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末世浪人》 手记一 维多利亚和修伯特 前言 他有着一种极其平凡的英俊,这种英俊如同是一枚古老硬币上的某个君王一般;又或者像是一把罗马长剑的剑刃那样。他不像祭礼大祭司那样的华丽,亦非太阳神阿波罗那般的俊俏容颜;他没有天使一样令人心醉的面庞,因为没有人能够那么的美丽。 他面部的轮廓像是战神阿瑞斯一般宽厚且富有责任感,他的身躯仿若海神波塞冬一样坚韧挺拔;他的双臂有着力神赫拉克勒斯的无尽力量,他的双目有着工匠之神赫淮斯托斯的庄严神采。甚至还有人在他的眉宇之间感受到了主神宙斯的气魄与充沛精力。 在他的身上,你看不到普罗米修斯被鸠食五脏六腑时所透露出的苦楚,也看不见米诺陶斯困于无尽迷宫时所展现出来的绝望。他的眼睛中从未出现过雷神托尔的狂乱和奥丁强压着的无尽愤怒。他行事果决且决不像冥神哈迪斯那样故弄玄虚。相较于大地之母盖娅,他更能明白自己该如何的兼收并蓄。他追求平衡与完美,对此他深知这一点。——马修.李 手记一 当人类跨入第24个千禧年,因为不堪忍受疾病的困扰,转而由电子信息科技投向生物科技;试图解开人类身体上的基因密码从而打开人类的极限。又过了一个千禧年之后,人类已战胜世上绝大多数的疾病;可取而代之的却是人类的人口数量以爆炸式的膨胀上百倍。人类开始大兴土木,森林戈壁都被铺盖成为钢铁都市;跨星域的战舰被发展出来,越来越多的帝国部队被派出飞往在银河各地寻找居住所,甚至不惜与外星文明交火来抢夺资源。人命变得越来越廉价,大部分人像蚂蚁一般生长在相互贯穿的地下“巢穴”。腐尸和昆虫都被提取成浓缩蛋白食品发放给生于社会底层的奴隶。进食对于这些人而言,不再是一种享受的过程而是延续生命的一种必要方式。为了争抢那一点少的可怜的资源,和垄断残破不堪的地下工厂;生活在“巢穴”的人群开始组成各个氏族从而发展自己的势力。 然而不管怎么样,我都算是幸运的。我叫马修.李,作为李-氏族内阁成员的后人之一,我不必像那群人一样如同蜜蜂一般劳作到死那一刻才得以解脱。不论物质上还是精神上,我都能更像是一个“人”而活着。虽然我极其厌恶这种氏族间人与人的勾心斗角和父辈口中所谓的“人情世故”。甚至对于我来讲,真的很难去理解人的情感为什么会如此的复杂多变。 我总是会偷偷找机会跑到地表上去观望星海,疏解一下“巢穴”中的压抑与沉闷。每多望一眼星空,总是会多带给我一份自由与神秘而少一点对星空的知识。我只想摆脱那些功名利禄和生活琐事,而成为一个能环游在宇宙各地的自由人;哪怕这梦想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在我往向窗外陷入遐想之际,传来了一个打断我思绪的响雷般的声音:“你又在思考人生呐?”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红发长鬃的大汉。他身着波西米亚风格的服饰,腰间挂满了骨质的护身符;背后背着两把外形酷似竖锯的单分子链锯长斧。他蓝色的双目透露出身为一个战士才会拥有的狂热和气魄,双臂膨胀的肌肉上若隐若现地显示出一些完美与肉体所契合的电子原件。意识,体力和精力;他身上有着身为一个战士所具备的三重境界的巨大。拖在地上的狼皮披风和扎成小辫的红胡子则更能让大家确定,这简直就是一个从中世纪走出来的维京战士。 与红发大汉一起走向我的是一位曼妙身姿的女子。这女子身着乌纱材质的连衣黑礼服,布满在长裙上下的锱铢和金属装饰品俨然将这长裙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微型城堡。她幽蓝幽蓝的长发就如同是深夜里的星空一般,让人惆怅且向往。碧绿碧绿的双目,就如同是九天之上的湖水,让人宁静且祥和。与她如影随形的还有一个外形酷似颅骨的微型机器人悬浮于半空,不停地打理着她及臀的长发。 这两人的名字叫休伯特和维多利亚。是李式族内阁首领的孙子和孙女,也将会成为未来氏族领袖的候选人。维多利亚笑着道:“迄今为止所有的成员试炼都结束了,我们已经成功晋级为新的内阁成员。我已经等不及马上到下周去看看地表上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听说执行这次运送任务的一共有五个内阁成员,你还是早点回去做准备吧“修”。” 在目送两人离开后,我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市上;四周满是破碎不堪的土丘瓦房和下水道排出的污垢之物所发出的恶臭。路边少量的植被算的上是这“巢穴”为数不多的装饰物。一只只硕大的鼠狗(基因融合失败的产物,鼠身狗头的怪物。25个千禧年除了人以外,很少有纯种的生物了)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停地翻弄着垃圾堆和遍地的蛆虫,吞食污垢和腐尸。街市两边的路灯拼命地汲取“巢穴”中极其短期的动力能源而使它黯淡的光芒滋滋啦啦的若隐若现;纵然如此,全息影像仍旧耗费大量的能源呈现出帝国真理的标示内容。 在我身边不停地传来叫喊声和咒骂声,想必一定是一群落魄的强盗在抢一群底层居民那少的可怜的财产吧。优雅,知识,艺术和修养这些词汇在“巢穴”之中都是被禁忌的。是啊,如果连生存都是问题的话,那么哪里还有时间去塑造精神上的完美呢?人类变得越来越像原始生物或癌细胞一般压榨着这个星球的生命力......。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家族的武装部队正在将一大群衣屡蹒跚的奴隶捆成一个个“麻花”且打穿脚后跟上的软骨串起铁链并在额头上纹出1 2 3 4……的字样。“这是用来交税还是给怪物们的祭品?”我向一个年轻的队员问道。“这是送给怪物们的祭品,长官;怪物们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了”。他在回答我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忧虑。 谈话间,队长急匆匆地跑来并询问到:“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这批祭品应当运送给东部的巨人蠕虫还是西南部的石化蜥蜴?” “这是你们治安部自己的问题,我只需要你们维稳住这个巢都;类似的情况不要来问我”。我冷冰冰的回复道。可马上便感到了后悔,他之所以询问我是出于对我的尊重;想必他已有应对之策,而我的态度过于显得没有人情味了。 随后我便搭载着一台锈迹斑斑的瓷钢运输机飞驰过一层层酷似集装箱般的住宅屋而到达接近地表的家中。 我的家人保守又作风老派。家中的装饰朴素且家具的摆放格局一板一眼,四周的墙壁上铺满了黑白相间的马赛克壁纸;除此之外,你很难找到多余的装饰品。全家人用餐一天三次,准时坐在幽暗的房间里,按顺序摆上饭菜,面无表情的将饭菜送入口中,就好像在教堂做礼拜一般严肃无趣。即便不情愿也得无言地咬牙咀嚼。虽然我的家族是整个“巢穴”屈指可数能吃的上正常食物的。可我敢打赌,此时哪怕是山珍海味和琼浆玉露在你口中也会味同嚼蜡。在我看来,就像低着头向在家中四处蠢动的精灵们祈祷一般。我默默地回到房间,从一只皮革箱子的底部翻出来一瓶珍藏多年的“宝贝”—— 压缩在真空晶体瓶中的朗姆酒。我将这宝贵的饮料混着人造冰块倒入高脚晶体杯中一饮而尽,它强大的酒精反应使得我的脑细胞也变得活跃了起来。“这真不愧是一种能让冰山美人都融化了的烈酒啊”。我自顾自地感叹道,随即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起来……。 吵醒我的是一种井然有序的闹铃声,我的作息时间被固定在了冰冷的表格之中;家族族长们是不会让我陷入一种糜烂的生活方式中去的。我用热沙(一种用来清洁身体的沙子。资源紧缺的地底社会是不会奢侈到让我们用珍贵的水资源来冲凉的。)开始清洁睡的有些浮肿的面颊,试图让我自己更清醒一些。随后我便开始每天固定的早起练习项目。譬如挥舞1000次双手剑,镭射枪击中100次靶心,迅速分析并估算出下一周氏族将会输出多少资源等等。我从小到大每分每秒的行程都安排在了那该死的表格之上,如此的无趣又是那么的束缚。曾有很多人告诉过我,我是一个极其幸运的人;能在这种人间炼狱般的世界活的无聊,想必他们也许是正确的。又或许命运会帮我打开一个缺口吧,这样想来会对未来能够有些许期待。 平静的生活终将会划下句点,转眼便到了运送税款任务的当天。我没有拿过多的行囊,毕竟当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将会是一场后会无期的旅行。我坐在策划室里看着在外整装待发的运送队。这一次的战斗部署人员竟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都多一倍,而需要押运的税款却比以往少了两个集装箱。“难道必要的时候会?”我喃喃自语道。呼吸突然变得紧促,心跳竟感到停止了一瞬间。我匆忙扒开策划室门旁的书架,书架后是一张痛苦且扭曲的人脸。人脸上满是刀疤和烙铁的刺印,每一条伤疤和褶子仿佛都在向你诉说他所经历的苦难。这人脸缓缓地开口问道:“请出示身份验证信息”。我用手指在人脸的额头上按了一下,这人脸吐了一滩血迹后打开了他身后的大门……。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这个人脸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实不相瞒,这真的是一张镶在大门上的人脸;这张脸来自一个背叛家族的成员,技术军士将这个头颅进行洗脑和整型来充当活体AI。这样做一方面可以让这个罪人的灵魂无法解脱,用其一生来承受苦难;另一方面,人脑制作的活体AI是外人无法破解的,保密性极强。这种“人脸”门在第二十五个千禧年屡见不鲜,通常会用在极为重要的仓库中或舰船的驾驶室内。 我紧接着便进入了门后的武器仓库,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隔层匆忙取下一件看似黄铜材质的贴身内甲。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等我探出脑袋后;发现休伯特正坐在他的鹿皮行囊上大口咀嚼着烧肉,并且对我过于谨慎的行为表示由衷的鄙视。他随后说道:“我的人生哲学就一个字,干!!没有什么困难是一把战斧搞不定的。如果有,就两把。”我懒的和他解释那么多,毕竟以那家伙的智慧来讲,很难解释的清楚。在我与休伯特闲聊之际,维多利亚和另外两个成员也陆续到场。这两名成员分别是内阁长老阿尔泰和执政官卡卡多。阿尔泰在“巢穴”中生活了半个多世纪,他在李氏族中的话语权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我曾在父辈口中得知他出生于地上世界,那个充满奢华和特权的“天堂”。可他却无法接受帝国的种种野蛮和霸权,从而忤逆帝国至高领主所下达的灭绝令;被迫从“天堂”陨落到了这人间炼狱。虽然他时常开玩笑说他一直后悔自己所做出的这种决定。可我们都知道,以他的性格来讲;无论多少次,他最终都会选择相同的选项。 另一位则是卡卡多行政官。毫不客气地讲,他就是一个见风使舵专打小报告的小人;我并不喜欢他,因此不再对他有过多的描述。 还没等我们开始进行礼貌式的问候,休伯特便急忙催促我们开始行程。此次出行共计有5辆大型地面运输艇,4辆喷气式机车,2辆立法特步兵车和3000名战斗人员。 阿尔泰坚持希望我能在出行前讲两句提拔一下士气。因为他本人来讲会唠叨个没完,休伯特的演讲不会超过三个字,卡卡多会训斥大家从而达到相反的效果;而由维多利亚来演讲,大家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她本人的身上却忽略讲话内容...... 我勉为其难拿起讲话机道:“我的父亲曾告诉过我一个真理。对于一台发动机来讲,最重要的不是机器上的螺丝和零件,而在于机器本身。只要机器能够正常运转,那么牺牲掉的每一个零件的荣誉和梦想都会与机器在一起永存下去!我们是李氏族的成员,我们会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家伙知道我们所向披靡,我们的每一丝努力都将照耀着整个家族!!” 我的演讲起到了卓越的效果,大家的掌声此起彼伏;阿尔泰也显然对我表示认同。紧接着,休伯特二话不说冲向机车便一溜烟的探路去了........ 手记二 令人恐惧的黑色酒馆 这一路的行程倒是蛮有趣的。休伯特由于驾驶速度太快,路上生吞了不少飞进他嘴里的甲壳虫;卡卡多被阿尔泰唠叨的耳朵都快肿了,维多利亚则是坐过来和我聊天(别想让我告诉你,她和我聊些什么)。 “啊!”休伯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呼一声,并指挥众人回到刚才错过的那间酒馆。众人拗不过他,(虽然卡卡多是个爱管闲事并且常打小报告的家伙,但他毕竟不想被休伯特打掉几颗门牙。)只得掉头回酒馆里稍做调整。 “巢穴”中很少能见到装饰如此华丽的酒馆。这酒馆是一个教堂模样的庞然大物,门把手是两个透露出诡异气息石像人口中衔着的吊环,就好像是两个恭候我们多时的主人一样。酒馆顶端有着一个石像鬼样式的雕刻物伫立在大门的正上方凝视着我们;石像鬼雕刻的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和设计都极具质感。我甚至能从石像鬼的口中看到少量的血渍。这酒馆通体漆黑,让人分不清楚是有意粉刷出来的还是用漆黑材质的矿石所铸造出来的。彩色的玻璃壁画和瑰色的恶魔符号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神秘感和吸引力。酒馆内部的正中央是一只巨大的水晶吊灯,幽暗的灯光折射在吊灯的每一颗珠母上都映射出彩虹般的炫丽光芒。 空荡荡的大厅里,有着8-9个用兜帽遮住脸的小孩子来回嬉闹玩耍。看到有客人后,女店主急忙将小孩子赶到自己的房间里并彬彬有礼地前来迎接众人。 “40桶黑啤酒要快!!老子的喉咙都快冒烟了!”休伯特急不可耐地向女店主嚷嚷道。“我这就去地窖里去取!”女店主不怀好意的笑道,眼神中时不时的展现出一种鬃狗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和恶意。 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正在制作旗帜的店员身上。他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将一支两人多长的旗帜放在地上用一圈白色的蜡烛将旗帜围绕起来;他旁边放着十几只鼠狗的头颅并用手沾着血在旗上画着什么,如同在做着某种仪式。从参差不齐的伤口看来,这十几只鼠狗是不借助利器的情况下硬生生的用双手撕裂开的。黑色的血液不停的从头颅中渗出。尸臭的气息猛地从断骨表面的血液中散发出来,干涩、灼热、令人窒息。甚至有一些头颅的眼珠都被挖了出来丢弃在一旁。这些鼠狗满脸露出死前最后一刻所经历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是一位濒死的老人见到了来迎接他的不是天使,而是撒旦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一只手按住一侧脑袋试图抑制脑中陡然升高的血压带来的疼痛。我的视线模糊,眼冒金星。这血液的刺激几乎让我呕吐。如有实质的异味弥漫在口鼻内。 店员不停地用黑血在旗帜上涂抹一只巨大昆虫的符号,以至于达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不停的有蛆虫向他渐渐涌来,并发出让人无法忍受的厌恶感。他嘴里碎碎念道:“我的主人啊,我将肉体和灵魂都献给了你!!” 突然,他的眼珠开始上翻,面部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怖。他的脑袋开始不停的抽搐变形,就好像一只正在放气的气球。他的额头上拱出了一个蠕虫一般的肉,冠,每一颗牙齿都变成了倒三角型。这家伙的锁骨两边冒出来了一对硕大的撕裂爪,肌肉的颜色也变成了红蓝相间并且蹦蹦跳跳地朝我冲了过来。 整个酒馆开始震动,数以万计的这嗜血怪物从地窖下面往上攀爬。我将随身携带的立场剔骨大剑狠狠地刺入怪物的身体里,甚至把剑柄都整个刺透了进去。怪物一声哀嚎,吐出了一口绿色的黏液并仍旧挣扎着企图利用他的撕裂爪来攻击我。 显然,大部分人都被这场景吓得一激灵,并且没有反应过来。维多利亚身后的那个颅骨机器人的眼睛从一种绿色的荧光改而变成了红色,环绕在它主人的四周放射出镭射激光来掩护它的主人。卡卡多和阿尔泰则展现出了少有的冷静,用等离子手枪射杀怪物的同时并指挥大家聚在一起堵住地窖的入口。 女店主房间的门砰一声地炸开,只见女店主拿着一把肢,解人体用的锯子带着让人后脊发凉的瘆人表情和她那群怪物孩子迅捷地扑向休伯特。休伯特以肉眼无法识别的速度将桌子上那一大扎啤酒一仰而尽(他还真敢喝,都不知道店主在里面放了什么)随后一巴掌把他面前的木头桌子拍成了两半,一手拿起一半桌子砸到了女店主和她怪物孩子的头上,直到把这些怪物的脑袋都砸变形了。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天花板,墙壁四周还有地窖的入口处如同潮水一般的向我们涌来。它们的排列方式就好像一张设伏已久的天罗地网势必要将猎物束于其中那样。我们肩并肩背靠背围作一团来保持火力的集中,而卡卡多则忙着枪毙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的队员(说实话,我极少见到卡卡多能有如此的理智。难道我过去都误会他了?)。 “用步兵车炸开大门!!”阿尔泰声嘶力竭地呼唤在外驻守的军士们打开从我们进入酒馆的第一刻起,便紧紧关闭起来的“地狱之门”。 只是这不知用什么材质铸造而成的黑色城堡,仿佛有了不坏之身一般;在狂轰乱炸中,纹丝不动。“废物啊,真是群废物!”卡卡多训斥道。越来越多的队员被突袭而来的怪物撕碎,成为了怪物口中衔着的一块肥肉;可我们仍旧坚守住了大部分的突破口,并打退一波又一波的嗜血怪物。 忽然,在众怪物的围绕之中。出现了一个身着长袍兜帽,四只手分别持着铃铛,水晶球等不同法器的细长大怪物。因为兜帽和长袍的原因,我无法描述出它的准确样貌。我只能告诉你,它的身型就如同一只巨型螳螂一样。时不时的吐出他那像是沙漠蠕虫一般满是碎齿的舌头,或者形容成口器更为恰当。他将三只充满恶意的红色眼珠子死死地盯住我们,我竟感到有种说不出的眩晕和反胃。不少队员则是大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只是他们吐出的不是肠胃里未消化的不洁之物;而是一滩滩混着蛆虫的鲜血。队员们都被这景象吓傻了,维多利亚也显示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长袍怪物发出了一声婴儿啼哭一样的鸣叫。这鸣叫声在黑暗中徘徊,像是徘徊了上千年的回音。众多嗜血怪物陡然同狂热的信教徒那样开始放弃了狂暴的攻击姿态,向长袍怪物拼命地朝拜。长袍怪拿起一个被撕碎了的队员的残肢,沾着尚有余温的血渍在地板上画出了一个八种方向的风向标志。他在标志的每一个方向都放上了一个破损的内脏器官,心,肺,胃,肠,肝.......。嗜血怪物们受风向标的影响,也像队员们一样大肆地呕吐起来。他们呕吐出的一滩滩绿色的脓液仿佛有生命一样迅速朝着我们移动回来。 阿尔泰朝绿色的脓液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脓液,而是一群荧绿色的寄生虫!他们已经把我们看作是一顿美味的晚餐了。维多利亚已经对这帮生物厌恶到了脸色发紫的程度,将低温液态手雷拼命地朝怪物和脓液丢去。 这种做法所达成的效果显著,哪怕无法冻死这些脓液也能大幅度地减缓它们的移动速度。而我们所面临最大的问题则在于除了维多利亚随时携带的7发低温液态手雷和4发带电手雷外,没有更多的大型杀伤力武器.....。等等,带电手雷?我恍然大悟地告诉维多利亚朝那几滩冻液上投掷带电手雷。 带电粒子撞击在冰块上的巨大冲击力使得细小的冰片四散开来,每一片冰上都缠绕着大量的电离子且与附近的冰片相互连接。我们制造出了一张铺向怪物们的巨大电网!而这电网仿若是上帝的右手那般惩戒着这群嗜血怪物并给予它们致命的打击。虽然我们中有个别队员也受到了电网的波及而与怪物们一同坠入黄泉,但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也是为了照耀家族的光辉而奉献的。 电网为我们提供了足够多的喘息机会。“哥,我需要零件来组建引力子炮;待会儿还要仰仗你来掩护我啦”。维多利亚笑嘻嘻的对休伯特说道,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随后她把身边的颅骨机器人按在地上开始拆卸,并将休伯特鹿皮行囊中的机械零件拿出来自顾自的组装起来。 长袍大怪物显然被这“电网“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阴沉的红色眼珠之中竟带有了几分歇斯底里。那样子就如同是被赶到失乐园中的恶魔一样,愤恨且躁动。它将气的颤抖的手指向我和维多利亚,并用它的口器吐出数根腐烂的毒刺。我用黑客帝国里的经典姿势闪躲开飞向我的毒刺,而刺向维多利亚的那几根则被休伯特拿几块石板给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血淋淋的内脏所组成的风向标开始发出腐烂变质那般的恶臭。一群群毒蝇飞进来,大口吃着摆放在风向标上的人体器官。这些毒蝇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进化;竟有数只长到了一个成年人那般的大小。原本灰头土脸的长袍怪物,仿若等到了天降神兵一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罕见的得意。 这座建筑彷若是梦魇结合物一般,容纳了各种难以言表的扭曲生物。我们如同困于地狱般的噩梦之中,而唯一得到救赎的希望便是那扇厚重的地狱之门。越来越多的家族成员被蚕食,腐化,肢解,收割灵魂。看着建筑内各种仪式用的器具和奇怪的恶魔符号,这哪还是什么噩梦啊;这简直就是但丁的地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上帝如同听到了我们的呼喊和求救,从而赦免了我们的罪责一样。砰地一声,打开了这如同封闭了几个世纪的大门。 我的呼吸变得顺畅了起来,恶臭也开始渐渐飘散。幽暗的路灯照耀在我的脸上,如同是初升的太阳那般温暖;以至于我想永远沉睡在那太阳神阿波罗的光辉之中,不再触及这残酷的现实。 炸开大门的是维多利亚手中的引力子炮(我不太明白这玩意的确切原理,只知道它和重力成正比。越是厚重的重金属材质,它便越能发挥最强的威力;反之亦然),我想也只有这玩意能够轰开它吧。随着封闭的空间被打破,怪物们的能力似乎消弱了很多。它们不再变得嗜血且狂躁,反而充满了恐惧。它们唯唯诺诺的不敢跨出这建筑一步,似乎内外相隔的是两个不同维度的空间。长袍大怪物看似非常的失落,像是到了嘴边的肥肉跑了一样。 这一次我们损伤惨重,大部分的士兵都遭遇了不测。 卡卡多张着嘴巴想和休伯特说些什么,可是欲言又止。我们没有过多的责备休伯特,毕竟大家都知道他自己心里也很难受。只是休伯特却由悲伤转变成了一种愤怒,那种缘自心底的悲愤感。他叫喊着在众人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又冲进了这栋梦魇般的建筑。 我看此情景,马上也冲进建筑内想要拉住他。可是太晚了,他一个人冲杀进了更深的地方,我只有追寻着他的足迹冲进去。由于大门被破坏的缘故,原本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酒馆似乎被大幅的减弱了影响。等我追上休伯特的时候,他已经将长袍大怪物的头颅给砍了下来并吊在狼皮披风上祭奠死去的兄弟。 我们再次踏上了行程;只是这一次,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苦涩…… 手记三 改变命运的争执 终于到了打破这沉闷的一刻了,我们越过了两界查询站的审查之后;登上快速运输机径直传送到了帝国税务机关。 说实话,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地上建筑。虽然我有时会偷偷溜到地表,但到达的都是些人烟稀少的高速甬道。毕竟我是不想被帝国普查机构的官军以偷渡的罪名抓到而给家族抹黑。 税务机关的建筑是一栋以肉眼无法看到全貌的古希腊风格神庙。通体材质由精金雕刻而成,每一处雕刻的装饰都是工匠们呕心沥血地匠心之作。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彰显帝国奢华与尊贵的两只守门狮鹫了。门前两个金碧辉煌的狮鹫由纯金所打造而成,白色的羽翼据说是融化了上千万颗硕大的珍珠而凝伫起来的雕刻品。狮鹫的两颗闪闪发亮的眼睛是由地下世界开采无数矿洞所献出万中无一的珍贵猫眼石。金色的尖爪竟镀上了上千年的琥珀装饰为狮鹫的指甲。狮鹫身上的沟壑与条纹,细致到无法用显微镜来识别它的精细程度;微张着的鹰喙,则是由红宝石和红水晶来代替它的舌头。对于这超越人类极限的工艺品,用鬼斧神功来形容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作为地底生物是不会被允许进入这种上流社会的建筑中去的;好像我们跨进去一步,就会玷污这里并且留下抹不去的污渍一样。这些人一生都充满了优越感,而我们似乎就应当是他们廉价的劳动力。我们作为地底生物命如草芥,苦如蝼蚁。 诚然,我们对于地上世界的人来讲是完全没有尊严可言的;只有在远处默默地卸货。5个巨大的集装箱内分别装着是精铜矿,稀土矿,铁锭和一万两千名奴隶。奴隶们作为“血税”交付给帝国,往往是很难有好下场的。处境好一点的奴隶会作为人肉宠物分发给地上的居民,来满足这些人嗜血或者变态的欲望。而差的那些会命丧黄泉,他们的人体器官将作为续命的装置更换给地上世界的贵族们;而他们的血液会制作成一种让人保持活力的流行能量饮料。 卡卡多满脸堆笑,如同一坨融化的奶油冰激凌那样,满脸的褶子拧成了几条沟壑;说道:“欢迎验收税款!我们都是帝国真理的信奉者。”说罢,将怀中的帝国真理手册拿出,朗读祷文并示意手下的人一起鼓掌。 这时,一位军官模样的统计师充满不屑的嚷嚷道:“你们这群穴居人,竟敢对血税的数量进行遗漏?足足少了5000名奴隶!”(税收的多少基本由地方官员自己定的,帝国只要求一个总数)话音刚落,大批量的帝国保安部署人员便将我们团团围住。“竟然打国税的主意?你们这些投机份子是帝国真理的败类,没有再教育的价值;马上补齐血税,或者死!”一位身着希腊长袍大腹便便的执政官淡淡说道。 阿尔泰站了出来并恳求着:“弗多,我们氏族的地域正在被怪物和强盗们所蚕食;求求你宽恕一下吧,就当成是给我这个老人家的路费........。”执政官显然没有给阿尔泰一点情面说道:“阿尔泰,你需要我说多少次?你早就不是帝国当时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了;你权利尽失,被帝国放弃,下放到地穴反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与一个乞丐又有什么分别?就当做给一个老乞丐的施舍了,留下所有的战斗人员和物品滚回去吧。” 卡卡多满脸巴结的模样紧接道:“帝国万岁!为了取得更大的胜利,每一个人都要毫无保留的将所有资源供奉给帝国。”休伯特瞪了卡卡多一眼,示意他闭嘴,卡卡多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是氏族的成员,我恳求您让他们以军人的身份留下而不是血税.......。”阿尔泰说道。执政官显出轻蔑说着:“他们只是帝国的货币,这可由不得你来估量他们的价值”。 “混账!”休伯特犹如飞火流星划过一般,在执政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斧头将他身边的保安机甲从头到脚砍成两半。另外几台护卫机甲试图拿下休伯特,可它们在休伯特的面前显然成为了小孩子的玩具那样。休伯特将双斧立于石墩之上,用他那粗壮的手臂赤手空拳地拆卸着机甲上的每一个金属义肢并用拳头将它们砸扁;这前后之间仅不到10秒钟的时间。众人目瞪口呆,执政官也被这惊人的力道吓出一身冷汗....... 阿尔泰想要去制止,为时过晚;他没有想到休伯特会做出如此举动。可事到如今也只有想办法拖住其它人给休伯特机会生擒执政官了。 阿尔泰将自己的手杖一层层剥开,在这其中包裹的是一支刻满符文和蜡印的高危力光束步枪。(据说这是阿尔泰在地表上生活时的武器,他小心翼翼保护;我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步枪的威力巨大,且打出了一条贯穿的光线。所有受到伤害兵士的伤口由一个细微的洞慢慢灼烧,变得越来越大;以至于那些兵士发出了失心疯一样的尖叫。 我看势便紧追休伯特的步伐,用镭射枪快速射中三人的眉心之后马上攀爬至一台巨型载人机甲的正上方试图控制住里面的驾驶员。保安人员们显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与其说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倒不如说他们是不敢相信我们这群穴居人竟然忤逆帝国。 我站立在载人机甲的背部招呼着运输车的驾驶员堵住税务人员的出入口谨防有人增援;另一方面让兵士们以步兵车为掩体摆好作战准备。 税务保安人员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炮台上的哨兵马上开启堡垒上的凯尔特臼炮。一条桥墩粗细的红紫色光束呼啸而过,以卡卡多为首一条线上的人瞬间化成了几颗焦炭颅骨。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巨炮,在这种重火力的瞄准下,根本就是压倒性的劣势;或者说连生还的可能性都非常渺茫。阿尔泰立刻命令大家四散开来以免被巨炮集火。 “够了!”执政官示意后面的攻势停下来并接着说道:“我现在要这个蛮人和那个青年上贡给皇家竞技场!”阿尔泰道:“可是,他们是内阁成员呐!他们都是首领的候选人......。”执政官充满愤怒:“帝国不会去和一个穴居人讨价还价!!” 我告诉阿尔泰,我和休伯特都做好了为氏族牺牲的准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维多利亚哭的像个泪人并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是他们两个?一个是我的兄长,另一个是....”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哄一个女孩子,只是将路边采的一株风信子放在她的身边并讲述了一个故事:“相传太阳神阿波罗在花园里弹奏竖琴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位仙子。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幽蓝幽蓝的长发就如同是深夜里的星空一般,让人惆怅且向往。碧绿碧绿的双瞳,就如同是九天之上的湖水,让人宁静且祥和。 菲亚希斯,女孩美丽的名字就像是一首动人的乐曲,超越了竖琴中的每一根琴弦。阿波罗深爱着女孩,只是这份爱却受到了西风神的妒忌。只见一阵微风吹过,女孩消失了。 阿波罗像发疯似的寻找女孩,结果却一无所获。阿波罗是那么的悲伤与无助,就仿佛是一个小孩子一觉醒来却找不到自己的父母那样令人心碎。当众神发现往日总是乐呵呵的小王子,变得忧郁,哀伤;他们的心情也变的糟糕起来。阿波罗日复一日的去花园中寻找女孩,可女孩却并没有出现。 只是阿波罗发现,有一株植物,一株幽蓝幽蓝色的风信子,给他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幽蓝幽蓝色的花瓣就如同是菲亚希斯的长发,带给他惆怅与向往;这株风信子,正在治愈着阿波罗的心。而早已化为风信子的菲亚希斯,她一直在坚信着,坚信终有一天,阿波罗会从她幽蓝幽蓝的花瓣而认出她来。 所以,只要有一缕阳光照在她幽蓝幽蓝的花瓣上,她的内心便又燃起了希望,疯狂的向着太阳所绽放!但愿你能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我不忍心看着他们离开,一个人坐进了押运车内。四周幽暗且寂静,曾经的过往和经历如同全息投影一样历历在目。我头昏脑胀,已然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信念。 我感到了异常的空虚,失落与无助。这种空虚的感觉缘自于一种自我价值的否定;就好像是在沙漠中流浪的渔夫,在大海上漂泊的农人,脱离战场的武士,失去老师的学生那样。我明白自己是谁,却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和目标。 我的两只眼睛空洞且无神,仿佛正看着过去与未来。一只看着那看不透的过去而失落,另一只看着那迷茫的未来而无助。 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抚摸维多利亚幽蓝色的长发,再也没有机会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机会与她吻别.......... 手记四 雅纳与竞技场 这世上也许真的有神的存在,他也正看着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可他只是不在乎,他不会去关心谁得到的多一点或者少一点;也不会去关心谁活着或者谁死去。几千亿的生命体在他眼里太过微不足道了…… 我的一切对于这世界来讲只是沧海一栗。可这并非意味着由于命运的摆弄,我的生命将毫无意义;哪怕深陷竞技场永无止境的杀戮之中或是失去毕生挚爱。 我不知道自己在幽暗的押运车里呆了多久,等我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到达了这趟旅行的终点——皇家竞技场。 皇家竞技场的构造风格与罗马竞技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更为宏伟奢华。宏伟到占地面积超越了一个小国家,墙体高度无法以肉眼去估量。奢华到每一面墙体都是以五光十色的水晶堆砌而成。我无法去想像他们到底收刮了多少个地下巢穴才能有如此庞大的资源来建造这样一栋奇迹。 我和休伯特被狠狠地被推到了休息室里。“老子有脚!!”休伯特向那群人回骂道。 对于新来的角斗士来说,每个人都要进行DNA输入以计算身体状态与生死;虽然帝国的达官显贵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但形式主义的东西还是需要做给外人看的。休伯特一口吐沫吐在自己的DNA验证板上,骂骂咧咧道:“这一大坨DNA总够了吧.....”另外几个角斗士用手指头猛戳验证板,傻兮兮地笑着;就好像几只猩猩刚刚找到了一个新玩具那样。 我则是轻轻地给了验证板一个吻。“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角斗士,小可爱。我叫雅纳,不如一起组个队吧!”我这一不经意的举动,却被一位貌美的女子看在眼里。 雅纳是一个妖娆的女子,一身皮制的紧身衣则更能体现他婀娜多姿的傲人身段;准确的来说,她的体态与面容和古墓丽影中的劳拉颇为相似。而唯一与她所不相匹配的是一条精巧的机械义肢取带了原有的白皙手臂。她两个俾骨之间所挎着的两把燃爆手枪,似乎时刻提醒着别人;她的美丽等同于她的致命。面如无罪之花,毒如花下之蛇。想必是对她最好的诠释了..... 她一边向我介绍她的两个侍从,一边向我握手以示友善;随后改用她的机械臂去与休伯特握手。“你似乎并没有对我的朋友诚心相待”。我提醒道。雅纳哈哈大笑说道:“你可真够可爱的!”伸出白皙的手臂握向休伯特。 “撕兄”和“裂子”他从哪得到的?你的朋友到底是谁?”雅纳偷偷地问我。我被问的愣住了神,回复道:“他是氏族长的义孙,我对他的身世了解并不多。两把斧头似乎始终就没离开过他。不过他是我老铁就对了,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们亦会一同歃血。”。雅纳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浮出笑容。显然,休伯特和雅纳的身世比看上去复杂的多。 从休息通道直达赛场内后,左右两侧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钢铁铺平的赛场地面会根据掌控者的选择高低隆起以改变不同的赛场地形。我望了望天空,似乎被一层电网一样的薄膜所笼罩。“那是电磁立场,任何金属物品都无法越过这层立场;一来避免角斗士造反,二来可以保护看台上的观众”。雅纳解释道。 主持人在讲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角斗士;战斗打响了。 没等我们商量好对策,休伯特便急不可耐地一个跳跃竟跨越了十几米远的距离站在了人群正中央,挥舞着那两把单分子链锯斧开始了屠戮无双(真正意义上的无双)。唯有几名角斗士先于别人清楚的认识到休伯特的可怕。他们将所有的火力倾泻到休伯特的身上,然而这份勇气反而给他们带来了厄运;链锯斧的一击就使得他们肢体尽碎。“撕兄”和“裂子”这两把斧头不停地切割着对手的盔甲和肢体,迸发出金灿灿的火花和瑰色的鲜血并传来嗡嗡作响的嘶鸣声。他的动作娴熟且粗暴,每一击都正中对手的要害;少有的几个被遗漏的对手也被这种氛围给看傻了眼。此时的休伯特如同是虎入羊群一般追砍着四散逃窜的敌人,背上的狼皮披风左右摇摆,好像舞动着一面灰黑色的战旗。他蓝色的眼珠布满了血丝,此时竟显现出一种紫色。“更多,更多.......。”他自言自语地笑着吼道。 远处的敌人开始转而用远程武器对他进行密集的火力扫射。只是这些镭射激光打在他膨胀的肌肉上却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仅仅只是在他的皮肤上烫出一个个红色的“印花”,虽然很疼但休伯特的速度并未因此而出现缓慢的迹象。可是后来的火力却变得越来越猛。不少敌人爬上了竞技场的火力支援台,驾驶着重型高斯炮瞄准了他。与此同时,他腰间的骨制护身符竟开始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并制造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力场护盾。高斯炮弹仿佛为了躲开他一般,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却唯独没有击中他本人。“这是力场偏移磁盾!”我惊讶的说道,看来这家伙身上藏了不少私货。 另一边,雅纳的一只精巧的钢臂和另一只白皙的手臂交替飞舞着;两把燃爆手枪在她的手中速射出一道的火力屏障。她的枪械格斗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行云流水般的连贯动作加上被燃爆弹嘣的漫天飞舞的盔甲碎片,仿佛她正在为我们舞上一曲华丽的钢铁华尔兹一般。 我的攻击方式显然没有这两个人所展现出来的狂野和华丽。相比较起来更像是一种正统的竞技场格斗。我一手拿着大口径的镭射手枪,另一只手握着加重的剔骨立场剑。在化解敌人招式并击毙他的同时,保持着手臂用力的平衡和优雅。另外两名队友则是环绕在我的四周(我想他们环绕在我的四周大概是因为我较为正统的攻击方式不会误伤他们吧)并解决掉少数遗漏的敌人。 我们以碾压的方式快速地解决了整个赛场的9成角斗士;就在我们认为战斗结束的时候,事实远没有我们所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看台上的观众,还觉得不够过瘾和刺激。 主持人改变主意了,他不再希望我们这些幸存者们互相厮杀;而是向赛场中放出大量的变种人和变种生物。一些是人头蛇身的怪物,一些是类似袋鼠变种般的无。毛生物;而真正引起大家注意的是一个4层楼大小的象鼻人和一个融化进了战机的操纵台技术员,这看似惊悚可绝不是什么恐怖的诅咒或某个神的恶作剧。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这位技术员的反应力和第六感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虚空中的每一次杀戮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愉悦感。武器变成了战士身体的延伸,反映出它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倘若上天有知,人类必会因生物科技的滥用而受天谴!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我们几个人和这帮生物硬碰硬无异于找死。只有联手幸存下来的强者才有一线希望。可是幸存下来的其它角斗士都是一些杀到出现幻觉的武疯子,略微看上去正常一点的也就是3个神神叨叨的巫师打扮的人。 雅纳说什么也不肯和这帮神经病结盟,休伯特也显示出了极大的厌恶;他表示这帮人和酒馆里的长袍大怪物是一丘之貉,一样让他反胃。我真心无法理解他们两个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闹情绪........ 趁着怪物们大块朵颐角斗士尸体的时候,我偷偷跑去和这几个巫师进行沟通交流。 “黑暗之中有神的眷顾,迷途的战士自有指引”领头的战巫在我开口前说道。我不是很理解他嘀咕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结盟互助的提议。“冥冥虚空应存有星辰,当有时自当有,当无时自当没有;看那,无需担心那明日之光!”说罢,三个家伙便默不作声。说实话,我真想一拳打在他们的脸上;休伯特和雅纳的看法竟然是对的....... 我把能量耗尽的镭射枪丢在一旁,从一具尸体手上拿过一把离子枪在炮台附近打出了一圈等离子液体并告诉大家:“两个侍从负责用炮台进行火力支援,休伯特需要消灭任何靠近的敌人;雅纳刺杀朵颐尸体的变种人,我去把他们尽量引到边缘地带让炮台有机会集中扫射。” 休伯特坚决表示要与我调换位置,原因有三:一来他不愿意让我以身涉险。二来他这个人比较吵闹,对杀戮有着强烈的渴望。三来他丢石头抓阄赢了我,所以我必须同意。我摇摇头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休伯特将两把链锯斧撞击的叮当巨响,并大声辱骂着变种人和看台上的观众们。他双手轮圆,一把就将一个半蛇半人怪物的头颅连带脊椎骨给拖拽了出来。鲜血的味道在四周弥漫开来,引来了越来越多变种人和怪物的注意力..... 雅纳趁势迈着她特有的猫步,仿若是房梁上的黑猫那般轻盈且迅捷地游走在竞技场各处刺杀那些只顾分食尸体的变种人。 变种人开始如潮汐一般涌向休伯特,纵然休伯特拥有超人般的体能也无法招架360度涌来的敌人。他站在砍成肉山的尸体之上,一斧又一斧将敌人从肉山上砍退。此时竞技场的景象一片狼籍。硬要形容的话,这里就和把恶灵附身,生化危机,死亡空间,以及其他所有恐怖游戏里的生化实验室与屠宰场叠加差不多。观众的喝彩和华丽的服饰却格格不入的搭配着这片污秽的苗床。令人作呕的不仅是它的表象,还有它所蕴含着各种扭曲人类的本质。 突然,一只狼型生物扑向休伯特,利齿死死咬住护颈,从休伯特身上扯下大块肌腱与筋肉。休伯特抓起那生物的脚踝,一斧击碎了怪物的头颅,把它像一块死肉一样摔在地上。继续厮杀的休伯特因为剧烈的运动,流血过多而险些昏厥。此时休伯特身上所剩下的血液怕是不足以装满一支帝国腊印高脚杯。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与机体合二为一的人肉飞机一个俯冲炸毁了炮台,再也没有更多的火力扫射向变种人了。这对于摇摇欲坠的休伯特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更要命的是象鼻人用一根椰子树大小的铁棍打断了我去营救休伯特的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越过空中打出了一片交织的弹雨。雅纳以我从未见过的高速奔向休伯特。她用手牵扯着休伯特杀出重围却被与我纠缠的象鼻人给盯上了。 她的两把燃爆枪不停的轰打着象鼻人。盆口大小的肉块从象鼻人身上打了下来,可这却并没有阻止象鼻人的攻势。 我将手头的等离子枪蓄能了好久,对准象鼻人的头部就是一枪。一大团离子不偏不倚正打在象鼻人的眼睛里。等离子高温所带来的灼伤感疼的象鼻人满地打滚。 趁着这间隔在给休伯特简单处理好伤口之后,我将黄铜模样的贴身内甲套在他的身上。我再一次拿起剔骨剑,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手记五 灵能和战巫 纵然是一台杀戮机器,在如此长时间的能量运作之下也需要维护与修整。人心不古,这些地上世界的达官显贵看似道貌岸然地宣扬帝国的真理;实则却把人命当做是实验小白鼠和工蜂那样超负荷运转以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 我们此时虽然筋疲力尽,却也拿出了必死的决心。象鼻人在弄灭了眼中的等离子烈焰之后,变得异常愤恨。空洞洞的眼眶里冒着黑烟,似乎烈焰仍旧在体内灼烧。他横冲直撞朝我跑来。 我让雅纳喘口气休息一下,用剔骨剑挡下象鼻人挥来的铁棒。可这铁棒仿若拥有一辆卡车那么沉重,象鼻人不停地用铁棒狠狠地砸向我,势必要将我打成肉饼。我不停地用剔骨剑招架,双手却感到虎口被撕裂一样。我的内脏仿佛都被这一次次地重击震碎一般,只觉得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在象鼻人用尽最后全力挥击的时刻,铁棒砸在剔骨剑上竟激起了一片电光火石;一团闪电一样的物质环绕在我的剔骨大剑之上。我回头看到那三个战巫口中念念有词并说道:“长夜漫漫,恐怖无尽,但黎明即将到来——— 它将无比辉煌!”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并不是意外于他们的协助。我惊讶的是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而言,若非亲眼所见我断然不敢相信类似于魔法一样的超能力竟真的存于世间! 我此时感到体力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几个闪躲便绕开了象鼻人的致命一击。我攀爬到象鼻人的肩膀上,他试图捉住我,可他的动作实在太笨重了。我照着他的顶骨一剑刺穿了进去,剑上的闪电顺着他的大脑组织贯穿了整个上颌骨。一阵黑烟之后,他便像一头死猪那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犹如巨浪一般的变种人开始朝我们扑来。三名战巫面面相视,其中二人扶着对方的肩膀,千万根半透明的细线缠绕在另一名战巫的身上。可还没等他们举行完仪式,人肉战机打出了十几发小型火箭弹便把那名战巫轰成了肉泥。 雅纳大声辱骂着那架人肉战机,并用燃爆手枪试图击下它。可与飞机融为一体的驾驶员着实是让飞机成为了他新的躯体,左摇右摆便闪开了致命的攻击。 一个闪电不偏不倚正击中机翼,雅纳笑着便跑过去折磨驾驶员去了。我转过身看到一个战巫口吐鲜血,眼窝发黑;这一记闪电的控制给战巫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反噬。 另一名战巫悬于半空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此时看起来如同造物主一般。红色半透明的物质开始渐渐脱离了变种人们的身体。他们惊慌失措,追着想要回那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有形的黑暗开始缠上了战巫的双腿,躯干,关节..... 他渐渐失去支撑,摇摇欲坠;那感觉就好像在海浪中艰难跋涉。 一阵黑浪袭来,战巫和变种人们的精神物质淹没在了黑浪之中,他们永远的消逝在这个空间中了。 变种人们像是被潮汐冲上来的死鱼烂虾那样口吐白沫昏厥在了赛场的地上。我想他们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了吧。我单膝跪地,为那些战巫表示哀悼。而唯一剩下来的战巫痛哭流涕,语无伦次并疯狂的在赛场上奔跑;我感觉到他的精神纽带已经断裂,精神支柱也完全崩塌,再无修复的可能了……。 一束凯尔特光线打穿了那战巫的身躯。主持人淡淡地说道:“疯子会阻碍赛事的进行。” 台上的观众倒是怒斥这种做法有悖于帝国的真理,生命权大于一切! 我实在是看不惯这些口蜜腹剑的伪君子。大声辱骂着:“倘若你们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真的在乎生命的话,那么这灭绝人性的竞技场和变种人又是从何而来?” 全场一片肃静,随后这些观众开始怂恿主持人放出更多的怪物;看看我们这些角斗士到底能支撑多久。 一个身着红色斗篷,背部满是机械义肢的老者从观众席上走到了主持人的身边。老者在主持人耳边窃窃私语一番,(这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窃窃私语;因为老者的声音极具磁性且带着长长的回音,就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引擎声那样。所以,大概内容都被大家听的八九不离十。)随后便从休息室驾驶出了一架神的仆从——机械泰坦。 “奥丁的眼珠啊!”我们同时惊叹道。帝国开疆扩土的攻城机器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其身躯足有竞技场的五分之一那么大,机甲的每一次嘶鸣声都足以震破人的心肺。我感到大地开始颤抖,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大串的火箭弹便朝我们冲了过来。 一发炮弹从我耳边飞过,爆炸所弹出的碎片削掉了两名队友的半个脑袋并击中了我的脑门。我此时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却感觉到天旋地转,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见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是如此的困难;眼皮上仿佛灌了铅一样。我使出全力睁开眼,发现天空中乌云密布;原来是一个庞然大物所笼罩出的阴影。而休伯特竟双手举着这庞然大物呼唤我马上醒来。 我看清楚了:此时的休伯特竟使出了千钧之力用双手硬生生地接住了泰坦巨人的铁蹄重踏!这力道远非一个人类可以企及的。休伯特从嗓子眼里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且口中吐出鲜血,肌肉上的电子原件发出滋滋声,手臂上的青筋爆膨到比钢铁还要坚硬。他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发出了咯吱吱的声音。 四面八方的观众台上发出了潮汐一般的掌声和尖叫声,一浪接着一浪。大部分的观众站起身来,将外套投掷在半空中来抒解内心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对这名无与伦比的角斗士的尊敬。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他简直就是为竞技场而生的巨灵神!让我们为他欢呼!”竞技场的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演讲道。观众们跟着大声呼出休伯特的名字。四周少量幸存的角斗士们也因原本所感受不到的恐惧而向休伯特单膝跪地了! “你快起来啊,马修!!你可别指望我能永远举着这玩意。”休伯特苦笑道。我拼尽全力站了起来;我不敢相信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上帝想要关闭我的这扇门,而休伯特帮我把门给一脚踹开了;看来一个人如果下定决心要坚持,那么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既然如此,做一个疯子,也不要去做一个傻子!这是竞技场,我们又拥有了足以殴打上帝的实力,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与此同时,泰坦机甲不停地发出请求失败的警告;那老者谩骂副驾驶员为什么不踩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机长。”副驾驶员疑惑地表示。“不可能,我的机甲是最完美的;不会平白无故出故障”!老者愤愤地说道。 休伯特将泰坦的巨蹄丢在一旁,把一口带着鲜血的吐沫吐在地上并骂道:“老子这辈子都没有举过这么重的玩意!!” 劫后余生的我一只手捂着崩破的脑壳,另一只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我手中的立场剔骨剑朝泰坦的头部掷去。由于破碎立场的缘故,剔骨剑顺利穿过泰坦机甲的虚空盾径直插在控制台上。 几滴冷汗顺着老者的额头流到他早已替换成金属的鼻尖上;汗滴折射出银白色光辉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他渊博的学识,更多的是他对于人类突破了自己极限的恐惧。他显出少有的慌乱,叫助手拿工具的同时,启动了隐藏在泰坦腿部的人型机器来阻碍我们攻击的进程。 我这一击迫使泰坦机甲关闭了虚空盾,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获胜的契机。我向休伯特点头示意,他二话不说便将雅纳掷入了半空之中。 雅纳好似蝴蝶夫人那般飞舞在天空之上,并用燃爆手枪疯狂向泰坦机甲的头部打出红紫色的爆弹。 泰坦机甲被雅纳打下了半个脑袋,可依旧运作如常。它右臂上的开山炮,一炮便将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我和休伯特紧紧抓住坑边的断岩才没被掉下去。 回头看去,虚空盾再次笼罩在机甲之上;我和休伯特紧闭双眼,等待着第二发巨炮轰来。可迎接我们的,却是老者的微笑和认可。他希望我们能够加入到行商浪人的谍报部门,来维护舰队的防御安全工作。 老者一手归还我的剔骨立场剑,另一只手拿着一大卷特赦的羊皮纸。只要主持人能够说服观众同意,我们便可以脱离无尽的杀戮了。 台上的达官显贵们显然反对老者的做法;各种唏嘘声和反对声响彻全场。主持人让大家先安静一下,并说道:“对于竞技场而言,大家失去的不过是几个优异的角斗士。可对于舰队来说,带去的将会是一段传奇。”观众们不好再说什么,反对声也渐渐消失。我们终于脱离了无止尽的杀戮而重获新生。 老者拍着主持人的肩膀笑道:“你之所以肯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是因为看到他们就会想起来吧?曾经抱有信念的,过去的自己。” “才没有......”主持人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手记六 行商浪人修会 站在鲸犀兽背部城堡上望着山边的宏伟建筑;我放松地深吸了一口地上世界的空气,感到整个肺部都舒服的快要融化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愉悦之情。 休伯特和雅纳倒是不解我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兴奋和激动。我抚摸着城堡上的彩色琉璃笑道:“这世上最浪漫的无非就是诗人与水手了。诗人会在他人伤心落泪时,写下一段段唯美的诗句;而水手只有等到他上岸了,才会展现出其难得的温柔。” 休伯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话给酸的把嘴里的啤酒通通吐了出来,并说道:“诗人嘛,就算了,太酸。水手还不错....” 我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尴尬的皱了皱眉头,却也感到无可奈何,和这家伙保持深厚的友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雅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雅士的世界,蛮人是不会懂的。” 老者带着他的机械仆从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告诉我们准备好行囊抵达行商浪人修会后便离开了。我看着缓慢蹒跚的机械仆从,有种说不出的反胃感。这些家伙曾经也是巢穴中的人类,作为血税的他们被机械修会的技术人员改造成了没有意识的机器,完全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特质。而我们,以及其它上千亿的人类,是否也与他们只有一线之隔?又或者哪一天,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存在? 如果用赛博朋克来形容一座城市的绚丽,繁华和五彩缤纷的话。这里拿来形容行商浪人修会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全息投影和五色的激光灯笼罩了修会的整个夜晚,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帝国的一半能源都是用来维持修会的浮华。说到底,即使修会真的这么做,也不会有人敢反对行商浪人会长作为元老院五大至高领主之一的权威。 在给我们植入了追踪器之后,老者给了我们一点自由活动的机会。毕竟舰队到来前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在修会四处游荡一下,说不定能在机械会的电子黑市里淘到什么黑科技。 然而,等我真正看到黑科技的时候,下面的价格标码已经惊的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于此同时,雅纳硬是拽着我和休伯特到一家吉卜赛背包客那里去听一些预言(行商浪人修会里没有帝国真理检察官,所以不会驱逐那些吉卜赛人,也不会出现各种反牛鬼蛇神的标示)。 我对预言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分辨的出来那将是真实的未来还是一种可能性,或者只是一堆虚无的幻像。事实是无论我相信不相信预言,命运都不会做出改变。所以,最好一开始就不要去看那些个所谓的预言。而另一个让我反感的就是,任何号称通晓未来的人都是无知且狂妄自大的人。 显然,吉卜赛老妇人看穿了我的心思。那老妇人的灰色双瞳有种独特的魅力,任何与她有过目光接触的人都会被她洋溢的自信所感染。她干枯的手抚摸着水晶球竟凭空出现了一道幻像,她借着幻像述说了我的前生与过往。 她说道:“你起源于印加古城的一位勇士,怀揣着梦想与希望。你并不惧怕射不下那天上的繁星。因为你知道哪怕自己失败了,也已经到达了印加古城离天空最近的地方——马丘比丘! 而关于你的前世,请允许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在古丹麦,有一位最强壮的勇士。他强壮的体魄可以横游地中海,强大的力量可以硬生生地扯下怪物的臂膀。这是一个优秀的像普罗米修斯一样的男人,果敢,不拘小节,目空一切的他高傲甚至有一点自负;也正如普罗米修斯所说的,男人生来这样,也本应该这样。 可是再强壮的勇士也有脆弱的一面啊,当他被金盏花国的公主所深深吸引住的时候;他的热情,就如同能够融化整个冰岛一样。公主简直就是一位天使,对此他深信不疑。只是公主的身边陪伴着的不是他,而是夕阳国的王子;这便注定了勇士无法和公主相依在一起。 勇士仰望着45度角的天空,在想:看着蓝天白云相接,他却不知道天空有多大;望向遍野的紫罗兰,却不知它们何时会开始凋零;用手抚摸着自己胸口,却不知道这种心痛何时才会停止。 终于,他哭了。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一觉醒来却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一样,是那么的无助,可怜,令人心碎。 他将划过自己面颊上的泪水连同自己的勇气,骄傲和果敢一同放入漂流瓶中,随着大海飘向远方去寻找着曾经的自己。 没有了勇气和尊严的勇士,在战场上就如同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任凭敌人在挑衅,玩弄,他也无动于衷。勇士变了,变的胆小,犹豫,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只是这些刺,刺不伤别人却总是能刺伤他自己;像一只得了恐高症的鸟,望向蓝天,却不知如何用羽翼飞出几近无底的深渊。 也许勇士已经死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见到金盏花国的公主那一刻起;而勇士那寒气逼人的长剑也在那一刻变的腐朽不堪。看着日益消极的勇士,他的战友也伤心的向上天祈求:美丽的月光女神啊,当你从勇士面前所经过的时候,请赐予他深深的祝福吧;哪怕是一句,一句也好啊。 可是,未来就是未来,它无法被掌控也无法被预测。终于有一天,勇士在沙滩上捡到了装载着自己泪水,勇气,骄傲和果敢的漂流瓶。勇士决定拿出自己最后的勇气去放眼看一看世界。这一路上,他见到在巨人掌心里翩翩起舞的小公主;虽然很唯美,却预示着终将有一天小公主会离开巨人的掌心而回到自己的国度。他还见到被关在黑城堡里的机器人,终将会被人们世俗的眼光所打败,而作为一个机器人,拥有一双剪刀手就注定他无法拥抱自己心爱的女孩。 他终于得到了释然—— 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坚持它,是因为不甘心,因为心中的骄傲不允许说放弃;有些人,明明知道还爱着,却仍然要放弃,因为早就已经看透了结局。 所以我对你的忠告是,不要去像平凡人那样争求功名利禄,也不要想着去做达官显贵。你要做的,将是这世上最自在的那一个,也是最逍遥的那一个,一辈子都不要有所束缚!” 吉卜赛人的一席话,让我若有所思;同时也引来了不少听客。 我常常会仰望别人的故事和幸福,而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也同样被他人所仰望。这些人被我前世的故事所深深吸引着,他们遥望星空;期待着自己是天上最闪亮的那一颗。并且开始对这帮吉卜赛背包客们开始有了浓厚的兴趣。 在我沉思之际,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商会的正上方;警铃声随之响起,商会城区的蝎尾狮对空炮也发出了撕裂的轰鸣声....... 遮住了整个天空的灰色乌云,正在以肉眼可以识别的距离朝我们冲击过来。数以万计的蝎尾狮炮喷发出重型坦克大小般的炮弹企图将这片乌云打散。 蝎尾狮对空炮凶猛的火力输出所达成的效果非常显著。乌云开始变得越来越小,而从乌云上所掉落下来的金属碎块也被商会用来防御的虚空盾所切割并吸收掉。 从与老者的对话中得知,这是一艘帝国本部刚刚出发便无法追寻信号的战列护卫舰。没想到竟从大裂缝中飞出并成了一艘太空废船。 老者自说自话的继续碎碎念道,我并没心情继续听他说下去;走到一块碎铁块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奇异景象使我感到无比震惊..... 以锈迹程度来看,即使在最恶劣的腐蚀环境下,没有上百年的时间断然不可能将三倍压缩的陶瓷钢氧化到这种地步。可老者却说这是刚刚从本部出发的舰船,由此可见只有两种方式能够解释:一.老者在刻意隐瞒什么而撒谎。二.在宇宙航行中存在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遭遇。 一颗流星从空中划过,拖着它橘黄色的尾巴在天空中画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并直直地追着最后一片乌云坠落的方向飞去。雅纳猛地一把将我推开,这才使得我在分神的情况下没有被乌云砸下来的冲击力所波及。 与此同,流星追寻着乌云坠落的轨迹也朝着我们的方向而冲击过来。可微妙的是这流星在坠落的过程中缓缓减速,最终在距离地面仅有几毫米距离的地方悬浮了起来。定睛一看,这流星竟是一架反重力战机(最新型战斗机器,以控制自身重力从而控制前进和升降;某种程度上的永动战机)。 老者将自己的双手比作是雄鹰的姿势,并赞赏道:“能将操作的极限无限接近于零的人,想必也只有他了吧…… ;他是个凡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超越的高度。” 手记七 神秘的青年 一位青年缓缓从机舱中现身,浑身上下未有着甲。金色的长发随风而飘动;如此俊美,如此致命,如此的不可被琢磨,如此的难以被人所解读。 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透漏着无法被人所洞察的神秘,那感觉就好像你无法去数清楚一片星云上有多少颗行星一样;又或者是你在抬头仰望群星,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与其距离遥远一般。 四周的警务人员纷纷将双手比作雄鹰的姿势单膝下跪,他们护卫在两边而专门为青年开辟出了一条路。青年有条不紊的迈出战机,面庞上没有一丝稚嫩,因为如果有也会被时间所磨灭。眼神中不带有任何东西;没有灵魂,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他自己。任何事物都能在他的眼中消逝,亦如泪水会在雨中消逝那般。 休伯特满不在乎的自言自语嘟囔道:“臭显摆,架子挺大...” 青年对此不以为然,冷漠的表情使我深深地感受到这是一个能将长剑握于掌中而将另一把淬毒的匕首藏于身后披风之内的王者。 老者带领我们和青年一同走进了战舰坠毁的驾驶室内。与其说是驾驶室,倒不如形容成是恶魔的子.宫更为恰当。墙壁的四周被类似孢子一样的肉壁紧紧包裹着,船员破碎的盔甲和白骨若隐若现的隐藏于肉壁的四周。锈迹斑斑的操作台被各种浓汁、血液、甚至是排泄物所涂抹的恶魔符号所充斥着。而驾驶座的正上方赫然出现一个被锁链所捆绑的一个“人.彘”,他头上所刻的标志正是当年长袍大怪物所涂抹出的八种风向标的标志。 我感到一丝反胃,那时黑色酒馆所出现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我眉头紧锁,脸色也渐渐涨的通红。而另一边,休伯特也将牙齿咬地咯吱咯吱作响。 “它去了它不该去的地方”老者的语气显得格外凝重。我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领道:“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八种风向标又有什么涵义?”休伯特见势也把“裂子”在他的头顶挥舞着。 “你们胆敢乱来,今天将会是你们两个的末日。”青年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们只想知道真相”我一边说着,一边遏制住休伯特,以免引起类似之前的冲突。 “你们不必知道...”伴随着青年话音的停止,休伯特的链锯斧也一并朝着青年的面门挥了过去。 青年的身体只是轻轻向右一倾,便化解了这一力道的突击。休伯特觉得十分有趣,他意识到这名青年有着和他相同的坚毅与果敢。青年的眼神中开始闪现出愤怒的目光,他示意所有的卫戎部队不要插手,他想要单独面对这只“野兽”。如果他没有机会展露出自己的实力,那他这个审判长又怎么能让我们这些新来的家伙服服贴贴的呢? 休伯特的两把链锯斧滋滋啦啦发出了嗜血的饥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到这么兴奋了。而青年闪着幽光的宝剑从镶嵌着宝石的剑鞘中拔出,发出一阵嘶鸣。伴随着休伯特足以震动大地的一声怒吼,青年一跃而起拉开了战幕…… 休伯特凭借着愤怒的力量全面突击,犹如闪电一般带着迅速和毁灭性。他的动作大张大合,却精准到不留有一丝的死角给对手。以常人的眼光来看,青年不可能会有一丝的反攻机会。 可青年的身法则更为诡异莫测,他的动作优雅且精准;橘黄色的斗篷在他身上以没有规律的方式而抖动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团液态的火焰一般难以被人所琢磨。他的剑招已经快过了常人的视力所及,我也仅仅只是看到一条白线在空中不停地划动。 休伯特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青年所化解。且青年每化解一次攻击,休伯特的身上都会平添出一条新的伤口。 休伯特的身上流淌着汗水并滴落鲜血,这些液体上倒映着火光和旁观者的注视。他披散着的头发随着他的怒吼而上下飘动,休伯特显然已经被渐渐逼入到了绝境。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上涌,眼中似乎沁出了鲜血一样。他没有办法容许自己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的速度开始加快,力道似乎比之前更强了。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却完全被他忽略不计了,因为这些伤口未能对他的速度和力量产生丝毫的拖累。他此时披头散发且伤痕累累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头从炼狱中爬上来的地狱炎兽,强大的气场使得所有人都望风披靡。 休伯特将一侧的墙面打成数块。在墙块掷向青年的同时,他也以同样的速度冲向青年。青年轻易将迎面而来的墙块切开,可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青年身法的速度。休伯特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契机,将青年撞飞在墙壁上。 他紧接着的一斧却砍了一个空。青年的身体半蹲着,回旋着一砍便将休伯特的腿部砍出一条偌大的伤口,随后的一脚将休伯特手中的“撕兄”直直的踢飞了出去。 休伯特双手拿着“裂子”疯狂地左右向前劈砍着,如同不知道疲倦那样。青年将身上的斗篷掷到休伯特的头上之后,用剑狠狠地顶住了休伯特的咽喉。 也许青年认为这就是结束,因为他并未挥出足以夺取休伯特性命的一剑。可休伯特不这么认为,他一巴掌将顶在自己喉部的长剑拍飞出去;紧接着和青年扭打作一团...... 休伯特天生拥有着远超常人极限的气力和精力。他发疯似的一拳拳殴打在青年的身上。青年的面庞被揍的变成了铁青色,此时青年的身法和剑术优势被这突如其来的街斗打法而搞的荡然无存。 可青年的坚毅与明敏却是无人能及的。青年并没有因此而乱作一团失去理智;相反的是,他在冷静观察之后,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踹在休伯特大腿处的伤口上,紧接着一个背摔将休伯特打瘫在地。 休伯特大口喘着粗气,这并不是因为他精疲力尽而发出的声音。而是由于他身上过多的伤口被汗水淹没后的刺痛所带来的。 还未等休伯特回过神来,青年的拳头犹如一道金光那样重重地打在休伯特的额头上,从而结束了这场决斗...... 手记八 审判长维克多与亚空间的秘密 青年的名字叫维克多,是帝国的审判长;直属于帝国行政总部的人。他显然不是一个善于言表的人,更不会卑劣到去耻笑自己的对手。 可此时的他,却在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并大吼着:“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早就说过我将会是你的末日....” 他站立在修伯特的身边,将长剑提起并重重的插立在钢板上。 而被打的半醉半醒的休伯特却一如反态的哈哈大笑,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带着他被打的破碎的牙齿,笑嘻嘻走上前和青年握手言和了。(此时的休伯特鼻青脸肿,看上去傻极了……) 维克多向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认可我们作为舰队成员的资格;亚空间的事情是帝国的机密。虽然我们可以知道,但必须立誓不会泄漏半句。 老者想了半晌说道:“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行星只能算得上是海滩之中的一颗沙粒。你没有办法去数清楚海滩上到底有多少颗沙粒,亦如你没有办法用现有的计量单位去测量两个星区间的距离。 引导帝国舰队空间航行的是在地核附近所挖掘出来的“世界引擎”,它的年龄比人类的祖先更为古老。没有人知道这些仪器从何而来,但它必定是来源于世界对人类的馈赠。 它所具备的强大力量能在实体宇宙撕开一条裂缝,从而进行空间折叠跳跃,使得星系之间的旅行变为了现实。这便是帝国星舰航行的原理也是为何星舰如此昂贵的原因。 帝国依靠着行商浪人所拥有庞大数量的星舰和武装力量进行星区内各个星球的贸易殖民和外星新兴文明的资源掠夺与星球探查从而扩张人类势力。 然而,在实体宇宙的航行过程中并非总是一帆风顺的,偶然情况下会误入另外一个维度的宇宙。这个宇宙平行于实体宇宙。 是由精神与思维所编织而成的无尽汪洋;它既是所有生物灵魂的归宿,又是所有生物思维的集合地。它不受物理因素的限制,更不会受时间法则的影响。它既是过去,又是现在,或是将来。 身处其中你既有可能处在于遥远的银河边界,也有可能只是处在某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又或者只是存在于自己梦境之中。在这个维度的世界里,万物皆没有固定的形体,他们的体态会随着你们的思维而不断变幻着。 灵魂往往是人类思维的结晶;人类会吸纳黑暗吐露出复杂的情感,而它们却是连接着无数受伤的灵魂并将情感实体化的桥梁。因为它本身的存在就是荒谬,扭曲混乱的。它是阴阳之间的魔界,生与死之间的隔离带;我们将这个维度的宇宙称之为亚空间... 如同汪洋那般,亚空间之中总是充满波动和危险的。据有限航行的数据记载,亚空间里充满了体态会变幻为最恐怖恶魔姿态的生物以及游荡在亚空间附近的外太空海盗;也会充满风暴和令人绝望的黑暗。 我们曾见过为数极少却确实存在的预言者和舞弄超能力的巫师;那些人是因为与亚空间存有与生俱来的强大联系而在实体宇宙运用亚空间能量的人。这些人虽然可以靠自身的联系为星舰引路,却也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芒而吸引来众多的恶魔生物而堕落。八种风向标正是邪教徒所堕落的标识。 但凡误入亚空间的星舰,犹如置身于大洋之中的一艘孤船那样九死一生。” 听完老者细思极恐的一番概述之后,我和雅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唯有休伯特若无其事的拿斧头削着墙壁上的金属屑说道:“所以八种风向标意味着亚空间的恶魔生物和被腐化的人类喽?这些个东西最好别再叫我碰到,不然有的看了。” 我真是羡慕休伯特这家伙,不知恐惧为何物,天生的乐天派;沉迷于战争的狂战士…… 老者从行囊中拿出玻璃器皿,抿了一口苦艾酒后建议众人检查一下星舰引擎;毕竟这玩意是不可再生产的存在,必须要进行回收改造。 机械仓内部布满灰尘与绿油油的微生物,一些漂浮在半空的孢子群正在迫不及待的寻找宿主;不一会儿的功夫,队员身上便泛起大如鸡卵一样的脓包。 老者对此倒是全然不怕,毕竟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到了不到20%的肉体。叮当作响的金属义肢一边用低温火焰燃烧着空中的孢子和微生物,一边用照明系统在前方开路。没过多久就到了引擎附近.... 引擎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如果说这个看似生物心脏一样的引擎就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那么更加吸引众人目光的则是镶嵌在引擎液体槽内的半个人。 这个人浑身上下布满各种金属管,满脸的伤疤和干瘪的躯体已然无法使众人看清楚他的样貌。与其说是一个人,我则认为把他形容成吃剩下的半个螃蟹更为恰当。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人的体态了。 在众人迷茫之际,这个人突然睁开眼,吓的众人后退数步;随即他用尽力气咬住脖子附近的那个金属呼吸机,用飞船内部的传声器发出机械破碎般的声音:“终于到家了,我的使命完成了。”之后便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生机。 “他尽力了……”维克多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后,使出了一眼色命令随行的祷告员进行祷告。 老者则继续充当解说员的角色道:“许多老船长因为到了暮年时仍旧放心不下星舰与众多的船员。于是便请求用生物混合技术让自己能成为星舰的一部分,协助新的船长进行操控。 他们用自己所剩无几的精力来维护星舰的主要部分。纵然自己的灵魂会被无休止的被压榨而难以得到解脱。 然而他们却成为了整艘星舰的灵魂所在。他们的声音与星舰混为一体,他们的思维也与星舰之间不可分割。有人称其为机械之主,甚至船员会称他们为自己的上帝。” “他们是船员的上帝?大概没人会知道他们最后会这么没用吧。如果他们真的是上帝,人类将多么的悲哀……”我自言自语道。 我不了解上帝,也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方式而存在的。可倘若他真的如同那些老船长那样,去爱别人,去帮助别人,让他人变得有精神;哪怕自己遍体鳞伤,哪怕自己变得不入流,哪怕自己永远都孤孤单单的。那么我认为,这样的神值得被人们所信仰。 为了表示对这些老船长的敬仰,我号召了大家一起朗诵祷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无尽的深渊是女神的祝福,为了让我们用羽翼去翱翔。 黑暗中的星空是神的指引,为了让我们探寻那黑暗之光。 银河尽头的水面上荡起层层波纹,那里是天使诞生的地方。 神的宫殿是由云层所打造,因为彩虹将是我们归乡的桥梁…… 手记九 科技野蛮人 当一叠叠如同阿尔卑斯山脉一样高耸的体检表格,计量测试表,帝国信仰学习,战斗技巧问答卷等等等等无关痛痒却又极其繁琐的事情逼着你不得不去做的时候。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恶心到呕吐吧?这些个测试的东西在不停的刺激着我的脑神经;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去理解为什么帝国总是这么倾向于理论化的数据。 然而我却和雅纳在一种与世隔绝的封闭状态下做了两年这种测试和学习。整整两年!在这两年的折磨和煎熬之中,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病态的疲倦与恐惧..... 相比较我和雅纳而言,休伯特那逆天的骰运似乎有些太过头了。就在两年前,当我们这些新成员在首次体检之后,行商浪人修会的检测员们便发现了一件让整个行商浪人修会大为震惊的事情。他们从数据版上发现休伯特便是那个由于遗失而不得不终止的“科技野蛮人”计划之中的唯一模版,也是唯一一个初号生化战士。 关于“科技野蛮人”雅纳却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她告诉我说,帝国军政部曾私下花费巨资企图在基因锁和生物学上有所突破;打造出一支超人类的极限战士来进一步提升自身手中的权力来达到一家独大的状态。他们偷偷与机械修会勾结而进行各种违反帝国真理的禁忌实验。 科技野蛮人的确达到他们的目标,坚韧,好战,嗜血。他们的力量数十倍于常人,速度也超乎常人数倍之上。强大的骨骼在受到激素分泌的影响下包裹住整个胸腔,成为了一整块胸板;锐利的眼睛则能够应对整个没有光线的夜晚并且拥有了热感应的新特性。他们能够不知疲惫的发挥肌肉的每一寸力量,而身体上的电子元件则能够为他们输送源源不绝的能量。他们的耳朵由于改造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只要细细聆听便能获得数公里之外的呼吸声;且经过保护的耳朵免于遭受噪音的伤害时刻调节体内磁场,不再让自己感到丝毫眩晕与不适感。就连鼻子和嘴巴都进行了各种免于毒素侵入的强化;甚至于在追踪某些敌人的时候,他们的鼻子可以起到根据气味而辨别方向的作用。 每一个战士都完全能够以一人之力而替代整支军队;以至于达到了一人可以摧毁整个城市,一队可以对抗一个军事要塞的地步。硬让我做对比打比喻的话,就仿佛在一场必输的战场之上突然派出几个DC或漫威的超级英雄那般瞬间能够扭转战局。 科技野蛮人固然强大,但高负荷的运动量和过载的力量却使得他们在无限的透支生命力。那些仅仅存在于理论上的战士只能如同打出去的弹药一样,在那么一瞬间造成大量破坏的消耗品。极为繁琐的工艺过程和开发费用使得他们高昂的费用变得无法被承担的存在。 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贫民区的某处有那么一个孩子,他在一系列严酷的测试中适应了这样高负荷且躯体伴随着基因的突破而飞速进化加强;宛如天神一般。他是上天的眷顾,数以兆记的人口之中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出现了。 他是一把钥匙,以他的基因为蓝本而植入到战士的体内;原本只存在于数据上的科技野蛮人战士将会成为现实。 可是由于起事不密而导致事情败漏,军政部被包括机械修会的五大元老院围攻。而那个孩子最后也在内战中失去了踪影…… 如今,休伯特再次回归。虽然行商浪人修会捡了个大便宜,但是却被另外四大至高领主死死的规定在人数不得超越5000人的前提下而建立一支科技野蛮人护卫队(其实他们多虑了,事实证明休伯特的基因排斥性很强,万中无一人能和他协调;5000人未必能招满)。 然而不管怎样,以对外探索航路扩张领土而闻名的行商浪人们。他们将资源都砸在了这支无坚不摧的队伍里了。带着一整套定制的装备,科技野蛮人被重新命名为血肉屠夫战队。 说起来,我和休伯特也快有两年没有见面了。在我被那一摞摞测试题搞到自我封闭且怀疑人生的时候,想必他也忙着做各种体能试验吧? 在越过各种盘查且维克多亲自认证并批准后,我和雅纳来到了一个酷似维京部落的地方。一路上各种史前文化中的长矛和圆盾被装饰成栅栏,铺满了道路两侧。皮革和圆木所搭建而成的建筑群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看起来很粗旷,但是我还真是挺喜欢这些复古的建筑。”雅纳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说道。 我们扒开骨质的门帘并按下图腾之后,一条蓝色的强光便将我们传送到了一个极为奢华的空间里。 我所指的奢华并不是所谓的纸醉金迷与珠光宝气。这里的奢华是指的各种珍贵生物的毛皮所缝合衔接的地毯,各种罕见的植被用来装饰的房间,各种异兽的头颅所修饰的墙面,以及柜子里所摆放数不尽的珍贵武具。 在这空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人的羊毛针织大床,而休伯特赫然躺在床上。此时的他正半裸着身体披一件白色的虎皮睡衣,左拥右抱着3-5名绝美的金发女郎。 以他眼睛里透露出的精力来看,这几名绝色名媛似乎并没有满足他。雅纳努了努嘴,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于是我轻咳了两声,让这家伙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休伯特拍了两下手,示意美女们退下去。然后将一整桶清水倒在自己头上冲了一下身体后说道:“你们来了?看来糜烂的生活状态也快要到头了。” “我们看起来,这么扫你的兴吗?”我脸上带着些许不悦说道。“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并肩作战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他说罢,一个熊抱便把我们三人紧紧的挤在一起。 休伯特整了整自己的行头,把我们带到了大堂酒廊。一帮痛饮到半醉半醒的蛮人看到自己的首领来了后,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木制啤酒杯举起,并抬出来整整一盆的芬兰蜜酒。 紧接着就是一场极具北欧风格的勇士宴会。烤乳猪,烤蛮牛,烤鹌鹑和面包水果拼盘等极其狂野又不失奢华的食物一一呈上。吟游诗人跳到酒桌之上,述说着休伯特的一段段传奇佳话;蛮人们在醉酒之后,各种吹嘘自己强大的力量并搂抱着身边的金发女郎。陪同的美女们则忙着捡地上撒落下来的动物骨骼和撒落一地的金币和皮革并将这些塞入到胸口处。雅纳忙着和壮汉们扳手腕比酒量;而以休伯特身后像山峰一样的碎骨来看,他已经最少吃掉了整整3头牛了。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胃是怎么长的... 我不是太喜欢这种朱门酒肉臭的宴会方式和场景。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辜负了休伯特的盛情款待,于是尝试着去想办法融入他们。 宴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直到所有人都睡的乱七八糟的散落在地上。休伯特一边打着震天响的鼾声,一边机械性的把早已喝空的酒瓶往嘴里灌。我的意识虽然清晰,可身体也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无法动弹。 我强行扭动着身躯靠在桌子一侧,眼前时不时的浮现出维多利亚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自从摆脱了角斗场之后,便与族人们失去联系。打听之后才得知地穴发生了塌陷,维多利亚跟着家族一起迁移了....... 人的一生往往会是少年时期的延续。我曾在孩童时期就写出过令人惊叹的文章;我的内心敏感且善于观察,所以我的情感要比寻常人来的更加浓厚。 我憧憬着上流社会的文化,且不停的丰富自己的内涵与情操。可是我却只是一只深处“巢穴”的蝼蚁罢了。周边的人不屑于艺术和文字,他们不停的在言论多赚一点小钱且如何鞭策自己的后代来摆脱自己所处的困境罢了。 我因为与众不同的性格和选择而备受排挤,成为所有人言讨的对像。在最低落的时候,休伯特站出来呵退众人。或许是因为他有着一颗强大且正义的心,又或者他看到了我身上的发光点;于是我们的羁绊就这样开始了.... 而维多利亚则是在我处于迷茫之际在邮箱里偷偷给我书写了一封鼓励的信件。我想知道这女孩是谁,于是在附近拼命的寻找;可结果除了被家人训斥之外一无所获。 当然,刻意找是找不到的。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发现一个美的好像一个精灵的女孩偷偷地往邮箱里放信件。这一切的谜团也随之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看着鼾声如雷的休伯特,我却充满了感激。他们兄妹二人给了我人生最美好的回忆,而我们的情感已经纯粹的犹如水晶那般不带有丁点儿杂质。 突然, 一束耀眼的蓝光和巨响惊醒众人,硕大的全息投影树立在酒桌正上方。身披红色斗篷的商会会长训斥众人做好准备,奇美拉货船在伊甸园失去联系了…… 手记十 虚空鲸 奇美拉号乃是帝国之傲,全长三十四公里的舰体搭载了帝国迄今为止最强大的世界引擎。根据我这两年所的资料记载,奇美拉号的世界引擎所打开的空间裂缝足以引导一个世界的迁移;因此,它的护卫舰与寻洋艇足以在不装备世界引擎的前提下跟随它一起迁移。 与其说奇美拉号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商船,倒不如说它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商业群岛或者商业帝国那样。其上的货款以及珍贵的货物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整个行商浪人的尊严和骄傲。因此它的珍贵性想必不必多言,更不用提上面数以百万计的工作人员和和机械奴隶了…… 而伊甸园的存在意义甚至更甚于奇美拉号;它并非一颗普通的适宜居住的星球,而是帝国唯一一个有两个恒星提供日照时间的农业星球也是帝国星区内为数不多的达官贵族抢破头想要去移民养老的星球之一。 由于行商浪人修会执掌了帝国绝大多数的飞艇与移动要塞;所以,致远星球的税收与武装镇压则是我们无法推卸的责任。我甚至觉得这次的事件已经被全权推给了行商浪人修会来处理。 因为休伯特所带领的“血肉屠夫”需要调配一下外骨骼动力装甲,并且适应他们的新武器爆弹枪和链锯剑。所以我和雅纳所处的特工队需要先行一步探测一下伊甸园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伴随着之前的蓝光,我们再次被传送了出去…… 在蓝光过后,我有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整个人都感到舒畅了起来。我大致的观览了一下飞艇。特工组的飞艇虽然不大,却给我一种....嗯,温馨的感觉。怎么说呢,就仿佛猫咪的纸盒子那样;看上去既不奢华又很不起眼,却给了猫咪极大的安全感。 特工组的舰艇也有着类似的功效,里面是集餐厅、图书馆、运动室、游泳馆、酒吧为一体的小型旅馆。各种设施应有尽有,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几乎人性化的设计让我非常满意。可最让我兴奋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足以让我享受人生的抽水式马桶。我都迫不及待的用了一次又一次,搞的好多人都一度以为我吃坏了肚子。 不等我们准备完毕,飞艇便轰的一下飞入了空间裂缝之中(与其说飞入,倒不如说是吸入更为恰当一点)。伴随着扭动的空间,我感到自己的身型也随之发生了剧烈的异变;那种感觉比蹦极时候心脏跳到嗓子眼的感觉还要糟糕。即便如此,我仍旧相信他们在铸造飞船的时候竭尽可能的想让我们更加舒适一些。毕竟这种世界引擎并不是以帝国的科技所能够驾驭了的。 不少队员都在那一刻发生了非常剧烈的呕吐;而雅纳则表现的非常淡定。她笑着和我们说道:“在宇宙中航行与在大海中搏斗是一样的;水手不能被晕船和大海所击倒,就如同我们不能被这星河所吞没一样。人生不是能赢就好了,而是人生必须得赢!”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似乎不太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哎……” “你就不要戳穿我了马修;好吧,我坦白。这是是船长让我帮忙传个话给大家听的....”雅纳笑嘻嘻的说道。在我们这些船员相互认识并介绍之后;飞船便一溜烟的向前推进去了。 所谓的空间穿梭,也只是跨越至目标星系的某个角落。而飞船则需要在星系附近进行流浪漂泊。然而在长达一年的航行过程中,我们这些船员能够享有很大的自由;而队长也是一位相对非常平和的人。对于我来讲,我最常做的事情并非仅仅是、健身或者泡在酒吧里;而是隔着最上层的甲板观望着宇宙而发呆。 我一向认为,这世上最丑陋的景色是尔虞我诈的人群,而最美丽的风景则是星空。星空既美丽又神秘,对星空的渴望是人类对于未来所寄予的希望;每一颗星辰都在守护着它的一个生命,而我在畅想着自己究竟属于哪一颗星辰。 星空常常出现在光线最黯淡且人数最少的安静地带;也许它们只是不希望被尔虞我诈的人群所打扰吧。因此这样的景色在帝国境内是不要再想了。如今我能够得偿所愿,必定要将这一生的风景看个够…… 雅纳用她的机械臂重重的敲着门道:“快点出来啊……,帮我给义肢上点润滑油;我要抱抱!” 雅纳的敲击声引来了一群围观的同事。“她又喝醉了”我一边自言自语道,一边搀扶着把她抬到她的住所....... 同事们则笑呵呵的告诉我雅纳已经足够让人省心了。她这个女中豪杰今天又喝翻了七八个吹嘘自己酒量的大汉了。估计之后不会再有多少人会和她比试酒量了。 “快看,虚空鲸!!”众人寻着这声音挤到窗口前去观望,并且惊叹声同时也惊醒了醉酒的雅纳。 我们挤到窗口前,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我没有办法告诉你这生物究竟有多大,与其说是生物倒不如说是一种自然现象。因为它的体积远远超过了一个生物的范畴,几乎等同于一个小行星的大小。 这生物漂浮于虚空之中,头部的气孔时不时的还喷射出金黄色的炙热液体。无数繁星的光芒折射在它的身上,使得每一处鳞甲都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那么的神圣那么的唯美;此时此刻,我不由的相信它就是神话中逍遥在九天之上的利维坦巨兽一样。它轻轻一声长啸,虽然听不见它口中的声音;可我们的飞船却受到了极大的颤抖。 它完全是一种不可明状之物,就好像盲人摸象那样;我们所在的窗口看到了一个如同太阳那般红色硕大的球体,而随着飞艇的前进又有队员看到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不同的人对这只生物的形容各不相同,大家说的都正确;却也只是该生物身上的一部分。仔细观察才发现,高不可攀的山峰是这生物背上的一个有着山鱼鸟虫的世界。 “哇,好大的鲸鱼啊!我们不是在外太空吗?怎么又坐上潜水艇啦?我一定是真的喝醉了。”说罢,雅纳又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它会把我们吞进肚子里吗?”一名同事满脸疑惑的问向正在喝酒的大副。这名同事发出与庞大体格所不相符的声音并带有略微的颤抖。 大副则摇了摇头道:“它对体积过小的东西不感兴趣,它们是超越大自然产物的存在。它们喜欢以恒星的能量为食。纵然如此,它们仍旧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它们光是吞吐出的气息就是一股巨大的能量风暴。” 船长尽可能的远离这只生物,毕竟它相当于一种无法预知的天灾。此时的船长想必也不会有任何的心思来观赏这只生物是多么的雄伟壮阔。 “快要到了。”船长从船舱内走出,一只机械义眼在用红色的光芒照射大家以此来清算人数。身后6名机械奴隶身穿兜帽,隐约从额头内侧的玻璃器皿中露出一部分人类大脑器官。 船长表情极为慎重,打开全景图片并向大家展示出伊甸园星球的样貌。不得不说这是极为美丽的星球,整个星球几乎被蓝色和绿色所包裹着;就像数万年前的地球那样。 与其所不对称的是一大片的橘色的云彩遮掩在星球的上空;并且着橘色的云彩还时不时的发出蓝紫色的光芒。船长的右手因为紧张而开始不停的抖动,用勉强还算稳定的左手指向云彩并告诉大家:“在我70年的生涯中,从未见过有如此规模的异形飞船。这极有可能是迄今为止帝国所遇到过最先进的外星文明。大家务必要记住一定小心。并且从云端上所凸显出的护卫舰来看.......” 一边玩世不恭的副组长显然没有当回事,打断道:“你不要一边朝撒尿,一边告诉我们天上下雨了;当众赞叹外星异形的行为可是一种对帝国及其亵渎的异端行为。” 船长摆摆手让我们好自为之,他会尽可能地靠近星球将我们传送到指挥中心。至于之后,他将发送坐标引擎来帮助后续的维和部队迅速传送。就目前来看,整个潘多拉星球的通讯系统完全处于瘫痪状态…… 在众人坐在船舱内发呆之际,一个巨大的震动给飞船来了一个360度的回旋。紧接着,我仿佛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光晕后便昏死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久,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发觉每一个人都被绑住手脚并关押在了简陋的钛金属笼子里;就像是一群被押送去屠宰场的食用肉鸡那样。 而不远处,几个伊甸园的土著生物——猪头格林;拖拽着7-8个被剁的剩一半的变种人往绞肉机的方向徐徐前进。(说实话,那几个猪头生物叼着烟卷的样子好笑极了;可此时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用力的动了几下被绑住的手脚后发现这帮猪头生物虽然脑子不算灵光,可做起事情来却是一丝不苟;丝毫没有留下任何让我们逃跑的契机。 等等,我好像没有看到雅纳和副队长;难道说?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头皮发麻,每一寸肌肤都感到了被针扎一样的不适。原本半睡半醒的状态已然消逝殆尽,迎来的是绝望和悲痛。 手记十一 食品加工厂中的猪头格林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我们这些在飞船坠毁中大难不死的人会阴沟里翻船,亡于这些低等生物的手里。胸腔中压抑不住的怒火使我险些丧失理智;我咆哮着用各种污秽的言语去辱骂这些生物。 这招致了更多的猪头格林向我走来。他们一边哼哼唧唧用笨拙语言相互交流着如何处置我,一边手持大号的针筒企图注射麻醉剂让我平静下来。这帮猪头格林的语言中带有某种金属的回响声,这和帝国的机械奴隶如出一辙。 我来回躲避着扎向我的针头;于是我用自己的身体来回撞击着牢笼,这使得我和牢笼在一起快速翻滚了起来。我来回滚动着铁笼,这画面有点像是在跑转轮的小白鼠一样。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什么狼狈不狼狈了。如果不即使逃脱这个鬼地方,怕是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被搅拌成肉馅的。这个举动成功的吸引了猪头格林的注意力并且吵醒了还在昏厥的其它队员。猪头格林们由于愚蠢的外表和木呐的反射弧,被我这架小铁笼而搞的团团转。 队长这个时候也被这吵闹声给惊醒。队长趁着这帮猪头人在追逐我的时候,将舌根下的腐蚀唾液机制启动并试图解开身上的藤条逃出牢笼。他将腐蚀唾液吐在捆绑在自己的藤蔓上,唾液即刻就渗透了整个藤蔓。就在解放了被捆绑住的手脚后。他马上便一根根用唾液来融化困住他的牢笼。 然而, 就他刚刚挣脱出牢笼的那一瞬间,一发高斯弹带着长长的火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射爆了队长迈出笼子第一条腿部的膝关节。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膝关节从伤口处快速向下流淌着,就像在泉眼处开了几个洞那样。这种刺骨的疼痛竟使得他张大嘴巴却唔的喊不出声音来。他的脸色由于难以煎熬的疼痛白到有些发紫,我无法想象这是得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因为寻常人在受到这种程度的疼痛,一定会疼到昏厥倒地。 就在我寻找着子弹的源头时,这群猪头人中走出来了一个身上有多处明显畸形的丑陋人类。这个家伙长着四面体的鼻子,马铁一样的耷拉嘴,一个浑浊的独眼,佝偻着的驼背,一瘸一拐的跛子,身体的高度和宽度差不多,下部是方方的,两腿从前面看,好像是两把镰刀。他一手拿着手杖用以支撑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扛着高斯步枪;此时正奸笑着迎向我们走来。 他缓缓的抬起手杖指向队长的腿,示意猪头格林砍掉那半截残肢。马蹄铁一样的嘴巴漏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并发出难以让人承受的口臭告诉我们:“你们是用来祭奠山林夫人的的肉.彘,所以不要继续做无谓的挣扎了;整个小镇的人都会看着你们的,逃不掉的......。” 说罢,他用烧红的烙铁烫熟了队长的断肢,并在我的胸口处狠狠地烫了几个火印后离开了。就在我被烫的叫喊的时候,猪头格林照着我的背后就来了几针麻醉剂,我感到再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到了傍晚,当伊甸园上空的两个月亮相交的时候;一只猪头人的叫喊声引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我感觉到一阵轻盈的步伐以极快的速度向我们冲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临死前最后一晚的安宁都是如此的人心惶惶。可马上又反映了过来;不对,这步伐声竟然如此的轻盈难道是? 屠宰场的大门被一团离子火焰给融化了一个大洞。一个矫健的身影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然而当我真正看清楚了这个身影的时候,惊的我目瞪口呆;因为这个身影她不是别人,正是我曾经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的维多利亚。 虽然我们内心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点点尴尬(我现在荒唐的样子和准备放进烤炉的感恩节火鸡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这和我假想的见面场景大相径庭)可当前的首要目的是逃出这座食人工厂;千言万语终会有机会诉说的。她二话不说,指挥着身后的两个颅骨机器人便开始为我们切割牢笼和捆绑着的手锁与脚链。“终于自由了,太好了!”队员们在欢呼着。 伴随着红色警报的拉响,一群猪头格林将屠宰场团团包围。这帮生物由于低能的智慧被那个畸形的守夜人强行砍去半个头而用一些粗糙电子元件所生成的AI用以替代原先的大脑。那电子元件所发射出的稀稀拉拉的电波声,似乎成为了操控他们的指令。他们二话不说,对准屠宰场就是一顿火焰密集的扫射,直到枪管发红变形都未有半点想要停止的意思。 维多利亚躲在掩体后面,展开自己的背包后,从背包中把抢夺出来的武器丢给了大家。这其中就包括了我的那把力场剔骨剑。她向我眨了眨眼睛,示意看到这把剑的时候就知道我可能会遭遇不测;于是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与维多利亚同行而来的是一名头戴蓝色头巾青年,他紧闭双唇;嗖嗖嗖打出三发风暴失击碎了三个猪头人的脑壳,随后便丢出了几颗电压手.雷将猪头格林赶的四散开来。他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向后来了几个后手翻用以拉开自己与这帮猪头格林们的距离。以他矫捷的身手来看,他绝非泛泛之辈。 “计划全部打乱了,我们是来调查林中夫人的事情;不是来抢救人质的维多利亚。由于你的一再要求,已经偏离了任务的方向。我们现在连自己都陷入困境之中了……”头巾男子怒不可遏的说道,嗓音里带着些许的歇斯底里。 “既然人质已经被成功解救了,那就该想下一步该干什么;而不是在这里发牢骚!我们不会是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相反;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将会是你执行任务时的超能力。”队长说罢便拾起一根金属棍狠狠地插进自己的短肢处,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他左手以电磁棒为拐杖,右手手持一柄伐木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超能力?以伊甸园的名义,但愿你说的不是你的那根断肢;我也没有落魄到与一个伤残人士为伍!”头巾男子丝毫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鼻尖处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语言中充满了奚落之意。 我大步走上前,一拳狠狠地将头巾男子打翻在地并述说道:“根据帝国真理79条11章明确规定,任何人都不得讥讽辱骂帝国伤者,尤其是在战斗中英勇负伤的勇士和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前辈!” “真是一帮伊甸园的果蝇,帝国的哈巴狗。难道被几个猪头人吃掉一条腿也算英勇负伤吗?”他用左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右手已经将风暴弩对准我的头部,修长的食指已然微微弯曲了下去。 “够了罗格!你别再胡闹了!当前任务是继续调查林中夫人而不是闹内部矛盾。就算是有再多的埋怨和牢骚,等回了总部再一个人发泄吧。”此时,维多利亚身后的两只颅骨机器人的探照灯也已然变为红色;并旋转着守护在维多利亚的周围。 谈话间,一只硕大的猪头格林身负装甲,用动力拳套将我们用以藏身的掩体给击个粉碎。我拼死用剔骨剑挡下他的第二拳,维多利亚即刻用脉冲枪将它击毙。而队长手持伐木枪将罗格两侧的猪头人从眼球处直直的射穿了脑门。 令人惊奇的是,被射穿大脑的猪头人并没有因此而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是仍旧继续自己的行动;只是动作变得僵硬而缓慢了而已。 我直直的盯住猪头人那些被粗糙电子元件所替代的半个大脑。兴许解除困境的钥匙就在这里,也许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自主意识,只是像技师的机奴那样每天只是遵循储存在机器里的程序;日复一日,就好像银行职员那样。 “你身上有电磁弹炸. 弹吗?维多利亚”我询问道。“没有,像伊甸园这样的农业星球通常不会用到那种专门对付电子AI的玩意;但是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把一个伺服颅骨改造成一个电磁炸.弹(伺服颅骨又称技师百宝箱,里面包含所有武器改造的零件。就是维多利亚身后的颅骨机器人;它们数量的多少,代表一个技师在机械修会的地位) 话音未落,维多利亚用手抓住一只颅骨机器人便开始拆卸;她的手法相比较于之前变得更为娴熟干练。不出几分钟,那只被拆卸的伺服颅骨再一次悬浮了起来;昏昏沉沉的冲向猪头格林去。 一场电子风暴席卷了整个人肉工厂,一切电子设备瞬间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就连我们身上的通讯器都发出滋滋拉拉的声音且不停地在颤抖。 我们的运气不错,事实证明这帮猪头人确实不受自己的大脑所操控;即使有,也不过是一些支离破碎的思维。猪头格林们双膝跪地,已然失去了之前那样的目标性和纪律性。它们揪着头上的电子元件想把这些不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玩意给扯下来。而一些还受其影响中的猪头格林们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稀稀拉拉的向我们继续进攻。 手记十二 山林夫人 我右手拿起力场剔骨剑,左手将一块厚重的墙板提起比作是盾牌那样飞速向前奔跑着冲向仍旧处在攻击状态下的猪头格林们。 它们在没有了人数优势后,粗糙的步枪威力显然没有办法对我们构成一丝的威胁。我用剔骨剑左右挥击,就像片肉机切割肉卷那般;每一次的挥击都横向削去半个猪头人的脑袋。 在我即将结束最后那几只家伙的时候,嗖嗖嗖三发风暴失从我身边呼啸而过;连同携带着我手中的那块墙板飞向猪头格林们,只在一瞬间便将它们砸成肉泥。碎肢与脑组织撒的满地都是,血腥的恶臭弥漫了整个工厂。 “泛泛之辈!”罗格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我,并在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邪的笑意。 “你是个射击高手,这点毋庸置疑。但说的难听点的话,也不过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放冷枪的懦夫罢了。”我回讽道。 “你们两个够了!而且这群家伙只是一帮单纯的生物;现在又没有威胁力,不要再继续屠戮它们了”维多利亚一边说着,一边在快速剔除猪头格林脑袋上的粗糙电子元件。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救死扶伤的医者一样。 当我们从人肉工厂冲出来之后,整个小镇给我们的感觉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雾蒙蒙的尘埃充斥着整个小镇和小镇后面的黑色森林;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浓雾甚至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以优美环境而著称的伊甸园中。 空无一人的街道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钟楼上厚重的铜钟在左右叮当作响。我隐约看见那个人肉工厂的守夜人似乎在那里鸣钟;当我想要仔细观察他的情况,却又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这些还没有让你感到诡异的话,那么偶尔出现几个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镇民无一例外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残疾则让会让你觉得毛骨悚然。 这些镇民行为缓慢,已然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生机;就像是被技师改造后的机械仆从那样。他们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光秃秃的身体不带有一丝毛发;要么没了耳朵,要么少了一个眼球,要么缺了一条腿........ 总之,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在废品回收站里的那些废弃人偶就对了。 这些为数不多的镇民们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恶意,反而看到我们表现出了一种好奇。 “我是鼯鼠游击团的罗格,组织上收到到镇长的求救信号。特来调查山林夫人的事情,我想确认一下镇长是否在这里。另外我也希望你们不要纵容人肉工厂这样的事情存在。“罗格用极为凝重的口气对这些村民说道。 “镇长在给山林夫人运送完祭品之后,只回来了一部分......”在迟疑了整整五分钟后,终于有一个镇民唯唯诺诺的开口了。 “一部分?”我们的眼中不由自主的带着狐疑。 2-3个略微健壮一点的镇民一瘸一拐的抬出来了一个大酒桶。只是这酒桶内所散发出来的不是陈年佳酿的美味,而是发霉变质的恶臭。 他们缓缓打开了酒桶,在伴随酒桶盖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维多利亚脸色苍白的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后她便找地方呕吐去了…… 一根“人.肉雪茄”从酒桶中蠕动了出来。他的手脚皆被削去,眼睛和嘴巴被人用黑色的粗线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他没有耳朵和鼻子,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霉菌和脓疮,甚至还有一些蛆虫在他溃烂的皮肤表层中来回穿梭。即使有人告诉我他去过炼狱,见过各种残忍的酷刑和无法形容的恶魔。我也会认为他的遭遇不及这根人.肉雪茄的万分之一。 “这是,镇长?以伊甸园的名义,你们抬上来的只是一只粪虫而已。”即使罗格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面对现实。看到此番场景后,更加坚定了大家调查山林夫人的决心。 没等大家开始深入调查,这根人.肉雪茄开始慢慢膨胀了起来;身体变得越来越鼓,就像人.皮灯笼那般。之后他缝合在嘴上的黑线开始一根根的崩开。只在一瞬间,人.肉雪茄嘣的一下炸裂开来,附近一圈的居民都被炸的血肉模糊且被他体内流出的强酸脓疮腐蚀的干干净净。 看此情景,维多利亚马上架起了微型信号塔向鼯鼠游击团求救,毕竟这种情况显然不是我们能够应对的了的。我们只能在镇上稍作调整,等待救援队伍的到来才能深入调查山林夫人,或者说就地处决。 队长也想尽办法尝试着和附近的堡主进行通讯;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而我也该和维多利亚相互交换一下这段时间对方身上所发生的故事了…… 根据维多利亚的说法,我们的地下氏族已经殒落。由于长期向帝国交付苛税,已经将家族的实力都耗干了,有能力的人走的走,跑的跑。氏族在之后的几年内迅速走向土崩瓦解。 而最终导致氏族殒落的是在一次与地下变异生物的争斗中;我们的氏族损失惨重,阿尔泰也在这次争斗中牺牲。且工厂完全被其他趁虚而入的流寇所侵占。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家族的幸存成员被恰巧执行任务的鼯鼠游击团所营救。 在那之后,李氏族被编入到了鼯鼠游击团的编制之内;氏族成员被分在在各个地区,而她们也就跟着迁移到了伊甸园中来了。 说完之后,维多利亚将阿尔泰的那把刻满符文和蜡印的光束步枪从背包中拿出并交到了我的手上。“这是他唯一的遗物了,我希望他能陪伴着你;就好像阿尔泰从未离开过那样。”维多利亚说道。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毕竟氏族能够幸存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仍旧依稀记得当时与修伯特回到地下巢穴却只看到家族废墟时的落寞。 到了午夜,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又再一次的昏睡过去。 我的大脑中不停的出现尖叫与战火纷飞的画面;阿尔泰不停的质问着我到底在哪里?氏族需要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现? 之后伊甸园便烧起了大火,人们在怒吼着帝国为什么抛弃了他们?自己的生命又应该由谁来守护? 越来越多的光矛冲击着伊甸园,炙热的岩浆从地心深处迸发出来;飞禽猛兽在迁徙着寻找容身之地。那感觉就好像是侏罗纪时代的世界末日时的景象…… 我再一次睁开双眼后,已经是次日的中午。大批量的鼯鼠游击团成员已经在小镇上开始安营扎寨了。此时热闹非凡的景象给原本死寂的小镇带去了很大的生机。 鼯鼠游击团的成员们一边和镇民们聊天想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一边在帐篷中规划伏击路线。而游击团的医疗队则忙着给残疾的镇民们安装金属义肢或电子义眼。队长很快就适应了他的新义肢,并且正在教村民们如何自如的使用它们。 我走向此次前来的队员们在对他们表示尊敬后,并向此前来的游击团总指挥对之前氏族的拯救之事表示由衷的感谢。深深的向他们举了一躬,甚至让自己的脸都快贴到地板上了。 总指挥见状连忙将我扶起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多礼;这些事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李氏族在进入编制之后,对于鼯鼠游击团的帮助相当巨大,维多利亚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关于阿尔泰的事情,我在此深表遗憾;倘若不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作引线,炸死了沙漠蠕虫,怕是我们当时都没有办法脱身。我敬仰他舍生取义的精神,也敬佩氏族的团结和坚强!” “咳”,一旁的罗格听的咳嗽了一声:“太假了吧,福格瑞斯?” 总指挥连忙将罗格一把拽了过来:“忘了做介绍了,我的名字叫福格瑞斯;是游击团的首席上尉,而这家伙是未来团长的继承人。这次探察中希望没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 “我救了他们好不好?而且有些人还不领情”罗格补充道。“闭嘴”说罢,福格瑞斯便把罗格带入了策划室口头教育去了…… 到了午夜时分,策划室中挤满了形形色色的队员;福格瑞斯拿出了一张硕大的立体成像地图。整个山上云雾弥漫,我们必须要想出一条完美的包围圈来对整个山林进行地毯式搜索,以防山林夫人提前逃脱。他让大家发表一下看法,可每个人都众说纷纭,就仿佛一颗大树上站立着千万只麻雀那样的吵闹。 维多利亚则是一句话不说,从背包中拿出一块巨大的石板并让两只伺服颅骨抬到众人的面前。霎那间,原本吵闹的策划室中变得安静的使人感到害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盯向石板上的壁画。 壁画中的图像极为诡异,在两个太阳相交之前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八种风向标的标示。一只巨大如同一滩绿色烂泥一样的鹿角生物,扭曲的五官让人看的感觉到一丝反胃。而那生物正在用手探向天空的太阳。两个老巫妪正一左一右站在鹿角生物的旁边,带着恶毒的微笑和腐烂的牙齿。石板上画着的居民满脸恐惧的向前奔跑着,且这些居民竟然都多多少少带有一点身体上的残疾。 “这壁画的年份至少超过了六千年;而那两个老巫妪则与山林夫人息息相关,或者说就是本人也说不定。若果真如此,这些生物则远远超越了人类的范围。我建议大家和我加深调查她们的习性和真实身份再计划如何围剿她们。” 福格瑞斯则连连摆手不认同继续深入调查山林夫人的相关背景。既然已经确认山林夫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民间谣言就应该马上行动。 他认为调查这件事情过于繁琐;毕竟大家此次前来就是为了除去这个缠绕着伊甸园多年的祸害,而不是来考古的。倘若她的背景历史足够复杂的话,短则几十天,长则数月或者几年都是有可能的。 其它跃跃欲试的鼯鼠游击队员也把头摇的像是被风吹拂的风车那般。并连连认同福格瑞斯的说法。他们认为,镇民已经将山林夫人的位置坐标告诉了大家以后;就应当一鼓作气冲锋围剿,越早越好。 虽然以我和队长为首的特工队支持维多利亚的想法。可我们毕竟是第三方势力行商浪人麾下的团体,并且先前又欠了鼯鼠游击团那么大的人情;现在也不合适做出其它的表态。 因为拧不过整个团体,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根据镇民们给出的路线向深山进发去了。 手记十三 泥沼领主 浓雾笼罩的黑森林既阴森又恐怖,遮天蔽日的枝叉盖住了整个天空;这使得黑森林将永远被黑暗所覆盖。 队长带领着我们特工小队大步走在队伍的前侧,用随身携带的滤化器吸收并消除森林中随处可见的有毒瘴气。原本有说有笑的大部队也随着深入黑森林后而变得越来越严肃安静了起来。 “哎,无聊....;有没有什么事情能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一名鼯鼠游击队员感叹道。 “有啊,你要实在无聊的话;倒不如抓一只癞蛤蟆把稻草擦进它的屁.股里看看会发生什么....”罗格奚落的调侃道。 “你平时都这么会玩么,罗格?如果真的能找到蛤蟆,我倒是愿意试一试。”话未说完,一只像鸡那么大的黄绿色蛤蟆翻了翻眼珠子便跳进了树边的泥潭中。 说时迟 ,那时快。游击队员赶紧用一只勘测机器人追进泥潭并将这只大蛤蟆牵扯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根细木棍,边走边说:“见证奇迹的一刻马上到了。” 嘭的一声,一条硕大的藤蔓将蛤蟆打成了肉泥,并迅速吸收飞溅出来的液体。如果不是罗格将队员推开,怕是连人都要成这食人植物的肥料了。 福格瑞斯马上带领着队员用高温喷火器燃烧这附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藤蔓。并招呼着神圣机甲将掌心火箭发射器换为五个刀刃的锯齿爪。神圣机甲发出了悠长的回音,便从上去如同伐木机器人那般切割着藤条。 “神圣机甲里住着谁?”我看着像面包蟹一样厚实的机甲好奇的询问向维多利亚。因为这种珍贵的机甲即使在整个帝国世界也是为数不多的;与其说是一台机甲,倒不如说是一架移动的墓碑。因为里面狭小的金属子.宫往往供养着一个重伤到现有科技都无法拯救的重要人物。 机甲上的每一根线缆都与金属子.宫内人的脑神经紧密相连。看起来厚重的盔甲成为了它主人新的躯体,战斗起来灵活异常。 “他可是个伟大的人物。第十连队的荣誉上尉,团队创立的十一人之一。在鼯鼠游击团撤离的时候,为了掩护团长而挨了整整一梭子的多管热熔;他身体的百分之八十都被完全烧碎。在所有人都在准备他的葬礼的时候,他却活了下来;用强大的信念在营养器皿中,赶走了死神。 当时整个团队都在为了使他能继续活下去而大费心思。最终,罗格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由于机缘巧合,截获了一台神圣机甲。硬生生把里面原本的驾驶员丢了出去,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躯体。” 我点了点头,鼯鼠游击团的团结和实力是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的。同时也暗自庆幸氏族的残存力量能够编入这样的团体之中;至少不会随时面临覆灭的危机。 “话说回来,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兄长了;他从小到大都天生神力,没想到竟然有着如此复杂的身世。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维多利亚一边燃烧着路边细小的藤蔓,一边感叹道。 “他好着呢……;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七八个金发女郎都没能满足他。”我笑道。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维多利亚在皱了皱眉头之后,奴奴嘴巴也笑了起来。 路边的黑色枯木,仿佛长了双脚来回穿梭着一样。我们绕来绕去好像在跟着它们已经策划好的路线前行一样。说实话,长时间跋涉在这样幽暗的羊肠小道中实在是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实在是古怪,我们似乎来过这个地方....”队长自顾自的碎碎念道。大部分队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小声相互讨论着。而维多利亚手上的通讯设备也仿佛失去了自我一样,标记着的位置来回飘忽不定。 “不是我们走错路了,而是整个黑森林在动。它们是有生命的!”罗格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锐利,仿佛是高空上號鸟的眼睛那样..... “大家听过米诺陶斯的故事吗?勇士曾经在克里特公主的帮助下,用一个线团破解了迷宫并用剑斩杀了牛头人。我们不妨开始在路过的地方做上标记,再根据它们移动的位置用仪器计算出正确的道路。”我开口提出了一个预意性质的主意,希望这样能摆脱这迷宫森林。 “你这家伙的脑子倒是一点都不笨。”罗格显出了少有的惊讶。 “不不,我不怎么聪明;只是比某些围头巾的家伙稍具智慧一点点。”我回敬道。 “一点点是有多大?”维多利亚笑道。 “大概也就是和宇宙那么大吧……”我笑着说;整个队伍的人都笑的东倒西歪。罗格则是把脸气的通红默不作声。 之后维多利亚将几个代码输入在神圣机甲之中后,荣誉上尉便开始带着他厚重的躯体开拓着前方的障碍开始引路。 神圣机架就像是一架重型伐木机一样,一排排的植物被整齐的切段;不留有一丁点断口。神圣机甲虽然看上去蛮笨重的,可实际上动作却迅速的令人游戏吃惊。即使被无数藤蔓缠绕着身体,它也只是左右摇摆身体,链锯爪轻轻一拍便把身体周围的藤蔓像是切鱼生一样切成五到六个小段。它越砍越快,甚至于后面的众人都已经追不上它前进的步伐了。 我们真的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跟上神圣机甲。“明明十几吨的重量却健步如飞,不得不感叹一下机械修会的强大制造力”队长喘着粗气说道。显然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那条新的金属义肢…… 令我没想到的是,黑森林的尽头却是一大滩长满青苔和微生物的泥沼。一个畸形的身影正拿着电子铁锹挖着什么。当他回过头的一刹那,我已经将阿尔泰的光束步枪对准了他的眉心。镰刀腿,马铁嘴的混蛋,就是他。 “你这混蛋在挖什么?以帝国之名,你这家伙长得和这泥潭里的癞蛤蟆真是如出一辙。”队长也追了上来,并用他认为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个家伙。 “当然是给各位掘墓啊!没想到各位还真是对我记忆犹新。”他口中喷吐着恶臭,就好像是这泥沼之中未完全吸收消化掉的腐.尸那般令人作呕。 “以伊甸园的名义,我真是怀疑黑森林中的瘴气就是你的口臭。”罗格凑上前来添加了几句。 “你们的废话也就到此为止了,村民送你们过来不是为了这在这里讥讽我的。无知的虫子们,你们对于自己所处的宇宙一无所知!”他说着,将手上的脓疮割破,并将手中的脓水滴入生锈的铃铛之中并将其掷入泥沼里。 泥沼表层开始鼓出巨大的气泡,上面的青苔与浮游生物快速的翻腾了起来。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滩在砂锅中滚动的玉米浓汤那般。 霎那间,泥沼之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又长又巨大的身影。如果你知道五千八百多万前的曾经称霸地球的泰坦巨蟒的话,那么在此我将会更容易的向你形容这个怪物。它的身影像及了泰坦巨蟒,只是身型更为巨大恐怖。 它渐渐的从泥潭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左右观望着;黑色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睛,让人根本就看不到它的眼白。那漆黑的眼睛如抛光的煤炭,眼神空洞无光。一点泥土似乎掩盖了它嘴巴周围破裂的鳞片。扁长的脑袋上有像双棘龙一样的孢子头冠,此时正在微微张开并摆出了一种进入攻击前的姿势。 随后它的其它几个脑袋也开始慢慢探了出来,在两个方向的光线折射下,它身上的鳞甲竟然反射出彩虹一样的多色光芒。此时想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它的九个脑袋有些延伸到了沼泽岸上,有些则隐匿在沼泽底部,而正中央的脑袋上正刻着一个八种风向标的血印。由于沼泽地区浮萍较多,有时你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泥沼九头怪!”罗格面露难色,喃喃自语道。我扭头看了看,除了我们的队友一脸茫然之外,整个鼯鼠游击团的队员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如同到了塔尔塔罗斯的地府门口一样。 这九头怪如同不识敌我那样,其中一个长脑袋来个一个“托马斯全旋”竟然将马铁嘴混蛋甩飞了出去。他也极其意外九头怪会有这样的举动,整个身体正正被一根尖锐的枝叉所刺穿心窝;在还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后,便从树上脱落正正摔进了自己所挖掘的坟墓里。 “简直是自掘坟墓,活该……”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而队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口恶气终于从他烦闷的心头疏散开了。 在九头怪甩飞了马铁嘴混蛋后,马上就将其矛头对准我们;他实在是震怒于有人吵醒了它的安宁。整个身体扭动着从泥沼中浮出水面,并从口中吐出了腐蚀性极强的强酸物质。 一团强酸喷吐在了我们队员的身上 ,他的面部肌肉迅速的开始被寝室;皮肤开始溃烂并一层层的向下脱落。“啊啊啊啊!”他拼命哀嚎着,可是我们实在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机会去挽救他的生命,只在一瞬间,他竟被腐蚀的连骨头都没能剩下。 “上喷气背包!”福格瑞斯命令道。每一个鼯鼠游击团队员都进入到了战斗状态。他们跳跃在半空中,有时降落在树的枝头上再次起飞,有时单手抓住藤蔓并将自己荡起。看似眼花缭乱,实际上却是以某种规律而来回移动穿梭,并用电子黑矛掷向泥沼九头怪。“鼯鼠游击团当真是团如其名!”我感慨道。 而另一方面,我们作为行商浪人修会的特工组织也绝非浪得虚名。三四个队员用飞钩拉下九头怪的一个脑袋后,队长二话不说便用多管热熔这样的重型武器给它来了一整瓶核燃烧。 九头怪其它几个脑袋不停的摇动并试图咬住鼯鼠游击团员。可这么做的成效实在微乎其微,除了咬到几个倒霉的队员外;它实在没有办法破解我们目前的攻势。 可泥沼九头怪的名字却也不是白叫的,它重重的将所有周边树木用它粗长的脖子甩断。这样一来,鼯鼠团就再也没有办法展开刚才那样的攻势。不过好在,我们用刚才那会儿功夫;队长已经用多管热熔喷碎了它四个脑袋,而就在刚才,罗格又用捆着燃烧弹的风暴失将第五个头颅烧成了焦炭。 手记十四 老巫妪 我们的举动真的惹恼了这只泥沼九头怪。它左右晃动着自己的身体在沼泽上游动并从口中快速喷吐着强酸浓液。不少的队员都开始中招并化为一滩脓水。 我从维多利亚那里借来了喷气背包,借助着动力竟然跳起了十几米高。我的剑刃朝下,用着身体的惯力试图刺破它的脑壳。 而另一边,维多利亚的蜘型炮塔已经设立了七八个,将泥沼九头怪团团包围在正中心,并输出源源不断的火力。 在刺穿了一个脑袋之后,我迅速爬向另一个脑袋。只是这生物的鳞甲又湿又滑,并且还不停地在扭动着;我光是保持着这种姿势不让自己摔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就更别提向前继续移动了。 它的一个脑袋已经迅速探到我身后,张开两颗巨大的犬齿已经姿势待发。一大滴粘液滴在我的背上,好在它的体液没有什么腐蚀性。 我眼睁睁看着它向我已经展开攻势,只是我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才爬到它身上的这个机会。我坚定的相信我的队友们,一定会帮助我输出足够多的火力支援来掩护我。 队长将一团电子网正罩在即将攻击我的那颗九头怪的脑袋上。我趁势跃起在半空中,剔骨剑在破碎立场的加持下削掉了那半颗九头怪的脑袋。 “干的漂亮!一下子就拿下了它两颗脑袋”福格瑞斯不住的赞叹道。一边说着并一边用撕裂枪喷出无数的锯齿攻击它幸存的脑袋。 就在我们认为胜利在望的时候,它的几个断口处慢慢长出了新的头颅。这只狡猾的生物,原来之前它只是在试探我们的攻击方式;并未使出全力。 神圣机甲从石头后冲了出来,双手紧紧夹住一块巨型水晶岩石便朝九头怪的头部砸了过去。 九头怪想用尾巴将神圣机甲甩飞出去,可却远远低估了机甲那十几吨的重量。一个尾巴甩上去,机甲稳稳的一动都没有动;丝毫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而九头怪又是何等的狡猾,当它发现自己的攻击很难对于这刀枪不入的机甲产生伤害后;紧紧的用身体将它包裹住,并用酸液从远距离屠戮着我们的战士。 在这种一筹莫展的情况下,一帮猪头格林从林间跳了出来。他们穿着草裙,手持黑石打磨而成的矛和片刀;对着九头怪就是一阵狂砍。 仔细一看,竟是当时在人肉工厂里维多利亚救助的那批猪头格林。 而被包裹着的神圣机甲此时也开始用手掌的五个链锯齿朝九头怪的肚子上钻洞,那嗡嗡声就像切割木条一样。 在见势不妙之后,九头怪发出来震动整个丛林的长啸声后;钻入沼泽试图逃跑。而猪头格林们将带着锁链的长矛插入九头怪的尾巴上,跟随着它的方向试图展开追踪。 “它一定会再找机会报复的;一定要把它完全歼灭掉!我建议分一队人马和我在一起继续捕获这只泥沼九头怪。”神圣机甲说道。 福格瑞斯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没有想到这些镇民会将大家带往死路。 他回答道:“就这么办吧,你继续和游击团员们追踪九头怪。我和罗格带领一部分游击团员以及帝国特工队去小镇上探明一下情况。” 在回到小镇后,罗格变得极为火爆;二话不说,掐住一个镇民的喉咙就问到:“我们拼死来保护你们,而你们这帮家伙就是这样来回报我们的?现在开始,把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罗格气的面部青筋暴起,手上掐住的那个镇民几乎窒息到断气昏厥。 这个时候,整个小镇的镇民都跑了出来跪倒在广场上拼命道歉;领头的一个镇民说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们没有见识过山里夫人强大的力量。 我们都被迫成为她的信徒,但凡敢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是要被屠镇子的。镇长的经历,我们可是历历在目。我们不需要拯救,你们走吧.....” “一群懦夫,伊甸园的垃圾.....”罗格松开手,恶狠狠地辱骂着。 “他们也是逼不得以的,算了罗格。”我说道。 福格瑞斯这时向我和队长询问道:“这件事情比想象中复杂的多;从你们的角度来看,我们应该怎么做?放弃?或者是继续追查山林夫人?” “一定要继续追查;她是个祸害。镇民们只是太害怕了而已。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山林夫人,不然之前的将士们真是白白枉死了。”我回答道。 福格瑞斯思索了一会儿,命令罗格问出镇民山林夫人的确切位置。没等罗格开口,镇民便低着头,满脸冷汗指向位于黑森林西南部的一座尖塔那里了…… 这是一座高耸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尖塔;整座尖塔维维向右倾斜着。灰白色的塔壁上长满了某种爬墙植物,远远望去就像是上帝遗失在某处很长时间的一根航海望远镜那样。 整座尖塔没有门和梯子,只有在塔的顶端有一个细小的窗户;而窗户的周边用金框和绿松石以精湛的工艺雕刻着一个又一个的奇怪符文。走近一看,一缕缕乌黑的长发盘旋着由塔顶而无限延伸到塔的底部。 “难道塔上住的是长发公主,此刻正在等待着勇士用她的头发攀登至塔顶?罗格,我敢打赌;你放下头巾后的头发长度绝对不比这长发公主短多少。”我笑着用童话故事调侃着罗格。 罗格则是白了我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从背包中拿出一颗苹果大口咀嚼了起来。我想,他应该是在储存体力,摒除杂念;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吧…… 福格瑞斯将喷气式背包发给我们一人一个并说道:“这座尖塔无法容纳7个人之上,我们先上去探路。如果我们长时间没有赶回,那么剩下来的队员一定要义无反顾的摧毁这座尖塔。” 他说罢,又回头向我和队长说道:“我需要足够的帮手,麻烦各位和我跑一趟了……” 在我们进入到云层顶端的尖塔处后,一位老巫妪正在拿两根细长的银针用人的头发编织着毛衣外套。 这老巫妪极为丑陋,长长的尖鼻子上长满了黑痣和脓包;三角眼中的眼珠成灰白色,看不到一丁点儿生机(就像白内障那样)。两根黑长的眉毛就样尖豆角那样让我感到恶心。满脸褶皱的样子,让我对她没有办法产生一丝好感;甚至还有不少苍蝇围着她左眼一侧的肉瘤而来回飞舞着。 此时的老巫妪正面对着一面做工精致的银镜,而银镜中却展现出来一位绝美的黑发少女;粗略一看,竟与维多利亚有几分相似。 看到我们如此冒失的闯进来,老巫妪开口了:“我知道你们会来,我早就在水面上看到了这一切。” “那么想必你也一定会知晓我们此行的目的。”罗格说道,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锐利的目光。 “抱歉,我多此一无所知.......”老巫妪显得一脸茫然,我能看出来;这表情并不是她装的。 “你以极端变态的方式杀死镇长,虐待镇民;剥削整个镇子,又使我们无数将士枉死。你是死有余辜!”我愤愤的说。 “他们都是我的信徒,镇长私自背离我的教义并背叛我;我只是将他处以教条上的酷刑而已。 我的信徒向我上贡并信仰我难道不应该吗?我用灵力保证他们的收成;而他们只是向我定期捐献毛发和我所需要的身体器官,就像帝国征税那样。 至于你们的那些个将士;他们想致我于死地,村民们只是为了守护他们的神罢了。”老巫妪口中诉说着这一切,竟然使得我们找不出半点辩驳的理由。 “你自称为神?”我向她问到,我的疑问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对于这些镇民来讲,是的。艺术家在信仰了我之后,极具灵感;他们甚至从粪便和血液中找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颜料。木匠在信仰了我之后,耐力得到了很大的增强。权贵在信仰了我之后,他们再也不用害怕失去社会地位了……”老巫妪口中不停的碎碎念道。 “你知道帝国的老船长吗?他们在死后放心不下自己的船员,用生命最后的烛光照亮他们。如果说什么是神的话,这样的神才是值得被信仰的。 而任何需要他人信奉和供养却无所事事。甚至逼着教徒上贡甚至残害他们的神灵,都不是真神。 我们现在以散播谣言,诱导镇民,谋害镇长,和欺诈等等十项罪名来质疑你!”我反驳的说道。 “去你的质疑,去他的烛光照亮生命,难道我就应该免费帮助他们服务?我代表的就是亚空间的真神;你们这帮损毁我清誉的家伙们,简直就是脚趾沟间的污泥!今天一个都别想走!”老巫妪说着,眼睛中竟冒起了一丝绿光;这绿光在她黝黑的眼眶中来回转动,使得原本就恐怖的面颊又多出了几分狰狞。这让人后脊发凉的人脸,只有在我童年噩梦中出现的糖果女巫才能与其一较高低。 罗格吞咽了一大口吐沫才勉强使得自己不停发抖的手镇定下来;他从长靴处抽出来一把做工精湛的黑曜石匕首和一把微型金属风暴弩。 而福格瑞斯也将自己手头的喷火器换成一双动力拳套。而队长和其它队员用的是标配的电磁金属棍。此时我们双方都僵持着;神情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手记十五 剑与魔法 我慢慢从剑鞘处抽出立场剔骨剑,破碎立场环绕在剔骨剑的周围;夹带着一些碎磁块,整座尖塔都能感受到开始微微颤抖。不知是否是因为老巫妪开始施展灵力的原因,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却在此时出现了一大团黑青色的乌云正罩在尖塔上空。我们的视线在此处完全受到了阻碍。 老巫妪的面部浮现出来一丝淫.荡的笑容,难听的奸笑声就好像你去拿铁丝刮玻璃一样刺耳。她的手指轻轻一挥,突然两件人发编织的毛衣吸附在了队长和一名队员的身体上;与其说吸附,也许正确的表达是强行穿在他们身上更为合适。 毛衣上的发丝就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每一根发丝开始插入他们宿主的每一处毛孔中。这些发丝变为了血管或输送管道,开始不停地从宿主身上吸收血肉精华来补充到人发毛衣上,而毛衣也在此时隐约出现了人型的模样。 “啊啊啊啊!”队员开始尖啸着。那感觉就像将身体上的每一处筋脉被尖刀挑断后再涂抹上蜂蜜被百虫嗜咬一样;又痛又痒。想用手去抓挠却够不到,想驱散那些虫蚁却无能为力。 很快,队员在数秒之后被完全吸成了人干,只留下干巴巴的黑黄色皮肤以及一具骨架。而人发毛衣则变得丰实起来,成为了一具血肉傀儡;不论身型还有高与宽,都和那名队员丝毫不差。 而队长这边也开始陷入艰难的困境,人发毛衣紧紧地包裹在他的身上;他从腰间对自己释放了一颗燃烧手雷,也紧紧只是减缓了他被吸附的速度。 我们急的焦头烂额,我用剔骨剑想挥断缠绕在队长身上的毛衣;可马上这毛衣再一次紧紧吸附在队长的身上。福格瑞斯用喷火器想完全烧毁人发毛衣,却投鼠忌器,生怕伤到队长。罗格用风暴弩试图击毙老巫妪,只是老巫妪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团阴影;在塔内来回穿梭,使人拿捏不到她的行踪。 因为救人心切,一个队员甚至上手去撕扯队长身上的人发毛衣。可在他触碰到毛衣的一刹那,人发毛衣竟然一分为二,分出了一部分开始吸食那名队员。那队员很快就和之前的那位变成了同一个下场。而队长全靠着自己穿了一套贴身合金甲,才大大拖慢了自己被吸食的速度;但如果不马上想出办法,队长迟早也是一样的下场。 老巫妪却一点都不急于发动下一轮的攻击。她来回穿梭在我们中间,仿佛非常享受着这种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的话面。她的两颗发着绿光的眼珠子在黑暗中左右摆动,给人的感觉就是好想两个坟头的鬼火一样。我看着那两团“鬼火”气的是咬牙切齿,却也对它无可奈何。万幸的是,她因为自身的傲慢而给了我们一丝的喘息空间。 我抬头看着这满是黑暗的小阁楼,除了几根蜡烛的光芒;完全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我试图从背包中摸索一些有用的玩意来照清视线。身上的探照灯和荧光棒在这黑暗中完全失去了作用,黑暗仿佛和人发毛衣那样被赋予了生命而吞噬一切。 “我需要强光!请问你那里有什么可以瞬间制造出强大光线的东西吗,福格瑞斯前辈?”我焦急的询问他,希望能有一些有用的玩意来解决目前面临的难题之一。 “现在需要的是怎么解决这几件人发毛衣救人吧?这才是这才是燃煤之急,至于光线的问题,那就是后话了。”福格瑞斯说道,几滴汗珠从他的额头处滴下;看的出来,现在所面对的麻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不不,我想我们是钻牛角尖了;就这人发毛衣的问题,几乎是没有办法解决的,这是个死局。只有想办法抓到老巫妪我们才有希望打断她所施展的“巫术”。可她化作一团阴影,行踪琢磨不透;只有解决了视线问题,我们才有机会......”我尽量用自己最快的语速解释道,因为此时此刻分秒必争。 福格瑞斯陷入了片刻沉默后,大声嚷嚷道:“你们这帮家伙谁有强光弹或者闪光弹一类的物品。都赶紧用出来,确定那老婊.子的位置;快!” 这时,罗格擦亮了自己的眼睛,盯着来回摆动的“鬼火”,烛光折射在他的金属风暴弩上而显得熠熠生辉。他把头巾从头上撤下并在桌子上打开寻找着什么。我有点好奇,想走进看清楚蓝色的头巾下包裹着的是个什么脑袋,因为光线的原因;我没有办法进行远距离的观测。 可他又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再一次把头巾围裹在自己的脑袋上。随后把一根长长的银色弩箭从被叼着的嘴中上膛到风暴弩中。 “这箭体是由镁所打造而成的吧?”我在快速思索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毕竟这个样子的弩箭只有当它是由镁所打造,再加上风暴弩发射时所产生出来的强大摩擦力。能够产生巨大并令人目眩的光芒。 罗格笑了一下道“你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像那些个会冲锋陷阵的憨憨。”他说罢,食指微微弯曲,咻的一声,镁箭应声而出;可是很快,一大团触须一样的黑暗实体紧紧围绕住这根镁箭将其火焰给完全扑灭。当啷啷一声,镁箭重重的掉在地上,上面还有一丝刚刚燃烧而被扑灭的黑印。 “以伊甸园的名义,这是认真的吗?”罗格咬牙切齿,五根手指攥成拳头;一拳重重的打在墙壁面上。 说时迟那时快,福格瑞斯迈开健步,一个翻滚边将掉在地上的高度压缩镁箭握于掌心处。“作为导师,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就像不主动的男人不受欢迎一样, 松懈的战斗不会获得胜利的。不要轻言放弃罗格!”福格瑞斯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语重心长。他一只手用动力拳套旋转着,就像大风车那样驱赶着有形的黑暗;另一只手将手中的镁箭放到幽暗的蜡烛上去炙烤。 刺啦一声,燃烧着的镁箭在半空中制造出来一种极强的纯白色光芒。原本被黑暗所笼罩的阁楼,瞬间被这耀眼的白光给完全驱散开来。有形的黑暗开始被圣洁的白光所驱散,那光芒从塔尖上方所披散到整个黑暗森林中;就如午夜的月光一般皎洁却又被赋予了一丝野性,整个黑森林中的夜行生物都开始被这白色的光芒所惊醒。充满恐惧的躲入自己巢穴的更深处。 “呀!!这是什么!”那老巫妪被这耀眼的白光所闪烁的睁不开自己的眼睛。原本像梦魇一样来回穿梭的老巫妪被这猛烈的白光给照的原型毕露。而原本缠绕在队长身上的人发毛衣开始唯唯诺诺的向后退散,就如同这人发毛衣是黑暗中的一部分那样。 终于,队长解脱了;在他解脱的一瞬间,不带有丝毫的犹豫;从背包中拿出近距离破裂枪便开始对老巫妪疯狂的倾泻自己的火力。老巫妪则是左手无名指轻轻一挥,两个刚刚吸食队友血肉而成型的人发傀儡挡在了老巫妪的面前,替她抵挡住了这大量的火力输出。 我从老巫妪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慌张和恐惧;她用那两个人发稻草人挡住我们逼近的路线,而自己则开始像一口刷的黝黑的煮锅中倒入各种各样恶心的药水以及蛤蟆的眼珠和蝙蝠。 煮锅开始翻腾着,她一边用木勺转动着煮锅,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勺蛇的卵,两根鹰的毛,三勺蛤蟆眼,四勺蝙蝠尿。有了蛇的毒,有了鹰的眼,有了蛤蟆叫,蝙蝠变血窖.......”她念叨的越来越快,听的我们竟有那么一丝眩晕感。 说实话,罗格这家伙我开始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只会使弩的支援型人才;可这黑石匕首却在他的手中如同一只飞舞的乌鸦那样,既生动又充满了毁灭性。他左右躲闪着人发稻草人的攻击,随后就用匕首一次又一次的割断人发稻草人的四肢。他左手匕首,右手风暴弩,且战且进;不愧是鼯鼠游击的接班人。 只是人发稻草人就像是影子那样刀枪不入;每打碎一次,身躯便重新组合。哪怕队长拿高温喷火器都无法伤害他们分毫。 “他们是不属于这个纬度宇宙的生物,他们真正的灵魂,也就是我们的队员,早已不存在于这个实体宇宙了。普通的物理攻击怕是伤不了它们分毫。”福格瑞斯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并对此表现出一筹莫展。 “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它们让开,直接抓那个老婊.子!”队长说着,额头的正中央有几滴汗珠从他的鼻尖滑落进了他的山羊胡中。我能隐约看到他身上所透漏出的急迫感。 在队长话音刚落下的一刹那,福格瑞斯一个健步把紧逼过来的人发稻草人用动力拳套打出去好远。 “就是现在!”罗格一个转身把缠绕在他附近的人发稻草人甩开,对准了老巫妪就是三发风暴失,并用同样的速度拿着黑石匕首试图刺向老巫妪的心脏位置。 “成了!你晚了一步小伙子...”老巫妪左右闪躲过那三发风暴失,并将她的煮锅推翻在了地上…… 手记十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墨绿色的浓汁顺着地板流向我们。这途中,绿色浓汁浸透了整个老巫妪的人皮地毯。而人皮地毯在受到浓汁的浸泡后,迅速膨胀了起来并发出呜呜啦啦的嘶吼声。随后,这人皮地毯慢慢抽搐着,竟然开始出现了人的形态。就在罗格冲去刺杀老巫妪的时候,人皮傀儡一个“窝心炮”重重的打在的罗格的胸口处将他击飞数米远。 各种吊灯和餐椅被这力道的震动给冲击的散落一地,罗格口吐一滩鲜血。胸口处的钛合金甲被直拳打的凹进去一大块,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拳印。罗格一拳重重的锤在木地板上,半蹲半起的想要再次站起来;可却失去了支撑,晕晕沉沉的摔在地板上。我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对这一拳打出来的力道心有余悸。 就在人皮傀儡试图补上第二拳的时候,福格瑞斯快速冲了过来;用他的动力拳套狠狠的和人皮傀儡来了一个对拳。这一拳所产生的冲击波将其它人全部都冲散开来,足以看出这两人打出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紧接着,福格瑞斯半跪在地上;右手耷拉着,仿佛已经脱臼了。而手臂上的动力拳套则碎落一地,露出里面滴着血滴的手。福格瑞斯紧咬着牙关,硬是一声都没有吭。而这份坚韧,怕是整个伊甸园都再难找出第二个。 砰砰砰的声音砸在了人皮傀儡的脊背上。此刻的队长正用破裂枪一片片割着血肉傀儡的皮肉。其实刚刚在人皮傀儡与福格瑞斯对决的时候,队长就已经不停的在人皮傀儡身上进行火力输出了。奈何人皮傀儡的防护能力堪比百年海龟的甲壳一样;伐木枪都已经把他的脑袋打成钉子头了,却阻挡不了他分毫。一直到刚刚,队长才打穿了那家伙的皮肉。 人皮傀儡慢慢扭过头,看到了向他倾泻火力的队长。他原本就扭曲的面容变得更加抽象了起来;让我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毕加索所画的马脸画一样。 在人皮傀儡还在癔症的那数秒钟,我看势拿起剔骨力场剑便向老巫妪挥击而去;可发丝一样的东西缠绕在我的整个左右臂上。原来是人发稻草人纠缠在了我的附近。老巫妪奸笑着,从身后拿出她用来编织毛衣的银针向我走来并说道:“多么和善的一双眼睛啊,只可惜你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光芒了……” 而队长那边,我看到他被人皮傀儡一掌给拍的趴在了地板上;口吐鲜血,浑身无力。就像之前罗格那样。人皮傀儡一脚踩在他的脊背上,队长浑身上下发出咯咯嘣嘣的声音。难道我们到此为止了吗? 我将立场剔骨剑用手腕掷入半空后,即刻用嘴将其叼住。脖子向左一倾并向上一提后,老巫妪拿着银针的手竟被我给削断了。她哀嚎着用左手捂住自己的断臂,身体来回大幅度倾斜并抖动着。体内流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墨绿色的东西;和她熬制的那锅汤药一摸一样。 我的脖子向左下一偏,立场剔骨剑便扎入了缠绕在我左臂的发丝上驱散了它们;甚至略微插破我左臂的几层皮肉。我左手挥舞着剔骨剑将人发稻草人驱散开来,右手也得到了释放。 而福格瑞斯摇了摇脑袋用左手的动力拳套狠狠的打在了人皮傀儡的肚子上,这使得人皮傀儡向左偏移了数步。终止了对队长的进攻。我把阿尔泰的光束步枪丢给队长,双手紧紧抓住立场剔骨剑并向老巫妪走去。我们原本岌岌可危的形式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我手持立场剔骨剑大步流星地向前想要去结果哀嚎着的老巫妪。突然几根风暴失插在了我的脚尖肯前一点的地方。这毫无征兆的障碍物使得我的身体失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伊甸园需要一位英雄,可那个人不能是你,马修.....”罗格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把掉落在地上的黑石匕首再次捡起;一边走向老巫妪,一边口中碎碎念道:“伊甸园的矛盾应由伊甸园自己人解决。” 老巫妪披头散发的发出了几声干咳道:“没想到我的命竟然会这么值钱....”左手即刻指向半空,人发稻草人以及整座尖塔的发丝开始融合并填充着老巫妪的身体;她的身体即刻膨胀成了一头野兽那样。 而人皮傀儡在此刻不知是因为老巫妪的灵力达到了极限,还是因为她惧怕过载的使用灵力而带来无法预计的伤害反噬;此时泄了气,回归成它本初的模样。福格瑞斯和队长虽然可以松一口气了,可他们的躯干早已被透支到浑身酸痛,一点也动弹不得了。 老巫妪用发丝重新组成的右手紧紧的掐住罗格的咽喉,只要在多用一点力气她就能完全掐碎他的喉咙。她对着罗格说道:“想当英雄吗小子?在这之前,你得先尝尝黄泉路上泥土的芬芳!” 我奔跑过去,用剔骨力场剑上下挥舞着;试图砍断那正在掐着罗格咽喉的发丝手臂。可怎么砍都没有丝毫的办法解开目前的局面…… 罗格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口吐鲜血并笑道:“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吗老家伙?这是虚空雷,威力足以在空间中撕开一个短时间的小“虫洞”。 我这次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枪和子弹对你无效是不是?既然杀不死你,我就把你从实体宇宙中抹去。和我一起去旅行吧!”罗格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眼睛闭上;试图在做心理斗争。 “不!”我用身体猛烈的撞击了老巫妪一下,试图让她的角度倾斜而使罗格失手松开手中的虚空雷。可挨了这一撞击的老巫妪纹丝不动,我却把她梳妆台上的蜡烛撞倒在了地上。 蜡烛的火光点燃了老巫妪的发丝,火越烧越大,就好像没有办法去扑灭一样。老巫妪松开了罗格,捂住自己的脸疯狂的哀嚎着。老巫妪原本不可一世的表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火焰将由我们来点燃!”我终于将这具正在疯狂哀嚎的焦尸斩首了,并将剔骨剑插在她的心脏位置;以防她没有死透而再次反扑过来。 所有的人都长呼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我将老巫妪的首级丢给罗格让他去领属于自己的荣耀,毕竟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知道。我和队长都是异星客,伊甸园需要一位自己的英雄。 而罗格则丢了回来说道:“你替我保管这玩意儿吧,看上去太恶心了。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后,你替我作证就成了!” 在回镇子的路上,我们正巧遇上凯旋而归的神圣机甲上尉和维多利亚所带领的鼯鼠游击团。 “泥沼九头怪和猪头格林们呢?”福格瑞斯向他们问道。 “小猪们正扛着九头怪往家走呢;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尝过那位泥沼领主的肉,这会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维多利亚在看到我们平安无事,开心的说道。 “奇诡的是,砍死九头怪之后。它真正的脑袋只有一个!”神圣机甲上尉将九头怪的脑袋丢给福格瑞斯说道。福格瑞斯让罗格收好那颗脑袋后,我们便继续启程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用喷火器都烧不着的发丝却被一根小小的蜡烛给摧毁了。 “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我们不能从物理位面上的思维来看待这整件事情。或许那座尖塔只是老巫妪用镇民思维的集合体所打造出来的幻境。镇民的心理越阴暗恐怖,那幻境也就越黑暗,力量越大。 而人发毛衣和人皮傀儡更是他们噩梦中的魔物。这恰巧也能说明为什么总是搜集他们的毛发和肢体,这正是为了加深他们对这两样东西产生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而那微弱的烛光则是镇民心中遗留下来人性的光辉。虽然它很暗淡,很微不足道;却使得老巫妪无法掐灭它,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刻能产生出来极大的威力。这也是为什么能留给罗格机会对老巫妪斩首……” 神圣机甲转动着自己的手臂,从呼吸器中述说出了这段大胆的假设。 “很有道理,对于许多至今仍无法用科技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也许我们要换一种思维方式来看待。”福格瑞斯面颊上露出了一种满意微笑;显然,他对机甲上尉给出的的解释非常满意并且解决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这类舞弄超自然能力的异种们在伊甸园数量算多吗?他们往往都具有什么特质?”我问向福格瑞斯,因为我从他面对这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显然感受到了他平时应该并不少见这种事情。 “维多利亚之前也询问了类似的问题,在此我就重新解释一番。这些具有灵力的家伙们在人群中是特立独行的存在;他们的数量少之又少,百万人口中都不见得有那么一到两名的存在。 因为帝国真理的教义,这些家伙是迷信和伪科学的导火索。所以帝国对于这种亵渎教义的异端行为丝毫不留余地的。 于是这类人群往往更容易出现在农业星球这种环境优美,人口稀少,武装力量薄弱的世外桃源。据他们自己的透漏,优美的自然风光,能使他们得到更强大的灵感。”福格瑞斯向我说明道。 手记十七 不是英雄 虽然福格瑞斯并未明说,但从他们言语里明显表现出来伊甸园中诸如此类的事件不算少数。只是这山林夫人的实力,大大超越了大家的预估。 “既然帝国知晓这类人群的存在难以抹除,为什么不征兆各地的灵力者化为己用?”我转过头来小声的询问了一下队长,毕竟他作为特工头子想必也知道不少内幕。 队长则是在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微笑,就像是小孩子向自己的父母询问“鸟与蜂蜜”的两性问题时才出现的微笑那样。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帝国建立并经久不衰的重要因素在于帝国真理的广泛传播和对民众的思维洗礼。哪怕有些条款并不是真正的正确,但帝国仍要实施教条主义。 灵力者往往存在着不确定性和不可控制的因素。他们大多数自命不凡,对帝国的忠诚也是所有人群中最不可预见的。 灵力者都是狡诈多端且无法被信任的;相传只有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人,才可以得到与之相匹配的超自然力量。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帝国的智库们,往往都带有多多少少的灵力。因为再完美的战略部署也比不上即将会发生的预言。 而且很多领主以及官僚的麾下都有一批属于自己的灵力者队伍。只是这些灵力者无法登上台面且由于自己的身份也无法进入政治舞台,所以往往喜欢以宗教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滴答滴答的声响打断了队长的话,队长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生气反而带着愉悦和惊喜。估计是终于联系上了一位堡主了。随后他便一个人一边沟通,一边尾随在队伍的后方。 在到达镇子后,我们发现笼罩在上空的浓烟慢慢散去;迎来的是大片大片几乎压在众人额头上方的云层和扑面而来的微风。远处的黑森林虽然仍旧带有着些许诡异,但在没有了浓烟和瘴气的覆盖后却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罗格站在钟楼处击打着铜钟试图引来镇子上的居民们,而我借此机会将老巫妪的脑袋插上一根罗格散落在地上的风暴失并悬挂于钟楼之上。 “我以鼯鼠游击团的名义告诉大家,你们将不再遭受山林夫人的侵害。”福格瑞斯用着传将器对镇民们诉说着。 神圣机甲发出了机器的引擎声,并用它的肩扛式导弹向半空反射礼花:“而这一切将归功于给予老巫妪最后一击的英雄罗格!还有游击团和行商浪人修会的将士们。” 神圣机甲说着,便用他粗厚的机械指尖指向老巫妪头颅上的暴风失:“记住这一箭,它将为你们的未来跨入了新的开始!我们请英雄罗格为大家讲述全部过程。” 罗格面部表情极为复杂,让人分不清是开心还是惆怅;使人感觉不到他平时的那种干脆和积极。他站在众人面前,竟然将全部的过程如实的告诉了众人。他随后说道:“真正打败老巫妪的是大家心中的信念和人性的光辉。而起到推波助澜的则是马修,他是位真正不计较名利的英雄。” “不,每一个战士;不论是我还是罗格或福格瑞斯以及队长。我们都在为了大家的信念而战斗着,而大家的信念也让我们在为难之际找到了希望。所以每一个人都是英雄。”我接着罗格的话说道,随后问了问罗格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不愿意拿某些人的人情罢了,尤其是你这个家伙的....”罗格虽然语言刻薄,却在面容上带着笑容和感激。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泥沼领主;那只九头怪已经被鼯鼠游击团斩首。大家彻底解放了!”神圣机甲接着说道。 镇民们则是感动到五体投地:“你们在受到我们的背叛后,仍旧如此。我们真的无以为报。”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他们招呼着年轻力壮的镇民们将自己囤积已久的珍贵粮食酿酒一桶桶的抬了出来。并将各种珍贵的山菌种食材和野生动物搞起来大摆宴席。 这番景象就像是烨城中的小吃一条街那样的繁华。有玩喷火杂耍的,有在酒桌上吟诗的吟游诗人,有玩牌的,有编排舞台剧的。我倒是好奇这些村民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多娱乐节目。也许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悦吧…… “我敢打赌,你的酒量绝对不会超过我!”罗格将两桶粮食酿酒重重的立在钛合金酒桌上。 “希望大家作证,输的人就得站在钟楼上大喊自己是懦夫”罗格越说越起劲。 “罗格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这是想让你出洋相。你最好拒绝他。”维多利亚侧身对我小声说道。 “如果断然拒绝,我就成名副其实的懦夫了……。我也和你打个赌,如果我能将罗格打败;向你索要一个吻不过分吧?”我笑着说道。对于比酒量这件事情上;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我曾私下里和休伯特宿醉过,虽然酒量不及他;可休伯特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能喝垮一个酿酒厂的存在。罗格再怎么海量,相比这种重量级人物还是差不少的。 “先等你做到之后再说吧!”维多利亚皱了皱眉头走开了。 在我们喝了10扎酒之后,附近的镇民们开始慢慢围观了起来。 “到底是英雄人物,这气量真是非凡!”镇民们小声嘀咕着,并用手来回做比划。 “奇怪了,整个伊甸园也就荣誉上尉没进神圣机甲的时候能与我平分秋色。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还藏了一手。”罗格嘴巴半张着,却洋溢出来某种喜悦。那种感觉类似于在下棋的时候,棋逢对手,两者博弈的难舍难分的愉悦。 “喝酒靠的是体力和定力,我在两者之间找到了平衡点。而你在体力不如我的基础上却能不亚于我,说明你的定力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我。这是我所敬佩的罗格。”我向他诉说道。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顺带着自夸一下那两块比我厚实的肌肉吗……。这是比试,成王败寇!”罗格嘴上一点不饶人,就像是一个未成熟的青少年一样;和他正常交流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然而,罗格的胃就像是无底洞那样,将浑浊的液体一杯又一杯灌入自己的口中。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他那中等偏小的匀称体型如何灌的下这几桶酒精。 比试的最终结果是我们两个人不分先后,全部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了。4桶酒被喝了个底朝天,周边的居民有说有笑的将这一事件用全息设备完全记录了下来。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维多利亚走了过来,哈哈大笑。不过让我欣慰的是,她在离开去看歌剧表演的时候,还是在我的面颊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我昏昏沉沉的站了起来,心情感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平时的压抑感,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被抵消了。 “老先生,我祝你长寿到胡子都能拌你一个跟头。”我满脸傻笑对着身边的一位叼着烟斗的老者说道。 紧接着,我在舞厅跳的满头大汗后;又跳到饲养圈里与狼獾搏斗了10分钟寻找一下刺激。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然后思维也开始混乱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维多利亚在见了我第一面后;就开始笑着谈论我的奇闻逸事:“没想到平时看上去一板一眼的家伙,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为人知的一面?”我的头部连带着颈椎感到严重的酸痛,血压升高的作用使我回忆不起昨天的丁点儿记忆。 “你为了体现自己的勇猛,跳进了玫瑰园把所有的玫瑰徒手采摘了一遍送给镇上的所有女性。然后为了体现自己的胆量,强吻了歌剧台上的女演员和她的奶奶。再然后......”维多利亚边说边笑,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打住,我已经感觉我昨天的行径和一个流氓没有区别了……”我尴尬的笑笑。 “不过醉酒后的你,比平时更加热情,更加可爱,更加奔放。这倒也体现出来你内心深处的另一面.....”维多利亚说这件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耐人寻味的触动;如同月光下的湖面那样迷人且美丽。 “我们就在此分开吧!新特洛伊辖区的堡主诚邀我们去做客,并愿意提供帮助搜寻奇美拉号舰船。”队长和福格瑞斯说道。 “你们是鼯鼠游击团永远的朋友。我们也要回去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任务目标”福格瑞斯和队长意味深长的握手之后,令部下们向我们用双手交叉草丛式的手法敬礼(伊甸园特有的行礼方式)。 “是时候离开了,我会在找到奇美拉后回来找你的。”我的眼中带有些许留恋和无可奈何的对维多利亚说道。 “你不是还得先找找雅纳到底在哪里吗?”一名队友开玩笑的说道。 “你给我滚蛋……”我皱皱眉头把那家伙推开。 “这可不能乱开玩笑。”队长面部带有一点惊恐并提醒道。 “怎么,你们队伍中的女同伴有许多吗?”维多利亚的脸上反而带着笑容,这倒是让她感到很有趣。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我的心里只存在你一个”我也笑着回答道。 手记十八 石匠与雪花 鼯鼠游击团比我们先行一步离开。而我们也在镇子上补给后,规划着去新特洛伊辖区的最近路线。 “我们先到世外桃源小镇,那里有堡主准备好的驮兽。随后我们便有机会穿越伊甸园中心的沙漠沼泽了...”队长定了定神情,一边说着并一边将一整罐的润滑油灌入自己的机械义肢中,咔擦咔的的调控着关节处的灵敏度并用系统连接着机械神经。 在驶往世外桃源的路途中,我满心充满愉悦。躺在悬浮艇的顶舱,沐浴着阳光并朗诵着诗句: “好刺眼的阳光,每一柱光线就如同六弦琴的琴弦一般拨动着我心跳的旋律;想去避开它却无法阻止它带给我心跳的节拍。 好自由的云彩,每一片白云就如同海鸥的羽翼;飘来飘去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只想静静的看着它感受自由和洒脱。 伴随着微风沉沉的睡去,只想让烦恼如同一片云烟而随风逝去。沉浸在梦中,去触及心中早已尘封已久那天马行空的幻想,感受已经迷失的自我;只是觉得有梦好甜蜜。” 没等我开始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突然一名队员尖叫着指向我们刚刚离开的小镇:“小镇着火了!天呐,以这种浓烟来看,火势很难得到熄灭。” “你们背包里不是还有液态急冻枪吗?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队长扭头问到,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焦虑;这和他平时稳重的样子所不相符合。 “ 没错,可是现在再赶回去的话,行程就.......”驾驶员的语音结结拌拌,带着很大的压力。 “人命关天!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帝国的子民.....”队长训斥道。 在他说完之后,我们即刻用最快的速度将鼯鼠游击团赠送给我们悬浮艇的速度加开到最大向回猛赶.... 然而等我们到达的时候,镇子上的情况让我们感到绝望。此时的液态急冻枪怕是发挥不了丁点儿作用。因为整个镇子上的人和物,都像是被人用巨型除草机碾碎过去那样,破碎的木屑和铁片到处都是;躺在地上的镇民们竟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一块硕大的路标牌代替了原来的路牌,上面赫然写着:黑森林小镇,人口三万六千五百七十人,现在为零;建筑数量为一万八千栋,现在为零。欢迎来到黑森林小镇,欢迎来到地狱.. “狼吃人尚且还会吐出骨头,那个老婊.子就让我们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放入煮沸的锅中当食材一样的烹饪。就像食材那样.....你们能想像的到吗,她吃的津津有味还在笑着。她还在笑啊啊啊!!!”在墙角边幸存的一个女性一边说,一边流着泪;显然,强烈的打击使得她有些精神失常了。 身上干涩的血渍和尸体的臭味表明她是在装死后才逃过一劫。她走路的姿势极为诡异且头重脚轻;冲了过来疯狂的拿铁块向我们身上砸去。 她哭的有些变音,并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你们为什么要继续调查山林夫人?为什么?我们都告诉你们我们不需要拯救了!她竟然还有一个姐妹!就在你们离开不久————我们就被屠镇了!!!!” 此时的我心如刀割,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压抑。我们本来是要去解救这些镇民的,可导致的最终结果却是整个镇子的人被屠杀殆尽;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如果有人问我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会选哪个选项? 我的回答就是对于这两个糟糕的选项宁可什么都不选。因为我们如果不去解救他们,罪恶感将会伴随一生;并且不知道多少人会仍旧活在痛苦中。可去解救的话,迎来的却是更糟的结果…… 我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在女子安定下来后;便将她护送到鼯鼠游击团的警戒站去了…… 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我从飞艇之外的窗户看到成片成片的玉米田和草原风光。只是对于我们来讲,实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了。自责与沉默充斥了所有人之间。 而这种压抑的情绪一直在我们到达世外桃源小镇后才得到很大的缓解。 “不曾想,由两个恒星所提供照明时间的伊甸园竟然会有雪景!”我顿时感到无比惊叹,头皮处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到无比的清爽。晶莹的雪花飞舞在阳光的折射下,竟然给人一种冰雪奇缘的浪漫情怀。 这时路过了一个双鬓银丝的老妇人接过了我的话:“世外桃源是没有雪的,那些冰花是天空的眼泪....” “天空的眼泪?”我们众人感到不解。 老妇人只是加快了步伐,并没有半点想与我们交流的意思。她的嘴角上扬,挂有一丝微笑并自言自语道:“哎,外乡人呐.....” 我们找了一家小酒馆坐了下来。说实话,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小镇里,烧着火炉,喝上一小杯伏特加暖身体;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队长却显得无暇去享受这种感觉。他皱着眉头,两根手指来回敲打着桌面并喃喃自语道:“接头的人怎么还没到?” 我侧眼观望了一下四周的客人们,真的是三教九流的什么家伙都有。但是不少家伙都围在其中一桌瞎起哄。不少队员也跑过去看热闹。 我是个比较喜欢自由安静的人,喝了一口龙舌兰后;静静地聆听着吟游诗人所弹奏的歌曲。 “队长,马修;快过来,这有惊喜等着你们!”惊喜?我和队长连忙走向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圆桌处..... 这不看也罢,看了以后,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此时雅纳正在圆桌上和一个肌肉猛男扳手腕。她气定神闲,面庞上没有一丝慌乱;而反观肌肉大汉则是汗流浃背。 “她又赢了!这是她连续打败的第十九个家伙了!赌资已经加升到2w克朗了!还有人吗?”副队长在旁边搭腔吆喝着。可台下却是一片沉默。 “我来试试!”我笑着调侃道…… “马修,队长,你们?你们真的来了!”雅纳和副队长的表情从一种认真转变成了茅塞顿开的感觉。就像是我刚刚看到世外桃源的雪景那样。 原来,雅纳和副队长在坠落的过程中被恰巧巡视的新特洛伊战机所监测到,于是被空中截获并带领到迎宾厅疗养。而这次的接头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 “驮兽就在酒馆的地下室喂养着呢!”雅纳和副队长一边说着,一边颠了颠腰间的金币袋子。“足足价值两万克朗,今天的酒钱全部算在我的帐上。”雅纳越说越兴奋,竟站在桌子上吆喝着。 这个时候,一位栗色长发并带有丁香花味道的美丽吟游诗人弹动着羽管键琴,并为大家讲述了关于世外桃源风雪的美丽故事:“在世外桃源有着一位石匠钟情于雕刻艺术。以至于他所雕刻的每一尊石像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无法被挑剔。甚至在一次的雕刻过程当中,他竟深深的爱上了自己所雕刻的石像。 他对石像的爱全部都基于自己的想象。在他的想象过程当中,那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女孩子;大方,美丽,善解人意。以至于现实中的女性都没有办法再去满足她。 渐渐的,人们发现石匠越来越忙。他没有时间去吃自己最爱吃的蛋卷,没有时间去看自己最爱看的杂志,甚至没有时间去雕刻其它的石像。 他每天都很忙,却没有在做任何事情。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与石像在一起;就仿佛时间可以静止一般。 他锁上门,封闭住自己的窗户。因为他不想看,不想看别人异样的目光;也不想听,不想听别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们已经疯了。他只想和石像在一起,就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那样。 他对石像的爱,甚至感动了天上的神明;以至于神明将女孩复活了。可复活后的女孩却没有石匠所想象的那样。这个女孩没有甜美的嗓音,没有乌黑的长发;甚至作为代价,竟然以一天为一个月的时间迅速衰老。 石匠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所爱着的是那个幻想中的对象;还是这个现实的女孩....... 可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纵然女孩早已不再是女孩,而变为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可石匠对她的爱依然没有改变过,他也未曾想去改变这份爱意。 人们唉声叹气,纷纷认为石匠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只是有一点却是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 那就是当石匠牵着女孩的手坐在草地上共享夕阳的时候。那画面暖暖的,仿佛是一副油画而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刻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在女孩寿终正寝而下葬的那天,石匠没有来。他不愿意看到这伤心的一幕,他已经将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刻在骨髓中了。 他站在山顶废弃的城堡中,雕刻着女孩的冰雕。因为他认为,冰晶是世界上最纯洁最美好的;就像女孩一样。 他雕刻了太多太多的冰雕了,以至于风一吹;所有的冰晶都洒满了整个世外桃源的天空!竟使这里下起了鹅毛大雪! 所以世外桃源没有雪,那些冰花是上天的眼泪.......” 吟游诗人用动人的歌曲唱完了这一优美的故事后,收下她的羽管键琴并挎起行李准备离开。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开屏结束后的孔雀准备收场。 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唯美的就好像那个吟游诗人一样。酒馆中的客人听完之后竟半晌没有一个人说话。 每一个人都表情凝重,就连那些个糙汉子;也能看到一团晶莹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来回滚动着。 雅纳则听的嚎啕大哭,某种东西哽咽在我们的胸腔处。我从未听过如此美丽的故事;或许有一天,这样的爱情故事也会发生在我们的身边也不一定....... 手记十九 追逐梦想的几维鸟 驮兽,也被人称为世界漫步者,是能够适应各种生存环境的大型生物。它们在许多能源不足且人烟稀少的情况下都以完美的典范而著称。 它们形态古怪,前肢要比后肢高出一点;但不均匀的跨步却能够使得它们的骑手安稳的移动。 它们的身躯上整体没有什么毛发,覆盖一层极为厚实的皮肤;这层皮肤就像厚布一样覆盖于组织之上。 它们的眼睛从头部两侧突出,提供很强的外围视野。这可以让它们即时躲避各种食肉野兽,可同时却使得它们很难直视自己的正前方。 所以这生物会将头部从一侧缓慢而有规律的甩到另外一边,这样就可以探明前方的障碍物。 它们最早由聪明的行商浪人引进到帝国各地。后者能完美的适应各种各样的生存环境,即使在长时间不吃不喝也可以过载的工作。它们往往比普通人想象的吃的更少,体型增长的更快。 而它们最忌讳的就是喂食过量的食物,因为极为高功效的食品处理系统没有办法一次性处理过多的消化物。在极端情况下,它们还可以作为备用粮食供旅客使用。就像沙漠仙人掌那样.... 我骑在驮兽的背上一边读着使用指南,一边慢悠悠的享受着路边的田园风光。这实在是很惬意。 在伊甸园这样的农业星球,像驮兽这种生物载具真的是非常普遍。由于伊甸园落后的工业与大片大片的无人麦田;想长时间的使用机械载具几乎成为了不可能。 “听说你们在黑森林小镇遇到你的老情人了?”雅纳一边问着,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装填着自己的燃爆手枪。 “哈,我真心希望她是。维多利亚与我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她的哥哥正是休伯特.......”我咧开嘴笑着回答,言语之中给人的感觉干脆又不带有一点复杂。 “嗯,原来是休伯特的妹妹。我不知道那家伙竟然还有个妹妹!”雅纳也边说边笑,只是让人感觉有一些强作镇定。 “哎,女人啊……”队长喃喃自语,将驮兽赶在一边偷笑去了。 我们就这样惬意的赶路,一直等走到断崖附近才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群胖墩墩圆鼓鼓的几维鸟正排着一列长队井然有序的向前迈进着。它们长着黄绿色的毛发,又长又尖的喙,黑豆一样的眼睛,喙的旁边还有几根须毛;没有翅膀,体型略像一只发福的大公鸡。 “这帮家伙是要去哪?“我对此很是好奇,毕竟在农业星球之外这样的情况可是及其不多见的。 队长只是笑了一下,他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也不要着急赶路;细细的观察它们就好了。 这帮小家伙用着左摇右晃的企鹅步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一丝可爱。它们口中喊着“几维”的声音,从我们面前蹩脚的穿过;竟然对我们这群人的存在丝毫不在意。有些队员因为好奇的把它们抓起,还被因此被狠狠的被啄了几下。 它们以很快的速度走到了悬崖的边缘,看了看天空长鸣了一声后。竟然一二三四地接连从悬崖绝壁上往下跳。 “以帝国之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帮家伙的翅膀已经退化到看不见了吧?”不少队员像白天里看见了鬼一样惊讶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理喻。 这帮小家伙从高空坠落,却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微微拍动着自己早已退化到几乎看不到的羽翼。表现出满脸的幸福感。那种幸福感只有在狗熊找到了蜂蜜,蝴蝶围绕着花朵,蜗牛找到了卷心菜,农人收获了南瓜的时候才能看到。 “它们为了体验飞翔,这是飞翔的代价.....”我感到一丝哽咽,并向队员们解释道。 “可是这么做,值得吗?这可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做交易啊!”雅纳就更加疑惑了。 “值得,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一样的。当一个人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哪怕那希望的火焰再渺小;那么不管他跌倒了多少次,都会有办法从新爬起来的。 可当希望的火苗破灭的那一刻,那种感觉是比巨噬鲸吞吐出一万次都要更加煎熬。内心的每一寸肌肉,都要比打了结还要难受。 它们为了自己的梦想,能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甚至是死;我对此敬佩他们!” “这简直是愚蠢至极!”副队长恶狠狠的辱骂着这群生物。 他接着说道:“梦想只是无稽之谈!因为短暂才想要不朽,因为卑微才想要权利,因为软弱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这种低等生物才会急于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自己的梦想! 人类的进程应该有理论和实践这样的理论依据来推进,而不是依靠着梦想与一腔热血这样不切实际的东西。” “命运无法被改变,可梦想却能够以某种方式而得以实现。小的时候,父辈们总是告诉我;做人要忍让,要规律,要强压住自己的欲望。如今看来这些只是屁话…… 人的一生对于宇宙和帝国来讲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它们不会在意你活的久不久,做出了多少贡献。可梦想对于一个人来说,则是它生命的全部意义所在! 你可曾知道鸟儿不会飞翔,鱼儿不会游泳,星辰只能藏于泥土之中的感受吗?因为它们没有了这些将什么都不是!” “难道为了实现自己卑微的梦想就要这么做吗?实在是可笑至极!”副队长的脸色苍白,带有一丝刻薄的说着。 “没错!你知道为什么养鸟人经常要用一层黑布来罩住鸟笼吗?为了使它们再也看不到蓝天,为了扼杀它们对蓝天的梦想。这样它们就会成为一具每天只会吃喝的行尸走肉,永远不会试图想要去突破牢笼。 对于人来讲也是一样的。我们每天都束缚于一面看不见的墙,就像缸中的金鱼一样看着大海却只能受困于冰冷的数据和权威理论之中。从未有过狼啸圆月一样的自由奔放。只有梦想才是推动前进的力量....” 副队长的脸上浮现出了少有的深沉:“听着小子,我不是想要说服你,也不是想要改变你的目标。但是你得知道,永远不要对这个世界抱有过高的期望。 曾经我也像这群生物一样对着梦想而奋不顾身,心比天高。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罗马。 我为了自己的梦想曾经花费数十倍的努力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到头来只留下了悲痛和哀伤。 每一个人都曾认为自己是世上最闪亮的明星,没有人会认为自己会是冰天雪地下卖火材的小女孩。 我也曾怀揣着梦想与希望,可时间却教会了我痛苦与迷茫会伴随着人的一生。而这,就是人生..... 我问你,你真的相信帝国那些个摸的油头粉面站在讲台上的伪君子吗?上面一个疯子,下面一群傻子。整天在宣扬努力和成功学的大师? 每一个人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也是完美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享受命运端上桌的每一份佳肴……” 副队长的一番话竟使我无以反驳。我沉默了良久;显然,副队长经历的要比我想象中多的多。每一个阶段的人所追求和享受的东西是截然不同的。这不能说谁对谁错。 也许,副队长那玩世不恭的态度,那爱对他人的嘲笑,那种种刻薄的言语之下;隐藏的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悲伤吧…… 人需要梦想,梦想能驱使人前进与创新;可真正能达到梦想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过于追求梦想的人也许真的会同副队长说的那样,留下满身的伤痕和悲痛。 我这时想到了数万年前一个叫列夫托尔斯泰的话——幸福的人总是相同的,可不幸的人却是各有各的不幸。 “也许对于这些几维鸟来说,它们此时是最幸福的吧!终有一天,上天亏欠我的东西,会以某种形式而还给我们的.....”我自顾自的说着。 这驮兽甩着脑袋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并且好笑,可行驶的进程却是出乎我们的想象。看着田野边一栋栋木制小别墅对称着大片大片的麦田,想必是快到新特洛伊的境内了吧…… “欢迎你们,外乡人;就你们的装束来看,想必是行商浪人吧。”一名新特洛伊的边境人员说道。相较于帝国巢都星球,他的语气要和善亲切的多。给人一种礼节与和谐的感觉。 我上下打量着这名新特洛伊的男子。他的衣服由一整块面料构成,呈矩形,其长大于着装者的高度。宽为两臂张开后两肘间距离的两倍。他将多余的部分向外折叠,使矩形对折,多余的布料自然的垂在身上,形成优美的垂褶。同时强调衣服的垂褶和运动的便利,也在腰上绑住腰带。 他的衣服没有袖子,最求立体感,节奏感;并追求自然潇洒与和谐之美。 “新特洛伊,这当真是每一个人理想且追求的幻想之乡!”我感叹道。 “也许住的久了,你就会感觉到乏味了。”雅纳笑道 “那又如何呢?每天起床看着初升的太阳,下午在田野间喝一杯咖啡,画着油画。一天天,一年年除了日月交替的区别外,什么都不变。虽然枯燥,可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回答道 手记二十 行商浪人 “看哪,是背包客!新特洛伊境内已经有数个世纪没有见到过异星客了!”一个年轻的女性在人群中对我们指指点点并惊奇的说道。 “不,他们是行商浪人。你看他们的着装就能够感受出来。仔细看他们那牛仔尖帽并装饰着长长的鹅鹤毛,那高领蓝底大衣并装饰着一排连扣,那华丽的多布麻裤并烙上各种铭文与帝国蜡印。这无一不贴着一个明显的标签——行商浪人。”一名男子纠正道,看上去好像是那女子的伴侣。 “他们是来征税的吗?天啊,我上个丰收季刚刚给领主交付了不少收成!我听说他们就是一群持有合法契约能够到处掠夺的太空海盗....”那女性越说越害怕,脸色竟然变得苍白。 “嗯,没错;我听说他们行为卑劣,即使是在帝国的上流社会中都是没有办法接受美酒美人和延寿手术的东西那样。他们总是探寻银河各地的宝藏,掠夺自己所需要的物资。”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他们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过火。甚至不少人还想拿起石头向我们丢去。 “你们够了!他们只是一群过路的旅客,新特洛伊的客人。行商浪人们只会虔诚并执着于把帝国的光辉洒满各个边缘地带。至于那些个谣言,我禁止你们继续传播!”一名骑着喷气机车,身披黄白相间并装饰有金丝斗篷的中年大叔慢慢从机车上走下来为我们开脱。 “实在抱歉让你们看到这一幕,新特洛伊的子民们其实都是友好并且好客的。”他说罢,向我们行了一个伊甸园所特有的方块欢迎手势。 “我听说行商浪人们的身上可是有来自银河各地的新奇玩意哦!人家客商大老远的跑过来,总不能空着手离开吧。”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队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中年男子的用意。将驮兽背上各种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装备和玩意摊开摆在众人的面前。 “哇!这些都是个什么东西!”村民们围了上来,原本眼中那些厌恶与排斥瞬间一扫而空。纷纷开始争相拍照并准备购买;毕竟这些个东西可是整个伊甸园都买不到的。 那中年男子朝我们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后,喷气机车发出了蓝色的火焰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一个洒脱的人。”雅纳看了看那家伙的背影说道。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洒脱的另一面又是些什么。”副队长说道…… “行商浪人们的名声一向很不好吗?”我转向头,偷偷的问向队长。村民们特殊的欢迎仪式倒是给我上了一课。也幸亏有那位大叔替我们解危。 “怎么说呢?行商浪人这一群体,是所有帝国商人团体的总称,也可以指代更多加入行商工作的人类团体,不论其性别,所有行商浪人都是自然人类里极为优秀的个体,战士,探险家,使者,帝国真理信仰者,商人,只要是你想到任何能与利益挂钩的行业行商浪人都有参与。 很多行商浪人的行为并非为了帝国,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以致命的力量对抗竞争对手。如果利益方是异族人,而竞争对手是人类,那么行商浪人很可能发现自己在一场战争中站错了队,并且这场战争很快就会升级,远远超过贸易争端。 所以行商浪人修会相比较起来,更像是一种独立于帝国之外的势力。一方面,我们能为帝国开疆拓土;巩固边缘地带的政权。可另一方面,我们的修会对于独立与个人利益要更重于对帝国的忠诚。所以时常被认定为不可被信任的存在。”队长从背包中拿了一瓶弹珠汽水,一边喝着一边对我讲道。 “哇,这是汽水吗?真好看!”几个小家伙盯着队长手中的弹珠汽水都看的入了神。队长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把汽水随手送给了他们。 然而队长这一不经意的举动却被村民们看到了眼里。行商浪人们似乎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糟糕,村民的态度开始有了很大的改变。 “也许我们应该好好招呼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村长说罢就招呼着准备摆开宴席来招待我们。 “宴席就不必了,请问堡主的城堡会在什么时候开放?”队长询问道。毕竟我这次的任务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其它任务也就罢了。奇美拉号则是十万火急的重要事件,我们不能抱有一种旅行的心态。甚至于都有人把我们当成背包客了。 “刚才那位骑喷气机车的家伙就是从城堡中来的。想必这几天应该还在开放吧”村长说道。 “行了,事不宜迟;准备继续进发”队长对大家说道。队伍中倒是有不少人都在抱怨自己还没在村庄里喘口气进行补给。 “把这些留到最后吧,想必堡主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的。”我笑道。 虽然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可在此我还是想强调一下新特洛伊的和谐与优美。我们一路上的道路都是由圆木所铺建而成,又白又厚的云层经过了夕阳的洗礼而折射出三种有层次的颜色。放养的牲畜依附于紫色的草丛中,就好像是一副薰衣草丛林的画卷那样。 “当一个行商浪人真好啊!一生都在自由自在的旅行。”我感叹着。 “也许当你经历多了,就会转变自己的想法。可能会开始觉得,当一个酸溜溜的诗人会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副队长的言语表达总是让我感到那么的不舒服。他的语言总是充满讽刺…… “行了,准备扎营了!”雅纳说着,从驮兽背上的行囊中拿出一颗小胶囊,她用嘴巴吹着,越吹越大;很快就变成了一张豪华的气垫床。 “我还是头次看到过女人会吹老二以外的其它东西。”一个男队员笑道,这句话引来了更多哈哈的笑声。当然,作为代价,他的一只眼睛被雅纳的机械臂给打的乌紫发亮;就像海盗船长一样。 我将几十根大大小小的瓷钢管立于泥土之中,并覆盖一层薄膜后用液态金属附于薄膜之上。待液态金属快风干的时候,我便爬在上面雕刻一些美饰用的纹路。 “也就你这家伙会有闲情雅致装饰这些东西吧!”队长笑呵呵的说道,那感觉就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子在沙滩上用泥土修建微型城堡一样。 “做人总得有点儿仪式感吧,这样看起来不就显得非常有逼格了嘛……”我回答道。 “没有这东西怎么能叫有仪式感呢?”雅纳从驮兽背上卸下了一大桶葡萄酒和一麻袋的肉干放在我搭建的小棚里面。 “在村庄里的时候,你失踪了一大会。想必这几桶酒,就是你在葡萄庄园的酿酒厂里大采购的吧?而肉干和肉莆则是你那些没用的染色器换来的吧?”我笑道。 “怎么能是没用的染色器?对于我们来说用处不大,可对于村民们来讲,那可是美妆神器。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讲,可以染衣服和头发,颇受欢迎。什么是行商?就是各取所需而已。这些个肉干与粮食酿酒可是难得的美味,不准备尝尝吗?”雅纳笑道,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皓齿犹如天上光辉的明月一样。 这个时候,一条银河挂在天际。天上的星光打亮了我们临时扎住的营寨,众星捧月的光芒照耀的我们不必开起任何微弱的光。 “好美,这宁静的自然风景浑然一体;比上都市中的霓虹灯光和全息投影要美上一百倍!”队长走了过来感叹道,并拿起我们桌子上的一块肉莆咀嚼了起来。 “也许人类的发展道路一直都是错的,我们太过注重生物和机械科技却忽略了自然的神秘和远古文明的本质。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帝国境内永远都不会出现外星文明世界中常有的星语者和占星者吧……”雅纳皱了皱眉头,坐在悬崖边上的一块石头上自顾自的感叹着;还时不时的取下自己的机械义肢把弄着。 “我们对于世界来说只是蝼蚁罢了,面对这些问题不会有半点解决办法。浪漫主义情怀与丰功伟绩又能如何?最终将终归尘土。眼下该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向上边的那群家伙报告线索和其他支援。”我接过话来,因为就目前来看,我们的努力没有半点回报。 “现在担心也没用,明天到了城堡中;很多事情应该就会有一个大概的头绪了吧。当前情况是享受生活。”副队长说罢,将从世外桃源带来的一大瓶龙舌兰一仰而尽;并拿起一张桌布铺在草地上,把一大袋的食物放满在桌布上。 在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之后,我摇了摇脑袋,发现驮兽和行李竟然全然消失了!这可把完全激醒了。扭头看看,发现大家睡的很死,就连守夜的几个几个家伙都睡的额头前后一点一点的。 没等我开口,副队长先拿了一桶山泉水浇在那两个守夜人的头上将他们激醒。“行李呢?”副队长竟然气得嘴巴微微颤抖,并发出呲呲呲的笑容。 “这这....,我们在睡梦里好像看到几个眼睛很大的小孩子向我们投掷一些东西,然后就这样了。”几个守夜的队员似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被泼水了之后使人看不到他们的冷汗;但我还是明显感觉得到。 手记二十一 新特洛伊与幽灵猫骑士团 “或许我们能去问问村长他们,也许这些人会有什么线索。”我提议道,毕竟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道理,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队长说着便命令大家坐上悬浮艇往回赶路。 “哦哦,有人一夜之间偷了你们所有的行李?”村长在听到了我们的描述后表示对此一无所知,可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手脚不自然;给人一种刻意隐瞒什么的感觉。 “也许是小地精干的,他们经常喜欢偷旅人的行李。”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地精。赶紧回家去.....”村长轻咳了几声便走进自己的房子里再也不出去了。 “嗯,整个事件开始有意思了。这个小村庄里藏着某种隐情....”雅纳笑了一下。 “也许我们应该从小孩子下手,他们是最可能泄漏出来的。”我笑着说道。 雅纳将背包中仅剩的一个染色机放到一个正在梳理头发的小姑娘面前晃了一下:“小姑娘,大姐姐给你做一个交易好不好?” 小姑娘眨了一下那一双如同碧蓝的天空一般纯净而美丽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我们这些高低不平形色各异的家伙们。哇的一声哭着逃走了。 “你把小姑娘都吓出心理阴影了……”我们哈哈大笑着说道。 “看来你那一套也就对男人有用。”几个队员又紧接着添加了几句。 “主要是你们这些个异类太吓人了,还说我。”雅纳气的脸色发红,那感觉就好像熟透的樱桃一样;可爱极了。 “好了,让我来吧”队长说罢,偷偷的把刚刚那几个小家伙叫到树林里给他们一人5枚克朗和一瓶弹珠汽水后。很轻易的套出了他们的话。 “他们是村子里的守护神。根据村子里的老人说,他们在守护着伊甸园的某种祭坛。他们可好了,一有什么新鲜玩意就分给我们。”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表达出了这个大意。 “他们守护的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要抢旅客的东西,要在哪里找到他们;你们知道吗?”我追问道。 “跟据爷爷的说法,他们是伊甸园第一代居民的仆从。好像是什么外星文明遗留下来的什么祭坛。他们抢旅客的行李也是为了防备他们所守护的东西被人盯上。”小孩子们扣出汽水中晶莹透亮的弹珠在一边把玩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 “在哪里能够找到他们呢?”雅纳提醒道他们未回答的问题。 这几个家伙默不作声,看看天空又望了望玻璃瓶中空空如也的汽水。我在包里搜了搜发现竟然一瓶不剩,于是扔了一小袋克朗在他们手里。 “你们是行商浪人,父母叮嘱过不能相信你们。不过山崖洞中经常会出现他们的身影,倘若他们不开门,你们就没办法进去。”这群小家伙数完手里的克朗便一溜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他们对今天的收成相当满意。 我望了望村庄后的小山墩,在山顶处有一座白石磊成的尖塔。我想就是那里吧。这很轻松就能够到达,不会耽误行程的;我们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准备登上山顶。 然而,一栋黑石做的大门却完全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整座山峰由某种透明的屏障所遮挡,我们这些异星客完全没有办法像普通村民一样自由上下攀登山峰。 “迪克森,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毕业于机械修会的家伙,你去看看这栋门。”队长命令道。随后迪克森便开始用他背后的三只伺服臂摆弄着这道铁门。 “有趣,这些代码就像有生命一样来回移动,分裂并且进化着……”迪克森一边说着,一边两眼放光;他似乎很享受破译密码的过程。 “你到底能不能开启这扇门”副队长问道,他关心的是结果而不是迪克森是否对密码感兴趣。 “这就像孕育一个新的生命那样,他们相互分裂,相互流动。我需要将他们调和并规划出前进的路线和发展规律。这简直就是一个小世界。”迪克森自顾自的说道。 “请说出帝国的通用语言。”队长的眉头皱出了七八条褶子,跟迪克森对话确实是够费劲的。 “按照生命周期管理来看,他需要34个日出日落。”迪克森说道…… “太长了,这些细软和装备不要了;我们去城堡内补给。”队长开始联系城堡内部的通讯员。而在我们临走的时候,迪克森拿走了一块墙板说是要继续研究这种代码。 在一番折腾后,我们终于来到新特洛伊的城堡门口处;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开始步入正轨了。 新特洛伊的城堡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宏伟壮丽;可却在每一个细节都设计的滴水不漏。 新特洛伊的城堡前伫立了两尊太阳木雕,金漆烫在木雕上使得它们看起来犹如向日葵一样蓬勃且具有朝气。 而太阳木雕正中心的两大块红宝石的角度则根据两个太阳移动的位置而不停变化着。它们折射出的光芒是彩虹最外延的艳丽红色,这种颜色犹如玛瑙手串一样来回在城堡外沿的折射镜之间穿梭,给这座古老的农业城堡添加了一番后现代的科技感。 要说这座城堡除了那两座木雕外,最与众不同的想必就是城堡内的四根尖塔了。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高的建筑;而且如此高耸入云的尖塔也显得与整座城堡格格不入。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棕色的提拉米苏蛋糕上,插上了四根长长的生日蜡烛。 根据本地居民的说法,那四座尖塔是太阳祭坛。并且有许多活动和重要演讲的时候,也会登上塔顶演讲。那声音会像是从天国传来的一样。 “欢迎来到新特洛伊,幽灵猫骑士团在此恭候多时了!“新特洛伊的护卫队骑士团摆出一个六芒星的阵势来欢迎我们。而阵眼处的骑士大导师则一手伏于背后,一手交于胸前为我们深鞠一躬作为见面礼。 “我还不知道新特洛伊的骑士团大导师竟是如此谦和且平易近人的人。”队长对此表示受宠若惊,因为按照帝国礼仪来讲;各个星球的本土星界军的首领与我们没有高低之分的区别。大导师此次的行礼是出于帝国条条框框之外对外宾的尊重。 当大导师抬起头的那一刻,我们倒是吃惊不小。这位大导师,正是我们在村庄中帮助我们开脱的那位洒脱的大叔。 此时,他身穿一袭紫色长袍式铠甲;而正午头上两颗恒星的照耀,将铠甲的每一处纹路与镶嵌的钻石都照耀的发散出凤凰羽翼边缘才会有的光芒。他的一头银发与立体完美的五官则给人一种压倒性的王者风范。 那感觉就好像他此时正对所有人诉说着:我是凤凰,从旧失败的火焰中升起。我是启示者,来抛开蒙蔽你心灵的无知的阴影。我是腓尼基人,穿着皇室紫袍。现在向我臣服,或者选择退让....... 他的左手向后摆了摆 ,六芒星的阵容便迅速展开为四条直挺挺的队伍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道路。他说道:“新特洛伊足有两个世纪没有迎来远方的客人了;我代表特洛伊的子民们为你们表示欢迎。可你们胆敢图谋不轨,做出伤害特洛伊子民或区域利益的事情;吾等将会把你们依法严办。” 我们与队长一起用双手比作是雄鹰的姿势对幽灵猫骑士团进行回礼,并以帝国立誓心中不会有半点邪念。 “没曾想,那大叔竟然是赫赫有名幽灵猫骑士团的大导师!”雅纳小声的向我嘀咕着。 “不仅如此,我听说新特洛伊亲卫骑士团的大导师,就是堡主的子嗣。他不仅是伊甸园的皇室成员,更是个格斗技巧极为高超的家伙;据说他的能力在整个帝国都是屈指可数的。”一个队员将话给接了过来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崇敬之情。 “先天优势,外加后天努力。这种伟光正的家伙,在目前腐朽的帝国中,真是难得一见。”副队长一边说一边笑道…… 队长将食指放在嘴巴的中心处示意我们少说话以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堡主的宫殿处了。 “这我倒是不担心,新特洛伊的开明是出了名的。他们没有帝国巢都那种等级划分的压迫感(比如上级对下级的压迫,父辈对子女的那种压迫,政府对子民的压迫)和功利势力的心境。”雅纳笑着说道。 “纵然如此,也要谨慎点好。”队长提醒道。 我们尾随着幽灵猫骑士团的步伐向宫殿的方向前进着。这些骑士们手持电离子蓄能枪,身穿制式紫色铠甲;步伐整齐有序,却在面庞上看不到丝毫的严肃和死板。使人觉得他们现在并不是作为工作人员去面见自己的上司,而是回家去面见自己的家人那样。 “看来他们的老堡主和大导师一样,是个恭敬并且谦和的人。”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多么希望帝国的每一个世界都像伊甸园的新特洛伊那样,平凡并且美好。 门前的侍卫在看到我们到来后,吹起金色的龙角号;整个古铜色的大门,随着号角声打开了。 手记二十二 阴谋与线索 堡主半躺在沙发座椅上,一动不动,犹如一颗枯死的木头那样。他已经非常年老,老得远远超乎常人想像。 数个世纪以来,全靠机械修会不可思议的神秘技术和先进的生物仪器他的肉体才得以存活,他每天都要输血,并使用大量珍稀、昂贵的药物。不这么做他就活不成。尽管他身体虚弱不堪,他还是坚持履行帝国赋予他的职责。 老堡主微微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身边的侍从将他口中的呼吸器拿下。并将他扶起,歪歪扭扭的坐了起来。 “我接受到帝国行商浪人修会所发来的电报;在此恭迎各位多时了。想必各位一路奔波疲惫了吧?新特洛伊已经准备下了宴会来招待各位。在这之后;我的孩子赫托斯会和大家讨论一下之后的计划和奇美拉号的相关线索。”老堡主说话的时候显示出非常的乏力,却充满了一种威严感。 他拍了拍手,眼前华丽大厅中的每一块壁板和装饰品开始极具视觉享受的变化着。那感觉如同在一台正在翻滚的咖啡机里那样。 大厅中的地板凹进去了一大截,随后开始一节节鼓起有着汉白玉浮雕的台阶;每一节台阶的两端燃起了红紫色点缀的火盆。而台阶的最上方,则出现了一张硕大并镶着金丝的胡桃木礼桌摆在正中央。 而赫托斯此时如同一个温文尔雅的主人,他招呼着侍从为我们安排席位;并且与皇室成员一起依次入座。他将银杯举过头顶并说道:“为了帝国,为了伊甸园,为了行商浪人修会,为了新特洛伊让我们同聚一堂。我在此先敬各位一杯!”他拿起酒杯一仰而尽之后,宴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此次宴会在配置与奢华程度,竟丝毫不亚于休伯特在行商浪人修会为我们所准备的。而最大的区别在于这场宴会有一种秩序性,相比于偏好肉食的科技野蛮人们来说;这里更多的是名贵的山珍和甜品。 “敬新特洛伊这片世间罕见的乐土。”我向赫托斯致敬。此时酒过三巡;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在致敬完每一名皇室成员后,我扶着墙走向休息室,希望洗把脸清醒一下。 “你确定那杯酒里被做过手脚了?”一名身披黑衣,头戴高礼帽的家伙在幽暗的回廊里质问大厅内的一个侍从。 “没错,我很确定就是那杯酒;但他目前毫发未伤,一定是有人处理过了。他不可能是拿错杯子的。”侍从四十五度角抬起头看着黑衣礼帽男子。 “该死,他肯定是暗中察觉到了什么。我最开始一直认为他是个天真的家伙,如今看来,我们倒是小瞧了这位大导师。老堡主眼看快不行了,不能让那家伙顺利接位。不然用不了多久,祭祀集会一定会被他以帝国真理为借口解散的。”那黑衣礼帽男子说着,眼神中竟流露着一丝凶光…… 我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想要听出更多的信息。原本的睡意和酒劲,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契机,新来那帮家伙们的技师手里面好像握有一块遗迹;似乎是块传送锁,这么一来的话......”他们开始加快步伐,声音也压的越来越低。我没有办法再继续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在宴会结束后,我偷偷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并示意迪克森注意自己当时从地精大门那里拿来的遗迹。 “此话如果确实属实,我们最好远离他们内部的矛盾纷争;以免大家被卷进去。但是还得要给赫托斯提个醒,这关系到整个新特洛伊的命运。总之,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再接着商议.......”队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仍就有些放心不下迪克森手里的那块遗迹;我再三叮嘱他要放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他倒是哈哈一笑,说道:“你多心了,这么有趣的玩意我怎么会让它轻易落入外人之手?”说罢,他便闷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或许也是我太多心了吧,毕竟第二天还要面见赫托斯商讨奇美拉号的线索。我也昏头睡了过去…… 同一个梦境在我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与之前稍有不同的是,多出了一个新特洛伊的画面。此时的特洛伊已被腐朽,破碎并且各种异星文明和异教徒所攻占;尖叫与战火笼罩了整个特洛伊城堡。曾经的那片安宁与和谐早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火燃烧的废墟。 我猛地坐了起来,发现一缕阳光正从窗外折射了进来,正折射在我的脸上。 “所谓的预言和征兆都是虚无缥缈且完全没有逻辑和头绪的。这些只是因为阳光直射在脸上没有休息好罢了……”我自顾自的呢喃道,可是冷汗还是从额头流到了下巴上。这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仿佛身临其境一样。 “准备起来了!”副队长敲了几下门之后便开始走向下一间房。而迪克森睡意正酣,丝毫没有被敲门声给惊醒。真不知道这么低的机警性,这家伙是怎么被划分到特工队里面去的;我推搡了他几下将他弄醒。 “作为继任者,你愿意接受这份荣耀吗?因为它象征的不是权利而是责任,它象征的不是因循守旧而是恪尽职守,它象征的不是骑士团的主人而是它的仆人.....”城堡的厅堂上,一个头戴大礼帽的祭祀正在念读稿词并对赫托斯实施册封典礼。 “愿我的这份荣耀与骑士团同在……”在赫托斯回答之后,老堡主抬了抬头并使了一个眼色。大祭司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赫托斯的脸上,整个大厅的人都惊叹的动了一动身子。 “这.....”没等我回过神来;队长侧过身子小声告诉我们:“这一巴掌是典礼中的一部分,寓意着骑士不能被荣耀而冲昏头脑。” 堡主微微颤颤地将绿色的橄榄枝戴在赫托斯的头上;就像宙斯去加冕众神那样神圣又庄严。堡主用通话器说道:“孩子,愿你能不辱使命...” 在典礼结束后,赫托斯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并示意我们也跟上来。他站在作战室的桌前,拿出了几节奇美拉号上的碎片告诉我们:“这几节碎片是在塔梅尔高原与双子星领域的交界处被几个孩子发现的。从断切口处来看,这是可以被人用机器分解切割出来的......” “如此完美的断切口,就连机械修会最精湛的工艺都无法比拟。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事情。”在作战室的一片阴影里,走出来了一个身披红色兜帽的家伙;四个伺服颅骨在他的身边来回旋转着。 “老师!”迪克森惊叹了一下。那戴兜帽的家伙竟然是当初在竞技场帮我们签订协议的老者。 “有点意思,事情开始变的越来越复杂了。”副队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那么大一艘舰船,难道就只剩下了几个碎片吗?这毫无头绪。”雅纳抢过话说道。 “嗯……;这并非毫无头绪。我曾听说过在塔梅尔高原的附近有一个神秘的教会;他们与寻常信徒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信仰的是机械神明。崇尚科技研发以及某种仪式。”赫托斯半对着我们,眼神盯着老者身边的伺服颅骨说道。 “将科技宗教化,将理论信仰化;如此的逆向思维,在机械技师中是屈指可数的。我倒是挺好奇他们的领主是个什么样的神秘人物。”老者说一边说着,眼睛中泛起了一丝光亮。 “看来这塔梅尔高原,我们是非去一次不可了……”队长说道。 “在此之前,能不能请各位帮我一个忙?在北部新区的边缘处有一批祭祀集会派过去的心灵感应通讯员,他们就在塔梅尔高原的必经之路上。 该节点已经停止联络。最后来自该节点的信息是由新特洛伊的一位内政部官员接收到的,但这条信息模糊不清,无法让人理解。 我希望你们在路过的时候,能够帮助骑士团去探明一下情况。我将代表新特洛伊感激不尽。”赫托斯一边说着,一边命令侍从为我们打开军火补给库的大门。 “那是当然的,我们对新特洛伊带来的帮助感激不尽。不过有些话,我希望能与你单独谈谈。”队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赫托斯命令身边的随众退下并在脸上展现出了一丝严肃。 “又是祭祀集会干的....;灵力者都是奸诈阴险的。只是那帮家伙在新特洛伊的教众和党羽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根除掉。”赫托斯在听完整个事件后,眼神中竟冒出了火光。 “对待这件事还需要韬光养晦,以待时机。”老者对赫托斯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种信任和支持。 “那我们准备出发了,感谢新特洛伊带来的支持;愿帝国的荣光永远照耀在伊甸园的天空。”我们说完便开始上路,而这期间副队长告诉我们他有些资料遗忘在了新特洛伊,需要单独回城堡一趟;随后会开喷气机车追上来,之后便开始往回走。 手记二十三 狂热的异.教徒 新特洛伊的北部新区沦陷了。等到我们到达附近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为一片焦土。而通讯站则已被损毁的无影无踪。 北部新区早期的火山活动在大气上层留下了许多硫,它们造成了迅猛的电磁风暴;寻常的通讯方式根本无法越过电磁风暴这道障碍。 北部新区盛行风使得天空中长期覆盖着棕色的云层,云层中不断增加的摩擦产生了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必须通过突然而迅猛的雷电风暴来释放。雷电风暴经常伴随着厚重的雷雨云和灾难。 我走到信号站旁边,抓了一把焦土闻了闻;血液与硫磺的气息强烈的刺激着我的嗅觉感官。 “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恶臭和鲜血的气味?”我自言自语道,这种情况下往往应该伴随着浓厚的焦炭和硫磺味..... “快躲起来!”队长向我们提醒道。我朝断崖下望了望;竟然有大批量的武装异教徒在徐徐前进。他们身上的毛发被刮剃的一根不剩,赤裸着上半身并在身上烙上了八种风向标的伤疤和血印。 我们躲在一大块玄武岩的角落里,往下望着这声势浩大的异教徒队伍。这帮狂热的信教群众,开着各种自我改造的武装设备。有银甲犀牛步兵车,有改造的工程驱动车,有武装到牙齿的蒸汽机车,有低空飞行的闪电鸟战机。这阵仗,看起来和电影中疯狂的麦克斯的特写镜头简直一摸一样。 “你们说,他们这帮人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机械神教吧?”雅纳拱了拱挺拔的鼻子说道。 “应该不会吧?机械神教按照理论来说,应该对机器的态度神圣而庄严;并且恨不得将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替换成机械。这样才能使得他们更加接近所谓的万机之神。而这帮家伙,更像是运用重武器的嗜血马仔。”迪克森摇了摇头,接过了话。 谈话之间,一块玄武岩从山崖上跌了下来,正正将一名领路的邪.教徒砸成了肉泥。所有的大部队都望向了我们的方向。 “快跑!”队长向大家大喊道,他身上的汗水沁透了整件衣服,可嘴唇确实干燥的。 我将三,四颗震荡手雷扔到断崖处试图引起大量的落石。可是令我我没想到的是,玄武岩的坚硬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经过巨大的震动后,竟然纹丝未动。既然如此,那么那块落石是怎么形成的;我思来想去不知道原因..... “没时间犹豫了,快跑吧!”雅纳催促着我,并且向断崖处投掷轰爆雷。 一架九头鸟轻型战机飞越了上来,整架机体上都紧紧包裹着各种腐肉与锈铁。给人的感觉这不是一架飞机,反而更像是一种被腐化的诅咒生物。 九头鸟战机一边用热熔枪向我们喷洒滚烫的核物质,一边从后方的运输舱里向悬崖上运输邪.教徒。这帮家伙尖叫着,手持电光棒便朝我们冲了过来…… “快到飞艇上去!”队长一边向我们发号施令,一边用震荡枪打出巨大的冲击波将这帮邪.教徒从悬崖处震飞。等到人齐后,我一只手紧紧抓住队长的胳膊把他拉上飞艇。 “我们应该往哪去?就目前的情况,我们倘若再去塔梅尔高原想必是不太现实的。处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这些人会要了我们的命!”一个队员诉说着目前的险境,口语中显露出来一丝茫然。 “我知道.....;既然如此,我们得回到新特洛伊说明一下北部新区的情况。”队长回答道,并朝着飞艇附近不停的投掷信号干扰弹和烟雾手雷。 我们火速飞跃了悬崖顶端,隔着玻璃向下一望,真是让人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长龙队伍挤满了整个山谷。如果是患有密集恐惧症的患者看到这一幕,非得恶心到吐不可....... “这,少说也得是上百万的生力军……;这邪.教得发展到什么规模才能够调遣这么大批量的狂热信教徒?”雅纳惊叹道…… “这些人来者不善,恐怕是邪.教起义的武装分子前来攻掠城镇,夺取政权的。”队长说罢,往静脉里注射了一根“bbc”(这种消遣又不上瘾的药物在十个千年以前就逐渐取代香烟了。)朝天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突然整个飞艇的身躯剧烈的抖动了几下,然后大量的血肉在船体附近爆炸开来。船体在受到了重创而左右摇摆的时候,迪克森竟然二话不说就打开舱门;这差点没使我从飞艇上掉下去。 “你小子没毛病吧?怎么在关键时刻害我?”我朝他骂道。 “不不不,我这么做是为了循环云层中的气流。不然的话,整个飞艇都会陷入坠落的危险。迪克森解释道。 队长则是笑了笑说道:“他说的没毛病....。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那架战机是怎么在信号被干扰的情况下仍旧能追逐我们的位置的?” “快看!”雅纳指向那架战机;这架飞机的正上方漂浮了一个巨型的眼睛标志照亮了围绕着它们的电磁风暴。而它的后方跟有上千架形态各异的扭曲战机,此时正向我们驶来。 “该死,又是灵力!”我愤恨的骂道。自从竞技场之后,我们的经历都似乎与灵力者密不可分了。 “为了超自然的诸神!”七八名异.教徒开始疯狂的自残,之后便把某种药水涂抹在隔开的伤口处。药水涂抹的地方开始迅速溃烂,之后便鼓起巨大的脓包;并且这脓包还在不停的鼓起,就像随时都会爆炸一样。之后,他们便背起喷气背包,从机翼上试图跳到飞艇处。 “这是... 人体炸弹!”我用阿尔泰的光束步枪射向这些异教徒,一旦他们跳到飞艇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前面似乎还有人!”雅纳将背包里的一颗电子义眼放在她的左肩上,放大了十几倍后侦测到有不少的黑影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我们奔袭而来。 “没想到,最终还是会栽在这帮异.教徒手里。”我叹了口气,感到些许绝望和疲惫。 “不是异.教徒,而是幽灵猫骑士团!”雅纳纠正我道,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力量。 数以千计的紫色骑士们开着喷气机车从我们身边穿梭而过,他们的阵型井然有序。一会儿变成九芒星,一会儿又排成月牙状。远远望去,就像是万花筒里不断变化的画面。 而团长赫托斯的驾驶技巧则完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一会儿站立在机车上射击,一会儿又低下头一边冲刺一边用黑曜石长剑砍击九头鸟战机的舱门和机翼。给人的感觉,他不像是在进攻;而是在表演驾驶技巧那样。在使敌军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自己竟毫发无伤。 漫天的弹幕冲击向那些低空驶来的战机,而异.教徒们则像是被闪电击中的乌鸦们那样从半空坠落。纵然这帮家伙毫无规章制度,却都抱有一颗为了真神而必死的决心。丝毫没有因此而有半点退让的念头。 异.教徒在受到重创后,从战机内部拿出来不少瓶瓶罐罐的东西向机车骑士们投掷过去。这些瓶瓶罐罐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弥漫了巨型腐蚀的浓雾。不少骑士口吐白沫从机车上坠落,可这些异.教徒在喝了某些黑紫色的药剂后,对毒气有了十足的抵抗力。 赫托斯眉头紧锁命令道:“开启机车的空气循环模式!”数千辆机车从蓝色的火苗变成了喷射气体。这时它们拍成了一整排,拦住了整个山崖;随后用喷气口对着后面的敌人一齐喷射出了一个巨型的空气冲击波。 一阵强风将浓雾吹散开来,机车骑士们扭过头来;再一次的将枪口对准了这些叫嚣着的异.教徒。 “这赫托斯果真名不虚传。我刚刚到行商浪人修会任职的时候就曾听说过;伊甸园的新特洛伊有一名小堡主,气宇轩昂并且文武兼修。”队长在言语中满是赞赏之意。 在解决了毒雾的侵扰之后,这帮异.教徒们似乎没有留有什么底牌。仅仅只靠一腔热血的他们,很快就被幽灵猫骑士们歼灭殆尽。而他们的那帮战机,赫托斯则命令一定要销毁这些被灵力腐蚀的邪物…… “对于您这次的援助,我代表行商浪人修会表示由衷的感谢!”队长走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把他们抓起来,带到新特洛伊的审讯室!”赫托斯面无表情,将手指向后拜了拜示意骑士们执行命令。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理解!”我对他反常的举动感到匪夷所思。 “这件事情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清楚么;老堡主差点儿遇刺。可是就在骑士团围剿他的时候,他拿出了一块遗迹瞬间就传送走了。这块遗迹正是早先在你们手中看到的那一块!而经过祭祀的监测,他传送的位置就是这里!”赫托斯说道。 “这怎么可能?”迪克森卸开了自己的金属义肢;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好了,现在看来你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相同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次,带走!”赫托斯说罢,一架重型空中监狱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手记二十四 奇袭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根本就是被陷害的。”此时我们分别坐在不同的审讯室中,无尽的黑暗里只有一架灯光正对着我的脸。即使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可我仍旧在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语言。 “你们先出去吧……”赫托斯示意手下和审讯师们先退下去,自己则有话要单独和我谈谈。 “我知道你们是被陷害的,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动机这么做。但是那一天,我都差点被刺杀……,这个人的手法和装备显然是行商浪人们所特有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把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明白吗?”赫托斯的眼神深沉并充满了诚意,使人无法抗拒。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因为毕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帮助我们解脱了,况且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值得隐瞒的。 “始作俑者想必是祭祀集会的那帮家伙,这恰恰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新特洛伊会屡次受到各种异.教徒的侵扰。至于你们的副队长倒是挺有趣的,我去找你们的队长谈谈.....”赫托斯说罢便走向了隔壁的房间里。 “他对行商浪人的修会是不可动摇的,也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情。你们不了解他的过去,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很重要的目的的........”我隐约听到隔壁房间里的队长极力为副队长辩护。 我不太明白队长为什么会这样做,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副队长偷了迪克森的遗迹板,串通祭祀们搞通了一系列的事件;然后传送到我们附近,想尽办法从断崖上搞下一块玄武岩制造混乱。 “我明白了,我可以打通关系假释你们;但是,在整个事件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将会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在赫托斯对队长说完这句话后,我感到左臂火辣辣的疼痛,似乎被植入了某种芯片。然后我们的房门和琐拷瞬间被打开了。 “得嘞,行程已经完全给耽误了!”雅纳皱着眉头气呼呼的说道。 “能活着被假释就该感谢帝国的荣光了,就当成来到新特洛伊度假吧。”我安慰她道。 “我可不需要在受到监视的情况下来度假。”雅纳看到两跨空空如也的枪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淡定,淡定。不管怎么样,宫廷里的咖啡还是蛮好喝。”我伸了伸懒腰,读起了杂志。 几名祭祀学徒用很快的速度从回廊中穿梭而过;雅纳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一起跟上。我放下手中的杂志,跟上了雅纳的步伐。 几名学徒径直走向城堡的天台处。因为无法追的太近,所以我们用万能磁手套从城堡的外壁吸附着向上爬行。 “别追了,你看这里有惊喜.....”雅纳显得有些喜出望外,示意我靠近那扇外壁的玻璃。我侧眼一看,原来一名大主教和副队长正呢喃着什么。 “这双重水晶窗堵在这里,什么都听不见!你带窃..听器吗?”雅纳紧接着问道。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麦,向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能够听的很清楚。 “所以,我现在够资格面见星语者了吗?你们的要求我已经达到了.....”副队长面部严肃,甚至看不清楚任何表情。 “这很难说,我们还要继续考察你的行为;毕竟作为神明,她不会随随便便见你这样的凡人的。甚至我们都要经常靠灵力来远距离交流......”大祭司两手交叉着说道。 星语者?没等我回过神,一只小天使模样半机械的机器人在我们身边漂浮并发出警告。随后便抛出了一张电子网将我们丢回长廊中........ “我们都处于这种状态下了,你们竟然还不老实。去干什么了……”队长盘问道。我在一侧向雅纳轻轻摇了摇脑袋示意她不要说出去,因为目前为止;我们无法相信任何人。 “我们只是太闷了,练习一下攀爬并试图收集一下我们被陷害的证据;但是结果一无所获。”雅纳解释道。 队长皱了皱额头,他不太想追问下去。只是默默的说了一句:“很多事情你们都不明白。”然后便离开了...... 这实在是够匪夷所思的。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队长好像知道这一切;只是蒙在鼓里的是我们。”雅纳对我说道,她显然感到相当生气。 “我们不属于任何的一方,只要执行好命令就可以了。队长说的对,我们没必要卷入他们的内部斗争之中……”我回复道。 “可是,我们已经被无缘无故的被卷入进去了不是吗?况且自从执行任务以来,这些灵力者就无时无刻的不与我们作对……”雅纳辩解道,她的下嘴唇甚至因此而微微向上邹起。 “那我们就想办法抽身而退。”我将耳麦丢入回收桶之中,自己再一次拿起了杂志端起了咖啡..... 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震荡使我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我将杂志再一次摆到桌上,额头挤成了一个疙瘩自言自语道:“难道想清静一会儿都这么困难吗?” “异.教徒们进攻新特洛伊了……;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传送到了新特洛伊的城堡外围!“整个城堡中都回响着斥候的战报....... “新特洛伊真的是安逸惯了,整个伊甸园都太安逸了;以至于危机竟然会突如其来的发生在我们的眼前!”赫托斯带领了七到八名荣誉上尉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说道。当他路过我们面前的时候,他向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跟上他去大厅的步伐…… 大厅之内,堡主笔直的坐在长椅上。虽然仍旧浑身插满了管子并输送着五颜六色的液体,但他的气色要比之前首次见面时要好的太多了。 大厅的朝堂之上,分为三排人;左侧为祭祀集会以及智库的人马,中间的是内政大臣,而右侧则为幽灵猫禁军骑士团。这三股势力相互制约着,骑士团与祭祀们不公戴天,而内政部则在中间起到调和的作用…… “我以新特洛伊的名义起誓,此次的危机一定与行商浪人们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麻烦总是伴随着他们接踵而至。黑森林的屠镇事件,以及这次的异.教徒体系。”一名祭祀开口了,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使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庞。 “我认为则不然!他们与鼯鼠游击团击败了黑森林小镇的梦魇山林夫人并取下了她的人头,而且消灭了伊甸园的一个祸害九头怪。 至于这次的异.教徒突袭,这种巧合硬生生的嫁祸给这些异星客,这不是很可笑吗?而你们作为祭祀,没有预测到此次的战争突袭;使得新特洛伊处于崩溃的边缘,你们不觉得愧疚吗?”赫托斯站了出来,狠狠的反驳道。 “鼯鼠游击团?你是指那些独立于帝国之外的匪帮吗?鼠的使命是偷食仓库的屯粮,祸害群众。而你们作为幽灵猫骑士团,不想着怎么去消灭这些独立于帝国之外的势力;却为他们开脱,这实在是荒谬。 至于这些个“太空强盗”,我曾用灵力强烈感受的到,他们手中握有一块可以传送的遗迹。而后,他们的队伍中消失的家伙和那块失踪的遗迹;无一不与这种种事件联系到了一起。”另一名大祭司站了出来。 “各位,当务之急是需要探讨如何解决围城的问题。这些行商浪人可以日后讨论如何去处置他们,甚至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们将功补过……。”一名内政部大臣扶了扶自己的金属义眼,示意大家不要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次事发突然,新特洛伊境内甚至到处都传着城堡已经沦陷的谣言;各地居民纷纷不得已开始加入邪.教。我们的子民要么变成了祭品,要么被洗.脑成为狂热的邪.教徒。不少外围的军队也开始倒戈。我们目前务必要守住城堡,等到援军到来消灭这些混账;谣言和混乱的局面就会不攻自破。”赫托斯站了出来说道。 堡主默不作声,他的眼睛瞟向了祭祀集会的方向。他希望听到不同的声音,然后权衡利弊。 “我们昨日在与神明进行交流的时候,一只战旗从城堡上犹如金雕一样飘过后;直直的插在城门前的钢板上。这示意着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这是神明的旨意,不可违背。 幽灵猫的骑士们,难道你们就只会蜷缩在城堡后摇尾乞怜吗?”一名祭祀走上前来说道。仔细一看,他竟然正是那位给赫托斯册封典礼的家伙。 “我们并不怕死,我们的荣光将焕发在整个伊甸园!我们有什么可惧怕的?我们有机动力最强的机车作为突袭坐骑,我们有最厚实的防御体系,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赫托斯!战无不胜的军团领主。”骑士团那边的士气陡然上升,骑士们竟然异口同声的这么回答道。 堡主用一种悠长又具有沧桑感的声音说道:“既然是神明的旨意,战士的士气这么高昂。赫托斯,战事就交给你了。” “可是父亲,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抵挡下一波......”赫托斯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越来越糟。既然命令已下,他只能努力去做好它。 手记二十五 太阳骑士 我们从城墙上向下一望,竟有一种末日审判来临的景象。原本大片大片白云压着大地的田园风光早已不在,漫天飞舞的沙尘暴和强风则取代了新特洛伊原有的景象。 一名又肥又丑的老巫妪正站在她长毛巨兽的背上,双手挥舞着瓶中的药剂并口中念念有词。她念的速度越来越快,沙尘暴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强。这老巫妪的体态和面露凶光的样子,就如同是肉铺里蛮不讲理的悍妇那样。 周边的居民们在尖叫,在逃散,在乞求;可这并不妨碍着那些异.教徒追上他们将其插在立于土壤中的尖矛之上。不少居民开始向异.教徒下跪,并起誓自己愿意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喝下他们给予的馈赠(一小瓶让人发狂的药剂)。这并非是因为他们对新特洛伊的信仰不够坚定,而是出于对灾难来临之际的恐惧。 “我们曾在太阳之下立过誓言,会守护阳光永远照耀着新特洛伊的子民。我们曾打造出紫色的盔甲,这是为了使敌人的鲜血成为装饰它们的颜料。我们是新特洛伊的幽灵猫骑士团,带着特洛伊最光辉的荣耀。子民们将不再向敌人哀求,因为我们是无坚不摧的太阳骑士!”上万名幽灵猫骑士在异口同声的念读着祷文,上万辆喷气机车发动着机械引擎的轰鸣声而显得异常宏大且震耳欲聋。 而特洛伊城堡的四座尖塔之上则站满了祭祀;他们一只手中拿着书卷,而另一只手则举向天空。他们口中念读着符文,阳光也渐渐的透过风暴照进了新特洛伊的土地上。 赫托斯将黑曜石之剑举到自己的面前,随后向城门处一挥说道:“进攻!” 上百万的异.教徒将城门围绕的水泄不通,可却丝毫挡不住几万名幽灵猫骑士的喷气机车的冲击。 他们就像是一根长矛那样,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打开了一条缺口。他们的队形井然有序,而极高的战斗素养则使得他们无坚不摧且无所畏惧。 如果你是个弹幕游戏的爱好者,那么我将会很容易的描述这种画面。因为从我的画面远远望去,这尖长的机车队形就像是一架帝国战舰;而它正来回躲避着异.教徒们所打出的火力弹幕并一节又一节的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火蛇...... 赫托斯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指挥官而躲避在队形的中军处发号施令。相反,他像是矛头最顶处的尖锐处那样身先士卒。 这种战术的优势在于能够极大发挥冲锋者的个人实力。一旦他在包围圈中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之后;其身后的部队就能很快的跟上他前进的步伐且士气也能达到极高的鼓舞。 可是,这种战术只能适用于速战速决的攻掠战。而且缺点也非常的明显,一旦领头人开始乏惫或受伤后;那么整个部队的士气和阵型将会受到严重的戳伤。 赫托斯将机车的自动喷射炮功能打开,他站立在机车之上;一手用黑曜石之剑不断的劈砍着距离较近的异.教徒而另一只手则拿着高丝电浆炮狙击着塔楼上用重武器扫荡的敌人。此时看起如同是太阳神一般所向披靡..... “真是奇怪了,我看的眼睛都开始发酸发肿了;他们竟然没有丝毫的疲惫!”一位守在城楼上的士兵说道。 “他们是禁卫军,受到严格的锻炼和筛选。况且大军兵临城下,又有赫托斯身先士卒鼓舞士气。那种战斗力又怎么会是你我这些凡人可以估量的呢?”另一名守城士兵说道。这些士兵越说越起劲,看着城下英勇无畏的禁卫军们;他们就好像感觉到胜利已经到眼前了一样。 “大导师此去怕是凶多吉少……;搞不好整个幽灵猫骑士团都会折进去。”队长突然冷冰冰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感到很奇怪。 “是因为赫托斯的战术应用错误,导致整个战局会根据时间的推移而陷入困境吗”我感到有些不解,眼睛向上望了望;毕竟我对于这些“老油条”来说,还是太嫩了点。 “不,不是战术的问题。恰恰相反,赫托斯是个战术奇才。他有这个能力领队,也有能力将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可是问题终归出现在后方和人心的争斗上”队长站在城台上拿酒壶抿了一口朗姆酒说道,一些酒滴还粘在他的胡须上并折射着透亮的光。 “队长,我不懂你的意思.....;倘若战术应用得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打赢这场突袭应该不在话下,后方的事情应该影响不到他们吧?”我询问道,不少队员也凑了过来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好吧,我就以我自己的角度来剖析整个过程:我们在大厅里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赫托斯更倾向于守住城堡来拖延时间。因为新特洛伊有着举世闻名的坚固堡垒,这次的异.教徒进攻是奇袭;一旦等到异.教徒乏累了,或者补给无法及时送到。那么幽灵猫骑士团再出击的话必定能够斩获他们。 可是祭祀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他们做事不会从战术角度来考虑,会以启示和预言来判断......” 没等队长把话说完,雅纳便问道:“那么如果预言属实,将会证明这次出击的收获不菲喽?” “不是这样的,因为预言和启示一说,完全是虚无缥缈且不切实际的。祭祀集会是想趁此机会来消弱骑士团的力量,甚至于消灭他们。可是老堡主权衡在两者之间,他更加相信玄学和灵异一说。”我对雅纳解释道。 “你说的不错,赫托斯是顶着压力出击的。不过他倒是借此机会想到了另一个获胜的契机。 他想借此机会大挫敌人的锐气并且鼓舞周边的居民拼死反抗。在那之后,再一次入城防卫,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是祭祀集会的人太过奸诈且工于心计,甚至将新特洛伊陷于死地都不顾。祭祀集会的这帮家伙,他们的灵力不应该抗衡不了制造沙尘暴的老巫妪。可目前为止,他们只是站在尖塔上无所事事,连最起码的视线和气候优势都无法给幽灵猫骑士们保证。 整个新特洛伊的防御机制他们一项都不让守卫军们开启;新特洛伊就好像一个孤城那样。 他们把控制城堡的大门,当幽灵猫骑士团需要撤退的时候;这些家伙很有可能将他们关于城门之外。如此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异.教徒用重武器将骑士们团团围住。整个幽灵猫骑士团就会成为练枪的活靶子……”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拿望远镜眺望远处的战况,此时的战况已经开始有了恶化…… 几个邪.教徒吹响了号角,几十个巨型长毛象身披铁甲和重型火炮。那样子,几乎要武装到牙齿。 它们背上背满了异.教徒,用山墩一样大小的身躯把幽灵猫骑士团围困在中心处。 赫托斯命令骑士们突击长毛象的脚步等薄弱区域。可是这些巨兽皮糙肉厚,电浆炮虽然能将它们的皮肤烧个大洞,但是对于这些家伙来说,真的是不痛不痒的。 异.教徒们站在长毛象的背上从高而下的用重武器向下扫荡着。赫托斯想用机车的极限速度冲到长毛象的背上,可是却没想到它们侧部的甲板是像海绵一样的记忆金属;喷气机车根本无法在上面悬浮。原本幽灵猫骑士的锐气和优势,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不少异.教徒从长毛象的背上跳了下来,来回用陶瓷钢板加固长毛象间的连接并架起了突刺屏障。整个幽灵猫骑士团就如同是瓮中的鳖一样,全灭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幽灵猫骑士们抛弃了自己的喷气机车,试图背上喷气背包往外突袭;只是长毛象的体积可不是闹着玩的。它们是整个伊甸园体型最庞大的路行动物。如今半趴在地上都足有将近二十米的高度,是名副其实的生物堡垒。 幽灵猫骑士们凭借自己独特的的经验,左踩右跳的利用喷气背包的动力也只能飞行十几米的高度;那感觉就像是体态轻盈的紫色猫咪那样。可是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越过长毛象的身体。更别说即使到达那个高度也有被异.教徒活力集中的威胁了。 赫托斯尝试着和一名队员一齐用喷气背包向上跳跃。而在最后一刻,他拿自己的身体当作踏板,成功的使得那名骑士越过了长毛象的肩背。 幽灵猫骑士们开始纷纷效仿这种做法并努力搭肩将队友抛上去。虽然遭受到了重创,可眼神中仍旧带着坚韧和希望。 长毛象肚腩处的大口径轰山炮毫不停歇的在继续轰鸣着,越来越多没来的及越肩的幽灵猫骑士们被轰成了肉泥或埋藏在沙砾之中。 按照平时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的眼中往往会开始出现恐惧,并且争先恐后的希望同伴拯救自己而使得队形开始被扰乱。这个时候,就需要严肃的指挥官处决几个出头鸟来维护处于崩溃边缘的秩序。 这些近卫骑士们,显然很让赫托斯省心。毕竟他们是从数千人之中选拔出的人杰,为了新特洛伊,视死忽如归的精神还是有的。 手记二十六 放手一搏 城下的战况极为惨烈,新特洛伊用数个世纪训练出的军团骑士们;在此一役已经损伤大半。可是祭祀们却念读着手稿而有说有笑的。 “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城堡一旦被攻陷,对于他们来讲一点好处都没有......”我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实话,这帮家伙的思维模式我实在无法理解。 “这帮家伙才不会在乎。城堡被攻陷后,他们有的是方法逃脱。难道你还需要去怀疑灵能者们的逃脱能力吗?”一名队友咬咬牙从口中吐出了这句话。 “我甚至有些怀疑他们就是掀起这场战争的幕后操纵者。”雅纳说道。她的面部没有一丝表情,白的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没有证据表明之前,不要妄下结论;以免引火上身……”队长轻轻咳嗽了一下提醒道。 不少幽灵猫骑士们已经越过长毛象的肩膀;他们在没有了机车之后,已经成为了不折不扣的轻型步兵。他们丢弃了喷气背包,手持黑曜石之剑在不停的劈砍着长毛象肩背上的异.教徒,试图牵开它们为仍旧受困的同伴打开一条出路。 但是真正的敌人并不在长毛象的脊背上,而是在它们身后黑压压的邪.教徒。即使再英勇的战士也抵挡不了这股人潮。 受困在长毛象包围圈内的赫托斯以及少量的幽灵猫骑士们大声呵斥着自己的同伴不需要管自己;要马上冲回城堡以保存战力。 只是这些骑士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我行我素。性命丢了并不重要,大家终将会化为尘土;可是一旦荣誉荡然无存,那么人生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赫托斯从新驾驶了起来机车,左冲右突都没有成功;反而被打的差点翻不起来身。原本的气魄和王者风范,在这一刻瞬消失的无影无踪。泥土与血渍涂满了他们身体,银白色的长发之间还夹杂着不少石块。 终于,一名幽灵猫骑士成功的将长毛象牵引开来。这帮赫托斯与他身边的骑士们打开了一条豁口。 异.教徒们见状之后,像蚂蚁一样黑压压的挤在豁口处试图抵挡他们;或者直接将赫托斯就地处决…… 赫托斯再一次令自己身边的骑士们摆出之前的突袭阵型,将黑曜石之剑涂抹上敌人的血液径直指向前方道:“为了特洛伊的荣耀,突击!” 与之前不同的是,赫托斯的眼睛中带着火光;仅仅只是用机车撞死的异.教徒就有数十人之多。他带领着这几百号骑士就像是有紫色鳞甲的金枪鱼那样,任何阻挡在自己前方的家伙都会被刺个透心凉。甚至一度冲到了城堡的门口。 可是不少骑士们仍旧在长毛象的脊背上继续砍杀着异.教徒,见到这种情况后大喊道:“团长是想要将我们抛弃掉吗?” 赫托斯扭过头来,下令再次突围回去拯救仍旧受困于危难中的幽灵猫骑士们。 “可是团长,我们此次已经是九死一生;再冲杀回去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栽进去....”赫托斯身边的副官说道,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怯懦,而是一种担心。 “我们在建团之初就曾立过血盟。在紫霞之下,永远的守卫着新特洛伊的宁静;当危难之间,身披紫色盔甲的勇士们会为了守护同伴的荣光一齐痛饮敌人的鲜血!”赫托斯如是说道。 “您不能再以身涉险了。您是皇室嫡系子孙,也是幽灵猫骑士团的希望;希望您且勿再干这些偏将的工作了。一旦您如果有了意外的话,那么我们也就没有继续奋战的意义了。祭祀集会将独揽大权,整个新特洛伊将不再会有骑士团的任何席位。”副官和首席上尉一同劝说道…… “你们尚且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难道我就要苟且偷生吗?如果整个幽灵猫骑士团陷落,那么我将不再就任骑士团长和大导师之职;以死谢罪。”赫托斯的面庞展现着坚毅,他面庞上的伤疤和战甲下的伤口仍旧无法阻止他前进的决心。 “好吧,请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们最后一个请求。请一定处于中军处,不要再领头冲锋了。”副官说道。 赫托斯带着人马再次回到了战场上,他们的黑曜石之剑变幻成为了黑色长矛;极具后现代的骑士风格。喷气机车后方蓝色的火焰变成了红色,不知道是引擎过载的原因还是因为其它的情况;伴随着红色的火焰后还充斥着黑烟。那感觉就像他们是从炼狱中回归的地狱骑士一般。 他们冒着轰鸣的炮灰声冲入了人群之中;而一艘巨型的舰船横在了他们的前方。舰船上满是破铜烂铁和侧漏的机油,不仔细看的话,还会让人误以为是垃圾回收站里面的运输车。 十几艘舰船从远方徐徐掠过,它们的运输舱内托运出了各种重型攻城器械和装甲车。有些依稀能够使我辨别出型号,比如银甲犀牛步兵车,塔尔塔罗斯蓄能炮等等。而大部分的器械与载具不是被这些家伙魔改到无法辨别,就是朽烂到看不出它们原来的身影…… 横在赫托斯他们前面的舰船,仓门开始打开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幽灵猫骑士们虽然很好奇,却也没到以死为代价而跑进去一探究竟的地步。 “别管这些了,快去救人!不然就来不起了!”赫托斯的眉头紧锁,他们喷气机车没有任何想要停留的迹象;因为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些骑士们前行的脚步。 突然,船仓内部开始向外冲出数以万计骑着机车的异.教徒;他们手持铁链和电力棒,手上挥舞着铁链向骑士们冲了过去....... 赫托斯手中的热熔枪,一枪就打碎一辆异.教徒的机车;连带着异.教徒的身体也一并将其打碎,融化成血水。 他们不停歇的一边冲向幸存的骑士们一边开枪打灭追逐他们的敌人。他们的速度已经达到极限了,因为站在长毛象背上的骑士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亡。 一发轰鸣弹从腐朽的舰艇上呼啸而来,正打入了赫托斯阵型的中央。赫托斯被炸飞了数百米远。 以常人的眼光来看,他应该没有什么生还的希望。可是,他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石块,整理了破损的盔甲;他吐了几口鲜血后将已经击碎机车上的盔片护在自己的胸间部。他此时看起来摇摇欲坠却仍旧坚持着站立了起来。 “真是极大的讽刺,起义的一帮异.教徒能够装备精良;武装到牙齿。而偌大的新特洛伊城堡竟然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一名守城的兵士感叹道。 这句话恰巧被一名内政部的防御军官听到,他小声说道:“注意你的言辞士兵;新特洛伊有着最完美的防御措施。整个新特洛伊只是幽灵猫骑士团与祭祀集会的争斗罢了。防御系统不是没有是根本就处于关闭的状态下,唯有这样,才能够根除骑士团的席位。而这些个异.教徒,必定是有着某股势力的金主在支撑着。” “长官,我没有资格去评价特洛伊内部的政.治斗争;但是作为一个新特洛伊的子民来讲,骑士团在下面为我们浴血奋战。而我们就这样听从祭祀们的摆布,像提线木偶一样吗?”很多士兵为了过来说道。 “够了,想活命的话;最好按照他们的旨意。新特洛伊的两股力量中,骑士团是堡主的嫡系,祭祀集会则门徒党羽遍布整个特洛伊。现在骑士团的殒落无可避免了;别再站错队伍了……”这名军官显得格外生气,对部下怒声呵斥道。 有七八名骑士以飞快的速度前去掩护摇摇欲坠的赫托斯。而其他的则尽可能的赶往象背处或是击毙骑着机车的暴徒,好凑齐足够的载具使骑士们撤退。 骑士们现在所面对的是压倒性的略势。如果他们凭借着冲锋尚有一战之力的话,那么现在被重火力密集的炮火中,则使得他们感到绝望…… 站在象背上的骑士开始变得疲惫且麻木;他们已经太累了,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望。他们看到唯一的希望——赫托斯也已经被炮弹炸的不再有生机。 整个战场中的血肉和断肢,由于长时间没有清理而散发着恶臭并招来了无数的蝇虫。原本的世外桃源完全沦为了屠宰场。 就在骑士们将要失去精神寄托的时候,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黑点正在慢慢变大,然后成为一颗紫色的光珠,然后....... “他来了,他来救我们了;他没有事情。他又恢复了生机。赫托斯他来了!”幽灵猫骑士们在欢呼,他们不再拥有怯懦和麻木。他们的精神也再一次的焕发生机。那感觉和一支枯萎的玫瑰再一次得到水分的滋养,一名流浪的渔夫捕到了海上的“荒神”,一只猎犬追捕到了老狐狸一样。 本已经乏备骑士团成员们手中的黑曜石之剑,从黑色的光泽上披撒无数的血滴。破碎的紫色盔甲仍旧没有失去它原本的光泽,配上敌人红色血液的颜料。如同紫色的薰衣草田园一样。 幽灵猫骑士团的灵魂,也跟着赫托斯散发出的生机而一起回来了。 手记二十七 鲜血玫瑰 幽灵猫骑士们冲出了长毛象下所围绕的包围圈,以势如破竹之势砍翻了周边的异.教徒。在与赫托斯他们会和的途中没有碰到任何抵抗,因为赫托斯他们已经先行一步泯灭了沿路上的一切活物。 那数只长毛象被光亮与鲜血所侵浸,就像是枪伤的伤口一样。赫托斯在冲锋着并高喊:“我们诞生于敌人的血肉,因他们的创伤而得以成长!用他们的力量而淬炼技艺;以他们的头颅而施行正义!而伊甸园的风暴将将孕育正义的狂怒!” 经过了一整个世纪,赫托斯首次抛开了他的自律让真正的自己得以解脱出来。反手一搏反而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启示。 赫托斯拥抱着战争的狂热,热血的汹涌即带来了痛苦也得到了轻松;他没有必要再约束自己,他的身躯和肌肉在颤抖。他的理智就像一挺过度使用而即将故障的兵刃,他露出了阿波罗的獠牙! 异.教徒们的反击非常迟钝,他们迅捷的反射速度尚未恢复。但是更多的异.教徒开始围了上来。 赫托斯带领着骑士们杀入了人群当中,他很快就发现了整个包围圈上的一条弱点:以死者尸骨而组成的大道。 他们站在高高的尸骨之上,将机车从尸骨堆上掷下并引爆来给异.教徒们腐朽不堪的载具制造伤害。 赫托斯一脚踩在了一名异.教徒的头上,将他踢翻在地。异.教徒用铁链缠绕着赫托斯的大腿,赫托斯用黑曜石之剑将他斩首。尸体倒在了染血的石块之上。 幽灵猫骑士们向前不停的奔跑,尽管满身疮痍。但他们的动作犹如沙漠之风:永不固定也永不停歇。 赫托斯的通话器不停的闪动着信标的光芒,他在这种状态下也无暇顾及。只是带领着骑士们沿着尸骨之路一路向前冲杀。他们冒着爆炸和枪林弹雨,没有被炸成原子真的是种奇迹。 有些拉队的个别骑士们孤军奋战,孤身而死。他们死之前,眼睛中仍旧充满了杀戮,手中紧握枪与剑。有不少骑士则战斗到忘记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依靠自己的双手而拼命挥舞着。 整个新特洛伊由数不尽的异.教徒,连续炮击而产生的爆炸和遮天蔽日的黄色沙尘暴所组成。 异.教徒们佯装撤退,实际上是为了绕后对他们围追堵截;并且也给炮火留有轰炸的空间。 异.教徒的炮兵们不停的在轰炸,炮弹在他们的身边呼啸而过;随着赫托斯他们脚步的加深,炮火声也越来越洪亮。 赫托斯不顾一且的杀戮,而追随他的则是整个特洛伊经验和技艺最丰富的战士们。 虽然他们的怒火势不可挡,但是败相却是无法挽回的。幽灵猫骑士们一个又一个的殉职,遗骸散落在道路的两边。幽灵猫骑士团的首席连长本人,则被异.教徒们用电锯撕裂成了碎片。 大量的紫色盔甲被炮火抹去了表面的颜色;赫托斯在绝望中哈哈大笑。所有的骑士们聚在一起,也只是拖延被灭团的时间罢了。 清晰的思维已经远去,赫托斯的大脑里充满了仇敌,幻象从生,扭曲了眼前的现实。他此时,自己迷乱的心智所出现的幻影竟然让他惊喜的大喊出声:“是阿波罗!新特洛伊的守护神阿波罗!他竟然真的存在!” 从新特洛伊建立以来,就有一个神话。太阳之神阿波罗,会在自己的子民陷入困境之际前来拯救;来无影无踪。因为他们是新特洛伊永远的守护神。 然而,当赫托斯再一次去看阿波罗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满目疮痍的天空一无所有。这种欺骗式的幻影越来越频繁。 当骑士们冲杀到城门处的时候,城门紧锁,未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他们不得不用自己的肩背靠着城墙而战斗。 我有些看不过眼,用剔骨大剑将自己的手臂割开一个口子去除监视芯片,包扎之后便准备开始动身。 “你想要干什么?”队长额头冒着冷汗问我。 “我要想尽办法打开城门解救他们!”我对队长说道,额头处的青筋时不时的突起。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这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千万不要卷入新特洛伊内部的斗争当中。”队长继续劝解道。 “赫托斯他们不是帝国麾下的星界军吗?新特洛伊难道不是帝国管辖下的领土吗?新特洛伊一旦被攻陷,整个伊甸园都有可能陷入危机!”我嘶吼道。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个政.治斗争和人情世故。 我身边的队员和守城的士兵们陷入了寂静和沉默中。他们四十五度角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羞愧于面对新特洛伊还是因为要想出一个完全的想法。只是周围的环境,严肃到让人感到害怕。 “好吧,我们可以帮助你;但是要记住,一定要快。并且尽可能的避免发生正面碰撞。”队长说着,命令队员跟上我的步伐。 我们以极快的速度赶到防控系统的监护室。在这途中,雅纳打出了极多的粒子粉尘弹来掩护我们的行踪。因为漫天沙尘暴的关系,雅纳的这一举动根本就无法引起守卫军的注意。只是让人感觉这一区域内的黄沙更浓了而已。 祭祀们站在尖塔之上是无法用肉眼得知地面上的情况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讲,则根本不需要用肉眼来辨别。他们是和宇宙能量有着密不可分的灵能者。他们只是闭上眼睛,尖塔上就会出现一只巨型的心灵感知检测符号。 “城堡内似乎有情况!”一名祭祀学徒尖叫着跑去向他的上司们汇报。 “看来还是有些人按耐不住性子了;明明自己的生死都还是未知数,却要去拯救他人。汝等归期将至,如紫菊的花瓣片片凋落!”一名大祭祀开口了,他命令自己的侍从前去联系驻防的战士们。 我们前去的道路畅通无阻,少有的几个守卫军也被我们轻易的放倒在地。说到底还是安逸惯了,这帮新特洛伊的家伙极为懒散;哪怕是危险已将在自己的眼前,他们也懒得动一动去反抗。 “以新特洛伊的名义,违抗者的尸骨将葬于黄土之下,永远被我们的子民所践踏,所唾弃!”一名内政部的军官带领了不少的新特洛伊守卫军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的蓄能枪已然对准了我们的额头;枪体内发出吱吱啦啦的电浆声。 “我们只是去做你们早就应该做的事情,让护卫着特洛伊的紫色骑士们回家。”我前去说道。 “回去吧,你们只是一帮异星客;特洛伊的事情,你们不会懂的。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希望再多几具屈死的灵魂。”军官说道。 “如果我们放任他们死在城墙之外,即使是我们作为帝国子民的荣耀,也会不复存在!”我对军官说道。 军官思索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对部下说道:“祭祀们说有队人马极有可能会冲入控制室开启城门放敌人进来。可他们也没有说一定会有人马冲入控制室……;大家散了吧!”说罢,他们按照来时的原路又退了回去。 我们突入控制室之后,迪克森没有说出过多的废话。从背包中拿出一大堆让我光是用眼睛观察就觉得极为繁琐的装置出来。他原本凝固的表情,再一次露出了笑容。而我和雅纳以及一些队员进入监护室中,试图用防控系统布防。 雅纳用她白皙精巧的手指劈劈啪啪的解锁密码,而控制室内的迪克森则出现了不小的问题。控制室的设置极为繁琐,不是他这种学徒就能够随随便便驾驭的了的。 而城墙之下,不少骑士被侵蚀的火焰所焚烧;发出来疯狂的嚎叫。但临死之前,仍旧用他们的短刃砍死一个又一个的邪.教徒。幽灵猫骑士们正在消逝,用他们最后的生命之光给予敌人迎头痛击。 赫托斯看着飞溅的血雨吞咽了一口唾液,他不知道这样的鲜血还要流撒多久。一股剧毒蒸汽而形成的厚墙从老巫妪处飘散了过来。不少的微生物都飘飞在其中。数以兆记的剧毒微生物让这毒物几乎有了实体。 幽灵猫骑士们的战甲开始发出警报,这些剧毒的微生物正在腐蚀着他们的战甲。而许多战士暴露在外的皮肤则受到了剧毒和酸性物质的袭击,立刻发生溃烂。然而骑士们对此则毫无感觉。 越来越多的异教徒开始倒下,他们的尸体磊出了一座小山坡。赫托斯带着骑士团们往尸骨上爬升,烟雾随着他们的爬升而越来越稀薄。即使经历过上万场战斗的骑士也不记得看过这么高耸的尸体山坡。在他们脚下,是各种变种人和异.教徒尸体的混合物。完全占满了血肉泥泞出的浆糊。 而在这其中,有许多原本是骑士和特洛伊的居民。赫托斯麻木的辨认出了一些熟悉或很久以前的面孔。 赫托斯带领的骑士们的心灵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他们必须在这些尸山血海中再添加几具尸首。这样,即使躺在这座鬼魂之山也能够安心的休息了。 尸山越来越陡峭,骑士们被迫将他们的黑曜石之剑收回背上,枪械塞入枪套好腾出两只手向上攀爬。尸山中的残肢断臂是他们伸手施力之处,腐败的身躯是他们下脚的地方。 手记二十八 凤凰崛起 赫托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抵达山顶的。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站在一块平整的土地上。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刻有恶魔文字的堆积颅骨。 又一波的异.教徒赶杀了过来。异.教徒中,许多凶残的基因改造人挤在突袭队伍的最前方;他们没有眼睛,而是靠着嗅觉和听觉去感知骑士们的各种迹象。 “散开,寻找掩体!”赫托斯命令道。枪声一响,一名步履蹒跚的骑士被崩掉了半个脑袋。白花花的脑.浆混着新鲜的血水向下流着。他慢慢的,笨拙的转过身子;咆哮着用他的弹幕手枪将那名邪.教徒打成了肉饼。 无数的改装型自动手枪和短管枪咯咯作响,各种各样的弹道撞向幽灵猫骑士团的紫色盔甲上。他们很轻松的承受了这一次的攻击,可异.教徒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要比他们多出百倍甚至更多。 而且,并非所有的异.教徒都是没有大脑又发育不良的菜鸡。其中有不少精通枪械,也有很多是被基因改造的笨重恐怖,镶嵌着骨质的甲壳和巨大的撕裂的爪子的巨型怪物。 幽灵猫骑士团用相同的热情去迎接这些异.教徒。赫托斯一马当先,他带头砍击,践踏,射击那些形形色色的异.教徒。这些骑士无不以一当十,甚至能打败几十个;如果不超过一百个的话。 可是,幽灵猫骑士们幸存的数量已经太少了。上万名骑士,如今所剩的不足三分之一。赫托斯感到了疲惫,他们已经不停的劈砍了一整天了。一整天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使得他们的身心均收到极大的损耗;身体以无法承受超负荷的运转。 巨型的变异人试图趁着赫托斯分神的时候,用撕裂爪将他从肢体上撕下来。赫托斯向后一仰,脑袋撞到了一块红色的废墟上了...... 战场上空出现了一道强光,这强光突破了云层,突破了沙粒,直直的照在了赫托斯的躯体上。 赫托斯看到五百尺的上空,阿波罗高举手中的利刃;手指轻轻的指向地面。赫托斯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却并未消失。 其他人也看到了,幽灵猫的骑士们发出了嚎叫声;恢复了部分理智并叫嚷道:“他来了,他前来助战了!” “阿...波罗?”赫托斯自顾自的说着,此时的头痛和疲乏的身体使得他昏昏欲睡。赫托斯拿剑向前指着,骑士们便向那一方向突破并奋战着。他们此时的战斗不是为了战斗或荣誉甚至生存所需,而是为了愤怒和鲜血而战。 几十个变种人将赫托斯团团包围,赫托斯将已经破损成一半的黑曜石之剑拿起准备战斗。然而,一名没戴头盔的骑士冲到了他的身旁,脸部巨型的见骨创伤使他的牙根都凸显了出来。 赫托斯知道他正是骑士团三连的荣誉上尉,他整个连队的战士已经所剩无几。疯狂已经吞噬了他的大脑,可是仅剩的理智让他明白;自己必须马上抵达到赫托斯的身边。 他将第一只变种巨人的残骸踩在脚下,这只变种人蜷缩在地像个孩童。这变种人的身边满是残躯,可这家伙的脸上安详的神情仿佛只不过是漫长劳作之后的小睡一样。 虽然死伤惨重,可骑士们却士气高昂。因为太阳神阿波罗派他的使者来到了子民的面前,要求骑士们以他的名义作出最后一搏;骑士们必须服从。 赫托斯打伤了另一只变种人,趁机从包围圈中突围。怪物们蹒跚着试图追击赫托斯,三名骑士迎击而上;其中一人被变种人劈成两半,一位则被异.教徒用喷火器烧成焦炭。最后一名骑士则被打的满面苍夷却用黑曜石长矛刺穿了异.教徒的颅骨。 赫托斯没能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束,他在致命的毒雾中穿梭;结果被数十名异.教徒用伐木枪击中了身躯和头部昏死了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有呼吸..... 异.教徒们的脚步越来越急促,他们离赫托斯很近了。他们开始攻击,但在最后一刻犹豫不决,让自己莫名其妙地受到攻击。即使那些能准确攻击的也不愿意出手。骑士们知道为什么——他们和那些异.教徒一样能感觉到。那种可怕的、迫切的熟悉感。 “但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不在这里……不在现在。”一名异.教徒的头领说道。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这名头领的肩板,他痛苦而敏捷的转过身来;他看到一些骑士在战斗的冲锋中。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他的胸甲,他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回击了对方的火力。 那头领露齿一笑,啐了一口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足够的教众和源源不断的资源!”他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他的手臂向后转瞎开枪。一记有力的一击击中了他手臂上的骨头,把手枪从他的手上击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脚被扭住然后向后一甩。他撞到了城堡的墙侧,使城墙凹下去了一小块墙板。他觉得浑身剧痛,好像被炮弹击中了。 紧接着,一个脚步声越来越快的接近他并说道:“你们不能伤害我的骑士,你们不能伤害任何人!“这声音不需要的衬托,隆隆作响并充斥着整个战场。那声音超越了钟鸣声,大炮的轰击声和风沙声。这声音冲击了每一个异.教徒的心脏,比任何身体上的打击都要严重! 骑士们知道这声音。整个新特洛伊的人都知道,就像是他们了解自己那样。那声音在他们的血液中唱歌,在他们的脑海里低声呢喃,一个像是从来自天空中两个恒星发出的声音。骑士们单膝跪地,低声念着一个名字:太阳神,复活的凤凰! 异教徒的那名首领摸索着试图去寻找平衡,并站起来。可是神秘人没有给他机会。一手掐住他的咽喉处并将他高高举起。那首领喘着粗气,他被推向了后方,使墙板凹的更深了。 一双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他说道:“你似乎很痛苦,我来帮助你!”太阳的光线折射在这神秘人紫色的盔甲上,如同傍晚的彩霞那样。金色的沙砾停留在神秘人的白发上,仿佛勾勒了一条金边。 神秘人握的更紧了,这使得那名首领几乎无法呼吸,甚至不能说话。他的嘴唇扼住了,没有说出口。他甚至不能请求原谅。 神秘人将一具尸体丢在了地上,面朝着大批的异.教徒。恐惧席卷而来,这些异.教徒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不在了,只是死神还没有来得及收走而已。 “那是赫托斯?他不是被击倒了吗?”一名骑士感到无比惊讶。 “即像是,却又不是....... 那充斥整个战场的感觉,是只有神明才能制造出来的压迫感。”另一名骑士感到情绪极为复杂。 赫托斯的断刃早已废弃,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做工极为精致的立场亮银金属剑;金属剑的剑身处有老堡主用镏金刻写的希腊文(唯一一只连猫都惧怕的鸟儿——菲尼克斯)。 我从未见过做工如此精湛的兵刃,整个战场都因为这把剑和他的主人而变得黯然失色…… 赫托斯在异.教徒的中间横冲直撞,带着高雅击杀他。在这其中蕴含着一股愤怒。他对那些与他作战的人怀有强烈的仇恨,仿佛他们的存在就是对他的侮辱。 不少的异.教徒开始逃散到载具和炮塔的后方,被某种原始的本能所驱离。一种自我保护和茫然不知所措。 紫色盔甲的骑士们都受到了影响,他们带着惊愕和敬畏的心情观看,仿佛看到了一场令人着迷的表演。 后续的异.教徒大军跟进,赫托斯以惊人的优雅转身,巧妙地斩首一个试图从后面包围他的暴徒。异.教徒的心情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战斗风格;就像他们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自己所信奉的神明一样。 赫托斯的眼睛盯住了这些异.教徒,刺戳了他们的灵魂。赫托斯张口说道:“我乃凤凰,从被炙烤的鸟儿化身为太阳的使者。我的双翼充斥着金色的光辉,我的白发有着月光的皎洁。我是太阳之子,将它的恩泽洒满整个特洛伊!” 这些话像暴风雨一样掠过整个战场。这些异.教徒,他们无法忽视自己心中所知晓的真相,尽管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然而那种身手和气魄以及声音..... 这些异.教徒们不愿意再冲上前线,因为他们知道,这么做只是徒增几个刀下亡魂罢了。哪怕是老巫妪想尽办法施展符咒,也无法驱动这些家伙前行。 异.教徒们用自己的毕生去侍奉自己从未见过的神明。可如今,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却展现出来如同神明那般强大和坚韧。 赫托斯用极为高超的剑法削去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臂膀。他不为杀死敌人,而是为了将这些人打残以加深对异.教徒们的压迫感。这种方法显然比杀死他们要更加有效率…… 曾经一度被认为已经处于困境边缘的幽灵猫骑士们,如今却由于赫托斯的崛起而变得强大并对异.教徒们展开了放手一博。 手记是二十九 星语者 赫托斯闪身出现在了异.教徒逃散的队伍中,比任何正常人都要快的多。异.教徒们想要开枪射击他,可瞄准符文在枪械的显示器上旋转的极快;想要集中他根本就不可能。 异.教徒们不顾一切的开枪,他们的皮肤变红了,因武器的热度而闷烧。赫托斯的剑穿过了一名异.教徒头盔下的护颈,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赫托斯手中的只不过像是手术刀一样的细长亮银刀剑,但他所使用的技巧和优雅制造出的巨大伤口与这把剑的细长成了悖论。刀刃锯齿状的咬痕切出的不是细长的伤口,而是锯碎骨骼的巨大豁口。 七八名敌人被赫托斯甩到了身后的高处,在他的咆哮中,这些敌人在空中被肢.解了。 老巫妪不再呵斥她的教众们冲上前线了,她看到那些教徒的盔甲上布满了弹坑,用电枪烧成的碳化的弹痕装饰了他们的胸膛和四肢。赫托斯带着极具伤害性的错综复杂的节奏舞刀向前猛击。 教众们几乎向后推撒光了,他们躲在了距离数十公里外的营寨内,给了骑士们喘息的机会。而赫托斯因为自己透支的体力而昏厥倒地。骑士们将他抬起,并进行简单的医疗保护。 终于,迪克森那家伙算是蒙对了控制室的核心密码。在他解开密码的前几秒钟;他惊恐地发现,这些城堡防御体系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在外浴血奋战的骑士们。一旦体系开启,我们这些行商浪人算是百口莫辩了。然而我们的运气一直都挺不错的,迪克森在情急之下还是打开了城门。 “你看!”雅纳用手指点了点监控室角落里的一个屏幕。她打开了背包中的链接线,让我们置身于这个监控区域的虚幻场景中。 在这幽暗的庭廊之内,几个黑衣黑帽子的家伙带着副队长踱着迅速而有节奏的小碎步。几盏若隐若现的白色光线从侧面打亮了他们的面庞,整个空间的颜色变成黑、白、灰三种;就像一幅素描画那样。这种色调不免给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以,我终于够资格面见星语者了吗?”副队长在数分钟的沉默后开口了。他额头上的那条伤疤上下浮动着,就像是一条在他额头上下蠕动的千足虫一样。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面见星语者呢?”一名祭祀询问道。 “我想,但凡一个信教徒都渴望见到自己心中的真神并得到他的认同吧……”副队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一段时间不见,他竟然变得更加沧桑了。 “这个混蛋,果然......”雅纳恶狠狠的骂道,这使得她更加厌恶副队长了。虽然她本身就没有对他留有什么好感。 “好吧,如果你敢对星语者作出任何不敬的事情;她会让你尝试到如坠地狱的感觉。”大祭祀说着,手中拿起了一块精巧的菱形晶体管。这晶体管散发着蓝色的荧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和归属感。 大祭祀面前的金属板随着他手中晶体管的靠近而层层向内凹进,最后这块金属板竟然从中心处凹成了一块蓝紫色的传送通道。就像战舰在空间穿越的时候所打开的虫洞一样。 整个庭廊开始随着传送门的形成而震动,几块浮雕随着这震动而塌陷了下来;险些砸到我的脑袋。虽然我知道这些全息影像并不会真正的砸到我的身上。 一个声音从传送门的另一头传了过来,那声音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更像是一曲动听的音乐,给人一种敞开心扉的感觉。所有的祭祀都半跪在地上,脸上浮现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两只金斯雀伴随着蝴蝶先行一步从传送门中飞跃到众人面前,它们同祭祀们一样;沉浸在那声音之中。就像所有的生物的耳朵都会被这声音的感染力而融化那样。 哪怕是在这种虚拟场景中,我都能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从传送门中所散发出来的清新与自然之风。 天上的白云被这股自然之风而吹拂的在蓝天飘动,原本枯黄的草儿因这自然之风而再一次的焕发生机,人们欢笑而歌唱;为的是再一次能够拥抱大自然的温暖。 “我从森林深处走来,整个森林都在细细低语着我的名字;我诞生于月亮的湖畔下,湖畔因我的名字而泛起涟漪。我们是最高等的艾尔达人,站在摆渡摇船在银河上高歌的骄傲!”这声音在我的脑海中不住的回响,我整个人的精神都如同被洗礼了一样。大祭祀,副队长和雅纳都听到了。可现实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播在空气之中…… 我感受到了这声音不是源自肉体器官而散发出来的,这是以一种极为强大的精神力传来的波动。祭祀们眼睛直直的盯着传送门在发呆;他们思来想去想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明白,灵力竟然可以被使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这是人类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先知终于现身了,她竟是一名美的无与伦比的人类?在此可能形容成更高阶的人类也许更为恰当。因为人类和她比起来,更像是猿人与人类的那种长相差异。 她的身躯相比较粗壮的人类来说,更为芊细和高挑;哪怕是用再完美的黄金比例切割线都无法切出这么优雅的体型。因为哪怕只有一毫米的高低或宽窄的区别都会对她照成珍珠上细纹那样的损害。 她的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的像是一幅工艺品的雕塑;哪怕是维纳斯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相比较人类的耳朵,她的耳朵更为尖长。没错,就是传说中精灵的耳朵。我不由得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能造出这么完美的生物。 她行走在平整的木地板上。可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泛起层层荧蓝色的光晕,且木地板会略微抖动一下。那感觉好像她并不是行走在平整的道路之上,而是走在平静的湖面上一般。 两只金丝雀落在这名星语者的左右肩部的两端,随后啪的一下化为亮绿色萤火虫在她周围环绕。 我见识过那些使用灵力的家伙们,他们往往面目丑陋,身体上带有多多少少的畸形。老巫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小心翼翼地运用着这种超自然的能力。因为这种深奥又没有头绪的力量,略微过载一点或使用方法不正确;就会带来灾难性的伤害反噬。 如今,星语者竟将灵力运用到如同魔术那般令人叹为观止又充满神秘的地步;当真让我无比震惊并肃然起敬。她运用灵力就像是每天睡醒睁开眼睛看世界那样随意,浑然天成,丝毫没有做作。 一张由点和线所连接而成的线型沙发在她手指的挥舞下迅速成型。这如同全息投影一样的半透明沙发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实物。 她倚在那“沙发”之上,打了一个哈欠后等着她的信徒们上来解释呼唤她的理由。她高挑的眼神半望着上空,丝毫都没有把面前的人放在自己的眼里。 “你是星语者吗?你们到底是谁?你们不是人类!”副队长询问道。与那些祭祀们所表现的不同,副队长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星语者灵力的冲击;且他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外星异形的鄙夷,这与他之前的表现反差极大。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问这么多粗鲁且无知的问题。我因为看到你们的虔诚才在这种肮脏的环境下出现,我们是埃尔达人;银河的骄子!”一声强大的心灵回音,代替了她器官所发出的嗓音。 “是外星文明.....;我早就应该想到了。我一直都在调查,可奇美拉号的去向却扑所迷离。于是我不得不开始逆向思维,将这其中的关系与更加扑所迷离的灵力者联系到一起。 在新特洛伊的时段里,和我的旅途中;似乎处处都被灵力者所阻碍。我的生涯中,见过的灵力者不占少数;可他们却在伊甸园如此猖獗,组成派系并可以施展出毁灭性的力量。其背后必定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默默支持着。纵然是帝国的反叛军,也不可能使得灵力者乖乖纳入麾下并想到用宗教的力量来对抗帝国武装;因为灵力这个方面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个禁忌! 船长说到外星文明的时候,我就该联想到了;这将是一股我们从未面对过的强大势力。而飞船被震爆的缺口,也绝非是光矛武器造成的,那是一种强大的灵力,强大到人类无法企及。”副队长说着,看起来似乎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你很聪明,这点让我很意外。一个低等动物竟然还会拥有这样的智慧。可是,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再聪明的人类对于我们来讲,和一只聪明的黑猩猩是没有任何分别的。”星语者抿了一口自己手中晶体杯中的液体,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浮动与变化。她已经很明白副队长的用意了。 四周的祭祀们显得战战兢兢,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就像被送往屠宰场的牛羊眼中显现的恐惧那样。他们感受的到,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强大了…… 手记三十 消失的大陆 整个厅堂都在颤抖,副队长的脸被憋的通红,红的有点吓人。就像浑身过敏的患者一样,让人想象不到那痛苦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承受。 终于,副队长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他跪倒在星语者的面前,想要重新站起来却似乎被某种千钧之力压的趴在地上大口喘着出气。 “平凡人在承受这种程度的灵力压迫,必定会暴毙身亡;而你却不同。我能感受到你有很多凡人所不能及的经历,也能感受到你体内存在着波涛汹涌的力量。 这股力量犹如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而这些祭祀的力量不过是几把黄油刀罢了……”星语者定了定自己的神情,她对副队长似乎有着浓厚的兴趣。那感觉就是一个知名的动物学家发现了一只稀有物种那般。星语者的眼睛被吸引的在发光! “你们,把人类看作是动物......”副队长口中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在颤抖,准确的说是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的身体不再受到星语者用灵力压迫着,可取而代之的则是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就像是一张放在雪地之上的白纸一样,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星语者继续饮着自己杯中的液体,她对副队长的言语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副队长似乎是她的囊中之物一样。毕竟她总是自诩自己为高等生物,就像人类不会关注动物们在哀嚎着什么一样。 没有灵力压迫的副队长似乎想要放手一博,他将左手偷偷放在自己的离子枪之处。如果他能成功刺杀星语者,那么对于他来讲;自己的责任也尽到了。 可是艾尔达人毕竟不是和人类处于同一位面的生物,它们的文明甚至早于人类上万年。她通过灵能的波动,早就感知到其他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想法以及未来将发生的千万种可能性。 那些对未来的感知力就像是人类的汗毛与神经那样,渗透到她的每一个细胞之内;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就像睁开或闭上眼睛那样自然。如果硬要去解释的话,就如同鱼儿永远没有办法像人类那样发明创造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们更像是人类所进化的最终形态那样......;我站在幻想厅堂里面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力和恐惧。更不用提副队长此刻的心情了。 星语者将自己的食指微微上抬,一股巨大的力量洪流袭卷了整个厅堂之内。巨大的青绿色闪电竟然从她的指尖前方闪现了出来,犹如绕满了电量的避雷针一样;直直的冲击在副队长的左臂之上。 我听到一股劲断骨折的卡巴声,那声音犹如是皮肉中尖啸的小女孩那样;整个回音在副队长的身体中回响。 从手指开始,如同被火山侵蚀过的山丘一样;副队长的整个左臂开始一片片的被烧焦。焦黑色的皮肤之下,隐约能看到里面红红的血肉。 离子手枪从他冒着黑烟的左手上滑落到了地上,中间还将地板磕破了一个小洞。副队长呲牙咧嘴的叫喊着,试图用右手去包扎自己的左臂。可是左臂上的温度极高,右手还为触碰到左臂的时候。就有一股强烈的烤肉味袭来,指甲也在这种炙热的高温下有些许变形。 “你左臂的印记就是我用来束缚住你的铁链,犹如困兽为食物所屈服那样。”星语者抬起下巴,看了看副队长左臂的纹路;她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感到挺满意的。 “你们既然如此强大,何必去抢人类的东西?何必去惦记着奇美拉号?这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就像是大猩猩自己胡乱摆的玩具那样可笑;不是吗?”副队长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他能勉强承受住这痛楚已经实属不容易;更不要说他竟然能够留下力气提出质问。 从哪个角度来看,这种高度发达的上古文明;她们都没有必要屑于人类的存在,人类的科技,人类的思维模式。或许,她们只是为了研究人类的进化,习性。就像动物学家观察动物那样? “你们的东西?”星语者笑了出来。我第一次听到了她由器官所放出的声响。我原本以为这声音会与人类或我们已知的生物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事实证明我错的很离谱;非常离谱。她不光长相,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和人类几乎无异。只是那声音更动听,更完美;恍如天籁之音那般。说到底,这更加使我觉得她们也许是人类的完美进化。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奇美拉号的驱动器到底是什么;将它装置在如此粗制滥造的破铁皮中,是对它最大的侮辱!”星语者再一次用灵能传递出我们的语言。那波动犹如席卷而来的海浪,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类。 卡塔卡塔的声音在厅内回响着,这声响瞬间就把我从监控的虚幻场景中所惊醒。我将身上的感应器轻轻放在地上,这样就瞬间转回现实状态之中。 剔骨立场剑在我手中越握越紧,我把自己隐藏在门后。相必是守卫军摸索了过来。我屏住呼吸,随着卡塔卡塔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发加速了起来…… 那家伙来了,我能感应的到。我双手紧握剔骨剑,准备用剑身将他击昏。 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我面前闪过。我想都没有再想,以本能的反应方式对准黑影就是一击。这一击将黑影拍飞了出去,而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伺服颅骨。 “如果这一击打在我的脑门上,后果将不堪设想....”悠扬的机械马达所组成的语音声回响在整个监控室内。 我探出头去观察了一番,发现他竟然是老者,也是迪克森的老师。他此时正在用自己臂膀上的两个机械臂拾起地上的伺服颅骨,咔嚓咔嚓的修理着。 “你怎么来了?”我感到些许意外。 “当然是来帮助你们啊!”他面无表情的说着,也许是因为太多的机械替代了他原有的面部器官。总之,他的表情与说出的话语格格不入,甚至还有一点僵硬。 “我在得知你们突入控制室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因为以迪克森那小子半把手的水准是无法开启防护体系的。不过结果倒是令我挺意外的。”眼睛是老者为数不多没有更改的人体器官;我从他的眼神中感到他为迪克森的成功而感到骄傲…… “既然如此,你也来监察一下这个大事件吧!”我说着,将感控器分多一个给了老者。啪的一下,我们又一次进入到了虚拟的空间之中。 “这是,星语者?”老者在看到之后,惊的瞠目结舌。嘴巴不自然的张合着,犹如是打水的风车那样机械的浮动着。 “你知道这些生物?”我表现的更为惊讶。光是知道这些生物的存在就够让我惊讶的了…… “不知道....,不过你看这个!”老者指了指星语者便服左肩处一个黑白相间的球形标志。 他紧接着说道:“你听说过一万年前消失的西亚西洲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意味深长;抿了一口苦艾酒,长叹一口气。 “西亚西洲?那片失踪的大陆?”我口中呢喃道。如今,帝国记载一万年前的资料已经寥寥无几了;许多的历史甚至被吟诵成了神话一样。 “没错,一万年前在西亚西洲存在着一群神秘的人种。他们以极高的智慧和严密的社会制度而著称。这些人有多么聪明呢?他们能在短短几年就可以领悟到我们几个世纪都无法领悟到的科学,从而以很快的速度将其它人甩在身后。 只是他们太过功利,醉心于权力的斗争。原本处于压倒性劣势的先主们,在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时候;却由于他们的内部争斗而逐渐有了反转的契机。 他的的内部的夺权,不仅仅将力量抵消了大半,还给了先主们一个很大的漏洞——时间。 先主通过他们由于争斗而疏忽的机械AI端口中找到了一个密匙,一个打开胜利契机的终端!这也是为什么电子AI在后期被帝国严令禁止的原因。 他们的军队在节节败退,先主们知道,自己的成功已经近在咫尺了!就在围攻最后堡垒的时候,一道闪电飞过;数千万名先主军队瞬间化为乌有...... 你能想象的到吗,一阵烟的功夫;清剿了先主们全部的精锐。在一万年前,那得有怎样的科技才可以做到啊! 有人说,他们在那一刻领悟到了宇宙的究极真理;也有人说,他们真的已经厌倦了这种争斗。 在歼灭了先主们精锐的同时,残余的他们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空间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连带整片大陆都在空间中蒸发了。 他们的一切都太过神秘,太值得探索了。几十个世纪以来,帝国都在探索这个不解之谜。可是效果都不理想。 唯一可知的事情就是,这个民族在任何领域都达到登封造极的地步;他们利用自己的智慧,不眠不休的工作和压力探索着前进的步伐。 尤其是在占星和命理学这个领域,他们曾经已经渐渐发现其运行的规律性和世界的秘密。却也因此而使得这种科学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们的标志正是这种黑白球体! 不错,世界就是这么构成的。一雌一雄,一黑一白,一高一低,一胖一瘦。而站在世界顶端的人,要准从世界的准则,处于最中端的那一个。” 手记三十一 野兽与马戏团的动物 “你的意思是,她们极有可能是那些西亚西洲的人?”我在说这话的时候,感到了一丝惊奇,一种疑虑瞬间充满了整个体内。 “不,他们的来历可能比那些西亚西洲的人更为神秘.....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机械臂上啪啪嗒嗒的书写着一串长长的代码。我大眼望了望这串代码,有种观看天书的感觉…… 老者将一幅壁画用全息投影展现了出来,上面画着一名先知带领着还是类人猿的人类开疆扩土。而这先知,犹如天外来客那样,站在人类之中鹤立鸡群。 我仔细的看了看壁画中所涂抹的先知。她身着白袍,上面画了不少黑白形成的球形标志,手持一根细长的乌木手杖,体型修长而匀称,五官完美精致,一双修长的尖耳朵。这与我们面前的观星者如出一辙! “她们是我们的祖先?可是为什么.....”这段迷惑似乎越来越大,我已经感到自己的脑细胞不太够用了…… 而另一边,副队长咬紧牙关,面对着星语者尝试让自己弯起腰站立了起来。虽然他此刻拱起背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一只黑龙虾。可是,我却充满了敬意;他不希望自己跪倒在异种的面前。 周边的祭祀们,唯唯诺诺的不敢发声。此刻的画面像极了地狱里的判官在审判着自己的犯人那样。 “你们这些异种,没有资格来支配人类!我们才是最强大,站在世界顶端的物种!”副队长的口语里带着刚毅,晶莹的光芒折射在我的眼睛上;我有些感觉到睁不开眼睛。 我勉强半遮住眼睛,这样使得我能够看清楚虚幻场景中出现的画面。而那光芒则是从副队长袖子里的袖筒剑所折射出的强光。 “没用的,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星语者的精神力能够洞晓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读取每个人最深层的思维模式。”一名祭祀自言自语的说着。祭祀们一动不动,就像蜡雕那样,除了头部可以勉强转动外;他们就那么僵硬着。 我似乎看到星语者杯中的饮品成透明的淡红色。这种东西和我在竞技场时,看到在变种人身上所脱离的灵魂物质如出一辙…… “为什么新特洛伊的卫队还没有赶到.....”我的额头滴下几滴汗珠,伊甸园溃烂的工作效率真的是令人汗颜。哪怕他们有着强大的防护体系,哪怕灾难已经降临在他们的头上,哪怕区域的警报已经被拉响了无数次。 “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据监控的设备找到他们的方位呢?”我问向老者。 “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和我们并不处于同一个空间位面......”老者的眼睛一动不动指着整个周边蓝紫色半透明的的分界壁。而分界壁中,似有似无的显现出一些星辰的图案。我对此表示吃惊:“难道?” “这个空间已经独立于整个宇宙之中,是强大的灵力所导致的空间断层。真是妙啊,如果机械科技能配上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作为驱动的话.....”老者的面部仍旧看不到任何表情,可那对眼睛却很清晰的表达出他对这种力量的向往和嫉妒。 副队长大笑着,用袖筒剑削去自己一部分脑袋。他尖啸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流淌着,这画面犹如削掉自己一只耳朵的梵高那样癫狂又匪夷所思。 我们都看傻了眼,祭祀们也看傻了眼;唯有星语者皱起了眉头。这其中将要发生的事情,想必也只有能预知未来和读心术的她才能看的懂吧。 整个厅堂之内没有丝毫的杂音,仅有副队长的嘶吼声和辱骂声。厅堂就如同是一座早已为他所预备的酷刑房一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副队长将一大块粗糙的电子元件狠狠地按在自己脑袋的豁口处。每一块铁皮都与自己脑袋的断裂处紧紧契合在一起;几根细长的缆线从他的头皮内侧刺破而延伸出来,远远望过去就如同是长在头皮上的金属发辫一样。 星语者再也无法用灵力读取副队长的思维并且操纵他了。副队长的大脑和编程的金属仪器紧密的连接起来,他不在处于单纯的生物范畴之内。他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读懂自己的思维和行动了。 副队长摇摇摆摆的扶墙而起,此时他汗如雨下;汗水中的盐份扎着他的伤口处而带来的剧痛使他发出啧啧的声音。袖筒剑发出破碎立场的荧光,使整个大厅出现了除星语者之外的另一股强大力量量。 副队长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镭射手枪,一条粉色的直线径直穿越了星语者手中的高脚杯。杯上巨大的豁口使得红色淡透明的物质流下,并回归到祭祀们的身体上;他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星语者只是嘴巴微微上扬,拍手表示对副队长的称赞。而眉宇之间,却透漏着与其所不相匹配的惆怅…… 不受支配的祭祀先一步将愤怒倾泻向自己原本尊崇的神明。他们此刻的愤怒情绪极为高涨,尤其是当他们知道神明只是拿他们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那样做观察和研究的时候。 一名祭祀用灵力将自己的佩剑缠绕上某种闪电立场之后,直直的对准星语者的眉心砍了过去。只是他行动的轨迹早就被星语者用灵力而窥探的一清二楚。一大批嗜灵蜂在星语者纤长的玉指挥舞之下,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那名祭祀的周围;很快,他就肿成了一滩烂肉。 相较于战士,毕竟祭祀们的心理素质和实战能力都不是处在一个量级的;哪怕他们身怀绝技以及无法被预知的强大力量。可看到这种惨死的同伴之后,整个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了…… “她是神灵,而我们只是羔羊。”祭祀摇头叹息着说道。这些养尊处优惯的祭祀们,仅在这一刻就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纵然如此,祭祀却吸引了星语者足够的注意力而留给了副队长一个很大的契机。星语者在看不到副队长行动的轨迹之后,对副队长的限制降到了很低的水平。而副队长作为代价,也丧失了很大一部分理智和自主思维模式。 此时的副队长已经悬于星语者的头顶上方,只要用袖筒剑一袭,便能对星语者来一个透心凉。可星语者却完全对此浑然不知,这与她之前的先知模样显得格格不入…… “上方!星语者主人。”一名躲在角落中唯唯诺诺的祭祀学徒提醒道。即使祭祀们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可仍旧有很多祭祀依附并遵从着星语者的支配。 他们已经被星语者完全驯化了,就像马戏团里的动物那样;即使自己不在被灵力的锁链牢靠住。它们自己的人格也不再继续受到自己的掌控。 “有的人甘愿化身为野兽,从强敌环饲中保卫人类,期冀善良与人性可以在黑暗的宇宙中得以幸存。而当他们转身之时,却发觉那些他们拼命保护的同胞,已经变成了禽兽不如的东西,苟且偷生。”我述说着。对这些毫无底限的祭祀们感到了一丝绝望。 星语者站立了起来,左手悬在头顶之上;一发闪电从左手剪狠狠的劈了过去,而副队长早已躲的无影无踪。 星语者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周边的一切形体在一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感觉到耳边的杂音越来越重,她不得不用自己的灵力过滤掉那些没有用的信息。 事实证明,她的那一双尖耳朵并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声音对于我们来讲,只是线性的波动,不会形成图像。可是,她们的耳朵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替代眼睛的作用。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中穿梭移动, 她很难确定的了这人影的位置。 她开始尽量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均匀流畅,用自己强大的灵能联结到每一个祭祀的身上;这使得每一名祭祀将自己所看到的图像都呈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副队长因为头部剧痛的刺激和愤怒而使得他的移动速度更快了;对于他来讲,他并不能理解星语者在做什么。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些超自然的力量不是凡人可以随随便便能够理解的;甚至还对此抱有一丝恐惧。而副队长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停下脚步,以免被某种力量所击中。期待星语者在松懈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一个击中她的机会。 渐渐的,星语者已经慢慢的发现了副队长奔跑行走的轨迹。她睁开了眼睛,将自己的长剑指向了一个不着边际的方位。 一条闪电一样的青色射线冲击到了副队长的胸口。那射线的光芒相当耀眼,又极为迅速。 副队长的的胸甲没有看到丝毫功能性的影响和破损。可他却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口中喷吐着血液。他的健康显示灯呈现出了红光,似乎他的内脏都被撕裂破了。 “你这个混蛋!”副队长整个身体都在快速颤抖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颠风病人在痉挛那样。 星语者笑了笑,一步步的靠近被打瘫的副队长,如同一个老猎人打到了一头雄鹿那般。可诡异的是,副队长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闪电脉冲式手枪说道:“惊喜!” 手机三十二 祭祀的审判 我们没有看到最后,在副队长击中星语者的同时。星语者身上所迸发出来的强大灵力将整个空间内的所有东西都席卷并破坏掉了,连那些极为隐秘的监控设备都不例外。 老者将这一整段事件录制了下来后,一遍又一遍的观看并剖析说道:“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这外星异种与人类极其相似;但是实质上还是无法被认为是亚人类。 她的身体比人类更修长,约有两米高,且相当轻盈,哪怕全副武装人类的战甲也似乎只有六十千克的重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很虚弱,她的肌肉结构比人类更有效,更具弹性和耐受性,使其具有强大的高速机动力。 同时这艾尔达还在反应力、心跳速度、思考能力、听嗅视三觉都要强于人类,最重要的是她所透漏出浑然天成的灵力。 总之,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点,艾尔达人对于人类来说;具有无可替代的先天优势。 雅纳的一双蓝眼睛在骨碌碌的左右旋转着。她看起来心情并不大好,甚至还有些恼怒。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看到的整个事件,而更多的是对艾达人与生俱来强大优势的某种嫉妒。 雅纳每天都在不停的进行肢体锻炼,努力将自己的躯体变得更为高挑和完美。可如今看来,她的这些努力已经变得非常的廉价了。 老者用一个巨型的扳手拧了拧自己脑袋上的一颗巨型螺丝,可滋滋声仍未结束。他用手狠狠的拍了两下,这滋滋声才消退了下去, “无论如何,我们都有了一个有力的证据来审判祭祀们的种种恶行。”老者说着,将整个监控室内的资料都收纳入了自己的人体资料库中。 我的脑海里仍旧浮现着监视器所呈现的最后一刻。副队长用闪电脉冲枪击中星语者后,她所展示出来的强大灵力席卷了一且。 虽然我们都很明白结果是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平安吧。愿帝国的光辉,永远照耀在他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幽灵猫骑士们将刚刚苏醒过来的赫托斯高高举起,抬入了城内。这些在沙场中九死一生的战士们,在这一刻竟哭的泣不成声。他们围绕在一起,感谢自己再一次的获得了新生。 新特洛伊的居民们将自己心中的英雄团团围住,他们在统一的时间,进行了统一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如果有略微不标准的地方,那就是有个别人的弯腰幅度大于了九十度。 天上的风沙被吹尽了,湛蓝色的天空压着朵朵白云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新特洛伊的上空。虽然此时放松还为时过早,但是骑士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城门前的太阳木雕在受到了阳光能量的补给后,启动了强大的防御机制。无数七彩的光芒从阳光处折射到了木雕上,来会折射出一面光墙。几只不开眼的变种生物从光墙旁边走过,立马就被蒸发的变成了气体;飘散在空中。 老者带着我和雅纳快步进入到赫托斯的作战指挥部中。此时的赫托斯已经将一件紫袍礼服替换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他显得更有精神也更坚毅了。就像凤凰那样,每一次从绝望中挣扎过来,将会再一次的重获新生…… “就以这么一段录像来定祭祀们的恶行未免也有点太武断了。”赫托斯看了看这个事件的全息影像,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团长!如今祭祀势力在日渐壮大,党羽之多,遍布了整个新特洛伊城镇。 您可别忘了,他们是怎么对待幽灵猫骑士团的,不留后手。并且这些灵力者只顾自己的利益,奸诈阴险。他们迟早会毁了新特洛伊的!”三连长走了过来接过话。如今,他的整个连队只剩下3名队员了。 露骨的伤疤在他的脸上越扯越大,似乎从这些伤疤的里面;能看到他心中正在燃烧着的无尽怒火。他在回到城内之后,拒绝医师对他做任何的疤痕修复手术。每一条伤疤对于他来讲,都是对死去兄弟的一种祭奠和怀念。也许,失去了这些后;他将一无所有。 赫托斯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他感觉到了疲惫,他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剖析和思考了。要说他此时一点都不恼火祭祀们的所作所为,怕是假的。但是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再起内讧;怕是会有更大的危机。 “我知道你心中的所想,长官。可是倘若祭祀们真的和外星异种有勾结,腹背受敌的我们将真的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他们的势力在逐渐扩大,如今是最好的机会将他们扼杀在危险之外。 倘若他们的势力范围和教众在新特洛伊太过庞大,被帝国察觉到。怕是整个新特洛伊都没有办法免于危难。这件事就交给我和三连长来处理吧,你安心的进入休眠仓内修复身体。我们会不动声色的抓捕可疑的祭祀。”站在赫托斯一旁的副官也发话了,他的观点和三连长不谋而合。 赫托斯已经太疲惫了,他不想再参与这种内部人事的处理。赫托斯椅座在凳子上,把眼睛闭上;示意自己表示认同。又过了几分钟,他移动着步伐,在进入到了黑暗的内侧房间后。再也没有出来过,想必他是进入休眠仓内去了吧。 副官和三连长在对视了一下之后,便开始规划方案设计。我和老者看着这两人在幽暗的灯光下,苍白的面庞被照的黑白。总是觉得这两人在酝酿着某种邪恶计划。 幽灵猫骑士团的上一次突袭,狠狠的打击了异教徒们的锐气。他们在经历上一次的进攻后,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毫无斗志。而更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此时乱作一团;甚至对自己心目中真神的信仰都开始有了松动。 而新特洛伊的防御体系,在全部开启的状态下堪称完美。由于伊甸园独特的位置和两个恒星的照耀,导致了新特洛伊的光照时间非常长。有了光壁的存在,几乎能够抵御全部外敌入侵。而展示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在短短几个小时的黑夜中紧绷神经,把好关就可以了。 在经历了两个恒星的交替后,我终于美美的睡了一个沉沉的长觉。没有噩梦,没有紧张,就如同在子.宫中的婴儿那样安逸。 我伸了伸懒腰,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子。吃了一顿全麦面包的早餐之后,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笔一笔的画起了油画。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可一条投频新闻却打断了我这难得的安逸。以副官和三连长为首而成立的光耀之猫骑士团作为幽灵猫骑士团的子团在今天成立了。 这原本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他们成立子团。来广招人员编制用以辅助幽灵猫骑士团人员的空缺和繁忙的事务,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真正引起骚动的则是他们公然公开的反灵力言论,和收纳了为时众多的愤怒民众。那感觉并不像是骑士团招编,反倒是更像某个教团在收纳自己的教众。 “人类生于物质的世界,一砖一瓦都是我们靠着科技和双手所建立起来的!如果说野兽生于猛抓和利齿,那么人类则诞生于智慧与科技。 有些恶魔,他们擅长幻化成人类的模样样。传播非科学的导向,为的是将人类引入歧途! 大家看看城门之外的那些异教徒吧,他们已经成为了恶魔的爪牙。他们已然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模样。伊甸园的光辉将不再照耀在他们的身上。 如果我们再一次的纵容灵力者的盛行,那么,外面的那些家伙将会是未来的我们!他们是幻化人形的恶魔!”三连长脸上露骨的伤疤似乎扯裂的更大了,面颊上的白骨连着血肉若隐若现;此时看上去显得狰狞可怖。 他说着说着,竟然大口辱骂起了灵力者们。副官见势连忙将三连长偷偷拉开,以免场面失控。副官将一大叠的的羊皮纸拿出,大声念读了起来。 按理说,这些文字应当是枯燥并且乏味的。可在副官的口中却朗读的铿锵有力并富有激情。很显然,副官之所以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绝对是必然的趋势。 在副官的演讲结束后,群众们的热情被提到了最高点。不少群众将烂菜头和石块丢向被光耀之猫骑士团抓住并绑在铁柱上的祭祀们。 三连长用喷火器将铁柱加温,一股铁板烧的味道弥漫开来。祭祀在尖叫,就像被菜刀砍头却仍旧一跳一跳没有死透的鸡那样。 铁柱的温度越来越高,祭祀们的皮肉被烧的有些变形并牢牢的粘在了铁柱上。群众们并没有因此而同情祭祀,反倒是开心的手舞足蹈。 那些祭祀在死亡之前破口大骂,并祈求神明的保佑。 “听啊,他们露出来自己原本的模样。他们在尖啸!这是那些恶魔污秽的语言!唯有火焰才能净化他们的心理。愿帝国的光辉仍旧宽恕他们的灵魂!”副官走上前向群众述说着。 被抓住的祭祀们被火烧死了,他们的皮肉仍旧深深的粘在铁柱上。扭曲的怨念也深深的缠绕在原本偏安一隅的新特洛伊城镇中,来回回响。 这是结束吗?不,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手记三十三 迫害 这场景看的我吸了一口凉气。说实话,这两个人做的有点过了;如果继续以此方式屠害灵力者,那么很快将引起巨大的风波。 可是灵力者得势之时,对于幽灵猫骑士团的冷眼旁观和对作为我们这些行商浪人的敌意仍旧历历在目。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我在疏散了一下筋骨之后,悠闲的走出了城殿(此时我们的监视状态已经被解除,据说是赫托斯亲自下令的。)。 城殿之外的景象只能说:嗯,非常的混乱。特洛伊之城,不再有昔日恬静安宁的景象。城镇内的居民这个时候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他们拿着棍子和各种能够造成伤的东西在成群结队的抨击,伤害各种有可能的灵力者。哪怕那些只是无辜的人。 “可里多,每周10个黑眼人(灵力者的眼窝往往深陷,略微发黑)的任务你完成多少了?”一名光耀之猫骑士边走边问向他的同伴,背上还挂着几颗快要风干的头颅。这恶臭的味道充斥着他周围的环境。 “祭祀们的家里早就被抄家无数次了,灵力者的数量屈指可数。”可里多说道。 “那该怎么办呐?我可是抱着一腔热血刚刚报道的。我可不想在第一天就被当众挨鞭子!”那名新兵骑士说道。 “叫我说,你还是太嫩了。你仔细想想看,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灵力者的数量是多么的稀少;那些坐位的高层会不了解吗?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订下如此苛刻的要求?”可里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故作姿态。 “是啊,为什么?”新兵骑士问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整个事件就是光耀之猫骑士团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所打下的基础。你想想看,灵力者这种东西太过虚幻;一个人,他是很难证明自己不是灵能者的。 我们,只要打击任何对骑士团不利;或者但凡有一丝可能性的人就好了。”可里多边走边说。 “城郊的山上有一处木屋,那里的人很可能是灵力者。因为只有灵力者才会喜欢住在那种鬼地方。”新兵骑士说罢,就往自己的静脉里打上一针“bbc”长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因为某种快感而舒服的双手不停的抖动。 “这项反灵能的运动,已经完全遍布到了群众之中了。”这声音冷不丁的从我的身后传来,吓得我一个激灵。扭头看过去,原来是队长。队长向我招了招手,希望和我在街市上走一走。 此时的街市很乱很杂,各种污秽之物和被砸碎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街市各处充满了尖啸声;此时给我的感觉竟和“巢穴”有几分相似。 我感到非常的不适,昔日“巢穴”内的混乱和不堪的生活再一次的历历在目。享受惯了恬静和安宁,这种“巢穴”般的混乱是我无法再次面对的。 可队长走在前面的道路上如视无物一样,他的金属义肢此时已经能很好的和他的身体契合在一起了。啪嗒啪嗒的声音从机械义肢处传来。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站着一动不动。 前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一名荣耀光猫的上尉此时正站在金属站台上。他从囚车内拖拽出了七名女性和几名儿童,这几人哭的泣不成声;祈求得到大家的原谅。可是上尉却面无表情,手中紧紧的抓住一根晶体锁。 “这些女子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她们用肉体服侍祭祀们;还曾与他们结下婚约。她们在那一刻,就等于成为了魔鬼的奴隶!而这些儿童,他们是祭祀的孩子;是和他们一样的孽种,祸根。他们的存在,就是在辱没新特洛伊的圣洁!他们将处以极刑!”上尉的几根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敲打着,尽量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上尉走上前,拽着一名祭祀妻子的头发试图将她拽向服刑台。这女子的严重流露出了绝望,她咿呀的挣扎着;双手紧紧的巴着站台的边缘,甚至长指甲都镶嵌进了铁皮之中。 她的指尖流淌着鲜血,一些崩开的指甲砸在了她的肉里。她脸上看起来脏兮兮的,眼影混着泪水将她的脸颊搞得一片黑一片白。就像刚从火灾现场跑出来的难民那样。 “放开我的妻子!你们要的人是我,与她们无关!”一名男子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但在落地的那一刻,受到了某种向上推浮的力量而使得他安稳着路。他身披烤瓷钢打造的战甲,上面刻满了各种让人无法读懂的文字。 “ 恶魔现身了!”上尉吹了一声口哨,早已埋伏在人群之中的骑士团兵士们将整个街道团团包围住。天空上方飞来了各种各样悬空战斗的无人机甲。 “你们,才是真正的魔鬼!”男子将身上携带的电磁手雷扔到半空中,掌心处竟放射了一条青紫色的闪电。在受到电磁干扰的影响下,绝大部分的无人机甲纷纷落地;处于半瘫痪状态。 男子从背后拿出了两把长刀,手心处仅稍微用力,上面便缠绕了某种被闪电所环绕的立场。 光耀之猫骑士们配备的伐木枪的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可在接近他的那一刻;却被他长刀上缠绕的力场所减缓速度并被击落。哪怕是一团等离子武器所打出的离子也能被这闪电力场所切割。 光耀之猫骑士们拿起了自己的黑曜石之剑,长剑在他们的手中却再也没有折射出幽灵猫骑士们所特有的光辉。 男子眼中燃烧着怒火,那怒火并非是将士们上战场杀敌时所展现出来的。而是一个男人,看看到家人受到迫害时所展现出来的愤怒。 可他终究不是战士,他没有战士的强韧和强健的体魄。他手上双刀挥舞的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 我动了动手臂,可队长紧紧的按住我道:“你救不了他们全部的,这样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摊这趟浑水,只会越来越深。” 那名男子终于,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他再也挥不动刀剑了,他需要休息,他需要....... 这恍惚之间,上尉以很快的速度站到他的身后;只一剑,他的头颅便和身体脱离开了。 “不!”站台上的女子因为伤心过度而昏厥了过去。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幕,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上尉将男子的头颅从地上拾了起来,将一口吐沫吐在男子的脸上。把一根长矛定在地上,然后便将人头插在了长矛上。上尉并没有因此而稍做休息。 他将一桶水浇在女子身上以此将她激醒。而女子则不再惊恐和尖叫了,她目光呆滞,心如死灰;一动不动,犹如假人一样。 上尉很轻松的便将女子抬起,一根半米左右粗细的尖木桩正立在处刑台上。上尉面露凶光,只在很快的一下;木桩便通过女子的下.体穿过嘴巴处贯穿了出来。就像是野外烧烤时用木签穿牛蛙或者鲑鱼一样。 鲜血顺着木桩向下流淌,很快便染红了整个木桩和行刑台。猩红的恶臭弥漫开来,我能深深的感受到这些屈死的灵魂所遗留下来的怨念。 光耀之猫骑士团将这些尸体堆放在一起,准备燃烧;这其中,一封信件从那名灵力男子的无头尸体上飘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也许是因为这些人懒得去捡罢了。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拾起信件叠成了一个纸飞机飞到了城墙边的某处角落。 我以很快的速度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走到角落处将信件拿起;藏在了口袋处。 我拍了拍队长,示意他离开;然后我们靠在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打开了男子的信件,上面是这这么写的: 亲爱的薇纳,你离开了我。这是因为身为祭祀的我们过于懦弱,过于迂腐。你在离开的时候,辱骂我身为祭祀不再有一点血性,而是自私的将骑士们推向第一战线。 其实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废物,也从来就没敢自私过。我们不是战士,无法将敌人的头颅挂在城楼之上;我们不是战士,没有扣人心弦的激情演讲;我们不是战士,无法用血肉来抵挡敌人的枪火。 可是,我们真的在用自身的努力为新特洛伊制造出一条完美的屏障来抵御所有的侵害。我们需要足够多的异教徒的头颅来破解那些特洛伊居民们所中的诅咒,也需要鲜血来使得那些屈服于异教徒的居民恢复冷静。这就不得不需要骑士们杀敌而获取。 我们曾想过跟随骑士们上阵杀敌,可是却被主教拦下了。他告诉我们,我们的能力不仅于此;新特洛伊需要我们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还要用自己的灵力为城镇储蓄能量,用灵力研究出破解沙尘暴的方法;用灵力让太阳重见天日。 也许灵力者从来都不受人待见,可是我希望努力改变这一现状。我们还正在研制能造成大杀伤力的咒语以此来驱散在外驻守的异教徒。 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好丈夫。等整个事件过去以后,我会将欠你的全部浪漫加倍的还给你。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手记三十四 无间道 在读完信件之后,我和队长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之中。因为我们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以至于复杂到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不能将这种政.场斗争散播到平民中去!骑士团与祭祀集会的斗争已经够了!”队长的几句话打破了原本的沉默,这言语使我感到挺惊讶;就像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一样。 “堡主已经太老了,老到几乎有点不中用了。而赫托斯进入休眠仓,短时间内将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于内政部的身上了。”这咔嚓咔嚓的机械声音不用看就能感受的出来是老者的声音。 “虽然希望不大,但是可以一试。”队长接过老者的话,动了动身子让我准备行动。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大片大片的云层被风所吹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犹如是漫天飘飞的棉花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天空;我心中的烦闷都会一扫而空。可能是因为这天空与巢都那阴霾色的灰白天空太过不同了吧。只是在这大片大片云层下的帝国子民却是同样的自私与功利。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联系参谋长大人!”老者带领我们走到特洛伊城市中央的防御营地对一名中层管理者说道。 管理者头都没有往上抬,他手中的一杆鹅毛笔仍旧不停的起草着一份文件。牛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语言和文字;他的神情完全专注在那张纸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他将信件左右对折。没有用尺子和什么其它的辅助工具,可折出的信件却工整简洁。等信件被放入信封后,他将办公桌旁的一根正在燃烧红蜡烛悬在信封上方。 受到火焰炙烤折磨的红蜡烛在哭泣,劈劈啪啪的尖叫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只是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焦急的等待着蜡烛的“眼泪”。 终于,几滴血红的液体从火焰下方滴在信封的开合处。管理者娴熟的将一小片写着标签的羊皮纸埋入血红的液体中后,用木印按出了一个新特罗伊特有的标志。他将信件交给了手下一名传递人员才慢慢将自己的头部摆正。 “我明白你们的来意。但是我还是奉劝各位回去吧。面见参谋长需要极为繁琐的验证步骤,并且你们根本就没有面见参谋长的资格。灵力者的事情不是你们该操心的。”管理者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就像是一个没有血肉的签证官一样。 “你怎么能说这话!简直胡闹。新特洛伊已经完全失去秩序了吗?在这大敌当前的时候。”哪怕是机械的金属声都盖不住老者言语里释放出的愤怒。 “你们过来。”管理者说着把手边的人支走并将我们带入了他的休息室内。他的动作不再僵硬,开始变得自然起来;这使得我们不受神情上的约束。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小人话或者政客冠冕堂皇的说词吗?放过祭祀集会的人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唯独对各位和幽灵猫骑士团的势力来讲,是致命的。 幽灵猫骑士团和祭祀集会的争端不是一天两天了,全靠着内政部在调和并权衡两者的势力。而造成目前局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各位。 光耀之猫骑士团固然要打压,但不是现在!灵力者本身就是帝国真理中不可存在的群体,从做法上;我们根本就找不出他们一点错出来。与其如此,不如让骑士团鼓动群众;扩大军畚实力,对抗城外的那一群奇形怪状的家伙们……” 管理者眼睛盯着老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额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有嘴巴略微的向右下角倾斜了一点。由此可见,这些话他憋了好久,早就想和我们倾诉了。 老者则保持了一段沉默后说道:“这是内政部的意思吗?真够直接了当的。看来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有天眼的(当时没有人注意到天眼这个词的意思,直到后来;才明白这个词用的意味深长)。”管理者在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后;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在吃了闭门羹之后,大家的心情都降到了冰点。老者的脸上则出现了一种没有笑容的微笑,这对他的尊严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对于我们来讲,也许现在保持沉默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此行花了多久?”老者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试图打破这种沉默。 “两个小时四十九分钟。一点也不长。” “看来我们还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既然没有了外援;只能直接去和三连长谈一谈。毕竟你们帮了骑士团一个大忙,并且还没有撕破脸。” “为什么不是副官?我觉得相比三连长那对祭祀有着刻骨仇恨的样子。副官更能有办法理智的谈一谈。” “你难道觉得自己能看得懂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他的城府远远要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深。光耀之猫的计划,从头到位都有可能只是他一个人操办的;而三连长只是个狂热的执行者。相比较这种人来说,三连长耿直的性格;反而更容易说服。” 老者和一名队员述说着,他张大了嘴巴,时不时就往嘴里灌几口苦艾酒;很快就将一瓶酒喝个精光。 就这么边说边走,直到我们到达幽灵猫骑士的大本营。尽管我们完全可以不管不顾新特洛伊的这些破事。但是我们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耿直并且正义感爆棚到迂腐的笨蛋。当然,最重要的是,以目前的情况我们如果敢离开新特洛伊;这外面囤积的异教徒杀死我们比掐死一只鸡还容易。 “你确定在幽灵猫骑士团里能找到三连长而不是光耀之猫骑士团的本部吗?” “我确定,如果是副官的话那就不好说了”老者对队员们的疑问显得相当自信。 “我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要找三连长吗?”守门的两个卫兵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道。 “如果不是的话,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没有向你们撒谎,我身上一千种微妙的信号都能证明出我的诚实。每一个信号都在替我吹响号角。”老者用他脖子上的发生器清了清嗓子。听起来就像是一辆正在换挡的装甲车。 “好吧,你的诚意使我感到钦佩。这是你们自己要找他的,与我无关。”卫兵说着便带我们左拐右拐的进入到一个阴暗的地牢里。 “我们不用把武器装备收起来吗?” “没那个必要了,各位都是骑士团相当信任的人物。” “这地牢倒是很适合审问祭祀,周围布满了能量干扰屏障。” “不,这不是用来审问祭祀的;而是用来关各位的!”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你们真是愚蠢的有些可爱,伙计们。”卫兵们哈哈大笑,拍了拍手掌;四周的大门便以很快的速度紧闭了起来。七八根光矛组成的切割网正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到几个正真的人,我由衷的感到钦佩;但是现在,你们时刻可疑的正义感在这里没有丝毫的立足之地。”两个卫兵将头盔摘下,这二人正是副官和三连长。 “你们想干什么?拉我们一起死吗?我们只是想和你们谈谈而已。” “谈谈?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你们的观点我们已经很清楚了。看来你们这帮异星客看来也只有死了才能消停一会儿。祭祀和骑士团的争斗跟你们没有半点儿关系!”这二人面目狰狞,却向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慢慢将兜帽脱下,里面却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他身上臃肿的机械零件开始脱落,一层一层的,就像是千层饼上掉落下来的碎渣一样。 这冒牌货向我们回眸一笑;我们竟然都认识他。因为他不是别人而是我们的队友,老者的学徒迪克森!难怪他的动作和神态都能模仿到与老者别无二致。 迪克森迎向了那两个家伙,手上紧紧握着一根金属制品,这玩意正是那块遗迹上的某个零件。只见一瞬间,就那么啪的一声;那三个邪恶的东西就传送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迪克森会和那两个家伙厮混到一起?如果骑士团掌控了遗迹,外面的那帮异教徒又是如何发动突袭的?”我此时一脸茫然,但是根本就没有功夫去考虑这些了。我们现在已经真的是命悬一线了。 两侧的光矛网仍朝着我们进行夹击。没有遗留半点儿可以逃脱的地方。伴随着光矛网的接近,我的神情从茫然立刻转变成为了紧张。我感到额头上的汗已经流到我的眼睛里去了。我用手去擦拭,可是源源不断的汗水仍旧流淌着。 队长那等离子墙试图将光矛设备打坏,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我们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我已经感觉到头上有一群拿着镰刀的黑影在转来转去了。 “啊啊啊啊!”身后的光矛刺穿了一个队友的脚踝,炙烤的疼痛遍布了他身上的每一根敏感神经;哪怕这些神经已经坏死,可它们折射出来的疼痛信息才刚刚被大脑所收取到。 “我还不能死。起码不是现在。”那队友拼命的呐喊。尽管我们拼命的把他向后拉拽,可他仍旧处在被炙烤的恐慌之中。 手记三十五 绝望 光矛组成的线网继续冲着我们迎面而来。那些家伙将速度设置的如此之慢,为的是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死亡逼近时所展现出来的痛苦和绝望。 我将剔骨大剑拔出,试图冲上去砍破那些光矛装置。剑柄被我的十跟手指紧紧握住,每一根手指上都附带着我从内心中所迸发出来的力量。 原本应当缠绕在剑刃处的破碎立场却发出滋滋的声响若隐若现,那能量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我扭头看过去,发现干扰屏障正发着蓝色的光芒阻止着破碎立场的运动。 剔骨大剑狠狠的撞击在烤瓷金属结构的框架上,而光矛发射器除了被砍出一个略微凹进去的坑印之外;没有丝毫其它的影响。我只觉得双手发麻,这种震撼从双手处快速传递到我的两个肩膀。 “怎么会?能量干扰器不是为了阻止祭祀们的超自然之力吗?” “没错,可是破碎立场却是由灵力者用能量缠绕在其上的一种加持。”队长和我说道。 “该死!”剔骨剑在我的手中仍旧不停的砍砸着发射器,一次又一次。就和拿着石锤的铁匠在敲打着刚刚冶炼而成的刀剑一样,唯一与之不同的是,我那时的嘶喊声要大过乒乒乓乓击打出来的噪音。 虽然明知是徒劳的运动,可谁都不愿坐着等死,纷纷拿出兵刃砍击着光矛发射器。各位大伙正咬着牙,大口喘着粗气,五支满是伤痕的手指紧握成拳。 而雅纳的肤色苍白,头顶部延伸出来与发丝混合在一起的电缆线也显得若隐若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指,改变了自己的重心,她试图保持一种迷.信的姿势躲过光矛的冲击。 她将她的怀表握在手心里,就和握着一块能救她性命的护身符那样。怀表由黄铜与奴隶的头骨制成,上边印有她家族的印记;这是在危急时刻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家人了。 光矛网越来越近了,除了一些和我做着徒劳事情的队友们;其它人试图闭上双眼开始做着祈祷。如果那三个坏东西从一开始设立下这个局,那么想要逃脱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死神在一步步逼近,可我们却对此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光矛所散播出辐射波的温度使我感到不适。我感到越来越热,好像自己此刻正在做着电焊一样。 雅纳将怀表放回口袋,努力露出一点微笑想使大家冷静下来。她的身上除了机械臂之外,没有伤痕和刺青。身材苗条又高挑,美丽的脸蛋配上一头浅色的金发就如同是帝国国教内所纰漏出的老旧光辉。纵容如此,可大家的情绪仍旧处于极度恐慌之中。 “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队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眼睛仍旧死死的盯住我们站立着的石板。他手中正拿着石板中蹦出的一颗小石块。 他站起身子,用离子枪猛烈的轰击石板。滚烫的离子只是将石板溶掉薄薄的一小层,可这却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希望。 大家站立了起来,所有人都再一次的焕发出来生机。一把枪的轰击也许没什么,但是十几把枪一齐发射将会是一阵金属咆哮。 我率先将阿尔泰的光束步枪从背包中拿出,将细长的光线对准石板灼烧。由于光矛所产生出来的辐射波的作用,我并不担心光束步枪能量耗尽的问题。队员们也纷纷加入了这个行列中来。 可是,步枪随着时间的推移;枪口渐渐变红变烫,紧接着,整支步枪都变得温度极高。一股被炙烤的疼痛从手心传来,而大家却不敢放开手中的步枪。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哪怕是一根布满尖刺的荆棘。 石板慢慢向下塌陷,可是这么弱的塌陷程度根本就无足轻重。光矛所散发出来的光变得越加刺眼了。它已经迎面而来,近在咫尺! “快!快!没时间了!” “以帝国之名,我真是该死;竟然没有携带任何重火力的武器!” “我还不想这么快的死!愿帝国保佑我!我真的不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此次的行程总是一波三折?为什么我们会死在骑士团手里!” “迪克森那个王.八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阉了!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能装上一根机械老二!” 队员们变得越来越慌张,你一言我一语;口中开始碎碎念。可双手仍旧紧握兵刃,去寻找着但凡一丝希望。 “ 别别别!我还年轻,我还没有.....”光矛刺穿了一名队员的心肺,他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吐出鲜血。 他没有立即死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光矛所穿透,肚子被拉开,内脏在破损。眼睁睁的感觉自己的的生命一步步走到尽头,自己却只能等死。 在看到他的死相之后,其它队员轰击的更卖力了。滚烫的枪柄和枪托灼伤着皮肤,甚至一部分皮肤都粘在枪体上。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总比死了强。 石板又向下塌陷了一部分,可是还不够;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大家越挤越紧,蜷缩在一起。不少轰击出的子弹和石块擦伤了大家的身躯,血流不止。甚至有几个队员因为受到误伤,动脉出血而毙命。 “趴下!”队长高喊道。光矛网从我们的身体上方冲击过去,我们成功了。我们趴在石板塌陷的小坑中,躲过了光矛网的冲击。可光矛网却悬在我们的头顶使大家动弹不得。“不管怎么样,起码我们的命目前保住了!”队长说道。 咔嚓咔嚓的机械声传来,这声音悠扬且深刻;这是技师金属臂才能够发出的声音。不知道这走向我们的是天使还是恶魔。 雅纳再一次将怀表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玻璃因为使用而磨损,就在正上方的边缘位置,还有一处很微小的裂痕。从她拥有那块怀表的那一天开始,整个怀表就没有再受到任何损伤。现在看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雅纳的掌心滴答作响,这声音和咔嚓咔嚓的机械声完全同步。声音越来越近了,而指针开始接近那细小的裂缝。 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和愤怒,心跳声不停的撞击着每个人的耳朵。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烟雾和污垢。隐约看到了那个家伙。 那家伙在笑,挂着灿烂的笑容。这家伙的笑容露出了一排金属的牙齿。可是看到这笑容的大家却笑不出来了, 灰尘与烟雾飘散之后,迪克森的面庞露了出来。他灿烂的笑容在阴影下显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你们还没有死?我在监控器上等着看好戏呢!”三连长和副官以及几个随从也已经进来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不需要任何理由来对付你们。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任何非伊甸园的家伙。你们根本就不是特洛伊的人却妄自插手伊甸园的内部矛盾。尽管因为赫托斯的原因,我不得不用很多谨慎的言辞来掩盖事实。 伊甸园有不少人在行商浪人修会工作,当我们得知行商浪人想要遣人的时候。迪克森在那时,就是我们的一个监控器,一只天眼!”三连长说着,脸上的褶子开始又些弯曲变形。 “一帮蛆虫,却妄图抵抗天空!” “有点骨气,只是这骨气给你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灾厄!“ 队长和三连长骂道。队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坚韧之外。 三连长的脸上倒是出现的一丝狂热,他将一把又黑的铁剪刀放在火边炙烤。等到剪刀开始冒黑烟后,拿到队长的面前:“我在地牢的审讯室里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所以任何的刑罚和手段都了如指掌。你不该激怒我的,本来你可以死的很痛快的。 知道为什么要把剪刀烧的通红吗?不仅仅为是剪断你的手指更容易。最重要的是,它能很快的把肉烧熟做到快速止血。这样一来,我就能很快的剪掉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这很过瘾不是吗?” 三连长说着,剪刀的刀刃便开始挤压队长手指的关节处。只听咔啪一声,半截手指应声而落。一旁的副官把头半扭到一边,就连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紧接着,便是食指和中指。可是,队长却硬是一声都有不吭。虽然他的身体在颤抖着,可是这种酷刑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心理上的损伤。那感觉就好像三连长正在给他剪指甲一样。 嗒嗒嗒嗒,四声枪响后;副官打死了四名队员。“我已经看不下去了,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说,我们还是干净利索的把他们解决了算了!”副官一边走,一遍击毙队员们。我们出发时的五十人小队,转眼间;遗留的不到几个人了。 三连长拔起刀刃就对准了队长的脑袋准备挥舞过去来泄愤。 “你们根本就用不着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们这些帮助过你的人赶尽杀绝呢?” “我们是没必要这么做,可是,我们就是能办的到!”没等我开口,三连长的黑曜石砍刀已经将队长的头颅割去。血液滴打在地板上,只留下我呆滞又绝望的目光。 队长竟然也死了…… 我没有办法相信这是真的。 手记三十六 归来 副官仍旧一个又一个的处决昔日的队们。我们原本是为了帮助整个新特洛伊城镇,为了这偏安一隅的地方。可如今看来,这份正义感却是我们的末日。可是,当他们处决到雅纳的时候,枪口却停了下来。 “或许作为奖励,你们可以把她赐给我当奴隶,让我也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奢靡。”迪克森的眼睛盯着雅纳,从头盯到脚,又从脚盯到臀部的位置。 三连长听的哈哈大笑,几颗松动的金牙伴随着呼出的气息令人作呕。发紫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后点了点脑袋。“这是你应得的,小子。”他说道。 三连长身边的侍从关闭光矛网后,牵扯着想把雅纳拖拽出来。而雅纳则恶狠狠的盯向迪克森,啐出去一口吐在他的脸上。 “你还有点人性吗?”我恶狠狠的骂道。这句辱骂换来的代价则是被枪托猛击了一下我的后槽牙。 “性格倒是挺烈,我也喜欢。只可惜已经答应许诺给你小子了。” “到你手上之后,要学着慢慢调教这女奴隶。别让她跑了。” “那是当然。”迪克森在与副官和三连长对话的时候,语音有着略微颤抖,语气也和之前太一样。似乎在做着某种斗争。如果在平时,这种反常应该会被那两个家伙发现,可是他们正顾着大笑;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就在这时,迪克森冷不丁的大喊:“快!就是现在!”与他嘶喊声在一起的,则是他的那种冲过去拼命抢夺副官手上一把能量枪的行为。 雅纳挣脱了两个侍从的束缚。两把燃爆手枪在她的手中旋转的如同陀螺一样。她并没有开枪射击,而是将两把燃爆手枪比作是匕首那样施展起了枪击搏斗。 她的速度极快,却又不失力道。这使得旁边的人很难相信一个如此高挑的女子竟然可以拥有如此大的力气。(毕竟这些家伙不知道,雅纳在世外桃源的酒馆里已经扳手腕赢了多少人。) 侍从将枪口瞄准雅纳,可她却把燃爆手枪掷向两个侍从的头部。左手紧紧掐住一个侍从的手腕,一个麻利的转身,便挟持着这个侍从手中的枪对准了另外一个侍从并将其击倒在地。 而迪克森显然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人,他拼命去抢夺副官手中的能量枪;可除了对副官造成一定的干扰之外,没有达到任何预期。他用背上的两只机械臂加上自己的双手,四只手去抢拽。终于将能量枪撞飞了数米远。 可是副官却从长靴处拿出了一根长长的锯刃匕首。迪克森的两个金属义肢上开始放射出了高温火焰烧向副官。 “你疯了?你到底还是不是伊甸园的人?你这是出卖自己的族群!” “出卖族群的人是你!倘若新特洛伊城再这么混乱下去,那么一切都完了!” “它们会拯救我们的!就像他们需要我们一样!他们会把整个伊甸变的更加完美!只要我们服从他们。” “我们,只能靠自己!”迪克森一边说着一边用火焰四处损坏着各种建筑物,试图将副官逼入死角。 三连长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狂热,他脸上的伤疤一动一动的;似乎诉说着在他手中被屠戮的亡魂。 黑曜石的之剑早已失去了原本应该具有的神圣,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在剑刃处刻出参差不齐的锯齿来亵渎这把神圣的宝剑。 显然,他心里很明白这把黑曜石之剑早已无法保佑他的平安。他的另一只手又从披风之后拿出一把手锤。他来回挥舞着这两把不对称的兵刃,却能不露出丝毫的破绽。看着这两把恶毒至极的武器,哪怕是轻轻的碰上一下;都会粉身碎骨。 剔骨立场大剑在我的手中滋滋作响,然而就在我双手紧握的那一刻;蓝色的破碎立场再一次的回归到了剑体身上。扭头看过去,原来是迪克森的两只器械爪打破了几个能量干扰器。 三连长一步步向前逼近,这两个武器已经快挥舞到我的面颊上来。他哈哈大笑,这和他处死灵力者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可是他的笑容却在一刹那间消失了,右眼微微眯起,有股刺骨的疼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此时正反手把立场剑刺在他的腰部的区域。然而由于他精良的战甲,我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用黑曜石之剑的锯齿将我的剔骨剑挑开,拿着手锤便向我迎面打了过来。然而强烈的预感帮了我大忙,我提前向后一仰躲过了他的锤击。可是却被他提起的黑曜石之剑拉伤。 他得意的哈哈大笑,仿佛已经胜利了一样。虽然他的这种行为方式很反常,可是却给我一个刺向他的机会。我拿着长剑向前一个跨步,却感觉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你竟然在剑上涂了毒?” “没错,这些是伊甸园特有的植被毒素神经。即使是你们这些行商浪人,都不会有解药!” “真是卑鄙,你的行为已经完全辱没了幽灵猫骑士团的荣誉。” “我是光耀之猫骑士团的团长!幽灵猫骑士团已经与我没有任何的瓜葛!” 我咬了咬牙,将一管血清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这种血清能够并不能起到解毒的作用,只能减缓它在血液中的流通,让我恢复到暂时的正常状态。然而,当它再次流通的时候,累积的毒素将会遍布我的全身。这么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可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再一次站了起来,这使得三连长吃惊不小。过了一会儿,他的面颊上又露出了微笑:“苦苦硬撑是没用的。”他将手锤挥舞向我,可这次我却没有逃避。而是用剔骨立场剑砍在了他的锁骨位置。 手锤已经镶嵌在我胸部的肉和盔甲中,他想向外拖拽却没有拽出来。只得双手握住黑曜石之剑抵挡我的第二次砍击。 这砍击的力道越来越强,他的抵挡起不到丝毫阻拦的作用。他锁骨处的伤口越砍越深。我已经看到他白花花的锁骨了! 但是另一边,迪克森被击倒了。副官起初并不想和他动手,在再三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副官终于想要痛下杀手。 虽然得承认迪克森作为技师的机械臂是无坚不摧的。然而他毕竟是个文职人员,再直白的说,就是在战斗方面他是个菜鸡。 当副官开始向他左右挥舞匕首的时候,他就开始发慌了。忘记用机械臂攻击,而是一味的用两只巨臂挡闪。只有解决完侍从的雅纳在与副官周旋,而他却起不到任何决定性作用。 终于,副官找到了足够的空袭。他在躲闪过雅纳发射出的一枚燃爆弹之后,向前一跃而起。用匕首割破了迪克森的咽喉部。 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鲜血的流淌声传来,越来越近。这和当初迪克森的脚步声不同,铿锵有力,坚定而充实。副官抬头看向传来脚步声的神明:“赫托斯大人...”他低沉的说道。神明则向他投去了愤怒的目光:“你不在是我的的副官了。”赫托斯低语道。 赫托斯此时的长发飘扬,面部俊俏而端庄,一对闪耀的眼睛熠熠生辉。那神情则让所有人感觉到他是这个世界上所最为珍视之物。 他的存在充斥并暂停了一切纠纷与战斗,他在那套紫水晶般的长袍盔甲中显得格外高贵威武。这套盔甲是由大祭祀本人在册封他为幽灵猫骑士团团长之职所赠予他的礼物。标志着骑士团与祭祀集会之间共同守护新特洛伊盟约的契定。 它的颜色和幽灵猫骑士团精锐骑士的颜色相同,但无论是装饰还是力量上都远甚于后者。胸甲正中那琥珀色的太阳标志也同样镶嵌在减价的其他位置。细长的银剑则表明了他高贵的地位和气质。 他是新特罗伊的神明,关于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走!”副官捡起迪克森掉落出来的遗迹,大步迈向三连长后。一个传送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暴怒的赫托斯,雅纳,血中的迪克森和摇摇欲坠的我。 “我活不久了,但是我一直都仰慕着你,雅纳小姐!愿我的灵魂能与帝国的荣耀交织在一起,守护着你。希望你能珍惜他,马修!”迪克森说完之后便咽气了。 而我的颈椎部传来了剧痛,我感觉到天在旋转,大地在旋转,这旋转变得越来越快。我忍不住想要大口大口的呕吐。我已经听不清雅纳是否在哭泣,赫托斯是否在暴怒,这一切都扭曲成了一个糊状塞在我的脑袋里。我终于撑不住了,昏倒在地。 “快叫医护师!快下放通缉令!” “你是怎么知道这前因后果的?赫托斯大人。” “我的休眠被人所唤醒,这原本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却加速了我的休眠时间。” “他是谁?” “是父亲,我能感应的到他强烈的呼唤。他委托了老者将我唤醒。我自己的子嗣,我将亲自处置他们!” 赫托斯向雅纳说道,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某股恨意,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这恨意远比面对异教徒时的恨意还要大的多。这是在信任被弃如敝履时的不甘和愤怒。整个地牢里面,都传来了赫托斯的愤怒,犹如太阳耀斑那样炙热! 手记三十七 疫病 三连长(或者说是光耀之猫的团长更为恰当)一拳将前来报信的通讯兵打翻在地。通讯兵眼中含着恐惧;他知道,三连长正在气头上,而自己将会是他泄愤的第一人选。 三连长显然没有想放过这个泄愤对象,他在自己的右手上戴满了镶嵌着五颜六色宝石的戒指。狠狠一拳痛击在通讯员的脸上,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一直到面前的这个家伙被打到无法辨别其五官的时候,才让医护人员把面前这摊血肉抬走。 他的锁骨上的大豁口被十几根黝黑的粗线缝补着。他身上恐怖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渐增加,他的身躯显然已经无法再承受的了他的狂怒。 “你应该接受修复治疗,不然的话。这些伤痕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 “像那些涂脂磨粉的娘炮一样吗?真是令我作呕!” “既然你不愿意,或许换副身体你应该能够接受。” “换副身体?这话怎么说?” 副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上不停的翻阅着一本古籍。这类纸质书本早就在上万年前就被电子屏幕所取代,而在新特洛伊的城邦中却屡见不鲜。 这古籍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副官每并翻阅一页之后;他的精神看起来仿佛得到了极大的鼓舞和享受。那感觉就像是秃鹫吃到了腐肉,蚂蚁发现了蚜虫,乞丐捡到了黄金一样。他完全沉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三连长对他的沉默不语表示非常愤怒,他将浑身的骨头捏的卡邦邦作响。他一把将副官手中的书籍夺去。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像祭祀一样跟个书呆子一样?” “我一直都是一个灵力者,这并不奇怪。” “该死的灵力者,如果不是因为对它们的信仰。我早就把你和那些祭祀一样挂起来打了。” “或许灵力者确实不招人待见,可是只有灵力者才能听到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又怎能见识到新的世界呢……” “好吧不得不承认,你的那些弯弯绕的东西还是有点作用的。你说的新的身体,是指赐福吗?” 没等这二人的对话结束,一个悠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空:太阳的光芒不会在阴影中黯淡,污秽的一切必将得到肃清。我向你们一切拥有新特洛伊高贵血统的人发誓。一切不洁之物将被一一剔除! 光耀之猫骑士团在节节败退,他们不是投降就是逃跑。大部分的光耀之猫的精英都归附于了幽灵猫骑士团。其实,很多光耀之猫的骑士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成为幽灵猫骑士团的骑士而来的,只是欠了一个机会。 在整场光耀之猫和幽灵猫骑士团的争斗之中,三连长和副官始终没有露过面。有人说他们临阵当了逃兵,也有人说他们带了大部分的资源隐蔽起来试图囤积力量。总之,在这场争斗中,幽灵猫骑士团不但没有过多的伤亡反而吸纳了不少新鲜的血液。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争斗已经被赫托斯以极快又有力的方式解决的一干二净。此时我的胸腔正在医务室中做着修复手术。 “队长和迪克森他们....” “他们已经——不在了,为了行商浪人的荣誉而永久长存于新特洛伊了。对此我表示深深的忏悔,新特洛伊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哎...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啊!” “行商浪人总部已经派遣哈比舰船前来全方面平定叛乱并协助我们来了。” “大概多久?” “这很难说,或许几周,或许数月....” 我摇了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赫托斯和雅纳。太久了,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当然这些却是不可逆的非人为所能改变的,宇宙能量的波动,时刻在影响着飞船的行驶速度。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别人的搀扶后,走下了病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板。“修复的还不错”我自言自语道。 “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开始布满血丝的?唾液中又是什么时候带着脓血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在呼吸的时候吸了一点从城外飘散过来的浓烟吧……” “浓烟?什么浓烟?护士,检测一下他内脏部位的情况!”在病房检测房间的另一边,一名医生正在与一个病人做着记录和询问。 病人在回答的时候,唾液横飞,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脓血飞溅到他身边人的身上。他越说越虚弱,嘴皮发干;仿佛身上所有的水分都在对话中从嘴里喷洒出去了一样。 医生拿起了一个探照灯对准了病人的眼睛,似乎想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找到答案:“把眼睛睁大,用手把下眼皮撑开。” 病人的精神萎靡不振,昏昏欲睡。他用食指把松弛的眼皮向下一拔,他的眼球竟然脱落了下来,连着血管吊在半空中。这一下可把医生吓得不轻,旁边的护士竟吓得小声哽咽了起来。 赫托斯走过去尝试着平复医生的情绪,而雅纳则在安抚惊慌失措的护士。这一切太过突然,即使是在医护病房内,都是不多见的。 “医生,我好渴,我好饿!”那病人原本浑实的身体此时竟脱水的像是一具干巴巴的木乃伊那样。而令人惊讶的不仅仅只是他此时的状态,更多的是他诡异的举动。 他拿起一罐医用酒精便一仰而尽,在发现没有任何液体供他饮用后,竟然吧唧吧唧的吃起来自己脱落的眼球。 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怖气氛在监控室内弥漫开来……。我想上前去询问他,却被他呆滞却又带有一点恐怖的面部表情给吓了回去。 整个医护病房都没有一丁点声音。原本哽咽的护士也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名病患。大家都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因为谁都没有想到什么疾病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人给折磨疯! 他在咀嚼完自己的眼球后,把头转向目瞪口呆的护士。残余的那一颗眼球骨碌碌的转着,随后竟朝护士所在的位置扑了上去。 赫托斯一把掐住这病人的脖子,在医生的配合下把他死死的绑在病床上。与病人随行而来的几个人则吓的扭头就想往外跑。我将他们拦了下来,轻微瞟了一眼,他们的眼睛竟然也微微的出现了血丝。 “赫托斯大人,请您先看着大家不要出去医护病房。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走动。我需要做检查报告!”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没病!快放我们走。这太恶心了。” “在事情未查明之前,谁都不许乱走动。” “不,我们想回家。我们和他不一样。” 在争执的过程当中,那个病人的血肉像烂泥一样慢慢顺着病房向下流淌着,腐烂着。整个病房都充满了沼气的味道。 “切断一切能制造出哪怕是一丁点火星的东西!打开通风口!”赫托斯说着,言语之中显得心事重重。 而另一边,已经拿到报告结果的医生惊奇的发现;这名病人的全身都在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被腐蚀着。不是病菌也不是微生物,总之就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物质在腐蚀着他的身体。并且,这种物质的分裂速度极快,但凡有一丁点液体,便可以以此作为桥梁,输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我需要立刻封闭整个医护区域,并且查阅病人的所有信息和资料!” “封闭整个医护区域?这会引起恐慌,并且赫托斯大人还被困在病房里。”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么做的话,后果由谁来承担?你能扛的住吗?” “所以我需要和你一起商量!” 医生和主任争执了起来,虽然主任深知事态的严重性,可是他却更担心的是以后的麻烦。 安保人员开始在各个出口安装防护网,他们手持光束步枪紧紧的站在岗位上。虽然此刻他们也对上级下达的命令感到匪夷所思。 霎那间,原本井然有序的医护区,竟然变得比“巢穴”还要混乱拥挤。有的在抱怨,有的在尖叫,更多的病人则是在辱骂。病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封锁搞的人心惶惶。组成团队试图从大门翻跃过去。 安保人员手持枪支,看着马上要翻越出来的病人。他们试图去规劝,可是这种情形下,那还会有什么人听的进劝。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开枪杀一敬百?还是玩忽职守的让病人逃出去?这两个选择的后果都是他们所承担不起的。 在安保人员纠结考虑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病人翻越了出去。就像是几只从牢笼里逃出来的兔子那样,拼命的向前奔跑,脑袋都不扭一下。 在见到有人逃脱成功了以后,这更大的鼓舞了后面还在拥挤的人群。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无法控制住了! “是谁让你们封锁医务区域的?你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赫托斯大人还在里面呢!你们要负责任吗?”几个在外等待团长的幽灵猫骑士走来怒斥着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额头上滴着汗珠,这原本相当悠闲的差事;第一次让他们感觉到手足无措! 手记三十八 恐慌 打破僵局的是安保人员身上呼叫器发来的传呼声:一定要守住医务区域的出口,不能放出去一个。倘若有人想反抗,只管开枪;这一切由我来承担! 这声音高昂又富有磁性和活力,整个新特洛伊的上千万人口中,都很难找到第二个能发出这声音的人。骑士们不再叫嚷,安保人员的眼中出现了信心。因为这不是别人发出的,而是赫托斯。 拥挤的人群仍旧在向前推搡,他们正处于一种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虽然大部分人并不真正的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但是这种阴影笼罩下的恐惧使得他们想拼命地逃脱出去。 “也许不了解真相对于他们来讲是好处,这也更容易让我们控制目前的局势。” “没错,我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危机给冲昏头脑了。你想好怎么说了吗?”医生和医护区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看到了拥挤的人群之后;他们心中的焦虑和不安却在一刹那消失了,就像云烟那样。 又有几名病患从防护门处翻越而出,安保人员的墙纸已经瞄准了他们的脑袋,手指已经弯在板机处蓄势待发。 在此之前。作为警告,安保人员向半空鸣枪示警。可是没用,因为病患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真的会开枪。 “各位病人请稍安勿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我是医务区检查科的督查医官纳森,由于几名精神失常的病患四处逃散;因此需要暂时性的封锁出口处。给各位引起很大的不便,我在此表达由衷的歉意!”电磁声回响在整个区域的每一处角落里,犹如春风般得以安抚人心。原本惊慌失措的病人们,变得越发安静了下来。即将失控的局面被一句普通的话语而挽救了。 我扭头看了看绑在床上的那名患者;残酷的病痛早已腐化了他的灵魂,并以更加怪诞的身体变异所表现出来。他原本就以腐烂不堪的独眼化为从眼窝中流出的黑色黏液。他的嘴变异为带着尖牙、皱巴巴的管状物,一股难闻恶臭从他们的脓孔中渗出,这恶臭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连蛆虫和秃鹫这样以腐坏物质为食的生物都避而远之。 雅纳已经被这股恶臭给熏的受不了了,我也不愿意与这家伙关在一个屋子里。以这种浓度的病毒来看,再呆下去想不被传染都难。我已经动了开门的念头,只是不得已在强撑着..... 在拿到报告结果之后,医生终于将房门一把拽开。他们此时已经“全副武装”,身上的鳞甲片和晶石做的面罩似乎是为了使得让他们与这个世界隔绝一样。 一个巨型的玻璃器皿摆放在我们的眼前,病患被不由分说的塞了进去。随后他随同而来的两个同伴也被转换到其他区域而隔离观察。 “我们还没有被感染吗?真是感谢帝国的荣光!” “没错,但是还需要留下来观察几天。” “赫托斯大人,你们要记住;这件事情关系到整个新特洛伊的存亡。千万不能泄漏出去,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自然,你们在检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头绪了吗?” “这种疾病的严重程度极高,它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精炼提纯。一旦沾染了相关的液体或气体后,整个身体的感染情况便会不断的恶化。 先是由内脏开始,由内而外的腐烂;可是,进行腐蚀的却不是细菌和病毒却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其它物质。这就使得传统的医疗手段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一定是当时那名肥胖的老巫妪;在城下之战的时候,幽灵猫骑士团就已经遭遇过这种毒雾的侵害了。如今她又故技重施,已经不知道多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感染并传播。一旦在城内爆发,将会是一种无法预测的天灾.....”医生们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失落。在与赫托斯的的对话中,他们对即将要爆发的灾难显示出了怯懦。 其中一名医生抬头看了赫托斯一眼后,却又欲言又止的低下了脑袋。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言;不用再有其它的顾虑。”赫托斯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 “大人,我知道有些话不当讲;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由古老炼金术搞出来的超自然物质,也许祭祀集会的人能在古籍中找到答案。” “灵力者,已经对整个骑士团的恨意深入骨髓;你的意思是让我委曲求全来寻找那那可能的希望吗?” “大人,如今看来;哪怕是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您需要放下个人恩怨,祭祀不管怎样,他们毕竟还是有着特洛伊血统的人。” “祭祀们行踪诡异,在经历了那场劫难后,还会乖乖自己出现吗?” “有办法的,如果您希望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赫托斯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显然,在所有人的眼里;真正操纵光耀之猫屠杀灵力者的幕后黑手是赫托斯。不管真相是什么样的,但是这已经成为了无法抹去的事实。 赫托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尽最大努力。如果疾病和瘟疫在城中开花的话,那么,整个城堡内的人和他们所挚爱的一切以及文明;将会成为灰烬。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们能在行商浪人修会抵达之前;占时加入幽灵猫骑士团。” “我们选择拒绝....” 雅纳回绝的相当干脆,这和我的观点如出一辙。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在整个奇美拉号任务的搜寻过程中,幽灵猫骑士团并没有给我们实质上的援助。这种援助,远远比不上鼯鼠游击团这种地方民间势力所给予的。甚至我们还一度作为囚犯被监禁了一段时间。 可是,我们整个侦查队都折在了新特洛伊——他们的这些破事里。甚至我还没有从队长被斩首的阴影中走出来。或许,大家的观点是对的;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就是赫托斯本人。 “对于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我会划分一整个连队协助你们,也会给所有的行商浪人一个体面的葬礼。” “人都死了,体面的葬礼又有什么意义;一个连队的援助,为什么不是事态爆发之前?” “整个侦查队,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知道吗?我甚至时常能听到队友和队长的说话声。” “人死了之后,就会剩下白骨和尘土。一切都太迟了,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错误的抉择。你们如何辱骂处置我,我都认。我想,把我的脑袋砍下上万回,都无法抵的了那些因我而死的人。 可是,那些城堡中无辜的居民呢?有多少人会因异教徒的袭击而失去孩子?有多少妇女会失去自己的丈夫?更恐怖的是,一旦城破,新特洛伊将不复存在。新特洛伊的血脉,将成为巫妪的奴隶,被洗脑,被献祭……” 当赫托斯说完这些话的时候,黑森林小镇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到了我的面前。伤心的父母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烹饪,被当成肉汤一样在黑锅里成为佐料。他说的没错,新特洛伊的人们是无辜的;他们不仅仅只是新特洛伊的子民而已。 “你究竟有什么任务想分配给我们?” “我请求你们,带上我最精锐的第一连队;想尽办法偷取老巫妪炼制毒雾的配方。” “我们潜行出去,无异于找死!” “城堡中有密道,直通他们本营的后方。只是由于密道过于狭小,单次无法容纳过多的人。这也正巧合适潜行。” “没问题,但是你要记住;这是为了新特洛伊的子民,而不是为了幽灵猫骑士团。”我看了一眼赫托斯说道。 另一方面,疫病开始在特洛伊城镇内进行井喷式的爆发。不少呼吸了毒气的群众隐匿在家中,生怕被抓住后隔离观察。 他们身上的异物质遗留在床上,饭碗中,酒杯里,甚至是情人的口中。而那些异物质在得到了媒介之后,迅速找到了生机。它们再一次从那些人的身上,传递到更多的人身上。以此而恶性循环。 终于,事件再也瞒不住了。居民们,开始了对物资的抢购。恐惧使得他们没有办法再相信陌生人。 一些人,他们带着大大小小的背包试图从城中偷渡出去。毕竟作为异教徒们的刀下鬼,也比在城中变为一块腐肉或烂泥要好的多。更多的人则是躲避在之前就因为异教徒突袭而提前私建的避难所里。 “请所有人不要恐慌,伊甸园是农业星球;食品和物资是绝对的充实!我在此保证!”尖塔之上的声音,仿佛是从天国传来。可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食品和物资这样的必需品,对于他们来说,是多多易善。 “我们应该怎么办?末日真的来临了吗?” “或许,我们应该相信那些异教徒,信奉真正的神!” “那些是灵力者杜撰出来的东西,千万别让别人听到,不然会带来灭顶之灾的。” “我说错了吗妈妈?帝国的光辉,它没有办法再照耀我们。我知道这些是那些异教徒搞的鬼;可是,只有他们才有解药。我们应该赶在别人之前顺从他们,这样才更有诚意.....” 母亲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孩子,低头深思了。她知道,她和丈夫必须要马上做出决定;在一切还来的及的时候。 手记三十九 灾厄 如果只是单纯的恐慌,对于新特洛伊来讲则无伤大雅。毕竟作为一个经历了数个千禧年后却仍旧屹立不倒的古城来说,它曾经面对过无数的疫病和恐慌;其应急措施完全能够胜任各种特殊的突发性 事件。 可真正让新特洛伊政.治元老们头疼的不是瘟疫的致命性也不是群众们的恐慌。而是在病患得了这种物质的侵蚀后所散发出来的沼气,以及它的隐藏性。 它能够在任何哪怕是一丁点的液体中存活超过一周的时间,且渗透性又极强。 这种物质即非病毒又非细菌,它更像是没有生命的有机物,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化学元素。它悄无声息的在人群,河流,酒桶以及空气中的水滴中互相传播;而人与人之间又相互交叉感染。想要完全杜绝它,几乎成为了泡影。 人类的身体开始溃烂流脓,各种蝇虫在闻到腐烂的味道后,从极远的地方拼命的想挤进来。虽然新特洛伊城镇的光壁能销毁一切物质,可这些小东西们,总会有办法钻进来的。 它们携带着大量的病毒和病菌在城区内飞舞着,传播着很多上万年前都几乎消失了无影无踪的疾病。 人们在尖叫,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像烂泥一样大块大块的腐烂并从自己的身上滴落;而蛆虫,则正在体内涌动。 这些蝇虫是如此的强劲又百毒不侵,以至于各种各样的灭蝇喷雾和设备都无法对它们起到丝毫的作用力。就好像它们是有人专门训练的超级战士一样,只要枪声响起;它们便会义无反顾的冲杀出去! 它们的粪便排泄的到处都是,而河流也成为了污水管道。人们的身体被蝇虫所携带而来的细菌发酵并快速转化着;这些霉菌甚至开始渗透到人们储存的食物中去。 人类地上世界的帝国的城区向来以无菌而闻名于世,所以居民们根本就没有“巢穴”世界那种生活在社会底层人类的防护意识和生活常识。这种连锁反应又连带着大量的食品储藏再一次腐烂并制造出更多的沼气。 这种情况仅仅发生在巢都社会就已经够棘手的了,更不要说还发生在新特洛伊这样的农业社会。新特洛伊的混乱局面和居民的生活,此时已经变得和中世纪城堡几乎别无二致了。 空气中弥漫着沼气的味道,那种如有实质的感官刺激就像是在往你的嘴里拚命的塞发霉变质的臭鸡蛋一样。 不少人在道路上昏倒。不知是因为他们无法再忍受这股恶臭,还是因为过浓的沼气密度而使得他们窒息。越来越多的人群在当街昏倒。而这却成为了鼠狗们的天堂。 鼠狗们,顺着污染的河流而抵达陆地;它们不需要嗅觉便能很快的发现新的乐园。蝇虫是它们最好的伙伴,只要跟着他的这些伙伴,鼠狗便很快就能美餐一顿。 虽然鼠狗常常以腐肉为食物,但是相较于病患们那些已经松软到和烂泥一样的烂肉。它们显然更愿意尝试一下昏厥在地上那些居民们的鲜肉。 整个新特洛伊,一时间竟然尸横遍野。很多居民的家中也开始出现大量的鼠狗,它们极具攻击性;很快便占领了每个居民私自设立的避难所。 沼气的浓度仍旧持续升高,越来越多的尸体和腐烂之物则是源源不绝的能量。而这对新特洛伊来说是致命的。 新特洛伊是因为经过高效率的利用两个恒星的光和热,才能成功的打造出几乎无敌的防御措施“光壁”。 而在如此高浓度的沼气空间内,只要有一丁点的火星,便会引发巨大范围内的火焰爆炸和喷溅。所以,不断提高温度而产生热能的光壁,便成为了极大的隐患。 如果关闭光壁,在外驻守的异教徒便会一拥而进。而持续开启光壁,带来的负面影响将会更为巨大。特洛伊城的生死存亡竟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你们在干什么?”一名幽灵猫骑士狠狠的盯着新特洛伊的后勤部长和几名政.治元老。他们的屁股已经显然无法再坐到议会厅的凳子上了。 “如果有人怯懦了,就让他们去吧……”老堡主颤颤巍巍地站立了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岁月的沧桑,可这些沧桑却无法带走隐藏在他心底的勇气。 他将呼吸机和喊话器组合在一起,看着元老们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人类最终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吗? 在二十个千禧年之前,人类还很落后;我们的先祖不知道如何使用尖矛和利刃。他在冰河世纪中迁徙,又累又饿;太多人已经死在了这场迁徙中。最终只剩下一支部落,如果他们死了,便不会再有现在的人类。 冰河时代的物质极为匮乏;而掌握大部分资源的,则是所向披靡的剑齿虎。它们几乎没有对手,相比较人类的艰苦,它们则非常的安逸。 就在人类即将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的时候,一个青年站了出来。他天生便没有恐惧两个字在心头。看到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他竟然走上前去搬走了大块大块的鲜肉。 不仅仅是其他人,就连一向所向披靡的剑齿虎也惊呆了。它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就这么看着这个人类一点点的搬走它所有的战利品;而自己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们面对的问题要远远大于剑齿虎的考验。人口密度,迁移方向,和内忧外困的局面…… “可是,你们也确实得到了隐喻不是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剑齿虎,我们总要去面对。” 老堡主的话,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的进去。虽然很多人仍旧偷偷摸摸的在转移自己的财产准备私逃。可是却暂时性的维持住了议会厅的局面。整个新特洛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如果这些元老们再乱了手脚;则再也没有人能挽救的了新特洛伊这个千年古城了...... 另一方面,我们的进展情况倒是很顺利。已经成功到达异教徒所驻扎的地穴了。整个地穴虽然入口处并不起眼,可等到我们进入的那一刻,则绝对会惊叹出声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这帮异教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凿出了犹如蚁穴般恢弘的低下世界。这样规模的地下世界,想必连神话里世代居住在地下环境中的矮人们都会惊叹出声的。 “这么大?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吃下新特洛伊,打起持久战。” “赫托斯大人以逸待劳的战术思想,看来对他们并不奏效。他们饥渴难耐,只等一个机会,便能对新特洛伊一拥而上。” “如何与他们作战并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更想要知道,在这么大的地下迷宫里,该怎么找到老巫妪的隐匿所?” “这倒是不难,光耀之猫骑士团帮了我们个大忙。他们花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研制出了灵力波动的探测器。只要跟着这机器的指示,老巫妪的方位则很容易被辨别到。”首席连长说着便敲了敲那个既不像机器又不像器官的玩意儿。(因为那机器包裹着一些被光耀之猫屠杀的灵能者的眼睛和脑壳。因为只有灵力者才能强烈感受到他们同类的存在。) 一连长接着拿出了一张详细的计划图表自顾自的说着:“倘若是平时,我们根本就无法跨越这种人海所组成的屏障。可是,好在我们所面对的都是狂热的信教徒。 再过两个时针的时间,便到了他们对神明上祭品并做礼拜的时间了。我们可以畅通无阻,直直的冲进老巫妪的方位。 “迷宫这么大,他们的人数又众多。我们如何可以不动声色的冲进去?” “即使被个别教徒发现了,也无所谓。”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他们没有完善的警戒通讯系统吗?” “不,他们是狂热的信教徒。他们对于真神的崇敬感是由内而外甚至是我们对于帝国信仰的数十倍,这种狂热是我们难以想象的。并且他们被高压所控制,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被同伴所观察,所监督。他们的思维模式和我们是截然不同的。 新特洛伊已经对他们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和观察。他们不惧生死,不怕酷刑,唯独害怕自己对神的信仰还不够。 他们不惧生死是因为,他们确信死后真神会对他们敞开怀抱;他们不怕酷刑是因为,他们确信这是神明对于他们的考验。所以,哪怕他们真正发现我们的存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礼拜的时刻,对于他们来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听上去似乎非常的合理。”我回答道。 地下世界的那支巨型钟表敲响了。在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十二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整个地洞里面回响着,犹如雷鸣,犹如炮轰,犹如喷射的火焰一样,震耳欲聋。 钟声在敲完第十二下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在那之后重重的敲响了第十三下。我们感到了恐惧,毫无征兆的第十三下,莫名其妙的让我们打了个寒颤…… 我按了按自己的耳朵,这第十三下的钟声极为诡异;它的声音如同来自很远很远的天外世界。我的耳朵听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于是,我大口吞咽了一下唾液,可这却使得我感到很大的耳鸣声。扭头看了看,有些幽灵猫骑士竟然大口吐出了鲜血。 看来他们信奉的那个神明,绝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手记四十 阴影之中 午夜礼拜的钟声,发出了动人心魄的声音。第十三声钟声的回音充斥着整个地下巢穴。我感到一股暖流从我的意识深处萌生,然后变为一股炙热的热流;再然后,变成了一股可怕的努意流满全身。 我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发怒,所有悲伤恐怖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的眼前出现。一幕又一幕,不停的刺激着我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而幽灵猫骑士团的骑士们,有些甚至想挣脱束缚并杀死自己眼前的一切活物。 一连长急忙将一块块金属芯片依附在我们的盔甲上。我感到自己的愤怒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减缓。看来他在行动之前,做足了功课。相较于已经阵亡的一连长,这个由十连提拔上来的新连长的心思要缜密许多。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当你将它依附在我们的身上后,这种异感便大幅度的得到了缓解?” “那是人体磁场的平衡器。异教徒的钟声,以耳朵作为媒介扰乱了我们的人体磁场。” “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幽灵猫骑士团对抗异教徒已有数个十年了,虽然他们曾经的数量稀少并难以为患。可是,十连对异教徒的作战经验却远远大余其它的连队;赫托斯大人用十连来补充缺失的一连是有原因的。” 我在听完他的回答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挪到了一连长的灵力测试仪器上,试图考虑一下前进路线。 “快看!似乎有人已经先行我们一步!”雅纳用手指向断崖的前方,另一组人正在蓄势待发。虽然离那么远的距离,我看不清楚对方的样貌。可是,标志性的头巾却是不会骗人的。领头人正是罗格。 “你认识他们?他们可是鼯鼠游击团的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新任骑士团的大导师的脸上显得格外严肃;嘴里还小声的碎碎念着不能相信行商浪人之类的话。 “我们确实有过接触,并曾经并肩作战过。我以人格担保,他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行商浪人也绝非是见利忘义的人。”我站出来对着大导师说道;我很清楚他说这话的实际用意。 “也许是吧,可是我还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已经被暂时编入幽灵猫骑士团了。很多事情还要服从一连的安排,这事就过去吧。”一连长打了个圆场,打破了僵局。他接着便把一大堆的盔甲和兵刃分发给我们.... 与此同时,新特洛伊的局势显得有些难以被控制。大批的邪.教组织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而不少隐匿起来的灵力者也开始熟练的使用自己的老本行——发展宗.教势力来巩固自己已经崩溃的社会地位。 应着实时的需要,一名叫科非的前祭祀,成功的博得了世人瞩目的焦点。他精心策划着某种腐化仪式;以幽灵猫骑士团牧师的血肉,可以治愈一切的痛苦。他在四处传播自己的理念。 他的学生都已经死绝了,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只有这么一个糟老头子。他对骑士团的恨意,早就写入了他的每一条基因链之中。 倘若在平时,所有人必定会认为他说的是一个老人的疯言疯语。可现在来看,他的话,将是治愈一切伤痛的特.效药。 民众们,虽然担心致命物质的交叉感染;可他们毕竟也希望这场灾难早些过去。因为此时的新特洛伊已经和炼狱没有丝毫的区别了。他们围攻了幽灵猫骑士团的总部,希望牧师现身给大家一个说法。 牧师收到了他父亲传来的消息,看起来像是一种命令,可实际上却是一种请求。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没有人能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可他却开始替自己着装,试图违背。 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盔甲和制服从来没有一丝的装饰品。但是,他在着装前的第一件事却是拆开自己的每一枚荣誉勋章挂在自己的身上。可能是因为,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穿戴它们了吧…… 他小时候就是个求知若渴的人,但是父亲不允许他接受任何必要之外的知识;尤其是宫廷礼仪和审讯技巧。如今,他又感受到了相似的挫折。 他尝试着反叛自己的父亲,他天生就是个反叛者。他学习了审讯技巧,学习了宫廷礼仪,并且做的很好。可当他看到父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打上一针“bbc”独自落泪的时候。他告诉自己,那将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违背父亲。 他最终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愿那样,他还是站了出来。站在处刑台上,就是当年光耀之猫为灵力者所研制的处刑台。 “跪下!向科非主教下跪;因为他将用你的血肉来救济苍生!” “不,我只对赫托斯和自己的父亲下跪!” 处刑者拿斧头柄狠狠地猛击了一下牧师的小腿,可他却是纹丝不动。就像当年他父亲为了使他转变心意而鞭打他却起不到丝毫作用一样。 有个别的群众拿他们腐烂的粮食,砸在牧师的脸上。然而,更多的人被他眼中的坚毅所打动;那种坚毅,并不是面对敌人不肯罢休的坚毅,而是对自己的梦想丝毫不肯退让的坚毅。 处刑者用热水擦拭了一下牧师的皮肤,并用自己的金属义眼在计算之后,准备开始扒掉牧师的皮。因为只有牧师的人皮稻草人,才能成功的驱散那些杀进来的鼠狗。 尽管驻城的防卫队前来阻止并透露试图将群众驱散。可群众却像发了疯似的疯狂阻拦,他们并不真正在乎自己的生,他们也理解自己此时的错误举动。可他们为了守护自己的妻儿,哪怕是一丝可能性,都要堵上自己的性命去试一试。 处刑者没有给牧师上麻药,钛合金的手术刀,在他的手上犹如水晶般晶莹透亮。只是很快,这种晶莹就被披上了一抹红色。 主教科非笑了,在下面观看的群众们也笑了。所有人都在欢呼,只留下盘旋在半空悲鸣的乌鸦,和一个在家中独子啜泣的老人。 在会议厅正在规划的赫托斯,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从心头直逼自己的脑门儿,他的身子不由的抖动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午夜的微风太冷了吧……”他对自己说道。 一连长带着我们很快就追上了鼯鼠游击团的步伐,甚至在他们之前赶到了老巫妪的配药房。 此时的老巫妪正在熬制着一大锅的毒药。在屋内低空飞行的巨型苍蝇,从毒烟上飞过之后,立即从空中坠落;身体在抽搐并痛苦的挣扎着。 “解药在哪?”我已经把阿尔泰的光束步枪对准了老巫妪的脑门儿,她绝无任何可能逃脱出去。而鼯鼠游击团也进到了屋内;罗格的风暴弩已经对准了老巫妪,并四处搜寻着可疑的物品。 “不用找了,我和织婆不同。我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人类。” “难道你就是屠光黑森林小镇的那个婊.子?” “说话放尊重点马修,你杀了我的妹妹我唯一亏欠最多的挚爱。” “这就是你屠光镇子的借口吗?” “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我也曾经拥有过一个很幸福,很美满的家庭。就是因为有人发现我的母亲是灵力者后,家庭被全镇的人驱逐。 父亲原本是德高望重的牧师,他无法忍受母亲和我们对他带来的耻辱,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置身于这种灵力者的漩涡之中。 一夜,他将母亲放入了“铁处女”之中。鲜血顺着铁处女流向了河流,将整个蓝色的小河染成了红色。而我们就躲在床下眼睁睁的看着。 他从桌子上又拿出一把伐木枪,走向了我们的房间。他寻找着我们,他并不想把我们姐妹俩放到铁处女之中;可他却想要拿枪手刃我们。 我们冲了出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打了两枪没有中。我们姐妹俩拼命的奔跑,天上的乌云为我们遮挡,地上的蟾蜍为我们歌唱。我们成功逃脱却不慎掉入泥潭。 它出现了,我们的神明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它坐在乌云之上,硕大的体态远比这世上最宏伟的建筑还要巨大。它要保护我们,什么都不为,只是因为我们是最骄傲也是最特殊的群体——灵力者。 他愿赐福,他愿给予我们无法比拟的灵力。可是他却要一个小小的要求,要求我们其中的一个成为他毒药的试验品。 我看着一锅毒药,犹豫了。可妹妹为了守护我,却抢先将毒药饮入了大半。于是她很快便化为了脓水。 神明笑着告诉我,妹妹已经将所有的毒素吸收干净;剩下的,只有他的赐福。于是我顺从了神的意愿。 人类是不适合用灵力的种族,由于肉体不稳定;过多的灵力会多多少少的带来身体上的变异。我的身体因此迅速变得肥大并且丑陋。可我也因此有了力量召回妹妹的灵魂与她重聚。 而你们却再一次杀了她,我的至亲至爱。你们会受到代价的,所有人都会一起被拉去陪葬!”她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声音惊动了刚刚礼拜结束的众教徒。她将一卷羊皮纸拿到我们的面前并将它烧为灰烬.... 手记四十一 断桥 午夜幽暗的灯光也无法比拟当老巫妪将羊皮卷轴烧毁那一刻所带来的绝望。空气在整个屋子里凝结了。 新上任的一连长不是一个迷信的原始人,纵然与邪教徒交手过数个十年;他仍旧是一个虔诚的唯物论和无神论者。但手上仪器灵力的能量波动和发生在新特洛伊的超自然物质,使得他不得不承认以物质的手段来讲,根本就无法解开那种疾病的倾袭。 在众人恍惚之间,老巫妪大口大口的喝着大锅之中沸腾的毒药。她肥胖的躯体随着体内毒药的增加而更加肥胖。只是这种增肥并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种往身体里吹气的膨胀,而是一坨坨新的脂肪压迫皮肤向下摇摇欲坠。 令人吃惊的是,她的身高和体内的骨架也伴随着脂肪而迅速扩充。她身体外层的皮肉由于得不到体内所供给的营养而枯死并变为某种角质物;犹如一棵古树的树皮一样。但是这种角质物又具有很强的弹性,有点类似于橡胶。 大导师开枪了,他将伐木枪对准了老巫妪不停的开火,直到枪口变得滚烫后,他才停下来查看自己进攻的效果。 老巫妪的身躯由于太多的脂肪和角质物而变得沉重且反应缓慢。她抖了抖身子,看起来似乎子弹并没有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直到大导师将自己的金属义眼放大数倍之后,才发现。原来子弹只是镶嵌在她的角质外皮之内,根本就没有打在她的体内。 “别管她了,快跑!异教徒马上就围攻过来了!”一连长喊道。他已经将两只轻型伐木枪拿到手中,做好了突破的准备。 十分钟之前,十几辆银甲犀牛运输车已经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这只是先头部队,后面陆陆续续更多的异教徒在赶来。房屋内已经听到马达和引擎的回响声了。 异教徒冲过来了,在我们冲出房门的同时,他们陆陆续续的从银甲犀牛运输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数量巨大,多到打都打完;我们这点活力迟早都会被它们给淹没。我们撤退的有点太迟了,原本计划在老巫妪废话的时候从她手中把卷轴夺过来。可是根本没有找到机会,反倒是被她将了一军。 罗格对此显得很狂躁,他在向前奔跑的同时,反手甩给了老巫妪两发风暴失。风暴失的穿透力远非伐木枪所能比拟的,这几根合金箭失在反射的时候,带着划破空气的撕裂声啾的一下便给老巫妪的腰上开凿了两个往外渗血的黑洞。 这一击虽然仍未穿透老巫妪厚厚的脂肪,倒也让她感受到了疼痛。她怒吼了一声,肥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黑铁塔一样。她将一把大闸刀扛在肩上,就和屠宰场的悍妇那样,一步步向我们冲了过来。 “会有人接应我们吗,在洞口的方向?” “应该不会有。” “该死,我们几乎没有退路了。不过罗格,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一直都在调查屠镇的老巫妪。追随着线索,找到了她最终的窝点并试图追杀她。”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几发新的弩箭装填到自己的风暴弩上。而一连长用手抹了把脸之后,将目光移到了一旁。 异教徒的数量实在众多,伴随着老巫妪沉重的步伐;整个洞穴都开始震动了起来。几发流弹突然从我的耳边擦过,差点儿没打掉我的耳朵。集中了一下注意力,用阿尔泰的光束步枪扫荡着冲过来的异教.徒。 “我们其实挺幸运的,敌人和我们相隔的大裂缝之间,只有一条小路。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载具是过不来的。” “或许吧,可是如果老巫妪在前面抵挡着火力;而异教徒们跟随着她的脚步冲过来,我们也一样会玩儿完……”雅纳反驳了一连长,她看起来似乎有点儿消极。因为我们的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了,现在只是在苦苦的死守高地。 在我们扫荡了几波异教徒之后,老巫妪显得有些坐不住了。她开始走在小路上,后面陆陆续续的跟着好多异教徒。 “太好了,她真的来了!”我兴奋的说道。这一幕竟然被雅纳言中了。她走在狭小的路面上,她的体重远比她看上去的还要重。可是路面挺结实的,一点儿也不像会塌陷的样子。 “打她!把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到她的身上!” “没有用的,子弹根本就无法穿透她的皮囊!” “不需要,只要子弹粘在她身上能添加重量就可以了……” “哦哦,我懂了;大家把所有的重武器也拿出来轰炸路面吧。尤其是等离子武器,想办法一定要将路面腐蚀出个大洞!”大导师也向骑士团的骑士们高喊道。 老巫妪用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被自己这冲昏头脑的举动而自责。她扭头往回走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她的身后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她能做的,只有加快脚步在我们还未打碎路面的时候冲过来。只是她的移动速度太慢了,再加上浑身上下镶满了子弹。她此时的重量,甚至比一辆银甲犀牛运输车还重。 “还不够,这路面怎么这么结实?她就快走过来了!”罗格嚷嚷着。 阿尔泰的双手步枪,被我用右手单手持着并朝着老巫妪的头部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火力。而我的右手则不停的在弹药箱里拿着震爆手雷向前投掷。 路面已经变得很松软了,马上就没有办法承受得了她们的重量了。她很聪明的命令自己的后续部队不要前进,也不要抖动。她眼看着就要走过来了! “很近了,就差一点点重量;可是手雷都用光了。没办法了!”我一手扯掉罗格的喷气背包带在自己身上后,便向路面冲了过去。 喷气背包在我的冲刺后,弹飞了很高。在半空中,我闭上了眼睛,关闭了它的喷气系统;使自己像一块陨石一样坠落。 我在落地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路面狠狠地震了一下。我感到整个身体都受到了摔击的疼痛,骨头内部传来了剧痛。可是,路面还是没有断裂…… 我重复的做着这种运动。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可我早已向路面冲击了六次之多。我的盔甲早已震碎,勉强拿几块碎甲保护着关键部位。我身体内的每一处关节,都感到了松动;我的身躯都快被摔碎了。 “只要一次,再一次就好!”我再一次冲击到了路面,可是仍未成功…… 我太累了,身体已经有些动弹不得了。老巫妪一把将我掐了起来。我,失败了..... 我突然在身后摸到了一把手枪,一把几乎都已经遗忘的等离子手枪。那是当年在竞技场里从尸体手上扒过来的,我一直都放在枪带下方。我都快忘了。 等离子手枪在我的右手里慢慢蓄力,而老巫妪掐住我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尽管罗格将好几发风暴失都射 在她的手上,可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成了!”我把蓄力到快要爆炸的离子枪用力摔在地上。嘭的一下,离子爆炸的威力要远远高于震暴手雷。大块大块的石头开始松动,老巫妪被这冲击力打的后退了数步。而我也被炸飞的坠入了大裂缝中..... 好在罗格的喷气背包的质量非常过硬,我在启动了两次之后;终于又飞回了悬崖上,大口喘了一下粗气。回头看过去,老巫妪和她的教众已经掉到了无底深渊中去了。 “你小子,抢了我们的风头。”大导师和一连长笑了笑走过来了。而罗格似乎看上去不大高兴,他手刃巫妪的计划看来又没有成功。 而路另外一边的异教徒们,在没有了路面之后;似乎仍为放弃。他们此时正在用stc模版想搭出几座新桥,只可惜他们还没有高能到操纵这种高科技设备。只是一点点尝试摸着石头过河。 “下士呢?”一名骑士一边问一边徒劳的在背包里寻找着食物。在和异教徒以这种方式对峙了四天后,我们的军粮昨天就已经吃完了。 “他在摆弄通讯仪呢!哪怕有一点信号,我我都有可能得救。我们这些天都太累太抑郁了。”另一名骑士说着。 “我说你有吃的吗?”我问罗格。 “这个可以。”他说着,递给我一把又小又瘪还病央央的灰皮水果。我拿了一点咀嚼了起来,那味道难吃的让我脸抽。 “这玩意儿能吃?我在“巢穴”里的时候,都没有吃过这么恶心的玩意!” “我又没说它好吃。除了这个,你还能吃啥?”罗格反驳道。他看起来面黄肌瘦,似乎也好久都没吃东西了。不过我看了看他的头巾,总觉得里面会藏一些干粮。 “十一点钟方向,他们似乎已经用stc把桥打通了!”正在搬弄通讯仪的下士高喊道。我看了看冲过来的异教徒们,不光没有慌张;甚至还有一丝兴奋。因为他们身上应该带有一些干粮。 我们操起武器躲进巨石堆后面进行隐蔽。我手中的光束步枪响起了一枪,紧接着又是一枪;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异教徒的注意力似乎被其它的某些东西给吸引住了。六点钟的方向,似乎还有一队其它人马。 手记四十二 冤家路窄 下流狂乱的虐待狂,无法无天的自恋狂;三连长和副官除了以上两个优点之外,还有一个最令我们欣喜的特征——他们总会在你最意外的地方现身。就像现在这样。 这两个坏家伙带着一堆光耀之猫骑士团的残余部队,正在不断的用伐木枪发射着他们改装的尖锐镖盘;加入到了这种大混战之中。 数秒间,在我身边一半的士兵应声倒下,有些人则直接被切成了块装。我们似乎要找个大一点的木桶将他们运回去埋葬。眼前的惨状大大激励了我们...... 为了不使他们白白牺牲,我毫不犹豫的依着石块,向着敌人的大概方向用阿尔泰的光束步枪胡乱开了几枪。吐了几口吐沫,试图忽略那些镖盘在我的身边炸开的火花。 “这帮混蛋怎么会突然从这种地方窜出来?”大导师咆哮着,比起真正的提问;他吼这一句则是完全为了发泄内心的情绪。 “重要吗?我们当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现在他们死定了!”一连长说话间,他的挚友以及士官来到了旁边;向着一队从掩体后冲过来的护卫队扔出了破片手雷。引信在光耀之猫骑士们的正中央燃尽,飞舞的碎片当时就撂翻了三个家伙。鲜红的血液从他们的盔甲中流淌而出…… 我们幸存的队员们开始全面进攻,将那些试图冲进近战范围的,进一步扩大突袭优势的鲁莽骑士挨个击毙。 如果你想听一下我对这场遭遇战的意见,我只能坦白的说这群光耀之猫骑士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企图使用快速突袭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并压制我们的士兵使我们疲于防守。 这种战术用来对付那些毫无战斗素养的当地民兵或者异教徒也许有效。可是对于幽灵猫骑士团来说则不同,幽灵猫骑士团是百战中幸存下来的精英;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经找好了掩体并拼命反击..... 可新特洛伊境内的状况相比较我们来说,已经糟太多了。周边地区的援军迟迟没有赶到;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沦陷了吧。而城堡内的情况更是乱成一锅粥,并且由于沼气的浓度过高,已经有不少的城区被烧为灰烬。 会议厅内的政.治元老们正坐在高脚凳上,神情严肃到让人感到害怕。他们已经几天都没有合眼了,虽然很多人都认为这帮政客其实都已经腐烂到根子里了。可他们此时,真的正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去稳住局面。 “我们必须要关闭光壁。再这么下去的话;异教徒们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使我们在城区内自燃。”赫托斯打破了沉默。整个会议厅已经有一整天没人开口了。 “如果关闭光壁的话,那么整个城区将会裸.露在异教徒的面前。我们的城墙哪怕再厚重,也无法抵御他们的人海战术。更何况这帮家伙还拥有一整套的攻城器械。” “没错,城区内的居民会一股脑儿的向外涌,甚至于加入他们。现在城内杂乱的势力到处都是,一旦他们与异教徒达成某种协议,里应外合。那么,我们就玩儿完了。” “那么我们就得坐以待毙?就像你们一样,几天几夜都说不出口一句话?”赫托斯在和这些政治元老对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愤怒。赫托斯是个急性子,他不大乐意就这么干坐着想办法。 “我们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再想办法以最有效的方式压制城区内的动荡并且隔离病患。然后等差不多安定了之后,再全面面对外敌。”老堡主打断了赫托斯的话。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只是自己的儿子虽然能够独挡一面却还差一点火候。这需要他的教导,这也是他为什么仍旧坐在这个位置把控着大局。 “赫托斯,我现在命令你以幽灵猫骑士团长的身份。把科非的邪.教团伙击破,并且将这封亲笔信交给塔梅尔高原的机械神教。机械修会的那位工程师(老者)已经在今晨成功研制出一批隔离护甲,你们完全能够放开手大干一场。” “机械神教?父亲,你怎么能和他们有关系?为什么不用通讯设备联系他们呢?” “我们如今能期盼的只有他们了;等见到他们后,你就会明白了。整个星球都处于能量波动之中,他们相对于可能存在的虚假信息而言,则注重实笔信的诚意。”堡主说罢,躺在座子上竟然睡着了;他太累了,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而我们这边,已经有不少异教徒越过了桥面向我们冲来。虽然光耀之猫为了围攻我们而砍死了不少碍事的异教徒。可异教徒们,还是先一步跨越了桥面。 “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这一小股骑士,而是盗取那老东西的死灵书,更近一步的接近神明。” “我知道这些,可是上次有两个人没有解决掉。我锁骨的伤疤仍旧隐隐作痛,我无法控制自己。” “我分一部分人先走了,你慢慢玩。在我回来之前处理干净。”副官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老巫妪的房间突袭过去。 三连长感到敌人正在他的四周移动。他知道他们就在那里,他可以嗅到他们的灵魂,品尝到到他们血管中搏动的血液。 幽灵猫骑士们不及他手下的勇士数量多,但每一名骑士都有着巨大的实力。他知道幽灵猫骑士们在不断的调整攻势,因为骑士们进攻默契且改变突击方向的时候并不是杂乱无章。 光耀之猫的骑士在盲目的杀向任何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人,但还没等他们冲过来。我们的火力就已经把他们打成了骰子。 三连长一边催促自己的手下往前冲,一边不停的嘶吼着副官为队伍所编纂出来的口号。他的叫喊声盖过了场面上所有人的喊声。他现在完全不顾什么战略或生命,他一心只想把我们屠戮干净。 “杀,屠”三连长一边喊着,一边将一名幽灵猫骑士用双手举起并狠狠的掷入深渊。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两波人的中间。在他的一侧是大量正在过桥的邪教徒,而另一侧则是我们所打出的充沛火力。 三连长的目光落到了一连长的身上。一连长身着华丽的盔甲,几张羊皮信条写满了一连长的光荣事迹并用蜡印死死的固定在他盔甲上。三连长感觉很妒忌,并且新上任的一连长在十连的时候就一直是他的死对头。 上来一名邪教徒想要用榔头砸三连长的后脑勺,结果被三连长对着面门就是一发等离子爆射。他像狼一样的吼着嗓子,一心期待着杀戮。他的手锤打破了一名骑士的胸口,另一只手的黑曜石之剑砍向另外一名骑士。但是这次的挥击在命中之前,就被打断了。黑曜石之剑碰撞到了另外一把黑曜石长剑上。 “你的对手在这儿!”一连长的喊声盖过了战斗的喧嚣。“你早就是我的刀下亡魂了!”三连长报以大笑。 “你觉得在我砍下你脑袋之前,你能抵挡多久?五秒?”三连长把手锤舞动的呼呼作响。“十秒?”他又讽刺道。 “叛徒,我会替赫托斯手刃你这个混蛋。你是我们的耻辱!”一连长回应道。 三连长以惊人的速度像一连长冲过去。一连长提起长剑试图割下三连长的脑袋,可事与人违。他不但没有砍到三连长,反而胸口还中了一锤,紫色的陶钢胸甲也被打个粉碎。 一连长急忙向后一撤,逃离了他的攻击范围。这一撤相当及时,三连长刻着锯齿的黑曜石毒刃就从他之前的地方划过,并没有砍中他。 三连长再次发起冲锋,挥舞手锤的一击被他挡下。随后,他拿起伐木手枪就准备对三连长的脑袋爆射。可三连长手快,黑曜石之剑一下子就把手枪削成了两半。他咒骂着,抛下破损的手枪,对准三连长的面门就是一记重拳。 在挨了这一拳之后,三连长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哈哈大笑。他觉得一连长带来的这个开场礼物还不错。他马上就拿着两把武器给一连长来了一段闪电般的连贯砍击。每一次都在对方用来隔挡的武器上,发出强烈的碰撞声。 一连长被他追打的步步紧逼,以至于无路可退。于是,一连长将地上的一块石头朝他的脸上扔去好找出空隙躲开。而在推开的同时,剑刃还砍中了他的小腿,这一击划破了他的护胫。 三连长突然一个回身,猛的撞到了一连长的身上,并将它连带着身后的碎石堆一起撞飞。 突然有两个人从石堆后面飞出,一名异教徒小头目赶紧躲开。眼前是三连长,他此时正在和一连长纠缠到一起。三连长正落在一连长的身上,背对着异教徒并用重拳狠狠的打在一连长的头上。 这名异教徒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可以趁机同时击杀这两个阵营的将军。胜利和成功的喜悦正在向他招手。他感觉到了手正在颤抖,眼前这两人的打斗场景突然好像变成了慢动作一样。 三连长高举黑曜石之剑,然后将这把武器带着弧光斩下。一连长在最后关头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两件武器就此相击,爆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手记四十三 密室 随着光芒的消散,这一举动显然只是一连长的最后一搏。三连长的手锤已经将一连长的的胳膊打碎,这只手臂连同一连长的黑曜石之剑落进尘土之中。 三连长的脸上露出了饥渴的狞笑。他挥动着刻满锯齿的黑曜石毒刃,准备挥下致命一击。他似乎对身后的异教徒全无察觉,一心只专注于自己面前受伤的猎物。 异教徒手中的钩齿已经蠢蠢欲动,只要一下,一下他就能够得逞了。可是下一刻,三连长转过身站了起来;并以对这种体型改造过的改造人认为所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他致命的一击。 这名异教徒不由自主的趴在土堆里,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徒劳的折腾一下发现他自己已经被砍成了两半。他滚到了一边,随着力量从体内的不断流失;他口中流出了鲜血。他的视野快速暗淡了下来,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摇晃。好像地面本身也承受着同他一样颤栗于死亡所带来的极度痛苦。 他看着面前的这位三连长,他认识这个怪物,在新特洛伊城下之战的时候。这个怪物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硕壮,更加恐怖。他一步步看着这个怪物朝自己走来,带着这重恐惧;他死了…… 副官此时已经成功突入了老巫妪的配药房后找到了她隐藏在书山之下的密室。他一步步走入密室,他发现这个地方并不需要多少对美学的感知便可以体会到那种神秘和怪异魅力所带来的震撼。而当他痴迷的凝视这个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这种彩色画面的表现力又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那种画面是他所没有办法描述的,即便他也是个灵力者。因为那些奇特的怪异装饰品,完全不像是这个维度空间所能制造出来的。所有的图案都暗示着来自宇宙另一头深渊里的声音,偶尔出现的八种风向标志则加剧了它们的特质。各种神话生物传说和亵渎的思绪充斥着副官的大脑,他忍不住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一瓶威士忌来试图减少压力.... 副官并非是一个安分的新特洛伊人,他和那些同胞们不同。生为灵力者,与生俱来的特质便使得他不愿像同胞们一样懒散并蹉跎时光;而祭祀们的迂腐和森严的社会关系却又使得他避而远之。 他痴迷于神话和宇宙奥秘,以至于到了疯狂的地步。他曾到过许多远隔千里的不同地域甚至是临界行星,也曾用其独特的技巧算出无数男女老幼的天宫图。他在每一个地方都只是短暂的停留,因为各地的治安官总是以散播牛鬼蛇神的名义把他当成江湖骗子而驱逐。 他当过预言家,可不是被顾客发现其中的谬误而辱骂就是被帝国真理的督查人员找麻烦。他通常衣衫褴褛并饥寒交迫,可在任何地方都赢得了微薄的名声。 他这种漂泊不定的命运往往在常人看来是咎由自取,这也使得他最终选择回家,以丰富的阅历为基础而成为一名令人敬仰的骑士。如今,他再次听到了来自宇宙的声音,这是一个契机,他没法放弃;他要遵循神的声音为他效力。 当一大瓶威士忌饮完的时候,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各种奇怪的信息也在他的大脑里一扫而空。他问到一种苦涩香料和刺鼻泡碱的味道。墙壁上的装饰物仿佛已经有了生命一样,尤其是那几具软体生物挂件。 恐惧在副官的心中开始苏醒,他身边已经有不少士兵被这种异世界的生物所吞噬,死法千奇百怪。他不知道这些个东西是什么奇特的外星生物还是幽灵,他只知道那些怪诞的象形文字和抽象的神话生物再一次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虽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毕竟那种迫在眉睫的死之寒意使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却为了尊严而站到了一把椅子上,以一种特有的尊严。他起腰,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张彩墨图。在他准备卷起这张纱草纸的时候,他发现装饰物又回归了原位且脑海里的各种混乱思绪也消失不见了。 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因为恐惧而一时被某种奇思妙想所征服了。但他仍旧小心翼翼的卷起各种可疑的图标和画卷放在自己的右手里。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这个宇宙中的声音到底来自于一个神秘的神还是一个神秘的恶魔。但是他相信,在无数的世纪于千禧年里,神明的神话一直都未被消除过。 在他们越来越深入密室之后,他感到这里出奇的黑暗且寂静。密室的回廊似乎变长了,蜿蜒的跳入了一个无法猜测的地区。这里有着肮脏、凄凉、潮湿的墓地。 这里的空气孕育着死亡,副官的勇气败给了它。被阴影笼罩的墓地和地窖的每一处,他都能感受到无数尸体的存在。那些僵硬尸骸的吐息,无唇之齿的卡塔声。但是黑暗仿佛一面死墙,他们所有的探照设备都被黑暗所吸纳。 黑暗中腐朽的事物正在慢慢蚕食着所有人的心智,那些带着致命潮湿的寒意缠绕在他们的驱干上。 他想用声音给士兵们鼓气,尽管自己的舌头好像中风了一样紧紧贴着上颚。“我们是被命运所召唤到了这里,也许我们并不知道诸神的旨意到底为何。但是,我们需要倾听它们的声音,以血肉而服侍它们。”周围的兵士们没有人回应,仿佛他们每一个人都被隔离到了一个不同的空间一样。 说来也奇怪,这密室大到出奇;就感觉不像是一个屋子,而像是一个世界一样。浓雾弥漫在整个密室里面,副官怕极了这多雾的混沌。他看不见前面的事物,他只看到了身边一名兵士似乎感受到了强风,皮肤慢慢被风吹皱,最后成为了地上一具风干的尸体。 副官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来自非常遥远地方的声音:“人类只能徒劳的逃避或抵抗那注定会变为符码的命运。别担心,在我的书里,哪怕是一个卑劣的灵力者也有他自己的空间!”副官感到了恐惧,他头重脚轻,半蹲在地上试图克制这种迷幻。 在三连长那边,他此时正在杀戮着那些碍事的异教徒还顾不得将奄奄一息的一连长斩首。罗格似乎看起来很钟情于斩杀这个处在杀戮快感中的怪物,他的一枚箭失已经穿透了三连长的左肩并留下了一个血洞。 三连长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住罗格,他露骨的伤疤在他的笑容下再次裂开。他吮吸了一下伤口上的血液后,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填堵在自己的伤口上。伤口很快就起了一层黑色的结痂止住了血液。他没有冲向罗格,而是把手中的手锤像罗格的方位狠狠掷去。 这力道大的出奇,远非一般人可以使出来的。飞锤犹如发出去的炮弹一样,带着立场打破了罗格身上防护体系并击碎了他的胸甲。 这一击打的罗格措手不及,罗格的背部因为冲击力而紧贴着一面石墙,并有几块碎石落下来砸到他的肩部和头部。他眼睛也盯向了三连长,打出了两发箭失被三连长躲过之后,他的手腕再也没有力气打出下一发了。 三连长终于解决了身边碍事的异教徒,他想起来了还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一连长。他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微笑,并大步走向前去。 一柄闪光的长剑紧紧的握在一只被黑发覆盖的手中并拦住了他的去路,准确的说是拦住了所有人走向一连长方位的去路。这家伙突然闪开轻巧的割断了三四个试图逼近一连长敌人的头颅后,再次消失并出现在了三连长的面前。就像是风一样消失在空气中后再次出现。 “洛斯,你这家伙又回到幽灵猫骑士团当大导师了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再也拿不起剑了。” “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无法忍受的耻辱!” “哈,不论怎么样;你的双手已经废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手在颤抖。” “即使如此,我仍旧可以像当年一样,赤手空拳夺取你手中的剑。”大导师说道。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就像巨石从山坡上轰隆隆滚下来,又像是远远传来的雷声一样。他身上的紫色盔甲已经完全褪色成银色,闻起来就好像是刚从地里完出来的生铁一样。一团火焰在他的胸腔中燃烧着。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可眼前的这头怪物却不再具备成为一个人的资格。 漫长的战争似乎削减了我们的力量却加强了三连长的力量。虽然大导师的剑法犹如疾风,却屡次都被三连长的黑曜石毒刃所拦截。大导师心中此时充满了恐惧,他一向骄傲,而这时充满了对失败的恐惧和对失去所有部下的恐惧。思绪在他的脑海里飞闪而过,他不得不抛下所有思绪。 三连长是大导师的学生,是他年龄最大的学生,甚至比他自己都年长三岁。三连长渴望战争,只是缺乏足够的战斗技巧。而这一点,在日后的作战经验中,似乎从三连长的缺点转化成为了强项。 他从快速的进攻慢慢转变为了防守,他有些抵挡不住波涛汹涌的攻势。三连长看穿了这一点,这种胶着状态逐渐成为了大导师的劣势。目前的状况已经岌岌可危…… 手记四十四 旧日的古神 “父亲......” 他在等待,他总是在等待。时间乃是虚无缥缈的,除非潮汐一样能够携它入梦成真。也许某些时候,永恒乃是真理。 新特洛伊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老堡主一直在沉睡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睁开眼睛了;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将其唤醒。黑暗在赫托斯的面前铺就,向每个维度延展;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挽回新特洛伊目前的局势。 他看着老堡主,就好像看着未来的自己一样:一个暮年的老人椅座在镶金的石座上,松弛的皮肤紧贴在双颊的凹陷处。胡须黑白交错着,就好像一团铁屑和雪堆揉捏在一起。 一袭紫袍覆盖着双肩和躯干,裸露的双脚粘着灰尘。而与之不相匹配的则是老人的眼睛犀利,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眼中不含丝毫的怜悯和仁慈。 老人背后的一面火墙则熊熊燃烧,虽然它并不能真正迸发出火焰的温度。可流窜的火苗来回翻腾,犹如恒心的表面那样。 “在一切谎言之下,可曾有过真实?父亲.....” “你自称为人,但所有在此处见的人都知道这是谎言。很多人都说你很赢弱,这更是无稽之谈!你曾经以一人之力,在破碎的文明上建立了一个领域来媚颂你。你被帝国任命为堡主,这恐怕是你唯一的真情实意吧——所有人领袖。” “在你的身上可曾有过真实?在诸多的谎言之下可曾有过真实?父亲,请您诚实的告诉我该怎么办?” 赫托斯在堡主的面前单膝下跪并诉说着,纵然老堡主已经陷入沉睡亦或者是昏迷之中。整个会议厅的政治元老们已经散去,此时空荡荡的会议厅里幽暗并传来些许回音,唯有堡主身后的火墙还能传来红色的光芒。 黑暗在面前垂下,直入深渊。黑暗化为一片黑森林,黑色的树干伸向遥不可及的天空;树根蜿蜒爬出向下,深入深渊之底。而那面火墙却好像是燃烧这片黑森林的大火一样,越烧越旺,越烧火势越蔓延。 他闭上了眼睛,虚影和成像开始模糊不清如同被星云所笼罩。他感到自己是右手被人抓到了,并有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 他睁开了眼睛,发现父亲已经醒来。父亲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说道:“一切皆为真实,唯有对你,我无法说出谎言。还记得吗? 那年你5岁,在田野间玩耍的时候被噬灵鼠啃伤了脖子。发现你的时候,毒素已经遍布你的全身甚至开始侵入你的大脑。我找遍了整个伊甸园的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 当他们告诉我你活不过第二天清晨时,我的鼻涕和眼泪已经浸湿了整个长袍。那一夜我没有去和你母亲在一起来度过与你最后的时光;而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到神殿去祈祷。 我向太阳神阿波罗祈祷,祈祷日出慢一些来吧;让我可怜的孩子能多活一会儿。我当时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助,就像是一根在风雪中的火柴一样。但是我宁愿永远都这么跪着,永远都活在黑暗中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到了第二天,两个太阳依旧从东西两个方向相交而出。我以为上天抛弃了我,我也知道这将是我不得不面对的绝望。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撒向你面庞的那一刻起,你的病便开始痊愈。 也许是因为作为太阳神的阿波罗无暇去管理一个天空上的两个太阳。痊愈后的你,也开始如同太阳神一样优秀;最终成为整个特洛伊的骄傲。 从那时起,我便暗自决定要将自己的毕生奉献给这个伊甸园和整个天空的两个太阳。所以记住孩子,你是整个特洛伊的太阳,我的的太阳,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馈赠!” 老堡主不知道外边放生了什么,他只希望安抚赫托斯迷途的灵魂。 在那之后,赫托斯此时已经身披紫色长袍盔甲,站在了尖塔之上。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整个天空似乎被某种墨绿色的黏液所涂抹。而与粘液完美契合的云层之中,坐着一个庞然大物;它的身躯是那么的宽大,如同是一个建立在云层之上的新特洛伊城镇那般。 那生物的外貌是如此丑陋到可怕。他是一座由脂肪和脓液堆积成的山峰,在他坏死的肉上爬满了绿色的恶灵和虱子。充满了污秽和肮脏物的胃从腐烂肥大的肚子往外无时无刻的滴着那浑浊的液体,像巨石般大小的苍蝇被他的恶臭所吸引,组成厚厚的气层围绕在他身边嗡嗡作响。 这生物流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他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就好像整个星球只是他手中的一个蛊一样。 “杀戮。鲜血与终焉,牺牲与死亡。这是你希望在人间看到的吗?你真的是一个神明吗?难道这就是万物存在的意义?”赫托斯向那庞然大物吼道。 赫托斯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不久了,那名古神和整个新特洛伊的居民做了一个契约:用赫托斯来换取整个居民活下去的契约。 赫托斯站在尖塔上,深吸了一口气。为他的骑士们和子民们读下了最后的演讲:“ 为了太阳之光和伊甸之土,我们肃立守望。 为了我们曾经立下的誓言,我们肃立守望。 为了心脉中激荡不休的血,我们肃立守望。 为了我们祖先立下的丰碑,我们肃立守望。 为了已逝之时和将来之日,我们肃立守望。 为了生者以及亡者的荣耀,我们肃立守望。 天佑特洛伊!”他在演讲之后,便被一个巨大的手掌所掳走,什么都没有留下。 当那生物离开了之后,天空中没有了墨绿色的粘液,却因为厚厚的云层没有再看到天空上的太阳。就好像,那些墨绿色的粘液也一并将太阳粘走了一样。 我们在此将时间回溯到三天以前。 副官再一次站立了起来,他用手拍击了几下脑袋,使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了。他感觉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只是他醉酒后做了一个很长很怪异的梦一样。如果不是他身边躺着千奇百怪士兵的身体,他也许会真的就这么认为。 “这地方不能再长时间待下去了,我必须马上找到死灵书。可是,究竟哪一本才是?”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眉头已经皱的像几片岩层一样,沟壑纵横。 他明白,召唤神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他这样灵力还不足够强大的灵力者。可作为能够听见神明细语的使者,他却是独一无二的。 在诸多教.会哪怕是新特洛伊的教廷之中,都没有一个祭祀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听到神的声音。大部分邪.教的目标就是散播混乱,收获仇恨、谋杀与纷争。使用各种手段,留言蜚语;欺骗,色.诱,以及精妙的背叛来动摇一个组织的根基。只有这样,他们的教徒才能在此获得与之相匹配的地位和权力。 虽然新特洛伊已经拥有自己的教廷来对抗老巫妪的邪.教.组织,可许多家族以及男女镇民则完全被恶毒的邪.教所掌控。这也是为什么在新伊甸园会有许多鼯鼠游击团这样的民间势力做抗争。 中.央根本就无暇去顾及如此多的民众,即使调查员注意到了,他又如何辨别究竟谁是信徒,谁又不是呢?自己究竟该相信谁呢? 副官知道,老巫妪之所以能发展到如此庞大的地步,除了很多默默付出的金主外。古神在精神交流上告诉副官的死灵书,绝对在她的手上,她正处在成功的边缘。或者说,她根本不配拥有死灵书。 “或许我们应该放弃!”一名兵士也清醒了过来,他用一句话打断了副官的思绪。而他的话,也成功博得了副官的反感。 “你们都是精英和我的亲信,并不是那些盲从的民兵。我很失望听到这句话从你的口中说出。” “可是,这个地方活像个停尸房。” “所以你怯懦了吗?” “不,我只是对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东西感到无可奈何。根本就没有什么怪物,我们似乎一直都在幻像之中。”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是一个考验,考验我们是否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而不是那些可怜的信教徒。我们到来,就是为了解开这种超自然科学的面纱。不然,我们永远无法向新特洛伊证明光耀之猫骑士团才是真正正确的。” 那名兵士听到之后默不作声,他似乎找不到任何言语去反驳副官。他向前望了望,一片漆黑的空间让他感到了一点怯懦。 副官则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扭曲的钥匙端详了起来。他看着这把形似钥匙的东西,上面长满了珊瑚还不停的蠕动着。他狠狠用手擦了一把脸后,发现其实是自己的眼花了。 他一抬头,发现一个长相酷似匣子的怪物正在书堆上跳动着,试图在自己没有被发现的时候躲的远远的。 “抓住它,一定要完整的!”副官大喊着并用手掌拍到半昏迷状态下的兵士们。兵士们立即围成了一个圈将小怪物封锁在有限的范围当中并不断缩小范围。 事实证明,小怪物并不是一个敏捷的家伙。它很快就被几百个健美先生给抓住了,虽然有不少人被它咬了几下,不过好在它是无毒的。 副官将钥匙插入匣子怪物的钥匙孔打开后发现,里面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而是一具完整的生物内部结构,此时还在活动着。着个小怪物除了奇特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该死!”副官恶狠狠的骂道。 手记四十五 教徒 在老巫妪的地下世界中虽然没有风的浮动,可三连长身后的披风依旧猎猎作响。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机油和阴湿苔藓的味道。 三连长的力气虽然很大,并处于优势地位。但毕竟经过了一番车轮战之后,已是强弩之末;虽然他成功的骗过所有人他的力量看起来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但实际上,他撑着想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快速将大导师砍翻在地。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始终无法以压倒性的优势对大导师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三连长笑到:“您终将面对之并被诛杀之,请允许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导师。” “你欺骗了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错的是幽灵猫骑士团和堡主!所有人都是一丘之貉。我不会再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了!” “如今你超越了所有的掌控,却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混蛋!力量并非全无代价的,随着你拥有的越多,就会越沉迷于其中。有一必有万,这一切都环环相扣,你已经无法再看清楚自己所走的不归路!” 大导师在对话的时候,发现了三连长的盔甲已经被血肉给沾污到看不出本色。三连长的双眼空洞无神,焦距于某些肉眼所无法触及的事物上。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深入肌肤,他对幽灵猫骑士团的荣誉还刻在他的身上。 “我不会向任何一个人屈服,我的所做所为,是为了点亮破晓的曙光和远方胜利的战旗。我要用这胜利来祭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每一个战士!” “你还有机会,在一切高尚被战争付之一炬以前!” “拜身上的刀疤所赐,大概吧……” “我毁了一切,导师!” 三连长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看起来已无任何战意。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们正在风化,龟裂。他脚下的地面正在逐渐崩溃。 “你已经意识到了,比我更清楚的意识到了!你的这部分人格正在毁灭你的其他部分!还来的及,否则你将彻底消亡!”大导师劝说到。 三连长没有说话,而是向大导师单膝跪地来表达歉意。 然而,就在大导师走向他面前的一刻,三连长拔出了看起来并不存在的匕首。这把武器和隐蔽在周遭的环境之中,仅靠肉眼根本就很难辨别这把隐形的刀子。但大导师感受到了武器藏于掌中切实的分量,体会到刀刃割破空气的锋锐。 三连长将刀子捅进了大导师的伤口中,大导师的形象凝滞了。犹如狂风吹尽了落日的余晖。 “梦想破灭,世上仅留着灰烬,再无希望。罪魁祸首是谁?是我们,我们!我驾驭着灾厄之风,散播着毁灭的种子,我期望收获一个尸横遍野的未来!”三连长说着,将血淋淋的手从大导师的身上移开。摆出了所向披靡的姿态。 而副官此时在密室里仍旧焦头烂额,他们似乎被困住了。他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头绪自己该怎么办。更糟糕的是,兵士们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向回逃跑,他在枪杀了几名出头鸟后才勉强稳定住了局面。 他盘坐在地上,也让兵士们都坐下说道:“告诉各位一个秘密吧,我其实是一个灵力者。这是与生俱来的祝福,也是与生俱来的诅咒。” 不少骑士露出了怪异的神情,而更多的人则是希望知道副官接下来的故事。毕竟屠杀祭祀的事件,是副官与三连长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继续说道:“我会为我的诅咒忏悔吗?我从来没有也不需要忏悔的时间。虽然新特洛伊是个恬静并且懒散的乌托邦。可拜父亲所赐,我童年的生活环境仍旧很艰苦。他是个祭祀教堂的建筑工人。 我过去常常蹲在教堂的阴影下看着无尾蝎在刺眼的阳光下到处乱窜。我会赤手空拳的将它们抓起并看着它们慢慢扭动然后拔下四肢。 有时会被它们的钳子夹住,有时不会。虽然听起来蛮无聊的,可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我有好几次因为它们的毒素而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它们的毒素会让我产生幻觉并奄奄一息。我就那么躺在病床上,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也许就会马上终结。但实际上我对于生死并不太在意。因为等到我康复之后又会跑到同样的地方去玩同样的游戏。 我慢慢爱上了这个游戏,看看自己能在危险时能够坚持多久。甚至于在家里面开始眷养这些蝎子。对于我来说,肮脏的生活同它们一样,污物,烟雾,汗水和毒舌。 我的父亲被我的所作所为给激怒了,他希望我能学习贸易或由于我的灵力去参加祭祀们的学徒考试。我对此不屑一顾,我希望摆脱困境,我渴望妻妾成群,我要永远玩着我的蝎子游戏。 长久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实现自己的目标。但命运总是把我推向机遇,我注意到也许父亲是对的,教团真的可以实现我的目标。我参加了他们并且做的很好;很少人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经历,因为我并不出名。 最为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也许城堡内的祭祀集会是虔诚的发源地;然而在其它地方,祭祀已经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誉,他们闹事,聚众赌博,他们相信暴力和权力并以此来聚敛财富。即使虔诚的信徒也知道他们付出的十分之一都不会被用在正地方。 整个祭祀集会早已腐朽没落,只剩下一颗早已偏离两个恒星光芒的心。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我想要去改变现状,可挽救他们并不容易。尽管教士们很颓废,可他们仍旧仅仅抓着权力,如同抓着一具新鲜的尸体那样。 只有良好关系和有雄厚家庭背景实力的人,才会传一些古老的仪式并念读经文。对于我这样空有抱负的社会垃圾来说,未来将一片漆黑。可我并未放弃。 我坐在窗前,偷听他们朗读经文并用他们的口型来学习。我趁着守门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他们的图书馆学习仪式并让自己能够读取长长的祷告文。我并凑祷告词,虽然不明白它们的意义,但仍旧根据信息释意拼凑出了自己的作品。 我的一个邻居,和我有着相同命运的一个孩子。他是个极其虔诚的信徒,他每天都孜孜不倦的努力。他每天都将经文涂抹在自己的颧骨上,并在两个太阳交融之前就去接满圣水。他是我们这群苍蝇的楷模,就连我父亲,那个又肥又懒的混账,都注意到了他的努力。他总是在斥责我为什么不可以像那个邻居一样努力。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命中注定。我的灵力终于被注意到了,我也终于得到了一次晋升的机会,和那个虔诚的孩子一起。我们发现了,恐惧和狂喜是如何感染人群的;也发现耳语往往比喧闹的演讲更有说服力。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孩子堕落了;他看到的不是对神的敬仰,而是对世俗权力的争斗。 他开始依靠手中那一丁点儿的权力,拼命使自己麾下的村庄忏悔上交税金。他看到的是,井里的水已经快干。那些上面的人抽了太多的水,如果他不拼命抽水的话,自己将一无所有。 他不再是一个信教.徒,更像是一个恶棍。他欺负孩子,殴打老人,大量收揽任何经过他手上的账目,欺骗善良的居民。整个村子成为了炼狱。 我想到了自己的蝎子游戏,想到了那些让我致命的毒素。当我拔去蝎子肢体的时候,它们很可怜。可当我们试图挽救它,为它们按上四肢的时候。它们还是会害人,因为蝎子就是蝎子,只有靠伤害别人;他们才能活下去。 一天夜里,我去拜访了那个邻居。他此时正在享受着一个从路边强行虏过来的处女。他将女子绑在木架上,用刀尖割破她的肌肤。他正在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这就是一个虔诚信徒的真实写照。 他看到了我,他并没有丝毫像掩饰自己的罪行。他还在恬不知耻的问我是否要加入其中。 我曾经,期望自己摆脱困境并成为一个追求权力并随意敛财的富豪。可此时,我对那些东西完全抛入了脑后。如果靠他人痛苦而使自己获利的话,我还没有卑劣到那种地步。 嘿,我是个勇士。是个拔除蝎子肢体的的勇士。我不断对自己这么说。 我假装想要参与其中,摆出来一副羡慕的样子。他笑了笑,选择相信了我,虽然我知道那家伙其实是没有把握放在眼里。 我趁机拿起来尖刀挥向他,可这敏锐的家伙躲开了。他看起来有些不可相信,他不相信我会这么做,他认为我和他是一类人。但还是拿起另一把尖刀捅进我的腹中。 我双手挣扎,摸到了一根绳子。用这根绳子狠狠的勒住他的颈部。他喘不过气来,他的脸越涨越红,然后发紫,眼珠都要爆出来了。最后他松开了手中的尖刀,就那么躺砸地上死了。 说实话,杀人的感觉并不好受。那感觉比吃了一坨大便还恶心;那个家伙死前还用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是个灵力者,我对这种死者对谋杀者灵魂的诅咒要感觉比寻常人强烈的多,也明白灵力者更容易受到蛊惑。可他是只蝎子,是个毒瘤。我必须杀死他。 说来也奇怪,在没有了束缚后的村庄。并非失去了神的守护,恰恰相反。它变得更繁荣,更具有生命力。人们在没有了思想束缚和负担之后,他们幸福且无拘无束。 我至今都记得女孩报以感激的眼神,在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压迫了自己的灵力,只是偶尔用自己的预知能力来为骑士团出谋划策。 现在,幽灵猫骑士团认为我们是错的。我们必须证明自己,找到死灵书,破解谜团。告诉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不论祭祀还是异教徒。他们都是蝎子;蝎子必须要铲除!” 手记四十六 终焉降临 “蝎子?蝎子... 拔去四肢的蝎子。” 副官在讲完了故事之后,大家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们在搬运着任何可疑的书籍,为了证明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只有副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着“蝎子”这个词。 “把那玩意儿拿给我,也许它真的是答案。” “我们不是已经排查过它的可能性了吗?它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生物。” “这正是可疑的地方,老巫妪她绝不可能就把答案放在面前让我们去拿走!” 副官从兵士的手中夺过来那个匣子怪物,用双手将它的内脏器官拿开并并试图看看里面有没有掩藏着什么。 他的动作急促且野蛮,就像一只正在食腐尸的鬃狗一样。他眼神中带着狂乱,手上粘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黏液和鲜血。匣子怪物因为不堪忍受这种痛苦而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叫声。那声音是如此的凄惨,以至于然所有的人都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副官好像看到了什么,就在交错器官的正下方。有一片不属于匣子怪物体内一部分的东西。就在他伸手想要将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匣子怪物的内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而重生,很快就再次完好如初…… 副官感到很怪异,周遭的兵士们也为这种奇异的景象而感叹。他机械性的尝试了七八次,都没有成功。他的神情有些崩溃,他疯狂的撕扯着匣子的内脏;眼前的情景犹如施了魔法一样,不论他尝试多少次,结果都是徒劳的。 他开始变得癫狂,他撕咬着那些器官。大口咀嚼并将它们咽下去。这场景倒是吓到了兵士们。 轮回终于停止,被副官吞咽入腹中的器官,再也没有再生。副官的表情也随之发生变化,他原本的愤怒和厌恶情绪转变成为了一种享受。那感觉就好像他此时正享受着一桌久违的美食,而那些内脏如同是龙肝凤胆。兵士们无法知晓那种感觉,他们也无法想象。 兵士们感到有些害怕,几个胆子大一点的人为副官端来一杯水。虽然这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机油的味道,可在这种艰苦的作战情况下,已经相当珍贵了。 副官喝了一口杯子中油腻的液体,然后又喝了一口。他已经吃了一半了,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似乎不是为了死灵书在吃,而是真正的沉醉其中。 “你不过才几分钟大,你们只是生长在土壤中为不起眼的小东西。柳叶一样的刀锋,只要一抓住你们,便会四散开来。 如今,你们将受到我的祝福;得到充足的营养而茁壮生长。你们血管中的生命是如此繁多并且丰富。你不惧死亡,着眼于未来和终结。也许,我需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代理人。”那声音从心底爆发而出,回响在脑壳里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感到头痛欲裂,人类两万多年的历史进程,似乎在这一刻都用极速快进的方式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 人类自诞生的那一刻,整个星球都被另一层宇宙深渊的眼睛所窥探。 那是一种无可逆转和抵御的力量,星辰在这里,不过如同是湍急河流里的一颗小石子。在实体宇宙里,还有另外一个更深层次的宇宙。亚空间中恶魔狰狞的面孔和炼狱般的世界在他们眼中旋转。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无数生命的兴起与陨落。无数文明的残骸被洪荒之力所席卷。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人类王朝的兴起像是火焰般变幻。看到了人类可怜的知识与科技,对这宇宙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他们看到了,看到了无数的眼睛。那些眼睛在幽暗的宇宙中正窥探着他们。他们们看到了真正的恐惧,那些眼睛各种各样,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仅仅是人类的眼睛,就是数以兆记。 从一个微小的分子开始,它无限的被进化。这个分子变成了微生物,然后变成菌类物质、植物、动物。再慢慢变成化石、山川、星球、恒星、星系。一切的一切,都被浓缩为分子大小。 宇宙的温度似乎在升高,然后再放低。如同蝙蝠漆黑的翅膀,犹如漆黑海面下的巨鲸。这就是意义,最高的意义,一切的意义。对宇宙而言,没有生命的意义,没有山海的意义,没有科技的意义。只有温度的变化。 宇宙只在乎它的温度,不管是一个微生物还是一颗恒星。人类和生命什么都不是,哪怕是我们居住的星球,对于它来说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胞。 如果说实体斗转星移,无数的星系是宇宙的躯干。那么亚空间,这另外一个维度的宇宙,就是它的精神世界。这个空间远比实体更加强大,它无处不在,代表着不朽!而亚空间核心中的几个生命体正坐在虚无的黑暗之中。 “神!真的存在!”每一名兵士跪在地上呢喃着,拼命的磕头并痛哭。自己太渺小了,连只蚂蚁都不算。自己的星球只不过是它们手中的一个玻璃缸罢了。 密室的虚空中出现了裂口,像是被撕裂开的一样。腐烂的苍蝇与数不尽的蝗虫从中喷涌而出,它们的翅膀被神圣的光辉烧成了灰烬。浑浊的海水上沸腾起一层污浊的雾,墙壁被闪电击中而弯曲,密室中喷水的雕像从他们的栖木上掉了下来的同时水从墙上喷涌而出。 所有人,他们被蚊虫开始叮咬,被蝗虫蚕食。他们的身体腐烂并肿起脓包。战士们想要躯干这些虫子,却无法阻止他们在溃烂的伤口里穿梭,产卵。 “神,它惩罚我们来了!”一名士兵哭喊着,被这些生物所淹没。 这个时候,副官站了出来。他的身体完全被脓包所侵占,不少皮肤已经与破损的盔甲粘合到一起。寄生虫甚至在他眼珠下发的位置蛹动。 他的肠子隐约露了出来,远远从挫伤处看去,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色的小肉.虫。潮湿的环境和恶臭的气味,是抚育它们的温床。锈迹斑斑的盔甲,看起来是为了保护它们而存在的装饰品。 他看起来不仅仅是躯体,仿佛灵魂都被这些东西给腐烂了。 他发出了一种声音,那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力量。他拥抱着虫子们高喊:“这不是惩罚!而是赐福!更多!!!” 不少生物从撕裂开的空间中蜂拥而出,它们像是一团团腐肉块。它们从事各种作呕行为;吐口水比赛,腐烂身体蹦跳,拉屎,放屁,用自己肠子玩拔河。以至于恶心到没有办法用文字来叙述它们。 苍蝇变得更大,繁殖的速度也更快,这些肮脏的飞虫变得越来越随处可见,就连自诩最干燥的岩洞里都时不时会遇到成群结队的苍蝇群。地下世界里,长出了小树。小树在短短几天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更加诡异的是,在这炎热干燥的天气里,新生的树皮之上居然密布着无数病态的真菌。 堆积如山的垃圾都被集中到了地下世界,一种被垃圾所充斥的污水喷涌而出。那污水像极了化工厂后面的河水。 所有人对此没有丝毫的准备,就好像触发了某种警报一样。原本就被疾病困扰的新特洛伊,在刚刚开始之际,处在崩溃边缘的医疗体系登时崩溃,秩序荡然无存。更加恐怖的瘟疫席卷而来。 这些疾病没有任何常理可言:有的人突然流泪不止,最后哭瞎了眼睛,最后泣血不止,每天都会留下几大盆的泪血,但这些人仍然活着;有的人身体开始发高烧,最后体温高到令人惊诧的程度,浑身都被火热的血液烫红,但这个人却居然仍然活着;有点人在疾病折磨之下浑身溃烂,没有留下一寸好皮,其下的血肉变得坏死惨白,器官成片枯竭,但这些人却仍然还活着。 无论遭遇何种恐怖的疾病,感染者们却仍然在活着,他们挤满了大街小巷和各处房屋,没有被感染的人们恐惧地看着窗外因为各种恐怖疾病而痛苦不已的人。而医院里此时已然堆满了无穷无尽的病人。 有的人在绝望之中选择了自杀,有的跳楼有的服药,但无论死法如何,他们随即就会再度复苏,茫然地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城市已经濒于崩溃,坚固的混凝土墙开始变得千疮百孔,病态的真菌和藤蔓滋生而出。饮水已经枯竭,瓶装水的水质在短短几天之内变得臭不可闻,水龙头只会喷吐出恶臭朱红的液体,即使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们也不敢喝这种水。干渴折磨着所有人,折磨着世间万物。 天空似乎被某种墨绿色的粘液所覆盖,并下起了大雨。 所有已经被折磨得麻木地病人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走到街道之上,仰头痛饮着这从天而降的甘霖。无穷无尽的高烧和病痛早已让他们精神崩溃,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雨水的诡异之处。 每一滴雨水都是黑色的,乌黑如墨,粘稠无比。这黑色的大雨无私而又慈祥的浇灌着百病缠身的世间万物,用水滴中包裹着的水分以及更多满怀恶意的病毒滋润着凡世万物。 很多人在暴雨中猛然倾倒,因为这黑色的雨迅速加强了他们身体疾病的症状。而接着,水气也会化作无形的杀手,将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无私馈赠献给躲藏在任何角落的生物。 三连长此时在面对我突进而来的长剑竟然无动于衷。他大笑着扔掉手里的武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赌徒中了乐透的特等奖后而精神失常了一样。 他高声呼喊到:“副官成功了,它存在!神竟然真的存在!它们来了!” 手记四十七 孪生兄弟 灾难与污垢犹如不可阻挡的洪流一样,充斥了整个新特洛伊世界。副官和他的兵士们,身上长满了脓疮,皮肤稍微接触就会化开,他们的身上因为各种无法想象的病毒侵蚀而浮肿。 为了支撑着他们那些早已松懈成碎肉的身体,他们携带的备用盔甲似乎起了大忙。可是浮肿的身体使得他们看起来比常人要大上数倍。 虽然他们被病毒和毒虫折磨的没有一丝人的形态,但他们此时的神经痛觉和免疫功能也几乎被腐蚀个干净;基本上感受不到多少疼痛。然而,他们却坚信这种折磨是神给予他们的考验…… 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可怕的力量从老巫妪的房间内喷涌而出。那种侵蚀全身的恐惧感甚至比我屡次被那种相同噩梦所惊醒时的后怕感还要浓重。 “那是什么?难道老巫妪没被摔死?”雅纳遥望到垃圾和毒虫从老巫妪的房间内喷涌而出。这种奇异的事情如非灵力者,绝不可能办到。 “不..不会的。她已经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即使没有死,也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我在回答的时候,已经感到了一丝慌乱。那种一步步被死神逼近的画面开始闪烁着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为何人们皆觉得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因为所谓的美好只是感知误差而出现的短暂存留罢了!”一种隆隆声的回音从老巫妪处开始传来。它述说着这句话,就像他在述说着自己所经历的苦难一样。 虽然这声音的宿主几乎失去了原有的声道。可我依旧能依稀辨别出来,这是副官的声音。我不会忘记这种声音的,这是一种刻在骨头上的仇恨。 接下来,我并没有看到他本尊的出现,而是几个接近那方位的幽灵猫骑士突然撕裂了身上的盔甲。几声怪异的尖叫从他们嘴里喊出,震碎了一切的晶体物件。 然后他们突然沉默,嘴巴却没闭合,张着的大嘴如同深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从里面爬出来一样。他们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他脸上出现了裂痕——类似泥土被太阳烤干后形成的裂痕。 无数黑色,无定形,末端长着眼睛的肉颈从他们的脸上伸出。几个光耀之猫骑士还傻乎乎地用剑刺入他们的胸膛。 那东西瞬间吞噬了一切临近的活物,像一件厚厚的,长着触手的黑色斗篷。那几个光耀之猫骑士试图挣扎,但是那东西起伏着,将他们包裹的很严实。 不少人开始逃跑,或向它们开火。但是确实徒劳的。于是,不少幽灵猫骑士和光耀之猫骑士放弃了攻打对方,开始朝它们开火。 雅纳看了一眼那几团不断生长的肉块,脸上浮现出恶心的神情。她感觉到事情不对,呼唤我做好撤退的准备。 三连长站在那里像疯子一样继续的哈哈大笑,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丝毫关系。我想要了结他,可光耀之猫的骑士们已经赶到并将他层层保护起来了。而目前来说,在他们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时候;这是撤退的绝佳时机。 在老巫妪的密室内,一丝梦幻再次进入副官的脑海中,虽然他仍然无法找到死灵书的位置。但是在一段时间过去后,他从幻境里看到死去很久的祖父告诉他阁楼上有一把钥匙,一把很特殊的银柄钥匙,这是能打开宇宙大门的钥匙。 副官真的在阁楼上找到了那把钥匙,那是一把覆盖着密码一般的阿拉伯藤蔓花纹的银钥匙,然而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提示。 他把钥匙交给了那些奇怪的异空间生物们。那些如大便一样的恶心生物们告诉他,这把钥匙便是死灵书。而他,完成了仪式的最后一步,神明将借助他们的身体重返人间! 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新特洛伊的守卫军远远的看到了老巫妪的巢穴受到了天崩地裂一样的重创。天空上一条绿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地下世界的方位。 那几名守卫军虽然被病痛折磨的死去活来,可眼前的情景,使他们喜悦的忘记了身上的病痛。但之后,迷雾里的人影却使他们高兴不起来了;光耀之猫的大批部队,像丧尸版被腐蚀不成样子的生化战士正在朝着他们冲过来。 而站在锈迹斑斑步兵车上的三连长,用他的通讯器正向城堡朗读着一片演讲稿。那不是投降协议或者不平等条约什么的,却是一个故事,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述说着:“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孪生儿诞生了。 其中一个显得强壮健康,而另一个显得可怜羸弱甚至发育不全。部族的政治长老们都希望那个强壮健康的男孩能够成为伟大的战士。而他们却不知道,改变这个世界的,最终是那个发育不全的孩子。 这对孪生兄弟有著艰难的出世,母亲生下他们后因心力憔悴而重病在床。当他们长大后,赫托斯,孪生子中健壮的男孩,擅长狩猎并且由于受到堡主的疼爱而晋升成为骑士团里的一个将军。 另一方面,发育不全的帕里斯,在出生的那天,因为被祭祀集会的祭祀预言会带来灾祸被堡主送.养给了贫穷的农夫。 帕里斯因为自身的丑陋和羸弱饱受众人的轻视。他被羞辱地夺取了成为战士的机会,被迫接过了他养母亲本应做的家务杂事。他的养父经常因为一些轻微的违背就完全不听帕里斯的辩解,就对其拳打脚踢,而他的养母则始终听之任之。 当他们成年后,赫托斯体格健壮肌肉发达,迅速精通战士的各种技艺。帕里斯则勉强能够作为村庄中的祭祀学徒来苟延残喘,学习一些羸弱的法术和有关那神秘力量的微薄知识。他每晚都强烈地向画卷里的古神祈祷希望能够彻底改变他们这对孪生兄弟的命运,让他成为强壮的那个,而他的兄弟成为被奴役的那个。 当伊甸园的月亮慢慢接近这个世界的时候,帕里斯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孪生兄弟赫托斯都被抽走了一部分。赫托斯庞大的体格恢复了正常,而帕里斯强大的大脑也回归普通。在帕里斯面前却惊奇的出现了一个由两人共同躯体揉捏出来的人。 这具由战士和发育不全兄弟融合而成的身躯摇摇晃晃走出了营帐,全身散发著邪恶的魔法力量的光芒。帕里斯微弱的畸形身躯最终没能支持他活下去。他在临终之前,告诉傀儡,自己的生命早就在冥冥之中被分给了自己的孪生兄弟。赫托斯是受到祝福的那个人,而自己则是被太阳神诅咒的。太阳神阿波罗,用两个孩子来承担堡主的功德和过失。 他感到不公平,他将自己的意识和灵力赠予傀儡。使得傀儡能过焕发出生机,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那名傀儡曾经为大家披荆斩棘,那名傀儡曾为大家出谋划策。而那个焕发生机的傀儡,就是站在各位面前的我。你们也可以叫我——帕里斯!” 三连长,不此时应该说帕里斯才对;他坚韧的躯体已经被病毒所腐蚀。每一条露骨的疤痕,都是蛆.虫们繁殖的最佳场所。曾经那些隐约露出来的白骨此时已经变成了土黄色,还有不少霉菌依附在上面。他身上大块大块的机体像是花朵一样向外开盏着,传来了比霸王花还难闻的臭味。他笑着,他的牙齿东倒西歪,就像新特洛伊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那样! 城镇之中炸开了锅,居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们此时正在承受着,堡主当年所埋下的祸种。他们的生死,以及站在门外的噩梦;无一不在抨击着他们的内心。 “我们应该将堡主绑出来谢罪!”一个居民喊道。他虽然被幽灵猫骑士团的人所控制住,可他的话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那些相应的人数越来越多。以至于得到了整个新特洛伊城堡人的响应。大家尖叫着,辱骂着,甚至夺过守卫军的武器施行暴行。他们没有目标,对每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施行暴行,只为疏解内心深处的愤恨。 更令居民们感到不快的是,所有人中,只有议会厅的人还没有被致命的瘟疫所波及。而赫托斯,他虽然到处镇压暴动,探访民情。可他却像是对病毒免疫了一样,每当疾病开始腐蚀他皮肤的时候,他便会长出一层新的皮肤来过滤。 “赫托斯便是解药!大家只要将他交给帕里斯,他的孪生兄弟。我们便能得到救赎!”科非此时已经被他的教徒从牢狱中解救了出来。 他站在众人面前仍旧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便是当年祭祀集会中的一员。我们当年亲眼看到孪生兄弟的降临,我们也看到了预言!预言说道,赫托斯是凤凰的化身,他能浴火重生,他能免疫一切疾病。我们只要把他交给旧世的古神做贡品,我们这些人将能够赎罪!” 这句话一出,在城堡之中出现了共鸣!而赫托斯却在关键时刻不见踪影,有人说,他此时正在大厅内独自面对着堡主。他为了新特洛伊贡献过很多次,而这一次,他也一定会出面解救大家的。他一定会奉献! 手记四十八 特洛伊之殇 在步兵车内,罗格不停的用光剑——哦,不对;是融合光束——做着劈砍全息模拟的三连长。胸口上的锤印仍旧使他隐隐作痛。 “那个混账,竟然下手这么毒辣!这次我们能够成功脱离,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马修。但是我仍旧对你很反感,这是我私人的观点。”罗格说这话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被三连长ko的耻辱感似乎仍旧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我们此次真的是九死一生,只是等待我们的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一连长正在接受着金属义肢的移植,医官在摆弄神经组织的时候使得他呲牙咧嘴的。他不得不将一针“bbc”打在脖子的血管处。强烈的快感使得他占时忘记了疼痛而恢复了些许理智。 “光耀之猫骑士团那一小波人,我看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倒是那帮异教徒被活.埋在地狱里,倒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一名士官瘫倒在步兵车内,他一边吃着一些豆制点心,一边嘴巴喋喋不休的说道。看起来,是个天真的乐天派。 “也许我们不应该开心。这次不仅任务没有成功,大导师也....” “这些事情都是非人为可以改变的,对于大导师他来说;或许是种解脱吧。我们都是时刻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骑士。光荣的将血泪挥洒在战场,是种无上的荣耀。” “可他不是光明正大的战死,而是被三连长那家伙用阴招下的毒手!” 一连长参与了士官和士兵的对话,他此时感到很愤恨,血脉看起来也开始伸张了。打入他血管中的“bbc”流动的更加猛烈,这后劲使得他再一次倒在座子上。 我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颅。我总是猜不透三连长和副官的阴谋到底是什么。那股强大的力量,那种冷汗逼人的感觉,我没有办法言语出来。那种强大的力量,我感到只有不可名状这个词才能够贴切的形容。 雅纳血淋淋的护手刺进步兵车座舱内的扶手,她的身体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我们在逃脱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被光耀之猫骑士团的热熔武器打中了。虽然以她的失血量来看,根本就无法存活;可她却坚持下来了,直到医官用凝血蛋白替她止血之后,她才昏迷了过去。而现在,她竟然又以很快的速度苏醒了过来。 她站到了步兵车的天仓处,向前遥望着新特洛伊城堡。我们快要到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在我们经过了一个城堡周边村庄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犹如一群逃荒者在乌黑的河水里啃树皮一样惨烈。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正躺在我们前进的车轮下;如果不是罗格狠推司机一下,我们兴许就会酿成大错。 司机将车停在一旁像给老人赔礼道歉,可老人却先一步跪倒在地上,口中哆哆嗦嗦的不停说着:“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这是唯一能够解脱出来的方法了。摆脱了,在杀了我以后,一定要火葬;不然,我还是会再次醒过来.....” 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整个村庄的人似乎都已经堆积到一起被烧成了焦炭,尸体的焦印还是新鲜的。 “发生了什么事?”我在问问题的时候,上下打量着这个老人;他的眼珠浑浊,皮肤有些开裂并长满了如同青苔一样的霉菌。 因为霉菌的原因,他的皮肤看起来微微泛绿。松弛的皮肤加上破碎的衣物,不过不是因为他略微有点人的轮廓;我真的以为他是一只神话里描述的丛林巨魔。 “雨父,它来过了......” “雨父?那是什么?是什么怪物吗?” “在村庄里,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名污垢之神,喜欢在凡人和神的土地上跋涉。每到一个地方,他周围的生命都会对他感到厌恶。他是瘟疫之神最忠诚的奴仆,雨父。 当他哼着浑浊的挽歌时,由他降下的暴雨会不停的倾泻在他戴着风帽的头上。雨父回应了那些被干旱和饥荒所困扰而绝望的向他祈祷的人。他们祈求被他们称为“雨父”,“生命之源”,“丰饶之王”的神秘半神的帮助。 只有当这个可憎之物响应他们的召唤而到来的时候,他们的土地因为他的慷慨而蠕动时,他的受害者才意识到他们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牲畜生下畸形的幼崽,直到这块土地充满了扭曲的尖叫,黏糊糊的扭曲生物到处都是。所有的动植物以奇怪的繁殖力扭曲的膨胀着,而由肮脏污水组成的洪流在大地上不停的冲刷着。 人们对他感到身痛欲绝,而那些黑色的雨滴;将是瘟疫的源泉……” 老人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泪水看起来乌黑,病入膏肓的他已经对世界不再拥有一点留恋。 我走上前,把头扭到了一边。用光束步枪结束了他悲痛的余生。虽然光束步枪造成的灼伤感很疼,可他在死的时候却是带着微笑。就好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最终找到了家的方向。 我将他火葬后埋了起来,而雅纳送上了几捧看起来还没有畸形的花朵。一连长让士兵朝天空鸣枪,以此来勉强给他一个像样的葬礼。 我们上车后继续前行,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我看了看时间,只过了五分钟;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也许古人说的确实有道理,当人们处在艰苦的困境下,时间会因此而放慢;就像它不曾流动一样。 在到达城堡门口后,罗格将我们放下,开车回到他的根据地了。我给了他几个在世外桃源带来的信物,希望他交给维多利亚。不过以他不着调的性格来看,估计也挺悬能帮我送到的。 一连长抬头望了望新特洛伊的城墙,没有任何的防御措施,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感觉很奇怪,扒开城门上厚厚的青苔后。感觉整个城镇的建筑,好像度过了十个世纪之久。 他命令幽灵猫骑士们推开城门。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推倒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门板。我们不约而同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城堡内的景象,则更让我们绝望。 如果你问我地狱是什么样子的,那么,这里的景色则很好的诠释了地狱是什么:城堡的街道柔软如腐烂的肉块,一条汩汩冒泡的排泄物小溪从中蜿蜒流淌。溃疡的隆起丘面,犹如小山一样依附着腐朽的楼厦。人们的衣物千奇百怪,不透光的黏液、发霉的布匹,到麻风病人蜕落的皮肤;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遮体。山谷上栽满溃脓的毒草和壮丽的残花,让苍蝇与黄蜂嗡鸣着采集污浊的花蜜。 一连长以为自己因为注射了太多的“bbc”而导致眼花了。他将一瓶水,狠狠地浇灌在自己的脑门上。在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景象并没有消失.....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大团长赫托斯呢?他究竟在哪?”在他确认眼前的一切皆为真实后,他急切的寻找着目标。抓起来一个因为病痛而呻吟的路人便开始问。可路人却只顾着喧嚣自己身上的疼痛,根本就没有理会一连长。 他狠狠地给了那个路人一拳,并上下摇晃着路人。只是这一拳相比病痛的折磨来说,不过是清风细雨罢了。 “那里似乎在进行隆重的葬礼,我们去那里寻找一下答案吧……” “不不,不可能;他是凤凰的化身,他是不灭的。这不可能!” “您别误解了连长,那里人多;也许能得到答案。” 兵士搀扶着刚刚适配金属义肢的一连长,一步又一步的走向那里。并询问每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咎由自取!!他们为了活下来,出卖了自己的守护神!他们以为这样,古神就会放过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用唯一一个能够免疫疾病的守护神——赫托斯,送给古神换取所有人可以活着;可结果呢?每一个人都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想死却又死不了。” 这声音犹如一台发动机的引擎一样,悠扬而带有某种金属的节奏感。我们远远望过去,原来是老者。我想,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波及的人吧;他身体的百分之九十都已经替换成机械了,几乎除了恶意bug数据之外,没有什么病毒能伤害到他。 “赫托斯,他。他被古神带走了?” “没错,我当时也在现场。我看到了每一幕,甚至听到了他离开时的演讲。” “这些人在给谁进行葬礼?” “我想是一些尚有良知和残存记忆的人,再给赫托斯举行的吧……。这很难得了,整个新特洛伊的人,都已经被病菌蚕食的连大脑都不再完整了。他们几乎丧失了完整的生理能力。” 一连长沉默了,他感到自己无家可归。那种感觉就像离开水中的鱼儿一样,挣扎着无法呼吸。 老者此时倒是给了我一个目标。他刚刚收到了维克多在三天前就发来的信息:我预感到新特洛伊区域将会有重大劫难,火速离开!武装力量将会抵达在双子城! “双子城?” “我将随你们一同赶往那里。只是期间,你们能陪我去一趟塔梅尔高原的机械神教吗?科学家的求知欲,你们懂得........” “一连长你会与我们同行吗?” “不,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死守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名幽灵猫骑士殉职。这是我们的天职!” 他站了起来,为赫托斯朗读了悼文:“ 赫托斯在他的一生中经历了很多,他生命的灯芯被一团大火点燃了。生命之水在他心中流淌,像水晶般透彻。 在雾气朦胧的早晨,在时间的边界。我们消失在初升的太阳里。在学会飞翔前,他便己经飞跃天空。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我们失去了太阳的孩子 。 幽灵猫骑士团一连长马克,在此致敬我们敬爱的团长赫托斯。” 我们离开了这个人间炼狱。我扭头看了一眼在腐朽中轰塌的特洛伊,不由得感叹:“特洛伊啊特洛伊,你美丽的名字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必然会发生的悲剧。” 历史再一次重演,古特洛伊曾经认为木马是敌人赠予的战利品而笑纳后引来祸端。如今,新特洛伊却因古神赠予的礼物而打开了恶魔的黑匣子。人们饱受疾病和痛苦的折磨,也许死亡对于他们来讲是一种解脱。可他们却因契约的关系,将永远活在这腐朽的世界,永远被疾病所蚕食! 手记四十九 帝国真理与太空废船 休伯特正在用一颗磨刀石打磨着自己的“撕兄”和“裂子”两把单分子链锯斧。他此时已经被厚重的外骨骼动力装甲给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身体;可是看他敏捷的动作,却丝毫感受不到这盔甲的厚重。 “你知道这种动力甲吗?” “我略有耳闻,这种动力盔甲是机械修会的最高杰作!它们是行商浪人修会花费巨资收购过来的。它们几乎能够抵御一切伤害!”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这些盔甲和其宿主是用神经相链接的;所有盔甲的数据与反馈都能够直达大脑神经。这盔甲,犹如战士们新延展出的皮层或器官那样浑然天成!” “也许,只有这帮半神才能配的上如此天物。我们一生也只能仰望着他们。” 两个战舰上的水手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嘀咕着。如果是平时的话,休伯特这个虚荣的家伙一定会听的哈哈大笑。可此时他却没有心情,自从他听到了侦查队几斤全军覆灭的消息后,他一直在沉默不语。 “死去的战士并未瞑目,眼睛上还粘着砂砾似的赭色尘土。阴影从他僵硬的身体上退开,巨大而佝偻,带有咔哒咔哒的关节和铮亮的金属利爪。军团士兵躺在尘土里,他职责已尽。”休伯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破天荒的是帝国对战士的悼文。 他突然感到某种痛隐隐发作,一拳便把自己面前的桌子给砸了个稀烂。旁边正在小声嘀咕的水手看到此景后,即刻就躲的远远的。 弥诺陶斯号的学术人员正在模拟新特洛伊的景色。学者弓着背坐在一间满是发臭的钢铁和流血的尸体舱室,呼吸着残破的呼吸机和撕裂的人肉所散发出来的焦味。 面对着周围的环境,人造猴发出了不安的叽叽喳喳。学者没有这样的不安,他们只有厌恶和烦恼。他们对着藏尸所的环境冷笑。 作为科学实践者而不是神学者,他们坚信科学和唯物主义。在新特洛伊传来古神的数据和居民的描述以及各种新型疾病的传播后,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帮嗑了.迷幻.药的家伙们因为新型疾病的传播而产生出来的幻觉。 这帮学者为了研制出克服瘟疫的药物,也真的是拼劲了全力。新特洛伊是伊甸园两大区域之一,如果他们丧失了交纳税务的能力。那么,对于包揽了帝国边远税收业务的行商浪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你说神真的存在吗?我对此保持中立的态度。” “这不是作为学者的你我应该讨论的问题。帝国真理的理性无神论教条,它作为核心理念的目的是扫除旧日迷信的同时;创造一个新的信仰……” “我懂了,你的回答还真有点儿含蓄。” “任何事情下,都不要口无遮拦;哪怕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的职责,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几个学者有点儿被这环境给折磨的受不了了,他们刻意找些话题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一个看起来略微年长一点的教授也参入了讨论之中:“即使是帝国,也是从过去封建迷信的灰烬中诞生出来的。在各个地区,许多有关精神层面的习惯与信仰,仍旧被沿用了下来。比如帝国官.僚机构的命名方式以及权力象征的标志。 人类还是需要信仰,只是换成了帝国所创造出来的新信仰而已。帝国本身,无法将人类从这种原始本能中拉拽出来。只能创造另一种信仰,帝国真理来击破它。 然而,无数的数据表明;信仰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能量在宇宙的某处飘动。而这种精神力的汇聚,是存在塑造生命的可能。” 那名年轻的学者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神情似乎得到了很大的启发。他接着说道:“几位的观点我都明白了,帝国真理虽为谎言;可他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程度不可言语。倘若人们都能知道真相的话,以人类的心智来讲;整个文明都将很容易土崩瓦解。” “你说的不错,然而这恰恰也正是帝国真理最大的缺陷。随行商浪人们,探索过帝国星区的很多地方;探索过各种各样的地域和民间信仰,然而很多未知的领域和文明......” “你是说,帝国星区境内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年轻的学者没等那位年老的长者说完话,便打断了他。虽然这极其的不礼貌;可是,那种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驱动着他去询问。 老学者只是轻轻笑了笑,他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更像是个处世未深的孩子。 他说道:“星区是没有准确的领域概念的。人类能够在空间中航行,依靠的是连我们自己都无法掌握的世界引擎。在这种不稳定的情况下,我们又如何能够来去自如呢? 帝国星区的划分,只是标榜了人类所到达过的最远地方罢了。” 老学者咳嗽了几下,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方;即使是他,也很难适应的了。他想给自己打上一针“bbc”来缓解压力,可是隔着防护服他却没办法做到。 于是往后靠了靠,坐在肉块似得地板上接着说道:“帝国真理的诞生只有短短数千年,可很多承袭自黑暗时代的信仰往往都比这要久远的多。 帝国依靠强力政策用帝国真理替换这些信仰的后果就是这些被迫转入地下的信仰以更极端的方式在未来爆发出来。帝国四处征战管辖,虽然是为了散播帝国的真理,却也是各种密教、邪教和超自然信仰的汇聚地。因为他们是由各个世界的各个士兵所组成。 新特洛伊的老堡主试图包容这些信仰,这也成功为新特洛伊延长了数个世纪的生命力。我相信老堡主,他已经尽力了。” 正在谈话之际,一个求救信号却打断了所有人;甚至是休伯特本来就不多的思绪。 在接近伊甸园边缘的区域,似乎有艘中等体量的舰船传来行商浪人所特有的求救信号。此次来救援的两艘舰船只有狮鹫号和弥诺陶斯号;而懂得传送这种信号并在准确时间点上的,一定是内部人员..... “我们应该去探寻一番吗,长官?” “就让763防备团去里面搜查一下吧!” 舰长在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毕竟这件小事对他这个职位的人来说,太过微小了。 763防备团,团内有数万人之多;数百个连队足以应对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更不用说,他们还是行商浪人修会特地从军政部买下来经验丰富的老团。 可是,这么一支强力的搜查军队。却在排出去之后,整整二十个小时了无音讯。在成功联系上通讯员之后,得到的只是一些奇怪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视频片段。他们,似乎遭到了不明生物尸变体的袭击。 就在大家看着这些莫名其妙图画的时候,在一旁猛灌烈酒的休伯特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为血肉屠夫战队主动请缨来寻找失踪的763战团。他已经无法忍受行程的耽搁了,他只希望能早点抵达伊甸园。 舰长则不希望血肉屠夫在这种不必要的地方有个闪失。毕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血肉屠夫的珍贵程度,足足能比的上这半艘弥诺陶斯号。 但是休伯特的脾气却是极为火爆的,他一上来就给舰长狠狠的上了一课。如果不是大副拼命的拦着,他早就将舰长的胳膊给拧下来了。当然,作为代价;大副的胳膊则被弯成了三段。 在两方的协调之下,舰长勉强同意休伯特一个人参与第二波探索团进入搜查。 副官正在舰船的驾驶藏内割着死去敌人的头颅。他想用这些头颅来制造一些生化衰雷来做好战备的资源。这些颅骨的脑组织已经被侵蚀并释放出了大量的毒气,某些不幸者似乎还遗留了一些知觉。 几只巨大的巢蝇从他破损的腹中飞了出来并吞食着一名763团士兵新鲜的血肉。这巢蝇肿胀的身躯内,充满了污垢之神所赐予的毒素;它的尾巴和嘴部末端是极其锋利的毒刺。 “你觉得我们能拿下那艘舰船吗?” “我们必须拿下,这只是第一步!也是我们跨向宇宙并散播古神意志的移动教堂。” “你真的觉得我们半个团的生化战士,能啃下行商浪人一座移动的军事堡垒?” “只要我们能成功登舰,我便有机会散播污垢的病毒。这么一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我麾下的瘟疫行尸罢了。” 副官正在和三连长(或者说帕里斯更为贴切)密谋着某种宣扬古神的计划。古神是很难在实体宇宙中长久存在的,而作为代理人的他们;则是古神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他们散播恐惧和混乱,传导人类对古神的信仰。从而喂饱它们,使得它们得以延续并强大..... 休伯特登舰了,这整个舰船似乎都被黑暗和腐朽所笼罩住一样。就好像是在太空中漂泊了数千年的废船一样。墙体的四面,隐约刻着八面风向标的符号。这使得休伯特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的杀意也随之飘散在这隐秘的船内。 手记五十 战栗空间 763团所剩的几百人正在穿过一个忽明忽暗的管道。整个舰船的动力系统,在一个又接一个的瘫痪;大部分都是因为年久失修和霉菌的腐蚀而损坏。如果你经常喜欢在家中看着某些科幻恐怖片或玩一款名为死亡空间的游戏;那么,这种模拟画面则很容易在你的脑海里浮现。 他们的耳畔里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探索团参差不齐、疲劳无比的脚步声。还有队友们逐渐消失的脚步声,这些东西都在慢慢的抨击着兵士们脆弱的意志力。 763团的政委不再掩饰自己的跛行。在团长被某种不明生物袭击了之后,他就成为了整个团中唯一的一个顶梁柱。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士兵们从虚幻的深渊中拉回来,并给予他们鼓励振奋士气。这才不至于使得全团覆灭在这种鬼地方。 他的膝盖被某种毒刺所感染到;他一直在强撑着,为的是保持整个763团高昂的斗志。可现在,他实在有点撑不下去了。 某种液体正在不停从他肿胀腿部的破损处渗出。而这却不是最糟糕的,他脚部的位置似乎被某种隐蔽在走廊上的虫子给攻击了。他不需要医务检测仪的描述也知道。即使没有氧气面罩显示器上咄咄逼人的警示声,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健康状况的严重性。 他能闻到自己的伤口,闻到它们因为拒绝融合而散发出的死尸味。这似乎并不是个好兆头。 汗水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回头望着走廊忽隐忽现的深处。他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那些尖叫着通知伤情的信号外;他的氧气面罩没有投来新的不明生物的警示系统。他的检测仪依旧沉默...... 他们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走廊,穿越了无数个舱室。政委开始觉得他的肢体越来越沉重,他的身体正在拼命的吸收他打进身体里的那针肾上素。在这几个小时里,药品给予他的力量正在以加倍的方式抛弃了他。他那令人疲倦的伤口开始烧痛了起来。 “也许我们应该休息一下,政委。您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了。”一名兵士关切的说了一句。 说实话,政委这种职务并不遭人喜欢也是最难做的。他们是军政部特地树立的一个职务,为的是不使军团因为团长的独立专行而随随便便失去统治权和预防军团大面积的叛乱。他们往往为了主抓士兵的思想工作而不惜使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给予他们惩戒。 可763团的政委确确实实的是个例外,作为一个身先士卒并临时肩负着团长职务的人;他在兵士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 政委只是喝了一口柠檬汁,这酸爽的味道使他清醒了过来。他摇摇头,他们已经在这个阴阳魔界中呆了快超过四十八小时了。他害怕整个763团会永远的沉睡在这里。 “前面似乎有情况!” “是尸变体吗?” “看着步履蹒跚的步伐,应该没错!” “再看仔细一点,千万别伤着自己人。或许是一些掉队的伤员也说不准。” “不,那些就是尸变体!看数量,似乎还很多。” “什么?尸变体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难道我们绕了一圈,又绕回去了吗?总之先别废话了,开火!” 在柠檬水的刺激下,政委看起来确实清醒了不少。他将指挥棒轻轻向前一指,一阵射击声便打破了舰船里的死寂。 这几百人的枪炮说多不多,可将一些尸变体轰碎成渣渣;还是绰绰有余的。而这场短暂的胜利也给原本在崩溃边缘的763团,带来了不小的士气。而运气这个东西,它往往与灾祸相同,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 政委一瘸一拐的在兵士护送下,来到了尸变体的附近。他抓起了一片被撕裂的衣物,发现面前这具变异体并不是763团的制式盔甲。而是弥诺陶斯号上其它的搜索团。这个发现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他们鼓足了干劲,继续向前推进;可这种喜悦也很快的被烟消云散了。他们总是感觉自己在绕路,哪怕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向前奔跑,他们也总是找不到舰船的出口。 “政委,你说我们为什么总是在找出路可总是会绕回其它的地方去?” “别担心孩子,我经历过大大小小数场战斗。我见过很多比现在还要悲惨一万倍的局面。但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坚持,终会能化险为夷的。帝国的光辉永远都会照耀在那些敢于奉献,勇于坚持的人身上。” “可是政委,我们前进了整整四十个小时了!我们深入推进只花了不到八个小时,可回去怎么竟然用了四十个小时?” “没错政委。我总是觉得,这整个舰船似乎是活的;就像有生命一样。它总是在改变路线,想把我们留下来。它也许....” “住口!帝国的真理在平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一切的牛鬼蛇神皆为虚幻,要有科学的发展观念,而不是将自己封锁于旧日的迷信之中!” 政委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他感觉不到明显的底气来支撑着自己唯物主义无神论的观点。而哪名兵士的话,却使得他感到一阵后怕。这个假设实在是太贴切了,也许这艘船,真的被赋予了生命也说不定。 在恍惚之间,政委似乎看到了一幅在壁面上的水彩画;他走上前细细的打量着这幅画。 整幅画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当时整个763团因为受到病毒的侵扰很多人痛不欲生的样子。紧接着,一些人肚子里开始出现了寄生虫,然后他们的背上长出一对撕裂爪。763团陷入恐慌并与尸变体开始了战斗。 整幅画不仅看起来微妙生动,就连所散发出的气味都与当时别无二致。他能够在这幅画上闻到当时战斗期间,士兵身上流淌下来的冷汗味。 政委用手抚摸着这整幅壁画,他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图画。就连所有兵士身体上的侧影和景深效果都与他视网膜所能分析的最高水准是一样的。 “这画,绝非出自凡人之手;只可惜,血迹颜色的搭配不太协调。” “那是用真人的血迹涂抹上去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血迹的颜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变黑变干。我没有办法将这幅图画的颜色永存下来。” “真人的血迹?你是怎么想到拿实物来作画,而不是仅仅局限在颜料上?” “是它,我信奉它。他便能给我灵感,让我成为这伊甸园最伟大的画家。我为了追随它,上了这艘船!它并不吝啬给它的信徒赐福!” 兵士们远远的看见政委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自问自答。他们感到很奇怪,也感到很害怕。他们的心中升起了某种摸不透又对未知事物的那种恐惧。 终于,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兵士缓缓走上前。在确认了没有任何东西后,他轻轻的摇了几下政委:“政委?醒醒,醒醒!” 政委此时感到身后有双黑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那种不明生物,想要将自己给掐死。他在挣扎,想挣脱这生物,可生物却力大无穷。他挣扎着,终于将手摸到了配枪方向的位置。他毫不犹豫,便向伸来黑手的方向开火。 “砰”的一枪之后,倒下的不是兵士;却是一只硕大的巢蝇。而远远望着政委的那群兵士,一下子似乎从某种幻觉里清醒了过来。他们看到了壁画和一个逃跑的画家人影。 “政委,我们以为是您进入了某种幻觉...” “好了,不必再说了。大家在这种地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心智薄弱的人,很容易被幻觉冲昏头脑。“ 政委在说这话的时候,面颊上带着某种沧桑。他手中的指挥棒,被他手中的汗水给摸的乌黑发亮。 他们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前行。在一路上他们发现不少婴儿的肉体与舱壁相融合并发着啼哭声来向兵士们散播着恐惧。 “763团的政委马林!”一个婴儿微笑着向政委摆手,眼神中闪烁着与年龄完全不相匹配的指挥。 这种事情能有多么的惊讶,只要想想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但政委的惊叹不止源于此,他认出了那个婴儿。那个婴儿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殉职得763团的团长。 直到那婴儿张开大嘴猛的撞在玻璃上,上颚喷出一股黑雾般的毒液,而他的舌头则犹如毒蛇一般分叉。 这种镶嵌在墙壁上的培养仓有上万个,看起来似乎都是他们已经阵亡的士兵们。这种亵渎帝国并丧心病狂的地方,使得很多人都在大口的作呕。 虽然如此,他们却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厅。 那里即像是一个杂乱的军事博物馆,又像是一个车间或者军火库,学者的实验室。他们行走在战舰内部,却如同行走在某只史前巨兽的尸身之中;水晶雕塑从白骨墙壁中生出。它们是死者的回声,源自那些已经战死的兵士们,它们存在的痕迹隐藏在墙壁之中。而这些雕塑却似乎在唱歌,歌唱的是他们如何的死亡....... 手记五十一 红色藤蔓 一名陌生的星界军士兵出现在了大厅之内,他穿着一身拼凑着的破碎盔甲,肮脏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唯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闪烁着奇异的红光,宛如红宝石般的双眼。 陌生人似乎并没有对763团的到来而感到丝毫惊讶,反而像是一个主人与客人那样友好的寒暄着。 当他开始询问行商浪人的弥诺陶斯号到哪里的时候,政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表现的实在是太自然了,根本就不像是面对一群陌生人。 “在战舰上,到底还有什么人?你到底是谁...说出你的名字!” “我们是同事啊!你们是行商浪人的护卫兵,而我是伊甸园的护卫者。说起来,行商浪人在上一次来征税的时候,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陌生人在发觉763团的政委和兵士们仍旧保持着沉默,于是自嘲的笑了笑,声音低沉而苦涩。“我仍旧记得你的名字叫马林,两个十年前来过。岁月不饶人啊……”他感叹到。 他伸手将自己脏兮兮的长发拨到一旁,露出了苍白又满是伤痕的脸。但从外表来看,他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岁或者一百岁(帝国人均年龄在二百岁左右。从一百五十岁之后,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衰老)。纵然战争能在他身上种上刀片,可时间却没办法带来痕迹。 一双沧桑又事故的目光,一直都在盯着763团所幸存的士兵;冰冷又铁血,夹杂着些许戏虐。他们这才认出了他,但他已经不再身着华丽又坚韧的紫色战甲,头发也披散的到处都是。 他依稀是那个光荣又骄傲骑士灰暗的影子,但是相当生硬。带笑的锋利目光第一次与政委接触的时候,政委就差点儿认出他。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目光,还有他脸上数条见骨的伤疤。他就是幽灵猫骑士团的三连长,也是光耀之猫的团长! 一时间寂静无声,也许是因为惊讶而堵住了所有士兵的嘴;也许是因为陌生人的身份让众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但无论如何,这个偶然的突发性.事件,给士兵们带来了复杂的心情。 陌生人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恭候多时的热情主人。一边寒暄着往事,一边彬彬有礼的端出招待客人的茶点——比如说,味道和机油差不多的伏特加和一杯从标有剧毒标示的桶里倒出来的饮料。虽然众人表情怪异,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政委几乎有点认不出来眼前这位谦逊有礼又幽默风趣的家伙了。在他的印象当中,三连长似乎是个脾气相当火爆并有些变态的人。这与面前的这位绅士,简直判若两人。 闲聊时间结束后,就该进入主题了。三连长半开玩笑的告诉他们,就是自己把弥诺陶斯号招唤到了这里。自己早就对行商浪人的行程了如指掌,包括所有人的身份。 如果那家伙想的话,763团根本就不会有幸存的可能性。显然三连长操纵着这一切。所以,只能有一个解释:三连长需要他们!问题是为什么? 三连长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弥诺陶斯号的物资情况和人员数量。” “你想夺船?”虽然三连长有点痴人说梦,可政委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这种愤怒并非出自自身利益的威胁,而是出于对自己家人的保护。 但出人意料的是,三连长并没有直接翻脸;恰恰相反,他请求政委原谅自己的无意冒犯。并赞赏了他对行商浪人们的忠诚。 “整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太复杂,你们确实是首次登船的人,但并不将会是唯一一批。我很欣赏你,马林;我的主人也同样想招揽你这样的人杰。先前的那些,都只是对你们的测试。简单的说,我需要的是那些追求变革,敢于摒弃帝国俗套教条的战士们。” 听闻此言,政委马林对三连长怒目而视。战士们原本以为他会对三连长破口大骂,毕竟这一路走来,太多人因此殒命,其中就包括团长。然而政委只是低沉着声音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抛弃了新特洛伊和帝国?” 面对政委的问题,三连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在他看来,帝国、人类、宇宙,不过是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小打小闹。人类的思维复杂且叵测,与那些帝国的哈巴狗或者纠结少的可怜资源的人不同。自己是有尊严的人。 他很清楚人类是如何为了可怜的资源出卖同伴,如何动用手中权力来等级划分的。无数的人明明有家,却活的像是流浪儿一样。宇宙失去了它原本所应该有的形态....” 兵士们盯着他那双如宝石般瑰丽的眼睛,他们似乎有些痴迷于三连长关于宇宙本质的演说。那种气场,那种渲染力,已经超越了演讲内容的本身。最终,打断三连长激昂讲演的,却是政委的枪声。 休伯特并没有和其他人走在一起。他无法忍受那些行为缓慢,做事又墨迹的军队。那些目光呆滞的家伙们,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每一步,甚至吃饭洗手都要请示上级指示;这种严峻的高压手段,大大降低了探索的机动力。可就在休伯特走了没有多远之后,他便发现士兵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休伯特独自一人走在幽暗的通道里,他并不害怕某些敌人从后方袭击;因为就算他超人般的感官无法察觉到,厚重的盔甲也能抵御大部分的伤害。 通道此时所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再是763团初次接触时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屠宰场。数不清的红色藤蔓吸附在各个墙壁,就好像是人体内数不清的软体组织或血管一样。不少新的藤蔓正通过排水、排气系统入侵至建筑中。 这种生物的生命力似乎极强,哪怕是冒着毒烟,满是铁屑的房间,同样也充斥着它们的身影。 休伯特拿“撕兄”据下来一块布满藤蔓的墙板,用手指抠了几下。肉乎乎的触感似乎给他带来了某种程度上的享受。他突然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扭头看过去,一个像是红色珊瑚与蜘蛛结合起来的生物正在向他走来。没有脸也没有五官,内脏裸露在身体外侧;身体大面积裂开的地方长满了红毛。 休伯特感觉那些红毛似乎与自己手中的那些藤蔓有些相似。在仔细观察之后,两者应该是同种物种。 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个被藤蔓布满的头颅从另一个地方攀爬了过来。“由此可见,两者之前应该是被藤蔓所感染的尸体。藤蔓似乎能分解生物,并从中汲取养份。”休伯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后,赶紧把手中的墙板扔出去好远并拼命地擦手。 在面对两只诡异生物的来袭,休伯特只是手起刀落便给他们来了个解剖。他拍拍手,准备收工的时候;却发现了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在等着他。 虽然休伯特对这个生物丑陋的外貌表示很淡定。可我敢打赌,任何一个其它人看见后,一定会恶心的干呕的。 这是一个巨型的人.肉蜈蚣,或者说是尸体锁链更为恰当。你可以明显的看到,那些尸体身上的藤蔓蔓延到了其它承受者的身上,并将他们融为一体。经受了无数只承受者的融合后,最终成为了这个骇人的生物。 人.肉蜈蚣因为受到了藤蔓的侵蚀,身体上露出大片的肌肉,其余的皮肤也开始出现大片的裂纹。 人.肉蜈蚣身边充斥着枯尸和碎尸,并有很多红色肉.块,这极有可能是承受者被分.解后所剩下的器官组织。就像是一个堆砌了废肉的回收站那样。 休伯特没有任何的表情浮动,他没有选择用最残暴的方式去切割这只人.肉蜈蚣;反而拿出了一把口径相当大的冲锋枪向这恶心的东西一顿扫射。我想,是因为这家伙也害怕被这种像病毒一样的藤蔓生物感染吧。 休伯特手中的这把冲锋枪相当怪异。这把枪并没有枪托,而且休伯特也没有瞄准,子弹便射中了理想的位置。 如果说,“科技野蛮人”强大的体魄使得他们几乎可以忽略掉枪械的后座力,并且枪械的瞄准系统通过盔甲能传输到他的大脑神经中我还算能接受的话。那么冲锋枪所弹射出来的子弹则到了有些令人发指的地步。 因为冲锋枪打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子弹,而是一发又一发的微型导弹头。仔细看了一眼,还带有微型的火箭助推器。 由此看来,行商浪人修会把所有的家当都砸在了血肉屠夫战队的传言,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人.肉蜈蚣的头部开始一节又一节的炸成了肉泥。作为一个捕食者的它,竟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它蜷缩着身体想往回撤,可休伯特不依不饶地追着它扫射。它的行动虽然敏捷,可相对休伯特的超人体质来说,终究还是差了不少。最终,它将长龙般的身体分散成了无数个个体并逃往了四面八方的地方。 如果你认为它是逃走了,那么这个错误实在是很离谱。因为这家伙本来就是由一堆死物所组成的。它并没有什么智慧和情感之说。它之所以能活动,全靠着体内红色藤蔓所支撑着。它分散到四面八方,只是本能的想换一种方式来蔓延。 手记五十二 终焉号 为了避免这玩意儿的反扑,休伯特并没有打算放过它。他手中的枪械砰砰作响,每一发子弹都能将一个个体给炸成肉酱。他很享受这种b.级片里才会出现的视觉效果。他自言自语的笑道:“这爆弹枪用起来,可真是过瘾!” 事实证明,休伯特是对的。这些爬的到处都是的个体,只是在寻找更多的尸体成为宿主。如果他没有追击下去,那么面对他的将是一整只生化军队。 在解决完了这个怪异的玩意儿之后,休伯特坐在地上从行囊里想拿出一些食物配上他偷偷带出来的朗姆酒来痛饮一番。 可摸来摸去,那帮后勤官们只给他配备了一种比石头还硬的高蛋白浓缩饼干。他想起来了,那帮家伙在给他们配备食品的时候还美其名曰的介绍说,这是一种“科技野蛮人”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吸收率的高效食品。也只有这种食品提供的热量,能够供应给血肉屠夫战队足够的营养来维持体力消耗。 休伯特啃了一口发现,这玩意儿硬不说,还没有任何的味道。那感觉就好像在啃一根放了好久,都有一点发干的蜡烛一样。他把行囊里的浓缩饼干统统倒出来,抓着几个就想把它们给捏碎来泄愤。可他在下一秒中之后,便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是骂骂咧咧的问候了那帮后勤官的全家。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感染不感染的了。他扒开附近一具又一具的死.尸,想要寻找他们行囊里所遗留下来的食物。就算没有肉,有几个烤面包也行。他追随着尸体的位置一路前行,这帮死亡士兵的行囊里大都空空如也。 其实这并不是偶然,因为如果休伯特当时能和我与雅纳一起培训两年做那些无聊的题目的话。他就会发现,那些个形式主义的东西并非全然无用。 里面很详细的介绍到,军政部士兵大都不会携带军粮的,他们的粮食都由政委和后勤部统一发配。团长掌控着军械用品,而政委掌控着日用品;如此一来,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军团分家和叛乱的问题。虽然这会减少作战效率,也会使很多掉队的连队没有办法生存。可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毕竟对于军政部来说,军权才是应该放到首要的位置上。 当然,休伯特显然不会知道这些。他相当愤怒于自己倒霉的运气并且契而不舍的继续自己的搜索。 他终于,在一个行囊里,找到了一大块不明生物的烤肉。他马上以饿虎扑食的方式咬下了一大口过了嘴瘾后,才开始打量这具尸体。这尸体看起来显然不是763团的士兵或帝国其它编制内的什么兵士,这尸体甚至看起来都不像是人类的;而是某种类人生物。 这尸体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相当全面。相比较休伯特那铁罐头一样的装甲来说,这具尸体身上的装甲显得轻巧太多了。这不像是用金属所打造出的盔甲,更像是某种怪物的骨骼与裸.露的皮肤所制造的紧身衣。休伯特拿手拨弄了一番发现,他实在很难辨别哪些是盔甲而哪些是这尸体真正的躯体。 尸体佩戴着肉色的全包面罩,口罩的风格与“异型之父吉格”手绘出来的黑暗哥特金属风极为相似。看起来更像是天生形成在该生物身上的。这样的尸体不只有这一具,前方似乎还有好几具。 这具尸体破损严重,它的后脑、左肩膀、及露出的脊背处都有接口。这尸体已经开始被分解,并且分解的身体与地面相接并开始融为一体。 尸体脸上的裂纹颇多,眼洞也变得黑漆漆的。这具尸体与这艘舰船的风格相似,仿佛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这艘废船不像是人类星区所应该出现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某种异形的胚.胎生产基地;因为某次实验失败而遗留下来的产物。 “终焉号,船如其名。果真是世界到了终焉的尽头,才能出现如此玷污之物……” “你是?” 听到了声音之后,休伯特发现在一群尸体堆里面压着一个幸存者。他将成山的尸体搬开,那个幸存者才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已经被病痛折磨到浮肿的可怜人。他的皮肤因为毒素和霉菌的原因,呈现出了绿色;他的身体爆裂开来,留着浓水。浮肿的身躯使他比原本的模样要膨胀了数倍,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巨型蟾蜍。 休伯特依稀能从他破损的衣物上看出来,这是763团的制式盔甲;而政委的徽章则表明了他的身份。 “你是,763团的政委马林?该天杀的,你他.妈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劈开的牛油果!” “休~伯特。该死,行商浪人被算计了;没人能逃离这艘船。因为,这艘船本身,就是从另外一个梦魇穿梭出来的噩梦!”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还没有发现吗?这艘船上的生物,根本就不是这个维度空间里所应该存在的!有人召唤了它,是它!!” “它是指的什么?” “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某种宇宙的终极存在、某种万物的终焉!” “你说清楚一点!是什么?究竟怎么一回事?” “不,你身后;有东西来了,它们来了!一大批的尸变体.....” “放松,伙计.....” “别管我了,你赶紧逃!不然我们都会被撕成肉.屑的。” 休伯特将政委按放在墙角附近的位置。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打算逃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将他腰上挎的那把爆弹枪给拿了出来。 前面的回廊处,挤满了那些尸变体和一些低等畸形生物。这些低等畸形生物的造型古怪,没有除嘴之外的其它器官。看起来像是动物们的畸变体或者是被奴役利用的太空其它种族生物;就和现实中的人类同样奴役其它动物一样。而它们如此狂暴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藤蔓的感染。又或者它们是这胚.胎.孵化基地培育出来的异变体。 说实话,我更愿意相信这些畸形生是这不洁之地所培育出来反自然的玩意。这种奇丑无比的生物,就像是胡乱拼接出来的肉.团一样;器官的大量缺乏以及它们不同类型间的相似度极高。不得不让人觉得它们是胚.胎,变异而来。 这些个反自然的玩意,已经连休伯特这样极其酷爱B级恐怖片和猎.奇的家伙都感到难以承受。他终于开火了,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射击。而这些畸形生物在刹那间便被炸的血肉横飞。 这景象看起来像极了一款叫做“独胆抢手”电子游戏里面的景象。休伯特就像是里面的主角,拿着一种变态强大的轰炸武器将这些密密麻麻的外形生物轰成渣渣。 一个如此英勇的“终结者”,倒是给政委马林重新刷新了世界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一直都认为那些个对血肉屠夫的描述只是个都市传说或者是一种比喻的描写。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有了这半神,还要军队做什么?靠他们就够了......” 休伯特乘胜追击,他一种手拿着爆弹枪继续轰炸;而另外一只手拎起了浮肿的政委,就像是拎起一个小孩子那样。他飞快的跟随着,那些畸形生物逃离的步伐。 这些畸形生物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了一个镶嵌在船体上的红色巨型生物体内。就在休伯特也想一头扎进这红色生物体内的时候,政委马林赶紧拉住了他。他们这才停下来,打量着这红色生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生物看起来像极了镶嵌在墙体上的巨型女子的.私.密器官一样。该物体下方的大洞,伸出了一根肉质管路。以现实中该器官的作用来看,这很可能是用于生.殖.畸形生物的器具。 “这,这难道?不可能,不会的! “也许真的有可能,兄弟!” “不会的,我经历过如此多的征战;甚至还与某些原始的外形生物交战过。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这整个舰船难道真的是某种生物?而我们,现在就在它的体内!终焉号~,你的名字诠释了你本身所带来的恐惧!” 政委说着,变得看起来似乎有些发狂了。作为一个凡人来说,他的心智无法承受如此多禁忌与猎奇的事物。他,看起来有些崩溃了。 他的口中不停的叨叨着:“他是对的,对的,对的....... 神真的存在。我们连蝼蚁都算不上,我们接触的太少了,我们不过....” 他的眼睛里含着绝望,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就是一枪;脑.浆和血液顺着他的眉心流淌而出。他死的并不安详,扭曲与痛苦的表情充斥着已经浮肿发绿的面颊。他死了,或许说是解脱了才对。他再也不需要面对这些变.态,畸形的东西了。一个作为心智最坚强的政委都难逃崩溃的命运,而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可想而知。 休伯特叹了一口气:“伊甸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片星系不太平.... 不论是谁,如果敢伤害他们半根汗毛。我定会让它们,重新回到分子状态....” 手记五十三 尼古拉.特斯拉 大人,不应该” “我知道。”一个看起来瘦高又充满了睿智的老人说道,他抬头看着一个侍卫。这侍卫双眼闪着光芒,红色弥漫在这位侍卫双鬓金色的羽毛雕饰上。两人对视良久,随后那名侍卫俯下首。老人伸出手,放在侍卫的肩上。 那种钛合金非常温暖,老人能感受到这包裹着肉体金属中的层层技艺。思绪探入,他能够从盔甲的纹理而读出盔甲的故事—从双手将矿石从地上拿起那一刻,到刻入其中的敲打声。 “我知道,朋友”老人垂下他的手。“新特洛伊已经沦陷了。但死局已经无法挽回,我们还有一些其它的事物必须处理。车轮永不停转,无论好与坏....” “或许我们应该让心灵通讯员瞥向未来?做好自我防护的准备?” “罢了!唯有无可瞥见未来之人方能希冀;唯有希冀之人才能活着见证未来。” 老人谈了一口气准备扭身离去:“你去准备迎接我们即将到来的客人吧。另外,我的房门任何人都不准入内。”他说完则关上了门。 “客人?他们是谁?”老人没有回答,黑暗吞没了他。空气中间有股尘埃与时间的味道。他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的灯和蜡烛瞬间亮起。火焰追逐着褪色焦黄的大理石面和图画上的阴影。如果老人有任何的庇护场所,那一定就是这里了。 他静立片刻,感受到时间与意义的电离子正环绕压迫着他。这所房间内的每件物品都是来自历史洪流中的圣物:一个侧面雕琢着公牛的水晶杯,一把钢铁褶皱的剑,其剑刃仍旧锋利;一块黑曜石盘,被打磨成了一面镜子;一把矛的矛柄,仍然带着血污的黑色。图像、物品、记忆...... 他朝前走,思绪延展而伸出。举起权杖,褪下背后的大披肩。灯具从托盘里飘出,在空中转动,他手中蓝色的电流在他的身旁旋转。他的身旁出现了一股刺眼的光芒,而房间的其它地方略显黑暗。 在光芒过后;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个天鹅绒所包裹的小包。他拨开了柔软的织布。里面有不少的水晶片,并将里面的图像散播到他的双眼之中。他将这些分发在木质的桌面上:锤子与剑,毒蛇,黑暗的海洋,以及时明时暗的野兽与恐怖之物。那些金属与骨骼,诉说着宇宙内在的真理。 他低头看着这些卡牌,将电光放暗,他们渐变成了黑色。仿佛每一个都是切进群星中,无光虚空的洞。他听到了数以兆记人群的呼吸声,上千万新特洛伊人的哀嚎声。人类等候见证未来,当未来降临时,谁会是主人?未来到底会怎么样?”老人低语道:“我们将会何去何从?” 此时的我们,正跟随着一位侍卫漫步在机械神教的大厅内。说实话,我和雅纳到现在都不明白侍卫是怎么预知到我们将要到来;倒是老者对此丝毫都不在意,因为他的目光与思维已经完全被整个机械神教古怪的黑科技给充斥了。 我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机械神教的大厅,给人一种金属哥特与蒸汽朋克完美融合的感觉。这种浓厚的科技美感,怕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机械修会都没有办法比拟。 这些建筑和科技的存在,丝毫并不是为了科技研发,而是为了某种美感刻意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我并没有见到他们在使用帝国赖以生存的能源—恒星碎片。却是充满了蒸汽动力和电能这些老早就已经废弃的能源。 “看那里!”雅纳像是看见了幽灵一样在高呼。我远远望去,是一帮技师在修理一台破损的仪器。说来也奇怪,一帮技师没有用扳手和线缆在修理;而是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六芒星的魔法阵一个个站入其中并且高声朗读祷文,祈求机械之神的眷顾。 这一幕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反智。我甚至一度以为他们是在拍摄某种宗.教题材的电影,或者认为自己还在梦中遨游。毕竟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就像是一帮原始生物使用现代科技奴役人类一样讽刺。 这些技师已经完全被洗.脑了,他们甚至觉得机器之所以能驱动;是因为他们的祷词打动了机械神明,自己的圣水与魔法阵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而不是因为自己启动了开关按钮。 “我们离开吧,我感觉这些人是一帮精神病的重度患者!” “我也有同感,他们驱动机器的主要能源,竟然还停留在电力阶段。人类在数个千年就已经摒弃的落后玩意......” “电力就一定代表着落后吗?如今的世人已经如此盲从了,帝国教条的束缚,显然已经深入人心……” 一个衣装工整,充满了睿智和魅力的老人在空中慢慢浮现。令人惊讶的是,他并不借助任何的工具;只是双手的手掌朝下,一股电流托着他便使他随意可以移动到他想去的位置。 “你说他是灵力者吗?” “我看不像,哪有灵力者能到处飞舞的?而且他的身上非常整洁,并没有灵力者那般的故弄玄虚……” “那你说他是用了某种科技吗?” “我看也不像,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装置。以我的理解,帝国的科技还从未见过这种依靠电力将人推上天的科技。即使有,也应该是一台很大的机器才对。” “不,这是科技。电力在控制得当之后,静电完全能在不伤害人体的同时,达到各种目的。” “可是,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只要是他,就一定有可能!” “他是谁?” “他是个传奇!他是个传说中的人物!他只要一个响指,就能将帝国的科技推进半个世纪。人们都曾经以为他已经死了,可如今,他就站在我们的面前。我的天!我真不敢相信!他就是这个老人,机械修会的第一届创始人——尼古拉.特斯拉!!” “特....特斯拉?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传奇人物,竟然就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特斯拉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老者的眼睛在放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传奇。 “请讲...” “也许这个问题听上去有些蠢,可我实在是非常好奇。像您这样的科技之父,为什么不替换更多的金属器官和义肢;彰显科技的进步与变化呢?还是您的内部已经完全被改造了?” 特斯拉笑了笑,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滑稽。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航天火箭能在没有翅膀的情况下飞向天空。 他回答道:“你应该就是那个唯一没有待在机械修会任职的技术贤者,配柏拉图吧?机械修会企图使大家固步自封以巩固自己的权力和经济利益。可你是个聪明人,没有被其所困。 我认为,人类用科技加工的粗糙机器,是很难替代大自然用了上万年所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请坐!”特斯拉只是轻轻将手向前一挥,几个椅子便到了我们的身后。那种视觉震撼感该怎么形容呢?让我来说的话,那姿势和能力,看起来像极了X战警里面的万磁王一样。 “你最后没什么会失踪并来到了这里呢,先生?”我率先开口问了第二个问题。 “因为他,我与他的意见不合....” “他是指的是,机械修会的现任会长—托马斯.爱迪生吗?” “没错,我最终没能斗得过他......” “在我的印象里,两位都是能够划分世纪的伟大人物。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过节....” 老者配柏拉图接过了我的话:“世人往往认为托马斯.爱迪生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伟大发明家。可实际上,这只是一些政.治需要的吹捧罢了。但凡与他接触的人都会发现,相比较于机械科研和创造,他更像是一个商人和不折不扣的政客。我也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尽量离机械修会的圈子远一点。” “不错,在权术诡斗方面,我远不及他。我更希望将时间全部划分在科研发现上。我喜欢这些,我为此而生,也沉醉于此。为了避免科研成果被窃取,这才隐匿了行踪。”特斯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些许无奈;我甚至能看到某些晶莹的液体在他的眼中打转。那种情感是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怀才不遇和忧郁之情。 “不提这些了.....,双子城的两位城主已经摆好了宴席等待我们来参加。几位做好准备了吗?”他的嘴巴微微一笑,将烦恼和忧愁一扫而空。我本来以为他这样的大人物是极其严肃且不苟言笑的。如今看来,却是如此平易近人并略微带点孩子气的人。他的言行举止,像极了一位绅士。从心智来看,他还很年轻,如果没有肉体限制的话。 帝国绝大多数的元老往往并非死于肉体的衰竭,而是死于心智的匮乏,和压力。他们有各种方法来延寿并抵制肉体的衰老,可最终却还是敌不过灵魂的衰弱。从这一点来看,特斯拉的气度与智慧,完全无愧于传奇二字。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 “因为你们身上的通讯器,它的频段来自那里。而我恰巧也要赴宴。” “等等,我们怎么过去?” “几位抓好我的手腕。” 一阵闪电在我们的身边打转,我感到天旋地转,于是紧闭双眼。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景象令我震惊。我无法相信这种移动的传送方式,它所带来的惊奇感和科技感甚至更甚于魔法!那种神秘感,就像是用刀子在空间里隔开了一个黑洞一样。我们只花了0.5秒的时间,竟然越过了半个星球! 手记五十四 孤独的蛇颈龙 “这是,闪电传送?”配柏拉图将机械臂舞动的卡嚓嚓作响,并将机油涂抹在自己唯一一双没有被机械改造过的眼皮上来表达对这位传奇的天才表示崇高的敬意。 “闪电传送?” “没错,这是一种只存在于纸张理论上的概念;帝国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数个世纪和大量资金,最终却不了了之。帝国对这项研究连入门的级别都没有找到。 因为其奥义过于复杂且生涩难懂,甚至我有不少的同僚将其划分为魔法或非自然科学的范畴之中。仅仅是这一项发明,足以成为轰动整个帝国的存在.....” 我虽然仍旧感到有些干呕,但不得不说。就连我这样的外行人都对这种科技感到震惊,更不用提配柏拉图这样明白其中奥义有多么复杂且生涩的人了。 特斯拉只是掸了掸鞋子上的灰尘,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变化。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就如同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吸一口新鲜空气那么的自然且随意。 相比较特斯拉来说,表情幅度变化最大的却并不是我和配柏拉图;而是一个目睹了一切的中年男子。他把嘴巴张得非常夸张,就好像一口就能吃完一条“俄罗斯咧吧”面包一样。我这才开始打量着四周,看看我们到底处在双子城的什么位置…… “伊甸园在上,你们是在变魔术吗?” “这是科技,当科技达到了神乎其神的时候;某种程度上,就和魔术是一样的。”配柏拉图笑着解释道。 我上下打量着这名男子,他看起来相貌平平,没有给人一种出众的感觉。从穿着打扮来看,他似乎是一名军官。但服装的纹理和勋章证实了,他在军队中的地位并不高;这与他的年龄和资历似乎不大匹配。 “请问您是这里的驻守军官吗?” “没错.....” “我们现在在双子城的什么方位?” “西南交界地带,双子城的雾都码头。” “该死,定制方位的时候忘记变换浮标了。”特斯拉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这个动作虽然与他的身份和地位有些不太符,但却也使他看起来风趣并且平易近人。 “其他的兵士们呢?”这四周似乎安静的有些可怕。对于人口膨胀的帝国来说,即使是人烟稀少的伊甸园星球;这样的地方也并不多见。 “他们都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 “没错,他们受不了这份无聊的差事;要么转到其他地方去训练,要么就解职回家。再加上双子城主似乎并不重视这里,一来二去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一个人部署了这么大量的防卫防卫工作?” “其实也没什么了,我主要的职责就是打开码头的灯塔为船只照明。几乎与守夜人无异。从衣装上来看,几位应该是行商浪人吧。封闭了太久,我竟不知道帝国的科技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名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请进了他所居住的灯塔并端来了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茶点和咖啡。 配柏拉图似乎不大喜欢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尤其是从他无知的话语给配柏拉图带来的厌恶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巡查长的职位吧!看的出来,你是一个相当本分的老实人。” “没错,我还只是个巡查长。不过我挺热爱这份工作,我已经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心满意足了” 老实,乃是无用之说,说明了他胸无大志且一生将会平平凡凡。这个形容词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我敢打赌,任何一名其他的帝国士兵如果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一定会上去拼命的。 而巡查长的猜测则是配柏拉图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而提出来的假设(服役半个世纪的帝国士兵,如果没有一次晋升的话,会被授予巡查长的职位。这基本上也等于宣告了这名士兵不会有太大的成就了)。 中年男子,没有听出来配柏拉图言语中的嘲笑;而他对于现状的心满意足,则更让人充满了鄙夷的目光。老实和巡查长这两个词似乎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是太喜欢配柏拉图的这种恶意,于是有意的想要将话题岔开。可看着这个老实巴交并安逸现状的中年人,我实在找不出来什么太多的话题。 我的目光上下扫了一番他所居住的灯塔,这里整洁干净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但是他桌子上的一个漂流瓶倒是给我带来了好奇。这晶体瓶子里放着一卷羊皮纸,看起来就像是中世纪的产物似的。这瓶子无疑就是他这屋子里唯一的亮点了。 “这是漂流瓶吗?” “没错,今天早上刚刚在海边捡到的。” “这倒是挺别致的,在我的故乡是很难看到大海的。更别说漂流瓶这种仅仅出现在幻想里面的东西了。” “你的故乡?” “没错,是帝国的一个巢都星球,它的名字就和他本身是一样的。“地穴”里面密密麻麻的居住着各种社会底层的奴隶,他们每天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大量的疾病和瘟疫充斥着那里。他们每天不得不工作十几个小时才可以领到稀少的食物。就像是蚁巢里的一帮蚂蚁一样,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而地上世界呢?充斥着贵族特权和钢铁路面。那帮贵族老爷们,总是固执的认为,楼层越高,越偏近机械化,就是越美好。他们虽然持有优越的物质特权,却也艰难的生存在勾心斗角和权力攀比之中。 相比于我的故乡,潘多拉倒是的世外桃源....” “没错,这东西多浪漫啊!是只有接近自然的地方,才会也有的。能打开让我们看看吗?” 雅纳介入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作为一个小姑娘而言;她对这种东西有着无法抗拒的好奇心。 不管是哪个男子,看起来都没有办法拒绝女孩子的要求,尤其是雅纳这样的美女。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缓慢的打开了漂流瓶里的那张羊皮纸张。在他打开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前方想去观看。 那里面并没有传达什么信息,而是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凄美的,关于.大海的故事: 在雾都码头,存在一只6500万年前大灭绝中幸存下来的蛇颈龙。这是全世界最后一只蛇颈龙,孤零零的生活在大海深处。 每年冬天浓雾时节,雾都码头的灯塔便会将明亮的灯光照在大海之上,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为过往的船只引路。而那一时刻,便是它最幸福的时候。 也许,是那照入深海之中的灯光就好像6500万年前,洒向水平面之上的阳光,强烈的光线足以照亮蛇颈龙心中黑暗的深渊;又或者,那低沉的呜呜声像极了它同伴的呼唤。使得它足以鼓起勇气从一个古老的世界.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在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浮出水面,融入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和深深的梦境里。 皎洁的月光披洒在蛇颈龙的背上,映着漫天的星辰在那沧海之上画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这美轮美奂的景色再加上静的让人窒息的海平面,就如同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好似一颗小石子落入水中便会打破这一景象。 深海之下不过数日,深海之上早已千万年。曾经的那些紫玉兰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绽放的郁金香和高耸到看不到尽头的尖塔。昔日的景色,在如今看来早已成过往云烟。 尖塔顶处的呜呜声,是那么的悲伤,凄凉与孤独;就如同是一把萃着火星的利刃,直直的捅破蛇颈龙的内心,灼伤着它。它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放眼望去,只是一片漆黑,混乱,狼藉的世界。 可这声音,却又像是一种呼唤,给蛇颈龙留下了唯一的希望。每年冬天的浓雾时节,它都在苦苦的等待着这呼唤声,妄想着呼唤自己的同伴能够出现。这一等,竟然是几十年!是啊,既然都已经等了上千万年了,又何况再等这几十年呢。 可它最终,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呜呜声,根本就不是它同伴的呼唤,只不过是尖塔之上的号角声罢了。也许,它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一条蛇颈龙,再也不会有任何同伴出现。 他太痴心了,起初把一切都想像的太过于美好;也许,这个世界所留给他的也只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罢了。 那个中年,抬头看了看天空。他对这个故事,似乎有着强烈的感受。他一言不发,默默的低下了头。在他的心里,也许有着难以诉说的苦楚。他守望着这个灯塔,也许在守望,在守望着希望或者什么的。 “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中年男子站在灯塔的瞭望台上,嘴里叼着一个烟斗(这种上古时期的缓解方式,是很难见的;可我倒也不意外,毕竟一个人呆在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不可能有足够的“bbc”,烟草他倒是可以学着种植。) “你说这个世界公平吗?” “我不清楚。” “为什么有的人,小心翼翼的经营生活,善待生活却什么都得不到。而有些人在糟蹋生活,蹂躏生活却得到了一切?” “终有一天,上天欠你的一切。会以另一种方式,全部还给你吧...” “但愿....” 中年人的一番话,倒是问的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只能这样安慰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是真正自由开心的。不论是谁,都会有一段烂在肚子里那种不可言语的秘密。 手记五十五 幸存者 几名士兵大口喘着粗气,他们或许是763团最后的幸存者了。作为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到了死神的样子。那种恐怖和无可抗拒的洪荒之力....... 那帮家伙一个都不放过,不管对方投降与否。那帮家伙实在是震怒于政委的无理和对神的亵渎。 他们几个相互搀扶着,行走在终焉号的回廊之中;四处阴暗的灯管和劈劈啪啪的断裂声,无一不正在摧残着他们快要崩断的神经。 一名士兵想喝口酒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可在行囊里摸索了一番,只找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瓶子。他没办法,只得用舌头舔了.舔.瓶口来解馋。 “我们....到底还能活多久?几个小时?或者仅仅只有几分钟?” “这很难说,他只是懒得去收我们的命罢了。如果他想的话,我们的头上随时都会出现一股毒烟..” “你那里还有酒吗?我想在死之前,麻痹一下自己。” “没有了.....” “别骗我,我刚刚还见你拿出了一瓶酒....” “那是空的,我对帝国发誓!现在我们都已经快死了,我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兄弟。”那名士兵说着,将自己的酒瓶向下倒了倒以示自己的清白。 “哎,没想到我们没有战死在沙场,而是苟活的如此狼狈。” “瑞克,我能摆脱你一件事吗?” “说吧” “如果我死后,你能将这封信交给第223团的女政委吗?” “哈,终于有件事情可以引我发笑了。那只出了名的母老虎?” “拜托,不要这么称呼她;她只是严肃了一点,并且,事业心也重了那么一点点。她还是很可爱的.....” “你的口味可真够重的,女政委都能吃的下。我说,你们那个过吗?就是在烤肠上抹上蜂蜜....” “哦,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对她只是单纯的爱慕之意。” “我说,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她呢?” “因为,你看起来注定要比我长寿那么一点点;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 “会的,一定会的。要心存信念,我们不是还可以相互掩护吗?起码,不会腹背受敌。” 那个叫瑞克的,是一个二十年的老兵了。他跟随在763团已经很久了,就如同他已经成了已逝战团的延伸。在战团和政委完全崩盘的情况下,他就担负起了这几个人精神支柱的角色。 “你们几个家伙,在这鬼地方里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比如说,我就特别想洗个热水.澡。” 见气氛再次回到了僵局之后,他试图用新的话题引开。可身体却是不会骗人的,他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他痛恨灵力和各种没头没脑的超自然科学。汗滴在他嘴里,令他尝到了一丝寒冷与苦涩,并且汗滴也渗出了他的呼吸面罩。 “发现敌人!”一个战士冷不丁的大喊一声“五十个,不对,是成百上千个尸变体。他们太快了,就冲着我们奔袭而来!” 老兵瑞克机敏的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尸变体给射爆,然后他们开始且打且退。这些尸变体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他们还有机会。更何况他的战友都是些勇敢的小伙子,任何人都不会浪费在这里。 他们最终在一个电梯的传送门里,躲避了这帮怪物。 当他们回过头来,则发现传送门的后面还躲着另外一批人。看起来这片区域就像是一个幸存者聚集的基地。这批人显然不是763团的,因为763团的士兵们很强壮,并且按照他们喜欢的风格将头发剃到几乎无色/他们穿着灰棕色帆布带子的军服,戴着短檐的,几乎和他们皮肤颜色一样苍白的帽子。而面前这批人,则只穿着棉手套和军大衣;衣服上的带子松垮垮的在屁股后面晃着,一个个蓬头垢面。 “我们是763团,仅存的兵士。你们是第二批搜察队吗?”瑞克在说这话的时候,搓着手以促进血液循环。 “不,我们是第三批搜察队的人员。第二批搜察队,根据生命迹象仪器的显示;似乎已经全灭了...” “该死....,话又说回来,你们其它的队员呢?” “第三搜察队,只剩下我们了....,而且告诉你们一个最糟糕的消息。我们刚刚接到通告,弥诺陶斯号似乎也已经被侵入了……” “够了,是谁允许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中...中士大人。” 这名中士一边走,一边从弹药堆里搬出弹药并分发给各个兵士。他高大,皮肤灰白,削瘦却有力,兵士们对他有些畏惧。政委已经先死了,他对士兵的严苛程度更甚于政委。 “大人,我们拿她怎么办?”一名兵士指着一个女孩问中士。这是他们在终焉号里抓到的一个战俘。这女孩独自一人出现穷凶极恶之地,显示出了很大的问题。 “把她带走并锁起来,现办法从她的口中套出点线索!” 这个女孩很可爱,皮肤白皙,一头黑发,典型的新特洛伊本地人。 她抓伤了推着她往前走的士兵的手,还有其它在这片区域里离她稍近一点的人。 当她看到瑞克的时候,她死死站住了。瑞克以为她要开始以尖酸刻薄愤怒不已的语言咒骂自己。因为各种囚犯和战犯常常满口污言秽语,但是当瑞克看到女孩的时候,他惊呆了。瑞克发现这女孩的长相有些熟悉时,他不禁打起哆嗦。 “将会有七个。”女孩突然以完全不带地方口音的完美帝国语说道。完全就不像是她本人的口音,那声音似乎是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而且对不上她的唇形。 “七个带有力量的石头,切开它们,你们就自由了。不要杀了它们。但是,你首先要找到你的魂魄。” “你到底疯够了没有?”中士厉声说道,然后要求士兵把她带走。现在女孩的眼睛变成空白,她开始口吐白沫。她明显陷入了呆滞。其他人很害怕,都远远离开了。这区域里的温度似乎掉了好几度。而所有人的呼吸又立刻在空气里化作水汽,,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金属和燃烧的气味,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样子。瑞克感到脖子后面的毛发竖起来了。就在人们都匆忙从她身边走开时,瑞克的视线无法离开那个正在呻吟的女孩。 “等等。”瑞克说到,并走到女孩身前。他因自己经历了超自然力量而紧张害怕。“你说什么?七个石头?鬼魂?”她的眼白转回来,瞳孔消失了。嘶哑苍老的声音从她颤抖的嘴唇里冒了出来。“亚空间知道你,瑞克。” 他就如同自己被蛰了一口一样退回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没回答。她的话完全不连贯。她开始胡言乱语,乱吐口水。她的发抖的嗓子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和动物一般的叫声。 “把她带走!”中士又喊了一声。 一名士兵走了过来,然后突然跪倒在地上,血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了。她只是瞥了那士兵一眼。其它人举起了光束步枪,咒骂着,背诵着保佑的颂词。 瑞克在女孩被带走后,盯着探照灯足足看了五分钟。在她离开很久之后,空气仍旧冰冷刺骨。 “别在意。”中士试着以自信的口吻说道。他看得出,这名763团的老兵被吓到了。他肯定,这种惊吓只是因为心理素质造成的。 瑞克还是很紧张,“那说的是什么?”就好像希望中士告诉他答案一样。 “垃圾而已,忘了吧。” “对,忘了,对.....” 但是瑞克从没忘掉,他们遭遇的每一幕、都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子里无数次的回放。 夜空毫无光泽,就如同他们日复一日穿着的破烂军服那样。突然,黎明如一把利刃那样划破夜空,也如小刀划出一个口子那样安静。闷红色的光芒穿透了黑色的天幕。 “我说,你能别拿个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吗?搞得我还以为天亮了.....” “太空里面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的。” “我当然知道!我做梦梦见自己在家乡的小镇上正喝着一杯咖啡。可还没等我喝到嘴里,就被你那该死的灯给照醒了!” “瑞克,我是想说,我们差不多该起来巡逻了。毕竟我们是在第三侦查队的地盘,那个中士并不是个什么善类....” 瑞克在听到这话之后,彻底的醒来了;四肢和身子感到了无比的酸痛。他爬出了临时休息的小窝,鞋子亲吻着钢铁的地板。 他艰难的和763团其它的人员一起走着,望向长又曲折的回廊,想看看第三搜察队那些睡眼朦胧,面色苍白,疲惫不堪的士兵有多少。 他们看到几个士兵正在融合炉上破旧的小盘子里,烧着混着咖啡的玩意。辛辣的臭味飘进了他们的鼻子里。瑞克吞了.吞口水,用唾液.湿润了他干涸的嘴唇。 “那玩意儿能分我一点吗?”瑞克问到。 领头的士兵看起来大约一百五十岁以上,身体消瘦坚实,身体不太健康。他的左耳打着三个金环,塌下去的脸颊有一个蓝海螺的纹身。他递给瑞克一个歪瓜裂枣的杯子。苍老的眼睛满是疲倦。“你们就是昨天跑进来的几个幸存者?” 瑞克抿抿嘴,左手拿着杯子,享受了温暖的一杯。他早就想喝了,在梦里没有实现的愿望终于在此刻实现了。“没错,我们是763团唯一的幸存者。” 手记五十六 战场交响曲 瑞克喝着饮品走在蜿蜒曲折的回廊里,自言自语的咕哝道:“好东西。”虽然那玩意儿真的相当难喝,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喝到咖啡,他还能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就在蜿蜒回廊的前方,几声枪响把正在熟睡的中士给吵醒了。他马上便从自己的小窝里面跳了出来;并传来了阵阵怒喊和咒骂。 瑞克率先到场,从失去理智并胡乱开枪的士兵手里夺去了步枪;并给了他下巴一记下勾拳。士兵倒在地上呻吟着。 中士走了过来,这名士兵的所做所为,就像是他无法忍受的摇篮曲一样令他厌烦。他给了那名士兵的搭档一拳,几乎都要把他给拍扁了。 中士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累,他知道从那名失去理智的士兵嘴里问不出什么。于是一把便把他的搭档抓起来盘问事情的经过。 “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中士照着这名士兵的肚子就是一拳,并说道:“我没有听到任何答案,如果你再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接下来的动作就会让你享受到极致!” “他晚上把我叫起来,说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那边的夹板里蠕动。于是我上前敲了敲,却发现一切正常。可他拼命的说那里面有东西.... 然后,他就失心疯了。” “一派胡言!”中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迷你却做工精良的离子手枪。他什么都没有说,相当果断的打了两团离子在这两名士兵的脸上。这两名士兵疼的哇哇大叫,没过多久;离子渗透了他们的颅骨而使得他们痛苦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好像计划好的一样。这时,军队的炊事班长端来了两碟早餐给中士送了过来。 “很抱歉的打扰,你的早餐来的有点晚。”炊事班的一名兵士显得有点紧张。 “完全没有,实际上你来的正好。”听罢,那名炊事班战士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中士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而且你做的早餐,似乎两个人都吃不完。”中士用眼睛扫了一下盘子,里面是炒碎的鸡蛋和烤培根,还有一大块硬邦邦的全麦面包。 就在中士在大块朵颐早餐的时候,他看到瑞克和几个763团的幸存者正在眼巴巴的看着。“吃吧,你们到现在应该还没吃东西。”中士说着,又朝嘴里塞了一叉子鸡蛋。 瑞克紧张的拿起了自己的叉子吃了起来,这是他几天里吃过最正经的一顿饭了。这让他回味起了自己在家乡咖啡馆里的日子。吃了没多久,他也一样狼吞虎咽了起来。 见几个763团的人吃饱喝足了以后,谈正事的时间到了。 “你们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什么进展类的发现?作为幸存者,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瑞克吃完饭,感到全身暖暖的。这个时候,就算你说他的妈妈被异教徒砍了,他也丝毫不会在意的。 “我们,看到了他....” “他?他是指的谁?” “这艘船,终焉号的舰长;也是新特洛伊幽灵猫骑士团的一名连长。” “好的,你继续说。在此之前,你能先解释清楚什么是终焉号吗?星界军的连长为什么会把我们引到这里?” 瑞克保持了沉默,因为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在是很难用言语解释的清楚。即使中士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只会进一步的摧毁战士们心中那微弱的希望罢了。 中士见瑞克保持了沉默以后,他没有催促;只是在回廊里跺着脚步。 “你不想说没关系。你们也看到了,第三搜察队覆灭了;我们只剩下这几百号死里逃生的新兵,所有的军官全部战死。不可能再有第四搜察队来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找到逃生舱,急降到伊甸园去,所以但凡有一点线索就告诉我好么……” 瑞克点了点头,中士的话再一次唤醒了他在那个厅堂内逃出时的记忆。他看过那些能将普通人脆弱的神经烧毁的场面。他看过成群倒在铁丝网上的士兵,看过他的同胞兄弟在某种能量的蛊惑下,疯狂的互相蚕食,死亡,溃烂。没有什么更能触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了。 “中士大人,我们发现了点儿事情!” “什么事?” “就是在今早,那两个死去的家伙;他们所指的那面墙确实有点儿诡异。” 瑞克跟着中士一行人来到了那面墙的附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离这面墙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观察。 这面墙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五厘米厚的钢铁夹板里面,也不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诡异的?” “中...中士大人。你看那面落地镜!” 瑞克发现,这面镜子正在向外一滴滴的流淌着鲜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所有人在这面镜子里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瑞克向镜子开了一枪,发现镜子非但没有碎;子弹却透过了玻璃飞到了镜子里面的世界.... “这好像不是什么镜子,而是个隧道。”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中士拽着身边的一名士兵便命令道:“你,拿上你的枪。进去看看!” 那名只是在捣鼓自己的步枪,没有丝毫前进的意思。 “怎么了?” “尘土进入了我步枪的击发装置里面,长官,我弄不干净。” 中士从士兵的手里夺过步枪,猛的推出弹夹,然后将上好油的点火仓推进步枪。之后他拆开了步枪,将聚焦环露在外面,拍拍打开的弹仓然后又咔嚓一声合上。他用力摇了摇能量弹夹,再推进了原本的位置。四周的士兵看着中士反复熟练的操作着,感到一丝惊叹。 中士将枪丢回给士兵:“看到没?这枪有能开火了。”士兵在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借口之后,只得唯唯诺诺的缓慢前行。 在士兵用手触摸镜面的那一刻,不少人都惊呆了。怎么说呢?那感觉就像用手去触碰湖面那一刻一样。镜子的表面泛起了层层波澜,然后波澜越来越大,马上就把那名士兵整个人给吸了进去。 “你还活着吗?”中士朝里面喊了一声,可回应他的却是几声枪响。 “妈.的,开火!”中士命令大家一齐朝镜子里面开火。各种各样的火力喷向镜子的另一端。足足射击了有五分钟,等到大家都发现手中的步枪没有子弹了,才停了下来。 几具敌人的尸体被中士扔的一个碎片手雷给炸了出来。几天过去了,这些人才第一次看到这艘船里的真正敌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们竟然是人类,但是已经扭曲畸形了。他们紫色的战斗盔甲已经被改造到看不清楚原来的样子,防毒面具和手套已经和他们苍白毫无价值的血肉融为一体。中士不想多看这些尸体,因为这会让他想到他还要杀更多这样的敌人。 “他们有光束枪!还有防弹衣!”几名士兵惊呼道。 中士活动了几下肩膀,看向了瑞克:“你说的没有错,看来他们之前的确都是新特洛伊的士兵。” “我在考虑一件事情,中士大人” “但说无妨。” “这面镜子实在是很诡异,或许我们能从里面找到投生舱也说不定……”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全员冒着被灭的危险来赌一把不存在的假设吗?” “可是中士大人,我们搜索了整个战舰,不是尸变体就是毒气。而真正的敌人却是很戏剧性的从镜子后面冒了出来不是吗?这一定意味着什么。”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呢?我没有办法让所有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我们或许可以分一部分。”瑞克看了看中士,他以为中士会强迫.性的挑出一部分敢死队员进入探索。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中士率先准备进入并询问身边的人有谁愿意跟他一起进去冒险。 有不少人想要加入其中,毕竟困在这里也是等死;倒不如直接豪赌一把来的痛快。 “一群笨蛋,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识到真正的恐怖!”瑞克和763团的幸存者在悄声低语着。虽然如此,他们也加入了其中,因为他们比别人更能理解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也得马上逃离终焉号。 就在他们刚刚踏过镜面之后的空间里,成片的激光闪光如同无数的细针,钉向他们所在的方位;前面一整排的士兵应声而倒。而后面的人则很机敏的趁着这个功夫,逃窜到了各个蜿蜒起伏的掩体和墙板附近。激光枪的火力将空气都给点燃了。 中士用一把紧凑型自动霰弹枪朝敌人开火,那把枪还是几个月前上尉送给他的。他很熟很熟练的便将一个敌人的头颅给打碎了。 而瑞克,就在他举起枪的时候,另一个敌人朝他开火了,却打空了。中士开了一枪,子弹穿透了敌人的身体,敌人倒下了,可瑞克却被敌人重重的压倒在地;混着污脓的血液流的他满脸都是。一秒以后,他咳嗽着跳了起来。 “头压低点”瑞克提醒另一名763团的成员。他用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并虔诚的朗诵帝国的祷文使自己的打击更为精确。(你绝对不会猜到帝国真理已经将士兵洗脑到了什么程度。它否认一切的牛鬼蛇神,是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取代了宗教的地位) 中士在敌人的炮火下显得有些怒不可遏,而身边的一个吞吞吐吐的新兵则令他非常气愤。 “你觉得自己是个战士吗?” “是的,长官。” “真的?” “我是个战士,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中士想将左手掏进口袋去寻找一下那把微型等离子手枪。可他不经意间瞥见了新兵身上音乐演奏的徽章(这是个文艺兵)他才作罢。 “或许你是个战士,但是现在要么拿起枪杆,要么赶紧演奏,让旋律领我们走向胜利。快!” 那名士兵从背包里拿出了风笛,并朝其中吹了一口气。这声音就好像是一个死人发出来的。然后他就开始演奏了。那是惠灵顿的草原,一首古老的民谣。这首歌通常会在酒馆里活跃气氛,人们会在这种旋律下痛饮,举杯,相互祝福。 兵士们听到了这旋律,他们哼唱着歌曲手里的枪在不停的开火。有些人在轻声笑着,他们的心情愉悦了起来。就好像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不再是炼狱,而是小孩子在乐园里玩的打仗游戏一样。他们身在地狱,可心,却在天堂! 手记五十七 神秘的镜后区域 虽然763团和第三搜查队并不是什么高战力的王牌军队,可他们的敌人却似乎更糟糕。没有一丁点接受过正规培训的样子。动作迟缓,行为呆滞,虽然他们的人数并不少,可最终还是全军覆灭了。 “把这些家伙的面罩都撕开!看看这帮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都是些什么!” “这些东西撕不开,好像和身体都黏在一起了。” “中...中士大人。这些家伙好像,都是敌人......”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死人。不然,他们躺在地上做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之前就已经死很久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是真的,我以帝国的名义发誓。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医护兵,这种伤口只有在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次受到枪伤才会有的。” “他说的好像没错,中士大人!”一名士兵正在半蹲着检查尸体,这尸体身上的枪.洞正在留着乌黑的脓血,而伤口附近并没有丝毫肿起来的迹象。 中士吸了一口冷气,拍了拍胸脯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愿意多去想这些细思恐极的东西,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战斗了半天,只是和一帮尸体在搏斗。 “别去管那些了,我们还得接着往前走。”瑞克的一句话,很轻易的帮中士解了围。 他们继续前进,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低洼地带。充满盐分的地下水正从坑里慢慢的灌进水洼里。酸性的地下水淹没了他们一半的大腿。中士正感觉到水透过军服灼伤着自己腿上的肉,而衣服纤维被腐蚀带来的灼伤感也让他感觉到一丝恶心。 他命令他身后的人向后退以免进入这片水里,随后便站在墙边的一个细长并破碎的隔板上慢慢往前走。不少人看向自己的大腿处,惊恐的发现水已经将腿上的裤子给腐蚀掉了。他们感到自己的大腿和胫骨都受到严重的损伤。 瑞克扭过头提醒道763团的伙伴:“咱们的人记得绕过水坑继续前行。整个队伍都小心翼翼的站在隔板上慢慢前进。 几个医疗兵走到了前面,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瓶,并向那些士兵的大腿上喷着抗菌喷雾。那些士兵的症状虽然不见好转,但因为及时得到了治疗,他们的心理压力减少了很多。 “那么,除了伤员以外,其它人先去探路吧。”此时,就如同昆虫突然撞到他一样,中士突然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摩擦自己的耳膜。这应该是队伍里通讯器传来的声音,于是他感觉到一丝轻松。因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通讯器仍然运转着,他们可以知道镜子外士兵的情况。 “你能听清楚吗,中士大人?” “妈.的,听什么?” “是鼓声,我能听到很大的鼓声!” 那名之前在演奏乐曲的文艺兵,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就听到了这声音是鼓声。 但这种敏锐也给瑞克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他也因他的直觉联想到了某个人。那个在终焉号抓住的女孩。那个女孩的身影经常出现在瑞克的脑海中和噩梦里。 中士现在很厌烦,令他厌烦的不是鼓声,而是它的节奏。听起来虽然和普通的鼓声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鼓点就如同从一个跌宕起伏的心脏里发出的。互相重叠,带着切分。 随着兵士们前行的路线,鼓点被敲的震天响,声波震动着士兵呼吸面罩上的防护玻璃,也震动着掩护他们的胸墙。 瑞克望了望,发现前方有一个三角形的建筑物。等他向三角形的建筑物走近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数以千计的简陋机械结构被安置在这里。上面到处都是往复式引擎和小小回转着的小涡轮,以某种形式驱动着的杠杆,让鼓锤敲着各种大小各式各样的气缸。气缸上还覆盖着人.皮。瑞克不想去想这些人皮是从哪来的。 这似乎就是终焉号上发出切分和毫无规律的敲鼓机。鼓声毫无规律。更糟糕的是,瑞克更害怕这也许是个只有三连长那样的疯子才能理解其用途的东西。 他听到这声音,仿佛是数以千计乃至万计的鼓声。各种各样,各种大小的鼓声,如同畸形的心脏在胡乱跳动。 三角形的建筑被雕塑的很好,在每一个拐角处都有着黑暗崇拜象征的亵渎神龛。中士让几名士兵用火焰喷射器烧掉那些神龛,以免大家能看清楚神龛上摆着的残忍祭品。然而,即便没有这些神龛的存在,所有人也感受到了浓厚的死亡气息…… 士兵们被鼓声给震的有些无法承受,就在他们想要炸掉这建筑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似乎充斥着烟尘滚滚的黑暗。烟雾与粉尘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能见度直线下降。 士兵们知道,如果敌人还是那群扭曲的家伙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使用毒气,令士兵的血液燃烧,肺部溃烂。虽然呼吸面罩能够很大程度阻挡毒气的侵扰,但没人希望失去可视度,还有厚厚目镜被黑暗笼罩下的幽闭感。 那些破碎神龛里被烧焦的尸体,开始孕育疾病的孢子;在那些还没完全烧透的腐肉里发酵出伤寒杆菌和炭疽,还有那些急切想要将接触物化做黑色霉的带毒性霉菌。 不远处的一名士兵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锁骨,他萎缩着重重摔在了地上。中士走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 “没事的,中士大人。我还能行...” “即使你没事,我作为一个职业老兵,也不能放着你们这些新兵不管。” “都怪我,中士大人。” “看来你欠了我一杯,不,至少得请我喝两杯!” 他们找了很久,最终也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瑞克自言自语的说道:“也许这些烟雾只是从哪些通风口中冒出来的吧。”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那名被中士所搀扶着的士兵的脑袋被打爆了。他就如同一堆蔬菜一样倒在了地上。身体的撞击和神经的抽搐让他的双手紧紧按着喷火器上的板机。 如同长矛一样,火焰喷射器的火舌舔舐.着四面八方。然后像鞭子一样来回旋转,点燃了三名士兵。他们在火焰里抽搐着,手臂胡乱的来回摆动。士兵们惊慌失措,四面逃窜。 不知为何,那名被爆头的士兵在死的时候,手指和火焰喷射器的板机黏在一起了。中士没有办法将他的手指掰开,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管在钢筋的地板上烧出了一个锥形的伤疤。 火焰烧穿了废墟一侧的墙,就在墙体将要坍塌的时候,瑞克连忙爬下躲过一劫。他的思维比身体更快,而动作遥遥领先着思考。他的手里握着一颗手雷,大喊让中士闪开。就在中士躲开的同时,他将手榴弹向尸体的位置掷去了…… 毁灭性的爆炸点燃了尸体以及火焰喷射器上的燃料罐。火焰吞没了很大一片区域,大量的钢板砸下,盖住了那名士兵残缺的尸体。 瑞克和其他人一样,被灼热的冲击波震倒在地。虽然鼓声依旧,令人无法集中注意力,但瑞克开始在一开始就敏锐的注意到了某些东西。那名士兵从身后被一道激光给爆头了。 瑞克抓起自己的步枪向四周瞄准,想要知道这束激光是从哪里来的。 “趴下!”瑞克朝一名763团的士兵大喊道。他拿起枪,朝那名士兵开火了。 那名士兵赶紧趴下,一道激光顺着他的背部打到了他的皮带上。他连忙翻滚起来,感到肩上被激光烧着的肉传来阵阵剧痛。因为激光会烧掉一切被击中的东西,所以伤口没有流血。 瑞克没有多想,他将自己手中的伐木步枪设定为全自动开火模式并向打出激光的地方猛烈开火。 他好像打中了什么,他在又补了几枪后呼唤大家朝那个敌人的方向过去。 瑞克见到了这个打出激光的家伙,它并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戴着呼吸面罩的畸形人。这家伙也许被称为某种生物更为恰当,某种梦魇里出现的智慧生物。 它佩戴着肉色的全包面罩,外骨骼装甲像肉.壁一样包裹全身;让人分不清楚哪些是它的装甲,哪些才是他的肉体。让我来比喻的话,这玩意和科幻片里的铁血战士相似度很高。没错,它就是休伯特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的同类。 不少人都被自己的所见给吓到了。虽然他们知道帝国曾与数个外星文明交火过,可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外星异形,他们还是第一次。 中士举起激光枪,仔细瞄准着这生物胸口正中心的位置。滚滚鲜血和体液从这生物的体内流出。之后某个东西挣脱了宿主的牢笼,从破碎的尸体里出现了。 一个身高十二尺,由生锈钢铁和血肉组成的巨大怪诞的骷髅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它的头颅巨大,头上长着混乱扭曲的角。油和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其它液体从它的身体结构里流出。看起来它还笑着,头左右转着,似乎早就期望有一场痛快的屠杀。 那怪物举起了它的钢爪,向天空发起了一声嚎叫后,向士兵们挥了过去.... 手记五十八 鼓声 “快找掩护!!”中士朝着他惊魂未定的队员们喊道,之后所有人都立刻躲到了阴影和掩体里。 中士跌进了一个坑里,怪物的吼叫震撼着大地。中士朝着坑往下看,发现了一个抱着火箭发射器的士兵。那名士兵严重受到了惊吓,完全不敢动。中士在黑漆漆的坑中趴着前进,来到了士兵的面前,想要从他的身上扒掉火箭发射器。但是士兵受到了惊吓,虽然他很瘦弱,但是他的手仍然紧紧抱着火箭发射器不敢让它易主。 “妈.的快点松手,别像个傻.X一样!”中士一边和士兵拼着力气一边喊着。 火箭发射器终于到手了。中士将它拿在手里,然后将这个沉重又难以驯服的重型武器驾到肩上;感觉到了一阵他并不熟悉的沉重感。他迅速检查了一遍,武器已经填装完毕,随时可以开火。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那个恶心又硕大的怪物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狂喜着喘气,嘴巴笑着咧开了,露出了像骡子一样的牙齿。 中士感觉到武器的重量已经传到了背上,之后尝试着扣动扳机。但是他的手又湿又滑,身子在满是血泊的坑里滑倒了。他重新站起来,小声哼念着祷词:“帝国在上啊,请您在黑暗的虚空中解救我们吧....” 他扣下了板机,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击发装置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那怪物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用自己的钢爪勾起了他的军大衣,将中士整个人都从坑里吊了起来;脸距离他只有一只胳膊那么近。但是现在,击发装置的清洁系统已经启动,火箭发射器再一次可以运转。 他又一次按下扳机,然后在极近的距离范围内,爆炸炸碎了怪物的头。 爆炸的冲击波令中士在空中翻滚着,将他砸到二十步以外的地方,火箭发射器里已经没有弹药了。 那个无头怪物摇摇晃晃的站着,然后倒在地上。在右侧,瑞克和763团的幸存者咒骂着,他们站在边缘,举起枪并朝着这个怪物不断的开火。不一会儿,如同血肉与钢铁.凝聚雕塑一般的怪物分崩离析,变成了一滩碎钢片和碎渣。 中士感到浑身匮乏无力,并且头部昏昏沉沉的,可他必须要强作镇定并站起身子。他还不想死,起码不是现在。他想要背诵帝国手册里面的第七百六十三章(帝国的太阳)来给自己打气,可背诵了一半却忘记了。 他毕竟只是个中士,如果他能将帝国手册完全背下来,即便当不成牧师,他最差也能申请个政委的职务。他从心脏位置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八百万字而写成的单纤维的帝国手册。 瑞克几乎被打动了。“能让我看看吗?” 中士摇了摇头“单纤维纸是带有携带士兵的基因编码的,所以其他人根本无法打开它。而且它也是由圣利安本地语言所书写出来的,所以我认为你读不懂。而且就算你能读懂,让一个非圣利安本地人去读圣利安文写的帝国手册,也是对拥有者极大的冒犯!” 瑞克坐了下来:“我们斯坦尼人,没有完整的帝国格言,很多人也无法参透帝国的真理,更加没有战争的艺术。” 中士并没有接瑞克的话,火箭发射器的余震仍然使他眼冒金星。他需要保持一点体力。 他们不能再继续呆在原地了,起码不是这里。刚刚那个大怪物虽然吓得大家惊魂未定,可现在,大家已经回过神来了。中士重新戴上金属护手,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鼓声给震麻了。他命令士兵们去炸掉三角形的建筑和可憎的鼓,平息久久回响的鼓声。 这支由于怪物造成伤亡而导致人数少于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正在计算着如何将这三角形的建筑完全毁灭。这时,一个带着炸药筒的士兵从尸体堆里钻了出来。 中士似乎很高兴,他知道这个带炸药筒的新兵是个相当棒的爆破手。对于即将开始的轰炸而言,他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在一片被炮火点亮的黑暗下,爆炸声和鼓声疯狂的切分照应。那名士兵回来了,向中士报告炸弹已经安置好,十五分钟以后就会爆炸。他们迅速远离三角形建筑并开始寻找另外一条通道。 在他们身后,建筑终于开始爆破了。黄绿相间的耀眼蘑菇云翻腾了起来。炸碎了建筑也平息了鼓声。 而就在爆炸声逐渐消退后,远方也传来了鼓声。这种鼓的精妙设计让人们以为,鼓声和他们的位置一样近,其实正好相反,声波的节奏敲打着每一个人。瑞克酸楚的咂咂嘴,他感觉这鼓声正在和他打招呼,让他十分恼火。他想到了那时在老家篝火旁森林的夜晚。就算你抓住了一个叽叽咋咋的蟋蟀,还会有成百上千的蟋蟀鸣叫着。 “快点过来。”中士朝着大家喊道:“咱们得全部找到这些鼓,我们要把所有的三角建筑全都炸毁。干.他.娘!” 人们都同意中士的计划,并且大家也看到了破碎建筑后面有又深又长的隧道。于是他们继续回到了那里并沿着隧道前行。 就在另一头,爆炸的震动使得在镜外驻守的兵士们吓得紧紧抓住了枪杆子。 “那是敌人的轰炸吗?” “那不是敌人的炮火”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镜子里,炼狱的那头,不知道中士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吧,这轰炸声听起来是我们特有的制式炸弹。” 另外几名士兵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爆破由地雷布局出来的。”他们说着,用信号定位系统测到了中士一行人的位置和处境。 “不对,如果以这种速度实施爆破的话,他们将很快就爆露了自己的位置。数以万计的尸变体会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们!”几个相对经验丰富的下士说道。 他们粗暴的扭转着传声器上的频道键位,不断的朝扩音器喊道。 就在中士和瑞克他们穿过隧道并炸平了三栋三角形建筑的时候,中士接到了传来的信号。他听着,一个细微的声音正不断呼叫着,被某种狂暴的电磁干扰切成零散的信号。但无疑这是由驻守兵士们传过来的。 中士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敲着刻度盘放大了声音。但他只听到了:“中士....快!....是你们...爆破....鼓声消.....” “再说一遍,我们正在失去你们的信号,请再说一遍!” 中士摇摇脑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滋滋啦啦的噪音。” 驻守的几名兵士想再试一遍,如果中士的探索小队继续做这种自杀式行为的话;大家最后都得完蛋。虽然他们很明白自己此时已经在地狱了,只是还有根绳子,他们可以顺着绳子往上爬而已。 “中士大人,你们立刻停止爆破然后从侧边走,快!” 中士从爆炸声和雷鸣般的鼓声,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信息。 “我们得停下了,他们告诉我们,我们的炮火会吸引一切的不明生物。尤其是在这艘灵魂摆渡的摇船上!” 中士慢慢转过身子,然后看向不断落下炮弹的区域。无数道火光给漆黑的空间染上了一道红光。 “草”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让士兵们都干了蠢事后,他愤怒的呼着气。 “赶紧走,赶紧走,别炸了!”他的人一脸疑惑的仓促启程。他带着人一边跑,一边开路。他明白,爆破后产生的巨大声响和绿色火焰爆露了位置后,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里继续爆破了。而他们不得不朝着侧边跑。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地板在震动,这并不是由爆破而产生的巨大震动。他们感觉到,数以万计的畸形生物正在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中士是个将自己的军旅生涯压在机会主义之上的人。现在,在机会还没有完全失去的时候,他必须要从侧边前进而不是从侧边找路退回去。 在他们从侧面前进的途中,中士有意没意的问了一下瑞克:“从你明亮而黑暗的眼睛中我能看的出。哪怕是现在,你对那个三连长的恨意仍旧没有消失。你亲眼目睹他屠戮了你们的军团对吗?” “不,并不是仅仅针对他;但同样恨。就像我恨那些毁灭我家乡的幕后策划者和任何一个为了崇高目的而牺牲我们家乡的人一样。” “崇高的目的?那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在数个战场征战过,从未看到过更崇高的目的。” “那你的确还有着深深的恨意。” “我很敬仰他,只是我不愿意屈服也不想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我的家乡就亡于内乱之中,过多的异教徒为了遵从自己的神明而违背帝国。整个星球在无法承受过多的炮火洗礼后,爆炸了。幸存下来的人都被编入了763团成为了战士。” “正因如此,你不应该敬仰他。一个邪教徒的头子……” “不,我的确很敬仰他。他和那些只会欺世盗名的骗子不同。我看到了,隐藏在宇宙深部的恐惧。我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彻底被颠覆了。他是个帝国以兆为单位的人口中,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中士沉默了,在这光线暗淡的小路里,除了震动的声音外,再也没有更多的声响了。瑞克也久久保持沉默,也许是在回顾短时间里,自己所遇到过的各种奇怪遭遇。 手记五十九 红色浆果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打破平静的是几个士兵。显然,他们不是要故意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惊讶。 中士不喜欢这种一惊一乍的感觉,他一个大耳刮子就打到了率先发声的那名士兵的脸上。隔着呼吸面罩,所有人都能深深的感觉到五个红红的指头印在他脸上发出灼烧般的疼痛。 “你在鬼叫什么?” “不,你看那里,中士大人。那里!” 中士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前面几百米后的路途;似乎都被植物给覆盖了。这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像血一样的红色藤蔓。这些藤蔓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空间,有些硕壮一些藤蔓还堆积在一起像是珊瑚或灌木丛一样。所有的士兵都对这种奇异的红色“丛林”感到有种陌生的静谧。 “这看起来很像我的家家乡....” “你说什么?” “我说,这里使我想起了我毁灭的家乡斯坦尼。” “斯坦尼不是个雄伟的钢铁巢都,我们主要的工业就是农业。我们和其它星球的贸易也很不错,我们按季为帝国供应编织品和木质品。” “拜托,这诡异的红色藤蔓看起来就不正常。和人体内的血管或神经组织似得,怎么会让你想起家乡呢?”一个士兵试图打断他。 可瑞克并没有理会第三搜察队那些傻憨憨的新兵。他在这几天的阴影笼罩之下,已经都快要崩溃了。他好不容易能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回忆里,怎能轻易就被打断呢? 他自顾自的说着:“斯坦尼的工匠,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他们所建的城市,从森林里拔地而起,由巨石堆砌组成,如同巨大的石头要塞。巢都的人常说,他们的大楼是玻璃宫殿是吧?咱们的,可没那么华丽。只是普用的石头,表面颜色如同海洋一样的灰色,直立高耸,结构坚固。” 几个其它的763团的幸存者只是静静的听着。尽管瑞克的精神和声音都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但他们感到了长久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对家乡的悼念。 “我们建军用了八个月的时间,那也是我们家乡被摧毁后最哀痛的八个月。虽然我们的生命早就应该在那一场灾难里被夺走,可我们还是逃出生天。不得不尝试接受新的生活。”瑞克接着说道。他越说越悲痛,鼻子一酸,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兄弟,别难过。不管怎么样,你还活着对吗?只要活着,人生就有希望;只要活着,你终归能找到一个比原来更好的,新的家乡。我向帝国保证!” 中士作为一个钢铁直男,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安抚763团如落叶般破碎的心。毕竟,他们第三搜察队的境遇也很糟糕。763团和第三搜察队此时,真可谓是不折不扣的难兄难弟了。 中士将医疗兵仅存的所有“bbc”挨个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他们需要休息,他们需要放松。不然的话,人会完全崩溃掉的。 瑞克拿起一针“bbc”,直接注射到自己的脖子上。强烈的快.感,使他翻了一下白眼,然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向前望了望,他明白斯坦尼永远都在那里,家乡永远都在心中激励着他们。他需要化解家乡给他所带来的悲痛情绪。他心灵这一处的记忆需要被尘封起来,他需要前进。 “你好点了吗?我们还得继续前进,兄弟....” 瑞克点了点头,恐惧和压力已经给他带来久久无法消散的苦涩。在他的行为和表情里,透着一丝疲倦。 他们通过了一片充斥着水管道的区域,穿过了遍布油污和灰尘的地方。终于到了红色藤蔓那里。 几名兵士用长靴踩在这被藤蔓包裹的钢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觉得很有趣,用手捏了捏这红色藤蔓,发现肉乎乎的,极具手感。 “这玩意儿似乎没毒!” “是吗?真想躺上去看看。” 士兵们见中士没有出面反对,便坐在藤蔓上放松了起来。更有甚者,脱了外套。在只穿一件小褂的情况下,躺在藤蔓上,小恬一番。 若是在平时,中士一定会出面反对一番。可瑞克的事情让他明白,人毕竟不是蚂蚁和工蜂。大家都需要休息,需要放松。哪怕是一台机器,在长时间超负荷运行下,也会爆炸的。 “行了,你们这群“姑娘们”!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要不要再多待会儿拍张照片?”中士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他一边掐着表一边催道。兵士们开始懒散的穿上了衣服沿着道路向前推进。 “这路不对啊!” “有什么可不对的,瑞克?毕竟就这么一条通道通向前面。” “不对就是不对,我有很强的预感。你们看,这一路都没遇到半个鬼影。沿途的尸变体和畸形生物都像是爆炸了一样,骨头崩的哪都是,就是看不到半点血肉。” “听你这么一说,我们都刚刚注意到。好像这里确实曾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但是尸体却莫名其妙的被腐蚀了个干净。” “有探险队之前来过这里?是第二搜察队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势力。他们既然都不在了,意味着前方.....” “我们是不是得退回去?” “不,不管对不对。我们都得前进,这是个机会!” “可是中士大人...” “你们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反过来想一想呢?已经有人替我们开好了路,省了我们很大的精力。我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只要努力一步,就能登天!” 中士咂咂嘴,查了一下队伍里的人数。经过了刚才的奔波,人数从一百二十多号人,变成了百八十号。掉队的那几十个人,应该还在路上;可是已经没功夫等他们了。就现在的战力来说,遇见小股的尸变体,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他们慢慢前进,弹药上膛,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走着;忽然一名士兵倒在了地上。 “医务兵,医务兵!快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他好像因为低血糖而昏倒!” “这一路奔波之后,大家好像目前为止都还没吃过什么东西。” “我们还有营养剂吗?” “库存都已经用完了!” “任何但凡能补充能量的食物呢?” “食物也已经没有了!有一大部分,在之前被火给烧化了。” “干.他.娘!真是倒霉透了!” “或许我们还有其它的粮食!”一名士兵,一边说一边指向红色藤蔓所结出硕果。 “这玩意儿能吃么?有毒吧。”中士看了看藤蔓上的果实。看起来有点像番茄,但比番茄更滑,更红;红的有些不正常!就像是一个个灌.满了血的透明气球一样。 “这得需要检测...” “我们应该还有不少毒素检测纸吧?” “是的中士大人” “那还等什么?” 医疗兵用一把亮晶晶的手术刀,划开了红色的浆果。里面通红的液体即刻就流的到处都是,然后果皮连着藤蔓向下耷拉着,没有见到任何的果肉。 “真是有趣...” “这玩意儿有毒吗?” “里面没有任何的毒素成分;可数据上显示了,里面含有大量的血红蛋白以及微生物。成分和血液的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没毒就成!”一个士兵抓起一颗浆果便塞到自己的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浆果红色的汁,喷的到处都是。 医疗兵邹了一下眉头,嘴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他本来猜测,这些血液是不是因为红色藤蔓吸收尸体的养分而结出血果。可他看到这士兵吃的这么香,不愿意去减少他的胃口。毕竟这玩意儿又没有吃到自己嘴里。 当士兵们看到了有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之后,困扰在他们心底的那条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管它是什么,能吃就成!他们纷纷开始效仿那名士兵,狼吞虎咽的抢摘红色的浆果。更有甚者,将浆果放满了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玩意儿真的没问题?” “但愿吧,毕竟没有更好的食物选择。吃这些浆果,总比士兵割自己的肉,烤着吃要强。”中士回答着瑞克。 在饱餐了一顿之后,大家的精神都好了许多。当然,这要除了中士、瑞克和其它几个是在放心不下也无法吞咽这种果实的人。虽然他们饿的有些胃痉挛,可还是强忍着饥饿感向前迈进。 “好口渴啊,我怎么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水分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我也是,现在嘴巴已经干到起破皮了..” “我看你的皮肤怎么都开始变皱了?你看上去有点脱水了!” “我...好渴啊...。你有水吗?” “没有了,不过背包里有不少藤蔓浆果,应该能止渴...” “感觉如何?” “感觉好太多了,这玩意真顶渴!你看,我身上皱巴巴的皮肤都开始恢复了!” “特恩,你能看看我的背吗?我的背部又酸又痒,还火辣辣的疼。好像长了个肉.瘤一样。” 那个叫特恩的士兵,开始帮同伴查看他背部的情况。当他看到同伴背上那个肉.瘤和自己手上的浆果后,他不禁的大吃一惊“啊,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我说,你小子可千万别吓我!” “长在你背上的那个肉.瘤,好像就是藤蔓上的浆果。它长在你肉.里了!它好像在吸收你身体内的精血,在成长!现在,正在拱出第二个!” “不可能吧?”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谈话间,那名叫特恩的士兵,发现了自己的背上也长出了一颗。 手记六十 忠嗣学院 “这,这到底是什么?” “这玩意儿像极了蚂蝗,它在吸收我们身上的血液!快,快帮我吧它从身上割掉!” “兄弟,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怎么了?” “你,你身上那几颗成熟的红色浆果已经从身上脱落后掉在地上了。但是几颗新的红色浆果,正在你的皮层表面生长而出。” 中士走上前,朝着士兵的背部端详了好大一会儿,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看起来像极了火蛤蟆皮上的脓包....” “中士大人,请您别再开玩笑了。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会被吸干的。” “医疗兵,你看看有办法治愈吗?” “这看起来,像是被某种真菌所感染;我们要想办法阻碍这些菌类的生长。显然,传统的药物似乎无法抑制住这么快的生长速度。” “你看,我们能不能从外部,用激光将这些皮层的真菌烧死?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总比让他们被吸成人干要强。” “那需要确认这些真菌在皮肉中,扎根有多深。”医疗兵一边说着,一边用针孔激光灼烧士兵皮肤的患处并向下一层又一层的探入病毒扎根有多深…… 那名叫特恩的士兵看着同伴身上越来越深的伤口,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扭曲变形了。他感到背上的皮层很痒,越来越痒。 恐惧使得他身上的毛孔变大,在汗水的滋润下,他身上的红色浆果长的越发的迅速了。 “不,不行啊。” “怎么回事?这种真菌,深入皮层太深了吗?” “准确的来说,士兵的血都受到了感染;是从血液中繁盛出这种真菌然后在皮肤表层开花结果.....” 瑞克本来还想询问,这些士兵是否还有得拯救。可他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答案似乎已经很清晰了;这种问题只会引起恐慌。 “没关系,我们这些人啊,既然选择了为帝国征战,那么头颅随时已经有被帝国回收的可能。”中士似乎看透了瑞克的心思,安慰道。 “话又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大义凛然又具有统帅能力的中士。”瑞克见气氛陷入僵局后,笑呵呵的想要缓解一下。 “你确定这不是嘲讽吗,兄弟?” “没有恶意,我千真万确的想要知道。” “我的本事,都是在忠嗣学院里学到的。” “忠嗣学院?你是说那个忠嗣学院?”瑞克张着嘴巴,这应该是他迄今为止听到关于中士最震撼的消息了。 其实也难怪瑞克会这么惊讶。在此处,我将向各位介绍一下忠嗣学院的制度和它究竟是什么。因为忠嗣学院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进出的学校,而是一个极为神圣的地方;在其毕业的学员,最次也能混成一个军团政委的差事。 忠嗣学院的生源来自整个帝国境内的备受尊崇的名门望族,他们高贵的先辈曾在帝国无尽的战争中成为英雄,或是遭遇不幸。在成为孤儿之后,这些年幼的孩子被冷酷无情地带至最近的忠嗣学院设施中,在这里他们将通过严格的肉体、心灵、以及精神训练来克服悲痛。 忠嗣学院通常都由国教牧师运行。他们监督这些出生高贵的孤儿——生源从不短缺——的入学训练程序,并确保他们以帝国教诲推崇的方式成长起来。残酷的日常性惩罚训练、教学教导逐渐将年轻学员灌输成了对帝国牢不可破的信仰,以及对人类正义论无可辩驳的信念。 在这个艰苦的训练过程中,每个学员都要经受测试和评判,这些测试不只是为了剔除弱者,更是为了决定他们最适合学习的道路。具有身体天赋的学员会受到更多的武术指导,而那些显露出充足的学术技能的学员则会发现自己被安排的更多的学术活动来绞尽他们的脑汁而非体力。 忠嗣学员们也被称为忠嗣,他们被树立为帝国军人最为理想的模版——忠诚、顺从、毫不犹豫就会为帝国赴死。从他们高等级的体能和精神天赋的发展方向不同,帝国会将他们分发在不同的军事组织之中。 也就是说,帝国万里挑一选出来的烈士或名门望族的后代,加之艰苦刻薄的筛选而挑出来的军官胚子,才会能够在忠嗣学院里面接受最上等的教育。而这,与眼前这名身份低微的中士所不相匹配。 瑞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他实在是不明白,如果面前这位中士在忠嗣学院里进修过,又怎么会屈居中士这个位置呢?或者说,他只是在吹嘘而以罢了。 “你有一身的本事,又出身名校。怎么会....” “因为命运,因为家族的族长做了一件无法被饶恕的事情。” “无法被饶恕的事情?” “没错,在家族族长被追认为烈士的半个世纪之后。帝国才惊讶的发现,他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苟活于敌方的阵营中。这是何等的亵渎!他为了自己活命,不顾自己的家族和对帝国真理的信仰!” “我的家族,一代又一代人凯旋归来,被人铭记,一代又一代人与名将并肩作战在著名的战役之中。然而,族长却成为了他们光荣榜上一个抹不去的污点。也是一个蛀食了房梁的白蚁。”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兄弟....” “很抱歉打断你们,中士大人。可是...” “怎么了!” “一名叫特恩的士兵,他。他被那些真菌给吸成人干了。士兵们已经完全乱套!” “我这就过去!”中士一边收拾东西,一遍朝着那边走去。 中士望了望特恩,他此时已经赤.裸的趴在了地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一点精神。他的背上鼓起无数个将要成熟的红色浆果。并且,在红色藤蔓的分解下,他皮肤里面的肉体组织向外裸.露着,与地上的藤蔓逐渐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医务兵不停的用激光切割着他身上新长出来的藤蔓,恐怕,他早就成为藤蔓的肥料了。 “中士大人,如果....如果我身上的藤蔓被清除干净的话,那么我能在您的允许下当突击队员吗?我现在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对疼痛免疫了。” 中士被逗的笑了笑,可笑容里却满是苦涩。“如果你为我赢得了胜利,那么我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如果我没被困在这里,那么我的前程还很远大呢。我一定会当上将军,然后和你一同分享我的未来的。”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未来的将军阁下。”特恩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他眼睛中原本闪烁着的光芒,也开始变成了灰白色。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躺在藤蔓之中安详的“睡着”了。就像是野营的人,吃完烤肉后,心满意足的躺在草地上睡觉那样;散发着满满的幸福感。 “他还很年轻,这孩子还不满三十岁。他本应有个很美好的前程。”中士自说自话,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 他依稀还记得,团长在临走前给他交代的事情:“照顾好我的人,你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团长,我...” “都这个时候了,放弃那该死的等级分化制度吧。我想在人生的最后阶段,再叫你一声——老同学。”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着你的人逃出去。那时,你们的名字将会出现在帝国的英灵殿堂。你们将被当成英雄一样,被人所铭记!”中士用手反复擦磨着一个金属徽章,他平时都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这是他在忠嗣学院获得的最高荣誉,也是他证明自己唯一的凭证。只有当他对自己最高荣誉发誓的时候,他才会把徽章拿出来。 中士在把弄了徽章片刻之后,重新将它放回在上衣口袋里。他站起了身子,命令医务人员留下照顾病重的伤患,其它人则还需要继续自己的进程。 “瑞克,你说我们能成功的逃脱出去吗?” “我希望你对此不要包有过多的期望。” “为什么?”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帝国的真理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们,一切牛鬼蛇神皆为虚无。拜托,不要用那种中世纪的封建迷信来自我欺诈。”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在问你;你是否会相信有神的存在?” “不,我想我并不相信。” “既然如此,那么我会将我所见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暂且就将我所说的那些,当作是太空异型或者高纬度生物什么的吧。” 中士盯着瑞克的眼睛看了看,瑞克丝毫没有想回避他目光的意思。瑞克一边说,一边冷汗直流。这些事情听起来太过诡异和匪夷所思,可瑞克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是在痴人说梦。他的言语里,逻辑思维相当清晰又环环相扣,就好像这些事情发生在中士的眼前那样。 中士听完后,悄悄将瑞克拉到一旁,说道:“答应我,也告诉你的人。这种事情我们几个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让士兵们知道自己的处境,就算死,我也不希望他们活在恐惧之中。 没等瑞克开始回答,中士接着说道:“假如我们能够逃出去,我是说假如。我想,大家都别再做士兵了。让一切的经历,都烂在肚子里吧;我们实在是太渺小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能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手记六十一 索尔 “你能提供一下双子城堡的确切坐标吗?”特斯拉在说这话的时候,手中在不停的摆弄着一股电流。他身上神乎其神的黑科技再加上西装革履的衣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个科学家,更像是一个给人们带来无限惊奇的大魔术师。 “我没有办法将确切的地标写出来,不过我去过那里,我记得去那里的路程。”那名中年人眼睛盯着特斯拉手中玩弄着的电流。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人是如何将闪电玩弄于掌心之中的。也许他是个灵力者吧,中年人自我解释道。 “够了,只要你记得那个地方,用心去想象就足够了。你愿意给我们带路吗?” “哦....去那里用时不短的,我需要整顿一下,并且向上级申报。” “不,只要一瞬间就到了。”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哪怕是最快的猛禽战斗机也要飞行一段时间才会到。” “只要你能答应,我必定会办到。抓住我的手!” 中年人一脸茫然的抓住了特斯拉的手背,然后配柏拉图又紧紧的抓住了中年男子的手背。我在经历过上一次的传送之后,心里不停的犯触;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抓住了配柏拉图那冰凉的机械臂。那刺骨的冰冷,使我打了一个寒颤;可这股寒意,马上就被一股手背上的温暖给压了下去。因为雅纳正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背。看起来,大家已经整装待发了。 原本大片大片的云彩,开始镀上了一层紫黑色,几根青色的闪电在云彩中若隐若现。一条青光犹如一条帝国光矛那样,直直的劈在了我们的头上。啪的一声,只留下了一缕青烟。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我在传送的时候,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以免空间的扭曲旋转给我带来极大的眩晕感。等我到达的时候,中年人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趴在地上疯狂的呕吐;而是稳了稳身子,站立在那里。令我吃惊的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症状,老练的就像特斯拉那样。 “你没事吧,兄弟。” “放心,我没关系。这是在变近景魔术吗?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是闪电传送,别说是你了;整个帝国知道这种位移方式的人,都屈指可数!”配柏拉图参了一嘴。从语气看来,仍旧对中年男子充满了不耐烦。 我这时才将目光向左右两侧回顾。如果拿新特罗伊来做对比的话,我可以这么讲。新特洛伊是一座很有韵味的上古老城,人们恬静安逸,犹如置身于乌托邦世界一样。而双子城,作为伊甸园唯一的重工业区域,则是一个极为现代化的半巢都世界。再加上此时恰逢黑夜,高耸的尖塔和充满浓雾的世界;让双子城像极了蝙蝠侠里的高谭市。 “闪开!”一辆飞速行驶的悬浮艇正朝我驶来,在离我们仅有几百米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想要减缓速度的意思。马上就要迎面撞到我们的身上来了…… 特斯拉一个响指,这悬浮艇的运动引擎瞬间停止,悬浮艇重重的摔了下来。虽然没有伤到悬浮艇,可里面的人,想必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悬浮艇中,陆续走出来了数个打扮相当朋克的家伙。他们在身上打了无数个环孔并装饰着铁环,身体的很多肢体都替换成了机械的。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热衷于肢体改造;并且从皮夹克和嘻哈式的牛仔裤来看,这些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我说,你们这帮外地佬到底给我的坐骑做了什么手脚?” “真是可笑了,你的悬浮艇在半路罢工;却对一个路人大呼小叫。” “你是想找死吗?我眼睁睁的看见那个老头,打了一个响指后,我的悬浮艇就罢工了!”他说着,用自己的中指,指了指西装革履的特斯拉。口中的金属牙齿哒哒作响,并传出一种氧化后的铁锈味道。 我笑了笑说道:“这可太有趣了,他的手指是遥控开关吗?” “那得锯下来,拿过来研究才知道。”他机械臂上的五根手指在飞速旋转着,很快便变成了以把圆形金属锯的模样朝我们走来。 我的手已经溜到了背后并摸到了阿尔泰的光束步枪,随时整装待发。可他们看起来似乎更快一步,有两个人已经将热熔枪对准了我的脑门。 “大家都别冲动,我来捋一捋思路。”中年男子一边安抚那帮人的情绪,一遍慢慢靠近他们。 或许是因为中年男子太过忠厚的样子使他们减少了警惕心。就在他们刚刚发现中年男子靠过来的时候,那中年男子竟以很快的速度缴获了两个人的枪械并对准其它人。 “我是索尔!双子城区的巡查长。现在对你们发出警告。如果你们再无中生有惹起祸端,便以帝国的名义逮捕你们!”那名中年男子对这帮家伙喊道。 “巡查长?有点意思。” 数十辆悬浮艇飞了过来,并从中走出数百号那群家伙的同伴。我左右望了望,原来不算清静的街道,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路人了;更不要说本应该出现管理的星界军了。 “你的肉搏战怎么样?”特斯拉忽然冷不丁的问我。 “还算不错,至于雅纳.....以她扳手腕能扳倒十几个健美先生来看,估计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就好,配柏拉图;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特斯拉手中玩弄的电流变得越来越大。他从上衣口袋里随手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所有的电流便依附在了它的上面。特斯拉将金属片狠狠地朝地上一摔,一大股电流瞬间席卷了几百平方米的范围。 所有的机械设备,瞬间进入了瘫痪状态。那群人的飞艇和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就连他们将自己改装的金属躯体也滋滋作响不停使唤。 这其中,最有趣的要数配柏拉图了。他因为身上的器官几乎完全被更改成了机械,所以最痛苦的人,想必就是他了。他浑身抽搐着,嘴巴上下不停的咬合着,就连他身后的伺服颅骨也纷纷坠落在地。 我看着瘫倒在地的配柏拉图,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好笑。作为机械至上的技师,他们恨不得将自己都改造成一台机械。他曾经不理解为什么,特斯拉身上没有一丝的机械替代品;如今的情形,想必给了他最好的答案。 可配柏拉图似乎并不在意自己,他的注意力都凝滞在了特斯拉投出去的金属片上。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弱不起眼的金属片能挥发出如此强大的电流。 “这是,电磁炸.弹?” “某种程度上,是的。” “电磁炸.弹,那么复杂的装置怎么能够融缩到一个弱不起眼的金属片上呢?这得是多么强大的科技含量,又要花费多么巨大的科研成本?(配柏拉图算了一笔账,惊讶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科研含量和技术成本几乎为零”。特斯拉在说这话的时候,呵呵呵的笑道。 “哦?” “这是一个普通的金属片,我只是将它作为载体;让电流随着它的位置移动而已。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论了。” 配柏拉图用机械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心中很多未解开的谜团,在特斯拉的解释下他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不得不佩服特斯拉,用极为简单的原理,和材料;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高深莫测的发明。 配柏拉图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读书都已经读傻了。当然,不止有自己一个;几乎所有的机械修会的同胞,都因为模版式的体制学习制度而失去了逆向思维的能力。 这时,那帮家伙在发现了自己的枪支“大罢工”后,将各式各样的链锯与立场武器拔出准备肉搏战。这些人用舌头来回舔着嘴唇,看起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大战一场舒展自己的筋骨。 剔骨大剑在我的手中已经绽放出了蓝色的荧光,那是破碎立场所散发出来的。我回头看了看,索尔的武器是标准的巡查佩刀,特斯拉的手中仍旧玩弄着一股电流,而雅纳的武器则让我有些意外。那是两个并不常见的电击棍。 那帮家伙一边口吐污秽的言语,一遍朝我们袭来。莫西干式的发型,再加上千奇百怪的兵刃;这使得他们成为了不择不扣的无政.府主义小混混。 特斯拉又轻轻弹了一下响指,那帮家伙的机械义肢也开始罢工了。一股股电流在他们手里的武器上来回游荡;很快就让他们也处于了半瘫痪状态。 索尔先我一步冲进了人群之中,很轻易的解决掉了几十号人,这让配柏拉图吃惊不小。因为索尔的攻击手法和武器都是再平凡不过的帝国制式训练和装备。可他却因为相当熟练的掌握,打出了惊人的效果。 经历了竞技场和各种经历下生还的我和雅纳在面对那帮家伙的花拳绣腿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成熟的猎人看着一群小孩子玩打仗游戏一样。 立场剃骨剑在我的手上如同飞舞的燕子那样平稳且自由。就在我想当然要砍向他们要害的时候,索尔叫住了我:“只打伤他们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伤害过度!依照双子城的法律,我们现在是自卫反击;一旦防卫过度,就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索尔的话音刚落,双子城的星界军便赶到了现场。黑衣黑甲的特式盔甲,像极了午夜里游荡的骑士那样...... 手记六十二 四级文明 承载着黑衣星界军的是几辆喷气式机车。相比较于新特洛伊的幽灵猫骑士团来说,这帮家伙显得严肃并又有些令人胆寒。 因为这些黑衣星界军们面无表情,身体中的血液像是冰冰冷冷的;仿佛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帮人形机械那样。 “你好长官们,我是双子城的巡查。在这次的争斗中....”黑衣星界军们并没有理会索尔,而是将我们控制住并查看伤口。 “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这帮人从受伤程度来看,都是轻伤;属于轻微的街头斗殴。” “你们,如果不想在牢房里面待上几年的话;每个人都要缴纳500克朗的保释金。” 一名黑衣星界军站了起来,用耀明灯对准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他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要知道,500克朗的保释金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在伊甸园这样的农业星球,一个富裕的农场主,他的账户金额也不会超过六千克朗。 “长..长官。我们同意缴纳保释金,可我们几百人里面,真正动手的并不多;能不能....” “哦?你是想和双子城讨价还价,还是想教我该怎么处理?” 我看着这帮蛮不讲理的星界军,小声询问着配柏拉图:“双子城的治安一向都是这么好吗?” 配柏拉图压低了声音:“双子城,正是由于堡主管理的缺失;导致整个区域都处于混乱的边缘。执政官为了平息暴乱,不得不将一些流匪编入编制当中以暴制暴....” “你们在谈论什么?”一名黑衣星界军朝配柏拉图的方向走去。不经意间,瞟到了一个西装革履,颇有气质的老人。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希望自己走了眼。可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那名老人家,就是尼古拉.特斯拉。 “您原来在这里,抱歉让你看到了这群肮脏的家伙。堡主大人,已经等您很久了。”黑衣星界军的态度,在一瞬间得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满脸堆笑;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法官变成了一条哈巴狗样的滑稽并且荒唐。 “哦?这么说,我们不必缴纳保释金喽?” “当然,你们是正当防卫。很抱歉,我们来迟了。” “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吧。” “不过恕我冒昧,为什么会有一个巡查与你们同行?” “他是,我们的朋友。帮忙指明一下方向...”我看了看索尔,对星界军说道。 星界军们为我们让出了三台喷气机车,并用手指向城堡中心位置摩天高楼的最顶层。“那里!”他们说道。 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喷气机车的轮廓;这种超涡轮的喷气式机车,通常是暴走族的最爱。它是以稳定性为代价而换来超强的破坏力和速度。款式拉风却不适用于帝国的制式警车。 机车两侧,用哥特文雕刻了双子城的经典祷文: 抬头仰望天空并睁开双眼。 凝视那世间的阴暗——那黑暗之海,沉默之海。 凝视着无数双火光闪耀的眼睛——每一双,都已是支配在帝国手中的太阳。 蛮夷时代已经结束。 人类正在崛起,双子堡主将带领我们追求明日的光辉。 “双子区的祷文,倒是挺带感的。这并不像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堡主所攥写出来的。” “双子城区,是唯一一个双堡主制度的区域。据说他们曾经是连体婴儿,后来被割分开来。两个兄弟,一个精瘦能干,广交人才。一个肥胖愚蠢,还有点懒惰。”配柏拉图似乎看透了我的心声。 “喷气机车就不需要了,我们只需要一个准确方位就可以了。” “那个,特斯拉先生;其实开机车也挺好的....”雅纳寒暄的笑了笑;其实她也说出了我此时的心声。可配柏拉图看起来似乎持反对意见;做为一个科技至上的机械改造人,任何黑科技都对他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尤其是这种帝国研究数个世纪却毫无头绪的位移科技。 特斯拉则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我们分成两路出行好了。”话音刚落,他端详了一会儿星界军递给他的地址。一震闪电劈向了他和配柏拉图;只留下了一缕青烟。 “你和我们一起行动吗?”我半开玩笑的问向索尔,因为特斯拉在传送走了之后。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了。索尔点了点头并整理了一下衣冠,和我们一起出发了。 如同洞穴般辽阔的大厅充满着洪亮刺耳并发自内心的笑声;从而强调了这片因散发温暖与发出噼啪声响的炉火笼罩在橘色光辉之中的空间有多宽广。 一张巨大且刻有错中复杂绞缠圆纹的木桌上,载满了肉类与饮品。胸怀成就的一帮人围着木桌而坐,举起手中的水晶高脚杯向对方而干杯。 “该死!”有个声音打破了现在的景象。一个圆滚滚的“彩球”,此时正在对着一只硕大并身体发绿的猪头格林破口大骂。 “你把这破玩意扔在我的面前是什么意思?我说,我总有一天会割下那家伙的脑袋。这只是个比喻,比喻而已!该死。”这“彩球”的左前方,正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仔细观察,原来这“彩球”是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大胖子。而这胖子,就是双子城的堡主之一,堂吉柯德。 “好了,别发火了。它也是因为对你忠心耿耿才这么做的;虽然,以它的智慧,并不能真正读懂你的意思。”一个精瘦又留有山羊胡的人说道。他的衣着与胖子是相同款式的,如果我猜想的不错;他应该就是另一位堡主,汉尼拔。 在他们谈话期间,有一个被斗笠盖住脸的人则若无其事自顾自的在饮酒。他看起来不太像是宴会中的一员,就连新进来的两个陌生人(我和雅纳,索尔因为没有通行令和巡查长身份的原因而被拦截在外做备注)他都看也不看一眼。 “真是荒唐!人应该都已经到齐了。”身穿斗笠的家伙,站了起来。他开始朝着席位主桌的位置走去。 在他朝桌子迈步时,大厅内的光线也随之暗淡。一阵寒风从大厅呼啸而过,火炉内的火焰转变成了绿色的火光。火焰比刚刚更加旺盛,在石墙上印出了漆黑的阴影。 这股强大的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又无法被抗拒;所有人都被压迫的说不出话来。即便有人能抵住这股力量,他们也畏惧于掌控这力量的主人。 “你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堂吉柯德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话。幸运的是,身披斗笠的家伙似乎并不想对这么个人多费口舌或者打伤他。斗笠人采取了更为侮辱.性.的方式——直接无视他。 “我们需要劳工和钛金材料!各位领主们,如果想要保住你们的位置;凑齐一亿个奴隶以及五万吨钛金属交给艾瑞达人。”斗笠男子说完,拍了下手;一股震波仿佛一道翻跃中的闪电掠过了大厅,将宴客的火焰全部扑灭。只留下了呛人的烟雾徐徐升起。 堂吉柯德对这男子的无礼显得怒不可遏。他摇着铃铛,呼唤警卫人员赶来并命令所有警卫不惜一切代价抓捕斗笠男子。而汉尼拔则显得淡定许多;他在盘查安保人员做的出入备注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我们。 “你们是谁?那家伙好像是从你们到了之后才现身的。” “我们是行商浪人修会的,维克多审判长应该提前有告知您。”我说着,便将身份验证数据传送到汉尼拔那里。 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你就是,女巫猎人马修。” “女巫猎人?难道说,他专门失.身给那些又丑又老的巫婆们一夜情?”堂吉柯德也注意到了我们,他哈哈大笑。虽然没人迎合,可这冷笑话可把他给乐坏了。 “不,他就是斩获老巫妪双姐妹而获得新特洛伊堡主所赠予女巫猎人头衔荣誉的马修。”堂吉柯德抿抿嘴巴,似乎笑累了。我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位曼妙身姿的女孩朝我走来;原来是维多利亚。不,不只是维多利亚。福格瑞斯以及罗格,都在这里。 “你们也在?” “不只是鼯鼠游击团。在新特洛伊沦陷之后,汉尼拔招来了所有地区领袖来组成一个防卫联盟。”福格瑞斯说道。 另一边,堂吉柯德似乎有些累了。他在给了守卫军官三个大耳刮子后,搂抱着他美丽的情.妇回房休息去了。作为联盟负责人之一的汉尼拔整理了一下衣装,调令大家聚集起来开始商讨对策。 “在新特洛伊恶性.事件发生之后,异教徒的主力部队似乎销声匿迹了。虽然这并不代表着他们的消失;可是,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去打击灵力者并清扫他们的党羽。” “我们当下最大的危机应该是那个神秘人吧?他口中的艾瑞达人,到底是什么?”不少人开始了强烈的整理。 “艾瑞达?好熟悉的名字!难道就是.....”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回头看了看特斯拉和配柏拉图,这两个人正在切切私语,说着艾瑞达人的事情。 “配柏拉图前辈,那个艾瑞达;不会就是新特洛伊所发生的...” “.......” “请你们告诉我。他公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似乎已经预示了他们的威胁。”我望向了特斯拉。此时的特斯拉一改往日里的亲和力形象,脸色严肃的让人有些赶到害怕。 “他们,可能是四级文明的智慧生物。”配柏拉图开口了,他的声音充满磁性并在厅堂内回旋。就像宇宙另外一头的生命再向我们招手。 “四级文明?”维多利亚走了过来。 “没错,四级文明。” “那究竟是什么?我们又属于哪一级?” 手记六十三 标本 虽然配柏拉图的身躯几乎被完全替换成了钛合金,可还是有几滴冷汗从他的额头顺着鼻梁向下流。其实从刚才他说话的口吻中,我就已经听出来;当他说出四级文明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内心深处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甚至在维多利亚提出问题之后,口中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 我把目光望向了特斯拉。显然,最开始的时候;配柏拉图其实并没有对艾尔达人有太多的恐惧。他甚至猜测性的对我夸夸其谈,并说艾尔达人可能是人类祖先的先知。可当与特斯拉交谈发现他们也许是四级文明生物的时候;配柏拉图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特斯拉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简单的喝了一口并沉思了一会儿道:“四级文明,这只是个假想的文明划分...” “什么文明能比人类和帝国还要优秀?” “或许是创造人类的神呢?” “以伊甸园的名义,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事情了。” “如果不存在,那么那些上古时期的壁画,和各类口口相传的预言呢?” “你说话小心点,帝国真理解释过;这些只是虚晃且毫无根据人类臆想出来的。”大厅里开始对于四级文明和艾尔达人的原由进行了很强的争论。 “安静!”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带着杀意和恐惧席卷了整个大厅。汉尼拔大吼了一声;他的面目表情狰狞,眼睛有点血红色,牙齿也尖尖的。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要捕食猎物的豹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逐渐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和愤怒。面部的筋肉再一次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整个大厅在一瞬间,回到了安静的状态。 见人群安静下来后,汉尼拔代替了特斯拉和配柏拉图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各位面前,我先献丑了。我对于文明等级的划分,只是略知一二。简单的来说... 一级文明被称为行星文明,能操控星球能量,利用母星上所有可用的资源。驾驭整个世界的能量输出,可随心所欲的控制天气、河流、生物和海洋等,甚至地壳内的变化和兴衰,可以说一级文明在其母星上拥有着主宰能力,甚至可以摧毁周围的小行星。这一级,是建立文明的基础;也是探索宇宙奥秘的第一步。 二级文明可以操控所在系,能够控制整个恒星系统。在该系的各个恒星中自由居住和穿梭,不用担心能源问题。当人类处在这个等级的文明中,将会很容易建立起一个乌托邦式的理想社会。可以说,二级文明是一级文明的理想模式,也是一级文明的一个延伸。 三级文明又称之为星系文明,可以轻易掌控整个银河系,整个星系就好比游乐场,可以自由旅行并长时间生活,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开发。可利用银河系内的所有能量。 四级文明也叫做宇宙文明,能够感受不同星系的具体位置,还能以某种方式与其它星系文明进行交流。至于用那种状态来进行控制我们都无从想象。更加令人胆寒的是,这一级文明的生物也往往身为启蒙者来引领其它的智慧生物。在那些智慧生物的眼中,它们是神的化身。可它们在成为神的时候,心中也充满了疑问;如果自己能创造出来别人的文明,那么,自己的文明又是谁创造出来的? 虽然帝国认知里的未知领域在数万年间不断缩小,外太空仍然笼罩着几近无穷的秘密。 或许他们是四级文明生物,或许不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将是伊甸园从未面对过的强大威胁。” 汉尼拔清了清嗓子,似乎结束了讲话;可众人仍旧久久地保持着沉默。我记不清楚后来各个领主讨论的结果是抵御艾尔达人还是对他们作出妥协;毕竟这似乎并不不是我能过左右的了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作为行商浪人来讲,我必须对艾尔达人持有警惕性并调查他们的一举一动。奇美拉号,一定在他们的手上。 “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此时索尔已经混进厅堂内了,他的手上捧着一把蓝色的灰烬在向我展示。 “这是炉火的灰烬。很奇特对吗?它竟然是蓝色的” “是有点奇怪,或许....或许我们能检测它里面的成分......” “不大可能,现在它能被检测出的成分似乎只有无机盐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里面充满了海炎和灵力....” “海炎?你是怎么知道的?” “十三年前,我在驻守灯塔的时候,曾经和队友一起阻击过一次流浪海盗。就在我们节节败退的时候,一场毫无征兆的海上龙卷风救了我们的命。那龙卷风带着海水,在在海面上转动;因为旋转速度过快,竟然出现了漂浮在水上的火焰。当地人称这种现象是海炎;海炎过后的灰烬,就是这些东西。” “你确定是相同的物质吗?” “我见过的东西,是不会遗忘的。这些灰烬和触感,我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刚刚,那个家伙隐匿在海中吗?” “不,这不大可能;可无论如何,我们要试一试....” “怎么尝试,几个人在海中又该怎么找?”我在与索尔沟通完之后,自顾自的碎碎念道。突然,一股温暖从肩处流到了心窝;回头望去,是维多利亚.... 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射在她的脸上,犹如夜间惊鸿一现的彩虹那样夺目又同时赋予了她一些科幻的后现代风格。这使得她美丽的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休?” “我,失去了方向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艾尔达的事情吗?”特斯拉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手中紧紧捧着一杯冰凉的果汁。他平复下来的心情,看来这杯果汁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嗯;如过,我是说如果。那个斗笠男子在海中隐匿,我们该如何找到他们呢?” “你听说过双子城的故事吗?” “我,没有;可是,这与大海有关系吗?” 特斯拉笑了笑,并喝了一口果汁。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数十个世纪之前,伊甸园还是一座荒芜的星球,可它宜人的景色,很快就吸引了大批量的星际殖民者;这其中就包括了堂吉柯德与汉尼拔的先祖马库斯。 马库斯是一个拥有极高才能的领袖和科学家;同时,又是一个极端残忍的生物研究学家。他对于未知物种和生物的结构有着变.态的好奇心。这就赋予了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解.剖生物。 几百人的探索队伍,在马库斯的带领下变得井井有条。他们在山上安营扎寨,而伊甸园源源不断的新型资源很快便成了马库斯的第一桶金。 作为一个领袖而言,马库斯看起来成熟又富有责任感。他谈吐优雅,举止得体;很快便融入到了帝国的上流社会当中。而在那里,他也结识到了星区执政官的女儿达芙妮。 可是,他并非真正爱着达芙妮。因为有了达芙妮作为背景后台,马库斯便有能力从帝国雇佣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他从一开始便存有私心。而达芙妮呢?她深爱着马库斯,这份爱意,犹如月桂树那样;与马库斯形影不离。 虽然如此,两个人过的还算幸福。他们也有了第一个孩子。一个聪明伶俐的男孩;汉尼拔一世。 马库斯的事业如日中天,一座座工厂与高楼拔地而起。他看到了自己的成功已经近在咫尺了。然而,在梦想太过容易达成的时候。人往往会因为缺乏成就感而想要找些其它的事情去做来消遣自己的时光。这个时候,他重新拾起了自己抛弃了多年的爱好——解.剖。 他在家中拓展了一个小空间,高价悬赏各种星球上奇特的生物解.剖它们的身体构造并制成标本。他在收集,这个星球上成千上万种的奇特生物.... “爸爸,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小动物?” “不,孩子。我在研究它们,研究它们的身体构造并将它们制造成标本;这样,它们的美丽就能永远保存了下来。” 汉尼拔一世因为年龄的原因,他并不能真正理解父亲的解释。浓郁的血腥味非但没有使得汉尼拔一世反胃,反而使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的愉悦。那份刻在骨头上和基因里的猎.奇,逐渐被唤醒了..... 城堡逐渐伫立了起来,马库斯如愿以偿成为了堡主。在成就达成了以后,这更加激发了马库斯对自己爱好的狂热。 他没日没夜的解.剖生物;碎骨头和血液到处都是,以至于染红了周围的河流。马酷斯用短短数年的时间便收集了整个伊甸园几乎所有的生物。假如你有幸进入他城堡内的时候,请不要太惊讶;因为里面陈放着的各种生物标本会让你感觉到自己置身于生物博物馆一样。他很满足于自己的这些搜藏品。 “马库斯大人,这些标本都是您一个人做的吗?” “当然,这一共有17631个物种;放眼整个伊甸园的生物都罗列到了这里。”每当有人询问的时候,他总是自豪的这样回答。他的这份自信,一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后;才被打破。 手记六十四 神秘生物 某天清晨,马库斯难得的放下手中繁琐的标本制造.爱好与孩子汉尼拔一世出海鱼。或许是因为他几乎收集了全部的生物标本而消遣时光吧;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把心思花费在捕鱼这件事上。迎着微风和轻轻摇曳的小船,马库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对于刚刚步入青少年的汉尼拔来说,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来接触大自然。他将电子网布撒在船尾后,拿出了一瓶冰镇啤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汉尼拔一世迎着阳光,享受着难得的海风。虽然父亲马库斯的鼾声如雷,可这却并不影响汉尼拔的好心情。 要说起来,汉尼拔因为母亲教导的缘故;打心底里,是一个优雅又充满幻想的文艺青年。他轻轻弹了几下空荡荡的酒瓶,那种悦耳的声音令他心旷神怡;如果没有马库斯鼾声的打断,或许他还能写上一首美丽的诗歌。 “这鼾声,像极了侏罗纪时代的上古巨兽。”汉尼拔笑了笑并嘲讽了一下自己的父亲。他走进船舱想在柜子里寻找一块隔音膜来减弱马库斯舱内发出来的噪音;可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一个马库斯用于出海航行的笔记本。汉尼拔抿抿嘴只得作罢.... 出于无聊,他掂了掂手中的日记本,又望了望丢在一旁的空酒瓶子。他似乎有了什么主意;没错,他想尝试着制作一个漂流瓶。至于内容嘛……,在汉尼拔犹豫之间,马库斯的呼噜声帮了他的大忙。“没错,就是远古巨兽。就写关于.大海与蛇颈龙的故事!”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好像船内的时间停止了一样,马库斯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有一天一夜之久。而汉尼拔一世则笔杆子在手中不停的飞舞,丝毫不关注外面的情况。等到马库斯睁开眼睛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小船似乎已经进入到了一片大雾的废墟之中。 “这是哪?有谁能告诉我?” “我们有导航仪,它能精确定位我的信息父亲....” “对,导航仪。” 马库斯显得略微有些慌张,毕竟船里的淡水并不多;如果航行过远的话,他们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他拿起了电子地图,在打开的一瞬间;他彻底傻眼了。 “不...这怎么可能?孩子,你在小船航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 “没有,父亲”汉尼拔站在一旁,惊讶的看着发呆的马库斯。 “我们是不是应该呼叫搜查队来帮助我们父亲?”汉尼拔在一旁提醒道…… “不,不用...;孩子,记住这一刻。我们越过了迷雾磁场。这里是一片从未开发过的海域。我们......”没等马库斯把话说完,巨大的撞击使得船身狠狠地左右摇摆了一下。马库斯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有东西上钩了!” “什么?” “我是说电子渔网父亲,我的第一个猎物。看这冲击力,说不定是“荒神”!” “荒神?”马库斯因为刚才的一摔,似乎还没回过神。他看着船尾方向,一股巨大的力量正拖着船向后走。这股力道唯有史前时代的巨兽才会拥有的。 “父亲,你忘了吗?在城堡里被你做成了标本的巨型怪鱼。它足足有七八米长!” “孩子,剪断电子网,快!” “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捕到的猎物!它可是“荒神”! “不,听我的!快剪断!我们的这艘小船,根本就不具备捕获这只生物的能力!” 汉尼拔显然并不想放弃,他先一步于马库斯抢到了电子裁刀并掷入大海。 “你,你疯了吗?” “不,我没疯;父亲。我看上的东西,不会放弃的。”汉尼拔说着,便用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臂并让血滴在海水中。 融在海水中的血液,如同是一朵朵正在疯狂绽放的鲜艳玫瑰那样。先是一朵,然后越来越多含苞欲放的玫瑰都开始拼命盛开起来。整片海域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汉尼拔一世的脸色因为贫血的原因而显得略微发白。马库斯即刻将汉尼拔的手臂包扎好之后将他抬到甲板中央休息。 血腥味很快就吸引来了很多红眼啮齿鱼。这些生物嗜血成性,从数英里远的地方便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它们围着荒神拼命的撕咬,虽然荒神是海中的霸主;可毕竟被困在网中。抵挡不了过多的这类食肉生物。顷刻间,便翻起了肚皮。 “就是现在!父亲,快把它捞上来啊!”汉尼拔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并帮助马库斯向上拉网。这期间,虽然马库斯对儿子赞不绝口可打心底里,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涌上了心头——这个孩子,不仅变.态;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汉尼拔如愿以偿的捕捉到了荒神,可被吸引来的红眼啮齿鱼怎么会善罢甘休。它们用尖长的牙齿啃食着船体,并用力撞击。 马库斯连忙从船舱内拿出一把光泽绿到透明的离子枪指向那帮啮齿鱼。他双手紧紧握住离子枪,力量续存了好久。在压缩液即将爆炸那一刻,将一大团等离子喷射在了海水中。 “快开启保护罩,孩子!”马库斯歇斯底里的嘶喊道。 在等离子接触到海水的同时,一股半透明的物质紧紧将船体所包裹住。大股等离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堪比太阳耀斑那样的强大灼伤力。啮齿鱼瞬间被这热流而融化成了灰烬。 “真是太惊险。孩子,以后不要再轻易拿自己的命做筹码来博弈!”马库斯紧紧抓住一块干布在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虽然汗水早已被擦干,可他仍旧不停机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相比较父亲的说教,显然自己的战利品更具有吸引力。汉尼拔一世简单的应答了几句就跑去观看荒神去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从器官和鳞甲上来看,不像是我所见过的任何一个物种!” 马库斯父子两人,死死的盯着面前这条大鱼口中所咬着的一大块肉。这块肉看起来太过诡异,散发着令人魂牵梦绕的香味并被某种奇异的鳞甲所包裹。 “我们应该解.剖它,看看它到底咬死了什么生物!” “对,没错....。这究竟是什么生物所遗留下来的。”马库斯在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淡定,可双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从行囊里摸出了一整套的解.剖工具。这种饥渴和好奇心,已经开始抽动他脑皮层上的每一根神经。 如果说帝国手艺最高超的法医在解.剖尸体的时候能达到行云流水的地步,那么马库斯则已经达到了高山仰止,炉火纯青的境界。裁剪刀在他的手中如同一条细线,仅仅数秒间,他就打开了荒神的肚子。 “空的?什么?怎么可以是空的?不...不应该!” “父亲,也许它只是咬住了那生物。可最终还是让这生物逃脱了。” “我一定要抓住它并制成标本!哪怕是建立一个水下都市也要抓住他!”马库斯恶狠狠的说道。 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一座水下研究基地在海中伫立起来了。这些年来,达芙妮为马库斯孕育了第二个孩子堂吉柯德一世;这孩子虽然不学无术,甚至有一点傻呆呆的(也许是因为看到马库斯的解.剖室被吓到了)可却完全继承了母亲天真无邪的性格。而马库斯和汉尼拔一世却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在居民之间,流有不少汉尼拔吃.人的传言。 因为马库斯将大部分的人力与财力都集中到了水下研究基地。所以,以研究基地为中心,很快便拓展出了商业楼和住宅区。区与区之间,楼与楼之间,被透明管道所连接。无数霓虹灯光在水中相互折射,像极了神话故事里波塞冬的王宫。海下基地,俨然成为了一座海下城市。监管两座城区的马库斯,正式被任命为双子城的城主。 “我们找了几十年了,或许应该放弃了马库斯。” “你这是在诅咒我找不到它吗?”马库斯斜着眼睛看了看达芙妮,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达芙妮的脸上。堂吉柯德一世扭动着身体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汉尼拔一世咬了咬嘴唇,看着母亲受.虐;他却冷冷的干笑了一下。 忽然一个守卫士兵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在发现自己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后,他双膝跪地祈求原谅。 “快说,你进来是因为什么事情?”马库斯显得很不高兴。不过相较于斥责士兵,他更希望这个家伙马上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那,那个生物的行踪......似乎有消息了。” “当真?” “没错,勘探队在海中峡谷里发现了未知领域。那里.....” “够了,我现在就过去!”马库斯一边说着,穿上防护服后便跨出了房门。 “你真是辛苦了。” “不敢,我只是通报一声而已。” “你刚才,似乎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 汉尼拔以极快的速度拍击了那名卫兵脑后骨的位置,只听噗的一下;两只眼球从卫兵的脸上被挤爆了出来。几根血管仍旧吊着眼珠并与其藕断丝连。那场景有多恶心,光是想象就能想象的到。可汉尼拔仿佛很享受这个场景。 在处置完卫兵以后,汉尼拔心满意足的穿起防护服与马库斯前往目的地进发了。 手记六十五 漂流瓶 如果你认为海底的深渊是无穷无尽黑暗的话,那么事实证明你实在是错的很离谱。就如同你抬头仰望群星那样,天空并非因为没有了阳光而陷入死寂。恰恰相反,那无数璀璨的微光,带着神圣与神秘一笔一笔的勾勒着天空。 海中也有着群星般璀璨的光芒。那是无数海洋纤毛虫、粟粒状夜光虫的集结体,它们是一些真正的半透明胶质凝固物小球体,每个小球体有一只丝装触手。 在30立方厘米的海洋中,这种微笑生物的数量甚至可以高达25000个。加上钵水母、海盘车、海月水母、海笋和其他磷光植形动物发出的微光,海水中一片光亮。植形动物替内充满了海洋腐烂的有机物质诱饵,也许还有鱼类分泌的黏液。 汉尼拔一世与马库斯坐在从行商浪人那里买来的订制潜艇,海蛇号。如同名字那样,海蛇号并非如普通潜艇一般,活像个鱼.雷或者肉丸子那样。海蛇号的身型细长,加上身上打开着的各种照明设备;远远望去就像是个在海中行驶的列车。而这种奇特的体型,在深海中往往能起到驱散巨型海洋生物的特性(因为在黑暗中,长条形状的舰艇开满探照灯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只看不清面目的巨兽。) 海蛇号在这光亮的海洋中,飘荡了好几个小时。看到巨大的海洋生物像火种蝾螈一样在那里嬉戏,都有人赞叹不已。汉尼拔发现在这不发烫的火光中有美丽有敏捷的鼠海豚,海洋中不只疲倦的小丑;还有身长3米的旗鱼,聪明的暴风雨预报者,它们那令人生畏的剑状上颌有时撞击着客厅的玻璃窗。 后来,比较小的鱼类出现了,有各种各样的磷豚,会跳跃的鲭鱼,狼鼻鱼,还有上百中其他鱼类,它们四处有动,给这闪光世界划上一道道条纹。 潜艇上无数的研究人员和守卫兵都被这景色给震惊住了。可马库斯似乎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的口中还在不停的重复着:“在哪里?你一定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在哪里.....” “我们就快要到了,堡主大人!”在听到研究人员报来喜讯之后;马库斯这才从紧张的情绪里走出来。他从壁窗处向外眺望,第一次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美丽风景。 可是他看的太晚了,海蛇号正在慢慢深入峡谷;峡谷内一眼望去,景色苍茫荒凉,连偶尔游过的鱼所发出的拍水声也显得非常单调凄凉。就像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那样,在峡谷之下,一切生命似乎都冻结了..... “那是什么?” “仿佛是一些遗迹的废墟....” “我说,你们能离近点吗?让我看清楚。” “马....马库斯大人;海蛇号可能已经到了极限...。我们没有办法再前进了。” “以伊甸园的名义,你说这话真是该死!你们所有人,我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一定要接近那片遗迹。我有预感,那生物,一定躲在里面。” “父...父亲大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是最早的开拓者。在这深海之下...怎么会有其它的遗迹。难道有人先于我们?” “这....”马库斯这才清醒过来,他拿着酒瓶喝了一口;沉思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下潜进去.....”特斯拉说道这里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停顿;看起来并不想继续往下讲。 “后来呢?”我问向特斯拉。这个故事显然还没有结尾。 “后来,只有汉尼拔一世一个人回来了;他浑身鲜血淋淋的回来了。这期间,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知道汉尼拔一世跑到了马库斯的标本室,一把火将他父亲毕生的心血烧为灰烬。他满脸憎恨,眼睛中燃烧着火焰,并命令全部的居民移出海底城市。 他的做法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可他并不在乎,任何忤逆他的人,下场都非常的惨烈。他摧毁了海下城市,不管居民们是否完全移出。 再后来,达芙妮死了。有人说她是因为无法守护在马库斯的身旁而忧伤成病死了。也有人说,达芙妮是因为气愤于儿子的所做所为而死。总之,达芙妮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最后,汉尼拔一世也死了。说起来可能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可这就是事实。他的兄弟,堂吉柯德一世在无法忍受他的暴行下;最终手刃了他。因为有愧于兄长,堂吉柯德一世将汉尼拔一世的孩子与自己的孩子一起抚养并共同立为下一任堡主。这也是双堡主的由来。”(特斯拉在诉说整个故事的时候,是用电磁耳麦发声。有意避开汉尼拔) “这听起来,是个相当忧伤的故事……”我长大了嘴巴,吞咽了一口吐沫。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海下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的遗迹又是什么。艾尔达人,很可能比人类更早的到达这个星球。如果斗笠男子和大海有关系,这无疑是一个线索。找到海底之城和海蛇号,从海蛇号中,调出那个坐标。” “迷雾磁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数千年来;自然无数的变迁更替。寻找找曾经的那个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或许它可以帮上忙。”索尔手中紧紧握着那个漂流瓶,言语中充满着希冀。 “这个会是当年汉尼拔一世留下的漂流瓶吗?不....这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也许,我们应该想办法鉴定一下。” 配柏拉图走了过来,身上叮当作响的机械臂散发出了一股润滑油的味道。那种味道实在是很难闻;虽然他经常会往自己身上喷涂一些运动剂来掩盖这种味道,可这味道却似乎渗进了他的身体中去了。让人大老远就能知道他来了。 “或许我可以帮上忙。”他的一只金属义眼正用着激光一遍又一遍的扫描着漂流瓶;就像是帝国常用的检测仪那样。 配柏拉图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目光呆滞,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知道,他此时正在向上传输他刚刚扫描的数据来查询漂流瓶来的方向。 “奇怪....” “扫描不出来吗?” “不,这个漂流瓶;可能的确是汉尼拔一世遗留下来的。可是,我没有办法锁定它飘过来的轨迹和位置。” “如果它是我祖先遗物的话,它一定被下了基因锁;唯有家族成员,才能解开它...”我抬头看过去,汉尼拔一手端着晶体结构的帝国蜡印高脚杯,一边朝我们走来。路边正在谈天说地的人群纷纷避让并行礼。在这种氛围下,我也不由自主地对汉尼拔行了帝国的雄鹰礼。 “您能帮我们解开它吗?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有点过分。”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多礼;我是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们。毕竟你们是在帮我,我也答应过行商浪人修会....” 汉尼拔用指尖点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一滴鲜血被挤了出来。随后,这滴血开始顺着漂流瓶的瓶口向下流;在血滴接触瓶内纸张的时候,纸张就如同是被解.禁的画卷那样膨胀了起来。然后又再次紧紧缩成一团。 “完成了,它被解开了” “可我仍旧没有办法查询到它的轨迹和来位置。” “你们只要把它放在海上,跟寻它就可以了。” 配柏拉图狐疑的看了看汉尼拔,他没有办法相信如此不科学的事情。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照做。 汉尼拔轻咳了几声示意大家要注意。然后,他站到了我们的面前;那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一样。他突然说道: “马修,雅纳,索尔,配柏拉图!我现在授予你们荣誉特权,你们可以临时调用一切资源进行海下调查。请问,你们愿意接受这份特殊的荣誉吗?” “我们愿意!”索尔在说这话的时候,向汉尼拔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份荣誉,那份喜悦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维多利亚开始鼓掌,然后掌声越来多,越来越大。这声音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厅堂。而我,便在这股掌声中双手接过了汉尼拔所授予的羊皮卷轴和荣誉勋章。说实话,我并没有享受这种感觉;反倒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以后是该叫你女巫猎人马修呢,还是应该叫你深海奇兵马修?这两个听起来好像都不错,我真是好为难呀”维多利亚笑呵呵的走来了。 “或许两个称号都不太适合我,听起来都蛮拗口的。我更希望你能叫一声亲爱的马修。” “小伙子,你还挺幽默。”维多利亚身后的三只私服颅骨围绕着她相互旋转,就如同行星围绕着太阳那般美妙。 “好了,我说。你们也早点开始准备吧,你身上的盔甲都已经快生锈了……”罗格走了过来,这小子看起来似乎比之前壮了很多。蓝色的眼珠子和自己的蓝色头巾搭配的惟妙惟肖,就好像晴天中的飞鸟那样。 “如果你肯将自己身上那套盔甲给我,我倒是不介意....” “哈,你想的挺多。如果冥河水倒流,我倒是能考虑一下送给你。”罗格耸了耸肩后,走开了。 手记六十六 死亡空间 你以为杀掉了敌人,敌人的尸体就会就此消失吗?那是游戏,这可是现实。好好想一想满地的尸体会发生什么后果吧。 大战或者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横行;多数是因为死亡者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如果只是尸体,还可以等待生物降解。可如果无数飞船在深空中被击毁,产生难以计量的战舰残骸;而那些残骸又在各种原因的影响下聚拢,最终可能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残骸聚合体;这种飞船往往被称为瘟疫鬼船。 如果一艘船足够巨大且并未完全被摧毁,那么构成废舰的飞船残骸可能仍有部分区域可以正常工作;甚至于有些幸存者或者隐匿在宇宙某个角落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会寄居于此。这些破铜烂铁也会因为长久漂泊于宇宙各处而开始被赋予了生命;那么这种战舰,就会被一些远古文明的生物比如说旧世的神,来当成玩具去制造混乱。 很不幸,终焉号就是这么一艘战舰。它吸纳了宇宙各个角落里恐怖的寄生体和异形。最终被旧世的神,作为礼物来赠送给他的信徒。如果此时的伊甸园还勉强算是神所赠予的礼物的话,那么终焉号则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失乐园。或者是在海上来回漂流的幽灵船。 瑞克和763团的几个战士走在了最前方,而中士则带着他的人殿后。他们是极为少数没有啃食红色浆果的人;可正因如此,大家都饿的极为消瘦,走路也有气无力的。 瑞克走着走着,渐渐开始发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频率也越来越慢。似乎有什么东西粘住他的脚了一样;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踩在了种湿答答不太具有粘性的胶水那样。 瑞克低头看了看,发现他们踩在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之上。这种液体闻起来臭臭的,就像是铺路的沥青那样。经过中士的仔细分析,初步判定这是一种生物的体.液。 “你说这会是什么鬼东西流出来的汁液?” “不知道,或许是某个女政委.流出来的也不一定。” “瑞克,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哈,看起来某些人真的生气了。” 瑞克一边调侃着他的队友一边向前迈步走。处于又累又饿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下,这也许就是他为数不多能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了。 “哎呀...”一名士兵摔倒在地。中士回头望过去,发现这名士兵就是之前演奏乐曲的文艺兵。他此时又累又困;很明显,过度的透支体力已经让他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说实在的,他能支撑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只是个文艺兵,体力远不及那些刀尖舔血的战士们。 “中...中士大人。我应该能活下去吧?” “小子,我不能在你存活几率的问题上撒谎。宇宙并不友好,它是广阔而黑暗的。我们在选择作为战士的时候,就不应该想着要全身而退。宇宙中到处都是伽玛射线和微子爆发;黑洞将撕碎一切,虚空本身就能让你热血沸腾。所以,在还没有被恐惧吓倒的时候;努力前进吧!”中士拍了那名士兵的脑袋后,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中士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坚强,可他却在看到那些湿答答的液体后;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心慌,就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紧促。他想要缓解这种紧张的情绪,因为他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像针扎似的;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些细节都被瑞克暗自看在了眼里。 瑞克渐渐放慢脚步,佯装自己因为体力不支而艰难前行。这就引起了中士的关注,他让其他人继续前进,而自己则侧耳倾向了瑞克。 “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别再装了;你是763团的老兵,经历过我们所不曾经历过的。如果你率先体力不支,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你是有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知道吗?我迄今为止只佩服过两个人,这两个人是我打心底里所尊敬的;只有这两个人能让我感觉到自比不如。一个是我的政委马林,另一个就是你....”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得了;你这恭维的话,说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看的出来,你似乎对这种空间有些不适应。你应该让医务兵来查看一下。” “不,不需要...;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我没有事情....” “我是说,你不用担心士兵的问题。他们的士气不会随便就垮掉的。他们都是些坚强的人,我们没有了政委和上尉;仅仅凭借着你一个中士不是仍旧走到了现在吗?” “不,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事情;说起来有些丢人,我有一点幽闭空间恐惧症。”中士在说这话的时候,摇了摇头并叹息了一声;然后,自嘲的笑了。 那名文艺兵相较于其他的糙汉子来说,似乎有点洁癖;他身上的衣服在长时间未清理的状态下,仍旧保持着整洁。他此时踩在了粘液上后,看起来心情并不大好。他小心翼翼并左顾右盼,生怕有丁点儿粘液粘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的小心翼翼却使他发现了一个东西;或者说,是一个生物更为恰当。 这个生物正倒立在飞船的天花板上,通体呈蓝黑色;如果不仔细看,很难能发现它的存在。它看起来既美丽又恐怖;它的体型修长,拥有者女性那样的优美线条。头部细长,有点像蜥蜴也有点像蛇,或许说是这两种生物头部的结合体更为恰当。 它有一条长尾巴,很长很长,并且还长满了像外骨骼一样的尖刺;与以往生物的尾巴都不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某条巨蟒的骨骼长在了它的尾部一样。这种外骨骼的尖刺并不仅仅长在它的尾巴上,它的身上也布满了这种荆棘的盔甲;而其它裸.露的皮肤则光滑透亮,就像是魔鬼鱼的皮肤那样。 不只有一个,这种生物在天花板上足足有三四只。而地上的那滩液体,可能就是它们留下来的口水。 文艺兵生吞了一口吐沫,他也顾不得脏不脏了,只得一点点小心的向前挪动,生怕惊动了这生物。可惜太晚了,刚在那帮士兵已经引起了这生物的注意;它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现在时机来了,那个猎物就是文艺兵。 这种生物的动作相当迅捷,也许只有奔跑中的迅猛龙才能与之相匹敌。它们的体型并不大,可能相比较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只是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它跳到了文艺兵的肩膀上,一口便啃爆了他的脑袋,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仿佛把每一个人的耳膜都给震碎了。 它的同伴在听到了呼唤之后,纷纷跳到了其它士兵的身上并轻易夺取了那几个士兵的性命。 “撤退!!” “中士大人,我们往哪撤?” 中士看了一圈,突然用手指指向了一个个卧室舱。 “那里,大家都往那里跑。边跑边向它们开枪,快!!” 在队员向卧室舱奔跑的途中,不断有人被那生物以各种方式残杀。他们要么是被啃爆了脑袋,要么是胸腔被尾巴刺穿了个大洞。哦,对了,这生物似乎还能喷射出一种高强度的绿色酸性物质,有不少士兵的身体,都被这强酸给腐蚀了个干净。 在这幽暗的飞船上,士兵们从捕猎者一步步变成了猎物。这奇特的生物在本应有利于人类的战场上,显得游刃有余。 外星生物与太空环境这两者共同存在的前提下,士兵们对帝国信仰以及自身智慧与科技的极端自信,终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崩塌了。原本的废船探索,完全成为了一次自杀之旅。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怎么了,瑞克?” “真的是太讽刺了。帝国真理以强硬的手段否决牛鬼蛇神,可我看到了,亲眼看到了它们的存在。人类自诩是最完美最有智慧的生物,并苦苦追求星际旅行去殖民银河。到头来,终于完成星际旅行宏愿的人类,却再一次沦落到了食物链的最底端。” “兄弟,你只是太迷茫了……,我们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生活和一切都还有希望;帝国的光辉就会照耀在我们的头上!” “你是在忠嗣学院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很敬佩你。可是,帝国的光辉它在哪?我们现在又累又饿,马上就成为外星生物的盘中餐了!为什么我们无法获得救赎?” “它.....” “你还没明白我们所要对付的是什么对不对?完美的生物。那是由古神收集过来祸乱人间的完美生物。它形体结构的完美,唯有自己的恶意方可匹敌。” “瑞克,你太累了兄弟。别再说了,你需要休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明啊?你已经....” “它是完美而又纯粹的存在,为了杀戮而塑造;不带有丁点儿杂质。不为意识,懊悔,虚幻的道德等任何东西所蒙蔽。” 瑞克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他口中碎碎念,就像是背台词一样的说出上面一大段的话。他原本侥幸自己是只漏网之鱼,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他明白这个神明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这些生物就是它的仆从,命运将至,它们将前来索取那份债务! 手记六十七 星际战士 宇宙其实并不空旷——帝国的边疆在不断的开拓,人类贪婪的想要争夺宝贵的资源。行商浪人们挺身而出前往群星之间,用生命去替帝国来博弈。每个舰艇,每个世界,宇宙的每个角落;要么会带来丰收的盛宴,要么以饥荒相迎。每个星球的阴影里都隐藏着致命的事物。 然而,那几只怪物相比较于其它外星生物来说,似乎恐怖的有些过分。它们虽然可以像人类一样用两只脚来直立行走,可却更愿意爬在墙壁的各个角落。就像一只人形蜥蜴那样,或者说,和生化危机里的舔食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瑞克其实说的不错,这几只生物绝非是凡人军队可以抵抗的了的。起码,不是中士这几个零零散散的散兵游勇可以打赢的。 这生物是一台完美的杀人武器,它们拥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只是这种智慧对于人类来说,我们用在了发明创造和勾心斗角的心计上。而它们,则完全用在了狩猎和战术变换上了。更不用说它们完美的身体,几乎可以用身体的任意一个部位来攻击猎物。 “瑞克,清醒点伙计。我们还有生存的可能,就像打败之前一波又一波的怪物和尸变体那样。别放弃希望...” “不,它们和这生物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这.....” 没等瑞克说完,一声撕天裂地的惨叫打断了他。中士条件反射性的向传来吼声的地方开了数枪,似乎什么也没打中。原来那家伙早就躲开了子弹并从通风管道里躲的无影无踪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脑袋都被腐蚀了个干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远他的灵魂能与帝国融为不朽!” “他是谁?有DNA狗牌吗?我看不见他的面庞。” “狗牌在这,763团史蒂夫...” “史蒂夫;唉……。没想到,让他说中了..。我知道大家都活不长,可没想到;是他先走了。” “兄弟,作为战士;他能死在战场上便是最高的荣誉了。” “可他还太年轻,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对他不公平!他家里有十五个孩子,他在进入部队之前根本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他还没交.过女朋友,没干过女人。就连最心仪的对象都.....” “命运一向都是不公平的;他的故事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还没有结束。” 瑞克紧紧将史蒂夫的狗牌握在手中,将它带在脖子里。他觉得自己应该活下来,起码得等到完成史蒂夫的遗愿后才能死去。 他感到头上似乎有些恶臭的液体正在滴下来。他知道那是什么,没等他开始闪躲的时候;中士用伐木枪拼命的朝着那地方开枪。一梭子子弹打光后,算是赶跑了那玩意儿。虽然救了瑞克一命,可却没有伤到那怪物分毫。 “这样根本不行,我们伤不到它。听你的意思,你见过这生物吗?” “我见过....;我们团的残余者,就是被它们给屠戮殆尽的。后来,幽灵猫骑士团的那个家伙,就提着政委马林和这帮生物一起消失了。” 一条长尾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刺到了中士的胸腔。中士手舞足蹈的挣扎着,他的声音很微弱,可仍旧清晰:“救我....”就在这怪物准备将中士撕裂的时候。瑞克看到远处有个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冲来。 随着光点越来越大,他终于看清楚了。某只钢铁怪物,正向犀牛一样冲过来。它浑身包裹着刻有复杂纹路的精工装甲,脚步声引起的震动使得整个回廊都在颤抖。初步判定,这怪物的身高至少在两米五左右。 那钢铁怪物已经离的很近了;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个怪物,而是个人。是个像中世纪骑士一样布满板甲却又像维京人一样野蛮凶残的战士。或许这么比喻又不太恰当;总之,你如果了解过战锤40k或者星船伞兵之类星际战士题材的作品。我想,你的脑海里大概会有这个战士的一个像样的轮廓。 那个强大战士所搞出来的震荡不仅惊呆来所有的队员,也威慑住了那帮怪物。以至于怪物放弃了尾巴勾住的中士,躲进通风管道里一溜烟的就想逃跑。 怪物那堪比迅猛龙般迅捷的速度固然很快,可战士的速度更快。说来也奇怪,身披那么厚重的外骨骼装甲又是那么庞大壮硕身体,按理说他应该很笨重。但事实给出了相反的论证;他很快,速度超越了电光火石,灵活的让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战士拿出了一把口径大到吓死人的冲锋枪,更奇怪的是,这枪根本没有有枪托。他单手持冲锋枪,砰砰砰砰的开枪。 瑞克感觉到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声音给轰碎了,由此可见这枪的后座力得有多大。然而,战士纹丝未动还极其享受这轰鸣声所带来的快感。 怪物还是逃掉了,不过令人欣喜的是;战士也获得了他的战利品——怪物的尾巴,一种很大的杀伤力武器。 “这玩意儿不错,可以当鞭子使。我说你有酒吗?什么酒都成。我想这.口都想疯了。” “我这里还有点苦艾酒,不知道合不合....”没等瑞克说完,战士拿起瑞克的酒瓶便一仰而尽。在喝完后还打了一个响嗝、表示自己很满足。 “请问你,你是?” “我是你的战友,血肉屠夫战队的队长休伯特。” “休伯特,休伯特.....”瑞克一边给中士包扎伤口,一边口中喃喃自语并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准确的来说,所有行商浪人麾下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传说,那是个在竞技场能以一人之力硬生生顶住泰坦重踏的人类骄傲,也是帝国突破基因科技的瓶颈。 瑞克说着说着,肚子咕噜一声又叫起来了。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种感觉他都完全习惯了。他仍旧回味着数天前吃的培根和炒蛋。 “看样子,你们似乎很多天都没有吃饭了。” “当然,不管是谁;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不过说来也奇怪,你怎么看上去没有丝毫的饥饿感。” “哦,我在翻找那帮尸体们的行囊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口粮。” 没等瑞克说话,便接过了话。他看上去已经清醒过来了:“尸体的行囊?那怎么可以;帝国的真理严格规定过,尸体身上的东西都是污垢的。那些死人的口粮会污染灵魂的。” “去他的帝国真理,去他的污染灵魂。我只相信一个道理;填饱肚子,生存下去。” “哪怕像野兽一样吗?” “不为野兽,便为羔羊。” 中士感到一时语塞,用自己身上最后一根“bbc”注射到静脉里来缓解疼痛。休伯特将自己的背包打开了,从里面倒出很多像砖头一样坚硬的压缩饼干放到大家的面前。 “虽然不好吃,不过这些是我行囊里的食物,勉强可以填饱肚子。” 瑞克掰开了一小块,放在嘴里用牙齿咀嚼了起来。那饼干的坚硬程度差点儿没磕掉他几颗牙齿。不过,渐渐的,他发现这东西就像是非常非常干的海绵;随着唾液的分泌和滋润,这玩意儿的体积越嚼越大,越嚼越软。他明明只放入口中指甲盖大小的饼干渣,可现在,他的嘴巴已经承受不下饼干所膨胀起来的体积。 “呜呜呜呜啦…” “你说什么?”瑞克的一名763团的同僚完全没听清他的话。 瑞克吞下去了一大块膨胀的饼干,让自己的口中有了些许空间后;再一次说道:“你那里有调味品吗?食盐?胡椒?糖?或者什么都行!” “我这还有点胡椒和盐。” 瑞克马上将盐罐子和胡椒罐抢过来后,拼命往自己的嘴里撒。这一举动让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这饼干的蛋白成分在唾液的充斥之下,完全膨胀了起来。瑞克觉得这东西越嚼越香,再配上盐和胡椒粉之后;就像是在咀嚼一大块牛肉干那样。虽然这东西实际上并不像是瑞克直观感觉上那么好吃,可对于一个很多天未进食的人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瑞克拍拍肚皮躺了下来,满脸是幸福感和满足感;就像是刚刚收获了庄稼的农场主一般。而喂饱他的,紧紧只是那么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饼干。 “这玩意儿太神奇了!这是什么黑科技?” 幸存下来的那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分食着一块饼干。就连中士的嘴里,也被瑞克塞进去了一小块饼干。 “我们该行动了!”中士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他虽然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充满了黑科技的蛮人。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一定将是他们的救星;他必须要把全部的宝都压在这个叫休伯特的家伙身上。 瑞克开始清点人数;镜外候命的人在收到命令后基本都进去找到了他们。那帮被红色浆果所折磨的人,也被不得已而被抛弃。那个中士之前抓到的女巫,牢笼始终是没有关的住她。最后能聚集起来逃命的战斗人数,一共是十九个人。 手记六十八 水下世界 黑暗之中一片寂静,如果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类带来了一些希望和生机,它将永远的持续在恐惧之中。黑夜中,每一颗星晨代表了地面上的一个人类;他们有大有小并点亮了黑夜。所以,生存下去吧;在我们还没有被黑暗所吞噬之前。 在配柏拉图的引导下,我们选择了一艘并不怎么大的潜水艇。说实在的,我看来看去,这艘潜艇都是一艘破破烂烂的残次;实在看不出来选它的理由。 “我说,我们为什么放着那么多的新型舰艇不选,偏偏要选择这么一个玩意?” “我看上的不是这艘潜艇,而是它的船长。总之,在找到海蛇号之前;这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我对配柏拉图的说法持有怀疑,不过还是看一下驾驶舱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 “布伦学士,你在摸鱼吗?”一个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驾驶舱。布伦立马跪在地上,从碗里拿出刷子拼命的刷起来。 一个高大的,穿着长袍的身影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在布伦身边停下了,低头看着他。“你要把这地上每一厘米,每一片瓷砖,每一个缝隙都要擦的干干净净才能收工。” “遵命大副!” 大副转过身看着我们。“你们就是汉尼拔口中提到的乘客吧。”语气里没有丝毫谦让和欢迎的要素。“跟我来,孩子们。” 我们跟着体格高大的大副走了,漫步在瓷砖上。索尔回头看了一会儿,布伦正正在抬起头,用手作出割喉的姿态,吐出舌头,发出一阵咳嗽。 索尔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老实巴交又一脸庄重的人笑。 船长的大厅是个装满书的圆柱形房间。无数的书架互相环绕着堆放,就如同一个迷你巢都。架子上堆满了古老的书籍和数据板。一个奇特的螺旋形轨道环绕着从地面升高到顶部,配柏拉图很好奇这个黄铜齿轮结构的机械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们在整个房间站了足足有四分钟,直到船长到来。 船长是个健壮的一百五十多岁人,他的眼角开始长出了皱纹;可这却无法掩饰他是个健硕的家伙——如果他没有失去双腿,左臂和半张脸的话。他坐在一个黄铜轮椅上,轮椅下方有一个悬浮立场,由三个固定在轮椅内部的立场发生器提供动力。他残缺的身体慢慢转过来。 “你们就是我的乘客?”声音沙哑,是电子合成的。 “是的,船长。” “你们可真是幸运。”他强化的声带发出了沙哑的嗓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的乘客。” “我明白这是我们的荣幸,汉尼拔堡主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告诉我们了。”索尔恭恭敬敬的局了个躬。 船长看向了悬浮立场里的一个数据板、用呼呼作响的人造骨骼手臂在数据板上输入着什么。 “船长,我是指汉尼拔说过,您的祖先是马库斯的御用船长。我们此次去海底之城寻找海蛇号您会照顾我们的。”船长的表情凝固了,他转过头看向索尔,突然他严厉的表情消失了,在他唯一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 “当然,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的。”他说罢转动了机关将我们送到了卧室后,自己一个人读起了书籍;书籍的名字好像叫:人类的力量便是帝国的光芒。 潜艇启动了,从索尔的那个码头作为出发点开始潜水。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依旧无法改变迷雾磁场的地貌。纵然当年马库斯成功越过了这里,可这个地方仍旧是一个九死一生的鬼门关,无数船长都在这里栽了跟头。 一股浓烟从我的鼻腔钻入了大脑,这突如其来的浓烟使我咳嗽了几声。放眼望去,整个潜艇的周围都被浓烟所覆盖。 “是雾气!” “奇怪,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在海平面下出现?” “这仍旧是个不解之谜。”配柏拉图卡嚓卡嚓的用合成声音回答雅纳的疑问。 船长倒是没有理会这些,他依旧用我们无法听明白的专业术语来指挥大副和水手们。布伦畏畏缩缩的躲到一个角落擦墙来躲避船长的目光。 船长突然身子一斜,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整个瓷砖都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他轮椅的立场发生器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紧接着,船舱内的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然后像是断电了那般陷入了黑暗。 潜艇开始下沉,潜水表的表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整艘潜艇犹如一大块扔进海水中的巨石那样。 “我想到了迷雾磁场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我们得立刻查出问题。如果过继续以这种速度下沉的话...” “布伦!布伦!你这狗.娘养的玩意儿跑哪去了?快跑出去看看潜艇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或许,我能陪他一起去。两个人好歹也能有个照应。” “不不,你是乘客。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我在登上船那一刻起,就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你们的一员了。”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索尔和布伦从舱门里出发了。 阳光投射在宁静的海底,仿佛是透过光谱被曲折分析的光线一般,美不胜收。连海底的岩石、草木、贝壳和珊瑚,也都染上了阳光的七彩,令人惊讶。在烟雾缭绕之下,俨然出现了一幅人间仙境的画面。 “外部表面没有异常!可能是因为雾气的原因,导致潜艇的动力立场混乱了!” “那你们寻找一下,有没有合适降落的高地!我想办法先迫降,然后打开防护罩!”大副用讲话机发出了磁磁啦啦的电波声。 索尔跟着布伦,在飘荡着寻找海底平原。大约过了十分钟,才走到了一百米的海底。终于找到了一个像森林一样的海底平原。 这个森林是由一大片高大的海底植物所构成。树木的形状很怪异,枝叶都是朝海面伸展,不会随着水波摇曳。而且即使用力折弯,过不了多久也会立刻恢复原状。 森林的地面起伏不一,还夹杂着小岩石,令人举步维艰。索尔发现在海底,动物和植物简直难以分辨。 “这里的地势凹凸不平,没办法降落。”布伦一边拿着电子版用手打着代码,一边摇头。 他们又紧接着走到了一个将近二百四十米的海底区域。这里没有细沙、海草,更没有森林,一眼望去,尽是各式各样、毫无止境的珊瑚丛。真可说是一片难得的珊瑚王国。这种深度是珊瑚生长发育的最佳地。这里的珊瑚非常硕大,色泽也非常鲜艳。 “这儿似乎可以!” “你确定吗?潜艇的立场不太稳定,一定要事先确定好!” “以伊甸园名义发誓!” 就在大副准备迫降的时候,潜艇整个身子都狠狠的晃动了一下。从窗口看过去,似乎撞到了某种软体动物。 “又怎么了!” “大副,我们撞到了某个生物。” “废话,我没有在问你。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外面是个什么东西?” “.......” “快点回答我布伦!不然的话,有你好看的了。” “是海怪,大副。一只大到无法形容的牛头章鱼!” “小子,别开玩笑!这玩意儿早在数个世纪之前就灭绝了!” “是真的!”布伦说着,便开始向大副发送视频。 出现在窗外的怪物,是一只身长约7米多的牛头章鱼,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潜艇。它蓝绿色的眼睛凶狠地瞪着,比身体还长两倍的八只脚长在头上,好像复仇女神的头发一样 非常鲜艳。 “他妈.的!凯尔特臼炮准备!” “大副, 这只生物还没有现实出完全的敌意。我们这样激怒它是不是……”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等它显示出敌意就晚了!” “即使这样,我们是不是也得先请示一下船长?” “哦哦,对。我差点就忘了。船长在哪里?”大副拍了拍那名水手的肩膀,命令他去替自己完成这件事。 “船长批准了大副!” “船长批准了,你这家伙倒是开炮呀!”大副看着眼前动作缓慢的技术员,气的直跺脚。” “我们不能!” “你是在开玩笑吗?现在都严肃点!” “不是的,大副。因为立场的原因,炮位一直有偏差,无法摆正。” “或许我应该来帮忙。”配柏拉图卡嚓卡嚓的走了过来,他身后的伺服颅骨因为磁场的原因,纷纷掉在了地上;这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配柏拉图倒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身后的机械义肢在乒乒乓乓不停的敲动修正炮台。 我的眼前一闪,某种光亮刺的我差点流泪。一条红紫色的光柱穿透了牛头章鱼的身体。它哀嚎了一声,喷出一大滩绿色的液体在潜艇上后;跑走了。 “赞!你这一炮,打得真漂亮!这混账也知道害怕了!”大副一边说着,一边和身边的人击掌庆祝。不过配柏拉图开心的却没有那么早。 “它喷出的那一滩绿色的东西是什么?”配柏拉图在说的时候,用金属义眼放大数十倍观察着每一个船体角落。好像有一点水流的迹象。 “你可真是个混蛋!那是酸液!快找人把那玩意儿弄干净!”配柏拉图也显出了罕见的急虑。 手记六十九 水下遗迹 虽然数千年过去了,人类仿佛还从未在海中自由博弈过;也仅仅只是飞向了天空。大海还是一片湛蓝。大海是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人类在深入海底两万米之后,便对它失去了兴趣;两万米后的海洋似乎还是一片处子之地。 配柏拉图在船长的帮助下,终于组装好了几台加固机并防止潜艇漏水。此时的浓酸已经散去,配柏拉图正在船艇外不停的修理并打磨抛光潜艇的外表面。 “我来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要担任维修员的职位。” “现在不是很好吗?起码,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 “我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没想到一炮竟然打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说,你就别抱怨了。不管怎么样,修理个潜艇,总比修理飞船要容易的多。能者多劳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需要我来帮忙吗?”雅纳这时候已经穿好了防水服。在潜艇长时间的停滞状态下,她终于感觉到了无聊,想要在海中体验一把潜水的感觉。 “你以前有过潜水经验吗?” “没有!” “那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开潜水艇。”老船长说道,可这并不能阻挡雅纳当下的行动。她走到舱门前,准备也来探索一下这海底世界。 对很多水肺潜水员来说,平衡耳压只需要捏着鼻子鼓起就行了,可雅纳却似乎怎么也做不到。船长已经跟她再三强调如果有问题的话,不能隐瞒,一定不能勉强;到了水下都市的遗迹之后,隔离水墙能让她自由呼吸。可她却认为,这只是些还没适应的小毛病罢了。 然而这个小毛病可折磨的雅纳不清。尽管我说了各种办法,可她的耳朵却始终做不到耳压平衡;她不停的重复说,她的耳膜有种要被挤爆般的难受。 “雅纳,真的不要勉强!要是受不了,血管被水压给挤爆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的,我已经慢慢适应了!我感觉到海水把我的肺压缩的更小了,混合空气更多的喷进了我的口腔;但身体却完全适应了!” “看来,你已经开始适应了潜水这种“蓝色鸦.片”的运动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接触到了海水以后会“退化”成鱼一样。有种全方位的舒适感。真的是太神奇了!”雅纳显得很惊奇。 话音刚落,整个潜艇的灯光,在那一瞬间突然熄灭。周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左手边是貌似长得都一样的珊瑚礁;前边是能见度极差的绿色海水,大家刚刚就从那边一点点淡去;右边是无尽的深海,深蓝和深绿最终在那里汇聚成黑色,令人压抑的黑色;后边,我根本不敢转身看身后,眼睛只死死盯住潜伴们轮廓消失不见的地方。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频率突然加快了。有种恐惧涌上了心头,就像失重飘在太空,开始逐渐放弃了思考。我们在深入海底之后,很孤独。大海犹如是吞噬一切的宇宙墓碑,我现在开始敬佩马库斯这样一个能在海底建立城市的人了。 “怎么回事?有人能告诉我吗?” 隐约的,前方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随后那团黑色影子的背后又出现了三团模糊的黑影。这几个黑影,一前一后的将我扶走。这黑影,难道是雅纳他们吗? “你刚才是因为水压的缘故,出现了短暂的迷幻。”船长拿灯光照了照我的眼睛后说道。 “水压的缘故?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很多自认为水性够好的人,都会浮潜和身潜时发生意外。大海千变万化,对它蔑视终究会以渺小的生命为献祭。”船长在说完后,控制着他的立场轮椅回到舱室,继续读起了那本书籍。 潜艇终于再一次重新启动了,可我们仍旧处于迷雾磁场的范围内。我从窗口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为迷雾。雅纳唱起了忧愁的曲调,期盼能有帝国的光芒引导我们驶出这片迷雾。 一个声音在迷雾中回应了雅纳的歌声,引诱我们扬帆向前航行。那声音凄美而委婉动听,使人无法拒绝。 “船长,我们不应该跟着这声音的方向前行。自古便有海妖用歌声来迷惑水手的故事。” “这是帝国的回应。唯有帝国的声音,才能使人不再迷茫和彷徨。” “可是....” “不必再说了,海妖只是神话传说罢了。本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而已。” 船长在一口否决了大副之后,驶向了迷雾的更深处。我们顺从着歌声远去,所有人被拨人心弦的嗓音和婉转悠扬的歌谣蒙蔽双眸、闭塞耳目、迷惑心智。等我们清醒过来后,才发觉我们已经被困死在了迷雾中央。这海底的迷雾,已经把我们套住了。 “不要慌张,不要害怕,远航者们。我的小姐妹只是给大家开了个小玩笑。” 一个亲切柔和的声音从潜艇的船尾传来,言语中的温暖冲散了我们心中徘徊的恐惧与忧伤。船长随着身后声音的指引在迷雾中缓慢前行;绕过了礁石,避开了漩涡,冲破乱流。 好奇心驱使我们望向了后方的位置,一位美到无与伦比的女子正穿着潜水外套用水摩托跟随着我们。她貌若照入海底的阳光,又似光泽温润的明珠,美丽间带有一丝温暖。那片刻的回眸,让我们仿佛如同燃烧的蜡烛那样——被温暖所融化。 “我们已经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稍作调整吧。”那美丽的女子说道。 “这是,海底之城的遗迹吗?”船长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配柏拉图也觉得,这海底之城,真是个壮观的造物。我们正在俯瞰着整个城区,哪怕是昔日的炮火和时间的消磨,都无法夺去它的光辉和浮华。 “海底之城,它是人类唯一一次尝试征服大海而造出的杰作。”索尔看着这壮观的我造物而不住的惊叹。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海底之城是以一座高达三千米的铁塔为中心的古老建筑。它表现出来了近千年前当地人民高超的工程建筑技术。它比巢都法务部锯齿状的塔楼还要高,甚至帝国真理宣传部的宫殿双塔都与之相比,逊色不少。 当晴朗无云时,太阳能透过海水直射到高塔上;整座城市就成为了一个巨型的日晷,这座铁塔就是指针。城中的居民能够从街道处在的阴影来计算时间。当然,令人惊叹的不止如此;还有它各式各样管道的建筑和水墙。虽然已是一座遗迹,可仍旧有不少遗留下来的海底居民。那名女子便是其中之一。 显然,这些幸存者们也不仅仅只是在前辈开发的基础上无所事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重新盖起了曾经的高楼大厦。 女子告诉我们,她们是以水栽土豆作为主食,铁塔是城市的希望。当天气不好到使他们看不见阳光的时候,都会跑到最底层,用几袋子土豆去祭奠教会底层的神灵。 每当这时,从不能窥见五指的黑暗里就会传来巨大的回音,整个窖子仿佛成为了一个空洞的腹腔。随后就是几个黑色人眯着眼睛,用双手捧着用软木塞封好口的玻璃酒瓶,从腹腔的深处缓缓地走出来,然后递给黑暗外的人。他们在痛饮了圣酒后,第二天清晨,便会出现阳光。 随着高楼大厦越来越多,里面的生活越来越比外面的日子好过,如今在高楼顶层出生的年轻人,是已经完全没有下到最底层的想法,更别说是离开高楼,往别处走了。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回去过海面上了。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海底之城只是个传说...... 虽然女子很热情的招待我们,可当地人却看上去并不怎么友好。他们仿佛不大喜欢自己的安宁被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旅客所打搅。 女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抬头看看海上的天空说道:“这也难怪,今天并不是个晴朗的日子。大家的情绪都很消极。” 我也望向了天空;从防护镜的透视来看,海上的天空的确不好。天空中布满了呆滞没有光泽的白云,看起来就像是未调谐的观景屏幕。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仿佛海底城市都结了冰。 不过街道很暖和,每条街道上的玻璃熔接的管道和广场都被加热着。古老的玻璃管道将暖风泵送到道路下的热坑里,于是热量就在整个城市中循环。也许正是这样,我们才没有发现海面上的冰天雪地。 “我们去喝点东西吧。这样,你们也好更能融入一下我们的文化。”女子笑道。她这一建议,得到了雅纳和船长的大力认同。虽然配柏拉图不怎么情愿,可我们一行人,还是出发了。 在咖啡馆的外部平台上,我敞开了自己的行商浪人制式服装,喝了口啤酒,然后靠在熟铁制的椅子上。我发现这些本地人非常喜欢黑熟铁的东西。 可以说他们的任何东西都是铁制的,甚至从口感来说,这啤酒也是铁酿的。 我感觉到这几个月第一次放松下来。那些灵能者,异教徒,还有充满了疾病和污垢的地方。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手记七十 酒吧奇遇 毋庸置疑,酒是人类智慧中难以估量的结晶。这些艳红或金黄或清亮或琥珀色的液体贯穿了人类理性的历史,也将继续滋润着我们。否则,我们就不能解释为何早的奇志异怪、侠骨柔情再到荒野牛仔的驻地中,我们总是要建酒吧。而千百年来,酒吧内的昏暗、谷物和人类的傻笑,总是挥之不去。 否则,我们也不能解释,当人类的足迹早已踏出太阳系、银河系甚至奥尔特云,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在每个星球,悄无声息地建造一家家小酒馆,然后再在其中重演人类的整个历史缩影。 当然,在海底都市的幸存者聚集地也丝毫不会例外。咖啡馆的正旁边就是一家喧嚣的酒馆,有不少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了。 雅纳和船长、大副、布伦还有索尔一批人已经坐在吧台前的位置了。 “是谁让你坐在这里的?吧台前的座位是留给熟客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朝索尔嚷嚷着。雅纳和船长见势想要替索尔撑腰,可却先一步被索尔拦下来了:“他说的对。你们不要因为我而影响情绪,我在后面的小桌子上喝酒就成。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界,不要找无谓的麻烦。”索尔说着便让开了。 “这家伙可真是个老实人啊!”雅纳将臀部牢牢地粘在椅子上,靠着一杯Martini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主要由一根机械臂和一台发生器还有在容器之中大脑所组成的酒保称,他们的Martini因大海的漩涡状地形而获得了来自宇宙的调和,换而言之,他们的酒保只做了纵轴运动。所以雅纳都只饮其上层搅拌不均匀的部分,在烂醉和花钱饮水中忍痛选择了前者。 这时来了一位先生也单点了一杯Martini并对机械酒保报以微笑。他看上去大概已过中年,看不见苍老且明显高度义体化,露出的手臂上是完全抛弃人性外观的合金壳,明显的实用主义。这曾在帝国早期掀起一波风潮,但很快因拥抱彻骨的寒冷而被唾弃掉了。但他的手腕和手指却是令人惊叹的精细。外貌和肉身别无二致,灵活性较肉体有过之而无不及。最惹人瞩目的是他脖子后面的接口,那是许多机械修士们都梦寐以求的肉体数据接收器。圆润的三角形让人想到了壁虎的脚掌。 这样一个人会有什么工作呢?我能提出多种猜测:财阀的商业间谍、冷酷无情的义体人杀手、帝国重课组的秘密队员。但这些都败在了他的深情下。那股神情从最直观的角度展现了中年危机的方方面面。他的眼中虽然迷茫,却更多的展示了猎人抓空猎物的表情。 “嗨,德雷克;好久不见!最近外域探索怎么样?”机械酒保将声音调到最大码以表示自己对这位VIP的关注。 “别提了,马库斯的遗址仍旧是个谜。不过我找到了那个混蛋汉尼拔一世的旧址。” “哦?那也是个不小的收获。里面一定有许多值钱的玩意吧!” “并没有,那家伙简直就是个铁公鸡。他走的时候把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我也是服气的,收刮了那么庞大金额的珠宝;竟然能迁移的什么都不剩!” “起码,这个发现很有历史意义和考古意义。”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海底之城还缺遗迹吗?这儿到处都是些没用的古董,说白了,就是废渣!”那个叫德雷克的家伙说着,把Martini一仰而尽。 “哎哎,汉尼拔一世的遗址,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吗?”雅纳戳了几下船长。船长示意性的点点头并指挥布伦走过去。 “伙计,也并不算全然无用。起码,我们很想去那里找一些当年水墙建立的设计图纸。”布伦说着,便把一大袋子沉甸甸的克朗放在那名男子的面前。 “这足足有一千六百多克朗!”酒保听声音马上就说出了里面的精确数字。我看了看酒保容器里的那个大脑;这家伙生前一定是个银行窃贼或者商业罪犯! 叫德雷克的男子很利索的将金币袋放进来他从头到脚灰棕色的大衣里面。我这才注意到他里面卡其色的裤子和英伦风格的衬衫。这种穿法倒是挺复古的。 “所以,你们想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就现在吧!” “你们请跟我来,我们去准备一下必备的工具。”他说着,走到了店门口向我们招手。我们在告别并感谢了领路的女子后,便跟着他的水摩托向前推进了。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要穿越了整个大海一样。如果不是船长那高超的驾驶技巧,一般人还真的追不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船长开一半就抱怨道。 “跟上吧。可能要去黑市采购些东西。”索尔说道。 “到了,各位都出来吧。就在这艘废船里。” “这里?不会有偏差吧?” “没错的,我比所有人都更熟悉这里。都出来吧!”德雷克说道。等到我们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跟随他步伐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并朝天空中学了一声猫叫。那叫声相当洪亮,在水墙四周来回回荡并带着回音。 “不好!大家快往回跑!” 没等我说完,德雷克用一把罕见的手炮,离很远的地方便朝我们的潜艇来了一炮。一阵火光冲天而起,潜艇在片刻间成了废渣。 “肉,来了。大家都出来吧!”早已埋伏在废除内的痞子和亡命徒立刻蜂拥而至。五花八门的武器对准了我们,并时刻想要夺去我们的性命。 “有点儿意思,看来,我要委屈一下自己了!”配柏拉图以令人不相信的速度用机械义肢打碎了身后的一枚伺服颅骨。一股很强的立场喷射出来,将大家吹散的到处都是。这一举动打了亡命徒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晃了晃脑袋还没有从巨大的立场喷射中反应过来。 “就是现在!大家快点寻找掩体!”配柏拉图嚷嚷道。不少还有一丝理智的人,将自己的炮火疯狂朝配柏拉图倾泻火力。然而这并没有带来多大收益,毕竟配柏拉图这家伙已经将自己百分之八十还要多的躯体都换成了瓷钢金属。打在他身上,基本等同于打到了钢板上。 “别打那老头了!他就是一个铁皮人!大家赶紧攻击其他人。这帮外乡人,可是富的流油。断胳膊断腿的就行了,一定要活的!”德雷克说道。然而,一发子弹从他的肩头射了过去,疼的他闷哼一声并撕了一片衣服止血。朝开枪的地方望过去,这一枪不是雅纳开的,而是索尔。没想,这家伙的枪法竟然丝毫不逊色于雅纳 不得不承认,阿尔泰留给我的光束步枪在这种场合还是非常好使的。就如同从太阳上所采下了一束光芒那样,又或者像是美杜莎瞳孔中放出的光。步枪的枪口在不停的闪烁,里面照射出的数发红色光芒都照伤了敌人的身躯。这玩意和普通的激光枪大不相同,不像是星球大战里的镭射枪,也不是普遍持续输出热量和光柱的激光。它的攻击方式是一闪一闪的照出类似于红外线一样长长的光芒,就像闪灯手电筒那样。 “当心!”雅纳说着,便向我头顶打出了一发燃爆弹;这一举动吓了我一大跳。抬头看过去,德雷克竟然攀爬到了我的头顶上,就差一点,我就要被他来了个透心凉。真是不敢相信,在受伤了之后,这家伙竟然还能有如此惊人的臂力。 配柏拉图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被放任这么不管的话;他是可以造成惊人的破坏力的。伺服颅骨就像几架无人机那样,不停的骚扰着这些人。而他自己,活脱脱的成了一个移动堡垒。身上布满了金属管道和机械手臂,看着像极了一只金属八爪鱼。而致命的是,着金属八爪鱼的每一个手里都紧紧握着一把大杀伤力武器。他现在的样子,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就是:炮管不嫌多,口径不嫌大,样式数不完! “老大,不能放任这老头不管啊!这就是个移动炮台!”一个痞子嚷嚷道。可德雷克根本没功夫搭理他,此时的德雷克已经被雅纳给用燃爆枪给轰下来了。他正带着一双闪电爪在我面前挥舞着。 闪电爪带着火花碰击到了我的立场剃骨大剑上,散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他用一只爪子紧紧钳制住我的剃骨剑,另一只闪电爪朝着我的面门就挥舞过来。 “混蛋,他的兵器有优势。舞剑的话,只能大张大合,可他的爪子却收放自如!”我自言自语的感叹着,不得已放弃了剃骨剑并朝他的肚子来了一脚。 虽然看上去我这一招取得了短暂的优势,可作为代价,我没了兵器。只有闪躲的份了。 “接着马修!”雅纳向我扔来了一根电棍。只可惜,扔的方向不太对,在半空中就被德雷克所截获并爪成了数段。 “好机会!”我趁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电棍上的时候,翻了个跟头。在他的脚下拿回了我的立场剃骨剑。我轻轻的挥舞了几下,并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后。这场对决真正拉开了帷幕。 手记七十一 机仆 犹如一只在黑夜里觅食的蝙蝠,德雷克的每一个动作和行动轨迹,都不是按着常规的套路来出牌。闪电爪来回舞动着,很快就再一次将我逼入死角。 我一边哼呼出气息一边来抵挡近身的利刃。我的动作要比那家伙迟缓的多,可与之相对应的是,我所做的一切都甚为坚实、紧密、稳重。如果他苦不得良机,那么他很快就会尽失良机。 我冲过碎石,扭身举刀相迎。湛蓝色的闪电爪与重铁相撞,霎时间,充满了刀兵作响。 “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坏种子!”布伦将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中德雷克的脑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块给打了个措手不及,额头很快就起了个硕大的红疙瘩。 “好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趁着德雷克分心的时候,我我近身突进,试图捅伤他。可这家伙,如果插上毛以后,怕是比猴子还要灵敏。 他单脚急旋,一双闪电爪忽得刺向我的腹部。我击剑挡下这攻击,但自己也被打的跌跌撞撞。 “怎么样?你就这点本事?” “哈,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仅限于此吧。”我笑道。 “哦?”他的声音带满了一种重金属的讽刺声和波动声。 “你并不算是个真正的人类,这是在刚才与你周旋的时候我才发现的。你只是个机奴!” “住口!” “你不过是个麻痹自己,自认为是人类的可怜机奴罢了。因为,你的速度太快了;机械是无法和肉体融合的这么融洽。除非是由某些数据来控制着肉体。” “别再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吼着向我用闪电爪挥过来。我将手伸入到了口袋里摸到一块铁片。将它投掷在了地上之后,德雷克便被限制住了行动。那铁片,还是特斯拉之前送给我的几块。 立场剃骨剑在我手中;犹如霜刃飞舞,霹雳隐于其中。每击犹携劈山裂海之势,从德雷克的身体上上切下大块碎甲,宛如是被腐蚀的碎片。 “奇怪....” “有什么可奇怪的?” “所有人,我是说所有的这帮痞子和亡命徒;他们难道都是机奴吗?”雅纳说道。我这才回头看过去,发现他们都磁磁啦啦的处于脑瘫状态。他们的大脑,应该都被某种芯片输出的数据所操控。 “别着急,让我来解.剖一下他们的身体。兴许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配柏拉图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金属义肢试图给机奴开颅。他从头皮开始切开,一步又一步,就像是在裁剪一件衣服似的。 “配柏拉图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 “直说就好。” “为什么机奴用的还是人类的躯体而不是将人类的大脑装进一些机械装置里呢?这样更耐用,效率也更高不是吗?” “机械科技是何等的珍贵!如此低劣的奴隶大脑怎么能配的上量身定制的机械设备呢?他们只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家伙罢了。” “你的意思是,相对于机械奴隶。这些被芯片所控制的人更充足、更廉价是吗?” “没错。”配柏拉图嘴里回答着,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伦吞了一下口水,他还真没有想到奴隶的性命会如此的廉价,也暗自庆幸自己的价值。他开始想要说服自己一定要更努力些,这些机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我低头望了望配柏拉图,他这时已经成功的在机奴的脑盖骨上开了一个大洞。正在拿钩子想要把那片骨板钩下来。瘀血顺着他切割出来的缝隙流淌出来;这画面也看的我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毕竟这些家伙也还是活生生的人类。 “好了!”配柏拉图炫耀般的向我们展示他从脑叶部分所切割下来的一块电子板。 “就是这玩意儿控制着他们的思维?这和当时按在猪头格林身上的玩意一摸一样。” “这东西的学名叫脑钉,是一种大脑皮层的替代品。在装填这种装置的时候,需要切割一部分脑叶并用这种元件替代。当大脑被植入这种元件的时候,其宿主会感到致命的疼痛。不论做什么,甚至呼吸都会感觉到一股钻心的难受。 可每当大脑遵从元件所发出的指令后,元件都会刺激大脑散发出一种多巴胺元素来滋润受控者的大脑。在被记忆被清除了之后,躯体就成为了一种工具。这种工具会尽量少的进行自主活动,因为每走一步,每动一下;他都会受到疼痛的惩罚。而当他们遵循电子元件的命令后;这时,他们会得到短暂的平静和享受。这样,他们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工具了。” “这玩意儿也太残忍了!我之前都不知道它的工作原理。这种元件可以剔除吗?” “不能,起码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可以的。因为人类的大脑过于精密。这元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成为大脑的一部分;那么,一旦取出。宿主就没法活命。它会伴随宿主一辈子!” “我们还是别再提这种恶心的事情了,我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难受。拿到了芯片之后,我们能得到什么线索吗?”雅纳的眉头已经邹成个疙瘩了。 “当然,我可以通过芯片来找到给它发挥指令的总信号区域。” “那就快点吧!看看他们把大数据都存放在了哪里。” “可是,在这之前;我们也要先找到一辆载具不是吗?” “那你看,我们的潜艇还有的修吗?” “万机之神在上啊!我是技师,不是修船工。”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嘛。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零件,我们帮你在这废船上拆卸下来给你用上。”我哈哈大笑,庆幸我们随行的有这么一位能人。 不过还真别说,配柏拉图还真是有点本事的。原本我以为,他会沾沾补补的拼凑出一个满是补丁的铁皮潜艇。可没想到,在他的修理下,这碎成渣的潜艇在有限的材料下;竟然修复的毫厘不差。 “到底是机械修会出来的大咖!就是和一般的修船工不一样。”船长笑的几乎合不拢嘴,对着配柏拉图不停的做着伊甸园的方块手势表达敬意。原本船被炸时的阴郁也一扫而光。 “配柏拉图对船长的抬举,看起来丝毫并不大接受啊!” “因为船长似乎,真的把配柏拉图给当成修船工了。”我笑着向雅纳解释道。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坐着潜艇顺着配柏拉图所指明的位置前进了。 跟随着方向,我们左拐右拐的似乎冲出了水墙区域;到达了深海领域。在远离了幸存者聚集地之后,水下都市边缘地带的废墟简直一片漆黑。 “我们还有照明弹吗,布伦?”大副在一旁看着船长在漆黑的海域里驾驶,心里也挺心吊胆的。毕竟这种复杂的路况,是连他这样开了几十年潜艇的人都驾驭不了的。 “布伦?布伦?你这混小子跑哪去了?” “这儿呢,大副!”布伦抬着整整一箱的照明弹走了过来。 “你这家伙从哪找到的?” “潜艇在受到重创之后,很多物资都损毁了。我是从废船上找到了那帮家伙的物资,提前运到潜艇上。” “不错!”大副很高兴;可他想了一会儿,还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布伦的后脑勺上。 “这是警惕你,下回还得这么干!” “行!”布伦捂着后脑勺,嘴上却笑的合不拢嘴。在得知了那帮机奴的真相以后,布伦的幸福感似乎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他可不想成为那种东西,光是听听就已经让自己冷汗直流了。 在几发照明弹的指引下,废墟和碎石都已经达到了4k的显示清晰度了。越过了碎石与废墟,船长控制着轮椅回去看书去了;剩下的,就交给大副来处理。 见路程还远,我提出了和雅纳一起练习格斗技巧的邀请。我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在速度上,还大有不足。 “我累了,改天吧。”雅纳一口回绝并朝着橱柜的方向走去。 “女人,其实非常简单;一点儿都不复杂。只可惜男人往往都太傻。” “谁?” “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不好;她需要这个和几句贴心安慰的话。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她就是你的了。她对你的防备够低了”船长动着他的喷气轮椅过来了。 “不不,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一种朋友和同僚的关系。” “你知道吗马修?大家都叫你女巫猎人,听上去像是一个很风花雪月,很风流的称呼。可是怎么说呢。你太正了,太正直了。甚至正直的都有些死板;无论做什么,总是一板一眼的。没有了你应该有的风趣和邪.性。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的。做人如果一成不变的话,你没有办法找到新的惊喜。”他说罢,便将几瓶白兰地扔到了我的手上,转身离开了。 我晃了晃那两个酒瓶,的确是好东西。或许船长说的没错,有时候是该适当的的改变一下自己。 “不开心?” “没有,只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累了。” “或许大家都该适当性的放松一下,长期处于这种紧绷状态;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没事。” “也许吧……” “对了,我从老船长那里可是骗来了两瓶好东西。那家伙一直都舍不得给别人,哪怕是潜艇被炸碎了;这两瓶白兰地都丝毫无损。” “他藏在哪了?” “他的两条假腿里。” “哈哈,有点儿意思。” “陪我喝两杯?” “为什么不拿呢?有这么好的东西,不尝一下,实在是暴敛天物.....” 手记七十二 庄周梦蝶 “我们到控制室了吗?” “没错,就是这儿。这个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它在我的梦境中出现了无数次。只是....” “只是什么?” “不,没什么。这里好像被人打扫干净了,连血迹和污渍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你说的那个家伙呢?他不在这儿!” “别管那些了,我们应该在这里稍作调整;所有人都累坏了。难得有个干净的地方。毕竟,我们的血肉之躯无法和你相提并论。”中士吧嗒吧嗒嘴巴奚落道。看的出来,他很嫉妒也打心眼里看不上休伯特。 不过休伯特才没工夫跟他勾心斗角,只要自己想,完全能一斧头砍死这个家伙。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已经受够了没有酒肉的生活方式。这使得他的心情很烦躁。 “别说那么多了,大家把四处搜索一下;确定没危险以后,就调整吧!”瑞克点了点头,认同中士的建议。 “瑞克,咱们在控制室驻扎没问题吗?” “起码,这里很干净也很舒服不是吗?我在刚刚搜索的时候,甚至看到了浴缸。这儿绝对是整艘飞船最正常的地方了。” “可是这....” “放心吧,科技野蛮人那么强大。肯定会在危险发生之前就全部摆平了。”瑞克一边说着一边在四处张望附近的设施。 “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又不是一只王牌军队。” “你喜欢看漫画吗?我是说类似于超人、死侍、钢铁侠、金刚狼之类的超级英雄?” “非常喜欢,特别是超人。可这都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就把他当成现实版的超人就行了。我在刚入职行商浪人那会儿,做过一段时间的守卫。我亲眼目睹过他们整套手术的全过程。” “哦?这倒是有点儿意思;具体是些什么呢?” “这,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的改造要花费三天三夜的时间;成功率低的可怜。从脚开始,到内脏和耳朵;完全进行了质的变化。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不是人类?那他们会是些什么?” “一些更强大,更高级的进化所在。你见过哪个人类,会有两个胃来过滤有毒物质,身体又高又大,接近一只巨型金刚?” “或许吧,他们真的很强大。可他们终究还是会疲倦的不是吗?” “我只能说,你贫乏的思维,限制了你的想象。”瑞克摆摆手,懒得再去接这个新兵的话茬了。 在士兵们搭好被子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的时候,休伯特则在摆弄着那根尾巴。这真是一种天生的自然武器,不论握持感还是韧性,都是一种绝佳的选择。这玩意就像锁链一样,却又极其顺滑.美丽;怕是最伟大的工匠都难以制造出如此完美的工艺品。 休伯特用裂子打磨着他收集的两根怪物的尾巴,然而他下一步的举动则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并没有想过要把这两条尾巴做成鞭子。而是一头捆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头则捆绑在“撕兄”和“裂子”上。这样一来,两把链锯斧就变成了锁链斧头。他很欣赏自己的杰作,就在想要进入短暂休恬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爷爷?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休伯特,你为什么要背叛家族?家族陨落的时候,你在哪里?” “不,我没有。我只是,被困住了。我试图挣扎过回去,可是....” “你知道吗,休伯特。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坦坦荡荡的人;我也是一直这么教你的。可你却怎么变成了这样,变成了一个平凡的家伙?你看看你,变得犹犹豫豫又婆婆妈妈。” “我只是想克制自己减少些不必要的争端。” “哎,我当时捡到你的时候;真应该把你改造成一个机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培养你啊,我是需要一个战力,一个永久的保镖。要不是因为害怕把你改造成机奴会影响你的战斗力,我早就这么做了。可现在看来,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你甚至无法在家族有难的时候,来守护在身边。” “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爷爷,你是谁?” 休伯特看到了,看到这个慈祥的老人,面部开始狰狞,开始腐烂。老人的脸上泛起了黑斑,然后逐渐被霉菌所替代。蛆虫在老人的眼窝里游走,本应鲜艳的皮肉变成了褐红色。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暴.露在外而风干了。不,不仅仅是血肉;老人的整个头颅都以很快的速度在干涸,就像是风干了的木乃伊那样。 说实话,这景象确实有点儿恐怖。试图想象一下,当你最亲最爱的人告诉你,你的存在意义只是个傀儡,并且他在你的面前开始如枯萎的玫瑰那样一片片凋零会是个什么感觉。特别是,这景象非常的真实,令人无法辨别虚幻或现实的时候。我想,很多人都会失声尖叫或崩溃吧。 可休伯特愣是没有动,他的手紧紧拽着缠在手上的怪物尾巴;他想一斧劈死这个干.尸。仅有的理智又告诉他,不能砍死自己的爷爷。他的手越拽越紧,看这力道,怕是锁链都能被他给拽断。可怪物的尾巴着实是个好东西,坚硬无比,韧性十足。以至于鲜血顺着他的手慢慢滴下来,那尾巴却一点事都没有。 “你看,那野蛮人没事儿吧?他拽着这东西,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并且浑身抽搐了好久了。我们是不是得去拍他一下问问情况?” “你最好不要,万一他失去控制了。只要一斧,你脑袋就能开花。” “可我们总不能把他撂在这儿不管吧?” “那我在这儿看着,你去通知医疗兵鲁尔。” 另一边,医疗兵鲁尔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泡浴池的机会。他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这次的行动,让他受了太多苦了。他本应该是地上世界的一名医生,享受着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喝着清澈刚酿好的咖啡,诊断着各种疑难杂症。只可惜,考试的一分之差,让他不得不从天堂美好的幻想坠入了地狱。 医疗兵鲁尔长呼了一声,依靠在浴缸里,想象着这是自己办公室里舒服的沙发。他做了个举杯的动作,模拟了一下自己喝咖啡的情景并感叹道:“这咖啡的味道真正,不愧是伊甸园纯天然酿制的。”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他觉得口中充满了独特的香味,这种余香就是咖啡所散发出来的。那感觉非常真实,浓重的香味如有实体那样在舌根里旋转。他晃了晃手,发现手中拿着一个做工极为精致还镶有金边的咖啡杯。头颈后面也软软的,就好像倚在沙发上一样。 他发现,原来自己真的西装革履正坐在沙发上品尝着一杯咖啡。 “鲁尔医生,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 “你的办公室里呀。我是昨天新应聘来的护士。” 鲁尔看着这眼前的一切,美妙的甚至不太真实。他狠狠捏了一下自己,感觉到了疼痛。 “这一切,难道都是真实的?我之前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不应该啊!”他端详了一会儿手中的咖啡杯后发现,自己的腿上还放了一本书。这本书是用一种已经消迹的古文字写成的,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能读懂。上面写着:庄周梦蝶…… 鲁尔不太想去想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使是幻影,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来放松自己愉悦心情。 “鲁尔医生,救我!我的皮肤好像溃烂了。”女护士尖叫道。 鲁尔惊魂失措的到处寻找药剂;他一抬头,发现这个女护士竟然是自己死了多年的妻子。 “我一定会救你;我不会第二次失去你。”他寻找的速度越来越快,翻箱倒柜的寻找自己的医药箱。就像一头发疯了的猛兽那样。可这却无法阻止女护士溃烂的速度。 女护士的脸变得不再可爱,她的头皮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那样一块块裂开并带着头发向下脱落。这景象和休伯特所遇到的,如出一辙。 “不,我求求你了;别....” “鲁尔,你这没用的家伙。你明明是个学医之人,为什么最后连我的命都救不了,为什么?你看看我的脸都成什么样了,你睁大眼睛看啊!” “啊啊啊!”鲁尔紧闭双眼,他的两根食指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眼皮处。一用力,两颗圆滚滚并带着血丝的眼珠掉到了自己的浴缸里。 “你以为,挖掉自己的眼睛就能逃避吗?你仔细听,我的喉咙开始变得沙哑,我美丽的歌喉已然不在。你让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不是许诺过吗,你是医者,会让我和我的家人永远健康的活下去。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小人,你这个混蛋!” “求求你了,不要逼我了,我.....”鲁尔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耳膜给捅破了。鲜血顺着他的两个耳朵向下流,整个浴缸都被染成了血的颜色。终于,他得到了平静,永远的平静。 “鲁尔?医疗兵鲁尔!”那名兵士在敲了很长时间门发现没有反应后,终于强行拿工具把门给撬开了。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打了个寒颤;汗珠使得他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医疗兵鲁尔这时,已经七窍流血死在血缸里了..... 手记七十三 迷幻 某种东西,在空中飘荡着;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游荡在太空中的垃圾废弃物。可这废弃物却又以很快的速度向瑞克飘了过去。就像是瑞克身上有什么引力磁场去吸附着这东西。 随着废弃物的接近,瑞克渐渐看到了这东西的边框和棱角。这好像是个生物,应该是个人;不,这肯定是个人。这个人向瑞克飘来,马上就要撞到他身上了。 瑞克想要去躲避这东西,可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完全麻痹住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东西向自己壮过来。 “快动啊,快走。快啊……”他紧紧咬着牙关,期望自己的手脚可以一点点挪动;可最后能动的,也只有眼皮而已。 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人就是医疗兵鲁尔。鲁尔七窍流血,头发也脱落个干净,一张刚毅的脸颊上满是刀疤,就像是布满了干涸的河道那样。他长着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尖叫声几乎要刺破瑞克的耳膜了。“别,别过来;别.....” 瑞克一下子从自己的被褥里醒了过来,浑身上下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自己的衬衫。看上去,就好像他刚刚淋雨回来了一样。 他环望了一眼四周,大家都有还在熟睡着;周围一片漆黑和寂静。又作噩梦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精神早晚都会被折磨崩溃的。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后,坐在了被子上。 就在他还在庆幸刚刚的一切都是噩梦的时候,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把他给吓的惊魂未定。这声音和梦境里他听到的一摸一样,那感觉,就好像能看到尖叫者的扁桃体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 “是幻觉吗?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尖叫!真是吓死我了……。” “声音好像是从浴室那里传出来的。大家都去看看。” 整个浴室都忽明忽暗,不知道是因为能源系统出了问题还是因为有人刻意为之。这种气氛真的非常吓人。 “你们知道最后一个进入浴室的人是谁吗?” “好..好像是医疗兵鲁尔。” “中..中士大人。比起鲁尔,你还是先去看看休伯特吧!他看起来....”一个士兵突然长吁短叹的跑了过来。 中士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在思虑片刻之后说道:“好,我马上过去。瑞克兄弟,我们分两路?我去找鲁尔,你去看看那个蛮人。” 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瑞克的脸上展现出了与中士相同的表情,他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在与中士对视并保持了大约几分钟的沉默后才答应下来:“交给我吧。” 中士一行人走向了浴室,一路上满是各种各样用刀子或鲜血刻在墙壁上的诡异符号。而最最诡异的,莫过于一种八个风向标的符号了。 “中士..大人,这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别深入探究了....” “政委生前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任何的虚无主义和异端邪说,都是纸老虎!我们要做的,就是击碎他们。如果不深入探究又怎么能知道真相?” “可是我们应该...”这兵士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中士把一只手已经探入了自己的口袋中。他演了口吐沫,把话给收回了。他很清楚中士的口袋里装了什么。 “都没有废话了吧?要是没人发言,我们就要继续前进了。”中士话音刚落,还不等士兵们思索;他就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前进了。 “如果前面有情况,我们就趁乱逃走吧?” “你认为,我们两个人就是逃走了;在这种废船里生存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可我们继续这样的话,杀死我们的可能不是怪物;而是那个人...”那兵士压低声音并朝中士努努嘴,接着说:“相比较死在怪物的袭击下,死在自己人手里更窝囊。死在怪物手里也算是烈士了,灵魂能上英灵殿也说不定。死在自己人手里算怎么回事。” 另一名士兵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刚才有个细节你注意到了没有?瑞克似乎也对中士心怀不满。” “那又如何?你想站队?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他毕竟是763团的家伙,我们之间是没有契合度的。” “那也总比我们现在这样被强压着要好。”在这句话说完后,这片空间是真的安静了;连喃喃细语都无法听到,只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哭声。 “你们几个在嘀咕什么呢?” “不,没有长官;我们只是在想究竟会是什么怪东西。” “你们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中士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浴室的门。 令人奇怪的是,门后面竟然空空如也。除了满墙的恶魔符号和一缸的血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们确定,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错不了啊……” “那现在这些该怎么解释?” “不,中士大人....” “有话就之说!”中士这会儿心情并不好。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头上....” “头上?”中士抬头看了一眼,这景象倒是吓了他一个激灵。之前去寻找医疗兵鲁尔的那名士兵。他七窍流血,头发也脱落个干净,整个头颅用刀子纵横交错刻满了规整的长线型刀疤;并在每一个交界点都深深插入了一根钢钉。当然,这样的描述远远不能完全描绘出他看起来有多怪异,多猎奇。但是你如果看过猛鬼追魂的话,就能大概明白他现在的样子了。他长着嘴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了。 “有没有办法让这玩意儿闭嘴?”中士半眯着眼睛用探照灯照着这家伙的脸。他顾不得这玩意儿吓人不吓人的了,他现在头都快炸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这家伙别再尖叫了..... 六七名士兵分别用绳索套住这家伙的头、手和脚并用力往下拖拽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却感觉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用力的将他吹上去。六七个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拽下来。 “别拽了,结果他吧;不要让他继续遭受这个罪了。让他死的有点儿尊严吧。”中士看此情景后,放弃了对这家伙的营救或者说是寻查更加贴切一点。 士兵们面面相觑的看着中士,以为他会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枪结果这士兵的性命。可最后,他却是让大家齐射把他从半空中打了下来。 “中士大人,他终于下来了;但八成已经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举行一个士兵应有的葬礼吧。” 中士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两枚克朗。他把手盖在士兵凹凸不平又布满钢钉的头上;然后相当果断的一根又一根往下拔除那些钉子。每一处被拔下钉子的伤口都流出了乌黑色的脓血;在片刻之后,这名士兵乌青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你想干什么?醒醒兄弟!中士大人,快闪开!” 中士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到了两个士兵站在他的身后;正目光呆滞,手上拿着一把砍刀正向中士挥过去。中士马上闪开,可惜还是太迟了,他的半只耳朵被砍刀给削了下来。他捂着耳朵哀嚎着,反手几枪打掉了那两个士兵所持的刀刃。 在遭受到了重大打击之后,那两个兵士瞬间从幻觉中惊醒了过来。颤颤巍巍跪倒在地上拼命求饶。 “算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倒是这地方,真是太邪了。”中士捂着耳朵,他太疼了,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责任了。 两名士兵这才松了口气;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这两名士兵的脸颊上,还偷偷露出了一点坏笑。只是这个细节所有人都没留意罢了。 在纱布包扎好了之后,中士的表情才恢复了一点正常。“现在开始,大家都要做好警惕了。两人一组,一旦看到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要想办法叫醒对方。” “如果叫不醒怎么办?” “那就朝对方的盔甲上开枪!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别伤到自己的队友。” 中士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这时的疼痛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他接着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将两枚克朗分别放在士兵的两只眼皮上。 “火化他吧。”他朝身边的一名士兵点了点头。那个士兵会意后,用喷火器点燃了尸体..... 中士看着燃烧的火焰,将悼词拿出并朗读着:“牺牲,帝国的根基立于牺牲之上,这是千真万确的箴言,烈士的鲜血是帝国的火种,当忠诚的奴隶学会了热爱鞭笞,只有死亡才是义务的终结。 永别了,兄弟。你的肉体或将腐朽,但你的灵魂必将永存,如此,你的朋友们,才会在久经的悲幼中寻得一丝安慰。” 在这种气氛下,一些士兵也流出了泪水。看上去一切都显的那么的庄严。可实际上,他们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对战友的缅怀而是对自己生死未卜的一种无奈和对死亡的恐惧。 “我们不能再墨迹下去了,我们已经到控制室里面了;千万不能再在这里栽跟头!”中士扭过头,对身边的士兵说道。他的额头上突出了几根青筋,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疼痛带来的刺激。然而,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手记七十四 战争机器 休伯特终于将斧头挥下去了,他对准了那个梦魇砍了下去。一团迷雾飘散后,他看清了眼前的现实;自己正对着天花板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抽搐了半天。 “呸,怎么是这样?有本事就给老子站出来!竟然搞这些虚头八脑的,窥探老子的思维!”休伯特感觉到了一股反胃,自己竟然被人给耍的团团转;这还是他在被维克多制服以来第一次这么丢人过。 “出来!出来!”休伯特一边叫喊着,一边拿拳头砸着废船的地板;整个终焉号似乎都被震的有些颤颤巍巍。 “主人,这个憨憨再闹下去;怕是整个终焉号都会被他给掀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家伙弥诺陶斯号的腐化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超乎寻常的顺利,除了一支精英部队和少数重要人员被冲过来的飞船救走了。” “那就好,记住我们每一步的计划。我们的目的不是腐化人类这样的低级生物,而是在猎户座另一端的文明。” “是的,我等将贯彻神的指引。” “他呢?还是不准守指令吗?” “主人,恕我直言;他从来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还直呼你的名字...” “罢了!如果不是他找到了死灵书,现在还不知道会是如何。不过这个蛮人,我倒是想陪他玩一玩。” 休伯特仍旧怒砸着墙板,三层加固的瓷钢墙板,放在平时;怕是最杰出的工匠也要切割一整天的坚硬程度。硬是被休伯特的两个拳头砸出个大坑。 “完了完了,这家伙疯了。我们离他远点吧……” “这是人还是大猩猩?” 休伯特的这一幕,把刚刚赶来的瑞克一行人给吓到了。不过紧接着,他憨傻的行为却给了众人造成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造成的震荡,把埋伏在阴暗角落里面的那些“异形”给惊动了出来;也把一个人给逼了出来。 “我见过他......”763团的成员们扭头想往回跑啊,却发现出口早已被某种腐蚀性的毒液给封住了。 “别急,你们都是观众。我也很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三连长,哦不,是帕里斯。他就站在那里,放出了更多的“异形”怪物。粗略的计算一下,得有二十多只。 当然,在这二十多只的怪物里面;除了普通“异形”怪物之外,还有四五只怪物比普通的同类更为壮硕和高大。那差距就好比是休伯特和这些普通的帝国卫队的区别一样。而最令人恐惧的不只是这些,还有一只隐藏于阴影之中的一只,体积数倍于这些怪物并且更加美丽更加华丽的大怪物。光是看到它若隐若现的侧脸,就足够让人心跳加速的了。 “兄弟们,咱们也不能干看着!不为野兽,变为羔羊!” 除了763团的瑞克等人,其它人几个人开枪了。相比较于其它种类的武器,以及弹药损耗情况;激光枪大概是所有平民里,实用枪械之类的破铜烂铁外最实用也最持久的武器了。尤其是在这种弹尽粮绝的情况下,激光枪的优势几乎可以完胜其他的枪类;比如说伐木枪。毕竟这是一种只需要几块电池就可以打出成吨弹药的“手电筒”。 激光枪的光束推开了经过处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蜂鸣声,光子能量也因为频率的提高而呈现出来一种红色的光线。这些光线犹如天上五彩斑斓的阳光那样,突破了黑暗照耀在了废船这阴暗角落里的邪恶之物。 听上去很神圣很伟大,就像帝国之光一样是不是?然而,也仅限于此了。激光枪虽然打出了耀眼的光芒,可这种程度的杀伤力真的如同用手电筒的光照在怪物身上一样;造成不了丝毫的影响。相当讽刺的是,这画面像极了几个小孩子在拿玩具枪玩游戏。 “放弃吧,没有用的。”一个763团的幸存者对他的同僚们说。 “或许,哦不;一定会有一现生机。”一名士兵喃喃自语道,直到他成为了怪物的盘中餐的时候,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砰砰几声枪响,一只“异形”怪物瞬间就被炸成了肉泥。绿色的血液顺着怪物的残骸流下,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性弥漫开来。 这几声枪响使得怪物们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个人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休伯特的存在。 一只怪物向前奔跑着,或许这样使自己长期处于高速运动的状态下,能够避开那些致命的打击。只有能够接近他,只要接近他;自己的优势就能完全发挥出来,它这样告诉自己。 突然,它感觉到身后似乎有风;一种狩猎的本能使自己轻轻向向右倾斜。扭头看过去,自己的一名同伴竟然被那个家伙给一斧砍成了两截;更令它气氛的是,这斧头上所绑着的,竟然是自己同伴的尾巴。 作为一只狩猎生物而言,它实在无法理解;同种生物之间的差距为何会如此明显。或许进攻其它的目标才是上策。 就在它抓住战机,准备突袭一名士兵的时候;身体一空,像是漂浮在了半空一样。它这才低头看过去,眼前的景象,让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个人类,已经将自己举到了空中,正准备撕扯自己的身体。 刺骨的剧痛从头部和腰部一并传递过来,这种感觉是难以被承受的。不过它倒也没有成受太多的痛苦;因为休伯特在完成这一整套的动作之间,前后不超过两秒钟。只听一声切碎萝卜的嘎嘣声,它就已经凋零了。 “上啊,你们这帮猿人!想他妈一辈子老不死吗?”在见到763团的人还在瑟瑟发抖时,休伯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瑞克或者说整个763团的人,其实并不是有意的;只是一看到这景象就忍不住直打哆嗦。他们往身上打了一针肾上素,并自我催眠着,打哆嗦并不是因为恐惧,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无法否认,自己怕的要命。 “懦夫!”休伯特左肩一偏,就撞飞了一个冲向他的怪物。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健美先生撞飞一个塑料玩具那样轻松和不经意。几把链锯斧头停留在他的手中仅停留短暂的片刻就再一次挥舞在半空中。那种熟门熟路的打斗,就好像“撕兄”与“裂子”已经与他完全融为一体了一样。 “那家伙果然不一样!” “没错。这样的半神,只有传奇二字才能配的上他。” “你说,他难道就不知道疲惫吗?他的腹部、前额、胫骨、甚至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运动着,可他就如同一台机器,一台杀戮机器那样,不会疲倦。要是成是我,早就不知道是人玩斧头,还是斧头玩人了。” “这家伙是条汉子,我们也就别愣着了;上吧!”休伯特的英勇奋战,无疑给了兵士们极大的振奋和鼓舞。他们现在统一的想法就是:这家伙既然这么强大,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在士兵们欢呼自己将要迎来胜利的时候,一个士兵的脑袋,被手锤给锤爆了。这手锤闪着绿色的荧光,远远望去,像极了冥帝哈迪斯手中的索魂灯。 帕里斯走来了,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附带着死一样的寂静。几个蜈蚣形状的疤痕,在他的颈处爬来爬去,脸上见骨的刀疤直见牙根。“异形”怪物们,见到主人的到来后,纷纷逃散。 “是个什么玩意儿?” “像你这样的土狍子,怎么会见过这被赐福的兵刃?”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手锤;手锤我要多少有多少。我是说你?看上去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无礼!我原以为,自己就够糙的了;没想到,在你面前,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休伯特瞄了帕里斯几眼,不太想把他当回事。可一个标志,却引起了休伯特的注意。帕里斯的额头上,鼓起来一块肉纹身;而这纹身有八个箭头,分别指向了八个方位。这就是与灵力者形影不离的八种风向标的邪恶标志。 “你可真是个人渣啊,是时候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有点儿意思,如果是你的话;倒是可以配我好好练练。” 帕里斯一手持着荧绿色的手锤,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造型诡异,又布满了铁锈的长剑。“借你点东西...”他话还没说完,锈铁剑就已经穿透了他身边一位随从的胸腔。 这把锈铁剑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得到了血液和灵魂的滋润后,开始了变化;最终,成为了一把锋利无比又似乎淬了剧毒的长剑。 没等帕里斯开始得意,一把链锯斧便朝着他的面门飞来。他左手挥击着手锤想把链锯斧挡开,可当两件兵刃撞击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面前的这个家伙,绝非常人。他感到一阵手麻,虎口都被震的裂开了一个豁口。 他右手持剑便朝休伯特的胸口刺去,可却被另一只链锯斧挡住了。休伯特将链锯斧狠狠按下,单分子锯条开始了拼命的转动。两把武器抨击出了金灿灿的火花充斥了整个控制室,看起来像极了烟火。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可制造出来的强大气魄却使得兵士们都看傻了眼。 “也许,这就是神之间的争斗。”瑞克终于站起来了,可恐惧与紧张,仍旧使得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还在颤抖的左手。 手记七十五 地下宫殿 “如果鱼儿也可以歌唱,那声音又会是什么样子的?”雅纳隔着玻璃在看窗外的海底世界,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她精致的五官使人无法分辨出她的年龄,犹如是用水晶雕刻而成。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永远处于懵懂期的十六岁少女一样。 昨天,和雅纳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之后;她率先告诉我,不要多想,这只是男女之间各取生理所需罢了。毕竟大家都是人,长期处于极度精神紧绷之下,不去放松一下就得崩溃。 我点了点脑袋,感觉心情极其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挽留还是.... 毕竟我的心里还装了另一个人,无法全身心去接受雅纳。那感觉就仿佛自己的愚钝和慢反应是天生的那样。也许船长说的没错,女人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只是男人都太傻了。 整理好衣服之后,我推开房门。没想到老船长他竟然站在门口.... “你,这是什么情况?你不会告诉我,你昨天一整夜都站在门口吧?” “战果怎么样,马修?” “你tm别闹,你在这到底干嘛?” “没事的,就是恰好路过这里。” “少来了,快说。我感觉自己好像能猜到了。” “嗯……你懂得,我全身上下几乎完全被机械化了,下半身也没有了;可是脑部分布的荷尔蒙还在作祟。所以嘛,我也就是过过眼瘾,这样能缓解.....” 铛的几下,老船长的胸板被几发冲击过来的燃爆弹给烧了个大印。雅纳气呼呼走上来,用机械臂照着配柏拉图通红的胸板就是一拳,然后扬长而去。 我笑了笑:“你还真是个老混蛋啊!原来是在套路我。” “你不是也得到了一些东西吗,这叫互赢互利。” “去你娘的互赢互利。”然后对着他的机械脸就是一拳。然而,当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竟然给忘了,这货的脸是全金属的,这一拳给打的我生疼。 在走到餐厅,在吃了一顿不怎么精致的早餐之后。大副焦头烂额的走了过来,环顾四周后,眼神里有点失落。 “怎么了?”老船长晃晃悠悠的坐着他的机械轮椅过来了。刚才那一拳也让他不怎么好过,看来他已经有点儿脑震荡了。胸口的凹洞让他看起来非常狼狈。 “船长,你怎么啦?” “别管我,说说航线出什么问题了?”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配柏拉图,想知道他是不是领错路了。正当我张口想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先一步爆发了:“你们能不能多下去找找?我的仪器是最完美的,不可能出现误差!别看见一堆电子废墟就觉得走错路了,或许那帮机奴就是从这帮废墟里走出来的。” 众人一脸茫然,惊了足足有一分多钟之后;才反应过来,配柏拉图这是眼镜蛇回咬一口的行为。 “他说的对,仪器是不会出错的。我就是从这里来的!” “嗯?”我大眼扫了一圈,八个人都在。那这声音是从哪来的?回头一看,惊的我一身冷汗;德雷克就直挺挺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你是怎么上来?都已经渗透到我们内部啦?” “是我把他修好带上来的。” “配柏拉图,你这家伙修东西修上瘾了是吧?怕是牛蚁的脑袋,都没法形容你做的脑残事情。” “大家放松点,我没有恶意。” “相信你个鬼,差点儿没把我们害死。” “是这样的,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我的主人,他也渴望被救赎。而能找到真相的,只有你们。” “现在也没线索,暂且再信你一次;你要是敢再害我们,我就连配柏拉图那个维修狂和你一起处理掉。”雅纳盯着德雷克,她的两把燃爆枪,一直都没有让德雷克离开自己的射击范围。 “放心,不会了。”德雷克抖了抖自己的褐色大衣,虽然面部表情僵硬;却似乎又不像是个机奴,更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我实在没办法想象得给他输入多少数据代码,才能制造出来这么个高强度自主能力的“人肉机器人”。 德雷克走下潜艇,从他脏兮兮的皮包里拿出来一个脏兮兮的金属仪器。在电子废墟里来回走动。 “他拿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个手雷吧?得马上阻止他,他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放轻松点,孩子。那只是个探测仪,别担心。”索尔拍了拍布伦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很快,德雷克便从成吨的废墟之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地牢的入口。他抖了抖上面湿润的土块,从废铁门上面锈迹斑斑的青锈来看,这里最少得被荒废了十个世纪的时间。 雅纳抓起了一把铁块闻了闻,点了点头;她承认从年份来看这下面应该藏有那个时代的废弃物。可是仍旧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会带我们走正确的那条路。 “你只是个机奴,为什么这么强的自主意识?” “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其实,并没有被完全的清除记忆……” “那怎么可能?” “不,这的确有可能!”配柏拉图用他马达般极具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质疑。 “为什么?” “这没有什么为什么。机奴在数千年前诞生的时候,其实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刑伐。” “就如同巢穴.里的那些人脸墙一样?” “没错,为了惩罚并侮辱敌对势力的忠诚将领永远成为自己的奴隶。” 我听的耳朵有点儿发麻,德雷克这家伙究竟得得罪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有此下场。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他竟然还能保持如此的理智,不得不说,这意志力本身就超越了正常人的极限了。 德雷克感觉到有点儿尴尬,他干笑了几下摇摇头:“其实想开点也没什么。人生嘛,一生总要与痛苦和无奈一起度过。没有人能够避开的。” 布伦皱了皱眉头,这似乎再一次提醒他;作为他这么一个底层卑微的奴隶,如果不努力,那么这将会是他的下场。他马上又强迫自己的脸上堆出笑容,极为殷勤的帮助大副和德雷克推开地牢的大门并率先跳进去帮众人探路。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 “或许是因为长大了,开始变得懂事了吧。这也不枉费我每天都给他传输帝国的真谛和集体主义的价值观。”老船长晃晃悠悠的坐着轮椅,一本帝国真理的书籍,丝毫不离开双手片刻。 令人惊讶的是,地牢的内部并不如同我想象的那样漆黑、狭小、潮湿、荒废。恰恰相反,这里面是俨然如同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这里不但宽大敞亮,还整洁的一丝不苟,各种珍贵的名画和石雕用来装饰着这个“地牢”。 “多么华丽的地方啊,没想到,在一个脏兮兮的电子垃圾堆下面,竟然藏有这么一个令人震惊的天外世界。我倒是对你的主人开始有点儿好奇了!” “不用好奇,他马上就来,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个小要求。我希望能与配柏拉图先生单独的谈谈可以吗?”德雷克毕恭毕敬的站着说道。雅纳狐疑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假装不经意的在燃爆手枪里蓄满了燃料。 “毕竟你之前偷袭过我们,想必没有人能放心的下。单独谈谈怕是有点难,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老船长轻咳了几声说道。 “主人,他不方便见太多的人;因为他的特殊关系。我向他请示一下,各位稍等。”德雷克说罢,迈步走入了一条回廊中。 “我们也随意转转吧?” “也好,至少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不是一件坏事。”配柏拉图说完之后,大家四散开来,参观着不同的地方。 我跨步一个人就走向了东南的方向的一个画像处。其实我早就想看看这些名画了,虽然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绘画的人,可这些工艺品却往往能使我陶醉。毕竟,在“巢穴”世界,这些东西,都是要被当成是浪费资源的奢侈品而被禁止和处理掉。对于下层群众那如同蝼蚁的生命来说,唯有被体制化,工作到死那一刻,才是对帝国最大的贡献,也是忠于帝国的证明。 一副名画,使我看的有些入了神;那是一张田园风光的风景。在一望无际的麦田旁,有一栋小巧却又温馨精致的别墅。美丽的女主人,身着红毛衫和牛仔短裤在房子前烤着肉串和玉米;而两个孩子和丈夫则坐在木桌上等待开饭。天空中繁星点点,一条由众星云集而成的一条银河在天际之上,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美丽。 “这是一副多么令人向往的温馨家庭啊!”我感叹了一声,看到了在画的左下方标有一行小字:此画赠予最温馨时刻的马库斯、达芙妮、汉尼拔和堂吉柯德。 “这里难道是汉尼拔的遗迹?”没等我开始惊叹,一个恐惧的呐喊便惊动了所有人。 “啊啊啊啊啊!” “听这声音,是布伦?那家伙真是不经夸,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别这么说,或许是发现什么东西了,快过去看看!”船长和大副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一并赶到了布伦的方位去了。 手记七十六 人体标本 布伦这小子还是很聪明的,他在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开启了书房里,隐藏在书柜后面的一扇暗门。然而,暗门后的景色,却让人难以被接受,这也难怪布伦会发出尖叫。 在暗门之后,布满了各种暗黑色的血迹和酷刑以及扒皮用的工具。一个风干了的女性人皮标本正目光呆滞并直挺挺的瞪着布伦。这张人皮保存的相当完好,体内塞满了稻草和止血棉布。在这么一个本就疑影重重的地方,发现个这么个玩意。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直冒冷汗。布伦更是被吓的尿了裤子。 “这有本笔记本!” “在哪儿?” “处刑台的刀具旁边。” “快打开看看里面都记录了些什么!” “该死,这文字我根本看不懂...” 在一筹莫展之际,众人都望向了配柏拉图;毕竟这家伙算是我们这些人里,学识最高的了。而配柏拉图呢?他很享受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就在他期盼得到更多关注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打断了这一切。 “这是高等哥特文,是千年前在贵族里相当流行的特殊文字;如今已经很罕见了。” “哦?”令众人吃惊的是,这“台词”并不是从配柏拉图口中说出的,而是索尔。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文字?你能这上面的文字吗?” “嗯……,因为我的爷爷在小时候教过我一点。这种文字我虽然无法完全猜透意思,可也是略知一二。” “你的爷爷?” “好啦,别再问了。索尔,你能帮我们解释一下这上面的内容吗?”老船长打了个马虎眼,希望索尔能马上帮大家解读。 “嗯,我试试看。” 四月二十七日,海水可见度高;在如此高可见度的日子里,我却遭遇了一件让人崩溃的事情。就在刚刚,我亲手将父亲推向了怪物们,我必须要这么做对吗,不然我就没法活命。我想,父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也会理解我的;毕竟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堂吉柯德那个混蛋简直烦死了,又再敲我门了。以伊甸园的名义发誓,这个家伙真的是父亲的种吗?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这家伙和我有血缘关系,我早就把他扔去喂血鲨了。等等,母亲她好像也在门外;我是不是应该开门? 算了吧,我现在头好痛;到处都是那些怪物的影子,在我身边弥漫。 四月二十八日,海水可见度低,没有强大的海流波动。我从昨天开始算,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了;这种幻想和头痛以及愧疚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加重。好受煎熬…… 四月二十九日,海水可见度高。母亲真的很担心我,整个城里的人都很担心我。不,他们也许只是担心父亲吧;因为他们一边敲门一边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堡主到哪里去了。 哦,天啊!你们能不能别再烦我了?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四月三十日,海水可见度中,海温偏高。我终于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出了房门;堂吉柯德那傻小子还在跟我打招呼。母亲已经摆好了一大桌的佳肴在等我。看到这些美味的食物,那些困扰我的烦恼,马上就烟消云散了。如果那些事情是一股云烟的话,就让它随风逝去吧。 今天过的很开心,所有人也都很识趣的决口不提潜水队的事情。 “五月一日,海水可见度低;母亲终于忍不住问我马库斯那家伙的下落里。我真不敢相信,她对我的关爱竟然是假的;他心里还是挂念父亲。枉我那么的尊敬她,甚至爱她。 五月二日,海水可见度中,水流波动非常激烈。讽刺的是,在这么一个恶略的天气里,却发生了这几天唯一的一件好事。我被推选为新一任的堡主了。可母亲似乎不太高兴,因为这等于正式宣布了父亲在短时间里无法出现。她还在惦记着父亲吗? 五月三日,海水可见度低,海底迷雾出现了。我跟母亲达芙妮交待了实情,并告诉她,她是世上我唯一珍视的女人,希望她能成为新一任的堡主夫人。她骂我是个混蛋,并摔门而出。 五月四日,海水可见度低,海底迷雾依旧没有消散。母亲,哦不,是达芙妮小姐;她病重了,口吐鲜血卧倒在病床上。不论我找各种高超医术的医生,他们都在哀声叹气的。这些废材,都去死去吧! 五月五日,海水可见度低,海底迷雾刚刚飘散。达芙妮小姐已经被判断为绝症;看着她日渐憔悴和消瘦。我真后悔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 五月六日,海水可见度高,达芙妮小姐的病依旧没有好转。我在收拾海蛇号的时候,翻出了一个小时候的旧笔记。我想,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亲那么爱做标本也知道了如何该使达芙妮小姐永存的方式了。 五月七日,海水可见度极低,今天海面上刮起了十二级海风。所有人都窝在家里,我把那些仆人打发出去后一个人面见了达芙妮小姐。 她和以前不太一样,憔悴的相当明显。她抚摸着我的手并告诉我,她理解我也明白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只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马库斯。她哭了,哭的很伤心;就像是一只没有羽翼的天鹅在悲鸣那样。 我逝去她眼角的泪水,并问他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她摇摇头,说这不可能,她的命已经快要走到了终点。 我抬起了她,发现她竟然轻的让人有些无法相信。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这精致的五官让人神往。我发誓,如此一个美丽的女性;会有不少的领主甚至发动一座城的战争去争夺她。然后,我把她抬去了......” 索尔的声音到这个时候止住了,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神情。 “怎么了?” “这后面的文字我实在无法读下去了,实在是太过....” “兄弟,我们必须要发现真相。” 索尔喝了一大口梅子酒,抿抿嘴巴并说道:“好吧,我尽量。” “五月八日,海水浑浊,天色阴暗。我带达芙妮小姐进入到了我书房后的密室。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还好,我幼年时经常观摩父亲的解剖工序又自己加以打磨,我很自信,自己能很完整的将达芙妮美丽的皮肤的头发给割下并制成最完美的标本。这样,她的美丽就可以存在下去了。 她已经被我迷晕了,我用了最大剂量的麻药尽量使她在承受极小的痛苦下而剥去她的皮囊。我必须要一气呵成,并且在她活着的时候取出。这样,才是最完美最完整的。 我将她平整的放在水晶医疗床上,打磨着几只专用的医疗手臂。机会只有一次,我必须成功!虽然之前已经拿了几个废物仆从做实验,可我仍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开始了,机械臂提醒着我,它已经随时待命。我在达芙妮小姐的脖颈处比划了几下,开始动手了…… 我的刀功行云流水并一气呵成,其实按照这样的进度,我很快就能完成。可该死的是,她竟然在中途醒了。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她在尖叫,并用各种难听污秽的语言来辱骂我。抱歉了达芙妮小姐,你再忍一下;就那么一小会儿,手术马上就结束了..... 等到一个还活着,并被扒了皮的人活生生的坐在了我的面前时。我非但没有呕吐,反而还感到一丝愉悦。我感到自己的心理似乎开始扭曲了。可谁又在乎那些呢?我很开心手术成功了不是吗? 我将达芙妮小姐的大脑和心脏取出,并用最好的试剂和器皿保存。我会让医官们,设计出最完美的身体并用来移植给达芙妮小姐。这样,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我把她的皮给做成了标本,并放满了香料。一看到这个标本,我就很开心,因为达芙妮小姐很快就会回到了我身边。 五月九日,海水可见度低,天气阴暗。我简直要气炸了!堂吉柯德那个混蛋,竟然把达芙妮小姐的大脑器皿给打碎了。这个混账,我用全世界最肮脏的语言都不够形容他。我一脚把他踹进了地牢。 达芙妮小姐,你回不来了,是我害了你啊! 我感到嗓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天昏地暗的,我昏...” “这个汉尼拔真是个变态....” “这整个家庭,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猎.奇式的悲剧。” “好恶心....” 众人议论纷纷,没想到在这华丽之下;还隐藏着这么肮脏且污秽的秘密。看着风干的达芙妮标本,我叹了口气。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外面传来了一个步伐声和金属碰撞的轮椅声,德雷克好像从大门里出来了。 “快整理好,出来。那个机仆来了。” “大家都快点!” 老船长一边催促着,还不忘将那本笔记放在自己肮脏的口袋里。而配柏拉图看起来还不想走,他只想多待一会儿再找找海蛇号位置的线索。 “快点走了!” “再等一小会儿。”那呼吸机的机械声,犹如机械马达那般悠扬。 “等不了了,快走!” 配柏拉图这才不紧不慢的朝门口移动,并且留了一只私服颅骨,仍旧在里面搜索着。 手记七十七 汉尼拔一世 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德雷克正手推着一个古怪的机器向我们打招呼。看到这景象,我们一众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狐疑。 “德雷克,你的主人呢?” “别慌张,我在这儿!” “这声音是哪儿发出来的?”我们的一众人左顾右盼,却再也没有发现一个新的人出现在这附近。一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其实就是从这古怪的机器里传来的。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古怪的机器,四四方方的,远远望去活像个飞船的引擎发动机。看着这多到复杂的管道和气缸,也许,这真的是飞船发动机也不一定。而要说哪儿不一样的话,我想,就是藏在引擎某处的一个晶体器皿里,供养着一个成年人类的大脑。 “这是什么鬼机器?” “它就是是我的主人,也是数千年来,我所守护的一切!” “这台机器吗,我怎么感觉很荒唐呢.……” 没等我说完,配柏拉图赶紧摆摆手,让我打住。因为在他看来,每一台机器的生命,都和人类是一样珍贵的。 “机械终端先生,请问您想委托我做什么呢?” “不,是我;我想委托你将主人的大脑,移植在我的身体里。作为报酬,你们将会获得海蛇号的准确位置和奇美拉号的更多信息。这是你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条件,我想你们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我接受你的条件,可在此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搞清楚。” “请讲。”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几乎等同于自杀... 另外一件事是,这个大脑的主人到底是谁;在动手之前,我必须要搞清楚,它是谁?” 德雷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涩,他苦笑道:“我的生命还有什么其它存在的意义呢?这无数的岁月里,我受尽了折磨;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的信念,或许我就不会再站在这里了。至于我的主人,还是让他来个自我介绍吧……” 这台机器轻轻震动了几下,大脑器皿里的液体开始滚动了。一个悠扬的马达声传来,环绕在地宫的四周。 “配柏拉图,安静一点!” “兄弟,请别讽刺我。这种呼吸机的声音,并不是我的专利。”配柏拉图听声音好像有些不高兴。不过,刚才我确实没有调侃他的意思。 “各位好,我就是双子城堡的第一任堡主,马库斯!” “马库斯....” 大家听了,不由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不再连贯。那种感觉,就好像忽然缺氧了一样。 “我接受,你们的条件。事不宜迟,马上手术吧。”配柏拉图却一反常态的保持了理智。而德雷克,听到后,长呼了一口气。满脸幸福的瘫倒在了地上。 “那么,海蛇号和奇美拉号呢?” “打开这扇门,门后便是海蛇号。而奇美拉号....你们乘坐着海蛇号,到达海底深处,真相就在那里!”德雷克在回答完之后,双手按在自己的鬓角处,试图抑制自己激动的心。 手术进行的很快,没等我们开始享用一顿美妙的晚餐之前;德雷克就再一次的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只是,我们都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是马库斯了。 我吞了一块小面包,看了看德雷克。他此时正盯着雅纳在看,眼神里,充满了可以融化冰雪的温暖。 “达芙妮?” 我在他直直的目光前打了个响指,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叫雅纳,兄弟。别搞混。”我提醒道。我这时才回想起来,雅纳和那副画像上的女子,不论神态还是样貌。简直一摸一样,就像是上帝用相同的模具复刻出来的两个人一样。这也难怪德雷克会弄错。 德雷克拍拍自己的脑袋,向我们深鞠了一躬:“真是太尴尬了,我竟然弄错了。” “德雷克这家伙,看来真的是机芯给换了。竟然开始懂得礼仪了。”船长嘴里咀嚼着土豆泥,望了望德雷克。 “所以,你什么时候可以带我们去看看海蛇号?” “当然是现在,不过....” “不过?” “不过在此之前,我能吃点儿你们的食物吗?过了十个世纪,我都几乎给忘了,食物和味蕾触碰时所散发出来的优美,是多么的难以被形容。” “哈哈哈,没问题。这些食物你随便吃,吃到饱为止!”大副哈哈大小,一巴掌拍在布伦的背上,命令他去把食物端给德雷克。 布伦被大副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拍的一惊,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几乎把桌上一半的食物都端去给了德雷克。 “别都拿走了,不然我们还吃什么?”看到冒冒失失的布伦,我也哈哈大笑。 德雷克抿了抿嘴巴,虽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可他似乎仍旧沉浸在食物的美妙中回味。 “行了,该醒醒了。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总会让你吃到吐的。”大副笑呵呵的示意德雷克做好准备引路。 “好的,让各位久等了。我这就去前面引路。”德雷克做了个优雅的转身,走到前面引路去了。这和原本的德雷克简直是大相径庭。 “等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雅纳停下脚步并把我拽住了。 “嗯?奇怪?你是指哪方面?” “他自称是马库斯,可马库斯不是在汉尼拔一世的日记里被怪物给....” 经雅纳这么一说,我猛然醒悟过来。特斯拉之前说过,马库斯似乎并不爱着他的夫人达芙妮,可这家伙看雅纳的眼神;仿佛可以融化了整个宇宙。 这是个细思极恐的问题,这家伙可能不是马库斯,难不成是汉尼拔一世?我有点被自己的这个推论给吓住了。 “不论如何,目前看来他还没有展示出明显的恶意。先跟着他找到海蛇号再说。”我小声用传讯机嘀咕着;抬头瞟一眼,也还好,幸亏他没有察觉。 德雷克推开了封闭的大门,大门之后却是一个罕见的电车铁轨跑道;就像是一个火车站那样。而跑道上,就停放着这么一条列车。 “奇怪,好奇怪的样式;这么一条火车能在深海中行驶吗?”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种样式恰恰正是最适合进入深海的。首先,细长的子弹流线型可以尽可能的减少水流的冲击力。其次,这列海底.火车上,装满了足够的炮火几乎武装到牙齿。”船长转动并把玩着自己的立场轮椅,并拍着布伦给他解释道。 “拿下他!”我仰天吹了一个口哨后,大副很机敏的带着大家将德雷克给制服在地。 “有几件事,我得搞明白!” “......” 我将镭射枪对着他的胸口就烙出了几个鲜红的血印:“听着,我没有听到你说“是”或者“明白”的字眼。这次我原谅你,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德雷克干笑了两声:“你想知道什么?” “你不是马库斯....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 我坐在了他的面前,用剔骨立场剑剃掉了他身上一块肉:“你听说过一种远古的刑罚吗?相传一个领主曾经为了惩戒他无法原谅的属下,看着餐桌上被片下来一块又一块的烤羊肉而想出来了一个相当变态的刑罚。他命令刽子手将他属下的肉烤熟后一片又一片的割下来,并放在餐桌,让他看着自己就像个烤全羊那样,成为美味。他的每一次尖叫和呐喊,都成为了领主助兴的节目。可他又没有办法立即死亡,就这样,看着自己被吃,充满恐惧和绝望而走到生命的终点。” 德雷克呵呵的笑着,看着自己身上被片下的伤口流下鲜血,竟然还有一丝狂热。 “算了吧,这家伙是个变态。对付他,得用特殊的方式。”船长用几根手指驱动他的力场轮椅漂浮了过来。 “你这家伙目前看来,有大概率是汉尼拔一世。所以,咱们来做个检测。” 船长拿出了那本日记本时,我明显感觉到,德雷克的脸都有些发紫了。 “这里面有几个日期在后面,我们之前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现在我开始给你读读。” “五月二十日,海水可见度高,海面 晴朗;我实在不想抬笔再记载下去了,达芙妮小姐的离开,代表着一切的终结不是吗?我依稀记得,当我告诉她实情后的一段时间她说的话,她说我们两个还是别再见面了。我当时是那么的悲痛,她是我的公主,我的一切。当公主消失了,王子还有他存在的意义吗?” “别读了!”德雷克,他跪在地上。眼泪犹如石窟里的水滴,滴滴答答的打在地上。这声音此时听来,却又是那么有节奏感,就像是一个忧伤的小精灵,在吹着时光之笛的声音来感叹物是人非和自己逝去的爱情。 “所以,你现在肯说了吗?” “是的,只要你别再拨弄我的伤口。我一切都答应你。” “你究竟是谁?” “你们猜的没有错,我就是汉尼拔一世。” “你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 “我,我只想回家.....” 手记七十八 纳垢森林 休伯特与帕里斯的对峙引起了小范围的爆炸,两个人同时向后退了数步。帕里斯大口喘着粗气,不过嘴里仍旧带着某种邪邪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休伯特呢,他左右扭动了几下脖子,发出来嘎嘎蹦蹦的响声。那是他的热身运动,真正的战斗似乎还没有开始。 小范围的爆炸,引起了不少在空中飘荡的绿色孢子。士兵们一看到这种真菌生物,就不由得汗毛直立。 “快开喷火器,烧死这些微生物;千万不要让这些东西飘过来!红色浆果的教训还不够吗?”瑞克一边嚷嚷着,一边抢过他身边一名士兵的喷火器。他这时候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的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些微生物飘到自己身上,那感觉,如坠地狱! “瑞克,我是说,这情况对休伯特极其不利;我们怎么帮助他?” “不慌,你看...” 远远望去,休伯特身上厚重的外骨骼装甲,几乎将他包装的滴水不漏,就像是穿山甲那样。偶尔有些孢子散落在他爆露在外的皮肤上,也被他强壮的恢复力和略带腐蚀性的汗液给消除了干净。 “有趣,太有趣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竟然会达到你这种程度。” “哈哈,你难道不是吗?” “没错,我也是人类;一样的卑劣,一样的无知,一样的卑微!” “既然如此,不如从这里跳出去;成为太空废弃物的一部分……”休伯特哈哈大笑,帕里斯的这番话可把他给乐到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会自卑成这样。 “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了。很快,我将不再是你们的一员。只要完成它交代的事情,我便可化身为宇宙间永恒的彗星。” “变成一块石头?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与你对话是徒劳的,一只单细胞生物,又怎么了解宇宙的奥义。” “嗯,我是不懂。但是我只知道一点就够了!我很不爽你,因为那个。”休伯特用食指指着帕里斯额头上的八种风向标志,眼睛红的有些发紫。 “蠢货,这是空间八风...” 帕里斯自顾自的骂了几句,提剑便朝休伯特头上砍去。而休伯特反手一劈,就轻易将这力道给化解掉了。 帕里斯见势又用另一只手将手锤往休伯特的腰间砸去;这一击速度很快,力道也十足,敲到休伯特的盔甲上竟激起了火花。咚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凌晨钟楼的钟声。可令人惊叹的是,休伯特的盔甲竟然看起来受到的打击并不大,连印花都没变形。 由此可见,这精工甲的精致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不知道是行商浪人们,收刮了宇宙各地多好的材料,外加技师们呕心沥血才能打造出的圣品。 不过这盔甲好归好,帕里斯这一锤敲打的可不轻。隔着盔甲,便将这力道传入到了休伯特体内。休伯特觉得身体一震,咽了口吐沫,强行将这力道的伤害给咽进了肚子里。毕竟他的身体很强壮,还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哈哈哈,有趣,痛快。”休伯特第一次在除了维克多以外的家伙手上吃过亏。不过相较于维克多那过人的体术让他没有头绪比起来,他更喜欢帕里斯这种体格庞大且能与他硬碰硬的家伙。 休伯特另一只手持着“撕兄”,朝着帕里斯的手锤就锯过去。“撕兄”的单分子链锯不停的转动,在莹绿色的手锤上打出了无数黄绿相间的火花。 “蛮人,我想我低估你了!”帕里斯的笑容开始有所收敛,从眼神上来看,透漏出一丝毒辣。他手锤镂空的地方开始冒起了腐蚀性的毒烟,而这些毒烟却不如以往那般慢慢扩散,却是如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唯独缠绕在休伯特的身边。 休伯特干咳了几声,这些毒气似乎透过呼吸罩飘入了他肺里一点。不过以休伯特过人的体格和体抗力来看,他还能够应对。由于赌气的刺激,他抓着斧头的手,更紧了。血管和青筋隐约能从他裸.露的皮肤上看到,并呈现出铁青色。 休伯特似乎又一次看到了幻境。他感觉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森里了,四周满是枯死的树木,而极少数存活下来的树木也枝叶凋零。 有一棵巨大的树木上结满了硕大的果实,他看不清果实的具体样貌,他只想摘下来一个尝尝。因为他实在太饿了,对于他这样体格的家伙,只有不停的进食,才能综合体能的消耗。然而,当他走进后,才发现,树木上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果实,而是挂满了战士的脑袋。有不少脑袋他还认识,比如说政委马林的。 “真TM的反.人类!”休伯特破口大骂;一抬头发现,大到吓死人的苍蝇和蚊子,正提着人头往树上挂。 他拿起爆弹枪就朝这些大虫子打去,一梭子子弹打光后,虫子绿色的浆液爆的到处都是。可这些浆液又很快汇集在了一起,成为了森林里的沼泽。 “瑞克,你看那蛮人没事吧?他目光呆滞的朝着四十五度角的方向盯半天了;虽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可却越来越迟缓,越来越僵硬。再这么下去,怕是.....” “我知道,得想个办法,得.... 对了,你们这些人,进入镜子的时候,携带引力子枪了吗?” “你要那玩意干什么?除了建筑和超重装的东西外,它起不到任何杀伤力的作用。” “别废话,我就问你带没带?” “有,当时逃亡的时候,虽然扔了很多重武器;可引力子枪还是留了一个,说是为了破门用。” “在哪?” “在中士大人的手里。” “该死……” 瑞克的手,仍旧颤抖着;可这一次不是因为慌张,而是由于急虑。他从这个蛮人身上,再一次看到了生的希望;那些超级英雄的传言,看来也不全是人类编造出来的。 休伯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这是幻像。可这幻像确实如此的逼真,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中脱离出来。 休伯特看到,沼泽里站出来了许许多多无头的尸体。这些尸体身着褴褛的衣衫,不少地方还露出枯骨。它们在找自己的头,他们步伐缓慢而坚定的走向休伯特。对于他们来说,哪怕找不到自己的头,也要随便抢一个来凑数。 “开始有趣了,我已经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休伯特笑笑,从地上抓起了一把土,并往自己身上的盔甲处抹了抹,让自己的盔甲看上去更有纹理更具沧桑感。他不喜欢自己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的样子。 第一个尸体走过来了,并向他招手;休伯特一个横劈就把那家伙从中间砍碎。可那家伙似乎并没有放弃,拖着半截的身体就想抱住休伯特的腿。休伯特很利索的将那半截身体踩碎并踢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这行动就如同水流那样流畅,根本与他身上厚重的盔甲成了反比。 尸体如潮水般涌来,休伯特不得已从斧子砍变成了拿锁链抽打(就是异形怪物的尾巴)。这种暴力的场面,远远看上去犹如一款名为“战神”游戏里的场景;就是那种,奎托斯挥舞着锁链刀砍向敌人的画面。 虽然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可更多的尸体犹如蚁群那样席卷而来。这些尸体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绝望;因为,他们没有任何更多的东西可失去了。唯有找到一颗头颅,他们才能给自己一线希望。 此时的休伯特,犹如灰暗世界中的一盏孤灯;疑云四起时,唯获真理的那一个。 或许寻常人的话,很快便会被这黑暗与污秽所吞噬。可休伯特毕竟还是休伯特,推波怒浪,却正可淬炼他的峰刃。他一边拼命的抽打任何敢于靠近他半步的尸体,一边向后退走着。知道他感到背后有东西拦阻了他的退路。 他摸了摸,回头发现。这就是那颗挂满了头颅的枯树。休伯特感觉,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砍翻这颗树,兴许树上的头颅还能救他一命。他活动活动手上的链锯斧,这东西用来锯木头再合适不过了。 砰砰砰,又有一打的尸体被休伯特轰成了烂泥。他一只手锯着木头,一只手用爆弹枪轰炸;很快,巨木就被他砍掉了一半。 “等等,我....” 休伯特虽然杀红了眼,可并不代表他因此而失去了理智。他反应过来,那是一个人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发现一名几乎油尽灯枯的老人,困在了枯木中间。 “你是谁?” “我,我是新特洛伊城的堡主;或许,现在不再是了,孩子。” “堡主?新特洛伊?听着有点耳熟。不管了,情况紧急.....” 休伯特拼命踹着那半截树木。终于,将这树木踹翻了,并将老人拽出来;趁着尸体们哄抢头颅的功夫,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新特洛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新特洛伊;沦陷的新特洛伊。你在那里有没有见过一群行商浪人?” “没错,确实到过一批。” “他们还好吗?” “我不清楚,孩子。他们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在与幽灵猫骑士团一连进入到邪教徒腹地后,就了无音讯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