智商不高地位不高, 还以为真是八阿哥胤禩人品出众,裕亲王福是真心看好他,内心有几分蠢蠢欲动,想要扒上八阿哥胤禩。 当然更多的人都是坐着一旁看好戏,反正如今这水已经够浑了,再多一个皇子也无所谓。 诺敏自然是受到这消息的, 可她一个宫妃, 别说她只是贵妃就算是皇后对这事也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做吃瓜群众,毕竟这消息传播得最厉害的是宫外,别说宫妃就是皇上也管不了这些人的嘴。 “娘娘,您看这事我们要如何办?”魏氏问道。 这个消息,在不明就以的人眼里还是很大的, 因此是诺敏已经快七十岁满头白发的亲娘亲自入宫告诉她的。 至于胤祦那边,自然有万琉哈氏一族的男人去接触。 到了这个时间点,万琉哈氏一族要是没有想让胤祦上位成为新皇的心思,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事实也的确如此,万琉哈氏一族非常希望胤祦成为新帝,他们成为第二个佟家。而胤祦恰好又有那样的心思,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因为王贵人的原因,再加上曹李两家在康熙三十年左右已经将重心从京城转移到了江南,万琉哈氏一族接手了不少曹李两家在京城的关系网和人脉,对于很多事情,就算没办法查得清清楚楚,可某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实锤的证据,某些迹象就已经表明了一切。 再说了,还有诺敏了,诺敏可是经历过一世的,有些大事也隐约提点过自己娘家。 对于别人而言裕亲王福看好八阿哥胤禩,恐怕是一件大事,可能会让八阿哥胤禩直接冒头上位,可诺敏却知道这里面的水分有多大。 “额捏,且不说如今不过是裕亲王看好八阿哥而已,就算是皇上看好八阿哥又如何?他再不得宠也是皇子,良嫔身份是不如其他人,可她是皇上的嫔妃这就是最大的底气。而且前面还有太子和直郡王了,这事犯不着由我们操心。” 这算什么? 上辈子在一废太子后,可是传出“裕亲王福在临死之前对皇上说,八阿哥胤禩人品贵重为人谦和能干,宜为储君”这种稍微长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扯淡的不靠谱的流言蜚语来。 不说以裕亲王福小心谨慎的性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对皇上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他能活皇上一样岁数,在后面九龙夺嫡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搀和进去了,因为没巨大的好处,他已经是和硕亲王了,就算压对宝了得了从龙之功,又能如何?还不是和硕亲王。 这年头可没铁帽子王的说法,甚至于大家压根没这概念,整出铁帽子王的是乾隆皇帝,而且还是在乾隆朝后期,他坐稳了龙椅后。 就算裕亲王福真的是在临死之前,脑子突然抽了,病糊涂了,对皇上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这个时间点的情况来看,就算是上辈子,怎么算也轮不到八阿哥胤禩,别忘了现在纳兰明珠还在了,八阿哥胤禩前面还有胤褆、胤祉。 而以皇上的性子而言,他怎么可能会听裕亲王福的话,裕亲王福说谁合适当储君,他就让谁当储君。 这到底谁是皇上呀? 只要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消息t荒谬了。 “可裕亲王到底是皇上的兄长,而且八阿哥这几年跟在直郡王后面,在兵部的口碑甚好。”魏氏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诺敏笑道:“八阿哥连一部都没执掌,如果面对他我们都要慌得不行,那我们还是趁早打消了那个想法为好,免得和其他人争。” 八阿哥胤禩现在那点势力,毫不夸张的话说,还真是连给诺敏塞牙缝都不够看。如果连现在的八阿哥都惊慌不已,那还怎么对上太子胤礽、直郡王胤褆和四阿哥胤祉等人。 “额捏放心,我心里有数了。”诺敏自信满满的说道,她是真有招,而非安慰魏氏。 知道胤禛、胤禩、胤祯等人未来是大敌,在有机会动手的时候不去动手,那诺敏真是脑子进水了,锻炼胤祦也不是这么锻炼的。 所以胤祯没有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胤禛在战场上毁了容,而胤禩……他的弱点和优点很明显,有弱点和优点,以有心算无心,很容易针对。 瞧诺敏的模样,魏氏也不在说话。 刚刚诺敏成为嫔的时候,无论是她还是家里的其他人,对诺敏的话还半信半疑,可现在家里人已经把诺敏的话当成了圣旨。 悫顺贵妃小佟氏用自己的性命告诉所有人,后宫不好混! “娘娘,今年是大选之年,弘晞阿哥那边娘娘可有章程?”魏氏问道,对于这个外曾孙,魏氏是喜欢的不得了,不愧是皇家人,聪明沉稳,小嘴像是摸了蜜一般,每次看见弘晞都能让魏氏高兴很久。 诺敏闻言有几分诧异,但还是说道:“弘晞还小了,今年才十岁,下一次大选相看嫡福晋也算早了,我和老三夫妇都没有那些意思。” 魏氏想了想还是说道:“有几个人递话到了奴才这,奴才瞧着他们应该是瞧上了弘晞阿哥。” 不出诺敏所料,不然魏氏平白无故说起弘晞做什么? “哪几家?”诺敏跳问道。 魏氏小声的说了。 这皇孙自然比不上皇子,一般情况下嫡福晋是娶不到家世那么好的格格。弘晞虽然从实际上将是皇上的嫡长孙,可从表象上看,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如太子胤礽的庶长子弘旺阿哥的。 弘旺阿哥比弘晞大两岁半,如果真有那种家世不错的人家,恐怕选择的也会是弘旺阿哥而不是弘晖。 所以当魏氏说出的那些人身份地位并不是特别高的时候,诺敏并未生气,她早就猜到了。 毕竟一般而言,想要在大选之前走后门的人家,都是那种不上不下的人家。最好的顶级人家,人家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这些格格绝对不可能成为小妾,再差就是去当继福晋。家世一般般或者是不行的人家,根本就没有走后门的渠道,大选都是那头硬着去参加。 “高家……”诺敏微眯了一下眼睛。 有几分意外,可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高家呀,慧贤皇贵妃的高家,还真是…… 嗯,从某种程度上诺敏和这位慧贤皇贵妃是难姐难妹,都被令妃那头白眼狼回头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高氏自然不是想成为弘晞的嫡福晋,别说现在他们没这资格,就是慧贤皇贵妃还活着高家当年最鼎盛的时候也没这资格。 他们是想让高氏成为弘晞的格格,扒上诺敏和理郡王胤祦这两棵大树。 高氏现在还是包衣,既然是包衣那如果诺敏同意了,那这事就好操作多了,比要大选的八旗格格容易多了,直接让高氏小选进宫然后分配到永寿宫来,接着诺敏将她赐给弘晞就完事了。 现在的这位高家格格自然不是慧贤皇贵妃,可诺敏却知道这高家人的野望,要知道上辈子康熙、雍正的后宫可都有这一家的庶妃,可惜都没混出头。 内务府世家不多,绝大多数都在京城当差,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琉哈氏认识高氏不足为奇。只是诺敏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子进入自己儿子孙子的后院的,因为她就是这样出身的人,知道这样的人能干出怎么样的大事来。 她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儿子孙子的子嗣问题,可不想再一次的看见自己儿子孙子被断子绝孙。 想了想诺敏说道:“额捏,以后有这样的话,你接下来就好别答应什么,这种野心大的人家,我们这边庙小供奉不起。” 魏氏瞬间就明白了诺敏的意思,倒也不吃惊也没劝什么,在她心里自己的孙子和曾孙子都是皇子皇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包衣家的姑娘根本就不配。 391、第 391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2、第392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3、第393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4、第 394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5、第 395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6、第 396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婷婷小可coco 1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7、第 397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8、第 39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399、第 399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3155266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0、第 400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01、第 401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02、第 402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再建天宫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兽血青春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03、第 403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04、第 404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再建天宫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兽血青春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05、第 405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06、第 406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白嫩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再建天宫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兽血青春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07、第 407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08、第408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09、第409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10、不足之处 () 诺敏的话让良嫔心里大喜, 因为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 完颜格格各方面都是最出色的一个,说句那啥的话,当皇子嫡福晋都绰绰有余。 完颜家在大清也是大姓人家, 大族。这位完颜格格,阿玛兄弟非常出色在朝廷上担任要职, 良嫔是怎么看怎么欢喜。只是在经历过继大福晋和六福晋的事情后, 良嫔又是那种偏向于自卑的那种性子,她心里也码不准皇上对自己母子两到底是什么态度, 因此理智的相看了其他格格。 但诺敏的话又让良嫔升起了不少希望来,贵妃一直受宠, 她既然敢将这话说出口,那应该有几分把握。要是能自己选,良嫔自然愿意选那个最好的。 无疑。 完颜格格就是这几人里最好的。 只是良嫔低调谨慎了半辈子,内心虽然高兴,但也没表露出来,毕竟没有皇上的圣旨一切就不算铁板钉钉。 回永寿宫的路上, 诺敏轻轻的摇着手中的团扇, 微微低头,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良嫔内心的窃喜,她如何看不出来,可惜良嫔不了解诺敏。 若完颜格格正当是完美无缺的,诺敏怎么可能会将她的名报出来?要知道完颜格格也就比弘晞大两三岁而已,完可以做弘晞嫡福晋。 她是按照皇上的心意挑的, 可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挑的。 要是别人诺敏可能不清楚,可上辈子的十四福晋完颜氏,诺敏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根底。 让诺敏评价完颜格格,她就是典型的“大事精明,小事糊涂”。 无论是鼓动十四阿哥胤祯参加夺嫡,各种奉承德妃乌雅氏,拉拢妯娌和诰命夫人,还是十四阿哥胤祯失败之后,将庶子推出去挡枪,完颜氏做得可谓是非常出色。 可人无完人,完颜格格也有自己的不足之处,那就是太爱吃醋了!可以说真论起来,完颜格格绝对比八福晋郭络罗氏更善妒,只是她装得好,而且能生儿子。 从她生下嫡子后,也就只有比她早入府在后院建好人脉收买好人的两位侧福晋生下孩子过,其他女人一个都没有生下来。不要说什么十四阿哥胤祯当大将军王出征在外,诺敏说的那一段时间是康熙四十四年到康熙五十七年,那个时候十四阿哥胤祯还不是大将军了。一直到雍正末年完颜氏死后,后院的女人才算没了头顶上的大魔王。 然后奇迹来了! 在乾隆年间,五六十岁的十四阿哥胤祯竟然让后院好几个女人都有孕,还平安长大了两个女儿了。 单论后院招数,众皇子福晋里,完颜氏绝对能当第一! 若是完颜氏真嫁给八阿哥胤禩,别说现在八福晋郭络罗氏被软禁,就是没有,八成八福晋郭络罗氏也是斗不过完颜氏的。 因此对于完颜格格,诺敏绝对是敬而远之的,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自己的儿子孙子。 诺敏这是在坑八阿哥胤禩? 当然不是! 且不说皇家对儿媳妇的要求只有两个,一是能生儿子,二是会管家。 单就论完颜氏本身而言,家世和本身素质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至于说对后院的小妾手段高超什么的,不说后宫,天下后院的哪一个活得滋润的女人是白莲花?都有自己的手段。 诺敏只是因为上辈子的心理阴影,个人不喜完颜氏而已。 如果说真要算计。 那算计的也不是八阿哥胤禩,而是这辈子太子胤礽的长子弘旺阿哥。 弘旺阿哥是康熙三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出生的,后年大选必定要给他指嫡福晋了,可问题是后年才康熙四十五年,距离皇上一废太子还有两年。 依着一废太子之前皇上对毓庆宫的喜爱,弘旺阿哥嫡福晋的家世肯定不会差,也肯定不会像上辈子的弘皙那样娶蒙古科尔沁的格格,上辈子弘皙指嫡福晋的时候那时已经一废太子了,谁让弘皙比他哥晚三年出生了。 万一,诺敏说得是万一。 万一皇上给弘旺阿哥指一个像钮祜禄氏或者是董鄂氏这样掌握兵权人家的格格做嫡福晋,那康熙四十七年塞外……说不定多了这么一份力,太子胤礽就成功了! 那到时候诺敏岂不是要抓瞎? 但这事诺敏是绝对不可能到时候能够参与进去的,到时候太子胤礽的庶长子,皇上的长孙,弘旺阿哥的嫡福晋人选,指不定太子妃都没资格开口谏言。 不过还好诺敏又上辈子的记忆,知道后年大选中那些家世不错的秀女有哪一些人,能够当弘旺阿哥嫡福晋的秀女有好几位,甚至于太子妃的亲妹瓜尔佳氏也会参加后年的大选,她也挺不错的,就是辈分差了一辈,不然还真有高达七成的几率被指给弘旺。 在这里人里,诺敏挑挑拣拣就看中了完颜格格。 诺敏看着完颜氏的并不是她对付后院女人的手段,也不是她那“相夫”的一套,而是她的姓氏! 完颜氏可是金朝的国姓,金朝皇族就姓“完颜”,不巧完颜格格家里正好自诩是金朝皇室后裔。 大家要知道一件事,大清虽然入关的皇帝是顺治帝福临,但公认大清的第一任皇帝却是努/尔/哈/赤,第二任皇帝是皇太极。当年努/尔/哈/赤建国称“大汗”的时候,国号可是取的“后金”,寓意女真族第二个王朝,后来皇太极登基称“皇帝”后,才将国号改成了“清”。 于是事情就有些尴尬了? 爱新觉罗是现在的皇室,完颜氏是前面老祖先的皇室后裔,这…… 别人怎么想诺敏不知道,反正她知道爱新觉罗家一直都对完颜氏非常防备,尤其是那些自诩是金朝皇室后裔的完颜氏,更是提起了万分警惕之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辈子十四阿哥胤祯在夺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完颜家借到多少力,让他不得不依仗八爷党。在之后当大将军王离京后,也是和九阿哥胤禟等人书信来往密切,而不是和自己的岳家。 完颜氏瞧着外面风光,实则苦逼。 原本诺敏之前还没有想到这一招的,不过之前瞧着皇上对自己挑儿媳妇的眼光很不错,才突然升起来的这个想法。 她看好完颜氏,让皇上心里对完颜氏留下了一个可以胜任好嫡福晋的印象。完颜氏的家世又足够成为弘旺阿哥的嫡福晋,完颜氏一族也是有底蕴的大族,在现在没了索额图太子妃娘家也不给力的太子胤礽眼里,未必没有吸引力。 几处相加,未必完颜氏不能成为弘旺的嫡福晋。 至于其余三人,看着还不错,可也各有不足之处。当然只论管家和生孩子,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诺敏也不算是在坑八阿哥胤禩。 依着诺敏之见,她选中的四人里,完颜氏和,皇上是肯定不会指给八阿哥胤禩做侧福晋的,家世实在是太好。 而另外三位,纳喇氏是九福晋纳喇氏的同宗,碍于自己这边,诺敏估计八成也不可能。富察氏单看纸面上各方面都瞧着还行,可奈何她自己本身容貌不出色呀,虽然谈不上是丑八怪,可也容貌也只能用清秀来形容。 什么是“清秀”? 就是和“可爱”、“漂亮”、“绝色”、“性感”、“妩媚”、“气质”……等等一连串词语都沾不上边。 也不怪富察氏家世不错,上辈子却只有做侧福晋的命。 嫡福晋代表皇家脸面,也是需要一定颜值的。 剩下的唯一人选便是舒舒觉罗氏,她作为能在十四福晋完颜氏眼皮底下生下一子三女还将其抚养长大的女人,心计手段都是有的,可她的性子却偏偏和完颜氏相反,典型的“小事精明,大事糊涂”。 诺敏是希望舒舒觉罗氏成为八侧福晋的,这样八阿哥胤禩未来才会有足够拖后腿的人。虽然现在出了八福晋郭络罗氏的事情,瞧着八阿哥胤禩势减,可对于他,诺敏不敢有半点放松。 要不是当年八阿哥胤禩养在延禧宫,惠妃纳喇氏比诺敏更早进宫势大,诺敏真想提前除掉他,八阿哥胤禩可不像雍正那样一大把小辫子可以抓,他和良嫔卫氏在一废太子之前都太过小心谨慎了,找不到多少致命的把柄。 不过诺敏知道有过之无不及,事情做得太过可不好,因此才会加上富察氏和纳喇氏。 当然也有可能,皇上根本就不在诺敏选的人里选择指婚给八阿哥胤禩做侧福晋,甚至于最后人选压根就不是这十二个人,白忙活一场。 但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努力,时机到了你面前,你也抓不住。 努力不一定会有收获,但不努力,那就一定没有收获。 若是白忙活一场,那就白忙活了,反正皇宫生活无聊,当调味剂好了。 而且就算皇上没在这十二人里选,诺敏也不是没有后手,别忘了八阿哥胤禩后院里怀着身孕的耿氏。 纯悫皇贵妃耿氏! 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能做的事情,诺敏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411、弘晖病愈 () 皇上会另外选择一个秀女, 指给八阿哥胤禩做侧福晋吗? 当然不可能。 八阿哥胤禩还没那资格让皇上为他各种的周考虑, 加上皇上急着离京去巡塞外,他才没有那么多精力和心思管这事,有那么个各方面差不多的就行了, 一如当年同意郭络罗氏做八福晋一样。 几天后皇上就下旨,将舒舒觉罗氏指给了八阿哥胤禩做侧福晋。 舒舒觉罗氏的阿玛是五品的员外郎, 这官职算不上高但也不算低, 只能说很符合皇子侧福晋的家世。 这结果当然让良嫔很是失望,不过她之前的那些心思都藏在了心里, 没人知道,倒也不算丢人。 相反诺敏对这结果非常满意。 先不说是舒舒觉罗氏成为了八阿哥胤禩的侧福晋, 就算不是,只要皇上指了侧福晋给八阿哥胤禩那这事就成了! 诺敏最初的谋划其实只是想要让八福晋郭络罗氏谋害弘晖的事情坐实,其实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诺敏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事还是雍正登基后,雍正在清算八爷党的时候爆出来的, 是真是假在那个时间点实在是没办法确认。 一直到安插在八福晋郭络罗氏身边的人传话, 她才知道,原来上辈子雍正还真没信口胡说,弘晖的死还真的和八福晋郭络罗氏有关。 也难怪,在所有的皇子女人里,雍正就对付了八福晋郭络罗氏一个人。要知道八阿哥胤禩后院还有给他生下庶长子的张氏,和江南曹李孙三家有模切关系的王氏, 真论仇恨值,在一般人眼里,无疑这两人更拉仇恨一些。 如此一来,诺敏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了,原本她还怕自己冤枉了八福晋郭络罗氏,没想到这事就是她做的。 为什么一定要在八福晋郭络罗氏头上扣这样一顶帽子。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皇家的人都有疑心病。 这事一出,受罚的肯定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可这事真的是八福晋郭络罗氏一人所为吗?一个后院女子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恐怕很多人心里都会下意识的不信。 那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安郡王府? 还是八福晋郭络罗氏的丈夫八阿哥胤禩? 现在可能没人会如此联想,可到了一废太子,众阿哥争夺皇位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会想起这事来,然后各种联想各种脑洞。 至少,肯定会下意识的防着八阿哥胤禩一手。 甚至于皇上也会如此。 这就足够了! 诺敏比任何人都知道,当今皇上有多惜命,有多热衷权势,完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让他一刻都不会放松皇权。 皇上下了圣旨后,这事就算是彻底了结。 至于八福晋郭络罗氏和躺着中枪的安郡王府的心情,没人会去在意。 诺敏将迎娶八侧福晋的事情交给了内务府,让他们按旧例来办,这事她太热心了可不好。 一个月后,弘晖总算是病愈,五福晋乌拉纳喇氏领着他进宫谢恩。 先去了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随后便来到了永寿宫给诺敏请安。 进门,诺敏连忙招呼两人入座。 随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弘晖。 许是大病一场,弘晖明显瘦了不少,整个人看着还有几分虚弱,脸色也不怎么样,眼神更是有几分黯淡。 “总算是好了,这一次可把你额捏担心坏了。”诺敏一脸慈爱的看向弘晖说道。 弘晖顿了顿才开口道:“是孙儿不孝,让额捏担心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如今大安便好。”诺敏笑着说道:“本宫知道老五对你要求严格,可再努力读书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老五那里本宫替你去说,万事都没有你身子重要。” “是,孙儿知道,谢贵太太。”弘晖乖巧的应了下来。 瞧着弘晖乖巧的模样,诺敏眼神闪了闪,随后看向五福晋乌拉纳喇氏岔开话题“府上的事情老五可都处理好了,可别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听着都吓人。” “多谢贵妃母关怀,爷已经彻查了所有人,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五福晋乌拉纳喇氏坚定的说道,这种事情吃一次亏就足够了。 “那就好!”诺敏也没多问,她就做做样子而已,而以她和五贝勒府之间的关系,也的确不合适深究。 又说了一会儿,五福晋乌拉纳喇氏就领着弘晖告辞,到底弘晖也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对于宫妃要避嫌。 看着弘晖的背影,诺敏嘴角上扬,亲眼看见弘晖的反应,她觉得自己的那个猜测似乎没有错。 诺敏附身在的时候,总是看见某些文章里说,只要弘晖活着那就没有弘历的事,没有了脑残龙。 这句话前半部分,诺敏是认同的。 可后面那一部分? 这个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为什么? 因为弘晖太“乖”了! 他的确如雍正说的那样弘晖很乖很听话,加上死的早,在众人心里美化了很多,所以没人发现异样,或者发现了也没人会说出来。 弘晖是近亲结婚所生的孩子,诺敏也是从上知道近亲结婚的孩子,体弱比健康的多,脑残比天才多。 代表人物? 汉元帝刘奭。 不知道这人,总应该知道赵飞燕和赵合德,汉元帝就是她们的老公。 汉元帝从历史上记载,他表面上看是一定问题都没有,甚至于说在某些事情上还有几分作为,可他脑残到什么地步? 赵飞燕给他带了绿帽子,他明明知道真相,还让赵飞燕继续当着皇后。两姐妹生不出孩子来,看着后宫其他嫔妃有身孕,硬哭着让汉元帝赐堕胎药,汉元帝还真赐了,硬生生的弄得自己无嗣。 反正就是脑残到正常人都无法理解的地步,比后世各种黑材料的乾隆更脑残。 诺敏这辈子和上辈子都见过弘晖,小时候真的看不出来,甚至于说小时候越乖巧的孩子,越招人喜欢,大家也没发觉什么。 可诺敏仔细回想了一下,弘晖现在都八岁了,依然乖巧无比,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好听点是乖巧,说难听点是毫无主见,说得更过分一点就是脑残。 当然,是不是脑残,因为弘晖上辈子八岁就夭折了,没有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对此诺敏保留意见,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弘晖绝对不是雍正嘴里说得天才少年,相反弘晖还有几分反应迟钝,只是不太明显而已。 而弘晖身子弱,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近亲结婚出生的孩子,还是早产儿,先天不足。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五阿哥胤禛对他特别严格,上书房的学业原本就非常变tai,五阿哥胤禛私底下还要给他加,学业太重,弘晖废寝忘食日夜颠倒的学习,自然身子受不住。 说起来雍正其实一点都不会教导孩子。 夭折的那几个就不说了,年纪太小看不出来什么,在上书房读书也中规中矩,考不到头名,但也绝对不是最后一名。 只说长大的,弘时是脑残,弘历是自私自利,弘昼是荒唐。 对,其实“脑残”这词,诺敏觉得更应该用在弘时身上,弘历不算脑残,他是自私自利。 不知道弘时是因为觉得自己是雍正的长子所以有恃无恐,还是脑子真的有问题,竟然在雍正明确表示厌恶八阿哥胤禩的情况下,还和八阿哥胤禩穿一条裤子,各种为八阿哥胤禩说好话。 诺敏也不知道弘时是怎么想的,反正以她的智商想不出来为什么弘时会这么做,只能归结于弘时脑残了。 所以这一次诺敏才会明明有机会算计到五阿哥胤禛的侧福晋李氏身上,可她偏偏却放过了李氏。耿氏被她运作进了八阿哥胤禩的后院,钮祜禄氏被她直接撂了牌子。 没了弘历和弘昼。 诺敏倒要看看,日后弘晖和弘时谁更脑残一些。 日后这两哥俩,有得让五阿哥胤禛头疼! 五福晋乌拉纳喇氏不简单,可侧福晋李氏也不见待。 后世只看年氏嫁给雍正后一直生孩子,然后初封为贵妃,而李氏初封却是为齐妃,就觉得在康熙末年李氏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这事不能说错,可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雍正在康熙中后期更喜欢熟女,李氏还真不能说失宠了,不然八福晋郭络罗氏还是弘晖的事情,一点都没有牵扯到她身上,还不是雍正保护了李氏。 这两人在五阿哥胤禛的后院,有得一拼。 而弘晖和弘时。 脑残vs脑残。 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想那画面,诺敏就想笑。 上辈子虽然不是雍正直接害得胤裪断子绝孙的,可诺敏还是恨他,但这个时代害死一个皇孙其实难度还是很大的,而且李氏母子和诺敏无冤无仇,诺敏也不是那种嗜sha成性的人,现在的五阿哥胤禛可不值得诺敏如此针对,既然如此,那就狠狠的折磨他,让他为此苦不堪言,备受子嗣的折磨。 最后嘛,如果一切顺利,胤祦能登基成为新皇。 诺敏一定要胤祦在最后的时候,找个理由,因为儿子的原因削了胤禛的爵位,让胤禛既难堪痛苦,又舍不得打儿子。 412、第412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13、第413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14、第414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南宫湘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5、第415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有木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0717685 6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6、第 416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17、第 417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18、第 41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19、第419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20、第 420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21、第 421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22、第 422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23、第 423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24、背后之人 () 担心泰芬肯定是有的, 不过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所以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老三媳妇,泰芬怀孕了,以往每年的赏花宴, 明年你来帮忙举办,本宫已经和泰芬说好了, 就在理郡王府上举办, 你记得到时候邀请曹家大姑娘参加。”诺敏吩咐道。 三福晋舒穆禄明玉闻言一愣,随后应了下来“儿媳知道了。” 这可是一件彰显自己地位的好事, 不过这种赏花宴也不是谁都能举办的,宗室亲王福晋都未必有那资格, 更何况其他大臣福晋,就算有,也只会邀请几个亲朋好友而已。 但自从和硕昭华公主下嫁佟家后,由昭华公主牵头,京城便有了大名鼎鼎的“赏花宴”。每年邀请的人家都是大清最顶尖的人家之一,就在公主府举办, 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张请帖绞尽脑汁各种找关系。 为什么? 因为这是和硕昭华公主举办的! 昭华公主是皇上暂时唯一一个嫁到京城的女儿, 其额捏是现在后宫第一人贵妃娘娘,而这大选的事情现在不就落在贵妃娘娘手上?! 贵妃娘娘肯定不可能拆自己女儿的台子,所以在外人眼里看来,只要家里的女儿能参加昭华公主举办的“赏花宴”,这前途不能说绝对稳了,但大选肯定能平安度过, 对于很多人家而言这就足够了。 另外了,因为邀请的人家都是大清顶尖人家,所谓门当户对,除非皇上指婚,不然其实大家找女婿找儿媳妇,就算没赏花宴,也是在这个范围里面找。 可很多外人不知道呀! 因此就显得昭华公主举办的“赏花宴”特别牛逼,像是大型相亲宴会一样,但凡是参加过赏花宴的格格们,一个比一个嫁得好,这更让不少家里有女儿的人家迫切希望能参加。 也就是因为有利益关系存在,所以这“赏花宴”才会让人趋之若鹜。 “老九媳妇你也在一旁协助。” “是!”九福晋纳喇氏连忙应下。 随后九福晋纳喇氏笑道:“媳妇有件喜事要告诉额捏了,我们府上的柳氏有两个月的喜讯了?” “当真?”诺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这也算一件喜事,有赏。” 也就那么一句,别的就没了。 “儿媳代柳氏谢额捏赏。” 九福晋纳喇氏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诺敏一直都不怎么插手自己儿子后院的事情,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普通的后院女人和自己孙子的额捏,那是两种人,九福晋纳喇氏怕呀!就怕因为肚子,柳氏得到诺敏的看重。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贵女尤其是嫁给的还是皇子,九福晋纳喇氏也没想过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没有想过小妾没子嗣的事情,那永远不可能,除非男人自己那方面有问题。 只是这有小妾和小妾有孩子的事情,却是不同的。 九福晋纳喇氏还是有一些自己的小算盘的,妯娌三福晋舒穆禄明玉的经历是可以稍微参考一下,成亲的前几年,诺敏是不会插手儿子后院,但等几年后诺敏还是会指人进府。而这,已经算是这个时代的好婆婆了。 三福晋舒穆禄明玉那是运气好,大选出身的西林觉罗氏和戴佳氏生得都是女儿,九福晋纳喇氏可不觉得自己有三福晋那样好的运气。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嫡长子,与其到时候被动,还不如先让一个家世不怎么样,并且也不算是宠妾的小妾怀孕生子。 一来是显得自己贤惠,二来也是好拿捏,三来也是先把位子给占了。 皇子也是要脸的,总不可能真纳一百个小妾。至于日后会不会被这个小妾翻身做主人,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也不是人人都能逆袭成功,逆袭几率普遍来看并不高,李四儿那是个例。 儿子小妾怀孕的事情,倒是让诺敏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等打发走了两个儿媳妇,诺敏召来紫苏问道:“前段时间的事情查得如何?” “回主子,如今已经确定钮祜禄庶妃和惠正皇贵妃以前的大宫女珊参有联系,只是具体的事情还未查清楚。”紫苏低着头小说的说道。 “可查到珊参背后之人?”诺敏问道。 虽然诺敏是重生者,但重生者又不是神,那会什么事情都知道。 再加上所谓的“蝴蝶效应”,这辈子和上辈子不同的事情,多着了。 最初珊参跟着惠正皇贵妃也就是大钮祜禄氏的时候,诺敏以为珊参是惠正皇贵妃的心腹。然而等惠正皇贵妃薨逝后,珊参作为贴身的大宫女却并未受到清算,好好的活在内务府,这让诺敏一度认为珊参是皇上的人。 钮祜禄氏一族是势大,但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保下珊参,一来是太显眼,二来是其他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然而后面诺敏却发现恭妃也就是小钮祜禄氏入宫后,明明珊参没在承乾宫当查,恭妃却极度信任珊参。据诺敏让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很多事情恭妃都会咨询珊参的意见,显然是将珊参当成了自己人,而且还是信任度非常高的那种。 现在恭妃薨逝后,另外一个钮祜禄氏入宫,也去联系珊参。 这就让诺敏有些不解起来。 这珊参到底是什么人? 她背后到底站着的是谁? 亦或者是她是几方钉子? 还是她是某些人推出去的“靶子”? 毕竟珊参实在是太显眼了,只要在皇宫有些资历的人都知道,珊参曾经是惠正皇贵妃的贴身大宫女。这样的人,在惠正皇贵妃和恭妃接连薨逝后,没有受到清算,还好好在内务府活着,没有猫腻才怪! 紫苏摇了摇头“并未查到。” “钮祜禄氏一族虽然势大,可他们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尤其是皇上可是清洗了好几次皇宫,可珊参依然好好的在内务府,本宫不信没有其他原因。要知道当年伺候惠正皇贵妃的其他奴才,除了几个在殿外伺候的粗使的外,其他人早没了。让人继续查。”诺敏嘴边勾起一抹寒意来。 “是!”紫苏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拖儿思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5、国库借银 () 一直到闰四月底皇上才从江南回京, 不过也没在京城呆多久, 十几天的功夫又领着人去了塞外。 然而这一次巡塞外皇上的心情却并不美妙。 因为理郡王胤祦突然朝天捅了一个“大窟髅”出来。 七月壬申,淮安、扬州两郡突发大水,雨后洪流河岸决堤千里直下, 许多地方成为泽国。 这事是大事,但从某种意义上讲, 对于朝廷而言算是习以为常, 反正从古至今每隔几年都会来一次,甚至于某些事件一年来一次都是有的, 官场上的老油条都习以为常。 按照正常流程,按照旧例赈灾便是, 之前都是如此处理,但理郡王却突然上了一本奏折,皇上看了大怒。 很厚一本,具体写了什么没人知道,而且更奇怪的是,皇上看了虽然大怒, 但却并没处罚理郡王, 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留中不发。 当然如此一来皇上自然也没有了在塞外游玩的兴趣,直接原地启程回京。 在朝堂上“留中不发”的奏折很是让人玩味! 意思是皇帝把臣下的奏章留在宫禁中,不交议也不批答。 一般这种奏折都是戳到皇上心里,但是却不好或者是不能对外公布的事情。 于是很多人私底下都在打听,理郡王到底上奏了什么, 竟然能让皇上突然改变行程。 要知道之前淮安扬州两郡突发大水的事情,都没有能让皇上改变行程,只是让留在京城管事的皇子和大臣按旧例赈灾。 不过皇上从塞外回京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时间还不短,怎么也要半个月,这就让某些神通广大的大佬们打听出了一丁点的消息。 对于官场上的人而言,一丁点消息就足够了。 理郡王竟然向皇上奏请追缴国库欠银。 哪怕这消息只是小道消息,并未落实,但是也犹如在热有锅里浇了一碗冷水,瞬间整个大清朝都炸开了锅! 没办法不炸开锅。 要知道这国库欠银和大臣借款是两个概念。 国库欠银有很多种,大臣借款只是其一,比如八旗借支兵的饷银也是借了国库没还的欠银,但这和大臣个人借款又不一样,属于一个集团借款。 胤祦之前说的国库欠银有三千万两,并非单指大臣个人借款,还包括其他借款,而那些其他借款就包括了大清方方面面的人,差不多只要稍微有点名气排的上号的人都会牵扯其中。 另外上辈子爆出这事是在康熙五十一年,曹寅死后,很多人都眼馋着江宁织造的位子,意图谋取,一旦这些人上位,那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曹家接交好江宁织造的各项事务,但皇上心知肚明,知道因为接驾曹家向国库借了几十万两银子,这要是一查,曹家铁定凉凉。 因此皇上为保曹家的江南家产,免遭搬迁的损毁,特命曹寅之子曹颙继任江宁织造;两年后曹颙病故,皇上又亲自主持将曹寅的四侄曹頫过继过来,接任了江宁织造的职务。同时皇上又让曹寅的大舅子苏州织造李煦代补齐曹寅生前的亏空。 但当时胤礽还未二废,胤礽还在疯狂的报复那些导致他一废的人,所以朝廷上的气氛空前紧张。再有江宁织造那么大一个肥缺位子谁不想要,很多人都出手了,于是被捅出了国库欠银的事情,结果导致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皇上明知道这事,却一直都做睁眼瞎的原因,牵扯太大。而且之后马上就是二废太子,紧接着所有人都盯着新太子人选的事情,国库欠银又被拿出来当做相互攻击的理由,把事情搞得更复杂起来。 皇上当时年纪大了,胤礽被废后,还要考虑接班人的事情,他要为大清负责。胤礽被废之前,皇上是真心没考虑过这事,自然现在抓瞎了,没那心情和精力管其他事。再加上国库一直有钱,因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关国库欠银的折子都留中不发,并且叮嘱曹李两家速度补齐亏空。 所以不是诺敏黑雍正,在康熙朝雍正还真没怎么追讨回国库银子,当然也不能抹去他的功劳,雍正干的其实是节流,欠款他是没追回来多少,但借出去的银子,尤其是那种没啥正当理由要借大笔银子的,雍正坐镇户部后却少了不少。 其实自从削藩之后,大清国库一直都不缺钱。 现在国库都还有四千多万两的银子,只要不上大项目(比如修宫殿群,战争),暂时是不会有财政危机的。 那有人要说了,之前不是说理郡王胤祦说要不是他卡的严,现在国库恐怕一千万两银子都没有,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并不是,胤祦说的是当年这一年国库还结余的银子,并没有算往年国库剩下来的银子。一般都是要到年末的时候才会清单国库所有的银子,平时说的都是一年的收入和支出,是不会加往年的数目上去。 大清国库一年的收入这几年在一千八百万两到两千万银子之间波动,然后不算大臣借款的支出,就是正常的朝堂各处支出一年在一千万两银子到一千二百万两银子之间,每年基本上都能剩余几百万银子。 按理说大清的财政收入还算健康,基本上皇上修建了畅春园和承德避暑山庄也没拖垮大清财政,每年都有剩下来的银子入国库旧库存起来。 但胤祦给皇上做了一个对比表,上面记载了这几十年来大臣向国库借款的情况,就算有胤祦卡着,有些借款胤祦也不得不批,比如皇上南巡江南曹家要接驾,人家没钱向国库借钱,胤祦自然不能不批,不然让皇上去江南住哪里? 因此每年大臣借国库的钱,是逐渐上升,毕竟上有zheng策下有对策,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会动脑子,借口理由什么的总是能想出来的。 到现在国库每年的年末的结余,已经从最初的一千万两变成了只有二百多万两,总借款已经超过了三千万两银子。 胤祦在奏折里写到,自从皇上给了恩典后,国库就只有往外借的没有人主动来还的,随着满人和官员越来越多,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国库的银子迟早有一天会被借空,甚至于胤祦在上面大胆的预测在这么下去恐怕五十年后国库就会一个铜板都没有。 到时候要是发生了天灾**,那大清怎么办? 他还分析了明朝灭亡的原因,明朝灭亡有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明朝皇帝和国库没钱,钱都在大臣和豪商上手。 要知道大清入关后可是查抄了不少以前大明朝大臣豪商的家,知道他们有多有钱,光一个国丈家就查抄出来五十多万两银子,在京大臣豪商后来被大清抄出了七千多万两白银,可大明朝的国库却一两银子都没有。 原本国各地都一直有反大清的势力存在,到时候这些人还不趁机来一次大造反才怪,到时候大清江山真的会危矣。 胤祦并非是危言耸听,他列举了各种数据,尤其是每年增加的借款数,以及每年国库收入的数据。另外还有就是钦天监那边记载的天灾数据,想要国家统治长治久安,就必须要留下一笔能够应付任何灾难的银子才行,而大清太大每年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出事,那笔特殊银子根本就不能挪用。 这本奏折,胤祦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来写的,并且列举了很多数据,只单看,不去一条条细品的话,没人能从里面挑出毛病来,就连皇上也不行。 清朝其他皇帝的性格,诺敏不清楚,但当今皇上的性格,诺敏是清楚的。 典型的被害幻想症患者,而且还是晚期异常严重的那种,尤其是在索额图死后,更加重了。 加上又是满人皇帝,对于汉人就算是再信任也总会忌惮两分,皇上是不信汉人的,至少不会完信任。 但作为一个皇帝,皇上也有自己的通病,就是希望大清江山社稷能一直延续下去,所以他南下江南各种屈尊降贵的作秀,目的就是为了让汉人接受他的统治。 如此一来,胤祦的这本奏折所说之事,就正好戳到了皇上这三点上。 三千多万两的借银,这些大臣想要做什么? 皇上可不会相信,这些银子部都被拿去存着或是拿去享受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也是让皇上最心惊的是,这其中汉大臣也借了不少,加起来足够一场大规模战争的开销。 国库没银子,大清五十年后要亡? 开什么玩笑!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大怒。 因为他觉得这事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威胁到了他的人身性命安,威胁到了大清江山社稷长治久安的大事。 但凡是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危的事情,皇上总是会比其他事情更积极主动。 擒拿鳌拜如此,削三藩如此,将索额图下狱活活饿死也是如此,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花开茶靡时 50瓶;兰-.- 30瓶;如梦似幻 10瓶;紫~枫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6、第 426 章 () 胤祦的奏折诺敏自然知道, 甚至于背后还有她的影子存在, 诺敏可不想日后自己儿子登基结果国库只有八百万两银子,而且各地税收都加大了,想干什么都不行, 毕竟诺敏可是想要开发澳洲大陆的女人。 这是皇上自己弄出来的事,自然得他自己来收拾, 诺敏可不想自己儿子做了背锅侠, 落得和雍正一样得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声。 此时虽然皇上还在半路上,流传出来的只是小道消息, 但这些小道消息就足够很多人行动起来,当然更多人的人还是在观望, 毕竟真敢铁了心想要占皇上便宜的人不多。 大臣借款其实是分了很多类的。 第一种是真没钱的,毕竟这个时候大清官员正常的俸禄不高,甚至于说是过低,因为要维持官威维持官家体面,压根就养不活一家人,更不要说过得很好体面的生活。一个四品京官, 一年的俸禄银子才一百多两, 这点钱养家糊口也仅温饱而已,要知道清朝是需要官员自己做官府的,可做一件像样的官服,也要十两银子以上。不去国库借钱,就只能贪污了,但还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乐意贪污, 于是就只能像国库借银了。 事实上这个原因,也是皇上开放国库借银的初衷。 第二种是某一段时间缺钱,但并不是一直都没钱。这人有三急,偶尔有个什么手段的时候很正常,等缓过这一段时间,家里又有钱了。这些人不是没钱还,而是瞧着没人去还,不敢做出头鸟,因此也不还了。 第三种是像曹家李家那样,自己家有钱完不用去借国库,但因为要接驾,花自己的钱心里不舒服,而且也没那么多钱,于是去国库借了钱,这算是公事。 第四种是纯属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之徒,就是看着别人借了,而且借的非常容易,因此抱着自己是绝对不能吃亏的想法,自己也去借,实际上家里却是富可敌国。 第五种就是诺敏阿玛托尔必那样的人,家里有钱,他也没心去占皇上的便宜,只是为了顺应大流,不显得自己特别,因此去凑了一个数,意思性的借了很少的银子。 第二种和第五种属于观望群众,要是大家都还,那他们也会去还,但他们是肯定不会做出头鸟的。第三种看起来最复杂其实很简单,因为这种事情皇上心里都有数,一般这种人都是皇上心腹,只要皇上点头,哪怕就是再苦,这些人不敢反对,只要咬牙还钱。 最麻烦的其实是第一种人和第四种人。 第一种人是真没钱,人家就是没钱,你把他免官下狱抄家灭族都没钱。这些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一个处理不好,可会让人抓到把柄攻击的。 第四种人其实也不多,但这些人却是最不好对付的,敢占皇上便宜的人,不是宗室皇亲就是朝廷重臣,这些人是要资历有资历、要品级有品级、要功劳有功劳,甚至于还有不少是皇上的心腹重臣。但偏偏这些人欠国库的银子,那都在几十万两以上,属于大头。 至于后世上某些文章写的有很多皇子欠了款,其实还真没有多少,一来是胆子大势力厚的皇子背后都有人,有人帮他们揽财,比如纳兰明珠和索额图,他们完没有自己真身下场的必要。二来也是因为他们有更进一步成为新皇的想法,自然不会在很多明晃晃的事情上做的过分,当然借肯定是借了一些,不过也就几万十几万银子而已,没有传说中的几百万银子。 而那些胆子小母族弱小的皇子,比如胤祐、胤禌这种,一般都不是特别得宠,心里也知道八成自己日后要看兄弟脸色过活,自然也不敢借得太多,不然引起误会了怎么办?甚至于有些干脆就不去借。 上辈子雍正上位后,主要对付的就是第四种人,雍正在这方面虽然狠毒,但还是理智的,还是分人的。像曹李孙三家,其实最后真倒霉的只有李家,因为他们和八阿哥胤禩联姻了不说,在康熙朝末期也是支持八阿哥胤禩的。而曹家和孙家,雍正只是按照正常流程进行理账对账,甚至于还给了曹家孙家不少的恩典,之后曹家和孙家还有子嗣出仕做官,只是没有到曹寅那样的高度。 在曹家子嗣在雍正清算借款,为此惴惴不安满世界找靠山的时候,雍正还亲给了口谕,让曹家去找怡亲王胤祥做靠山,让他们不要去找别人,免得被骗或者是牵扯进其他事件里。 当然这样的恩典,也是因为雍正清楚曹家的欠银多半都是因为接驾,他还没那么厚脸皮不认这事。而且最关键的是曹家和孙家算是比较安分忠君的那种,不像李家那样一直在上蹿下跳,各种积极参与夺嫡,不但送了密嫔王氏入宫,还和八阿哥胤禩联姻。 同样的这也是诺敏为什么会给曹家那么大脸面的原因,曹寅这人是真忠君而且老实本分,曹家在他的领导下也老实本分,后期要不是曹颙英年早逝,被李家把持住了,曹家的结局或许会更好一些,也不怪皇上会给曹家如此大的恩典,要知道皇上的奶娘可不止曹孙氏一人,还有好几位了。 追缴欠款这事自然不会很简单,不过诺敏能想到的办法意见给胤祦说了,这事她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万琉哈氏一族的欠款,等胤祦开始追缴的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还的,用不着诺敏担心,其实她娘家家加起来也真没欠多少,借款也就意思一下而已,万琉哈氏一族有钱不差银子。 诺敏是贵妃,而且这种事情属于前朝之事,后宫虽然有一些流言蜚语,可却没人敢当着诺敏的面说,诺敏也当不知道,她现在可不是没事做。 十一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要到生产的日子,因为不是和皇太后同族,因此着产婆奶娘等人都要诺敏来安排,好歹十一阿哥胤禌是她抚养长大的,还是有那么一两分感情的,诺敏自然不会敷衍了事,而是很认真的挑选产婆和奶娘,务必要让其母子平安。 至于十一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生男生女,那就不关诺敏的事情了。 赶在皇上回京的前一天,十一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发动了,疼了好几个时辰终于生了下来,一个小阿哥,长得十分壮实。但十一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却受了苦,因为孩子太大有难产的迹象,就算现在算是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孩子,她身体也亏得厉害,太医说要调理好几年才能恢复过来,这几年都不能有孕。 胤祦的奏折诺敏自然知道,甚至于背后还有她的影子存在,诺敏可不想日后自己儿子登基结果国库只有八百万两银子,而且各地税收都加大了,想干什么都不行,毕竟诺敏可是想要开发澳洲大陆的女人。 这是皇上自己弄出来的事,自然得他自己来收拾,诺敏可不想自己儿子做了背锅侠,落得和雍正一样得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声。 此时虽然皇上还在半路上,流传出来的只是小道消息,但这些小道消息就足够很多人行动起来,当然更多人的人还是在观望,毕竟真敢铁了心想要占皇上便宜的人不多。 大臣借款其实是分了很多类的。 第一种是真没钱的,毕竟这个时候大清官员正常的俸禄不高,甚至于说是过低,因为要维持官威维持官家体面,压根就养不活一家人,更不要说过得很好体面的生活。一个四品京官,一年的俸禄银子才一百多两,这点钱养家糊口也仅温饱而已,要知道清朝是需要官员自己做官府的,可做一件像样的官服,也要十两银子以上。不去国库借钱,就只能贪污了,但还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乐意贪污,于是就只能像国库借银了。 事实上这个原因,也是皇上开放国库借银的初衷。 第二种是某一段时间缺钱,但并不是一直都没钱。这人有三急,偶尔有个什么手段的时候很正常,等缓过这一段时间,家里又有钱了。这些人不是没钱还,而是瞧着没人去还,不敢做出头鸟,因此也不还了。 第三种是像曹家李家那样,自己家有钱完不用去借国库,但因为要接驾,花自己的钱心里不舒服,而且也没那么多钱,于是去国库借了钱,这算是公事。 第四种是纯属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之徒,就是看着别人借了,而且借的非常容易,因此抱着自己是绝对不能吃亏的想法,自己也去借,实际上家里却是富可敌国。 第五种就是诺敏阿玛托尔必那样的人,家里有钱,他也没心去占皇上的便宜,只是为了顺应大流,不显得自己特别,因此去凑了一个数,意思性的借了很少的银子。 第二种和第五种属于观望群众,要是大家都还,那他们也会去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兰-.- 20瓶;23155266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7、德嫔心病 () 从康熙二十三年流产之后, 德嫔郭络罗氏就落下了心病。 可这事她却不敢对任何人说起,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将那是她自作自受,她想害别人结果最后却害了自己。 诚然之后她略施小计让妹妹小郭络罗氏难产而亡,又抱养了十阿哥胤禟。 可…… 到底意难平! 其实这个时候德嫔郭络罗氏的心态还没炸, 毕竟她有宠有子,在后宫也能排的上号, 底下的人也不敢对她不敬。 只是这事咋说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后宫的女人如果没有上进心, 那绝对活不了多久,因为在后宫不是你不害人就可以的。 德嫔郭络罗氏显然就是有上进心的那一种人。 在最初康熙二十年皇上大封后宫的时候, 自己被册封为德嫔,郭络罗氏并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反而是挺高兴的,一来是自己成为了一宫之主,二来是压下了小郭络罗氏。 那个时候的德嫔郭络罗氏只觉得自己没白让皇太后抱养了自己的儿子六阿哥胤祺,然后踌躇满志信心十足的准备着生第二个儿子的事情。 对于四妃,那个时候的德嫔郭络罗氏羡慕是有,但还达不到记恨的程度。 然而德嫔郭络罗氏没有想到的是:足足十年, 足足十年皇上都未曾再一次大封后宫。 德嫔郭络罗氏坐不住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在后宫已经算不上年轻,后宫也有了比她更漂亮的宫妃,也有了更多的阿哥公主,而她流产没有了第二个孩子,也染指不到宫权, 整天只能无所事事盼望着皇上来启祥宫。 啥,十阿哥胤禟? 在德嫔郭络罗氏的心里十阿哥胤禟可不是她的儿子,对十阿哥胤禟也只是面子情而已。 后宫女人的宫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吃饱了没事干,德嫔郭络罗氏就处于这种情况,尤其是在随着她年纪上去了,已经没那么受宠的情况下,德嫔郭络罗氏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瞧着别人风光无限,尤其是瞧着那些从各方面比都不如自己或者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风光无限,德嫔郭络罗氏怎么能甘心,她嘴上说不信自己的凤命,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信的,而且还是非常信的那种。 因此在佟家和赫舍里氏找上门来的时候,德嫔郭络罗氏没有拒绝,她不认为自己比四妃差什么,凭什么她们是妃,而自己是嫔。 德嫔郭络罗氏不甘呀! 当然不甘归不甘,其实德嫔郭络罗氏并没有失智,在她心里十阿哥胤禟不是她儿子,而六阿哥胤祺重小被皇太后抚养,即便是这事没成不说还被人抓住了证据倒了大霉,她也不会连累六阿哥胤祺。 然而德嫔郭络罗氏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真乌鸦嘴了,不但没有除去四妃中的一人,反而是被皇上查出真相来不说,还搞出一个贵妃来。 平心而论,皇上没有降德嫔郭络罗氏的位分没有给她其他的处罚,只是让德嫔郭络罗氏迁宫,在当时那个时间点来看的确是对德嫔郭络罗氏手下留情了。 德嫔郭络罗氏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心里还有些庆幸,觉得皇上对自己还有些情分,然而谁也没想到,皇上不是不处罚德嫔郭络罗氏,而是他知道怎么样处罚德嫔郭络罗氏才能正中要害,直接给六阿哥胤祺指了小官之女做嫡福晋。 赐婚的圣旨下来后,德嫔郭络罗氏偷偷的哭了,她自己是她连累了自己的儿子,是她贪心了。 随后的几年里德嫔郭络罗氏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以求皇上能看见她的悔过,能给她们母子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然而谁也没想到六阿哥胤祺在战场上被毁了容。 那一刻,德嫔郭络罗氏真的是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禁足的半年,德嫔郭络罗氏想了很多,郭络罗氏一族也让人传话入宫,让她不要胡来,不要消耗皇上对郭络罗氏一族的圣恩,对于他们而言六阿哥胤祺被毁容了没了上进之路,还有一个十阿哥胤禟了。 皇上的冷漠、族人的变脸,最重要的是自己儿子六阿哥胤祺变得孤僻起来,德嫔郭络罗氏后悔了,后悔之前自己做的事情。尤其是在随后皇上再一次的大封后宫以及恭妃病逝之后,德嫔郭络罗氏更后悔了,她急了呀,要是再等上几年,她肯定能晋位成四妃。 然而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事情就是“后悔”! 德嫔郭络罗氏对佟家和赫舍里氏一族是恨,凭什么自己和自己儿子倒霉了,佟家和赫舍里氏一族还好端端的(佟氏被册封为和妃,太子地位也还稳固)。对惠妃、荣妃等人是嫉妒,如果不是她们抢先霸占了四妃的位子,她又怎么会十几年都坐不上四妃之位,导致她着急了,然后一步错步步错,害了自己的儿子。 这会听到贵妃又得了一个嫡孙,德嫔郭络罗氏自然很嫉妒,因为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嫡孙,她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心结,不会逼着自己儿子去宠幸六福晋。 “主子。”万花瞧着德嫔郭络罗氏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连忙出声小声提醒道:“主子,可要准备贺礼?” 十一阿哥胤禌不是德嫔郭络罗氏所生,而且和德嫔郭络罗氏也没有多少关系,现在又出了宫,隔得更远了,按理说德嫔郭络罗氏是不用给贺礼的,但到底是十一福晋生下嫡子,不是十一阿哥胤禌的小妾生下庶子,这份量可是不一样的。 德嫔郭络罗氏被万花这么一问回过了神来,收起了脸上的嫉妒之色“自然是要准备的,就按旧例来。” “奴才这就下去准备。”万花应道。 “等等!”德嫔郭络罗氏突然开口道。 万花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的问道:“主子?” “你吩咐别人去准备,本宫有话问你。” “是!”万花敛目应下。 没一会儿万花就吩咐好人,又走了进来,站在德嫔郭络罗氏的面前“不知主子想要知道何事?” 德嫔郭络罗氏看向万花,她身边也就万花这一个老人,万花这二十多年来对她也是忠心耿耿,德嫔郭络罗氏自然是非常信任万花的“十阿哥府上的大阿哥又请了太医?” “回主子的话,是的,奴才听说瞧着似乎有些不大好。”万花回答。 德嫔郭络罗氏闻言嘴角上扬,心情有几分越逾“派人送些补品和好药材去,当本宫心意。” “是!” 问了小事后,德嫔郭络罗氏才开始说大事“人安排好了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万花却知道德嫔郭络罗氏说的是什么事,点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才刚刚进翊坤宫,还只是小宫女。” “本宫不急!”德嫔郭络罗氏红唇勾起,眼神凌冽声音冰冷“赫舍里氏一族本宫惹不起,佟家本宫也惹不起,可她和妃算什么玩意也敢嘲笑本宫!” 万花想了想,跪了下来“主子,真要对和妃娘娘出手吗?” “怎么?你有意见?”德嫔郭络罗氏眉毛上扬不怒自威的问道。 “奴才自是不敢,只是奴才觉得和妃无宠无子,就算真搬倒她,对主子您又有什么好处了?”万花说道。 现在的问题不是没位置,而是有位子,但是皇上不给晋封。 但德嫔郭络罗氏现在也不小了,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就算底子再好,保养的再好,也不免成为了昨日黄花,让她走以前那样的争宠路子肯定不现实。 德嫔郭络罗氏眨了眨眼睛,她对付和妃佟氏,一方面是捏软柿子,毕竟无论是贵妃、惠妃、荣妃还是佟家赫舍里氏一族都不是那么好惹的,另外一方面也的确是想要出心里的那口恶气,与此同时德嫔郭络罗氏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幻想的,四妃如果空出两个位置来,皇上会不会…… 只是现在听万花这么一说,德嫔郭络罗氏又有些回过神来,抛除那虚无缥缈不确定的晋位,干掉和妃佟氏的确对她没什么好处。 只是…… “本宫咽不下那口气!” 现在的德嫔郭络罗氏虽然谈不上失宠,但也差不多,因此到了她这样的地步,就格外看重脸面。 和妃踩着她上位,还暗地里嘲笑她,德嫔郭络罗氏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奴才自然是感同身受,只是主子,想要出气的办法多得是,您何必自己动手,这做过总是有痕迹的,万一……”万花跪在地上劝道:“和妃娘娘能成为四妃还不是靠了佟家,只要让皇上厌恶了佟家,和妃又算了什么?到时候不用主子出手,都有人会对其落井下石。” 德嫔郭络罗氏闻言微动,随后皱着眉头说道:“可佟家是皇上的母族,再怎么样皇上都不会对佟家下手。” “主子,那可不一定,天大地大皇上最大,奴才听说自从八阿哥出宫建府后,两位国舅爷就经常和八阿哥在一起。”万花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德嫔郭络罗氏转了转眼珠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兰-.- 10瓶;设计使我秃头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8、第 42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29、第 429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30、第 430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31、第 431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32、第 432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33、第 433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34、第 434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35、第 435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36、第 436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37、第 437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38、第 43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 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39、第 439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40、第440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41、第441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42、第 442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43、第 443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44、第 444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45、第 445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46、第 446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447、第 447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48、第 448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49、第 449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50、皇上召见 () “什么人?” 皇上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了, 可因为保养得好, 加上还没经历一废太子后的痛心疾首,现在可谓是身强体健,这一声可谓是中气十足。 李进朝连忙十分忠心的挡在了皇上面前, 顺着皇上刚刚看去的方向抬眼看去,只见一抹黑色的人影飞速不见。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 守在御帐外面的侍卫和太监已经一拥而入, 看见皇上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大家才收敛兵器跪下“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挥手, 让这些人起来,连忙问道:“刚刚朕的御帐外面有人窥探, 可有人看见?” 领头的侍卫回道:“启禀皇上,刚刚皇上一声龙吼,将那贼子吓得不轻,暴露了行踪,奴才已经分人去追了。” 闻言皇上点头,此时他已经毫无睡意, 让李进朝伺候自己穿衣。穿到一半的时候, 梁九功等人才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 “奴才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梁九功等人一进御帐,就跪在皇上身前说道。 皇上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虽然梁九功是皇上身边最贴身的奴才,可他也是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皇上跟前,他也要吃喝拉撒睡。因此其实梁九功是白天跟着皇上的时间多, 晚上给皇上守夜的伙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其他大太监。 又过了一会儿,前去追黑衣人影的侍卫回来了“还请皇上恕罪,奴才等无能,并能缉拿刺客,被他跑掉了。” 皇上脸色阴沉“可看清此人的面目?” 侍卫摇头“并未,不过那刺客穿着的是大太监的衣服。” “去查!”皇上转头对着梁九功吩咐道,梁九功连忙退下去查这事。 因为是在塞外,皇上身边的太监都是有数的,带的衣服也是有数了,当然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禔身边也是有太监的,但现在肯定是先要从皇上身边排查起,能靠近御帐的人不多。 想了想皇上又问道:“那贼子是朝什么方向跑的?” “是朝着之前十二阿哥帐篷的方向跑的,也是在那附近消失的。”侍卫回道。 原本这样一来,十二阿哥胤祥会有很大的嫌疑,然而问题是十二阿哥胤祥之前重病,因为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所以他和十三阿哥胤禄是被送去了一处专门划分出来的隔离区域治病,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了。 皇上闻言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问道:“十二的帐篷旁边都有哪些人?” “左边是十阿哥的帐篷,右边是十三阿哥的帐篷。”李进朝在一旁回答道。 塞外安札的营地,最中心的肯定是皇上的御帐,然后外面就是一圈皇子阿哥的帐篷,在外面才是禁卫军,然后是满蒙大臣的帐篷、护卫军的帐篷、伺候人的奴才的奴才,最外面又是一圈军营。 当然像梁九功李进朝等贴身伺候皇上的奴才,住所就在御帐的旁边扎起来的一个小帐篷里。在外围的那些下人的帐篷,都是做粗使伙计的。 十二阿哥胤祥和十三阿哥胤禄现在还在养病中,应该没那么多心思搞这种事情。 那是十阿哥胤禟? 好像有些太过明显。 如果之前十二阿哥胤祥是提前知道了水姜鸭粥的事情,使用的苦肉计,那现在这事也未必不是他做的。 但如果是诬陷? 正好太子胤礽和直郡王胤禔的帐篷都在相反方向。 皇上眼神闪烁,内心想法不定,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是他的那些好儿子,还是某些不甘心有野心的臣子?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皇上,奴才查了身边的人,发现御茶房的太监高诚不在帐篷里,也没在四周,但床榻还有余温。”梁九功说道,顿了顿又小声的说道:“奴才听说太子殿下身边的小高子认了高诚做干爷爷。” 太子! 皇上听了这话后,猛然握紧了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来。 帐篷里的众人见状连忙跪下。 若此时有人仔细看皇上,就会发现皇上此时双眼紧闭,唇角发青,浑身微微颤抖着,那握紧的拳头也因此而有些握不紧了…… *** 另外一边。 皇上突然半夜掌灯,高诚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急事,连忙起身出去偷听。自从他上了太子的贼船后,他就知道他下不来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太子能顺利登基成为新皇,这样他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高诚没想到消息没打听到不说,反而暴露了自己。还好他早有准备,既然要干这种事情,那就早算计好了失败后应该怎么做,高诚当机立断立刻按照计划朝着十二阿哥那边逃去,并且顺利的甩开了追捕他的侍卫。 顺利逃过一劫后,高诚来不及庆幸,他知道他现在不在御帐那边肯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怎么办了? 蝼蚁尚且贪生。 高诚自然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死了。 想到之前听到了一些传闻和消息,高诚灵机一动有了办法,借着月色的掩护,外加十三阿哥帐篷那边没人,顺利的摸到了太子那边去,找到了凌云。 凌云被叫醒的时候还有几分不悦,但等看清楚来人,魂都给吓没了,连忙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高诚一脸严肃的说道:“大事不好,皇上已经查到水姜鸭粥是你做的,已经怀疑到了太子身上,今天大半天突然掌灯,要让人拿下你,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准备马上给你送信,没想到却被皇上发现,我们都完了。” “这……这……”凌云一下子就慌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高诚按住了凌云的肩膀说道:“现在我们两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要不死,就只有一个办法!” 凌云虽然遇到急事有些慌乱,可到底不蠢,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鼓动太子造反?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凌云眼神里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高诚不由得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太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凌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跟了太子多年,对太子的脾气和性子也摸得清一二。要说太子不想做皇帝,那肯定是假话,但要说太子为了当皇帝而造反弑君,那肯定也不可能。 高诚阴沉的嘿嘿一笑,双眼对视凌云“如果咱家说皇上查到水姜鸭粥是你所为,并且相信了身边的人话认为此事的背后主使是太子,准备废了太子立直郡王了?” “这……”凌云迟疑了。 对于太子胤礽而已,哪怕是自己被废,也绝对不能让大阿哥胤禔成为新的太子。 太子胤礽是大阿哥胤禔的执念,同样的大阿哥胤禔这个皇长子也是太子胤礽的执念。 谁都可以,就是大阿哥胤禔不行! “这什么,若是想活命,就按咱家的办法和太子说,别忘了我们两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论皇上到底有没有怪罪太子的想法,我们两肯定都会完蛋。是来一个突然袭击打皇上一个毫无防备的放手一搏,有那么几分胜算,日后继续富贵荣华,还是就此束手就擒,你自己想。” 能活的话,谁想死。 凌云脸色变了变,最后咬牙道:“行,就按你的办法说,走,我们去求见太子。” 太子胤礽听了高诚的说法后自然大惊,加之高诚又说了一下皇上器重大阿哥胤禔的话,尤其是在纳兰明珠死后,皇上对大阿哥胤禔的看重,那可以说是呈直线上升,是个人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太子胤礽的内心犹如一锅热油,不停的在翻滚着,凌云和高诚的话,他不是没有听到心里,而是要造反,要造康熙的反,不说什么父子亲情,就说康熙爷的战绩,也让太子胤礽心里对造反这事没底。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陌生太监的求见声。 凌云和高诚见状看了太子胤礽一眼,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但却又没有其他表示,连忙躲到了里屋。 随后才听见太子胤礽让外面的人进来,来人的确有些陌生,不过又有些眼熟。 小太监跪在地上说道:“奴才参见太子,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太子胤礽皱眉说道:“这么晚了,汗阿玛还没就寝吗?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汗阿玛要在这种时候召见孤。” “奴才不知。”小太监低眉顺眼的说道。 太子胤礽眼神微闪又问道:“汗阿玛是召见孤一人,还是召见了其他人?” “奴才不知。” 太子胤礽又问了几个问题,小太监还是一样的回答,完是一问三不知,啥都不知道。 见状,太子胤礽知道从这小太监嘴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说道:“你先回去复命,孤换身衣服后立马去御帐。” “是!”小太监依言退了出去。 等小太监走后,凌云和高诚连忙从里屋里走了出来,跪在太子胤礽面前。 凌云有些心惊胆寒的说道:“太子殿下,皇上召您去御帐,这……” 是给太子胤礽一个解释的机会,还是准备引蛇出洞,一举拿下太子了? 高诚对着太子胤礽磕头道:“还请太子殿下早做决断。” 是去御帐,赌一把皇上对他的父子情到底有多深,还是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上,直接奋起一搏? 此时此刻,高诚自然希望是后面那一种,但他却不敢逼迫太子,不然以太子的聪明劲,很容易看出猫腻来,一旦太子和皇上心平气和的交谈,他说谎的事情肯定会被戳穿的。 高诚跪在地上看似平静,实则心在猛烈的跳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5 18:40:27~2019-11-29 18:0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晨曦夫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繁星未泯 20瓶;冰淇淋小球球 10瓶;青梅煮酒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1、孤知道了 () 皇上召见自然是不能有半点迟疑的, 更不能找借口不去之类的, 不然岂不是不打自招?表明自己心里有鬼。 可此时太子胤礽心里却偏偏有鬼。 去,还是不去? 太子胤礽阴沉着的脸,露出一丝苦笑来, 他还有选择吗? 从那碗水姜鸭粥起,太子胤礽就没有了选择。 他已经查到了, 这事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的。 那人是谁? 也不是别人, 正是赫舍里一族的安插在皇宫的钉子,算得上是索额图的心腹。 太子胤礽也让凌云去问了, 此事的确是那人故意做的,是索额图临死之前的安排, 目的的确是想减少皇上的寿命,皇上不在皇宫才好下手。对于索额图而言只要太子胤礽能继位,那就算自己提前死了,他也觉得值。 水姜鸭粥是赫舍里一族的人干的,太子胤礽根本就没办法解释这事,除非他真想做孤家寡人, 可他是太子不是皇上, 哪怕就是皇上当年为了坐稳皇位还不是娶了孝襄皇后和惠正皇贵妃。若是真舍了赫舍里一族,他这个太子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天而已。 深呼吸一口气,太子胤礽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缓缓说道:“孤已经下定决心,你们下去吩咐吧,一切按之前叔外祖父(索额图)的来办。” 高诚和凌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知道太子殿下这是不准备束手就擒,他们也知道兵贵神速这道理,连忙说道:“奴才遵旨。”随后立马起身退下。 太子胤礽呼出一口浊气来,眼神十分复杂,突然猛然眼神坚定起来,既然已经踏出了那一步,那么就再也不能回头了,太子胤礽起身自己亲手给自己换上一身适合夜晚行走的衣服,又拿起放在兵器架上的一把佩刀,大步流星的坐在宝座上,静静的等着不久后会传来的消息。 没过多久外面就乱了起来,不过很快那些响动就越来越小,太子胤礽坐在宝座上听着外面的声响,心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彻底没有了声响,突然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走进来的是皇上身边的禁卫军统领“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太子胤礽看着禁卫军统领进来,就知道事情失败了,没有多失望,也没有多懊悔,更没有惧意,只是很平淡的看着他说话,等着禁卫军统领说完,太子胤礽才开口道:“孤知道了。” “殿下得罪了。”禁卫军统领说完,对着后面挥了挥手,两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越过禁卫军统领,上前将太子胤礽拿下。不过到底此时太子胤礽还是太子,两人也不敢太过只是押着太子胤礽,并未对其捆绑和搜身。 很快太子胤礽就见到了满眼血丝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皇上,一旁还有嘴角压不住上扬的大阿哥胤褆和眼神复杂的十阿哥胤禟。 “逆子!”皇上心中流血的怒吼道:“逆子,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竟然要作乱犯上!” 太子胤礽此时却异常平静,哪怕是跪着也尽显泱泱大国太子风范,不过现在没人注意到这方面,只见太子胤礽轻轻的哼了一声,看向皇上“汗阿玛你博学多闻,古今天下,岂有三十年之太子乎?” 皇上闻言胸中一团气在不停的翻涌,嘴里已经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拼命的压下了这股气,皇上满脸失望和气愤的看着太子胤礽说道:“逆子!” “汗阿玛说对我好,可索额图是怎么死的?”太子胤礽现在完是一副豁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忘不了,他是被活生生饿死在大牢的。”太子胤礽一脸悲愤的看向皇上“索额图做的事情到底是为何,我不信汗阿玛你心里不清楚,他有罪,该罚,可为什么要活生生饿死他。 自从索额图死后,这几年汗阿玛你对我越发猜忌,若我不一搏,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传位给老大,让老大先折磨侮辱我一番在杀死我吗,既然迟早都是死,那我情愿死在汗阿玛你的手上。” 太子胤礽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在众人脑子里炸开。 皇上捂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不敢相信太子胤礽心里竟然是如此想法,愤怒、悲痛、哀伤等等情绪涌现了上来,身子已经有些颤抖起来。 而大阿哥胤褆闻言原本就制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这下子更是止不住了,内心狂喜。虽然一向和太子胤礽不对劲,但大阿哥胤褆也知道,以太子胤礽的性子若不是有八成的可能性他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汗阿玛终于看到了他的好,要将皇位交给他?然后才导致太子胤礽铤而走险? 大阿哥胤禔欣喜若狂,不过还好他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这个场合不是他庆祝的时候,即便是他心里高兴得想要放鞭炮。 同样知道太子胤礽性子的十阿哥胤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怎么可能,汗阿玛怎么可能会想着传位给大哥! “把这个逆子给朕压下去严加看管。”皇上沉痛的说道。 禁卫军领命,将太子胤礽押了下去。 大阿哥胤褆见太子胤礽被押下去,连忙上去一步,他当然不是问皇上,胤礽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还没蠢到那地步“汗阿玛……” 大阿哥胤褆原本是想问如何处置胤礽的事情,毕竟现在胤礽还是太子殿下,要是皇上现在驾崩,这皇位,说不定还是会落到胤礽的头上。所谓名正言顺,大阿哥胤褆当然是想趁此机会,将胤礽身上的太子之位给废了。 可知大阿哥胤褆才刚刚开口,就看见皇上嘴角似乎留下了一丝血来,整个人晃悠了几下,昏迷在了宝座上。 “汗阿玛!”大阿哥胤褆惊呼,连忙大声喊道:“请太医,快去请太医。”说着连忙上前,将皇上从宝座上抱起来,放在里屋的床上。 眼瞧着辛辛苦苦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让胤礽自己出了昏招被关押了下去,好不容易皇上看重自己,眼瞧着黎明就在前方,这个时候要是皇上突然驾崩了,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大阿哥胤褆根本就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因此,皇上不能死,至少现在绝对不能驾崩。 要驾崩,也要等着皇上传位给自己后,才能驾崩。 大阿哥胤褆现在是真心实意的盼望着皇上没事。 十阿哥胤禟简直也连忙上前帮着照顾皇上,只是他却没大阿哥胤褆那么纯粹,有自己的小心思。 汗阿玛竟然想要传位给老大,看太子胤礽因此谋反显然应该不是假的,要让十阿哥胤禟接受老大是新皇,显然他是不愿意的,那要不要趁着汗阿玛昏迷的时候做些手脚了,十阿哥胤禟此时就在心里想着这事。 可惜,到底十阿哥胤禟的根基浅,而大阿哥胤褆的根基深,再有那些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人在,十阿哥胤禟并没有动手的机会。 皇上是气急攻心,足足昏迷了一天才苏醒过来,一醒来就看见大阿哥胤褆和十阿哥胤禟守在自己床边,两人双眼乌黑显然是一直守在他旁边。心里稍微有两分欣慰,只是经过了太子胤礽一事后,皇上对自己的儿子多了几分防备,喝了药,就让他们下去好好休息。 等两人退下后,皇上才退下了脸上的微笑,看着梁九功问道:“梁九功给朕说说朕昏迷之后的事情。” 梁九功站在一旁不紧不慢的陈述道:“皇上昏迷后,直郡王连忙让人请太医并且亲手将皇上您抱到了床上,十阿哥也进来守在您床边,不久太医赶到,说您是一时之间猛然气急攻心,加上为了国事没有休息好,因此才昏迷了,直郡王让太医开了药方,并让太医亲自煎药,之后又亲手喂您喝下。 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直郡王和十阿哥一直都守在您跟前,但是中途离开过御帐三次,都是前后脚走的。奴才一直守在皇上跟前,并不知直郡王和十阿哥当时去了哪里。”顿了顿,梁九功又说道:“奴才听说,直郡王曾经对禁卫军和护卫军下令,严禁传昨晚之事,但太子犯上的消息还是被传出去了。” “呵……”皇上冷笑了一声,对这事并不奇怪。 以前只有老大一人跳出来和太子胤礽作对,自从索额图死后,皇上和太子胤礽之间有了隔阂,这几年来皇上冷眼旁观也看明白了,希望太子胤礽下台有了野心的阿哥不止老大一人。好不容易等到太子胤礽自己作死,这种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不将其做成事实。 只是皇上万万没有想到,胤礽竟然真的起兵造反,这辈子虽然胤礽不是皇上手把手从小在乾清宫抚养长大,而是被孝庄文皇后养大的,可六岁起胤礽就在皇上跟前,也能算是被皇上从小教导长大,平心而论皇上是真偏心并且看重胤礽,好几次胤礽和胤褆起冲突皇上都是无条件站在胤礽这一边。 没想到,在胤礽心里竟然是:古今天下,岂有三十年之太子乎? 呵呵~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和他额捏赫舍里氏一样,都是贪得无厌之人! 悔当年娶了赫舍里氏! 作者有话要说:  ps1:胤礽这事咋说了,说他主动要弑父上位我是不信的,他更多的还是被底下的人推着走到这一步。不过被废也不完都是底下人的过错,胤礽自己也有错也有无奈的地方,另外有些事情他就算明白也没办法改变(比如康熙重用其他儿子),有些事情就算他不想做也不得不做(拉拢人搞太zi党对抗其他皇子的势力,搜刮银子[民脂民膏])。只能怪康熙活得太久了,岁数长的皇帝的太子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绝大多数都是悲剧。 == ps2:至于最后那一句,皇上肯定不会认为太子胤礽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是自己的错,肯定要把错推到别人身上,这一世元后的真面目可是被扒下来了的,皇上自然会觉得太子胤礽像元后,有种朝种,贪得无厌,所以肯定会将过错推到元后身上。 == 452、大凶之兆 () 如果在给皇上一次选择的机会, 就算他是重生回去的, 八成还是要娶赫舍里氏为后,因为如此才能坐稳皇位。 现在不过是迁怒而已。 不过“有种朝种”的说法在哪个时代都挺有市场的,后世也不过是改成了“遗传”而已。 但很显然这番迁怒, 成功的安慰到了皇上,不是他教导不行, 也不是他的问题, 而是赫舍里家一直以来的贪婪才会让太子胤礽变成这样。 从元后孝襄皇后到索额图,都是贪得无厌之辈! 当年孝襄皇后的真面目暴露出来的时候, 皇上就有废后的想法,毕竟孝襄皇后谋害后妃的东西, 有一些他也在用。只是因为人已经死了,而且当时的局势不稳,外加一旁还有一心想要让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当皇后的孝庄文皇后在,才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又为了安抚民心,立了胤礽为太子。 现在皇上后悔了,早知道, 他当初就应该废了赫舍里氏! 他白疼了胤礽那么多年! 说句那啥的话, 还不如一条狗了,狗养这么多年都不会反主。 虽然心痛,不过有了可以推卸责任的人,这一世皇上倒是不如上辈子来的那么心痛,毕竟这辈子他对太子胤礽的疼爱也的确不如上辈子,虽然即便是如此这一世在很多人眼里皇上一件算是偏疼太子胤礽了。 上辈子太子胤礽干下这等事情, 皇上伤心得六天六夜吃不好饭睡不着觉,还隐约吐过血,更是多次昏迷,不知道真相的人瞧皇上那副模样还以为他随时就要驾崩了。 也正是如此,在废太子后,其他皇子才会如此疯狂相互大打出手,毕竟大家都以为皇上就要死了,以后是坐着说话还是跪着说话就要看这一次的努力,谁知道皇上竟然顽强的挺了过去然后又活了十几年。 这一世皇上虽然伤心,但有了之前元后的事情和索额图的事情,已经给他打了两剂预防针,伤心归伤心,可远远达不到痛彻心扉的程度。 至少皇上还喝得下药吃得下饭,人只要能吃饭肯喝药,除非是绝症,不然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 “皇上……”梁九功端来一杯热水,有些担忧的看着皇上。 经此一事,皇上很明显能用肉眼可见的变得苍老了很多,精神也不如以往,现在又在塞外,梁九功真怕…… “外面何事在喧哗!”皇上问道。 梁九功跪了下来,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皇上,外面天狗食日。” 这可是大凶之兆。 “什么!?”皇上闻言一惊。 天狗食日其实就是日食。 皇上见过的日食其实不少,顺治朝他见过两次,康熙朝更是高达十四次之多,虽然可以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每一次因为日食,皇上都会紧张万分,因为自古以来这都是大凶之兆,是上天对于帝王的警示。 日食是没办法瞒人的,这是一件大事,一件甚至于很有可能会动摇江山社稷的大事。相传秦亡国之前就有日食示警,然而秦始皇不听,于是秦二世而亡。 很快大阿哥胤禔和十阿哥胤禟亲自来了御帐,就连养病的十二阿哥胤祥和十三阿哥胤禄也派人过来,请皇上示下。 先是太子忤逆犯上,后面又是日食,这…… 所有人心里恐怕只有一个想法:太子洗不白了。 这些人能想到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是最在意自己安危的,原本皇上心里就已经起了废太子的决心,现在天狗食日更是坚定了皇上的想法。 废太子,必须要废太子。 只是在此之前,还需要以防万一,需要防备第二个胤礽,因此皇上准备启程回京,只有到了皇宫到了自己的老巢,皇上才会安心。为了以防万一又下令召留守在京城的众阿哥和大臣前来,这一次连一向体弱的十一阿哥胤禌都没有落下,也只有虚岁才三岁的十五阿哥胤祎不用去。 皇上此番圣旨无疑让很多人嗅到了不同寻常之处,毕竟之前十一阿哥胤禌可是一直因为身体不好留着京城当宅男的,即便是现在他长大了身体强壮了不少,可一年四季也没少生病,加之整个都是文弱书生的形象,对比一旁五大三粗的哥哥弟弟们,显得十一阿哥胤禌更体弱了。 虽然之前是传回了十二阿哥胤祥和十三阿哥胤禄重病的消息,然而说句那啥的话,这两位阿哥到底年幼身上又没有爵位,就算病死在了草原上也用不着如此大的阵仗。 只是不管大家有什么想法,还是那句话,皇上召见就必须要去,不然就是心里有鬼且不打自招。 临走之前,诺敏将三个儿子叫道了永寿宫。 “皇上此番下旨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此番去塞外,在御前一定要多加小心谨慎才是。”诺敏叮嘱道。 她的确是已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一则并未落实万一出现了蝴蝶效应怎么办?二则就算真按照上辈子的事态发展,那事也是以诺敏的身份不能说的。 “儿子知道了,谨遵额捏教诲。”三人恭敬的说道,都不是傻子,也都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由不得三人不谨慎。 “本宫还是那句话,你们都是皇上的儿子,没有哪一个阿玛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孝顺懂事听话,兄友弟恭,皇上也不例外。”诺敏提点道。 “儿子明白了。”三人点头应道。 随后诺敏又叮嘱了三人几句,才让三人离开皇宫。 看着三人的背影,诺敏神色很是复杂,三人这一去,也不知道…… 诺敏叹了一口气,希望会是好消息。 能准备的事情,她已经准备好了,能安排的事情,她也早早的安排下去了。 现在只能看天意。 果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 有些时候无论再大的蝴蝶煽动了再大的风浪,也改变不了历史车轮半分轨迹。 皇上往京城这边赶,胤祦等人朝着塞外赶,双方在木兰围场相遇,既然人都到齐,再加上经过了几天的赶路,皇上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可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之前太子胤礽对禁卫军的拉拢收买,他不是不知道,万一他回宫有人铤而走险…… 于是皇上干脆不赶路了,直接就住进木兰围场一旁的布尔哈苏台行宫。 胤祦和现任的康亲王椿泰领头,后面跟着王公大臣,一起向皇上请安。 起身后,胤祦就说道:“儿臣看汗阿玛清减了不少,还请汗阿玛保重龙体。” 皇上瞧着的确比之前苍老了不少,能用肉眼看出来的那一种。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皇上并没有刻意封锁,当然也有可能是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来不及封锁了,因此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胤祦等人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吃惊当然有,谁也没想到太子胤礽竟然会真动武,但比起吃惊窃喜的人更多。 毕竟比起希望太子胤礽继承皇位的人,不想让太子胤礽登基的人更多! 正是因为知道此事,没人会去问为什么在皇上跟前没有看见太子胤礽,皆是一副对皇上忠心耿耿的模样对皇上嘘寒问暖起来让皇上保重龙体。 皇上接受了众人的好意,但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 人既然来起了,皇上也不多磨叽,直接让禁卫军将太子胤礽押了上来,让他跪在大殿中间。 当着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人,皇上沉重的开口道:“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 朕思国为一主,胤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大臣官员以及兵丁鲜不遭其荼毒。 …… 朕尚冀其悔过自新,故隐忍优容至于今日。又朕知胤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凌普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朕自胤礽幼时,谆谆教训,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应从节俭。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 …… 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书夜戒甚不宁,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业。且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 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靴。胤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 ” 众人一边跪着听皇上的话,一边却在眼神交流,这是要…… 作者有话要说:  ps1:胤礽的确有几分倒霉,搞事失败不说,还正好撞上了日食。日食不是我编的,很多资料都有康熙四十七年八月日食的记载。 史料:《清史稿》康熙本纪:康熙四十七年八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于是他不倒霉谁倒霉,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皇上必须要废掉他。 我们现代人是知道日食是一种自然现象,可是在古人眼里日食是大凶之兆。 然后这事就变成了:胤礽没天命。胤礽犯上,天都不容。 最后那一段,不是我偷懒或者是为了骗钱,粘贴复制的史料,那段话后面有用处…… == ps2:昨天扫到一旁红楼同人,是王熙凤重生,但是里面的凤姐完不是凤姐而变成了受气包小媳妇,看得我胃疼,这哪是那个泼辣的凤辣子呀,于是让我升起了自己写一本王熙凤重生的想法,要不,下本开红楼? == 感谢在2019-12-02 00:24:43~2019-12-02 18:3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拖儿思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3、死性不改 () 废太子!!! 除了胤礽以外, 所有人的心都激烈的跳动起来。 求而不得、夜不能寐、望眼欲穿…… 反太子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了皇上废太子,可想而知某些人心中的喜悦之情,完是直接益了出来, 比如大阿哥胤禔完压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然后被紧紧盯着众人的皇上看了一个正着。 不过此时的重点都在太子胤礽身上, 因此皇上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事, 缓缓的将话说完,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中心思想:太子胤礽干了很多坏事, 不配做大清太子,他要废太子。 老实说如果细品皇上给太子胤礽头上扣的罪名, 很多都非常牵强。 说太子胤礽专擅威权鸠聚党羽。 这事哪一个朝廷大臣不做?皇上自己完心知肚明。就是纯臣忠臣都有那么一两个好友了,更何况当年纳兰明珠支持大阿哥胤禔来势汹汹,太子胤礽这边不结党营私恐怕早就凉了。 至于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太子胤礽殴打的事情。 这事大家都知道,可但凡不给事件地点背景就随便评价,都是在耍流氓。 这事当时是发生在索额图死后,皇上让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等人领兵去包围了索额图府;因为索额图是被皇上活活饿死的并且身上还有罪, 所以很多人瞧着皇上这是要查抄索额图府的意思。 落井下石这事, 实在是太常见了,瞧着索额图倒霉了,连着太zi党也被皇上压了下去,不少人就对索额图府不规矩起来,当时正好被太子胤礽抓了一个正着。 你说太子胤礽是抛弃索额图府,对这事当看不见了, 还是秉公处理得罪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等人?让他们受罚? 站在太子胤礽的角度上讲这事真是左右为难,最后太子胤礽选择了秉公处理,让人鞭打了这些人。 这事有问题吗?站在旁人的角度上看,怎么看都没问题! 说胤礽赋性奢侈穷奢极欲。 这罪名更是一个笑话,皇家的一切都是有规矩,什么身份的人有什么样的份例,都是白纸黑字写着的。想要超出份例得到额外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得宠。 要知道大清之前是没有太子的,太子的份例完就是皇上自己弄出来的,要不是他惯着宠着,胤礽哪里有机会穷奢极欲,根本就没渠道。就算是索额图有心,只要皇上下令,索额图还能从外面偷渡东西进皇宫不成?就算能,他又能偷渡多少东西进来? 至于说太子胤礽没有兄弟情,呵呵,其他人对他又何尝有,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 皇上嘴里的这些事呀,太子胤礽的确干过,可绝大多数都是扯淡,至少在现在跪在地上的人眼里就是扯淡,恐怕这些罪名里面,最重要的还是那“窥伺朕躬起居”和“索额图意图犯上”。 只是,别说这些事太子胤礽的确干过,就是太子胤礽一件都没有干过,是被冤枉的,大家也不会为他求情,甚至于还会在心里拍手叫好,太子胤礽这些年来着实碍着了很多人。 其他人心思各异,但太子胤礽却表现得异常平静,这几天来因为大阿哥胤禔时不时过来对他冷嘲热讽,太子胤礽也从他嘴里知道了很多事情,原来他早就被皇上防备着,凌云高诚等人刚刚一动,就被人拿下了,显然是早就有人盯着的。 在知道这点后,太子胤礽露出一个苦笑来,他竟不知汗阿玛防备他到如此地步,就算这一次他没有干这种事情,躲过一劫,可以后了……太子胤礽知道自己内心的着急,他和他背后的势力都等不下去了。 在汗阿玛长寿的情况下,这事或许是迟早的事。 失败后,他也不后悔,更没有悔过。 然而太子胤礽的这番平静却刺痛了皇上的眼,想他在事后多痛心疾首,而这个逆子却毫无半点悔过之意,实在是让皇上越发憎恶起太子胤礽来。 “逆子,你可有话说。” 太子胤礽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来“汗阿玛说什么便是什么,儿臣只管受着便是。” “混账!”皇上听了这话更气了,说的好像他故意冤枉他似的。 不等皇上开口,太子胤礽就嘲讽的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儿臣是做了惹怒汗阿玛的事情,可这屋子里谁的手又干净过,谁还不知道谁了。” 这话说得在场众人脸色都难看起来,包括十一阿哥胤禌在内,为了自己的利益,私底下都是有自己的小动作的,更不要说那几个想要夺嫡的阿哥。 “闭嘴,逆子你自己犯了大罪,还想妄图攀咬其他人,真是死性不改。” 大阿哥胤禔见不得太子胤礽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又见皇上对太子胤礽越发憎恶,因此忍不住开口道:“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汗阿玛之手,儿臣愿为汗阿玛代劳。” 这话让皇上一惊,虽然知道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之间的不对劲,可完没有想到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这还没正式废太子了,此时胤礽还是大清皇太子,胤禔就如此迫不及待,实在是让皇上大为痛心。 “混账!”皇上这一句却是骂的大阿哥胤禔“朕还未废太子了,你就不谙君臣大义,不念朕和太子之间的父子至情,想要诛太子,天理国法皆所不容。” 大阿哥胤禔被皇上的话骂的当场愣成了一只呆鹅。 他不过是想要为汗阿玛分忧而已,怎么汗阿玛不领情不说,还要骂他。 紧接着皇上的话,让大阿哥胤禔彻底坠入了无底深渊。 “朕之前命你善护朕躬,并无欲立你为皇太子之意。你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大阿哥胤禔呆呆的看着看着皇上,只觉得自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怎么会……怎么会…… 他如此拼命的拉下太子胤礽,现在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大阿哥胤禔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反应,不代表别人没反应,除了大阿哥胤禔的铁杆外(大千岁党里面有一部分人其实只是想拉下太子胤礽,并非看好大阿哥胤禔成为新皇),有心参加夺嫡的人心里皆是一喜。 这嫡长都出局了,接下来岂不是只能立贤了? 这“立贤”就有很多说法了。 “哈哈哈哈……”太子胤礽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看向大阿哥胤禔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讥讽和嘲笑。 嘲笑他为别人做了嫁衣,嘲笑他永远也越不过自己…… 大阿哥胤禔想要发疯,眼睛已经充红,他不敢对皇上无礼,但对一个已经倒霉的太子胤礽他是敢下手的,反正他也被皇上否决了,这辈子不可能做皇帝,大阿哥胤禔此时内心毫无顾忌,他不怕被皇上责罚。 好在八阿哥胤禩见事不对,连忙拉了大阿哥胤禔一下,让大阿哥胤禔的理智稍微回炉了那么一点,没有发疯。 只是大阿哥胤禔的这副举动已经被皇上看着眼里,心里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大阿哥胤禔生性急躁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将这个逆子给朕囚禁起来。”皇上吩咐道,随后就让在场众人都散了,虽然只是宣布这事,然而底下人的表现,却让皇上再一次的痛心疾首,心累起来。 等太子胤礽被关押下去后,众人才依言退出大殿,散去,脚步都有几分迫不及待。 唯独胤祦在走了几步后,又退了回去,让大殿外守候着太监去请梁九功出来。 没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了,有些纳闷的看向胤祦“敢问理郡王,您还有事?” 胤祦点头“本王有两件事要麻烦一下梁公公。” 两件事,梁九功听得头都大了,平常还好,可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他哪里敢应下来。 但梁九功也不傻,现在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都栽了,剩下的阿哥里,就属理郡王现在最年长爵位最高,后宫又有贵妃,这指不定呀…… 想了想梁九功说道:“还请理郡王见谅,奴才敢问理郡王何事?” “自不会让梁公公为难,这第一件事就是请梁公公多多注意汗阿玛的龙体,本王今日瞧着汗阿玛清减的不少,本王知道规矩,也不问梁公公什么,只请梁公公让汗阿玛多多保证龙体。” 梁公公有几分动容,他是真动容,之前虽然大阿哥胤禔和十阿哥胤禟都说过这话,但那都是对着皇上说的,其中的水分……呵呵。像胤祦这种私底下嘱咐他的,还真没有,连忙拱手道:“这是奴才的职责。” “第二件事……”胤祦从袖子里取出几封信来,交给梁九功“本王出京的时候尚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因此宣嫔娘娘、王庶妃、十二弟妹和十三弟妹写了一封信让本王带给十二弟和十三弟,梁公公您是最清楚现在局势的,这信,本王现在也不好亲自交给十二弟和十三弟。” 胤祦露出一个苦笑来,这种时候传信,很容易被人看做是结党营私“劳烦梁公公在汗阿玛心情好的时候告诉汗阿玛,请汗阿玛示下,另外不知十二弟和十三弟病情如何,可能让本王探望?” 作者有话要说:  ps:一废太子的史料记载: 九月初四日,康熙帝在巡视塞外返回途中,在布尔哈苏台行宫,上召诸王、大臣、侍卫,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前,命皇太子允礽跪,宣告众人要废太子一事。 九月初四日,宣布拘执胤礽同时,即明确宣谕:“朕前命直郡王胤禔善护朕躬,并无欲立胤禔为皇太子之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454、第 454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55、第 455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56、第 456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真是哈哈哈~ 457、第 457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58、第 458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真是哈哈哈~ 459、第 459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60、第 460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真是哈哈哈~ 461、第 461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10 18:55:38~2019-12-11 18:0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光蓝莲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2、第 462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真是哈哈哈~ 463、第 463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64、第 464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65、第 465 章 ()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 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 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 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 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 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 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 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他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因为是厉鬼萨伊活了很久,一直活到天上能有飞机飞地上能有车子跑,女子像男子穿着各种奇葩异服不成体统的满地跑,一个铁盒子就能知天下事的时候。 她虽然因为一直受困在紫禁城并未害过人,但因为是厉鬼总有那么些自诩是“正道”的和尚道士跑来“为民除害”,寻常的和尚道士她并不怕 466、第 466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67、第 467 章 ()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 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 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 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 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 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 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 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他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因为是厉鬼萨伊活了很久,一直活到天上能有飞机飞地上能有车子跑,女子像男子穿着各种奇葩异服不成体统的满地跑,一个铁盒子就能知天下事的时候。 她虽然因为一直受困在紫禁城并未害过人,但因为是厉鬼总有那么些自诩是“正道”的和尚道士跑来“为民除害”,寻常的和尚道士她并不怕 468、第 468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aine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 469、第 469 章 ()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 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 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 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 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 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 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 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他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 因为是厉鬼萨伊活了很久,一直活到天上能有飞机飞地上能有车子跑,女子像男子穿着各种奇葩异服不成体统的满地跑,一个铁盒子就能知天下事的时候。 她虽然因为一直受困在紫禁城并未害过人,但因为是厉鬼总有那么些自诩是“正道”的和尚道士跑来“为民除害”,寻常的和尚道士她并不怕 470、第 470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71、第 471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了。 472、第 472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73、第 473 章 () “格格您醒了。” 郭络罗萨伊睁开眼有些迷茫的看着屋子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丫鬟, 脸上虽无表情, 可内心却惊讶极了。 明明,明明她闭眼之前还在冰冷寒骨阴森的皇宫里,怎么一睁眼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是哪里?郭络罗萨伊觉得这地方和这两人万分的熟悉可却又怎么也记不起来。 “格格,格格……”身穿女绿衣的丫鬟看着这家格格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忍不住上去唤醒她“格格, 该给福晋请安了。” 郭络罗萨伊木愣愣由着两个丫鬟穿衣打扮,呆愣愣的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bái nèn的脸, 然后被簇拥着朝着正院走去。越走郭络罗萨伊越觉得这四周的环境她非常的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这里到底是哪里, 好在几百年的时间早已让郭络罗萨伊学会了不动声色。 她一直认为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枯老的心产生一点波动了,可没有想到正院里坐着的那个人,在她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额捏……”郭络罗萨伊流泪满面朝着自己的额捏快步疾走过去,扑在了额捏钮祜禄氏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钮祜禄氏一边拥着萨伊安慰,一边用凌厉的眼光看向伺候萨伊的两个丫鬟,吓得两个丫鬟立马就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求饶都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钮祜禄氏像是想起什么来, 挥手让屋子里伺候的奴才都退下, 然后才微微的推开女儿的身子,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的:“那事想必你如今也知道了,别伤心,那人虽和额捏我同姓,不过并无什么交情。我早就让人打听好她的消息,她虽然是姓钮祜禄氏不过却是额亦都旁支, 和皇后嫡支几乎没有了关系,她阿玛现在不过是七品小官,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家世一般人也长得不怎么样,即便是她先入贝勒府也不可能得到贝勒爷的宠爱,快别为这事伤心,仔细自己的身子。” 闻言萨伊愣了愣,在看见额捏钮祜禄氏后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得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借着用手绢擦拭脸上泪珠的时间,赶紧回忆了一下。 是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康熙四十三年七月,她刚刚参加完大选也不知道怎么得入了上面的眼,大选后被指给四贝勒爱新觉罗胤禛做格格。 四福晋所生的嫡长子弘晖阿哥在今年六月初六殇了,如今四贝勒的后院就只有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在世,其中一个阿哥还是今年二月才出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成人。在皇家这实在是不好,因此七月大选结束后皇上就指了两个看着好生养的八旗秀女给四贝勒。 其中一个人是她,另外一个人就是被后世人称为五福俱最有福气的皇太后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 想起孝圣宪皇后钮祜禄其格,萨伊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天恨意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落得那等地步。明明,明明刚刚入府的时候四贝勒是更喜欢她的。 心里虽有恨并且深入骨髓之中,但这恨都恨了几百年,她早已学会掩藏。 擦了擦脸,萨伊莞尔一笑道:“女儿让额捏担心了,女儿只是一时想不通而已,仔细想想这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四福晋才失了爱子,李侧福晋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钮祜禄氏竟然还赶着凑上去,不被四福晋和李侧福晋记恨才怪!” 钮祜禄氏一脸欣慰的看着萨伊“你能这么想就好,这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是先行一步就能赢,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赢家。” 萨伊低头想了想,这事还真如额捏说的那样,在那府里笑得早的人都输了。无论是嫡福晋乌拉纳喇氏、侧福晋李氏、侧福晋年氏,还是最早伺候四贝勒的格格宋氏,以及容冠后院的武氏都输了,最后的赢家是那个贱人钮祜禄其格。 当然萨伊也知道额捏是不可能知道未来的事情,她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分析给自己听的,却不想一击命中。 请安后萨伊是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屋子里的,直到现在她的心情也没有平复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神奇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若是在做梦她心甘情愿一梦不醒。 低头看着自己白玉冰清的粉嫩双手,摸了摸饱满滑嫩的脸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后,萨伊才一脸欣喜的宣布自己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还未发生,所有的一切她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候,萨伊几乎要喜极而涕。 前世她和钮祜禄其格同时被指给了四贝勒为格格,原本这个时候四福晋正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痛之中,四贝勒这个时候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后来的冷酷无情,那可是他的嫡长子,而且四福晋很是贤良淑德四贝勒对她很是敬重,因此他和四福晋都没有立马接纳新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钮祜禄其格竟然以自家阿法马上要病逝了,阿法的最后希望就是能看着她出嫁,因此希望能提前嫁入贝勒府。四福晋明面上是最贤良淑德的,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太子妃,她自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事,只是记恨在心里,于是钮祜禄其格提前入府了。 当时四贝勒的后院最得宠最嚣张的人是李侧福晋,她不仅得宠身下还有现在四贝勒唯三的孩子,因她是汉军上三旗包衣出身后以生育之功请封侧福晋的,因此她看不惯大族出身的钮祜禄其格,即便是钮祜禄其格是旁支也很是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钮祜禄其格入四贝勒府的日子最开始过得很是艰难,顶头的两个女人都对她没好脸色,人家段数高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让府上的下人对她怠慢一番,这钮祜禄其格就受不了了。为了打破这个局面,钮祜禄其格让人给四贝勒和四福晋吹了风,让自己也提前入府。 因为同是满人,钮祜禄其格又和自己的额捏是同姓多多少少还能说得上有点关系,再加上钮祜禄其格主动示好伏小做低,萨伊自然收纳了她,想在四贝勒府后院有一个帮手,可谁曾想到就是因为她,自己入府一下子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四福晋李侧福晋都对上了。 靠着自己钮祜禄其格度过了最艰难的几年,等着后来自己怀孕,她迫不及待的就将自己卖了讨好四福晋和李侧福晋,导致自己流产失宠。 也就是因此,钮祜禄其格才会在四贝勒得时疫的时候被四福晋委以重任派去照顾四贝勒,后来她有了侍疾之功得宠怀孕生子,更是死死的把自己踩在脚下。 萨伊死死的咬着唇,眼里的仇恨浓的快要具象化,内心的怒火忍不住高涨起来,她要报复她,让她也尝尝这被人当做踏脚石被人出卖的滋味。 只是现在,既然入四贝勒后院已经是无法逆转的事情,那她还得好好想想未来应该怎么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整理好心情,晚上萨伊给额捏请安后就问道:“额捏,阿玛现在还在江南吗?” 钮祜禄氏点了点头“你阿玛是肯定不可能回来送你出嫁了,不过你放心,你入四贝勒府的嫁妆,额捏都给你准备好了,纵然比不上四福晋的十里红妆,也不会让你在其他人面前丢人。” 这个萨伊信,她阿玛是运盐司的从六品盐运司运判,主要掌管江南运盐的各项事务,纵然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可江南的盐场盐商每年的孝敬可不少。她阿玛不是什么清官有些事情只要不过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几年盐官当下来没少捞银子和东西,盐场和盐商没少巴结和孝敬。 以格格的身份入贝勒府按照规矩能有六抬嫁妆,上辈子她入府的时候可是抬着特意加宽加长加大的箱子,满满当当的抬着六抬嫁妆入府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遭到了贝勒府里除嫡福晋外其他女人的记恨。 “额捏,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萨伊羞红的脸说道,她并未有过劝额捏给自己少嫁妆的想法,毕竟人人都知道她阿玛是盐官,说没钱那完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记恨就记恨吧,左右她现在入府后也做不到和那些女人亲亲热热。 萨伊抬起头来,将身边伺候奴才都打发了下去,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阿玛如今在江南,额捏咱们家现在可还有能在外面调查事情的心腹?” 钮祜禄氏一愣,看了萨伊几眼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一直在江南住着,可因为亲朋好友绝大多数都在京城的原因,钮祜禄氏在府上留了不少心腹,一方面是为了每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方便从容,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京城的动向,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之间的争斗可越演越烈了 474、第 474 章 () 江南也受到了不少波及,   尤其是织造盐政和茶政这三个来银子快的行业。 “女儿想让额捏帮我查查李侧福晋和八福晋之间可有什么来往。”萨伊意味不明的说道。 萨伊虽然没有说, 但钮祜禄氏也不是是蠢人,虽然萨伊什么实质都没有说,但还是让钮祜禄氏感觉到一阵腥风血雨袭来。 四贝勒和八贝勒之间的不和, 任谁都看得出来,尤其是去年裕亲王临终前还对着皇上对八贝勒夸赞了一番, 外面更隐隐约约的有传闻说裕亲王看好八贝勒成为下一任的新皇。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来, 让身处太/子/党的四贝勒和八贝勒更加两相看厌,尤其是四贝勒之前还参了八福晋的舅舅安郡王玛尔珲一本, 惹得安郡王玛尔珲被皇上痛骂了一顿罚了俸禄。 两个不和的贝勒后院女眷之间能有什么来往? 也从未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好,毕竟一个有聪慧的嫡长子, 一个成亲好几年为了孩子都快疯魔了,再加上各自夫君的不和态度,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好闺蜜。 若是真有,在联想到四贝勒的嫡长子弘晖一个月之前没了的消息,钮祜禄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个厉害,真是若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大事呀! “若……” 萨伊捂住了钮祜禄氏的嘴“额捏心里明白就好, 这事事关重大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外人知道这事咱们在里面搀和。” 钮祜禄氏深呼吸几口气“我明白!”随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萨伊大选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备嫁的状态, 根本没有出去过,她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从上辈子的记忆里知道的,若不是因为有杀子之仇,四贝勒何苦在登基后那么疯狂的报复八爷党的人。尤其是八福晋,更是豁出去所有的脸面直接下圣旨休了八福晋,要知道千古以来皇家只有病逝的媳妇哪里有被休的媳妇,   若单单只是为了夺嫡之事报复失败者,根本不用休妻改名之类的动作。 但让萨伊来说,这个时候的八福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伸手进四贝勒府,不然她肯定直接下药给四贝勒了,因此这事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干出来的。在这个时候能有能力有动机做出这事的人除了李侧福晋外,萨伊不做她想。 别说什么是四贝勒的生母德妃干的,德妃现在是随着十四阿哥胤祯的长大,心里有了底气,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四贝勒,可还没有到找到机会就捅对方一刀的仇人地步。真正让母子两翻脸成仇人的时候还是八贝勒失势十四阿哥出头想要争夺皇位的时候。 而且今年弘晖都已经八岁了,德妃要是想要弄死弘晖早就动手了,以德妃的手段和身份这样的机会不要太多。 不过未来这事爆发的时候并未牵扯到李氏的身上,萨伊也不知道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当时因为有什么顾忌隐瞒了下来,她只能让额捏调查一番。 想到后来李氏唯一活着成年的儿子弘时被过继给八贝勒的事情,萨伊觉得这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当时过继弘时的时候八贝勒的亲儿子庶出的弘旺还活得好好的了,八贝勒根本就没有绝嗣,甚至于人家还有三个孙子,没有必要过继什么嗣子。 若是有,自然是大喜事,指不定李侧福晋就完了,算是为自己报了仇。若是没有,也没什么,左右萨伊也没多少期待。 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对额捏说,萨伊想了想说道:“之前堂姐来无意之间说起的,说是看见李侧福晋和八福晋的奴才悄悄的在说些什么。”说完后萨伊有些紧张,貌似是有十阿哥的宠妾同支的堂姐郭络罗氏来给她添妆的事情,只是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楚。 钮祜禄氏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八贝勒和九阿哥十阿哥交好,郭络罗格格不但得宠于十阿哥,还为十阿哥生了现在唯三的三个儿子,虽然夭折了一个可还有两个活着。郭络罗格格和八福晋不同族只同姓,但看在十阿哥的面子上,两人之间的交情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郭络罗格格是认识八福晋身边的人,她说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这事说不一定还真是真的,若真是,那岂不是说四贝勒府上会空出一个侧福晋来?如今四贝勒府上只有李氏有孩子,只有钮祜禄格格一个人是满人小妾,若是自己女儿进府后能得子,那……想到未来无限美好的事情钮祜禄氏心里乐开了花! 查! 这事必须的查! 这可是关乎她亲闺女前途的事情,谁让现在四贝勒宠爱李侧福晋了,而贝勒身边的侧福晋只有一位,不扒下她来,她亲闺女又如何能上位? 至于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八福晋甚至宫里面的宜妃娘娘,钮祜禄氏可管不着,她们于自家不过同姓而已同族都算不上,哪里有自己亲生女儿的前途重要。 瞧着额捏一脸斗志昂扬,萨伊抿嘴一笑然后回屋安置,上辈子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家里,导致父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四贝勒那人对功勋的态度,瞧瞧年羹尧和戴铎就知道了。 自己的阿玛当年为了四贝勒上位,不惜冒着得罪整个江南官场不惜自己性命的为他收集证据,太子和八贝勒九阿哥在江南的布局爆发,后面都有自己阿玛的功劳。可四贝勒成功登基后却是明升暗降,后来等着弘历上朝听政后更是任由他打压自家。 萨伊恨,不单单恨钮祜禄其格和弘历,还恨四贝勒府上的所有人,包括四贝勒! 只是如今再怎么怨恨,萨伊看着床罩苦笑,她现在也必须要入四贝勒府,更是为了生活好一些还必须要讨好四贝勒。 现在她心里真有些埋怨那个超度自己的和尚,明明是超度自己入幽冥重新投胎,也不知道是不是念错了经文,竟然让自己重生回来了,可偏偏不重生在前一些选秀的时候,她现在真的不想在面对那些人了。 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不进四贝勒府,那就是抗旨不尊会被株连九族的。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到了日子进四贝勒府。 萨伊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好在她这几百年也不是白混过去的。当年她在钮祜禄其格尊为皇太后之后,就被她弄进了慈宁宫后殿受尽折磨,最后受不住惨死在慈宁宫后殿。 其实萨伊都不知道钮祜禄其格为什么那么恨她,萨伊自认应该是自己恨死钮祜禄其格才对呀! 萨伊被钮祜禄其格折磨死后,钮祜禄其格还没有气消,为了不让她葬入皇陵享受后人祭拜死后得以进入乐土,竟然让人偷偷的将她的尸骨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另外找了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老宫女冒充她做出一副郭太贵人没死的样子,后来更是让人毁掉了她身平的一切记载,只野史里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郭贵人记录。 可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应该投胎的她,因为怨气极大慈宁宫后殿又正值阴气聚集之地,因此她并未去投胎反而是换做了厉鬼。 厉鬼是可以报复活人的,可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在慈宁宫内活动,出不了慈宁宫,正是因为如此钮祜禄其格这个贱人在她化作厉鬼开始报复她后才不敢入住慈宁宫,灰溜溜的逃了出去,不惜别人说成奢靡执意让弘历为她修建了寿安宫。 钮祜禄其格不在慈宁宫她又出不去自然这事就算是没了下文,等着钮祜禄其格去逝后,萨伊有一天突然发现她能出慈宁宫,于是她开始了在皇宫里的乱晃之旅,只是那时的清朝早已不是当年四贝勒宏图之志的清朝。 看着弘历败家又宠爱包衣,任由人陷害嫡子继妻,萨伊笑得合不拢嘴,真希望四贝勒现在能活着能看到这一切,也不知道四贝勒这个勤俭节约又重嫡轻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气得吐血,被气活了又吐血而亡。 不过萨伊没有猜到的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更让她目瞪口呆,自乾隆后,其后的两代帝王竟然都是包衣出身,尤其是嘉庆帝的嫡妻元后竟然是包衣!简直是要瞎了萨伊的眼,后来发生的皇上被包衣拿捏住的事情,萨伊见着了也不奇怪。 萨伊是满人,继承皇位的又不是她的血脉,对于之后发生的鸦片战争什么的倒也没像愤青那样愤愤不平。 只是不停的在嘲讽四贝勒,为了皇位他什么都不在意包括自己的儿子,可最后他坐上了龙椅,却选了这么一个继承人,最后还不是遗臭万年被很多人咒骂,还不如五贝勒七贝勒这样的小透明了,至少人家不会遗臭万年被后人世世代代的痛骂,甚至于带头黑四贝勒的,还就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继承人了。 475、第 475 章 () “是你派如月过来伺候黄氏的, 现在黄氏出了事, 也查到正是如月在黄氏的粥里下了药,如月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她做的,你说你半点不知情, 叫爷怎么相信!”隔断外传来男子怒火冲冲的话来。 黄令辰慢慢悠悠的睁开眼来,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不过随后又立马隐去。顾不得此时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掀开棉被,起身仪容不整直接朝着隔断外走去, 没有丝毫的迟疑。 “爷……福晋这是……”黄令辰像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着了一样,一脸的手足无措不敢上前。 盖因此时, 福晋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弘历面前,瞧那模样似乎要不顾自己的身子,下跪请罪了。 见黄令辰突然苏醒过来走了出来,弘历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走过来,拉着黄令辰的手让她在凳子上坐下, 丝毫不掩饰其关心的说道:“你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下床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可非常让弘历生气。 黄令辰故意在弘历看着自己的时候,侧脸看了一眼福晋,随后才开口颇为有些虚弱的说道:“爷的声音太大,奴才在屋子里也听见了刚刚爷说的话,怕爷冤枉了福晋,让真正的幕后凶手得意, 便赶紧出来。”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变得古怪起来,弘历皱着眉头说道:“在你粥里下药的人已经查出是你身边伺候的如月,如月也招了是福晋指使她做的。”他以为是黄令辰在屋子里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 黄令辰摇摇头“爷您想想看,且不说现在福晋已有近八个月的身孕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又要管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福晋可是得到皇上称赞过的,会是如此不智顾此失彼之人吗?奴才身份低微即便是真有幸为爷生儿育女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的威胁到福晋的地位,福晋有必要这个时候因为奴才触怒喜神吗?” 这话颇为有些大胆,但弘历和福晋都瞬间明白黄令辰的意思,现在在弘历的后院里,除了福晋怀有身孕外,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也怀有身孕,比福晋的肚子还大一些已经九个月了。这个富察格格虽然不是和福晋同族家世也没有福晋那么显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选出身满洲正黄旗,最关键的是她现在不但有孕,还在三年前为弘历生下了庶长子。 弘历如今已经二十一岁,现在身下只有两子,庶长子快四岁,嫡长子快两岁,原本还有一个嫡长女但在一年多前夭折了,可以说别看后世这位富察格格并不出名,但她现在可是弘历后院的第二号人物。 现在又是福晋和富察格格怀孕,这……在现在雍正九年所有人都看好下一任新皇是四阿哥弘历的情况下,富察格格和其所生的庶长子就极其碍着福晋的眼。 毕竟之前可是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康熙朝的大阿哥直郡王胤褆,可是敢正刚面和当时的嫡长子太子胤礽对掐的主,还有眼前的四阿哥弘历,真说起来富察格格的家世可比四阿哥弘历额捏熹妃钮祜禄氏的家世好多了。 福晋虽然不喜黄令辰的话,但她却松了一口气,这事她是真冤枉,对于后院女人怀孕她的确不喜,私底下也的确使了一些小手段。但今天这事真不是她干的,比起其他人自然还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在皇宫里对于一个立志做皇后并且想要最后入住慈宁宫的女人而言,一个儿子根本就不保险。 瞧着福晋的表情,黄令辰低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她那番话任凭谁听了都是在为福晋说话,但作为上辈子弘历最宠爱的女人黄令辰可是把弘历的性子心思脾气都给摸得清清楚楚,那话可是戳到了弘历的心头痛上。 果然,弘历虽然表面上脸色稍缓,但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说道:“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了?” “奴才位卑岂是能在龙嗣这等大事上说话的,之前不过是怕爷误会了福晋,才贸然行事,这事自然一切由爷和福晋做主。”黄令辰低眉顺眼的说道。 福晋闻言连忙说道:“还请爷相信妾一次,妾定会查明真相,给爷和黄妹妹一个交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弘历哪怕是心里不喜福晋,也要顾忌一些福晋背后的势力以及旁人尤其是皇上雍正的看法,因此开口说道:“那这事就交给福晋。”至于他私底下会不会派人调查此事谁知道了。 “是,妾定当不负重任。”福晋一直紧提起的心彻底落到了原处,只要弘历将这事交给她调查,那就证明弘历暂时没有将这事直接强硬的扣在她头上的想法,还是信任她的。 黄令辰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坐着,当着一个安静的美/少/妇。 “黄妹妹有喜,爷该派人去向汗阿玛、皇额捏和额捏报喜才是,妾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内务府将黄妹妹的份例提上来,再派一个积老有经验的姥姥来照顾黄妹妹。”许是见黄令辰对自己还算恭敬,想了想福晋说道:“如月被送去了慎刑司,妹妹看你身边提拔谁上来伺候你好?” 一般而言除非黄令辰成为侧福晋,或者是在弘历继位后成为一宫之主,不然哪怕就是升为格格成为嫔妃身边的奴才那也是由福晋指派,她自己是没有资格去挑选奴才的,福晋的这番话可真叫黄令辰有些惶恐,连忙推辞道:“奴才任凭福晋做主。” 福晋很满意黄令辰的态度,她马上就要临盆,而且她是嫡福晋不但要管家还要关注皇宫的其他事情,福晋也不想在之后在生事端“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是精贵人,这身边的奴才自然要选一个妹妹看得顺眼的,妹妹只管说。” 黄令辰看了弘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之前在外守门的如柳,奴才瞧着还算老实本分。” “那就让她进门来伺候妹妹。”福晋一锤定音的说道。 等着弘历和福晋走后,守在门外的如柳和另外一个伺候黄令辰的小太监张富进门来,在黄令辰面前跪下。 如柳现在算是从粗使宫女直接上升到了三等宫女,不但月例多了不少,又跟着一个现在看来挺有前途的主子,虽然谈不上一步登天,但也算是喜从天降,这会儿自然得来磕头认主子。 至于张富他是羞愧,黄令辰比弘历还要大一岁,算起来已经伺候了弘历五个年头,是后院里最老的一批人,他也伺候了黄令辰五年。可之前发生了如月下/毒的事情,他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提前察觉到,实在是太没用太失职,还好主子向爷和福晋求情不然恐怕他现在已经在慎刑司的地牢里了。 黄令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都起来吧!之前如月干的事情她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你们也清楚,我只说一句‘不忠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都是叛徒’,别想着卖了旧主子,新主子就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话稍微有些重了,唬得如柳和张富连忙又跪下大表忠心“主子明鉴,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 “呵呵!”黄令辰嘲讽的笑道:“之前如月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可人心隔肚皮嘴上说得再好也得看实际行动,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我如今有孕在身,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若我能平安诞下皇嗣,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若是有胆学那如月的,我就算没了孩子被爷厌弃,也会在那之前整治那些不忠的奴才。” “奴才定当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柳和张富连忙磕头喊道。 见两人磕看好几个头,黄令辰才开口说道:“起来吧,我累了,如柳扶我进去休息,张富去整理收检各处送来的贺礼。” “是!”两人依言起身,如柳上前一步扶起坐在椅子上的黄令辰朝着内屋走去。 张富则开始在外屋清点各处送来的赏赐和贺礼,眼前屋子里的这些还不是大头,大头是皇上、皇后娘娘、熹妃娘娘、齐妃娘娘、裕妃娘娘等人的赏赐,现下消息还没传开,这些赏赐还得等会儿才会有人送来。 肚子里揣着一个二个月的小娃娃,今天又是各种的折腾,黄令辰的确是累了,让如柳伺候自己躺下,头沾到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等睡醒后黄令辰才有那时间精力回忆今天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起死回生。 当然了要是按照后世时髦的说法,应该叫做“重生”。 唯一和别的重生者不一样的是她在紫禁城漂荡了几百年,用自己的双眼见证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上辈子她有很多遗憾,但这些事情本以为一切都随风消散,怨和仇早已随着时间被淡忘,然而没想到长生天竟然会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476、储君人选 () 想要弑君, 尤其是想要弄死康熙这种大权在握, 吃菜都不会吃同一个菜三口的皇帝,难度非常高,因为如下毒、刺杀等一般常见的办法压根就没用。 诺敏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让皇上得花柳病! 毕竟上辈子的同治皇帝就是这么死的, 有一个活生生的先例摆在那里,而且花柳病有潜伏期, 染上了不会立马显露出来, 和鸦片一样,太医是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病症。 这事要说难也难, 要说不难,其实也不算特别难, 关键是事发之后如何能让皇上调查不出来,这才是关键。毕竟花柳病只是死亡率高,并非百分之一百死亡率,还是有能治好的。另外了,就是会死,也不是那种立马就会死亡, 而是会拖个十天半个月才会死。 不过, 有这样的想法不代表就一定要这样做,梦想和现实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如果没有万的把握,诺敏是不会出手的,因为风险太大,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继续苟着了,毕竟看起来她这边优势挺大的。 就这样拖着, 时间又过去了两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的老态龙钟,上奏请立储君的折子这两年来就没有断过,然而大臣们的此举非但没有让皇上放权立储,反而是越发看重手中的皇权,抓得牢牢的。 与此同时皇上也没有减少睡女人的事,他似乎在用这种事情来告诉所有人,他还老当益壮,还能再活几十年。 然而这只能加速他的衰老。 皇上心里其实是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左手已经完使不上劲,右手也已经那不稳笔,脸上的老年斑也多了起来,双脚浮肿连路都走不了多远。只是皇上当了皇帝几十年,早已习惯大权在握的日子,哪能轻易放下皇权。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讲,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要让他做什么,他就越不做什么。皇上现在就是如此,立不立储,到底立谁,那都得他说了算,要是别人一说,就要他立马立储,那到底谁才是皇帝?谁才是这大清江山社稷的主人? 只是,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皇上不服老但却一天天感受明显的感受着自己衰老的时候,皇上的精神支柱——皇太后病重! 皇上其实和皇太后的亲情不深,多数时候都是表面功夫,不然也不会巡塞外那么多次就带皇太后去了几次。 只是怎么说了,皇太后毕竟是要年长皇上一辈,只要皇太后还活着,皇上就有种自己还是小年轻的感觉,长辈都没有去世,他这个小辈又怎么可能先死? 抱着这样的想法,再加上皇太后聪明不争不抢什么,这几年来,皇上对皇太后那是真的好,也真有了几分母子亲情。 然而皇太后毕竟已经是七十七岁的老年人家了,这个年纪搁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寿,不是谁都是诺敏那样能苟到九十七岁,皇太后在这个年纪去逝,其实并没有多少问题。但瞧着皇太后躺着床上虚弱无力,连话都说不出来,时不时昏迷不醒的模样,真是刺痛了皇上的心。 至于皇太后薨逝的事情,其实皇太后九月就开始生病了,陆陆续续生了三个月,太医都已经明示皇太后时日无多,内务府都已经开始在私底下准备皇太极薨逝后的用品,可以说早就有了预兆,“前戏”那么足,伤心什么的早消耗殆尽了。 因此皇上伤心,不是因为皇太后是皇上的嫡母,他孝敬,而是皇上有些物伤其类。看见现在皇太后这副模样,皇上就忍不住联想到自己身上,自己未来或许也会是这样,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如何不让他悲伤。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您这样皇太后知道了也会担忧的。”诺敏在一旁劝道。 其他人或许以为皇上这副连路都走不了的模样,匆匆忙忙从汤泉赶回皇宫,又染上了风寒,没几天可活了,可诺敏却知道皇上还能活几年,自然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皇太后身边第一得用的嬷嬷闻言也出身劝慰道:“皇上,贵妃娘娘所言有理,请您保重龙体,不然太后也会不安。” “好生照顾皇太后。”皇上这个时候也不说病愈的事情了,因为太医已经明示了皇太后寿命走到了尽头没几天可活,以皇宫里太医的尿性都明示了,那是真回天乏术。 许是被皇太后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给刺激到了,也许是因为皇上是真感觉自己可能这一次会病倒后再也爬不起来,当然更多的可能是被如同雪花一般的奏折给弄烦了。 所以皇上突然召诸皇子、及满汉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入宫,明言自己感觉自己龙体不适,对于继承人的事情心里也已经有了想法,让众人都老实做事,他自有决断。 皇上已经有了储君人选? 众人心里表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掀起了狂风大浪来! 是谁? 谁得到了皇上的另眼相待? 奈何皇上并未公布人选,也没有另立皇太子的圣旨,所以大家还是依然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然而实际上了? 诺敏肯定的对着胤祦说道:“皇上还没有确定储君人选。” “那汗阿玛为何会?”胤祦不解的问道。 “不用我多说,所有人都能看见皇上的龙体有恙,说句越逾的话,皇上已经算是最长寿的皇帝了,还能有多少时日?皇上此举是为了安你们的心,担心出现第二个废太子。” 起兵逼宫! 胤祦瞬间明白了诺敏的意思,虽然皇上对安问题很是看重,然而就怕有些人心思一歪铤而走险,毕竟前面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皇上暗示大家自己已经有了对身后事的安排,很容易大家就会联系到:皇上是不是已经写好了一张指定谁继承皇位的圣旨,藏了起来,当做遗旨。 如此一来,起兵逼宫或是想要谋害皇上,就完没有了意义,因为有遗旨在,最后的赢家未必就是动手的那个人。 说到底,皇上还是舍不得放下皇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25 22:37:30~2020-01-02 01:3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大们的小天使、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晚晚 20瓶;年糕少年 19瓶;夜夜流光相皎洁 15瓶;拖儿思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7 昏迷不醒 事情就像诺敏说的那样, 自从皇上说了这样的话后, 请求还是立储的声音顿时少了一大半。而剩下的人,多数都是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可他们又怕逼急了皇上, 皇上立了一个他们不愿意看见的储君,所以也安分了不少。 围绕着皇宫和众皇子这好几年的立储之事, 被皇上暂时压制了下来。 至于皇上到底有没有立储人选, 更有没有藏遗旨,谁知道了! 反正诺敏是不敢去赌的, 她也不愿意去赌,而且从上辈子的总总情况来看, 她也看不明白皇上的心意,毕竟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早已失宠,连皇上的面都见不上,完全不知道皇上的真实态度。 不过如果皇上真的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确定好了储君的人选,那上辈子肯定是胤禛,而这辈子肯定是自己的儿子胤祦, 因为其他皇子不是有缺陷, 就是瞧着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手段能够压制住朝堂上的这帮老狐狸。 因此她不能慌,所以诺敏对自己儿子说了谎,一个善意的谎言。 从十一月起皇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就是苏醒过来的时候,也发不出多大声音来,让别人听到她说什么话。 皇上看见这样的皇太后是见一次伤心一次, 有几次出了慈宁宫就摊在了龙撵上,更有一次起身的时候双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还好一旁的梁九功机警扶住了皇上,才没有出事。 任凭谁都看得出来,皇上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出事。 六阿哥胤祺因为是皇太后抚养长大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是天天白天都守在慈宁宫,因为慈宁宫独立在东西六宫之外,倒也没有多大忌讳。 见到皇上如此,忍不住说道:“汗阿玛,儿臣自幼蒙皇太后祖母养育。汗阿玛圣体违和,一应事物儿臣可料理。” 皇上闻言非但没有多欣慰和感动,反而怒火冲天的说道:“朕尚在,你何可代理耶!朕务期躬尽典礼耳。” 在皇上看来,这不是胤祺孝顺,而是想越俎代庖。 还是那句话,唯名与器不可假人。 胤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众人见皇上动怒,都连忙跪下,皇上狠狠的看了胤祺一眼,才坐上龙撵离开。 皇上,他……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皆是百般滋味。 德嫔郭络罗氏听到这消息后,脸色一变,其他人心思各异,唯独诺敏老神在在,她早就知道了皇上的性子。 让皇上放权做太上皇? 想都不要想! 上辈子她见不到皇上的面,但却听说过,尤其是皇上驾崩前的最后那两三年里,皇上好几次都病危,内务府连丧仪的东西都在私底下准备好了,可皇上依然不放权,也没有松口储君之事。 所以诺敏知道,除非皇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或者是皇上成为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植物人,否则别想皇上放权。 ***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六皇太后在慈宁宫崩逝。 皇上大悲。 只是这哭到底是哭皇太后,还是哭自己,谁知道了。 诺敏穿着孝衣,领着后宫一众嫔妃和宗室福晋诰命妇人跪在灵堂前为皇太后哭灵。这种事情,诺敏虽然作为贵妃要管一些,但毕竟是皇太后的丧仪,她是没有资格全权负责的,还好之前有孝端文皇后哲哲的旧例,无论是内务府还是诺敏安排起事情来都能有一个旧例可循。 皇上强撑着身子办皇太后的身后事,因为皇太后是在腊月崩逝的,自然新年没法像往年那样过。 到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皇上听闻了另外一个噩耗,直接病倒在床。 废太子胤礽病逝! 许是因为皇上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加上胤礽一家早被皇上迁出皇宫,并未如上辈子那样将胤礽的庶长子带在身边,这辈子胤礽一家倒是安静很多没折腾出什么大事来。 要说弘旺不甘,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如果他当了皇帝,那“疯了”的胤礽怎么办?大清以孝治国,可不要一个疯子太上皇。 而胤礽,他鸦片的药瘾已深,又因为被废没有了那股傲气,复立无望,自然没有坚强的意志战胜那药瘾,非但如此他还天天吃着鸦片,因此神色一时好一时差,瞧着更像是个疯子了。 皇上对于胤礽这样以烂为烂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几十年来的父子亲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尤其是在这几年众臣“逼迫”他另立储君的时候,更是想起了不少胤礽的好处。 这会儿听到胤礽病逝,人死事消,皇上只想到了胤礽的种种好处,自然会伤心不已。 诺敏连忙组织人侍疾,皇太后的丧仪已经将大家都累得不轻,这会儿皇上又是病倒在床,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皇上莫不是要不行了?那新君会是谁? 不怪大家如此想法,毕竟皇上之前的状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连路都自己无法行走,满脸的老年斑一头白发,这个时候皇上驾崩了,谁都不意外。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大清现在才四任皇帝,可谁都明白这道理,自然有聪明人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起来。 但诺敏却知道皇上还能苟好几年了,有小心思不打紧,关键是别刺痛了皇上的眼。 因为诺敏一直都觉得皇上能活69岁,等着太医说皇上昏迷不醒,病危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皇上昏迷不醒病危? 随时有驾崩的可能? 这……开什么玩笑! “陈院使,你们没有诊错,皇上不是足疾吗?怎么会病危?”诺敏接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到乾清宫,见到那些太医劈头问道。 陈院使连忙回道:“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这是悲伤过度心脉受损,引起了以前的病症……” 诺敏制止住了陈院使的长篇大论,直接问道:“本宫听不懂这些,本宫只问你一句,可有办法救治皇上?” 陈院使踟蹰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2 01:33:23~2020-01-08 11:4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拖儿思太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网 478 可还有治 “娘娘, 皇上在前几年就因为伤心过度伤到了龙体, 这几年也没静下心来好好静养,反而是操心国事……”陈院使越说声音越小,那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皇上这病呀,太医院是治不好。 其实诺敏只是乍一听见这个消息, 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毕竟她心里皇上还有好几年可活了。上辈子离皇上驾崩前的那几年,皇上都是一副病歪歪随时都有可能驾崩的模样, 可还不是继续苟好几年。 然而宫中的太医是什么性子? 说话要留五分的人。 明明两副药就能治好的病,一定要说成四副药才行。 这“病危”可不是“病重”! 太医敢直言不讳的说皇上病危, 那就说明,皇上真不行了! 说实话,诺敏是真没想到,皇上现在就不行了。 想了想诺敏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能苏醒?” 之前皇上只是暗示,大家脑补的皇上可能藏了遗旨,可这事谁都不能确定, 要是皇上醒不来了, 那皇位…… “微臣已经给皇上施了针,两个时辰后,皇上就会醒来。”陈院使回道。 诺敏这才松了一口气,皇上能醒来就好,不然…… “有劳陈院使了,还请陈院使就在乾清宫候着。”诺敏说道。 “是!微臣遵命。”陈院使应了下来, 就是贵妃不说,他也会乾清宫候着的,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明情况,皇上那病——可不怎么说得出口。 在诺敏坐在乾清宫暖阁等候皇上苏醒的时候,接到消息的皇太后和众皇子们也陆陆续续的急冲冲的赶到了乾清宫。 皇上病危,不是皇上驾崩,所以通知的人有限,后宫其他嫔妃根本没有接到消息。 陈院使说两个时辰后皇上会苏醒,其实一个时辰后皇上就苏醒了过来,诺敏连忙扶着皇太后过去,身后跟着几位皇子。 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再加上她儿子胤祦明确表明要争夺皇位,这几年诺敏很是谨慎,很多事情也在避嫌,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皇上。这会儿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皇上衰老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吧,脸上已经呈现出死气来。 真不行了? 诺敏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来,不过活了两辈子,表面功夫她还是做的很好的,脸上却是一副担忧皇上的表情。 自古一来,皇帝的身体情况都是国家机密,所以这病危也是有很多种说法的。 皇上苏醒过来,暂时的危机解除,不过除了给还是把脉的太医外,谁也不知道皇上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大家都被皇上赶了出去。不过谁也没有离开,就在乾清宫外面守着,任凭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皇上命不久矣。 自一废太子以来,皇上的身体情况就大不如前,又因为朝中总有人想着从龙之功,时不时跳出来请求皇上立储,皇上又是个看重皇权不服老的人,一大把年纪了还临幸娇滴滴的小美人,这身子骨自然是越来越差起来。 “你给朕说实话,朕这病可还有治?”皇上躺在床上血气不足的说道,就说这么一句话,皇上的胸口也觉得有些闷。 陈院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向皇上,但还是十分老实的说道:“皇上,您要是能静下心来好生调理的话,或许……”想了想陈院使还是没有将徘徊在嘴边的话说出来,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知道皇上是什么性子,要是爆了出来,为了自己的圣名,皇上未必不会在临死之前赐死他。 陈院使再怎么忠心皇上,也是爱惜自己性命的,反正现在皇上不信其他太医,都是由自己诊脉,自己不说,想来皇上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患上了花柳病。皇上这个年纪还患上了花柳病,陈院使都替皇上害臊。 皇上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陈院使的意思:他的意思很明显,这病治不好,只能拖时间。 皇上微微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来,随后又睁开眼睛问道:“朕还有多少时日?” 对于死亡,皇上早有心理准备,他可不是那种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很多次都直言不讳,他不信长生不老那些话。只是对于身后事,对于大清江山社稷,皇上必须要安排妥当。 “皇上您要是能静下心来好生调理,一候,应该是无碍的。若是不能,那……”陈院使不说话了,那随时随地皇上都有驾崩的可能性。 一候,就是五天。 “呼……”皇上又呼出一口气来,五天吗? 足够了! “你下去煎药去吧。”皇上吩咐道,等陈院使离开后,皇上对着梁九功说道:“传诸王贝勒、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入宫。”顿了顿又说道:“让老三进来。” 梁九功闻言心中一动,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想,不过他做了几十年的乾清宫首领太监不动声色的城府还是有的,连忙应了下来,退出去,先请理亲王胤祦进去,随后才吩咐乾清宫的小太监去通知诸王贝勒、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等人。 如果之前皇上单独让胤祦进去,众皇子只是在心里咯噔一下,那见梁九功吩咐小太监去请这些人,心里却沉了下去,汗阿玛此举——莫不是要传位给三哥胤祦? 这个时候谁要是觉得别人是傻子,那他才是最大的傻子,大家都不傻,都能猜测出很多东西来,很多人脸色都下意识的差了几分。十阿哥胤禟双手忍不住下意识的握紧,十二阿哥胤祥双眼也闪过不安之色,但他们都没有底气和勇气冲进去阻止此事。 胤祦也不傻,内心也有几分猜测,可原本窃喜的内心,在看见皇上孱弱的躺在炕上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红了。皇上虽然对他不如废太子胤礽,可比起其他兄弟来,胤祦也算得宠的皇子,他是有心拉下胤礽自己做储君做未来大清的皇帝,可却绝对没有诅咒皇上早死甚至于弑君的心。再加上诺敏一直都教导胤祦要孝顺皇上,久而久之都快洗nao了,这会儿见皇上如此,他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哭腔“汗阿玛……” 作者有话要说:ps:前天手贱了一下,把新文放出来了,好久没操作还点错了,我……没办法现在只能将错就错更新《良妃重生记》,求小天使们多多支持,收藏、点击、书评,三连呀,么么哒! == 感谢在2020-01-07 15:49:05~2020-01-10 17:4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大们的小天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拖儿思太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网 479 皇上驾崩 皇上叫胤祦进去了什么, 诺敏并不知道, 因为在梁九功出来后,诺敏就领着人离开乾清宫回到了自己的永寿宫,接下来的事情无论走向何方, 以她的身份没资格参与,当然若是皇太后和皇后, 那就有资格参加了。 真的不行了? 诺敏坐在火炕上, 神色有几分呆滞和复杂,心里还是在想着这个事情。 因为一直都没有传出皇上得花柳病的事情, 所以诺敏还以为自己的那招没用,因此对于现在这局面有些不相信, 不敢相信。 到底是真的,还是皇上串联太医放出来的烟雾弹了? 殊不知,陈院使向所有人隐瞒了真相,而且就算皇上没有得花柳病,kou交也会让他衰老得更快,男饶精, 就是血气神, 损失多了也会伤身体的,少年时代要是损耗多了甚至于会当不成男人。 诺敏呆愣愣的坐在火炕上,可她底下的奴才却没有闲着,盯着乾清宫的人,盯着乾清宫,盯着后宫的人, 盯着后宫,这些事情都不用诺敏吩咐。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太监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压抑着狂喜的笑容,走进来直接跪在诺敏面前道:“奴才给主子道喜,主子,皇上传位给理亲王了。” 闻言诺敏愣了,回过神来后,连忙问道:“那皇上了?可……可……”诺敏不出那两个字来,也不敢出来。 “主子,皇上还好好的。”太监当然明白诺敏的意思,连忙道。 “那,皇上怎么传位给老三?”诺敏奇道。 上辈子皇上传位给胤禛,那可是真到了皇上落最后那口气之前,才给了遗旨出来,之前的时候可一直都没松口,让谁继位。也因此才会有某些人有些人,胤禛篡位之类的话,谁让接遗旨的时候,守在皇上身边的人不多了。并没有这辈子这么大的阵仗,大清朝在京城的高官几乎都被皇上招进皇宫了。 太监连忙回道:“奴才听,皇上当着所有饶面,让大学士宣读了圣旨,是传位给理亲王,等他百年后,理亲王继位。” 这能行? 传位给胤祦,不是立胤祦为皇太子? 诺敏满头疑惑,因为大清之后的皇位传承都是秘密立储,这种明旨立储的事情,诺敏还真没见过,因此不知道。 想了想诺敏开口道:“那老三现在在什么地方?乾清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理亲王被皇上留在乾清宫,一同被皇上留下的还有恒郡王淳郡王廉郡王十贝子十一贝子十三贝子和十二阿哥。皇上让雍亲王和九贝子出宫代他去祭奠二阿哥,另外追封二阿哥为忠顺亲王,鄂伦岱大人即可接任九门提督。” 诺敏闻言微眯了一下双眼,瞧皇上这动作,到还真有几分像是要马上完蛋传位给胤祦的情况,但只要皇上一刻不死,诺敏就一刻不能抱有侥幸心“还有了?” 太监又了几个皇上的调任,诺敏听着的确都是对胤祦有利的,难不成——可那想法诺敏压根不敢赌,上辈子复立太子皇上都能玩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皇上玩不出来的,到了这个时候,诺敏真的不敢赌。 “传本宫的话,严禁后宫乱嚼舌根子,违者立马拿下送去慎刑司,还有让人盯紧后宫各处,别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诺敏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 等着太监离开后,一旁的碧云和紫玉等奴才都跪下开口道:“奴才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诺敏摆手让她们都起来,并且呵斥道:“皇上还在了,都给本宫收起脸上的笑脸,要是让本宫知道有人在这个时候高兴,别怪本宫不念旧情!” 众奴才心里一紧,明白诺敏的意思,现在还没尘埃落定了,储君这玩意,皇上能立就能废,现在还不是高心时候,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裙在了最后一步,连忙恭声应道:“是,奴才遵命。” 不过碧云却略微皱眉的道:“主子,要是后宫有主子来道喜,那该如何是好?” 诺敏想了想道:“就本宫在为皇上祈福,抄写经书,概不见客。” “是!” 事情要做全套,既然要用这个理由来不见人,诺敏自然让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开始抄写经书,只是她的心没办法静下来,写出来的经书根本就没办法见人,还好这东西也不会拿出去见人。 时间流逝的速度都一样不会因为什么原因改变,然而给饶感觉就是等待的时候过的最慢,对于诺敏而言也是如此,胤祦一不继位,她就没办法安心下来,尤其是这种她并不能去乾清宫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第一手情况和消息的时候,更是如此。 当晚诺敏睡得非常不安稳,就没怎么睡着,等起床后,毫不意外的顶了一双熊猫眼。用完早膳,诺敏继续抄写佛经。 昨抄写的时候,还有几分浮躁,沉不下心来,可现在抄写得多了,诺敏原本浮躁的心情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不少,难怪上辈子雍正喜佛了,原来不是爱好佛家,而是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才好更好的算计人。 头一,皇上病危,大家还以为皇上立马要完蛋了,可能皇上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宣读了遗旨。 然而一,两都过去了,皇上还好好的,这就不免让某些饶心活络了起来,只是还没等他们想出好办法来并且加以行动,城墙上大钟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京城都听得见,整整齐齐响了九声。 “皇上……”诺敏双眼呆滞,嘀嘀自语,手中的笔滑落了下来,墨水撒了一地,可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人管这些。 只要听到钟声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跪了下来。 皇上驾崩了! 闭上了双眼,诺敏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管上一世如何,至少这一世,皇上并未负她,值得让她为他留下眼泪…… 作者有话要::康熙驾崩可能很多人都会觉得仓促,然而我的主角视野是诺敏,在我心里,一个强势皇帝,在将皇位交给下一任皇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与女人无关,皇上自己传位给自己的继承人。 :新书《良妃重生记》,日更中~求使们多多支持,收藏点击书评,三连,么么哒! 感谢在20200110 17:45:54~20200112 00:3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使:大大们的使 10瓶;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80 番外1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皇上驾崩, 传位给三阿哥理亲王胤祦。 嗣皇帝干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登基,而是主持先帝丧仪,十日后, 嗣皇帝继位于太和殿,颁登极诏书, 大赦天下, 以明年为承章元年。同日尊生母贵妃万琉哈氏为皇太后,册封嫡福晋舒穆禄明玉为皇后, 册封胞姐和硕昭华公主为固伦昭华公主。 翻了年后,大清正式进入承章帝时代。 因为一口□□上、皇太后、废太子都病逝了, 新年自然没大办,都在守孝,连着皇宫里的整个格局也还如往日一般。承章帝自己倒是住进了乾清宫,皇后舒穆禄明玉也住进了坤宁宫,可他的小妾和儿子孙子们却只住在毓庆宫,连诺敏这个皇太后都还住在永寿宫, 这可大大的不妥。 可偏偏现在后宫那些嫔妃, 承章帝虽说是皇帝可到底是晚辈,大大咧咧的赶走她们肯定是不妥的,这事只能来问诺敏。 诺敏穿着一身素色衣服坐在炕上,听了胤祦的话,并没有立马发表意见,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个想法?” “八弟亲自来求了, 儿子想着这也是天理伦常,想准了他的请求。”胤祦说道。 诺敏又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皇后的舒穆禄明玉一眼,见她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就知道她是不准备开口。对此诺敏倒也不怪她,到底是先帝的嫔妃,她一个晚辈说什么都不对,不说才最稳妥。 “廉郡王从小被庶妃纳喇氏抱养,和良嫔聚少离多,他想接良嫔出宫孝敬,如此请求也不为过。”诺敏笑着说道:“你才登基,要施恩给兄弟们也是应该的。不过当年仁孝皇后去逝后,先帝为其三年不册封后宫,先帝这还没入土为安了,再怎么样也要等出孝后再说这事。” 胤祦想了想,大清可是以孝治国,便说道:“是儿子考虑的不周,此事的确不应现在就议。” “现在说说也没什么,廉郡王从小到大就是看人脸色长大的,弘晞他们现在在毓庆宫挤着,别人看不见,他肯定是会注意到的。东西六宫先帝的嫔妃住得满满当当的,要是不搬走,你的嫔妃如何住进来,与其到时候看人脸色,还不如现在就替良嫔求个恩典。” 胤祦也为这事头疼,听见诺敏说道此处,不由地问道:“额捏,您可有好想法?” 诺敏笑着说道:“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惯例,有儿子女儿要接出宫去荣养的,就跟着自己儿子女儿过活,有为先帝开枝散叶过的,皇宫也不差她们一口饭吃。那些只被先帝宠幸过的,便送去皇家寺庙,让她们为先帝为大清祈福吧!” “儿子明白了。” 想了想诺敏开口道:“前朝的事情本宫不懂,只是有两件事要多嘴一句。” “额捏只管直说。”胤祦提起了神来。 “第一、勤嫔是你十一弟的生母,你十一弟又是本宫从小抱养的,她的位分要提一提。” “这是自然。”胤祦直接应了下来。 所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他是顺顺利利的登基了,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朝堂中不知道有多少阳奉阴违的官员,毕竟先帝可没怎么清算当年的胤褆、胤礽、胤祉党,只是处置了几个要犯而已。在朝中胤祦作为皇帝也是需要自己的势力的,无疑胤祓和胤禌是最佳选择,其次才是胤祐和胤禩等人。 “第二、你当了皇帝,万琉哈氏一族自然变成了皇上的母族,万琉哈氏一族也算人口多,保不齐有人就打了当年佟家的想法。本宫在这里给你说个事,当年纯懿皇贵妃久久入宫都没有怀孕,除了孝庄皇后和先帝不让她怀之外,也是因为她是先帝的亲表姐,你想想世祖,想想汉人历史上那些末期皇帝都生不出儿子的事情。 什么‘亲上加亲,亲缘不断’就是鬼话,要本宫看这血缘关系近了,反而是生不出儿子来。别的不说,就说你姐姐多聪明一个人呀,佟介福也不是傻子,可瑚图里却……唉……”诺敏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当年本宫就问过太医,太医也说不出来个什么,但他们也说了,有血缘关系的人结亲生下来的孩子有问题的可能性要多些。本宫这话搁在这里了,其他人家怎么样,本宫不管,和万琉哈氏一族有三代血亲的人,是万万不能结亲,免得到时候横生些冤孽事来。” 胤祦闻言皱眉,瑚图里是胞姐泰芬唯一的孩子,无论是先帝还是胤祦对这孩子都极为喜爱,可这孩子瞧着真没别人机灵,胤祦本以为是姐姐故意教养成这样的,免得被佟家没想到做了棋子,没想到却是…… “真有这样的事?”胤祦半信半疑。 诺敏点头,沉默不语,她其实并不想在现在就说这事,只是没想到……有些人真是给点阳光他就灿烂,野心大了,想要做第二个佟半朝,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就想靠自己的女儿,真叫诺敏不齿,恨不得一口唾沫吐过去。 见一时之间屋子里气氛沉默了起来,还带着一丝哀伤,舒穆禄明玉连忙开口道:“额捏娘家的格格,妾也是见过的,都是好模样好教养,就是不进咱们家来,想来皇上也会指户好人家的。”皇上母族的姑娘怎么会愁嫁。 “皇后说的是。”胤祦闻言一愣,随后笑着说道,言下之意是同意了诺敏的话。 自己的儿子孙子不娶就不娶,不娶万琉哈氏的格格,难不成他们就不是自己母族了? 至于他自己? 要他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者是不睡女人,那是不可能的,更方面都不可能,可这些年来他也尝过女人的滋味,也就那样,他儿子不多,可孙子都有了,对美色没那么看重。 对胤祦而言现在更多的是当了皇帝的雄心壮志,他正摩拳擦掌想要做出一番不亚于自己汗阿玛的伟业来。 作者有话要说:ps:新书求收藏,作者专栏求收藏~ === 感谢在2020-01-12 00:31:39~2020-01-17 01:0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兰-.-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网 481 番外2 百日后, 上大行皇后谥号为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翊圣章皇后。为大行皇帝上谥为仁皇帝, 庙号圣祖,陵为景陵。设东陵总管大臣,由马兰峪总兵兼任。 接下来摆在承章帝面前的事情, 不是立太子大封后宫,而是北边准噶尔的事情。 去年, 准噶尔的首领策旺阿拉布坦遣将侵扰西藏, 杀拉藏汗,囚其所立da赖。因为交通问题, 还有策旺阿拉布坦也不是傻子让人封锁了消息,等这事传到京城的时候都已经是正月了, 当时京城众人忙着处理丧事,暂时没功夫理会这事,现在丧事办完了,自然是要来秋后算账了。 策旺阿拉布坦或许很多人不熟悉,但是要说道噶尔丹,估计不知道的人很少, 这个策旺阿拉布坦就是噶尔丹的侄子, 噶尔丹被皇上亲征弄死后,准噶尔部落的首领之位就由策旺阿拉布坦继承了。最初这人对大清还算恭敬,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准噶尔部落恢复到了一起那样兵强马壮,再加上康熙老了,又有俄国的支持, 这人就学他哥哥那样开始跳起来了。 这次多少年呀? 二十年左右。 才成服了二十年就又要做幺蛾子了,必须要给准噶尔部落一个深深的教训才行。 正好先帝他老人家干的事情太过惊奇,让继位的承章帝有点亚历山大,承章帝是有梦想的,并不想做一条咸鱼,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再加上因为承章帝当皇子的时候就催缴了国库欠银,虽然现在国内毛病一大堆,然而国库是有几千万两银子的,能支撑得起承章帝打准噶尔的战争。 打准噶尔没问题! 朝廷上上下下的人都支持,但有问题的在于弘晞主动请缨,他想要去当主将。 这事在前朝后宫都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承章帝立皇太子,那皇太子之位肯定是弘晞的,不单单是因为弘晞是承章帝的嫡长子,还在于他身上有先帝册封的理亲王世子的爵位,这是先帝认同的继承人。不是胤礽那样,能轻易被废掉的。 可以说弘晞只要按部就班,皇位肯定是他的。哪怕承章帝不立太子,暴毙了,没有留下任何圣旨,继位的人也肯定是弘晞。 朝堂上的事情就是利益交换,最后的结果便是弘晞任主将,配上了九贝子胤祓和十三贝子胤禄,组成一路大军杀向准噶尔。户部由廉郡王胤禩和十一贝子胤禌接手保障大军后勤。又命恒郡王胤祺、淳郡王胤祐、二阿哥弘晓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 前朝的事情诺敏不管,她也不怎么懂,之前放在沙俄的钉子,也没折腾出什么浪花来,历史依然朝着已定的事实前进,诺敏在这方面是真没有天赋,即便是拿到了剧本。因此这事诺敏也没有插手,悠闲的过着日子。 舒穆禄明玉倒是为此很是担心,那可是她寄以厚望的嫡长子,不单单是她,承章帝也是如此。 比起诺敏这个无用的皇太太,拿到剧本的弘晞就给力多了。 要知道准噶尔的两任首领,完全是两种模式。 前任的噶尔丹那就是给先帝送功劳的,全了先帝文武双全的威名。而现任的策旺阿拉布坦,依托准噶尔盆地的地形优势说是兵家大佬都不为过,在他和儿子统治准噶尔的近五十年里,大清对视准噶尔可以说是输多胜少,甚至于还签订了可耻的准噶尔帝国合约。 上辈子十四阿哥胤祯任抚远大将军,进军青海。 这谁都知道,然而结果了? 有谁想过,为什么史料上多数都是只有这么一句话,没个进军的结果? 前面康熙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取得了什么战果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原因就在于,十四阿哥胤祯领军冒进,结果中了埋伏,导致全军覆没。哦,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十四阿哥胤祯不就逃出生天了? 然后才有十四阿哥胤祯驻师西宁的事情,其实当时驻扎的是残军。之后康熙又组织了一路大军过去,才将策旺阿拉布坦给赶走。 注意是“赶走”,不是杀了对方一个血流成河,也不是击败对方,让对方败退,只是赶走而已。 说那啥一点,说不定人家是战略性撤退了。 在策旺阿拉布坦父子身上,清军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弘晞已经提前拿到了剧本,再加上他早有准备,在那边安插收买了不少人,虽然谈不上是一战定江山,但也将策旺阿拉布坦打了一个半身不残,落得和他叔叔噶尔丹一样逃亡的下场。 这等消息传回京城,承章帝自然大喜。 等大军班师回朝后,弘晞不出意料的被立为了皇太子,跟着他出征的众人自然都有赏赐,胤祓直接被承章帝册封为和亲王,胤禌被册封为靖郡王,胤禄被册封为愉郡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承章帝借此机会,给自己人捞好处,只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而已。 一代天子一朝臣。 这可不是说着好笑的。 不过这些人还是有事干,现在连太子都已经册封了,承章帝的后宫再不册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正好慈宁宫和宁寿宫重新修整好了,离先帝驾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承章帝先是奉诺敏入主慈宁宫,然后下旨有儿子女儿的先帝嫔妃都可以被自己儿女接出宫去养老,有生育过的嫔妃,入住宁寿宫,没生育的嫔妃全部都进皇家寺院为大清祈福。 一下子东西六宫就清理了出来,承章帝这才大封后宫。 大公主和四公主的额捏西林觉罗氏、二公主的额捏戴佳氏、五公主的额捏伊尔根觉罗氏、五阿哥的额捏李佳氏被册封为妃,三公主的额捏姜氏、四阿哥的额捏林氏被册封为嫔,另外还有两个资历老的侍妾谢氏和石氏被册封为贵人,其他人全是常在答应。 虽然下了圣旨,但承章帝说了得等着出孝后再行册封礼,这让不少猛然生出小心思的人顿时哑火。 作者有话要说:ps:我真没黑十四阿哥胤祯,他当大将军,第一场战役真的是全军覆没。大家想想要是他在康熙朝就干翻了准噶尔,哪里还有后面雍正乾隆的事情?只是这事太丢人了,一般都是忽略不写,在准噶尔汗国的历史记载上有。 或许有人说胤祯是在养贼自重,但第一场战役应该不会,我估计胤祯的军事水平也就那样,真没某些人吹嘘的那么好 感谢在2020-01-17 01:03:52~2020-01-23 00:1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陶、奥斯维落·忧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网 482 番外3 “恭请皇太后圣安!” 诺敏坐在宝座上, 底下由皇后舒穆禄明玉领头, 领着后宫嫔妃和儿媳妇,跪在地上向她请安。 “都起来吧!”随后诺敏又说道:“赐坐。” 落座后,皇后舒穆禄明玉笑盈盈的说道:“皇额捏, 今年大选的名单,户部已经送来了, 儿媳年轻不经事, 还请皇额捏掌眼。” 诺敏自然是明白皇后的意思,不过她却无意像孝庄文皇后那样, 自己辛辛苦苦算计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享福了“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 本宫瞧你之前管理宫务十分稳妥,大选而已,按照旧例来就是了。”顿了顿又说道:“别人家的事,本宫懒得问,瑚图里和爱蓝珠的年纪也大了,皇上怎么说?” “皇上之前就和五姐九弟说了, 随他们自己挑女婿, 到时候他赐婚便是。”皇后笑着说道,她嫡长子已经被立为了太子,太子妃生了一子一女。另外两个嫡子,一个已经成亲有子,另外一个这一次大选就要相看嫡福晋。可以说皇后的地位十分稳固,对于很多事情也更看得开。 诺敏点点头, 随后看见了一旁安静坐着的胤祦的长女宜尔哈“本宫记得宜尔哈今年也十九了吧,女儿家可不比男孩,耽误不起,你和皇上可有人选?”因为守孝,被耽误了三年,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这皇上的孙女和皇上的女儿,地位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皇后笑着说道:“已经看好了人选,皇上舍不得大公主远嫁蒙古,便点了杜尔伯特部贝勒的次子,他在皇上身边担任一等侍卫,皇上可是多方面考察了的,等大公主成亲后也留在京城,公主府已经让内务府去选地方了。” 诺敏闻言没在说什么,其实无论胤祦怎么安排,诺敏都不会反对。到底是孙女隔了一层,而且她知道有些事情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只要不是像上辈子隆科多那样的火坑,诺敏都不会干涉。 至于给儿子孙子后院塞人之类的,诺敏更没有兴趣,她已经志不在此。 “本宫乏了,跪安吧!” “妾告退。” 虽然当了一宫之主几十年,可诺敏还是更喜欢坐火炕,让奴才扶着自己下了宝座,坐在东暖阁的火炕上,诺敏看着自己身边大宫女紫云问道:“冷宫的那两位还在闹吗?” 这说的是之前一废太子的时候,因为偶人,被皇上废掉身份的纳喇氏和马佳氏。 “回主子的话,之前一段时间还闹得厉害,最近这几个月听说倒是安分了不少。”紫云回道。 诺敏摸了摸手中的铜暖炉,意味深长的说道:“果然是应了那句话‘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紫云闻声知意“主子的意思是?” “去传话吧!”诺敏幽幽说道。 “是!” 纳喇氏和马佳氏活着终是隐患,即便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没人会为她们翻案,可未来的事情却说不好,尤其是纳喇氏一族和马佳氏一族并未被斩草除根的情况下,说不一定两人在皇宫里还有暗手了。 只有死人,才是最保险的。 诺敏没兴趣插手宫务,却不代表她什么事情都不管。 “主子……”满头白发的松德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行礼后小声说道:“主子,宫外传来消息,十二贝子逝了。” 十二阿哥胤祥死了? 诺敏微微一愣,才反应了过来,这辈子的胤祥遭受到了上辈子胤禩的待遇,可他却没胤禩那样的好手段,早在一废太子之后就被先帝给打压下去了,胤祦继位后,有亲弟,还有胤禩这种放弃皇位的兄弟,自然不可能看重他,反而是越发打压胤祥,现在死了,倒也不奇怪。 “皇上知道吗?” “知道,就是乾清宫的奴才过来说的这事。”这种消息,肯定是第一个通知的皇上。 诺敏瞬间明白了胤祦的想法“也罢,你代本宫走一趟,让兆佳氏节哀。” 作为皇上不能轻易原谅和自己争过帝位的人,皇上不能开这样的例子,不然后患无穷。可到底都是先帝儿子,太过凉薄也不好,因此只能用她的名义去安抚一番。 毕竟,说皇太后有权,又没权,说皇太后不管用,有些时候却又非常有用。 倒是安抚宗室的好人选。 *** 出了孝,承章帝在几位兄弟的尽心辅助下励精图治,又派雍亲王胤禛和和亲王胤祓监察百官,开启反贪。 不单单是宗室、朝臣,还有内务府! 内务府的某些部门,那真的是没一个干净的。 七年后,大清到达了真正的盛世,不是上辈子被某些人吹嘘出来的盛世。 这个时候,诺敏将世界地图甩在了承章帝和太子弘晞的面前,作为一个骨子里还留有游牧民族血性的皇帝,承章帝和太子弘晞在思索了很久后,定下了争霸全球的目标。 大洋洲分给了和亲王胤祓,算是完成了当年诺敏给胤祓的承诺。北美洲那边分给了承章帝的次子弘晓、三子弘昧,东南亚分给了靖郡王胤禌,忘了说靖郡王世子迎娶的就是万琉哈氏一族的格格。而忠顺亲王弘旺全家被承章帝送到了扶桑岛,算是放逐。 至于其他人,和承章帝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当然得拿出一些东西来“收买”承章帝和太子,才能得到出去开疆扩土当土皇帝的资格。为此不少宗室都在盘算自己的家底,或是自己咬牙掏尽家底,或者是两两联手组队抱团出击……能当土皇帝,谁想留在京城做牛做马呀! 原本以为会因为战场国库空虚,没想到反而是国库充裕,因为很多物质前方暂时造不出来,只能由大清本土制造,倒是拉动了国内的经济增长,形成了一个个的大型工厂,税收也是越来越多,倒是意外的形成了“良性循环”。 …… 随着大清的四处重拳出击,虽然和土著和其他抢地盘的势力争斗有输有赢,但总体而已,都在当地占下了根,让大清的势力散布到了全球。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23 00:12:39~2020-01-29 23:5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微凉 19瓶;南宫湘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6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