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虚渺烟华》 前传 暗黑的谋略 () 窗外忙碌的人们络绎不绝,洛汲呆呆地望着,眼神里充斥着忧闷失意意“唉,这无聊的世界,现在跟失业两样了。”近半年来,仅仅够勉强维持生计的薪水早已不能满足他的虚荣,说好听点,是虚荣。他原本在一个小剧场里表演卡牌魔术,时间久了,就算手速再快观众也能看出端倪。洛汲也想过换换花样,但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对其他魔术一窍不通。 一只耳边嗡嗡飞过的苍蝇打断了他的思路。郁闷地垂下头,不经意中看到了腰带里别的那副牌,叹了口气。 亮银色的纹花腰带与他这套绅士黄服装很是不符,但却是他这套有点儿礼服气质的表演服装中唯一一个值钱的行头。腰带上有十三个专门别牌的铜扣,按规定标着 xiii 扣子不能别牌,它下面的几行金字是洛汲大师傅的名字,起得属实有点儿长了,细长的名字大多没有短粗的令人印象深刻。 “要是我高中没有辍学,正经地念书而不是跟那老头到处“巡演”,我现在会混地很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徒弟要是靠手艺吃饭成了问题,依着洛汲的说法,这事儿七成要怪师傅,三成赖徒弟,另外的百分之一百四还得平均分配给天、地、人、和,正所谓凡事能出岔错就一定能出岔错。 大师傅的住处在旧城区,一栋阴深古旧的老别墅。洛汲打的去的,这一趟的路费可以让他明早儿没有泡面吃了,心想:“这老头要是不肯帮我,非在他家蹭几顿,不然路费就白搭了。” 出租车司机是一个短小精悍的人,让他手握方向盘的同时还要踩油门,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司机稍有些谢顶,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余光透过歪戴着的眼镜,像条耗子似的来回寻摸,斜瞄了洛汲一会儿,说:“唉,朋友,你这套“司机黄”不错啊!” “我能理解你这是在自嘲吗?”洛汲微咪一下双眼,转过了头。 “你这样就不可爱了,哥们儿,来根。”司机袖子一抖,甩出了一根烟。 “抱歉,我对海绵过敏。” “哦,还能有这事儿,我算是长见识了。”司机嘴角向外咧了咧,两指衔着香烟,在衣服上划了一下,猛吸了几口:“你去那栋古宅子干啥,我在老城区开车也将近四年了,从没见过有人要去那,而且那晚上…好像都没开过灯!” “没什么事,这不快到教师节了吗,我过去看看我师傅。” “哦……” 浓浓的烟雾笼罩下,司机应该没注意到洛汲眼角里的淡淡忧伤。 车门一甩,走上一条荒凉的小径。“从那天到现在,五年了。”洛汲心想。五年相隔,恍惚昨日,一切都没有变。道边的野芳无比幽香,与那天一样,好似未曾凋零过,零零散散地列在荒坟前,墓碑上爬满了青苔,与天然的石头没什么两样,铺道用的石板大多已经残破,缝隙中的野草在不断地挣扎着。 不远处,一栋古旧的巴洛克式二层洋房稍显含蓄地矗立着,简易的风格中不知为何反而流露出一种偏执。 洛汲叹了口气,侧身穿过半掩着的庭院门,里面的梧桐树随风沙沙作响,貌似并不欢迎来客。他不经意中瞥见了树桠上的一只乌鸦,这个五年前可绝对没有。 他又叹了口气,走上石台阶。 石台阶就地取材,是用墓碑和十字架做的,上面的人名还依稀可辨。 正准备敲门,“呼啦”一下门自动向外推开,大师傅在阴暗的回廊里反复踱着步,没好气地儿说:“求别人办点儿事空着两手就来了,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 “唉,我现在都什么条件了,再说你眼光那么高,送一般的东西怕你看不上。” 洛汲径直走到前厅,身后厚重的暗金雕花实木门“呼啦”一下自动关上,轻轻拂起了地面上淡淡的埃尘。 前厅不算大,却显得十分空旷冷清。烛台上没有蜡烛,却燃得很旺,地面上的瓷砖反着光,仅镌刻到了洛汲那随烛光摇曳跳动的背影。光影交错的场面都映在前厅中央的水晶球上,散发着徐徐的寒意。 大师傅指了指这个水晶球说:“通过它,我早就觉察到了你的行踪。” 洛汲不耐烦地说:“你可拉倒吧,那水晶球我都盯三年了,就是个大玻璃球,你还天天把它当魔镜来使唤。” “这些事儿教你怕你学不会,还说我骗你。”大师傅幽幽地笑一下,说:“魔镜什么的,我倒是有一面。”他从怀里摸出一古镜,递给了洛汲。 洛汲摩挲了古镜一阵,它应当是青铜做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不过保存得非常好,边缘有着精美的雕花,而且毫无磨损的痕迹。 “不用看了。”大师傅说:“是赝品,不过也能当镜子照。” “那有什么用!”洛汲气愤地说:“我还以为是古董呢,还能换两个钱。” “这你就不懂了。”大师傅晃了晃食指,说:“不能光看表面,魔镜的力量在于镜像。” 古镜外面的镜盖是暗铜色,那盖子像焊在上面似的,洛汲用尽力气也没有把它打开。 大师傅斜瞄了一眼,霎时间“嗡”地一声,洛汲双眼一片空白,神智被一种奇异的感觉紧紧禁锢,像是来自心灵的威慑,又似直面脑海而来的轰鸣,一阵阵无力的软弱感从心底涌上来。 “这……怎么会这样……”洛汲挪动这嘴唇,但却无论怎样也发不出声。朦胧间仿佛听见大师傅沙哑又绵长的声音:“把这个镜子带着,再打开身边的箱子,剩下的百分之一百四就看你自己了。”不 而后一片天混地暗,不复见光,所有的一切都沉沦了。 “啊…我的头……”洛汲扶着头,勉强地爬起来,之前的景象如同梦境一般虚幻飘渺。 “嘿!你没事儿吧?”这声音…洛汲定睛一看,哦,原来是那个短小精悍的司机。 那司机说:“方才我在这抽烟,一回头竟然瞄到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先不说这个,你看到一个大箱子了吗?” “你背后靠着的不就是吗。” 那是一个朴素的箱子,身黑漆漆的,一点儿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可谓是返璞归真。这箱子仅有一个优点,那便是结实,结实到连块锁都不需要。洛汲用力扳了扳,没打开,那箱子关得相当紧。 “得找个撬棍。”司机那原本就很歪的嘴角咧得更歪了:“幸好我有所准备。”说着司机从后备箱里甩出一把撬棍。 “请等一下!”洛汲见势不妙,连忙阻止他。可司机虽身材短小,其貌不扬,但人不可貌相,只见司机稍稍下蹲,略一蓄力,回首一个后空翻,用鞋跟钩住洛汲下颚“嗖”的就向下一扣,这可是欲置他与死地。可洛汲也历练多年,虽体术上不算精通,但却能短暂地预知未来,早已料此,将计就计,左手腕飞快甩出一枚卡牌,接力于半空中转向,同时令地面上预留的两枚卡牌向上穿刺。“咝咝”两枚卡牌反衬着惨白的月光,如同两道流星反向划破天际。“哗啦啦”一群乌鸦飞起四散,伴着夜色逃向远方,随着洛汲一同落地的只有几只被斩断的乌鸦。 “让他逃了,可恶,居然和乌鸦有关,这……”洛汲喃喃道,拖着箱子拿起撬棍,驱动那辆司机遗留下的出租车,朝自己暂住的公寓楼进发。 洛汲连拖再拽终于把箱子弄到了家,但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断地萦绕回旋着,忽然有什么恍惚间一闪而过,他略显惊恐,当机立断,不由分说,直接撬开箱子。 但这终究有他始料不及的,他步步后退,但这一切都晚了。阵阵鬼啸声,似呼又似笑,伴随着,风气云涌,尘雾缭绕,晕噩之间,不复喧嚣,似一切降被吞噬,直至万籁俱寂…… “哐”!一声闷响,箱子盖自动盖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风,翻卷着;絮,飘舞着。晨歆下澈,朝阳明媚,浮云隐退,一片祥和。 一位穿着考究的年轻绅士,手持一根完起装饰作用的金属拐杖,在树荫下不紧不慢地踱着。高俊的身材略显得有点消瘦,面容狡黠却又神色稳重,灰褐色的短发不长,还微微弯出个卷。他身旁有一壮汉,生得人高马大,肤色黝黑,貌似敦厚的模样,天生就一头非洲人似的厚重头发,一脸严肃,趾高气昂地走着。 “锁匠。”绅士问道:“你有把握打开门锁吗?” “那还不简单!”壮汉大笑,激动地直用手在半空中比划,说:“您可别小瞧我,就这一片儿,嗯…还有那一片儿,什么开锁换锁,快递代购,那可都归我管!” 绅士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说:“我的那位朋友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用的门锁可是拿保险柜里的密码锁改装的。 “咦…这事儿……”锁匠陷入了沉思,“哦!对了,五年前,有这么一回事,一个古怪的人让我给门安一个密码锁。” “嗯,那一定就是洛汲了!”绅士兴奋地说:“你还记得密码吗?” “我想一想…” 齿轮慢慢地转动,三下,三下,三下……时间凝固了,空气战栗着,随着拨动旋钮的节奏而颤抖,九下,八下,零!七,五,咔!门开了! 里面萦绕着一种雾白色的恐怖,像灰尘一样,在朦胧的光线里游荡……咔!箱子……也开了,不久,又“哐”地一声重新闭合,轮回一圈,还是原点,却带走了真相。 剧场老板在他的摇椅上坐得很不自在,不停地搓着双手,神态低迷,灰白的头发直朝纯白的方向努力。有一年轻记者在其旁,手持笔录,说:“老先生,您确定您那作报幕员的侄子失踪了?” “是啊,都能有三天了。”剧场老板叹了口气,说:“先是半个月前我剧场里的魔术师失踪,我侄子私下里跟他交好,嚷嚷着要去找他,几天后我就联系不上我侄子了。” “您报警后,警方没有干预这件事吗?”记者问道。 “他们尽力找了。”剧场老板顿了顿,说:“但他们发现魔术师所住的公寓楼……根本就不存在!” “这……这么样吗!”记者流露出惊讶的脸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几天后,记者找到了洛汲所住的公寓楼,但这栋楼并不是当初的那栋,只不过是有点儿相似而已。 门自从开打后就一直未关上,只是虚掩着,中间小小的缝隙连接着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外面冗沉昏暗,里面却似蒙了一层纱,恬静却阴森。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只见一个大箱子久违地笑着,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内,意料之中。其实他本不必来这,剧场老板在临别时说过:“不必去找了,一是你找不到,二是我不会付你一分钱。”推门前记者想了又想,还是希望这能提供一些线索。 是机缘巧合,还是仅仅单方面的主观臆断,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结果都一样。 箱子这次没有闭合,像永不凋零的花,一直绽放下去。 纷繁依旧,没人会记得什么,或许剧场老板会,但他正尽力忘掉。 如同那些世界末日的预言,只给历史刻下一个小小的画痕。 命中注定的往往不是巧合。 难道,这样就开始了? 第一章:狂梦的开幕 () 五年前,碗口粗的柳树旁,微风拂来,波纹不兴,朝气浓郁,春光盈盈。树下,沦落的我一派悄怆的模样,早已不再是刚毕业时的那样,天真去背,练达易位,人情开始成为一门理论,吞噬掉了真实的自己,虚伪什么的,像层新皮一样直往外长。 在下如斐,作为一名记者,让我烦恼的不是今天该报道什么,而是如何把同行的手稿弄到手。 为了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我毫不遗漏地用眼刮取着身边的公告栏,嗯……这个“寻人启事:吾侄子三天前失踪……”我按公告栏上留下的地址联系到了那位貌似焦急的的剧场老板。 一番交涉后,他表明我从他手里拿不到一个子儿,不知道这位作叔的是怎么想的,我虽一向事不关己,但偶尔一次良心发现也是不为奇。当时我就感觉,这事儿,不简单,我得好生看着。 先从失踪的魔术师下手,但他行踪诡秘,不易捉摸,知情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我不得不花几天的时间,才收集到了一点与洛汲有关的资料。 这位魔术师住在城市最外环的一栋上了年头的五层公寓楼,不仅地图上找不到,甚至就连当地人都不知道。而且更自相矛盾的是,外环都是新建的高楼大厦,一片鳞次栉比的科技风,一栋年久失修的公寓楼未免也太突兀了。 经一番辗转,我才找到它,发现那里远比想象中要破旧。也就是在这时,我有一点儿后悔了。 院外的古柳疯长得奇形怪状,蛇一样地扭曲着,枝条大多打了卷儿,冰冰冷冷的,好像一点也不欢迎外人。可能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院子里的青石板残破得厉害,野草凭此爬得到处都是,给人荒坟般的感觉。在一个雨水堆积的小土洼旁,倔强地长着一朵纤细的稚菊,淡淡的绛紫给昏暗的布景添了个小小的亮色。 公寓楼破旧得像一栋鬼宅,所有的玻璃都残破不。五个单元门中有四个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好像是为了不让什么东西出来。唯一一个可以进入的楼口四周都有打斗的痕迹,锈迹斑斑的单元门遍布着类似于电锯切割的痕迹,透着密密麻麻的锈迹,遮遮掩掩的阴深。 我推开单元门,缓步走入,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楼道里面阴森昏暗,像古旧的地窖一样,死气沉沉的,里面堆积着旧瓦缸,破箩筐,几辆嗯…八六年的凤凰牌自行车,拐角处挂着蜘蛛网,好像早就没人住在这里了。 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照下来,但这几束光明只能映出楼梯漆黑的边框。感觉在昏昏冥冥中总有什么不太对劲,我打开了钥匙链上的小手电,四处照照,发现左右两侧的房间……都没有门!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我向里照一照,手电微弱的光无法穿透房间里的黑暗,在不远处便与沉寂融为了一体,缓缓地消散了。我只得希望那里面不会有什么……骇人的景象。 我咽了一下,壮起胆子继续走。楼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踩在上面像踩在雪地上一样。四周,倒还是静谧,可过分的沉寂往往暗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二楼,还是这个风格,没有门,只有无垠的黑暗。三楼,还一样,四楼…… 五楼,按常理说,应该是顶楼了,那么……为什么还有楼梯通往上一层呢? 没错,刚来这时,我记得这栋楼是五层,为什么这栋楼平白无故地多了一层?是我当时查错了? 六层能干净一些,但总体上还是这种灰暗的哥特风,像是身陷一个荒诞的梦境,且不得醒来。 右侧的房间被一栋石墙挡住了,我摸了摸,没有太多的灰尘,像是不久前才砌的。左侧的房间深处发散着昏黄色的亮光,如同古代的长明灯,迷乱而又压抑,带着一种不详的气息。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轻叹一声,硬着头皮迈开步。随着我脚步声的逼近,昏黄的光亮摇晃地似翻滚的波浪一样,而且愈来愈汹涌。 啪!灯灭了。“谁把开关给关了!”我大吼了一声,壮了壮胆,我用钥匙链上的小手电照向之前发光的房间深处,那里除了一扇半遮半掩的门,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暗的空白。 “咣……咣……”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地靠近,且越来越响。我猛地转过身,吼道:“谁在那!”也就是于此同时,脚步声停止了不过并没有回答。 其实这时我也是强装镇定,心脏早已“砰砰”地跳得不停了,一点儿也不必刚才的脚步声轻,甚至房间里都有了回音。 我壮着胆再次用小手电四处照照,还是什么都没有。“兴许是恐惧中产生的错觉吧…”我喃喃道,企图缓解一下紧绷已久的神经。 “刷!”我的小手电一下就被夺走了!眼前晃过的,是一只冰凉的,纤细的手。顿时周围寒气刺骨,凉气扑人,朦胧的阴暗中仿佛有着难以言表的悔恨与妒忌。 冰冷的汗珠滴滴答答地砸向了地面,霎时间,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构造出了一种迷茫,我感到莫名的无力与惊慌,但!这世上应并无鬼怪,我可能只是被一个疯女人吓到了。想到这里,我的情绪又稍微回摆了一点儿,理智又重新战胜了恐惧。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我的第一思考结果便是这附近还有人在,但敌暗我明,而且敌人早便有所准备,如果此时后退,定中其下怀。我若逆向思维一下,径直冲过去,或许就会化险为夷。 此时也容不得我多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当机立断,拽开那半遮半掩的木门,一个抽身进入另一个房间,再把门死死地压住。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上还残留的冰冷汗珠,但此地不宜久留,虽暂时求得安稳,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时,我注意到木门上残破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双灰红色的刀刃眼。 我猛地一回头,眼前……有着一个南瓜形的箱子,正冲我咧嘴笑着!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我叹了口气,准备放弃抵抗,默候着死亡的降临。 这箱子像兔子一样蹦了过来,但凝集着万分的杀气,一点儿也不可爱,灰红色的刀刃眼,下面是南瓜灯特有的狰狞笑容。 随着它把盖子翻开,浓雾一圈一圈地环绕,升起阵阵的狞笑声在四周回响,原本沉寂的房间,瞬间缭乱了。浓雾慢慢地将黑暗埋葬,朦胧渐渐充斥着了整个房间。我不断地后退,但任凭我怎么抗拒,都无济于事。 “!“一只黑影状的手臂绞住了我的足踝,感受到了它的力度,却感觉不到它的温度。我丝毫没有挣扎,既然大限已至,士可杀,不可辱,尊严需要有,排面也得有,所以我表现得异常平静。 浓雾淹没整个房间后,世界都缓缓地搅动,黑洞似地翻转,向一个中心涌入。 我失重一般地浮在半空中,虽然隔着浓雾,但我还是看到了一些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浅米黄色的壁纸,肉色的书架旁,在血红色空气的映衬下,一个,嗯……一名神色如同死人的青年男子,浑身是血,残破的衣服里是伤口,处处伤口露骨……他犹如基督受难一样被定在墙壁上,同环境一样的血红眼神,南瓜灯般的诡笑,喃喃地控诉着什么。 惊颚的我再也把持不住了,因过度恐惧而尖叫起来。浓雾貌似也看出了我的意思,飞快地翻转起来,我像一只落入了打开排水塞的浴缸的蚂蚁,晕头转向地被什么吸了过去,千催万凿似的一番,浑身散架状的一般,同时眼前一片空白,而后又被重重地甩了出去。当场失去了知觉。 日蚀落冕,不复得,烛兆近阽,霾已沁。犹如长长的一梦惊鸿,醒后只觉得刚才像是重活了一会。但那些都是虚假,因为那不是自己的人生,它是谁的呢?而且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不知昏迷了能有多久,反正我是被鸟鸣声给吵醒的,那仿佛是杜鹃啼血的悲鸣,属实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不过,四肢良好的触感告诉我自己躺在一片繁茂的草坪上,草色十分葱郁,虽说是野草,长得却蛮整齐,绿茵茵的地毯一般。附近点缀着几朵蓝滨菊,紫白色的花瓣尚未伸展,含蓄委婉却又含苞待放,虽无蜂蝶环绕,但仍自爱自赏,远处,稀稀落落地立着几棵茂密的猴面包树。远处的山头上轻轻飘过几朵云,遮住了大半祥和的日光,溅出了一圈光晕,和着四周的几缕蔚蓝,旖旎的天空,让我几度不平的心泛起了波痕。 刚才令我惊恐万分的事件依然历历在目,可现在却如此的惬意,那么刚才的一切,都是虚无?还是我已经去世,是我的灵魂在享受着这一切?我无从得知,这反倒叫我更加迷茫。 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梦境和灵魂都是没有感觉的,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依旧很强烈。看来,我应该是被迷雾吸入了另一个世界,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传送吗? 不过,我的初期装备属实一般,不,应该说是寒酸。没有食物,没有武器防具,就连唯一能在异世界里独占鳌头的“魔法器”手机,居然都在被吸入时的那一阵旋转给甩丢了。现在除了自己身上的这套运动服,就剩下左手腕上的一块电子表了。 想着想着,感觉自己的肾小管与集合管对水的重吸收又增强了,毕竟流了那么多的冷汗,体内水分早已不够。 但我还是不想坐起来,宁可永远地躺在这里,化为芳草与泥土的一部分,也不愿继续为衣食住行来奔波,考虑到那错杂的炼达世故,品位着各种人情冷暖,我就在这躺着,眺望着静谧中的远方,浮云向朦胧中缓缓飘动,枝条和风旋转几通,几朵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下,到达了我胸口的稍往前些,还不曾停留,又翻转了几下。 确实,长眠于此,或许会更好。闭上双眼,静静地躺着,可是口渴难耐,我不得不站起身来寻找水源。 直起身来,看得也就更远。本是想眺望一下远处是否有溪流或是人烟,未曾料想,来了一片灰蒙蒙的乌云。草原的降水量可是很少的,但是一但降雨,定是暴雨。 果然,风向渐渐地开始不对劲,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目标的思考注定会成为迷茫。 风越吹越厉,乌云被它刮地越来越浓,伴随着阵阵闪光汇聚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大团黑雾。我叹了口气,一路小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望着山顶上的电光。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幸亏这树枝叶繁茂,不至于令我淋个湿透。刚感谢完它的庇护,麻烦就找上来了。 刹那间电光火石,如天火降临,不见雷声,只见树干分崩离析,木屑向四周飞溅,一阵劈哩叭啦火焰燃烧树木之声,那棵猴面包树便不复存在了,甚至连树干都没有剩下。 我大口喘着气,真亏当时自己反应灵敏,在乌云中心出现一道亮蓝色闪光时,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危险预警,于是我立即向外一个翻滚闪避,尽管身上将近淋湿了一般,但我还是险而躲过一劫。事后若问我当时是怎么感到的,我也有点说不清,可能这就是潜意识吧。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景物也逐渐模糊起来,在这空旷的原野上,没有援手,也没有帮助,只有我一个人,还浑身湿漉漉的。我只是想找棵树避雨,但周围的树木不是过于矮小,就是被闪电给一劈为二。至少我现在不渴了,刚想出个理由安慰自己,就被“轰隆隆”的一阵雷声给嘲讽了。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地看似很有诗情画意,却砸碎了我的一切幻梦。四周都是完完的现实,真真正正的现实,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现实。 天色暗得很快,渐渐伸手不见五指了,我仍借着闪电那一瞬瞬闪光,继续向前摸索着。虽说这么长的时间,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我并没有放弃,想到在同样的暴雨中重获新生的肖申克,我鼓足干劲,奋力前行。 路面在暴雨的洗礼中变得十分泥泞,那些该死的草根根本就没有起到固土的作用。若是滑倒了,便挣扎着爬起来;若爬不起来,只得像头猪一样向前拱着。求生的**从未如此强烈,人生虽短暂,但我不会轻言放弃,拱手让给死神。 不久闪电也不闪了,雷声也停止了,但雨下得更大了,像用水桶直接往我身上倒一样。该用亮的时候闪电却没了,把我丢在了四处茫茫的黑暗中。 就这么倒下吧,但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还有很多都没……我用最后的力气坐了起来,朝向一个方向,一直挣扎去。 意念还是不堪形体上的重负,虽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却仍能看见种种景象,不,是幻像。双眼越来越空白,雨声中渐渐出现了杂音,我的脑袋越来越沉,然后……像只土拨鼠一样一天扎进了烂泥里。 第二章:两个世界 () 发烫的白晕,可被察觉得到,我不必睁开双眼,便有这空红的白昼紧押在眼帘。空气在万分焦灼着,与地面煎成了一片,微微颤着向上飘涌,浮动起来虽毫无节奏,却伴着一阵规律的“嘶嘶”声。那是一切的一切,奋力地挣脱,曾经如此依赖的地平线。 我,如斐,还有着意识,虽然自己动弹不得,浑身燥热不安,至少,我还没有去世,没有被雨水淹没在一片烂泥里。 “喂,醒醒!”一个透露出犷悍的声音驱使着一双同样的大手摇晃着我,我勉强扭过头,躲避着空中闪耀的焦点,极不情愿地呻吟着:“这…怎么,这么热!” “哦,昨夜我们在暴雨中发现了你,并将你拖到了避难所。”那犷悍的声音说:“你浑身都湿透了,一放晴便拖你出去沐浴一下阳光。” “连人带衣服一起沐浴?” “喝喝!”那声音粗犷地笑道:“都是男人吗,扒你衣服会被误解的。” “呵呵,有点儿道理啊。”说着,我勉强地睁看眼。还好,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文明人的形象,不是什么密林野人,虽说他的声音更像是后者。 我仔细地扫了扫他的行头,总的来说,他应该是一名锁匠,穿着一套类似于制服的衣服,上面印有某某开锁公司的字样,还有……一些广告。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副轻易就能把我干翻的身材,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况且在这种荒谬得不可言论的情况,我还是小心一点吧。 站起身,抖了抖灰,假装笑一笑,试探性地说:“不止你一个人吧?我注意到你说了我们”。 “行啊,还真叫你说对了。”锁匠捋了捋他那不常修剪的络腮胡,说:“还有一位绅士,我带你去见他。” 不远处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洞口,洞旁一片片的灌木,貌似是浆果丛,虽没被修剪过,长得倒却整齐,不像是野生的,但周围杂草丛生,扔有一番荒芜的感觉。洞前有一条扭动的水径,鳞一样反着金光,婉转的样子,急则冲上沙岸,缓而消逝于密林深处,不留下一缕的泪痕。 随着我步履的接近,洞口的景象渐渐也显现了出来。山洞里面还算宽敞,干草铺满了地面,洞壁上还有一些气孔,并不像我脑海里的一片阴湿气氛。 锁匠在前带的路,一踏进洞穴,就大声嚷嚷道:“报幕员!报幕员!他醒了!” 洞穴里,一位穿着考究的年轻绅士斜倚在岩壁上,闻声而来。望着他的那副打扮,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迎面而来,不过,仔细看看,我又确信与他从未谋面,毕竟这萍水相逢得有点儿诧然。 “我想我就是……”那位绅士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你要找的报幕员。”说着在昏蓝色晚礼服的口袋里翻了几下,把一张卡片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一打眼便认出了这是什么,这可是我最重要的记者证啊!一向做事谨慎的我,竟然遗失了那么重要的事物,实在是不够沉着冷静啊。 “哦,感谢!” “不必感谢,反正它也没有用了。”绅士努着嘴,摇了摇头,说:“你清楚我们目前的处境吗?” “不太清楚,但我们是被困于一个异世界了吧?” “差不多,我们比你早到了几天,经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这里与原本的世界相比,好像没差什么,时间、早晚都是同步的……”还没等他说完,我脑海里一瞬间好像闪过了什么,他刚才好像提到了一个,这么多天,我一直苦苦寻觅的一个词汇。 “等等,你刚才说你是我要找的报幕员?” “对啊,你是我叔派来的吧。” “额额,好像是。”我还想了一会,居然把来这的目的给忘了。 “行啊!”锁匠在旁边突如其来地吼了一下,把毫无防备的我震慑得险些扑街,接着,锁匠用他那洪钟般的声音说:“别人还没说话,心里想的什么就被你给看出来了,你这简直就是”他又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到:“简直就是读心术啊!” 报幕员对锁匠的夸奖并不领情,反而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说:“你倒是动动脑子啊,首先,他是一名记者,还与我们的遭遇一样,而且,他仅仅比我们晚来几天,凭这些证据就可以完美地推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居然偶遇了。“我笑着说。 “命运戏耍了我们。”报幕员抬起头,凝视着山洞顶部的一处裂痕,说:“那个活箱子绝对不简单,这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 “喂喂,这你不说我们也知道。”锁匠给了他一记傲慢嘲讽。 “呃…”我清了清嗓子,说:“这里到底是哪?” “问我?我又上哪知道。”锁匠把他那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摊。 “反正这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报幕员把他那凝滞的目光移到了脚下,一块坚硬的花岗岩,说:“这里还是现实世界,只是换了个位置,我们的身体还是原来那样,不吃东西依旧会死,总之,我们的食物不多了。” 经一阵简洁的交谈之后,我大致了解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以及避难所(就那个山洞)的情况。我们三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这种千古未见之变局,患难中只得相互扶持着度过,想到这些,我的猜疑也就消去了一大半。 山洞附近的食物只有浆果和胡萝卜,昨天还有马铃薯,但被他俩烤了,反正我对那洋芋也不感兴趣,倒是那火红色的迷你浆果很是吸引我。 不过,这些水果蔬菜根本就维持不了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准许我夸夸自己身强力壮吧)按常理来说,有胡萝卜,也应该有兔子啊,可我一直也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毕竟要对付这些移速飞起的生物,不做个陷阱是不行的,但这种手艺活儿恐怕早已失传,我们必须另谋生路。 就在我愁眉不展之时,小溪远处,好像有什么在动,那…应该是个活物,我蹑手蹑脚地向那边挪动,想一窥究竟,尽量不发出什么声音。但因为道路凹凸不平,还净是砂石子,每走一步都咔咔作响,我不得不扭着身子,用脚尖费力前行。锁匠见此我举不同常人,想都没想就问道:“你这,小脑萎缩了?” “嘘!”我把食指竖在嘴前,轻声说:“小点声,没看见那有……”此时我看见在不远处小溪旁,有一长着几条新枝的老树桩,等等,那是什么呢,好像是一个树桩做的窝!等等,树桩作的窝!嗯,有才华!在它旁边,蠢蠢欲动的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只懒懒散散的浣熊! 那只浣熊好像并不怕人,被我发现后,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摆着尾巴慢慢地踱着,见它如此狂妄,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一股无名火顺着血管涌上心头。我又按照上文所述的方式退了回来,激动地说:“二位,我们为何不把那只浣熊逮过来烤了?” “嗯……鄙人早有此意啊!”报幕员捻着他那舒缓的八撇胡,斩钉截铁地说:“前天我们便发现了那只灌熊,可是手边的武器只有几把螺丝刀,能打出的伤害只比转笔刀强上那么一丢丢……“ “放心吧!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锁匠一拳砸在掌心,犹如那挥舞铁锤是的万分豪迈(虽然我没亲眼见过),说:“我的石斧已经饥渴难耐了!” “什么?石斧!”我惊讶地问道。 原来,前天傍晚,锁匠正悠闲地采集浆果,灌木郁郁葱葱的,旁边的小溪倒映着树影,一直绵延到那一望无际的丛林,他低下头,在衣领处捉住一只不知名的小虫,无意间窥见了那只蠢蠢欲动的灌熊。 虽说那只灌熊不是很大,但要赤手空拳地对付它,恐怕还是有些困难。锁匠挺了挺满身的肌肉,又想了想,觉得应该征求一下报幕员的意见。报幕员略思半刻,说:“人比那些动物要优秀,我们应该利用工具来铺助自己。” 锁匠翻了翻背包,只有两个螺丝刀可以充当武器。“这两个东西完派不上用场啊!“锁匠喃喃道。 “或许……”报幕员望着一块“躺”地很安静的大石头,说:“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个。” 双手高举那块磐石,用力向下摔,再将分崩离析的碎石轻点一下,筛选出最为锋利殷实的一块。反复打磨,交错把玩;择其之锋镝,平其之边棱,三天如一日,不舍其昼夜;草绳缚其斧背,流殇绽其光泽,锤石焕其精灿,实木赋其柄薄。试其能于苍树,万轮破灭,百枝拉折,草动惊色,花惭浅度,一片阴翳,落于石下,如此拉枯摧朽之势也! 只可惜我来得晚,没能在昨天看到锁匠挥舞着石斧,狂傲地笑问自然。(其实也就是磨个石斧砍棵树)不过,若要见识一下石斧的逆天,机会马上就来了。 锁匠抽身从山洞里取出石斧。“估计时候差不多到了。”报幕员似笑又不笑地说着。 “那当然啊。”锁匠用左手掌心摩挲了一下斧刃,说:“二位,你们可就看好了!” 于此同时那只不知好歹的灌熊看中了花中飞舞的彩蝶,上去就是一个飞扑。众人见灌熊虽笨拙,但弹跳力惊人,只费出稍许力气便能离地半米多高,不由得为那彩蝶捏了把汗。但只见那彩蝶反应甚是敏捷,灵活地作出一个s形闪避动作,结果……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只灌熊满面尘灰地俯卧在我们面前。 报幕员嘲讽着它的愚笨,我贪图着它那冰结一般光亮无瑕的皮毛,而锁匠呢?他已经实事求是地准备好了。 锁匠站在树桩上,威风凛凛地怒斥道:“又来个送经验的!”只见他左手擦拭斧刃,右手紧握斧柄,居高临下,遂及纵身一跃,半空中高举石斧于脑后,尽力猛地向前一甩,“诺克萨斯断头台!”寒芒随怒吼划破天际,如流星陨落般撕裂着空气,“啸啸“声尖锐且冗长,直至“轰”地一下鲜血四溅。 夜是那么的寂寥,毫无生意,并不是说没有什么虫鸣鸟叫,而是对未来的忧虑充斥着我的心灵,使我倍感时间的漫长与无聊,并且一切的来临都显得那么的突兀,让我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如此奇异的到来。 那只灌熊看似很大,但剥皮去尾,摘除内脏,剩下的也没多少。我们没有任何调料,甚至连盐都没有,但烤肉的味道还是很可以的,的确让人回味无穷。 我将营火的余灰吹去,整理一下干草堆成的床铺,说:“依我看,总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锁匠抚着络腮胡盖满的下颚,说:“那边的森林必须走一走。” “是得探索一下,但不能保证里面能有什么。“报幕员提醒道:“灌熊都有了,出现大型猫科动物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锁匠擦拭了一下石斧,斧刃上没有一丝的裂痕,反映着半月的夜光,满射到整个洞窟。他见到了自己在斧刃上的倒影,笑了笑,说:“就交给我了!” “你可别说大话。”报幕员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灌熊都有了,冒出个老虎,怎么办?你一斧头下去999?” 锁匠明知报幕员是开玩笑,但磨灭自己的功劳可是有点儿过分了,于是佯怒道:“要不是有我,还有我的的石斧,你能吃的上那野味吗你…” “别争论了!”我打断了他们的互怼,说:“我们应该研究的是下一步怎么做,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个没完…” 我言语未止,意犹未尽,却被报幕员用手指捅了一下肾。“啊啊,我这肾有…”报幕员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低语道:“别出声,你看,那边发着荧光的,是什么!” 我与锁匠顺着报幕员所指的方向一看,好家伙,两点绿澄澄光亮,在远处有来有回地跳动。那东西好像还有着灵性,刚被我们看到,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难不成,那是鬼?想到昨天在那栋鬼宅子里望见的那个半死不活的青年男子,把我给吞入雾中的南瓜箱,还有…最令我毛骨悚然的那双手,像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那么的寒意刺骨……不成,不成,此刻不能去想这些,否则,这心态就崩了,不战而败。 我连忙摇了摇头,眨了眨眼,说:“那可能是什么动物吧,很多动物的眼睛在晚上都能反光。” “猫啦,狗啦眼睛都能反光,但这鬼地方不可能有野猫野狗。”报幕员压低了声音说:“恐怕那就是…一匹狼!” “哈哈!”锁匠笑道:“一匹狼有什么,就算是两匹又何妨呢,只要不是狼群,一切都好办。” “野兽是怕火的,我们得快点把火升起来。”我一边准备生火一边说:“实在不行我们就轮班守夜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锁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你先守,我后半夜替你。” “好,就这么定。” 话才刚说完,霎时间,迷乱的晕眩就猛然袭来,像是静电的感觉,但并不刺激,只是万分麻痹,我清楚那不是困意,因为自己的神经还很敏锐,但身体却不归我掌控了,想张嘴呼救,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声带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了,只发出了牙齿之间相互敲打的声音,那…绿莹莹的双眼,又近了…… 第三章:扑朔迷离的原野 () “喝啊啊”呼吸急促的我,猛地半坐起来,定睛一看,竟是金光刚刚拂晓,锁匠在旁边淡定地打磨石斧,见我如此异常,稍有惊讶地瞥了一眼。 可是,不久前那绿莹莹的双眼,仿佛就在眼前,留下了一个墨绿色的阴影,久久不能退散。 “昨夜…咳咳…”我尽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不过我们可都昏睡过去了。”锁匠若无其事地说:“或许我们应该为此庆幸。”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喃喃道:“你们…都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吗?“ “奇异的感觉?”报幕员走了过来,摇了摇头,说:“可能是我们太累了吧,根本就没有力气守夜了,倒头就睡了。” 显然他们二位都没有过那种麻痹的感觉,但那绝不是偶然,而且那双绿眼现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动物的,那么墨绿阴深,怎么可能是正常的事物?八成是因为我注视绿眼的时间较长,所以我才感觉到了那种麻痹的感觉,让我立即昏睡过去,而他们二位则是由于太过劳累,也昏昏欲睡,没注意到我当时的异常。但是,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双绿眼的主人为什么接近我?它来这又有什么目的呢? 正当我冥想之时,只听一声喊叫,我顺着声音望去,报幕员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指着溪流的方向说:“刚才…什么冲了过去?” 说实话刚才的确有些响动,但声音并不大,我也没在意,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把无比谨慎的报幕员弄成这样。我与锁匠快步走来,问道:“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在下也说不清,反正那是个庞然大物,速度也太快了,就像一个巨型的毛线球滚了过去。” “我们追过去看看。”锁匠斩钉截铁地说:“如果那是个野兽,我能保证我们的安,但如果是鬼神什么的,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一般粗犷的人都有一些忌讳,说白了也就是有点儿迷信,惧怕鬼神之类的事物,我虽然不是这样的人,但前几次不愉快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那种绝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简直挥之不去。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弄清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终究会成为一处心病。想到这些,我只好紧随锁匠的脚步,向溪流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的溪流,静静地淌着,清新而又自然,滋养着沿岸的芳草,它们挺拔而又俊美,溢着泉水的光泽,随微风在半空中摇曳,它们之上有着盘旋的风浪,晃晃相吹着,气息冉冉,还有一簇淡黄色的……灌木! 此刻可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我怎么把那么奇怪的东西看成灌木了?不远处发出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那应该是一个巨型动物,锁匠在队伍的最前方,把食指竖立在颔前,放轻重心,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我与报幕员紧随其后,待过了一会,离进后我们才发现,那是一头牦牛!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牦牛,那家伙不是应该在高原雪山里吗?我揉了揉双眼,确定并没有看错。或许这里本来就有些不符合自然法则,那么出现个雪山野怪也是无可厚非的。 “管它那么多呢?”锁匠亮出了他的石斧,双眼里充斥着渴求,贪欲地说:“难道…你们就不想尝一尝吗?” 也许是被上次打猎的成功冲昏了头脑,觉得区区野怪什么的根本不足为虑,况且一头牦牛的经济效益要远远大于一只灌熊,一向沉着冷静的我也被一股热血激起了贪欲,下意识地拾起一根粗大的树枝。旁边的报幕员也不像往常的那么淡定,弯腰捡起了两块石头,说:“我在后排打输出。” 野兽猎人三人组就这么愉快地成立了,也无需制定什么周密的作战计划,仅凭着感觉慢慢靠过去。 又离近些后,细来看去,这头牦牛明显有别于它的同类。首先,毛色是发亮黄色的,虽有些杂乱无章,但整体上还是比较柔顺;其次,它有着螺旋而又细长的角,这角一定足够坚韧,否则在冲击中很易折断;还有,它的眼神很是非凡,尽管与耕地中的黄牛一样垂着头,双眼却充斥着比斗牛更浓烈的怨恨。 这么一想,我倒是有些怂了,但就在退堂的鼓声在我心里“咚咚”作响之时,锁匠却按耐不住了,不过刚要抡起石斧的手,却放下了,一声异变的巨吼把我们三人组都给恐惧了,这战意满满的吼声可不该是牦牛发出的,它更像是炼狱中的厉鬼不屈的冤鸣。 意识模糊了几秒后,我的大腿才接到逃跑的指令,猛地一回头,报幕员已经跑出去十几米了!锁匠的反应虽比我还慢上了半拍,但他凭借身强力壮,很快便撵上了我。牦牛硕大的体型,丝毫不影响它的移速,不到十秒,便有着粗沉并温热的气息即将贴住我。 “不…不要啊!”我声竭力尽地呼喊着,迎面而来的蝇虫拍打着脸颊,脚下的砂石摩擦着鞋底,但这都不重要,只见前方云气一变,天空仿佛燃烧了起来,空气开始模糊颤抖,一阵灼热感突如其来地扎入里我的脊梁。“啊!”嗓眼反涌来一股热气腾腾甜意,不知咳出去了什么,双腿痉挛般地颤抖,再也迈不出去一步,忽然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顿时,眼前的情景是一个颓废的男人被牦牛的两把西洋剑似的尖角残忍地戳穿,从后背与小腿处穿出来的尖角被扑洒的阳光和流出的鲜血染成了金红色,那绚丽的染料正从牛角最为尖锐之处一滴一滴地落下,滋养着地面上凌乱却又同样绚烂的海石竹…… 等等,那个男人好是面熟,难不成是我在鬼宅子里偶遇的那个半死不活的青年男子?不对不对,那面孔…我见过了无数次,再熟悉不过,早已烂熟于心了,啊!那张暗黄又漠然的脸,不正是我如斐的吗! 这…是真实还是幻像?如果是真实,我怎又会亲眼见到自己的死亡现场?但若是幻像,此时此刻真实的我又在哪里? 把手放在胸口上,还好…还有心跳,但它实在是太猛烈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收束到了一个即将崩坏的边缘,在隐隐地作痛。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一个惊恐的声音在问。 “不,我不允许!” 霎时间的一刹那,仿佛六魂归一,意识重新回到了我的**,眼前又是那熟悉的景象,蜿蜒的溪流旁,报幕员在我前方十几米,锁匠在我的左侧,后面有那牦牛沉重的呼吸声,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妄,都不曾发生,但又那么的飘渺,有着一丝存在的感觉。 刚才的幻象,难不成是什么预言,是对不久之后即将发生的悲剧的推断? 现在可没时间想它!后面的牦牛穷追不舍,我却……霎时间的一刹那,我脚下一滑,被一根横卧的树干给绊倒了,重心仿佛飞了起来,但身体却按照一个抛物线的轨道,在半空中滑翔了极短的时间,之后,撞到了地面,溅起一片枯枝落叶,摩擦了好几米,还不曾停歇,直到头部撞到了一棵白桦树。 眼前顿时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一股麻痹的感觉从头部遍及身,这难不成又是幻象?与此同时,只听上方一声巨响,那声音好似一块木板被拦腰劈断,随后树叶木屑噼里哗啦地砸落下来。 原来那头牦牛正要用角刺向我之时,我因被树干绊倒而躲过了一劫,而牦牛就扑了个空,并且因速度太快无法及时停住,战矛似的牛角径直杵穿了一棵白桦树。落叶霏霏而下,险些将我掩住,此时此刻的我,就在牦牛身下!而愤怒的牦牛喘着粗气,血红色的双眼充斥着杀意,浑身抖动着,企图将白桦树连根拔起。看来,我还受着上天的眷顾,这只发疯的野兽又能耐我如何呢? 但是,万一它突然趴下呢,那不就把我给压啦!被碾成一个平面的感觉肯定不好受,我用我最后的力气向前蠕动,再一个反手撑直起身,总算是来到了安区。 可是,锁匠见状,居然折了回来,抡起石斧就要砍,还大喊:“我们是猎物吗?不!我们是猎人!” 那牛也甚是愤恨,心想:“倒轮到你来教训我了。”经一阵短促的缓冲蓄力,“哗”地一下,又是一声巨响,整棵树被连根甩了出来,犹如火山喷发的壮观景象,泥土石块如同霰弹一样从树根处喷发出来,和着折枝落叶什么的如急雨般倾盆而下,伴随着牦牛的怒吼声,久久不能停歇。 “你俩还愣着什么,赶快跑啊!”报幕员的呐喊将我拖回了现实。 “刚才过于震撼,简直凝固了时间……”我喃喃道。 “别时间不时间的了!”锁匠一把将我拽住,喊道:“再不跑就真没有时间了!” 我们野兽猎人三人组一路狂飙,不久前的信誓旦旦与斩钉截铁抛到了脑后。盘曲的树根,狰狞的碎石,一路上的阻碍还真不少。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头怪牛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可能是它在撸树的时候消耗了太多体力,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我们,于是它被我们拉开了一定距离,距离超过了仇恨边缘,所以那头牦牛应该不会再追杀我们。 想到这些,我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有气无力地扑倒在河边。但是,我还像忘却了什么,昨夜,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到底…是谁的? 既然这个问题没有解决,那么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我问了问他们二位:“你们觉得,昨夜那双诡异的眼睛,究竟是谁的?” “应该是那头牦牛的吧。”报幕员气喘吁吁地说:“这附近好像就这么一头大型动物。” “不对!”锁匠略有所思地说:“我小时候见过牛,它们的眼睛在夜晚是很暗淡的,不可能那么亮。” 果然如我推断的一样,牦牛不可能让我的身体麻痹,也不可能让我昏睡过去,一定是另有它物,从中作祟。 我试探性地问了问:“把二位传送到这的,是一个南瓜箱吗?” “什么?南瓜箱!是在下听错了吗?”报幕员困惑地答道。 “是一个能自己翻盖的黑箱子,模样就像个普通箱子。”锁匠在回答的同时还不忘注视着远方,时刻保持着警惕。 “对对对,不过它还能放出一股白雾。”报幕员接着说:“难道把你传送到这的,是一个南瓜箱?” “正是如此……”我接着问:“你们是在一个破旧的公寓楼中被传送的吗?” “是有些老久了,但并不算破旧,就是老城区那并列八栋公寓楼中的一栋。” 什么!老城区!顿时,豆大的汗珠从脊背跌落下来,此事居然细思极恐,我当初是在外环开展的搜寻行动,外环可都是在新城区的外面了!怎么会是这样?那么说明剧场老板给我的信息……是假的! 不过报幕员是剧场老板的侄子,谁知道这又是什么阴谋,我还是先别表现为好,到时候见机行事。于是我用假笑一笔带过了刚才的惊恐,问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撤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锁匠愤恨地说:“我们在逃跑的过程中,完迷失了方向。” 听他说完,我才意识到四周的环境与之前的原野完不同。这里是一处草原与森林的过渡带,虽说树木还不算茂密,但也决不是之前那稀稀落落的几棵树。身旁的小溪不知不觉地变为了河流,那条小溪应该是它的一条支流。 这时,报幕员指着透过树林间隙看到的远方,说:“那好像有一缕白烟。” “什么?白烟!不会是森林失火了吧?”锁匠担忧地惊呼。 “不至于吧。”报幕员穿过遮挡的草木,一把掀起眼前坠的蔓帘,说:“一个……村庄!” “这鬼地方怎么能有村庄?”我不屑地走来,仔细眺望,说:“好吧,如你所言,这鬼地方还真有人烟。” “可他们会是什么人呢?”锁匠不安地问。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报幕员说:“总比在这饿着强。” 这时我才想起从清晨到现在自己好像真没吃什么东西。不过,那个村庄会不会与那双绿莹莹的双眼有关,如果双眼真来自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呢? 的确,也别无他法了,放手一搏吧! 第四章:并不冰冷的接待 () 因过度疲劳与饥饿的缘故,我们步履迟缓,很久之后,总算是接近那个村庄了。之前所发现的白烟应该来自于村庄内部,现在天色已晚,早已无法察觉白烟的踪迹,但远处有火光若隐若现,像微风中的蜡烛一样,来回跳动着。伴随着火光,飘来的还有烤肉的香气,按常理来说,这么遥远应该是闻不到的,也许是我们因饥饿而幻化出的。 锁匠依然不放松警惕,说:“那不会是什么食人族的村庄吧?现在的香气没准就是烤人肉的味道!” “依在下的观点,你恐怕是多虑了。”报幕员不紧不慢地说:“村庄里的建筑大多都是欧式风格,像是一个个别墅,你觉得原始部落能有这番风景吗?” 其实,建筑的风格可不仅仅是欧式,它们貌似更古老,更有着历史的沉淀。它们没有文艺复兴期间那种对古典的刻意模仿,而是具有着世俗的雄浑与崇高。我仔细地看了一看,发现砖与砖之间还擦抹了混凝土,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摞上。 左侧有一个大理石教堂,整体上是灰黑色,显得十分古朴,并不算太大,但却有着高耸的穹拱以及顶端的十字架,远远高出村庄的其它建筑。教堂的窗户呈尖塔状,特别地狭窄,但玻璃都是彩色的,好像是还有什么亮片镶在上面。 最令我称奇的是环绕在村庄周围的石板路旁,屹立着数座五六米高的大理石柱,上面有着精美的雕花,用来配合石制的纹理,没有附上任何的涂料,只为显露出大理石最原本的色彩。 顺着村庄的小石板路,我们到达了有篝火的地方,那是一个大理石铺制的广场,(村庄里的建筑好像都是石制的)周围站满了人,中间有一块圆形的空地,篝火便是在那里升的。 最令我不解的是直到我们站到离人群十多米远的地方,才被他们发现。难道这里连哨兵都没有吗?不过,那群人好像并不诧异我们的到来,只是指着我们私下议论一会儿,便有几位老者在卫兵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其余的一小部分倒好像是来自于南美,这些人的服饰很是古老,但并不原始。大多都穿围裹式的白色长衣长袍,衣长至踝骨上或拖至地,我好像在电影里见过这类服饰,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其中有一位看起来地位最高的长者,身着一件硕大的半椭圆型紫色长袍,健步走来对我们说了什么,我虽然听不懂,但发音却有些耳熟。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报幕员稍微思考一下后,回了对方一句,那位长者点了点头,好像是听懂了。 锁匠赶紧靠过来对报幕员说:“呃?他们说的什么鸟语啊?你竟然能听懂!“ “那可不是鸟语!那叫拉丁语。”报幕员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拉丁是哪个国家啊?”锁匠挠着头说:“我看奥运会上也没有它啊!“ “那是一个古代的语言,现在差不多要凉了。“我说。 “咳咳!”那位紫袍长者见我们互相争论都不理他,清了清嗓子,但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毕竟这也算是站在人家的土地上,不按规矩办事也是不行的。报幕员连忙解释,不料自己实力不行,对方并不能完理解自己的意思,只好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弄了半天,总算是彼此都清楚明白了。 话说,这报幕员为什么能通晓拉丁语呢?原来报幕员在前几年可是在海外攻读神学,接触到了一定的拉丁语。他父母都是做那种大型跨国生意的,自己也在国外混得如鱼得水,还换了个洋名叫“david lee”,不过一次著名的飞机失联事件后,他就再也没与父母见过面,本来就是一株温室里娇生惯养的花朵,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难,压力的承受能力怎能与我这样在磨练中长大的普通人相比,所以这次精神上受到的的创伤难以弥补,没过多久就崩溃了,沉沦了,无心继续留学,只得辍学回国。他把自己锁在家里,一锁就是三年,这三年如一梦,经长期的深思,时间消磨冲淡了一切,他又开悟了,深谙了,认识到自己继续堕落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靠着遗产座山吃空也不是个好办法,于是投奔了他那作剧场老板的二叔,别的才艺他也不会,打杂之类的活儿他既不会干也不想干,就这样成了剧院里的报幕员。 命运戏耍了他,他没有放弃,重新找回了自我,去过一个平凡的生活,但命运再一次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因不小心偶遇那个神奇的箱子而被传送到了这里,从非凡到平凡再到非凡,真可谓是世事难料,命运多舛。 好了,言归正传,报幕员与那位长者继续交流了一段时间,似乎对方十分和善,还招呼着我们去参加晚宴,丝毫不对我们存有戒心。这倒是很令我感到怀疑,毕竟如果没有什么利益可图的话,做这些岂不是自讨苦吃? 报幕员好像看出来我心生疑惑,便对我解释道:“在下刚才与那位长者交谈一番,了解了一点此地的风土人情,原来,这些人祖上的一百多代也是被传送至此的,期间几千年也源源不断有人被传送到这。” “那么,关于箱子和绿眼什么的,你问出来个头绪没?”我问。 “这…他没提过,等一会在晚宴上我再问问。” 那位长者带领我们走到广场中央的篝火旁,没曾想场面居然如此的壮观,几百套酒席整齐地排列着,好似正在排兵布阵的马其顿方队,错落有致,鳞次栉比。周围人声鼎沸,不下几千人,我好像只在演唱会看到过这么样的阵势。 一看到酒席,锁匠立即就把板着的脸放下了,仔细一看,上面的杯杯碟碟,瓶瓶罐罐还真不少,虽然还没有上菜,锁匠已经开怀地笑了起来。 几名卫兵示意着让我们坐下,看这架势是要把我们尊为上宾。这期间我更加仔细地观察一下人群,发现人群多半是妇女和老人,中年男子不多,有的还落下了残疾,而青年男子除了卫兵之外就没有几个了。再仔细观察一阵,并不是这里男性出生率少,儿童中男女比例十分均衡,应该有着其它原因,使这里的成年男性变少了。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热烈的火光已经难以抵御黑暗,我本以为这会点些蜡烛的,可是,突然间,“刷”地一下,路边耸立的大理石柱部亮起,好似粗壮的日光灯管,光线很亮却不刺眼。它们发散着柔和但极具反射性的光线,刹那间,整个村庄如同白昼,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村庄,只是一个由别墅组成的城市。 “我靠!这玩意儿也会发光!这是什么民间黑科技?“锁匠的一声惊呼可把我们给吓了一跳,不仅如此,连四周的卫兵都受惊了。 “你倒是小点儿声啊!”我连忙劝阻他,说:“好歹我们也是从现代文明里过来的人啊,别弄得跟乡巴佬进城似的,叫人家耻笑。” “你们快看,那些卫兵的武器,与我们的有什么不同!”报幕员低声说道。 我假装环顾四周,特别留意了一下那些卫兵。一切都很古老,都很有时代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卫兵的装备除了剑以外,还背着一把十九世纪的火枪,一看就十分落后。 “那种火枪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锁匠不屑地说。 “你仔细看看。”报幕员低声说:“那枪…也太接近烧火棍了吧!” 的确,那火枪没有扳机没有枪栓,甚至连准星都没有,只是枪管后接了一个微微弯曲的枪托。这是一把既不能装子弹也不能瞄准的枪,唯一行得通的说法就是它无需装弹也无需瞄准,看来,这里的科技水平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虽然外观上还保留着古代的风情,但实际上科技水平恐怕已经超过现代世界了。 整个晚宴虽是在露天广场上举办的,但却十分的奢华。我们三人和卫兵们所用的刀,叉,盘子都是银制的,第一次用这么昂贵的东西,拿餐具的手,在微微颤抖。那位长者使用的餐具则是用一类萤石做的,那是一种半透明的矿石,具有较强的硬度,散发着浓酒的香味,上面还刻有雕花镶有宝石。而那些平民们的待遇可没那么好,都是陶制或钢制餐具。 不过所有人的食物都是一样的,主食有着镶着葡萄干的棍状蛋糕,涂抹着奶油的面包圈以及包着美味可口的馅的意式面点。肉类以牛肉和羊肉为主,切割地恰到好处并撒上了一种不知名的酱料,味道是偏甜的,还有着配着调味酱的腌鱼,并不算是特别咸。蔬菜的种类可没有那么多,只有胡萝卜,洋葱和莴苣,胡萝卜的数量特别多,好像是这地方的特产。 食物的味道是很不错的,毕竟是用心来烹饪,与主世界的那种糊弄的烹调就是不一样。(以后我将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称为主世界,而这则是平行世界) 高脚杯所装的葡头酒好像兑了水,还加了香料和蜂蜜,这种饮法我并不是很习惯。所有人都坐在一张张好像是床的家具上,前面摆着餐桌。 在我左侧的酒席上,坐在那里的都是卫兵,并且中间二人与其他人穿着不同,可能是军官之类的吧。其中一男子长相俊美,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荡,言谈举止豁达开朗,身材不算魁梧但也很是健壮,像是这群卫兵的长官。另一名则是女性,身材高挑,淡蓝色的披肩长发,甜美中透露着高傲,戾气却又不失优雅,脚边放着一副两米多长的巨型弓箭,难以想象一个弱女子怎么用它弯弓搭箭。 在众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广场中间的空地上篝火熄灭,一些人上前进行一些朗诵,歌舞和乐器表演,乐器的种类有很多,但我只认得排箫,竖琴和几件铜管乐器,至于那些人唱的是什么,我就完听不懂了。 这期间报幕员一边进餐一边与那位长者交谈。之后,报幕员对我们解释道:“很早以前就有人在这里定居,不过那些人的科技水平十分落后,所以这并没有文字记载,都是凭借祖传的一些记忆流传下来的。直到大约两千年前,突然来了一支罗马军团,有好几千人,依那位长者的说法,他们的很多人都是这个罗马军团的后裔,这些罗马人给当地带来了文字,科技,艺术等很多罗马文明,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这里,将这变成了古罗马的一个延续。” 报幕员毕竟出国留过学,知道的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多,他又向我们补充道:“他们说的应该没错,公元元年左右好像是古罗马的克拉苏率领军队远征安息,结果遭到了惨败,他本人也在战争中阵亡,只有他的长子率领几千人成功突围出来。但令人惊奇的是,突围出来的军团神秘失踪了,成了罗马历史上的一桩悬案。”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突然想起了这些人的服饰,那种围裹式的长衣长袍,衣长至踝骨甚至到地面,正是罗马文明所特有的! “哈哈,还真有你的!”锁匠应该是对这场酒席很是满意,大笑着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报幕员继续为我们讲解:“这里物产丰富,食物充沛,所以民风淳朴,人民安居乐业,没有外族的入侵和自然灾害这里的人类总数不断增加,逐渐建立了几百个人数过万的村庄。有一天,一位长老提议建立一座新的罗马城,人们纷纷赞成,在一个辽阔的平原上建立一座举世无双的“永恒之城“。工程前后持续了两百年,但就在那即将建成之际,人类突然遭受了哥布林与不死族的入侵,由于几百年来的国泰民安人类甚至都忘记了如何去战斗,这次惨败使他们不得不放弃永恒之城。之后的几百年,人类不断与这些生物战斗,逐渐夺回失地。”报幕员轻声咳了咳,接着说:“我们目前的位置是战场的大后方,不必担心战火会烧到这,但也需要派出一些兵员到前线,我们所看到的卫兵都是要奔赴战场的,这个宴会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锁匠听到了这些,觉得别人请他白吃白喝了一顿,心存感激,正不知何以报答,一想自己在这也无事可做,就打算加入军队,让报幕员代他向那位长老请示。 “哈哈,在下正要跟你们说这事呢!”报幕员无奈地笑了笑,说:“依那位长老的意思,我们三人都需要加入军队。” “都需要!”我不安地说:“让我上战场,简直就是让我去送死!” “没办法。”报幕员无奈地说:“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按人家的规矩办事。” “哦,对了。”报幕员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那位长老的名字叫提比略,是我们目前所在的村庄弗达斯达弗的长老,由于这个村庄是主要的产量地,所以他在元老院里相当有地位。” 此言应该不假,提比略穿的那套紫袍,不仅作工精细,雕花华美,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为什么别人的衣服都是白色,而他的偏偏为紫色?在封建社会中,凭借衣服的颜色往往能区分出人们的身份地位。 我看了看我左手腕的电子表,它的电量已经不足了,但还在用着微弱的荧光告诉我现在是晚上十点。这时,在电子表光亮熄灭的一刹那,我从手表玻璃上看到了一双注视我的眼睛。 我猛地回过头,哦,原来是我旁边的一名卫兵,他好像对我的手表感到很是新奇,由于离得比较近,我一不留神看到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左手腕上居然也带着一块表!那块手表与我们的机械表相似,指针隐隐约约地散发着光芒,表盘上有着一圈罗马数字,较长的指针指向了“x”…… 就在我感慨万千之时,那名卫兵示意我们跟他走,原来明天就要开始行军了,我们要去执行一个简单的任务,具体是什么还并没有透露。所以我们需要早些休息,而其他人好像是要彻夜狂欢。 走上刚到此地的小石板路,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曾想会在这里经历如此奇遇,本以为在这穷山恶水中,恐怕是要折了,居然柳暗花明,又到了一村。看来自己还是受着诸神的眷顾,没被上天给抛弃。 那位卫兵把我们带到了一栋小房子里,里面除了三张床外还有个卫生间,一块镶在墙里的…大理石?等等,按照外面的大理石路灯来推断的话,那一定是壁灯了! 见那卫兵离去了,锁匠迫不及待地拉动大理石壁灯下面的拉杆,兴奋地喊着:“亮了!亮了!”不得不说,他那神情就像没见过灯似的。 虽然我也很想玩玩那个拉杆,但过于劳累的躯体并不允许我这么做。 报幕员对我们说:“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进行一个围剿任务。” 第五章:量产式战术引擎TIS—EOW () 已是艳阳高照,我被那些虽在远处却声音极大的喧闹声给惊醒了,顺着窗户模模糊糊地看到外面的卫兵来回搬运着箱子,我在朦胧中又隐约听到报幕员与锁匠的交谈声连绵不断,似乎合成一天闷响的浓云,覆压在我的耳畔……应当是昨夜过于劳累,刚睡醒时仍有些晕眩,我接过他俩递给我的湿毛巾,擦了擦脸,总算是神智清醒了。定睛一看,他俩已经把刚发放的装备穿戴整齐了,这套装备并不像冷兵器时代那么沉重,轻型的带状铠甲,在躯干部位的护甲更厚一些,头盔还是古代的款式,不过一点儿也不沉,腿上挂把短剑,腰背一把火枪,总的来说,看上去还是很美观实用的。 我也快速地穿上衬衫,套上盔甲。 “你恐怕不了解这套装备的精髓。”报幕员着头,别有深意地对我说。 谁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毫不在意地说:“不就是火枪能有些端倪吗!“ “哈哈,保证你想不到!”锁匠按了一下左腕的臂铠,瞬间他的身体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光辉中,之后他轻轻推了一下报幕员,于此同时只见报幕员微微晃了一下,他自己的身体也向后退了一步。 “这……有什么用啊?跟碰碰车似的。”我不解地说。 “这只是tiseow战术引擎的一个小小的防护装置反弹保护膜!”报幕员自豪地说,仿佛这套战甲就是他发明的。 “这……是一套战术引擎?” “对啊,你先按一下左手腕的臂铠,那上面有指纹认证仪。” 果然,那块臂铠上有一个圆形的亮片,把手指放在那的瞬间就有一股毫无麻痹感的电流奔涌而来,遍及身各处,顿时让人觉得神清气爽。而后我的头盔响起了一句拉丁语,是什么我也听不懂,不过看到自己浑身都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总有着一股狂妄的感觉。 “这个反弹保护膜能抵挡住多少的伤害呢?” “他们也没细说,每个头盔都拥有一个在终端的智能管家,在遇到危险时,它可以将保护膜集中在被攻击的部位,不过依在下的观点,正常情况下抵御个火箭弹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它并不会反弹伤害,这是为了尽力减免来自己方的伤害。” “保护膜的能量是有限的。”锁匠说:“不过无敌个五六秒是绝对没问题的。” “这么强悍,岂不是人人都会无尽的愤怒了!” 报幕员接着说:“这还不算什么,智能管家在必要时刻还能在终端远程控制士兵的动作,并且会与观察卫星进行链接,虚化出一些被障碍物遮住的场景。” “像什么自瞄,透视,无敌这种外挂,也不过如此啊!”锁匠大言不惭地说道。 等等,报幕员刚才说到智能管家可以远程操控士兵的身体,那么如果在自料不敌的情况下,终端完可以禁止撤退,强制士兵进行自杀式攻击,那么这套所谓的战术引擎完可以把穿戴者变成炮灰!此事不易声张,若告诉锁匠,恐怕他大大咧咧地说出去,语言不通也阻止不了他,那样完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所以我还是自己心里有数,先不声张为好。 “火枪的杀伤力太大了,他们没跟我介绍。”报幕员打断了我的冥想,说:“不过这把短剑也不是一般的武器。” 说着,他拔出短剑,按了一下剑柄正面的按钮,瞬间一股波动的电流环绕着整个剑身,伴随着“咝啦咝啦”的声音,电光会间或溢出了几丝,其余的都在向剑刃缓缓涌动,貌似会如雷云一样将闪电释放。 “这……短剑自带电属性!” “哈哈,其实在下也不知道它具体的名字,所以在下管它叫伏安剑!” 一想到“伏”,“安”这两个字我就头疼。“天啊!“我感叹道:“我们叫它电刀怎么样呢?” “它还可以切换成另一个形态。”锁匠说。并拔出剑,按了剑柄背面的按钮。立刻,那把短剑开始变得红赤,散发出了灼热的起浪,焦灼着它附近的空气,光芒比大理石壁灯都要耀眼,仿佛有着火焰凝固在了剑刃中。 “啊!这是火属性的!” “叫它什么好呢?焦…耳剑!”报幕员拖着长音说。 “哦,不!焦耳也很讨厌!” 食过早点,我随他们二人到达了集合地。队伍大约有五百多人,却站地零零散散,像是一群乌合之众。毕竟有这么强的科技作为靠山,懒散一些也是无关紧要的。 提比略正在尽力地维持秩序,昨夜可能是光线有点儿暗,我并没有注意到他虽年过七旬,但在艳阳的高照下,银白色的头发闪烁着金光,显现着依然健壮的体魄。当然,就算是他再怎么宝刀未老也不可能带领我们去打仗,都要寿登耄耋了,还在外边晒着,这大热天的要是一瞬间中暑倒地了,你说我是扶还是不扶?若是不扶,定会给我强扣上个自私自利的帽子;若是扶,要是一醒就讹我,我上哪有钱去赔他! 正当我是思路飞驰而刹不住之时,我注意到提比略身旁有一身经百战,应是将校之人的青年男子。报幕员告诉过我,他便是负责这个小队的将军。 这位将军身材虽中等,体格却是十分的健壮,穿着上没有任何护甲,只罩一印有飞鹰图案的灰白色战袍,披一血红色大披风。他连头盔都不戴,金色的长发直接随风飘扬,武器只有比我们的短剑还要短的匕首,和身上像猎枪子弹那样一排排挂着的飞刀。刚才接触了那么多的高科技,他那一套看似是冷兵器的装备八成又是什么新奇的道具。 突然觉得这位将军好生面熟,对了,那正是昨夜那名举止斯文的军官,也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在那名女子旁边强装出的矜持。 果然不出我的意外,他附近有一名淡蓝色头发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背着一副硕大的弓箭,着一席花绿色长裙,紫黑色高跟凉鞋,神情甚是骄横,貌似毫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她若这副装扮上战场,肯定会吸引敌人很多的关注。 细心的我,不经意间发现所有士兵的战术引擎在后背处的甲胄上都印有一个欲搏击长空的黑色飞鹰图标,与那名举止文雅的将军是完一样的。而那名持弓箭的女子,长裙上则印有一个银白色的双头鹰的图案,与俄国的“同款”相比,只是少了个王冠。这或许与在军队里的编制不同有关吧,所以我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__________________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一路上的泥泞却不曾减退,那是连日苦雨霏霏而下的记录,在平行世界的罗马帝国的北方,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时不时有几缕穿透云层的阳光,也驱不散阴潮的冷风。 一位头戴镂金王冠的皇子,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着丝绸华服,背着一口鎏金双刃剑,吊儿郎当地晃悠着。他是塞尔维乌斯十六世唯一的皇子,十六世在去年的亲征中驾崩了,而自己率残兵败将突围出来后,本以为要坐拥天下了,却招到了元老院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的反对,尤其是弗达斯达弗的领主提比略,他特别认可的却是皇女们!作为帝国唯一的皇储,却不能顺里成章地继承皇位,眼看着皇位就要流落到自己的姐姐妹妹手里了,实在是令他难以忍受。 皇子的卫队中,有一貌似法师装扮的人,披着一灰黑色的斗篷,身上下用黑布蒙的严严实实的,左手持一淡紫色法杖,腋下夹着一本羊皮古书,脸上还带着一个鬼脸面具。 只见他快步走了过来,什么也没说,皇子却心领神会。原来,他们将精神力转化为了字符,投射到了对方的脑海里,这其实并不难,但不知其道理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到。 这么做可以防止隔墙有耳,并且以最大限度扼止了消息的传播。 “陛下,需不需要我去抹杀提比略,他在元老院里大放厥词,严重印象了陛下在大众的印象。” “不不不,现在是人类必须团结的时候,我们只有合力才能击败暗夜亡灵。” “可是,有那老头在,恐怕终究坏了陛下的大事。” “一但提比略被暗杀,来自他领地的第三集团军必然会哗变,负责第三集团军的铁剑主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家伙。”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第一与第三皇女在元老院的呼声越来越高了。” “我们应该赢得一场完美的胜利,让元老院的那帮自以为是的贵族好好看看!” “陛下,恕我直言,铁剑主和一,三皇女的联军即将夺回永恒之城,我们的第六集团军在之前的战役中已经损失惨重了,恐怕在近几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嗯……那我们就去攻打深渊集结地吧!” “据说暗夜亡灵在那雇佣了一些可以在时空间穿梭的怪物,这么多年了,重来没有人到过那里。” “不得不说,西塞罗先生,你可是奥术共济会的副会长,把你的部下,那些精通奥术辉结的大佬们,都派上,我在征召点儿士兵,这种小事是完没问题的。” “陛下,你也知道,奥术共济会的会长是支持第二皇女的,第二皇女的计划是先利用科技发展民生,她不可能同意如此庞大的军事投入。而且,攻打深渊集合地的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历史上从没有人成功过!” “西塞罗先生,别的我不多说,我只是要问问,你还想不想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当然想啊,陛下。” “那就按我说的做。” 西塞罗低下了头,身体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要与自己的影子融为一体,随后他便从自己的影子里遁入了地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帝国的南方,一年四季都如此的炎热,围绕着城市的群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妄图融化市中建筑的钢筋。那里的水果,一年可以收获四次,但一成熟就需立即采摘,否则它们就会被焦灼的空气抽干水分。 城市的正中心,有一座被高耸的围墙罩在内的奢华宫殿,里面有着一个别具特色的八角大厅,所有的墙壁都镀上了一层不薄的黄金。罕见的八边形柱体上覆以一个直径将近二十米的混凝土穹顶,穹顶中央开有一孔,作为采光口,光柱自圆孔倾泻而下,随时间变化在室内移动。 此时此刻,光柱正移动到一座被金叶,宝石,象牙装饰的壁画包围的室内游泳池,壁画是用天然的彩色石料制成,永远也不会因为环境的潮湿而褪色。 泳池里躺着一位萝莉,一脸厌世的愁容,给姣好的面貌带来了不太好的影响。 她便是帝国的第二皇女,她之所以是国中最关注民生的人,是因为她想让世界都变成她的宫殿。 “浦拉娅,你谈谈就第一,第三皇女联合攻打永恒之城一事,我该怎么做呢?” 皇女旁有一紫发女子半躺在几片巨大的荷叶上,她是奥术共济会的副会长,圣物念动的创始者,花之女王浦拉娅。 “陛下,不动为好,继续我们的民生事业。” “的确,现在前往时机已晚。” 浦拉娅用精神力幻化出了一朵紫罗兰的影像,说:“远在北方的紫罗兰告诉我,皇子要有所行动了,他正在大量购买军火,用不用我把他领地军火的物价抬一抬,免得他又干出什么傻事。” 第二皇女以国家的名义早已逐渐掌控了各大商会,并且她麾下的第二集团军中的很多人都是商会成员。而且这些,不仅她的竞争者不知道,元老院也不了解,他们都以为她是一个沉迷玩乐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那就让我们帮帮他吧,依他的性格,必定走上一条不归路,就让我们顺水推舟,送他一程吧!”皇女冷冷地笑了。 浦拉娅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为了一缕樱花,随风飘散到宫殿外,向王国的北方飞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昨夜狂欢的人群几乎都倒在地上酣睡不止,或许这种离别的方式是最不悲伤的吧,我军在集合整顿完毕后就踏上了征途,在提比略的目送下顺着小石板路渐渐走出了村庄。 在村庄外,道路是用砂石铺的,虽有些凹凸不平,但整体上看还是比较平坦,没有太多的坑坑洼洼。我走在队伍的最前排,但见一路上风景独好,一派田园的休闲风光。不过,这些罗马人可没有我这么快活,毕竟我是外来的,看什么都新鲜,而他们即将背井离乡,在以后的战斗中生死未卜,自然心情就十分沉重。 我回首望去,真正兴奋激动的的人的确不多,除去我,报幕员,锁匠之外,剩下的也就是几十人。不知是因为我们是新兵还是这为将军本身就治军不严的缘故,一路上互相交谈的人不多,但打哈哈的,哼小调的,伸懒腰的倒是不少,更多的人愁眉苦脸,哀声叹气。要不是我们衣冠整齐,装备精良,真会被以为丐帮出来要替天行道了。 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之前的村庄东部是一个小山丘,而山丘的南部则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我刚到这个平行世界时所处的位置是在村庄的西部,那是用于放牧的草原,而现在是休牧期,所以我才谁都没见到。不过,眼前这么一大片的耕地,虽然我不清楚里面种的是什么,但要靠那个叫什么弗达斯达弗的村子里剩余的老弱病残来完成,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但在我继续向前走时,看见远处的田野里有着不少的黑点。待走近些时,我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收割机!而且,还是无人驾驶的,它们排成“一”字纵队,自西向东地联合收割,并且同时完成翻作耕地,再次播种。这一系列复杂的程序一气呵成,不会留下一点差错。这可以说是这个位于平行世界的罗马帝国,除了战术引擎之外,最令我惊讶的事物了。 正当我思索着这些罗马人的科技水平到底有多高时,将军可能是要更多地了解我们三个年轻人,便先打开了话匣子。不过这只是他与报幕员的交谈我与锁匠因为语言不通只得靠边站,去坐“冷板凳”,继续发呆看风景。 将军与报幕员的交谈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我们中午军午餐时才结束。午餐仅仅是面包与肉干,但这时报幕员向我与锁匠转述了他与将军的交谈,就好像是配了什么顶级的调料,这顿饭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将军要告诉我们的无非是那些已经向别人吹嘘过无数次的功绩,毕竟我们三人是真的不知道,告诉我们也是很可以的,我就当作是饭后闲谈,付之一笑也就过去了。至于将军所说的什么“英雄出身不怕低”,“自古英雄出草莽”之类的废话和一些关于排面的空话我就不详细记录了,浪费时间浪费笔墨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位将军,人称“铁剑主”。 第六章:铁剑主 () 血色的残阳压得与地平线一样低,只剩下最后那么一缕光芒,但这缕光芒不会轻易地退散,因为这是小镇里所有人还活着的时候的最后希翼。凝结在城墙上的深红色血迹在暮色里如同紫色,晚霞中的小镇到处都是来回攀爬着的巨型节肢生物,它们在用苍白的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胭脂色的血迹。 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躲在了在死人堆的残肢败体里,紧紧地握着一把很普通的短剑。他貌似可以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并没有被敌人发现。那些节肢动物正是暗夜亡灵的爪牙,它们可以精准地找出敌人的位置,暗夜亡灵与它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人与猎狗。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好似划破了夜空的寂静,随后,所有节肢动物都爬到了一起。刚才吹响哨子的,是一个面容灰暗,骨瘦如柴,褶皱皮肤的人形怪物,仿佛刚从坟墓里掘了出来,他的后背长着一副蝙蝠的翅膀,手和脚都是钢刀一样的爪子。这就是暗夜亡灵的普遍形象,除了他们的皇族之外。 哒哒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附近的暗夜亡灵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走过来的是一名头戴十字钢盔的健壮战士,他身穿灰黑色的铠甲,腹部的甲胄上有一个散发着紫光的孔洞,洞口的边缘飘着墨绿色的火焰。他并不像其它暗夜亡灵那么恐怖狰狞,除了骨架稍微大一些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很接近人类了。因为他正是暗夜亡灵皇族最强的战士血影。 能掌握只有暗夜亡灵先主才会的独特魔法鲜血融合,他的实力即将达到历史的顶点。不过,就在刚才,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那是一把被称作“末日裁决”的短剑,这把短剑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很大程度地抑制鲜血融合的效果。 奇怪!无论血影怎么用精神力感知,就是察觉不到那把短剑的存在。“这里的人类没有强者,所以这不可能是被幸存者偷走了!”血影喃喃道。 而后,血影又想到了什么,那把短剑上的宝石早已不知去向,没有那宝石,这把短剑对他的伤害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因为只有那颗宝石才能让末日裁决发挥出真正的裁决效果,没有了它,末日裁决只不过是一把比较锋利的铁剑罢了。 见敌人远去了,那名男孩连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怀抱着铁剑,不顾一切地跑出了小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铁剑主出生在一个当时离前线不远的小镇里,那个小镇人数不多,物产也不丰富,所以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战略意义。当时罗马人与暗夜亡灵和奥术畸体组成的联军发生了一场会战,(先指明一下,暗夜亡灵,奥术畸体,不死族,哥布林都互为同盟关系)由于当时帝国内部发生了政变,而且战术引擎还没有被研发出来,所以那场会战罗马人遭遇了惨败,士兵们被打得落花流水,连头盔都扔了。逃兵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按照原计划返回小镇,而是从路程近的小道逃向了一座有足够防御力的城市,而那个路程较远,在大道上且没有什么防御公事的小镇自然就被遗弃了。 暗夜亡灵们可找不到那么多小道,顺着大道走,见着什么就杀什么。当时镇上的人们备好了酒食等待着军队的胜利归来,可盼来的却是暗夜亡灵的魔爪。小镇惨遭血洗,横尸遍野,流血漂橹,镇上的人们尽被杀戮,只有这当时还是个十几岁小男孩的铁剑主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他找到了正在逃亡的军队,当然他当时也不知情。 铁剑主加入了军队,立志要为亲人们报仇雪耻,他不愿对别人透露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就被别的士兵们戏称为“铁剑”,因为他总是随身携带一把铁剑。这铁剑也有来历,它是在当时小镇惨遭屠戮时他从敌人手中“偷”过来的。敌人的这把铁剑告诉他不要忘记耻辱,铁剑主带着这把剑,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身先士卒,屡立奇功,经过这十年来的打拼,他的战斗力也今非昔比。 就在去年,塞尔维乌斯十六世率军亲征,接连攻克了暗夜亡灵的北方重镇。或许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皇子极力央求十六世继续发起进攻,直接消灭暗夜亡灵的势力。但就在围攻暗夜亡灵的首都幽冥之城时,远在南方守卫深渊集结地的大批古怪的生物对罗马军发起了猛烈的反攻,再加上战线拉得过长,补给线被敌人的奥术畸体援军切断,十六世的禁卫军瞬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远在南方围攻永恒之城的铁剑主听闻此事,认为不死族的军队应该也前往北方去救援,此时此刻不死族国都必然缺乏防守。于是他当机立断,率领着为数不多的士兵,绕到永恒之城后方,穿过了一片远古森林,趁着夜色对不死族的国都发起了夜袭。当时不死族的守军依然在数量上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没想到会突然遭遇夜袭,顿时慌了手脚。在两军厮杀时,铁剑主孤身一人闯入了不死族的王宫,与当时的不死族首领狂骨戮生之弗洛伊德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铁剑主在身负重伤之时将其成功击杀,随后铁剑主立刻命令员撤退,待到不死族的援军赶到时,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远在北方的塞尔维乌斯十六世决定自己率禁卫军抵抗暗夜亡灵的反攻,让皇子率第六集团军突围出去。因为国都遭受了进攻,国君也被刺杀,不死族本欲前往北方包围罗马皇帝塞尔维乌斯的军队被迫回防。所以铁剑主的一记围魏救赵让皇子成功突围,最后,虽然禁卫军军覆没,塞尔维乌斯十六世本人也阵亡,但总算是让那个冒失的皇子逃了回去。不死族因为国君被刺而引发了内讧,虽然半年前局面已经被新国君控制住,但不死族的整体实力已经大幅度下滑。 虽然帝国失去了皇帝,禁卫军和第六集团军的一大半,但在战争初期禁卫军与第六集团军成功击败了多于自己数被的暗夜亡灵,并破坏了敌人众多的基础设施。并且铁剑主成功刺杀了不死族的国君,并间接导致了不死族的内讧。所以总体来说,帝国占了较大的优势。 铁剑主力挽狂澜的事迹被载入了史册。元老院委任他为将军,将本作为禁卫军预备队的第三集团军转交到他的麾下,士兵们也把他奉为偶像,尊称“铁剑主”。 以上大概就是铁剑主以往的经历,报幕员本身拉丁语说得就不是很溜,再加上铁剑主给他灌注了一大堆新名词,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勉强把故事复述给我和铁匠。嘿!这一天又过去了,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当然我也不能就知道吃,像头猪一样,别人在地上摆盆饭就往那跑。 军队在山脚处的一大块空地上扎了营,升了篝火,但晚餐还是面包,肉干之类的东西,但经过一天的劳累后,尝起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就餐后铁剑主将大家集中起来,对我们通知明日的安排,我尽力听了,但一句也听不懂,我的拉丁文水平无限接近于零。(罗马数字除外,但罗马数字也是以前在高中化学课上学元素周期表时才学到的)不过这也是正常,报幕员学了三四年拉丁语,不还是那么烂吗? 不过在铁剑主的讲话结束后,报幕员还是尽力将这“漫长”的通知给我们转述,换句话说,真正漫长的是“转述”。 依照铁剑主的意思,这次被征召的新兵们并不是要直接奔赴前线,而是在军队扎营地前面的那座山里冒出个叫什么涂鸦使者的一个人,欲袭击帝国重要的产粮地弗达斯达弗,并以此为根据地,趁帝国国中无君之时自立为王。 当了解到敌人是个人类而不是我之前所听到的不死族,暗夜亡灵之类的,心里瞬间就舒畅多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儿害怕那些怪物。至于涂鸦使者,依照铁剑主的说法,他只是个小角色,不足为虑。铁剑主说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把涂鸦使者和他的随从们收拾个干干净净,至于带我们这五百号人来无非就是要讲讲排面,还说什么自己在半年前因负伤暂时不能率军作战,伤一养好就有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看着铁剑主十分自信的样子,我也就犯不着为自己没有战斗力而担心了。征兵不是目的,目的是让我们见识一下铁剑主是如何东山再起的,如何带动场,成为本场最佳。 讲话结束后士兵们都回到了营帐,一小部分则需要守夜,报幕员被不幸地选中了。 至少,在我回到营帐就寝之前,还没有什么异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早在上世纪,帝国东南部的阵地前线就已经接近了永恒之城,不过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至今依然没有被攻克。高耸巍峨的城墙被奥术畸体的巫师施加了魔法,甚至连攻城狮都无法破坏它,哪怕是留下一个小小的缺口。城墙上哥布林工匠铸造的巨炮吐出的火蛇,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帝**的进攻。多年来的进攻都只是徒劳,只是增加了士兵的伤亡。面对如此的窘境,收复故土心切的塞尔维乌斯十六世决定从地下打出一条隧道,直接通往永恒之城,派精兵进入之后来个里应外合。为了防止敌人觉察,在隧道挖掘期间不断地使用磁震火箭弹来扰乱敌人的视听。可就在修建隧道的时候,士兵们发现整个永恒之城的地下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复杂的水脉与暗河交错纵横,环绕着数不胜数的溶洞与石窟,如果继续挖掘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塌方。 看来这隧道是打不通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也就是在五年前,位于帝国东南部,永恒之城北方二百多千米的一片荒原,那是一个虽无物产资源但却四通八达的平原,有着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所以罗马军队与奥术畸体反复攻夺这个平原。当时平原被奥术畸体给夺走了,他们还在此驻扎了一支战力强劲的军队。 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刹那间夜空就如同白昼,好似一颗陨石划破大气层,携带着满天的火焰砸向地面,虽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但一瞬间地平线上掀起了如核辐射般的气浪,如海啸般吞噬掉了附近一切的生物。紧接着所有的光芒迅速地向中心汇聚,之后它们又直冲云霄,形成一堵圆柱形的光束。在光束之下,曾经的原野不再荒凉,一切都是这个世界不曾存在过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繁华的未来城市dqd科技之城塔克诺尼兹。 科技之城原本是一个独立存在于宇宙的太空城,它被一个淡黄色的反弹保护膜与外界分割开来,所有妄图入侵的生物只要与反弹保护膜发生接触,就立刻会被十倍以上的接触力反弹开来。整个城市凭借反重力磁能系统悬在了半空中,但城中依然使用存在着重力。离子风作为动力的无人出租飞船,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间来回穿梭,凭借着卫星定位与人工智能做着一个又一个繁复的动作。城中每一栋建筑都是洁白且会发光的棱柱或圆柱,可以根据需要进行一定限度内的变形,它们是以蛛形纲的高分子蛋白纤维为原材料建成的,在适宜的温度下,哪怕是受到了破坏也会缓慢地自我修复。由于温室效应仪的使用和反弹保护膜的隔绝作用,城中每时每刻都是这种蛋白的最适温度22.8摄氏度。城中的能源与电力由光子定向聚变反应堆提供,它的原理是利用光子在特定条件下发生小范围聚变产生的巨大能量,所以这种反应堆既高效节能又安环保。 城市里的居民主要是科学家和军人,其他人大多是搞文艺的。他们来自宇宙的个个角落,并且只有各领域的精英才有权利来到科技之城,所以城中居民不多,一共都不到五万人,所以城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建筑都是空着的。 至于科技之城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平行世界,这就连城中的精英们也弄不清楚。他们称这个事件为转移现象,转移现象发生了很多次,有对个体的转移也有对一个区域的转移。不过是什么能有如此的能量把一个物体引入虚数空间?是否还会有重新引导出的方法?这一切,谁能说清楚呢? 在科技之城被转移后,散发出的强大能量使荒原上的奥术畸体们瞬间灰飞烟灭,但是一小部分使用了巫术躲过了致命一击。残余的敌人欲对科技之城开展报复性打击,但它们使用的一切法术都会被反弹保护膜反射回去。 顺便补充一下,奥术畸体主要是由用巫术召唤出的生物和被巫术污染的生物组成。这种感染型和召唤型巫术释放的代价很大,必须有活祭品的参与,因为成本很高,所以奥术畸体的战斗力也很强。 城中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那声音愈响愈大,是从城中几栋圆锥形建筑的顶端发出的,每个圆锥形建筑都是由七部分组成的。一旦城外事物触发危险条件,这七部分会从圆锥顶部迅速分离开来,并在同一个平面上形成一个类似于花朵的阵势。每一片花瓣的顶端都有着一个类似于巨大棱镜的事物,是一个约有五米宽,六米长的半弧形光棱集束发射装置,而且它从冷却,蓄能,瞄准到攻击只需四秒的短暂时间。这是科技之城的智能安保系统“七神翼之鞘”,它原本是用来抵御陨石和慧星之类的事物。 奥术畸体们对这些高科技产品自然不甚了解,继续用着下流的巫术对着科技之城发动着徒劳的攻击。不过,他们继续嚣张的时代已经结束,只见七朵花瓣的尖端发放出七色彩虹般的光芒,瞬间穿过了具有选择透过性的反弹保护膜,犹如七把钢刀直接插入荒原地表的岩层,随着劈天盖地的响声,泥土与碎石“哗啦啦”地漂浮到了半空中,而此时此刻的地表则是七彩的绚烂光芒,反复地折射扩散,不曾放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 地表处的七彩光芒还尚未消散,七神翼之鞘已经冷却完毕,准备好了下一波攻势。但此时此刻的奥术畸体们早已化为尘埃飞散,就连他们的可以抵御致命一击的巫术也阻挡不了光棱科技的瞬时多重打击。 远处原本计划收复平原的罗马军队目瞩了一切,此等科技是他们前所未见的,一支强悍的奥术畸体军团,在分分钟就被科技之城的自动防卫系统清除。如果能与其结盟,带来的益处定会数不胜数。 部队长官立刻向皇帝禀报刚才的所见所闻,皇帝听闻后,派出外交使团前往科技之城,城中的基础资源原来完是靠运输飞船从别的星球运来,所以科技之城急需当地人的帮助。所以帝国与科技之城很快就缔结了盟约,以提供基础材料与食物淡水为条件从科技之城那里获得高科技产品。这项盟约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帝国方面的科技很快就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军备与民生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科技之城中的科学家也可以放心地搞研究,不必担心补给的问题。 科技之城现在正在研发一系列产品中,有一项便是帝国现在急需的超时空转换器。 第七章:夜袭 () 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反正我是被报幕员使劲醒的,他大声地告诉我赶快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我军营地遭遇了夜袭。夜袭!有这么强的铁剑主带队还会有敌人来袭?这是谁给他们的自信?看来这波敌人可真是狂妄!等等,战力强悍的是铁剑主,我可什么都不会,如果不小心行事,恐怕送一血的就是我自己! 对了!那个叫战术什么的有反弹保护膜,可以在关键时刻就我一命。不过睁开眼一看,四周一片昏暗,只得摸着黑去找战术引擎,没曾想那东西好像有着灵性,觉察出现在的外界情况险恶,知道自己的主人急需保护。战术引擎的每一部分都有着小型的机械足,它们如同一堆蜘蛛一样爬到了我的身上,就像钢铁侠在穿戴初代战甲,各个部件酷酷咔咔地在我身上自动拼装,不出十秒,我已经笼罩在反弹保护膜的淡蓝色辉光里了,再也不用担心随时当场去世了。 “对了,千万别用火枪,那家伙的杀伤范围太大,容易伤到自己人。”报幕员说,并指着我腰间别着的短剑,示意我应该使用它。 要用冷兵器?我不禁一个寒碜,不过,我那三脚猫般的功夫,准确的说是毫无战斗力,要是使用热兵器,再加上外面黑灯瞎火的,真容易伤到自己人。此时此刻也容不得多想,提着剑我就冲了出去。 走出了帐篷,外面虽不是喊杀冲天,但声音也不小,这么大的声音都没弄醒我,当时我属实是睡得太死。 营地四周立着一些照明用的火把,由于它们本身就不太亮,再加上间隔太远,整体上来说视野还是很昏暗,我根本就看不清楚远处闪烁的黑影是敌是友,真可谓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正当我为敌友难辨而头疼时,说时迟,那时也快,一团黑影早已蓄谋已久,从左后方“怦”地一声闪现,就直奔我背后来了!仿佛那一瞬间时间就凝滞了,我根本就来不及扭过头,暗道:“哎呀,这下要凉啊!”可就在与此同时,眼前却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形怪物,提了把寒光锃亮的短刀,正欲取我性命!出于遇到危险时的条件反射,我顺手用短剑横劈了一下,仿佛剑刃擦破了气球,一股气浪从扑面而来,溅了我一身略有粘稠状的液体。那液体闻起来并不恶心,带有着一股墨水的气味。 击倒敌人后,我下意识地低下头,可地上……什么都没有…… 等等,刚才明明有敌人在我左后方,我却斩杀了我右前方的敌人,先不说左后方的敌人,右前方的敌人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连忙回过头,果然不出所料,身后地上正倒着一个一米五左右的灰黑色人形怪物,之前被我劈中的部位应当是头颅,那里还流淌着灰黑色的液体。 原来,刚才我看到的正是自己身后的景象,挥出的剑刃明明朝前,却斩杀了身后的敌人!这究竟是我独有的能力还是脑海中的错觉?想到这些,我还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了。 “当心你的背后!”报幕员对我喊道。 身后有着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眼前的正是一个黑漆漆的人形怪物,与刚才的情景十分的相似,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流逝地那么缓慢,除了我的思维,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我清楚地看到人形怪物的每一个细节动作,它的右手反握匕首,高抬起手臂欲直刺我面门,也就在这时所有的一切都凝滞了,场景中的光线变得惨白涣散,仿佛被冰封住一样,好似刹那间的永恒,我挥着短剑的双臂却划破了这离奇的静谧,四周的空气如同镜子般地撕裂开来,破碎成一个又一个碎片,飘散在短剑快速挥过后留下的蓝色轨迹旁。 四周还是那么的静谧,貌似什么也没发生,人形怪物也好,报幕员也好,都仿佛处于一张被拍摄的黑白照片之中,都僵持着之前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那么的空明。看来这附近的无论景物还是生物,它们都被不知名的魔法给定格,只有我自己不受影响。难不成,这就是我独有的能力? 可就在与此同时,凝结的空气瞬间融化,剑气四周的碎片也立即消失殆尽,人形怪物的上半身滑到了地上,下半身还立在原地,报幕员也不是之前的那种僵硬表情,仿佛一瞬间就有了生机和灵性。 第一个被我斩杀的人形怪物的尸体如夏天的冰块一样飞速地融化,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地黑漆漆的液体了,空气中飘散着墨水独有的那种幽香。 “刚才…发生了什么?”报幕员惊恐地问。 我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也没有看到人形怪物尸体融化的景象,我只是机械地回过头,和预想的一样,人形怪物的半截尸体立在了我的身后,而我当时明明是向前挥砍的…… 我不顾一切地跑回了帐篷,双手抱着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我的攻击方向被定向扭转了?为什么时间被定格我自己却不受影响?这是有人在暗中助我,还是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能力,是异世界赋予我的超能力?如果是有人暗中助我,那又是谁?又为了什么?如果这是我自己的能力,为什么却毫无触发的征兆? 人在危机时刻因为肾上腺素的缘故思维会加快,此话果然不假,想了一会后就稍微冷静了一些,人在危机时刻因为肾上腺素的缘故思维会加快,此话果然不假,想了一会后就稍微冷静了一些。 现在可不是闲暇的冥想时间,就当作我有了如此强悍的能力,那么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外面虽有着铁剑主坐镇,但既然敌人胆敢前来夜袭,也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并不弱,这“啊!” 那并不是我的尖叫声,但却有着阵阵凉意从身后传来,就像空调最低温时吹的凛冽寒风,我下意识地低下头,一把沾着血的钢刀径直戳穿了我的胸脯,刀尖映衬着缕缕寒光,滴滴答答地淌着温暖的液体,一切发生的都那么快,快到了,痛感还没来得及传过来。什么!反弹保护膜怎么不起作用了?难道敌人击碎了反弹保护膜?并且刺穿了我的躯体。紧接着腹部一阵麻痹,身痉挛般抖动不停,“哇啊!”我呕出了一股滚烫的液体,望着地上慢慢流淌的深红色血流和报幕员双手捂嘴的痛苦表情,我不禁尴尬地笑了,如斐的异世界之旅就要结束了吗?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结束了吗!活地毫无意义,毫无存在感,甚至都没留下个什么可让后人铭记的…… 我猛地直起身,却见报幕员大声地对我喊道:“快拿起武器,我军遭遇了夜袭!” 这…情景怎么与我刚醒时是一样的?难不成,之前的所见所闻又是幻象?还是我回到了死亡之前的某一时刻?前天与牦牛对决时,我就看到了自己被牛角戳穿时的景象,回到现实的我立即下意识的栽倒在地,借此躲过了一劫。那么死亡轮回这种解释应该行不通,唯一可行的解释就是我…可以短暂地预知未来,并在回到现实的一刹那下意识地作出避免糟糕情境发生的动作。 看来这回的预测只是换了一个第一人称,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我身上可有着强劲的反弹保护膜,这都能被敌人给戳穿,看来这次的敌人来头真不小。 报幕员一边摇晃着我,一边大声喊到:“赶快醒醒!快把战术引擎穿上!现在很危险!” “啊~!”突然间报幕员扑倒在地,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他背部插上了一把利剑!糟糕,这…队友就这么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连救援工作都施展不了。不过,我还没来得急惋惜,却见报幕员翻滚一圈,身体四周都溢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原来是反弹保护膜起发的效果,完美的抵挡了敌人的致命一击。报幕员滚起身,抬起手,回首就是一枪,黑漆漆的火枪口喷发的不是红烫的烈焰,而是一道靛蓝色的光束,与反弹保护膜一样辉光四射,婴儿手臂那么粗的光束直接贯穿了人形怪物的胸膛,留下了一个白炽的孔洞。 “这是火枪的最小威力,如果开启最大功率,真容易伤及自己人。” “这么样吗?”我惊讶地说。看来人形怪物的攻击是无法突破反弹保护膜的防御,那么究竟是什么在刚才“杀死”了我?难不成,我看到的幻象是完错误的? 不不不,当初被牦牛的追击时,如果我没有“碰巧“”摔倒,一定会像幻象中的那样被牦牛的尖角戳穿,那么这种幻象所给出的结论是正确的,我应该作些什么来改变时间线事件的发生。上次我是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十分简单,毫无操作难度;这次应该做什么我真的不太清楚,不过坐以待毙肯定是不行的,幻象中我便是在帐篷里被偷袭的,所以,我应该去人多的地方,最好是在铁剑主的控制范围内。 “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铁剑主那里。” “上哪找他啊?”报幕员着头说:“我们两个新兵怎么能知道将军在哪?” “出去再说”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黑影手中的利刃反着营地的火光,与此同时环境中的光芒变得昏暗惨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沉寂吞噬,所有的一切都被强制性地凝滞,如同一个冰雕的世界,没有一丝的生气,而且只有我…还能继续地为所欲为。 我扭过身来,随随便便地向后方一个甩手劈,短剑飞速地划过空气,留下一缕带有淡蓝色的效果光的轨迹。我再转过身,收剑入鞘,短剑入鞘时“咔”地一声,瞬间撕裂了这伪装下的静谧,昏暗惨白的环境光也在同时渐渐地消逝,只剩下人形怪物的下半身还立在那里。 的确,我在幻象中所见到的时间凝滞正是我自己的能力,它类似于一个被动技能,只要自己身处危险,就会自动发动,短时间内暂停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另外一个能力貌似是强制性锁定,即便自己的攻击没有打到敌人,在一定范围内依然会自动产生定向扭转。不过这两个能力的具体效果与持续时间我都不甚了解,而且它们我也不清楚它们是否会产生副作用。 不过此时此刻形式仍十分严峻,根本就不容我多想,营地外的天空已经微微发亮,群星突然间离散了曾经的舞台,月色依然被乌云所遮笼,夜幕从深蓝色渐渐转化为浅蓝色,准备迎接着旭日的东升。 “喂!你们两个怎么还在帐篷里?”锁匠对我们说道。 锁匠在帐篷外,被七八个人形怪物给包围了。它们微微低下了身子,来回搓着手,一副龇牙咧嘴欲上又止的狰狞模样。锁匠还是像当初斧劈灌熊那么嚣张跋扈,根本就不把这些人形怪物放在眼里。我倒是有些担心,不知道那反弹保护膜能否抵挡住人性怪物们的多重打击。而如果我要是现在立即对敌人发起攻势,完可以解锁匠之围,不过想到这里时我的脚下却如同被冰结上了,怎么也迈不开步,归根结底还是恐惧,之前我看到自己被杀的幻象,说明反弹保护膜其实不是万能的,敌人中有可以轻易击穿它的存在。 突然间,人形怪物们居然一起扑了上来,我不禁为锁匠捏上一把汗,而锁匠却不躲不闪还微闭双眼,面对如此情景依然能闲庭自若。就在八把短刀接触到淡蓝色光芒的一瞬间,“嗡”地一声,反弹保护膜收束到了胸凯上的一点,一道湛蓝色的圆圈形反弹冲击波以那点为圆心,向四周缓慢地扩散开来。人形怪物们并没有看出这有什么端倪,还妄图用手去触碰,结果无一例外的都被缓慢的冲击波给弹开,跌坐在地,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攻击招式,而是单纯的防御行为,缓慢的冲击波并不是要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而是要为士兵格挡住受到的攻击。但是,刚释放完技能的反弹保护膜的光芒变得十分暗淡,仿佛就要消失了一样,这就说明此时此刻的锁匠丧失了保护,很容易被敌人给伤到。 “龇牙咧嘴还上手,好像一条大狼狗!”锁匠笑了笑,喊道“大杀四方!”说罢,他抡起开启电刃模式的短剑,用力地挥舞一下,身体也伴随着短剑微微扭动了半圈,随后一个亮黄色的圆圈出现在锁匠四周,而人形怪物们正好位于圆圈的外沿,“唰”地一声,八个人形怪物直接就被拦腰截断。 原来短剑的电刃模式是可以强化攻击距离的,电流会在剑刃的外圈形成一个范围更大的电刃,并且在攻击的瞬间还会造成高频电流的释放。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之前被我所斩杀的两个人形怪物,它们的尸体如同烈阳下的冰块一样,在飞速地融化,很快就成为了地上的一摊黑色液体。 这正是我在幻象中所见的,当时就在这之后,我就被一名强者瞬间终结了。现在正是改变时间线事件的完美时机,但我应该做些什么呢?我到底要如何应对它呢? 预感来了,拦也拦不住。没错,这次要被袭击的不是我,而是 来不及多想,我径直扑向报幕员,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他刚要说些什么,却自己把嘴给闭上了。背后挂起一股猛烈的黑风,一只翼宽六七米的黑羽鹏鸟划过天际,看来它扑了个空,愤怒地用灰绿色的双眼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随后立即盘旋着直升入浅蓝色的夜空。 惊慌之余不得不说,那鹏鸟生得十分古怪,翅膀之下还长着人的手臂,双手都紧握着弯刀。至于它那灰绿色的双眼,应该就是在三天前的夜晚里使我万分惊恐的那个了。但若如果这么说的话,这黑羽鹏鸟恐怕一直在跟踪着我,也就是说在幻象中击杀我的那名强者,正是这只古怪的黑羽鹏鸟。那么它这么做又有着什么目的呢,为什么要跟踪并斩杀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无能力者”? “你们还好吧?”锁匠连忙跑过来,问道。 “没什么大碍。”我回答说:“那该死的鸟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报幕员望着天空说:“这里有铁剑主坐镇,这只黑羽鹏鸟虽然很强大,但它好像也不敢轻举妄动。” “敌人中可能还会有强者”我不安地说。 虽说每次生死攸关之时,我都能凭借着看到的幻象化险为夷,但我不清楚这个技能是否具有冷却时间,也不知道它会有什么副作用。总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让它发动。 人形怪物的数量远远多于我军,四处都是喊杀声,但罗马士兵们凭借着反弹保护膜和多功能的短剑,接连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不过因为将领的缺席,此时此刻我军已经乱成了一团,能力挽狂澜的铁剑主去那了?手持巨型弓箭的女子又去哪了? 现在可绝对不能慌乱。 第八章:寂夜下的死斗 () 弗达斯达弗向东两千公里左右,是一片荒废的丘陵,那里与科技之城只有着一山之隔,却存在一个完被巫术垄断的地下世界。 注意,巫术可不同于法术,虽然它们都属于魔法。法术主要是与元素,召唤物或实体概念缔结契约,通过吟唱箴言,精神力或念动力引导而完成释放。若要提升法术能力,天赋与反复训练缺一不可,当然装备与药水也起很大的作用。 而使用巫术则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就是说巫术需要献祭触媒才可以释放。触媒有很多种,小到可以是石头,树枝,水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到可以是各种生物,奇珍异宝,甚至是施术者本身。因为付出的代价高昂,所以巫术只要摆好阵势准备好触媒即可释放,无需那种被称为熟练度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巫术有时会相当的残忍,但利益熏心的人甚多,他们无视着人道法则,只是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愈行愈远。不过在漫长的历史演化过程中,巫术已被视为是一种禁术,逐渐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 可那些盛名之下的魔法师们,有几位是不懂得巫术的?那些门禁甚严的古籍法库,是为了掩饰着什么?那些华丽丽的技能特效下的秘密,若不是真正的当局者的话,谁又能说清楚呢? 漆黑的夜空下,同样黑漆漆的鹏鸟在茫然一片的黑云间来回传梭,夜空暗淡无光,乌云层层叠叠,拥有着夜视功能的灰绿色眼睛,也难以分辨出它们之间的个数。突然间,一道白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出来,如同利剑般穿刺出的月光,顿时化为了一缕薄纱,扑洒在下面的丘陵之上。 “哦吼吼,在这啊,不知道沉哥会怎么说我?” 鹏鸟收起羽翼,身上的尖喙羽毛如同泡沫般消逝不见,化为了阵阵尘埃。皎洁的月光下,是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男子,头发和胡子一样少得可怜,凸现出了头颅的硕大。他深吸口气后屏住了呼吸,一头扎入了类似于流沙的面粉堆里。 面粉堆之下可别有洞天,是一个灯光昏暗的小房间。里面立着一个面色惨白的肥硕男子,准确的说是他皮肤本身就发白,好似面粉堆里爬出来的。 “失败了?”肥硕男子沉面板着脸问。 “那必然失败啊。”黝黑男子黑鹏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是我让他们,别跟没赢过似的。” “黑鹏你还这么说,那我怎么跟徜徉交代,钱到不了手……” “你这是没穷过嗷?偷点儿东西你还不会?” “啪!”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了,房梁上的吊灯收到冲击后摇摇欲坠。 “咋滴了?”一个狗头人破门而入,大呼小叫地喊道。 “没什么,我们断粮了,而且,我黑鹏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吃你们一口面粉!”黑鹏努着嘴说道。 “然而每次我拿开水冲面粉你都说真香……”沉面嘀咕了几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铁剑主不在别的地方,就在营地的正中间,潇洒地坐在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椅子上,看着我们与来袭的人形怪物间的战斗,一脸十分不屑的表情,貌似这种水平的敌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砍。 有一点让我很是惊奇,至始至终好像也没有敌人敢接近他,他身旁的空气中散发出了一种威严的气息,是一种极具威慑力的气场。我也能感受到这种气场的存在,而且这种气场并不是针对我,而是完针对着那些敌人。不过每当我看到他时,我却莫名其妙地有些恐惧,额头沁出了些许冷汗,不寒而栗。 经过了一阵浴血奋战,喊杀声也渐渐小了起来,但一小部分人形怪物依然在继续挣扎着。铁剑主可能是对我们的清怪速率有些不满,微微皱起了眉头。顿时,我感受到了附近能量场的流动不同寻常,四周的气流开始螺旋状向中心汇聚,但并不剧烈,若稍有些分心都不会注意到这些。这是敌人新一波的攻势?那只黑羽鹏鸟还在附近?或许是还有强者在这?既然我这半吊子都能感受到,铁剑主必然也能啊,但在这危机关头,铁剑主他居然…还闭上了双眼… “嗡!”一声轻微的响动,以铁剑主为圆心,如同冲击波一样飞速地传播开来,伴随着的还有拂面而来的气浪,那气浪并不猛烈,只是微微吹动了我额前的头帘。但我却视野发白,脊梁不停地沁出汗珠,双腿忍不住地抖动,虽然我知道,这股异常的气浪并不是冲我来的。 四周的时间仿佛停滞了,确切的说并不是真正地停止,只是所有人都因为怯懦而动弹不得。周围死一般的静寂,除了耳边一直不停歇的“嗡嗡”声。造成这一切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来自于虚空的恐惧,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惧,超越了死亡的恐惧…这正是王者的气息,方位发散的王者气势,只有真正的王者才会如此不怒自威,若与其针锋相对,哪怕是久经沙场的勇士也会轰然倒下…… 几名士兵倒下了,他们眼神昏暗,口吐白沫,还费力地呼吸着。这是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虽然这种气势根本就不是从他们来的。而直接面对的人形怪物们,身体逐渐出现裂纹,在“咔咔”的崩坏声中化为一个又一个碎片。 看来,铁剑主的实力深不见底,散发的王者之息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敌人,而那只黑羽鹏鸟也能轻易击碎战术引擎的反弹保护膜。这仅仅是来到异世界的第四天,在如此不起眼的角落里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强者,而我还没有真正地上过战场,恐怕那里的强者如同过江之鲫,所以说要想立足保命,就必须要有过人的实力。 而我目前的除了这种时来时不来的先天之觉,好像还会个强制性锁定,但这两个能力都不是攻击技能,而且我对这两者都不甚了解,所以我必须要习得一项强大的,具有伤害的能力。 日出于东方,徘徊于平原与山谷之间,晨光熹微,照映在旷野之上,一片淡淡的墨迹,繁星隐退,皎月黯然,而远处的人影却逐渐清晰起来。昏迷的士兵们一个个地苏醒,人形怪物的尸体也都化为了一摊摊墨水。墨水渐渐渗入了地面,染黑了一片旷野。那么这种人形怪物到底是什么?它们貌似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机械化地重复着接受到的命令。化为了…墨水…等等,我们要讨伐的不正是涂鸦使者吗! 手持硕大弓箭的女子此时出现了,她将大家集合起来,清点了人数,发现一个都不少。报幕员搓着手,心怀不轨地走上前去搭讪,一脸龌蹉的样子,我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但我从报幕员失落的表情就可得知他们一定是谈崩了。 不过,报幕员又神经抖擞地冲我走来,说:“如斐,在下刚才可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这么样吗?”锁匠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说:“快说来听听。” “被我们剿灭的那帮人形怪物,它们就是火柴人!” 火柴人?那种生物不是只存在于二维世界的吗?它们是怎么存在于三维空间的?不过仔细想想也蛮有道理的,那种人形怪物们身材十分纤细,而且头颅与篮球毫无差别,颜色黑漆漆的,如同纯净的墨水,而且,它们的尸体会化为同样黑漆漆的液体,那种液体流露出阵阵古墨独有的香气… “涂鸦使者,没错了。”我说:“肯定就是这个家伙,把爱好和平的二维火柴人强制转移到了三维,并命令它们烧杀抢掠!” “说得就像你对火柴人有多了解似的,在下可感觉那种生物本事就是好战分子。”报幕员冷冷地回复道。 “看那,那山上…黑压压的一大片…是什么?”锁匠大声地喊道。 我们顺着锁匠有点儿颤抖的食指向前看去,远处漫山遍野的蒲公英,被一片片的踩倒,而踩倒它们的正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火柴人军团。 敌人的数量是属实庞大,远处的黑点如同泥石流般扑面而来,什么树林灌木,溪水磐石,在黑色洪流的面前都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就如同那种成群结队的搬家蚁群,吞噬掉遇到的一切路障。之前营地遭受夜袭时,凭借着反弹保护膜,我与落单的火柴人战斗是不至于受伤的,但面对敌人如此强悍的人海战术,虽想找个避难所躲起来,但在火柴群的攻势下恐怕没有什么地面设施能挺得住,没准只有遁入地下才能逃过一劫。 正当我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之时,铁剑主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摆出了迎敌的阵势。第一排卧倒瞄准,第二排单膝卧地瞄准,第三排直立瞄准,所有人的心中默念着“三,二,一”,霎时间,五百多把穿着近代火枪皮肤的高科技激光枪,放出了同样多的乒乓球大小的光粒,期间没有着一丝的枪声,只有着火柴人大军翻江倒海的呐喊声。当光粒群与灰黑色的海洋相遇时,也听不见一丝的爆破音,只有一阵阵类似纸张被迅速撕裂的“咔咔”声,随后就是一个个万分洁白的光球出现在山麓旁,每个光球都会漂浮将近一分钟,它们会洗去这里所有的铅华,哪怕火柴人是用最为浓烈的墨水制成,也不会让这种墨水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这种穿了近代火枪皮肤的高科技激光枪就是tis94,外形十分接近近代火枪win94,但枪口半径却扩大了许多,也没有准星,扳机,枪栓之类的配件。拥有着光束型与光粒型两种攻击方式,可以在三秒内完成切换。其中光束型就相当于我们对激光枪普遍的印象,tis94会释放一道蔚蓝色的光束,光束两侧有着激光聚能装置发出的两条弧形激光带螺旋缠绕。光束的半径是由tis94的功率决定,应用最大功率时需先蓄力二十秒,之后它在最大功率下会释放一道半径为20厘米的光束,可以轻易的击穿100厘米厚的钢板,所以在近距离交火时为了防止己方伤害,只允许运行低功率模式。而最低功率下释放的光束也有着婴儿手臂那般的粗细,击穿20厘米厚的钢板根本不成问题。光粒型攻击方式顾名思义,就是tis94在瞄准开火后的瞬间,释放的不是子弹,而是一个个光粒,攻击速度与光粒体积由功率的大小决定。光粒在低功率模式下只有正常的子弹大小,速度也与正常子弹无异,但它却如同被祝福洗礼过的银弹,具有着十分强悍的威力,可以在与敌人接触时瞬间爆炸,形成一个直径为一米可持续五秒的雾白色球体,威力不小于碎片手雷。若要是把光粒模式开到最大功率,需先蓄力二十秒,在枪口处会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巨型光粒,不过释放后巨型光粒的飞行速度略显缓慢,但却可以在爆炸后营造出一个直径十米多的巨型雾白色光球,持续时间将近三分钟,期间会不断地灼烧范围内的敌人。注意,tis94在任何形态的最大功率运转后,都会迎来一分钟三十五秒的冷却期。 这些对tis94的资料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此时此刻时间紧迫,我不得不专心应对火柴人军团的挑战。虽然每发光粒都可以消灭大量敌人,但火柴人军团的援军真可谓是源源不断,层出不穷。 而且,敌人中逐渐出现了一些相对结实的火柴人,与之前那批墨水制品不同,它们好像是铅粉做点,被摧毁后会化为一团铅笔末状的黑色粉末,随着风向远处飘散,像沙沫一样同风而起,联结成一片黑纱,又似初冬那种极细极细的雪花,飘飘洒洒半日却不曾落下。 “现在可不是审美的时候!”报幕员貌似感觉到我在想些什么,略带恼怒地对我喊道。 的确,火柴人军团数量众多,在我军高科技武器的打击下仍能逐渐地逼近。而且,在敌人中间出现了抱着黑色老式炸弹的火柴人。那炸弹可比我的头都要大,若让这些自杀式攻击的火柴人闯进我军的阵地,恐怕反弹保护膜也拦不住,那么死伤就难以避免了。 幸好其他的士兵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重点攻击目标都指向了这些炸弹火柴人。每当我军射出的光粒接触到黑色老式炸弹时,“轰”地一大声,土块,砂石,树木残片什么的都被炸得漫天飞舞,再纷纷洒洒地如同暴雨一般落下。老式炸弹的威力着实巨大,每次爆炸都会将周围十几个火柴人带走,有时运气好,造成连锁反应,一炸能炸去一大片,待硝烟散去些时,地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坑洞,山都要被炸成麻子脸了。 由于炸弹火柴人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己方伤害,所以火柴人军团的阵线不进反退。但敌人中突然出现了弯弓搭箭的弓箭火柴人,在远处排成一排对我军进行射击,它们在数量上占了很大的优势,那箭一射就像那倾盆大雨,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那种火柴箭与普通弓箭别无两样,但可不要小瞧冷兵器的威力,我就算是防弹头盔防弹衣副武装,也照样会被射成梭子。 幸好我有反弹保护膜,真的猛士,敢直面袭来的箭雨,火柴箭哗哗啦啦地从天空上倾泻下来,但却无一例外地滑落到地面上,我甚至还用手在半空中抓住了一支火柴箭,用力把它折成两截,仔细端详。突然间,它就化为了铅笔墨粉,像细沙一样从我手指缝中淌下,给我的双手留下了一些黑色的痕迹。 手持硕大弓箭的女子看不下去了,感觉这是弓箭火柴人对她的嘲讽,同样都是弓箭手,面对敌人如此的挑衅,她自然有些恼火了。那位女子的战术引擎与我们普通士兵的不太一样,我们的都是盔甲型的,而她的则是一席紧身的蓝紫色长裙,还遍布着花绿色的纹彩,这长裙可释放出水粉色的反弹保护膜,这使她的身体散发着一阵阵粉红色的辉光。 “那位女子就是天弓娅莉莎德拉”报幕员得意洋洋地说,仿佛他跟那名女子很熟似的。 娅莉莎德拉架起她那硕大的超合金弓箭,这把“天弓”没有弓弦,但弓柄上有三个热能发生装置,可以储蓄热能并释放出弓箭状的热能弹。 就在天弓准备就绪一触即发之时,我却感受到了异常的振动,这振动没发出一点儿的响声,只能凭感觉才能觉察到。那不是从火柴人军团那边传来的,而是从我身后…从我身后传来的! 只见!一层气浪“轰”地一下扩散开,就像定时炸弹爆炸时的冲击波一样,当然,这气浪的威力不会有冲击波那么强,仅仅是一波刮起了灰尘落叶的层层气浪。但却有着一种极强的威慑力,完针对那些火柴人的威慑力,与夜袭时铁剑主的王者之气一模一样。期间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轰轰嗡嗡”地有点儿像是苍蝇萦绕在耳畔。不过,这次我可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吓得坐立不安,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任凭脸上淌下几滴冷汗。这次我在铁剑主的王者之气形成的气场中,虽然视野有些发白,但我的头脑意识都很清醒,并没有感受到过多的恐惧。而其他的士兵们可都被吓得不轻,十几名士兵因不堪精神上的重负而暂时昏厥过去了。 不过对那些火柴人来说,这对比可就面面俱到了,只见所有的火柴人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保持着原有的动作,纹丝不动,十几秒后便纷纷倒下,化为墨粉。我极目远眺原野上,山麓上,山脊上都是一层灰黑色的粉末,像保鲜膜一样将大地笼罩住。 “乌拉!”锁匠欢呼道,我也很是兴奋,毕竟我军抵挡住了火柴人军团的第二次攻击。士兵们兴奋地向天上乱开几枪,铁剑主一向就不重视军队的纪律,自己也在这欢快的气氛中其乐融融,只有天弓对这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很不满,气得她直在原地跺脚。 就在我军欢庆胜利时,铁剑主突然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大家也纷纷注意到了,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有着几十个高大的身影在摇摇晃晃,像是深山里的古树,从远处看,它们挺拔而又细长。 “这…又是什么怪物?”我喃喃道:“难不成…这是第三次进攻?” 没有人理会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怪物身上。又过了一会儿,待怪物们走近了,我也逐渐地看清它们的貌巨型火柴人?……火柴巨人!身高二十多米的火柴巨人,缓步踱着,大地为之颤抖,我的心也为之颤抖,我愣在了那里,看着它们一步步地向我走来。 第九章:鲜血燃烧 () “啪哒…嗒嗒…”枪声惊醒了我,这时我才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我连忙端起熟练度欠佳的tis94,向前就是一顿乱点。尽管我军的火力很猛,但火柴巨人可比之前的火柴人耐揍多了,我军这五百多个战斗力差不多得一人五六枪才能干掉一个火柴巨人,敌人们好像也便地聪明了,呈一字长蛇阵逐步推进,后面的火柴巨人将前面的当做了挡箭牌,一个火柴巨人被干掉了,后面的就推着它走,抵御火力。这批火柴巨人的构造比之前的都要结实,而且被杀死后还会自燃,直到完化为灰烬。 随着敌人越来越近,我本能地向后退,但是我军的火力却越来越弱,因为有些士兵们好像是枪械出了些问题,不能继续射击。几秒后,我的tis94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报幕员告诉我这是因为之前的超负荷装填,导致激光发生装置进入了冷却状态,需等待一分钟左右。 此时此刻的火柴巨人抓住了机会,趁我军火力衰减时发起进攻。天弓娅莉莎德拉见势不妙,挽起那把硕大的超合金弓箭,用热能储蓄器凝聚出三支白炽混热的利箭,单膝跪地,算好角度与距离,信手一引,“嘣”地一声三支热能箭如同利刃破晓,划破长空并留下了三条火红的轨迹。红得发烫的箭尖径直插入地面十几米,并没有直接针对地面上摇晃的火柴巨人。几秒后地下发生了三场爆炸,导致地表的土层崩塌,火柴巨人们瞬间落入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米的巨型球型坑洞中。 那坑洞对我来说可是硕大无比,但对那些身长近二十米火柴巨人来说,还没有一个坟坑大,看来这只能暂时把它们困住几秒,待它们站稳后直起身,照样能冲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 不过我这话可有点儿说早了,天弓之所以这么做,可能是因为她的实力还不足以秒杀那些火柴巨人,但她可以暂时稳定一下局面。 铁剑主一个箭步外加滑铲,直接冲出去三十多米,从队伍末尾直接到达了队伍的最前列,在与火柴巨人们相距不到二十米的位置,拔出那把比匕首稍长一些的短剑,在拔出的瞬间,一道近乎透明的白光从剑鞘处涌出,以新月型向外飞快地扩散,不过铁剑主是在拔出短剑后快速地向周围发出强威力的斩击,由于他的动作迅速,我当时只看到破空拔刀斩的剑气攻击部分。 剑气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将火柴巨人们直接腰斩,由于剑气在无论速度还是威力上都无以伦比,敌人甚至还尚未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斩成两截。 火柴巨人们刚抬起腿,还没走出半步,上半身就慢慢地与下半身分离,并且开始燃烧起来。熊熊火焰吞噬掉了一切不安与惊恐,看来,那些强大的火柴巨人,跟铁剑主比起来也不过尔尔。 但我却总有着一丝不详的预感,那又会是什么呢? 浓烈的黑烟下,还有着最后一个火柴巨人,它抵挡住了铁剑主引以为豪的破空拔刀斩。并且,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它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这家伙…临死前还要暴走一下!”锁匠大喊,连忙向后逃跑。士兵们见状都四下逃窜,殊不知,那头高强化的火柴巨人从坑洞中仰身一跃,用它的大手向人群里一抓,不偏不倚地正好把我给抓去了。 那巨大的压力压在了我的身上,力量出奇地大,我直觉嗓眼一甜,胆汁好像都被压吐了出来,然后就是持续的耳鸣目眩。那火柴巨人正欲彻底地把手指闭紧,像捏虫子一样把我给捏死,但由于我身上都罩有反弹保护膜,我才不会被它轻易地给捏死。 这时,我听到了我军的开火声,天哪!他们在干什么?这会把我给打成筛子!我没被火柴巨人用手掌捏死,也没被扔出去,让我做一个完美的平抛运动,火柴巨人也没有松手,让我来个漂亮的自由落体……其实这类死法我都是可以接受的,至少我可是在战场上努力奋斗过,只可惜实力不允许。但我要是被自己人给误杀了,(那反弹保护膜应该抵不过tis94的激光)那死得可就太冤了。 事实证明我军的枪法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人打在了我身上。不过一个更大的问题来了,这类火柴巨人在被杀死后就会立即自燃,而我当时可是被禁锢在火柴巨人的手掌中。 但如果不杀死它的话,那家伙很有可能会自爆,那么阵亡名单上恐怕就不止我如斐一个人的名字了。看来为了大家的利益,就必须牺牲我个人的了。 铁剑主左腿曲缩蓄力,同时向下奋力一蹬,立即越翔到十几米高,拔出铁剑向前奋力一刺,伴随着剑刃飞快划过而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烈焰,直接把那火柴巨人的腹部给开了个半米深的洞。 那火柴巨人咳出几口墨粉,它貌似并不死心,只见我身上一热,四周亮光一闪,满眼便尽是火海,像是来自于地狱的熔岩,地心中涌出的烈火,想要把我来吞噬。虽然反弹保护膜早已不见踪影,这场景也与地狱很像,但我绝对能意识到这不是地狱,意识到我还没有死。因为我能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好像自己是一壶沸水一样,在渐渐地蒸发。 不知能过了多久,反正我是苏醒过来了,身体感到有一丝疼痛,尤其是双腿,疼得稍微有点发麻了。我艰难地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竟然遍布着墨绿色的火焰,如同百千个小小蜡烛,遍及身,却没有一丝的灼热感,也没有一点烧伤的痕迹。而且我的头发,盔甲状的战术引擎都完好无损,那么究竟是什么在我身上燃烧? 我的胳膊,双腿,臂膀到处都是细微的裂痕,鲜血不断地从中浸出来,而燃烧后发着墨绿色火焰的,正是我的鲜血! 墨绿色的火焰人称鬼火,以科学的说法是人死后尸体中残留的大量磷化氢,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而燃烧产生的墨绿色火焰。 但活人血液中的磷元素不可能转化为磷化氢,而且含量也不支持燃烧这么久,那到底是什么在燃烧? 我直起身,见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名士兵,也不知他们是否存活,看来反弹保护膜虽然可以抵挡住很多冷兵器的攻击,但在火柴巨人自爆的冲击波下还是破碎了。这时,不远处跑来几名类似于医疗兵的人,他们的战术引擎发散着亮白色的光辉。 医疗兵们用一种奇怪又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他们这么做也不奇怪,毕竟我一个身布满鬼火的人还能继续谈笑风生。 突然间,鬼火一点点地黯淡,几秒后就消失不见,我仔细查看了自己的身体,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就是身上的裂纹都完愈合,之前浸出的血液都不见踪影,甚至没有流露出一点痕迹。 医疗兵们取出一个个圆筒形的器具,并把它们扔在了四周,如同烟雾弹一样,圆筒形器具冒出了阵阵蓝烟,烟雾慢慢扩散,把附近的人都包围住了。那蓝烟并不浓烈,在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 我后来得知,这种圆筒形的器具,正是速子烟雾产生器。速子,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加速反应的高效有机催化剂,在适宜的条件下,速子可以催化大量反应的进行。当速子与生命力顽强的霉菌孢子结合,再引入环境抗性基因与动物球蛋白基因,就可以使霉菌孢子具有修复宏观生物的能力,用这种霉菌孢子制成喷雾,并大范围喷洒,处于其中的宏观生物都会源源不断地恢复体能,愈合伤口,甚至会重新生长出身体非自然情况下失去的部分。 也就是说在这蔚蓝色的烟雾里,伤员们会快速地自动愈合伤口,恢复体力,强健如初,甚至不可生长的器官与骨骼也会重生。不过这么做会消耗自己的寿命,但在战场上,为了活下去也不得不这么做。 果然连一分钟都不到,所有伤员的伤势都消失殆尽,好像之前的爆炸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这时疑点来了,之前我浑身都是浸满鲜血的裂痕,而在医疗兵来之前它们居然奇迹般地愈合了,这说明我并没有依靠速子烟雾,而是完完的自我修复。 或许是刚才燃烧了太多的鲜血,现在的我仿佛嘴中塞满了海绵,连点口水都挤不出来了。本来倒是想去军备物资那弄点水喝,但…“水…太稀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声带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音,我居然说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话,这…什么情况?我继续向军备物资那走,可…“之前什么被烧掉了?鲜血啊!” 一个声音自问自答,可那不正是我如斐的声音吗! 这…前所未有的…我…对鲜血的渴望! 业火的朝阳被方尖碑的犄角给阻挡,橘红色的光芒透过七彩玻璃照进礼拜堂。光线射入时形成的幻影使整个大厅顶部显得轻盈,飘逸,减弱了穹顶的重量感,恰似一道光环托着巨大的穹顶漂浮在空中。崇高,神圣的气氛,仿佛将尘世间的污浊荡涤一空。 而在永恒之城最大的教堂里漫步的,却是是绿皮肤的哥布林们,它们把教堂当作了餐厅,大口吞噬着未经烹调过的肉类。曾经帝国的首都永恒之城,居然沦为了哥布林王国的乐园,那些绿皮怪物凭借着镀金巨炮和奥术畸体的巫术,大模大样地盘踞在这里。 永恒之城城外,遍布着帝**的营帐,凭借着科技之城提供的武器,要攻破被奥术畸体巫师附魔过城墙,其实并不难。但帝国并不想毁坏这座城,一旦强制攻城,势必造成城中建筑的损失,毕竟那也是帝国两百年的惨淡经营。 在众多的营帐中,有一个稍大点灰白色帐篷,棚顶上布满了雕花,四周还挂着吊坠。那正是帝国第三皇女伊莎贝拉公主的野外寝宫,第三皇女自从父王亲征失利后就一直率军驻扎于此,一直在等待机会,第一个攻入永恒之城,并凭此从其她的皇女中脱颖而出。当然,她和其她皇女一样,根本就没把那个废材皇子放在眼里。 大理石壁灯下,第三皇女正擦拭着一双红黑色的超合金拳套。她是四名皇女中唯一一个可以不依靠他人保护,独自作战的。话虽如此,塞尔提乌斯十六世曾经的护卫队一直紧随她,他们不希望十六世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 护卫队队长塞勒斯参与过塞尔提乌斯十六世的那次亲征,在被暗夜亡灵包围之际,带着十六世遗愿保证皇子安返回帝国,成功率领残军杀出重围。但是她看不惯皇子那百般的嚣张跋扈,不久就投奔第三皇女了,因为能平等待人的好像也只有第三皇女了,其他人多半改不了自己的皇族性子。 “科技之城那边还没消息吗,你可都等待一年了。”塞勒斯问。 “我一定要第一个攻入永恒之城,这样我才有希望继承皇位。”第三皇女说:“恐怕,我们还得等上两年。” “还得两年?这么久!”塞勒斯说道。 “没办法,据沫妁倾说,最快也需要两年…” 营帐外,帝国的士兵来回地巡视,他们的目的是防止来自昏晖森的哥布林将物资运到永恒之城内,那里的哥布林也知道自己不是帝**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但由于昏晖森中存在大量的植物族,而且森林中布满瘴气,人类在里面时间一长,吸入过多的瘴气,呼吸道就会发生腐化,所以帝**也难以攻克那里。也就是说帝**包围了永恒之城,一旦攻克,立即攻打昏晖森,彻底打败哥布林王国,让哥布林势力彻底退出这场战争。不过昏晖森东边就是不死族的首都,不死族不需要呼吸,是可以自由出入昏晖森的,但由于不死族内乱刚刚平定,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有太大的作为。所以只要时机成熟,帝国是完有可能打败哥布林与不死族,不过它们定会向暗夜亡灵与奥术畸体寻求帮助。 至于是该出动主力部队还是像铁剑主那样用精锐部队偷袭,第三皇女还没有想好。但她之所以会有如此宏达的计划,多半还是因为她的支持者众多。除了她麾下的第五集团军,她还得到了统帅第三集团军的将军铁剑主的拥护,元老院七长老之一的提比略的拥护,而且实际上第三,第五集团军多半都来自于提比略的辖地。 目前的状况是第三,第五集团军共计一百万人已经重重包围了永恒之城。但他们中的很多人还没有装备战术引擎tiseow和主武器tis94,若真的与哥布林和不死族爆发大规模战争,大批的死伤是不可避免的。 而愿与第三皇女联合的第一皇女,目前只派出个只会消耗粮食的猪人雇佣军团,至于她麾下的第一集团军,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开酒宴呢。 顺便补充一下,在半兽人中,猪人的势力最为强大,虽然他们不擅长使用工具,有时还完与敌人进行肉搏战,但他们皮糙肉厚,四肢发达,人类训练有素冷兵器军团往往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他们好吃懒做,做事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所以长久以来一直被帝国利用,呃…换句话说是他们之间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对鲜血渴望?别开玩笑了!那我和那些怪物还有什么区别!我极力地想要保持冷静,可是浑身却燥热无比,恰是在烈阳下,蒸笼里,汗珠滴滴答答地 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脊背,胸膛上的汗水如同细流。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深红色,摇晃的人影则是由血红色的马赛克拼接出来的,它们重来没有过,如此地诱人! 旁边的医疗兵们察觉出来我的异样,其中一个走过来,拿着一把类似于医疗枪的东西,对尚未罩起反弹保护膜的我发了一枪。左臂略有发麻,我缓缓地倒下了,虽然,他只是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良久,我的情绪趋于稳定,五感也重新运转起来,眼前的景象也不再是一片血红。 报幕员摘了几片干净的树叶,用心擦拭着tis94。锁匠因刚才的爆炸受到了伤害,他带了多年的手表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指针无助地挂在了一旁,锁匠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下,放入了随军的旅行袋里。 铁剑主让士兵们互相告知:“先休息一下,一小时后准备对山顶进行登山作战,势必活捉涂鸦使者。” 随后,其他士兵都在准备早餐,我看着那些面包,罐头之类的东西,一点儿食欲也没有,我迫切需要的是一种红色,浓烈的液体,当然它既不是西瓜汁,也不是葡萄酒。 锁匠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最好还是吃些东西吧,下午还要再战呢。” 的确如此,之前身体里的鲜血被燃烧掉了不少,如果不补充些能量,我可能会因缺少血液而亡,可是那些人类的食物,根本… 人类的食物?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再属于人类了! 第十章:涂鸦使者 () 对鲜血的渴望居然如此强烈,撕心裂肺般地让人难以忍受,不行…我要镇定下来,绝对…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 隐隐约约地听见了队伍最前端有交火的声音,声音极小而且断断续续,大概仅仅是少量的火柴人前来阻挠,看样子剩下的火柴人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我强忍着这种燥热无比的感觉,提起tis94,向前方踉踉跄跄地走着。 既然我需要鲜血,那怎么才能弄到它?如果是让我用牙齿撕咬他人,那我可绝对不会这么做。一是违反了人道主义,二是这么做别人会把我当成怪物看,弄不好会直接杀死我。 所以,要想弄到鲜血,我可以让别的什么来帮助我,就比如说是一些也以鲜血为食的生物。 众所周知,蚊子是一种吸血生物,但若以它们的血囊为食,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不过,蝙蝠也是一种吸血生物,而且出没于黑夜的它们能高贵典雅一些。让我们大胆地设想一下,若是召唤出蝙蝠,并让它们帮我采集鲜血,这岂不就一举两得了! 火柴人应该就是被召唤出来的生物,那么召唤这个方式一定是行地通的。至于该怎么召唤蝙蝠,那就是个问题了。是缔结契约还是描画法阵?或是祭品召唤? “嗖嗖”几支利箭奔我射来,打断了我的冥想,利箭触碰到反弹保护膜后却无力地滑落在地。看来那些火柴人军团的残余还不肯善罢甘休,连它们最后的精锐火柴巨人都被我军无伤打倒了,居然还敢前来挑衅!这究竟是谁给它们的勇气? 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呜呜”的声音,起初我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鸟在乱叫,当时所有人都在神贯注地清理火柴人军团最后的余孽。 不久后,天空中“呜呜”的声音愈来愈大,音调也变得十分低沉。我抬头瞄了一眼,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一架飞得有点儿低的飞机。等等…那是飞~机啊! 这回我抬起头来,仔细地察看一下,那是一架黑色的螺旋桨飞机,就是那种二十世纪中叶喷气式飞机被发明之前的款式。这架飞机从山顶的方向飞来,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敌人的。之前我那时有时不有的先天之觉可救了我好几次,所以这次也不可不信。 “糟糕!是空袭!”报幕员慌忙地大叫道:“赶快卧倒!”说着他就蹲到了草丛里,双手紧抱着头。 报幕员那滑稽的举动就像遇到危险的鸵鸟把头埋在了沙堆里,而锁匠却望着天发着愣。发愣!哼,发他的愣吧!这立功的机会可就留给我了!有着tis94和反弹保护膜,还怕那上世纪的飞机不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瞄都没瞄,对着天空就是一枪,砰!咣!居然…打中了! 光粒正中敌机的尾翼,那里立即着火冒烟,敌机恍恍荡荡的,飞行高度在不断地下降。一股燥热的气流迎面而来,险些将我吹倒在地。敌机与我的头顶几乎是擦发而过,我也在与此同时向前方扑倒,之前卧倒发愣的报幕员与锁匠居然早就撤离到安区,而… 后方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场面恐怕很是剧烈,扬起的起浪将我掀到了半空,仿佛有一辆奔腾着的货车正顶着我的后背,三五秒钟就把我推到了几十米开外,这晕眩感着实令人难以忍受,幸好有反弹保护膜,否则我恐怕都要磨掉好几层皮了。 身后的浓烟缕缕生起,我艰难地爬了起来,望着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不知是该惋惜还是雀跃。忽然间,在燃烧着的敌机残骸里,好像有一个黑影一晃一晃的,我揉揉眼仔细地看了看,没错,是一个人影。 他挥了一下左手提的棍状物,前方的火焰立刻裂出了一条路。我急忙端起枪来自卫,但一丝凉意“嗖”地一下爬上我的脊梁。双手,不!是整条双臂,怎么抬也抬不起来了。 他从火海里走了出来,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我,我想大声呼救,但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在一种莫名的凉白色恐惧下,我感到脚下生霜,寸步难行。他却健步如飞,刹那间就来到我面前,站在那,一动不动地…… 我能看得清周围的环境,也能听地见外面的声音,不过在这种恐惧的压制下,就像陷入了梦魇中一样,丝毫不得动弹。这…应该就是王者之气,我被敌人的王者之气给压制住了,陷入了深深的恐惧泥潭,耳边的轰鸣声要使我昏倒,早已渗入骨髓的凉意要夺走我的意识…… 大概过去了两三秒,我发现自己微张的嘴唇可以动几下,凉意什么的也不知所踪,便鼓足了勇气,说出了一句话:“莫非……你就是涂鸦使者?” 我知道他应该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但他好像对我的反应十分不满,脸色一沉,挥起了手中的棍子。 “嗖……”,我飞了出去,不知是胸前的盔甲碎了还是我的肋骨碎了,我一边“咔嚓嚓”,一边飞了出去,飞过一片片的高草与灌木,“哐当”一下杵进了一棵大树,那感觉就像睡在地板上而不打地铺,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说“不”! 震落下的树枝和树叶立即将我埋没,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留,把我给打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随后又是“咣当”一声,不用想,定是那锁匠也被击飞了。 我感到自己身体即将散架,强大的冲击力使我呕出了几口鲜血,四肢疼痛地早已麻木,脑袋里像是有个豆浆机在里面转个不停。总之我的大脑开始逐渐关闭,思维完错乱,感官也都一个个地失灵……不不不,那些按照常理该发生的事都没有发生。虽然反弹保护膜碎了,战术引擎也报销了,但我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疼痛感,内脏也没有出现出血现象,还是一如既往的完好无损。所以我轻松自在地经历了被涂鸦使者一棍子打飞的过程。 透过埋没我的树枝树叶,却看到了远处是一片旌旗飘扬,漫天飞沙的古战场,伴随着“”的马蹄声,战鼓隆不停,一片两军厮杀,飞沙走石的景象。一边是罗马军团,另一边则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怪物,多毛乱发,獠牙外龇,是难以形容的凶神恶煞。就在两方发起进攻,即将厮杀到一起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竟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但在那里飞舞着有洁白翅膀的天使,却是一身副武装,什么臂铠,甲胄都发散着耀眼的金光。须臾,洁白的云层被撕裂出一道缝隙,从云端飞出的亚龙口吐着火焰,欲燃烧掉整个天空之海……眼前的所见已是超出了史诗的神话,一会出现了光芒万丈的神灵,一会又冒出了吞噬着光明的凶神……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见到这种根本就不存在的景象!几秒钟后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再次清晰时已是正常的景象了一动不动的涂鸦使者。而几秒钟前那种只能在电影院里才能看到的景象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再也找不到踪迹了。毕竟暴风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不是他的对手……”那涂鸦使者不仅会召唤火柴人大军,体术也十分过硬,甚至连王者之气这种强悍的精神打击都会,我若以死相搏,胜算恐怕会无限接近于零。 至于为什么我的先天之觉没有发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被敌人给“重创”了,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刚才看到的幻象就是我所发动的先天之觉的结果,显然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一定要逃出去,坚持住…”呃,我自己的声音告诉我,于是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顽强地迈出一条腿,尝试着站起来,不过,失败了,再来,又失败了,不要放弃,再来……那就再来……反复了十几次,却以失败告终。难道?我已经半身不遂了?怪不得连点痛觉都没有,原来是神经已经断了啊! 不对,那我的左腿为什么还能动?呃…还有一种可能,不,不!千万别往坏处想,但我颤抖的手还是下意识地向身后摸了摸,结果与我设想的一样,但说出来却的确不可思议原来……我已经被镶入这棵树里了! 然了几秒后,我反而释然了。换个角度想一想,我可是被镶入了树中了,但并没有死,甚至连伤都没有受,受了那么大的冲击居然没事,哈哈,“我辈岂是蓬蒿人!”涂鸦使者,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好歹也算是个可敬对手了,别磨磨蹭蹭的了,放马过来吧!争取一下就把我带走,来个痛痛快快的“啪!” 大树崩碎,断为了两截,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而来,将我顶出了好几米远,像呕吐一样,嘴中喷涌出了几升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双眼深处闪烁了几道金光,随后就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 “是谁……这么可恶……”我暗骂道,刚才只不过是随便想一想,居然有人对我动了真格。临死前,也得知道自己是被谁害的,我艰难地转过头,发现铁剑主在用左手摩挲着右拳,挂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仿佛在说刚才的微微用力好像伤到了手。 涂鸦使者一棍下去我并无大碍,而铁剑主的一拳下去我直接残血,并且他是为了让我拜托树木的“禁锢”,并没有对我痛下杀手,看来,铁剑主的实力完碾压我目前所认知第一切,怪不得前天他能夸下海口。 铁剑主又向左走了几步,对着镶着锁匠的那棵树直接挥了一圈,那一拳并无任何格斗技巧所言,只是速度无比的快,“速度即是力量”,此话果然说得没错,锁匠立即以同样的方式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身边。 “真没想到……竟然是你……”锁匠微抬起头,他的头颅满是暗红色的血迹,好似未剥皮的火龙果,他近乎呻吟地说出了一句话,就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不在动弹了。 我还真有点儿担心这个看似高大魁梧的同伴,不过直觉告诉我,锁匠死不了,看来我这次的先天之觉,并没有预告我即将遭受一次万分猛烈的袭击,却去预料这些没用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抱怨也没用,不如所性趴在地上装死,免得被误伤了。于是我也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微睁着双眼,暗中观察形势。看来即将上演的就是同样拥有着王者之气的铁剑主与涂鸦使者的单人对决,虽然两人同为王者,至于他们之间孰胜孰负,我心里已经有点儿数了。 铁剑主拔剑出鞘,用力指地一挥,地上的落叶立刻闪出一条道来。涂鸦使者不为所动,这也让我很惊奇,因为自从涂鸦使者一棍子将我打入树中后,除了他的眼皮,我就没看见他别的部位动过。我又仔细观察了那把据说带有着传奇色彩的铁剑,嗯……我好像……不是色盲,那就是把上了年头的普通短剑啊! 铁剑的剑身是铁做的,虽然没有生锈,但完失去了光泽,看起来有好些年头了,完可以把它捐赠给国家博物馆。有历史的东西往往没有新生产出来的好用,铁剑的剑尖已经有些发钝,一点儿也不锋利。我的那把剑虽是参军时发的,却寒光铮亮,达不到杀气逼人,但也称得上是不快也光。而铁剑主的那把剑,我实在是不敢恭维,真不知道它好在了哪里,难不成,是我不识货?它唯一的特点就是在剑柄处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哪又有什么用呢?镶上个钻石证明铁剑的主人身份高贵? 总之,铁剑主一直用它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像我这种外行人光靠看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 僵持了几分后,涂鸦使者耐不住性子了,甩了甩棍子,对着铁剑主做了个“来”的手势。铁剑主跟刚才一样,还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嘲讽笑容,他从像猎枪子弹一样挂在身上的飞刀中取下了一把,我仔细地看一看,只不过是把普通的飞刀,但那也比他的铁剑强,因为飞刀是新的,毫无岁月侵染的痕迹。涂鸦使者傲慢地微仰起头,铁剑主收敛了笑容,用手来回地比比划划。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飞刀“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坚定地像一颗子弹一样,而涂鸦使者大棍一抡,精准地将飞刀给打飞了,那飞刀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后,“哐”地一下插入了一块岩石上,笔直直地立在了上面,仅仅露出了刀柄。看来,这一回合,双方只不过是在互探虚实。 铁剑主的嘴角略微向上翘了一下,又摘下了一把飞刀,像是在玩扑克一样,将飞刀在手中转了几下。他手指的速度居然远远超过了我视觉接受速度,只看到了一团寒光在闪烁。铁剑主用他独有的笑容,笑着说了些什么,涂鸦使者愤怒地哼了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复。 突然,也就在那一刹那,铁剑主如白驹过隙般地闪现到涂鸦使者的左后方,期间我竟然看清了,那是两段位移加上一套娴熟的动作。与此同时,飞刀已经脱手,近距离的投掷飞快而迅猛,锋亮的刀刃闪耀着光芒,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灰暗的弧线,那是亮光遗留下来的残影,也是那缠绕在刀尖上的死亡。在被飞刀击中前的一瞬间,涂鸦使者脸色暗变,下颚微张,眼神迷茫,似乎透露出了一丝绝望。不等他有任何的反应,飞刀已经穿破了他的铠甲,伴随着溅出的血光,插入了涂鸦使者的胸膛。 而后的两秒内,涂鸦使者像个雕像一样,被定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保持着微张着嘴的姿势,不做出一点儿反应,仿佛时间的光轴相对于他来说静止了一样,瞳孔显得出奇地大。我此时很是纳闷,涂鸦使者是因过度恐惧而无法行动还是已经被飞刀给夺取了性命?他不可能会过度恐惧,毕竟他也是拥有着王者之气的强者。而若是说涂鸦使者已经被飞刀给了结了生命,恐怕也行不通。刀插入的是他左侧的胸膛,而且涂鸦使者穿戴了铠甲,所以飞刀插入地并不深,按照常理来说也不可能致命啊,难不成……飞刀上有剧毒!如果干出了这种事,那铁剑主的手也太黑了吧,身为帝国第三集团军的将军,居然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论如何,这两秒钟的间隙不容我想太多,铁剑主右手秉铁剑,左臂向前奋力一挥,就像是上次那样,闪现到了涂鸦使者的身后。不过这次,我可是看清楚了,虽然期间仅相当于电影里的一帧。 一道寒光绽放在涂鸦使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灰暗的残痕。铁剑主反方向挥剑,闪现到了涂鸦使者身前,刀锋绽放,又一道寒光射入我眼中,明晃晃地久久不能退却。 慢慢地将铁剑入鞘,十分寂静地一声闷响,那是剑收入鞘里了,表情僵化的涂鸦使者,也伴随着这声音仰面倒下了。而后沉寂了几秒,好像一切都结束了,只有那沙沙的风声,还在微微作响。 四周观战的其实不止我一个,不远处茂密的灌木丛里,一名医疗兵在地上伏着,他用臂铠处的微型超高速电子捕捉摄像头将刚才的情景捕捉下了,随后他将这段视频传给了两个人。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就连铁剑主的先天之觉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不过有一点可以保证,从弗达斯达弗出发的五百名士兵里,绝对没有他。 第十一章:强制植入 () 沉面收拾好行李,像跳水一样蹦进面粉堆,他的身体和行李渐渐化为面粉大小的颗粒,如流水一样流入了面粉堆下方的管道。 来往交通用管道,沉面可以说是除了马里奥大叔之外的第一人了。 鸟人黑鹏和狗头人那平对这种现象早已熟视无睹,但他们这次却有些不放心,因为即将与沉面会面的正是地下世界的统治者徜徉。 徜徉的背后,可是有着暗夜亡灵和奥术畸体的支持,他们欲在这里建立一个伪罗马帝国政权,而财迷心窍还有点儿实力的徜徉正是他们的不二人选。 平时,沉面家的管道是用来走私面粉的,如有特殊情况,沉面也可以通过管道直接到达徜徉的地下“宫阙”。看来,tiseow战术引擎对徜徉来说很是重要。 “没想到那个战术引擎那么重要……”黑鹏愧疚地说。 “我们得跟上去!”那平斩钉截铁地说,随后一个飞扑硬生生地把已经面粉化的沉面给拉了回来。 “你拦我干什么啊!”沉面不满地说。 “其实这个战术引擎几个月前就已在第三集团军大规模装备,徜徉之所以命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抢一个,而不是直接从科技之城附近的第三集团军那里抢一个” “是怕打草惊蛇!”黑鹏打断了那平的话。 “对,一旦地下世界被发现,徜徉必定会以叛国罪被处死,也就是说我们只要随便弄个战术引擎应付差事就行了,就算是被发现了,被灭掉的也只是地下世界,徜徉那个暴君也是罪有应得,而我们完可以跑到远方,继续逍遥……” “很抱歉~打扰了诸位的谈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暗处说到。 “什么人?你是…人类背叛者的回明银翼!”沉面大惊失色地说道。 “没错,我奉超越人类的存在狂王,堂狂耗之命例行督察,没想到收获还不小……你们的最后时刻要来临了!” “且~慢!银翼老兄。”狗头人那平连忙干笑着说:“不不~不就是背叛人类吗,反正他们也没把我们当人看,不如让我们也加进去,还能贡献个锦薄之力。” 几名医疗兵匆匆忙忙地跑来,将昏迷着的涂鸦使者和血肉模胡的锁匠装在担架上抬走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却没人理会我。我挣扎着地欠起身,沙哑地喊:“还有我呢!我也是伤员啊,你们去救敌人……”铁剑主和他的士兵们好像忘却了我,都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我只得继续有气无力地愤恨着。 突然,一双手伸向了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报幕员。飞机坠落之时,他可不像我和锁匠非要去逞匹夫之勇,早就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所以刚才一番激烈的战斗也没有波及他丝毫。 “如斐你好像没大碍吧?”报幕员问道。 听他说完,我才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大碍,虽然战术引擎在之前就报销了,没有反弹保护膜为我抵挡伤害,但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一切不爽的感觉也都不知何时悄然隐退了。之前我卷入到火柴巨人自爆时触发的火焰漩涡时,身上也是遍布着伤痕,但在不一会儿后居然痊愈了。看来,这不是偶然,而是我独有的一种能力。 我的恢复能力那么强?唉,不过这个自带狂徒铠甲的能力却让我很是失望,首先它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能毁天灭地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触发的条件必须是我被打之后,我可不想在战场上当一个挡箭牌,谁没有一个主c的梦啊,凭什么让我去挡技能?但是仔细一想,这毕竟也是个能力,而跟我一同被召唤到异世界的锁匠和报幕员,貌似还只是凡人,并没有什么惊人的能力,一想到这里,我放肆地笑了…… “你…笑什么?”报幕员不解地问。 “没什么,我们得赶快跟上大部队。” 鸟宿池边树,日落后山麓,弗达斯达弗附近的山丘旁,落日哀婉而又庄严,那一抹悲泣如歌的血色残阳,是圣母泪水的一缕清香,七分升如天堂,三分留在人间。不拘泥于多瑙河的蓝色背景,也不需要阿尔卑斯那连绵的雪峰作陪衬,只是静静地随晚风沉入碧蓝湖畔。尽管我没法拍摄下来那一轮如血残阳,但无牵无挂的享受或许才是最享受的。月上柳梢头,群星闪耀,夜幕隐黄道,地映柔光皓,人不笑,清风嬉闹。良辰美景之下,我很是陶醉,但这仅限于我,其他人都步履匆匆,赶着回营。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我军才摸着黑到达山脚下营地,留在营地里的士兵早已就膳完毕,一脸嘲讽地看着疲惫不堪的我们。 地下世界的最深处,是徜徉搜刮大量民财后费时多年才修建出的“宫阙”。虽然花费了巨资,结果修建出来的也不过是个阴深潮湿的地堡。一是地下世界的物资奇缺,二是给负责地堡修建工作的正是黑鹏,沉面,那平这三人组。他们三人在见风使舵,左右逢源这两方面可以说是修炼得如火纯青,两三年的工程硬是被他们三人拖到了五六年。当然,油水什么的他们也是没少捞。 除了扶持徜徉之外,暗夜亡灵和奥术畸体还成立个人类背叛者这么个组织,而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迷失自我的堂狂耗,可以说是不请自来。 堂狂耗原本是个城镇卫队长,在串通无赖毛贼盗窃乡镇图书馆之时,偶然习得了一些魔法,之后就膨胀地不得了。后来他为了追求力量,投奔了邪心法师手下,那时的邪心法师还没有正式叛变,他在投奔奥术畸体之前传授给堂狂耗一些巫术。堂狂耗掌握巫术后,就自称狂王,并以狂王之命在帝国各地四处寻找愿意加入人类背叛者的“信徒”。经过了几年的发展,人类背叛者已经略有起色,掌握巫术的主要人员除了堂狂耗之外,还有四人,他们合称“狂王四护法”。 由于堂狂耗的势力逐渐强大,徜徉在暗夜亡灵眼中的地位也就被逐渐架空了,所以徜徉急着要拿出些成绩来,证明自己才是统治伪罗马帝国的最佳人选。 “沉面那个家伙,怎么还不过来!”一个沉重而又沙哑的声音说到,透过昏暗的灯光,我们可以看到一张神似狗熊的脸,堵在了管道的出口。 夜深人静,响蝉不鸣,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神经因白天的刺激与各种高度紧张而兴奋不已。我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久久不得入睡,之前的经历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不断回想。久而,意识逐渐模糊,也不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了,恍惚间看到了黄色砖石修砌而成的狭窄甬道,两边的墙上每隔几米都插有火把,它们燃着墨绿色的火,带有一种莫名的诡异。甬道末端有一个两米高的拱门,里面深邃无比,墨绿色的火光也不能照映丝毫。墙壁上画满了壁画,离远看貌似一片金碧辉煌,但一走进,却像蒙了一层雾一样,仿佛故意不让我看清。 如此离奇的场景,我虽知这是梦境,却久久不能忘怀。可为什么墙上的壁画不让我看清楚?如果没猜错,壁画一定蕴含着重要的信息,否则不会被施以加密处理。 突然间,一个人影飘了过去,仿佛就与我擦肩而过,但我却毫无感觉。 “什么人?”我低声暗道。这个鬼地方像极了墓穴,飘过个没有实体的鬼魂也情有可原,不过,这可是在我的梦境啊,我完有着主宰这里的能力。 所以我想都没想,直接朝前方甬道昏暗的出口奔去,没曾想脚下一滑,径直摔倒在地。地面上遗留着多年的尘埃,跌倒的瞬间导致烟尘缭乱,慌乱中我连忙闭眼,捂住口鼻。 但是隔着眼皮,我依然能感受到刺眼的光芒。这不可能,之前甬道的出口是完昏暗的啊,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光线!我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如预料中的一样,双眼在长时间的昏暗中突然遭受强烈的光线,导致了极为短暂的失明,眼前的尽是一些昏暗的灰影,什么也都看不清楚。 可是,我感受到了有人呼吸的气息,众所周知,鬼魂是不需要做呼吸这等苦差的,所以,有人在我的梦境里作祟! 会是谁!我努力眨眨眼,好让它们赶紧适应四周强烈的光线。这……还是之前黄色砖石修砌的甬道……只不过火把燃着的是亮白色的火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墙壁上画的不再是壁画,而是布满着一个又一个契型文字,像是古巴比伦的文字那样,不过稍有些圆润。而蹲在一边和我一样仔细观察那些文字的却是手柄铁剑,眼神坚定的铁剑主! 他来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还有,为什么甬道的出口还是这个甬道? 我刚要诘问铁剑主,他却扭过头来说了一句:“管好你自己!”这句话居然没用拉丁语,用的竟然是我的母语,这……怎么可能? “啊……!”我坐了起来,四周一片昏暗,我按了一下开关,一小块大理石亮了起来,那是单人帐篷里面的野营灯。 “原来是一场梦啊……”我自言自语道,拍了拍思想混乱的脑袋,呃?我的头发怎么都没了?我怎么变成了一个秃头?我又仔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额……头发又回来了,那么刚才是……等等!这不是……我的脑袋!我连忙往下一瞥,没错,一个半秃了的壮汉躺在了我的旁边,鼾声大作。 我连忙用大理石野营灯四处一照,这……居然是一个黄色石砖修砌的房间,根本就不是营地的帐篷!一种冰凉从脚底涌上了脑皮,短促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渐渐掩盖了那人的鼾声,恐惧在心头上扩散。 “这是……哪!”我竟发出声了!恐惧到极点时我也不清楚自己都干了什么。黄色的石砖修砌的甬道,黄色的石砖修砌的房间,那么……这个房间……是墓室还是……别的?之前的鬼魂,铁剑主,还有现在的壮汉,都代表着什么?这是我的梦境吗?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发现鼾声依旧,看来那个不知是不是活人的壮汉应该不会立刻起来。 危机关头被吓得一动都不动的,那是缩头乌龟,我可是有骨气有胆量的人,决不能,决不能迷失于自己的梦境! 我继续用大理石野营灯查看四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有了新的发现,这个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就只有一个水坑,竟然连门都没有。 按照密室逃脱的理论,这个水坑应该就是出入口,就算不是,那里也一定藏有重要的线索。 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但就在我快靠近水坑时,身后“咯吱”一声,我急忙回头,发现躺在床上的那位老兄居然坐了起来!他要是坐在床上来几个仰卧起坐练练腹肌,那也无可厚非啊!可他微微挪动一条腿,很有要下床抓我的趋势,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反正也不管水坑有多深,咱先蹦进去再说! “咕咚咚咚……”我咬着牙往下沉,水坑里又黑又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没有沉到底。又沉了半分钟,氧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眼看这一口气就要憋不住了。 “不能张嘴啊!张嘴就死了!”我心想,想着想着却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张开嘴的瞬间就有一股水流通过鼻腔往上涌,顿时感到脑子,不仅是脑子,自己的五脏六腑里进了水,之后不仅是呛水的感觉,而是一种做手术时麻的感觉,逐渐淡化着我的意识。 朦朦胧胧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里面有着人语交谈也有着别的什么,总之声效不错,不像是水中听到的那样,伴随着气泡滚动的“隆隆”声。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我淹死了?之后灵魂在外游荡?还是我被他人所救,现在正在岸上? 不过此时此刻我四肢僵劲,尽了最大的努力后仍不得动弹,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尽管动作上被禁锢住了,但我的思维却慢慢清晰起来。除了之前的喧闹声,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现在呼吸自如!这与先前呛水的经历严重不符,难道我根本就没有跳入水坑,这一切都是幻觉?还是一个连环梦?如果这是一个连环梦的话,我应该还躺在营地的帐篷里,那我为什么思维很清晰,身体却动不了,这还是我的身体吗? 尽力地让双手有些知觉,却完使不上劲,我听得见外面的喧闹声,但这并不重要。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一片灰蒙蒙的恐怖笼罩着,这暗色恐怖压抑着我的胸膛,空虚的泡影在灰暗中闪着寒光,雪亮的如同狼牙一样,妄图将我撕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梦魇? 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别怕,勇敢地面对它就不会有事。慢慢地,嗓子好像卡了卡,我用力地张开嘴唇,用力,再用力……终于,呻吟出了一声,这声响划破了阴暗的天际,如同一缕晨歆照射下来,洒在了我的身上。 “呼……呵……呵……”我坐了起来,大口地换着气,轻拭着额头沁出的冷汗,尽量不去想刚才这些可怕的事。外面灯火通明,士兵们惊慌地来回跑着,一片混乱。 “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安慰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却不想让我平静,恐惧又在我的心头开始扩散,感觉灰暗的东西又要过来了,因为它上次失手了,所以这次它一定不会放过! “不!……不!”我呼喊着,狂奔着。“不能被抓到!不能被抓到!”营地飞一般地远去了,所有的光亮都被抛在身后,甚至就连月光都被甩掉了。我在灰暗中继续奔跑,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林,虽然四周一片漆黑,但我能感觉到阻挡我的树根,石头之类物件的位置,躲避它们并不困难,所以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就这样跑着,身后起风。 正前方向的是一从半人多高的芦苇,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下意识地拨开它们,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晶莹洁白的世界。没有半点尘世的污染,冰清玉洁得水天一色,一片皆白,唯有人影两痕,在远方里随风荡漾。那会是谁呢? 月色很亮,照映在河水上,雾气流光,洒在地上,浮波跃金,白露疑霜。四面草木环绕,寒气弥漫,幽静冷清,唯有那二人的交谈声,透过浓浓的雾气,掷地铿锵。我呆滞地望着,早已出了神。 “谁!”一个尖锐的声音惊醒了我,这声音太犀利了,以至于我被吓得瘫坐在地。 心想:“完了,被发现了!”猛一回头,却见身后的道路已是雾色朦胧,两处茫茫皆不见啊!随着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我连抓带挠,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但跑了不过两步就一头撞到树上了。之前对障碍物的感应完失灵了,茫茫的雾气中游荡的只有恐惧。 “这下真的完了……”可我还没有说完,突然间嗓子就一紧,喉咙被压得上不来气,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绝望中看见的是涂鸦使者的面孔,冷如冰霜的扑克脸,他旁边那人则是铁剑主! 难道铁剑主和涂鸦使者是一伙的?那为什么还会有昨日的战斗?苦肉计吗?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这事儿可不能让外人知道。”铁剑主吩咐到。 “就交给我吧~放心。”涂鸦使者硬生生地回答,眼神变得更加冷漠。 他拔出了我剑鞘里的短剑,一道寒光闪过了他的眼眶。“不要……不要!不……”眼前一阵雾白色的朦胧,我感到有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它应该会像一股绚丽的喷泉,不间断地喷涌出来,只可惜我看不到了,一切都逐渐模糊了,一切都平息了,没有抱歉,也没有遗憾,我……死了…… 但还残留了一点意识,毕竟人死后大脑不会立即死亡。为什么铁剑主和涂鸦使者会使用我的母语,还有为什么他们会串通在一起,只有我是个门外汉吗? 带着这些问题,我死不瞑目,于是,我……醒了…… 第十二章:背叛者——银翼回明 () 浑身都是冷汗,像淋了雨一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虚,什么是实?我已浑然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这到底是不是梦?难道,这是先天之觉托付给我的预言?可是…… “做噩梦了?”锁匠问我。 恍恍惚惚的我心神不安,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梦境中会出现如此多的要素,它到底要表达什么,还有那个黄色砖石修砌的甬道与房间究竟是哪?铁剑主与涂鸦使者间,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得出发了,这次好像真得去前线了。”报幕员拉开了帐篷的帷帘,对我们说:“而且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涂鸦使者成了铁剑主的副官。” 秋日的氤氲不同于往前,赛高而又邃远,沉和的雾霭挥洒着苦水,斜着不再温顺的风颤颤而下,这秋水预示着,折寒已是不变的事实。的野草哀地忸怩着,在跳它们最后的几场舞宴,一向孤傲的鸣蝉不再喧嚣,仅在私下里窃窃私语。枫林霍霍地被风吹,大雁从黄昏中起飞,清晨的寒霜早已消退,却将颜色留给了麦穗。貌似一切都在消散着,也许,这是为了一个新的开始。 这里的季节流换地很快,夏夜的星弦停留在一周前,不过我并没有悲凉寂寥,但其他人大抵还是受景物所感。每个人都在沉默,机械般地重复着行走的动作。 “我们要去的地方离这还有多远啊!”报幕员不耐烦地诘问铁剑主:“这一走就是一礼拜……” “快了。”铁剑主简单地回了一句话。毕竟他是将军,报幕员也不敢多问,只得继续戚戚地走着。 锁匠可不管那个,用这一阵子刚学的拉丁语,半生不熟地质问铁剑主:“那边的高铁是怎么回事啊?为啥有火车还不让坐!” “那是运粮的车,不是坐人的。”铁剑主冷冷地回答道:“我们很快就会到达前方的高铁站,那里的高铁是载人的,并且直接通往科技之城。” 说话间,附近的高架桥上迎来了一辆运输粮食的高铁,熟悉的嗡嗡声让我回想起过去的时光……等等!过去的时光……我的记忆可以追溯到自己与剧场老板碰面的时候,在之前的,却完想不起来了!怎么,自己失忆了? “快看,那是什么!”一名士兵用手指着天空,喊道。众人抬头望去,那是一只凌空翱翔的黑羽鹏鸟,大约有六七米之宽,墨绿色的眼睛发散着异样的光芒。它绕着烈阳盘旋了几圈后,径直地俯冲下来。 “今晚有野味吃了!”上次猎牦牛不成的锁匠立即激动起来,端起tis94就射。可是锁匠的战术引擎在一周前被涂鸦使者的“奋力一棍”给打坏了,锁匠就没有了铺助瞄准,所以对天空开的几枪都打空了。 鹏鸟在空中秀了个反s型闪避动作,再对地面猛一振翅,扶摇般的飓风顿时将锁匠刮到了十米开外。 由于刚刚招安了涂鸦使者,铁剑主也没有料到帝国境内还会有敌人来袭,所以并没有命令士兵副武装,虽然战术引擎的淡蓝色反弹保护膜可以抵挡住一切并不猛烈的攻击,还有铺助移动的等离子风战靴。但战术引擎每使用一段时间都需要消耗大量电能,军中的备用光量电池也禁不起五百多人几天的消耗。 可想而知,在黑羽鹏鸟释放飓风的瞬间,两旁的士兵没有反弹保护膜的防护,也都被飓风掀出了几米远,趴在地上捂着刚才着陆的位置。我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为了锁匠未竟的夙愿,我又倔强地挣扎起来。鹏鸟见状,嘶鸣般地笑了,加快拍打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翅膀。 “什么,你竟敢嘲讽我!”我瞬间就爆发了,想到之前那只黑羽鹏鸟三番五次的要取走我的性命,就吼道:“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力量吧!” “呵呵。”鹏鸟冷笑道,并释放出了一团紫雾状的云气。“小心!”铁剑主冲我喊道,并对着鹏鸟的背部扔出了一把飞刀。但……一切都太迟了,只见云气迅速浓缩成一团漆黑的龙卷,冲着我那羸弱的身体,呼啸而来。 霎时间,周围一片昏暗,空气被残忍地撕裂,整块的草皮升了起来,再被粉碎,半空中,残渣层层地环绕,处于旋风中央的我,被这阴深的囚笼吞噬。阵阵刀轮飞转,模糊的液体浸透了双眼。无能的我,竟连躲闪的勇气都不曾有过,这一刹那,又带着多少的不甘,可…… 风渐渐地散了,附近的草地一片片螺旋状的划痕,泥沙,断茎什么的洒落了一地,不久前的可怖,反复宣示于我的脑海。 我的伤口处处露骨,鹏鸟拍打着翅膀,我寞寞地踟蹰着,它可憎地望着,我……倒在了地上,动一下都很难…… “哼!”鹏鸟振翅一跃,轻蔑地冲天喷股黑气,紧接着直接冲向铁剑主。 “哈哈。”锁匠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说:“那它可就找错对手了”不等锁匠说完,铁剑主迅敏地向右位移一下,左手下意识地紧握铁剑,灼灼的目光直视着鹏鸟的黑瞳。鹏鸟惊慌地向后滑翔,貌似在躲闪着什么。铁剑主见状立即左膝反曲蓄力,鞋尖朝右侧凌空微踏,凭借着空气的浮力在半空中踩踏了几步,居然就这么冲到了鹏鸟面前。鹏鸟也大为惊诧,但随后便是冷喝了一声:“切!”这时,铁剑主也意识到了什么,拔剑的手,犹豫了一下,这几帧,显得格外的漫长…… 原来,就在这同时,一只银光耀眼的巨型鹏鸟,从铁剑主的后面径直冲了过来。银翼巨型鹏鸟的翼展接近二十米,比黑羽鹏鸟大上了好几倍,黑羽鹏鸟与它在体积的差距就好比是一架战斗机与一架民航客机。 但令人惊奇的是,银翼鹏鸟好像并没有直接冲到铁剑主身上,而是振翅高飞,向天奋力鸣叫一声,灿烂的光芒洒落在硕大的银翼上,泛起了缕缕银色的流光,这光芒……居然在一瞬间附在了铁剑主的身上!而被银光环绕的铁剑主,居然像一尊石像一样,被仅仅地禁锢于半空中,既不受重力影响也不受空气阻力影响,好似一张外景贴图,根本不会受到外物的影响。 看来,这是一种石化攻击,铁剑主被这种银色流光凝滞了,无法被选定,也无法进行任何的动作。此时此刻黑羽鹏鸟瞄好了机会,展翅高跃,伴着一股劲风,灰黄色的利爪迅敏地向下钩拽,,硬生生地竟然把铁剑给夺了过来! 几秒后,铁剑主的石化状态被解除了,刚一恢复意识,他就大喊:“别碰它!” 看来,这把连我都不敢恭维的铁剑,对铁剑主来说很重要。 “嘻!”黑羽鹏鸟回旋地飞转了一圈,欲趁铁剑主被动“缴械”之时就此逃逸。当然,多年来身经百战的铁剑主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纵身一跃,就似一块磁石一般,被鹏鸟脊背处插着的飞刀给吸附过去。原来,铁剑主事先扔的那把飞刀具有标记作用,一旦插入,无论敌人逃到哪里,他都可以“飞”到敌人面前。 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铁剑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曲线,虽然铁剑不在手,但他一拳猛地打在了鹏鸟那乌黑发亮的左翼上!“吱啊!”鹏鸟惨叫一声,呼啦啦地尽力拍打几下,但这仅勉强支撑自身的体重,铁剑主见它还不曾罢休,便俯身下去,潇洒地补上一拳。几捧黑色的鲜血从鹏鸟的尖嘴中喷涌出,它那灰暗的双眼,泛起了阵阵血红,但依旧是无可奈何,笔直地坠落下去。 银翼鹏鸟见自己的盟友线上被压,火速前往支援,它用尽力猛然扇动一下翅膀,立即随着羽翼飞出了两股罡风,这两股罡风拐出两道银色的轨迹,当它们聚集到了一起时,居然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龙卷风。 为了躲避这股龙卷风,铁剑主不得不通过快速踩踏空气获得短暂的浮空感并向右侧漂移闪躲。 但为了防止这股强悍的银色龙卷伤及自己的士兵,铁剑主立即爆发了自己的王者之气,简而言之,就是铁剑主以银色龙卷的风眼为起点,用精神凝聚实体化出一股同样强悍的气流,反向扭转银色龙卷的风速流向,来达到消除银色龙卷的目的。用精神力凝聚出气流,没有王者的气概根本无法做到,而且银色龙卷属于风属性自然系的法术,用物理的手段强制抵挡需花费数倍的气力。 “呵!”黑羽鹏鸟轻咳一声,立即拔出了插在自己背部的飞刀,然后拍打翅膀,阻止了躯体的极速下落,并用黑翼交叉在胸前,向铁剑主发射了十几支乌黑发亮的羽毛。 那些乌黑发亮的羽毛如同十几颗漆黑的子弹,貌似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们。 铁剑主的身体立即变为了墨黑色,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接住黑羽鹏鸟的致命一击。 据古籍记载,英勇之人在危机关头使出力时,身体会因蓄力而变为刚玉墨色,然后身体就会异常坚硬,甚至刀枪不入,这种情况可以称为刚墨之御。这种能力也可以被运用于武器上,来提高武器的杀伤力和防止武器磨损,借此延长武器的使用寿命。 铁剑主的这种防御形态就可以被称为刚墨之御,这也是战士对付难以躲避的魔法攻击的最好手段。 而在地面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大对决可真是扣人心弦啊,他们没有丝毫战斗的意识,完被激烈的战斗场面给吸引住了。 幸好天弓娅莉莎德拉和涂鸦使者在此,一周前被“招安”的涂鸦使者,好像并不会铁剑主那依靠飞快踩踏空气而获得浮力的浮空铲,所以他只能在地面上“看戏”。这时铁剑主肯定会想,“我都被他们给包围了,这五百多号人居然都在地上看戏!” 多亏天弓是远程攻击,她俯下身,把硕大的弓箭横架在腿上,向天空射出了三支金光闪闪的利箭,利箭斗折蛇行,旋转摆动着,如耀金色的奥术飞弹,不断地阻拦那些如子弹一样的漆黑羽毛,并在最后的几次碰撞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爆炸,洒下一片金色的粉末。 天弓的弓矢不仅运用了科技,而且天弓本人也略懂些魔法,可以让弓箭造成魔法伤害与效果。而铁剑主的远攻手段只有投掷飞刀,就算将飞刀用刚墨之御强化过,但要对付银翼鹏鸟的龙卷风或是黑羽鹏鸟的羽毛箭雨,仍未免略有逊色了些,看来,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 这场不小的爆炸属实震醒了昏迷已久的我,四肢还是那么的痛,虽然伤口愈合了些,不至于说是处处露骨,但被黑风撕裂的部位依然是千疮百孔。铁剑主此时可是腹背受敌,作为下属,我必须做点儿什么……可……我难道除了强悍的自愈能力,别的就不会了吗? 银翼鹏鸟再次向天鸣叫一声,不过这次银色的流光如骤雨一样哗哗而下,像水银一般晶莹,但又暗藏了祸源。随着银色光芒的扑洒,绿茵茵的草地变得银光闪闪,而且这两只鹏鸟正下方的草地开始变得透明,里面仿佛有着一大团白色的絮状物,正不断地聚拢,不断地蔓延。 与此同时,天弓的表情也凝固了,她好像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物体。而其他人早已乱作一团,他们正向四面八方逃散,不过其中有一人却淡定自若,我微微睁开鲜血打淋过的双眼,仔细观察那人,果然,此人气度不凡,绝不应该是什么普通的士兵,不过,都到这个关头了,他居然不闪不躲,也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这家伙知道内幕! 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灰白色的馒头状物体,实在是大得离奇,跟座双层别墅差不多。“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馒头!”一路上程划水的报幕员可算是吐出个泡。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大得离奇的馒头就是从草地的透明地带里出来的,那家伙应该也是黑羽鹏鸟的同伙。 铁剑主也倍感惊奇,心想强夺铁剑是不可能了,毕竟在空中不是这两只鹏鸟的对手,不如趁那白面馒头没站稳脚跟,直接把它给了解了。 黑羽鹏鸟突然对准了白面馒头,来了一个俯冲,那馒头洁白的面皮也在同一时刻裂出了一道嘴状的缝隙,并且朝天跃起,黑羽鹏鸟再松开它那灰黄色的爪子,缝隙也在同时扩大成一个血盆大口,铁剑就这样被白面馒头给硬生生地吞了下去,随后它又把那深渊巨嘴顺势收拢,一套动作完美地浑然天成。 “可……可恶!”铁剑主大声地咒骂道,他那原本顺利的铁剑收复计划,竟被一个大馒头给搅了!铁剑主拎起他那双沉甸甸的铁拳,充斥着浑身的血怒。只见铁拳瞬间变成墨黑色,挥舞之时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灰暗的残影。 可是那白面只是象征性地瘪一瘪,对付这种敌人,不使用利器可以说是毫无效果。 “哇……哈哈哈!”白面馒头诡谲地笑了,声音阴沉却又富有弹性,把刚站起来不久的锁匠吓得又瘫坐回了地上。 铁剑主对白面馒头怒喝道:“别以为我没了剑,你就可以在这里放肆!”说着拔出一把飞刀,汇集毕生的气力于刀光缠绕的刃尖。白面馒头也觉察到了什么,它的中心向下凹陷,蓄力的瞬间向外反弹,在铁剑主的飞刀突进前的一刻,一股雄浑的冲击朝他并涌出来。 铁剑主顿时感到无比的轻盈,气冲云霄般地扶摇而上。我望着铁剑主的身影愈行愈远,直至变成了天空的一个光点,不禁悲叹道:“就连铁剑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铁剑主可是能吊打涂鸦使者啊!”报幕员说:“呃,对了,涂鸦使者呢?” 说话间,远方的一个黑点,映入了我的眼帘。 可它毕竟距离遥远,而对付我们正上方的两只鹏鸟,才是当务之急。黑羽鹏鸟抖擞着翅膀,呼啦哗啦地释放几十支漆黑的羽翼飞弹,那些漆黑的羽毛排成一个离奇的阵势,然后冲向了逃亡的士兵们。银翼鹏鸟也也不甘落后,它用尽力猛然扇动一下翅膀,立即随着羽翼飞出了两股银白色的罡风,这两股罡风拐出两道银色的轨迹,当它们聚集到了一起时,形成了一个十几米高的银色龙卷风。这次银色龙卷可是直奔我袭来的,如果不幸 目前,拥有与鹏鸟抗衡的只有天弓娅莉莎德拉了,她的眉头拧在了一团,嘴角一银愤怒而微微翘起。天弓射出了一支长达五六米的巨型弓箭,箭尖在射出的瞬间裂成了百八十个微小的银弹,箭身也幻化成一捆赤黄色的光圈,随着呼啸的风声,它们追踪着黑羽鹏鸟下的羽毛雨,在空中了发出一场又一场激烈的爆炸。 巨型弓箭的箭尾幻化成了一朵金色的莲花,花冠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花瓣背部喷涌着滚烫的火焰,如凤凰涅的火精灵,毫不犹豫地向银色龙卷发起了强悍的进攻。 当金色与银色相撞的瞬间,万物寂然无声,四周却离奇的静了下来,的确,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一瞬间金光耀眼,一股强烈的起浪击飞了两只鹏鸟,也拍倒了地面上的众人,一时间尘土飞扬,砂石也如雨点儿般地向下落。能够击飞一只二十多米的鹏鸟,恐怕只有十级以上的台风才能做到。虽然两只鹏鸟暂时被击退了,但天弓的法力消耗也极为严重,她开始气喘吁吁,不得不用硕大的弓矢拄着地面,才不至于扑倒在地。 这时,在旁边的白面馒头开始蠢蠢欲动,毕竟天弓也是个射手型的法师,若要与白面馒头那种接个导弹都不会有什么事的怪物硬干,结果可想而知。 我……终于站了起来,但……面对城堡一样的白面馒头,我该做些什么?我……什么也都做不了! “那不是我们的将军吗!” “唉!对啊对啊!” “这下他死定了……” “是啊,那么高……” 士兵们幸灾乐祸地对着天空来回比划,随后,我看到了半空中,“享受”着自由落体的铁剑主。 同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呜呜”声,那是驾驶着螺旋桨飞机的涂鸦使者。 铁剑主依旧神情自若,经一番踩踏空气后,他悬浮在了空中,之后直接跃进了涂鸦使者的飞机,一套动作也是完美地浑然天成。 居心莫测的白面馒头见状立即开始了行动,只见它跃起了十多米之高,如陨石坠地一样砸向了地面,升起的尘埃丝毫不亚于之前那场大爆炸。天弓虽然体力虚弱,但还是顺着地势滚出了几十米远,所幸没有伤到。 而我,依然呆呆地停留在原地,我为什么不跑?因为我看到了一只血红色的血蝙蝠,正在我的脑海里来回乱撞。它想要飞出去,像鹏鸟一样搏击长空,但却有着什么一直在阻拦。如斐,该作出个了断了! 一伸手,一只鲜红的血蝙蝠飞了出去,与其说它是从我脑海里飞出去的,倒不如说是,它是我的精神力实体化,是我凭借着意志与想象幻化出的生物。 我不知该怎么操纵它,但它好像很有主见。只见这只血蝙蝠飞快地环绕着城堡一样的白面馒头,血蝙蝠与它接触的时候不断传来了“咔嚓嚓”的声音,须臾,血蝙蝠消逝在了空气中,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召唤,能维持个十几秒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效果还是蛮显著的,只见白面馒头到处都是破损的裂痕,缝隙中不断流出洁白的面粉。 “嘻……吼!”白面馒头对自己那坚韧无比又极具弹性的躯体很是自信,可没成想居然被我,一个之前毫无战斗力的人给打破了。但毕竟白面馒头也是有点儿实力的,不然不会在这个地方来劫道。缝隙中流出的面粉开始逐渐凝结,居然堵住了它身上所有破损的裂痕,逐渐地,没有留下一丝被撕裂的痕迹。 看来可能是血蝙蝠过少了,如果不是一只血蝙蝠,而是一百只血蝙蝠呢,它们也可以形成一个龙卷风,形成一个血蝙蝠龙卷,呃……血蝙蝠之舞!……啊……啊啊…… 一支穿过我胸膛的长刀搅乱了我的思考,长刀的尖端滴着血……而取代它们的却是,无比的麻痹感。一个声音低沉地说到:“一切都结束了,年轻人。” 我的脸色因痛苦而扭曲了,与此同时,铁剑主的脸色也聚变,他喃喃道:“人类背叛者的首领堂狂耗!” 第十三章:战栗!狂王——堂狂耗 () 我低下头,凝视着我胸膛前那把寒气逼人的长刀,以及滴落在地上的鲜血,恐惧如一团灰白色的云雾,笼罩在我的心脏,而心脏此时正剧烈地跳动着,因为胸膛前被贯穿了的缺口,虽然有着钢刀在堵着,但皮肤与钢刀之间存在狭小的缝隙,鲜血却在那里不断地并涌着,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小蛇,弯转曲折地从我的身体上流下,游入了地面上红宝石色的水洼,岸边绿油油的野草在光线的照映下也略带了几丝红晕,而它们在水洼上的倒影,却由于颜色过深而略有模糊,但血红色水洼上却有一道清晰的光亮,那……正是刺穿我胸膛的钢刀…… 这带有着万分麻痹感的痛觉已经是第三次出现了。我很清楚,如果自己被敌人所伤,无论伤口如何,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灼热而又麻痹的痛感,因为我有着强悍的恢复能力,破损的神经会在瞬间完成自我修复,并抑制神经冲动的传播。而且伤口也会迅速的愈合,即使被利器贯穿,也不会涌出多少鲜血。 “怎么样了,年轻人?”我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它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在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被敌人给击败了?我此时眼中空洞无神,一束光芒也不曾闪烁过,这是一双尘封了的翳眼。刚才的一刹那彻底磨灭了我的斗志,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没有任何征兆,我就这样被堂狂耗的长刀给戳穿了,一旦他拔出长刀,鲜血就会立刻喷涌而出。 闭上眼,困苦交织缠绕着,欲规避,它紧随。渐渐的,目光透过了层层的帷幔,远处一片灰蒙,看不清任何的边棱,仅是浑圆的明灭分层,有一处焦黑的局部,在缓缓移步,这……是什么……有东西靠近了? 竖起耳朵,有稳重的,应该说是极其缓慢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无意中证实了我的预想,声音越来越响,它……越来越近了!这是一个煎熬的过程,离奇地长。虽然闭上眼,沉峻的目光仍一直注视着,那团黑影变得越来越熟悉,似乎一切都要理出个头绪,这……我在……聆听着万物的呼吸,感受到它们的气息,望穿秋水般无论何去何从,意识终会将其联系。逝去的过往,未卜的迷茫,瞬时的变故,人心的险恶……毫无依据的猜测变得如同神谕一样神圣又无疑,掩饰谎言,经一番矫揉造作后,仍显得形同虚设;过去,将来,云雾被慢慢遣散,天空清澈透明开来。我睁开了眼,目光,再也没有什么阻挡。 只见我强忍着剧痛,用右手用尽力握住胸膛前刺穿我的长刀,手指发出了一阵嘶嘶声,血流立即滴落下来。不过这点儿痛感可跟刚才的差太多了,我依然不断地用力,“咔!”长刀……被我给掰断了!破碎的金属渣骸碎裂飘散在半空中,就像玻璃在失重的情况下破碎那样,时间……慢了下来,好似有着什么在牵制着,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清楚这是自己的先天之觉营造出的一种幻象,而且只有我才能主宰自己的幻象! 随着钢刀残骸一起消散的,还有我胸前的伤口,地上的血迹,以及身后的狂王堂狂耗。 时间线又回到了我即将释放血蝙蝠之舞的那一刹那。虽然血蝙蝠对白面馒头的效果不是很显著,那馒头身上的破痕很快就被溢出的面粉给修补上了。但是,我内心中的焦灼感缓和了许多,貌似有着像是暗红色的晶块从白面馒头那涌入我的身体。之前我虽然伤口恢复得很快,但这势必要大量消耗我的体力,不对,它不能叫做体力,被消耗应该被称作血气。 血气是我身体中独有的一种物质,它可以帮助我恢复体力和愈合伤口。血气愈合伤口的速度要远快于速子雾,军医投掷的速子雾发生装置可以产生速子雾,它可以使刚刚受伤的士兵在短时间内恢复,哪怕是四肢被斩断,也会在五分钟内长出新的来。而我独有的血气恢复则有些可怕,任何露骨的伤口在几秒钟内就会愈合,好似之前的损伤未曾出现过一样。 正常情况下,每当我对敌人发动一些法术类型的攻击时,就比如说我刚才释放的血蝙蝠,它们在命中敌人的瞬间会产生一些暗红色的晶块,那些暗红色的晶块就是血气,血气会在我技能命中后从敌人身上涌出,并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飞过来。 同理,不出意外的话,血气都会被我吸收掉,一旦把它们给吸收,我内心中对鲜血的渴望就会被抑制一些,内心中难以忍受的灼热感也会缓和一些。 而就在我贪婪地吸收血气时,来自后方的长刀已经对准了我。当然,我的先天之觉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我已经知晓了未来的模样。 虽然知道敌人要何时出击,但要是闪躲敌人的攻击还是略有难度,毕竟我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经验上都不是有着“狂王”之称的堂狂耗的对手。 那我为什么不发挥一下想象力?之前的血蝙蝠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呃……我能否变成血蝙蝠? 这个想法很大胆,万一变不回来了怎么办?但若不这么做,恐怕事实会与幻象中的一样,嗯……既然能变成血蝙蝠,那怎么可能变不回来! “呼啦啦”一群血蝙蝠向四周飞散,它们能有一百只左右,好比之前呼之欲出的血蝙蝠之舞,而我的视角也被切换成其中的一只血蝙蝠,而且无需消耗任何的体力,我完就是靠着精神力来操控着血蝙蝠的动作。 飞翔的感觉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无需什么摇摆扇动,仅仅是凭着感觉来,地面上的一切都开始放缩,就连硕大的白面馒头也成了正常馒头的大小。轻盈无比的我能轻易地与两只鹏鸟位于同一水平线上,看着它们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微妙的表情“嗖嗖!”有人朝我开枪! 朝我开枪的,居然是跟我同行的士兵们!之前地面上四处逃窜的士兵不知何时穿戴好了战术引擎tiseow,并且正用着tis94对我开火! “啪嗒!”一只血蝙蝠被打掉了!“啪!”又一只血蝙蝠被打掉了,我不断调转自己的位置,躲避着一发又一发的光粒弹,好不容易变身一次,却被自己人给一顿打。在地面上发射光粒弹的士兵大约有七八十人,他们凭借着战术引擎的铺助瞄准,每次攻击都可以说是不差毫厘,若要躲避,我只能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 一发无与伦比的光粒弹射向了我,血蝙蝠形态的我,无论是移速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于自己的人类形态。我当机立断,做出一个反s型闪避动作,紧接着,又有三四发光粒弹在我身旁呼啸而过,即使我有着出色的闪避能力,但是面对已经杂乱如麻的光粒弹,我……还是……无可奈何地被击中了……一道耀眼的白光闪在了我的眼前,但那亮光并没有伴随着任何的灼热感,也没有伴随着难以忍受的苦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阵白光,就好比一颗闪光弹,只能暂时垄断一下视觉。 闪光弹只有短短的几秒,而这阵白光却是如此的漫长,好比打破永夜的白昼的突然来临,充斥着永恒般的梦幻,久久不曾退散。 这强光固然猛烈,但万事万物都有终结的时刻,漫长的十几秒过后,我……的视角居然被切换到了一只向北飞的蝙蝠上……之前我是向南飞的,在这只血蝙蝠被击杀后,我被自动切换到了一只向北飞的血蝙蝠视角。 这个能力可以被理解为是血蝙蝠之舞的防御形态,自身瞬间化为数十只血蝙蝠并向四处飞散,而且即使自己所在的那只血蝙蝠被击杀,意识还会立即被引导到另一只血蝙蝠上。 这个血蝙蝠之舞可以说是我第一个成型的招式,既有攻击形态又有闪避形态,可以完美地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局势。攻击形态的威力虽然不高,但杀伤范围十分广泛,可以有效地清除火柴人之类的杂兵。并且血蝙蝠之舞可以为我吸收血气,缓解内心中的灼热感。防御形态营造的众多血蝙蝠,在它们四处闪避之时,敌人的单体攻击很难将它们完剿灭。美中不足的是血蝙蝠都很脆弱,一旦遭受群体性攻击或大范围打击,我也就力不从心了。 先撇开我那厚颜无耻的自夸,此时此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如何躲避自己人的枪子,而是……我……变不回来了! 曾有人问过一个孩子,我会魔法,可以把你变为一只苍蝇,你愿意吗?孩子说:“好啊,好像挺好玩的!”那人又说:“可是我不能把你给变回来。”孩子想了想说:“那还是算了。” 即使是国王也有烦恼,就算是让一个流浪汉当国王,他也会怀念自己曾经自由自在的日子。 所以,我不要成为一只血蝙蝠!而冥想间,又有好几只血蝙蝠被自己人给击落。此时此刻的情况着实危急,而我…… 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光轮幻化间我……居然又变回了自己!这变化无需什么聚精会神或蓄力百般,也没有呼之欲出前那一刻的万分煎熬,只是随心所欲的那么一想,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变形是如此的简单。 地面上,所有人都十分的诧异,士兵们多半没料到那只血蝙蝠就是我,而铁剑主,堂狂耗,天弓娅莉莎德拉所透露出的表情,绝不是那么的简单。 的确,在之前自己的先天之觉所营造出的幻象中,好像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在里面。正常情况下,先天之觉所营造的幻象中,存在一些npc为正常现象,不过他们与四周的景物一样,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做为一些布景板。所以他们并不会察觉到刚刚发生的幻象。 而在刚才我掰碎堂狂耗的长刀那一幻象中,现在一想,好像不止有我。铁剑主,堂狂耗,天弓娅莉莎德拉都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我刚刚触发的幻象中,他们并不是以布景板的方式存在,而是完完地进入到我的幻象中。而由于这是我自己的幻象,他们在其中只是以过客的身份存在,所以他们可以保留这段记忆,但并不能在幻象中轻举妄动,至于他们惊讶的缘故,那就应该是没料到我这个萌新还有此等实力吧。 不过,过早展露出实力也不是什么好事情,那就是我……区区一个萌新很容易成为敌人的针对对象,一旦被敌人集火,我幸存下来的机会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堂狂耗恐怕已经意识到,这次行动除了夺走铁剑之外,还可以顺便铲除一个潜在的敌人拥有着强悍的先天之觉的一个普通士兵! 只见他把长刀“刷”地一下倒甩于背后,右手紧握刀柄,左手随风摆动,双脚瞬间踩踏地面十几次,产生了一股高强度的爆发力,凭此飞快地疾行几十米,看这架势,定是要夺我性命! 而我之前为了躲避堂狂耗的攻击,刚才不得不使出血蝙蝠之舞,也不知现在能否还能再次释放。如果此技能陷入了冷却状态,那我可就要硬接下堂狂耗的长刀了,因为自身的敏捷度跟本就无法躲避如此快速的攻击。但我若是硬接的话,必然会与幻象中发生的一样,直接被钢刀贯穿…… “叮……咔咝咔……咝……”一阵冒着火星的金属摩擦,那是铁棍与钢刀的交锋,为我挡住堂狂耗的致命一击的……居然是涂鸦使者! 涂鸦使者用铁棍死死挡住了长刀的刀背,两把武器接触的地方不断冒出金属因摩擦而产生的那种独有的火星。 之前差点儿把我给揍死的涂鸦使者现在却救了我一命,难不成…… 银翼鹏鸟与黑羽鹏鸟仿佛对自己被忽视了而感到不满,妄图趁机好好刷一刷存在感。只见它俩又开始掉羽毛了。 “我的羽毛将遍布每一个世界!”银翼鹏鸟厚颜无耻地口出狂言,跟它的主子堂狂耗一个德行,伴随着一阵痉挛般的抖动,又是一大团“琳琅满目”的各色羽毛如当初火柴人军团的箭雨一样朝我射来。 若问,这各色羽毛与火柴人军团的箭雨有何相同之处,必答之:虽遮天盖地,如乌云密布于头顶,却……均不可伤我一丝一毫。 两只鹏鸟的羽毛攻击必然比火柴人军团的箭雨强得多,那箭雨好生乏力,用战术引擎开个反弹保护膜就完美防御了,但是,我为何对此毫不畏惧? 正因为有天弓娅莉莎德拉在,她密集的激光箭雨可以抵御一切狂妄的羽毛。这次天弓并没有释放一些花里胡哨的技能,仅仅是将长弓架在腿上,俯下身去弯弓搭箭,每一次都会射出五支炽热的亮白色热能箭,而她弯弓搭箭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四次,我若不仔细地查看,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团晶白色的残影。 毕竟天弓是正正经经的魔法型射手,而两只鹏鸟都是半远程半近战的,即使数量上有优势,在一阵交锋下,还是落了下风。 “我的风,将划破天空!”银翼鹏鸟是如此的狂妄,简直都可以跟堂狂耗相提并论了,它用尽力猛然扇动一下翅膀,立即随着羽翼飞出了两股罡风,这两股罡风拐出两道银色的轨迹,当它们聚集到了一起时,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龙卷风。又是这招,虽然这招很强,但在天弓猛烈的攻势下,很快就荡然无存。 银白色的龙卷不断地被金黄色的光芒给穿刺,好比子弹在慢慢地打穿厚实的木墙,随着金色闪光的一点点加亮,银白色的龙卷逐渐消散,直至完不见踪影。 天弓最强的技能貌似并不是那种可以分裂的子母箭,而就是纯粹的增加攻速,虽然之后只会释放最为普通的攻击,但化量变为质变,可以爆发出难以比拟的力量。 虽然天弓娅莉莎德拉与两只鹏鸟的对决中占了上风,但涂鸦使者这边……他明显被堂狂耗给压制了。 其实涂鸦使者的能力主要是召唤,也就是说他是以召唤火柴人的方式来打出伤害。涂鸦使者背着的那把铁棍其实是一把巨大的画笔,每当他需要帮手时,他就会把铁棍前段的笔盖给拔下,用想象力做涂料,把幻象当作画纸,绘画出一支火柴人军团来协助他作战。而当时情况紧急,涂鸦使者根本就没办法去召唤火柴人军团,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去正面刚堂狂耗。 体术上不占优势的涂鸦使者正不断地后退,而另一方面堂狂耗也穷追不舍,我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狂王堂狂耗身高一米六左右,比我矮上了一头多,但他却魁梧健壮,每一道腱子都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蛮力。而且他的长刀被一种墨黑色的物质给包裹,貌似就是铁剑主之前使用的刚墨之御。 而令我欣喜的是,涂鸦使者也拥有这种能力,他那把黑色的铁棍的尖端,颜色明显要深与铁棍的其他部分。不过,堂狂耗的长刀不仅有着刚墨之御的覆盖,刀刃处还有着弯转缠绕的紫黑色光圈,说是光圈,并非光圈,又似游龙,又似走蛇,它们围绕着黑墨色的刀刃来回摇摆舞动着,时进时退,斗折蛇行,就像那护主的两只灵兽,发散着嗬人的气息。 堂狂耗与涂鸦使者相持不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貌似由于堂狂耗的刀刃上有几只游龙状的光圈,所以涂鸦使者面露苦色,双臂颤抖,嘴角禁闭,落在了下风。 霎时间,一阵劲风刮起,那是……王者之气!难不成铁剑主来驰援了?等等……不对!那……强劲的王者之气,正针对着涂鸦使者! “呕啊啊……”涂鸦使者口喷一股鲜血,如被击飞一般,在半空中划出好几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堂狂耗之前并没有向前猛然一推,涂鸦使者是完自己“飞”出去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使用刚墨之御的集大成者才会释放的血光之聚!就是用精神力将杀气实体化,并缠绕于覆盖在武器上的刚墨之御。在与敌人短兵相接之时,会对敌人的心理照成极大的打击,轻则动摇对方的作战信念,重则使敌人沉默恐惧,甚至使敌人落荒而逃。血光之聚与王者之气可以相得益彰,一旦一起施用,会对敌人造成毁灭性的心理阴影,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堂狂耗的实力属实强劲,凭借着王者之气与刚墨之御的究极形态血光之聚完碾压了涂鸦使者,甚至自己没有根本就没有出手。 突然,一个细思极恐的想法闪过了我的脑海,在之前铁剑主招安涂鸦使者之时,曾出现过一名从未谋面的士兵,那士兵比我还要高上半头,所以肯定不是堂狂耗,那……会是谁呢? 一阵寒冷的朔风猛然吹过,这才刚刚入秋,怎么会这样呢?眼前……好像飘过了几朵雪花,如此的晶莹剔透,无瑕纯白,又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摸到手里,很快就化了…… 第十四章:困斗!火囚护甲 () 铁剑主,是真的很想夺回自己的铁剑,如此之渴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堂狂耗,甚至他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将军的职务,但吞下铁剑的沉面馒头始终不肯开口,并凭借自己的坚韧与恢复能力与铁剑主不断地消耗。铁剑主抛下自己的手下五百多人,只为夺回陪伴自己多年的铁剑,这行为看似相当的疯癫,并不像一名运筹帷幄了许多年的名将所为。铁剑主是一个惜物的人,但绝不是一个恋物的人,惜物者无论如何也不会因物弃义,因一件陪伴自己多年的物品而放弃自己的同伴。铁剑主是一个明智的人,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把铁剑才能终结这场夺走他曾经的一切的战争! 但是,在因恐惧而四散的众人中走出了一名毫不畏惧的青年,他之所以不畏惧,是因为他有不畏惧的实力。他是狂王四护法之一,作为间谍打入了我军的队伍,他这名字与他的外貌什么的毫无关联,完就是一个依据能力捏造出来的,他就是堂狂耗最得意的部下狂王四护法之首火囚护甲! 慢慢地朝铁剑主走近的是一名瘦高,火红头发的青年,他并不健壮,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力,铁剑主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得不说,火囚护甲完美地压抑住了自己的杀气,就连铁剑主这么强的先天之觉也没有察觉到。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纯粹的杀气,称之为杀气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任何一名强者都有一种独有的气质,即使是没有王者之气的强者,在战场上也会有一种令人生威的气质,而且对这种气质敌友双方的感觉会相差很多,友方会对此肃然起敬,而敌方会感到很不自然,甚至恐惧,沉默,所以这种气质可以被笼统的称为杀气。抑制杀气其实并不难,或许这可以说是每一个间谍必备的能力。就是消耗自己一些精神力,对杀气进行伪装,稀释。所以杀气越重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同理,将杀气伪装得越完美或将杀气稀释得越稀,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至于火囚护甲是怎么做到的,恐怕没有人会知道,因为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没有一个人察觉出火囚护甲的底细。 铁剑主这时正神贯注地对付白面馒头,毕竟让这家伙把吃完的东西给吐出来可不是什么易事。之前的大意,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以为自己的刚墨之御极其强悍,哪怕是被敌人击中几下也无关紧要,可……没曾想敌人居然直接奔着自己的铁剑来了。而且,堂狂耗居然亲自出马,看来,此时此刻必须神贯注,不能有着一丝的大意。所以,他戴上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头盔,这头盔对于他的意义,丝毫不亚于铁剑。 手里把着的是,一把激光刃,光刃发散的是,白炽色的光芒,看似万般的强悍,可是这并不会对白面馒头打出实质性的伤害,因为激光刃切割白面馒头的瞬间的确可以使它的外皮碳化,但从白面馒头里面源源不断涌出的面粉会不断地修补面皮的破损。若要阻止面粉的涌出,那就必须得使面粉受潮,成为面糊状,无法自由地流动才行。 而欲夺铁剑万分心切的铁剑主根本就没时间去找水,只见他双脚飞快地踩踏地面,获得了一股强大的瞬发能量,算好时机并借助两段位移,霎时间就闪现到了白面馒头的背后。白面馒头长宽都能有几十米,在眨眼间闪过这么长的距离属实不易。白面馒头虽然体型庞大,但体型庞大带来的弊端就是反应迟钝,即使它的反应速度比普通人要快得多,但在身经百战的铁剑主面前,这实在是太慢了。 与此同时,涂鸦使者在与堂狂耗的决斗中,被堂狂耗的杀气给严重影响到了,血光之聚在压制敌人时可把物理伤害转化为精神伤害,而涂鸦使者就是受到了这种精神伤害等同的物理伤害。而在天空中,两只鹏鸟明显不敌天弓娅莉莎德拉,密集的白炽色箭雨击碎了一片又一片的羽毛。 “不行,我们要扛不住了……啊……”突然!黑羽鹏鸟的左肩被一支穿云流光箭给整个戳穿,灰黑色的羽毛随着箭尾划破空气的风浪旋转飘扬着,随后它们被一股股同样灰黑色的鲜血给径直压了下去,洒落在地面上。 天弓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心里也扬起了一点点愉悦,看来,无论是那些如子弹一样袭面而来的各色羽毛,还是利如刀刃的数道罡风,都不是自己那繁密如麻的穿云流光箭的对手,可是……霎时间,天弓眼前银光一闪,身经百战的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正飞快地弯弓搭箭的双手,那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凝滞之光,如此的高洁,又如此的神圣,晶莹剔透间又不失违和,但……这依然掩饰不住光芒中心的一缕黑暗。 一圈极为宽广的银色光环立在了地面上,灿烂的光芒洒落在硕大的银翼上,泛起了缕缕银色的流光,这光芒……居然在一瞬间附在了两只鹏鸟的身上!而被银光环绕的两只鹏鸟,居然像两尊石像一样,纹丝不动且表情凝滞,被紧紧地禁锢于半空中,既不受重力影响也不受空气阻力影响,好似一张外景贴图,根本不会受到外物的影响。而处于光环里面的白面馒头,也泛着暗银色的光芒,虽然它体积庞大,并没有身都浸在银色的光环中,但是它在光环外的部分也被银色光芒所覆盖,变成了一种无法被选定的状态。 银色流光是银翼鹏鸟的终极技能,可以不分敌我地将一定范围内的一切宏观生物凝滞四秒,使他们不受任何的外力影响。 “可恶……”天弓喃喃道,脸上原本浮现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忧愁和愤恨。因为天弓的高强度连续射击,在每次命中目标时是可以返还绝大部分能量的,所以她才能毫不费力地进行这么多次的攻击。而这道突如其来的银色流光使两只鹏鸟和白面馒头都进入了凝滞状态,天弓娅莉莎德拉发射了那么多的穿云流光箭,可惜最后都打水漂了。 不久之前,铁剑主左膝反曲蓄力,鞋尖朝右侧凌空微踏,凭借着空气的浮力在半空中踩踏了几步,欲腾空而上,从白面馒头的顶部直接打出一个洞。只见铁剑主在半空中微微曲身,从像猎枪子弹一样那么挂在身上的飞刀中抽出一把来,刀刃尖端缠绕着一缕缕毫不留情的暗黑色蛇状荧光,恰似死亡的呼唤,又似前来的索命死神,径直地朝着白面馒头的正上方袭来。那是一把覆盖刚墨之御后又缠绕了血光之聚的飞刀,除了拥有了极高的锋利度和破坏度外,还具有威慑敌人心理的精神打击,一旦击中,势必会使敌人陷入一定时间的混乱与恐惧。 可是,铁剑主还是失算了,一道铺天盖地的银色流光席卷了整个战场,就连那体积如此硕大的白面馒头都陷入了那道银光的笼罩之下。这道银光其实之前出现过,铁剑主本以为这种级别的应该是终极技能,没曾想它的冷却居然那么快。 只见飞刀从白面馒头那凝滞状态的身体中穿了进去,可是,铁剑主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先天之觉早已把结果告诉了他。 那道银色流光并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不久之后,无论是两只鹏鸟还是白面馒头,它们身上覆盖的银色光芒在一瞬间就消逝地一点儿痕迹都不留,由于白面馒头体积过于庞大,而还在自由落体的飞刀,并没有穿过白面馒头! 一道黑漆漆的光线在一瞬间闪过,无需什么白炽色的光芒,也无需什么激光的高温,仅仅是最为基本的一道刚玉之气,配合着王者之气的强劲,血光之聚的人,寒气刺骨的杀气登时奔涌而来。似深渊中百鬼夜行时伸出的鬼手拉扯,又似直逼灵魂的终末拷问,一阵又一阵的轰鸣不断地萦绕在白面馒头的脑海里,虽说白面馒头沉面也是没少历练,但他终究也只是在一个在地下世界当混混型的角色,一直未曾与什么强者交过手,初次经历,慌乱些手脚也无可厚非。 白面馒头沉面大口地喘着气,硕大的身躯很不自然地此起彼伏,破损处也不断地外泄面粉,好比血友病人受了重伤,伤口处如瀑布一样奔涌出的鲜血根本就止不住。 恐惧的氤氲弥漫在灰黄色的原野上,比这原野更为宽广宏大的,是那漫天的黄沙,它们呼呼地被风吹得此起彼伏,好比一层又一层的海浪,被丢在灰黄色的草地上,然后摔得粉碎,散乱成一片又一片的碎末,而后又随着风浪的呼唤,再次飞升,化为一缕缕轻盈的褐黄色幔纱,融入到漫天的黄沙中,无限地循环下去……在大漠中央的沉面,是如此的渺小与无助,就算白面馒头形态长宽都有几十米,但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中,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随时随地出现的一场沙尘暴,恐怕都会将他埋没在风沙下。 等等,为什么此时此刻白面馒头会出现在大漠之中?难不成是空间转移?还是……一场幻觉! 当王者之气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对敌人的精神打击甚至会使敌人产生幻觉,所以,这带来的不仅是普通的恐惧,而是一种直面灵魂的恐惧!进入幻觉的敌人如果内心不够坚定,很容易在无限的轮回中迷失自我,永远不复得路。 即使这样,白面馒头在意识消退的最后时刻,仍然把那把传奇的铁剑给扔入了事先预留的面粉管道。 顾名思义,面粉管道就是白面馒头沉面使用的管道,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在两个地点间生成一个面粉通道,并且只有沉面本人化为面粉状态或他把别的人或物转化为面粉状态才可以通过。 面粉化了的铁剑逐渐溶解在面粉的洪流中,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而且,而且面粉管道的入口也被沉面给封闭,所以,即使铁剑主秒杀了白面馒头,也夺不回自己的铁剑。 “你过于自傲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铁剑主耳边响起,与此同时,铁剑主的激光刃已经挥向了声音的来源。 这把激光刃是铁剑主从一名逃窜的士兵手里拿过来的,铁剑主在攻击时并没有开启它的激光刃功能,不仅是激光刃的伤害对铁剑主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激光刃并不能被附上刚墨之御,所以也无法施展血光之聚,缺少刚墨之御和血光之聚的普通激光武器,很容易被敌人一道简单的刚墨之御给挡下。 两条燃着烈焰的锁链紧紧地缠住了尚未启动的激光刃。“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把整个原野给围住了!”火囚护甲放下锁链,双手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叫着,因为激动,他的身体不断地谜之颤抖,好似要把上半身给活生生地给震下来,嘴里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怪叫,似哭又似笑,就像中世纪即将被焚化的女巫,丝毫不具有作为一个人的迹象。铁剑主在一旁冷眼看着,并不着急上手,因为,他凭借着先天之觉感受到了另一个气息。 说时迟,那时快,堂狂耗手持长刀,一个突进直逼铁剑主面门,而铁剑主早已预判到了堂狂耗的突袭,只见他左腿微微下屈,右腿向后一迈,上身向后一倾,左腕向前一收,侧身蹲伏后直接拔剑横扫,转攻为守,化劣势为优势,给堂狂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那把长刀,仅仅擦去了铁剑主的几缕金发。但这堂狂耗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伤到。堂狂耗连忙将长刀向上一提,凭借着刀柄勉强顶住了铁剑主的随手一击,可他却未曾想……与此同时铁剑主双腿稍微弯曲,左肩回缩蓄力,手臂向后一甩,“!”由于身高的差别,铁剑主的肩头竟然顶到了堂狂耗的下颚! 果然,认真起来的铁剑主实力超群,毕竟他可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斩杀了不死族的前任首领狂骨戮生之弗洛伊德。虽然他现在没有那把顺手的铁剑,但他只要戴上了头盔,就代表着自己要力以赴,不会大意一丝一毫。 几颗溢着鲜血的牙齿从堂狂耗的嘴角旁脱落,好似石榴的被划开个口子,里面的种子掉落了几滴,一股甜意从喉咙里涌了上来,但并不猛烈。堂狂耗一咬牙,直接把甜意给咽下了,“咳咳……”鲜血似一条小蛇一样在嘴边滑了下来,堂狂耗立即一个后撤步拉距离,再一把抹去嘴角处的血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嗯……嗯……”堂狂耗低声呻吟道,说:“护甲,随~我,出征!” 虽然堂狂耗在受击的那一刻已经用刚墨之御保护住自己的头颅,但若遭遇的是同等强度的刚墨之御,就相当于两方面相互抵消,不过头颅自然敌不过肩头的冲击,而且铁剑主的刚墨之御强度要高于堂狂耗,所以受伤也是无法避免的。 堂狂耗吃了苦头,自然心理不太平衡,毕竟自己也是人类背叛者的首领,哪怕是面对罗马帝国的将军也不应身处下风。这要是被暗夜亡灵的高层们知道,恐怕对自己将来的仕途有着不好的影响。于是,他紧握长刀,背对着铁剑主,屈膝蓄力的瞬间反身甩刀,欲一击将铁剑主置于死地。 刹那间,天空与原野的交际处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并且,一阵“呼啦啦”的响声后,火蛇在一瞬间居然窜到了几十米高,然后逐渐地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锅盖形的火焰屏障,完完的把内部与原野分割开来。 这就是火囚护甲的能力焰火囚牢!经十分钟的精心准备后,火囚护甲就会造就了一场盛大的焰火囚牢,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若非遇到实力碾压者,则此计,未曾破也! 放置这道焰火囚牢的时机恰到好处,正是两军交锋正酣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超自然现象,必然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尤其是对我军的那些普通士兵,他们本来就因恐惧而四处逃窜,好不容易稳定了一点儿,又遇见此等庞然大物……至于锁匠与报幕员,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们,我能做的……只是把身受重伤的涂鸦使者搬离战斗现场…… 涂鸦使者的伤势很重,虽然他没有任何的外伤,但我可凭借自己的先天之觉确定,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恐怕只有把强悍的精神打击转化为物理形式才能做到吧……但是……为什么……涂鸦使者要这么费力地救我?明明不久前我们还是敌人,虽然他被“招安”了,但是也不至于如此的拼命……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怎么想都不对劲…… “叮~嗡~嗡……”剑刃与刀锋接触的瞬间,空气被残忍地撕裂开来,像破损的镜子一样绽出一道道裂纹,再化为一片片冰晶飘荡在四方。刀剑的刃锋处因摩擦而四散出一圈弧形的火花,似一团在半空中绽放的烟花,伴随着一股强烈的气流和异常剧烈的响声直冲天际,甚至轻轻地拨开了被火幕给包围的浮云,使赤红色的天空中裂出一道蔚蓝色的痕迹。铁剑主的表情严肃得恐怖,死死地凝视着刀刃的锋芒,堂狂耗此时此刻也不轻松,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 刀锋与剑刃交错重叠在一起,两方势均力敌,没人处于优势,也没人处于劣势。“嗡~嗡……”这声音,是……王者之气!两股烈风突如其来的从两人的背后袭来,并在刀剑相交之处,碰撞在了一起,那是……王者之气的对碰!产生的强大气场立即推散了四周的热气,在沉重的轰鸣声与强烈的压迫感下,惊慌失措的士兵们也一个个地倒下,在场的众人,还能保持站立姿态的,除了天弓娅莉莎德拉,火囚护甲,两只鹏鸟……还有个我,好像……就没有别人了……我……视野发白,脊梁不停地沁出汗珠,双腿忍不住地抖动,这……果然是强者间的对决,产生的气场都这么强烈……呼吸越来越紧促,我的眼角也难以抑制地湿润住,这并无任何的感情波动,仅仅是由于呼吸紧促造成的……我为什么会感到恐惧?难道是自己不够强吗?“嗡……”诡异的响声再次出现,不过……这并不是外来的,而是浮现于我的内心当中,这是……什么情况…… 堂狂耗在刚墨之御方面略逊色于铁剑主,但毕竟铁剑主没有那把趁手的铁剑,只有一把并未开启激光功能的激光刃,所以两人目前处于一种势均力敌的微妙状态。两人的杀气之聚都很强烈,堂狂耗多年来作恶多端,铁剑主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他们多年来都积攒了浓烈杀气,所以两人在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两人虽然都拥有王者之气,但若用王者之气来使敌人晕厥或使敌人恐惧,则必须是在王者之气的强度完碾压时才能生效,如果敌人的王者之气只是稍微弱一些,则王者之气对敌的效果会很不明显,只能对敌人稍微施加一些心理压力。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刃尖端缠绕着一缕缕毫不留情的暗黑色蛇状荧光,它似一把破空穿云的利箭,又似一枚可以一发入魂的银弹,从一百米左右的高空处径直地朝堂狂耗扎去。 这就是铁剑主值得骄傲的底牌,两人最大的差距就是先天之觉。本来堂狂耗在王者之气,刚墨之御,杀气之聚和体术这四方面与铁剑主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在先天之觉这一方面,堂狂耗就被铁剑主拉得太远了,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铁剑主完占据了主导,因为堂狂耗的动作早已被铁剑主给预料出来。他在堂狂耗出刀之前就已经向天空掷出一把飞刀,而在两人刚刀之时,这把飞刀就正正好好地落到堂狂耗的面门。 第十五章:凉意!凝滞的冰霜——北线统领。 () 不过,铁剑主还是算漏了一步,他低估了火囚护甲的实力。只见,火囚护甲用双手把两条冒着火焰的铁链向后一甩,凭此借力,紧接着立即朝着半空一扫。那匕首的速度虽快,但毕竟是自由落体,若是凭借着先天之觉是完可以预知它飞行的轨迹。火囚护甲的迅捷度与反应速度都不落下风,他在匕首锋芒毕露之前就把它给一把捆住,紧接着又把它给甩了出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的迟疑与疑惑。 “嗯哼哼哼哼哼~”火囚护甲歇斯底里地朝天笑着,不知所措地挥舞着手中冒着火焰的铁链。“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同样歇斯底里般地说着,那神情就像是被疯狗咬过后,犯了狂犬病的病人。 火囚护甲还没说完,铁剑主就立即一个后撤步,在地面上瞬间滑行出了十几米,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防止陷入与堂狂耗和火囚护甲两人的包围,而是……他预料到了……这个火焰屏障……根本就没这么简单…… 不知何时,两只受伤的鹏鸟已经变回了人形,他们拖着因昏迷也变回人形的白面馒头,而他们的四周则是一圈半透明的火焰屏障,直径大约能有四五米,里面容纳五个人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以现在的形势看,人类背叛者是要躲入这个半透明的火焰屏障。 四周巨大的火焰屏障开始一点点地向中心收拢,这也就是铁剑主最不愿预料到的结果。一旦被这火焰屏障灼烧到,恐怕就算是灰都不会给我们剩吧。如果是铁剑主,他凭借着强悍的刚墨之御,虽然会受一点儿伤,但逃脱出去是完可以的。而其他人,生存的几率估计为零。涂鸦使者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所以他无法施展刚墨之御来防御,而天弓娅莉莎德拉是法师型射手,自身的防御与抗性根本就不强,至于那些昏迷的士兵,对于一点点收束的火焰屏障来说跟一堆柴火没什么两样。 天弓貌似能量耗尽,走起路来都十分的艰难,而铁剑主……他要立即将火囚护甲打倒,面对规模宏达的魔法,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倒施术者。不过,铁剑主要面对的是堂狂耗和火囚护甲两个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两人打败,铁剑主也十分力不从心。 看来……只有我才能决定这一切,唉,锁匠与报幕员,他们两人几乎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涂鸦使者与天弓也都尽力了,那么……能够帮助铁剑主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了! 四周的环境愈发燥热,万分焦灼的空气伴随着那种煎锅上独有的“嘶嘶”声,就像那迎风的一条条白练,不断地在半空中颤抖着。滚烫的汗珠一滴滴地打在我的盔甲上,它们好似正被冶炼着的钢水,正在一点点地气化,若稍微离远一点儿看,我的身上好像冒出了几缕蒸汽般的气流。这种炼狱般的灼热感简直可以堪比,之前被火柴巨人的火焰包围时的痛苦! 之前,我明明看到了凝结的冰霜,可……它们在哪?难道又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幻象?不……不……不!冰霜……一定是存在的,这幻象也一定是先天之觉为我预知出来的,所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慌乱,现在是决赛的赛点,是一决胜负的时候,不能在与敌人交火前自乱阵脚焕着白光的刀刃尖端径直地奔向了我的面门,而与此同时铁剑主的剑刃被两把遍布火焰的铁链给死死地缠住,呃啊……这一刹那,谁也靠不上,我……只得自救! 一把血红色的长枪死死地挡住了来犯的长刀,紧握着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那把漆黑发亮的长刀上缠绕着紫雾色的蛇状荧光,刀刃甚至逼入了长枪的内部。我不曾知晓手中的长枪是怎么来的,那把鲜红色的长枪,不,应该说是长枪状的血气,这是血气的凝结,血气的精炼,一种可以实体化的血气!这是……鲜血长枪! 缠绕着刚墨之御和血光之聚的长刀,刀刃虽然嵌入了长枪之中,但……鲜血长枪本身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不过是由血气凝结而成的,所以它是处于一种波动或流动的状态,类似于一种拥有着固定形状的液体。即使是被堂狂耗的长刀嵌入,也不会有什么本质性的损害。 损害归损害,不过这些并非真材实料打造的武器,也就是说由魔法塑成的武器很难被覆上刚墨之御和血光之聚,所以这种魔法塑造的武器在实战时会略显逊色,经常会出现打击力度不够,杀伤效果不强之类的问题。 所以,在与堂狂耗的对决中,无论是在体术还是武器方面,我都不占优势,可我若不把堂狂耗给拖住,铁剑主势必腹背受敌,那么打破火焰囚牢的概率又会减小一些……呃啊……这是……堂狂耗的王者之气! “人类的力量过于渺小,看来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那超越人类的力量吧!”堂狂耗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我不出一言以复,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以我的实力,根本就抵挡不住堂狂耗的进攻,但……我暂时能拖住他,哪怕是万劫不复,我也要拖住他,为铁剑主争取到时间,就算是那一点点的时间! 一股阴风席卷了我那伤痕累累的脚踝,那风虽快,但并不锋利,仿佛百余条青蛇飞快地从胯下爬过,留下了一股冰冷冷的感觉。“嗡~”果然不出我所料,冷风过后,就是一阵直逼心灵的轰鸣声,紧握长枪的手也颤抖得愈发强烈,冥冥之中仿佛有着百万只眼神空洞的骷髅头,围绕着我来回地转动,霎时间,它们……它们在一起盘旋飞舞,开始不断地向中心聚拢,骨骼的色泽愈发明亮,甚至发散出一股晶莹透明的光芒,渐渐地,它们被一种极为强烈的白光给笼罩,强烈的光芒下,那些骷髅头似乎融为一体,嗯……没错……它们组合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头。 头骨悬浮在半空中,直径大约有三四米,它的四周有着一圈淡蓝色的火焰,并不断地向外面吐出接近半米长的火舌。骷髅的额头出有着一个不知名的印记,那印记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地凝滞在头骨上。它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空洞无神,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下颚拉伸地十分可怕,不仅仅是单纯的张开,而是一股扭曲了的感觉,是一种急欲把我给一口吞下的恐怖。虽然头盖骨上有着一些细微的裂痕,可这对它来说似乎根本就不算什么,毕竟万事万物都不会是很完美的。 那硕大的头骨死死地望着我,我也同样死死地望着它,我知道,它只不过是我大脑胡思乱想的产物,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这恐怕就是堂狂耗的王者之气给我送来的礼物,不过我已经知道眼前所见的是虚无的幻象,就算这骷髅头能把我给一口吞掉,现实当中的我依然是好好的。 铁剑主这边的局势也不容乐观,没曾想火囚护甲还是蛮有实力的,任凭铁剑主怎么挣扎,那冒着火焰的锁链依然死死地绑在他的剑刃。不过我清楚,火囚护甲对于铁剑主就相当于我对于堂狂耗,只能暂时地起牵制作用,也很可能在一瞬间就被对手给解决。 虽然那把长刀已经嵌入了鲜血长枪,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我眼前的骷髅头在不停地张牙舞爪,但这根本就吓不到我。此时此刻的局势,在旁人看起来貌似还很乐观,可是,我的双手早已失去了知觉,我知道,导致这种情况的并不是恐惧,而是自己的力量已经被消耗殆尽,我力所能及的只是继续阻挡堂狂耗的长刀。 “这骷髅,有点儿烦了!”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气流从我的身体里并涌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又似那奔腾的脱缰骏马,翻江倒海,吞噬山河,好比上古的巨兽在撕咬大地,又好比欲要湮灭一切的陨石撞击,“哗啦啦”伴随着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只见那骷髅头盖骨上的裂痕瞬间崩坏,一片片暗白色的碎片一点点地从骨骼主体上脱离开来,外圈的淡蓝色火焰也开始一点点地隐退,那骷髅仿佛在临终前喃喃了什么,不过我可不屑于听,只是淡淡地望着,它是如何地分崩离析。 等等,刚才我并发出的那一种气势……莫非……就是王者之气!果不其然,无论是铁剑主,堂狂耗还是火囚护甲,他们的脸色都瞬间骤变,面容中透露着惊恐。眼前的幻象消失了,堂狂耗的王者之气又能奈我如何?他以王者之气并上血光之聚制造出的幻象被我自己的王者之气给轻易破解了。 “王者之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这可是天生的王者独有的气质,看来~非你不杀了~”堂狂耗突然后撤一步,飞快地抽刀回手,左脚向外一迈,扎起了马步,然后就用双手快速地挥舞着长刀,就像那齐天大圣挥舞金箍棒,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嚯嚯嚯”的只能让人看到一道道长刀的残影。 “可恶……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股强大的引力在吸引着我,四周的空气飞快地朝着身后流逝,如同身处一条湍急的河流,呼啸的风声就是那滚滚的流水,风力的升降就是那水流起伏,我的四肢根本就不听使唤,也完派不上用场,只能任凭那江水似的狂风来回地摆弄。 等等,这是风,而不是江水,危急关头千万不能惊慌,我当机立断,一个蹲伏扑在了地上,那怕这风再为猛烈,也不至于把我给吹起来,毕竟接近一百千克的份量摆着呢,就算是黑羽鹏鸟的龙卷风,又能奈我如何?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原来正是那堂狂耗制造出刚才的狂风,他这挥舞长刀的招式居然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狂风,不仅可以严重的干扰敌人,还可以起到聚敌的作用。 “狂王之狂狂风!”堂狂耗手起刀落,一道平铺的龙卷风就朝我袭面而来。我当时蹲伏在地,自然无法立即起身还击,只得被这狂王的狂风给活生生地卷起来,在半空中不断地打转,我像一只落入了打开排水塞的浴缸的蚂蚁,晕头转向地被什么吸了过去,千催万凿似的一番,浑身散架状的一般,同时眼前一片空白,而后突然风向一变,霎时间,所有的狂风聚集到了一点,于此同时我也跌落在地,四周的空气都泛起了亮白色的波纹,貌似在退让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瞬间!一道月牙状的巨大化斩击径直地向我袭来。 那半透明的月牙状斩击来势汹汹,如果不幸被它给命中,身体势必会被一分为二。而且此时此刻,我在洗衣机滚筒般的风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很可能即将陷入晕眩的状态。在这种状况下,躲避敌人的致命一击,显然是做不到的,难道……如斐的异世界行程,就走到这里了? “狂王真空刃!”可不等堂狂耗说完,一把发散着黑色光芒的暗金色利剑就硬生生地挡住了来势汹汹的真空刃,真空刃与利剑交错的瞬间并没有出现什么闪光,也没有出现什么剑气,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细节,就是如此简单地挡住了,就好比一道暗光照入了深潭,不曾留下一丝的踪迹。堂狂耗汇聚诸多暴风之力于一点释放出的巨大化斩击,竟然被铁剑主一道简单的格挡招式给挡住了。“啪啦啦!”铁剑主手中的利剑立即分崩离析,破损的铁片在从本体脱落下来的一瞬间就化为了暗黑色的灰尘,随着微风飘浮在半空中,久而不曾落下。那曾经如此锋利的利剑,在刚才猛烈的冲击中化为了无有,甚至连剑柄都不曾剩下。 看来,堂狂耗的巨大化斩击实力不凡,铁剑主为了阻止他居然选择了“破釜沉舟”,就是以损坏武器为代价来使武器获得暂时的大幅度提升。并且利剑覆盖住了刚墨之御,缠绕上了血光之聚,可这一切,也仅仅是为了阻挡住堂狂耗的巨大化斩击。若是没有铁剑主前来营救,我估计自己得被这巨大化斩击给一分为二了。 远处的火囚护甲,倒在了地上,倔强挣扎起身,勉强站了起来。原来,在他用火焰钢链捆住铁剑主的利剑之时,由于他过于狂妄,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值,欲要凭借火焰钢链顺势捆住铁剑主的身体,结果被铁剑主给借力打力,只见铁剑主双腿微蹲,左手把其剑,右手震其腰,以柔克刚,一气呵成,一个托马斯旋直接把火囚护甲给甩出了十来米开外。 “可笑啊~可笑……无论你们怎么挣扎,都是逃脱不了的!”火囚护甲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脸嘲讽地说。的确,他现在狂妄的确有着狂妄的资本,一圈巨大的火焰半透明护盾已经把他们二人包住,这半透明的火焰护盾需要一段时间来预备,不过,一旦它就绪后部署成功,那么位于护盾范围内的事物都将会被这个防御性能极强的护盾在一段时间内给保护,若硬要用外力来打碎护盾,那只有天神一般的强者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天神可不是说请来就能请来的,所以,火囚护甲这一招式堪称绝对防御! “他说的没错……我们……估计是来不及了!”铁剑主的脸色也一改之前激昂,变得十分的落寞,摇了摇头,说:“时间不够了,这火焰囚牢一旦爆炸,除了我和火焰护盾里面的敌人,恐怕不会有谁能存活下去。” 就连一向以沉着冷静著称的铁剑主都放弃了,那么我……还会有……生的希望吗? “嗖!”一支赤白色的巨型利箭划破灼热的空气,如无双剑姬手中的西洋剑,笔直地刺向堂狂耗所在的火焰护盾。可是,就在箭尖杵向火焰护盾的一刹那,一道红光闪过,那利箭就像是射向了布满绿藻的水池,火焰护盾上泛起了一圈圈波纹,而利箭则不见了一丝的踪影。 “徒劳无用!徒劳无用!”火囚护甲歇斯底里地高叫着,他的身体因过于兴奋而不停地抽搐着,火囚护甲的嘴部因过分抖动而变了型,咬牙切齿得犬牙差互,说:“不不不……不要……小瞧……我!我的火焰护盾……可是!……很强的!” 天弓娅莉莎德拉已经很是虚弱,她在这种情况下射出的一箭,只能说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但是失败了,她面露出如此的不甘,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火焰的冲击下,你虽不死也得折半条命,然后……哼哼哼……你也别想活着走了!”堂狂耗大言不惭地对铁剑主说道,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堂狂耗和火囚护甲都没消耗大量的体力,而且在另一个火焰护盾中,虽然回明银翼和黑鹏伤势不轻,但昏迷已久的沉面居然苏醒了!他们三人虽然都身负重伤,但也能起点儿作用,到时候黄血状态的铁剑主恐怕还真不是他们五人的对手。 等等,我担心他干嘛啊!自己已经……“轰隆隆隆~”外圈缓慢收束的火焰屏障在一瞬间炸裂开来,炽热的风浪如同核爆炸时的辐射,赤红色中伴随着阵阵的亮金色,阴沉的天空也在一瞬间布满了火焰,好比大荒星陨,砸在了大地上,炼狱般的火焰会吞噬掉一切生灵。密密麻麻的火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像战场上火箭炮部队的地毯式轰炸,不会放过每一个角落。面对如此壮观的景象,我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对着就像那天神惩戒般的情景,无能的我……只有等死的份了…… 可是……我是何时变得如此的软弱?之前那么多次危险,我不都是直面而对的吗?血蝙蝠之舞,鲜血长枪……一个又一个突如其来的招式不断地创造了奇迹,而这一次,奇迹到底在哪? 滚滚的火焰如同弥漫的浓烟,充斥着火焰屏障里的每一个角落,但被这火焰包围的瞬间,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炙热,甚至,我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四周是……如此的寒冷!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我已经不在人世?我鼓起勇气,睁开双眼,前方飘过了缕缕的雪花,如此的晶莹剔透,无瑕纯白,又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摸到手里,化为了一小片冰晶,它在不断地吸收热量,而且久久不曾融化。 之前的人间炼狱在一刹那间变为了北国的凛冬,没有任何铺天盖地的征兆,也没有任何非凡的气势,只是在一瞬间,不知不觉之中,整个地区的气候被彻底改变了! 早在十几分钟之前,我就预料到了那些飞舞的雪花,没曾想事实果真如此,看来,我的先天之觉也是不可小窥的。 “北线统领,果然,你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管。”铁剑主漫不经心地说道,看来,他八成是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之前他那落寞的表情,估计是为了使堂狂耗等人信以为真,丧失警惕。 天空中,一位留着长发的男性长者,凭借背后一双雪白色的羽翼飘浮在空中,他用冰结一般的左手操纵着取代了笼罩在我们头上火焰屏障的暴风雪。只要是那暴风雪呼啸过的地方,火囚护甲释放的火焰就完不见踪影了,而且身处于暴风雪之中的我只是觉得稍有些寒冷,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 “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拖后腿,北线统领早就发挥他真正的实力了,那么我和北线统领早就把那帮人类背叛者给收了。”铁剑主大言不惭地说道,不过在我心里,铁剑主的实力貌似比不过北线统领,毕竟他随手一个招式就能破解火囚护甲引以为傲的火焰屏障。 铁剑主貌似凭借先天之觉知晓了我的想法,于是说:“要用魔法来对付魔法,我一个战士,对魔法一窍不通,而且还没有顺手的武器,所以刚才自然发挥不了自己的真实实力。” “轰隆隆~”一股凉意凭借着朔风从天空上传来,那是一道十分温和的冲击波,不愠不火地传来,所过之处的寒流瞬间消逝,冰结也不见任何的踪影。光秃秃的土地露了出来,那是草地经历火焰的洗礼之后的模样。 发色灰白的长发长者抬起了手,缓缓地落了下来,与此同时他那双雪白的翅膀也不见了踪影。北线统领身材很高,接近两米,头型较长,鼻窄且高高隆起,鼻梁呈微微的凹形,头发和瞳孔都是浅白色,下颚留着马克思样式的胡须,不过颜色是雪白色的。他身着一席银白色的长袍,那是有着很浓郁的法师风格的长袍,宽袖,尖帽,立领,无扣。北线统领缓步走来,说:“要不是你们在这,我也就不必把我的极寒耀光给关闭伤害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的极寒耀光肯定是炸不死我。”铁剑主也不甘示弱。 “你还是那么年轻气盛,人类背叛者已经逃了,他们带走了你的铁剑。” “是啊,我觉得他们是跑不远的。” 铁剑主与北线统领说的没错,在火焰囚笼被打破的瞬间,人类背叛者就凭借着沉面事先预留的面粉通道逃跑了。不过,面粉通道是打在地里的,众所周知打地道并非易事,所以他们也逃不了多远。不过他们究竟会逃到哪里,我也无从知晓,不过有一点我们可以确信,暗夜亡灵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第十六章:为了前往,科技之城! () 不久前刚刚下过了一场小雨的原野,稍微有一些泥泞,但如果不是直接踩在上面的话,也没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天缓缓地阴了下去,只有山麓的位置还隐约冒出一些昏黄的日光,好比壁炉里还残存着的那么一丝火苗,在即将熄灭的瞬间仍要绽放出曾经无比绚烂的辉煌。 若稍微离近一些,在山顶处眺望,就不难发现,整个山麓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军用营帐。这是帝国第六集团军的暂时驻扎地,第六集团军要从帝国的北方转移到帝国的南方。前些年那次伤亡惨重的突围战使第六集团军损失大半,经过了这短短几年的修养,根本就不能完恢复元气,现在的第六集团军人数不足二十万,而且使用的也都是老式装备,若想要有什么大的作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正因为如此,无论是皇女们还是元老院的长老们,都没把皇子发在眼里,所以第六集团军的这次迁移并没有遭到任何的质问。不过,这世上总会有好管闲事的人,当然,他们或许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淡蓝色的大理石壁灯下,帝国皇子独自一人翻阅着兵书,这本兵书名为《战争艺术》,是一百多年前一位名将的著作。书写得是很不错,至于这位皇子能不能理解,我们也就无从知晓了,毕竟这世上有些距离,无论是用金钱还是权势,都无法弥补。 一阵幽静的花香,使寂静如斯的傍晚增添了些许新意,帝国皇子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从来都是漠不关心,他虽然感受到了这幽静的花香,但是他根本就有没考虑过,这荒山野岭鸟不筑窝的地方,哪里会有花香! “茉莉的香气~你不喜欢吗?”女子的声音就如同茉莉花香一样,清新淡雅,毫无矫作,不掺杂着一丝的杂念。 “呃!这是茉莉的花香?嗯……额!你是怎么进来的!”帝国皇子的脸上挂满了问号,面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美妙的女子,他显然十分的不知所措。 “我是奥术共济会的浦拉娅啊,难不成~皇子……已经不记得我啦?”花之女王浦拉娅用左手食指尖微微挑起额前的紫色长发,用一个万分鲜艳的腔调说:“也是也是……皇子得在宫殿里好生修养,不然要是来了暗夜亡灵的刺杀者,恐怕” “喂!你到底要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浦拉娅对皇子的嘲讽。 “哦~”浦拉娅拖着长音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奥术共济会的西塞罗啊!” “有事说事,别跟我套近乎!”西塞罗毫不客气地说。 “呃……”皇子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别看皇子平时嚣张跋扈,但他那也只是对自己身边的人,若来了一些官高权重的大人物,他虽身为皇子,也得尊重人家几分。 “好啦好啦,我不远千里的来这~也是有正事要办的。”浦拉娅摇了摇食指,换了一个正常的语气说:“你们现在缺少兵员和装备,这我也是知道的,我这次来这的目的,正是要帮助你们解决这件事的。” “你要帮我们?”西塞罗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些,略显激动但又忧虑地说:“第二皇女可没那么好心,请你务必把这些事给我们讲清楚!” “这又有什么好讲的呢……”浦拉娅摇了摇头,说:“战术引擎~你们应该不会不清楚吧?” “它们不是要优先装备于铁剑主的第三集团军嘛,怎么,你能搞到那玩意儿?”西塞罗质问道。 “我可以把即将装备于第三集团军的战术引擎移交给你……”浦拉娅轻声说道。 此时此刻帝国皇子一脸的茫然,微微长开的嘴巴与放大了的瞳孔表明了他的惊讶。什么?战术引擎?他心想:这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是我被时代给抛弃了?这可不行…… 浦拉娅貌似看出皇子的“略有所思”,于是她皱着眉,拖着长音说:“皇子~难道你不相信我?” “别用这种腔调跟我说话,现在的你怎么跟青楼里的……呜……呜呜……” 伴随着紫红色的花香,一朵绚烂的紫罗兰凭空而出,在夜色的滋养下瑰丽地怒放着,瞬间就把皇子的嘴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好了!”浦拉娅毫不客气地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西塞罗看着嘴里塞了一株紫罗兰的皇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护送塞拉提乌斯十六世灵柩时的那帮老将,现在恐怕也只有西塞罗还能对皇子尊敬如初了。 夜,是蛮寂寥的,没有那夜斗高悬,万点星火迎空际,缕缕而下落帘幕,飘渺如烟落寞里;也没有那萤火丛丛,千万光点枝叶中,旋旋招摇连风动,暮霭沉沉相映重。毕竟,前者那是可遇而不可求,后者是非此时令而必无,所以此夜过于的寂寥落寞,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军在几小时之前到达了高铁站点,现在的我,坐在了高铁上,这感觉……难以形容的五味杂陈……真是久违了……窗外的景色时而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时而是枝叶茂盛的原始野林,时而又是植被稀落的大小丘陵,不过这一切都是在高铁因转弯而减速时才能看到的,它若在直道上行驶,透过玻璃只能看得见光线般的物件在向后方远去,就好比科幻电影里途径时空隧道时的场景,一道道瓷白色的光线不断地向后方刺去。 之前在路上遇到人类背叛者的时候,其实就与高铁站点距离不远了。唉,要不是当时北线统领前来驰援,破了火囚护甲的火焰屏障,我们这一行人恐怕都得折在里面了。当然,铁剑主这个实力出众的家伙除外。不过要是一名优秀的将军在训练新兵的时候发生了很严重意外,导致新兵都……呃……去世了,那么这位“优秀”的将军在颜面上也挂不住吧。至少在北线统领的援助下,我军并未有人壮烈牺牲,但部分人员有程度不一的烧伤现象,他们已经被专列送往了医院。 看来,自己若是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简直是寸步难行。要是我的实力能更强劲点儿,配合铁剑主直接解决掉火囚护甲,后面自然也不会发生那么惊险的事情。不过,北线统领实力那么强悍,轻轻松松地就能打破,不,他直接就使火焰屏障荡然无存。拥有着这么强悍的实力,北线统领应该都能随手毁灭一座城,但是……为什么帝国依然处于战争状态,帝国依然在不断地与暗夜亡灵战斗,而且还没有完收复失地。结果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暗夜亡灵有着更为强悍的人物! 至于堂狂耗等人究竟逃向了哪?就连实力强悍的北线统领也不曾知晓。毕竟那个火囚护甲潜伏于我军的时候,就连铁剑主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所以,很可能是火囚护甲把人类背叛者他们的杀气给收敛起来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锁匠问。 “科技之城,战术引擎貌似需要改进。”铁剑主答到。 “还需要改进?我在下觉得,战术引擎已经很强了。”报幕员答到。 “不不不,战术引擎的反弹保护膜实在是太脆弱了,像我这样的都能把它给击碎。”涂鸦使者摇着头说。 的确,不仅是涂鸦使者,黑羽鹏鸟,回明银翼,狂王堂狂耗……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击碎战术引擎的反弹保护膜,也就是说,这反弹保护膜也就能挡挡一些普通家伙的打击,面对任何一个有名有姓的家伙,反弹保护膜恐怕都撑不过三秒。 等等,刚才涂鸦使者可以说是久违地说了句话,他加入我军的缘由与目的都十分的扑朔迷离,所以,即使他在堂狂耗面前为我挡下大刀,救下我一命,我也不能完地相信他,毕竟他的动机实在是太迷了。他若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演技什么的是必然要有的,所以,在不知其来龙去脉之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而且,那个战术引擎对我们来说。”天弓娅莉莎德拉以一个极为缓慢的语气说道:“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用。” 她所说的“我们”自然指的是铁剑主,涂鸦使者这样的将校之人,他们大多都会使用刚墨之御,而且战术引擎的反弹保护膜既没有刚墨之御结实,也不能让刚墨之御附在它上面,所以,这反弹保护膜对他们来说属实鸡肋,根本就不能带来一些实质性的效果。 “列车前方到站科技之城”在一阵银铃般的乐曲簇拥下,是一阵电子合成出的女性声音,虽然不是真实的,但却万分美妙,但这完不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因为此时此刻,窗外的景色……是我此生以来从未见过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皇女陛下,第一皇女前来问候您了。”塞勒斯拂开了白顶帐篷的帷帘,轻声地说。 “那个家伙……”第三皇女伊莎贝拉公主不情愿地说:“她来这……能有什么正事啊?” “呦!妾身怎么……就不干正事了?伊莎贝拉,你倒是给我举出个例子啊。”身着血红色石榴裙的第一皇女也推开了帷帘,毫不客气地说道。 “莉希拉耶尔!你怎么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家的帐篷里!”第三皇女大声地喊道。 “呦呦~妾身只不过是进来看了看”第一皇女从血红色长裙中取出了一把同样血红色的纸扇,扇了扇,说:“我亲爱的妹妹呦~你好歹也是帝国的皇女,住帐篷实在是太随便了,既然是要在这里呆上几年,你为何不像妾身一样修一座行宫呢~?” “那实在是太劳民伤财了。”第三皇女说:“要是有事就请直说吧。” “那就请你们就去妾身的行宫里一趟,妾身的行宫可是~刚刚建好啊!” 业火的朝阳被方尖碑的犄角给阻挡,橘红色的光芒透过七彩玻璃照进礼拜堂。光线射入时形成的幻影使整个大厅顶部显得轻盈,飘逸,减弱了穹顶的重量感,恰似一道光环托着巨大的穹顶漂浮在空中。崇高,神圣的气氛,仿佛将尘世间的污浊荡涤一空。推开厚重的镀金铁门,就是这宏伟的中央礼拜堂,堂内空阔冷清,没有一丝的生气,缕缕寒烟不停地游荡在空阔的大堂里。地面如积水空明,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景象,天花板清一色的淡灰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当然除却穹顶末端的诸神浮雕。整个大堂的光线是比较昏暗的,它唯一的光源就是墙边檀香木桌上的银烛台了,燃着冷火的银烛台旁便是古老的众神雕塑,各类雕塑刻在了大理石墙壁上,它们高耸而威严,趾高气昂,面向着天空所在的方向,神明的确不同于人类,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他们都显得那么悠闲,却又那么的冷漠。的确,生为九霄云上,回首便是过去,挥手又是未来,万古长明,与世长存,如此这般,还需担忧下界发生的诸事繁多?还需担心人类的生死祸福?的确,临渊羡鱼,而鱼不羡我乎?鱼之思,我不解,但我解我思,故又何为羡乎? “啪啪”伴随着阵阵的脚步声,第三皇女在第一皇女的引导下,来到了这个阴深的礼拜堂。 “这里的布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第三皇女喃喃道。 “这是妾身仿照永恒之城内的行宫仿制的,只不过装修还没有完毕。”第一皇女答道。 “怪不得,真是让人怀念啊……”塞勒斯感叹道,话虽如此,但她们没有一人前往过永恒之城的行宫,关于永恒之城的一切信息都是她们从书上获得的。 本就过于阴深的大堂,里面还有一个昏昏暗暗的通道,它是那么的幽暗,那么的深沉,好比深海万米以下的马里亚纳海沟,在本就深邃的地壳中,它却是一个更深的缝隙。的确,貌似整座行宫内的照明除了那几座银烛台,好像就没有别的了,所以这昏暗的视野使人的感官很受限制,就连英明的第三皇女也不例外。 一个……体积硕大的背影,投射在光滑且毫无装饰物的墙壁上,那背影……是……人类的形状,但却又硕大无比,足足有将近三米高,而且虎背熊腰,极为彪悍。 “塞勒斯……塞勒斯……”第三皇女轻轻地拽了拽塞勒斯的衣角,不安地问:“这里……怎么这么阴深!” “放心,皇女陛下,这里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塞勒斯说。 “只不过是妾身还没让人把这装修罢了……”第一皇女说道。 随后向右一转,第三皇女引领她们走入里室,那是一个有着大理石壁灯的卧室,墙壁上糊着粉红色的壁纸,映衬着同样是粉红色的大理石壁灯,使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粉红色的气息,一股不可多言的少女心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 “我亲爱的大骑士啊~请你把妾身的门给关上吧……”第一皇女扇着纸扇,拖着长音说。 “吱~咯~”轻巧的毛玻璃门被一双穿着铁手套的大手给关上了。 “刚才那个背影……是他的?” “皇女陛下。” “哦,那可是妾身的大骑士,完不比你的塞勒斯差。”第一皇女扇着纸扇,继续说到:“妾身这边的眼线截获了一份情报,妾身觉得,跟你们说说也可以,毕竟从长远的利益上看,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第十七章:科技之城——塔克诺尼兹(上) () 那是一个阴暗的厅堂,窗户的玻璃旁,尽是那铁铮铮的电围栏,它们会不时的弹出几个电火星,好比一条条尚未燃尽的尘埃。厅堂的门是上了一层厚厚红锈的铁门,透过那层厚厚的红锈,依稀可以辨认出铁门上面的兽头浮雕,至于那具体是什么野兽,恐怕没有谁能说清楚了。 说这里是个监狱,也不能说完是。曾经,这里是地下世界的私刑监狱,徜徉就在这里呆过,但他最终逃了出去,并打败了地下世界曾经的主人,成为了这股恶势力新的领袖。现在他在这里会见着他的客人,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知晓他的可怕。 古铜色的光线下,阴森森的房间里的正中央,随随便便地摆了一张八仙桌,先不说这张与大格局格格不入的桌子是怎么来的,但是桌子旁这几个人,就万分的离奇诡异,让人难以摸到头脑。 桌上一人正襟危坐,(姑且说他是人而且正襟危坐)他双脚踩在了椅子上,双手紧握着桌角,臀部牢牢地钉在了桌面上。摆出这种坐姿,若他是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或是个目中无人的大佬,那都无可厚非,但是……随着我们的目光慢慢向上……一个带着两只半米多长的弯曲犄角的山羊头长在了这个男人的肩上。这是……山羊人?亚人类的一种! 说实话,亚人类虽然并不罕见,但大多都是以猪人兔人居多,像鸟人什么的都可以说是万分罕见的,更别说这种奇形怪状的羊人。 或许会有人说,羊和猪不都是家畜吗,既然有猪人,那么羊人的存在又有什么不妥?不妥的地方可太多了,猪除了肉类可以给予人类以外,可以说在别的方面用处都不大,所以为了防止猪人与人类为敌,人类不得不放弃把普通猪类当作家畜饲养,不得不把所有的普通猪送往猪人的领地,至于猪肉完可以用别的肉类代替,所以这对人类的影响并不大。而羊人这种生物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因为羊类不仅可以提供羊肉,还可以提供羊毛,对于尚未发展石油工业的帝国,自然无法获得涤纶,而且帝国也没有饲养蚕类,所以羊毛和棉花是帝国主要的服装原材料。 既然有羊人,那势必会有羊人族群,他们绝不会允许人类继续肆意妄为,那么他们为了反抗帝国,很可能加入到暗夜亡灵的队伍中,这对处于决战前夕的帝国而言是十分不利的。其实帝国也没有完了解这个世界,所以他们也不曾知晓这个世界是否有羊人族群的存在。 八仙桌两侧候着的是一个狗头人和一个……一个不知名的亚人类。 犬类对人类的帮助有很多,无论是帝国的正规军还是由猪人组成的民兵,他们都需要犬类来铺助战斗,所以狗头人族群也是帝国不想见到的局面,至于狗头人族群和羊人族群是否存在,就连帝国也不太清楚。 另外的那一个不知名的亚人类……他的面相属实粗鄙,我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但是……好歹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啊!那个生物面部布满了一缕缕的毛发,如果身上的毛发叫体毛,那么他脸上的毛发就应该叫面毛!他面部的毛孔半径足足有一厘米那么宽,而且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毛发,好比丰收时地里的一捆捆麦穗,是如此的高产。而且他的脸型无比的臃肿,就好比灌满了水的皮带子,细微中不断地改变着自身的形状。最可怕的是他的身材,已经不能用肥大臃肿来描述了,那简直就是个因年久失修而自我膨胀的劣质沙发。 “你们两个不会只是要告诉我这些吧!”羊人徜徉的声音因愤怒而不自然地颤抖了起来。 “我知道惹毛了你是什么结果,毕竟这是你的地盘,你也有权行使权利。”狗头人秋平面不改色地说:“但是我们不可能再为你服务了,现在暗夜亡灵扶持的是人类背叛者,他们已经把你给抛弃了。” “你说什么?”徜徉浑身颤抖地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有的人是因为恐惧而颤抖,有的人是因为愤怒而颤抖,而此时此刻的徜徉,则是不仅有着被深深压制着的愤怒,还有内心里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也有多少人被他直接或间接地陷害。一旦自己失去了暗夜亡灵的庇护,甚至很容易就被自己现在和曾经的下属给做掉。但是现在地下世界仍然由徜徉掌控,他的下属们也尚未知晓暗夜亡灵抛弃了徜徉,反而选择了人类背叛者。也就是说,如果徜徉把握好时机,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坏。 “你们说的的确没错。”徜徉摇了摇他那有着两只硕大羊角的羊头,说:“不过我好歹也是一代枭雄,怎么能屈膝加入人类背叛者?我劝你们也好自为之,别妄想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徜徉的说辞“你有什么自信跟我们说这个啊?又有什么能支撑住你啊?是我们人类背叛者混差了?还是你觉得你混明白了?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你觉得你有狂王堂狂耗的实力吗?做事之前也不好好动脑子想想,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别跟他抬杠,你个杠精……”狗头人秋平赶紧打断那个不知名的半兽人的大放厥词。 “呜嗯嗯嗯~”一股低沉的嘶鸣声从徜徉的喉咙里发出“你们……过分了!” 只见徜徉的身体膨胀了几大圈,身上的衣物也因膨胀的肌肉而撕裂开来。躯干上也慢慢地长出了一股股的暗灰色羊毛,肌肉一点点的膨胀,羊毛也在逐渐地伸长,像一缕缕牦牛毛一样耷拉在地。 一些实力强悍的亚人类在战斗时会兽化为半兽人的形态,这会使他们的肌肉变得异常的发达,力量变得极其的雄劲,体力的恢复速度也是惊人的快,即使伤痕累累也能再次站起来。不过这么做的缺点,就是会加剧自身的动物性,进而导致智商严重欠费,并且一些带有技巧性的能力会大幅度下降,比如剑术,枪法,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大多数亚人类还是会舍弃自身的技术,而去追求更强的力量。 所以说,徜徉现在的确被激怒了,他要向人类背叛者们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不过,狗头人秋平在不久前也领悟了半兽人形态的真谛,不然他的腰板也不会如此的挺直,而且犬类在肌肉,牙齿和下颚的咬合力都要胜于羊类,他们两个若要真的打起来恐怕会难舍难分。 更何况,狗头人秋平旁还有个不知名的兽人。 ------------------------------------------------------- 沿着扶手缓步走下去,由某种合金制成的阶梯不软也不硬,慢慢地踩下去可以说是刚刚好。众人像我一样,随着铁剑主走下了阶梯,来到了科技之城的高铁站。 科技之城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城市内的高铁,因为以空气流性动力学为依据的无人飞行载具尚未大规模生产,毕竟对于前线急促的战事,民生的发展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过,空气流动力学的理论已经很完善了,在整座科技之城被召唤之前,那里的人们就已经使用超大型的反重力发电风箱来使整座科技之城浮在空中。所以,整座科技之城并不是立于地面上,而是飘浮在空中,就如同一个巨型的悬浮飞碟,笼罩在这片原野之上。 并且,科技之城的外围包裹了一层同样巨大的反弹保护膜,这层反弹保护膜可不是战术引擎上的半成品,而是一个足以抵御小行星冲击的巨型护盾。它就像鸡蛋的蛋壳,完完地把整座科技之城给包裹起来。 如此硕大的反弹保护膜和维持整个科技之城浮空的反重力风箱需要消耗大量的电力,而这个反重力风箱本身就是一个巨型的发电机,它产生的电力不仅足够自己使用,还可以维持整座科技之城的电力消耗。反重力风箱在产生足以使风浪的同时会利用自身的风浪来发电。这听起来有点儿可笑,就好比是一个电饭煲可以利用工作时产生的热量发电。当然,根据焦耳的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能从一个物体传递给另一个物体,所以像反重力风箱这种即能提供动力又能发电的物体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这个物体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于科技之城,并确确实实地为科技之城工作着。 常规上无法解释的理论,就是一个悖论,而悖论一旦实现,后果也不堪设想。 所以,反重力发电风箱内部是一个悖论引擎,这台悖论引擎不断地为反重力发电风箱补充了因逆差而缺失的能量,正因为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能量,反重力发电风箱才能工作至今。 从本质上讲,悖论引擎与其说是一个驱动引擎,不如说它更像是一个门,一个连通悖论空间的门,一个时间里存在多个不同的空间,悖论引擎就是这样把不同空间的能量积聚于一点,而这一点就是反重力发电风箱的风带核心。 当然,科技之城目前的掌控者沫妁倾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在曾经发展悖论技术时,出现了一系列的灾难**故,导致了多名实验员的牺牲,所以凌厉雪封存和销毁了大量关于悖论引擎的资料,所以发展悖论引擎的计划被一再搁置,目前在为科技之城服务的只不过是一台原型机罢了。 先不说那些高端的物件,我们一行人下了高铁,走出了车站,只见天空中飞来几辆长方形的飞船,它们的尾部不同于印象中的熊熊烈焰,而是一阵阵呼啸的风浪,长方形的飞船在半空盘旋了几圈后,平稳地落在了我们前方的地面上。 长条状的飞船神似一种长筒面包,免不得让舟车劳顿许久了的我心生倦意。不过细来看去,这些飞船虽为长条状,但也并非是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它们有着极为流畅的曲线,再配上它们那光滑地近乎完美的表面,就算是以一个极高的速度飞行起来,恐怕都不会受到什么阻力吧。最重要的是它的引擎,它的引擎也与我印象中的飞船不甚一样,我印象中的飞船多半是那种有着核聚变发动机,尾部的推进器喷发着蓝色或是金黄色的火焰。而这类长条状的飞船,可以说是完颠覆了我对飞船的理解。飞船的下部与尾部的推进器里喷发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阵阵的……风! 没错,是风!而且是离子风!用电能产生电磁场,再使工作介子在高温条件下被电离,形成的呈中性的等离子体能够导电,并与磁场能相互作用,通过电磁感应就可以获得产生加速度的力。这种离子风的驱动方式可以很有效地利用能源了,并最大限度地减少污染,而且能源的利用效率也要高于常规燃料。但现在是战争年间,这种具有高科技水准的飞船自然也很难被普及,也就是军方和官方或者是富甲一方的人可以使用。所以科技之城的普通居民大多还是通过环城高铁出行。 “哎呀,我们又见面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下冉冉开启的舱门,原来是于危难之中解救了我的北线统领,人类背叛者逃亡之后,他只是简短地与铁剑主交谈了几句,就展开用法力幻化出的双翼,乘着暴风雪飞走了。 “没曾想,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铁剑主说。 “呃,是啊,科技之城这边出了些动静,我奉元老院之命暂时镇守于此。”北线统领答道。 “看来人类背叛者是要开始行动了,他们夺走我的铁剑就是个很明显的征兆。” “可能还不止是人类背叛者,据我的眼线透露,这……”北线统领用手指了指下面。 “还有此等大事……” “此地不宜多讲,我先带那个外来的年轻人到命运科技研究院,你们先上别的飞船,一会儿会有人来招待你们的。” 锁匠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给我推到了一边,说:“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外来的年轻人!” 面对北线大佬的盛邀,面对一个能去什么科技研究学院邀请,向来冲动的锁匠根本就按耐不住自己。 “什么啊!”报幕员左手推开我,右手把住锁匠,说:“在下才是那个外来的年轻人!” “你们两个倒是让开啊!”铁剑主左手拽着报幕员,右手拽住锁匠,说:“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然后一把将我推了过去,说:“年轻人,祝你一路顺风。”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解地问。 “嗯~年轻人,你的资质很不错,有我当年的气概……”向来严肃的北线统领久违地笑了。 ------------------------------------------------------- “呜鲁鲁鲁~”一个庞大的狗头人身的怪物,挥舞着手中的利斧,朝向前方嘶鸣着,顺着他面朝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更大的,羊头人身的怪物。那羊头人身的怪物硕大无比,羊角甚至已经支到了房间的棚顶。可犬类在牙齿的锋利程度和下颚的咬合力都要领先于羊类,所以徜徉也仅仅在体积方面处于上风,毕竟,体积不能决定一切,究竟他俩谁在上风,恐怕只有经过一番较量之后才能得出结果。 之前在旁边一直抬杠的那只不知名的亚人类站了起来,徜徉与秋平的冲突就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他绝不会坐视不管。不过狂王堂狂耗派他们俩来到徜徉这的目的是谋求合作,毕竟他们要联合起来对付帝国,而且他们都是暗夜亡灵所扶持的对象,现在起了争端,实属下策。秋平是一个冲动家伙,之前的矜持可都是他咬牙切齿才能做到的,而那个不知名的亚人类则是一个十分沉着冷静的家伙,刚才只不过是图一时嘴快,顺嘴嘲讽了徜徉几句,毕竟徜徉也没对他们摆出个好脸儿,没曾想徜徉也是个任性的家伙,根本就无法按耐住自己的脾气,见这两个半兽人就要打起来,而之前的合作关系还并没有完破裂…… 狗头人秋平挥起手中的利斧,羊头人徜徉用铁拳把胸脯拍地啪啪直响,两方剑拔弩张,谁也不会让谁,这个时候大喊一句“别闹!”,再把他们给拉开恐怕不会有什么卵用,反而会弄巧成拙…… 一阵紫黑色的浓烟以八仙桌为奇点,缓缓地扩散开来,就像一阵烟花爆竹绽放后的烟尘,扩散地虽然缓慢,但却异常的浓烈。如果说在雾气氤氲之下,会迷失方向丧失视觉,而在这浓烈的紫烟中,不仅视觉受到了限制,还会出现呼吸困难,耳鸣目眩等等感官失灵的状况。其实,他们当中只有那个不知名的半兽人知道,这是一种神经毒气,上述的症状只不过是最初接触的时候,一旦接触时间超过五分钟,意识就会出现缭乱,大脑也会停止对思想的约束,所以呆在这种神经毒气中的时间一长,就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现象,而且那些自相残杀的家伙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咳咳……”两个半兽人用力地扇打着周围的空气,同时不断地咳嗽着。“请你们谅解,我这么做也为了我们长远的利益。”那个不知名的亚人类说:“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内战上。” “咳咳……”变回了人形并恢复了理智的狗头人秋平,擦了擦被烟熏出的眼泪,说:“抱歉,我刚才冲动了,我们……咳咳……人类背叛者……来这里的目的……” “就是要与你联手对抗帝国!”那个不知名的亚人类在背部有三条类似于吸尘器的吸管,它们在半空中不断地舞动,并吸收着空气中的紫黑色烟雾。这三条灰黑色的细长吸管就是紫黑色烟雾的喷发口,它集喷发与吸收紫黑色烟雾两个功能于一身,就算出现误伤友军或烟雾使用过量等情况也可以及时地补救,使用起来十分地便利。 此时此刻,徜徉也冷静了许多,那个不知名的亚人类释放出的神经毒气威力不俗,这神经毒气也属实让徜徉大惊失色,徜徉担心他还会有其它的什么怪异能力,毕竟人家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之前的同僚关系还并没有完地破裂,为了长远的考虑,自己还是不战为妙。 那个不知名的半兽人就是堂狂耗的得意部下叛变之握普德。他与火囚护甲互原价,银翼鹏鸟回明一样,都是堂狂耗最为器重的部下,因为他们的能力实在是过于特殊,一旦时机成熟,起到的作用不容小窥,甚至会扭转整个战局! ------------------------------------------------------- 我随着北线统领走上了飞船,飞船内部并不算太大,但容纳下十几个人是绝对没问题的,船内有着亮白色的沙发,躺在上面肯定会十分的惬意。我注意到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两名带着墨镜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虽然隔着墨镜,但了我仍能感受到一种难以描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这个威严程度根本就不像安保人员,简直就像是押送我的狱警。 “嗡嗡~”正当我思绪万千之际,飞船缓缓地启动了,几乎没有任何的噪音,引擎的声音也低得可怕,简直就像是有人在跟我说悄悄话。飞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足以使船内的人很好观赏窗外的风景,而且飞船前行得稳如老狗,哪怕是置一杯水于船上,航线一段时间后,我们也不会损失它们中的一滴,甚至水面上都不会泛起一丝波纹。视线透过这如同空气般透明的玻璃(姑且我先称它为玻璃,其实它是一种具有自净功能的高分子材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下,熙熙攘攘的行人来回走动着,出入着一个又一个店铺。 脚步声会在地面上产生震动,一些智能的玻璃门会感受到这些震动,并为我们自动打开,这类事物可以说是并不少见,但……我所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把这类自动门完的普及开来。貌似科技之城的所有玻璃门都是这种自动的,无需人们把它们推开。的确,在这么多的高科技产品面前,普及个自动玻璃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 虽然现在是如此的惬意,如此的享受,但我依然不放心,依然有着隐隐约约的危机感。因为我感觉到……这地里……有着什么…… 第十八章:科技之城——塔克诺尼兹(下) () 飞船缓缓而降,它降得真的十分缓慢,以至于我的耳膜感受不到一点的压迫感。可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苦痛出现了,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难受,这是来自于胸腔的苦闷,也是来自于脑海的晕眩,我渴望着清醒,也渴望着解脱,但……这种痛苦剪不断,理还乱,盘旋缠绕于我的心头,面对此等难以抵御的苦痛,豆大的汗珠低落在飞船那白绒地毯上,给那雪白的绒毛稍微加了一点儿沉重与污浊。 北线统领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神色一定很不明朗,而且像北线统领这样的强者,先天之觉的强度绝对可以预感到我目前的状况。但是……我……为何会这样?之前还不是好好的吗?……难不成……是对血气的……渴望…… 这地里面绝对有着什么东西,是它激起了我对鲜血的,对血气的渴望!我的先天之觉告诉我,之前逃亡的人类背叛者,现在就在我们的脚下!人类背叛们伤害了我,导致我的一小部分血气流落到了他们身上,所以,我只要一感受到它们的气息,就极欲夺回那些本就属于我的血气,这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就似那涅时的烈火,时时刻刻地灼烧着我的心灵,哪怕是凛冬里的寒风,也吹不灭这炎炎的暴躁……可是……血气……真的那么重要吗? 白面馒头沉面在地下布上了密密麻麻的面粉管道,而且只有在他才能激活这些管道,所以平时那些管道只是些掺杂了面粉的泥土,所以他人根本就无法知晓面粉管道的存在。由于科技之城塔克诺尼兹是完悬空的,所以沉面为了方便,也不会把面粉管道埋得太深。 自然,我能想到的,北线统领也能想到,像他这样的强者,恐怕连人类背叛者的具体位置都应该预料到了吧。 “你在这别动,我先出去一趟。”北线统领的话语还未曾落下,身后的羽翼就已经……“呃!气息……居然……消失了!”也就在与此同时,之前的那种难以形容的煎熬与苦痛,还有人类背叛者们的气息……都不见了!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人类背叛者的火囚护甲,他除了会释放那个可怕的火焰屏障,还拥有着一种难以理喻的隐蔽性,之前火囚护甲成功打入了我军内部,可就连铁剑主也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由此可见,火囚护甲的隐蔽性可谓是相当的强悍,既然我们能够感知人类背叛者的气息,那么他们也就能感受到我们的气息,所以他们凭借着同样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能力把自己的气息给隐蔽起来,那么他们的气息突然消失也就合乎情理之中。不过看破不说破,我若是把这一情报当场告诉北线统领,岂不是让他没有台下,我得找准时机,再把这舱门一情报委婉地转告给他。 可强者终归是强者,虽然我表面上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内心里却是十分地忐忑不安,因为北线统领那秃鹰一般的双眸正死死地凝滞着我,他的先天之觉恐怕就像那读心术一样,我心里慌乱地打着地算盘他恐怕都看得一清二楚。“嗤嗤……嗡~”飞船的舱门缓缓地展开,舱内身着黑礼装的安保人员陆续地走下了飞船。“呼……”我也长舒了一声,一步步地跟着他们走下了飞船,心想:总算是摆脱了那个老家伙的凝视了。 “慢着!”突然间,一双苍白色的大手拦住了我,“你就是如斐吧!” 我猛然回过头,“呃……对……”我吞吞吐吐地答道:“没错……我就是如斐。” 质问我的人就是北线统领,果然我已经被他看出来了破绽,强者毕竟是强者,他的先天之觉的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我倾尽毕生之力也只能仰望的高度。 “跟着我走。”北线统领说:“可别站错队了。”而此时此刻他眼前的方向,与那些身着黑礼装的安保人员所走的方向截然相反。“虽然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但凭着现有的蛛丝马迹我就可以确定……” “他们……是指那些穿着黑衣的家伙?” “他们的上司和巫师是合作关系。”北线统领压低了声音说:“巫师……你懂吧?” “呃……不懂。” “这事只能细说,有机会再跟你解释。除了那个夜下守夜人,其他的巫师都是疯子,没人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北线统领严肃地说。 “巫师……你不是巫师吗?”我试探性地问。 “记住!年轻人,我不是巫师,我是个堂堂正正的法师。”北线统领皱了皱眉头,更加严肃地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得赶快把你带到研究所。” ------------------------------------------------------- 科技之城是被超大型的反弹保护膜包裹的,抬起头来仰望天空,无论何时时都不会有那刺眼的烈阳,也不会有那阴沉的云层,因为反弹保护膜在烈日下会吸收大量的光线,并在阴雨天气把光线释放,所以科技之城里面终日光芒万丈,既没有烟尘风浪,也不会有着雾霭氤氲,经过一番精心的计算,城内的温度以及氧气浓度都会达到一个令人类极其满意的数值,身在其中,的确是十分的舒适惬意,可只要不是常年在里面生活的人,总感觉城中十分的沉闷,有一口气怎么咳也咳不出来,就好比是常年吸着氧气袋,每吸一口都无比的轻快,但这氧气袋中的气体,永远不会是新鲜的,那些美轮美奂的人工制作在大自然面前,实在是太矫揉造作了。 “我们还得等多久啊!”锁匠好不耐烦地说。 “这才过去五分钟,你着什么急啊。”报幕员不紧不慢地说。 也就在这时,铁剑主的表情,在一瞬间凝结了。 “我的……铁剑!”铁剑主来回张望了几下,他凭借着先天之觉感受到了多年来陪伴自己的铁剑的气息,而且铁剑旁的,正是人类背叛者堂狂耗等人。铁剑主来回地张望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人类背叛者的具体位置,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们就在自己的脚下,可是自己现在正身处科技之城中,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把地面给掀开,因为悬空的科技之城是被极其坚固的反弹保护膜所笼罩,只有使用类似于胞吞胞吐的方式才能进行内外物质的交换,而高铁和飞船就是利用这种方式在城内外来回来往。不过现在利用这些方式来出城,恐怕为时已晚,但若不用此计,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怎么了?”锁匠用手指着铁剑主问。 “嗯~在下不知道。”报幕员依然拖着长音说:“估计是他想那把铁剑了。” “人类背叛者……人类背叛者就在我们脚下!”天弓娅莉莎德拉大声地说。 “我们脚下?我们脚下是高铁站啊,话说这高铁站是大理石做的还是硬化塑料做的,我怎么都没见过这种材质?”锁匠回答道。 “嗯哈哈~这么有科技含量的城市能是像你想象的一样那么简单?”报幕员不痛不痒地反问道。 “她的意思是在科技之城下,人类背叛者们正在地下前进。”常年沉默的涂鸦使者面无表情地说。 “喂,老兄,你倒是笑一笑啊,别总那么严肃啊。” “对啊对啊~你看在下,每天多开心啊~” “盖斯!让他们逃了!”天弓大声地说。 “什么?盖斯?谁是盖斯啊?” “在下严重怀疑~你是听错了。” “哈哈~哈哈哈……”他们两人放荡不羁地笑着,毕竟他们什么也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的确做不了什么,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好,至少少了个心理负担。 ------------------------------------------------------- “就是这了。”北线统领严肃地说。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座高耸的琥珀色的梯台状建筑,建筑前部的牌匾上书了几个汉字“dqd基地守卫附属研究院”。等等……汉字!这里怎么会有汉字呢?我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牌匾上写的还是这几个汉字。没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啊!我如斐在这异国他乡……不对,这哪里是异国他乡啊,明明就是另一个世界,我如斐在另一个世界……居然又看到了家乡的文字!这真是……等等……刚才,那个高铁站的牌匾上写的好像也不是拉丁文,那里写的是英文!那么……科技之城……到底是…… “科技之城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北线统领应该已经看出了我的猜想,说:“我估计科技之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好像就是你所在的吧,也许你们也不在同一个世界……这些本来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或物,突然间出现在我所在的世界中,正是我所在的世界的独特之处。” “哦,是这样的啊”我表示着肯定的回复里却携带着很多的不解。 “唉,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如果你看到了自己的同胞,请不要过分惊讶。” “呃,这我是能做到的。” 我步履轻盈地走上台阶,眼前的玻璃门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无瑕洁白的世界。淡白色且近乎透明的地砖,天花板与墙壁,它们都是清一色的淡白色。白色调的物体可以在受到哪怕是最为微小的污染之时,也能及时地给出人类一个“这里很脏,我被污染了”这样的一个反馈信号,换句话说就是脏东西在白色的氛围下更容易暴露的,更容易被人发现。这样的色调搭配可以给人一种冰清玉洁的感觉,一种就像是身处高级医院的良好氛围,毕竟作为一个研究所,如何的整洁都不会过分,而且这么做也会向世人展示出自己万分严谨的态度,因为自己容不得任何肮脏的东西前来玷污。所以我希望,自己不会是他们眼中的污染。 身着白色工作服的人们来回地忙碌着,他们当中有人用腋下夹着记载了工作报告和实验数据的笔记本,神色凝重地望着前方,也有的人推着上面不知装载着何物的钢制四轮小推车,小推车的样式就像是医院里面经常使用的那种,不过这类小推车的钢板更为的沉重。 在一大片白衣人中,有一人的打扮却是十分的另类,或许……这哪里是另类啊,这完就是格格不入!“呦!这不是北线统领吗?”一个身着暗红色礼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说:“在这里看到了我,很意外吧?” “呃,当我感受到你的气息之时,的确很意外。”北线统领也笑着说到。 原来,眼前这身着暗红色礼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北线统领多年来的“老对头”,并且与北线统领一样同是奥术共济会在元素缔造这一领域的领军人物熔域领主。两人的能力互相克制也互相的抵消,所以他们两人年轻时并不和,甚至还多次因为一些小小的矛盾而大打出手。不过随着在战争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两人早已结成了生死之交。 北线统领的寒冰,熔域领主的熔岩,以及不经常露面的风怒行者的暴风,并称为奥术共济会的元素三巨头,他们三人均已至耄耋之年,可大魔法师毕竟是大魔法师,面对衰老的到来自然有着自己的对策。 北线统领虽须发皆白,脸上略有皱纹,但却不显露出一点的老态,走起路来就好比是御风而行,说起话来谈吐有力,言语落下掷地锵铿。而与北线统领年龄相仿的提比略则已是步履蹒跚,走起路来需手拄拐杖,而且还踉踉跄跄得不停。身着暗红色礼服的熔域领主虽然也是老年人,但外表上却是充满干劲的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形象,他的头发依然是年轻时的火红色,只是略微增加了些许白丝。可能是能力的缘故,时至今日他依然火气十足,因此在战斗上也是勇猛异常。 “这里不宜多说,我们先去老地方。”熔域领主说:“敌人现在已经渗透到这里了,还有……”他指着我说:“他是谁?” “嗯哈~”北线统领笑了笑,说:“放心吧,自己人。” 我随他们两人步入了一个类似于升降电梯的场所。这与我们世界的商场里面的玻璃制观光电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曳引系统,就是负责输出与传递动力的曳引钢丝绳,导向轮,反绳轮之类的物件。啊!这是……我好像看出来了这个电梯的原理,这是恐怕就是…… 熔域领主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半空中的淡蓝色ar屏,那是用阿拉伯数字写的“100”,看来,我们要到这么高的地方啊!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落下的一刹那…… 没有一点儿的杂音,也不曾有过任何晕眩状的感觉,甚至电梯上升时那种超重的压迫感都没有,就是在那一瞬间,我们从水平位置顿时上升到数百米之高处,脚下的玻璃管道就好比是一道光,嗖嗖嗖地往外放,若不是有那管道做着参照物,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电梯是在上升。我抬头看了下电梯上部的ar屏,果然,是一个用阿拉伯数字写的“100”,一百层,保守估计高度也得达到三百米,而且实验室的个个楼层高度可能还会大于三米,也就是说,在刚才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这个电梯就走过了如此长的距离,只要简单的换算一下,就会发现这个电梯时速的恐怖大约一千公里每小时。 果然,我的推断没错,科技之城的电梯使用的是真空磁悬浮技术,这种技术最初是应用于磁悬浮列车上的,由于空气阻力的存在,所以地面交通工具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真空管道的存在则可以大大减缓这类阻力,并且几乎不会受到环境因素的影响。另外,真空管道的隔音,屏蔽效果极好,任何令人不悦的声音都不会出现在乘客的耳中。那么,我在前往科技之城时乘坐的高铁好像……也是这类真空磁悬浮列车,怪不得我当时连一点的杂音都没有听见。 不过,在科技极度发达的科技之城,估计这些都只是小儿科了,甚至是一些即将被淘汰的旧货。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未来一百年后会发生什么,就像一百年前的人们猜不出现在发生的事件。 电梯的舱门打开了,这一切都发生地那么快,以至于我还沉浸于之前的幻想中。 “喂,你别在愣着啊。”熔域领主不耐烦的说:“我们可没有时间等你啊。” “呃呃~抱歉抱歉,我这就过来。” “他是……” 突然间,一个如同银铃般的女性声音响起了,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这是……沫妁倾的声音……等等……沫妁倾是谁?我怎么凭空想起了一个名字啊!但……这名字听起来又是这么的亲切,这么的熟悉……仿佛就是我昨夜嘴里还在呼唤的……可……又是这么的陌生,仿佛相隔了千山又万水,仿佛仅仅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仿佛是我前世的记忆碎片,这……是近在咫尺却又咫尺天涯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他怎么了?”熔域领主问。 “我感觉不对。”北线统领回答道,随后他对我说:“如斐,你到底是怎么了?” 而……我为什么叫如斐!如斐到底是谁啊!我又是什么时候使用的这个名字的!记忆的道路被重重地封锁住,一层层的铜门铁锁挡在了记忆回溯的路上,而欲想撬开任何一个挡路的锁链都会痛苦万分,甚至比那对鲜血的渴望都要痛苦……我跪在了地上,难以忍受的苦痛灼烧着我的内心,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任凭它这么灼烧着…… 第十九章:沫妁倾 () “是我让你想起来了什么吗?”沫妁倾轻声地问。果然,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知道我这离奇举动的原因,在强者面前,即使自己的想法不会被完看穿,也会被他们推测得**不离十。 “你到底是怎么了?”北线统领不解地问:“怎么突然就跪下来了?” “有话快说,别再这自作多情。”熔域领主不耐烦地说:“我们没时间耗在你这!” “也罢……”沫妁倾一把将我扶起,在我朦胧又不忘好奇她的力道为何如此巨大之时,她说:“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要了解一下你的能力。” “吱呜呜~”我们面前的门自动打开了,那是一个由四个不同方向的扇形门拼接而成的大型门,当它开启的时候还会缓慢的旋转一下,不过我真的想不通一个简单的门为何要做得这么繁琐,仅仅是为了凸显出科技的发达吗? 门内的世界与外面那些整洁的白瓷砖截然不同。里面有着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和看似万分精密的各式仪器,它们被胡乱地摆放在房间的各处,看起来十分杂乱的样子。而且此时此刻我的思维依旧是混乱无比,回忆被蒙上了一层纱,就像是在不久前的那场梦境中,我梦见自己在古墓里,而墓中墙壁上的文字与图画,就如同位于迷雾之中,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该死,又是这种情况,我暗声骂道,也罢,自己的记忆被剥夺也是有缘故的,不然我怎么会陷入这个烂摊子里……等等……有没有可能,这副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所拥有的只是自己的意识,甚至连从前的记忆都被残忍地剥夺了? “把手伸过来。”沫妁倾轻声说道。 “呃?什么……”陷入深思的我完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我叫你把手伸过来。”沫妁倾冷冷地说:“算了,我自己来吧。” 她直接把我的手给拉了过来,伸到一个半圆形的白色仪器里,说:“如果你是一名法师,那么检验一下手部应该就可以了。” “法师…魔法师吗……”我低声喃喃道。 “嗡~”一道刺眼的血光在阵阵蝙蝠飞翔的轰鸣声中洒满了整个实验室!亮色的鲜红超出了人眼的色盘范围,他人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一道道灰暗的阴影,而我却看见了自己一直追求的事物一潭沸腾了的鲜血!半圆形的仪器就好比是一颗硕大的心脏,在实验室里“砰砰”地跳动着,它不断地发出那血红色的光芒,以至于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惨淡的血红色。 “快!压制住他!”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熔域领主根本就不把眼前的所见当回事,毕竟他遇到过的强者实在是太多了,一点点红色的光芒根本就吓不到他。 “唉,可惜了。”北线统领慢悠悠地说:“这可不是容易掌握的能力。” “这是……血腥之力。”沫妁倾叹息道:“糟糕的能力……怎么会这样……” 此时此刻,我的思维更加地混乱,就好比是一股股暗流涌动于看似平静的湖面,只要丢进去一颗小石子就会引发范围极大的漩涡。 这……不再是对记忆的追忆,而是对鲜血的渴望,就是之前一直环绕着我的那份痛苦!这份痛苦任意地摆布着我,不断地折磨着我,以至于……以至于我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冲动,难以抑制吸食鲜血的冲动! “那家伙……”熔域领主的双手化为了赤红色的岩浆。 “下手轻一些!”北线统领的左臂夜化为了冰雕状。 离如斐最近的就是沫妁倾,而在痛苦中迷失自我的如斐瞄准了沫妁倾的脖子。 “接着!”沫妁倾把一个鲜红色的巨型球状物塞到了我的嘴里,那东西比我的头都要大,在触碰我鼻梁的瞬间它碎成了很多块,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被塞入了我的嘴里。无意识的我下意识地嚼了嚼后就一口吞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袭面而来,把我心中的欲火难耐给完浇灭,这东西……是……西瓜! “居然成功了!”沫妁倾惊喜地说:“我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发现西瓜是完可以作为鲜血的替代品。” “上次失败的教训……”头脑刚刚清醒的我注意到了这个字眼。 “呃……在许多年前。”北线统领顿了顿,接着说:“有一个能力与你十分相仿的家伙。” “那家伙很强。”熔域领主说:“但是他对鲜血的渴望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信仰。” “于是为了寻找更多的鲜血。”沫妁倾说:“他与暗夜亡灵同流合污,完地堕落了。” “那家伙的实力很强。”北线统领脸上略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说:“但跟我们元素三巨头相比……” “还是逊色了一点。”熔域领主说:“但我们与他交手时也得神贯注。” “不过……那家伙是吸血鬼,吸血鬼是不存在老化的。”沫妁倾说:“他的实力不会像人类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退步;他的实力会随着鲜血的积累而不断地增强。” 我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西瓜汁,说:“这么说,我的能力便是掌控鲜血?” “确切地说,是血腥之力。”沫妁倾说:“这个能力可是很难掌握的,你要多吃西瓜,或者是其它红色的水果,因为你的能力会使你渴望鲜血,而食用红色的水果则是一种自我欺骗,可以使你对鲜血的渴望不那么强烈。” 这时,我的思维重新清晰起来,也回想起自己好像注意过什么:之前在进入这个研究所时,我发现研究所上方的牌匾居然是用汉字所写的!汉字!这里为什么会有汉字!仔细一看,眼前的沫妁倾没有欧罗巴人种的高鼻梁和浅淡色头发,取而代之的则是标准的亚洲面孔和乌黑亮丽的长发。难不成…她也不是这里的人?难道说…她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 “沫妁倾……我用我的母语试探性地说:“你是出生在这个世界的吗?” 沫妁倾,抬起头,看了看我,“当然不是。”她又略微停滞了一下,说:“我知道你想问很多的问题,不过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呃啊,这么复杂……” “是啊,有时间再说吧。” ------------------------------------------------------- “洛冥决,时空……被扭曲了?”沫妁倾望着远处天空上光怪陆离的漩涡,不安地说道。 “是啊……”一名失去了右臂的青年男子低声回答道。或许不是他有意把声音压低的,只是他的嗓音沙哑低沉。 远处的天空冒泛着蓝紫与淡绿色的光芒,那是一个硕大无比的漩涡,就像是要吞噬掉一切的黑洞,但我们又清楚地知道它不是黑洞,因为它就像那绚烂无比的极光,又像那如萤火虫一般漫天飞舞的流星雨,如此的华丽,如此的光怪陆离,此生与它的第一次相遇,也恐怕就是最后一次。而且,这可与高阁赏月不同,谁也不会知晓这股漩涡回带来什么,会带走什么,还是要改变什么。 科技之城里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们,倒映着天空中那些惨淡的光芒,它们好似在迎着冥府之门的到来,而这股光芒,就是前兆。 “估计是一个与平行的维界发生了聚变,导致整体维界发生了纷乱现象。”独臂男子洛冥决说。 “纷乱……这么严重……”沫妁倾喃喃道。 “也不是十分严重,在与我们所在的世界平行的一个世界中,有一个巨大的能量体凭空消失了,所以这一系列的平行世界中都会发生维界纷乱的现象。” “那么这种现象会带来什么?” “由于巨大能量体的消失,这些维界间出现了能量差,为了弥补这个能量差,避免出现维界崩坏的结果,维界纷乱会使这几个维界中的一些物品互相传送。” “传送?” “对,这天上漩涡离我们很近,看来我们是逃不了……有可能传送整座城,也有可能传送半座城……”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研究所外,街道上站着许许多多的行人,科技之城的居民文化水平都不低,但在这种超自然的奇观面前也都是呆若木鸡,他们中没人想起过逃跑的念头,因为他们都知道,在维界纷乱面前,躲也是躲不掉的,顶多也就能拖延一点儿时间。 慢慢地,那个漩涡一点点的扩大了,准确的说,是扩散,因为它在体积变大的同时,光芒也不断地减弱,与其说是减弱,不如说是漩涡的内部在不断地蒸发,不断地化为一束束黯淡的光芒。须臾,那个漩涡已经看不出是个漩涡了,它像是一道光晕,盘旋在科技之城的上方。 “结束了吗?”沫妁倾问。 “不~”洛冥决慢慢地答道:“这才刚刚开始!” ------------------------------------------------------- 不同于常用的大理石壁灯,第一皇女的房间是用海晶灯装饰的。海晶灯是用位于海底里的海晶石打造的,海晶石无论是获取还是加工都十分的困难,甚至第二皇女都很少用这种奢侈的装饰品作为光源。但是……若要把大海斩出一道裂缝的话,这件事就不难办到了,但又有谁能做到呢? “好啦,你把我带进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第三皇女不耐烦地问道:“你是要向我展示你新修的寝宫有多么豪华,还是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大骑士有多么威武呢?” “哈哈,当然不是啦!”第一皇女笑着说:“可爱的妹妹呵~妾身要向你证明~妾身也是完有实力上战场的!” 话音刚落,第一皇女的身体就慢慢地浮空,她体内透露出阵阵金光,就像那黎明时的第一道晨晖。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大骑士瞬间就被金色光芒笼罩在里面,好似上帝身前那光芒万丈的天使长,无比的华贵璀璨,庄严威武。大骑士的盔甲融入了金光之后,犹如光耀万世的黄金战甲,一道道亮金色的炫纹闪光,充斥着诸神崇高的地位与气场。 此时此刻的大骑士,双手各持着一把黄金双刃镰刀,背上背着一把黄金重弩,一身华丽丽的黄金战甲,身旁一圈圈金灿灿的光芒,近看远看,都是好生威猛。而且,大骑士头顶上一簇簇的人形光芒,正是灵体化了的第一皇女。 灵体化是一种附着的形态,顾名思义,就是以无实质模型的形态依附于他人身上,不能被触碰到同样也不能触碰他人,既不会被敌人单纯的物理攻击影响,也无法依靠物理方式攻击敌人。不过,被灵体化的第一皇女附着了的大骑士,可以接受第一皇女的魔力供给,并大幅度地提高自身的实力。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灵体化都是给别人带来增益效果,因为第一皇女本身的能力就是魔力贯注,给他人带来暂时的增益效果,所以才发生这种情况。 在皇子皇女们还小的时候,他们的父王就安排了奥术共济会的精英们教导他们。第一皇女并没有像父王希翼的那样学会一些强力的破坏性法术,最后她只在辅助方面展现了自己的天赋。塞尔维乌斯十六世对此有点儿失望,但与学无所成的皇子相比,这也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况且,只要有一名强悍的骑士守护她,虽然在战场上有一定风险,但是在后方保护自己肯定是没问题了。于是塞尔维乌斯十六世安排了禁卫军中最强的一名骑士来守护她。 知道自己在战场上会拖后腿的第一皇女,为了皇位,或许是仅仅为了自尊,不断地努力着。虽然她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但在塞尔维乌斯十六世遇难后不久,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宫廷政变,那是一位雄心勃勃的将军干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缺乏军队的皇城,竟然在皇女们的顽强抵抗下守住了。除了能在战场中独当一面的第三皇女,第一皇女与大骑士的配合也不容小窥,在第一皇女的魔力贯注之下,大骑士能够释放出双倍的力量,确切地说就是一个顶俩。不过当时的第一皇女只能在大骑士身后默默地供给魔力,并不能像现在这样灵体化,附着在大骑士身上。 而如今这种灵体化的附着形态可以使第一皇女完脱离大骑士的保护,这样以来她与大骑士的配合就会更加地密切。 “哦,我亲爱的姐姐。”第三皇女毫不客气地说:“就算你拥有了强悍的实力,我也不会轻言放弃,我决不会拱手把皇位让给你!” “哦,什么?”第一皇女以她那独特的声音笑道,说:“亲爱的妹妹啊,你刚才说了什么?妾身可没有听清楚~” “皇女陛下。”塞勒斯低声说:“大骑士腰间挂着的那把剑~是……” “宿命之剑!”第三皇女低声地说:“他们是从那搞到的?” ------------------------------------------------------- “不过……”沫妁倾说:“请等一下,有一点很重要。”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我在元素三巨头和铁剑主身上也见过。” “哦!没想到,你也拥有着这股力量!”熔域领主一反常态,欣喜之余也透露出了惊讶。 “我就说,年轻人,你有着很大的潜力。”北线统领笑着拍了拍手。 “那么,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啊,你们说的反而让我一头雾水。” “具体是什么……”沫妁倾疑惑地答道:“这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股力量十分的强大。” “十分的强大?” “是啊,年轻人。”北线统领笑道:“我们元素三巨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年轻人,你得好好的开发它。”熔域领主语重心长地说:“看啊,这股力量就在我胸膛里涌动,但我却利用不了它。” “利用不了?为什么会利用不了呢?”我问道。 “你能感受到它存在于你的体内,也能感受到它是那么的倔强,因为这股力量就算是脱离了生命体,也能单独地存在,所以你对它来说只不过是监狱的铁栅栏罢了。”北线统领说。 “也就是说…”我顿了一下,接着说:“对它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提供能量的宿主?” “甚至连这都不如。”熔域领主说:“这股力量的强大是我们预料不到的,身为凡人的我们,恐怕难以驾驭它。”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股力量就是初乍之力,万物伊始时伴随而来的二十七股力量的合称,它无比的强大,也无比得难以驾驭,它是万物的开端,也是一切的终结,它赋予诸神无尽的力量,也是邪神堕落的原因,它是不受限制的随心所欲,也是世间万物规范的模板,没人会知晓它们的来源,甚至连神也不会知道,因为“神”这个称谓,也是人所赋予的,人把它赋予给了那些强大的生物,并以他们为信仰,顶礼膜拜着,而当人们自己获得这份力量时,一切都将被改写。 第二十章:月下守夜人 () 死神是身着黑袍,手握镰刀的骷髅,可是眼前的这位老兄手里莫得镰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盏昏暗的马灯。马灯很暗,暗到只能照亮他那双空洞的双眸,那空洞的双眸犹如在白布上的两处漏洞,里面深邃无比,外面却皎洁如玉。 与骷髅不同的是,这位老兄是一个幽灵,虽然他们都是白色的,可后者显然连躯体都没有了,比前者更为凄惨。 不过,如果他当时不这么做的话,恐怕会更加的凄惨。 天空是暗黑色的,是那种由铅笔绘画出的一道道漆黑,网格般地布置于整片天空中。这种程度的昏暗不允许任何杂色与它共生,无论是那夜幕的深蓝还是那月光的雪亮,都无法摆脱这黑洞般的阴沉。没人知道这些很不自然的昏暗是怎么来的,它们像蜘蛛网一样布在天空中,给下面的人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压抑,就像那种困兽犹斗的压抑感,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但谁又会轻易地把希望放下呢?网开一面,可网外的又会是什么? 望着四周的断壁残垣,曾几何时,自己的故乡,是那么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可现在……有着翅膀的人形怪物撕咬着人类的残肢败体,就好比是鬣狗在咀嚼着腐食。现在,这是个连月光都洒不到的村寨,已经沦为了奥术畸体的餐桌,而那些奥术畸体,则是被一种古老的巫术所污染了的人类。 “师傅……抱歉……我尽力了……我尽力地战斗了……”他绝望地跪在了地上,不由得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不!你还没有!”一个空灵的声音说道。 “师傅?”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除了那些肆无忌惮的奥术畸体,别的,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幻象?”他笑了笑,站了起来,说:“的确,我还没有尽力,我还能做些什么。” 他并不恐惧,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那么我现在要这躯体有何用? 一阵空灵的气浪之后,剩下的只是一团更为空灵的云雾。 ------------------------------------------------------- 科技之城的某处,有着一个与众不同的研究所,在那里人们研究的不是科学,也不是魔法。按常理来说,科技之城的研究所应该研究的是科学,可在转移现象发生后,科技之城融入了这个充斥着魔法的世界。科学家们对这些用知识理论解释不了的东西很感兴趣,而法师们也对这些不消耗魔力的科技产品很有好感。于是很多研究所都是科技与魔法合作共存的,可但是……只有一个研究所,它研究的既不是科学也不是魔法,而是……早已失传多年的禁术巫术! 注意,巫术可不同于法术,虽然它们都属于魔法。法术主要是与元素,召唤物或实体概念缔结契约,通过吟唱箴言,精神力或念动力引导而完成释放。若要提升法术能力,天赋与反复训练缺一不可,当然装备与药水也起很大的作用。 而使用巫术则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也就是说巫术需要献祭触媒才可以释放。触媒有很多种,小到可以是石头,树枝,水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到可以是各种生物,奇珍异宝,甚至是施术者本身。因为付出的代价高昂,所以巫术只要摆好阵势准备好触媒即可释放,无需那种被称为熟练度的东西。 这也意味着巫术有时会相当的残忍,但利益熏心的人甚多,他们无视着人道法则,只是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愈行愈远。不过在漫长的历史演化过程中,巫术已被视为是一种禁术,逐渐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 可是,能够使用巫术的人并不占少数,一些以牺牲一块石头或一块木头之类的危害性极小的巫术,在帝国各大魔法学院里都是主要的教学内容,而且课本是不会把这些称为巫术,而是把它们放在了法术的范畴。 再举个例子,让我们把时间追溯到几十年前,北线统领还年轻的时候,那是的他是一个十分恶趣味的法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把一百只鸡放在了事先画好的魔封阵里,就在月至中庭,星转斗移的一刹那,九十九只鸡猛然惨叫,身上的羽毛尽数燃烧了起来,化为九十九道阴森森的淡绿色光芒,不等余下的那一只鸡反应过来,这九十九道绿光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来回的盘旋萦绕,须臾,绿光汇聚成一体,径直地砸向位于魔封阵正中央的最后一只鸡身上。 那只鸡虽然被吓得不清,但是那股绿光砸在地面后就好像是消失了,看不出对这只唯一幸存的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正是北线统领要的结果:他可以远程操控这只鸡。 如果你以为北线统领仅仅是远程操控这只鸡,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北线统领控制着这只鸡,让它蹑手蹑脚地钻进熔域领主的院子里去。可是北线统领没有料到,熔域领主是个夜猫子,刚到午夜,他是睡不着的。 熔域领主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有什么来到我的院子里了!”语音刚落,就一把推开了通往庭院的木门。 北线统领暗道:“不好!得赶紧让鸡打鸣!” 原来,这巫术的必要之处就是让鸡打鸣,而且凡是听到这只鸡打鸣的人都会被巫术所影响。 一声尖锐的悲鸣响彻云霄,配上沉寂的夜色,仿佛在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小镇,知情者知道这是鸡在打鸣,不知情者还以为是什么厉鬼在痛苦地?嘶鸣。 熔域领主登时就怒了,这只鸡私闯民宅也就算了,还大叫扰民!半夜三更,自己还没吃宵夜呢,正好拿这只鸡下酒! 这其实正是北线统领算好的计策,熔域领主这个人很怪,而且还是分时刻的怪。若再早些时候,熔域领主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饿,也就不一定会把这只鸡抓来下酒;而若要再晚些时候,熔域领主饿过了劲儿,直接睡着了,那么就凭这只鸡鸣叫的分贝量,根本不会弄不醒他。只要熔域领主睡着后,任凭是天上的五雷轰顶,还是地上的地动山摇,都奈何不了他。就算是要直接把他摇醒,也得破了他的防御熔域领主身旁的空气可都是被附上刚墨之御的,虽然只有那肉眼都看不到的薄薄的一小层,可是它却能承受住三十千克的撞击力,随随便便的一道空气膜就相当于一个汽车保险杠了!更别说他身上的那层刚墨之御了!所以,北线统领控制的这只鸡现在出现可以说是刚刚好。 “呼啦啦~”一道火光闪过,那只可怜的鸡被一阵火红的风浪残忍地掀起,在半空中还不曾落下,就已经变成烧鸡了。炽热的风浪在一瞬间蒸发掉了这只鸡的羽毛,而且风浪之后的火舌从鸡口进入,在它的消化道里来回穿梭游刃有余,烹制整只鸡的同时撕裂开了鸡的前胸,把一切不适合食用的烤成焦炭并从这裂口里抖落出来,而且火焰温度也恰到好处,在烧焦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时又不会伤到任何一块鸡肉,而是把那些鸡肉烤得外酥里嫩,不腻不膻,香远益清……嗯……犹如一件艺术品!一个吃货能把食物加工成艺术品也是很不容易的。 最后几道火刃把还在半空中的烧鸡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十六块,用被刚墨之御暂时强化过的空气制成的托盘盛着,端到了熔域领主的面前。 就在熔域领主大快朵颐的时候,“砰!”一名身着红袍的老年男子一把推开了熔域领主家的门,他后面的……是黑压压的人群。 “哦豁!我忘关门了?”熔域领主低声地自言自语,然后他大声地说:“喂!主教先生,什么风把你刮到这来了?难不成是烤鸡的香气?” “你……亵渎鸡神!”年迈的红衣主教都要气得说不出话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颤抖而尖锐:“你不仅是亵渎!…你…你……还把它给吃了!” “鸡神?”熔域领主笑着说:“主教先生,你什么时候改信鸡神了?这鸡神又是谁啊?我咋没有听说过?”很快,熔域领主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红衣主教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 黑暗中的众人紧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甚至是农具,比如铁锹,镰刀之类的,甚至就连农妇都来了,她们手中紧握着菜刀和剪子。 “我就吃个鸡!犯不着整个村子都来讨伐我吧!”熔域领主大喊一声,紧而这就是接着就跳窗而逃,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只丑陋的鸡有什么可让众人膜拜的。 而这正是北线统领布下的巫术,他以九十九只鸡作为祭品,把这九十九只鸡的能量注入那最后一只鸡身上,再让这只鸡故意惹怒熔域领主,迫使熔域领主把这只鸡给杀了。由于这只鸡身上有着九十九只鸡的能量,所以当它鸣叫之时,方圆一千米的人都会把这只鸡当作神灵来看待,不过这需要一分钟的延迟才能生效,而在这一分钟内,如果这只鸡被杀了,那么凶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一切受鸡鸣影响的人所追杀。这便是一个古老的巫术村落鸡神传说! 这个鸡神巫术需要施术者完美地计算出整个事件的流程,稍有一点儿失误都会使鸡神巫术失败。当然,这个巫术的生效时间与被献祭的鸡的数量有关,差不多是一只鸡可以维持一分钟的生效时间。北线统领这次布置的巫术使用了九十九只鸡作为了祭品,所以在这九十九分钟内,方圆一千米的人们都陷入一个长长的梦境,一个由施术者恶意编制的甜蜜梦境,在那里,一切的忧愁与愤恨都不复存在,人们只会记住施术者下达的命令。当然,北线统领也知道熔域领主的实力不弱,这么做也无非是要捉弄他一下。 熔域领主在原地转了一圈,瞬间就出现了一道火焰旋风,他凭借着风浪的气旋,双腿快速踩踏着被刚墨之御暂时强化过的空气,一点一点地来到了半空中。“嗯哼,就凭这帮凡人,还想追上我?”熔域领主大笑道:“就算是把我给包围了,我也能逃到天上!” 一阵冷风吹过,那并不是从朔北刮来的冷风,却是如此的寒凉,只见空气逐渐化为了一片片凝结的冰霜。原来在熔域领主脚下那些被刚墨之御暂时强化过的空气登时变为了一个个冰霜组成的圆盘,这些冰做的圆盘看起来要比那些空气结实多了,实则不然,之前的空气是可以被熔域领主掌控的,他可以把那些空气附上刚墨之御,而那些冰霜是他人释放法术后的产物,熔域领主根本无法掌控它们,也就无法将其附上刚墨之御。 “北线统领,你~”此时此刻熔域领主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北线统领计划好的,而北线统领现在肯定躲在哪里看着热闹。忽然,这冷风“呼啦啦”地吹得更烈了,风中夹杂着银针一般的雪花,为了抵御刺骨的严寒和锐利的雪花,熔域领主不得不在自身的皮肤上形成一个熔岩保护膜。“该死,完控制不住方向了!”可能是能力不同的缘故,熔域领主不能像北线统领一样绽放出雪鹰般的双翼,他只能凭借着火焰旋风产生来回摇摆的风浪低空飞行,而那不安好心的北线统领,居然放了个小规模的暴风雪…… 以上两个例子形象地表明了巫术的残忍和它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快感,巫术是魔法的大忌却又屡禁不止。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法师都会专研巫术,虽然帝国还没有颁布与巫术相关的法律,但是出于法师的职业道德,他们一般不会花费大量时间研究巫术,就算专研了,也不会公开对外声张,开个什么研讨会之类的。恐怕也只有北线统领会拿巫术来捉弄别人了,毕竟艺高人胆大,就算是事态严重,北线统领也有挽救的手段。所以,普通法师不敢使用巫术的原因主要是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巫术,因此导致严重的后果。毕竟巫术不是法术,法术是完由施术者控制的,而巫术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 总的来说,巫术还是不为人知的好。 月下守夜人是一个纯粹的巫师,像他这样纯粹的巫师已经少之又少了。很多的巫师害怕舆论,舆论有时会比巫术更可怕,他们在终日的声讨中选择了改行或是隐居。有一部分老法师年轻时就是做巫师的,他们有时会释放一些神奇的“法术”,他们坚持管这些叫法术,其实这些就是巫术,由于大多数人都是分不清它们的,所以那些老法师们也就开始理所当然地释放那些“法术”了。还有那些隐居了的巫师,他们依然在山野间搞着一些研究。有时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会有着一些年迈的老人采摘草药,那些老人或许就是在寻找着触媒的巫师。 但月下守夜人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他依然是一名巫师,但他从不会传授他人巫术,因为巫术夺走了他的一切。 现在的月下守夜人,身着一破烂黑袍,遮住了整个身子,手提一盏马灯,却仅能照亮他那幽灵般空洞的眼睛,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飘在半空中的人形白雾,而且是只有上半身的那种,若要再搭配把镰刀,那俨然就是一个落魄死神的形象了。 月下守夜人曾经也是人类,但是在一次保卫自己家乡的战争中,作为一名巫师,为了释放巫术,他用尽了所有事先准备好了的触媒,但在源源不断的暗夜亡灵面前,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形同虚设。 最后……别无他法,月下守夜人只得祭出自己最后的,也是最为强悍的触媒他自己! 巫术与法术还有着一个不同之处,那就是发动的时间问题。法术在吟唱过后都是瞬发的,换句话说只要是吟唱成功,那么这个法术就会立即生效。而巫术可不同,巫术在吟唱过后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被称为“中间期”。在这段时间内,施术者不能被杀死,他必须引导这个过程的进行。 所以,这个类似于自爆一样的巫术需要引导出自己的灵魂,并凭借灵魂来“引爆”自己的**。这对于其他巫师来说,这种巫术简直难如登天,但月下守夜人毕竟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巫师了,早已具备了那些眼花缭乱的高端操作和为了理想而必死的信念。 祭出自己的巫术并不复杂,简单得和跳崖上吊没什么区别,唯一的拦路虎就是内心中的恐惧。 月下守夜人并不恐惧,他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曾经拥有过的一切,那么我现在要这躯体有何用? 一阵空灵的气浪之后,剩下的只是一团更为空灵的云雾。 ------------------------------------------------------- “喂,冰法,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是一段高调的男声,音调高得甚至有些尖锐,但是也能依稀分辨出这是男声。 “嗯哼哼哼哼~”一个声音低沉的老人猥琐地笑了笑,他指着身后培养罐里娇小的人影,说:“高科技蛋白油的效果果然不错啊,在以前要是培养一个起码得等上半年。” “这种蛋白油可是直接从植物身上**剥离出来的。”操着高调男声的家伙说:“必然比以前纯手工熔炼的蛋白油强多了。” 他们二人,年老的正是月下守夜人的同门师兄弟冰魄法师,不不不,应该是冰魄巫师,但出于客观因素,他只得把自己改名为冰魄法师。与月下守夜人那种均衡发展不同,冰魄巫师专攻的是冰这一领域。他发现,来自于灵魂的寒凉,比物理上的寒冷……更为致命! 他们二人中年轻的,却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科学家。但是他在探求真理的时候忘记了自我,这相当于抛弃了科学最为基本的道德,没有了道德的约束,他难以避免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二十一章:为了夺剑 () 蛋白油可不是炒菜是放置的调料油,它有着与炒菜相反的用途创造生命!在实验室里做到这一点需要经历一个复杂的流程,往往会导致生产费用远远超过这个生命的价值。然而,巫术可以很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只需要以一个活物(常用牛或羊之类的家畜)作为触媒,就可以实现创造生命这一奇迹了。 不过这里的“创造”可不是真正的创造,确切地说,这是一种灵魂转移,把一种生物的生命转移给别的生物或是非生物。但是,一般情况下,只有蛋白油制成的人偶才能接收灵魂转移,而使用物理的方法来提炼蛋白油可以说是难上加难,在科技之城被转移之前,蛋白油的产量很少,甚至在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巫师要想获得足够的蛋白油只能自己动手。 灵魂转移,正是冰魄巫师最为擅长的领域,也是月下守夜人最为反感的领域。在师傅还在世时,他们就因这事吵得不可开交,他们的师傅是最后一个巫师中的集大成者,在这位老先生走后,巫术就彻底地衰落了。 冰魄巫师及时的“改行”,在地下继续他那邪恶的研究,月下守夜人在挽救家乡的时候祭出了自己的躯体,也赢得了众人的尊敬。 随后两人便渐行渐远,虽然观念不同,但月下守夜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和他一样,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过,这次月下守夜人真的看错了。 此时此刻,冰魄巫师和他的那位小徒弟十分地兴奋,因为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下一步就是引渡了,他们要带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投奔暗夜亡灵,确切地说,是暗夜亡灵的盟友叛逃法师,邪心之奥利哈刚! 奥利哈刚是冰魄巫师的师叔,也是谋杀了他师傅的凶手。年轻时的冰魄巫师对奥利哈刚既憎恨又畏惧,不止一次地对月下守夜人说自己一定要为师傅报仇。而月下守夜人对他这种光说不做的行为很是反感,说了句类似于“难道你……真的要拿键盘上吗?”之类的话,结果把冰魄巫师给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天空中的繁星都不见了影子,没有了它们的陪伴,夜,是多么寂寥啊!月!你……你也不见了!月下独酌都做不到,这是……如此的寂寥! 当然,在那个月黑风高夜,冰魄巫师当时可不会想这些,他要潜入敌人的营地,把那个奥利哈刚揪出来,为师傅报仇! 奥利哈刚在叛逃后,暗夜亡灵对他举行了隆重的接待,而地点……就在边境附近。 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阴谋,帝国的高层为了大局着想,决定以静制动。而冰魄巫师对帝国的犹豫感到很是不满,再加上月下守夜人的嘲讽和年轻人的热血,他一时冲动,决定要独自前往。 扒开眼前的树枝,敌人的营地很是昏暗,里面没有一丝的光源,甚至连个站岗放哨的家伙都没有。冰魄巫师刚要起身,就被人一把给拉了回来。“谁!谁啊!别……”月下守夜人赶紧用手捂住冰魄巫师的嘴,低声说:“别出声,前面这一看不就是埋伏吗!” “谁知道呢?没准他们就是在摆空城计。”冰魄巫师说:“我们不进去看看怎么能知道?” “你也不仔细想想!进去了咱们能出来吗?” “大不了我就不要了这身皮囊,你要是没做好必死的觉悟,就别过来,跟着那帮懦夫在一起它不香吗?” “话先说在前头,真出事的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我可没打算活着回来!”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敌人的营地,那里没有着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仿佛是一片空旷的原野,这里的营帐就像是被微风吹拂着的野草,密密麻麻地覆盖住了整个营地,而且仅在微风的吹拂下才会微微地舞动几下。就算是荒郊野岭的乱坟岗也不会如此的冷清,那里至少还有着乌鸦的嘶鸣,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什么都没有,才是真正的恐怖之处。 “敌人该不会已经撤退了吧。”冰魄巫师说。 “不会的。”月下守夜人答道:“你看,营帐里的设施都没有被搬走,恐怕……刚刚过去的!是什么?” “什么啊?肯定是你眼花了。”冰魄巫师不满地嘟囔道:“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什么……” 一根暗金色的长棍杵在了冰魄巫师的眼前。手持这根长棍的是一名身着银黑色斗篷,身材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这可不是普通的棍子~”奥利哈刚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这根棍子可是附着了流纹的,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吧!” “流纹!你这家伙也会!”月下守夜人暗声骂道。 “身为一位伟大的巫师,这种对巫师来说最为基本的体术,怎么能不会呢?”奥利哈刚冷冰冰地说:“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啊?对付你们两个,我连巫术都不用放!” 流纹是巫师们为了应付突如其来的近身战斗,而培养出的一种体术。和其他职业使用的刚墨之御不同,流纹不仅具有武装硬化的作用,还能吸收或引导巫术的能量,对巫师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但是,流纹的上手难度比刚墨之御要多上许多倍,而且要凭借流纹来吸收或引导巫术,大约要经历上万次的练习,所以年轻时的月下守夜人和冰魄巫师,对流纹这种深奥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小心!”月下守夜人捏碎了手中一颗毫无光泽的宝石,对冰魄巫师大吼道。语音未落,只见天空一亮,就有一道半米粗的闪电朝着奥利哈刚劈了下来。 “降雷术?这么低端的巫术?”奥利哈刚把长棍向上一挑,闪电在暗金色的漩涡里转了几圈后,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完完地被流纹给吸收了。而此时此刻,这长棍上逐渐出现了一道道亮白色的条纹,渐渐覆盖住了长棍本身的暗金色。 “什么!被吸收了?”冰魄巫师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木讷地站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月下守夜人大声喊道。 “呦!还想跑!”奥利哈刚笑道:“那我就把你们的雕虫小技给百倍奉还吧~~天雷荡!” 登时,伴随着鬼哭狼嚎般的嗡嗡声,以冰魄巫师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直径将近三十米的白炽色结界,而那结界的图案,正是那一道道闪电的形状。突然间,天空一声巨响,一道道半米粗的闪电就犹如豆大的雨点儿一样,向他们二人砸了下来。 “快!逃到我这边!”冰魄巫师也捏碎了一颗毫无光泽的宝石,霎时间,他们两人周围生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冰霜屏障。毕竟闪电的速度是光速,要是一味的闪躲肯定不切实际,而且若要想逃离这个结界,一般情况下只有打倒施术者才行,而他们两人之前完没有料到,这个奥利哈刚居然这么的强!“不行,这根本就挡不住!”刚刚生成的寒冰屏障仅仅阻挡住了第一道闪电,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这样下去,该如何面对剩下的那么多道闪电啊! 冰魄巫师上衣口袋里三只年幼的仓鼠同时“吱”地惨叫一声,化为了一潭潭血水,而之前即将破裂的寒冰屏障,却如同被续命了的老者,重新焕发出年轻时的热血与活力。 可在天雷荡结界的摧残下,重新铸造的寒冰屏障依然抵挡不住万雷轰顶。“咩~!”绑在冰魄巫师后背上的羊羔突然七窍流血,皮肉溃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这一生命活力的贯注,让支离破碎的寒冰屏障又一次起死回生。 望着“血染衣襟”的冰魄巫师,月下守夜人埋怨地说:“身为一个巫师就滥用生命,这可真是荒唐啊!” “那又有什么办法啊?我们也不能在这等死啊!”冰魄巫师愤恨地说:“你在这别动,看我如何解决他。” “你……你要做什么?”月下守夜人的语调突然变得万分尖锐,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冰魄巫师从怀里抱出了一个不足月的婴孩,很明显,他要那这个婴孩作为祭品,用生命的力量来强化自己的巫术。 “师兄,你就好好看着吧!” “给我停下!”月下守夜人一把将冰魄巫师怀中的婴孩抢下,大吼道:“你那必死的觉悟呢!拿别人做祭品算什么啊!”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闪电把已经千疮百孔的寒冰屏障给彻底破坏了,细碎的冰晶犹如雪花般缓缓洒落。“怎么,还起内讧了?”奥利哈刚厚颜无耻地大笑着。 眼看着下一道闪电就要劈下来了,冰魄巫师在恐惧中慌不择路,一把将月下守夜人拽到身前,要把他的师兄当作挡箭牌。“你这家伙……”月下守夜人并没有懊恼,也没有惊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和,仿佛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下一秒,闪电劈了下来,但……刚才还在那里的二人,在闪电劈下来的一刹那凭空消失了,仅留下了几片红宝石的碎末。 “师兄,你……怎么……把师傅最珍贵的宝石……给……”一时间冰魄巫师的情绪十分复杂,以至于都要说不出话了。 原来,就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月下守夜人用师傅留下的红宝石,打开了一道连接另一个空间的“门”。这种时空间巫术目前只存在于理论上,就好比是与魔鬼签订契约,施术者需要付出相当多的能量来完成这个巫术,所以,一直没有人敢于尝试,毕竟一旦出了半点儿差错,抽光了自己身体里的能量,那可真就是试试就逝世了。幸好那颗红宝石内蕴藏的能量巨大,月下守夜人才成功地释放了这次时空间巫术。 “那你说说,人命和一块石头相比,哪个重要?”月下守夜人义正言辞地说。 “可那个石头,不对,这块红宝石可是师傅家祖传多年的宝贝啊!”冰魄巫师惋惜地说:“那可是自然界里难得罕见的美石,它的结晶体内能够反射数亿次的光线,只要增幅就能从一点放射出来,可以说是自然界最为奇异的力量之一啊!可是……师兄,这么稀有的东西,你怎么说用就用了!” “即便那又怎么样?这颗宝石世界上只有一个,而那这个孩子呢!她不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吗!” “人到处都有,那颗宝石能随随便便地找到吗?” “看来你永远也不会了解生命的价值……”月下守夜人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抱起了那个婴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婴孩并不是冰魄巫师从别人家里抢的,而是冰魄巫师用蛋白油制成的人偶。用蛋白油制成的人偶和真正的人类几乎没有区别,他们有着人类的思想,有着人类的能力,用着人类的语言,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皮肤光泽无暇,没有任何的坑坑洼洼。这些人偶可以说是用巫术制成的克隆人,所以,月下守夜人强烈反对牺牲人偶的生命,来使自己获得力量,毕竟,在很久以前有一位伟大的巫师说过:“滥用生命,这实在是下策啊!” 但冰魄巫师可不会在意这些,为了追求力量,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或许他永远不会尊重生命,或许他永远不会把人偶当作人看,但是他曾经也有着一腔热血,也有着对师傅的怀念,也有着对师兄的尊重……可是,冰魄巫师最终在最求力量的道路迷失了自我,与月下守夜人渐行渐远,直至分道扬镳。 后来,冰魄巫师在暗中开设了一个提炼蛋白油的作坊,他在默默提炼蛋白油的时候时常会想:“流纹……神奇的流纹啊……哦~我亲爱的师叔,我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 突然间,一个黑影闯进了实验室! “什么!”速度之快,就连熔域领主都没有料到。 “这么快的速度!”北线统领鼓了鼓掌,由衷的赞叹道:“这次,就连我的先天之觉都没有捕捉到你的气息,你可终于有作为一名刺客的觉悟了!” 待北线统领语音落下,我才注意到,这股漆黑的阴影正是铁剑主! “别慢吞吞的了!”铁剑主大声说:“我知道那帮偷我铁剑的人在哪了!” “不可轻举妄动!”沫妁倾冷静地说:“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让我们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有可能。”熔域领主自信地说:“但是这里可是科技之城啊,这里的戒备甚至比王都,都森严,敌人就算是潜入进来了,也不能这么的明目张胆。” “但是敌人不在城内。”铁剑主说:“他们就在我的脚下!你们没有与他们正面作战过,再加上距离遥远,所以才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的确,在不久之前,由于我对血气有着强烈的渴望,会不由自主地发掘自己曾经散布过的血气,而人类背叛者那帮家伙身上有我残存的些许血气,所以当时我才凭借这一点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熔域领主说:“没想到这件事你们也发现了。” “嗯,卧底分别通知了我们。”北线统领说:“也可以说我们在这里是偶遇的。” “等等…为什么是分别通知的!”沫妁倾低声地问了一下。 “呃~估计是你太轻狂了。”北线统领笑着对熔域领主说:“事到如今,还是我比较稳重啊。” “那个卧底是怎么分别通知你们的!”沫妁倾急切地问。 “科技之城的地下有着秘密!” “科技之城的城内有着秘密!” 北线统领与熔域领主惊讶地同时说:“天啊,情报不一样!” “那个卧底究竟是谁?”沫妁倾不解地说:“为什么情报这么的含糊!” “那个卧底是提比略派的”北线统领说:“提比略看人可是不会差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那个卧底。” “为什么!”铁剑主不解地说:“为什么提比略没有把这种事告诉我!” “肯定是你过于轻狂呗!”熔域领主趁机找了个台阶下。 “先别说这个了。”沫妁倾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说:“铁剑主,你接着说。” “我虽然不知道现在那帮家伙在哪,但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是在哪消失的。” “十分确切的地点?”北线统领问。 “嗯,十分的确切,要相信我,我心里有着对铁剑的那一份执着。”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去,越快越好!”铁剑主对沫妁倾说。 ------------------------------------------------------- “铁剑主那个家伙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呢?”锁匠略带愤怒地说。 “对啊,如斐飞黄腾达了,那我们呢!”报幕员以同样的表情答道:“我们怎么就没有学校魔法的天资了?” “你们给我安静点儿!”天弓娅莉莎德拉生气地跺了跺脚,说:“铁剑主不在,现在你们都得听我的!我是你们的上级,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嗖~”一艘飞船停靠在了众人面前,铁剑主缓步走了下来,说:“天弓娅莉莎德拉和涂鸦使者,你们先跟我走一趟,。” “那我们呢!”报幕员和锁匠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你们两个就得了,上了也是白给。”铁剑主笑道。 “我……这……也不能天天吃白食啊!我也得做点儿什么啊!”锁匠辩解道。 “你还知道你天天吃白食啊!”报幕员嘲讽道。 “不是,你,你不是天天吃白食吗?你做过什么贡献啊?还吼这么大声,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啦!” 就在他们二位争论时,飞船已经飞走了。 第二十二章:地底世界 () “咳咳……”银翼回明拍着胸脯,剧烈地咳嗽着,说:“你这……面粉……” “要不是我事先预留了面粉通道,你们能跑得了吗?”白面馒头沉面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哎呀呀!习惯就好了。”黑羽鹏鸟黑鹏说:“反正面粉是可以吃的,钻面粉管道总比钻下水道要强吧。” “我银翼回明就算是被敌人抓住后严刑拷打,就算是直接被敌人给弄死,也不会再吃你一口面粉!” “好了,你们几个别吵了!”堂狂耗把头上白灰一般的面粉用毛巾擦落,说:“我们已经把地下世界的位置泄露给了帝国,如果普德那边不出错的话,徜徉应该会亲自接见我们,现在我们得装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可别被徜徉给看穿了。” 银翼回明,火囚护甲互原价,叛变之握普德,狂王堂狂耗聚集了一批疯狂追求着力量的家伙,他们意识到人类的力量有着太大的局限,为了更为强大的力量,他们不惜背叛国家,背叛人类,投靠暗夜亡灵,成为了人类背叛者。 在他们成为人类背叛者之前,徜徉是暗夜亡灵在帝国方面最大的合作伙伴,不过,徜徉只是个贪图享受的家伙,他依托着暗夜亡灵的支持,在科技之城的地下一千米处打造了一个地底世界。地底世界里有着徜徉的宫殿,尽管称不上奢华,但对于地底世界那些帝国的弃民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的心血结晶了。暗夜亡灵对徜徉这样的行为感到很是懊恼,毕竟这项浩大的工程几乎浪费了暗夜提供的所有物资,他们希望徜徉能利用这些物资建立一个可以暗中为他们提供情报的地下组织,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在地下修筑一个宫殿。 这件事导致暗夜亡灵对徜徉的信赖日益减弱,不过,人类背叛者们开始出现在暗夜亡灵的视野中了。堂狂耗和他的小队帮助暗夜亡灵完成了一件又一件看似不可能成功的计划,所以暗夜亡灵的重心也逐渐向人类背叛者这边倾斜。 发生这样的事,徜徉自然不会乐意,不过徜徉和他的下属大多是一些空有着一身蛮力却没什么计谋的家伙,所以他们也一直立不成什么功劳。但是,徜徉的小肚鸡肠怎么会是别人能够理解的,他打算黑吃黑,直接抹杀人类背叛者的存在,先斩后奏,到时候暗夜亡灵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扶持徜徉,徜徉也不愿过多地帮助暗夜亡灵,他打算维持这么一个平衡,只要这个平衡不被打破,他就能一直潇洒下去。 徜徉这点儿雕虫小技,早就被堂狂耗给看破了,人类背叛者必须扳倒徜徉,这样人类背叛者们才能完地得到暗夜亡灵的支持。可能是地下世界的海拔过于低,帝国方面从未感知过地下世界的存在,而人类背叛者扳倒徜徉最为重要的一步就是让帝国意识到徜徉存在的严重性,借力打力,借刀杀人,凭借着帝国的力量彻底把徜徉势力给粉碎。 首先,堂狂耗注意到徜徉手下的几个小喽啰的潜力非凡,这几位就是黑羽鹏鸟黑鹏,白面馒头沉面和狗头人秋平。他们三人的实力并不弱,但因为不是出自于徜徉的嫡系部队,一直没能得到重用。堂狂耗使出浑身解数,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终于把这三位给招安了。另一方面,堂狂耗不断地假意讨好徜徉势力,并最终凭借着叛变之握普德成功说服徜徉和人类背叛者合作。 而合作的信物,就是铁剑主的铁剑! 关于这把铁剑的传说,徜徉也略知一二,如果能得到这把剑并赠予暗夜亡灵,那肯定会得到暗夜亡灵的赏识。一直好大喜功的徜徉正苦于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赠予暗夜亡灵,堂狂耗一番虚情假意的肺腑之言,获得了徜徉暂时的信任。 有了沉面的面粉管道,人类背叛者们就可以步入帝国的腹地,在距离科技之城很远的地方智取了铁剑主的铁剑,再依靠面粉管道逃跑,并凭借火囚护甲的能力掩饰住自己的气息。由于两地距离遥远,帝国方面暂时不会把这件事和科技之城联系到一起,但这只不过是堂狂耗布下的障眼法,障的是徜徉的眼,让他以为堂狂耗会信守承诺,智取铁剑的同时刻意避免这件事与科技之城之间产生联系,这样徜徉就会放松警惕,静静地等候人类背叛者的归来。 堂狂耗当然知道帝国方面不会散罢甘休,但若只是一个铁剑主来追,他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地下世界的入口。所以,堂狂耗派出了他另一个部下伪装成了提比略派出的间谍,那个间谍发现了徜徉的阴谋,但在将消息告知给帝国前就被徜徉给抓获。徜徉以为这样下去地底世界就会长治久安,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堂狂耗的部下伪装成了那个间谍,并分别告诉北线统领和熔域领主两条含糊不清的消息,成功把这两位大佬给引到了科技之城。 紧接着,人类背叛者们到达科技之城地下的面粉管道时,堂狂耗命令火囚护甲暂时关闭隐藏气息的能力,导致铁剑主,北线统领和熔域领主同时发现了人类背叛者的气息,而这条面粉管道和地下世界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百米! 毕竟,堂狂耗是要扳倒徜徉的,他将这把铁剑交付给徜徉的时候,就是地下世界的末日。现在,这一切都在堂狂耗的掌控下。 “呦!别来无恙啊,堂狂耗。”因为浑身是毛,所以干脆就不穿上衣的徜徉十分的高傲,甚至在说话的时候都不会把头低下来,他那三米多的身高,导致他经常看不见别人在哪。 这个不好的习惯导致徜徉错过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堂狂耗对着火囚护甲打了一个手势,火囚护甲心领神会,悄悄地再次把隐藏气息的功能关闭了。 “你好,伟大的徜徉先生。”堂狂耗陪笑着说:“这把传说中的铁剑,我带来了。” “哦!让我看看!”徜徉弯下身子接过来这把剑,笑着说:“你们干得很不错,我相信暗夜亡灵们会对此很满意的。” “嗯,我相信你也会对此很满意的。”堂狂耗意味深长地说。 ------------------------------------------------------- “你们感觉到了什么吗?”熔域领主问道。 “是人类背叛者的气息,不会错的。”铁剑主肯定地说。 “你能感受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吗?”北线统领问道。 “能!”铁剑主斩钉截铁地说:“就在飞船的一点钟方向三百米左右,但这是他们的竖直距离。” “那个间谍有提到过地下吧。”沫妁倾说。 “呃,是啊。”北线统领说:“我推测敌人在地下有着一个大型的基地。” “呜呜……敌人的气息,我完感受不到啊……”天弓娅莉莎德拉嘟着嘴说。 “看来你的先天之觉强度还是不够啊,据我推测这段竖直距离应该在一千米左右,作为一名弓箭手,一千米的先天之觉有效范围可是远远不够的。”铁剑主摇着头说。 “先不说这个。”沫妁倾认真地说:“我们首先得知道如何进入这个地下世界,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入口。” “那我们可否使用暴力的手段,直接打一条洞出来。” “身为元素三巨头之一,你完可以自行裁断。”北线统领笑着说。 “你不也是吗,哈哈。”熔域领主也笑了笑,说:“看来我还是和当年一样鲁莽。” “这可不是鲁莽,这叫果断;我这也不是优柔寡断,我这是沉着冷静。”北线统领说。 “看来我们还是当年的那套说辞啊。”熔域领主突然咬紧牙关,说:“好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接着来诸位看着就行了。” 熔域领主在车窗处侧身蹦出了飞船,凭借着附上了刚墨之御的空气薄膜,就像是脚踩台阶下楼梯一样,熔域领主到达了飞船下方四五十米的地方。 “他这是要做什么?”我问。 “熔域领主要把整个地壳打穿,他现在是要与我们保持一段安距离。”铁剑主回答道。 “什么?把整个地壳打穿……”我惊讶地复述道。 “不要大惊小怪,元素三巨头的实力可比铁剑主强多了。”天弓娅莉莎德拉笑着说。 “别听她瞎说。”铁剑主立刻对我说:“我是战士,而元素三巨头都是法师,这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比性可还行。”天弓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下。 就在这时,位于半空中的熔域领主右手握拳,左手前伸,身体呈一个弓形,一点点的向后拉引。突然间,熔域领主的右手化为了一团跌宕起伏的熔岩,冒着灰蒙蒙的黑烟,焦灼着附近的空气,而后赤红色的亮光一闪,熔域领主整条右手臂都化为了熔岩。“看来,要想打穿地壳一千米,我也得力以赴啊……”熔域领主自信地笑了笑,然后他猛地用力向下出拳,熔岩之拳就像是可以拉伸的面团,以一个圆锥的形状向下飞快地扩散,也可以它说是一道由熔岩组成的光柱,在这道熔岩光柱的末端,其半径已经接近了一百米!随后,这两百米宽的圆锥状熔岩光柱不再继续扩张,暂时地停了下来,悬在了半空中,然而不出五秒,它就继续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砸向了地面,犹如刺入宿敌胸膛的一把利剑,又似一道穿透阴翳的光芒,炽热的熔岩不断吞噬和同化着地面上的泥土岩石,使它们成为熔岩光柱的一部分。 正常熔岩的颜色大多是暗红或樱桃红,但由于熔域领主这次释放的熔岩温度过高,熔岩的颜色已经完变为了白炽色,甚至很难找到一丝红色的色调。当然,熔岩光柱的威力强大也不仅仅在于温度,毕竟速度即是质量,熔岩光柱的确具有着光的性质,它被实力强劲的熔域领主加速到接近于光速,再配上它本身的熔解性,烧穿,确切地说应该是击穿,击穿深达一千米的地壳完不在话下。 熔岩光柱击穿地壳的用时只不过是短短的三秒,在这短短的三秒钟,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前零点五秒的时候,圆锥状的熔岩光柱底部与地壳初次接触,地面上的野草被焦灼了的空气吸干水分,但在它们燃烧之前,就已经被熔岩光柱给吞没了。接下来的零点五秒里,圆锥状的熔岩光柱与地面进行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因这次接触而产生的景象岂是能用一个“震撼”来形容?我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它,这么壮观的景象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圆锥状的熔岩光柱与地面产生的强烈冲击导致整个地壳都在颤抖,无数的电光火石从熔岩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中喷涌出来,那些附着了熔岩的巨石被强烈的气浪掀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再犹如突破了大气层的陨石一样重重地砸了下来,至于那些较小的岩石,多如牛毛的它们凭借着气浪,来来回回地在半空中飞舞,有的在燃烧的时候砸在了地面,有的甚至在落地之前就因为温度过高而气化了。总之,眼前的景象是一场绚丽的火山喷发,刺鼻的硫磺气息,流动的滚烫熔岩,压制四方的隆隆低沉闷响,划破天际帷幕的红热岩石,空中那像蝗虫群一样飞舞的火山灰,伴随着缕缕黑烟,突然间,它们互相夹杂着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好似太阳风暴如翔龙般在天空中飞舞,落下时,它们在黑幕里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弧线,这一切,又似万物湮灭时的末世景象……它们无不宣泄着熔域领主的愤怒,自然的力量是那么的巨大,人类的存在又显得那么的渺小。 在下一个零点五秒里,整个地底世界都在噼里啪啦的声音里地动山摇,无论是墙上的壁画还是天花板上的灯罩,都无一例外地在震动中脱落在地。黑暗中,泥沙碎石如一条条涓涓细流,洒在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但那些惊慌失措的家伙不会在意这些,因为和那些震耳欲聋的隆隆闷响与令人难以保持平衡的晃动相比,那些灰尘泥沙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投靠了徜徉的家伙有人类也有亚人类,他们在黑暗中大呼小叫,来来回回地奔跑,翻滚着,动作幅度他们过于大的他们经常会撞到一起,这时他们会大声地咒骂一句,然后接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较大的岩石不断地从天花板上脱落,如同打地鼠一样砸在了那帮家伙的头上。他们中有的惊傻了呆如木鸡,楞在原地,等着被脱落了的岩石砸。他们中还有的在求天拜神,也不知他们拜的是神,反正什么神都拜一拜肯定没有坏处,这叫雨露均沾,至于神帮不帮,那就是两说了。 “这是……一场……地震!”徜徉喃喃道:“不过,怎么会有强度这么大的地震……” “恐怕这将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一场地震了。” “我们在地底下,看来这次是跑不了喽!” “没办法,这地底世界也不够安啊……” 堂狂耗和他的部下们摇着头说说笑笑,表面上是在嘲讽着徜徉的部下,实际上是他们想起了一件令人兴奋的事。熔域领主的大驾光临已经被他们预料到了,确切地说,正是他们“请”来了熔域领主。 望着他那些乱作一团的部下,徜徉十分的恼怒,他知道,地底世界的强度足以经受住这场地震,但是帝**还没来到,自己的部下就已经慌不择路,溃不成兵了,这被堂狂耗那帮家伙当做酒后谈资也就罢了,若要哪天帝**真的打进来了,自己的那帮部下一点儿组织性,纪律性没有,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令徜徉万万没想到的是,噩梦成真,帝**居然真的打进来了,真的来到了他那位于地下一千米的地底世界。 又是一个零点五秒,地底世界的天花板噼里啪啦地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嗡~”刺眼的白光一束束地从岩石的缝隙里穿透出来,好比舞厅的激光束球灯,伴随着它的是,碎石灰尘组成的多重瀑布,铺洒而下,就像那耀眼的光束外笼罩了一层层薄莎。这是白炽色的熔岩光柱彻底打穿了地底世界上方的最后一道岩石,被击溃了的碎石横七竖八地铺洒向四面八方,落在地上发出了叮当的响声,而这一切的上空顿时光芒四射,使整个地底世界犹如白昼,那些四处逃难的家伙们突然间就暴露在耀眼的光芒之下,这使得他们一时间难以适应这极高的亮度,导致视野变为了一大片昏黑遗留下来的残影,迫使四处乱窜的他们暂时停了下来。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徜徉怎么也不会想到,地壳下一千米的地底世界,竟会被帝**给找到,而且他们是用一个十分暴力的手段来打开地底世界的入口,确切地说,是把地底世界的天灵盖给开了个洞。虽然人类背叛者们预料到熔域领主和北线统领会强行地打通一个通道,但人类背叛者们绝对不会料到,甚至就连熔域领主他自己也没有料到,那股长久以来一直被压制的力量,竟然被破天荒地释放出来了!那股力量虽然只是在释放熔岩光柱的一瞬间,并发了出来,但,这已经足够了! 欲要吞噬一切都熔岩光柱在打穿了地壳后并没有及时地停下来,而是继续地向下穿刺,继续地吞噬和融化着岩石,它来势汹汹,它势如破竹,它无所畏惧,它势不可挡,它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可怕,那么的毫无约束。 熔域领主释放过很多次熔岩光柱,但唯独这一次格外地强烈。他之前一直担心自己的熔岩光柱打不穿深达一千米的地壳,但……他也不会想到,这次的熔岩光柱会这么地强烈,他也不会想到,长久压抑于自己心里的一股力量竟然会在一个不经意间释放出来。 其实这些问题都是无关紧要的,当下最重要的,是那股一发不可收拾的熔岩光柱,在下一个零点五秒里,那股熔岩光柱正直奔着地心! 第二十三章:熔毁 () “呃……这跟我预想地可不一样啊……”堂狂耗身边的下属在熔岩光柱的炽热下,逐渐慌了神,然而堂狂耗本人竟然还能吐露出如此淡定自若的话语,可见,此时此刻的景象还不够震撼!但是在这“并不震撼”的景象前,徜徉已经双腿发软,涕泗横流,战战兢兢地低声说道:“怎么……帝国里还有这种强者……我不想死啊!” 徜徉的心理防线完被打破了,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梦想,不不不,他可没有什么梦想,他只会在地底世界里得过且过,在他那帮杂碎手下面前逞逞威风。 “快,都别愣着了!”堂狂耗对他的下属说:“按照原有的逃跑路线,撤退!” 不等堂狂耗说完,滚烫的熔岩就已经向他扑来。 熔岩光柱就像是一根白炽色的石柱,支撑着地底世界上方的地壳,不过这跟石柱在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一条肌肉因触电而痉挛。在下一个零点五秒里,熔岩光柱的光芒开始逐渐消散,确切地说,是光芒开始变得黯淡,光柱逐渐溶解,化为了一滚滚沸腾的暗红色熔岩。因为在前几个零点五秒里,刚刚打穿了一千米深地壳的熔岩光柱,又继续向下打穿了一千米!熔域领主本以为熔岩光柱不会有太强的破坏力,可是,它居然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地底世界的屏障,而且在这之后还剩下不少的气力,接着一鼓作气继续向下方吞噬融化着岩石。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的熔岩光柱会如此的强烈?熔域领主当时也没意识到,深藏在他身体里的一股力量突然间爆发了出来,使以往都是暗红色的熔岩光柱这次化为了白炽色。熔岩的颜色与温度有着一定的关系,颜色越暗,颜色越深时的温度越低,反之,颜色越亮,颜色越浅的时候温度越高。以往的暗红色熔岩是五百到七百的摄氏温度,而这种白炽色熔岩的摄氏温度甚至达到了一千甚至更高。 所以,经这种未知力量强化过的熔岩光柱才会如此的强悍,才会轻而易举地打碎深达一千米的地壳。 但是,就算熔岩光柱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也是人类的力量,它本身也是熔域领主释放的法术。正如堂狂耗所言,人类的力量是有局限的!无论如何,它也不会超越自然的力量,无论如何,它也不会打穿整颗星球,无论如何,它也不会从这颗星球的另一面穿出去。 既然熔岩光柱没有超越自然的破坏力,那么它终究会停了下来,不过,停是停了下来,翻滚的白炽熔岩依旧有着极高的热量,那么接下来,地底世界将会接受熔岩光柱放出的热量,而且这个放热过程也将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浩劫! 嗯?火山喷发!没错,熔域领主的确会这个招式,可是他并没有释放这个招式,因为火山喷发的熔岩难以控制,万一它们吞噬掉了铁剑主的铁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但是,蕴藏着强烈力量的熔岩光柱残骸,即将释放出它那短暂生命,它那用零点五秒来计算的短暂生命——的最后一环绚烂的光晕! 肉丸状的深红色球状熔岩像迫击炮弹一样呼啸而过,它们划破了沙尘密布的空气,留下了一条条暗红色的缺口,确切地说,那是一道道熔岩的残影,因为它们速度过快,给人以一种划开了空气的错觉。 化为了滚滚岩浆的光柱,能量着实巨大,之前那小小的坑洞根本就容不下它,此时此刻熔域领主也很捉急,在好几个零点五秒之前,那根熔岩光柱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不不不,这应该叫着蓝色精神力,就是那个蓝色的条状物。深藏在体内的神秘力量在一瞬间抽干了他的蓝条,现在他的蓝色条状物变成了灰色,这说明熔域领主已经没有多余的蓝色精神力来控制这根熔岩光柱了,也就是说这根熔岩光柱已经完不受控制! 它在打穿地壳后还剩余了太多的能量,之前消耗的就好比是冰山浮出水面上的一角,它剩余的能量,搞不好会毁灭整个地底世界!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啊!”一头巨大的牛头人身的怪物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恐惧表情,露出了与他那彪悍的画风完不符的恐惧表情,战战兢兢地小声询问着徜徉。 徜徉双手捂着耳朵,跪在地上望着沸腾了的火山,说不出一句话来。 堂狂耗挥舞着长枪,勉强地接住了向他袭来的一团岩浆。“幸好……这只是一小团……”他拍着胸口喃喃道,低下头来看了看双手,尽管之前他拿出了之前对线铁剑主的刚墨之御,可是……他毕竟也是人类啊,就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人类的力量是有局限的,即便是副武装,那又能怎么样?凭借着血肉之躯来跟自然之力抗衡,这就是天方夜谭! “我的双手……”堂狂耗喃喃道,他的双手被大面积烧伤了,按照现在医学的说法,那就是非植皮不可了。“不过,我还不能慌,我不能堕落到徜徉那样!我知道我之前做过的不是什么好事,但这就是我追求理想的意志!” 火山喷发时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到处飞溅的岩浆,有的火山甚至都不会把岩浆溅得到处都是,它们只会让岩浆慢慢地溢出去,好比是电饭煲里的米汤溢了出来,再顺着锅壁慢慢地淌下。所以,火山喷发的真正危害是那些大量的火山灰和火山气体! 这可是在地底世界,所有的火山灰,所有的火山气体都出不去,它们会像死神一样盘旋在地底世界的上空,直到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类倒下。说来的确可笑,人类背叛者们背叛了人类,但是他们依旧是人类,就算其中有几个不是人,他们也是亚人,也可以说是人类的一种。 “没事的!都不要慌!”堂狂耗拍着胸脯,一阵丧心病狂的哈哈大笑,笑声之大甚至盖过了火山的隆隆闷响,成功吸引了附近的人的注意力。 “我靠!狂王这是疯了!”银翼回明在惊慌之余摇了摇头。 “摸摸他的头,他最讨厌别人摸他头了,要是没反应他就是真疯了。”叛变之握普德依然冷静地说。 “嗯,那就交给我吧!”火囚护甲互原价笑了笑,说:“我知道我个子高,所以我最喜欢摸别人头了!” 堂狂耗一把抓住了互原价刚刚伸出来的手,说:“我知道我个子矮,所以我最讨厌别人摸我头了!” “啊!你没疯啊!”黑鹏惊讶地说。 “嗯,我不仅没疯,而且我知晓了一切!这根本就不是帝**的追击,帝国要是有着如此强者,岂不是早就把暗夜亡灵给灭了!这仅仅是一场火山爆发,由于地底世界过于靠近岩浆层,所以稍微一个地震就会使岩浆层里的岩浆并发出来。”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了一道光柱!”沉面不安地说:“而且我们不是……” 堂狂耗赶紧瞪了沉面一眼,打断了他的话,说:“那道光柱……那道光柱只不过是……地底世界太昏暗了,岩浆刚喷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双眼接受不了,所以才感觉是一道刺眼的光柱。”堂狂耗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火山喷发时最危险的,是火山灰与那些该死的气体,我们不要惊慌,赶快撤退!” 虽然堂狂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一套说辞不太靠谱,但这至少起了稳定军心的作用,也在徜徉面前找了个开脱,他深信自己的实力,不会败在徜徉之下,但在这危机关头,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跟徜徉落了个同归于尽,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居然是这样!”听君一席话,徜徉也变得冷静了一点,也学着堂狂耗的样子,对他的手下大言不惭地说:“我就说吗,帝国怎么会有如此实力,这一切都是自然现象!大家都不要慌!” 四处飘荡的火山灰像烟圈一样,从裂口处不断地飘散出来,依然有着不少滚烫的熔岩球拉拽着长长的尾线,一次次地穿透火山灰的封锁网,的确,火山的喷发减弱了,可是,真正的可怕才刚刚开始,这时,地底世界的空气,已经越来越污浊了。 一千米之外,脚踏着经刚墨之御强化过的空气屏障,熔域领主的身体显得略有虚弱,他大口地呼着气,好像之前做了长时间的无氧运动,导致自己的身体四处发酸。 “那股力量的封印被打破了?”不知何时,北线统领已经凭借着他那双雪鹰的翅膀飞到了熔域领主身后。 “快!帮我一把。”熔域领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已经没有力气来维持空气墙了!” “呃!这么严重!”北线统领不禁大惊失色,地面与地底世界的距离多达一千米,用先天之觉来探测那边的情况,只能感受到几道模糊的幻影。不过他很了解熔域领主的实力,这么强大的法师在一瞬间把所有的法力都倾泻出去,造成的破坏可想而知,比起熔域领主担心铁剑的下落,他担心的则是地底世界里的生灵。 把熔域领主安顿好,北线统领望着不远处似火山口一样充斥着热量与灰烬的深洞,愧疚地摇了摇头。他还是放不下心里的一份执念,万一地底世界里有很多被抓去当苦力的无辜平民,万一地底世界里的居民只是迫不得已屈服在徜徉的淫威之下,毕竟,不亲自下去调查,谁也不能保证地底世界都是穷凶恶极的罪犯,谁也无法知晓他们的罪过如何。不可能所有的恶人都是死罪,但他们也不是都罪不至死。把万事万物都直接用好坏区分,不留一点儿灰色地带,那当然是错的,可是,又有谁真的能做到呢? 熔域领主也看出来了北线统领对那些恶人的同情,说:“那团岩浆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你若是不想让它把地底世界毁了,就冻结它吧!” “唉,这对我来说也是相当的棘手,我尝试一下。” 地底世界里,温度急剧上升,就像是一口巨大的蒸锅,热量不断地从下方涌上来。徜徉擦了擦额前豆大的汗珠,由于他身都被厚重的羊毛覆盖,对付寒冷还算可以,但在炎热的环境下可以说是如坐针毡,他喘着粗气,用他那迟缓的羊脑思考着……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呃……那把铁剑……去哪了! 突然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徜徉那厚重的毛发也扛不住这凛冬的寒凉。“啊啊啊……我的胡子……上霜了!”徜徉惊讶地喊道。 “这股寒流……没错!”堂狂耗低声笑道:“果然啊,熔域领主和北线统领都来了!” 凝结的冰霜爬上了地底世界的顶棚,随后就如下雪一样,飘飘洒洒地落得到处都是,每一片晶莹的雪花都浓缩着寒冷,在落地的一刹那,它们就会释放出绚烂的冰花。而那绚烂的冰花会踩着预订好了的鼓点,爬到每一个角落,把所有的灰暗都化为一厢纯白,如新娘的婚纱一般,没有着半点儿的杂垢,是来自童话里的洁白。 “呃哈!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啊!”徜徉哈了哈气,毫不在意地说:“不过刚才那么热,现在又这么冷,这一冷一热的……” 地底世界上空的火山灰被凝结的水蒸气捆绑在了一起,水蒸气化成的薄冰封锁了各式各样的有毒气体,它们像滑梯一样呈着螺旋状向下自然地舒展开,北线统领……居然……冻结了灰尘!真正的寒冷不在于温度的数值,那只是人为的标注,而凝结了一切动态的物体,才是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冷。即便身体还没有感受到刺骨的寒凉,动态的世界,流逝的时光,却因寒冷而减缓,却因寒冷而停滞。从微观上来看,北线统领冻结了灰尘,冻结了那些有毒的气体,从宏观上来看,时间也因寒冷而放缓了。 冻僵了的堂狂耗,突然间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就连时间也被凝滞了。“怎么……可能……”很显然,就连堂狂耗自己也没想到北线统领居然会有此等实力。 的确,就连时间也被冻住了!对于北线统领来说,冻结什么滚烫的岩浆,什么飘飞的灰尘,这统统不在话下,真正难以把握的,是冻结一些恒定的事物。时间!多么可怕啊!没有什么能打败它,无论多么辉煌的王朝,都会败在时间手下,化为缕缕沙尘泥土,无论如何强悍的勇者,在时间的流逝中,都会犹有竟时,若是能静止时间,打败这屹立在万事万物中的最强者,岂不是无人可挡,岂不是再也没有什么约束,岂不是得到了真正的逍遥? “这么强的吗……”堂狂耗心想:“可是……为什么……我还能思考……虽然意识模糊,思路混乱,但……我还可以模模糊糊地思考……时间不是被冻结了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愚笨的徜徉早已停止了思考。 请等一下!衡量时间的标准是什么?时间不也是一个,人为标注的数值吗?北线统领只不过是用寒冷放慢了衡量时间的标注,所以给人一种时间滞缓的感觉。当然,如果没有经过仔细的观察,很难通过被放缓了的自身里找出原因。 所以,冻结时间是不可能的!时间依然在流逝,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地底世界被冻结了,而外部的时间还在流逝。当时熔域领主在无意间耗尽了部的魔力,释放出的熔岩光柱在打穿地壳后应该还剩下不少,可是这很明显,北线统领冻结了这些能量,确切地说是北线统领用自己的魔力抵消了这份多余的力量。所以,就算是北线统领也离奇地释放出深藏在身的力量,耗尽了自己部的魔力,也不可能完把整个地底世界的温度降到绝对零度!这么说,地底世界只不过是温度很低,里面的所有人都被冻僵了,而不是北线统领直接冻结了时间! 堂狂耗这样想着,嘴角微微地翘了翘。他这个早就不想做人的家伙,居然用着人的大脑识破了别人的心理战术。如果再这个紧要关头,被敌人近乎无敌的招式给嚇住,那相当于在交手之前就已经认输了,而且还会输地心服口服。 “这么说的话,我只要稍微解冻一下就可以了。”堂狂耗心想:“哈哈!徜徉,你就替我挡箭吧!” 努力地让右手有点儿知觉,堂狂耗感觉到了,镀在自己身上的一层薄冰,已经开始“咔咔咔”地出现裂纹。 “呃啊?什么闪了过去?”堂狂耗好似看到了什么,一团黑影?不会吧?堂狂耗对自己的观察力很有信心,就算在这极寒的条件下,先天之觉不太敏感,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但是自己的视觉绝对不会出问题,哪怕是敌人的速度再快,好歹也会留下一道残影吧…… “什么……在我身后!”堂狂耗这次看到了什么,他心想,“的确有什么在这,这不可能……这个温度下……还要保持这个速度……不好!这下坏了!” “咔啦啦!”束缚自己的薄冰部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伸过来了,一只更为冰冷的手! 第二十四章:地出 () “哼哼……堂狂耗是吗?有两下子啊!”那个黑影低声笑到:“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到我的东西,之后还能身而退,不错,不错,不过……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铁剑主先生!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堂狂耗本人也感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停地颤抖:“我把铁剑还给你,请饶我一命!” “铁剑好像根本就不在你这吧。”铁剑主用着之前那玩世不恭的语气说:“看好了,这是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堂狂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把铁剑给…… “好了,就让我来结束你那罪恶的一生吧,不想做人的家伙!” 可是,就在铁剑主拔剑的时候,剑锋刚刚从剑鞘里绽放出来的时候,是一道极为雪亮的光芒。 “这不可能!我的铁剑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不可能如此的崭新雪亮!”铁剑主暗声叫道,立刻松开了紧握铁剑的双手。 “没错,的确不能如此地崭新雪亮!你之前所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 铁剑主万万没有想到,无论是力量还是能力,都弱于自己堂狂耗居然摆了他一道! “你该不会连镜子都不认识了吧?”堂狂耗哈哈大笑,说:“没想到这么一个无趣的伎俩居然把你给蒙住了,我为此感到很是悲哀!” 叛变之握普德,释放出了一团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而这团神经毒气,严重影响了铁剑主的思考,导致他把堂狂耗在冰晶上的倒影当作了堂狂耗本人。而提前一步打破冰层的,是火囚护甲互原价! “当初我就料到了,北线统领不可能一直让温度降低,他只能冻结我们一次。”堂狂耗说:“而你在一千米之外,要想到这里,无论如何都得花费一段时间,北线统领把我们冻住后,你正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已经打破了覆盖在身上的冰层,说实话,那冻结了时间的错觉,的确把我给吓住了……” “这么说来,这把剑是假的?”铁剑主试探性地问。 “还有时间管那铁剑?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黑鹏明显没有看出铁剑主语气的微妙变化,继续叫嚣道:“我们可是有一群人啊!” “这次我可谨慎地多……”铁剑主的身体突然变得乌黑发亮,就如同一个火柴人,黑得连五官都模糊了……“什么!他是……”就连沉面都发现了事情并不简单! “火柴人?!”人类背叛者们疑惑地喊道。 “我在这啊!”铁剑主一拳打碎了几块堆叠起的岩石,从面粉堆里掏出来那把真正的铁剑,说:“怪不得那把铁剑跟我没有一点儿默契,没想到,你居然提前准备了一把假剑!” 铁剑主凭借着先天之觉,在沉面的面粉管道里找到了他自己的铁剑,而之前那把假冒的铁剑,则是堂狂耗为了应付徜徉而准备的。 “我们可有着人数上的优势!”火囚护甲说着立刻用火焰锁链传导热量,使徜徉脱离了寒冰的束缚。 “哇哩……刚才……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冷……” 不仅是徜徉被解冻了,他的那些亚人类下属也在火焰锁链的挥舞下重新恢复了意识。 “那你觉得,刚才的火柴人是谁?”许久未见的低沉男声再度响起了,与此同时,伪装成铁剑主的火柴人融化成了一团漆黑的墨水,而铁剑主的身旁,一团漆黑的墨水化为了人形,然后黑色立即退散,涂鸦使者的模样浮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涂鸦使者面无表情地说:“在人数上,你们已经处在了劣势。” 我和天弓娅莉莎德拉还在陡峭的寒霜阶梯上向下走,她是由于身着长裙与高跟鞋的缘故,比铁剑主他们慢了一拍,至于我,则是完因为身体笨拙而不得放慢脚步。 一千米之外,北线统领与熔域领主双双瘫坐在地,望着那大得出奇的洞口。“看来我被敌人打败了。”北线统领有气无力地说。在此之前,北线统领也并发出了深藏于心底的那份力量,耗尽了所有的法力,凭借着这份力量,他冻结了熔域领主释放的熔岩,冻结了飘浮的灰尘,甚至冻住了地底世界里所有的有毒气体,但是由于施法的有效范围巨大,还要用寒霜来抵消熔域领主的熔岩,导致冰结的力量被完地分散开来,所以自己的冰冻法术才会被火囚护甲给轻易地破解了。他之前没有料到,火囚护甲的火焰还是有一定强度的,但自己若不把这个不通风的地底世界冻住,很多敌人都会逝世于这火山毒气中。北线统领和熔域领主不同,熔域领主从不会对敌人产生怜悯之心,但北线统领认为,敌人的很多普通士兵也只是遵从命令,身不由己,如果对他们也痛下杀手,那和残忍的屠杀又有什么区别?战争的错在于上层的利益,不能把矛头指向普通人!所以,他才制定了由铁剑主带队,进入地下世界打败徜徉,并收回铁剑这个作战计划。 不过,在地底世界里,火囚护甲互原价却在洋洋得意地大笑,他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自信,大声地对涂鸦使者说:“啥?你大点儿声?你说你们人数上有优势?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楚!” 叛变之握普德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拦住了互原价,说:“小心,他们好像有什么猫腻!” “这又有什么好怕的?”徜徉大吼道:“既然铁剑被他们给抢了过去,小的们,那我们就把它抢回来!” “唔啊~!”形形色色的亚人类一哄而上,他们中有猪人,兔人,狗头人,长得与徜徉很像的羊头人……他们穷凶恶极,他们怒目圆睁,他们张牙舞爪,他们一个个都极度的嚣张,仿佛在说:“我可是很不好惹哒!” 不过,涂鸦使者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压压的军团,排列着整齐的步伐,如群山列队,又似万马奔腾,他们纪律严明,他们浩浩荡荡,他们气势磅礴,他们有着“万水千山只等闲”的意念,他们就是涂鸦使者的火柴人军团! “你那些火柴人的实力我早就听说过。”堂狂耗摇了摇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说:“一群墨水兵,也来妨碍我!” “当时的确是墨水兵。”涂鸦使者硬生生地吐出了几个字:“那时,我放水了……” 一个月之前,在铁剑主对战涂鸦使者的时候,我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的地方,涂鸦使者属于圣物念动类型的法师,本体的实力或许不是很强,但是这种控制类型的圣物念动,他们召唤出来的“圣物”的实力一般不会太弱,除非圣物念动的实力本来就是很弱。但如果涂鸦使者是一个弱者,铁剑主也不可能亲自出马,拉他入伙,所以,我们与涂鸦使者的那次战斗,肯定有蹊跷! 至于蹊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行走在悬崖一般的冰层上,时时刻刻都会有一些冰渣从上面脱落下来,就好比是吃饼干时脱落下来的饼干渣,我每走一步,都会有些许冰渣从上面脱落,难道是我太重了?这单薄的冰层禁不住我?那为什么天弓怎么没有事呢?这一定是因为我太重了!就在我思索的时候,下方的亚人类开始动手了! “咦~哈!”一个自告奋勇的兔人跃起了五六米高,手握着巨锤猛然向下一砸。兔人可是亚人类中战斗力比较靠前的,有着极为健硕的肌肉以及比较高的跳跃力,体重将近三百千克,说他是一只被强化了的袋鼠也不为过,在冷兵器时代,需要五名副武装的战士才可勉强猎杀一只兔人,而现在,时代变了,兔人也拥有了武器! “咔啦啦~”持盾火柴人的盾牌被重力势能强悍的兔人给砸得稀碎,队伍前面的几名持盾火柴人也化为了一缕缕墨水。“呦吼!”徜徉大笑道:“我们半兽人无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比人类要强得多,更别说是连人类都不是的火柴人!” 可就在下一秒,火柴人军团中的长矛火柴人紧握着长矛,突然向前一刺,那只勇猛的兔人立刻变成了冒着血的筛子。随后,长矛火柴人向后一退,其他的持盾火柴人立即补了这个缺口,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都别慌,只不过是他们在人数上占了优势,这回我们一起上!先把那个涂鸦什么的干掉!”徜徉大叫道,然后身先士卒,冲在了最前面,直奔涂鸦使者而来! 不过火柴人军团也立刻围住了涂鸦使者,毕竟没有了涂鸦使者,火柴人军团也就不复存在了,只要涂鸦使者不死,火柴人军团就会源源不断地再生。 “喂,徜徉,你的对手是我!”铁剑主冷冷地说,拔出了久别重逢的铁剑。 “卡啦啦!”冰渣四起而溅。 “该死,一定是我太重了,这单薄的冰层根本就禁不住我!” 我脚下的冰层破碎了,就好比是一头大象踩在了玻璃窗上,玻璃窗破碎得如此彻底,甚至连一小块完整的玻璃都不会留下,这块冰层破碎地就是这么彻底,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本能地抬头一看,糟糕!由于我踩碎了一小段冰层,导致我身后的一大段冰层产生了滑坡,而天弓所在的位置,就在这一大段冰层上! 等等,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别人,我可是要掉下去了!在牛顿管辖下的世界,我从目前所在的位置掉下去,只需要短短的三秒多!不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乱,越是身处绝境,就越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力,在一个月前,我的能力不就是这么激发出来的吗!我的能力是什么来这?我隐约地记得,好像是跟蝙蝠有关……还是跟鲜血有关来这?不管了,反正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需要的是飞翔,只要我能飞起来,就不会摔着肉酱! “蹬蹬蹬!”天弓快速地踩踏她脚下的冰层,跑到了我坠落的地方,然后突然用力向下一蹬,瞬间她就越到了半空中,在那里,她完美地做了一个后空翻,并用长裙挡住了因冰层破碎而四散的冰渣,以及某人万分下流的目光,然后,在我眨眼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到达了冰层的另一端,这冰层的另一端还固定在岩壁上。 不错不错,我为她那一系列麻利的动作感到惊讶,但是……我还在半空中呢!我已经感受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该死,这下真就玩完了! 当然,下面的无论是敌人还是队友,他们都没有听到我的呼喊,因为他们的战斗更加地激烈。 一个张牙舞爪的猪人冲向了火柴人军团,但在长矛火柴人的猛烈攻击下很快就被戳穿了。一只羊头人对眼前的情景感到十分的恼怒,发誓要为朋友报仇,结果他也重蹈覆辙。半兽人们很快就发现了,虽然自己的无论在力量还是速度上,都占了上风,可是在一个军纪严明,配合默契的军团面前,自己却显得是那么的鸡肋。无论是自己平常打架时的用的蛮力,还是训练时学到的“十八般武艺”,在对付火柴人军团的时候,总感觉本领就在心里,但却怎么也使不出来,因为火柴人军团不仅有着数量上的优势,配合也十分的默契。就算是有几个火柴人被打倒了,剩下的也会立即补上这个缺口,半兽人的猛烈进攻,结果就好比是在大海里捞了杯水,对火柴人军团几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半兽人们多半是街头混混的打法,他们可以说是没有什么配合,一个一个地上,再一个一个地倒下,而火柴人军团却是同进同退,同死共生,他们经历了几万次的训练,有着极为默契的配合,而那些半兽人们却经常把自己弄到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步。这就是打架与打仗的区别,打架是意气用事,打仗是百炼成钢,而以打架的方式来打仗,结果可想而知。 “怎么会这样!”徜徉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的倒下,不免心生寒意,他畏惧着死亡,畏惧着疼痛,但是如果自己临阵脱逃,那么以后还怎么在地底世界里混啊! “愚蠢的人类!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见一道墨黑色的光芒出现在徜徉的胸膛,然后就好比是一滴浓缩墨水滴入了水池,整个水池也变成了淡黑色一样。墨黑色的光芒在徜徉身上迅速扩散,很快把徜徉给整个笼罩起来了,与此同时,徜徉的的身体膨胀了几大圈,身上的衣物也因膨胀的肌肉而撕裂开来。躯干上也慢慢地长出了一股股的暗灰色羊毛,肌肉一点点的膨胀,羊毛也在逐渐地伸长,像一缕缕牦牛毛一样耷拉在地。 “这才是真正的半兽人!”徜徉歇斯底里地高叫着:“你们这帮学艺不精的家伙,都嚷嚷着自己是半兽人,看到了吗?这才是生命真正的力量!” “弓箭手,员瞄准徜徉!”涂鸦使者下达了命令,所有的火柴人弓箭手立即向徜徉放箭,顿时,徜徉以及他身边的亚人类都变成了筛子。 并不是说之前的亚人类们没有化成半兽人形态,而是他们化成的半兽人形态还不够完美,而且就连徜徉的半兽人形态也不够完美,如果达到完美是百分百,那么他也只是完成了一半。但是,仅仅是完成这一半而获得的生命力,就足以让他在地底世界里横着走了。 徜徉身边的部下一个个的倒下了,他们被火柴箭射成了筛子。不过半兽人化了的徜徉,身上覆盖了一层刚墨之御,那些火柴箭只是插在了他那坚硬的毛皮上。 “这点儿程度……是没用的!”徜徉大吼一声,用肌肉膨胀时产生的一股力量把插在身上的火柴箭都逼了出去。他挥舞起了拳头,俯下身来,突然间又像一头巨大的山羊一样,跃起了七八米之高,然后又重重地砸了下来,一群火柴人士兵当场化为了碎末。 不过,这点儿程度的打击对火柴人军团来说,还是没有用的,一个较大的缺口出现在了徜徉面前,随后又立即被补上了。徜徉不免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不不不,应该说是,徜徉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正确的认识。 “徜徉先生,这就是你的部实力?”铁剑主的嘴角微微一翘,说:“你不该插手这件事的。” “什么!你也想被砸一下?”徜徉明知心虚,但还是鼓起了勇气说。毕竟,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临阵脱逃,下场会更加凄惨。他赶紧回头看了看,他不是在数自己还有几个部下,而是在找人类背叛者,之前一直没有被徜徉看上的堂狂耗等人,如今已经是徜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不过这时,堂狂耗他们却在逃跑,他们逃向了地底世界与外界的唯一出入口,那是通往着暗夜亡灵所在的方向的道路。—————————————————————— “哎呀呀,都等了这么久了,不会出个三长两短的吧?”冰魄巫师撅着嘴说。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狂王。”狗头人秋平说:“目前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刚才那边传来了那么大的动静,说实话,这可真把我给吓坏了。” “不用担心,在这地底世界,那可是我们狂王的天下……” 除了银翼回明,火囚护甲互原价,叛变之握普德,黑鹏,沉面。堂狂耗还有一个部下,那就是狗头人秋平! 而狗头人秋平却没有现身于地底世界,因为他就是为堂狂耗准备逃跑路线的关键人物。而且和他同行的,还有着冰魄巫师和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徒弟,他们同流合污,计划着一起逃出帝国的势力范围,投奔暗夜亡灵。 所以,狗头人秋平,有着能让人类背叛者们顺利逃脱的特殊能力。 第二十五章:违抗命运的觉悟 () 墨水分身!堂狂耗绝对没有料到,涂鸦使者还有这种能力,他以前一直以为涂鸦使者只会操控那些火柴人军团。本想着暗算铁剑主一下,没曾想反倒被他们给暗算了,也罢,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能扳倒徜徉,一切就都好办,现在徜徉正在与铁剑主他们对线,而自己只要带着队友逃到预留的面粉隧道里就行了! 一千米之外,还在飞船上的沫妁倾摆弄着电子仪器,说:“观测到了地底世界里面的景象了!”原来,跟着铁剑主等人一起进入地底世界的,还有战斗型无人机! “里面的局势怎么样了,我们也恢复地差不多了。”北线统领说。 “嗯,好像不用你们二位亲自出马了。”沫妁倾指着身旁的ar屏,说:“目前是火柴人军团占了优势,半兽人们已经折损过半了,等一下……那边是……” “呦!是堂狂耗!”北线统领说道:“他们好像撇下了徜徉,自顾自地跑了。” “啊!原来他们就是人类背叛者。”沫妁倾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是追还是不追?”北线统领说,并用胳膊肘往外拐了拐熔域领主,说:“你怎么看啊,喂,你别发呆啊,倒是说句话……” “嗯!无人机是吗?这真是个好东西,比先天之觉感受的要好多了。”熔域领主笑着说。 “也罢,你就在这呆着吧。”北线统领抖了抖翅膀,正准备飞入地底世界时。“北线统领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必追了。”沫妁倾叫住了他。 “嗯?为什么?” “因为你就算你追也追不上!”熔域领主说:“你看,那帮家伙已经遁到地了去了。” “嗯,面粉管道吗?上次他们就是这么跑的。”北线统领说:“不过,如果我速度够快,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不不不,我们这次要放过他们。”沫妁倾说。 “放过他们?他们可是叛徒啊,就算是我,也会对叛徒下死手的,我之前担心的是那些半兽人,可没曾想,他们都是那么的疯狂。”北线统领说。 “在他们进入面粉管道之前,我就命令了无人机在其中一个人类背叛者的衣服上安装了携带摄像头的定位器。如果人类背叛者们逃到了暗夜亡灵那,我们仍可以凭借着定位器找到他们的位置,也就是说,时刻了解着敌人的动向并获得敌人基地的景象资料比直接干掉几个背叛者要划算。” “没想到啊,沫妁倾,你的思维竟然这么缜密!”熔域领主不禁对沫妁倾刮目相看。 “可是……”北线统领说:“如果敌人发现了自己被按照了那个携带着摄像头的定位器,并把它摧毁了怎么办啊?” “这个我也考虑过。”沫妁倾说:“首先,这个定位器足够小,敌人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找到的,而且,被定位器附身的那个敌人,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一千米之外,面粉隧道里。 “啊啊啊~”沉面想打一个喷嚏,但是并没有打出来。 “怎么,你被你自己的面粉呛到了?”黑鹏打趣地问。 “没有啊。”沉面说:“刚才好像是有人在背后讲究我,唉,真是的……” —————————————————————— 天弓娅莉莎德拉已经平稳地到达了另一面冰层,而此时此刻的我,还在半空中往下落,而在我正上方的是——天弓之前踩断的冰层! 不要慌!如果这是一个伽利略做过实验的世界,那么这个冰层不会在落地之前追上我,也就是说,我刚刚在落地的时候,冰层还会在半空中,我只要迅速做出反应,就是还有机会逃脱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摔落在地,但没有摔死,而且还能保持一个较高的机动力。 按道理,这是一个与我先前所在的世界平行的一个世界,也就是说,它们之间的物理法则是通用的。 但是,糟糕的意外还是发生了,在我落地的一刹那,一股猛烈的冲击砸到了后背,它从腹部并发出来,化为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凉意,带来了层层的晕眩,经过四肢的神经回路,再一缕缕地流回我的脑仁,然后在神经里开始下一个轮回,这是无限的接近却又永远地达到不了,是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而且,这还带来了不可思议的温暖,四周到处都是软滑滑的温热液体,它们好像是从我身上淌下来的,围成了一个小水洼,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奇妙的出血量…… 我如同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底世界的地面上,剧烈的冲击感在脑海里久久不能平复,无力感是次要的,就算是不老不死,痛苦也会有的,我没法从痛苦中找到快感,我也不想这么做,也不想沦落为那个模样,痛觉是为了提醒我们身体受到了伤害,就算我的身体可以恢复,我也不愿舍弃它,因为有着痛觉,我就还是一个人,人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伟大,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要做一个人,即使我没有半兽人的力量与体力,即使我没有暗夜亡灵的不老不死,但……成为一个人又是那么的美好,即使有那么多的不爽,但这段时光最难忘,我不愿成为强得可怕的怪物,只是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冰层落地的时刻,与如斐落地的时刻仅仅差上零点五秒。 —————————————————————— “我不准你对徜徉大人动手!”一个万分低沉的声音响起了。 “啊!抑徉!”徜徉惊喜万分地喊道。 徜徉的部下有很多,而且心腹也不少,但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他们却往往都靠不住,在这个危急关头,他们不是提前挂了,就是退缩在后,总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没想到啊,你还在啊。”徜徉兴奋地说:“我还以为你先挂了。” “那怎么行?我得陪徜徉老哥到最后啊!”抑徉说。 徜徉的老弟,抑徉,长得跟徜徉很像,也是羊头人身的亚人类,当然,他们的能力也很相似,都是凭借着身体与敌人肉搏。 “嗯,看来我得先把你干掉啊。”铁剑主说。 “就凭你?就凭你那锈迹斑斑的铁剑?我可是要宰了你啊!” “嗡~”抑徉脑中震荡了一下,那是什么?好像是什么无比锐利的东西划过空气,产生了一道向下的气流并冲击了大地,所以自己才会感到一股从下至上的震荡,而且越往上震荡越强烈。 “我从来不会说我要宰了你之类的话,因为脑海里浮现出这些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把工作做完了,所以就没必要再把这些说出来。”铁剑主冷冷地对抑徉说。 此时此刻,铁剑主已经站到了抑徉的身后,正在将铁剑收回剑鞘。 “这……不可能……”徜徉喜悦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他一直在盯着铁剑主的动向,可是,铁剑主是什么时候来到抑徉身后的?这速度,居然快到了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我没有下死手,因为我的目标是徜徉。”铁剑主对抑徉说:“我劝你不要乱动,也不要回头,以你半兽人的恢复速度,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几小时后就不会有事了。” “什么啊!你个……”抑徉猛然大怒,回头骂道。 “哧!”不等抑徉说完,一道血柱立即从抑徉腰间的缝隙中涌出,好似火红的鲜花喷泉,那是玫瑰溶于水的颜色,鲜红色的“水”柱直冲云霄,在半空中被剑刃残余的风浪吹散,倒了下去,化为了一阵火红的烟雾,慢慢地向远处飘去。 “抑徉!”铁剑主面前的徜徉大叫道。 —————————————————————— “妈妈,那是什么生物啊?” “哦!我们得躲远点儿,那是怪物!” 这是一个小女孩与他母亲的对话,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在徜徉和他弟弟抑徉面前,那时的徜徉抑徉,还是那么的弱小。 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徜徉抑徉兄弟还不到十岁大,由于他们是亚人类的缘故,在人类世界里被受唾弃。也不是说所有的亚人类都融不进去人类的世界,一些数量较多,实力较强的亚人类,如猪人,兔人之类的,他们甚至有着自己的自治领地,自治领地就相当于一个在帝国旗下的小小王国,有这些作为依靠,猪人,兔人之类的在帝国里生活得也很滋润。但是,亚人类的种类也有很多,至于数量有限的羊人,就很难找到自己的话语权。 如果他们是单纯的山羊,人类或许还会饲养他们,但是,可悲的地方就在于,拥有了人类的形状与智慧,却没有人类的那一张脸。没错,脸就是这么重要,血液上都可以互相输送的人类与亚人类,因为一张脸的缘故,被彻底地划为两种生物。 可是,就算不是人,他们也要活下去啊,没有哪种生物天生就是厌世的,每一种生物都有着本能的强烈求生欲,哪怕是一只被人玩弄于掌心的蝼蚁,它也在坚强地向外爬! 于是,徜徉与抑徉染上了偷盗的嗜好,有时甚至会凭借半兽人天生的蛮力硬抢。 久而久之,大城市里的警察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的块头也在不断地增大,模样也变得越来越凶狠,甚至别人看到他们时都会尽量绕路走。 那是一个冬天,气温出奇地冷,徜徉与抑徉为了取暖,不得不去偷一些木材,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当时偷的都是一些名贵家具。这个作死的举动,召唤来了数十名警察,徜徉与抑徉很是害怕,他们翻墙逃出了警察的重重围捕,但是,他们依然非常的慌乱,依然非常的害怕,最后他们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在别的城市里的人会把我们当人看吗?”抑徉望着天空,问道。 “估计不会,他们都一样。”徜徉说。 两旁的道路上布满了白日缓缓而下的积雪,它们在寒冷中化为了冰层,玲珑剔透但却透露出了满满的恶意,呼啸的北风在天空中来回的挂扯,这些恶劣的条件加在一起,简直是让人寸步难行。抬头一看,天空中没有半点儿的光芒,月亮被云层完整地遮掩住了,低下头来,远远的前方,好像有着一丝亮光。 尽管亚人类的毛皮可以抵御寒冷,但在凛冽的寒冬面前,还是有着一股麻木的感觉,而且他们好久没吃东西了,缺少热量的摄入,那还怎么抵御寒冷啊。 徜徉与抑徉走向了那个房子,凭借窗户的缝隙,他们看到房主是一对没有子嗣的老夫妇。 “我真想进里面暖暖身子。”抑徉说:“如果再能吃点儿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他们能让我们进来吗?” “我估计不能。”徜徉说:“看来只能硬抢了,不过……错的不是我们!” “对!错的不是我们!”抑徉低声地重复一遍。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啊?”老翁心想,推开了没有上锁的房门。 “咦~哈!”徜徉在暗处扑了过来,用他那铁锤一般的拳头敲中了老翁的胸口。“咵啦!”尽管当时的徜徉还很小,但是他凭借着半兽人天生的力量,打碎了老翁的几根肋骨,老翁惨叫一声,向后仰了过去,倒在了雪地上。 老妇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但是她又飞快地站起来,像一只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着倒下的老翁。徜徉看着面如土色的老妇,老妇看着颤抖着的徜徉,就这样过去了十秒钟。徜徉知道老妇的心里是十分恐惧的,但是他却畏惧着老妇那独有的气质,这使他不敢向屋子里挪动半步。 抑徉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但是十秒钟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跑进了老夫妇的屋内,带着能带上的食物,和徜徉一起逃跑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些是老夫妇仅有的食物,就算他们知道了,他们也会这么做。毕竟,谁也不会料到,这次的寒冬会如此漫长,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漫长。而且,如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会怎么做?很多人都是自私的,很少有人能把生存空间留给素不相识的人,更何况被人类百般刁难的徜徉? 至今为止,徜徉也不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坚强地活下去,尽最大的努力活着。活着,一个多么困难又多么无奈的字眼啊,或许有的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还会大言不惭地笑道:“那又有什么难的啊?”的确,错的不是徜徉,错的是这个世界,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命运对有的人如此的厚爱有加,却对有的人如此的辛酸刻薄,一直以来,徜徉为“活着”这个字眼拼上了性命,他投靠暗夜亡灵,暗中危害着人类,但又瞒着暗夜亡灵修筑地下世界,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只要帝国与暗夜亡灵的这个平衡不被打破,他就能永远地这样活下去,永远地活着。 命运限制了徜徉的出身,还让人类不断地压迫他。但是,他尽其所能,违抗了命运,改变了自己的现状。而现在,命运再一次迫害他,把他扔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处境,徜徉自己也清楚,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出命运的魔爪了,活着这个字眼,终究成为了一个奢望。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退缩,死,是那么的可怕,它完不同于活着,是两种完不同的感觉。曾经的徜徉是畏惧死亡的,但是,抑徉的身体被铁剑主给一分为二了,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既然已经没有能力违抗命运了,就让命运见识一下自己的觉悟! —————————————————————— 血雾飘洒而下,给地底世界的地面蒙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徜徉踩在上面,两股暖流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徜徉心想,这是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内心的痛苦,他要把这些痛苦化为了力量,凝聚在指尖,覆盖在伸出的拳头上,这么多年来,命运的不公,徜徉……“我徜徉要把这些亏欠的都还回去!”徜徉的思维得到了空前的加速,他清晰地意识到,铁剑主在速度上有很大的优势,自己必须尽一切可能加快攻击速度,否则自己根本就打不到铁剑主。 徜徉挥出了他人生中最快的一拳,可是,这对铁剑主来说,还是太慢了,两人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抱有必死的觉悟,希翼与敌人同归于尽……都办不到…… 铁剑主没有留下任何一道残影,徜徉的铁拳还在半空中凝滞,铁剑主直起身,收起铁剑了,一边摸着剑鞘一边说:“我也抱有着觉悟,我的村庄就是在战火中消逝的,命运是否凄惨,你与我……说的不算!” 半兽人化的徜徉用刚墨之御覆盖了身,他觉得这样做就不会受伤了。可是,他错了,铁剑主汇聚毕生气力凝聚于剑尖一点,再加上那连残影都不留下的速度,轻而易举地就打破了徜徉的防线,要是徜徉不把刚墨之御分散开来,而是凝聚在被攻击的一点,那么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打败,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徜徉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被利刃剜下来的心脏,跪了下来,缓缓地说:“活着的时候…真…好……” “抱歉。”铁剑主回过头来,对着徜徉已经倒下的尸体说:“没曾想,你也曾抗衡过命运……” 其余的半兽人们见徜徉抑徉两兄弟已死,一个个地放下了武器,将目光投向了铁剑主,好像在祈求他饶恕自己犯下的罪过。 “看来人类背叛者们已经逃跑了。”涂鸦使者说。 “没关系,至少我的铁剑找到了。”铁剑主笑着说:“这次,没用上飞刀啊。”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压在厚重冰层之下的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