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陆开传》 第一章 北蜀骠骑 夜色比墨更黑,北安城外三里北安林,沿北安林林道直行三里,便能到达北安城崇文门。 “只身入北安营救太子,你是胆子太大还是不知死活?”岱迁一双眼睛不住打量陆开。 陆开岱迁藏在林道旁,利用树干掩藏身体,陆开在左岱迁在右,岱迁张口陆开含笑看人,他们二人不是闲来无事在此藏身,目的是等一位重要人士过来,只有伪装此人才能名正言顺混入北安从而不让人起疑。 云层悄悄吞噬皎月,以至于让北安林光线更暗,夜中寒风骤起将枝叶吹得飒飒做响,响声无法打扰岱迁凝注陆开视线,陆开藏在树影中那双眼睛仿若闪闪发光,陆开漫不经心一笑反问“太尉选我自有他的理由,怎么怕太尉所托非人?” 见对方还能笑得出来,说明对此行很有信心,岱迁当然不会怀疑太尉决定,陆开笑容很有感染力,岱迁不由自主也是挂上浅笑“虽然不知道太尉为什么选你,既然选你那么你一定有些过人之处,只是对你一无所知,总是有些担心” 岱迁有所担心陆开可以理解,毕竟两人是第一次见面,陆开道“如果计划无误,我们至少有五成机会营救太子,如果真有什么差池,我会豁出性命确保太子周全” “五成?”岱迁大为担忧“就五成?” 陆开笑道“五成已经够多” “这。这也太冒险” “是冒险,这险不能不冒,在不冒险荆越就不属于太子” 荆越目前形势岱迁自然了解,长长叹口气后道“我虽有疑虑,但你放心我不会碍你事,如有用我地方一定要开口” 陆开一笑“我会的,荆越如此局面,身为子民总该尽一尽力” 岱迁听陆开露些口风好奇追问“你是荆越人?但你口音倒像是南魏” 陆开当下笑道“少时在南魏住过七八年,我的口音也是太尉选我原因之一” 岱迁肃然道“太子能否安然回朝全系你一人身上,我丑话说前头,如太子周全有失我将是第一个杀你的人” 陆开苦笑“如太子周全有失,我也没脸活着” 这事已经无法更改,恐吓是让陆开做事谨慎,恐吓出口现在该是叮嘱,岱迁道“北安城是龙潭虎穴,我知道你心里有过算计,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定要万事小心,城好进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你只身入内如有什么差池,没人能救你” 陆开知道此事凶险万分,只是目前荆越形势迫在眉睫,不说是龙潭虎穴,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陆开道“我会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岱迁过来前本是忧心忡忡,因为无法估算此事结局如何,见得陆开面色轻松,岱迁情绪无形中缓和一些“我总觉得此行太过仓促” 陆开道“是很仓促,那是因为没有多余时间准备” 北安林外传来快马蹄声,林静蹄鸣,马儿还没靠近,声音就在耳旁环绕。 岱迁眉峰一沉忽道“虎节使来了”虎节使从南魏过来给北蜀送休战书。 虎节使策马直往北安城奔袭,岱迁压低呼吸频率静待对方过来,呼吸降低平稳后才从腰侧挂袋取出三枚钢针在手紧扣。 虎节使马匹已经出现,逐渐往他们二人位置过来,岱迁估算距离,三枚钢针齐发,虎节使突然一凛,察觉有人偷袭,剑光一闪“锵锵锵”三声荡开钢针。 岱迁三针不中没有在出手,虎节使目光凛凛盯着钢针射来密林,方向是看见也不敢贸然过去,双方顿时无声对恃。 陆开见岱迁偷袭不中,大是佩服虎节使身手,林道现下是没有其他人,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人出现,如有人出现那就没有机会拿下虎节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能耽搁下去。 陆开决定行险一博,轻声在岱迁耳旁道“我引他注意,别错过机会,不能见血用钢针” 陆开如同轻燕蹿身出来跃到虎节使面前,虎节使见有人现身目露凶光,一夹马背借力如同雄鹰持剑往陆开击杀过来,岱迁眉峰一沉凝注虎节使攻击距离。 等虎节使完全让陆开吸引心神时,岱迁人如脱弓箭矢蹿身飞出,一剑过喉,虎节使喉头一开,血柱喷出,当场毙命。 喉血溅射四周,陆开岱迁粘得一身血,陆开眉头大皱“不能见血用钢针,我是怎么嘱咐你的!” 岱迁也是没有办法开口说明“比起钢针我更擅长用剑,如我在失误一次,死的就是你” 天空远处响起闷雷,疾风在起。 尸体是能移开,可这满地血迹怎么掩盖?就像岱迁说的人算不如天算,一刹那决定谁也估计不了,真是出师不利。 事已至此,在出口指责也是废话,陆开叹声道“南魏真是人才济济,劳徒远奔还能这么难缠,也怪不得北蜀和南魏打这么些年,一点甜头也讨不着” 岱迁回剑入鞘“北蜀南魏胜负对半开,都是打不下去,否则也不会送来休战书,楞着干什么,我藏尸你把这些血迹用沙子盖住” 陆开苦笑“现在是能掩盖,明天车马一多,就会把沙子翻起” “总之,你能进城在说” 虎节使背部朝天躺地,岱迁将他翻过身想抬人丢入草丛,一看虎节使面容岱迁低呼“他不是那个虎节使!” 陆开当下一凛“他不是那虎节使?” 岱迁道“虎节使从南魏过来,沿途我都派人盯着,这个人不是出城那个” 陆开相信岱迁,既然留意这人,样貌当然不会忽略。 陆开沉思片刻张口询问“没看清人就出手?” 岱迁走向虎节使马旁,手轻拍马腹侧袋,陆开一眼认出“这是南魏鹿皮” 岱迁道“是,南魏常年阴雨绵绵,只有他们爱用鹿皮防潮,马快,当时根本无法注意虎节使样貌,我认出鹿皮才出手” 从这点来看,岱迁是十分细心。 岱迁取出休战书一看道“人虽然不是同一个,休战书倒是真的”面上写着“蜀王亲启”四字。 下方有南魏印戳。 岱迁不解问“你怎么看?虎节使为什么半路换人?” 陆开思虑片刻说出见解“照常来说虎节使在路上应该不会换人,要我说南魏多半有人反对休战,怕有人路上伏杀才换生人,各国之间互有探子本不奇怪,只是我要装扮虎节使,如北安城有人认识他的话。。” 岱迁惴惴不安问“那么,你还要进城?” 从虎节使先前过来方向在次传来马蹄声,这次马蹄声轰隆作响,一听至少有数十骑。 陆开一听面色大变“这么多人,多半是北蜀骠骑!” 岱迁面色一紧“大半夜,怎么有这么多北蜀骠骑在外面?” 地上满是血迹,二人脸衣有血,如让北蜀骠骑撞上只有功亏一篑。 第二章 寸步难行 耳听马蹄越来越近,想要保命最好马上溜之大吉,只是这么一走就无法混入北安城,来前太尉有过决策,如此行失败只能大动兵戈,动兵此乃下下之策。 岱迁听声越来越近不免着急“发什么呆,我们先走,进城的事明日在慢慢商议” 陆开就像是迎风杆旗扛风不动,不动不是因为被吓得手足无措,原因只有一个,他不能走,不想走,就要找到一个能留下理由,陆开脑中思虑急速飞转。 陆开心中忽有疑问“你好好想想,虎节使为什么奔劳彻夜赶路?是不是双方约定过今夜必到?如是有过约定,明日我才以虎节使身份进城,对方问起,何事耽搁?怎么解释?说是赶路劳累,睡个饱觉才摆着架子入城?” 岱迁大是忐忑,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休战一事,事关重大,身为虎节使哪敢如此怠慢。 雨落在树叶,有些雨滴穿过树缝打在陆开身上,陆开神思开转想到一个办法道“你把尸体藏好,我自有办法混进去” 岱迁哪能相信在这一时半会间能想到办法“你有办法?满地血迹你要怎么解释?还是走吧,在不走来不及” 陆开走得两步拿起虎节使长剑,往右臂狠狠划上一剑,皮肉一开鲜血不住往下淌,雨越来越大,地面积起水洼,陆开右臂鲜血混入水洼与虎节使先前血迹混合变为浑浊。 岱迁一看已是明白,目光露出惊讶,同时赞得一句“是个好办法” 岱迁扛起虎节使尸体蹿身入林,陆开见岱迁走了苦笑“能不能瞒骗过去,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陆开往水洼躺下装成昏迷不醒。 北蜀骠骑马蹄沉沉踏水而来,来骑四十人,领队之人是方温侯,方温侯为北蜀卫将军。 “吁。。”方温侯一人率先将马拉住,身后骑兵见方温侯止马,他们也是纷纷拉住。 雨势隆隆作响,硕大雨滴打在方温侯战甲,水滴顺着战甲滑落,方温侯看一眼昏在水洼陆开示意“看看有没有气” 身后一名骑手战甲声响领命下马查看,骑手一探陆开鼻息回报“回将军,人还活着” 有名骑手转眼在看一旁马腹当场惊叫“将军,那个袋子像是南魏鹿皮” 查看陆开骑手上前解下袋子交给方温侯,方温候手握细看一眼神情显得惊讶心道“果真是南魏鹿皮!” 一看见这个方温侯当下急看陆开一眼,心道“难道是虎节使?” 虎节使如死在北安近郊,蜀王定然会大发雷霆,休战对北蜀来说十分重要,方温侯不敢怠慢下令道“带人回城,好生照看” 休战书就在蜀王手上,蜀王目光发沉直视方温侯问“虎节使在北安林遭遇埋伏?” “从现场来看是受伏击情况” 蜀王在问“十里之内不是有军骑巡视,你不是说布置得密不透风?” 方温侯有巡视之职,这个过失当然算他头上,方温侯当场跪道“臣下失职,蜀王责罚” 方温侯乃是蜀王爱将,蜀王心中摸估盘算片刻淡声道“起吧” “谢,蜀王”方温侯起身。 蜀王既然接到休战书,南魏王到达北安只是时间问题,蜀王做下决定语气冷而缓慢“这事不能在发生,如果遇到埋伏的是南魏王,事情就无法收场,加派人手把人找出来,另外,在南魏王来之前,节使安全由你负责” 方温侯行礼道“是” 第二天,天暖风轻,方温候领着三名副将前往看望陆开,陆开被安排在典客署,方温侯来到典客署问门外侍卫“节使,醒了?” 侍卫道“回将军,节使天亮就醒,想出去我们好说一阵才劝人回屋” 人醒门闭未开,方温侯故意扬声试图让陆开听见“节使是重要外宾,不能有任何闪失,定要细心看护” 二名侍卫面色一正,立正军姿回应“是” 陆开在屋内小塌喝清茶,方温侯音量这么大,他当然不会听不见,这话如同喊叫当中有什么意思陆开听得出来。 陆开屋内浅笑询问“外边是谁?” 方温侯陆开是有一门之隔,有些礼数不能失,方温侯隔门施礼“下官,方温侯” 方温侯下官自称,一来是携带歉意,二来是表示对节使重视,节使在卫将军面前当然连个芝麻也不算,人家给脸陆开自然不会不要。 陆开语声表现客气道“原来是方将军,进来吧” 方温侯推门入内,看陆开面色才道“伤口还疼?是否让师医过来在看” 一提起伤口,陆开故意摆起脸色“没来前听闻北蜀人人律己守法,我看也不过如此” 方温侯知道陆开是为遭到埋伏事情气在头上,方温侯歉声道“此事的确是在下官疏忽” “疏忽?”陆开一听这答复有趣,面色不改刻板反问“城外巡防之事方将军也负责?” 方温侯应道“谈和在既,北安内外自要处处巡防” 陆开心道“如此处处巡防,可以看出蜀王很看重这次谈和” 陆开也不想和方温候太过交恶脸色一缓道“休战书呈上了?” 休战书是节使使命,醒来时一定找过,方温侯告歉道“不请自取节使见谅,休战书已经呈上,王上口谕节使有伤在身,歇养几日在觐见不迟” “此事也怪不得方将军”陆开起身施礼,手一举臂伤剧痛脸筋一抽道“昨夜方将军救命之恩,在此谢过” 看出陆开抽痛伤口忙道“节使有伤不必多礼,这是分内之事,如不嫌弃倒想结交,不知节使高姓” 陆开心中一凛,这话要好生应对,陆开根本不知杀死这个节使名讳,方温候出声询问,多半是不识节使,随便捏造名讳蒙混方温侯不难,昨夜有过猜测,北安城或许会有认识节使的人,如果胡乱捏造名讳,些许会暴露身份。 陆开没想过方温侯会问他名讳,有些措手不及,同时也知道方温侯为什么要与他结交,其一是想让他在南魏王面前说好话,期望谈和顺利,其二是想让他不要提及受伤之事以防南魏王多想。 方温侯话出口,陆开不答岂非奇怪,犹豫片刻张口“陆开” 方温侯脸上含笑恭声道“陆兄弟” 方温侯过来是想平复陆开情绪,该说的已说不必在留下,方温侯道“手头还有些事,明日在来探望” 方温侯右脚刚出门槛,陆开试问一句“早前侍卫为什么不让出去?” 方温侯回身笑道“陆兄弟不必多想,门外侍卫只为确保你的安全,只要不出典客署安全无虑,现下还是养伤为先” 陆开勉强一笑“如此甚好” 方温侯出门和侍卫低声说几句,侍卫散去。 方温侯不是在遣散侍卫,而是想让陆开自在一些,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 侍卫现在陆开是看不见,但他知道侍卫会在暗处盯他的梢,想到让人盯着心中一叹“这一剑算是蒙混过去,但是让他们误以为有人想杀我。。这样一来看我就更紧” 想到自己给自己造成的困境,陆开苦笑“我还真是寸步难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做事,否则南魏王一来非要露馅不可” 第3章 笼络 陆开是想出典客署,前后都是眼睛不能冒失出去,屋外没有侍卫看护,想着在典客署内转转熟悉环境。 典客蜀是招待外宾行住署,分前后二院,虽只两院格局不算小。 后院是外宾随客住所,前院有个议事正厅,目前典客署只有陆开一个节使,典客署内气氛显得冷冷清清,陆开出得住所月形小院门,迎面入眼是一条向前拐右卵石小径,小径幽静过道两旁是绿竹篱,绿篱后圈种大榆,每到夏前季节交换榆钱纷纷落地,有着“大富大贵”之意。 典客署栽种大榆,如此寓意看上去有些庸俗,只是当中有另外一种意思,指的是与北蜀交好国富民强。 在过一院子有个小亭,小亭里守卫围在石桌玩猜大小,桌上有块小木板骰子就撒在上面,陆开张眼粗看有七人。 这些人和看护他那些侍卫装扮不同,一名守卫抱怨道“你说我们这运气,调来看守这鸟不拉屎地方” 另外一名守卫附和道“是呀,以前典客署外宾多,给他们跑腿办事还有赏钱捞,现在。。哎。不说了,看什么时候把我们调回去” 先前守卫在道“我们是城防司的,却让我们来看护典客署,这算是什么事?我们看城门时人出出进进还能捞些好处,这方温侯又不是城防司的凭什么调遣我们” 其他守卫听这人直呼方温侯皆是面色一变,一守卫紧张道“你小子不要命了,什么牢骚都敢发,别在说了” 陆开听得闲语,心中苦笑“原来方温侯是让城吏看住我,没用他的兵,我这个节使他还真的看不上眼,看门那两个侍卫只是来摆摆样子” 陆开离守卫所在小亭有四五丈,有名守卫注意力落在陆开身上,陆开身为南魏节使,守卫眼中没有丝毫尊敬神色,语气不善道“南魏节使,这里不是南魏客署切勿闲观” 陆开对北安所有人来说是南魏节使,也就是说陆开是他们的敌人,既然是敌人就别想有好脸色看,陆开明面上是个节使,换句话说就是一个跑腿送文书的,这样的人和他们没两样,帮他办事也捞不着什么好处,哪里会怕得罪。 先前说方温侯坏话守卫看得陆开一眼,将桌上散落十余枚钱收了道“玩来玩去输赢也就几枚钱,不玩了” 守卫起身腾开地方,有人赌性大发落座接替。 起身守卫提醒一句“别乱说话毕竟是节使,生起气来没你好果子吃” 撂下句话守卫来到陆开眼前奉承一笑“小的张中平,见过节使,那人话粗,您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陆开笑答“他脾气那么冲,是输不少了?” 张中平见陆开平易近人显得更是热情道“都是要养家糊口,哪敢拿大钱来玩,就是玩玩”张中平压低声音在道“他大哥和你们南魏打过一仗,人没回来,一见到节使这才动气,别往心里去” 陆开点头表示理解,张中平在低声道“节使随小的来” 张中平将陆开领往偏静之处才道“不说节使也应该知道,北安有很多人恨南魏人,奉劝一句不要在典客署乱走” 陆开微微一笑,感谢张中平提醒,就算张中平不说陆开也知道这点,二国交战在北安恨南魏的自然不在少数,要想找出不恨南魏的只怕不太容易。 陆开装作闲趣打量一眼张中平问“你跟我提这个醒,难道你不恨我?” 张中平微微笑道“我不是北蜀人,是从西隋逃荒过来,恰巧遇上北安城防司征人就留下讨个活干” 陆开大是讶然道“西隋?你走得够远的” 张中平显得无奈叹口气“哪有活干就留在哪里,内人也是要吃饭不是” 陆开似有意也似无意说一句“听你刚才说话,是方将军调遣你们过来?” 张中平一听浑身顿打寒栗,脸上瞬间毫无血色,膝盖一软跪下扣头“节使大人,我。我。只是闲说,你不要。。不要。。” 陆开故意质问“不要什么?不要我到方将军面前告状?” 张中平急磕两个响头“节使大人,小。小的就是嘴贱。饶。饶小的一回。”张中平浑身颤栗头往地上猛磕,额上磕出血印,嘴中不住求饶“饶小的一回。。饶小的一回。。” 张中平虽是城吏,脑子却不蠢,知道陆开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敢发方温侯牢骚这事要是传到对方耳里,要杀要剮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陆开又不是方温侯心腹,哪里管得着有没有人背后说闲话,之所以这么做,当中自有目的。 陆开知道有些事讲究拿捏分寸,做过头反而会有相反效果,听得张中平知错,脸色稍稍一缓,举止显得十分友好,躬身折腰搀扶张中平温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起来吧” 不管是城吏还是高官,都要善于看人脸色说话,张中平琢磨不出陆开心思,战战兢兢让人扶起,陆开面色一正看向张中平“你我素昧平生,却能提醒注意这里的事,我呢,看你人不错,方将军这事就此打住” 陆开不在追究,张中平感觉自己又重新活得过来,感激涕零立马跪地扣三扣道“多谢节使大人” 陆开含笑在次折腰将他扶起“你比我年长,对这里的事也熟,我就高攀了呀,张大哥” “张大哥!”三字入耳,张中平哪里敢和节使称兄道弟,当下诚惶诚恐道“这。这。这怎么能行。” 陆开缓缓一笑“什么能行不能行,这典客署呢我还要住个十天半月,还要劳烦多多照顾” 话陆开是含笑在说,但是当中有不容拒绝意思,这事如果不应生怕对方又要提起方温侯的事,反正把柄拿在对方手上,张中平只能妥协。 陆开在腰带里取出一颗珰珠给张中平“没见过令正,不知喜欢些什么,珠子拿着买些好吃的回去” 珰珠是上等珠子,常用于做首饰玉石装饰,红色,张中平一见珰珠目光熠熠生光,珰珠张中平不是没见过,但都是在玉石店看,总归不是自己的,张中平如果想买至少要不吃不喝存二年工钱。 珰珠如果是在荒郊野地被人遗落,就算有膀大壮汉争夺,张中平肯定要拼命斗上一斗,但是陆开随随便便一出手就送珰珠,张中平虽是想拿也不敢接,压下贪念把珰珠推回“收起来,这珠子太过贵重。不能要的” 手上是推回,眼睛却是依依不舍,陆开浅笑执意推去珰珠“这不是给你,是给令正,拿着” 张中平没做答复,看得看珰珠,又看得看陆开。 这么你推我往不是事,陆开索性把话说死逼他收下“怎么?莫非是嫌弃不愿与我陆开结交” 陆开把话说死,张中平见得对方如此坚持“多。多谢节使大人” 见张中平收下,陆开笑道“拿着就是,兄弟之间这么见外干什么” 拿人手短,张中平道“节使放心,能帮上的忙,一定尽力” 第4章 程署令 陆开这么做当然是想收买对方,只是收买不一定要用,这么做是给自己留下一个选择。 谁的珰珠不是珠,对方给自己珰珠肯定是有所目的,张中平不会傻到认为对方会白送,珰珠对张中平来说是大礼,张中平小心翼翼在道“节使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陆开当然不会刚给珠就提要求,脸上闲笑“哪有什么事情吩咐,如无旁事带我在典客署走走?” 陆开不提要求是最好,张中平道“节使大人这边走” 岱迁在北安林附近将虎节使尸身埋了,尸身埋在路径之外荒丛中,埋得仔细土给磨平放上枯枝干叶,坑也挖得深,提防野猪来刨,如果不是事先得知,就算站着这里也不会想到草中藏尸。 岱迁现在不是一个人,右手边有一人和他并肩而站,这人是荆越太尉心腹温禄山。 温禄山问“你说昨夜差点进不去?” 岱迁想起昨夜差些功亏一篑情况,深深松口气道“是差一点,但是昨夜是方温侯带人走,又有文书为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温禄山眼看随风微微摆动荒草反问“既然安全进去又没太大问题,为什么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岱迁微微苦笑“没见太子安全出城前,我怎么能不担心,总觉得他一人在里面不行,我想进去帮他,能不能替我和太尉请示?” 温禄山在考虑岱迁问题,问一句“你想进去?如果出事那是送死” 岱迁不相信陆开那是对他一无所知,只是太尉全力支持,虽然反对,行为不好过激。 岱迁道“我不放心将太子安危放他一人身上,我们也该尽力” 温禄山很理解岱迁心情,事实上他也想进去帮忙,看一眼岱迁问“如果我们能进去,太尉就不会让他一人进去,当然,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请示” 岱迁抬眼眺望无际苍穹道“我虽然对陆开一点也不了解,但是他在尝试为荆越力挽狂澜,请示吧,我想进去暗中协助” 温禄山不在相劝“我马上请示,但是答不答应。。” “我明白” 张中平带陆开在典客署四处闲观,不知不觉行至前院,陆开装作闲问“初到北安不知有什么好去处” 张中平纳罕看人一眼提醒“节使进城前遭人埋伏,方将军万分叮嘱让我们看住你,不能让你出去” 陆开嘴角闪现深意笑容“伤口还疼这事当然没忘,只是在典客署也太闲慌,在说又不出城只在城里转转,不放心你们也可以跟着” 张中平想得想答复“节使想去哪里?” 陆开一笑“那就要看哪个园所姑娘好看” 张中平含笑向陆开道“北安最有名的就是凤栖楼,只是节使有伤在身,莺燕之地还是不去为好” 陆开神色显得轻浮作答“有佳人陪侍,这才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张中平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节使也是性情中人” 听得不少句节使,陆开脸色骤然一沉“为何如此见外,在说节使二字我可生气了” 张中平大是为难,他一直在有心避开这个,只是陆开话都出口,张中平不能在装傻“陆兄弟” 陆开脸上这才有笑容“张大哥” 只要是个男人都想去凤栖楼,张中平也不例外,只是出不出去他说不算“陆兄弟,不是我拦着不让你去,不怕你笑话,身卑职低能不能出去大哥实在是做不了主” 陆开当然知道在典客署他说话不做数,神色装作显得失望“这事也不能和方将军请示,请示也不会答应” 陆开是故意说这句话,因为有个人想让张中平说出来。 张中平也不知中得陆开话套,踌躇片刻说明“真想出去不一定要和方将军请示,出典客署不难,只要你能让一个人点头” 陆开成功把话头引出也没表现喜色,神情显得好奇过问“哦?还有谁能做主” 张中平目光躲躲闪闪看四周有没有人,除前面看守大门守卫身侧并无旁人,这才放心说明“你是不知道,方将军在典客署说话没多少分量,典客署里兄弟都看程署令脸色做事” 张中平没有注意到陆开脸上不易察觉浅笑,进北安之前,陆开早是让人暗探典客署人事,因为以虎节使身份入城,肯定会安排他在典客署住下。 程署令叫程尉连,程尉连做事从不给其他人面子,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北安城里有许多人暗地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碍于程明湖才处处忍让。 程明湖为北蜀丞相,是程尉连父亲。 程尉连原本是机会当上卫将军,由于太师常岳推荐方温侯,这才错失良机,蜀王对程尉连性格那是相当了解,比起程尉连的年轻气盛,蜀王更是看好方温侯成熟稳重。 有人吃甜必定有人吃苦,程明湖脸面上就不太好过,但是丞相之子蜀王也不会不给面子,对于程尉连安排高低是个棘手事情,琢思之下将程尉连放入典客蜀当蜀令,蜀令比起卫将军肯定是天地之差,官职看似不高,但也算是接待国宾场所,明面上看也是一大重职。 北蜀连年和南魏交战,人人避之不及哪里还会来访示好,程尉连等于坐得空职。 陆开笑道“大哥说笑,一个小小署令能压得住方将军?” 张中平笑陆开不知北蜀情势“小小署令当然压不了方将军,但是我们署令是丞相公子” 陆开装作大是意外道“原来如此” 张中平好心提醒“听我一句劝,还是别去打扰署令,他不太好相处,要是闲得慌将姑娘叫来也是一样” 怎么对付程尉连,来前陆开早有计较,在典客署能碰上张中平也是没想到,张中平在北蜀任职,有些事让他来做,无论大小自是方便。 陆开想着程尉连“程尉连官不大,人可神气得很,节使带伤入馆,他却不闻不问” 程尉连对他漠不关心,他可要去找找程尉连晦气。 陆开知道张中平是为他好,陆开道“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在典客署惹事典令怎么会为难我,不知署令平日有什么喜好?” 张中平觉得摆架子也要看人才对,节使带伤入署就算不想来,也总该派人来过问几句,但是想法只敢在心里想,小小城吏怎么敢评判程尉连。 如果陆开不问这个,张中平也不想多事,只愿得过且过,只是陆开话出口,张中平倒是觉得陆开该去拜访,和程尉连套一些交情,其他人在恨南魏也不敢在典客署拿节使出气。 张中平想得片刻“要说署令喜好,我只知道一个,好茶” 陆开早是探清程尉连喜好,在张中平面前装做不知“哪种茶?” 张中平道“普洱,最好是那种带着细小芽头金色毫毛普洱” 陆开道“大哥地头熟,劳烦跑一趟买些上等普洱” 陆开伸手入腰带,张中平将他手按住,陆开给他珠子,茶叶之事不能在让他破费,张中平道“茶叶交我办,莫在破费” 陆开微微一笑道“有劳大哥” 第5章 入城目的 张中平离开典客署,表面上是帮陆开买普洱茶叶,心里想的是赶紧将这红灿灿珰珠换钱,珰珠好看夺目每个女子都爱不释手,只是在好看不兑钱总不能吞珠填肚子。 张中平没让陆开在为茶叶花钱,不是因为大方,他滑头得很,想要茶叶在手不用亲自破费,典客署既然是招待外宾场所,库中自然备着外宾吃喝之物,其中就包括上等普洱。 张中平早是做好全盘估算,先将珰珠换成现钱,在返身回去署库领普洱,不花分毫还能为陆开办好事,这样的美差那是没有第二回,今天算是天降横财,珰珠虽然不能让张中平大富大贵,能发点小财已经满足。 怀财心情当然好得不得了,张中平健步如快马往珠玉斋过去。 张中平身份虽是城吏,可没少往珠玉斋里坐,北安不少高官要员见他机灵,常让他暗中带下属送来奇珍异宝到珠玉斋换钱,从中也能捞到一些跑腿费。 只是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光临珠玉斋,张中平今日在临珠玉斋,斋主如遇贵人迎上眉开眼笑“稀客稀客,张老弟好些日子没见,都在忙什么呢” 张中平陪笑“不拿点好东西上门,只怕伙计连门都不让我进” 这话一听那是带来好东西,斋主对张中平更是热情,连忙请人里屋上座亲自沏茶,斋主笑容满满“张老弟你说的哪家话,伙计岂会认利不认人,只要得空你就来,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 张中平不在说客套场面话,取出珰珠推到斋主面前道“你看这个。。” 斋主见张中平拿出的是珰珠,从神色来看那是显得失望,热情笑脸一收,语气冰冷许多,斋主一脸嫌弃“张老弟你也不是头一回来这里,在说我这又不是赊当,这玩意也拿过来?出门右拐首饰铺专收这个做钗子” 要买珰珠张中平是要存二年工钱,只是城吏两年工钱斋主怎会放在眼里,来前知道会有如此冷待,可他不能不来,赊当是吃人不吐骨头之地,换不多少钱,首饰店收的价格就更低了。 斋主冷面视他,张中平笑脸迎人道“这东西和以前拿来的是差得一些,罢了,给你斋主露个口风,珰珠是侍郎大人托我捎来,以前侍郎大人没少往你这拿东西不是” 这谎张中平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这也是没有办法,如说是自己之物斋主定会将他打发走。 斋主面色一变“说什么胡话呢?珠玉斋做的是正经营生,什么中郎侍郎的,他们那些东西我可没见过” 张中平情急间说话也没思量,当场起手掌嘴认错,为能兑到钱什么狗屁自尊只能通通抛到一边,张中平惴惴不安忙道“看我这嘴。您老见谅,务必帮帮忙。半枚钱都没拿回去如何交代” 斋主也不是故意和张中平为难,只是平日也不收这个,但是侍郎大人面子不给不行,斋主看看珰珠在看看张中平怀着疑虑问“这东西真是侍郎大人的?” 侍郎以前托张中平过手的东西,都是下属精心收罗珍宝,这珰珠才几个钱? 张中平听斋主意思,那是有些松动,赶紧板正脸色道“这谎我可不敢撒,如让侍郎大人知道,我命还要不要了” 斋主点头,相信张中平也不敢拿侍郎名头私自牟利,在说张中平就是个城吏如不是有人相托上门,他自个哪里会有这等东西。 张中平在道“前边战况如何斋主不会不知,朝内大人都克减俸禄,钱粮都往前面送,下边的人哪敢这时候送好东西来,如被有心人获悉这还得了,侍郎府上上下下那是多少张嘴,也要吃喝不是,放心在过一段时间就好,只要谈和能成,还愁收不到好东西?” 斋主咦一声,看向张中平“谈和?我们要和南魏谈和了?” 张中平点头一笑“节使都到典客署,我被调去看护节使安全,不信让人去打听就是” 斋主听张中平说得笃定,节使过来就算不打听,不用几日也会传开,想着张中平不敢拿这事说谎。 斋主脸色比翻书还快,眉开眼笑看向张中平道“张老弟可以呀,如今都能混到保护节使,前途无量” 斋主一本正经关心起民计民生在道“节使安全你们可不能怠慢” 张中平一副虚心受教模样,连连点头称是。 斋主让伙计收了珰珠,张中平取得钱袋在说几句客套话起身告辞。 陆开除在典客署还能在哪里?人在屋内静坐,茶在桌上冒着白气,陆开食指绕着杯口丝毫不觉热气烫手,陆开脑海中浮现一人身影,人是沈建承,沈建承为荆越太子,如今让署王扣在北安,进城目的就是要将人带走。 荆越现在局面那是内忧外患,沈建承远离荆越,荆越大司马沈章欲动夺位,太尉在荆越动用所有人脉兵力制衡,这是内患,外患在与北蜀南魏谈和,谈和如成,北蜀一定会对荆越出兵。 一定要在南魏王来前把人带走,否则到时候谁都无力回天。 有一件事是岱迁不知道,其实陆开沈建承早是相识,在沈建承来北蜀为质前,二人在安香山见过面,安香山最有名的是飞流直下千尺瀑布,二人就在瀑布下深谭旁凝立,沈建承目视如奔流瀑布,瀑布奔流水压沈建承如扛在肩。 沈建承腰板笔直如同支撑荆越重担“知不知道为什么约你在这里见面” 陆开默站在沈建承身旁,似乎同他分担肩上重担道“我知道” 沈建承脸色勉强一笑“希望在有生之年我们还能见上一面” 陆开目光直视沈建承“很快就会在见” 沈建承眉头一皱,因为听出陆开话中之意“你在聪明也是一个人,我不想你为我冒险送命,在说我是去为质,不是上刑场杀头,蜀王不会为难我,他巴不得我好好活着” 陆开实在是没心情说笑“在我来看,去北蜀为质和赶赴刑场没什么不同?” 沈建承眼睛渐渐翻红,在强撑热泪中笑道“你就是不喜欢说我爱听的话,我呢,就只是换个地方住罢了,这样如能保住荆越,值” 陆开没沈建承这样想得开直言不讳道“不值,就算为质,只能保住一时” 其中道理沈建承岂能不知“能保一时就一时,尽人事听天命” 陆开道“你这一去荆越就是受制北蜀,同时也是给大司马布局机会” 沈建承仰天苦笑“不去又能如何?在说沈章是我舅舅,他如上位也不算落在外人手上” “你怎么能这样想!这根本不是一回事!”陆开突然间动气,很快的又平静下来“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知道劝你也会去,以前总是劝你少喝酒,这次到北蜀希望你能放开喝” 沈建承一笑“放开喝?” 陆开道“沉迷酒色,蜀王才会对你放心” 沈建承现在才明白陆开意思“想让蜀王对我放松警惕?” “是” 沈建承在道“有什么意义?我如逃走蜀王一怒之下定会对荆越大动干戈,打消你那些不切实际想法,我这么跟你说好了,就算你有本事救我,我也不会和你走,因为我不能将荆越子民安危弃之不顾” 沈建承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能和他走,陆开最担心的就是这句话,但是现在情势和沈建承过来时情况已经不同,陆开相信能够说服沈建承。 第6章 出得恶气 男人一般都有私房钱,张中平也不例外,刚出珠玉斋左右看看没人进入巷中将兑好的钱分两份,一份是柴米油盐日常家用,另外一份当然就是私房钱。 这次兑钱比估计时间快一些,想着出典客署顶多半时辰,现在回署库取茶太快一些,太快回署就无法表现跑腿辛劳,张中平想着在拖半个时辰,这样陆开才会记在心上。 既然还有半个时辰不妨回家看看,张中平内人叫袁灵素,她是北蜀人还算有些姿色,张中平高高兴兴回家,人还没到门前远远看见门外栓匹白马。 一见这匹白马张中平喜悦心情当下全无,轻声细步偷偷摸到门旁,透过门缝往院内偷瞧,袁灵素和一个持扇青衣男子坐在院中小桌说话,时不时的袁灵素让那青衣男子逗得频频欢笑。 一见这青衣男子张中平恼气“腾”的一下就冲脑门,二话不说推门入内,张中平就像是不速之客入内,袁灵素笑声骤止,青衣男子也是让张中平吓一跳,张眼看人笑问“不是当值怎么回来了?” 听这意思好像是怪他不该回来,张中平板脸瞪目道“这是我家回来还要看你脸色?” 青衣男子轻笑“不是,怎么每次见到我你都要生气” 张中平冷哼道“怎么不生气,你没事吗?每天都这么闲?” 青衣男子笑道“店里都有伙计,在店里也是闲着” 袁灵素不满看着张中平道“你是怎么回事,他是我表哥,不要每次见人都是气冲冲的” 张中平不想对袁灵素发脾气,收敛些情绪问“他怎么来了?” 袁灵素眼中含着谢意看一眼青衣男子“今日去北安寺上香,是和长文表哥一起去” 张中平一听火气彤彤就往脑门上涌,门外那匹臭马没有套车,路途那么远两人同去多半是同骑去回,要让街坊邻居看见,背后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张中平气冲冲道“要去北安寺和我说一声,陪你去就是” 袁灵素没好气道“陪我去?我都跟你说多少回了,哪回有时间?在说今天要不是有长文表哥在,脸面都丢尽了” 张中平关切问“脸面?出得什么事?” 袁灵素显得委屈道“今天去北安寺给香油钱少了,庙祝当着众多香客面,说我不够心诚,要不是表哥为我补上,哪里还有脸见人” 长文微微一笑没让袁灵素说完道“只要有表哥在,绝不让表妹受委屈” 张中平最不喜他们这股表哥表妹劲,袁灵素感谢长文解围,张中平哪会给长文好脸色,气呼呼道“拿了多少,还你就是,得意什么” 长文徐徐一笑“这么见外做什么没花多少,在说城吏多少工钱我还不知道,要是真心疼表妹给她做件新衣裳” 长文这话出口,张中平哪里还能挂得住脸,买不买衣裳还用他来吩咐?陆开珰珠钱还想着一次一次当成月饷给袁灵素,这下头上涌气自尊受挫顾不得许多。 张中平神气十足把钱袋重重朝桌上一抛,钱袋落桌发出清脆响声。 长文听声就知里面装着不少,眼看钱袋当场一呆。 袁灵素初始一楞,随后喜笑颜开道“发月饷了?”说着话拿钱袋打开一看惊讶道“不对呀,月饷也没这么多” 张中平镇住长文,心中非常得意满足,往日窝囊恶气今天真是通通出了。 张中平神气十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月饷?这是司里发的赏钱” 长文一脸怀疑问“司里赏钱?司里平白无故为何要发你赏钱?” 张中平气瞪长文道“什么叫平白无故!我这是抓山匪立功” 袁灵素担忧急看张中平道“抓山匪?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张中平寻个借口同时显得意气风发道“摸桩暗捕,怎么能随便告诉你” 长文还是不信打量张中平道“怎么我听得有些不对呀?抓山匪和你们城吏有什么关系?” 张中平微微眯眼审视长文恐吓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认识那些山匪?” 长文吓得一跳,害怕张中平为得口角报复他,当场面色一青“话。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会和山匪有关系!” 张中平厉声道“不对,我看你就是认识山匪,走,和我去城防司一趟!” 长文顿时踹起道“我。我可不去城防司,表妹我还有事,先走了”长文三步并两步走了。 袁灵素没好气道“你吓唬他做什么!” 张中平道“吓他怎么了,就是要吓他” 袁灵素见张中平额上有伤问道“额伤口是给山匪打的?” 这怎么会是山匪打伤,是给陆开磕头磕的,实话现在是不能说“没事,就是挨一下” 袁灵素收起钱起身道“坐好,我给你擦擦” 张中平老老实实不动,袁灵素回屋拿来药箱细心为他擦伤,不时吹伤口怕药水太烈“疼不疼” 张中平心中暖道“不疼” 袁灵素如此相待,张中平在外受辱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张中平出声“我告诉你少去招惹你表哥” 袁灵素知道张中平和她表哥不对付,解释“我没有找他,在路上碰上的,我说要去万安寺表哥就陪我去了” 张中平只觉自己没本事搓叹一声“跟我委屈你了,让你连体面香油钱都给不起” 袁灵素爱意满满凝视张中平“我不委屈,别在去抓什么山匪,多危险呀,危险钱少拿,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还不知道我吗就是当时生气罢了” 张中平微微一笑“放心好了,就是抓山匪,我也是最后一个冲” 袁灵素让张中平逗笑“没想到你还有本事抓山匪,本事够大呀,怎么说也是为民除害,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张中平看看天色,回来也有一些时间“随便擦一下就行,我是抽空出来,走了” 张中平匆匆往典客署过去,署库从后门去比较近,拐道进得后门,来到署库和库管说明来意,库管听是节使要茶当然不能怠慢,写好记录特意找个精致檀盒装上茶叶。 陆开也不知道北安茶铺在哪,见张中平现在才回来“满头大汗的,这趟辛苦大哥” 张中平笑道“没什么,跑腿活有什么好辛苦的” 陆开接过檀盒放在一旁“改日去凤栖楼我做东,我们好好喝一顿” 张中平轻笑“还想买什么吗?” 陆开摇摇头道“你也累得紧,歇着吧” 张中平告退。 第7章 旧事把柄 茶叶檀盒就在桌上,眼睛看着檀盒人如石雕坐着不动,既然想去拜访程尉连,礼品在手应该立刻去见人,给陆开布局时间不多,他应该珍惜每分每秒,人还是不动,稳稳当当正坐。 不动是有些事情要考虑,陆开在考虑要不要接近程尉连,像程尉连这样肆意妄为的人最难把控,如接进拉他入计划,会有很多变数,只是不拉有些关键关节就会无法打通,只有让程尉连帮他做事,沈建承才会信他有能力力挽狂澜。 犹豫片刻陆开不由苦笑,目前时间紧迫,还犹豫不决做什么,如果不按照原本计划行事谁都走不了,一定要把沈建承说服,他不走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程尉连活得十分自在,蜀王都无法活得他这般自在舒服,在典客署程尉连有任何要求,只要张口自会有人送来,程尉连居所是典客署最大一所别院,这个别院原本是让节使主居,但陆开没这个福气,典客署对程尉连来说就是他的私宅,任意在这里为所欲为。 陆开住的这个小院,原本是外宾随从所住,只是很久都没有外宾过来,同时署内下人也是减半遣散,剩余零散下人程尉连招到自己这边服侍。 陆开拿着檀盒缓步来到程尉连属院门外,站在门外能听见里面传出丝竹之声,程尉连多半在里边赏舞作乐。 院门外有二个守卫看门,陆开上前说明求见程尉连,一名守卫打量一眼陆开这才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守卫出来趾高气昂道“等着” 程尉连这是有心晾着他,简直就是不把节使看在眼里,对方对他不搭理,陆开也不能莽撞硬闯,陆开也没动气负手挺直腰板等候。 陆开背脊就像标杆一样笔直,守卫见陆开这般站姿互看一眼,这一眼是在相互叫苦,苦是因为二个守卫平日懒散,虽是在外看门,这毕竟是典客署不是看守宫门,没人来查总是坐多站少。 陆开站姿笔直,他们可不敢肆意闲坐。 陆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程尉连有心晾着陆开,但是毕竟是节使,程尉连在是目中无人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紧闭半个时辰院门打开,门里有一人出来向陆开道“节使大人,署令有请” 陆开很按得住气微微一笑“劳烦引路”跟着人到里边正厅外,正厅内丝竹声不停,门是开着陆开能看见舞姬在里面翩翩起舞,那人先是入内通报,这才让陆开入内。 厅内中央过道有舞姬做舞,程尉连也没吩咐停下,这是想让陆开从旁边上前,过道客席有六名客人,这些人穿着绸衣儒衫,一看既知不是官家公子就是名门之后。 陆开入厅并没有从旁边过道上去,就立身在门槛边,看样子程尉连不散去舞姬,陆开是不上前,程尉连目光有意无意看一眼陆开,依旧不搭理,时不时逗挑陪酒姬女。 程尉连不搭理他,陆开不能干站着拱手施礼笑道“署令好兴致” 程尉连缓缓抬眼装作刚看见人讽笑“哟,是节使来了,都怪节使不起眼没见你进来” 陆开微微一笑“署令看不见下官不打紧,只是莫要辜负佳人” 程尉连显然没有听出陆开暗示,食指一勾身旁陪侍姬女下巴掐笑“辜负佳人?节使这话何意?” 程尉连并不重视这话,这就能证实陆开心中猜测,程尉连在那个时候并不知她的身份。 陆开徐徐张口“署令能否借一步说话?” 程尉连一笑“这都是好朋友,什么话都能听” 陆开一笑“是吗?下官觉得不能听” 程尉连揣摩陆开面色,见得陆开神秘兮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的态度引起程尉连重视,程尉连挥挥手旁人舞姬退下。 程尉连问“看你搞什么鬼,说吧” 陆开拿闲说口吻道“南榆山,东石林” 这地方程尉连半年前去过,目光不由警惕牢牢盯着陆开,不知对方意欲何为“什么东林北林?是什么地方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开知道程尉连不会轻易承认,淡淡道“署令贵人多事,不妨听下官说个故事” 半年前程尉连化名游空行前往南魏,北蜀南魏交战程尉连身份特殊,只身前往敌国不免有通敌之嫌,程尉连是个习武之人,比起好茶更喜欢的是剑, 铸剑师卜恒现身南魏,没人知道卜恒从哪里来,只知道每次出现都会带一把剑,带剑不是要和别人一较高下,而是选人赠剑,卜恒每十年前出现一次,上次卜恒现身荆越,告知天下十年后在铸剑一把就此封炉。 十年前程尉连去过荆越,可惜去晚名剑失之交臂,卜恒赠剑不管名头声望,不管是不是恶徒,还是街上丐儿,只要认为配得上就给,看上去是凭着自己喜好赠剑,但是卜恒眼睛看人很准,只要让他赠剑,十年之内必定名震天下。 因此卜恒有着,赠剑识英雄美誉。 好武之人谁都想让卜恒看上眼,程尉连也是,所以不顾有通敌之嫌也要冒险前往南魏,这次赶得急恰好让卜恒看中,最后一把封炉之剑赠与程尉连。 此剑名为“神锋” 天下英雄图名剑,天下美人爱英雄,当程尉连得剑回蜀之前,在东石林遇上一个叫琴儿的姑娘。 琴儿眼睛就像天上弯弯的秋月,气质给人感觉就像夏日溪中纯纯溪水,程尉连一见琴儿一双眼珠在也移不开。 石林也不光全是石头,有片竹林,二人在竹林借月谈心,越谈越是投机,一个血气方刚,一个仰慕盛名,情愫在难以压制之时在竹林共度良宵。 第二日,程尉连趁着琴儿未醒偷偷离去。 程尉连离开自然是因为琴儿是南魏女子,如让程明湖知道他和南魏女子做下这样的事非断他腿不可,反正没有结果还不如一走了之,不走等人醒来怎么应付,好在这次得剑而归,要不然蜀王非要定他个通敌之罪。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陆开说完止口不语。 程尉连冷笑“是想为琴儿讨个公道?” 陆开道“我与琴儿姑娘并无关系,讨不讨公道轮不到我插手,只是。。” “只是什么!”程尉连毫不客气激问。 陆开拿出早是备下剑穗稳稳当当放在几上“找人询问剑穗来历,最好是询问太师常岳” 声落将茶盒放在剑穗旁,拍拍檀盒笑道“知道署令好茶,特意找来孝敬” 陆开行礼告退,走到门旁回身轻笑“没事多泡来喝,能压惊舒缓心气” 第8章 心生怀疑 程尉连十分厌恶陆开这个笑容,人没说话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程尉连是在琢磨陆开提起那次风流韵事干什么,太师常岳与程明湖是朝局对头,如果程尉连去见常岳,先不说程明湖会有什么反应,拉下脸皮去见人,人家还不一定会见他。 想让程尉连为一个南魏女子拜访太师府,陆开想得也太美了。 程尉连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有些头疼,这个举动不是因为喝酒上头,是因为陆开点到即止的话感到气闷,有话直接说就是遮遮掩掩让他怎么猜? 陆开可不管程尉连为不为难,右脚刚抬正要跨过门槛,程尉连沉目盯陆开背影道“站住!那狗屁太师府我才不去,有话直说装神弄鬼的想干什么!” 陆开在回身前脸上泛起笑容,因为早知道程尉连会把他叫回来,程尉连城府不深不是处事八面玲珑的程明湖,做事直冲莽撞的程尉连肯定不会拉下脸去见常岳问剑穗的事。 陆开止步回身展笑解释“让署令询问太师,是怕蜀令说我胡言乱语” 程尉连看一眼剑穗才道“是不是胡言乱语我听过自会分辨,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程尉连指着剑穗问“这东西有什么来头?” 陆开先不作答反问一句“敢问一句,这穗子署令可有什么印象?” 程尉连看得看剑穗,想起琴儿那张俏脸,上前拿起剑穗在眼前瞧看一翻“琴儿那把剑上好像是有一个剑穗,颜色也很相似,这又能说明什么?” 陆开点头道“署令说的是,颜色是很常见,但是剑穗有很多不同系法,这个剑穗是用九合流苏系法制成” 程尉连又没做过女工,哪能知道剑穗有多少种系法“九合流苏?那又怎么样?” “南魏的九合流苏和年画花剪闻名天下,署令去过南魏,难道真的不知?” 程尉连顿感莫名不安,强辩道“我去南魏意在求剑,怎会知道这些东西”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都不重要,陆开往前数步道“那么下官就直说好了,琴儿便是南魏七公主,拓跋燕” 程尉连突然一笑“她是南魏的这是不错,只是不是什么拓跋燕,她叫。。” 陆开截话笑道“她当时叫什么不重要,署令当时还不是自称侠客游空行?” 程尉连在也笑不出来,杵着张脸盯着陆开“她让你来的?” 陆开道“署令说笑我哪有这荣幸能认识公主,我是南魏节使这是不错,但我姓陆,并非南魏八姓之一,对南魏来说我就是个外姓人” 这个说法程尉连接受,如今战乱不断,人是越死越多,能用人才越来越少,各国纷纷打开国门招贤纳士,如不是身家清白,一个外姓人是不会有机会入朝为官,就算入朝为官也无法身居高位,当然这也不是不能破例,前提是能够证明忠心和能力。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开脸上含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过来拜访署令”施礼后退下。 程尉连目视陆开离去并不留人,程尉连满腹不解心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程尉连完全没想到和他共度春宵的是南魏七公主,南魏公主为什么要化名和他在东石林见面?陆开说不是来讨公道那又是为什么,程尉连想得片刻一点头绪也没有。 程尉连想起程明湖,想了想这事可不能让程明湖知道,要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陆开出得程尉连属院,迎面过来的是程清婉,程清婉是程尉连长姐,程清婉脸如白玉,秀目莹然有光。 程清婉身后跟二名贴身丫鬟,二名丫鬟手上皆是捧着食盒,程清婉过来典客署是给程尉连送点心。 陆开和程清婉对视一眼,随后为避免唐突移开视线,程清婉不是头一次来典客署,见陆开眼生止步温婉而问“这位公子留步” 陆开止步与程清婉娇目相视,程清婉见陆开眼神有着坚忍不拔眼劲,这股眼劲中弥漫深不可测的城府。 程清婉柳眉微蹙问“酒宴散了?” 陆开友善应道“散了” 程清婉纤然在问“眼生的很,你不是舍弟旧友” 陆开施礼笑道“下官并非署令旧友,想着在典客署住着,日后少不了有麻烦署令时候,是以过来拜访” 能在典客署住下的只有一种人,程清婉惊讶看人“你就是南魏节使?” 陆开道“正是下官” 程清婉道“听家父说起过,有节使过来,没想到节使如此年轻有为” 陆开一笑“小姐谬赞,敢问小姐芳名。。” 丫鬟一听不由板脸怒视“好个胆大妄为的节使!我家小姐名讳也是你能问的!” 陆开也没动气一笑道“妹妹骂得是,下官道歉” 丫鬟脸一红气道“谁是你妹,小姐他占我便宜” 程清婉皱眉看陆开,觉得这人也太轻浮一些,不过人就住在典客署,以后过来免不了碰上“程清婉,署令便是舍弟” 陆开施礼“原来是大小姐,请大小姐转告丞相,南魏诚心谈和,务必请小姐美言” 程清婉道“朝局之事清婉不懂,节使的话一定带到” 陆开道“下官告退” 陆开离去程清婉凝住他背影久久不动,丫鬟在旁问“小姐怎么了?” 程清婉浅浅摇头“没什么,走吧” 方温侯虽没来典客署,可他一颗心全在陆开身上,人没有闲着坐在屋里等着探报。 门外有探子进来,方温侯问“如何?” 探子应道“那夜雨疾,不少痕迹冲没了,但是还有一些蛛丝马迹,经探查那夜埋伏者有二人” 方温侯盯着探子问“你如何确认有二人” 探子细禀“脚印虽是让大雨冲了,树旁断草可以说明,从断草来判断的确是二人” 方温侯详思片刻道“当时林暗又下着雨,在这样环境下埋伏的确是让人防不胜防,对方只有二人埋伏,铁定是一等一好手,节使当时受伤取他性命应该是非常简单” 探子有着同个想法,探子道“的确很奇怪,节使当时已无还手之力,如是我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方温侯觉得事情有些不合理“穷尽心思埋伏杀人,机会在手却反而饶过一命?” 探子反问一句“那么将军的意思是?” 方温侯思虑片刻道“谈和近在眼前,时间越近越是担心,总怕会有什么乱子,我去见节使看他有什么话说,继续去查尽最大的努力,务必要查出当时埋伏人的身份” “是,末将告退” 第9章 故意为难 程尉连在正厅显得烦躁来来回回在走,想来想去始终猜不出来陆开是什么心思,程清婉门还没进就看见他这般模样问“怎么了?” 程尉连看见程清婉,将杂绪藏起问“姐,不是让你少来这里,典客署是招待外宾的地方,你一个女儿家出出进进算什么事” 程清婉示意丫鬟将东西放下“你要在家我怎么会来?屋子都收拾干净回去吧,别在和爹爹赌气,将军一职又不是爹不让你做” 程尉连一想起这个就生气“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生爹的气,都怪那常岳实在可恨,空有一身武艺,却在典客署混个闲职,王上既然许我署令,那么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程清婉叹口气道“这话不许在说,你是不满意王上安排?” 程尉连心中确是委屈道“我是不满意,王上明摆着就是不给爹面子” 程清婉神色顿时紧绷,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拿去做文章,就算是丞相也吃不着好,程清婉语气严厉警告道“住口,当臣子的不可太放肆!” “我。。。” 程清婉无奈在道“不回去也不逼你,但不许在招不相干的人来典客署玩乐” 程尉连赌气道“我就是故意这样,要是有谁看不顺眼,往上一说把我撤下更好” “胡闹!” 程尉连将程清婉往外推去道“姐,回去吧,我这还有正事呢” 程尉连有没有正事程清婉怎么会知道,她也只是来看看人,没什么要紧事“点心在盒里记得要吃” “吃吃吃,一定吃干净” 程清婉刚出门外想起程尉连先前不显开怀神色,关切在问一句“看你样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程尉连一本正经道“天天在署里玩乐又不出去能惹什么事?” 程清婉一想也是不在多问“行了,我走了” 程尉连将程清婉送出门外,偷偷在补一句“姐,这里的事可别告诉爹” 程清婉一笑“你以为爹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只是不想管你罢了” 程尉连送得程清婉离去,坐得一会坐不住,觉得此事非要问清楚不可,程尉连将“神锋”剑拿起,气势汹汹往陆开院子过去。 陆开明摆着就是上门要挟,程尉连越想越气,人一到陆开门外,毫不客气起脚将门踹开,门是踹开不见陆开在里面,看得两眼程尉连喊道“来人” 一名守卫跑得进来,程尉连问“节使呢?” 守卫禀告“太师将节使请去了” 程尉连一楞道“太师请他做什么?” 程尉连怕陆开去和常岳乱说他风流韵事,故意高呼道“好个常岳,明知道有人想对节使不利还请他出署,要是在路上被人杀了,算他的还是我的,快去叫人随我去太师府” 守卫一听程尉连要闯太师府,吓得一跳忙出声劝阻“署令莫急,太师府不好硬闯,是方将军接的人不会出事” 程尉连冷哼一声道“这方温侯真是常岳狗腿,人家叫干嘛就干嘛”守卫其实说的不错是不好硬闯太师府。 程尉连气呼呼在茶桌坐下,“啪”一声,将“神锋”剑拍在桌上道“楞着干什么,泡茶来” 方温侯正想拜访陆开询问埋伏之事,常岳差人过来让他接送陆开过府一叙,方温侯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为难之处,常岳是方温侯唯一靠山,小树要想茁壮成长就不能忤逆太师意思。 起始常岳让他送人,方温侯显得犹豫,谁都知道是太师推举他担任卫将军,现下如此明目张胆差遣,谁知蜀王如何做想,不过反过来想,如今和谈在即太师想见节使也是情理之中。 陆开人在太师府,方温侯没有进去在府外候着。 常岳在书房接见陆开表示亲近,身穿便服显得没有架子坐在茶桌边剪年画,书房左右两边摆着书架,左边书架放着各类书籍,右边书架架放早先剪好的年画,年画样式不少,花鸟鱼燕应有尽有。 陆开目露恭敬施礼道“见过太师” 常岳抬眼微微看人这才平易近人一笑“让节者见笑” 陆开也是一笑“太师也好花剪?” 常岳右手拿着长剪,左手拿着未成形年画到一张客椅坐下道“节使请坐” 陆开在常岳邻座坐下,常岳边剪边道“年画花剪并非缘起南魏,我可听说南魏有个花剪高手,想必节使也不陌生” 陆开一笑知道常岳说的是谁“幼时曾在姜老门下学过一些” 常岳一听不由大喜问道“姜老下剪如神,听闻一剪未断剪出南魏锦绣江山,节使能在姜老门下习艺,自是剪功非凡,节使以为我花剪如何?” 陆开扫看一眼书架年画微微一笑,丝毫不给面子常岳面子直言道“太师花剪,寻常得很” 常岳习练花剪并非一天半日,自认在北蜀也是数一数二,怎么也没想到在陆开眼中“寻常”得很。 节使来朝是为二国谈和,就算常岳花剪在怎么不行,于情于理陆开也该奉承巴结才对,岂料如此直言不讳,常岳身为太师,涵养自是修炼到家,面上虽是挂不住依旧笑脸迎人。 常岳忽而痛快高笑“好,快人快语,很好,节使手艺高超自是看不入眼我这粗剪,既是如此不妨显露一手算是讨教” 陆开一点顺着太师意思都没有,坐着不动笑道“太师如此大费周章,只想见识下官花剪?” 常岳目的当然不会这么单一“这是其一” 陆开问“其二呢?” 常岳含笑道“自是要亲近节使,前朝北蜀南魏还是友邦,如今局面是谁又能想到,魏王有意休战,此事对于南魏北蜀是无害百利,你入北蜀遇险,是我们疏忽大意,今日邀节使过来一来是亲近,二是赔罪” “赔罪”二字自然相当沉重,当朝太师与他一个小小节使赔罪,这当然不会是常岳自己意思,肯定要经过蜀王点头。 陆开也不会给对方难堪“太师这话严重了,这次脱险全靠方将军来得及时” 常岳故意摆起脸色道“这小子办事如此大意,节使放心我自会严惩” 陆开浅笑知道常岳也就是随便说说。 常岳是真心要与陆开交流花剪一事,在次提起“酒宴早是吩咐备下,只是目前还早,花剪一事倒想请节使指教” 陆开如同一个不分轻重的人,常岳二次开口还是拒绝,陆开歉声道“下官有伤在身,不便久坐忘太师见谅” 常岳一张脸顿时沉下,从未想过陆开这么不给面子,常岳一脸铁青道“既然节使不便,不勉强,来呀送客!” 陆开表现出满不在乎样子“下官告退” 常岳绷着脸喝道“来人,送客!” 第10章 有目的的试探 方温侯想着陆开过来太师府最少也要逗留个半个时辰,没想到人刚进去半盏茶没到就出来,当下不由纳罕,也不知太师和陆开说什么说这么快,难道是意见不和?这怎么会,太师大半生立足官场怎会因为一言不合就赶人出来。 从陆开神色上看也不像有过争吵,方温侯心中有些疑问也不多问。 方温侯见人过来客气一问“这就回署?” 陆开一笑道“想逛逛北安,你又不许,自然是回署” 陆开先上马车,方温侯人没动询问一句“如是觉得闷,一起说说话?” 方温侯不会无缘无故就想上车,陆开知道对方这是有话要说一笑“上来,有人说说话也好” 方温侯上去示意骑队启程,陆开道“那些人杀我是想拦我送和书,我人都到了怎么还会进来杀我,出出进进就不用这么多人跟着” 方温侯道“话不能这么说,和书是送到,但节使毕竟还是节使,安全是重中之重,一点也不可马虎” 方温侯拿话这么说,陆开无言反驳。 两人无声一阵,方温侯有意无意看人一眼才问“有一事相问” 陆开道“有事尽管问就是,何须客气” 方温侯道“北安林那夜遭遇埋伏之事,可否详禀?” 陆开心中隐隐不安试探一问“详禀?为何有此一问?” 方温侯对于陆开反应有些奇怪,答“自是为抓捕伏击之人” 陆开心中暗暗焦急“他是对那夜之事起疑?” 方温侯既然让他说出那夜情况,那么一定去过现场或者让人勘察过,目前不知道方温侯掌握着什么,陆开呼吸渐渐沉重,只要一句话应付不好将会彻底暴露。 虽然猜不出来方温侯掌握多少情况,有一点陆开是非常清楚,无论怎么搪塞都无法说得滴水不漏,那场大雨陆开当然不会忘,雨会把一些痕迹掩盖,但无法掩盖他和岱迁到过现场。 陆开只能真假参半的实话实说,装作回思当时情况道“那夜疾奔北安,路过北安林时,忽觉有暗器袭来,发的什么暗器当时没看清,为自保只能先起剑荡开,挡开暗器后有一人蹿身出来引我注意,而另外一人趁我不注意施加偷袭,一时应付不急这才遭到暗算,苦力支撑游斗,那二人听见远处传来骠骑滚滚马蹄这才逃了” 方温侯听陆开阐述时,一直在注意陆开神色,看得片刻没从表情上得到什么,说辞上也没听出有什么破绽。 方温侯道“我们探查埋伏者是二人和你说的一致” 陆开心中暗叫好险,有想过另编一套说辞,还好没说否则当场就会被方温侯识破,陆开问“很好奇,你们如何得知埋伏有二人?” 方温侯没什么好隐瞒“很简单,当夜雨劲很大,足印倒是没了,是从路旁花草折折枝判断” 陆开恭维一句“北蜀骠骑威震天下,才可让杀我之人闻风而逃,多亏将军这才脱险” 陆开这一夸方温侯也没上心,马蹄声也就那样没看见人前谁知道来的是谁,方温侯一笑带过也不领功劳“全靠节使武艺高超才自保无忧” 陆开的话是没听出任何破绽,但是方温侯还是不相信这是当夜发生的真实情况,原因还在埋伏者身上,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是他自己派人伏杀,派的自是忠心心腹,不达目的怎么会回去,同时也不会因为他们到来从而收手。 方温侯感觉陆开没说实话,陆开为什么要对他有所隐瞒?一看陆开不对,陆开整个人在方温侯心里就全都不对,但这也只是感觉,如要他确实说出不对地方,又是说不出来。 事情有些不对头,方温侯很确定这一点,直觉告诉他这个节使有点问题,方温侯决定试探真伪忽问“不知狼卫骑拓跋延熙,左肩枪伤是否痊愈?” 方温侯这话出口,陆开如临大敌,方温侯有此一问就是开始怀疑他这个节使真伪,陆开戒意大提脸上却是微微一笑“将军记错,抢伤应当在右肩早是痊愈” 拓跋延熙是南魏狼卫骑将军,半年前拓跋延熙领着狼卫骑和方温侯在边境打过一仗,拓跋延熙中得方温侯一枪这才无奈领骑撤退。 陆开在过来北安前,早是详查过南魏北蜀打过的每场战役,也探查北蜀半数官员大小事,好在事先精心准备要不然真的答不出来。 方温侯本来就是故意说反,听陆开说得属实假装记错模样一笑“是右肩,你看我这记性” 陆开才不信方温侯会记错,人是自己所伤,伤敌部位在左在右怎么会记错。 方温侯有些好奇询问“你也认得拓跋延熙?” 陆开反应显得十分冷淡道“有过数面之交,他伤时有去探望,方将军这是何意?是认为我南魏勇士逊你一筹?” 方温侯当下歉声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对拓跋延熙也是敬仰,只是立场不同这才出手伤他,但我没想过交战之时,陆兄弟也在西营” 陆开在冷道“是北营,方将军又记错,那时你们从东面进攻,狼卫骑勇士都有一双狼的眼睛,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佯攻,是以率军东面直进,要不是方将军那一枪,我们早是攻入北蜀国境” 方温侯惺惺作态一笑“是北营,近来事多你看我又是记错” 陆开冷哼一声“将军是在考我?还是在试探什么?” 方温侯和善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问” 陆开冷眼相视毫不客气在问“将军还有什么事想随口一问?” 方温侯笑道“是我不对,别放心上”方温侯拱手赔礼道歉。 “吁”一声,车夫将马车止住。 车夫先下马车,将足踏抬下放好着才道“节使,将军,到典客署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足踏下车,方温侯这个人好像很健忘,似乎忘记刚刚在车内对话内容,方温侯笑道“与节使交谈甚欢,送节使一段” 车内那些试探对话,陆开让它留车里,两人对此只字不提,这里是方温侯地头,就算追究也没什么用。 陆开表现得比方温侯更健忘,笑道“将军,请” 两人刚典客署大门,方温侯身后有一兵士上前“将军。。” 方温侯看得来人一眼向陆开歉声道“不巧,有军务要处理,改日在过来” 陆开也不留人笑道“将军身居要职,公务繁忙就不留你了” 二人含笑如同好友般拱手告辞。 陆开回到自个小院,刚抬脚入门,看见程尉连一双眼睛携带不善神色牢牢锁他,陆开心中苦笑“好像又有麻烦上门” 有麻烦就要解决,陆开拱手一笑“署令怎么来了?” 程尉连没有和方温侯那般惺惺作态试探,张口直接询问“你和常岳说什么了?” 陆开道“哎哟,这可不好说,和太师聊不少南魏轶事,不知署令问的是哪一件?” 程尉连想着,什么狗屁南魏轶事,肯定是把他风流之事说出去。 程尉连二话不说,一抓“神锋”剑,恼喝一声道“舌头长!我就把它割了!” 和节使动手,无论见没见血,那都是犯下连襟大罪,程尉连对此一点也不在乎,神锋剑骤响出鞘,剑锋破空飞取陆开咽喉。 第11章 小事一桩 程尉连说动手就动手,陆开虽是意外也没有显得手忙脚乱,十分冷静应对,当“神锋”剑逼近陆开咽喉之前,脚下一点人比程尉连攻势更快抽身后闪。 陆开轻松一退让程尉连暗自佩服,没想过陆开身手如此矫健,一剑未能击中目标,程尉连稍微受挫好胜之心忽增,剑法施展又快又狠,一个在拼命出招,另外一个拼命闪避。 交斗声传到院外,守卫听见武斗声忙赶来查看,一看程尉连正在拿剑直扫节使,吓得差些背过气去,出了事程尉连有丞相保,他们可没有人帮,惊惧之间守卫想起方温侯在署外失声大叫“快,快把方将军找来” 另外一名守卫哪敢耽搁匆忙跑去。 话程尉连是听见,但是没有一点收手意思,对着陆开怒喝“谁来都救不了你!” 方温侯在典客署正门外,听探子汇报探查伏击者事情,这时署内守卫匆匆来报,说是程尉连和节使打起来了。 方温侯听得一楞心想“署令怎么会和节使动起手来?” 方温侯先前问起拓跋延熙事情,是稍稍对陆开身份有疑心,只是陆开对拓跋延熙受伤之事不光对答如流而且没有考虑,如是不相干外人怎么会知道伤在何处。 也不怪方温侯疑心陆开,一是两人相互之间不认识,二是埋伏杀人这事实在不合常理。 经得马车上几个回合试探,方温侯对陆开身份是没有任何疑心,只是觉得陆开有些事情在做隐瞒,程尉连脾气是怎么样,方温侯太清楚,蜀王让他看护节使安全,如程尉连伤得节使,自己也不能脱得干系。 方温侯三步并两步直奔陆开小院,院内景树盆卉,早是让程尉连神锋见一一砍断。 方温侯眼看程尉连剑路,那是处处毫不留情,方温侯大喝“署令住手!” 方温侯将自己卫将军一职拿走,程尉连早是对他有所偏见,方温侯出声制止,程尉连怎么会听得进去,见程尉连无视,方温侯脚一踏刚要上前,只见陆开躲过一剑,拳势一起往程尉连胸前击去,程尉连见陆开来拳生猛,想避早是失去良机,避不开傲气一起也是挥拳打去。 顿时双方都中对方一拳,同时连退三步。 两人一退有得空隙,方温侯人一闪已在二人中间,喝道“都住手!” 陆开收拳沉立出声问罪“署令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是不是丞相不愿言和命你杀我!” 方温侯听陆开把这事往程明湖身上套,这事一旦闹大非同小可,方温侯募然一凛道“节使万万不能意气用事,丞相怎会不愿言和” 程尉连对陆开那是十分气恼,咬牙切齿道“不要胡乱栽赃嫁祸到我爹身上,我就是试你身手,既然能和我对拆这么多招,这就证明伤势无碍,没事就赶紧回南魏,留在这里干什么” 陆开这才明白程尉连目的是想把他打发走,免得将他和南魏公主事情说出。 陆开眉头一皱,一时不查居然被程尉连抓住话柄,这事不好对付,如不能装伤留下,还能有什么借口不走? 方温侯虽然对陆开节使身份不在怀疑,只是一个南魏节使毕竟是招人痛恨,就算没有外人刺杀,也担心会有北蜀人寻找机会行刺出气,有伤在身方温侯难以开口让人走,传出去会有人说北蜀怕事。 见到陆开和程尉连相斗,从局势上看还不落下风,这就证明伤势无碍,方温侯借话而道“署令说得是” 程尉连大是一呆,没想过方温侯会和他意见一致。 方温侯道“节使伤势无碍,自是要回朝复命” 陆开心道“完了,这是搬石头砸脚”方温侯和程尉连同时施压,陆开如不找个借口,只怕真的要走,啄思二人一眼心中盘算眉头一松笑道“说的是,事情办完自要回去何必留下受气” 程尉连听他答应回南魏,十分高兴心中大松口气。 话目前也只是说一半,现在陆开补充装作可惜道“马上就要走,答应太师的事是要食言,明日拜见过蜀王太师,立即反朝” 节使要走见蜀王领些赏赐很合理,可他要见常岳干嘛? 程尉连听陆开没事提起太师,不知道对方想搞什么鬼,为避免横生支节程尉连道“要走就走,见什么太师” 常岳毕竟是请人过府,如不是陆开答应过什么,这话方温侯相信陆开不敢乱说,方温侯小心翼翼询问“你答应太师何事?” 陆开一笑“既有闲趣了解,明日一同去太师府就是” 方温侯苦笑“太师有事托付,能办办就是了,岂敢过去打扰” 方温侯给程尉连使一个眼色,程尉连冷哼一声转身行出院子。 方温侯拱手向陆开道“马上加派人手过来,不会在让节使受惊” 陆开道“有劳” 第二天散朝,陆开前往太师府,只要陆开还没有出城,身边都是跟着守卫看护。 常岳刚下朝回府朝服还没解下,下人上来通报说是节使求见。 昨日二人相见那是不欢而散,常岳对陆开没留下什么好印象,说心里话常岳是不想见人,节使毕竟是节使,上门了总不能赶走,常岳道“大厅奉茶” 陆开在大厅等约莫半刻,常岳才慢悠悠过来,一看就是有心让陆开干等,常岳入座问“节使有何要事?” 陆开含笑道“下官今日就要回朝复命,特来向太师辞行” 常岳看陆开一眼,二人又并非好友,觉得回朝就回朝,何必过来辞行,这个只是在心里想,常岳道“使命既了,该是回去复命” 陆开问“不知太师有没有听说昨日典客署之事?” 常岳知道陆开指的是什么“你说的是署令的事吧?这我知道,虽然不知道当中有什么因由,无论何事署令都不能动手打人,但是节使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发生口角,凡事能谦忍的就该忍着,建朝至今何时发生过署令与节使动手之事,你们这是头一回,蜀王知道此事,龙颜不悦署令罚俸三年当做惩戒” 对节使动手,换做其他人不是刑场斩首也是连襟入狱,看在程明湖面上,蜀王也不敢下重罪,只好罚其俸禄当做惩戒。 陆开惋惜一叹,并不说话。 常岳见他如此问“节使有话要说?” 陆开道“想着小时候家家户户都爱剪画为乐,那时候可以说每个人都有一手好功夫,只是现在已经看不见这情境” 一说起花剪常岳兴趣大增道“是吗?这真是着实可惜” 陆开蹉叹口气“这也是没办法,没人爱学也逼迫不了” 话以点到,陆开见好就收“原本还想和太师探讨花剪心得,可惜如今和署令闹得不愉快,不得不动身回朝,可惜呀,可惜。。” 陆开故意止声片刻在道“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在见太师,下官告辞” 南魏北署山高路远,陆开这么一走,何年何月在能相见?常岳忙起身道“节使不必急着回朝,署令之事是小事” 陆开为难道“这。。” 常岳笑道“留下就是,天亮前可不许走,明日亲自送你回署” 第12章 交换条件 方温侯知道陆开今日出城,为表现友好前来相送,方温侯在城门恭候陆开到来,经得通报得知常岳将人送回典客署,常岳送人回典客署而不是来城门,意思已是非常明显。 方温侯诧异询问“亲眼见太师送节使回典客署?” “是,昨夜节使在太师府留宿,早朝前太师送人回署,这才上朝” 还好陆开不是北蜀人,否则和常岳如此亲近,方温侯非要视他为敌,方温侯跟常岳这么些年,还从没有过机会留宿太师府,方温侯心道“这节使还真是有些手段”。 陆开不会走,方温侯没有必要在等道“走” 陆开回到典客署没有回去所居小院,前往典客署内园思坐,陆开在想着方温侯如今受他怀疑以后一定要当心,马车对话也不知道方温侯信多少,总之对方一定会留心他一举一动。 从混进来一刻起,假的毕竟是假的,时时怕人识破,想着日后应当更加小心一些。 陆开在想事,程清婉悄然而至,程清婉是去过程尉连那边才过来,程尉连和陆开之事,当姐姐的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次来是帮程尉连善后。 程清婉为丞相长女,自和别家女子不同,朝局的事用不到她,但是管好程尉连和北蜀官员内眷拉关系,这是她的任务。 程尉连那是牛脾气,就算架刀在颈胁迫也是不来和陆开认错,弟弟不想做的事只能由姐姐来。 陆开在石桌偏坐,程清婉步子下得轻,到他身旁才浅笑开口“看不出来节使也是花剪高手” 听得程清婉喏人之声,陆开这才回神“没想到大小姐会派人调查下官,实是荣幸” 没人喜欢被人调查,程清婉自然知道,出声解释“节使误会,并没有派人调查你” 陆开不信反问问“既然没有,如何得知我会花剪?” 程清婉微微含笑“太师送你回署满城皆知,在北安,无人不知太师好花剪,如节使在花剪上没有一手,太师岂能留宿” 听程清婉这么一说,陆开脸上泛起笑容“想必大小姐花剪技艺也是不凡了?” 程清婉嫣然笑道“不精,难上大雅之堂,有空倒想和节使请教” 能得美人另眼相看,陆开一笑“请教可不敢当,下官陆开不必在以节使相称” 陆开这么说是为拉近关系,这正合程清婉心思道“陆公子” 陆开一笑“程小姐” 程清婉轻叹一声道“舍弟自小蛮顽,希望陆公子别往心里去” 陆开一听就知道程清婉为什么来见他“我怎么会和署令一般见识,就是绊些口角而已” 程清婉眸波紧紧看人问“这么说陆公子不生气了” 陆开精悍双目回视程清婉眸波徐笑“不生气了” 程清婉喜道“这便好” 陆开话还没有说完,在添话道“不知能不能,让署令过来一趟?” 典客署就这么大,陆开也不是明日就走,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程尉连躲着不见人,程清婉沉思片刻猜出陆开这话是什么意思,让程尉连来见是想让他认错,出这样的事情总是要有人先低头。 但是程尉连那脾气,这事可不好办,程清婉面色显得为难看向陆开。 陆开知道程清婉为难之处一笑“放心,不会为难署令,让他过来不是让他道歉,只是有些话要和署令说清楚,我也不想在发生昨日之事” 程清婉浅思片刻欠身道“陆公子稍候,这就让人过来” 不多时程清婉领着程尉连过来,陆开远远就看见程尉连那张不服气的脸,陆开微微一笑静静坐着等候程尉连过来。 程清婉叮嘱道“和节使动手打架,问你你也不说,不说我也不问,等会不管节使说什么,你也不能生气听见没有” 程尉连不服抵触道“姐,理他做什么,王上不是罚我俸禄了?” 程清婉见程尉连没有丝毫悔意,含气道“你还敢顶嘴!” 程清婉严声在道“该说的已经和你说,听不听在你,提前告诉你,如果你在和节使闹得不愉快,下次就让爹过来” 一提起程明湖,程尉连当下就忐忑忙道“好拉好拉,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总行了吧?爹那么忙,可别什么事都告诉他” 程清婉知道一抬出程明湖就管用,当下一笑“只要不在惹事,爹也就少操些心,去吧” 程清婉离去有了一会,程尉连还是拉不下面子过去,远远看着不搭理他的陆开,可是呆站着不过去也不是事。 程尉连瞪一眼陆开才向人过去,见得程尉连在身旁凝立,陆开这才抬眼看人淡笑“署令来了” 程尉连不想在为程明湖添麻烦,尽量拿着平顺语气道“我来了,有话就说” 陆开道“署令做过什么事与我无关” 陆开一提起这事,程尉连就来气道“蒙我呢?无关跟我提起做什么!” 陆开展笑道“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署令给我一些方便” “方便?”程尉连牢牢盯着陆开问“你想要什么方便?” 陆开终将他目的说出,陆开道“我想在北安城活动自由一些” 程尉连听他说话又是点到为止,程尉连瞪人问“有话直说听不明白” 陆开微笑道“简单来说,我想去一些地方,可又不喜欢有人拦着” 陆开话说得非常清楚,程尉连也听得十分明白,可程尉连还是十分不解道“想去一些地方不想人拦着?你想去哪里?” 陆开突然开玩笑道“比如凤栖楼” 程尉连听得好笑“你连太师府都能自由进出,去凤栖楼有谁会拦你” 陆开道“自是有人拦我,才让署令给我方便,比如方将军” 程尉连道“他不让你出去是有人想杀你,我如让你出去,你有什么意外不是我来担着?” 陆开笑问“署令功夫在北蜀如何?” 程尉连一点也不谦虚道“当然是无一敌手” 陆开在问“那么署令认为我如何?” 程尉连这才明白陆开是在套他话,看人冷哼一声“别以为和我打过一场就比我强,还没分胜负呢,你呀算一般吧” 陆开在笑问“那么可有自保能力?” 程尉连道“行拉行拉,别套我话,让你出去也不是不行,典客署是我说了算,方温侯算什么东西,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但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不管你要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带上程尉连还怎么办事?不过条件已开,陆开只能妥协道“署令既想跟着,那就跟着吧” 第13章 另有所图 第二天,天气不错,陆开神色轻松来典客署正院主厅坐等程尉连,程尉连说过只要陆开想出去他就要跟随,程尉连还没来在想出去也不能自己走,署内下人奉上香茗,下人前脚刚走方温侯后脚进来。 陆开正要捧杯喝茶,看见方温侯入内只能放下茶杯,陆开等候的程尉连没来,没想到来的是方温侯。 方温侯是进来脚步下得沉,一张脸也是拉长看上去像是心中有气,方温侯是携气上门,看一眼陆开之后,顿时将不必要情绪收起,方温侯行事心中有着轻重,自己在有情绪也不能甩脸色给节使看。 陆开心思很细,从方温侯一瞬间情绪转换可以判断,他是为自己过来,程尉连要带他出去,多半是和方温侯打过招呼,程尉连官职是不比他高,但他官职在高也盖不过丞相,程尉连开口方温侯肯定要给面子。 陆开在脑海中过滤种种细节,只觉方温侯在北安当职也不容易,心中不免好笑,同时也知道方温侯过来原因。 没等方温侯张口,陆开率先起身施礼“下官,见过将军” 陆开以礼待人,方温侯也不能得罪节使也是回礼,方温侯强挤笑容道“不是正式场合,就不用提那些虚名,陆兄弟要想在北安游玩,说声就是何必劳烦署令” 陆开十分清楚让程尉连带他出去,无形中是在给方温侯难题。 蜀王让方温侯照看陆开安全,陆开却和程尉连出去,如他想跟着程尉连肯定不让,因为程尉连对他并无好感,在说,程尉连是丞相公子,面子也不能不给,就算不给程尉连一样会带人出去。 方温侯心中非常奇怪,前天两个人才打一架,今天却成好朋友要一同外出,虽然不知道陆开是怎么办到的,但这个现在不重要,这次过来是想陪行看护。 陆开知道方温侯目的,可不能让人跟着。 陆开为方温侯着想道“我也想和方兄多亲近,但是方兄位高职重,城内城外巡防都要看着,怎敢劳烦让你做陪” 这话一听就知道陆开在拒绝他跟随,方温侯道“这不打紧,近来也没什么事,要出去也不能只让署令一人跟着” 程尉连刚到门外就听见方温侯说这话,当下冷哼一声入内质问“我和他出去怎么了?你是在说我没本事保护他?” 程尉连这话藏着刺,他和程尉连关系本来已经够僵,知道无缓和余地,方温侯道“署令,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程尉连冷笑讥讽道“下官?哟。这我可不敢当,你可是北蜀骠骑卫将军,我这小小署令配不上你这么叫” 方温侯脸色铁青,陆开安安静静凝视二人,陆开本来可以说些好话,让方温侯有台阶可下,他没有,因为二人越是交恶,对日后来说自有好处。 陆开不管二人缓缓端起茶杯,吹得吹热气抿口茶。 程尉连见陆开还在喝茶,瞪人一眼“还喝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陆开轻放茶杯一笑道“署令,请” 没人帮自己说话,方温侯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方温侯道“署令誉受卜恒赠剑,那是名动天下,就算有人想与节使不利,也要掂掂自己分量,有署令照看节使,我也就放心” 陆开顺话对程尉连施礼“有劳署令照料” 程尉连傲然看一眼方温侯“你这话我爱听,我就把话撂这了,想杀节使的人最好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方温侯恭送二人出署。 陆开程尉连二人出署没走几步,程尉连忽问“有件事想问你,别想遮遮掩掩想瞒我” 陆开浅笑道“不瞒署令,问吧” 程尉连犹豫看人片刻才问“那天去太师府?常岳知道我的事了?” 陆开失笑道“太师不知道这事,在说了,太师又不是爱听故事市井懒汉,我怎么会和太师说这事” 程尉连琢磨陆开面色,想想也是“我带你出署了,你最好说话算话,在拿这事要挟我,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陆开一笑“署令放心,只要给我方便,自然是不会给署令添麻烦” 程尉连也没有全信,但是想着陆开也不会在北安逗留很久,不妨先顺着他,等到回去复命自己也就没事。 程尉连问“门都出了,说吧,想去哪儿?” 去哪陆开早是想好,只是如果只有他们二人过去,程尉连的注意力只会集中自己身上,要找个人分散他的注意力,陆开想得片刻道“署令,麻烦差人将张大哥叫来” “张大哥?”程尉连哪里知道陆开口中张大哥是谁“谁?名字,说名字!” 陆开歉笑“张中平,张大哥” “张中平?”程尉连认得张中平纳罕问“叫他干什么?” 陆开简单解释一句“上次麻烦过张大哥,叫上他,算是感谢他的辛苦” 程尉连不知为何看人不动,陆开见得对方揣摩笑问“怎么了?这样看我” 程尉连怀着疑惑问“除送和书之外,魏王是不是还要你来办什么事?” “就只是送和书” 程尉连道“我不信,节使呢,我是没接待过,你是第一个,但是以前来的外宾,都是匆匆而来讨赏在恨不得匆匆回去领赏,但是你却是好死赖活想要留下,而且还能让太师出面,我觉得你另有所图,虽然看不出你想干什么,可不管要干什么,都最好别干,别想在我眼皮底下犯事” 俗话都说武夫全身就一根筋,笨,别看程尉连平日爱惹事,能看出这一点就不愚钝,陆开也不显得紧张,微微一笑“没看出来署令城府也深得很” 连,程尉连这样的人都能发现陆开留下另有所图,其他人自然也会对此留心,陆开知道太师常岳多半也是怀疑他另有目的,要不然一个节使受得太师邀请,还试图惹人不快,太师虽是看出但不会像程尉连这般直接询问。 陆开这话在程尉连听来就是承认,程尉连压低眼锋问“这么说我是猜对了?” 陆开微微一笑反而直接承认道“是,的确是另有所图,只是这话现在不忙说,日后还需署令帮忙,快把张大哥叫上吧” 程尉连看人两眼不在追问,两人离署门有四五丈距离,程尉连向看门守卫招手,守卫过来程尉连吩咐让他叫张中平过来。 张中平听说署令叫他,也不知道什么事,一听通报不容细想一路小跑到二人面前。 陆开见人就笑“张大哥” 张中平见到陆开也是高兴,程尉连也在,张中平可不敢在这里和陆开称兄道弟,张中平施礼“张中平见过节使” 外宾为大,张中平先问候陆开,才向程尉连施礼“署令是有要事吩咐?” 程尉连看一眼陆开道“不是我叫你,是节使叫你” “节使有何吩咐” 陆开温笑道“没什么要紧事,上次为我跑腿,记着呢,今日想去凤栖楼,你也一起去” 张中平目光投向程尉连,这是询问他的意思。 程尉连道“看我干什么,节使要去凤栖楼,还不备马!” 第十四章 秘见太子 凤栖楼里有着最好看的姑娘,怎么把客人留下也有自己手段,生意非常红火。 不管外界是不是连年征战,凤栖楼就像是个世外桃源,人只要入门里面姑娘有本事让人忘记任何烦心事。 别看凤栖楼是个寻欢作乐地方,寻欢作乐之地往往有些规矩,罪恶的规矩,这样的罪恶当然鲜为人知。 凤栖楼内什么样子的客人都有,如是荷包满满过来作乐,姑娘们自会将人奉为上宾,如是想要惹事,她们有很多手段对付闹事之人。 话说回来,像凤栖楼这样的地方,很少有不长眼的主动惹事,程尉连没来过凤栖楼,这并不是说不想来,只是他为丞相公子,这样地方总是避免不来。 陆开程尉连不是凤栖楼常客,张中平是,张中平踏步入内,鸨妈当下眉开眼笑过来“哟,这不是张爷,好久没来啦” 富人比起受人尊敬更喜欢人的高雅谈吐礼数,穷人刚好是相反,最好是身边每个人都尊敬自己,张中平是城吏,干的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活,除在凤栖楼,无论在什么场合他总是最不受敬重,最不起眼那个人。 比起发些小财,张中平更喜欢受人尊敬。 这是张中平爱来凤栖楼的原因,因为来到凤栖楼,每个姑娘都待他为上宾,事事伺候周到,就和达官贵人没有两样,极度满足虚荣心。 见得鸨妈上来相迎,张中平也是笑脸迎人“最近事多也忙,我这不是来了” 凤栖楼姑娘都十分善解人意,就怕你不来,只要你来自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将钱袋掏空。 鸨妈一双眼睛非常刁钻,一看程尉连陆开,陆开英气逼人,程尉连神采英拔,二人气度不似寻常人家。 鸨妈掐媚笑道“二位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 平日能和张中平过来凤栖楼的就是一起干活城吏,都是寻常苦人,哪有陪同过高位份的人来过,无形中自是觉得身价上涨,张中平神气道“鸨妈你也不看看,这是说话的地方?” 鸨妈见张中平神赳气昂,心知领来的不是贵客就是豪客,当下笑滋滋道“你瞧我忙糊涂了,三儿过来领三位贵客上雅间” 程尉连陆开随着三儿前去,鸨妈拉着张中平笑问“怎么今天还是让雅儿伺候?” 程尉连和陆开前来,张中平怎敢顾自己享乐,张中平提醒道“别别,今天我不重要,把他们二人伺候好,你就是我娘” 鸨妈笑拍张中平肩膀道“看你这话说的,羞死我了” 鸨妈打听一句“你那两个朋友什么来头?” 张中平警惕看看四周,这才轻声在鸨妈耳旁轻说几句。 鸨妈一听大是惊讶看张中平道“行呀你,丞相公子和节使都能请来” 鸨妈高看张中平一眼,张中平大是满足受用得意笑道“行了,别楞着,好酒好菜尽管上,要快” 张中平神气十足往厢房而去,平日在其他客人眼中感受到的是一种轻视目光,现在,客人目光似是对他十分妒忌羡慕。 张中平来到厢房,程尉连冷看一眼“张中平你架子不小,敢让我们等你?” 张中平忙伏腰上前赔笑“不敢不敢,吩咐鸨妈两句,让她选几个机灵姑娘过来伺候” 没一会,精致酒菜上桌。 张中平帮二人倒酒,对程尉连道“自罚三杯,向署令赔罪” 张中平一连三杯入肚,陆开道“行了行了,坐吧” 张中平偷瞧一眼程尉连,看看程尉连有没有意思让他坐下,如不点头张中平可不敢和程尉连平起平坐,只是程尉连注意力不在张中平身上,眼珠盯着陆开,张中平干咳二声,向程尉连暗示他要坐下。 程尉连侧目看一眼张中平“坐就坐,发什么怪声!” 张中平忙着坐下。 陆开能感觉到程尉连目光,举杯相敬“敬署令一杯” 陆开和张中平举杯起来,程尉连见二人举杯,坐着不动冷眼看陆开“你敬我?怎么敢当,在北安没人敢使唤我,这杯应该我敬你” 程尉连就像和酒生气一样,杯一举咕噜一声,酒已入肚,陆开苦笑和张中平随后喝下,这时鸨妈领着三位姑娘进来。 鸨妈一入内口中不住道歉“怠慢,怠慢了,三位可别见怪” 鸨妈领来三位姑娘,虽非绝色倾城,那也是妍姿俏丽。 姑娘坐下熟练劝酒。 程尉连开始不肯喝,想着要盯着陆开。 陆开不动声色讥讽道“署令莫要贪杯,免得不胜酒力” 陆开举杯对着张中平“我们喝” 陆开酒一杯一杯入肚,程尉连见陆开故意讥讽,也不由含气,见得陆开连杯下肚。 程尉连道“喝就喝,要想灌醉我,你还差得远!” 酒,程尉连张中平越喝舌头越大,人也开始晕晕乎乎,陆开和他们二人是完全相反,越喝反而越清醒,这不是代表陆开千杯不醉,没人能千杯不醉,陆开清醒唯一理由是,他喝的是清水。 来到凤栖楼自然是不用他们三人倒酒,酒是身旁陪侍姑娘倒的,他们三人喝的是同一壶,在陆开喝下第一杯时,就知道杯中装的水。 初始,陆开十分纳罕看一眼身旁姑娘,陪侍姑娘淡笑凝视陆开,手在轻拉陆开衣角,程尉连张中平越喝神志越发迷离。 在陆开身旁姑娘趁着程尉连张中平让其他二个姑娘劝酒时,在陆开耳旁快速而清晰道“装醉” 陆开警惕侧看一眼人,不知为什么要自己装醉,姑娘见陆开目光,手偷偷拉着陆开手到桌下,纤指轻在陆开手上写个“沈”字。 陆开感受字形,当感觉出是个“沈”字,人扑通在桌醉倒。 程尉连脸红耳粗指着陆开大笑“哈哈,哈哈,就凭你也想灌醉。。”我没说完,程尉连扑桌而倒。 张中平醉得双目迷糊笑道“你们酒量比我,比我还。。”张中平醉倒在桌。 三位姑娘对看一眼,在陆开身旁姑娘道“扶他们上床休息” 二位姑娘扶人过去,陆开这时坐起问“他在哪里?” 姑娘笑道“随我来” 姑娘带陆开来到邻间,沈建承早在里面等他,姑娘推开门并不进去“请” 陆开整个人显得十分激动踏门而入,沈建承坐在桌边,桌上备着酒菜,陆开一见沈建承眼眶顿时生红,沈建承看得陆开也是经不住热泪盈眶。 沈建承充当质子一年有余,现下二人是第一次见。 陆开垂着头不让沈建承看他泪眼,在对面坐下。 沈建承含泪却是显得相当痛快“你还是来了” 第15章 邀功心切 陆开深深吁口气,抬起红彤彤眼睛好好打量一年未见的沈建承“不能坐视不管,来得慢一些,这一年辛苦了” 在见陆开,一方面当然是高兴,另外一方面是显无奈“不是让你别来” 陆开一笑“既然来了,你想赶我走也赶不走” 沈建承一笑“我知道,不说这个” 沈建承凝注愿意为他赴险的陆开问“会不会觉得很奇怪,三人同喝一壶酒他们醉倒你却清醒” 陆开刚开始是没想明白,现在沈建承就在眼前,就什么都明白,猜出其中有什么门道也不难,陆开笑答“酒壶有隔层,一层酒,一层水,酒里多半掺和什么,才喝半壶他们就倒了” 沈建承一年以来第一次开怀一笑“还和以前一样,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建承气色不错没看出有任何苦闷,陆开问“那些姑娘怎么会帮你?” 沈建承微微一笑“她们不是帮我,是为自己,在凤栖楼只要能出价,不愁找不到办事的人” 沈建承气色没有任何虚浮,陆开道“酒色的确能让人放松警惕,为什么不听” 这是陆开和沈建承临别前建议,沈建承一笑“也不算不听,算是听一半,是否沉溺酒色,让别人看起来有那么回事就行,不用非要深陷其中” 沈建承忽问“岱迁来了,是你让他过来?” 陆开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当下诧异问“他也来了?” 沈建承见得陆开反应,颇感意外问“你不知道?” “不知” 沈建承一想既笑道“不是你,就是太尉,太尉不点头他不会进来” 沈建承不由叹口气“说过不用来,不必为我涉险,还是那句话,救我回朝没有任何意义,当初我不来,大司马拿我没办法,这个你不是不知道,可我不来两国交战知道会死多少人?难道你不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 陆开当然知道沈建承是为黎民百姓着想,陆开道“我明白,只是现在局势和一年前已经不同,这次来不光要带你走,还要对付常岳程明湖,北蜀一旦内乱就无暇顾忌我们” 沈建承为陆开说法感到十分震惊“对付他们二个人?一个是太师,一个是堂堂一国丞相!你以为耍些小心思就能对付他们?听我的,马上和岱迁一起走,不要玩火自焚!” 陆开苦苦一笑“如是我是你,你能视而不见?” 沈建承道“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当然,我没说对付他们二个人简单,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沈建承大为忐忑“岱迁已经告诉我,你是以节使身份进城,就算是节使要见丞相或是太师也没那么容易” 陆开拿着轻松面色面对沈建承“不要担心,只要节使身份不被识破,我的安全就没有问题,程明湖是还没见,但是常岳已经见了” 沈建承实在是不想他们为自己涉险,因为涉险的不只是眼前这个些人,陆开身后有太尉,太尉身后是整个荆越,只要陆开身份暴露,蜀王一定会把这事后面所有人纠出来,到时候荆越将会陷入绝境。 不管这事他们有什么计划,世上毕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所有人都在冒险,失败代价是整个荆越,沈建承人虽正坐,后背全是冷汗。 沈建承一想到后果,脸色惨白道“陆开,算我求你好不好,走吧,不要拿荆越兴灭冒险,我。我。我承担不起。。” 陆开知道一旦失败荆越将遭受什么后果,事实上压力最大的人还是陆开,因为成败皆系他一人身上,在难陆开还是要承担。 陆开道“如果不是认为计划可行,太尉就不会让我过来,既然知道当中利害得失,能走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沈建承连连摇头,知道劝是劝不住,长长一叹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沈建承能问这话,这就说明已经松动,陆开笑答“什么都不用你做,只要和往前一样就可以” 沈建承目光牢牢盯着陆开问“就算,我说的是就算,就算你能让我回朝,常岳程明湖也倒下,回朝之后能怎么样?” “回朝后自有办法对付大司马,现在不必多想,路要一步一步走”陆开含笑看向沈建承“我们不能见面太久” 沈建承知道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不如以后就在这里见面?” 陆开失笑“还想灌醉人?一两次还行,过多会让人起疑心”陆开起身“岱迁既然进来就不能让他闲着,让他来典客署见我” 沈建承点点头。 在陆开进沈建承包间时,先前带陆开过来姑娘关门刚要退下,却被方温侯当场扣住,方温侯压低声音在门外问“屋内何人?” 突然让方温侯扣住,这姑娘自然是吓得花容失色“是。质公子。。” “质公子!”方温侯一听大是动容。 质公子指的就是沈建承,毕竟是质子身份,直接叫质子并不好听,凤栖楼姑娘便加上公子二字。 方温侯指着邻间问“署令是否在内?” 姑娘慌惶道“不。不认得哪个是署令,里面有二人” 方温侯拉着姑娘入内,见得程尉连和张中平二人躺着呼呼大睡,方温侯皱眉问“他们这是。。?” 姑娘战战兢兢道“二人不胜酒力在此休息” 方温侯看一眼酒桌,桌上只有壶酒,上前试图把人叫醒,二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方温侯当下厉声道“这是不胜酒力?这是不省人事!” 姑娘当下一慌跪地求饶“有。有。人托我在酒中下壁儿花” “壁儿花!” 方温侯想得想,叫人扣住这姑娘,自己往沈建承邻间过去,正要推门进去时,陆开正好开门想要出来。 陆开刚推开门,只见方温侯那双眼睛就像毒蛇般盯着他。 方温侯就像鬼魅一般出现,陆开当场呼吸一窒。 方温侯盯着陆开显得慌惶眼睛微微一笑“陆兄弟,别急着走,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与沈建承同属一室,恰好让人撞见,这人还不是别人,是方温侯,陆开告诉自己冷静,务必要冷静,看方温侯阵势该是早就看见他进这屋,方温侯身边有八名护卫,护卫神色严峻如同煞神。 方温侯不会无缘无故在此出现,也不会恰巧碰上,陆开当下绷着脸问“你跟踪人我!” 方温侯徐徐一笑“何必这般激动,不是跟踪是暗中保护” 陆开就在门口中央,方温侯不在请示一撞陆开肩膀踏步而入。 方温侯走入偏厅,沈建承心中翻涌惊涛骇浪,但神色间不显慌张,方温侯也不施礼仅是一笑“这不是质公子吗?” 沈建承在北安一年,怎么会不认得方温侯,沈建承始终是荆越太子自持身份,方温侯礼数不敬,也不动气“原来是方将军” 方温侯并无敬意直接在桌边坐下笑道“节使过来坐呀,站着干什么?” 陆开沈建承二人没有在看对方,沈建承有心避开话题道“一直想拜访,又怕如此身份会让将军不便,是以一直无缘拜见” 方温侯不理沈建承含笑看向陆开“特意让署令施压将我调开,原来是想抽身来见质公子” 陆开原地不动面不改色反问“此话何意?” 方温侯笑道“意思很简单,费心将我调开,不知和质公子谈些什么?” “谈?”陆开想着要想脱身就要把事闹大“将军一路跟踪,想必是见到我与署令一同过来,如有意密谈,为什么要带上署令?难不成将军认为,署令施压与你助我出来私见质公子,是心生反意?” 陆开此言一出,方温侯脸色大变,牵扯到程尉连就一定牵扯到程明湖,谁都知道方温侯是太师的人,太师和丞相本就是对头。 没有确实证据这话就是胡乱栽赃,如陆开借用此事上殿和蜀王说上一句,蜀王定会认为太师和丞相争权才会陷害节使和沈建承。 当方温侯知道陆开与沈建承私下相见大是兴奋,心中猜想南魏王多半是派节使送和书留城之际,假装谈和暗中笼络荆越太子,以便日后联合对北蜀不利。 此事如果属实,是一件头等功劳,平步青云指日可待,何曾想过会被陆开反咬一口。 方温侯铁青着脸不敢发作冷道“陆兄弟口齿伶俐,怪不得受得魏王信赖前来,署令自是忠心北蜀,这点毋庸置疑,署令并不在这里是不是?” 方温侯喝一声“带人进来!” 两名护卫押着先前扣下那姑娘入内,眼中尽是恐惧之意。 方温侯严声询问道“如实说,谁让你下的壁儿花!” 姑娘战战兢兢指着沈建承“是质公子。。” 方温侯眉毛一挑道“是质公子让你下的?你看清楚了!” 姑娘慌忙磕头“不敢瞒骗大人,是质公子要我下的” 方温侯这时眉头紧皱,这和他设想的可不一样。 事实就是事实,方温侯拿这事问罪不了陆开,陆开直咧咧道“听见了?是质公子派人下药,将军还有问题?” 方温侯暗怪自己邀功心切,也没问清楚是谁下的药,如是节使所为这就能证明魏王有私心,现在倒好没了由头,台阶也是难下。 第16章 铁石心肠 如果是陆开所为,不用说肯定是奉魏王之命过来,借着送和书之时见质子,这事非同小可,方温侯其实是反对谈和,因为他是武将,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立功,只是蜀王有得决定他也只能在心里反对,原本以为可以拿这事做文章,目前是白费。 这事如是沈建承所为,那么这浪就翻不大,因为他已被扣在北蜀,这般举动只是个人投诚,不是双方早就约好暗中见面。 沈建承道“将军为北蜀尽心劳力,实是让人敬佩,只是不要想在尽忠时,遭有心人利用” 方温侯没听明白这话道“有心人?谁是有心人?” 沈建承没有正面答复,说起闲话道“将军是否听说过,南魏姜老?” 南魏姜老方温侯以前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跟常岳之后才经常听见,常岳喜爱花剪自然是时时提起这人。 方温侯道“听太师说过,听说姜老一剪不断,剪下南魏锦绣山河,质公子提起这个人做什么?” 沈建承微笑“将军有所不知,本王曾在姜老门下习艺数月” 方温侯双目一睁“质公子和姜老习过艺?” 沈建承道“很多年前去过南魏,听说南魏有节使过来,想着拜见闲谈风情,将军认为不妥?” 方温侯道“质公子邀请节使过来,闲谈南魏风情自是可以,只是,既是闲谈南魏风情为什么要下壁儿花才邀人过来?” “壁儿花?本王对谁下过壁儿花?”沈建承装着诧异直视方温侯。 指证姑娘就在面前,沈建承当然不是健忘,而是在耍赖不认,方温侯露出冷笑没想过沈建承耍起无赖,壁儿花药效和蒙汗药无异,只是药效更慢一些,壁儿花无色无味师医过来也探不出来,只要沈建承咬定程尉连张中平是不胜酒力,方温侯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方温侯也没过多思虑,既然拿不住人只好起身“多谢质公子提醒,这恶妇是受到他人收买,来呀,带走严加审问!” 姑娘当下爬向方温侯磕头“大人,是质公子,真是质公子让我干的!” 方温侯也不看人喝道“拉下去” “是!”二名护卫将人拉下。 方温侯绷着张脸,起身拱手对陆开和沈建承道“这次未曾多加思虑,是我不对,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告辞” 方温侯说走就走,一阵风般领人走了。 方温侯是离开,陆开还没有,人凝立原地不动,沈建承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陆开满脸苦笑,门没出,回到原先位置坐下“我们毕竟让他撞上,走不走已经不重要” 沈建承暗叹一声道“看你样子是有话要说?” 陆开留下的确是另有原因,原因是让方温侯扣走的姑娘,陆开为她留下不是因为姿色,陆开道“那姑娘是无辜的” 沈建承道“无辜?情况就两种,方温侯不带她走,就是带你走,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不想你们冒险的原因,无论计划定得在精细,都会有万一,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呀,最大缺点是不够铁石心肠” “岱迁说,你当时不想要节使性命,所以让他出针封穴扣人,但是有些意外他不得不出手杀节使,而你呢,最终落得装伤入城” 沈建承说的是事实,当时陆开岱迁埋伏,如硬下心要杀节使,凭他二人能耐可以在对方有所反应情况前将人伏杀。 无言以对是陆开反应,沈建承见人不语补充道“你是节使,只要说回朝复命,谁都没理由拦你,但是真要留下,你,不,是我们,我们不能在像这次一样疏忽大意,否则的话下次还会有人为我们无辜送命” 陆开深深看向沈建承,什么话也没说施礼过后退下。 月在披肩,陆开负手直立窗旁眺望不动声色的皎月,如鬼魅人影从敞开后窗蹿进来,来的不是鬼魅是岱迁,岱迁入屋就和回到自己家一样入座倒茶。 陆开知道有人进来但没回身,岱迁轻抿口茶笑问“跟我说说,能不能看到我们的结局,是福是祸?” 岱迁一个外人入署,典客署里没有任何稍动,这就说明没人发现他进来,陆开把窗户掩上“希望是福,如果是祸的话,荆越将大难临头” 未来定数谁能提前看透,此话多说无益,岱迁笑道“知不知道你和署令动手的事,已经传遍北安?” 陆开一笑“你也听说了?” 岱迁笑道“原本以为你身手不弱,没想到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只是平手?” 岱迁双目一睁“你能胜他!” 陆开笑而不语,岱迁不解凝视陆开“不管能不能赢,我想说的是,凭你一身功夫,想出典客署何必拉拢威胁这么麻烦,像我一样不是很好,来去自如” 陆开摇头失笑“想出典客署一次两次当然简单,你能保证次次都不会被人发现?” 岱迁不由苦笑“也是,次数多了,总会有麻烦” 陆开在道“不和署令亲近一来后面的事不好做,二来说不定他能救我一次呢” “救你?他会救你?” 陆开耸肩一笑“谁知道呢” 岱迁无奈看人道“说吧,让我过来,想让我做什么?” 陆开满含深意一笑,示意岱迁附耳。 第二天,陆开在典客署闲逛一圈,他想找张中平楞是没看见人,迎面过来一名守卫,陆开招人过来打听。 守卫压低声音道“他呀,在后屋躺着呢” 陆开笑道“还没起?” “不是,节使还不知道?昨夜方将军连夜让人把他叫来,人刚到将军二话不说,当场让人打下十板,事后将军只问句该不该打,张兄弟说该,将军就走了” 陆开皱眉问“他犯何事?将军为什么上板打人?” “开始我也是迷糊,最后问张兄弟,他说是因为昨天当值溜去凤栖楼,这才让将军给打了” 陆开冷笑“方将军什么时候也管起这事了?” “就是说呀,虽然有规定说,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不能去烟花场所,但是。。这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听过有谁因为这事挨罚的,张兄弟运气也是背” 陆开立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方温侯是在泄私愤,多半是昨日在沈建承那边受气,找张中平来撒气,程尉连虽是也去,但他怎敢让人给程尉连打板子。 陆开问“他在何处养伤?” “节使随我来” 张中平屁股朝天躺在床上,在这里躺的一夜家都没回。 陆开推门入内,见人进来想起身相迎,陆开忙上前将人按住“别动,好好躺着,都怪我昨日惹恼方将军” 张中平苦笑道“不怪方将军,他也是按照规定办事” 陆开冷哼一声“按规定办事?署令也去了,他打署令了吗?” 张中平道“署。署令是陪同节使过去,这是要事。。怎么能打” 陆开咬得咬牙根道“放心,会找机会替大哥讨回口气” 张中平忙道“不用为我与将军交恶,不碍事,养几日就好了” 陆开叹得口气在床侧坐下“大哥从西隋过来讨活干,还因为我受了委屈,都怨我” 张中平苦涩一笑“刚来时挨打,挨饿,挨欺负都习惯了,别担心,我真没事” 陆开微微摇头道“这样不行,在这里没人照顾,一夜未归家里也定是担心,等着” 陆开外出叫来守卫,让他们备下马车送人回去,当然不会干送,辛苦钱自是给足,陆开道“先回去养着,得空在去看你” 张中平如此身份受得陆开如此关心,不由大是感激,张中平轻声对陆开道“这几天我不在你要当心” “当心?” 张中平道“署令来看望过我” 陆开大是意外问“署令来看你?” 张中平笑道“我也很意外,蜀令说方将军打我,是打给你们看,昨夜将军调些人进来,准备把我们撤走,但是署令为此和将军吵了一架,把我们留下来,现在将军的人在前院,后院都是城防司的,我看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陆开大是意外,程尉连这是想和方温侯大干一场? 陆开点着头表示知道,让人送张中平回去。 陆开在想,方温侯这时调来自己人,看上去是想要自己人盯他,这就证明陆开和沈建承见面的事,方温侯是放不下心。 第17章 出城选择 城防司尉杨公天,就在程尉连屋内,杨公天向程尉连道“署令万事三思” 程尉连含气道“三思?人都欺负到我头上还三思?你说,崇文门现在是不是方温侯接管?”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杨公天直言道“为方便城内城外调防,方将军是接管崇文门” 程尉连道“北安四门就属崇文门油水多,你倒好不想办法拿回来,还劝我三思?我告诉你,这次我不光要对付方温侯,那节使也不能放过,节使实在可恶,明明都防着他还中他的套,我就知道他去凤栖楼没安好心,没想到是去见荆越质子!” 程尉连揉揉太阳穴道“那酒里也不知道下得什么,头到现在还隐隐做痛” 杨公天道“头如是痛得很,马上吩咐师医过来” 程尉连摆摆手道“这次你只要能收拾方温侯,我就什么都不疼了,方温侯仗着太师撑腰,处处与我作对,在不管他,日后还不反了天!” 闹事打架这是常见事,但如闹出人命这就非同小可,杨公天在劝“署令消消气,如果出得人命那就不好收场” 程尉连一旦做下决定,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杨公天三言两语怎么能让程尉连动摇,程尉连见杨公天怕事道“行了,我也不逼你,我能明白你的处境,带你城防司的人走吧,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杨公天眼睛深沉眨了眨道“署令莫要将我轻看,当年要不是丞相收留,哪有今日的杨公天” 杨公天朝屋外叫得一声“戚英!” 戚英从门外而入“卑职在!” 杨公天吩咐“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人过来” 戚英正色道“是” 戚英退下,杨公天对程尉连道“这事署令要想出气,也不必亲自出手,只是要散些财” 程尉连笑道“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你” 这时有人入内禀告“署令,质公子来了” 程尉连冷笑道“他是来见节使的吧?” “是,刚领人过去,这才过来禀告” 程尉连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沈建承登访典客署,陆开从神色上没有丝毫震惊或是意外,沈建承含笑看人询问“怎么?你猜到我会来?” 陆开笑道“方温侯对我们起疑心这个是改变不了,如在私下见面让他碰上那是有口说不清,倒不如光明正大拜访,大大方方见面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沈建承淡笑“过来前,以为你会生气” 陆开失笑道“这次来北安,其实我已经想好办法怎么和你见面” 沈建承叹一声“是我不好,如不是心急和你见面,也不会让方温侯撞上” 陆开怎么会责怪沈建承“世事难料,你也是很小心了,撞破也好起码用不着遮遮掩掩” 沈建承问“说说你的计划,你要怎么带我出城?” 陆开平心静气笑答“最快,最短,最安全的路,只有崇文门” 沈建承惊道“崇文门?你还不知道吧,那里已经被方温侯接管” 这个陆开早是知道“我知道他已经接管崇文门,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我才选择崇文门” 沈建承无法相信这就是陆开计划,同时也是没想到,太尉居然会同意,沈建承询问细节“北安有四个大门,为什么偏偏选择方温侯接管的崇文门?他手下的兵都是上过战场,那可都是北蜀精锐!余下三门都是城防卒吏看守,为什么不选他们?对付没有任何经验的卒吏,难道不比对付精锐强?” 陆开当然不会是疯了,显得胸有成竹道“你说的不错,按照道理来说,是不该选崇文门,看守崇文门的的确是北蜀精兵,论经验战力不是城防司那些混饭吃的可以相比,从表面来看崇文门是最不该选择的地方” “但是,凡事都不能看表面,我选崇文门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们心不齐,一旦崇文门有险情,其他三门城防司的人是不会过来帮忙” 对于陆开说法,沈建承大为惊讶“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肯定人不会来?” 陆开笑道“准确来说,不是不来,我的意思是他们会拖一拖才来,想一想,方温侯为什么要选崇文门?明面上说是方便城内城外调防,但是要调防从哪个门都可以呀,为什么非要崇文门?他选择崇文门原因那是因为油水多” “小到挑担的,大到粮商盐商进进出出,只要想从城门过,就要留下孝敬钱,其他三门不比崇文门拉货便利,我要是方温侯也选崇文门,在说,别看城防司那些人能力不济,但他们是同一司的,他们心齐!” “不管余下三门我们从哪一门闯,那是绝对没有机会出去,他们会第一时间相互援手,方温侯就不同,他接管崇文门后根本不让城防司靠近,平日不施加恩惠,一旦有难,谁会出手帮助?” 道理沈建承是听明白,但是依旧担心“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毕竟是北蜀精锐!就算城防司不帮,你没想过也能拦下我们?说说看,这次带来多少人?” 陆开道“城外另有伏兵,至于城内嘛,人不能太多,和太尉商量过,只有八十人” 沈建承大吃一惊“八。八十人?你认为八十人能杀出去?绝对不可能!” 陆开笑道“如是直接硬闯当然不可能,方温侯的兵都在军卫所,军卫所离崇文门很近,出去前,我会把军卫所的兵全部调开,这样一来我们要对付的就只有值夜的兵,看城门的城下城上大概二十人,还要算上夜里巡城的,我估计最多五十人” 八十人冲击五十人,从人数上看是有优势,陆开显得自信十足,沈建承却是不以为然“你说什么?你能把军卫所的兵调开?你开什么玩笑,他们会听你号令?” 陆开微微一笑“他们自然是不会听我号令,但是要调开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时间,只要能利用好时间布局,调开他们不是问题” 沈建承呼吸渐渐凝重“你真有信心?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陆开温然一笑道“一时半会和你说也说不清楚,里面细枝末节很多,无论如何你应该相信太尉判断,如不是认为可行,太尉也不会点头” 沈建承深深吁口气,缓解紧张情绪“你和程尉连的事我听说了,所以他也是目标?” 陆开点头道“只有他能让程明湖心绪大乱,所以他也是目标” 沈建承在道“你要小心,把惹他急了,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节使” “我知道,其中分寸我会拿捏” 沈建承问“知不知杨公天已经被他叫来了?” 陆开一笑道“你连典客署的事也知道这么清楚?” 沈建承也展露笑容“我不是每天在这里花天酒地” 沈建承笑脸一收在道“常岳,程明湖,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在说方温侯注意到我们,你一举一动他都盯着,你认为能够从他眼前消失布局?” 陆开无奈叹口气“其实,还真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注意到我们,他的留心会让这次布局发生很大变数,现在也只好迎难而上,我会小心谨慎” 沈建承对此感到担心不已“小心谨慎?在小心谨慎的人也会犯错” 陆开点着头十分同意沈建承这话“的确,只要是人总是无法避免犯错,我是人,方温侯也是” “你想说什么?” 陆开道“犯错,方温侯不是已经犯过错?” 陆开详细在道“在凤栖楼他已经犯过错,像他这样的人,没有确凿证据是不会胡乱撞破我们,可他还是按捺不住,他能走到今天位置,全靠自己一步一步拼上,所以他很不喜欢程尉连,因为程尉连靠着程明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辛苦” “他不一样,无论做什么都要如履薄冰,看人脸色,所以,让程尉连打压一次,就急不可耐想讨回甜头” 沈建承语气严肃道“这是北安,方温侯在这里犯错并不要紧” 陆开道“是,所以要看,一旦出错,是他抓我快,还是我改错快” 沈建承看得陆开一眼,无奈长叹道“你就是臭石头,太固执了” 陆开一笑“是,我是臭石头” 沈建承笑道“放手去做,无论结果成败我都不怪你” 沈建承不能在典客署太久,该说的话说完陆开送人出去。 将沈建承送走,陆开看一眼程尉连属院方向一眼,琢磨片刻向程尉连那边过去。 刚到程尉连属院院门,城防司守卫拦他“站住!没有司尉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戚英找来好手正在院里听从程尉连安排,杨公天下令无关之人一律拦在门外。 司尉陆开知道是谁,陆开随口笑问“司尉也在里面?” 守卫见陆开好奇心未免太重,面色一板道“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回吧” 院门一开,杨公天戚英走出,杨公天打量陆开一眼“想必是节使吧?” 陆开施礼笑答“见过司尉” 杨公天不苟言笑回礼“见过节使” 第18章 不能掉以轻心 杨公天明知故问“有事求见署令?” 都到程尉连院门外不见他见谁,二人并不认识,杨公天这是无话找话,陆开顺话笑答“是” 杨公天也没什么话要和陆开说“节使,请” 杨公天给陆开让道,陆开没动出声留人“司尉留步” 杨公天止步“节使有事?” 留人自然是有话要说,陆开道“署令心中不快可以理解,司尉是个明白人,这次的事如果闹大,场可不好收,应当宽劝署令才是” 杨公天觉得陆开有点多管闲事,因为他是节使北蜀的事操心不着,毕竟是节使杨公天也不能不答“署令是为城防司兄弟出头,为什么要劝?” 杨公天话说得十分漂亮,拿着出头名义做事,就算闹到蜀王面前也不怕,到时候可以说方温侯独占崇文门,让城防司心有怨言,怨言一多就会人心不齐,此事就和他们二人私下结怨无关。 陆开一听含笑不语,见陆开没话说,杨公天问一句“节使还有事?” 陆开就只是说上一句,并不想参与进去,对杨公天施礼,杨公天还礼直行离开。 杨公天远去身影消失,戚英稳站不动,不用说肯定是杨公天叫他留下看护。 陆开视线落在戚英身上问“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戚英施礼道“回节使,在下戚英” 陆开点点头在问“署令和方将军的事你怎么看?” 戚英没有逾越身份妄论“在下没有看法,署令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陆开含笑,也没什么在想问的,戚英一双眼珠总是有意无意打量陆开,好像对陆开有些在意,陆开注意到戚英眼神问“怎么?” 戚英当下收起打量人目光“没什么,只是有句话想提醒节使” 陆开颇为好奇问“哦?什么话?” 戚英诚心道“明天晚上,节使没什么事的话留在院里不要出来” “不要出来?”这无异是把行事时间告诉他,戚英为什么要说这个?陆开想着些许是怕节使受到误伤难以交代。 陆开笑谢“多谢提醒” 戚英无话在说,吩咐看护院门守卫开门,让陆开进去。 陆开不知戚英是什么身份,不过看上去像是杨公天心腹,门开陆开不在停留朝院内缓步过去。 在陆开见程尉连同一时间,岱迁在办陆开嘱托之事,如果岱迁没来这事就要亲自办,有个帮手也好,也就不用亲自费心。 岱迁换了着装,做乡下粗农打扮,目的明确朝丞相府过去。 府门上有个兽头张着大嘴叼着铁圈,岱迁拉着衔环敲门,力道不大不小。 没一会有门丁过来应门,门丁看一眼岱迁粗衣装扮趾高气昂问“干什么的?” 岱迁装作畏畏缩缩询问“小的。陈三,找。找王大耳,我是他乡下亲戚” “你找王大耳?”门丁面色不由显得动容,同时缩着后颈往府内回看,确定身后没人,这才匆匆跨身出门将门微微掩上,拉着岱迁来到府门石狮旁轻道“要不是大耳哥平日对我颇为照料,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些,他落河死拉” “落河死了?这。这。可开不得玩笑” 门丁道“这话我怎么敢乱说,听说欠下赌债,数月前偷了二夫人金镯,当场让人发现,老爷念旧也没把人怎么样就是赶出府,没过几天就听说死了” 岱迁装作不可置信问“怎么会这样?你要说清楚呀” 门丁摇摇头道“我也就是听一耳朵详细的事也不知道,府里觉得晦气都不让提,想要了解情况的话去他家问” 岱迁道“家在何处?” 门丁疑看岱迁“你不是他亲戚?家在哪里也不知道?” 岱迁道“哎哟,七八年没见他拉,刚从乡下上来,就知道他在这做活” 门丁道“他家在南城,府常街,去打听就知道住处” “多谢”应得一声,岱迁转身离去。 沈建承在质子府,不在屋内在廊下,廊下挂着红灯笼,他就在凝视灯笼,看灯笼不是想取下,也不是想点上,就只是在凝视。 北蜀灯笼样子和荆越一模一样,陆开在荆越林屋外也有一模一样的灯笼。 陆开林屋后头有个小湖,那日,碧空如镜,天就映在湖心,轻舟沾水而过,水面晕开,映在湖中的天空粼粼波动。 沈建承坐在船头,陆开侧躺在舟中央,船尾由沈建承贴身侍卫掌舵。 沈建承笑道“你倒是闲淡的很,无所事事不觉得虚度此生?” 陆开让舟撑着,舟让湖水浮着,眼珠躺眺碧空闲逸道“无所事事没什么不好,难道要像你一样每日勾心斗角,那才叫活得有趣?” 沈建承笑容满是无奈“既为太子有些事就算不想做还是要做,只是看不见出路,朝事全由大司马说了算” 陆开道“别这么灰心,大司马能说算的只有半数,另外半数还在太尉手里,要不然你也没有闲心抽空找我” 沈建承苦笑“在朝中只觉喧闹烦心,你这里倒是清净,但也太清净了” 陆开一笑道“你不是嫌弃我这静,是没有一个说贴心话的人,怎么想找佳人谈心?我倒有个去处” 沈建承失笑“说起这个,太尉最近想让我定下太子妃人选” 陆开笑问“人选都有哪些?说出来给你参详参详” 沈建承目光微微黯然“没什么好参详的,说是让我选,其实选的不是人,是势力” 陆开不在说话,不管说什么话,都无法让沈建承舒心。 有些事陆开做不到,但是有些事可以做到,来见程尉连就是能做到的事,程尉连一双眼睛沉如冷风盯着陆开“你还敢来见我?” 陆开轻笑“这话从何说起?” 程尉连道“别和我装模作样,借着送和书入城,利用我私下密见质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陆开道“难道方将军没和署令说?此举全是质子所为” 程尉连冷笑“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不想见人,质子还能逼你不成?这事容后在和你算,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 方温侯没有把节使私见质子的事告诉常岳,就算这事不透风,常岳也有本事从不透风墙中挖出消息,知道这事后让方温侯过府一趟。 常岳语气中没有给方温侯任何脸面,当场责问“器重你,是因你办事谨慎,在凤栖楼行事如此高调想干什么?” 方温侯自知理亏,但也不能不辩解“是卑职莽撞,但那也是因为二人身份特殊” “你还知道特殊?”常岳反问一句“既是知道特殊,为什么不三思后行?你担心理由是节使受魏王秘密托付,借着送和书之际暗中拉拢质子?” 方温侯道“是” 常岳反问“依你之见,魏王有何理由拉拢质子?” 方温侯道“自是为等待时机对我们不利” 常岳摇头道“你就是这一点不好,目光看得不够远,我问你如今荆越朝政何人把持?” 方温侯早是了然与心“荆越朝政现下大司马与太尉各持一半” 常岳在问“如你是魏王想与荆越暗合,你会选大司马还是太尉?” 方温侯认真思虑一翻方道“太尉忠于质子,大司马一直觊觎荆越王之位,抛开其他不谈,单论兵力的话自然是大司马占忧,如我是魏王会选大司马” 常岳在问“连你都会选大司马,那么魏王想要暗合为什么不找大司马太尉,而是找一个质子?” 方温侯也知道这个道理,据理在道“质子虽是质子,可他身后有太尉支持” 常岳道“太尉是支持他,可还是被送来北蜀,如你是太尉会将质子送来,还是誓死反抗?” 方温侯道“如是誓死抵抗,要拿下荆越也非易事” 常岳道“这就是了,太尉当时已下死扛之心,大司马还是把人送来,你以为大司马不知我们难以拿下荆越?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大司马把人送来是为寻找时间布局独揽朝政” “大司马此举举国愤怒,但太尉不得不答应,如发生内乱对荆越更是不利,依我看此举只是质子个人意愿,魏王是不会派节使接近他,质子只是想让我们胡猜故弄玄虚,意在破坏和谈” 方温侯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个简单,但还是虚心施礼道“卑职受教” 常岳在道“质子掀不起什么风浪,不用花费心思理他” 方温侯道“是” 常岳道“回去吧,做事不要急功近利,多想为什么” “卑职告退” 方温侯离开太师府,常岳的话是十分有道理,这点不能否认,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节使有很大问题,就算不是为秘见质子过来,应该还是有着别的什么事。 在解开这个疑问之前,绝对不能对节使掉以轻心。 第19章 设计赶人 方温侯刚出太师府直接过来典客署,目的地是陆开小院,陆开这会在见程尉连人不在,方温侯见陆开不在进屋闲看。 方温侯进屋后随处走走,走到书桌旁起手翻翻桌上书籍,书页中没有夹着任何信件,翻过床铺看过装饰花瓶,瓶内没有东西。 翻得一圈什么可疑物件都没有,方温侯来到后窗瞧一眼,后窗后面是个小园子,园子不大,就一个小亭,闲看一眼身刚转面色突然一紧,当下蹿出后窗,后窗地上有个枣干,枣干在地上。 方温侯夹起枣干近眼观察,枣干像是红枣枣干,毕竟皮肉全无也无法确定,当下收得枣干离去。 枣干是岱迁留下,岱迁喜欢用荆枣泡茶,用枣泡茶很常见,不常见的是,荆枣来自荆越。 荆枣不是说在北蜀没有,有只是价格比较贵,方温侯虽然还没确定这是荆枣,但不管是什么枣,典客署内多半没几人吃枣,因为一斤枣比一斤米还要贵,如不是大户人家谁有闲钱买枣吃。 经得种种疑问,方温侯才如此留意枣干,陆开那夜背对岱迁,没看见岱迁倒茶时放入荆枣,加上陆开和岱迁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陆开当夜心思全在吩咐岱迁做事之上,听完陆开吩咐,岱迁一口将茶喝尽,枣在嘴里陆开怎么会看得见,岱迁嚼枣从后窗翻出,把枣核吐在后窗草地,时间一长就变成枣干。 一个枣干会有什么问题,谁会想过这个,要怪只能怪方温侯眼睛毒,一颗小小枣干也会留意。 方温侯离开陆开小院,并不是离开典客署,他往程尉连那边过去,程尉连将杨公天叫来的时候有人上报过,方温侯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同时也知道程尉连想干什么,如双方在典客署闹事见血,更严重一些闹出人命,程尉连有丞相保,看在丞相面上,蜀王顶多就把程尉连撤职。 撤职对程尉连来说无关痛痒,方温侯就不一样,如今一切都是自己拼来,失去那是无法接受,就算常岳愿意保他,这也会让常岳对他失去信心。 程尉连这一面,方温侯不能不见。 戚英在院门外当值,见方温侯缓步过来,戚英对方温侯这个人没有任何看法意见,事实上戚英很乐意看见北安越乱乱好,方温侯来到院门止步,戚英施礼道“戚英,见过方将军” 方温侯认识戚英问“丞相对杨公天有恩,署令想做什么他很难拒绝,你不同,为什么不劝?” 戚英道“司尉与我有恩,司尉有令不敢不从” 方温侯冷笑“我要进去你是想拦着还是开门?” 戚英扬声道“开门” 开门倒不是戚英畏惧方温侯,也不是自己意思,这是程尉连意思,事实上程尉连早就等方温侯过来,程尉连心中有气,还是知道轻重,如真的把事闹大也是没好果子,程尉连如此阵仗就是希望方温侯过来赔礼道歉。 但是方温侯怎么会和程尉连低头。 门开,方温侯大咧咧踏步入内,程尉连见方温侯到来杵着张脸看他“将军来啦” 方温侯一脸和气对程尉连施礼“署令让司尉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程尉连看人冷笑“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 方温侯表情如旧道“事情如果闹大,署令想如何收场?” 程尉连肆无忌惮下颚微翘睨视方温侯“闹大又怎么样?有我爹在蜀王不会对我怎么样,大不了削我的职回家待着,可你不一样,刀剑无眼如死几人,这卫将军恐怕就要换人来当!” 程尉连威胁当然是想让方温侯道歉,方温侯死都不会对程尉连低头,方温侯有个提议“说起来,这事始作俑者都是节使” 方温侯这话也是没错,如果不是陆开,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程尉连目光牢牢盯着方温侯问“你想说什么?” 方温侯忽笑“记得署令和节使打过一架?” 程尉连脸沉下来“那又怎么样?” 方温侯道“一直想不明白,署令为什么要对节使大打出手,想来想去,一定是节使在言辞上有什么地方触怒署令,可有什么事情能够如此激怒署令?一直在琢磨,琢磨多了就想到一个理由。。” 理由方温侯没有说出来。 观察方温侯模样,程尉连心中一慌,看上去方温侯是知道些什么,其实方温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装腔作势。 心中有鬼的人,往往以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做过什么事。 程尉连一脸铁青道“你都知道什么?” 方温侯从容不迫轻松笑道“知道什么有什么关系,我和节使不一样,我们同朝为官并不是外人,也不是敌人,有些事我会烂在肚子里,节使就不一定,他不是北蜀人,如果在这里待得太久,指不定什么时候口多,将署令事情说出去,那可就不好办” 尽管方温侯不知道程尉连因为什么事和陆开发生冲突,从刀剑相向情况来看事情不会小。 方温侯欲言又止,程尉连一半认为是装腔作势,这事怎么会人人都知道,想问个清楚,又不敢开口询问,方温侯虚虚实实样子早把他怒火压下大半,现在哪里还敢找方温侯麻烦。 程尉连顺话而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想节使在北蜀待太久?” 方温侯一笑“署令忘了?上次我是支持你赶他走,只是不知耍什么诡计,让太师留他下来,署令和我都是一个心思,只是在想署令能否与我合作?” 程尉连诧异道“合作?” 方温侯正色道“是,我们一切不快都是节使引起,在他没有来前我们不是相安无事?只要将他赶走,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的意思程尉连明白,程尉连和方温侯本来就老死不相往来,如能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好。 程尉连问“你要如何赶他走?” 方温侯神秘兮兮笑道“计划署令不是都想好了,只是稍微有些变化,刚好人都在典客署,不妨利用此事将他赶走” 第20章 登门取物 方温侯见过程尉连后回到军卫所,把暗中监视陆开二人叫来,方温侯问“节使那边有没有什么人去过?” 一人道“署令去过,这事将军也清楚,另外质公子也来过” 岱迁入内二人并没有察觉,沈建承去过的事方温侯也知道“质公子和节使是否去过后亭?” “没有,质公子和节使是在屋内说的话,有盏茶的时间” 没有任何怀疑之处,方温侯拿出枣干冷观片刻问“你们知道这种枣干,是什么枣?” 二人上前细看,一个皱眉沉思,另外一个却是认识“这是荆枣干” 方温侯也只是随口询问,也没想过有人认出,当下疑心大起“荆枣?如何确定?” 这人道“前些天中郎大入做寿,托人给中郎大人找过班子,大人高兴之下给不少赏钱,另外还送一盒荆枣” 说话间这人拿出枣盒,盒子比巴掌小,随身携带非常方便,取出枣盒给方温侯奉上“荆枣也是第一次吃,是卑职吃过最甜的枣” 方温侯从盒中取出一颗,二指下力把肉皮捏去,里面枣核和手上枣干大小一样。 “将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知道这是荆枣,方温侯脸上含笑“没什么随便问问,下去吧” “是”二人退下。 方温侯离开有些时间,程尉连坐着不动在想着对方提议,想得想最终妥协喊一声道“把戚英叫来!” 有人到院门外叫来戚英,戚英入内“署令有何吩咐” 程尉连道“把先前那几人在叫来另有安排” “是” 先前四人入内,戚英退出正厅门外候着。 程尉连对四人道“先前吩咐之事作罢,行事时上夜行服,目标是节使” 四人脸色一变,程尉连道“怕了?” 一人道“不是怕,只是节使在典客署有得什么意外,怕会牵连署令” 程尉连一笑“没让你要人命,装作刺客吓唬就成,命是不能取皮肉之伤那是能受的,手脚利落些,事后不会亏待你们” “是” “下去吧” 陆开见过程尉连后自行出署,这次自己故意出来没和程尉连说,是想看他知道后有什么反应,人到集市,四名守卫落在身后四丈跟着,守卫也有自己想法,他们不愿靠太近,生怕也像程尉连一样,让陆开寻着什么借口灌醉在去偷见什么人。 集市人多,守卫眼睛很难去注意每一个人,岱迁见过王大耳家人后来到集市喝粗茶解乏。 解乏同时也是打发时间,等天黑去典客署见陆开,没想到在集市人群中却是见到陆开,陆开也是看见岱迁在茶摊喝闲茶。 两人交对一眼,陆开右手靠胸假装瘙痒,食指有意无意往前指了指,意思是让岱迁走他前面,守卫在后跟着这个动作没有看见。 岱迁领会意思,等陆开快要走到茶摊前七八步远的时候,起身走在陆开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就像是路人一般。 初始有个路人挨着他们很近,两人都没有开口,等路人走远陆开问“怎么样?” 岱迁苦笑同时也是佩服陆开胆气“让我在街上答复,你就不能等晚上?胆子也太大了” 两人虽是说话身姿并无异动一前一后在走,陆开在说话之时,也在暗自注意守卫距离“人多眼杂,这里才是最好说话地方,时间不多说重点” 岱迁笑道“见过王大耳妻子,她气色很好,虽说四十好几,脸上脂粉满颊模样倒很风韵,注意到她手上镯子是新买的” 陆开问得细一些“哪种镯子?金的,银的,玉的?” 岱迁道“玉镯,上好蓝田玉,她倒看得开,人死还没数月,这么快就打扮上了” 听得岱迁情报,陆开得到想要讯息,同时也肯定一件事“程明湖果然见过魏王!” 岱迁原本不知陆开要他打听王大耳做什么,现下一听才知事关重大,岱迁脸上吃惊并不回身“这话怎么说,买个新镯和程明湖有什么关系?” 陆开道“王大耳是丞相府马夫,不管程明湖去哪都是他送,如不是人品好口也紧怎么能担任丞相府马夫” 岱迁不以为然道“错了,王大耳好赌怎么能说人品好” “你怎么知道他好赌?” “门丁说的,平日都在一起做事,这人有什么品性还能看不出来?” 陆开笑问一句“你是相信门丁的话,还是相信程明湖愚蠢到找一个好赌之人当他车夫?” “这。。”岱迁无语片刻“好赌之人最容易出事,如我是他也不会找这样的人” 有好多关节岱迁想不明白正想在问,只听陆开道“街角到了,不明白地方晚上在说,现在要去丞相府想办法进来给我把风” 岱迁奇道“你去丞相府做什么?” “偷东西!” 岱迁吓一大跳“去丞相府偷东西?偷什么?” 两人走到街角,陆开不在答复往右走,岱迁按捺好奇心往左走。 程清婉经得通报说是节使求见,程清婉不由一呆也不知道陆开见她做什么,但是节使上门也不能拒之门外。 程清婉手头上还有事,面前桌上摆放十余个脂粉盒,这些脂粉盒是要送北安官员妻妾。 人已上门不能不见,程清婉道“大厅奉茶” 下人道“是,大小姐” 程清婉要贴身丫鬟把脂粉盒细分,分好就要给人送去,吩咐后来到里屋,到铜镜前整妆,程清婉凝视镜中娇俏脸颊突然怔神,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为陆开悦容。 这是不自觉行为,默思片刻决定,将发上钗子取下,从妆盒中换得一个最喜欢玉钗插上。 陆开在正厅等人,心情有些复杂,想着如真能把程明湖拉下马,程清婉免不了要受牵连,此行如是如愿以偿,程家就往绝路多走一步。 程清婉来了,戴着最喜欢玉钗来见陆开。 程清婉穿一袭淡粉萝裙,在陆开眼中似是出尘仙子,程清婉面含雅笑轻步入内欠身道“让节使久候,真是过意不去” 陆开起身还礼笑道“怎么又见外起来?” 程清婉正座浅笑改口“陆公子上门所为何事?” 陆开也是微笑“没什么要紧事,想见程小姐就过来” 这话很是唐突,程清婉脸色一红,片刻板着脸道“陆公子莫开玩笑,既然过来问你一事” 陆开爽快道“请说” 程清婉定睛看人问“是否是有意带舍弟去凤栖楼?” 这话是带着责意,陆开怎么会听不出来,来前也想过程清婉会问,没想过的是如此直言不讳质问,陆开答复“的确是和署令去凤栖楼,只是不是因为去见什么人,住在典客署免不了多有麻烦署令之处,也只是临时起意” 陆开神色上不似做假,程清婉半信半疑同时携带轻斥道“不管陆公子是有意还是无意,凤栖楼总归不是好去处,陆公子前来北安,虽是不知魏王是否对你另有托付,只是请高抬贵手,莫要让舍弟牵连旁事” 陆开苦应道“程小姐不要多想,留北安就是养伤” 程清婉道“如是诚心和谈,最好不要做有碍和谈之事,信任得之不易,望陆公子多加思量” 陆开道“下官谨记” 程清婉面色缓和一些。 这时仆人入内向程清婉道“陈家小姐来了” 程清婉没想过人会过来,起身道“陆公子稍候,去去就来” 陆开微微点头。 程清婉在道“换杯热茶” “是”仆人应声。 陆开不是过来找人闲聊,程清婉有事离开最好,不能让仆人送茶来看不见人,陆开道“不用麻烦,不渴” 仆人和程清婉退下。 程清婉是在正厅待客,仆人和程清婉往右边别院而去,陆开到门边看见程清婉走过别院院门转身出屋纵跃上房。 陆开伏在屋顶,取出图纸细看,图上画的是丞相府屋舍格局。 丞相府主院五进,东跨院三进,西跨院二进,三个园子,回廊更是七弯八绕,如无专人引领定会失迷其中。 好在手上有图,否则哪能知道丞相书房所在之处。 丞相书房在中主院,陆开所在位置是右主院,右主院是后嗣居所,程清婉程尉连就住在右主院,如是丞相客人便可到中主院会见,陆开是来见程清婉人在右院正厅会见。 从右主院去到中主院按照女子步伐,则是需要一刻钟,男子则是快些,陆开打算蹿屋而去能更快些。 看图记清位置收图,轻功一展直往中主院而去,不多时,陆开伏在丞相书房屋上,小心翼翼揭瓦往屋内看去,正下方是茶桌,茶桌左边是大门,茶桌右边是书桌,书桌安置在三个大书架中央,书架满布书籍。 在屋上能看见书架的书,书右下角微微折起,可以看出程明湖看书时喜好从右角翻书,书架上的书,粗目一扫差不多都有折角,说明这些书程明湖都是看过,不是拿来当做摆设也是个勤学之人。 此行目的不在书,陆开目光落在书桌右角,右角放着一个檀盒,这次需要的就是檀盒里的东西,屋内无人陆开暗叫好运。 刚要合瓦下去时,只见书房大门让人推开,入屋的不是程明湖,是二个打扫书房丫鬟,陆开顿时眉头一皱心中苦道“来得真是时候” 屋内有丫鬟打扫,自然是下不去,只能伏在屋上等着。 第21章 真有刺客 打扫不是一时半刻之事,等得片刻已是心急,程清婉去见人随时都会回来,而他只能在这里干等。 书房已经非常干净,二名丫鬟在抹抹擦擦闲聊,一名丫鬟将茶桌抹净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听她们要走陆开深深松口气心中念着“快走,最好是能跑着出去” 丫鬟没有陆开这么着急,动作如常轻慢另外丫鬟将书桌抹净“走吧” 丫鬟声刚落,听得远处响起“爆竹”声。 爆竹声霹雳吧啦一响,响声是右院方向,陆开当场一凛,知道是岱迁给的信号,眼见丫鬟就要出去,信号却刚好在这时来了。 程清婉在回右院主厅路上,陆开知道不能耽搁,将瓦合上抽身退走。 丫鬟在屋内听得爆竹声来到门外往声音方向眺望,诧异道“离年关还有大半年呢,谁在府内放爆竹?” 收拾书桌丫鬟路过茶桌,见得桌上有些细黑灰尘,提着声对门外丫鬟道“老爷爱干净,管家来查看时看见这些灰还不打死你” 屋外丫鬟瞥嘴入内道“哪来的灰,我都擦干净了”丫鬟走到茶桌一看,桌上确实有灰,丫鬟纳罕道“奇怪,我之前明明擦干净了” 丫鬟凑得近看,灰中夹着一些青苔,丫鬟道“有些青苔是不是从屋上落下” 两丫鬟抬头看往屋瓦,屋瓦严实合缝合着,没有漏射一丝光线。 一丫鬟道“行了,擦去就是” 将灰擦了,二人关门离去。 陆开蹿屋回去,同时也是懊恼运气不佳,这次拿不到,还得改日在来,丞相府是什么地方,常来只会增加几率暴露目的。 陆开回到右院后窗正要进去,只见程清婉正巧进门,陆开侧躲后窗心中暗叫“不好,慢一步” 人不在屋中,岂非不是让人起疑? 程清婉在厅中没看见人一呆道“他走了?”转身出屋就在门外道“来呀” 仆人赶紧上来,程清婉问“陆公子什么时候走的?” 仆人道“没见人出院门” 趁着程清婉回身,陆开蹿身入屋“谁说我走了?” 听声人在身后,程清婉诧然回身“你在呀” 陆开笑道“不在去哪?看斫神恍了点神,没注意到程小姐” 程清婉向仆人挥手道“下去吧” 仆人道“是小姐” 斫神是张画,画中十四人,有些人跪在地上,有些人则是双手高举,不知向上苍祈求什么。 画挂在厅内右墙,墙前有两个连排屏风,平时倒不觉得屏风碍眼就只是装饰,程清婉领陆开来画前问“陆公子以为画中人在斫神?” 陆开惹然看人“难道不是?” 程清婉道“每个人看都自有见解”说着话做个请的姿势,让陆开入座,陆开婉拒道“叨扰许久,大小姐也忙,不如改日在来” 陆开突然要走,程清婉觉得突兀,打量陆开见他脸上有汗“怎么?厅内很热?” 陆开来回奔袭有汗不足为怪,引起程清婉注意,陆开勉强笑道“些许是先前喝热茶哄出汗” 程清婉揣思片刻,不在深究“今日也忙就不送陆公子” 陆开拱手告辞“改日在来拜访” 陆开离去,程清婉目光似有所疑紧盯他背影,招来仆人吩咐道“去问府里其他人有没有遇上奇怪的事” 仆人不明道“奇怪的事?小姐什么事算是奇怪的事?” 程清婉也不知道她到底想知道什么“就是奇怪的事,你去问就是” “是,这就去” 张中平躺在床上,股痛喊叫“轻些。。下手轻些。。” 袁灵素帮他后屁上药,红着眼问“谁。谁把你打得这么狠” 张中平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办事不利,应当受罚” 长文又来了,长文在外扣门道“表妹,在不在,表妹。。” 张中平一听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表哥怎么又来了” 袁灵素把药箱放回柜子道“躺好,我去开门” 门开,袁灵素问“表哥怎么来了” 长文笑道“今天要不要去北安寺?” “今日就不去了” “对对对,是我糊涂,寺院不是酒馆,不能时时都去” 张中平声音从屋内传来道“别在去花冤枉钱,求神拜佛保平安有用的话,我还能挨揍?” 长文笑呵呵入屋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呢,是去凤栖楼寻欢作乐挨揍,佛主又不爱去那地方,自然就保佑不了你了” 袁灵素一听当下气问“表哥说什么!他是去什么地方挨的揍!” 长文笑道“凤栖楼呗,里面姑娘可是好看得很呐” 袁灵素当下扭得张中平耳朵嚷道“好你个张中平,辛辛苦苦在家伺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张中平让人扭着耳朵当下吃痛,捂着耳朵正要翻身躲,身一翻屁股挨了床面又是吃痛,痛叫道“你敢胡说!” 长文一本正经道“表妹,我没胡说,我是听典客署那些人说的” 袁灵素气得松开张中平耳朵,趴在桌上大哭道“你这么对我,我和你没完” 张中平怒瞪长文振振有词“别听你表哥胡说,我是陪节使和署令去的,是去谈正事,何来寻欢作乐之说!” 袁灵素抬起头眼目直视人问“没骗我?” 长文忙张口说道“表妹,这话你能信吗?谁谈正事会去凤栖楼!” 张中平当下道“不信去找署内兄弟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长文故意嘀咕一句“人都去了,如要做些什么事的话,谁又能知道” 袁灵素当下擦泪收拾衣物,张中平看得心慌“你干什么” 袁灵素满腹委屈道“回家” 长文眉开眼笑截话道“回去也好,省得在这里受气,表哥送你回去” 袁灵素收好衣物和长文出去,张中平想下床拦人,后股吃痛哪里还能追人。 陆开情绪显得懊恼,回到署内忧坐,程清婉多半会起疑,下次上门在想脱离程清婉注意没有那么容易。 陆开搓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 陆开思坐,外面天色渐渐黑下。 夜一黑,四名黑衣人就来。 四名黑衣人对典客署轻车熟路,此事除方温侯程尉连之外并无外人知晓,对于杨公天戚英来说程尉连是想让四人寻方温侯晦气,而不是做下冒犯节使之事。 四人熟悉巡防路线,转眼逼近陆开小院。 在暗中盯陆开梢两名人,方温侯算准时间,在黑衣人到来前说是有事吩咐调开见他。 陆开一人在屋中,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何事。 四人轻落院外,陆开耳朵异常灵敏,耳朵一动,只见门让二人踹开,另外二人从门旁左右窗口破窗而入。 四人一现,四把利剑齐刷刷往陆开刺来,陆开大是吃惊从没想过真有刺客要杀他。 刺杀节使刺客本就是他,没曾想真把刺客招来。 剑是逼近,陆开脚踢茶桌,茶桌往门口两名刺客翻去,两名刺客撤剑同时起脚将茶桌反踢而回,陆开人踢桌之时往右边横移,避过右面来人一剑,起手抓向右面这人,将剑夺在手上起剑刺向刺客,刺客反身一躲。 陆开没有命中要害,但刺伤刺客右臂。 第22章 天德殿 陆开刺伤一人戒备同时大喝“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应答,三人过来不是要陆开命,陆开和程尉连动过手,事先也是估算过陆开能耐,但是不管怎么估算也是没想到,他能在眨眼间伤一人。 四人不答,陆开冷道“不说?倒想看看嘴有多硬!”顿时高喝“来人呀,有刺客!”喝声一起,四人顿时一慌,这事安排隐秘典客署其他守卫不知这事,守卫一来不用说肯定会把他们当成刺客。 陆开不愿和他们周旋,因为他的命太重要,如有什么闪失计划将全盘崩溃,另外如果将人抓住,方温侯会调查这些人来历,也不会有时间注意他。 陆开想法很好,只是没想到人是方温侯程尉连暗中派来。 喝声一起四人萌生退意,陆开一看就知道他们要退,估计情势知道自己无法拦下四人,陆开剑锋直逼先前伤过刺客,只要能留下一个就能揪出其他人。 四人蒙着脸,陆开不知道是谁,不过,就算不蒙脸也是不会认识,陆开认不认识不重要,但是其他人会认出他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留下,其余三人起剑相救,先让那人脱身。 陆开一人连挡三人攻势,岱迁就在屋顶,情况掀瓦看在眼里,心中虽急人没下去,如他出手相助是可以帮陆开解困,但是一切终将暴露。 三人为救人脱困,出手已是毫不留情,岱迁看得暗暗皱眉。 陆开不知道,在典客署里有一人比岱迁更关心他安危,这人是戚英。 戚英身影一闪在急攻陆开三人身后出剑,三人毫无防备同时扑通倒地毙命,三人一倒,院外传来吵杂脚步声。 剩余一人知道守卫赶来,眼睛一看后窗当下启动想蹿窗而逃,戚英利剑一抛直中那人后背,剑从后背穿过胸口,人在窗旁毙命。 戚英听守卫脚步声转眼就到,身子一蹿取下那人背上长剑,从后窗蹿身而去。 戚英在守卫来前蹿窗而走,如此举动陆开看得大是惊异,照理说戚英救节使有功,应是留下领功,怎么会蹿后窗逃了? 戚英刚走,方温侯率人赶到,陆开持剑凝立没有任何受伤迹象,那四人已是毙命当场。 方温侯见四人毙命心中大惊,惊的不是陆开将人杀了,是怕四人面巾一揭有人会认出他们,四人是程尉连派来,这么大的事蜀王一定会过问,如果一查方温侯担心程尉连会借机拖他下水。 方温侯按下翻涌情绪入屋“节使没事吧” 陆开道“没事” 程尉连这时和戚英杨公天赶来,见到四人毙命程尉连脸色顿时刷白。 陆开视线落在戚英身上,戚英并不看他。 程尉连绷着脸和方温侯交对一眼,方温侯当下道“来人呀,将尸体抬走” “慢着!”忽觉不对陆开往前踏得一步,牢牢盯着方温侯“将军别急着抬人走,掀开面巾看看是谁” 方温侯僵硬笑道“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陆开道“典客署重重护卫,这些人却能悄无声息潜入,将军不觉得很奇怪?” 程尉连怕陆开将面巾揭开,下令道“都楞着干什么,把人抬出去” “是”守卫上前将人陆续搬出。 程尉连突然下令让方温侯眉头大皱,这令一下分明就是急着把人抬出,这话方温侯一人说不奇怪,如果是两人一起就会显得奇怪。 身旁守卫脸上表情没表现出什么,心中多半会有些想法。 陆开视线游回在程尉连方温侯脸上,程尉连早些时候还想和方温侯大打出手,现在却是帮方温侯说话,陆开似乎看出什么,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胡乱开口,冷道“二位如此失职,不给一个交代。。” 不等陆开说完话,方温侯拱手道“日后定会给节使满意答复” 方温侯挥手让手下退去,程尉连见陆开视线落他身上,好像是看出一些什么,程尉连目光躲躲闪闪,跟在方温侯身后走了。 众人如潮涌来,又如潮退去,屋内剩下陆开一人。 没过一会,有守卫抬着水入内,将血迹清洗。 守卫道“节使见谅,署内已无空房,将军让节使委屈一夜明日自会另外安排住处” 守卫退下。 岱迁在屋上看见守卫在院外层层布防,想必典客署外头比这里更是严密,现在人人神经紧绷,现在要走可不明智。 陆开深深吁口气道“下来吧,你现在是出不去” 岱迁瞥嘴一笑从后窗入内道“不怪我没下来帮你吧?” 陆开道“你如果下来,我就杀你” 岱迁明白陆开这话意思,因为杀他才能摆脱干系“我知道,所以我没下来” 陆开在问岱迁一句“情况你都看见了?” 这话虽是没指明什么问题,岱迁知道陆开是什么意思“看见了,程尉连和方温侯是想联手杀你” 陆开倒是看得开微微一笑“要我命他们还不敢,多半是想吓我让我赶紧回去” 岱迁当然知道陆开不会走,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不能换住处,这里我来去方便” “放心,我哪里也不去” 茶桌先前让陆开踢翻,现在是不能用,陆开坐上小塌“丞相府还要在去一次” 岱迁大是忐忑“还要在去?在放爆竹别人就要起疑” 陆开道“没办法,起疑还是要去” 岱迁道“打算什么时候去?” 陆开想了想“还没决定,但是不能在放爆竹,放风筝,红色” 岱迁一笑道“好办法” 陆开道“现在还出不去,累的话歇会” 岱迁道“不累,程明湖和魏王的事你还没说完” 陆开看人浅笑续道“照我估计程明湖数月前见过魏王,见面地点不得而知,应该在城外,程明湖不会自己驾车过去,所以我怀疑王大耳也在” 岱迁点头道“你怎么肯定他们见过面?程明湖好像没有见面理由,除非要谋反” 陆开想过这个问题笑道“北蜀除蜀王外就他最大,他没有任何谋反理由,是为程尉连” 岱迁奇道“程尉连?这事和程尉连又有什么关系?” 陆开把程尉连和拓跋燕的事说了。 岱迁大张嘴巴不可置信问“拓跋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开没有明说,含笑反问一句“你说呢?” 思虑片刻岱迁惊道“是魏王让她过去?” 陆开一笑“只有这个可能” 岱迁琢磨片刻才问“为什么?” 陆开叹口气“要挟” “要挟?目的是。。” 陆开问“听说过天德殿的事?” 岱迁立即接口“我知道,那次魏王拓跋弘设宴接待当时的蜀王赵厚礼,在天德殿设宴,二人同时中毒,拓跋弘被毒死,赵厚礼命大没死但是听说中毒深,毒是解了四肢已经不能动,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至于毒是谁下的到现在还没找到” 陆开微笑道“哦?你认为还没找到下毒之人?” 岱迁听陆开这话似乎是知道答案,这是北蜀南魏前朝之事,至今将近十五年,深宫中事没人不爱听,岱迁忍不住问“你知道谁下的毒?” 陆开卖片刻关子笑答“当初北蜀南魏动用多少人力好手调查都没头绪,事情在过这么多年,想查哪有这么容易” 岱迁没好气看陆开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开一笑道“我不知道,有人知道” “有人?”岱迁揣摩片刻忽道“你指的是魏王?” 陆开点头道“查不出可以猜,我有个大胆设想,你说当初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如今的蜀王赵宗?” “赵宗!”岱迁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陆开目光凝重道“为什么不可能?争位之事,父杀子,子逆父,兄弟相残屡见不鲜,赵厚礼膝下有五个王子,如今蜀王赵宗最小,也不得赵厚礼厚爱怎么算都不会落他头上” 岱迁道“如说是受益者,如今的拓跋睿岂非也是” 慕雪行道“不错,拓跋睿当初也是受益者,但是当初拓跋睿深得拓跋弘厚爱,人人都知道他将是下一个魏王,就算心急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 岱迁想想也是“只是要怀疑也是怀疑赵勤敏,因为他最有可能即位,如今赵宗最不过去吧?” 陆开道“当时是说不过去,你看现在看除赵宗外,他那四个长兄哪个还活着?有些事当时看不明白,时间一长就什么都清清楚楚,天德殿的事一死一残,看不明白自然会迁怒对方,看明白的就装糊涂” 岱迁这时点头“我说呢,当年拓跋睿为什么突然对北蜀用兵,原来他看出其中关节,打这么多年依旧是对恃状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表面拓跋睿是认输求和,其实程尉连就是后招” 岱迁搓叹在道“现在明白王大耳为什么要死了” 第23章 识破身份 岱迁续道“我猜拓跋睿会拿谈和当借口,邀程明湖去探口风,然后在谈话中借机把程尉连事情说出,如此大事王大耳自然不能留活口,事后找个借口赶人出府,在寻机把人做掉当成意外落河” “王大耳是丞相车夫,事后当然会送些钱到王大耳家,他内人不明其中利害关节,以为程明湖念得旧日辛劳给的辛苦钱,自是感激涕零,人穷惯了最见不得钱,一有钱什么都想买,可惜她没想过手上那新镯子是王大耳冤死钱” 陆开一笑“这也就是为什么,从新镯子上就能判断程明湖见过拓跋睿” 岱迁神色凝重问“那么,拓跋睿会和程明湖提什么要求?” 陆开摇摇头道“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要求,程明湖都要答应,如果不答应,这次过来和谈,就会带上大着肚子的拓跋燕上丞相府待产” 岱迁大为愕然道“你是说,拓跋燕怀上了?” 陆开道“我认为是八九不离十,因为过来前让人查过拓跋燕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人不在南魏,说是外出游历去了,这也符合拓跋燕的性格,但我认为是拓跋燕大着肚子不方便住在宫里,是拓跋睿把人藏起来” 岱迁表示理解点头道“公主毕竟是公主,拓跋睿不管要她做什么,未先婚配有孕在身总是大问题,不过,拓跋睿也是够狠的,为达成自己目的不惜陪上自己骨肉” 两人不知不觉说着已到二更,陆开打个哈欠道“你困不困?” 岱迁微笑起身“你困那些守卫多半也是困了,我走了” 节使遇刺消息传出,第二天午时常岳前来慰问,常岳找来程尉连方温侯,两人立身在陆开面前。 常岳责声道“你们如此失职护卫节使,实在有失北蜀脸面” 方温侯恭敬道“是卑职过失” 程尉连则是板脸站着,十分不服气看着常岳,眼神如同在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常岳自是看懂程尉连心思“署令是不服气?我告诉你就算丞相在此,我也。。” 程尉连毫无礼数插话道“太师,我犯什么错自会回家受罚,用不着你管,蜀王要想问罪,我领受就是” “你!”常岳虽早知程尉连品性,也没想到敢当面顶撞。 常岳不和程尉连一般见识“你让杨公天找来的人都给我散了,在如此任性妄为,我就要找丞相问问,一个小小署令是仗着什么人的面能善自调用城防军士” 程尉连也怕程明湖责骂“他们护卫节使失职,哪里还有脸留下,人自是要走不必太师多言” 常岳也不好数落太过,见好就收“你们二人要学会相处,别在暗地滋事,去吧” 方温侯道“是” 程尉连转身出去什么话也没说。 方温侯程尉连走出院子,虽是同行却不说话,方温侯行至院门止步,程尉连看他一眼不知道留下作甚,看得一眼也不多问尽直而去。 过得好一会,常岳出来见得方温侯,常岳脚步未停似乎视方温侯如无物,路过尽直而去。 常岳此举是在显露对他失望,方温侯不敢失礼拱手弓腰恭送。 待得常岳远去,方温侯在见陆开“军卫所收拾妥当,陆兄弟收拾一下随我过去” 陆开冷冷道“军卫所?你是想关起我来?” 方温侯道“不敢,毕竟是自己驻地,看护也是方便” 陆开冷笑“如不去,是要绑我去了?” 方温侯眉头一皱道“陆兄弟,刺客已知你住处,此处不宜在住” 陆开冷哼一声道“只要将军署令多信任我一分,岂有什么刺客会来?” 方温侯是精明人岂能听不出来陆开意思,知道和承认是两码事,方温侯道“既不愿去那也不强求,将心放宽,只要有我在刺客绝无法靠近院门一步” 这话意思是说,今后不会在找陆开麻烦。 陆开听出其意在问“还有事?” 方温侯告退“陆兄弟安心歇着” 方温侯退到门边突然张口问得一句“陆兄弟如想吃荆枣,尽管吩咐署内兄弟去买不碍事” 方温侯这话问得突如其来,陆开也没注意是方温侯试探,也没想过岱迁会留下过枣干。 陆开毫无防备直接道“我不爱吃荆枣,如需什么自会吩咐” 方温侯听完陆开答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已经确定一点,枣干不是陆开的,如此来看署内一定是来过外人,这外人是谁方温侯大感兴趣。 那日和岱迁说过话门丁,让丞相府官家徐广衡叫入房中,徐广衡大半辈子都在丞相府,对程明湖十分忠心。 徐广衡人很和善,但是做起事来那是能下狠手。 门丁让徐广衡叫入屋中,整个人显得慌惶不安,门丁战战兢兢问“管家找我?” 徐广衡温笑道“是,叫你来问个事” 门丁忐忑不安道“管家要问何事?” 徐广衡语气温善道“听说有人找过王大耳?” 门丁如实道“是呀,说是乡下兄弟,叫什么陈三” 徐广衡在问“陈三找王大耳何事?” 门丁道“听意思是来投靠,我把王大耳的事说了他就走了” 徐广衡沉思片刻挥手道“原来是这样,没事了忙去吧” 门丁如临大赦赶紧退下。 徐广衡对丞相府每一个家丁仆人来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王大耳老家让大水淹了,哪里还有什么活人。 徐广衡不太放心前往程明湖书房,徐广衡轻敲房门道“老爷” 程明湖在屋内应道“进来” 徐广衡又轻又缓推门而入,程明湖在书房看书,见徐广衡过来将书用支鹅毛夹着把书合上问“怎么?” 徐广衡将门关上到书桌前恭敬道“老爷,王大耳乡下来人” 程明湖情绪平静问“谁?” 徐广衡道“是个叫陈三的,听说是大耳的乡下兄弟” 程明湖没有即刻回应,似乎是在盘算什么,片刻后道“他老家不是发过大水哪里还有什么人,这么多年也没见什么人来看望他” 徐广衡道“是呀,我也是奇怪,老爷,这人凭空冒出来会不会是个麻烦?” “陈三?”程明湖嘀咕一句拇指食指捏着书角摩擦,沉吟片刻道“查查这个人,如是麻烦就解决这个麻烦,现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在旁生枝节” 徐广衡道“是,老爷” 程明湖在叮嘱一句道“去吧,尽你所能把事情做好” 陆开负手在院中仰望朗朗青天,今日天气很好,天上晴空万里。 陆开在想方温侯为什么要问他荆枣之事,方温侯随口一问当时随口一答,现下有些后悔,陆开总觉有些草率,方温侯这个问题似乎是有所目的,陆开想不通是基于什么理由要问他这个问题。 晴空万里的天际,原本就能让人看得开怀,可心中满是疑云,满怀心事,景色在好,那也是无心欣赏。 戚英来到陆开身后“见过节使” 陆开回神看人一笑道“能不能告诉我,昨夜为什么有功不领?” 陆开指的是戚英昨夜救他从后窗蹿走的事,戚英眼神一沉“你不知道?” 陆开对戚英这反应显得纳罕,好笑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有功不领?” 戚英眼神渐渐变得深冷问“烧花鸡,节使是否泼芝麻?” “烧花鸡?”好端端的戚英跟他提什么烧花鸡,陆开好笑道“是北蜀特产?还没吃过,改日不妨一起。。” 戚英没听完话长剑瞬间出鞘,剑尖差三寸就能划破陆开喉结,陆开当场一凛“你这是干什么!” 戚英目如锋刃盯着陆开道‘你是谁!” 戚英这话一出,陆开当场明白他犯一个致命错误,这一时刻终于明白戚英,为什么要告诉他程尉连动手时间,那是为他好,如果双方动手的确是刀剑无眼,戚英当时也以为程尉连会和方温侯大打出手,这才提醒。 当程尉连在招那四人会面之时,戚英猜测可能计划生变,计划如果不变那就没有必要在召见四人,戚英当时也不知程尉连想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在昨夜,戚英早就埋伏在陆开院外,那四人熟悉防卫路线,戚英自也熟悉。 当四人蹿入院子,戚英已知四人目的,这才出手相救。 戚英救人意思非常明白,如不是一路人何必出手相救,但这一路人指的是节使,不是陆开。 陆开这时终于明白,戚英当时为什么救人不领功,因为戚英不能暴露自己。 陆开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危机大增直视戚英心道“不好,他是魏王的人!” 第24章 尝试补救 陆开现在算是明白,烧花鸡是他们接头暗号,回答出错十分要命,如在说错什么,谁知道戚英会不会将他当场格杀。 “你是谁!”三字在陆开脑海中不停回响,从这话就能判断出来,戚英认定陆开不是节使。 陆开嘴闭得很紧,因为不敢在乱说话,想着应该怎么作答才能让戚英疑心尽去。 陆开犹豫不答,戚英剑尖在近一寸“你是谁!” 陆开绷紧如弦突然口吐三字“他死了” 陆开只能这么说,对不上暗号也就无法在冒充节使,只有编造出一个全新的人才有可能说服戚英,既然要暗号来对,那么也就是说双方并不认识,不认识只是限制容貌,身份肯定是知道。 当时岱迁下手太急,什么都没来得急问,节使就一命呜呼。 陆开当时猜测过,魏王拓跋睿在北蜀还有人,只是没想到这人会是戚英,而且还是城防司一员,这样来看,戚英在北安至少有得几年甚至更长。 戚英精目毫不松懈紧盯陆开“死了?” 陆开脑筋急速转动,试图说得清楚简洁,同时也要合情合理“是,节使死了,相信你也清楚,朝内不是每个人都同意和谈,这次路上换四人才能将和书送来,我是最后一个,如不是刚好方将军路上相救,只怕我也进不了北安” 路上换四人送和书小心谨慎也是正常,院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戚英紧紧盯着陆开将剑收起。 路过院门外是一队巡卫,陆开遭遇行刺后,已有巡卫交叉巡逻,巡卫路过有人往里看一眼,见戚英和陆开相对而立似在说闲话,看一眼也没多加理会尽直前去。 戚英剑是入鞘,拇指顶着护手,只要拇指一弹,利剑能在眨眼间出鞘。 陆开说的倒是合情合理,戚英不肯轻信在问“就算如此,你怎会不知暗号?” 这点陆开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不过另有说辞“我不知道有什么暗号,节使与我接头时身中剧毒,强撑口气见我,只嘱咐我务必将和书送达就已断气” 戚英还是不信问“中毒?中什么毒?” 陆开道“我对毒并不了解,只见唇上发青” 戚英揣摩陆开神色在问“尸体在何处?” 陆开在答“在凤头林埋了” 凤头林离北安城二十里,戚英在问“埋在何处,不介意我去看看?” 戚英真是相当难缠,人死便死看有何用,戚英已问陆开不得不答“当时夜深,和书要紧,在入口附近林子埋了,在树上划一剑当做记号,想着回去时能带他回去” 戚英见陆开说得如此详细,戒心稍稍缓一些道“我会去看,你最好不要说谎”戚英转身离去。 戚英一走,陆开自然是急得不行,想着马上出典客署,只是今天要想出去不比往日,昨夜刺客上门守卫哪敢随便放他出去。 守卫死活不让陆开出去,直到方温侯过来问“陆兄弟怎么这么急要出去?” 陆开当然要想办法联系岱迁,在戚英面前胡诌这么多事肯定是要把事情做实,如戚英去凤头林看不见尸体,回来质问哪里还有回天之力。 方温侯过来陆开早就想好说辞“有些事要出去一趟” 方温侯问“去哪里?我陪你去就是” 方温侯不是寻常守卫,如是跟他换成那日和岱迁在街上碰面情况,那是绝对没有机会说话。 只不过出门并不是直接去找岱迁,因为不知道岱迁落脚之处,陆开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去买些风筝” 方温侯奇道“风筝?” 陆开说明理由“南魏有个习俗,只要有幸逃过凶劫,就要买风筝放飞,感谢上苍眷顾” 习俗是陆开胡诌,其实是为通知岱迁,陆开和岱迁说过,在去丞相府让他以风筝为信号,希望岱迁能看见,同时也能明白他的暗示。 各地风俗本就不一样,北蜀倒是没有这个说法,南魏有没有方温侯也不清楚,不过,陆开昨夜逃过血光之灾,做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方温侯也不疑心什么一笑“没想到陆兄弟也信这等事,这是小事不用亲自走一趟,让人去买就是” 陆开道“有劳了” 方温侯问“陆兄弟稍后,这就让人去买,不过要买几个?” “八个,颜色越红越好” 没过多久,两名守卫各拿四个红色红燕风筝过来,陆开给得赏钱守卫大是欢喜,陆开让他们在院里放风筝,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放两个,风筝升空之后将线剪断,风筝扬风而去。 见得风筝高飞陆开心中道“岱迁,你可别让我失望” 岱迁其实离典客署不远,现在所在位置和典客署就隔着几条街,岱迁不知道陆开什么时候会去丞相府,想着先把风筝买了在说。 岱迁二指夹着一个风筝,悠哉往间茶楼而去,陆开如果没有特别吩咐,他倒也显得清闲,入北安虽是来做要命大事,该放松时候就要放松。 岱迁刚到茶楼门外,见三个五六岁孩童玩着抓石子游戏,岱迁想着他小时也是这般,那时候的他怎么会想到如今的他会过着这般刀头舔血日子,看着玩童心中感叹一句“希望你们长大那时是个太平盛世,不必在过我们这样日子” 起步刚要进门,只见三个孩子指着天上欢喜叫道“快看,天上有好多风筝” 岱迁抬眼看去,一楞,可不是,天上有八个红色风筝往他方向高空飞来,放时虽是四个方向,但是风向一改,全往岱迁这边飞来。 见得风筝岱迁脸上携笑,八个风筝齐飞倒也好看,当下也不在意转身踏入茶楼,忽而间眉头一沉,心中不确定道“红色风筝?不会这么巧吧,他在找我?” 现在可是白天,陆开会在这个时间找他?岱迁想得想,不管是不是都要去看看,如是话不去那会耽误事,岱迁将风筝给那三个孩子“给你们了” 三个孩子欢心喜地接过。 岱迁轻车熟路来到典客署后墙,后墙巷外现下有人站岗,青天白日难以掩人耳目入内,岱迁心中不免着急“大白天怎么进去?” 硬闯那是不行,岱迁琢磨片刻来到一间赌坊,赌坊外有三个输得精光地痞在门外蹲着,岱迁上前“想不想赚些赌本?” 一听有赌本,三个垂头丧气地痞眼睛顿时发光。 岱迁要他们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看守后巷巷口两名守卫引开,想把人引开这是最简单的事情,三个地痞胡乱找个由头上前挑衅。 一地痞对守卫道“张四头,你欠的酒钱什么时候给” 一名守卫道“谁是张四头,去去去,认错人了” 地痞见后巷就二个守卫,岱迁给的赌本虽是在手,可谁嫌弃钱多,眼睛一看守卫腰边钱袋,地痞临时起意突然抢得守卫钱袋跑了。 守卫大惊拔刀大喝追赶,二名守卫奋力追赶,地痞可是比泥鳅还要狡猾,岂能轻易让他们抓住。 岱迁见守卫离去,不做停留赶紧从后巷进去。 陆开放飞风筝许久,岱迁没来自是急得不行不停在屋内镀步,岱迁这时蹿入后窗见陆开面色焦急忙道“真是你找我” 陆开来不急解释,追问道“节使尸体你如何处理?” 岱迁听陆开提前这个,大是奇怪道“问这个做什么,我埋了呀,放心,没人会发现” 陆开长话短说“我就是要让人发现,快,把节使尸体挖出来到凤头林入口附近树下埋了,要做成中毒迹象,在树上用剑划个记号” 岱迁听陆开要把尸体挖出来,大是不解问“怎么了这是?你想让谁发现?” 陆开道“没时间多说,你去是来不急,温禄山还在城外?” 岱迁一笑“他本来就是在城外接应你救太子出去,太子还没出城自是在城外” 陆开点点头道“你快联系温禄山,让他把尸体移去凤头林,快去“ 岱迁从未见过陆开如此急迫,知道事关重大不在多问“我现在就办” 岱迁匆匆从后窗蹿出去,把事情吩咐,紧悬的心并没有放下,现在只看运气站在谁那边。 第25章 扣人抓赃 温禄山任务是埋伏城外,是一支接应沈建承出城后的伏兵,伏兵最好是不要善动,因为随时都可能被在外巡视的北蜀骠骑发现。 岱迁信鸽在温禄山手上,如不是十万火急,岱迁不会通知他,岱迁埋节使尸体时温禄山也在,这事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办。 当温禄山取尸,灌毒,移尸,埋尸,剑划过树身时,戚英蹄声已入温禄山耳中,温禄山在戚英发现他前蹿身离去。 陆开说在这里埋尸,地点说的并不精确,戚英只能花些时间慢慢寻找,好在说过有记号,戚英已经看见记号。 当戚英在查尸时,陆开将方温侯叫来,说想去拜见丞相,节使拜见丞相多半是为和谈一事,方温侯没有多问陪同过去,到得丞相府,有门丁应门,陆开问一句“程小姐可在府内” 家丁禀道“小姐说今日有事不见客,节使如有事,小的可以代为转达” 这话如不是程清婉吩咐,家丁怎么敢这么说话,陆开心中苦笑,程清婉是在防着不让他入府。 程清婉让下人查过府中有无怪事发生,府内之人都未曾留意到有什么怪事,如说擦干净桌子,突然落下青苔灰尘这也不能说是怪事,丫鬟如要说出在别人耳中只能是一件粗心之事,丫鬟也不敢乱说。 如要说怪事,爆竹就算是,程清婉问遍府内之下,没一人承认打过爆竹。 当然很可能是下人害怕不敢实说,只是以往没发生过这样事情,府内也没有如此不守规矩之人。 程清婉越想越不对,索性闭门不见。 程清婉拒见,陆开回头看一眼方温侯,方温侯站在丞相府大门台阶下。 陆开道“原想拜见大小姐,既然有事那改日在见便是,请转告丞相说节使求见” 家丁道“节使稍后,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家丁请陆开入内,陆开向方温侯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如果有事忙的话,让其他兄弟等就是” 方温侯道“不碍事,今日无要事” 方温侯如此坚持,陆开不在多说什么向家丁道“有劳引路” 家丁领着陆开来程明湖书房,程明湖起身相迎向家丁道“上茶” 陆开以为程明湖会在正厅见他,没想到是在书房接见,来书房也好,程清婉已是闭门谢客,这次不能在空手而归。 两人在茶桌落座,程明湖打量陆开一眼亲络道“节使没事,我也就放心” 陆开笑道“有署令和将军保护,怎会有事” 程明湖知道陆开是在客套,程尉连和方温侯事程明湖岂有不知之理,程明湖岔开话题“节使登门,是有要事?” 陆开闲笑“来前魏王嘱托,让下官务必前来拜见丞相,谈和之事还望丞相多费心” 陆开提起魏王,程明湖脸色顿沉,陆开察觉到程明湖细微变化,从此来看相信猜测出入不大,二人是私下见过。 程明湖脸上异色来快去快温笑道“谈和事关重大,这是分内之事,不用魏王叮嘱” 程明湖面带温笑话中却是暗含不快,程明湖久混官场照理说无论让谁折脸,都不应该当场不悦反击才是,从此也可看出,拓跋睿拿程尉连要挟是触及程明湖底线。 程明湖话已至此,陆开也不好接下去,从入书房陆开眼睛视线从未落在书桌檀盒,陆开现下也是不看口捧一句“丞相朝事繁忙还有闲暇看书?去过太师府,太师年画倒比书多” 程明湖想起常岳当下冷笑,但也没有说常岳坏话,虽是不喜欢常岳也不能在节使面前表现不和。 程明湖回看书架一眼笑道“闲暇之余看经史子集可养心静神,也有人喜好不同,无论是花剪或是栽花养鸟都不失为是放宽身心之方” 程明湖和常岳虽是政敌,从言语来看程明湖对常岳颇为客气。 陆开笑道“丞相说得是” 程明湖顺话问“不知节使,闲暇之时有何喜好?” 陆开淡笑回应“下官平日懒散,经史子集一看就犯晕,花剪栽花之事更觉无趣,有闲暇之时只愿泛舟游湖虚度时日” 程明湖当下朗笑“泛舟游湖虚度时日,好个自由自在!” 程明湖何曾不想自由自在泛舟游湖,只是丞相身份,不由得他如此闲散妄为。 下人上得茶来,陆开口虽说话,实则内心急得不行,因他想不出办法让程明湖离开书房,程明湖如不离开又怎有机会打开檀盒。 陆开闲谈之时,听得书房门外传来下人声音“少爷,不可呀,老爷在见客” 程尉连就是故意挑选有客人在才来,有客人在程明湖下手会轻些,程明湖没少打他,这是从中得到经验。 程尉连手持藤鞭来到书房门外跪下扬声道“爹,孩儿知错,特来认罚” 有客人在程明湖打他时,客人总是会帮他说两句好话,碍于客人情面程明湖只能打他两鞭训话即可,程尉连没料到的是这次客人是陆开。 程尉连提前一步回府,知道有客过来,但不知道是陆开,程尉连没想过陆开会来丞相府。 程尉连声线一扬,程明湖走出书房,陆开在后正要跨步出门,脚一收人还在门槛之内,程明湖立身门外责声问“胡闹什么” 程尉连头一抬眼中除程明湖以外,也是看向陆开心道“他怎么过来了” 程明湖出来,程尉连把头垂下双手高举藤鞭在次重复“孩儿知错,特来认罚” 程明湖当然知道程尉连认的是什么错,怫然作色装作不知问“你犯什么错?” 程尉连倒也是诚心认错,话语中异常诚恳,“孩儿不该善自调用城防军入署,还有看护疏忽,差些让节使周全有失” 程明湖没有回头,眼角余光微微看后一眼,还能看见陆开在后身影,程明湖向下人道“下去吧” 下人领命退下。 程明湖到程尉连面前,负手并未拿起藤鞭冷哼道“官不大威风得很,官场那套先斩后奏恶习却学得快” 程尉连道“孩儿不敢” 陆开呼吸急促,因为觉得要冒一次要命危险,程明湖现下背对他训责程尉连,程尉连则是垂头高举藤鞭,没人注意他,自己置身屋内,可以说是千载难逢机会。 没有比这更好机会,当机立断,陆开开始往后退,退步很疾,步伐很轻。 陆开退到茶桌,程明湖训责没有回头。 陆开退到书桌,程尉连依旧垂首认罚。 陆开轻拿檀盒木盖,木盖已起,檀盒里放的不是机要文件,是十余颗黑色护心丸,陆开取一丸在手揣怀盖回檀盖。 在与相同轻重速度疾行茶桌,人到茶桌边,程明湖右手抓起藤鞭“你倒会选时候认罚,刚好节使在此打你不冤!” 程明湖一取藤鞭,程尉连头抬起,刚好看见陆开由里而外,慌忙在门内止步。 陆开差三步就回到原先位置,可惜程尉连已是看见。 陆开让程尉连撞个正着,只能将计就计行出门外装作无事笑道“丞相不必如此,署令让城防军入署也是为护卫下官周全,是功不是过” 程明湖听陆开说情,脸色一板道“节使不必为这逆子说话,打他不冤!” 程明湖虽说要打,持鞭的手却是垂着,陆开心知程明湖只是做样子,不论是做样子还是真要打,毕竟教子模样已摆,也不好在旁边观摩。 陆开拱手道“下官叨扰许久,还有些旁事,就不打扰丞相” 程明湖道“即是如此,那就不留节使” “下官告退” 程明湖道“来人呀,恭送使者” 有下人上前,领着陆开离去。 陆开心惊肉跳出得丞相府,此行惊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拿到护心丸,惊的是程尉连那双眼睛,心中想着“他到底看没看见我拿什么,如果看见为什么不当场说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随方温侯回到典客署。 方温侯只送到门外没有进去,陆开回到院内刚要推门进去,只听程尉连喝道“站住!” 陆开回头见得程尉连大为惊诧,从丞相府到典客署需要三刻,方温侯护送陆开回署并无要事马徐车慢,离府时程尉连还在丞相府,现在人却是前后脚回到,不用说定是快马疾来。 一路上有方温侯护送,程尉连料想无论陆开在他爹书房拿什么,东西一定还在身上。 程尉连没有当场说破,是怕在陆开身上没搜到东西,在他爹面前诬陷节使这事不好收场。 程尉连见陆开惊诧看他,抢身上前,左手猛捏陆开受过剑伤右臂,伤口还没痊愈这一猛捏,伤口蹦开血顺臂留下,陆开大为吃痛。 程尉连气势汹汹喝道“说!在我爹书房偷什么了!” 第26章 围护敌人 程尉连如此一问,陆开心中自是掀起惊涛骇浪,这事怎能承认,陆开罕见怒形于色“署令!你敢对我胡乱栽赃!” 程尉连态度比陆开更横道“东西一定在你身上!搜出来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程尉连猛捏陆开伤口,另外一只手在陆开身上一通乱摸,护心丸还不比一个枣大,胡通乱摸岂能摸着,程尉连以为陆开意在偷得机要书信,哪里想到陆开费这么大工夫,是为偷颗护心丸。 程尉连摸得一通,什么也没摸出不禁大皱眉头“你一定是藏起来了” 陆开见他搜不到东西,装作受辱模样怒声道“署令!你休想草草了事,怀疑我藏什么,你可以让人来掘地三尺!” 程尉连见陆开一点也不怕,自己反而有些心虚心想“难道是我多心?” 这时杨公天从院外而入,见得二人又在针锋相对,看得陆开一眼杨公天并没有上前阻止,陆开在杨公天眼中能看见一种敌视。 杨公天并不阻止站在二人一丈外“署令。。” 程尉连见杨公天来了,没有任何悔意盯一眼陆开将人松开,程尉连手一松陆开痛感大减,程尉连转身就走,陆开凛然一喝“就这样走了?” 程尉连止步回身蛮横道“你想怎么样!” 陆开双目迸射怒火直视程尉连,伤臂血渗透衣袖显得血淋淋“严刑拷问,还试图诬陷,以为一走了之!就算过去?” 程尉连顿时词穷,一时之间找不到说辞,程尉连脑筋转得不快,有杨公天在,杨公天自然会帮程尉连说话。 杨公天寻找借口一点也不费劲“严刑拷问?这里可有刑具?节使这话说重,我看到的是节使举止过大,导致伤口蹦开,署令是想帮你按住伤口,只是不善医术,见伤口血流不止为你招来师医” 陆开一张嘴说不过二人,况且现在就他们三人在此,杨公天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陆开心中一阵气闷,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杨公天合情合理为他开脱,程尉连心中大是感激,心神一松顺话笑道“对,就是这样,我是想帮他止血来着” 杨公天向程尉连道“署令,让人找师医来为节使止血” 程尉连知道杨公天是赶紧让他开溜,不在停留赶紧离去。 杨公天一双阴沉沉眼睛盯着陆开,陆开见人不走肯定是有话要说,按住伤口问“司尉登门定是有事?” 杨公天目光直勾勾盯着陆开问“四个刺客,不是节使所杀,我说的可对?” 陆开当下一凛反问“这话怎么说?” 杨公天说出看法“四名刺客背后中剑,除非节使有分身之术化为二人,否则如何做到一人在前交手,一人在后偷袭” 陆开道“刺客既死,怎么死的很重要?” 杨公天道“当然重要,如节使暗中藏有伏手,不妨明说” 杨公天能发现刺客死于偷袭不足为怪,这点只要查探伤口既知,陆开没有供出戚英意思“如暗中有人保护,那么入城时怎么会让人偷袭受伤?” 这话倒也在理,可那些人的确是死于背后突袭,杨公天道“节使是不肯说实话?” 陆开不松口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陆开不说实情,杨公天也没有任何办法,事不关己道“按好伤口,别在师医来前血已流尽”话落转身离去。 陆开烦心事已是够多,现在还要帮戚英隐瞒让杨公天生疑,他不能不帮戚英隐瞒,如把戚英供出也等同于把自己供出。 戚英这一意外事件,陆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师医匆匆入署,署内之人都是知道节使伤口崩裂,罪魁祸首是谁,这就没人知晓。 程尉连早些时候匆匆回府,又匆匆出来程清婉一面也没见上,听程尉连回府开始大是高兴,又听说来得又走,来去匆匆程清婉不放心,担心他又惹什么事。 师医前脚入馆,程清婉后脚跟进,见师医过来随口向守卫问“谁病了?” 守卫答复道“没人病,是节使伤口开了” 程清婉关心问一句“好好的,伤口怎么会开?” 守卫道“这个不知,帮大小姐问问去” 程清婉虽是关心,只是一个节使伤口开不开和她没有大关系“不必,让节使多加静养就是” 守卫道“是” 程清婉在问“署令可在署内?” “在在在,师医就是署令让人找来” 程清婉柳眉一皱,程尉连怎会有闲心帮陆开找师医,心想这事些许和他脱不了干系。 程尉连坐在厅中喝茶,陆开上次送的茶还在桌上未开封,盯着茶盒眼锋越发深沉。 程清婉入内“节使是不是你弄伤?” 程尉连眼神躲躲闪闪“他。他。伤口开不开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还不了解你,如不是你伤的人,会好心替他找大夫” “我。。”程尉连顿时无言以对,片刻后索性承认“是,是我伤的,那又怎么样” 程清婉责问“为什么要将他伤口弄开?” 程尉连审视程清婉好一会,见程尉连目光有异问“这么看我做什么” 程尉连道“姐,你好像对那节使太过关心” “我。。我哪有。。” 程尉连直言不讳“还说没有,他第一次到家里去,不是去拜见爹,是去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程清婉无法否认,想起上次陆开的可疑,又是满心杂绪“他是过来,毕竟是节使不能不见,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尉连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节使不是什么好人,没事别见他,好啦,不说那节使了,姐,不是让你别来典客署吗” 程清婉道“你不是回家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 程尉连道“回家不是想回去住,是受罚,私召不相干的人入署,怎么的也要回家和爹认错” “爹打你了?” 程尉连笑道“没有,这次没有打我,不过,有看见节使在爹的书房鬼鬼祟祟” 说不提节使,还没三句话又是提起,见程尉连神色不似作假,疑惑问“鬼鬼祟祟?” 程尉连拉程清婉坐下道“坐,我告诉你一件事” 程尉连看见陆开举止可疑之事说出。 程清婉听罢微微皱眉“你和爹就在门外,他怎么敢在书房里多手多脚” 程尉连冷哼道“什么不敢,我看他胆子大着呢” 程清婉道“你不是没搜出什么吗?” 程尉连道“我是没搜出,但他一定藏在哪里,姐你说这事要不要回去告诉爹” 程清婉想想道“如果爹知道你又把节使弄伤,他可饶不了你,爹那边我去问” 程尉连也是急于知道答案“姐,那你现在赶紧回去问爹” 程清婉起身道“你别在惹事呀” “知道拉,快回去问,然后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程清婉离开程尉连住所,要想回去丞相府首先要出典客署,她没出署反而来到陆开院外,只要走上三四步就能进去,程清婉止步想着该不该进去。 程清婉进去是想看陆开伤得重不重,程尉连下手哪里知道轻重,犹豫片刻不看总归不放心,最终,深深吸口气跨步进去。 师医重新包扎上药早是离去,看见人过来陆开显得冷漠“大小姐来了” 如此态度,肯定还是气在头上,程清婉温声询问“伤口没大碍吧?” 陆开冷道“大小姐真关心我伤势如何?还是又想为署令说情?” 第27章 拉拢小人 陆开冷言冷语,程清婉可以不用承受,她不和陆开置气“我是真心过来看你” 二人双目交对,陆开能看出程清婉眼中担心,只是也不打算给好脸色,看一眼右臂讥讽道“看见了?可能会让署令失望,死不了” 程清婉轻咬红唇“来前见过他,你的事他和我说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开看人冷笑“怎么?大小姐也认为我去丞相府是另有所图?” 程清婉道“不要在瞒我,我知道你一定有某种目的,不管在我爹书房拿了什么,现在还来得急,把东西给我,我悄悄放回去,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陆开坦坦荡荡道“我什么都没拿,大小姐要是不信,尽管回去问丞相,看看是否丢过什么” 陆开如此坦荡,起疑的心不禁有些动摇,程清婉道“不用在我面前嘴硬,如真要问我爹,那就没有退路!” “原来在大小姐眼中,我就是一个偷摸小贼,署令已经搜过我,大小姐也不防试试,如真害怕我藏起什么的话,可以随大小姐回府,一同在丞相面前对质” 陆开话都说到这份上,显得坦荡无惧,肯定是没拿过什么,要不然也不敢这么说。 程清婉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凝视陆开“我信你” 陆开冷若冰霜道“信我?大小姐还是别信我,一个偷摸小贼的话没多大诚信” 在留下来,话只会越说越僵,程清婉退到门边背对陆开,不管陆开怎么对她,还有句话要说,只是声音细如蚊蚁“好好休息” 陆开上午受伤,沈建承下午就到典客署,两人对桌而坐,陆开见沈建承面色愤愤不平苦笑“如是过来看我伤势,我没事” 沈建承大是担心陆开处境“还笑得出来!程尉连上次和你动粗,还没过几日现在又这样,谁知道以后他还敢做些什么” 陆开苦笑不语。 沈建承在道“在北安是收买一些人,只是这些人只能帮我打听消息,没能力帮你,程尉连处处针对,为什么还不对他下手?” 陆开笑道“还不是时候,现在对付他,顶多是出口恶气,在说我像地痞流氓?人家打我一拳,就非要回敬一脚,他用处大着呢” 沈建承知道大局为重,但是陆开安危不能不顾“不管要做什么,安全是最重要的,要学会保护自己,他今天敢这么对你,下次就敢动手杀你,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节使,就算程尉连杀你,蜀王也不会拿他问罪” 陆开当然知道处境如何,无论处境有多危险,都不想让沈建承为他感到担心,陆开若无其事笑道“放心吧,我会小心应付” 沈建承道“一定要活着,为我丧命不值得” “这话重了,还没到哪种万劫不复境地” 沈建承叹口气岔开话题“这几日你常去丞相府,目的是什么?” 陆开如实道“为偷一颗护心丸” 沈建承大是纳罕“护心丸?” 陆开对于能拿到护心丸深深松口气“是,去丞相府犯险就是为一颗护心丸” 沈建承不明白问“护心丸药堂都有售卖,为什么一定要去丞相府取?有什么特别之处?” 陆开道“这颗自然特别,因为多一味药” 沈建承问“多一味药又能怎么样?” “多这味药,见效就快,知道程明湖有心绞病根?” 沈建承一楞道“这倒不知” 陆开阐述“我原来也是不知道,所以一直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太尉与我说起心绞一事,那时就有主意,心绞是个要命病,情绪波动大时如没有护心丸服用控制,就会危在旦夕” 沈建承隐隐猜到陆开目的问“你是想做一件,让程明湖情绪波动大的事出来?要是这样拿一颗又能如何,为什么不全部取了?” 陆开道“不是一件,是许多件,他药盒里有十余颗,在十余颗中拿一颗,程明湖不会留意少一颗,全部拿走不是不打自招?试想一下,在我们出城那夜,程明湖因为什么事突然犯病,而整个北安仅剩我手中这颗能救他性命,你说他会舍身取义,还是会背叛蜀王乖乖送我们出城?” 沈建承蓦然间看见一丝出城曙光,大是振奋道“把北署骠骑调开,在加上有程明湖护送,出城会少很多麻烦” 沈建承说着说着又想到什么,振奋神情顿然消散局促不安道“不对,你这是把出城成败,寄托在程明湖一念之中!你根本就无法控制他会怎么选择!” 陆开何尝不知道是在赌,面色凝重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老天爷给不给我们活命机会” 沈建承大为反对“不行,太冒险,如我是程明湖绝对不会放任何人出城!” 陆开当然不是那种孤注一掷的人,自会留有后招“是,如你是程明湖当然不会放任何人出城,但我们和他有一点不同” 沈建承问“什么不同?” 陆开道“为父之责,他有为父责任,我们没有,为父者除教导子女为人处世之外,更重要是要保护他们,只要他们活着比一切都重要,哪怕不要自己性命” 沈建承皱眉“你想赌这个?” 陆开十分坚信道“这赌局我们有很大赢面,这点从现在程尉连身上就能看得到,程明湖太溺爱程尉连,私调城防军是何等罪名,往是越职,往大说是危害到北安城防安全,城防安全关乎蜀王安危,如要追究砍他也不为过” 陆开说得头头是道,沈建承心中也是十分信服,可是就是担心。 自从陆开入城,已出多少计划之外的意外,沈建承不得不担心“就算如你所说程明湖能妥协,可你怎么能保证整个北安,就剩下你手上这颗护心丸?难道还能把整个北安护心丸都毁了?” 陆开冷静道“其他护心丸不重要,多一味药,意味这颗和市面上不一样,既是不一样那么就是说,其他护心瓦对他没用,所以才让人特制调配,只要找出调配之人扣下,就能保证短期内不会有新的药丸” “你要如何找出这个人?” 陆开道“让程明湖信任,在而愿意服下新配药丸,这样的人应该不多?” 沈建承沉吟片刻问“你似乎有人选?” 陆开摇头道“我没有人选,但是要查出这个人不算难,前提是能进内医署” 沈建承忍不住低呼“不可能!你是南魏节使!谁会给你进内医署” 陆开失笑“没说要光明正大进去” 不是光明正大进去,那就是要偷偷入内,沈建承问“想偷偷进去?内医署里那些人不是典客署这些城吏,他们不贪小便宜” 陆开点头道“我知道,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人帮忙,只要他愿意,查出为程明湖制药之人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建承实在想不出来,能找谁帮这个忙问“这么说,你是认为是某一位师医为程明湖制药?” 陆开“不是师医,寻常师医程明湖怎么能信得过,不是医令就是医丞,多半是其中一人” 沈建承点头在问“只是谁能帮你这个忙?” 陆开一字一字缓缓说出三字“张中平” “张中平!”沈建承当场起得莫大反应“不行,张中平这个人不行,听说过他一些事,听说他私下常替一些贪赃官员卖贿品,也十分贪小便宜,同时也经常私敛门税中饱私囊,如此小人如何能信!” 陆开岂能不知风险“现在有太多眼睛盯我,如在想笼络其他什么人已不可能,我没想过这次入城会有这么多人注意,除他之外已无人选” 沈建承“不行,我绝不同意,岱迁呢?他不行?” 陆开苦笑“岱迁,生人生面如何进得去,就算进得去他也不知该看些什么” 陆开看上去心意已决,沈建承忧心如焚凝视陆开“你对张中平有多少了解?” 陆开道“和你了解差不多,内医署只能由我进去,如不能进去,就无法知道制药的是谁,不知道制药的人是谁,就不能知道配方,不知道配方就无法毁去那一味药材,药材不毁我手上这颗护心丸就没有什么用” 陆开在添一句“简单来说,进内医署,是扳倒程明湖关键一步” 第28章 在起风波 张中平不知道陆开对他抱什么心思,现在也想不起陆开,满脑子都是袁灵素,袁灵素娘家在乌宁,股伤没痊愈,要去乌宁自是无法骑马,只能雇佣马车,马车咕噜噜往乌宁过去,张中平躺在车里屁股不敢着板,用胸口躺着别提多难受。 马车在一家农舍篱笆栏外停下,勉力下车拿着备下礼品入内,袁父在院内鸡笼抓鸡,张中平上前赔笑“爹,忙着呢” 袁父没有给张中平好脸色,板着脸把鸡交给袁母,头也不回入屋。 袁母对张中平态度和袁父是截然相反,袁母满目欢喜看得张中平“回家就回家,不用买东西” 张中平呵呵笑道“应该的” 袁母道“快进屋” 袁母屋外忙活杀鸡,张中平捧礼品入屋,袁父在屋内喝茶,张中平轻拿轻放在桌笑道“爹,有上好竹叶青,等会我们好好喝一杯” 听有竹叶青,袁父对张中平脸色缓和一些“男人就该有肚量,哪有将人气回家的” 张中平受教道“爹,我这就是给灵素道歉来了” 袁父道“站着干什么,坐吧” 张中平轻轻摸摸后股强笑“站会,灵素呢” 袁父道“散心去了,饭点就回” 袁父看眼张中平责问“当初答应我什么?你说不会欺负素儿,现在长得本事,还去凤栖楼?” 这事如不是长文说袁父怎么会知道,想得长文那张脸心中就恼,只是在长者面前也不好发作“爹,我是陪。。” 袁父道“不管你陪谁去,也不管是真是假,现在素儿气在头上,难得回来一趟,让她多留几日,等她气消在让她回去” 张中平张得张口没有在坚持“那爹要好好劝她,我去凤栖楼是真的办正事” 袁父没接话茬“听素儿说,你还抓匪有功?上头赏得不少” 张中平一笑“是,钱都给灵素” “男儿就该这样,办差别怕苦,努力办差自有出头之日” 张中平道“爹说的是” 袁父道“回去吧” “转告灵素说我来过” 有一件事是陆开不知道,那四名假刺客中有一人是杨公天侄子,这也就是杨公天为什么对四人如此上心原因,如真是刺客,死就死杨公天岂会多嘴来问。 杨公天来询问陆开,就是想知道杀他侄子罪魁祸首,陆开没有供出戚英,没有供出人,意思就是想自己扛着。 杨公天不会让侄子白死。 杨公天没想过程尉连会让他侄儿四人来找陆开麻烦,以为是打打方温侯晦气,这样可建立威信,日后要提拔上来别人自会信服,可惜事与愿违。 杨公天在茶馆与一人见面,这人叫连奇,连奇是个使毒好手,杨公天道“我想找一种特别的毒” 连奇笑道“那么你找对人了,经我调制之毒,向来无色无味杀人无形” 杨公天道“要杀人何必找你,我需要的是一种杀不死人,但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明白?” 连奇咧嘴一笑道“明白,你是想要能敷刃上的,还是能让人喝下肚的?” 杨公天道“不能两个都要?” 连奇阴鹫一笑“真贪心,你一定对那个人恨之入骨?” 杨公天如实道“不是,我只是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些事情” 连奇咯咯如夜枭怪笑“我的毒最适合审问,可你知道配制不容易。。” 杨公天道“价钱不是问题” 连奇眉开眼笑道“你没问题,我也就没有什么问题” 夜来,岱迁也来,人在陆开屋内,陆开脸色显得苍白,伤口之事岱迁在沈建承口中得知,岱迁十分不解道问“以你功夫,怎么会让程尉连这么容易近身?” 陆开苦笑回应“难道你没有猝不及防的时候?” 岱迁紧紧看着陆开道“我为什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陆开鸣冤失笑道“真不是故意,我何必平白无故如此折磨自己” 这话倒也不假,哪有人没事想平白受痛,岱迁细观陆开苍白脸色“我觉得你应该多注意一下程尉连,时不时给你来这一手,有多少血可流” 陆开苦笑点头并不接话。 岱迁不在续话,岔开话题道“戚英那事怎么样?来见你了,怀疑什么没有?” 陆开深深吁口气道“他也是真能耐得住性子,还没来见我,也不知道能否瞒过去,不过温禄山做事应该可以放心” 岱迁道“没来见你想是瞒过去,如若不是肯定会来找你质问” 陆开点点头,十分赞同岱迁看法。 岱迁道“什么时候在去丞相府?” 陆开诧异看一眼岱迁道“太子没和你说这事?” 岱迁怔道“没说呀,就是叮嘱多照看你周全,别在让你平白无故受伤” 陆开笑道“我们一明一暗,你又怎能照看” 岱迁也是笑道“尽力就是” 陆开道“丞相府不用在去,已经拿到想要东西” 岱迁一楞道“拿到了?怎么拿到的?” 陆开笑道“以后在说吧,总之冒了一些险” 事情办成也好,岱迁问“那么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陆开饶有趣味看向岱迁浅笑“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 岱迁不解看人“什么意思?” 陆开厥嘴一笑道“意思就是,我要暴露你身份” 岱迁当场吓着“为。为什么要暴露我身份!” 陆开见得岱迁如此反应,显得十分有趣卖得关子道“暴露你才能知道我是不是能进入内医署” 戚英和杨公天在典客署前院相对而站,杨公天目光沉重望着皎月道“这些年我对你如何?” 戚英正色道“亲如长兄” 杨公天道“想让你做件事,是否愿意?” 戚英没有任何犹豫“尽管吩咐” 杨公天依旧直视皎月道“不能让他白死,你明白?” 戚英知道杨公天指的是他侄子,可笑的是杀他侄子的人就在身边。 戚英已经猜到杨公天要他做的是怎么一件事,心中怦怦大跳皱眉道“是要我杀节使?” 戚英显然没猜中杨公天心思,杨公天背对戚英重重摇头“没让你动手,只是让你把他引去一个地方” 戚英绝不能让陆开出事,因为他已经相信陆开,戚英目光阴沉沉盯着杨公天后背“什么地方?” 杨公天道“天乐妨,假装邀他听曲,我会准备一间厢房,只要他进来就没你事” 戚英眉头皱得更深“天乐妨人多眼杂,这不是一个。。” 戚英话没说完,杨公天不容置疑截话道“听明白了?” 有火气自然要犯事,戚英不在多言道“明白,什么时候行事?” 杨公天沉默片刻,在寻找一个恰当时候“就这两天,我会让人通知你” 第29章 测试品性 过二日,张中平股伤还没完全痊愈,缓走无碍别疾跑就没事,正要出门见一名署内守卫拿礼品上门。 守卫是陆开特意派来,目的是代他探望,此举张中平大是感动,与守卫寒暄几句收得礼品一起前往典客署。 岱迁还在典客署,满目忧色凝视陆开“不用我提醒,将我暴露有很大机会让他反咬一口” 陆开答复很简洁“我明白,只是,险不能不冒” 岱迁如坐针毡在问“想让我待多久?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让人发现” 陆开道“我让人去看望他伤势,等人回来在做计较” 不大一会看望张中平守卫过来,守卫进院,凭陆开和岱迁耳力不会听不见,陆开道“人来了,你躲一下” 岱迁躲入屏风之后。 守卫进来道“节使大人,张兄弟已经和我回署,现在在和其他兄弟知会交班之事,过会过来看望节使” 陆开奇道“不是让你看他,怎么把人带来,他伤好了?” 守卫笑道“不是我带他过来,他闲不住硬要过来” 陆开道“知道了,你忙去吧” 守卫退下。 岱迁从屏风后出来笑道“这人干活倒还勤肯” 陆开道“来了也好免得你多耽搁一些时间” 张中平带伤上岗,署内兄弟自是人人相夸,张中平不在自是要有人多干一份活,月饷不多要多干活,时日久肯定要有怨言,张中平身在其中能够体谅其他人辛苦。 张中平与替他值班守卫交接,守卫可以回去休息,想着陆开如此关心,于情于理当然是要上门道谢,只是没料到陆开有算计他心思。 张中平到屋外正要敲门,只听屋内传来说话声,有客在现在是不能拜访正要退下时,听见屋内传出声。 岱迁坐在桌边举着茶杯扬声宣令道“魏王口谕!” 陆开见他如此闲趣心中好笑,陆开也是就坐故意道“下官听宣” 张中平原本想退下,一听魏王口谕四字早是侧头附耳贴门偷听。 岱迁继续道“节使务必想方设法进入内医署,查清天德血案” 岱迁说得有板有眼,语气倒也像是宣旨官员,陆开道“下官领旨” 天德血案,张中平暗自琢磨心想“是那天德殿之事?”这事当年极为轰动人尽皆知,只是不敢闲谈,有人在屋内偷偷摸摸宣旨,这事肯定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偷听也仅仅是因为好奇,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有听旨机会,偷听就是想感受是什么感觉。 陆开既然接旨,张中平想着最好赶紧走。 陆开本来就是故意让张中平听见,戏已开场岂能让他随便就走。 岱迁突然道“什么人!” 张中平当场大惊抬腿就跑,股伤未愈人一跑动自是扯动股伤,痛得倒吸口凉气,双手抚着后股小跑硬是不敢出声,没跑几步,门一开,岱迁人蹿剑伸,剑刃搭在张中平肩上。 陆开装作慌惶而出,跑到张中平面前目现慌色看人“怎么是你!” 张中平猛的跪下求饶“我。我。什么都没听见,节使大人饶命” 岱迁冷笑“我还没问,你就什么也没听见,这不是不打自招!” 陆开将搭在张中平肩上利剑移开,扶着人起来,目光直逼张中平“实话告诉我,听多少了?” 张中平一慌腿肚子一软,人又跪在地上饶声连连道“节使大。。不是,陆贤弟,真的什么也没听见,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陆开看看四周把人拉入屋内“张大哥念在相识一场,明人不说暗话,给我句承诺,这事能否保密” 张中平为得活命还能说什么当场起誓道“能!” “能”字出口,顿觉不对,这不是等于承认把什么都听去了,张中平忙着改口“不能!” 岱迁厉目一睁威慑道“你说什么!” 张中平一惊腿肚子又没力气,人跪下讨饶“不是,我的意思是。。什么都没听见,自然就不用保密什么。。你们说是不是这理” 岱迁见张中平反应倒还机灵,心中好笑脸是板着。 陆开思虑片刻和张中平对视一眼“我信你” 岱迁却道“节使!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光把事情听去,还见过我,此人不可留!” 张中平听得岱迁起杀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看向陆开。 陆开整张脸犹如蒙上厚厚寒霜,眼茫沉冷睨着张中平道“张大哥,什么话些能说,什么话要烂在肚子里,最好有个掂量,不为自己,也该多家人,今天什么事都没有,你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明白吗?” 张中平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连连点头“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陆开道“你走吧” 张中平面色如土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弓弦赶紧离开。 陆开看张中平离去,深深叹口气,此举也是显得无奈。 岱迁看得陆开,颇感意外道“事是你要做的,看你好像是后悔?” 陆开闭眼没有接话,深吁口气怅然道“你也走吧,记住,要引人注目的走” 岱迁道“我知道”当下蹿后窗而去。 岱迁张扬而出就是要让人发现,这事方温侯程尉连一定会追问,此举是在试探张中平人品,如他嘴巴紧,这个人就能信任,相反如果口松要进入内医署自然是靠不得他。 岱迁从后窗而出,并不是选择以往路径出去,如果从后巷出去,必定会让人怀疑陆开,因后巷和陆开屋子仅一墙之隔。 这次岱迁选择从程尉连属院,引人注目出去。 就在岱迁在典客署要做引人注目事情同时,常岳在沈建承府邸,身份虽是质子,蜀王也不能怠慢,府邸不大但很清雅。 常岳上门,沈建承自是大感意外,让人大厅奉茶接见。 沈建承显得热情道“太师怎么来了,稀客呀,真是稀客” 常岳恭笑道“一直想来只是抽不出身,太子海涵” 沈建承郎笑“太师事忙,哪像本王终日无所事事,来了,一定要多坐会” 常岳笑道“城内少有如此清静之地,太子是否住的习惯?” 沈建承闲笑道“清清静静哪有不习惯之理” 常岳当然不是无事登门,如家常般询问道“听闻太子近日与节使走得近,不知你二人是否是旧交?” 他们最近走得过近,当然会引起别人注意,沈建承早有准备一笑“并非旧交,只是本王曾在姜老门下习艺,见得南魏节使过来不免心生亲近之意” 常岳登时道“哦?太子也在姜老门下习艺?节使也在姜老门下习艺,你二人当真算有同门之谊” 沈建承岂能不知道这事,微微一笑道“以前南魏每家每户必有一人为姜老门徒,徒广门杂以前倒未有幸与节使结识,如要算同门之谊这还是有的” 常岳笑道“音坊曲子不错,太子闲暇之时,不妨多去听听,如今身份有别有些他朝闲人就不必走得太近,以免引人口舌” 沈建承笑道“太师如此口赞,想必音坊曲子定有过人之处,定会抽空去听” 常岳话已点到,如沈建承有自知之明会听从劝告,话不能说得太明白,常岳起身“今日还有些旁事,就不多加叨扰太子” 沈建承道“本王送太师” 常岳歉扰道“请” 程尉连等来等去,这都二天,还没见程清婉派人告诉他,到底丢没丢东西,在屋内镀步半天,终究忍不住道“我自己去问”回丞相府,在书房见得程明湖“爹,姐可来找过你?” 程明湖在看下边送来公文,目光落在文中并没有看人“你姐不像你,爱来书房打扰,说吧,又惹什么事了?” 程尉连撅起嘴道“爹,我哪里会成日惹是生非” 程明湖一笑“这么说是做好事了?说来听听?” “我。。”程尉连登时词穷。 程明湖这才抬眼看人“有事就说,忙着呢” 既然回来,该问的肯定要问,程尉连眼瞅书房看得几眼,摆设书籍倒和平时一样,程尉连问“爹,书房有没有丢过什么东西?” 第30章 决然拒绝 程明湖对程尉连这个问题一点也不觉得惊讶,笑道“你也注意了?还算有些长进” 听程明湖意思似乎当时也是留意陆开,程明湖不觉惊讶,程尉连倒是相当惊讶“爹也注意到节使鬼鬼祟祟?” 程明湖道“书房里有多少机要,如不留意怎敢让他一人留下?” 程尉连拍手笑道“爹还真是老谋深。”算,这个字没有出口,用这词来形容亲爹总是不太好,当下改口道“爹是神机妙算,节使上门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程明湖道“倒没担心他会拿走什么,倒是担心会放些什么进来” 程尉连一怔,从未想过这点,程明湖何许人也,做人做事自会多想一层,俗话说得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程明湖还是没算到,陆开从他书房拿走最不起眼,却能关乎他性命之物。 程尉连问“爹,那你发现节使放什么没有?” 程明湖募地冷而缓慢道“奇怪就是这个,没发现少东西,也没发现多什么” 程尉连不可思议道“怎么会呢?他的举止。。” 程明湖沉吟片刻“一个人做一件事,总该是有目的,只是有些地方疏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注意,就好比丢东西,想找时找不到,不想找就会自动出现,机要文书都在,没少也没多” 连程明湖都说不明白,程尉连就更不明白。 程尉连道“机要不外泄就好,爹,我回典客署了” 程尉连回到典客署,见得方温侯招齐署内守卫在前院整齐列队。 程尉连见方温侯在队伍前威慑每一个人,程尉连上前问“这是做什么?” 方温侯道“不久前有人在署令属院掠屋而过” 程尉连奇道“是什么人?偷儿?” 方温侯并没有往偷儿身上联想,方温侯道“典客署,有什么好偷?那人轻功不凡数个起落就已出署,如是偷儿那也是个大偷,署内并无贵重名品,也无入眼玉石大偷岂会光顾” 方温侯这么说也在理中,程尉连问“那你怎么看?” 方温侯并不答复,向众守卫扬声问“既是掠屋而过,可有人看见从何处过来?” 守卫在私下交头接耳议论,并未有人站出身来说出方温侯想要答案。 张中平也在其中,今日一反常态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张中平,往日很是懒散列队时总是弓腰驼背,如要他板直身子就像要他性命一般,往日总要训上两句才勉强站直坚持一会,今日倒好还没训话,身姿却已挺直。 方温侯见张中平与往日有异上前假做关切问“你伤怎么样了” 伤是方温侯所为,张中平不敢有什么怨气,张中平没有看方温侯,眼珠依旧直视前方回道“回将军,虽未痊愈,小走无碍” 张中平没看方温侯,方温侯眼珠紧盯张中平,方温候“这就好” 方温侯说教在道“打你是因为有错,犯错就要知道错在哪里” 张中平受教道“将军教训得是,无论官职大小都应该安分守纪” 方温侯一脸和气看张中平淡笑“明白我苦心就好” 方温侯多看张中平两眼“跟我说,对这事是个什么看法?” 张中平怎么会不知道掠屋而走那人是谁,他不想告状也不想惹祸上身装傻充愣道“今日未到属院当值,不在现场不敢乱说” 方温侯道“我随口问,你随口说,不用顾忌什么” 张中平道“将军还是询问当职兄弟为好,不敢妄语” 方温侯揣摩张中平一阵在问“今日在何处当值?” 张中平如实道“正门站岗” 方温侯道“那为何我来时门岗只有一人?” 张中平脸筋直跳如实道“在换岗前,见过节使” 方温侯缓缓在问“不当值,见节使做什么?” 张中平想起陆开院子那场危险,登时不安眉峰微抖“养伤时节使托人上门看望,是以,特意面见节使道谢” 方温侯知道陆开和他走得近,张中平挨得板子,陆开让人看望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之事,方温侯在看列队守卫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走来程尉连面前道“署令有什么要问?” 程尉连转身道“让他们散了” 众人散后,张中平自是来得前门站岗,方温侯有事也不留署。 过得半个时辰,有守卫来张中平身旁道“节使有事见你” 张中平不想在见陆开,只是派人来请不能不见,张中平犹豫片刻“知道了” 陆开在屋内等张中平,一刻左右人才过来,见张中平陆开脸色十分轻松淡笑,有此笑容是因方温侯问人时,陆开也在,在,并不是说在队伍中,陆开在前院墙角躲着听见张中平是如何作答。 这事张中平可以说出来领功,他没有,节使私自调查天德血案,这是会触动蜀王心弦,此事上报虽然不会加官进爵,重赏是逃不掉的。 张中平没说,口很紧,这点陆开十分满意。 陆开笑看张中平“你说的我都听见,果然说话算话” 张中平现下不敢在把陆开当兄弟,也不敢在贪陆开任何东西,张中平板着脸道“节使听见最好,不管要做什么与我无关,节使如无其他事情。。” 陆开突然道“有件事想请张大哥帮忙” 张中平直截了当拒绝“节使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呢,只想平安度日,小事节使用不着我,大事我也没那个能耐帮” 陆开知道张中平肯定会有抵触心理“大哥不用妄自菲薄,我也不瞒你,这次来北安除送和书外,另外还要查清天德血案,要查清楚这事我就要进内医署,大哥熟人多,此事务必帮忙,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一定尽力满足” 张中平在内医署的确是有熟人,让陆开混进去也不是难事,话说回来如果有个万一,这是杀头之事。 张中平道“节使见谅,此事无能为力” 陆开眉头一沉“不必急着拒绝,可以多想几日在做答复。” 张中平当场截话“不用考虑什么,节使对我如何心里非常清楚,也感谢节使折交,你知道我不是北蜀人,混得城吏一职很是不易,这事,恕我无能为力,如节使硬逼只能以死明志” 话声一落,张中平转身离去,陆开连劝说机会也没有。 程清婉知道程尉连回过府,程尉连回府还能干什么,程清婉人在典客署,就在程尉连面前,程清婉问“跟爹都说了什么?” 程尉连横看一眼程清婉“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说你不愿意和爹说的事!” 程清婉脸上闪过一丝厉色“我有什么事情不愿和爹说了” 程尉连道“等二日没见人来,就知道你一定没去见爹,姐,我就奇了怪了,你为什么要维护一个他国节使!” 程清婉凝眉道“我没维护他,这事我问过,他什么也没拿,是你多心” 程尉连当场恼怒“姐,没想到你会为一个节使质疑我!” 程清婉神色郁郁道“不是质疑,只是你没有证据不是吗” 程尉连一听气更是不打一处上来,程尉连不想在和程清婉发脾气“姐,你回去吧,现在不想和吵架” 程清婉也不想为一个陆开和程尉连争吵,行出程尉连属院。 路过陆开院子,往陆开院子看一眼,程清婉想进去看一眼,内心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在见人。 这次程清婉遵从内心没有进院,刻意不见陆开,陆开让张中平事情烦心,人不在院内出外在署内散心,程清婉往前院走,陆开从前院往回走。 两人就在后前院交接拱门前相遇。 两人见得对方,眼波不由停在对方眼眸中。 两人不是仇人,也不是陌生人,既然碰上哪有视而不见道理。 陆开对程清婉轻笑施礼道“大小姐” 程清婉为得陆开与程尉连争吵,在见陆开心情不算太好,对方以礼相待,程清婉也不好给人脸色,程清婉欠身施礼“见过陆公子” 第31章 调离典客署 陆开平平淡淡问“来看署令?” 程清婉微微点头,目光浅浅看人“你伤怎么样” 陆开道“没事” 程清婉犹豫片刻,最终决定提醒陆开一句“舍弟回府见过家父” 程清婉这话无形中等于向他告密,同时也是善意警告,陆开微微一笑“多谢大小姐提醒,我说过,不怕和丞相对质,上次不是说过信我?” 见得陆开依旧坦荡不惧,程清婉在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家父能否信你,按照规矩舍弟这么对你,方将军,不应该说任何知道这事的人都应该上报,但他们不会,能看出舍弟对你有些意见,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发生不快原因是什么?” 程清婉这么一问,就是代表不知道程尉连和拓跋燕的事,程尉连没有张扬出去陆开也不会说,找个借口敷衍“刚到典客署时,有些话头冒犯署令,不碍事,时间长署令自会气消” 程清婉听陆开不打算明说也不在追问“舍弟脾气我很清楚,平日他是不怕得罪人,但是也不会因为一些言语冒犯就如此对待你,你虽是节使表面人人对你礼数有加,实际上你的死活对任何人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陆开当然有自知之明,就单拿方温侯来说,无论陆开死活都不影响他是否能加官进爵,蜀王虽是有令让他保护陆开,就算陆开真让刺客杀了,蜀王顶多重责骂两句让其戴罪立功找出真凶,断然不会对方温侯定重罪。 程清婉言语中是在劝陆开快些离开北安,程清婉意思陆开听得出来笑答“多谢大小姐关心” 程清婉知道陆开比她更明白这些事,见他还能笑得出来程清婉问“觉得自己处境还不够糟糕?” 程清婉如此劝他离开,一方面是为陆开安全,另外一方面也是为程尉连,她希望两人都能相安无事。 陆开道“大小姐以为我回南魏就比这里安全?” 程清婉道“难道回南魏不比这里安全?” 陆开笑道“一旦涉及权争没人是安全的,别人不明白,相信大小姐一定懂” 事实就是如此,没人比程清婉更明白这话含义,别看程清婉身无官职,看上去与朝局权争无关,实际上她做的事和朝局息息相关同时也是凶险万分,程清婉做的事当然不是在朝堂与其他人争锋相对,在朝堂与人争锋相对那是程明湖要做的事。 程清婉要做的是和官员妻室内眷 套近乎,比如时不时送些上好脂粉,也比如时不时要找某个妻室内眷闲聊,从闲聊中往往可以知道,有谁上门拜访过谁,谁和谁是一派,谁又和谁是一伙。 有些话要问得不露声色,不能让人起疑,一旦处理不好,会让程明湖树立政敌。 程尉连如果懂事一些,这些事就不用程清婉来做,她本就是女子也不该做这些事情,只是身为丞相长女,自和别家女子不同,有些事要学会替程明湖分担。 这些事看上去无足轻重,实则利害分明,做这样事压力自然不会少,也难免会战战兢兢,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坦露或是释放压力,也从未与任何人诉苦,陆开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搓程清婉心房。 陆开见她不语在问“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丞相是把你当成男子教导,对于这个有过怨言?” 程清婉眼中忽而蓄着泪,只是不做答复。 陆开一笑道“明白了,你不能在别人面前示弱,不过也是,如不表现得比男人更加坚强,就无法替丞相分担旁事” 程清婉没让眼泪出眶,看人道“原来,你真的另有目的,要不然也不会打听我的事,我想打听的也不光是我,我说的对吗?” 陆开也不否认一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和谈” 岱迁在茶楼喝茶,楼下,徐广衡带三名打手上来,眼睛在二楼扫一圈,已经看见岱迁。 徐广衡立身在岱迁面前,岱迁不认识许广衡看人一眼,没等岱迁开口,徐广衡客气笑问“可是陈三兄弟?” “陈三?”岱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陈三本就是随口杜撰哪能记得真切,在片刻后猛然想起在何处杜撰这名字。 岱迁内心当场骤提戒备,脸上无任何异色,紧紧看着徐广衡问“你是何人?” 徐广衡大咧咧坐在岱迁对面,打量岱迁一眼“你这身衣物可抵王大耳三月工钱,这身打扮不像是乡下过来” 岱迁不去丞相府拜访,自然不用做乡下汉子打扮,岱迁以为这事已经过去,岂能想到会有人注意他,丞相府眼线在北安可以说是如同蛛网,徐广衡问得那日和岱迁说话门丁陈三样貌,便派人留意查找。 岱迁登感不妙强笑问“你是丞相府的?” 徐广衡也不隐瞒笑道“在下丞相府管家,徐广衡” 岱迁登显戒意,徐广衡缓缓一笑“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岱迁淡笑“是意外,不知管家找我何事?” 徐广衡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想来问陈三兄弟,何人托你上门?” 岱迁舔舔唇笑道“许久不见大耳兄弟,想着上门拜见,没想到他出这样的事情” 徐广衡冷冷看着岱迁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根本就不是他兄弟,你要明白我来见你,是给你留有余地” 事已至此,岱迁也没有在装摸做样,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是有人托我打听,可如我不说管家想要如何?” 徐广衡微微一笑客气道“陈三兄弟不必多想,只是想多交一个朋友”徐广衡做个手势,身后打手取钱袋上前搁在桌上,徐广衡将钱袋推到岱迁面前。 岱迁眼看钱袋并未出声,徐广衡道“里面有十颗珠子,虽然不多置办三四间大宅那是没有问题,如不满意尽管开口,我只想知道谁让你过来打听” 岱迁看一眼徐广衡,含笑摸摸钱袋,最终把钱袋往徐广衡推回去。 徐广衡露出狠笑“明白了”徐广衡让打手收起钱袋起身道“告辞” 陆开在和程清婉说话,只见张中平和一守卫从后院过来,陆开见张中平身穿便服,在看看天色尚早好奇一问“还没到换岗时辰,大哥你这是。?” 程清婉见有人过来与陆开告退,陆开也不留人施礼相送。 张中平与陆开现在十分见外,张中平施礼回道“回节使,我已调任尚武门,从即刻起不在典客署当值” 陆开一听当场呼吸一窒,张中平这时想彻彻底底远离他,当下向守卫道“这位兄弟,我想与张大哥私下说两句” 守卫道“哦,我还有事,张兄弟我就不送你出署” 守卫离去。 陆开道“大哥,你是方将军调来,如他不同意你岂能随意。。”离去二字还没出口,只听张中平道“将军已经同意” 陆开脸色顿时沉下,语气颇为严厉“当真要走?” 张中平直视陆开道“节使,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有一点你可放心,不管去哪里,不该说的我不会多嘴” 张中平这是反将陆开一军,陆开不由急道“可以在商量,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开口都答应” 张中平铁了心道“还要去报到,就此告辞”张中平头也不回匆匆而去。 (本章完) 第32章 亲赴杀局 没有张中平帮助要进内医署并不容易,内医署有令丞二人,医令最大,医丞为副,医令统筹所有事物,出诊只为蜀王或是一品官员,二品以下官员由医丞领导师医照看。 规定是这么规定,但是医令出诊往往只为蜀王,大小事全由医丞照看。 陆开相信为程明湖制药就是其中一人,偷入内医署目的就是要看药册记录,药册里有每次用药分量多少记录,一来是为明细有底,方便下次因人而异如何用药,二来也是为相互监督,也免得有人受人收买故意下重药导人致死。 药册并不是令丞二人独有,所有出诊师医同样记录在册,药册放在药册室,只是要进入药册室不简单。 内医署地图陆开有,内医署学徒不少,收买绘制地图不难,如要收买学徒带什么人进去就难了。 绘图凭着记忆去画没有多大风险,带人进去如让人发现是要命之事,这样的事没几个人愿意冒险。 陆开犯愁,非常的犯愁,按照原计划是要亲自深夜前往,前提是入城后没有那么多人注意他,现下没有一人是不盯他。 要岱迁潜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要他硬背只怕会有疏漏,背不下来当然可以抄,要抄就要自带笔墨,人在紧张情况下容易出错,如抄时墨水留在不该留的地方会引起别人察觉。 要岱迁去陆开不放心。 如张中平愿意帮忙,这就非常方便,只是目前张中平为保自己周全,并不理会陆开,无论如何内医署还是要去,只是夜里想出典客署要找个借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不找借口让其他人知道他出去,偷偷外出有人上门找他,人不在到时候如何开口解释。 陆开想起常岳,也许可以在晚上去拜访常岳,拜访是能拜访,只是一旦进入太师府怎么找借口出来? 思来想去没想到一个妥善办法,是以非常犯愁。 夜来,岱迁也来。 见得陆开愁容满面,岱迁问“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刚落,岱迁突然一惊“难道张中平把什么都说出去了?” 陆开摇头苦笑“他倒是没说什么” 岱迁松口气道“这不是好事?” 陆开叹口气道“是好事,可惜他离开典客署了” 岱迁奇道“离开典客署?去哪了?” 陆开道“尚武门” 岱迁半带惊讶问“尚武门?”片刻岱迁也是苦笑“明白了,他是不想掺和进来,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开看得岱迁一眼问“你记忆力如何?” 岱迁一怔道“什么意思,想让我记什么?” 陆开道“药册记录” 岱迁忙打退堂鼓道“唉哟,这可不行,如是记下书信字句我还有信心,药册写的都是那些,茯苓当归什么的,十个八个倒还能记,在多的话我可记不住” 陆开有气无力苦 笑,虽早知答案还是不得不问一句。 岱迁在道“对了,我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陆开看人道“说” 岱迁心中忐忑道“丞相府管家徐广衡注意上我,是因为我去打听王大耳的事” 陆开突然一笑。 见他如此反常,岱迁问“你笑什么?” 陆开重重吁口气道“真是没一件省心事” 杨公天让人通知戚英,今日就是对付陆开日子,戚英不能忤逆杨公天意思,陆开犯愁,戚英也是非常犯愁,戚英想保陆开也就等于保住自己,只是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怎么可能会有。 为保住陆开,戚英甚至有过暗杀杨公天心思,只是杨公天不能死,城防司尉好端端让人杀了,北安是要掀起惊涛骇浪,现在不是旁生事端好时候。 戚英自知没有说服杨公天不要动手口才,可如真把陆开领去天乐妨,陆开将是死路一条。 节使在北安出事,必定是件要命大事,戚英并不知道杨公天会怎么处理这样后果,只是杨公天决定这样做肯定是有退路。 杨公天有什么退路,戚英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一点就是不能让陆开出事。 虽然想保陆开,可他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人已到典客署。 戚英视线落在地上,边思虑边负手往陆开院子过去,走到陆开院门突然止步,看见一颗鹅卵石,鹅卵石紧紧让戚英眼茫封锁,看见这颗鹅卵石戚英愁眉忽而一散,似乎看见这颗鹅卵石让戚英想到解决办法。 戚英下蹲将鹅卵石取在手上,拇食二指扣着鹅卵石上下,拉近一些在眼前一看,忽对鹅卵石道“没时间,冒冒险” 戚英揣石入怀,并不进院往署外出去。 戚英一去一回花两盏茶时间,当戚英在回典客署,鹅卵石已不在身上,一颗鹅卵石当真有救陆开性命作用? 没人知道戚英想着什么,现在看他神色没有先前那么犯愁,戚英进得陆开屋内。 陆开在见戚英又是意外又是紧张,陆开笑看戚英“该看的看了?” 戚英道“该查的也查了” 陆开松口气在道“那么是信我了?” 戚英道“信你了” 能听见戚英解除疑心,这也算是让陆开少一件烦心事,陆开一脸轻松道“这就好,我不想我们之间在添误会” 戚英直视陆开道“如你今天空闲,不如和我走一走” 陆开顿起戒意,走一走这话有些意思,要走哪里去,走去鲜有人迹之处好下手杀他? 戚英口虽说信他,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他放下戒意。 陆开警觉戚英看在眼里,陆开知道如此反应是逃不过戚英眼睛,对方既然已经看出陆开也没有遮掩意思问“走一走?去哪儿?” 陆开对他 产生戒意,戚英不以为意道“我说信你,就是信你,可以放宽心不必防我,司尉请你到天乐妨一聚” “司尉?”陆开大为意外,杨公天和他并不亲近,平时也没什么往来,上次程尉连一事陆开也看出杨公天对他并无好感,突然之间怎会请他一聚? 陆开坐着不动问“司尉因为何事请我一聚” 戚英并未隐瞒直言相告“他要杀你!” 有人要想自己的命,这本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陆开一听极为好笑问“他要杀我,怎么会让你知道?” 戚英直言相告自然是有他用意“因为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陆开看着戚英神色,并没有一丝开玩笑意思,同时也知道为什么要警告他,陆开问“他为什么要杀我?我好像并未和他扯上什么冤仇?” 戚英简简单单说明原因“假扮刺杀你的四个刺客,其中有一人,是杨公天侄子” 陆开脸色一变大为动容“有一人是他侄子!” 戚英道“四人是程尉连派来的,程尉连原本是让他四人找找方温侯晦气,但是他们却是来与你不利,其中关节我还想不明白” 陆开沉声一问“那四人来杀我,你却恰好出现,这事你事先知道?” 戚英如实道“不知道,但我知道程尉连改过主意,那天多留心眼这才及时赶来” 陆开绷着脸在问“你杀人前,知不知道有一人是他侄子” 戚英依旧如实道“我知道” 陆开双目一横,责问“那你还动手杀人!” 戚英满目冷漠道“他侄子死不死与我何干?” 陆开冷冷看着戚英“是与你无关,你杀人逃走,留下尸体杨公天自然是要迁怒与我,难道你事先没有想过?” 戚英徐徐道“想过,只是没想过会迁怒与你,四人皆是背后受袭而死,杨公天应该怀疑你有帮手才是,这次找你去如你能说出一个凶手,相信不会有事” 戚英这话当然不是要陆开供出他,陆开当然也知道戚英意思“凶手?你要我凭空捏造出一个凶手?杨公天能信” 戚英道“信不信是他的事,说不说是你的事,只要能拖他一段时间就好,只要谈和事罢,你是要回去的” 陆开沉默不语。 戚英和陆开说了不少,也耽搁不少时间,戚英道“如你没什么问题要问,我们该走了” 陆开突然冷笑“如他要我交人,交不出这不是让我送死?” 戚英在次简简单单道“你能不去?” 陆开冷看戚英一眼,反常开怀一笑起身“的确不能不去,带路吧” 陆开的确不能不去,当然不赴约也是可以,只是不去的话,杨公天不会死心,必定还会有其他办法为难。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行只能临机应变。 (本章完) 第33章 各怀心思 陆开去天乐妨守卫没有跟着,戚英从中做些安排,马车在道上缓行,道路两旁有连排开门迎客商铺,商铺敞开大门就像吃人不吐骨肉恶口,只要进去就别想一毛不拔。 路上徘徊不少路人,有些人则是愁容满面,也有些则是兴致盎然,只要随意看上一眼,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哪个是为薄饷劳碌穷苦人家,哪个是一掷千金富家公子。 街上还有三三两两凑堆地痞,终日踯躅街头不知道想干什么,两旁屋舍看起来富有生气,单看街上路人大多数是浑浑噩噩,表情也是死气沉沉。 戚英对这条街了如指掌,他甚至清楚知道哪面墙,哪面巷有淘气孩童在用黑炭涂抹乱画。 对他来说这条街就像是一个如花似玉美人,只是内心丑陋不堪。 天乐妨牌匾雅气十足,没人不喜欢雅乐之地,一看见牌匾就有入内冲动,可见天乐妨主人对牌匾用过不少心思。 马车停下,二人下车,陆开眼中映着天乐妨三字,霎时间心脏剧烈跳动,一股强大忐忑情绪在体内乱蹿,同时也觉得脊背发凉。 “真要进去?”陆开不由自主问自己一句。 妨内传来撩人心弦乐曲,无论是谁听见此曲,都有忍不住想进去看奏曲之人冲动。 曲调入耳,陆开心绪暂时让乐声迷惑安抚,跟着戚英入内。 陆开步入大厅,厅内有个乐台,台上有位少女拨弄筝弦,少女看上去显得羞怯不安,台下那些满怀苦闷男子毫无顾忌看她。 台下男子毫不顾忌目光,虽让少女羞怯不安,并没有让少女显得恼怒,也没显得痛苦,越多人看他,叫好声越大,她赏钱则是越足。 陆开跟戚英上二楼,到间雅间,雅间里有种淡淡花香芬芳,香味不刺鼻让人有种安神感觉,屋内光线亮堂,杨公天那张客客气气的脸,陆开已经看见。 杨公天早是入座酒桌等人,杨公天看陆开一眼“节使来了” 人既已到,陆开索性大大方方坐下笑应“司尉如此款待,让下官如何过意得去” 杨公天看戚英一眼,戚英心领神会施礼道“节使见谅,署内还有旁事,恕我先行告退” 陆开深深看戚英,拱手点头回礼。 戚英退下将门合上。 陆开对杨公天淡笑询问“司尉如此破费,定是有话要说?” 杨公天举杯笑道“这个不急,敬节使一杯” 陆开坐着不动,谁知酒里有没有毒,淡然轻笑“酒不忙喝,先说事“ 陆开不喝,杨公天放下酒杯长笑“那就说事,让节使过来为的还是刺客之事,不妨实话实说,也免得大家伤及脸面” 陆开当下道“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司尉为什么会,为几个刺客如此咄咄相逼?” 话已到这当口,杨公天也不遮遮掩掩“那么我就和你开门见山说清楚,好表明我心志,那四名刺客之中,有一人是在下亲侄” 陆开闻言面上一片冰冷“亲侄?司尉这事最好不要说笑,知道这是何等罪名!” 陆开已是出不去,杨公天索性把话挑明“杀头大事,岂会无端往头上套?” 陆开当场震怒“你侄儿为何行刺与我!” 杨公天当然不会把程尉连说出来“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是场误会,可我侄儿毕竟是在典客署遇害,如不抓拿真凶,如何能与家人交代!” 陆开狠狠睨着杨公天“误会?如死的是我,何人替我喊冤!” 说不清楚的事当然不必在说,杨公天脸色铁青恼道“我不与你多费唇舌,你说,交不交人吧!” 陆开冷然道“不交你要如何?” 杨公天长剑倒挂桌下,一抓一抽长剑厉声出鞘,陆开蹿身想夺门而出,杨公天早是防备,当陆开身形快到门口之时,杨公天长剑逼近,陆开如想强制而出,后背必定中剑,无奈之间往内室退去。 杨公天拦着门口并不抢进,护住出口道“剑上淬毒,这毒能让人生不如死,如节使不想受罪,就把真凶交出来!” 陆开凌厉眼劲从睛茫透射而出“谋害节使!当真不要命了!” 杨公天不理陆开恐吓冷笑“我何时谋害节使?是节使听曲不慎遭人淬毒刺杀与我何干?我告诉你这毒可不好受,在不说出真凶,别怪我不留情面” 陆开半晌没在张口,杨公天目露凶光“看来不尝些苦头是不肯说了,倒要看看节使嘴有多硬!” 杨公天长剑一抖正要起招,只听门外传来声音“司尉,光天化日杀人只怕不妥吧?” 陆开当场一凛,已听出声音主人是谁,皱眉心道“方温侯怎么来了?” 外头那人的确是方温侯,方温侯轻轻将门推开,人入内,方温侯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到来,他是戚英请来,请,并不是说戚英面对面请人,如是面对面邀请方温侯不说会不会怀疑真伪,而且也会暴露身份。 戚英是杨公天的人,杨公天要杀节使,戚英却来和他告密,方温侯岂能不会存疑,如此事为真方温侯自然会怀疑戚英这么做的理由。 众人皆知杨公天很是器重戚英,戚英绝对是没有理由出卖杨公天,如真出卖肯定是有个天大理由,戚英不想让自己暴露,当然不会面对面见方温侯。 方温侯得知消息是来自戚英鹅卵石,信纸包着鹅卵石,将鹅卵石抛入方温侯屋内,方温侯捡石看其内容一定会来。 方温侯前来不是想救陆开性命,想铲除杨公天,杨公天是城防司司尉,只要将杨公天铲除,方温侯和太师自有办法慢慢将城防司接管。 城防司司尉一职,是拜程明湖所赐,杨公天是程明湖的人,能压打程明湖常岳自会开心。 杨公天持剑横直陆开,方温侯缓缓入内到杨公天身侧徐徐问“司尉?想对节使做什么?” 杨公天何曾想到方温侯会突然撞破,惊看陆开想着“他事先猜到我要如此?” 片刻后杨公天打消这个念头,陆开在是聪明,如何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杨公天后背冷汗已出,想到一个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因为此事只有他二人知道,杨公天大是惊怒心道“是戚英!可是为什么?戚英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出手救他?” 方温侯不知道杨公天在琢磨什么道“还不放下剑?难道想在我面前谋害节使?” 杨公天双眉皱成一线,如今让方温侯撞破已是覆水难收,利剑依旧横指陆开,杨公天道“方将军,节使暗中派人杀我侄儿,难道不该报仇!” 陆开冷道“司尉不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侄儿行刺我,怎么成了我派人杀他?” 方温侯并不知道程尉连派的四人中有人是杨公天侄儿,听着二人对话纳罕道“你侄儿?你侄儿何时行刺节使?” 陆开挑明道“那夜四个行刺我的刺客,有一人是他侄儿” 方温侯一听不惊,反而更加窃喜,喜怒不形与色审判道“好呀司尉,没想到胆子这么大,你侄儿行刺不成,你却又在暗中对节使不利,这是罪加一等!” 杨公天知道自己无路可退,怒视陆开“不肯说出真凶!就拿你偿命!” 杨公天突然起招,利剑朝着陆开破空疾去,陆开站着不动,他知道方温侯不会让杨公天杀他,果然,当杨公天不顾一切起招之时,方温侯手一伸掐住杨公天手腕一扭,腕骨错位,杨公天当场痛叫,剑,踉跄落地,方温侯反扣杨公天右臂推到墙面按住喝道“来呀” 门外匆匆进来护卫,方温侯将杨公天推给护卫道“带走!” 护卫把杨公天押下去。 方温侯既然出手救他,陆开当然不能不上前道谢,陆开装作心有余悸礼谢道“多谢方兄出手相救” 这时用方兄而不是将军,表明亲近之意。 方温侯牢牢看着陆开,他已听到帮凶二字,帮凶二字入耳,登时想起枣干一事,方温侯并不搭理问道“司尉说的帮凶是什么意思?” 陆开故作从容笑道“帮凶?何来帮凶,这是司尉胡乱栽赃” 帮凶一事方温侯也只是随口一问,现在还不忙处理这件事,如何处理杨公天才是紧要的。 方温侯忽对陆开一笑道“陆兄弟受惊,如是司尉栽赃,自会仔细查明不会让他冤枉好人” 方温侯道“来呀,送节使回署” “是”有两名护卫入内。 方温侯走到门口回头添一句道“陆兄弟,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陆开一笑“随时恭候方兄” 押走杨公天方温侯神色一点也不轻松,杨公天毕竟是程明湖的人,这事又和程尉连有些关联,他也掺和其中,这事要好好请教太师不能擅自做主。 第34章 信服的假话 方温侯拘押杨公天也不急看人,一出天乐妨直奔太师府,方温侯兴高采烈见常岳,以为常岳怎么的也会夸他两句,毕竟终于寻着由头拿下杨公天,岂料常岳一听已将杨公天拿下,反而责道“糊涂,找个由头把人放了” 方温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常岳是这样反应,据理道“杨公天试图暗害节使,就这么把他放了?” 常岳目无表情道“那你想怎么办?把这事上告王上?见你救人有功,一时高兴让你把城防司也接管了?” 按照方温侯想法,蜀王虽然不会一步提拔到位,但思虑人选时,他总该是个好人选。 没想到常岳当头泼下冷水“卑。卑职。不明白太师意思。。” 常岳道“告诫过你做事要多想想,难道没想过城防司都统位置为什么一直空着?杨公天这个司尉想往都统上提已经多少年了?你以为程明湖不想把杨公天提拔上去?程明湖多次举荐,王上始终没有点头” “北安四门本来就是城防司在管,王上让你掌管崇文门,名义上是方便调防,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不是添乱?” 方温侯沉默片刻问“依太师意思?王上是何用意?” “自是为测试你”常岳晓以利害在道“王上将你从前线调回来,立即封你卫将军,王上要是没这个心思,你觉得我推荐有用?” “测试?”方温侯对这词汇感到胆战心惊“王上为何要测试我?” 常岳道“自是另有重任” “另有重任?”方温侯在问。 常岳道“你说这次和谈之后,王上下一步会做什么?” “卑职不知” 常岳一笑“不懂就好好想想,这个目前想不出来不要紧,要紧的是要学会讨王上开心” 常岳言语中存着暗喻,方温侯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索性直问“如何能讨王上开心?” 常岳笑道“讨人开心很简单,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方温侯皱眉问“如上告杨公天的事,就是给王上添麻烦?” 常岳道“你觉得不是麻烦?王上测试是对你另有重任,但能否担得起这个重任就看你怎么办事,你将杨公天上告就等于急功近利不给王上退路,王上只能将杨公天撤下,杨公天一撤城防司所有人必定与你势如水火” “如此一来,你不光惹恼城防司军士,同时也惹恼王上,一个看不懂王上心思,同时也不能为他解忧臣子有提拔必要?” 方温侯背冒冷汗道“多谢太师提醒” 常岳温笑“把杨公天放了,但不会让你白白放他,这趟抓人也不容易,怎么的也会替你寻些甜头,你放人是为王上分忧,这点我会如实上报,亲侄之仇未报,杨公天还会惹麻烦,他惹的麻烦越大,你在王上心中位置就越高,城防司那是个小地方,眼界要放宽,明白我意思?” 方温侯道“我明白,可是,丞相也会看懂其中利害” 常岳徐徐笑道“丞相自会和他晓以利害,就看你和他谁能约束自己” 陆开出得天乐妨直接回典客署,戚英不在典客署,陆开没见到人,这次又让方温侯撞个正着,这次虽不是和沈建承见面,但是方温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陆开猜想,方温侯出现多半和戚英有关,要不然如此隐秘的事如何能够得知。 想见戚英是为道谢,可惜现下不在只能改日在说。 天乐妨的事陆开还是心有余悸,可惜现在没有时间收拾心绪,陆开往程尉连属院而去,思量许久,要进入内医署只能麻烦程尉连。 按照原定计划本来就是以程尉连和拓跋燕的事要挟帮忙,只是有得张中平意外出现,才临机应变想让他帮忙,以为张中平很好控制,没想到和程尉连一样非常烫手。 陆开见到程尉连,程尉连如见贼般直视陆开“你来做什么?难道是看中我属院什么物件?” 对于程尉连讥讽陆开不以为意“知道署令还是不信,所以,这次来就是想和署令敞开心扉聊聊” “敞开心扉?”程尉连有些兴致问“怎么个敞开心扉法?” 陆开一笑“署令有任何问题可以直问,我定如实相告” 程尉连岂能相信不以为然道“真能说实话?” 陆开满含深意笑道“署令是明白人,是不是实话相信能自行分辨” 程尉连倒也想听听陆开怎么个敞开心扉,程尉连也相信自己能听出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程尉连没有迟疑,直问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我爹书房偷了什么?” 陆开早知道程尉连会问这个,刚要张口答复,程尉连忙补一句“等等,我说得明白一点,免得你投机取巧” 陆开失笑“好,署令想好在问” 程尉连思虑片刻措辞在问“你是不是在我爹书房偷什么,或者是偷偷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在我爹书房,我告诉你别否认,如此鬼鬼祟祟一定是做下其中一件事情” 如要实话实说,当然是拿护心丸,这个实话那是不能说,陆开要说的是让程尉连信以为真的假话,陆开诚恳道“既然是来说实话,自是不会否认什么,但是署令猜错,没偷什么也没放什么,而是查看一些丞相书信” 这倒是出乎程尉连预料,程尉连没想到陆开会承认是有所目的,程尉连半信半疑问“查看我爹书信?你查看我爹书信做什么?” 陆开道“署令不是怀疑过,我如此想方设法留下是另有所图?署令猜得不错,魏王这次除让我送和书之外,还有一事托付” 程尉连追问道“何事?” 陆开面色肃然道“查清天德殿血案” 程尉连神色蓦然一僵道“天德殿血案!现在还查呢?” 陆开点头。 程尉连面色一变道“你来查天德殿事情就查!乱看我爹书房做什么!想诬陷我爹!” “是澄清”陆开一本正经道“经过查探丞相所有书信,相信丞相与此事无关” 程尉连冷道“说谎!就那半会功夫,能看完我爹书房信件?” 陆开早是想好措辞轻笑“半会功夫当然看不完,可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丞相府,那日只是去补看余下几封” 程尉连低呼道“你看我姐时,就去过我爹书房了!” 陆开向程尉连歉礼道“欺瞒大小姐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程尉连这时已信九成,因陆开不光解答在书房做过什么,而且还说出早先去过丞相书房,这件事程尉连还不知道,如此一来陆开的确很有诚意。 陆开如此敞开心扉,程尉连眼皮直跳显得不安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这样的事你不是应该私下调查?” 陆开笑道“的确是应该私下调查” 陆开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跟他说这些,程尉连戒意大增道“你跟我开诚布公说实话,肯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不是” 陆开恭声道“署令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我这点小心思” 程尉连受用一笑“你这点心思当然瞒不住我,所以才一直防着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陆开认认真真道“我是来索取署令承诺” 程尉连纳罕道“承诺?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什么承诺?” 陆开提醒程尉连“当时不是和署令说过,想在北安自由一些,想去一些地方不想有人拦着?” 程尉连登时想起陆开,拿拓跋燕要挟之事,程尉连脸色一沉道“我也说过不会在受你威胁!” 陆开解释道“这不是要挟,是想要署令与我合作” 程尉连难掩动容之色“合作?我们能合作什么?” 陆开淡淡一笑道“目的不是与署令说了?我是来调查天德殿血案,帮我查血案一事,我帮你保密公主一事,只要血案查清就会立即回去答复” 程尉连对陆开提防现在减轻一些,先前是以为陆开是想偷取什么机密,未曾想是来调查旧朝旧案,程尉连道“那血案怎么查?当初北蜀南魏出多少人力皆是一无所获,凭你就能查出来?” 陆开道“知道此事艰难,只是魏王托付只能尽力而为” 程尉连点头让陆开说服,蓦然间突然想起什么,对陆开怫然作色道“不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来北安查案!意思是这是北蜀做的!” 陆开道“这就是让蜀令与我合作原因,如果凭我们二人都无法查出什么,这就代表此事与北蜀无关,可如真能查到真凶,想必丞相也会大为高兴” 这话戳中程尉连心房,在程明湖眼中他就是只会惹麻烦,如果真能查清前朝血案,想着程明湖定会对他引以为傲,一想到这点不由兴意盎然“你想怎么查?” 程尉连这话一问陆开微微一笑,知道程尉连已经上船。 第35章 贴身护卫 陆开道“想进内医署” “内医署?”程尉连听得好笑“你怀疑当时毒药出自内医署?你也不看都过多少年,就算毒是北蜀所下,现在还能有记录让你查?” 陆开道“署令说的是,只是不进去看一眼,怎有底气回去交代?” 程尉连稍微思虑道“我不是医令,说让你进就能进,给我几日做些安排” 陆开知道这样的事情急不得“有劳署令” 程尉连总觉得不能完全相信陆开,挑起眉道“为什么总有不能完全相信你的感觉?真是单为天德殿的事情过来?” “不为这个还能为什么?” 程尉连在道“最好别骗我,如让我发现有别的心思,休想我饶你” 沈建承坐在书房神情专注凝视手上兵符,兵符是金色麒麟,麒麟符一分为二,一半在荆越,另外一半在沈建承手上,想要调用荆越大军就要将两半麒麟符合二为一,大军见符才会出军。 麒麟符是沈建承离开荆越太尉给他,只要麒麟符在沈建承手上,大司徒就无法调动荆越军。 太尉知道只要沈建承一走,大司徒定会先掌控麒麟符,太尉料敌与前,当大司徒知道此事除大怒已是无计可施。 太尉当时并不想把沈建承送来北蜀,早有打算将他远远送走,沈建承当时婉拒太尉好意道“本王不能走” 太尉知道沈建承会做怎样选择“不走?有很大可能终生为北蜀人质,想清楚了?” 沈建承苦涩一笑“在没用,本王也不能逃亡” 太尉怎会让沈建承去北蜀为质受辱“太子三思,老臣已安排好一切” 沈建承道“本王,如真一走就什么也不是,去北蜀好歹还算太子” 太尉苦劝道“局势已然如此,太子。” 沈建承道“本王,心意已决,不必在说” 沈建承有自己决定,太尉没有在劝自责道“老臣没用。。” 沈建承安慰一句“太尉不必自责,没用的是本王” 太尉将杂绪抛开道“太子既然决定去北蜀,那么,就拿上麒麟符”说着话把半边麒麟符递过去。 沈建承皱眉道“太尉。。” “如太子不拿,老臣绝不放行!” 沈建承叹的一声,接过麒麟符“好好照顾荆越,荆越只能依靠太尉,去北蜀,本王不会出什么事,倒是太尉留下和大司徒周旋。。本王实在是放心不下” 太尉想起大司徒那张让他厌恶的脸,冷道“不用为老臣担心,怕就怕有人躲在暗处,现在大司徒露出险恶嘴脸,老臣自有办法应付” 沈建承望着广阔天际感慨“以前群臣拥护,现在才看清有几人是真心相待,太尉是其一,还有另外一人想必也是与你一般着急” 太尉好奇问“另外一人?此人是谁?” 沈建承苦涩一笑“不说了,知道你们有心,北蜀本王不能不去” 太尉眼中泛起热泪。 沈建承长叹后才道“本王没有选择,你有,好好把持朝政,不必在为本王多费心思” 岱迁躺在床上,是在一家客店厢房,垫着枕,右手伶着一对碧绿耳环悬空细看,耳坠曾经是凌玉礼物。 在岱迁和陆开前往北安前,岱迁见过凌玉,地点是镇外桂树下。 凌玉张着哭红眼珠向岱迁哭诉“张家老爷要纳我为妾,阿爹已经应允” 岱迁拥她入怀,凌玉在怀中哭求“带我走,现在就走!” 岱迁真想把凌玉带走,可他不能,十分艰难开口“我来是想告诉你,以后,好好过日子” 凌玉因为震惊片刻说不出话,不多时,将岱迁狠狠推开“你什么意思!” 岱迁绷着脸道“张老爷除年纪大了些,其他。其他的地方没什么不好” 凌玉满目绝望凝视岱迁,起手将耳环取下朝岱迁丢去“我。我恨你!” 岱迁不动,垂头定睛沉看落地耳环。 凌玉小脚一蹬,掩面往家哭奔回去。 岱迁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北蜀,此行吉凶难测,能不能有命回来还要另说,只能选择祝她幸福。 岱迁虽是没什么表情,实际早是心如刀割,没人能在感情面前,可以从容不迫做出抉择,岱迁必须要做,缓缓低下身子拾起耳环,在而看往凌玉奔走方向。 当岱迁在北安林时,特意问陆开一句“只身入北安营救太子,你是胆子太大还是不知死活?” 问这话岱迁不光担心此行能否成功,同时也是舍弃凌玉感情来赌。 如果此事失败,必将无法面对自己。 岱迁不知道凌玉何时成亲,在凌玉坐上喜轿时,岱迁则是和温禄山站在一起,凝视埋着节使尸体地方。 凌玉耳环就在他眼前晃呀晃,将耳环收在怀中闭上眼睛,想着过去点滴,不知不觉人已入睡,等眼睛张开时,夜幕将北安团团围困。 下床出店,不多时,人在典客署。 岱迁问陆开“徐广衡这事想我如何应对?” 陆开想得想“避开他,尽量不要招摇露面” 事实上岱迁也是这么做,他在客店待得一整日没有出去“总躲着不是办法,他们要想找我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陆开点头道“这事自己拿捏,如果徐广衡想对你不利,就不要留下情面,有些事还用得上你,不可有任何损伤” 岱迁信心满满一笑“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打发那些狗腿,还用不着我动真格” 岱迁在问“内医署的事,想好了?” 陆开道“程尉连已经在想办法” “程尉连!”岱迁当下失声“你告诉程尉连要进内医署!” 陆开若无其事道“放心,他不知道我进内医署真正目的,只是认为我在调查天德殿事情” 岱迁惴惴不安看人追问“你为什么要拿天德殿的事当借口?” 陆开当然不只是为混入内医署这么简单,有些事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利害之处,实际上背后动机震人心统! 陆开说出意图“不是跟你说过,我怀疑天德殿的事和蜀王赵宗有关系,虽然没证据,但是我猜对的话,那么程尉连就是在查赵宗!此事如让赵宗得知,没人保得住程尉连,程明湖也保不住他,如不是呢,也可利用程尉连进入内医署” 院外传来脚步声,屋内二人当场警觉,岱迁道“有人过来,先走了” 陆开点头在嘱咐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丞相府的人起冲突” 岱迁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话落蹿身而去。 入院之人是方温侯,方温侯身旁还有另外一人,这人身行高瘦脸容古挫,神色间看人十分冷漠,陆开见方温侯领着这阴阴冷冷的人进来多看几眼,这才起身相迎道“深夜登门是有急事?” 方温侯脸色显得轻松笑道“不是急事” 方温侯看一眼带来之人向陆开出声引见道“这位是卫永南,特意让他来保护陆兄弟,从此刻起他就是你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陆开脸上就像是让人狠狠踩一脚心道“有贴身护卫在,今后还如何办事?” 陆开不能让这麻烦近身当下道“贴身护卫就免了,现下署内有不少兄弟保我。。” 陆开话没说完,方温侯插口道“这不是我的意思,太师听说杨公天之事,特意让他过来保护陆兄弟安全,陆兄弟是在回绝太师好意?” 太师好意陆开如何回绝,如去请常岳收回成命只怕会让人多想,人都领上门往外推可不容易。 陆开虽不情愿也只能张着笑脸道“多谢太师” 方温侯见陆开应口,当下施礼笑道“夜深,就不多打扰” 卫永南这时出声道“卑职,就在门外看护,有事尽管吩咐” 第36章 解决难题 卫永南在屋外站一夜岗,陆开是舒服躺床,这一夜时睡时醒,这是为多一个贴身护卫犯愁,要不睡还好些,时睡时醒这样更会让人脑袋显得昏沉沉。 陆开醒来状态不是很好,推门而出看得卫永南一眼,卫永南站夜岗未眠,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精神气色比陆开更足。 陆开也是佩服卫永南体魄笑道“站一夜累了吧,去歇会,出署在叫你” 卫永南感谢陆开好意道“节使安全为上,不碍事” 陆开脸带苦笑不在说话往程尉连属院而去,卫永南在后与陆开拉一个影子距离跟着。 陆开在见程尉连,程尉连在厅内喝早茶,现在二人不是敌对状态,现在陆开上门总算在程尉连属院有杯温茶喝。 陆开喝口热茶精神头勉强舒服一些,程尉连道“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和你说过,要给我一些时间” 卫永南虽是贴身护卫,可也不能在陆开身边形影不离,卫永南在门外候着。 陆开苦笑“不是为内医署的事过来”陆开指得指门口,向程尉连打听“知道跟我来那人?” 现在门是关着,在陆开进来前,程尉连看过卫永南一眼,程尉连对卫永南没有什么深刻印象“不认识,谁呀?” 陆开苦笑“是太师安排的贴身护卫” 程尉连笑道“贴身护卫?有贴身护卫不是很好,我都没有” 陆开没什么心思开玩笑“他叫卫永南,是方温侯的人,署令真不认识?” 程尉连一想起方温侯嗤之以鼻“不认识,一见方温侯就觉恶心,干嘛还要去结识他们” 陆开来前想着程尉连可能会认识,这样一来也许会知道卫永南一些弱点,从程尉连语气来看只怕他连方温侯是个什么人都不大清楚。 陆开入城前查探过许多北安关键人物,那些人中并没有卫永南,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陆开粗心,北安有头有脸的人不少,光是打听他们已是不太容易,一些名不经传威胁不到救人之人,当然不会多加注意,可就是一些不多加注意的人,现在已上来添堵。 陆开向程尉连求援“能否派人打听卫永南是什么来路?” 程尉连纳罕道“一个护卫有什么好打听的?” 陆开没好气看程尉连一眼,怎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卫永南一直跟着,他们要做的事不都让人看在眼里。 陆开能说服程尉连对他降低敌意已经很不容易,现在不是指责程尉连愚笨说教时候,陆开道“署令想想,如他这么跟着,你如何能安排我进内医署?” 陆开这么一说,程尉连霍然醒觉“要这么说倒也是,这卫永南是个麻烦”话落却是反责陆开“你也真是为什么要接下一个麻烦,不会拒绝?” 陆开看一眼程尉连失笑“太师让来的能往外推?” 程尉连一想也是“我会打听” 陆开将茶喝下起身告辞“有劳署令” 岱迁缓缓向城门方向走去,他是故意如此,凭着警觉早知有人在盯着他,跟他的人当然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府的人离岱迁很远,岱迁想让丞相府的人瞎忙活。 岱迁在街上看见地痞就上前套近乎,向一地痞亲切道“啊,好兄弟,上次那酒喝得十分痛快,下次来醉仙楼我来做东” 地痞一听有酒喝喉头就馋,拉住岱迁也是亲切道“好兄弟,好兄弟,别下次啦,现在去不是更好” 岱迁笑哈哈道“现在不行,还有事,下次,下次”寻得借口客套离去。 岱迁走得远些,有一地痞道“哎,这人谁呀我们和他喝过酒吗?” 另外一地痞也是犯迷糊道“不记得,每次喝酒都一大票兄弟,酒上头谁在知道谁是谁” 跟着岱迁有二人,一人见岱迁和地痞显得亲络,与旁边之人低头交谈几句,一人继续跟着人,另外一人回去报告。 徐广衡接到回报揣摩心想“北安地痞是铁满堂在管,难道是铁满堂派他来的?他打听王大耳做什么?” 徐广衡没有答案道“在探” 人跟岱迁两日,没有什么特别回报,徐广衡想着应该去见铁满堂,徐广衡是什么人,铁满堂自然知道,见人登门不由诚惶诚恐不住巴结,从铁满堂举止来看,没有遮遮掩掩,眉目间也没有什么敌意,按照徐广衡经验来判断,知道自己恐怕是让岱迁耍了。 徐广衡岂是让人随意耍弄之人,对方既然有意戏耍,那么就是知道有人跟他,私下查不出什么,只好下硬手。 岱迁耍人两日总算出那日徐广衡在茶楼对他雄赳气昂的气,岱迁见好就收,人虽没出客店,还是让徐广衡查出来,正在屋内睡着,突然有七人入屋,将他捆起丢上马车拉出城外。 马车晃晃荡荡岱迁双手背负身后让粗绳捆着,头疼得很,知道是遭徐广衡暗算,岱迁很小心一直在屋内用饭,徐广衡让人在饭菜中下蒙药,如不这样,这些打手岂能这么容易就将岱迁收服。 在车内醒来,药性过大半想挣扎起身,车内有三人看他,一人冷冷道“别乱动!” 马车咕噜噜轮停,岱迁被人押下马车,这是一片密林,密林当然是悄无声息杀人好地方,一人让岱迁跪下,岱迁不跪,踹得内膝当场跪下。 岱迁一跪徐广衡从林子另外一边随四人行出,现下他们八人,徐广衡看岱迁和气一笑“陈三兄弟,又见面了” 岱迁一见人出来怒声道“你想干什么!” 徐广衡淡淡笑道“我想干什么全都在你,说吧,是谁让你询问王大耳之事,实说放你走,要不然这就是你葬身之地” 岱迁厉声对徐广衡骂道“没想到丞相府也做杀人勾当!” 徐广衡怒斥道“别嚼舌头,一句话,说还是不说” 岱迁紧闭嘴巴,呲目瞪人。 徐广衡向一打手使个眼色,手下抽出长刀立身岱迁面前,徐广衡最后一次提醒“这是你最后机会” 岱迁斜目各扫在场之人一眼,突然眉开眼笑问徐广衡“我想问你一件事” 徐广衡冷傲看人道“说” 岱迁意态闲松笑问一句“你能跑多快?” 徐广衡原本显得冷傲睛茫,瞬间转换凝重,岱迁如此旁若无人问这么一句,肯定是有办法脱困,从闲松神态中可以看出,并不是在惺惺作态,而是真有能力脱围。 徐广衡不由自主退一步,就在徐广衡后退一步之时,双膝跪地的岱迁脚腕一弹,利用肩膀冲撞左面一人,那人受不住肩膀冲撞,整个人往后跌飞撞击一棵树干,头磕在树干登时瘫软倒地。 持刀打手见岱迁发难,眼中顿现凶光,岱迁将人撞飞自己也是滚在地上,持刀打手见得岱迁滚地,持刀就往地上岱迁砍去,岱迁往右一滚打手一刀砍空,刀刃沉沉劈在地上,岱迁起腿扫向持刀打手右腿,打手右腿登时“咔嚓”一声断去。 打手滚地疯狂痛叫,岱迁蹿身而起,脚下一踢落地长刀,长刀如箭矢疾飞将另外一打手刺死。 转眼间打折三人,对方一看知道岱迁身手高明,二名打手护着徐广衡转身就跑,两人留下对付,岱迁怒道“我要你的命!” 徐广衡一听吓得脸无血色,疾奔更快。 两人打起长拳往岱迁联手攻来,岱迁双手被绑缚身后无法硬接,连退几个身位,侧身避过一拳,这一拳有拳形劲力不足,岱迁看出二人长拳练不到家,避过一拳腾空一翻,反脚一踹一人脸面,那人鼻头一歪当场倒地昏去,另外一人哪敢停留转身就逃。 岱迁没有追去待人跑远挨着长刀将缚手粗绳割去,对躺地抱腿痛呼那人道“告诉徐广衡,下次见他我不会在留情面” 陆开早上托程尉连打听卫永南,下午程尉连就给陆开答复,程尉连道“此人平日话少,做事精明,有过追敌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歼敌功绩” 陆开怔道“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莫非是铁打的?” 程尉连耸耸肩在道“卫永南私下没有什么喜好,不喝酒,不赌博,不近美色,只为方温侯尽心办事,他不像我能让你拿捏住什么” 陆开苦笑“方温侯真是得个好帮手” 程尉连道“有他在,那么内医署的事?” 卫永南的确是个难题,陆开进入北安为的就是解决难题“我来想办法对付他,署令只管安排内医署之事” 第37章 拉拢 陆开在屋内冷然看着门外站岗卫永南,卫永南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横亘面前,这座大山不好跨,门是开着,陆开坐内喝茶,卫永南则是立身门外。 陆开随口问“你跟方将军多久了?” 陆开虽是说话,卫永南并不回头,一动不动立身门外回应“五年” 卫永南如此回话,可以说没有非常礼数,这样姿态可以清楚无比告诉陆开,在卫永南心中陆开只是他的一个任务,方温侯给他的任务,除此之外陆开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 陆开试图打探问“五年不短,方将军好像是用五年就当上卫将军” 卫永南不为所动“是” 卫永南如此简单回复,显然心中没有嫉妒,陆开笑道“太师让你来看护,就是有着过人之处,这就奇怪,太师方将军如此看重你,为什么籍籍无名?” 卫永南似乎没有任何虚荣心,好像心已经被人摘去“名气作用只有一个” 陆开道“是什么?” 卫永南道“引人注意” 陆开淡笑道“不错,在战场上名头越响,敌人疾箭利刃就越喜欢对着他” 卫永南道“节使既知何必多问?” 陆开逐渐把话题引到想引去的地方笑问“既然不求名利,为什么参军?拿命上战场不求盛名,图的是什么?” 卫永南不说话了,他背对陆开,陆开看不见对方有什么神色,虽然看不见神色,有时候不答复就已经是最好答案。 卫永南的沉默可以说他也是很在乎名声。 卫永南不答复知晓这样反应并不妥当问“节使为何有此一问?” 陆开笑道“只是为你可惜,在方将军手下做事,他是绝对不会给你机会爬他头上” 卫永南这时转身双目携带警惕之意睨着陆开“那么节使认为,到何处机会较大?” 陆开轻笑道“魏王对良将求贤若渴,如你愿意。。” 卫永南立时截话道“卑职,只为北蜀尽忠,不相干的话节使不必多说,有些话传入将军耳中会对节使造成不便” 陆开笑道“是我失言,请勿介意” 卫永南目光阴深深看着陆开,见得如此眼劲陆开问“为什么这么看我?” 卫永南就如陆开肚内蛔虫,似乎看出心思,卫永南突然道“如节使所说,在下籍籍无名,节使如此拉拢,是不是想让我在北安帮你做些事?” 陆开猛然打个激灵,卫永南嗅事之觉当真灵敏,陆开的确是有意拉拢,如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方便办事。 心思让卫永南窥破,内心自然震跳不已,陆开面色平静笑道“多虑了” 卫永南眼茫没有丝毫退却“不对,节使如此另眼相看,定是有所原因” 陆开眉峰直跳,原本想尝试是不是有机会暗中拉拢,没想到被恶口紧咬微微一笑道“对你另眼相看,的确是有所原因,只不过不是在北安想做什么,只是看出你并非池中物,南魏是你能大展拳脚之处” 卫永南冷冷看得陆开两眼,回身继续站岗“生死皆是北蜀人,辜负节使器重”话落,双方不在交谈。 程尉连迈大步来到陆开院子,程尉连见着卫永南凑到面前道“听说你是方温侯让来的,我跟你说,跟着他没前途” 卫永南没有答复,目光直视前方。 卫永南如同木雕给程尉连来个不闻不应,程尉连冷笑故意撞人肩膀道“站远些,我有话要和节使说” 卫永南斜目看一眼程尉连,板着脸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程尉连遭受卫永南斜眼并没有动粗,程尉连话可以说得难听,人毕竟是太师名义派来,不能任性动手打人。 程尉连进屋就坐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陆开看向院中立身卫永南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好主意,但我会想到办法” 程尉连帮陆开本来就是打着让他赶紧离开心思,天德殿的事能查清楚最好,查不了也不太在意,程尉连帮陆开做事毕竟是受他威胁,程尉连冷道“你当然会想到办法,要挟别人耍阴谋诡计本来就是你看家本事” 陆开知道和程尉连是处于什么样的微妙关系,程尉连讽他一句也不往心里去,陆开充耳未闻笑道“来找我是不是内医署的事安排好了?” 程尉连斜目看一眼卫永南道“是,但不摆脱他,我是不会带你去任何地方” 陆开深深吁口气还是那句话“我会想办法” 程尉连在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和你是在同一条船上,但在船上拿刀的是我,你要明白这一点,如被我发现你进内医署是为什么别的事,我就给你好看” 程尉连起身“把他打发,在来找我” 程尉连走到院中到卫永南面前,眼中带着挑衅意味从头到脚打量一翻这才离去。 陆开远看卫永南心道“要不然今夜,冒一冒险?” 沈建承在屋内睡觉,看他面色应该是做得好梦。 “太子,醒醒,是时候了” 岱迁在床旁叫醒沈建承,沈建承晕晕乎乎睁开惺忪双眼“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岱迁脸色显得急切“不到三更,太子快起身,现在就要出城” 沈建承神色顿时一僵“出城?现在?” 岱迁道“是,人齐了,快随我出去” 这么大的事情岱迁岂敢与他开玩笑,看岱迁面色不似作假,自己也没弄明白什么事,当下急着起身随人出府。 两人往府门方向赶去,路上沈建承惊诧询问“怎么回事?现在就要出城?” 岱迁显得情绪不定道“事有变故,现在必须出城” 到得府门,外头一辆马车候着,马车外立身二人,一个是陆开,另外一人则是程明湖,程明湖沉着一张脸冷瞪沈建承“太子好手段,没想到你能让他假冒节使!” 沈建承当场心惊“陆开何时暴露身份?” 陆开反讽程明湖一句“丞相不必惩口舌之利,能不能活命还要靠我” 程明湖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陆开赶紧迎着沈建承上马车“上车,来不急了” 沈建承整个人是发懵,糊糊涂涂让陆开引上马车。 沈建承陆开程明湖三人坐在车内,岱迁在外赶车,马车往崇文门疾奔而去,马车接近崇文门,守卫见有马车来上前拦着“什么人” 在车内陆开看一眼程明湖“丞相小心说话” 程明湖恶狠狠盯陆开一眼掀开帘布道“有急事出城,快开城门” 守卫见着程明湖当下施礼道“开门!” 城门缓缓而开,岱迁策马往城门而出。 马车刚出城门不久,身后传来滚滚马蹄,一听陆开知道是方温侯率着骑兵来了“岱迁!” 岱迁接口道“好” 岱迁从怀中取出长筒一拉引线,天上爆开信号,来人不止方温侯,程尉连也在骑队之中,方温侯暴喝道“停车,饶你们不死!” 程尉连亦是大喝“陆开!如你伤我爹!我让你碎尸万段!” 陆开当机立断跃下马车喝道“带太子走!” 陆开持剑在手,程尉连单骑往陆开直奔过来,程尉连神锋剑往陆开当头刺来,陆开反剑一挡连退三步,程尉连向方温侯道“救我爹!” 方温侯点头领着骑兵直追马车,马套着车岂能从战马蹄下逃脱,精骑顿时将马团团围住,岱迁见无路可退,只能跳下车来凭着一人之力想打出缺口冲出重围。 岱迁武艺虽高,双拳难敌四手,就在苦力支撑之时,道旁林中温禄山带人前来支援,那烟花就是出城信号。 双方顿时进入混战。 质子试图逃跑,定然会引起北安轰动,方温侯先行带人拦截,杨公天随后率领千名城防军后致,杨公天见陆开与程尉连交手,扬声道“放箭!” 身后弓手箭矢纷纷离弓弹射,杨公天似乎发心疯不顾程明湖程尉连方温侯三人死活,箭矢漫天射来,沈建承马车不住有箭矢穿透,沈建承岂敢在待在车内,人蹿下马车。 当沈建承下车,只见满地尸身,血泊映如红潮。 陆开,岱迁,温禄山三人已让方温侯擒获,方温侯怒瞪杨公天一眼,这才策马来到沈建承面前,方温侯剑上染着鲜血道“为逃走牺牲这么多条人命值得吗?” 沈建承浑身激颤双目通红心神惧丧道“我。。我。。” 方温侯骄横大笑看得陆开一眼“你想救人是不是?没有这个能耐!” 方温侯手起刀落,将沈建承头颅砍落。 第38章 相互试探 头颅落地刹那,沈建承在床上惊醒,整个人如在水里浸过全身冷汗,起得半身胸口起伏喘粗气,做此噩梦也怪不得他,毕竟成日都担心让人识破。 陆开想的“冒险”当然和沈建承噩梦无关,现在离深夜还有很长时间,想着拜见太师。 剪年画,贴门挂窗,这是寻常技法,手艺是否高端就看能不能剪出大画卷,要想剪出大画卷必需从小的练起,常岳一直为此努力。 陆开和常岳说过花剪心得,常岳谨记在心,从中在有自己理解,手拿新作让陆开诚评。 这次剪的是小画,和门画一般大,图样是只牛扛着一个福字。 陆开看得一眼赞道“太师功底很足,下官只是稍微提点几句就能完全领会,而且还能从中改进,如此技艺是一方大家了” 能得陆开夸赞,常岳自是高兴乐呵呵道“以前不知道反剪折中还能剪出阴影,这次倒要多谢节使提点” 陆开笑道“下官也就是借花献佛,全是姜老授予技法” 常岳敬服道“姜老不愧是当世剪画名家” 陆开叹口气道“不过这些剪画有些可惜” 常岳见得陆开一叹,忙问“可惜?难不成还有不足之处?” 陆开道“下官意思不是不足,年画一来喜庆,二来考究技法,只是至于架上着实可惜,太师不想让更多人看见?” 如说完全不想那是违心之论,辛辛苦苦剪出作品当然想让人夸上两句,常岳道“想自然是想,只是。。” 陆开明白常岳犹豫,陆开道“太师是北蜀重臣,当然不能和市井百姓一样,立摊让人赏玩,如太师有意的话,下官将南公班请来就是” 常岳大感荣幸道“节使真能将南公班请来!” 陆开笑道“下官还有些薄面,自是能请” 常岳显得非常激动“山高路远,这。这能行?” 陆开轻笑“他们已在路上” 常岳奇道“在路上?是节使让他们过来?” 陆开笑道“太师见笑,南公班是朝内班子,魏王不开口下官哪能请得动,谈和在即魏王让班底前来助兴,如大队人马加紧赶路前来,想必是慌忙不堪,可如要几人提前赶来与太师交流,这点薄面还是有的” 常岳当下大喜道“那么就麻烦节使” 陆开笑道“不麻烦” 常岳在道“早就久闻南公班大名,只是一直无缘看得技艺,节使如此劳心,当真是感激不尽,真希望能为节使做些什么,也好聊表心意” 陆开听常岳话说到此,当下接口道“真要说起来,倒有件事想请太师通融” “哦?”常岳好奇问得一句“何事?” 陆开直言道“卫永南” “卫永南?”常岳在道“怎么是否在照看节使时,有不周到之处?” 陆开笑道“卫永南尽心尽责并未有不周到之处” 常岳不明白陆开意思问“既无不周到,那么节使是?” 陆开试探一问道“署内已有很多兄弟照看,可确保下官周全,敢问一句,让卫永南过来真是太师意思?” 常岳清朗一笑“节使果然心细如尘,其实是方将军提议,这也是关心节使周全” 陆开道“果然是方将军意思,整日有眼睛盯着,这让下官很不舒服” 陆开对常岳投其所好,常岳心中岂能不明白,同时也十分明白和陆开是种什么关系,常岳面色一板道“方将军有安防护卫之责,保护节使是分内之事,可是节使却让署令施压,为不引双方不快,这才同意让卫永南过去” “节使安全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一丝懈怠,卫永南在做本职,不能因为节使不喜欢,就将安全视之不见” 常岳在说更明白一些,也免得陆开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常岳在道“节使是北安贵客,有很多人对南魏有所怨恨,节使既在北安,那么只能好好看护,心里有什么憎厌那是我们分外之事” 屋外有下人通报“老爷,范大人来了” 常岳道“知道了” 有客上门陆开不能在打扰施礼道“太师教训得是,是下官不知轻重,既是有客,那么下官先行告退” 常岳也不留他,让下人送人出去。 范大人坐在正厅,正好见下人送陆开出府,范大人见陆开面生多看两眼,常岳入内,范大人笑问“那人是谁?” 常岳看一眼远去陆开“他便是南魏节使” 范大人道“他就是南魏节使?和书不是早就送达,还不走?是王上赏赐没下来?” 常岳入座这应着“和书关乎二国生息大局,这样的赏赐薄不了,还没下” 范大人好奇打听“常兄你说,王上为什么还不下赏?” 常岳好笑道“难道有你这只老狐狸看不出来的事?” 范大人哈哈大笑道“你这张嘴可真不饶人” 常岳让对方笑声感染反问一句“想听你的看法,王上为什么还不下赏?” 范大人思虑片刻道“下赏人就得走,想着王上多半是想从节使身上,测试魏王谈和之心?” 常岳郎笑“就说你是老狐狸,什么都看明白还故意询问,节使在北安出这么多事,王上既不派人多加保护,也不让人送走,偏偏来个不闻不问,王上是还没看出节使背后目的,也不知道魏王派人来为何留而不走” 范大人在道“魏王突然谈和是该谨慎在谨慎” 常岳也猜不到陆开留下目的,留署借口是养伤,到底是不是养伤,大家都心知肚明。 到得夜里,陆开正要入睡,只见岱迁从后窗蹿进,岱迁这一来,卫永南就在屋外,可把陆开吓一跳,岱迁入内卫永南没有进来,那是因为岱迁步伐轻盈没引起察觉。 可如岱迁开口说话,门外卫永南岂能听不见,岱迁入屋刚要张口,陆开忙将食指按在自己唇上,示意不要说话。 岱迁不知道陆开有贴身护卫之事,还以为和往常无异。 陆开做得嘘的手势,手指往门口指了指,岱迁看懂手势,陆开是和他说屋外有人。 陆开来桌前起墨写字,岱迁就在身旁,陆开在纸上写着“何事?” 岱迁接笔在纸上精简写着“我与徐广衡大打出手” 陆开沉吟片刻在写“不可在北安露面,去太子府邸,有事的话会联系你” 岱迁看罢点头。 陆开将写满字的纸交给岱迁,举动已经很明白,这是让岱迁找个地方把纸张毁去。 岱迁揣纸入怀蹿身出去。 岱迁不能在北安露面,当然不能在找客栈住下,如他能在沈建承府邸不出,自是没人能查到他的下落。 岱迁不到三更就进沈建承府邸,沈建承自是入睡,岱迁入屋轻声叫唤“太子,醒醒” 沈建承晕晕乎乎睁开惺忪双眼“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岱迁道“不到三更” 沈建承一听这话当下打个激灵,二人交流情景怎么有点熟悉? 沈建承惊看岱迁“怎么!现在要出城?” 岱迁见沈建承如此反应显得纳罕“出城?不出城呀?谁说要出城?” 沈建承认认真真打量岱迁,这才知道不是梦境重演,脸色稍缓道“怎么这时候来?是陆开出事?” 岱迁道“不是,让丞相府的人盯上了,不能在北安露面,陆开让过来暂避风头” 沈建承起身到茶桌旁和岱迁同坐,沈建承没有以君臣之分对待岱迁,显得平易近人,沈建承问“你和丞相府的人是怎么回事” 岱迁把事情经过说了。 沈建承点头道“事已至此,你是不能在露面,在这里安心住,没外人” 岱迁有些担忧问“府上下人?” 沈建承道“放心这里没有眼线,一个无权无势质子,蜀王怎会费心放眼线在这里盯着” 沈建承这话说得异常苦楚,岱迁道“没人盯着也好,更能方便行事” 第39章 为蜀王留人 方温侯在太师府,常岳问“永南有什么发现?” 卫永南自是时不时和方温侯汇报情况,方温侯道“没什么特别发现,只是说节使和署令走得很近” “走得很近?”方温侯答复倒让常岳有些兴趣问“他们不是水火不容?” 方温侯也是觉得奇怪“表面上看是这样,永南说署令上门找过节使并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常岳沉吟片刻在问“除署令之外没在见什么人?” 方温侯道“就见太师和署令”思虑片刻续道“有人盯着节使会更谨慎,要不要让永南。。” 常岳道“让他如何?撤了?既然觉得让他盯人不妥,为何还提议” 方温侯让卫永南盯人早是想过此点,说出看法“此举的确是下策,下策也有下策好处,总觉得节使有个藏在暗处帮手,让永南盯着目的就是让他做事不便,把藏在暗处的人引出来,本意不是把人撤回,是想让永南盯人时候松一松” 常岳没有任何盘算笑道“不必多此一举,你用意如何节使心知肚明,松盯紧盯没什么分别” 方温侯想到一个问题“如他一直按兵不动。。” 常岳胸有成竹道“不会的,耐心一些” 方温侯点头“太师既然知道节使留在北安是有所目的,为何还与他走这么近,上次还出面留人,担心如让他随意上门拜访,或许会受到牵连影响太师声誉” 常岳徐徐笑道“和你说过,做臣子的要多为王上分忧,留他不是为自己,是为王上” 常岳话说得好听,方温侯想着王上岂会有什么心思留下节使,方温侯不以为然“知道太师与节使走近,是因为他懂一些剪画门道,可这些毕竟是江湖技耍,太师应当将心力放在朝事中,他毕竟节使,外朝之人能避则避” 方温侯对常岳说教,常岳并未动怒脸上浅浅一笑“跟我这么久也该知道,我没有其他旁好就爱剪个画,我有分寸” 方温侯知道常岳做事有分轻重,有些话不能不说,他所能依靠就只有常岳,常岳要是倒了就没任何依附。 方温侯固执己见“觉得太师还是应该对节使敬而远之” 常岳缓笑“还是不信留节使是为王上?” 常岳在次提起这话,看来是有所依据,可能有什么利害关节是自己没想到,方温侯诚心一问道“王上有何理由要留节使?” 常岳饶有深意答复“节使在北安也有好些日子,说说看王上为何还不设宴款待?” 陆开伤势方温侯知道并无大碍,有些事是明面上只好道“自是节使有伤在身” 常岳反问“有伤在身王上不是更加应当看望,这样才能表现对这次议和非常重视” 方温侯并未在蜀王不闻不问举止中去揣摩什么,现下常岳一说自是听出不妥之处,虚心请教道“请太师解惑” 常岳没有帮方温侯解惑意思“有些事,深人看深,浅人看浅,王上让你回来是有所原因,自己多想想,不要让我和王上后悔这个决定,下去吧,相信你会想明白” 方温侯满腹疑惑只能道“是” 常岳没有明说,是为磨炼方温侯心思,事事都要他来提点,这样的人器重何用。 张中平人在尚武门站岗,他心思全不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油水可捞,与他一同站岗兄弟个个显得无精打采。 门旁有张供着守卫坐歇茶桌,茶桌上有大茶壶,壶里是粗茶,张中平倒碗茶喝,茶一入肚显得更是困倦,张中平手撑着桌打盹,现下没油水可捞,起码可以去梦里做做捞钱梦。 张中平眼睛刚闭,有个守卫匆匆过来“张兄弟,有你家书” “家书?”张中平一听登时大喜想着定是袁灵素让他过去接她。 信刚接到手上张中平一怔心道“不对呀,我和灵素不认字,她给我写什么家书” 取信一看,纸上写着几个大字,他全不认识,张中平喊道“三儿,过来帮我念念” 三儿在旁站岗打瞌睡,张中平一叫立马过来,三儿取信一看念道“表妹出事,速回” 张中平一听整个人脸色顿时苍白无色,信是长文写的,,一听袁灵素出事张中平忙道“帮我看着点,我回去一趟” 张中平雇马急回袁家,刚到院外听得袁父袁母在院中小声发愁说话,张中平忙着进去“灵素怎么了?” 袁父看向屋内一眼“去问问长文,真是气煞我也” 张中平匆匆入屋,见袁灵素和长文相对而坐,两人虽是坐着魂却不在,张中平上前打量袁灵素一眼,也不见有什么伤处,暗松口气,这里会写字只有长文,袁灵素好生生的并无损伤,张中平当场质问道“你乱写些什么,她不是没事!” 张中平声音一出,长文袁灵素当场回神,袁灵素一见张中平只是大哭,长文见得张中平回来忙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见得二人反应,张中平不禁暗暗皱眉“怎么了?” 袁父袁母入内,袁父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还不快说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此话一出,张中平整颗心瞬间转凉,难道他们做得苟且之事!不会,张中平瞬间打消这个念头,这点他还是信得过袁灵素。 长文赶紧推卸责任“这。。这怎么是我们做了什么,是表妹,马是表妹骑的,那孙大林突然从林内蹿出来惊着马,马才把他右腿踏折” 张中平一听倒抽凉气,马将人腿踏折不是小事,张中平忙问“好端端马见人怎么会如此受到惊吓!” 长文道“是蛇,孙大林背的竹篓里全是蛇” 马天生惧蛇,蛇虽在篓里,一感觉到蛇气息马就受惊。 一听就知道这事小不了,张中平厉声问“孙大林现在如何?” 长文道“让人抬回去了,你可得帮帮我,我那马让孙家人扣去,还说让我们赔钱,要不然就报官” 张中平道“要赎马还不赶紧回去拿钱!” 长文叫得一声“唉哟,我也想,他们狮子大开口,说要五千钱” “五千钱!”张中平一听登时要背过气去。 袁家就在这,大家是熟人熟脸,如有五千家底怎么会住在这里,别人如此开口定是有所依据,张中平咬牙看向长文道“肯定是你走家蹿屋胡吹你那行当赚很多是不是!” 长文红着脸道“反。反正就是将家当变卖,在把我卖了,也没五千钱” 袁父怒目圆睁看长文“卖你!全身都是酸肉有人要?” 长文苦着一张脸并不说话。 张中平顺会气问长文道“手上有多少钱” 长文并不藏着掖着只想花钱消灾,把钱袋丢在桌上“凑来凑去,就三百钱” 张中平拿起钱袋掂掂“就这些?” “这都是家底,真没有了” 张中平真想把人揍一顿,如他不拉马到处显摆乱逛怎么会发生这样事情。 张中平向袁灵素道“上次给你的还有多少” 袁灵素慌忙拿钱出来,袁父袁母也把家当拿出在加上张中平的,怎么说一千钱是有的。 五千钱无论如何是凑不出来,张中平道“你们等着,我去孙家” 孙家人现在气在头上,袁父担心有危险“去的时候人家骂两句就受着” 张中平对点点头,在而安慰袁灵素道“别怕,我去去就回” 张中平去得孙家向对方说明,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意外,双方都有责任如要报官就一口咬定是蛇惊着马,这事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乡里乡邻的,孙大林毕竟是伤在马脚下,重活以后是干不了,钱就这么多不要就公堂见。 孙家人也不愿上公堂,不得已只能将钱收了,马张中平没有取回,毕竟有愧,就留给他们,能卖多少就多少。 这事就算了结,事虽了结,人不能在这里住,谁知孙家会不会一时想不开上门寻事,如伤及袁灵素和二老如何是好。 张中平回袁家说是孙家收了钱,袁家这才松口气,张中平在说出担忧,袁家人也是觉得有理,毕竟钱总是能花完,孙家就靠孙大林一人撑着,如钱花完日子过不下去定然会上门寻事。 张中平让他们连夜走人,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把家当的都给得出去,一贫如洗能去哪里?张中平道“先收拾东西,我回城一趟今夜送你们走” 第40章 帮手回来 张中平回城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借钱,张中平人际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仅限表面,认识的人跟能借钱的人不是能成正比。 现在能给他钱只有陆开一人,帮助他国节使进内医署如出意外是件杀头大事,袁家现在情况张中平总不能坐视不管。 张中平入署见陆开,陆开见张中平过来大是意外,卫永南依旧在门外站岗,张中平并不认得卫永南看得一眼匆匆入内,在而把门关上。 卫永南身影还在门外,从身影判断是背对他们,张中平知道事关重大压低声音向陆开道“陆贤弟,你的话还算不算数?” 如此一问,陆开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也是小声回应“什么话算不算数?” 张中平一脸着焦急“就是内医署的事” 内医署的事有程尉连帮忙,陆开微微一笑“大哥,有些事是要靠时机和机遇,你是自愿放弃机会,现在用不上你” 唯一能借到钱的就只有陆开,无论如何都不能打退堂鼓,张中平情急在道“就算内医署之事用不上,肯定还有其他事是不是,陆贤弟我不笨,知道你有些特别的事要做,帮我这次,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张中平能为凶险旧事回头,说明肯定是遇上难事,张中平为人陆开还是信得过,事实上的确是有很多事张中平能帮上忙。 陆开提醒一句“想好了?有些事一旦参与,在事成之前不能退出,明白其中利害?” 张中平来前就想过最坏结果“我明白” 陆开在道“真的要干?出了事会牵连你家人” 张中平咬牙道“陆贤弟,我已走投无路,索性与你交个底” 张中平把袁家的事告诉陆开。 陆开诧异道“怎么出这么大的事,现在情绪如何?” 张中平道“没事” 陆开想得片刻道“把你家人送走也好,不过,你要帮我这很好,只是你和方将军说要调走,现在要拿什么由头回来?” 张中平一怔,心绪烦乱之间倒是把他调走的事忘记,心中登时焦道“我怎么做出这等糊涂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中平一脸迫切看着陆开道“那。那。这怎么办,陆贤弟你得想个办法。。” 陆开在心中盘算片刻,突然有主意笑道“先把你家人安排好,明天回来报到” 张中平当下大喜,片刻喜色渐渐收敛,眼睛时不时看着陆开,似乎有口难言。 陆开看得张中平脸色,知道他是想提报酬之事,可又不知如何开口,陆开会心一笑取出一片金叶给得张中平“先拿着,如你尽心做事,另有重谢” 张中平收下珠子红着眼哽咽道“陆贤弟,你是我一家大恩人” 陆开拍拍张中平肩膀安慰“忙你的事去吧,妥善安排,记得明日回来报到” 张中平离去陆开行出屋外,卫永南在后,落一个影子身位跟着,陆开随口道“方将军与你有恩?” 卫永南紧紧盯陆开背影“节使如何得知?” 陆开人没转身,后背有股寒芒逼视,还是能感觉得到,陆开装作若无其事道“听过你一些事,你曾经策骑追敌三日三夜歼敌,方将军如将此事上报,怎么的也能有队长之职” “可现下籍籍无名,如不是方将军对你有恩,大可不必如此屈身拼命” 卫永南沉默并不接话。 不接话陆开有话要说,在道“不上报,自然是打压功劳,你想报恩在拼命做事,不知道方将军如何有恩与你,但我知道报恩之心是有限度,等到你认为不值得在为他拼命那天,你们就会变得无法相处” “无法相处的结果,你也能想象得到吧?” 卫永南依旧沉默。 陆开喋喋不休在道“我并不是劝你来投效南魏,是为你好,如不想看见那天到来,你们当中肯定要有一个人要走,方将军不会提拔你危害到他位置,要走的只能是你” 卫永南罕见露出敬服之色“就凭我一件歼敌之事,你就能猜到这么多?” 卫永南能问这句话,这就在证明陆开猜得八九不离十,陆开没有回身依旧前行笑道“有些事只要多想想,就能猜到大半,真是细思极恐” 卫永南没有当场答复,两人在走七八步这才张口“跟方将军前学过一些功夫,有天匪贼洗劫村子,为保护村里人,只有和匪贼拼命,那些匪贼人多势众一人难撑,就在以为要丧命之时,我听见这世上最悦耳的马蹄声” “将军率着北蜀骠骑帮我们平匪,我身手不错将军让我跟他,从那天开始就留在将军身边,是,将军是在故意打压我,我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为卫将军这位置都做过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一句,我并不是在无穷尽的报恩,我也是为自己” “我做过什么,不管将军如何打压,其他人也是有眼睛” 陆开突然笑道“倒还小看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单纯为方将军拼命,没想到是想让太师听见你名声” 卫永南在道“你我是一类人” 陆开明白这话意思“是,我们是一类人,你拼命是想让太师注意,我拼命是为魏王注意” 两人这时走到程尉连属院院门外,不在说私话,陆开向守卫询问“署令可在?” 守卫道“在” 陆开道“劳烦通报一声” 守卫笑道“不用通报,署令吩咐只要节使过来,随时都可入内” 陆开微微一笑尽直走得进去,陆开人入院门,卫永南也想进去,这时守卫拦着“站住!署令有令,只有节使方可入内” 卫永南眉头一皱知道是程尉连在为难他“我是节使贴身护卫!” 守卫道“谁的护卫也不行!” 守卫在道“署令说看门狗如想入内,就将你主人请来牵着你进!” 卫永南面上已显怒色,可他不敢和守卫发作,深深吁口气后退两步在院门外静待陆开出来。 陆开边走边听,守卫为难卫永南的话已听入耳,苦笑不已。 恶言相向只会树敌,程尉连不怕,一个小小卫永南程尉连怎么会放在眼里。 程尉连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陆开没有任何意见,卫永南人在院门外,现下陆开只身一人没有他那双眼睛盯着显得舒服许多。 程尉连见得陆开问“他是让人拦着,还是你打发走了?” 陆开施礼笑道“让人拦在院外” 程尉连睨着陆开“这么说就没有打发人走,我说过有他在,什么地方也不带你去” 陆开寻座坐下才道“不是为了内医署事来” 程尉连奇道“那是为什么事?” 陆开直言道“是为张中平” “张中平?”程尉连怔道“有他什么事?” 陆开说明缘由道“上次他让方将军打了,不免有些委屈,所以自己提出调去尚武门,现在气消想回署,想着请署令帮忙” 如有程尉连开口,把张中平调回来自是不难,程尉连问道“调他回来不是难事,可你为什么要为他说话?” 陆开道“没什么为什么,见他人还不错,入署后帮我地方也不少,能帮衬就帮一些” 张中平只是小卒,让不让他回来只是一句话的事,程尉连没空关心张中平,程尉连道“那行吧,我明日让他回来,可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陆开好笑道“署令是指内医署的事?” 程尉连道“我和你还有其他事情好着急?” 有人上茶,待下人退下,陆开喝口茶在道“明晚去内医署,署令来得急安排?” 程尉连瞪大眼睛问“明晚?” 陆开看得程尉连瞪目模样,皱眉问“怎么?不是都安排好了?” 程尉连道“早就安排好,就等你一句话,你的意思是说,明天就能打发他走?” 陆开道“是,明天就能打发他走” 张中平得陆开一片金叶,糟心的事也算是去得一半,马车在夜里咕噜噜到得袁家,袁家人早是收拾妥当,张中平一到纷纷把家当抬上马车。 临行前张中平把金叶给袁灵素“拿着,找个地方换了” 袁灵素惊看张中平“哪来金叶!” 张中平深深看得袁灵素不舍道“跟朋友借的” 袁灵素哪里肯信“朋友?哪个朋友一出手就有金叶借你?” 张中平对袁灵素报之一笑“平日帮城里那么多大人做事,借得个金叶有什么难的,慢慢还就是,别问了,你们快走” 袁灵素芳心一颤“你不跟我们走?” 张中平笑道“我走了,谁来还金叶钱?走吧” 马车前行,直到看不见车影张中平这才回城。 第41章 越来越麻烦 岱迁是个坐不住的人,整日待在沈建承府邸只觉大是无趣,岱迁在后院客房住下,沈建承吩咐过下人不得随意入内。 院中有个假山,假山旁栽种翠竹,竹影遮着假山有只画眉停在假山上,岱迁闲来无事见得画眉碍眼,拾起一颗石子朝假山画眉抛去,画眉受惊啪啪翅膀飞了。 画眉一走不免觉得后悔,岱迁责怪自己惊走画眉作甚,留只活物来看岂不解闷? 画眉一走那是不会在来,画眉不来有人来,来人是沈建承。 沈建承笑看岱迁道“闷得慌?” 岱迁苦应“是闷得很,朗日青天太子不出去走走?” 沈建承搓叹一声“走哪去?不是自己地方走哪都无趣” 岱迁明白沈建承感受。 沈建承长叹在道“刚来北安时,曾有三月未得出门” 岱迁笑道“太子真耐得住闷” 岱迁将沈建承领入屋内奉茶,刚要说话,只见有下人匆匆前来,沈建承吩咐过下人不得进来,现在下人来了。 沈建承语声微厉道“何事?” 下人惶恐道“太子殿下,朱少卿来了” 沈建承听得一惊“朱行空来了!” 冷静片刻,沈建承挥手示意下人“大厅奉茶,本王随后就到” 下人在道“太子殿下,朱少卿让岱公子也去” 岱迁大吃一惊道“我也去?” 下人道“是” 沈建承愁眉大展道“下去吧” 下人退下。 岱迁不认得朱行空,只是少卿是个什么官岂能不知,岱迁心神剧跳道“这个朱行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太子殿下这下可看走眼,府上确有眼线” 沈建承眉头深锁道“不会,朱行空手段不凡,他要想在北安找一个人,就算是打洞住着也能把你翻出来” 岱迁按捺狂跳的心反问一句“是不是为我杀丞相府打手之事过来?” 沈建承觉得这可能性根本就没有“不会,死几个打手如何能惊动朱行空,人都来了这就等于你是走不了,去听听来意” 朱行空人很冷,就像是一把斩过万千罪人刑狱利刃,那双眼睛比酷刑用的烙铁更是汹热。 沈建承岱迁入得大厅,却如进冷森牢狱。 朱行空直勾勾看着岱迁,岱迁仿若让朱行空厉茫勾起一快皮肉,沈建承笑脸相对道“少卿怎么来了?” 朱行空对谁都是一视同仁,除非是罪犯,只要是良民就能得到他的客气,如是罪犯等待的将是他的无情。 朱行空起身回礼道“有些杂事叨扰太子,望太子合作” 沈建承心中狂跳脸色却是十分配合“这个自然,都坐吧” 沈建承主坐落座,朱行空岱迁各分左右两边入座客座。 朱行空看上去是个非常珍惜时间的人,各人落座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询问岱迁“你为什么要调查王大耳的事?” 岱迁眉峰直跳道“ 是丞相让你来的?” 朱行空道“问你就答,如想说废话自有让你说实话的地方” 沈建承岱迁相对一眼,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应对,是说实话呢,还是选择敷衍。 朱行空紧紧盯着岱迁,岱迁眼神朱行空看在眼中,朱行空道“不要看别人,我问的人是你” 朱行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如要敷衍编造假话一定会让对方识破,可如说实话就会把陆开牵扯进来,陆开心烦事情已经很多,不能在给他添烦心事。 岱迁沉默片刻“王大耳是我兄弟,他出事难道我不能过问?” 朱行空脸上没有任何神色,猛然起身“来呀,将人拿下!” 二名捕手入内就要将人扣下,岱迁呼道“慢着!我犯何罪!” 朱行空冷冷直视岱迁道“我知你自称是王大耳同乡兄弟,那你告诉我王大耳后背胎记是何形状,长在后背何处?” 岱迁登时哑口无言,岱迁连王大耳样子都未曾见过,更别提能知道什么胎记。 朱行空见岱迁没有答复问“怎么?如是好兄弟为什么会连胎记也不知道” 岱迁狡辩道“不知道又怎么样,是好兄弟就非要扒光衣服看他胎记?就凭这个抓不了我!” 朱行空缓缓在道“当然不是凭这个抓你,有证据证明你不是王大耳兄弟,王大耳是北蜀人,而你是荆越人,为荆越太尉心腹” 岱迁沈建承大为吃惊,没想到朱行空连这个也查得出来。 朱行空在道“丞相府有二人死你手下,一人腿折,不管你是何人手下,但你胆敢来北蜀犯案,你说凭这个能不能抓你!” “能不能抓我?”岱迁揣摩朱行空这话意思,这话相当有意思,如是真心抓人岂能会和他如此废话。 岱迁一想到此心绪顿时平静,朱行空有意在他为什么要查王大耳的事,自己不是朱行空目标。 岱迁道“让你手下出去,我说就是” 朱行空挥手捕手退下。 朱行空重新坐下道“说吧,在有不实之言,别怪我不给太子面子” 岱迁深深吁口气道“我是奉太子之命调查王大耳” 岱迁把这要命问题抛给沈建承,沈建承知道岱迁这么做原因,岱迁是为保护陆开。 朱行空看一眼沈建承问“太子为何要调查王大耳?” 沈建承反问“少卿多年办案经验难道看不出来?” 朱行空反问一句“看出什么?” 沈建承道“王大耳之死有蹊跷” 这事朱行空岂能看不出来,故意反问一句“蹊跷在何处?” 岱迁和沈建承说过这事,但有很多细节是不知道,岱迁插口“蹊跷有二处,一处是大耳妻的镯子,二个是为什么突然被驱逐丞相府,据我调查得知,王大耳偷镯子是受人诬陷,丞相府找借口将人赶走,在而做出坠湖之事让人看” 朱行空在问“有什么证据说明,这事是丞相府所为?” 岱迁答复“是大耳妻的镯子,这 事可以看成是丞相府给多年辛苦钱,但也能看做是怨死钱” 朱行空道“还是猜测,你有什么证据?” 岱迁认认真真看着朱行空“没证据,打听到的就这些,但我信心能查出更多” 朱行空看沈建承一眼问“太子殿下,不知为什么会对丞相府车夫如此上心?” 沈建承空泛回应“不是上心,是好奇,一个车夫丞相府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做出溺死假象?” 朱行空冷森森道“好奇?不信只是好奇” 沈建承道“少卿明鉴,相信我们说的你也早先知道,你和我们一样怀疑王大耳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可这事是什么你不知道,所以这才登门拜访,你也认为这事是出自丞相府之手” 没有确凿证据朱行空不会出言指责丞相府什么,朱行空道“每条人命我们都要过问,这是我应做的事” 朱行空起身看着岱迁道“在我辖管之地犯事,应该抓你,但我不抓你,给你一个戴罪立功机会” 岱迁笑道“想让我查王大耳的事?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太子府邸?” 朱行空道“杀了人自然是要躲一躲,但我已上门你还躲什么?用点心,我会在来” 话落人走,朱行空头也不回离开。 岱迁沈建承二人依旧坐着面面相窥,岱迁失笑道“这话也不错,他这个少卿都不抓我,丞相府的人在见我也会收敛一些,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查这事?” 沈建承沉思片刻道“一来抓你没用,他已知道你身份,如抓你入狱,他知道我会和太尉说这事,太尉一介入就是二国政事,为二个打手之死把这事当成国事处理,朱行空岂不是吃饱撑着” 岱迁一想也是这理。 岱迁道“我一犯事,朱行空马上上门,他是早就盯着我了?” 沈建承摇头道“他盯的不是你,是丞相府” 岱迁奇道“他盯的是丞相府?” 岱迁立时压低声音问得一句“难道他也怀疑,程明湖和魏王。。?” 沈建承道“有很大可能,要猜可能是出城那夜,让朱行空的人无意看见,程明湖为自保这才设计杀人” 岱迁也是赞同沈建承观点“不错,肯定是这样,如是为谨慎不露消息,程明湖没有必要杀人,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杀人” 岱迁在道“这事蜀王会不会知道?” 沈建承道“不会,程明湖私见魏王,这等要命的事朱行空没有证据是不会乱说,除非他不要命” 岱迁深深叹口气道“那我现在要怎么办?真要帮他查这个” 沈建承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道“朱行空如此上门,你身份是瞒不住,不过这样也好,就不必在这里躲躲藏藏,这件事要想办法去告诉陆开” 岱迁不安道“我不能去典客署,朱行空已经注意我,如去典客署那不是把什么事都摊在明面上了,我觉得还是等着吧,他会想办过来” 沈建承也没有任何主意叹口气道“那就等着,情况已是越来越麻烦” (本章完) 第42章 设计赶人 在朱行空到沈建承府邸前早有人盯他,盯他的是丞相府眼线,朱行空找人有自己一套办法,徐广衡想盯什么人也自己一套办法。 沈建承岱迁猜错一点,程明湖见魏王那夜,是回城时无意让朱行空的人看见不是出城,如出城时有人看见程明湖怎么还会过去赴约。 朱行空刚出质子府,南侧巷口有二人小心翼翼看人策马缓去,一人道“去问下说什么” 一人点头在后隐蔽跟着。 朱行空回大理寺,一名捕手和朱行空入内,另外一名捕手牵马往后院过去,丞相府探子跟上牵马捕手进入后巷,后巷通后门,探子跟上询问“少卿为什么去质子府?” 捕手自然是丞相府眼线,捕手道“详细情况不清楚,我们只在门外听差,但是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质子府” 探子谨慎在问一句“他是质子的人?” 捕手道“不是质子的人能上府躲着?” 后门已近,探子步伐止步,捕手牵马入院,探子眨眼盘思片刻往丞相府回去。 徐广衡听到汇报大是意外“躲到质子府去了?怪不得寻他不着” 探子在道“这么说是质子派他查大耳的事” 徐广衡大为不安,不安不是因为岱迁是沈建承的人,是想着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 徐广衡知道朱行空非常好奇那夜程明湖出城见谁,朱行空眼睛一直在盯丞相府,查也查过,探也探过没找到答案。 徐广衡问一句“少卿出质子府去哪儿?” 探子道“回大理寺” 一听松口气,朱行空没有得到想要的证据,如有证据朱行空会去拜见大理寺卿商量怎么对付程明湖。 徐广衡道“下去吧” “是”探子退下。 要把卫永南赶走,其实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事还要麻烦程尉连,但是又不能告诉程尉连,只有利用他,才能把自己撇清。 陆开让人把程尉连请来相见,陆开请他当然不能不来,刚入陆开院子就见卫永南在门外站岗。 卫永南侧目看得程尉连一眼,虽只一眼,这一眼携带心中愤岔,卫永南越是生气程尉连越是开心,对于程尉连来说无形中也是在给方温侯麻烦。 无论是方温侯本人,还是他手底下任何人,只要和方温侯有关的人受辱,程尉连都是乐于见到。 程尉连过来自然是要说私话,上次已是开口让他难堪,有些话程尉连不会只说一遍,程尉连来卫永南面前正要张口,卫永南不想在无端听恶骂,在程尉连话出之前起步离去往院中站定。 陆开出声,现在就是对付时机,怎么会让当事人置身事外。 对付卫永南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看的就是如何恰到好处诱导程尉连情绪爆发。 陆开出声道“永南兄弟你也进来” 程尉连诧异看陆开,陆开叫他过来自是有要事说,把卫永南也叫进来是想搞什么鬼? 陆开笑看一眼程尉连“署令请坐” 程尉连入内坐下,陆开此举也是大出卫永南预料,他们二人要说私话把自己叫去做什么?陆开已经张口,卫永南没有道理不进去。 卫永南依言入屋,陆开帮他二人倒杯茶对卫永南道“署令不让你入属院,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方将军做事有时欠缺稳妥,才让署令和他有些隔阂” 陆开当卫永南面说方温侯坏话显得不识礼数,方温侯毕竟是卫永南上司,同时也是恩人,卫永南如若罔闻,这事要传开别人会如何看他。 陆开不是愚人,这点卫永南心里非常清楚,可偏偏陆开却是说出这样的话,碍于情面卫永南不得不为方温侯说话。 想为方温侯说话,也不能直接袒护,卫永南十分圆滑道“节使此言差矣,将军做事并非不稳妥,只是立场不同,立场不同在行事上自然是不能事事如意” 程尉连觉得陆开今日很是反常,没事提起他和方温侯的事做什么,反正话头不是他没必要应声。 卫永南答复没抬高方温侯,也没打压程尉连,陆开暗赞卫永南反应机敏,想在话头上占便宜也没那么容易。 陆开笑道“不错,立场不同,做起事来自是不会如意,将军署令同朝为官不宜结怨,你是太师派来照看,如今身在典客署,署令也有看我之职,以后还有不少地方要仰仗二位,所谓一笑泯恩仇,都在一起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索性将茶喝了,把不愉快的事通通忘记,二位觉得如何?” 卫永南纳罕看着陆开,叫他进来原来是做调解纷争,卫永南实在是猜不透陆开这样做的用意,陆开为什么要关心他和程尉连相处是否愉快? 用意卫永南一时半会猜不出来,只是,一杯茶如能让程尉连不在找他麻烦,这是好事,卫永南有意缓和看程尉连一眼,想看他有没有这个打算。 程尉连视线不在茶杯,也不在卫永南身上,视线焦点在陆开,程尉连不让卫永南进属院,完全就是为他们方便见面说话,现下这话一听好像是自己无端生事。 程尉连面色显得些许不悦,因为从未和任何人道过歉,和方温侯抬杠都不怕,怎么会害怕一个卫永南,这茶一喝岂不等于是在道歉? 程尉连瞪着陆开并不说话,程尉连当然不会说话,陆开早知道他不会低头,如和卫永南低头他就不是程尉连。 程尉连会有什么反应,陆开有过估计,要的就是他不说话,如喝了茶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和事茶对于程尉连和卫永南来说是很唐突,也显得奇怪,程尉连为难的人不在少数,为难一下卫永南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个话头一提,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陆开当然知道话头很是突兀,可他没有办法,不找这话题就无法名正言顺说出想说的话。 陆开微微一笑“署令和将军置气,不必牵扯永南兄弟身上,他也只是听命办事,何必为难他,这茶是琴儿姑娘送来,尝尝” 陆开一提琴儿二字,程尉连面色骤然大变,程尉连何曾想过陆开会在卫永南面前提起这事,琴儿虽只二字,就算卫永南揣摩不出什么,如说多几句转告方温侯,那方温侯些许会打听出来。 方温侯上次神秘兮兮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知道拓跋燕的事,如陆开在这里露出口风,这还了得。 程尉连顿时显得又是紧张又是恼怒,可他不能发作,沉着张脸道“谁是琴儿?” 既然是不认得何必有如此反应,程尉连发沉的连卫永南看在眼里,卫永南诧异问自己一句“琴儿是谁?何以节使提起一句,署令有此反应?” 琴儿一听就是女子,程尉连并不是七八十岁老头,认识妙龄女子没什么大不了,如程尉连反应平静一些,倒是不会引起卫永南注意,现在已经好奇。 好奇归好奇,没有主动打听。 卫永南能看出程尉连反应,陆开当然不会看不见,陆开选择视而不见,如不晓事大般叹口气道“署令这话如让琴儿姑娘听见,定是失望得很” 不想他提,偏偏在提。程尉连一气之下,一脚踹桌,卫永南闪身一避,茶桌侧飞出门,程尉连罕见沉冷,沉冷得让人骇然。 程尉连拇指顶着神锋剑护手,只要陆开胆敢在说废话,就让他命丧当场。 程尉连拇指动作卫永南看在眼中,卫永南拇指也顶着护手,只要程尉连出剑,卫永南就能在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陆开本来就是在点火,他这个点火的人不能动,程尉连出剑如能伤他,那就是卫永南护卫不利,这样就能寻找借口将人赶走,如程尉连伤不了陆开,那定是卫永南从中相助,人在冒火时候出手很少留有理智,只要他们二人交起手。 肯定是要有一人受伤,无论是谁受伤,卫永南都无法在留在典客署。 就差一步,只要程尉连出剑,事情就能照着安排去走,已到最后一步,陆开只能继续煽火。 陆开装作吃惊看向程尉连“署令,这是做什么,这茶可是琴。。”字刚出口。 “住口!”程尉连勃然暴怒,拇指一弹神锋剑,剑脱鞘而出,卫永南也在第一时间弹剑出鞘,两人皆是同时出剑,是以,两把剑脱鞘只响一声。 神锋剑直往陆开面门刺去,陆开挺直腰板坐着不动,只听“铿锵”一声,卫永南利剑一抵神锋剑,神锋剑侧过陆开脸颊。 程尉连见卫永南碍事,暴怒道“你找死!”起剑反刺卫永南,卫永南当下往门外踹出。 两人在院中游斗,陆开坐在屋内,头微微一侧看向院中,脸上泛起让人难以察觉浅笑,这笑容代表,卫永南是走定了。 第43章 心愿达成 程尉连神锋剑攻势异常凌厉,卫永南一味防守并不反击,卫永南意在自保不做伤人打算,神锋剑出自卜恒之手,岂是寻常利刃可挡。 卫永南勉强接下七八剑,剑身忽断,比武交斗兵器寸短寸险,剑身没得一半,卫永南接招自是吃力,程尉连往左急攻剑势一变往右划去,卫永南扬起断剑硬接一击,程尉连原本以为可以将卫永南断剑震落,没想到断剑稳稳当当握在吃痛手上。 长剑断半,硬接对方剑势力道自是加强,如是换得其他人虎口一疼哪里还能握住剑柄,陆开目光一睁,暗自叹服,自认此刻如是卫永南,一定无法握住剑,虎口吃痛身体自然反应会让人不受控弃剑,卫永南还能握着剑。 从这点就能判断卫永南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瞬间痛感,卫永南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在战场上武器一旦脱手结局只有一个。 丧命! 剑没脱手,卫永南让程尉连震退二步,卫永南步伐未稳时,程尉连反剑一打划过卫永南左臂,血登时染满衣袖,左臂吃痛,卫永南身体当下反应做一个起抓动作,动作只做一半卫永南选择放弃连退三步。 动作程尉连没有看见,陆开眼珠凛凛有光看在眼中,如这个抓的动作做完程尉连就是一个死人。 卫永南左臂中剑痛感是有,左臂在这一瞬间还有力气反击,只要用左手抓住程尉连拿剑手腕,在程尉连长剑受控对方瞬间,卫永南只需用右手断剑往程尉连心口一刺,对方绝无反击机会。 卫永南起抓动作是不由自主,这是在战场磨炼出来反应,程尉连如是敌人现在已是死人,起抓动作做得一半收回,这就证明卫永南手下留情,程尉连不是敌人,如他杀程尉连自然也是要陪上一条命。 程尉连见卫永南连退三步正要在进招之时,陆开这时出手,虽是乐于见他二人动手,可不能让任何人在此丧命,人一死后果很难收拾。 陆开人一蹿二指一夹,程尉连剑尖部分让二指如蟹钳稳稳夹住,程尉连想拔回剑居然拔不出来。 程尉连剑尖在近三寸,就能触及卫永南眉心,好在陆开遏制住程尉连攻势。 别看陆开二指如同轻轻松松一夹,从中判断时机眼劲当世无双,程尉连卫永南同时惊看陆开。 陆开面对程尉连沉着脸道“署令,手下留情” 程尉连着恼陆开碍事愤声道“松手!” 程尉连那长脸怒得仿若想把陆开吃了,陆开是意在阻止二人在动手,目前不准备惹恼程尉连,陆开二指收力一松,程尉连剑上压力顿消,恨恨瞪人一眼,知道如在出手陆开多半还要碍事,索性将剑收回,剑刃交击声早把署内守卫引来,守卫见着卫永南捂着出血左臂,看得是目瞪口呆,想上前又是不敢,他们生怕程尉连迁怒他们,只得楞在一旁。 卫永南见陆开挺身而出,在见守卫也来,知道这架不用在打下去,捂着伤臂走到陆开面前,眼茫冷冷看人一眼,陆开从卫永南眼茫中看出,他已经知道自己遭人利用。 卫永南冷冷一眼什么也没说,捂着伤臂自行离开。 卫永南离开程尉连没有离开意思,人如木雕立着面无表情沉沉盯陆开,陆开知道程尉连也是看出自己遭他利用。 陆开见守卫杵在一旁,出声打发他们,陆开道“找马车送永南回军卫所,另外帮他请个大夫” 守卫们纷纷点头退下。 守卫离开陆开以为程尉连会大发雷霆,程尉连没有,程尉连拿剑的手在颤抖,很显然心内是怒不可竭,程尉连狠狠咬着牙问“你利用我!” 陆开目光和程尉连交对,没其他话好说,当场承认道“是” 程尉连往陆开走得两步,将神锋剑剑尖搓在陆开胸口轻推,神锋剑刺破衣裳直透皮肉,陆开胸口传来剧痛咬牙一步不退。 程尉连不明白陆开为什么还会利用他,真想刺穿陆开这颗只会算计人的心,程尉连呲目道“你这颗心到底有多阴险歹毒?已经答应和你合作,为什么还要算计我!” 陆开知道这么做,程尉承心里会十分不舒服,如果还有其他选择他也不会如此,陆开此时此刻只有直截了当说出心中想法“我也是逼不得以,如提前说,就骗不过卫永南,只有瞒着署令,署令才会因为真的气恼与他动手” 这话是出自真心,如果陆开和他说要演这出戏,他可以帮忙,但下手肯定不会这么重,演戏和真动怒,给卫永南情绪感受传递肯定是有所差别。 陆开是说出真心话,程尉连能明白陆开处境,明白并不代表谅解,程尉连将剑收回剑鞘冷声道“他受了伤不会在来,遭你算计也没脸在来,我去准备,今晚让人带你进内医署” 陆开如此利用程尉连,以为对方会因为一气之下不在帮他,是以显得非常诧异问“署令还会帮我?” 程尉连冷冷看人道“帮,为什么不帮?我已经受够了你,只有帮你,你才会走,我不想在见到你,办好事马上滚回南魏!” 卫永南负伤回军卫所,有人找到师医帮卫永南敷伤上药,方温侯听得消息立马赶来看望,卫永南伤势已经包扎,伤势刚包扎好卫永南正要出门,只见方温侯刚巧来到门外,方温侯来卫永南自是不能出去。 方温侯虎步大迈入屋坐下,边看人琢磨边问“怎么回事?” 卫永南一想到中得陆开奸计不由大是气恼,但是有些抱怨的话不能在方温侯面前说,卫永南咬着牙根答复“一时不查,才让节使算计” 方温侯心中有过估算,这事多半和陆开有关,卫永南口一张自是没猜错,方温侯竖起耳朵问“算计?详细说说” 卫永南压下恼气,已平静口吻和方温侯如实禀告“署令曾让人拦我不让我进属院,节使借此事为由摆茶想让我与署令和解,当时以为节使是有意帮我,事后一想这事别有用心,节使言语中点到一人,导致署令大发雷霆对节使出手,属下有保护节使之职,不得以才与署令动手” 卫永南说得简洁清晰,方温侯没什么听不明白“你是说节使利用你保卫之职,故意激怒署令,让你不得不和署令动手?” 卫永南咬着后牙根,同时说明看法“是,节使是想把我撇开,不愿让我担任护卫” 什么人一点到就让程尉连如此生气,方温侯大是好奇问“节使点到的人是谁?” 卫永南听见什么自然答复什么道“琴儿,从节使语气来看,这个叫琴儿姑娘似乎和署令有着什么感情纠葛” “琴儿?是署令意中人?” 卫永南道“听节使当时口吻,是这个意思” 方温侯想起陆开和程尉连大打出手之事喃喃道“莫非,琴儿就是他们大打出手的缘由?” 为什么程尉连一听琴儿二字当场就炸?非常不合常理,方温侯问“琴儿?姓什么?” 陆开当时没有说得十分详细,卫永南摇头道“这个不知当时没说,就说琴儿” 方温侯沉默半晌方道“从今日起,你负责把这个琴儿给我找出来” 卫永南迟疑片刻问“节使那边。。” 方温侯看一眼卫永南笑道“人家都把你赶出来,还要去保护?你做事谨慎心思多,没想到也不是他对手,这事你不用在管,想办法尽快把这琴儿给我找出来” 卫永南郑重领命“是,将军” 第44章 拦路搜身 夜悄悄降临,夜风很轻,风在陆开耳中犹如咆哮。 二更,陆开来到内医署后院,事情程尉连已是安排好,他不用出面,内医署有个学徒在后门等着,学徒一见陆开将手掌摊开,陆开将钱袋奉上,学徒掂了掂揣入怀中道“跟我来” 要进入药册室不难,后院一门,主院一门,药册室又是一门,简单来说只要进三道门就能进药册室,门虽三道,距离颇远,如无专人引领有很大可能会让人发现。 现下夜深内医署旁人早是睡下,如不是大喊大叫没人会注意到他,药册室就在陆开眼前,门上栓着锁,钥匙一个小小学徒当然不会有,学徒带人进来肯定是会有办法进去,在早些时候学徒进过药册室整理药册,偷偷将窗户开一条小小缝隙没有关死。 学徒领着陆开到后窗,拿着匕首在缝隙一撬,窗户开个口子,学徒把窗口拉大轻声道“抓紧时间” 陆开顺着窗口爬进,学徒则是站在窗外紧紧盯着陆开一举一动,程尉连没来学徒自然是程尉连眼睛,今夜月光很亮,窗户大开入屋不用点灯,离窗近册架能看得清楚,离远一些就暗一些。 册架有六排,每个架上都有年月,入眼架牌写着平延,架上每一格在划分写着年份,比如平延一年,二年,三年。。。 写着平延是前朝医册,既然是来查前朝案子,前朝药册记录当然要装模作样看看。 学徒不光看盯着陆开,而且还要聚精会神倾听附近响动,学徒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脚步声,还好现在还没有脚步声响。 这个学徒是药册室学徒,他对每个架子药册都了如指掌,从窗外盯着陆开,可以清楚知道陆开翻过哪个册架,哪一本书。 无论陆开翻过哪一本,都要细心记下如实和程尉连汇报。 陆开正翻着册子时,只听屋外传来脚步声,陆开登时一凛,在后窗学徒当然不会听不见,脚步声一起学徒将后窗关了,人躲在暗角里去。 来人是前往夜厕,茅厕就在册室后方,隔着一道院墙。 后窗一关室内光线不足,一下子就暗得下来,陆开眯起眼睛尽量专注寻找建和年架子,架子已经看见集中目力寻找程明湖三字。 程明湖医册位于架子中心位置,一见惹眼三字赶紧取在手中,架子光线显暗,册面名字字体颇大眼睛还能看清,册内记录字体肯定不会如册面这般大。 光线不足当然要寻找光线充足之地,室内窗旁有最好光源,陆开在不引起屋外走动那人发现前提下,轻手轻脚来到窗旁伏身下去,屋内没有点灯从外看入是不会看见陆开影子,小心驶得万年船陆开蹲在窗沿下靠着墙。 借用透射窗纸月光细看,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有脚步声向窗户靠近,不用说靠近窗户脚步声自然是那学徒。 现在想回去放好册子,在回到前朝架子前显然是来不急,只好把程明湖药册揣入怀中,学徒把窗打开没有看见陆开在里面,学徒一惊道“人哪里去了” 陆开就在窗沿下躲着,有墙挡着学徒没看见人,学徒出声陆开冒出头来笑道“我在这呢” 陆开头一冒不由把学徒吓一跳“你吓死我了” 陆开笑问“那人走了?” 学徒看一眼那人走的方向,才复声问一句“你看完没有?” 陆开当然没有看完,一时半会的怎么能把整本册子看完,陆开揣书在怀出窗道“看完了” 学徒带人进来早是战兢,听得陆开答复如释重负道“走,我送你出去” 学徒带人原路返回,陆开直到学徒将后门关上这才松口气。 陆开摸摸怀中医册深深吁口气,朝后门巷口走去,刚出巷口陆开突然间面如死灰,方温侯与陆开撞个正着。 方温侯领一队骑兵巡夜,巡夜是方温侯职责,只要当值之夜,方温侯总是一丝不苟巡视城防路线,内医署这条路自是巡防重点,方温侯没料到会在此处碰见陆开。 两人一经照面,方温侯以为自己看错,深更半夜陆开怎么会一人在此,无论陆开想不想已是碰见方温侯。 初始方温侯还以为自己看错,看多两眼这才肯定没有眼花,陆开见方温侯楞得片刻,可如表现惊慌会引起方温侯怀疑,陆开一楞过后展笑向方温侯走去“这不是方兄,这么巧” “巧?”方温侯满含深意一笑“是巧得很,陆兄弟怎会在此?” 如今只怕找什么借口方温侯都不会相信,不管方温侯信不信有些说辞借口不能不说,陆开闲笑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这话方温侯哪里能信,方温侯看陆开身后并无守卫跟着问“你一人出来?” 事到如今只能把这事推给程尉连,陆开道“是,这事我和署令说过,他知道我出来走走” 方温侯冷讽一声“署令心未免太大了些,让陆兄弟一人出来遇上刺客如何是好” 陆开顺话答复“有将军照看城防,哪有贼人敢来冒犯” 陆开的话方温侯一句都不信,这条巷口只通内医署后门,方温侯从头到脚打量一眼陆开,方温侯是策马缓行巡城,这时从马上下来走来陆开面前。 方温侯不在和陆开说无关紧要话头,方温侯牢牢盯着对方眼睛,只要陆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能尽收眼底方温侯问“陆兄弟在内医署有熟人?” 陆开失笑道“第一次来北安,哪里来的熟人?” 方温侯紧声追问道“既然不是入内医署访友,陆兄弟何以从后巷而出?此巷只通内医署后门” 陆开笑应“不知道这里是通内医署后门,想回典客署来着,不识路走错道,见是条死巷这才出来,方兄来得正好,找个兄弟送我回去” 北安那么多巷口不走,偏偏来内医署巷口走错道? 方温侯注视陆开眼睛沉沉道“内医署是城防重地,职责所在陆兄弟要是不介意,搜身之后亲自送你回去” 方温侯此话一处,陆开面色顿如死灰,一搜身,怀中药册还能保住? 第45章 辛细 方温侯虽问陆开介不介意,举动没一丝客气,方温侯看得身旁骑卫一眼,有两人上前当场将陆开肩手按住,陆开双手被扣,举止和犯人无异,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节使,受到如此对待当场恼道“方兄!你这是何意!” 对于方温侯来说,平常还可以当他是节使,目前如此可疑哪里还管得了这个,方温侯目光冷漠看人“职责所在,陆兄弟见谅” 让其他人动手搜身不放心,方温侯上前亲自动手,方温侯从胸口后背双腿搜了个遍并没发现什么,什么也没搜到不由眉头大皱,不应该什么都没有才是,方温侯才不相信陆开是走错道。 陆开见方温侯什么也没搜出来,板着脸道“方兄莫不是怀疑,我是进内医署行窃?” 什么也没搜到在继续这话题必定吃亏,方温侯眼茫遂地和陆开交视,不答反问“对了,陆兄弟伤势如何?” 话声刚出口,突然猛抓陆开伤臂,陆开登感锥心大痛,硬是咬牙不吭声,方温侯沉沉捏着陆开伤臂冷冷在道“陆兄弟手段不凡,连太师派的贴身护卫都有办法遣走,你可真是无所不能” 陆开咬牙忍痛,整张脸疼得发青话都答不上话。 陆开设计赶走的人虽然是卫永南,人毕竟是方温侯派去,这无疑也是大他的脸,方温侯此举是借机抒发心中恼气,不管他心里对陆开有什么办法,明面上陆开还是节使,总不能私下用刑过度,方温侯一笑突然松开陆开伤臂,方温侯道“送节使回馆!” 骑卫牵马过来,陆开捂着渗血伤臂痛瞅方温侯,方温侯朝骑卫挥挥手,示意把马匹拉回去,方温侯徐徐笑看陆开道“用不着马,陆兄弟不是出来走走?那就走回去” 方温侯缓缓翻身上马道“李延,送节使回署,其他人随我巡城” 李延只送到典客署大门并不入内,陆开捂着伤臂回屋,整张脸十分苍白,程尉连在陆开屋内见他捂臂入内又惊又奇“不就是去趟内医署,怎么伤口又开了?” 有程尉连在,陆开强撑疼痛,尽量拿平静口吻开起玩笑道“运气不好,碰上方将军” 方温侯有巡城之职位,这点程尉连也是知道。 “方温侯?”程尉连惊色一收反而嘲讽道“北安这么大,巡防路线不止一条,这样你都能碰上,这不是摆明总是算计人心,老天爷也看不过眼” 这话也不能程尉连说得不对,陆开想苦笑已笑不出来,伤口越来越疼,陆开伤臂程尉连也是狠狠捏过,看着陆开伤臂程尉连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程尉连起身道“有话明天在说,我让人叫师医来,免得别人看见又冤枉是我干的” 程尉连在屋内等人,当然是想知道陆开此行有没有查到什么,有伤在身程尉连也不多问。 不大一会师医上门帮陆开敷伤上药,师医边帮陆开敷伤目光时不时不解看着陆开,陆开知道师医眼神之意,师医上了药痛感大减,陆开终于能笑,笑是苦笑,陆开苦笑道“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同一处受伤?” 师医见陆开显得无所谓样子,也是一笑“是,像你这样伤者是第一次见” 师医算是陆开老熟人,受伤入城也是这师医来敷药,程尉连伤他时也是这师医,这次方温侯如出一辙下手,师医当然会觉得奇怪。 陆开看得伤臂自嘲一笑“这伤臂就像是香饽饽,谁见着都想上来捏一捏,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伤者毕竟是节使,开玩笑总是不好,师医也是明白人,如不惹着其他人,别人岂会闲来无事捏伤口玩,师医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过问,好心叮嘱道“最好小心一些,伤口动不动裂开这事开不得玩笑” 陆开无可奈何苦应“我知道,下次会注意” 师医走后,陆开还没睡下他在等一个人。 人来,来的是张中平,张中平关切看得陆开一眼出声责怨方温侯道“方将军,下手也是狠!” 张中平能说出这句话,自是代表当时在场,如不在场深更半夜岂能知道这事,张中平责怨方墨,一来是关心陆开,二来也是抒发上次打他板子不快。 陆开和张中平怎么说也算是同病相怜,陆开淡淡一笑道“还好你回来帮我,要不然这次如让方将军搜出药册,那我就不止痛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张中平叹口气,从怀中取出药册道“这是谁的药册,值得你如此冒险?” 药册上有硕大程明湖三字,如张中平识字自然不会看不见,陆开看得张中平一眼诧异问“大哥不认字?” 张中平摇摇头失笑道“幼时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上堂学字” 张中平之所以有药册,那是因为陆开在出巷口时把药册给他,张中平是和陆开一起前往内医署,接近后门前张中平提前躲着,没让那学徒看见,陆开进入内医署时张中平在外把风,当时方温侯领巡队从远处过来时张中平早已看见。 提前一步入巷提醒陆开,凡事陆开都尽量留有后手,这才避过方温侯搜身一劫。 巡防队每晚都会例行公事前往内医署查看一翻,总是要问问署内有没有事,两人在巷口相遇,方温侯自是在巷口停下,当时方温侯正要差人进后门例行一问,陆开见有人进巷举动,不得以间才从巷中出来。 要不然陆开自是可以在巷中躲着,何必出来受罪。 张中平跟他前往,这事程尉连并不知道,陆开也不会告诉程尉连。 张中平把医册给陆开,陆开接册看一眼张中平,大方将药册放在桌上,食指轻轻点着药册上程明湖三字而下,问“大哥有此一问,是想知道这是谁的医册?” 如果陆开没有这么一问直说,张中平听听倒也无妨,这话一问册子必定是有什么大干系,张中平一听分辨陆开话锋,当下摇头道“不,我不想知道这是谁的册子” 张中平不想听,陆开也不能硬要人听,会心一笑“不知道也好,免得受到牵连,大哥我现在要好好看一遍医册,不知在天亮前能否把医册送回去?” 为拿出册子还受得方温侯私刑,没想到还要还回去,张中平一怔道“冒这么大风险拿到册子,还要把册子送回去?” 拿药册就是看内容,留下没什么用处,不还回去让人发现那还得了,陆开笑道“当然要送回去,内医署平白无故丢失一本册子这怎么行” 反正和陆开已是一伙,怎么吩咐张中平就怎么办“还回去也好,这东西也是烫手,我不认字帮不上忙,你看吧,我就在这等着” 陆开一指床榻道“册子一时半会看不完,累的话先歇着,看完在叫你” 张中平白天还要当职,整夜不睡明天精神不振干不好活,在哪睡不是睡,张中平也不客套“好,我先歇着,看完在叫我” 陆开还没翻两页医册,张中平呼噜声起,陆开看一眼熟睡的张中平微微一笑摇头。 陆开喝茶提神,册页一页页在翻,天未亮前已经知道药丸多出一味药是“辛细”。 陆开叫张中平起来,张中平拿着药册前往内医署,张中平也认得药册室学徒,药册室学徒有三人,张中平认得另外一学徒。 学徒拿着药册,大是惊异也不知道药册室里的药册是怎么到张中平手上,在看药册上面是程明湖三字,张中平将赏钱递上,接得钱也不多问“回吧,天亮前我会放回去” 第46章 知其目的 天刚亮,岱迁并不知道陆开昨夜凶险之事,徐广衡知道岱迁是质子的人,也就不在让人找他麻烦,这样也好,岱迁也就不用整日留府,到得街上想着今晚是不是要去看望陆开,念头一起当下打消,最好不好去添麻烦。 岱迁是能出府,在北安无处可去,转来转去又是转回沈建承那条府路,离门还有大半距离慢慢往回走。 还没走得几步只听身后有马蹄接近,回头一看见是朱行空,朱行空坐与马上对岱迁施礼道“正要到府上拜访,没想到在这里见上” 岱迁心里那是不想在见朱行空,只是想躲只怕躲不开,岱迁干笑一声“找我?少卿不是真要我查案?” 街上人来人往,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朱行空客套邀请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赏脸一叙?” 朱行空邀请岂能不答应,岱迁苦着脸道“少卿有请,怎能不从” 朱行空道“临风阁,恭候大驾” 临风阁是个好地方,厨好,景好,楼也讲究。 岱迁一入门,早有小厮领他前往雅间,不用说这是朱行空早下吩咐。 朱行空在间内等人,岱迁一见朱行空笑道“少卿不忙着查案,怎么有闲心请我吃喝来了” 朱行空请他入座,岱迁在对面坐下朱行空没像岱迁这般嬉皮笑脸,神情严肃道“王大耳案子非同小可,本官自是要多费心思” 岱迁看人一眼,琢磨片刻有推辞之意道“少卿办案多年,自是比我有经验许多,王大耳之事连大人都没有头绪,我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想查也无处下手” 朱行空听出岱迁意思,只是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他推脱“案子之事自是用不上你,留你下来是出于二国朝局考虑,想必你也清楚” 岱迁怎么的也该客套一句,岱迁道“少卿网开一面记在心中,敢问一句,如真查出此事是丞相所为,少卿如何处置?” 不管程明湖做过什么,拿不拿人还真不是他说了算,只不过有些态度还是要摆出来,朱行空义正言辞道“如证据确凿,就算犯事之人身居高位,也是要下狱问罪” 朱行空这是拿他蒙他,岱迁笑道“话好说,事难做,王大耳之死事小,如丞相真是出城见得什么不该见的人,想必要拿人只怕少卿没有那个魄力” 朱行空目光如勾,勾着岱迁眼茫问“哦?那你说说,丞相是见得什么人让我不敢拿人?” 岱迁还不准备全盘托出,打马虎笑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相信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人做得不该做的事,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 话谁都会说,朱行空点头道“只是大海捞针,寻之不易” 朱行空抬眼看人在问“太子说只是好奇,本官不这么认为,这次邀请你来就是想听听实话” 岱迁显得为难,知道想瞒过朱行空不容易“实话?” 朱行空说出自己看法“本官虽是对丞相去见何人很是好奇,更让本官好奇的是,你们为什么对这事有兴趣?” 反正沈建承现在不在这里,只好把话头抛给沈建承,岱迁笑道“太子心思我怎么能猜得着” 朱行空立知道岱迁是和他打太极,朱行空明确道“没有受益之事,没人会做” 岱迁明摆着没说实话,可又不能对岱迁用刑,朱行空如此逼问岱迁口咬得很紧,朱行空一点办法也没有。 二人半晌沉默,岱迁岔开话题道“少卿为何选择干这一行?” 朱行空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与岱迁敞开心扉道“少时听人说起刑司之事,尽皆是冤假错案,本官有位异姓兄弟遭人诬陷入狱含冤致死,从那以后本官知道一旦深陷刑司之事就很难翻身” 程尉连原本想去见陆开,半道上让丞相府下人请得回去。 程尉连大是意外嘀咕一句“爹这么急找我做什么?” 见程明湖自然是比见陆开重要,程尉连随下人回到府门外,心里猛打激灵心道“爹难道是为卫永南的事传我回来?”一想到这里越发肯定,除这事哪里还有其他事。 程尉连伤及卫永南这事还没来得急回来请罪,程尉连入府想着回屋拿藤鞭,下人见程尉连方向是往自己院落过去,忙道“老爷让少爷马上见他” 连藤鞭都不拿?那就是不是卫永南的事,程尉连想着最近自个都干了什么,想来想去没个头绪,除惹卫永南之外他的确是没做旁事。 思虑无果只能去见程明湖。 程明湖就在书房,程尉连入内请安,程明湖见人回来放下手上书籍让程尉连坐下,程尉连入座先帮程明湖倒茶,程明湖离开书桌刚走到茶桌旁,程尉连问“爹,急着让孩儿回来是。。?” 程明湖和颜悦色坐下喝口茶问“你让叶展带谁进内医署?” 叶展就是带陆开进药册室学徒,叶展每隔三月都要来丞相府送药,是以府内上下都熟。 一听不是因为卫永南的事程尉连就大为放心,内医署的事也没告诉过其他人,一定是叶展说的,程尉连撅起嘴道“话真多,让他保密来着” 程明湖笑得二声“保密?为什么要对我保密,这小伙子不错,做事认真,人也勤快,我很喜欢” 程尉连显得为难看程明湖一眼,道“爹,说实话你可别生气呀?” 程明湖笑道“不说实话才生气” 程尉连知道一旦将陆开说出来,程明湖必定要责骂一翻,话已问程尉连不得不答,只能说实话道“爹,叶展带的人是节使” 程明湖眉头一皱道“节使?为何要人带他入内医署?” 程明湖只是皱眉并未发脾气,程明湖没有生气倒出程尉连预料,程尉连小心翼翼问道“爹不生气?” 程明湖没好气看一眼程尉连“他进内医署做什么?” 程尉连微微一笑道“爹,不怕告诉你,孩儿在和节使合作” “合作?”程明湖讶异询问“合作什么?” 程尉连显得有些兴奋道“爹猜猜看节使来北安除送和书外还有什么任务?” 程明湖也猜出陆开不是光来送和书这么简单,程明湖含笑反问一句“难道你知道?” 程尉连得意洋洋笑道“当然知道,节使留北安目的就是为查,天德血案” 天德血案四字一入耳,程明湖心口顿时一痛,程明湖捂着心口痛苦道“药。药。。” 程尉连即刻取颗药丸过来给程明湖顺茶服下,程明湖吃得药脸色缓和一声,程明湖立马追问“他查天德血案,这么大的事,你是怎么知道?” 程尉连见得程明湖如此,哪里还敢嬉笑正色道“是。。是节使告诉我的” 程明湖沉沉在问“他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样事情?” 程尉连道“节使想进内医署,又不认识人,这事又不能让人知道,就找上我让我帮忙” 程明湖顿时惊怒,一掌猛然拍桌,程尉连吓得跪下“爹。。” 程明湖情绪起伏不定,显得气息不平道“糊涂!这是杀头大罪你怎敢胡乱帮忙!” 程尉连战战兢兢道“爹,这事没外传,孩儿只是想为北蜀做些事,天德殿的事一直是南魏北蜀心病,如果能够查实,也就能够。。。” “住口!”程明湖截话一喝。 程尉连当下不敢在说。 程明湖闭上眼睛顺得顺气在道“早该想到这个的,早该想到这个的!去,把医令沈大人请来” “爹。。” 程明湖睁目怒道“快去!” 程尉连慌忙起身“是,孩儿这就去” 第47章 旧事关联 医令名叫沈正和,沈正和听到邀请立马过来,刚到丞相书房见着程明湖心事重重闷坐,沈正和有好些年未曾见到程明湖这般模样,如此神态想必是碰上什么难事,沈正和近前担忧一问“怎么?是不是药丸。。?” 程明湖听见沈正和声音,这才回神示意坐下说话,程明湖道“不是,是别的事” 听到程明湖这么说,沈正和脸色缓和一些“尉连上门还以为你犯急病,没事就好”见得程明湖眉头深锁转话在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让尉连这么急找我过来?” 一想到程尉连,程明湖又气又无奈绷着脸道“这逆子从小让我惯着,做事不知天高地厚,昨晚他让叶展偷偷领节使进内医署,这事要不是叶展来说,我还蒙在鼓里” “节使?”沈正和当场一愕,实在想不出节使进内医署干什么,不明白的事就要问,沈正和问“节使进内医署?他为什么要进内医署” 程明湖那张脸就如有人架把刀在他脖子上,程明湖脸色十分严肃说明“节使是为调查天德殿的事才进内医署” 天德殿!这三字如同惊雷劈向沈正和,当下神情凝重道“这等旧事已是。。” “陈年往事?”程明湖忍不住替沈正和补充后话,这的确是沈正和想说的,程明湖满目不安道“我们当然想把这事当成陈年往事,可是有人忘不了” 沈正和也是愁上眉梢,过得片刻将心绪缓和道“进就进吧,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也知道内医署里什么都没有” 程明湖担心的倒不是因为陆开进入内医署,程明湖忐忑问“我担心的不是他进内医署能找到什么,只是旧事重提不是什么好事,你真能确定当年那制药药师。。?” 沈正和并不想在提起当年之事,只是程明湖有问不能不答,沈正和摆出十分确信神情道“那药师早就归于黄土,什么证据也没留下,无论什么人想查都查不出来,这事真要能查,当年早已经真相大白,你我二人也活不到今日” 道理程明湖是知道,只是人一旦做得亏心事,总是很难心安。 程明湖目光投向沈正和,他在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不过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程明湖索性明说“不瞒你,我见过拓跋睿” “拓跋睿!”此话一出,沈正和油然大惊双眉皱成一先急问“为何见他?” 被人相逼哪有不见之理,程明湖既然要说,当然会实话实说,程明湖语声一沉“拓跋睿真能狠下心,他让拓跋燕暗诱尉连,一个姑娘家清白就这么没了,为的是威迫我,说明白当年之事” 沈正和脖颈有种凉飕飕感觉,心头顿时沉重道“拓跋睿怎会怀疑你?当年天德殿我们没有去” 程明湖也是没想明白这个道“我们是没去,但是受益者是谁?天德殿事情过后,我们二人破格提升。。” 二人相对一眼,程明湖止声打住,转开话题在道“人呢是见了,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从我嘴里什么也没得到,现下借着谈和期间,让节使暗查,总觉得不太放心” 沈正和如坐针毡,就像程明湖说的,旧事重提这可不好,沈正和谨慎考虑后道“是,就算查不出什么,如露得风声,一定会在有闲言闲语,节使不能在留” 程明湖紧看一眼沈正和“你是说要对节使。。?” 沈正和摇头“杀他没用,杀一个拓跋睿还会找借口在送一个来,在说杀人等于心中有鬼,人不能杀,送走吧” 程明湖心中早有这个想法,点点头“不错,不能在让节使留在北安,必需让他走” 话是这么说,但是节使毕竟是节使,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赶人回去,沈正和担心在问道“王上迟迟没有设宴,我看也是在观察节使动向” 程明湖下决心道“不管了,这事我去和王上说,二天内,一定把节使遣送回去” 沈正和来丞相府是程尉连亲自送人来,沈正和是内医署医令,程尉连在不懂事也不会做口请之事让沈正和自个上门。 程尉连送人过来正要转身出府,在府门附近让程清婉叫住,程尉连见人有出门意思,张口随问“姐,你是要出去?” “是呀,正想让人备轿去典客署看你”答复后,程清婉先前见到程尉连送沈正和过来,问得一句“怎么是你请沈大人过来?” 程尉连张口刚要如实说,顿时又显犹豫,带节使入内医署程明湖大发脾气,这事如让程清婉知道,少不了也要一翻说教,程尉连心中犹豫,答复显得吞吞吐吐道“没事,爹。让我请。就去请了” 程清婉见他吞吞吐吐就知道没说实话,程清婉一双清目凝注程尉连“还不说实话,没事爹怎么会让你去请人,你不说是吧,好我去问爹” 程清婉转身要走,看其架势还是真的要过去,程尉连赶紧上去拉人“姐姐姐,这会爹在和沈大人说正事呢,你去干什么” 程清婉见程尉连如此拦她,蹙眉看人问“正事?什么正事?” 门旁有下人,程尉连拉着程清婉到一偏僻处道“姐,我说实话你可别骂我” “就知道有事”程清婉摆出不生气样子道“说吧,我不生气就是” 程尉连干咳二声,清了清喉咙,一边注意程清婉面色一边小心翼翼道“我昨晚让叶展带节使去内医署,叶展偷偷来和爹报信,爹一知道这事立马让人叫我回来” “你让叶展让节使去内医署!”程清婉娇容一变,虽然不知道陆开目的,但是没有目的的话怎么会到內医署。 见得程清婉神色,程尉连立马道“姐。你说了不生气的,可不能生气” 程清婉让程尉连拿住话头,娇目寒威询问道“节使去内医署做什么?” 程尉连并不知道程明湖与此事有关,是以事不关己道“也没什么事呀,就是想查那个天德殿的事,我想着这事当年那么多人都查不出来,如果让我查出,那我岂不是。。” 程尉连还没说完,程清婉一听心底已经是发凉,这倒不是说她知道程明湖做过什么事,只是这事人人闭口不及,程尉连反而自己往上撞。 程清婉陡地沉脸质问程尉连“你想干什么?那么多人都查不来,就凭你能查清楚?”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程尉连也是,程清婉不信他,不由让程尉连微微动气“我。我为什么查不出来,别人查不出不代表我。。” 程清婉不等程尉连说完转身而走,程尉连见人匆匆往府门方向走,追得上去道“哎。。我话还没说话,姐。。你要去哪儿?” 程清婉头也不会张口答复三字“典客署!” 程清婉来典客署是为见一人,这人当然是陆开,出这样的事除陆开之外她还能见谁,程尉连和程清婉一同回的典客署,程尉连想跟着她去见陆开,程清婉疾言厉色将程尉连骂回属院,程尉连现在十分不解,查清楚天德殿的事不是很好?世有传言这事是北蜀做的。 赵厚礼虽中毒落个瘫痪,可毕竟没死不是,拓跋弘的的确确是死了,一死一活自有人议论是北蜀所为,这事如能查清不是对北蜀有好处,为什么程明湖和程清婉都对他这般态度。 程清婉不让程尉连跟着,程尉连也不愿在惹程清婉生气,毕竟程清婉见过陆开后,他也可以在找时间见人。 程尉连虽是不愿也只能负气回去自个院落,程清婉见到陆开,陆开微微一怔,因为程清婉脸上带着微愤看他。 第48章 药物来源 不管程清婉脸上有什么表情,总之上门是客,陆开含笑开口“大小姐怎么来了?进来吧” 程清婉如玉女石雕矗立门槛外,眼中带着十足戒意,直视在茶桌就坐陆开,两人眼光相对,程清婉并不入内就在门口怫然作色道“不是与节使说过,不管在北安想做什么都不要牵涉舍弟!” 程清婉含气张口,这话一听陆开就知道,程清婉为什么是这副表情,陆开心中琢磨“署令把内医署的事告诉她了” 陆开心中在啄思,想着程尉连应该不会主动说才是,难道是带他去那个学徒或是放回药册时让人发现? 不明原因之前陆开含糊笑问“大小姐都知道了?” 见得陆开含笑答复,程清婉眼中泛出冷意,同时落重声道“不光我知道,家父也已经知道” “丞相也知道了?”陆开一时之间反而愣住,但是转念一想就已明白,想必程尉连所有人脉都是属于程明湖,这样的厉害关键点一想就通,请程尉连帮忙自是有很大几率会有人给程明湖通风报信。 程清婉见陆开琢磨不吭声,借话在道“和你说过要趁早离开,北安城里那么多双眼睛,你以为你想做的事能瞒天过海?” 程清婉的话陆开自然无法反驳,陆开右臂一动想举杯喝茶,手刚抓茶杯,只觉伤口一疼,陆开面有痛色看一眼伤臂,这是举动过大扯着伤口。 程清婉本是为程尉连出头才过来,见得陆开如此,心中一软,狠话就在嘴边,却是说不出来,满目幽怨看向陆开,在而看一眼他伤处咬唇轻问“伤怎么样?要不要叫师医过来?” 陆开唯有苦笑道“署令伤过一次,昨夜去内医署时碰见方将军又伤过一次,师医来看过不要紧” 碰上方温侯这事,程清婉并不知道,一个伤处连伤两次这还得了?程清婉咬牙在问“不要紧?不要紧为什么连个茶杯都拿不起来?” 陆开苦笑不做回应。 程清婉在道“上次是不是也说过,不管是谁伤你,没人会替你上报” 陆开当然记得这个,强笑道“没忘,这也不怪方将军,是他职责所在,换了是我,见到他国节使深更半夜出现内医署巷口,于情于理是该有所怀疑” 程清婉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知道不该去关心陆开,另外一方面却是忍不住想要关心。 程清婉神色一黯轻声道“知道你们男人都想博取功名,同时也知道王命难为,如你在这样下去会把命丢了,家父既然知道你是为天德殿事情留下,他就不会在容你胡乱生事,这事听家父说过,那是胆战心惊话题,你在留在这里,不知道家父会对你做什么” 很多事,陆开是不知道,有件事却是十分清楚,程明湖敢对他做什么?程明湖什么也不敢对他做,程明湖既然知道这事,那么一定会让他走,这个目前倒要好好琢磨一翻。 对于程清婉关心陆开心生感激,有些话不能对程清婉明说,只能继续坚持下去,陆开道“立场不同,既是奉命而来不查个一清二楚,回去如何交差?交不了差或许会因为办事不利问罪,身不由己只能听天由命” 陆开话都说到这份上,看上去是撞得南墙也不会回头,立场不同劝也无用,程清婉深深凝视陆开不在接话。 程清婉不说话,二人沉默一阵,这样的气氛有些沉闷,陆开迎向程清婉娇目视线嘴角含笑道“这次来北安,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结果,不管结果如何总不能整日担惊受怕,大小姐今日如果有空,不妨留下与我多说会话” 程清婉静静凝视陆开不语,她不了解陆开,但是很想了解,只是一个他国节使了解有何用?程清婉只有和陆开保持距离道“我不会留下,也不想留下,和节使在一起时间太长怕惹祸上身” 这话非常难听同时也是把话头说死,陆开叹得口气道“大小姐还要话说?如无要事恕下官不送” 程清婉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打算在留下“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不管要做什么不要牵扯舍弟” 陆开道“大小姐不觉得,查清这事对南魏北蜀都有好处?” 程清婉转身道“我不知道什么大局,只想要你别在利用舍弟” 这就是程清婉和陆开说的最后一句话,撂下话人就走,程清婉走后陆开久久不语,垂头沉思不知在思虑何时。 微风穿堂而过,陆开闭上眼睛感受清风抚脸,第三阵风刚落,陆开院外传来由远而近脚步声,陆开眼睛没张,但他知道是张中平,因为这些日子已经听熟张中平脚步轻重。 没过片刻果然是张中平身影入院,陆开门户大开,无论是谁进来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陆开,听得脚步声马上就要到门边,陆开这才张开眼睛,张中平脸色含笑,陆开见张中平一脸轻松知道事情过程顺利。 顺利是顺利,总是要亲耳听听才能放心,陆开让张中平坐下,亲自帮他倒茶,张中平知道他有伤怕行动不便忙接过茶壶道“你坐着,我自己来” 陆开含笑入座问“册子放回去了?” 张中平先是喝口茶解渴,才信心满满拍着胸腹笑道“我办事尽管放心,册子放回去了,神鬼不觉” 册子既然神鬼不觉放回去,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陆开既然知道程明湖多的那味药是“辛细”那么现在就该查这辛细从何处进货,辛细这药北蜀没有,在陈地种植颇多,陆开轻轻摸一摸伤口位置,这是做给张中平看。 陆开道“药是上了,总是觉得时不时会生痛,也许是我身体习惯南魏药方,大哥如果有空我写个方子,帮我去配副药如何” 张中平当下奇道“贤弟还会配伤药?” 陆开笑道“以前北蜀南魏交战时候可没少传送信息,在战场进进出出多,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伤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 张中平夸得一句道“贤弟真是无所不能,写吧,帮你配就是了” 陆开走向书桌道“右臂有伤,研墨不便麻烦大哥研墨” 张中平走来书桌道“好,我帮你研磨” 臂上有伤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写几个字倒也无妨,张中平研好墨,陆开取来白纸写上药方。 陆开在纸上写着“麝香,净乳香,红花,明没,瓜儿血竭,粉口儿茶,最后在加上辛细” 辛细并不是用来治疗跌打损伤,自古药物都有一味多用办法,张中平不认字就算认字也不知道是否有效,张中平是不知道,可瞒不过药堂之人。 能不能瞒陆开也不怕,说过这是南魏药方,地域不同跌打药方自会相同,如有人问张中平自会说是南魏药方,陆开已提点过他。 陆开将药方写好“有劳大哥” 张中平折纸入怀道“不麻烦,这就帮你配药回来” 张中平将药方揣入怀中匆匆出典客署前往药堂,张中平先往离典客署最近药堂过去,药堂伙计一看药方知道这是治疗跌打损伤,可伙计一看辛细却是皱眉问“客官,确定辛细也要配进去?没听过辛细也能治损伤的” 辛细不辛细的,张中平也不知道是什么,笑看伙计道“让你配就配,废什么话这是南魏药方,自是和我们不同” 伙计摇摇头道“辛细没有,其他的倒有” “没有辛细?”张中平想得想,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向伙计道“有的就给我包着,没有的就算了” 伙计点头配药去了。 第49章 丞相登门 张中平跑得北安二十家药堂皆是没有辛细,腿都跑得酸了,张中平嘀咕道“这辛细是个什么药,莫非还是千年老参不成?怎么城里药堂都没有” 张中平还有家仁德堂没去,药堂都跑得差不多,剩下一家也不能不去碰碰运气,张中平进仁德堂一问,伙计回答和其他药堂不一样,仁德堂伙计道“现在没货,得过二日” 其他药堂伙计皆是说的没有,仁德堂说的是没货,张中平跑这么多家无果,如此答复一听有门不由高兴道“那我二日后在来” 虽然没买到辛细,但也要回去复命。 “只有仁德堂有货?”陆开眼中绽放振奋目光询问张中平一句。 张中平衣衫皆是热汗,汗水湿透后背陆开看在眼里,张中平抹得额头汗珠道“是呀,我都跑遍了,就仁德堂一家有货” 陆开体恤张中平辛苦道“没想到北安这么缺辛细,这趟辛苦大哥,那么二日后在说,为我奔忙衣衫都湿透,早知道这么缺货就不用大哥这么奔忙,真是过意不去” 张中平得过陆开金叶,除价值之外还有人情,如此一来自然会尽心尽力,张中平笑道“这有什么,天燥,不动站着也湿” 陆开示意张中平入座“坐下歇会,我们说会话” 张中平也不是觉得累,就是热得够呛,不在客气坐下喝茶解渴与陆开闲聊一番。 程明湖和沈正和一同出丞相府,轿子备好稳稳听在府门外,程明湖怀着思虑走到轿前突然止步,沈正和见程明湖不走,也不知道想着什么,沈正和目光迎向程明湖问一句“怎么?” 程明湖没有第一时间答复,稍微犹豫片刻才道“想了想这事我不能直接出面” “不能直接出面?”沈正和不明程明湖话中意思,想得想反问“那么你的意思是。。” 程明湖思量其中利害因果,最终道“你也知道王上对这旧事如骨在喉,如要我开口只怕不妥” 轿旁有轿夫有些话不好明说,只能以“旧事”开口。 沈正和明白程明湖口中“旧事”指的是什么,思虑此事轻重片刻点头道“要这么说也是不错,你我都不适合办这事,那么你想让谁去说?” 程明湖沉默没有即刻答复,如果他们二人不能出面,那么要让谁去? 天德殿的事,他们二人都有参与,赵宗和他二人自从做下这件事后一直只字未提,有些话嘴上没说,心里毕竟不会通透,赵宗当初依赖程明湖沈正和,那是为让他们帮忙坐稳高位稳定局势,这事可以说是事过境迁,程明湖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官。 可不管程明湖和沈正和如今官阶如何,毕竟是赵宗赏赐,位置能给也能收。 程明湖揣摩片刻,这事不能让自己去戳赵宗心刺,沉思片刻顿时想起一人道“随我去趟太师府如何?” “太师府?”沈正和一听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白归明白,同时显得非常惊讶,沈正和道“这事你能说动太师?” 程明湖说真的也没多大信心,常岳在朝上跟他脾气可不对付,只是常岳如今是唯一人选,要说服赵宗把人赶走,非常岳出面不可。 程明湖道“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程明湖虽说试试,口吻说得十分轻巧,沈正和非常了解程明湖,程明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能把苗头指向常岳,心里多半是有什么算计,沈正和没有意见“好,我随你去” 程明湖沈正和二人同时登门拜访,这是破天荒一头一回,常岳感到意外之时也是重视好奇,丞相和医令上门,虽是政敌也是不能懈怠,好茶前脚奉上常岳后脚就到。 程明湖常岳历来在朝堂总是针锋相对,程明湖这次屈身上门,俗话说上门是客,常岳怎么的也要客气一些,常岳礼数十足拱手笑迎“丞相医令怎么来了,稀客呀,稀客” 沈正和恭敬回礼脸上也是含笑“下官,见过太师” 沈正和和常岳行属下礼,程明湖不用这般,程明湖常岳二人同为一品不用下官谦称,程明湖自然也是回礼笑应“贸然前来打扰,太师见谅” 二人自然不会无事登门,二人齐来这事多半是大事,常岳心中好奇,温声礼问“二位定是有要事了?” 常岳如此开门见山,程明湖沈正和相视一眼,太师府是程明湖要来,沈正和不知程明湖有何打算,也不知道拿什么由头说服,是以并不接话。 程明湖只能说明来意道“有件事要麻烦太师” 常岳竖直耳朵心中好笑,没想到程明湖还会来求他办事,常岳迎笑道“哦?还有什么事是丞相办不通的,倒要洗耳恭听” 程明湖正色道“此次前来是想和太师聊聊节使之事” “节使之事?”关系到节使常岳有种预感这事小不了,如是小事程明湖岂能登门拜访,常岳显得异常谨慎问“节使何事?” 程明湖睨着常岳,脑中闪过万千念头,他该是绕绕话在说还是直言,常岳是程明湖政敌,常岳为人如何,没人比程明湖更了解,有些话绕得太过会让常岳反感。 程明湖直截了当道“太师知不知道,节使昨夜进过内医署?” “节使昨夜进内医署?”这事常岳不知,方温侯当时没搜到什么也没有来和常岳嚼舌头,常岳意外道“节使夜里进内医署做什么?” 程明湖语气淡然可字字如同惊雷,程明湖道“自是为当年天德殿一事!” 一听天德殿三字,常岳面色翻变惊道“丞相不可说笑,前朝旧事不可在说” 程明湖微笑道“太师是明白人,有些事不用我说,太师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是寻常百姓听得有人受冤而死,也想知道个来龙去脉,何况这是人拓跋弘,拓跋睿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太师不会不知” 常岳盯着程明湖问“这是拓跋睿自己要谈和,怎么会私下派节使暗查此事,如此事走漏风声如何议和?拓跋睿不会这样做吧?” 沈正和这时插句嘴道“敢问一句,太师真的相信拓跋睿是诚心议和?” 常岳慎重思虑方道“真也好,假也好,停战为先,丞相见过王上了?” 程明湖摇摇头“没有” 常岳在看程明湖问“丞相既然知道节使暗中调查此事,不见王上反而登门这是何故?” 程明湖答“王上对太师信任有加,这事还要劳烦太师开口” 常岳当场冷道“丞相想让我去触霉头?看来丞相还是对方温侯的事有气” 王上听从常岳推荐让方温侯回来,程尉连没机会更上一层楼,程明湖心中自是恼恨常岳,程明湖心里想什么,常岳怎么会不知道。 有些事知道是知道,毕竟话没出口总是能寻下台阶,程明湖道“太师不必多想,王上如何用人自有思虑,这事只能由太师出面” 常岳板着脸回应“哦?为何?” 程明湖并没有好理由说服常岳一定要出面,只能拿其话锋反问一句道“难道太师想要放纵节使任意调查此事?太师近日和节使走得近,只是私下乐趣和朝事相比,孰轻孰重难道不知?” 常岳登时恼道“丞相是说本官不知轻重!节使要查就让他查,难道丞相认为天德殿的事,和我们有牵连?” 沈正和见常岳动气出声圆场笑道“太师,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当然不怕南魏派人来查,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拓跋睿是个什么心思难以猜测” 这话常岳倒也无法反驳,这事可不好处理。 第50章 旧事胁迫 这事不好处理,常岳也不能因为程明湖上门说两句就去触赵宗霉头,常岳冷睨程明湖沈正和一眼,面色虽平语气却不和善,常岳道“二位登门指手画脚,莫非真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程明湖当然知道常岳不会轻易说服,其实程明湖手里是有把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一用的话两人关系那是抹不开。 程明湖目前还是客气,温声诚恳道“这只是个小忙,只要太师张口王上不会为难” 常岳冷笑道“小忙?” 就像沈正和所想,程明湖不打没把握的仗,程明湖在道“太师难道不知道其中。。” 程明湖话没说完,常岳端茶送客道“不管拓跋睿要节使来做什么,我们没做过的事谁都难以栽赃,北蜀什么处境二位也清楚,拓跋睿能够停战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你们意思我明白,无非是让我上劝王上让节使回去复命,只是节使毕竟是节使,无故送走外宾会让南魏不快” “本官不能做与谈和不利之事,除非节使想做不利北蜀之事,否则本官是不会出面,本官也要劝劝丞相,多为北署着想” 沈正和看一眼程明湖,常岳话都说到这份上留下无益,沈正和有走的意思而程明湖没有,程明湖有话要说,如此情况只能拿出杀手锏,程明湖淡声问“不知太师还记不记得,阳余山的事?” 程明湖轻描淡写一问,常岳满心震动,如此反应自然是不会不记得此事,常岳膝下一子一女,男为常致远,女为常芳,阳余山是三年前之事,三年前常致远与三五好友前去阳余山游玩狩猎,在狩猎时常致远意外一箭射中林中樵夫,常致远当时也慌,但没有一走了之将樵夫送回家中请来大夫。 大夫去箭上药樵夫这才捡回条命,与常致远随行好友见他没有慌惶而逃,自然是个个赞他是大丈夫,当日常致远好友皆是回去,常致远没回留在樵夫家中。 樵夫家有小妹,小妹十五六岁长得及是水灵,借着樵夫受伤常致远留下帮衬,山里人没见过市面,也没见过常致远如此谈吐有度之人,留得几日樵夫舍妹对常致远有得情愫。 常致远年有十八,也是情窦初开之时,山中清静常致远闲来无事,这人呀就不能闲着,闲则生事,两人终日眉来眼去就睡在一块,樵夫受伤床榻难下,自然不觉他们二人之事。 常致远在山里待得数日,闷得发慌数日未归知道常岳担心,是以和樵夫辞行,樵夫舍妹直送到山下这才舍别。 常致远答应她回家报个平安,过几日就回来。 这一等大半年就已过去,肚子也渐渐大得起来,樵夫得知此事雷霆大怒,毕竟只有一个妹子,气归气挺着大肚子不是事,当兄长的不疼惜还有谁疼。 樵夫下山直奔太师府,常致远年轻气盛回城时初始几天还想起过山中艳事,在过得几日人远情疏就不记得了。 樵夫上门说妹子怀有身孕,这可把常致远吓坏,这事他可不能告诉常岳,常致远偷偷的和樵夫回到山里,常致远想着花钱消灾,樵夫哪能答应,妹子清白毁了,今后怎么还能嫁得出去。 樵夫知道知道太师府门高府深,正房是不敢想,做个妾也成。 常致远摇头死不答应,他知道常岳是不会让一个山间苦女入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樵夫不禁急了,樵夫妹子见常致远如此负心,心灰意冷没脸见人趁着二人商讨之时,去到崖边有得轻生之意。 山内樵夫不止一家,另外一樵夫见人跳崖,连忙过来通知,听得妹子跃崖轻生樵夫顿时震怒,从家中取得砍刀朝着常致远就砍,樵夫边砍边骂道“早知如此,那日你就该要我命!” 常致远见樵夫要杀他,脸上早无血色,忙拔腿就跑,常致远还没来得急跑到院外,见樵夫失疯持刀追来,常致远见旁边不远有把锄头,只能操起锄头往樵夫打去,只是没曾想锄头一去已把樵夫头颅打破。 樵夫当场毙命。 另外一樵夫见常致远杀人,惊得大声呼喊“杀人拉,杀人拉” 见得樵夫死在手下,常致远整个人显得蒙圈,愣愣站在原地。 那樵夫见常致远杀人早是跑入城报官,常致远魂魄不归楞站原地,当他被捕手扣住时这才回过神来。 当时领队的就是朱行空。 太师公子杀人,这可不好随便处理。 朱行空询问樵夫口供,在加上常致远陈诉,事情来龙去脉朱行空已是知道。 朱行空将这事报给大理寺卿,大理寺卿是掌管刑狱最高长官,大理寺卿将此事压下亲自去见常岳。 常岳一听此事差点背过气去,大理寺卿是办案人,这时反而问常岳一句“太师,此事想如何处理?” 大理寺卿这话问大是有趣,常岳不得不费心揣摩这话内含意思。 常岳不得以道“只要能救得逆子,有话直说” 大理寺卿道“山间樵夫死了就死了,这不是大事,只不过官场凶险,谁没个犯错的时候,如有用得上太师那日,可别忘得今日恩情” 听到常岳答复,大理寺卿满意离去。 这事大理寺卿处理及时,消息并未传开,常岳不知程明湖是如何知道此事。 常岳一脸铁青盯着程明湖,程明湖话语中是有威胁之意,可面上却无胁迫之情,程明湖道“阳余山之事只是一段过去旧事,有些旧事翻起账来就不太好,太师你说呢?” 常岳睁着一双厉目看程明湖道“这是犬子为得自保!” 程明湖原本还想留给常岳面子,可常岳还想狡辩,程明湖冷道“是吗?如是光明正大自保,太师为何急于压下此事?樵夫一家是死了,可贵公子这才过得三年,就将此次忘得一干二静,成日在城内花天酒地,这事不管能否对贵公子问罪,可如传出去对太师对公子名声总是不会太好” 常岳顿时如同失去浑身力气,人一下瘫坐椅子上。 程明湖也不愿在次逼迫道“让节使走是为北蜀,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最好谁都不要在提,太师是个明白人,有些话,有些理,相信太师十分明白,节使一定要走,怎么和王上说太师多加斟酌” 程明湖起身道“叨扰许久,就不在打扰” 沈正和亦是起身道“下官告退” 程明湖沈正和尽直离去,常岳那双眼睛无神楞楞望着二人远去。 沈正和程明湖出得太师府,沈正和情绪翻涌不定问“常公子的事,丞相是怎么知道的?” 程明湖脸上含笑也不急着作答,让沈正和先上马车,二人上车马车缓缓前行,程明湖这时才做答复“你也知道,大理寺现在是朱行空只手遮天,这还要多亏寺卿器重,寺卿年纪也大,让朱行空管着大理寺,是为将来做打算” 沈正和奇道“丞相意思是说,等寺卿退下之后,是朱行空顶上?” 程明湖微微点头“朱行空是寺卿最喜欢的高徒,当然拉,这事还要王上点头,但是点不点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如果不选朱行空,你说现在整个北蜀,谁进大理寺能让人信服?” 沈正和一想也是“大理寺里面旁事很多,如不是经验和威望够,想进去坐稳位置是不容易,只是,你看太师会答应吗?” 这个程明湖也是说不好,如一根筋和他对着干,程明湖也是控制不了,程明湖道“他会答应的,除非不想在管常致远” 第51章 太师质问 陆开还在典客署,在院内和张中平闲聊,一聊半盏茶时间就过去,见得张中平歇够起身前往案桌写得封信,折好交给张中平“大哥知道质子府?” 整个北安都知道荆越太子过来为质,张中平又是圈内人当然不会不知道,手一伸接信应声“知道,是想让我送信过去?” 陆开不露声色看一眼张中平神情,张中平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显得意外,陆开轻笑“是,麻烦大哥,把这封信送给质子” 张中平是在尽力办事,有些不该问的事没问,揣信入怀刚要出门却是折回来小心问得一句“偷偷送,还是光明正大的送?” 张中平神情有些鬼鬼祟祟,陆开看得好笑道“怎么?我给质子送信很奇怪?” 张中平当然会觉得奇怪,自己有什么看法也用不着发表打听,张中平尴尬一笑道“贤弟帮为兄渡过难关,想着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别坏贤弟好事” 陆开让张中平送信自有用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张中平看见岱迁在质子府,传旨那场戏让张中平胆战心惊,相信不会把岱迁样貌忘记,让张中平看见岱迁目的在于暗示,暗示岱迁质子与自己有所关联。 现在张中平为他办事,虽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有些事到最后一定会摆上台面,到时候张中平就要选择立场,这次送信也算是另外测试,上次测试过张中平嘴很紧,可这人最是善变,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改变主意。 陆开选择拉拢张中平那是因为他不是北蜀人,不是北蜀人当要选择立场之时,就能少一些忠义纠结,这次张中平看见岱迁在质子府,如口依旧紧那么陆开就能更相信张中平,也就能告诉他更多的事情。 张中平当然不知道陆开心思,能不能领会此行目的,就要看张中平心思灵活不灵活,陆开笑道“我有什么好事可坏,送,光明正大的送” 为陆开做事,张中平自是终日忐忑不安,陆开要他光明正大送信,那么信内就没有什么要命信息,不送什么要命信息,张中平也就能松弛一下紧张神经。 张中平笑道“好,我光明正大的送” 张中平来到质子府,说明来意后下人进去通报,张中平立身门外显得有些紧张,虽说这是质子府,但是质子毕竟也是太子,北蜀太子高矮胖瘦张中平没有见过,现在马上就要见到荆越太子,张中平是头一次面见太子,除紧张之外也有一些兴奋。 能见着大人物,有些在做大事的感觉,张中平从没做过什么大事,最近见的一些人都不是与他同一个阶层,心情很是复杂。 门内传出声音道“哎,下剪小心一些,多一剪整体枝叉就不好看” “是是,下剪多留些心” 说话的像是管事,回话的像是下人,似是在院内修剪花枝。 张中平听声就已是羡慕叹道“如我能有这么大的房子,还能天天指使人干活,灵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想归想,张中平知道他只能羡慕,同时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像他这样的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是买不起这样宅子。 “干完活把枝枝叶叶收拾干净”门里在传一句,院门在开。 人来领着张中平入内。 岱迁和沈建承就在厅内,岱迁比张中平早一些时候回府,岱迁刚把朱行空见他的事情和沈建承说完,下人正巧来报,岱迁显得纳罕道“他怎么来了,太子殿下我去避避” 沈建承笑看岱迁道“避什么,有什么好避如今谁不知道你在这里” 岱迁不太放心道“这张中平和别人不一样,毕竟我以为南魏宣昭使身份见过他,南魏宣昭使在荆越太子府,不是让人非常奇怪?留下恐怕不妥” 沈建承似乎能明白陆开心思微微一笑“陆开知道你在这里,却还让张中平来,难道他没想过你们可能会碰面?” 岱迁一想,沈建承这话说得也是没错,想得想在问“那我就坐着?这能行吗?” 沈建承看出门外已见下人领着张中平前来笑道“坐着,稳稳当当坐着” 下人领着张中平入内,沈建承吩咐下人上茶,张中平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张中平在门外早是看见岱迁在内,一见岱迁在质子府也是一楞心道“南魏宣昭使怎么在这里?” 比起疑问,岱迁这个人更让张中平感到头皮发麻,岱迁上次要灭他口的事,张中平至今心有余悸。 张中平不知岱迁身份,这次在见岱迁也不知该不该叫他宣昭使,那次宣昭使偷偷摸摸见节使,这事一看就不能外传。 张中平不知如何称呼,也不敢和岱迁说话,想客套招呼却又不敢,眼神躲躲闪闪。 沈建承也不和张中平摆出太子架势,脸色平和笑问“何事前来?” 张中平如临大赦赶紧取信送上道“节使有信,呈于太子殿下” 张中平双手持信高举过头,到得沈建承茶几旁才放下高举双手,恭恭敬敬放在沈建承茶几躬身后退。 沈建承也不急着看信道“有劳了”在扬声道“来呀” 下人入内,沈建承道“赏” 下人送上辛劳费,张中平接过谢恩“谢,太子” 下人领着张中平退下。 待得张中平走后,沈建承拆信一看“咦”一声,岱迁听得有异问一句道“怎么?” 沈建承皱眉不解同时失笑道“他让你我二日后去看戏” “看戏?”岱迁奇道“看什么戏?都这时他还有心情看戏?” 沈建承这下可猜不出陆开心思,沈建承苦笑道“既然有戏要看,岂有不去道理” 岱迁哪有什么心情看戏,没能见到陆开不知他在典客署情况如何,岱迁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要我帮忙” 沈建承笑道“如要你帮忙信里自然会说,他还有心思请我们看戏,说明他现在还是安全” 张中平满心疑惑离开质子府,路上张中平在想一个问题,那南魏宣昭使是个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质子府,从当时情况来看,太子不像是招待外宾的样子,更像是早已相识。 节使,宣昭使,荆越太子,他们是什么关系? 张中平现在还没有一个清晰方向去做设想。 张中平回典客署是向陆开说明信已送达。 张中平出门和回来是两种不一样神色,回来时神色显得疑惑重重,陆开一看张中平如此神色,知道张中平是见到岱迁。 这次目的已经到达,日后能做的,就是观察张中平嘴紧不紧,这事需要时间,只有时间才能知道张中平能不能信赖。 人已回来陆开也没多余话要说,脸上泛起微笑道“送到就好” 不管心中有什么思虑,总之想是想不明白,不明白的事多想无益,张中平顿时扫开疑虑问一句“贤弟还有其他事情要我做?” 目前是没事要张中平做,刚要张口让他下去,院中突现守卫身影,守卫行色匆匆来报“节使,太师求见” “太师来了?”常岳亲自到访陆开大是意外,同时在心里揣摩一翻常岳因为何事过来,想得片刻没有任何结果。 张中平见常岳要来自是不能留下“贤弟没事的话,我先去忙” 陆开客应一声道“去吧” 张中平走后没多久,陆开起身缓步出门,常岳如果有事可以让他过去太师府,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过来。 边想边走出得院子,正好见到常岳过来,常岳随陆开一同入屋,两人才刚坐下,常岳当下直言质问“节使,有事瞒我!” 第52章 自有人留 陆开不是聋子,常岳质问声已是入耳,不管质问出自何因,也不好胡乱表现,陆开面色如常应付一笑“下官,有何事瞒着太师?” 陆开满目轻松帮常岳倒杯热茶,常岳眼珠不看茶,只盯着陆开脸上每一根神经,只要面色稍异自可察觉。 茶水入杯声止住,陆开轻放茶壶就坐,常岳没有看出什么在问“真的没有?” 陆开也帮自己倒茶,捧杯吹着热气道“真的没有” 有没有常岳还能不清楚?陆开不说在问也是浪费时间,常岳岔开话题说明来意“过几天王上设宴为节使践行,倒时候自会有人来传” 陆开对这个问题不显得惊讶,因为程明湖知道他为天德殿事情过来肯定要他走,惊讶的是常岳,是以满目讶色看着常岳,让他走的应该是程明湖,怎么会是常岳。 陆开不知道常岳为什么要为这事出头,陆开怀着疑虑询问“太师想让下官走?” 整个北安就陆开能和他交流年画一事,陆开要走常岳脸上倒也没有觉得可惜,情绪平静没有正面答复道“节使留城时间也不短,是应该回去” 常岳是在避开话题,陆开是听明白,但是没有止住话题,在次重复问“这是太师意思?” 如不正面答复,陆开看上去是不收口,虽然不是他本意,毕竟是自己去见赵宗,也等于是自己让他走,常岳索性直视陆开答复“是我意思” 陆开和常岳并没有交恶,上次还说要为常岳请来班子,班子还没到,常岳怎么会无缘无故让他走人,陆开隐隐觉得这事和程明湖有关,只是当中有什么关系又是不清楚。 陆开大惑不解追问“为什么?” 陆开一直喋喋不休追问,这让不愿正面回答的常岳感到不快,抬眼看陆开反问“有什么为什么?难道节使有旁事留下?” 陆开想着内医署的事程明湖知道,一定会和常岳说,因为不找些借口常岳肯定是不会出头,陆开罕见地目光威慑常岳道“太师见谅,下官不能走!” 风水轮流转,这回是常岳反问一句“节使为什么不能走?” 陆开思虑良久才破开尊口道“送和书之外,还有魏王口谕,这次来,下官要查清楚天德殿之事来龙去脉” 这事常岳从程明湖嘴里已是知道,常岳不显意外同时横眉冷问“尘封旧事有什么好查,节使给句实话魏王是否真心谈和!” 陆开怎么会知道拓跋睿是不是真心谈和,毕竟是节使,自然要为南魏说话,陆开没有犹豫直言道“谈和一事南魏上下并非齐心,魏王让下官来查就是要给其他人一个交代,如果蜀王将下官撵走,这就说明心中有鬼, 就这么回去,其他大臣定会上奏反对谈和之事,难道太师想看南魏北蜀在起争端!” 常岳最想要的就是和平,揣摩陆开神色是真是假后,眼茫不离陆开眼珠道“这么说魏王是真心谈和” 陆开在添话道“天德殿真凶时至今日未能查清,魏王自是震怒,如今过得这么些年,有些气就算不消,也不能在较真,现在局势不必以前,下官相信魏王不会为得私仇,放弃二国交好局面” 陆开这翻话有五成说服常岳,常岳也深信拓跋睿是个有大局眼光之人,不管拓跋弘是怎么死的,拓跋睿也该为南魏黎民生计着想。 陆开恳求一句“太师,下官真不能走,你总能猜到,魏王为这次谈和之事做得多大努力,我们不能前功尽弃” 常岳微微动容道“天德殿一事与我们北蜀无关,节使留下也查不到什么,既是如此留下何用?多留一年半载也无法给南魏大臣任何交代” 陆开自是早想到说辞,陆开道“下官深信此事与北蜀无关,要不然当初早就查出实据,留在北安可以拖,只要拖到魏王前来谈和,就是皆大欢喜局面” 常岳点点头语声缓和道“如能议和这是好事,我也与节使说句实话,不是我想让你走” 陆开募地升起一个想法问“是丞相逼太师?” 常岳一想起程明湖眉头就跳,常岳道“丞相不会不知道谈和代表什么,如此急于赶你走一定有他的原因,王上已经点头,这事我无能为力” 陆开目光凛凛注视常岳问“太师,丞相用何事要挟让你为这事出头?” 常岳面色骤变,常致远的事常岳自然不会告诉陆开,常岳绷着脸道“过来就是提前和节使说一声,就这样告辞” 常致远的事在被提起,常岳只感心头万分沉重,这事如论对错,过错一方自是常致远,他不该如此辜负芳心,当中有夹杂门第之见又怪不得他。 常岳回到府内默然坐着。 过得两日张中平匆匆来道“贤弟,辛细回货啦,伤口如何要不要现在去买点回来?” 陆开又不是真要辛细上药,笑道“不用,过得二日伤口也没那么疼,可能是我心理作祟,北药药效不凡这才二日好了一些” 张中平笑道“也不能说是心理作祟,贤弟毕竟用惯南药,用了新药肯定有些不习惯” 这时守卫来报说是沈建承来了,陆开点头应着向张中平道“大哥。。” 陆开话没说完,张中平知道陆开要说什么,是以截话笑道“我还有些事,就不在打扰贤弟” 陆开会心一笑。 张中平离去沈建承绷脸上门,沈建承一入座陆开嬉笑一声“不是说晚上请你看戏,现在怎么来了?” 沈建承那有心思和陆开说笑,沈建承面色沉凝道“看戏?你还有心思看戏,你说蜀王是不是要送你走了?” 陆开看得沈建承一眼,这才明白他是为这事不开心,陆开并不为此事显得着急依旧笑道“是,蜀王是要送我走,不过有人会留下我” 沈建承冷哼一声“要送你走的是蜀王,谁有本事让蜀王改变心意!你不要总是对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次无论如何你都没有办法” 陆开收起嬉笑不轻松相对,陆开如实道“是,这事是难办,但你要信我,是走是留机会对半开” 沈建承道“对半开?那不是还有一半机会要走!” 沈建承长长搓叹一声推心置腹道“早就和你说过不用为我奔忙,我已经做好永为质子打算,我不是怪你费尽心力来救我,只是怕太尉失望,太尉和你一定做很多准备,太尉年纪大了,怕他承受不住打击,你明白吗” 陆开道“不用为太尉担心,什么风浪没见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不应该只看见我有一半机会要走,你应该看见我有一半机会能留下” 沈建承牢牢看着陆开,摇摇头“是吗?谁能留你,你这一半机会虚无缥缈” 陆开没说不是在卖关子,只是他也把握不大,陆开道“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陆开岔开话题道“岱迁呢?” 沈建承深深吁口气道“他现在忙着应付朱少卿” “朱行空?”陆开诧异道“这话怎么说?” 沈建承道“岱迁刚来我那,隔天朱行空就找上门,岱迁身份朱行空已经知道,朱行空也是早就盯着程明湖” 陆开顺话揣测片刻问一句“朱行空是不是要岱迁合作?” 沈建承道“是,你既说有一半机会留下,那么我只能相信你,你说,朱行空这事怎么处理?” 陆开道“朱行空既然注意程明湖这是最好了,有些事我们做比不上朱行空来说,既要合作就要诚心,你让岱迁去和朱行空说,不要只会注意程明湖出城见人,而是要多想程明湖为什么要出城见人” 第53章 引导思路 沈建承上门本就担心蜀王要送人走,来前是忧心忡忡,现下起码还有一半机会,只是半数机会出自谁手始终想不明白。 沈建承回府把陆开意思告诉岱迁,岱迁呼吸紧促显得不可思议问“这是要朱行空为我们办事?我看行不通,要说我就算有证据证明什么,他也不敢善动程明湖” 沈建承相信陆开“他要你这样做,肯定是有所道理,也许当中有我们不知道利害”忽对岱迁抱怨一句“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岱迁苦笑道“不是不想问,问过太尉,太尉让我尽力配合,多一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小心谨慎没有不对,沈建承意思已经转达在道“怎么和朱行空周旋,自己拿捏分寸” 就像沈建承说的,陆开如此吩咐自有道理,岱迁道“他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去大理寺” 大理寺是肃清罪恶之地,岱迁立身门匾之下,大理寺三字给他感觉就如是一把残酷利刃,在门外看进去,只觉每一个捕手,每一个刑官都是凶猛恶兽。 岱迁视线下落俯视脚下门槛,门槛是块小漆木,漆木很是常见,家家户户用的都是这般漆木,只是眼前这块门槛漆木就像是凛凛刑威在恫吓岱迁,做得心理准备,最终跨过凛凛刑威入内。 受得引见,岱迁见到朱行空,在大理寺的朱行空给岱迁感觉又和在外不同,朱行空淡然轻看岱迁,那眼劲就如穷凶极恶洪涛倾盖过来,岱迁眼茫与朱行空眼劲交锋迸射,最终扭转冲破穷凶极恶眼劲立身案桌前。 朱行空那双眼睛如锁山钢链直视岱迁“你怎么来了?” 岱迁用比锁山钢链更牢固眼劲回视“自是来找少卿合作” “合作?”朱行空如同绝情判官冷问“那么你是来说实话?” 岱迁挺起如同迎风胸膛道“是” 朱行空眼劲如凛冽北风问“你们想对丞相做什么?” 这是朱行空悬心问题,要想合作就必须问清楚这个。 岱迁从容应付回应“少卿既然问,那么就说心里话,我小时候想出去玩却被人扣在家里,扣在家里久了不免有些怨言,这时候家里有些大人做得一些令人好奇之事,闲来无事定然要打听,如能打听清楚,让那些不听话的大人被打屁股心情也会愉快一些” 岱迁形容很有意思,朱行空忍不住也起玩心问“要不是本官心眼多还不知道你在北安,本官看你们不只是想打丞相屁股这么简单” 岱迁谐趣回应“我们是来北蜀做客的客人,北蜀这个大家庭里,有人犯错怎么罚,当然要按照家规来” 岱迁添补一句道“来前太子有过吩咐让我提醒少卿,不要光想着丞相出城见谁,而是多想想为何要出城见人” 岱迁话落朱行空脸色陡变,朱行空如此不是发现什么,而是从未在这方面想过态度一转道“不错,从一开始调查方向就是错的,不该多想见谁,而是为何出城” 朱行空虚心请教追问一句“太子还有什么提醒?” 岱迁旁敲侧击道“少卿不妨与我推想,有何事,何人,能让丞相偷偷出城,在而不惜为其灭口” 朱行空当下沉默在详思所有可能性,片刻后道“那夜丞相是在三更出城,城门是城防司杨公天在管,他是丞相的人,只要打个招呼无论进出自是通行无阻,如是要见熟人,就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岱迁替朱行空分析道“不是熟人那也不会是陌生人,如是陌生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如此偷摸出去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大人物,而且能让丞相亲自去见,身份肯定不低” 朱行空似乎摸到门路却又不清晰反问一句“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让他如此?” 岱迁淡淡一笑有意无意说一句“为什么丞相见的一定北蜀人?他就不能见南魏人?” 朱行空霍然变色道“南魏何人?” 岱迁停止提示笑道“这就要少卿自己去想,如从我嘴里得知,只怕不信,会定我个胡乱栽赃之罪” 岱迁一步一步引导朱行空思路,朱行空岂能听不出来“话已至此何必遮遮掩掩,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当是在闲聊” “闲聊?”岱迁笑道“既是闲聊,那我可闲说了,这也只是我们猜测” 朱行空早是按捺不住道“直说就是” 岱迁语如劲松口吐二字“魏王!” “魏王!”朱行空连翻色变“你敢诬蔑丞相!” 岱迁悠悠在道“虽是猜测可我们有依据” 朱行空按下惊涛骇浪心绪问“有何依据!” 岱迁道“署令半年前偷偷去过南魏,这事少卿不会不知?” 程尉连偷去南魏得让卜恒赠剑,这事就连双耳难闻窗外事聋子张都知道,朱行空岂能不知道,朱行空死气沉沉看着岱迁“这事无人不知本官自是知道,署令好武,得知卜恒在南魏去又如何?” 岱迁笑道“有时候在理所当然之下,事情不是更好做?” 朱行空静得可怕问“你在暗示什么?” 岱迁道“少卿试想有没有这种可性能,署令在半年前是有所目的前往南魏见什么人,之后那什么人又抽空来见丞相” 朱行空咬着牙道“没有证据就是栽赃!” 岱迁徐徐在道“这事我们是没有证据,好,就算这个设想不成立,那么有没有可能,署令去南魏之后得让卜衡赠剑,这样一来在南魏自是名声大噪,署令不是寻常百姓,只要有人稍微打探不会查探不出来历,查探出署令来历,有心人定然会对其利用” “如不是署令在南魏见过什么人,或是做什么事,魏王为何前千里迢迢来见丞相?” 朱行空紧问“如何一口咬定,来人就是魏王?” 岱迁不惊不惧徐徐笑道“空口无凭,少卿如有闲暇,与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岱迁笑道“滕河庄” 沈建承先前离去不久,程尉连上得门来劈头盖脸责问“你要走了?” 陆开眼看程尉连横目道“署令在怪我?这是你办事不利!” 程尉连理亏道“我。我哪知道叶展会和家父告密” 陆开面色焦道“反正蜀王就要设宴,我是非走不可” 程尉连道“那就是不查了?” 陆开惹然看一眼程尉连问“署令是真心要与我查案?” 程尉连想了想实话道“本来也没多想查,可我就不明白,查清楚这事不是对二国都是好事?我爹我姐为什么都在反对?” 陆开反问一句“想听实话?” 程尉连瞪一眼陆开道“有话就说” 陆开笑中带讥道“这是因为案子不好查,你想呀,这事不是北蜀做自然是最好,如果是北蜀做的,那么谁能在天德殿那样地方下毒,能进天德殿的官位可是不低,查出来这人你敢说?” 程尉连想着这事发生时程明湖并没有去南魏,不管是谁做的这事牵连不到自己有什么好怕,程尉连道“有什么不敢说,我怕过谁,你不知道城里那些官儿总是用白眼挤兑我,查出更好亲自拿下他们问罪!” 陆开脸色一变道“住口!署令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今谈和在即如真查出是北蜀所为,知道意味着什么!” 程尉连也只是想出口白眼恶气,从来没往谈和处想,陆开一说听出利害,当下收口干咳一声道“我。我的意思是,这事总要查个水落石出不是,不查个一清二楚二国总是有隔阂,如能查出此事与我们无关,岂不是更方便议和?” 第54章 准备好戏 陆开看得程尉连反应,知道他是想做些事情出来让其他人刮目相看,毕竟时到今日能混上署令,靠的还是程明湖不是自己。 陆开道“署令想查清楚此事自然是好,只是署王要我走如何能够留下,这个案子以后就请署令多多费心” 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清楚,这事他一人可办不来“自己查?自己怎么查,这样你不如装病装伤,这不都是你的伎俩?” 陆开苦笑道“这是蜀王要我走,装什么都没用” 程尉连急得来回镀步道“啊,太师,上次不是太师留你下来,你去和太师说说” 陆开苦苦一笑道“怎么署令还不知道?这次就是太师提议让我走” 程尉连大为不解“是太师?不对呀,你不是和太师很亲近?” 陆开看得程尉连一眼试探一问“这事求谁都没有,不过有一人例外,这个人如能出面我就有大半机会能留下,不过这人非常难请” 程尉连一听有些希望赶紧问道“谁,你说,我去帮你请” 陆开故意摇头暗示程尉连不行,陆开道“不是看不起署令,只是在那个人眼中,署令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岂能听劝留我” 程尉连最受不得讥讽“你倒是快说,这人是谁,在北安城还没有我请不动的人!” 陆开面色凝重看得程尉连道“真的要去,我可提前说过了呀,这人是十足难请,就算是丞相他也不会给面子” 陆开越这样说程尉连越是好奇,在北安还有不给他爹面子人物? 程尉连道“你说的这人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来头?” 陆开看看四周,这本就是他屋子,用不着如此谨慎,举动却是如此,陆开二指一动示意程尉连附耳过来,轻声在耳旁说几句。 程尉连一听当场惊悸瞪看陆开“你是要我请。。” 程尉连刚说到请字,陆开做个嘘的手势,程尉连当下住口。 陆开道“明白了?你说这人会不会给丞相面子” 程尉连当场苦笑道“你说得对,不光不会给家父面子,连蜀王面子也不会给” 陆开牢牢看着程尉连道“现在你还要去?” 程尉连平复心里惊悸,过得半晌才回话“为什么不去?就是要做件惊天动地大事出来,让整个北安的人对我刮目相看!” 陆开担忧看一眼程尉连道“署令可想清楚了,如真的要去别暴露自己身份,否则没人能保你” 程尉连咬牙道“我有分寸,只是他真会帮你?” 陆开道“只要把我们要做的事情如实和他说,当然你不能暴露,我想起码有一半机会能请得动” 不让程尉连暴露,这是因为程尉连现在还不能出事,如现在出事后面事情就不好办,是以陆开才特意叮嘱。 程尉连思虑一番道“等我好消息” 程尉连离去陆开心里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对付程尉连,尽管他有些官家公子毛病,但人不坏,不管陆开怎么想,该做的事情一定要做,不是为自己,是为整个荆越。 程尉连陆开,陆开呆坐片刻,只觉眼前有人影近前,当下回神见是张中平,张中平凝视陆开显得有些不舍“贤弟,听说你要回南魏?” 陆开示意张中平坐下,帮他倒杯茶道“大哥也知道了” 张中平点头。 陆开将茶置放在张中平面前故意笑道“我要走,大哥是不是松口气?” 张中平也不瞒他说出心里话笑道“是,也不是,谁愿意整日干担风险的活,只是这事不能从非黑即白这么看,你帮我,我自然也是要帮你,其实真是有些舍不得你走” 这是张中平由衷之言,从他眼睛里陆开能看得出来,陆开也说出心里话道“大哥如果可能的话,要不要和我走?” 张中平奇道“要我和你回南魏?” 陆开没有正面答复是不是回南魏,现在还不方便和张中平说出身份,陆开道“没记错的话,大哥不是北蜀人,说句不好听的话,想混口饭吃哪里不能混” 张中平开起玩笑道“跟你去南魏,岂不是又要重头在来?贤弟我也说句难听的话,你呀怎么说也就只是一个节使,如是大官能给我个一官半职,倒也愿意跟你去南魏,只要能让一家老小吃好穿好,我去哪儿都无所谓” 听张中平话语有松动迹象,这对陆开来说是好事,如张中平能帮忙把沈建承安全送回荆越,给个一官半职倒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话现在还不能提,还要在观察张中平。 程清婉在屋内整理新买来首饰盒,约莫十余个,模样很是精致,上面画有精美花纹,这些首饰盒是送给北安官员家眷放置首饰之用。 首饰盒有大有小,程清婉把盒子分置出来依照官员职位高低配送。 丫鬟杏色匆匆跑进来汇报“小姐,听说节使要走了” 程清婉分置首饰盒纤手顿感沉重停下,芳心一颤急问“从哪里听来的?” 丫鬟道“林家小姐受得风寒,小姐不是让我送药过去,在林府听说的” 程清婉一直口口声声让陆开走,现下一听人要走居然显得万般不舍,芳心絮乱问“什么时候走?” 丫鬟见程清婉面前桌上都是首饰盒,平时帮衬多也就知道这些东西如何分配,边帮手边回道“明天王上设宴,想必宴后就走” 程清婉是女儿家,不像男子那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陆开如回南魏哪里还有相见之日,心里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马上要见陆开,现在不见明日宴后定有要员相送,她是丞相长女哪能在要员面前依送陆开。 丫鬟在分置首饰盒,程清婉情不自禁猛然起身,着实把丫鬟惊着一翻,丫鬟问“小姐怎么了” 程清婉视线和丫鬟交对一眼,知道举动唐突又突然坐下”没。没什么”最终还是按捺住冲动,哪里也没去。 晚上要请沈建承看戏,现在戏还没准备到点这戏怎么开演,陆开借故向张中平道“大哥闲来无事与我一同走走” 张中平一怔“贤弟要去何处?” 陆开搓叹一声道“就要回南魏,想着怎么也该买些特产回去” 陆开既然有此兴致,张中平也不能扫他兴起身道“北安我熟,想买什么陪贤弟走走” 陆开张中平出得典客署,有四名守卫在后远远跟着,张中平领陆开来到布庄门外道“北蜀织工不错,要不要买几匹回去?” 陆开点头道“也好,进去看看” 北蜀蚕业发达,织锦业早有盛名,富人都竞穿绣锦,著绣履,以示豪富。 陆开随意看看买得几匹,顺便也让张中平挑选一些给袁灵素做身衣服,张中平大是高兴。 北蜀特产穿的自是绣锦,吃的也不少,什么北糕,北面,八宝鱼都很不错。 陆开倒也不是真想买什么特产回去,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这个。 两人拿不住那么多东西,东西定下稍后让店家派人送往典客署。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仁德堂,张中平看得一眼,起手指着仁德堂牌匾道“对了,贤弟这个就是仁德堂” 仁德堂才是陆开买“特产”目的,仁德堂是今夜戏台,这才以买特产名义出门借故前来,陆开还想找借口让张中平和他一同去仁德堂,没想到正好走到。 陆开太头看一眼门匾装作意外道“哦?这就是仁德堂?进去看看” 张中平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陆开真要进去,买些吃喝锦绣回去这很正常,没听说要买药回去的,陆开人已入内,张中平也不能在外呆站。 第55章 打探仁德堂 张中平随后入内,陆开入内伙计见着问得一句“看病还是抓药?” 陆开客应一声“抓药,有没有辛细?” 伙计应着道“有的,等着” “辛细?”张中平站在陆开身后怔道“贤弟,你伤不是没事?还买这东西做什么?” 陆开不答面色反而一皱道“唉哟,肚子疼” 陆开忙向伙计呼喊“伙计,麻烦借茅厕一用” 陆开装得很真,伙计真怕陆开在此大泻一通,事后还不是他要收拾,伙计顾不得抓药忙道“忍。忍着。多忍一会跟我来” 伙计示意陆开跟他去后院,陆开装作憋得脸色通红道“大哥在此稍后,去去就来” 人有三急,这事可没有特定时间,张中平见陆开急得慌,忙道“不碍事,不碍事,贤弟快去” 仁德堂从门外看门面倒也不大,里边院子不小,过得二院才到得后院伙计指着茅厕道“快去吧” 陆开慌忙入内,以为里面臭气熏天,但没有厕内有股淡淡药香,看是仁德堂之人有特制散臭法子。 张中平一人在正厅,伙计怕张中平偷偷顺走名贵药材,伙计隔着门向陆开道“认得路回去?” 陆开道“认得,认得,这不是刚走怎么会忘记” 后院分左右两边,左边是茅厕和一个场子,场子上有许多药筐晒着药,右边是药库,库上有锁扣着没人进得去。 伙计叮嘱一句道“完事别乱走,赶紧回来” “放心不会乱走” 伙计匆匆而去。 陆开在茅厕听着伙计脚步远去,等到完全听不见脚步声,这才推门而出。 陆开见着院内晒药,这就说明药库肯定离这里不远,在说也没人会在前院放置药库,在将药拿到后院来晒,没人会多此一举不嫌麻烦。 陆开鼻头在动,是在试图嗅着药气,哪里药气最浓自然就是存放药材药库。 往右手边是回去前堂的路,陆开看看左手边院门起步往左边而去。 左边院内有个大水缸顺路上前一看,里面养着鱼,缸上两侧有爬山虎,水缸二丈外有石桌石椅,桌椅右侧有个大花池,池内种满各种颜色醒目花卉,初看一眼已见,兰花,牡丹,月季、杜鹃。 陆开看得轻笑道“药堂主人倒还雅得很” 在往前走药味越来越浓。 张中平在前堂原地不动沉思,总觉得陆开肚痛很是奇怪,怎么早不痛晚不痛偏偏来到药堂才拉肚。 伙计回来前堂见得张中平站在原地,这才放下心来,伙计也不和张中平搭话,自顾自的帮陆开抓辛细。 陆开在后院顺着药味来到药库门外,门上有锁推得推门,门上露出一条缝隙,贴门眯眼往里一看,见得里边摆着大大小小麻袋,陆开已经确定,这里就是药库。 陆开并非是来偷药,确定药库位置才刚转身,只见另外一个伙计在后直勾勾盯他。 伙计眼珠就像见贼似的牢扣陆开“干什么的!” 陆开对此也是毫无防备,伙计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出现身后,面对如此情况还能怎样,当然只有装傻充愣。 陆开没有显得心虚,心一虚这就说明心中有鬼,肯定会让对方抓住把柄,陆开如同无事般大咧咧讪笑道“没干什么,来贵堂买药时肚痛上趟茅厕” 伙计哪有那么容易打发戒心大增质问道“上茅厕来药库鬼鬼祟祟偷看什么!” 伙计如此逼问陆开只能板正脸色以示坦诚道“不是有意到此只吃闻着药香,不自觉间就过来了” 伙计当然知道药库香味如何,药库多种药材常年置放混合,药香自是沁人心肺,只要是人都喜香味,伙计见得陆开目光坦荡,人也眼生不像是其他竞争药堂跑来偷看存货。 伙计道“药库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陆开拱手致歉道“是是是,我这就走” 伙计见陆开离去,来到药库门前推了推,透缝看入没见少得什么,伙计在拉拉门锁,锁也扣得紧这才放心走人。 陆开回到前堂见着张中平手里拿着药包,不用说药包里自是辛细,张中平带有疑心看一眼陆开笑道“如何?” 陆开摸摸肚子笑道“如释重负” 陆开看向伙计给些小赏钱道“多谢小哥给与方便” 伙计没想到还能有赏钱,是以眉开眼笑道“客气客气,下次在来” 陆开笑道“还是别来了,谁没事常往药堂跑,你忙着” 张中平陆开出得药堂往典客署回去,路上张中平总是有意无意看,有人在旁眼飘自己怎么会没有感觉,只是陆开装作不知。 刚回到典客署,只见有位太师府下人早在等候,下人见陆开回来上前禀告“老爷知道节使明日回朝,备下晚宴,节使务必光临” 赶走陆开常岳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他们虽然不是朋友,怎么说陆开总是与他交流过剪功之道,于情于理也是要犒劳相谢。 太师有请让陆开眉头大皱,陆开还想着夜幕深时要“光临”仁德堂,仁德堂一定要今晚去,仁德堂新货刚回,肯定是要用一些时间整理货物,辛细现在肯定还在仁德堂没有送去内医署。 辛细没送到内医署,那么程明湖药丸就无法制作,陆开不能让辛细送去内医署,如辛细到得内医署,那么程明湖就会有新药可拿,如能拿到新药那么,他辛辛苦苦拿到药丸就没用处。 要毁去辛细当然只有烧仁德堂药库,药库烧了仁德堂当然可以重新进货,可要重新进货就要需要时日,只要利用缺货这空挡做事,程明湖的命陆开就能掌握在手。 可是事与愿违,陆开怎能想到常岳这时要为他设宴,陆开第一个反应是在告诉自己不能去,有宴岂能无酒,喝得醉醺醺还怎么办事? 在说就算没喝醉,在常岳眼皮底下,如何能够寻找时机脱身烧药库。 现下大是为难,去肯定是不能去,只是常岳邀请也不能不去,强硬拒绝不是什么好办法,陆开不光要为现在考虑,还要为以后考虑,目前看情况是非走不可,这事是常岳所为,陆开可以用置气为由不去赴宴。 但是陆开没忘他有一半机会可以留下,如要留下往后还需要常岳,交恶这是万万不能。 重重思虑之下,陆开只好答应“回禀太师,下官稍后就去” 下人听得回复告辞离开。 这宴陆开不能不去,如去就能说明,常岳送他走这件事没有怀恨在心。 太师府下人走后,陆开看得张中平一眼,张中平让陆开视线看得浑身发麻,问一句“贤弟怎么这样看我?” 陆开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想出一套应付此事办法,而且不能有任何漏洞,张中平话是出口陆开没有答复,罕见的眉头深锁来回镀步。 距离晚宴还有大半时间,陆开走得三个来回,步伐一止愁眉顿时消散,看得张中平一眼笑道“大哥和我去太师府吃一顿如何?” 张中平当场被吓着连忙道“贤弟。这可使不得,太师府是什么地方,大哥职卑人轻怎么敢赴太师晚宴” 陆开想好应付办法,张中平如果不去他将无法从太师府脱身,陆开一脸笑意把话说死道“人多热闹,就这么定了” 陆开认真看得张中平一眼在道“离晚宴还有些时间,这样我教你剪年画如何?” “剪年画?”张中平讶然看一眼陆开道“我学这干什么?” 陆开谐笑道“技多不压身嘛,学好了,惹嫂子生气时也可讨她开心” 也不管张中平愿意不愿意,拉着人入屋教习。 第56章 南魏物件 陆开当然不会闲来无事教习张中平剪功,目的在与在晚宴之前他要用一手剪功剪出一个离府借口。 朱行空和岱迁到了滕河庄,这庄子离北安不远,程明湖那夜出城自然不会去得太远,此庄离北安五里有余,朱行空岱迁策马转眼就到。 朱行空对滕河庄并不陌生,环视村子一眼问“来这里做什么?” 滕河庄不是一个庄子,是个村子,二人到得村口,策马缓行入村。 岱迁也是环视一眼村子笑答“自是带少卿来看证据” 岱迁策马往村尾过去,领着朱行空来一草屋前向内喊道“有人在家吗” 屋内出来一位黝黑农夫,农夫看朱行空二人品貌一眼,朱行空面色悚惧威严,农夫有些怯意道“二位有事?” 岱迁看朱行空一眼,向农夫说明朱行空身份,岱迁道“这位是少卿大人” “少卿大人!”寻常百姓一听是大理寺之人自然会被吓坏,农夫当场战战兢兢跪下口头道“草民,见过少卿大人” 朱行空不知岱迁想做什么,向农夫缓缓起手示意道“起来吧,不用多礼” 农夫惶恐起身“是,大人” 岱迁目光含威向农夫询问“说吧,那夜你都见到什么” 那夜这词显得虚无缥缈,也没确定日期,农夫却是知道岱迁说的是哪夜,少卿来此当然不会是问他自己的事,这事陆开来问过,岱迁一提农夫当下明白。 农夫看一眼朱行空那张威严面庞不敢隐瞒实话实说道“近来粮交得重,余粮难有,没吃的草民只能趁夜到竹林内寻些雾螺来吃,那夜在林内见得两辆马车华贵得紧,对了,二位大人等等” 农夫匆匆回屋打开屋内衣箱,箱内垫着层叠衣物,农夫手伸箱底取出一条穗子,穗子不是剑穗,是吊在马车车厢四角装饰车穗,农夫出屋将车穗稳稳当当递给朱行空在道“车内是什么人草民不清楚,只是马车停得好一阵,大约有半盏茶时间,这是其中一辆马车离去时掉在地上,穗子样式系法和北蜀不同,不过好看得紧” 车穗和剑穗一样,是南魏系法。 朱行空没去过南魏,但他认得此物,车穗捏在手里细看片刻,朱行空若有所思凝眉看得农夫一眼,农夫让朱行空眼劲吓得够呛不敢吱声。 朱行空张口道“行了,你下去吧” 农夫退下。 朱行空调转马头和岱迁缓马而行,朱行空目视前方肯定的向岱迁说一句“这是南魏之物” 岱迁以为还要解释一翻,没想到朱行空认得,岱迁好奇问得一句“没想到少卿大人认得此物” 朱行空思绪回溯过往温和道“已经很久没见,少时见过,前朝时与南魏外宾往来不少,轿上也有这个,这样系法不多见,是以印象深刻” 岱迁点头随口应得一声“原来如此” 岱迁试图打听朱行空此时此刻有何想法,岱迁问“那么少卿大人以为我们猜测如何?” 朱行空没有立即答复,这车穗可是一件要命物件,盘算利害片刻道“虽是南魏之物,但并非魏王独有” 岱迁冷笑,事实上知道朱行空肯定会是如此答案,岱迁道“少卿大人有意为丞相开脱,我无话可说” 朱行空也不敢妄下判断,毕竟这事牵扯到程明湖,行事必须千分小心万分谨慎,朱行空道“不是为丞相开脱,此物虽是南魏之物,可你如何证明这是魏王的东西,还需确实证据” 岱迁知道凭着此物的确难以证明这是魏王之物,现下岱迁没有说出程尉连和拓跋燕之事,因为这事他没有证据,只是听陆开口述,陆开是如何断定琴儿就是拓跋燕这一点岱迁并不知道。 不管车穗是不是魏王在之物,总之现下已经能够证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程明湖那夜出城见的人定然是南魏之人,如此明摆着的物件,朱行空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 陆开吩咐的事情,岱迁能做的也只能这么多,岱迁道“车穗就是我们的依据,这是我们给少卿交的实底” 岱迁能把这样的东西交出来,朱行空知道意味什么,朱行空反目看得岱迁一眼问“这东西如此要紧,你既是领我过来,想必先前你也是知道这个车穗,为何不将这东西拿了?” 岱迁早就等着朱行空问这个问题,岱迁笑道“我们拿着这东西有何用,到时候还会落个栽赃之名,与其拿走倒不如让少卿来拿”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对方早就等着他一样,朱行空冷笑道“你们早就算好我会找上门去?是以给我留着车穗?” 岱迁侧看一眼朱行空摇头苦笑道“少卿这倒是高看,我们岂能知道少卿早是注意丞相?” 朱行空点头相信岱迁说的是实话,朱行空暗中调查丞相自然是要偷偷摸摸,不能明目张胆,朱行空在道“这么说你们是留下这东西,等你们查个清楚之后,在上报大理寺?” 岱迁拱手笑道“少卿是明白人,一猜既中” 朱行空将车穗揣入怀中道“还有个问题,丞相因何理由要见魏王?” 岱迁并不明白打官腔道“我们如果知道这事,还来查什么?” 朱行空深看岱迁一眼,这话倒也是实话朱行空叹口气道“不管如何,思久未解的是总算是有个头绪” 张中平陆开在屋内剪年画,张中平依照陆开所授,倒也有模有样剪出一只牛,陆开笑道“还行,对于刚学的人来说不错了” 张中平起初也没有什么兴趣,现下看见自己能剪出牛来,也觉得颇有成就,张中平笑道“年画常看人剪,看上去简单,只是不知要动剪还有这么多门道” 陆开笑应道“这世上没有哪行是容易的,哪有简简单单就能混饭吃的事” 张中平有所领会道“不错,没有简简单单就能混吃行当,不过贤弟你这手倒也巧,剪得比我好看多了” 陆开搓叹想起过往道“开始学时我也笨得很,只是下过苦功” 张中平不知道陆开剪这个做什么问“贤弟,你剪这个是要送给太师?” 陆开苦笑回应“看有没有必要,如无必要倒不想送” 这话张中平就听不明白“这话怎么说?太师设宴这不是给的谢礼?” 陆开并不明说“看情况吧” 张中平看看外边天色,红霞漫天该是到晚宴之时,张中平看慕雪行手上年画,虽是成形如说要做好,还早一些。 张中平道“贤弟莫不是怕在宴前没剪完?” 陆开看手上年画道“还差几个步骤,差不多了” 陆开伸伸懒腰看得张中平一眼蓦然道“大哥,谢谢你” 张中平一呆“谢我什么?” 陆开这声谢谢出自真心,没有任何算计念头,陆开由衷道“谢谢你能够帮我,这是真心话” 张中平能感受到陆开真心,张中平含笑道“别这样说,真要说谢,是我应该谢你才是” 陆开笑道“哦?为什么?” 张中平语出真心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虚散度日,总是不知明日要做什么过一天算一天,你我身份不同我帮你做事,说起来有互相帮衬之嫌,可是这却是让我感到很充实,有种在做正事的感觉” 陆开真心一笑“大哥,我说的话是真的,如你不嫌弃可以和我走,现在虽然不能应承你什么,但我可保证我有吃的你绝不会饿着肚子” 张中平并不答复,满怀心事闷声看着剪好的牛,张中平没有答复陆开也不逼迫现下就给他答案,两人都不在做声。 第57章 太师晚宴 陆开张中平一阵无话,时间毕竟不早,陆开深深吁口气道“大哥,走吧该去赴宴” 张中平心有疑虑不动,常岳请的人是陆开,而陆开偏偏要带他去,这不是很奇怪,张中平抬眼和陆开对视问“贤弟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去?” 这句话张中平不能不问,陆开不打算做什么这是最好,如真要做些什么出得岔子,他也脱不了干系。 就算张中平不问陆开也会和他说,但不是在典客署,陆开是打算把人带到太师府在说,毕竟入了府有些事不想做也得做。 这事也不能瞒张中平,瞒人怎么让对方做事,张中平话吐出口陆开不能不答,陆开当然要答只是不能如实答,只能答一半。 要答复不能显得犹豫,一但犹豫会给张中平一种不信任感觉,现下他们之间不能产生隔阂,陆开顺话答道“之所以执意让大哥一起去,是因为想出太师府又不能让太师知道” 这话一出张中平知道猜得不错,陆开果然有事要做惹然道“既是有事,找借口出来就是” 其实常岳邀请虽是意料之外,但这也是一种掩护,当药库起火时候陆开在太师府做客,自然就能摆脱干系,没有比这更好掩护,陆开不去就不去,可如要去肯定要待久一些。 有些话不能和张中平说太明白,毕竟他还不是自己人,陆开笑道“大哥这么做有我的道理,如果想知道更深一些之事,那么就应承一句,事后会和我走” 张中平紧紧凝视陆开那双诚恳眼睛,只要承诺一句,就会告诉他更多之事,这是一种世间难求的信任,张中平显得激动道“贤弟就那么信我?” 陆开笑道“想听心里话?” 话头都到这份上怎么能不听,张中平点点头。 陆开坦荡掏心道“在我看来大哥有些小毛病,无伤大雅,做人做事有底线就成,只要心里有底线这人就不会太坏,那么会和我走?” 张中平起身摇摇头道“不知道,走吧,先过太师府这道坎在说” 陆开以为已经说服张中平,没想到还是没有点头,如张中平能全心全意帮忙,这必定事半功倍,陆开显得有些失望,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微微一笑“那走吧” 常岳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保住常致远是父亲责任,既然要承担父亲之责良心就不会好过,樵夫一家毕竟已死,很难忘记此事。 常岳在剪着年画,是个福字,怀着心事在剪画,只会发生一种事情,就是下错剪,剪一错,福子左半边已是剪断,半边字体飘飘忽忽落在地上,老管家见常岳失神,上前躬着老腰拾起“老爷。。” 常岳神思回溯看管家一眼“你怎么来了” 老管家将半边字体放到桌上道“菜都备下,不知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常岳将画和剪刀放下道“节使者来?” 老管家摇头道“还未上门” 常岳看门外霞天道“差不多也快来了” 老管家跟得常岳半辈子自是了解他,装作随口问一句“老爷在想什么?画都剪坏了” 常岳看一眼剪坏的话,搓叹一声道“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致远那件事” 老管家在太师府待得半辈子,有些事当然不会不知道,如说常岳能和什么人说实话,那么老管家是一个,常致远的事老管家也是知道。 常岳一提管家老脸变色似有责意道“老爷,这事都过去,不提了” 常岳苦苦一笑内心颇为挣扎道“板弄权事,不是当初我想为官抱负,只是人在其中有些事不得不为,致远是保住,樵夫一家枉死谁为他们出头” 良心不安这样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平复,老管家急着劝慰,书读不多一时间没有找到好说辞,老管家惶恐道“老爷莫要胡说,谁枉死了,是那樵夫想杀少爷在先,这件事就是意外” 常岳长长叹口气这才点点头“致远是个好孩子,只是年轻气盛一时做错事,他才十八还有大好年华,怎么能眼睁睁看他受到牵连” 老管家应声道“是呀,世人不是常说,知错就改,少爷已经知错” 一想起常致远,常岳不禁冷哼道“他知错?天天在外花天酒地这叫知错!” 老管家是看着常致远长大,也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老管家为常致远说话道“少年人性子不都是这样,要说起来,老爷年轻时可比少爷还野,不该去的地方你也总去,老夫人那时候可没少为你操心” 常岳老脸一红道“好端端的说我作甚,你呀,就是容不得我说他” 老管家老脸一笑满面皱纹“虎父无犬子,只要多加管教,少爷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常岳叹得一句道“但愿吧” 这时有下人来通报“老爷,节使来了” 常岳点头看一眼老管家道“摆宴” “是,老爷”老管家和下人退去。 常岳在老管家面前并没有显露什么,可怎么说常致远这事,他是为得自己利益从而不顾别人性命,樵夫出身虽贱也是人命。 不管心里如何,这事总是不能外露,节使已到不能不迎客,常岳整理思绪片刻,往宴厅而去。 太师府不是小门小院,从上菜到开宴要花些时间,宴桌在左手边,厅子中央位置摆着两排主客坐位,陆开张中平就坐客座等着主人过来。 常岳是设宴之人,自然不能让来客等得太久,下人刚上茶人就到,常岳入内拱手施礼笑迎“节使来了” 陆开笑容满面客套施礼回得一句“太师设宴肯定要来讨杯酒喝”看一眼张中平给常岳引见道“这位是张中平,张大哥任职城防司,在典客署对下官颇有照料” 张中平忙着也施礼道“见过太师” 多一人多双筷子而已,常岳笑道“人多热闹,请” 三人到宴桌坐下。 宴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好大一张宴桌,只有他们三人不免显得冷清一些。 陆开见只有他们三人问一句“就我们三人?” 常岳并没有宴请其他人,一笑答复“这是为节使践行私宴,旁人就不用召请” 陆开倒是希望能多叫几个人来,人多碍于人情必定要招呼,一但招呼其他人自然就会少注意自己一些。 下人上前正要倒酒,张中平起身接过酒壶道“让我来” 招呼伺候人这种事情张中平做得惯了,一点也不显得生疏,酒入杯,不满也不少,常岳对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老爷”下人尽皆退下。 张中平帮人满杯率先起头,起身恭敬向常岳举杯道“太师盛情招待,先敬太傅太师一杯” 常岳笑看张中平也不驳他面子,左手捧杯右手恭敬向陆开道“请” 陆开亦是举杯,三人同饮。 张中平又将酒满上,常岳看张中平一眼找话题闲聊问“听你口音不像是北蜀人氏” 张中平来北蜀有六七年,乡音虽未全改可也和当地同化不少,如不是特别细听也是分辨不出来,张中平没想过常岳会和他主动说话。 张中平不敢欺瞒只能如实道“禀太师,在下西隋人士,六七年前逃荒过来” 常岳诧异道“西隋山高路远,能到得北蜀也是难为你” 张中平嘴里没说可谁能忘乡颇为感慨道“如不是活不下去,谁愿长途奔波”张中平拱手礼天表示尊重在道“蜀王贤明,不计外朝人士任职这才得以有口饱饭吃” 张中平此话一出陆开显得十分欣慰,张中平这个人虽是有些私贪毛病,懂得念恩这就说明没错看他。 第58章 隐瞒不住 懂得感恩的人现在已经不多,常岳这时才正视张中平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日后就该为北蜀尽心尽力做事” “是”张中平人虽应答,看得陆开一眼,陆开见得如此眼神只能苦笑。 陆开插句嘴道“太师,下官走后,谈和之事还要多多费心” 常岳深看一眼陆开笑道“这个自然,起筷吧” 酒过三巡陆开开始晕晕乎乎,常岳见得一笑道“节使酒量浅得很” 陆开醉眼迷糊刚要说话,突然捂着嘴巴跑出宴厅,呕吐声在外边传得进来,常岳吩咐下人上热茶,在向张中平说句“去看看,别让他吐得太厉害,伤身” “是,太师”张中平出外。 陆开在宴厅屋外暗角呕吐,张中平急来身后顺顺陆开后背笑道“行不行呀” 陆开躬身扶墙悄悄往后看一眼,见来人只有张中平,原本晕晕乎乎的陆开身子突然直起,一双清醒眼睛和张中平相视一眼道“现在就要走,你在这里为我掩护!” 张中平原本酒也有些上头,这酒宴喝得十分尽兴,差些把这事忘记,陆开当下一提张中平整个人就已吓醒,差些就要叫出来“你是装醉!” 陆开笑看一眼张中平“不装醉怎么出来” 张中平大为紧张道“开。开什么玩笑,我。。我在这里怎么为你掩护” 陆开见时间紧迫不愿在多加耽搁“我快去快回,你哪也别去就在这里装作照看我就是” “你人不在!来人那怎么办!”张中平异常紧张瞪看陆开。 陆开只留下四字“随机应变!”轻功一展纵屋而去。 陆开知道时间不多,装醉呕吐这样的事装不了多久,还好常岳将下人遣走,宴厅院内只有他们三人,如有下人在这事更加难办,还好没有。 陆开就像一只燕子连屋纵跃,仁德堂屋檐已在眼中,脚下一停人在仁德堂前院屋顶,落身停得急一些,毕竟是喝过酒,下脚重一些,将一片屋瓦踏裂,天井院内有个伙计提灯在走,屋瓦裂声一起伙计旋即抬头看向屋顶。 陆开用比伙计抬头更快速度伏在屋上,伙计抬头见屋顶空荡,这时一块碎裂小瓦片从屋顶滚落,正巧落在伙计鞋尖前,伙计俯身拾起瓦片在手看得一眼,不由起得疑心猛喝一声“谁在上面!” 陆开顿时屏住呼吸吓得不敢在动,一双绿色眼珠忽现陆开身旁,对陆开“喵”一声,当下蹿房而去。 下边伙计听得猫叫笑自己疑神疑鬼,把手中碎瓦随后抛去道“原来是野猫” 伙计提灯往睡房去了。 待伙计走远陆开这才直起身来深深吁口气,身子刚起只觉有些发晕,没有立马站起歇得一会才喃喃道“喝有点多”晕劲缓得片刻就已过去,这才缓缓站立起来看清药库方向纵跃而去。 张中平还在暗角站着,人虽是站着已是满身惊汗,虽只是站得一小会,仿若度分如年,宴厅院内虽只他们三个,但下人毕竟不会离得太远,下人就在院门外等候差遣。 院门离厅约莫有十丈距离,如用腿走肯定要走一小会,院内偏静只需轻喊一声就能听见,先前常岳吩咐上热茶下人,从院外捧着热茶入院,下人远远就看见张中平在暗角做着顺背动作,暗角比较暗,张中平身子刚好犹如堵墙把暗角遮去。 在下人眼中张中平是对呕吐陆开捋后背,下人也就是随看一眼没有细看,真要细看肯定能看出不对,茶在手上下人捧茶入屋,常岳吩咐下人把热茶放在陆开座前,常岳见陆开吐也是有些久了,吐酒这样的事没有什么好看。 常岳也不想去闻那些臭气熏鼻呕吐物,对下人道“去看看节使怎么样了” 下人道“是,老爷” 下人放下热茶缓步出屋,张中平不知道常岳在屋内吩咐下人什么,想着下人送热茶肯定要离去,张中平背对厅门可他在暗中也是注意下人动向。 下人出得厅门,张中平以为下人会退下,但没有,下人踏着步伐就往他这边过来。 张中平脸筋倒抽,整个心悬至喉头心中疾呼“要露馅了!” 下人不住靠近张中平急得不知所措,只恨自个怎么不多长个脑袋好想到应付办法,陆开留下临机应变四字,张中平只能靠自己,如让人发现陆开不在,不光是陆开,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能在让下人靠近,张中平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叫道“别过来!” 下人一楞不明白张中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下人在丈外止步楞问“怎么了?” 张中平哪有什么好说辞,只能慌慌张张道“刚吐过臭得很,别过来等会我在收拾” 下人以为是张中平体恤他辛劳感激一笑,下人也不认得张中平,能让常岳设宴肯定也是个当官的,下人道“大人说笑怎么能让你收拾这些” 下人往前在走七八步这时是把什么都看得清楚,暗角处除张中平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当场一鄂问“节使呢?” 人就不能说谎,说一个谎肯定要用另外一个谎言来圆,下人没看到陆开,张中平依旧没有好说辞只能顺口胡诌道“节使去茅厕了” “茅厕?”下人想了想这也不奇怪,他入过厅可能节使是在他入厅之时去茅厕,常岳让他来看看节使如何,没看见人如何给常岳答复,下人没有什么疑心对张中平道“大人请入厅,莫要老爷等久,小的去照看节使就是” 下人往茅厕方向而去,张中平看一眼宴厅哪里还敢进去,不敢入厅在看一眼院落出口,张中平现在第一个想法是想要跑,搂不住不跑留下做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里是太师府哪里能随随便便出去,在说就算出得去能去哪里? 常岳要抓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无可奈何也是无计可施,张中平只能入厅。 张中平叫住下人别过来那话头常岳是听见,可之后常岳能听声却是没听见说些什么,毕竟音量平缓很难听得清楚,张中平一人入内,常岳问得一句“节使呢?” 张中平硬着头皮紧张道“上。上茅厕” 常岳听得答复轻笑点头道“坐吧” 张中平如坐针毡坐下,没过一会下人匆匆来报“老爷,节使不在茅厕” 常岳纳罕道“看真切了?” 下人道“每间都找过了,没人” 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常岳感觉有些不对头目芒直逼张中平质问“节使去哪了?” 张中平让常岳目光看得发毛,战战兢兢还是回应那句“上。茅厕。。” 都说没找到人,这不是句废话,常岳突然起身,常岳起身动作吓得张中平一颤,张中平如同是吓坏羊羔瑟缩看着常岳。 常岳逼视张中平一眼喝道“来呀” 四名家丁从外涌入,常岳向进来家丁吩咐道“吩咐下去看好院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 “是!”家丁齐声道。 常岳在看得张中平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尽直出厅。 张中平一人留在宴厅,宴厅门口现下有人把守,看这架势是哪里也别想去。 常岳离开宴厅直接来到书房,书房内有不少私密信件,常岳以为陆开借着酒遁来偷看机要,毕竟他就要出城,魏王差事没办好,肯定是要找有些分量情报回去顶罪。 常岳推开书房房门,见有半指长,折过纸落下,纸常岳早是掐在上方门缝里,只要有人推门而入纸张肯定落下,敢请陆开上门,肯定留有一手,纸在,书房里一切如旧,那就证明没人进来过,常岳问自己一句“他去哪里了?” 第59章 暂时蒙混过关 常岳让人看住书房,在招来看大门下人询问,下人答复没见过节使出去。 人既然没有出去,肯定还在府里,常岳召齐府内家丁道“找,给我把节使找出来!” “是”家丁分成四五波人散开在府内寻人。 陆开并不知道张中平没瞒住人,他还在仁德堂,药库外没人,谁又能想到有人会对药库存坏心,门上有锁,没有钥匙想要开门只能把锁打了,如打锁声响肯定不小。 要想进去也不一定从门入,从窗户也行,窗户关得实,要打开只能用匕首来撬,匕首早是备在怀中,取出匕首撬窗,窗开得条缝,陆开小心翼翼将窗户开大入内。 陆开在药库内,药库过道很小,两边都是麻袋,取出火折子在手,在点火前来窗旁看看外面情况,外边依旧没有声响,只有一些不知名的虫鸣声。 火折子靠近唇边一吹,火就起了,火在麻袋一点,火当下就着。 陆开赶紧蹿窗而出,人出窗在将窗户关上保持原样。 透过窗纸能看见药库内火头越来越大,此地不宜久留纵屋而去。 陆开刚离开仁德堂,仁德堂里早是呼叫连天,堂内伙计纷纷惊慌救火,夜里自有北蜀骠骑巡城,巡城到仁德堂附近见得浓烟大起,当下在门外高喊,等有人开门匆匆入内相帮。 火势一下子难以控制得住,今夜方温侯并未当值,是另外队长巡城,火势不小队长只能派人去找人手。 陆开邀请看戏,沈建承不能不来,看戏地点就是仁德堂,沈建承岱迁就在仁德堂外,在北蜀骠骑来前他们早就候着,仁德堂对面有条小巷,沈建承岱迁就在巷口暗处观戏。 前拨北蜀骠骑巡夜小队进去仁德堂,不一会又有三队北蜀骠骑小队过来,新来小队匆匆策马而来,沿途粗重马蹄声把不少人吵醒。 不少入睡百姓纷纷惊醒,出门看出何事,一转眼仁德堂门外围着不少百姓。 岱迁眼盯仁德堂奇道“北蜀骠骑都来三队,城防司的怎么还没见一人过来” 沈建承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 沈建承这才明白陆开为什么要他来看戏。 陆开烧药库并非只有一个原因,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不能让程明湖有新药拿,第二个原因就是让沈建承来看他猜测准不准。 陆开和沈建承说过,为什么会选择从崇文门出去,现下已经证明陆开观点是正确的。 选择崇文门原因很简单,原因在与北蜀骠骑和城防司,心不齐,北蜀骠骑来得三队救火,而城防司还没一人出现,仁德堂在崇文门范围之内,城防司不来肯定是要看方温侯笑话,钟鼓打响三次。 在第四次鼓声落下时候,城防司才懒懒散散过来。 沈建承得到想要答案,吩咐岱迁偷偷离去。 在太师府下人搜得府内一遍,没一人见过陆开,常岳大为不解同时也大发雷霆道“没见人!人没出府怎么会没见人!” 下人们不敢出声回应。 常岳咬着牙根吁口急气往宴厅回去,这事常岳想着必须好好问问张中平,当常岳来到宴厅院门外时,远处沉闷鼓声正好传来。 常岳一震道“这是火鼓声!” 火鼓声起定然是城内某处起火。 救火这事不用常岳操心,止步片刻入得宴厅。一入宴厅眼中已见陆开,陆开和张中平就在酒桌坐着,这时陆开显得醉眼迷糊,常岳从未想过陆开就在厅内,人刚进来不由诧异楞在门旁。 陆开原先是背对常岳和张中平对饮,常岳匆匆而来脚步声必然不轻,陆开听声一双醉眼一大一小回头一看,陆开一见常岳,脚下发虚摇摇晃晃往常岳过去。 陆开踉踉跄跄上前拉住常岳手,满口酒气醉笑,话也说得断断续续道“太师。去。哪了?酒宴未散。怎。怎能起身离宴” 常岳看陆开如此神态,醉得也有七八分,都喝成这样定然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可一个醉鬼会在什么地方,让全府上下都没见到? 陆开既在厅内,常岳只好吩咐下人下去,陆开显得跌跌撞撞拉着常岳坐回酒桌,常岳见陆开如此模样也是好笑,问“节使到哪里去了? 陆开人是坐着,可身如在舟,有些摇摇晃晃显得语无伦次道“掉。找。掉。了” 话落,陆开晕晕乎乎问自己一句“嗯?什么掉了?谁的东西掉了?” 话是自己说,却又反问自己,可见神志有些十分恍惚,常岳哪能听明白,陆开眯眼看得酒杯,一抓没拿到酒杯,二抓却把酒杯碰倒,倒没酒撒出,陆开显得恼怒高喊一句“谁。谁把我酒喝了!” 陆开醉眼朦胧想将酒杯放好,张中平忙按住杯子劝道“哎哟,别喝了,都喝成这样不能在喝了” 张中平看一眼常岳替陆开说道“太师,先前不见节使,他是找剪画去了” 常岳奇道“剪画?” 张中平看向陆开故意扬声道“画呢?拿出来,不是要给太师礼物?” 陆开听得画字,登时睁睁眼,振振神,音量忽大忽小道“是。画。掉的是画。” 陆开右掌猛拍一下胸口,左掌又猛拍一下胸口,他倒也不是想猛拍自己,毕竟醉过头,下手不知轻重,这是想摸出怀中剪好画作。 画作陆开从怀中摸出,张中平接过递给常岳,陆开摇头晃脑道“太。太师。下管明日就。就要走,也没什么好物件送你,剪。个。。这个。望太师。笑。笑纳。” 这是陆开第一次出手剪出年画,手艺比常岳可是高明许多,年画是剪出一个府邸,府邸周围还有排排柳树,极是美观,常岳一看才知道自己做的大为逊色,赞叹一句道“真是名师出高徒” 常岳拱手对陆开笑谢“这礼一定收!谢过节使” 陆开闭着眼睛一脸醉笑,刚要说话人扑桌而倒。 张中平见陆开如此失态,只能对常岳拱手道歉道“真是对不住,小的替节使向太师道歉” 常岳笑道“难为他如此有心” 常岳添问一句“不知节使是在哪里找到掉落剪画?” 张中平不敢替陆开乱答,张中平道“这个不知,等节使酒醒在问就是” 见陆开行如此,常岳只好笑道“没想到节使如此贪杯,罢了,送他回去,这就让人备车” 陆开让岱迁和一下人搀扶上得马车,马车往典客署回去,到得典客署张中平架着陆开一只胳膊对车夫道谢,车夫道“一人扶他能行?” 张中平笑道“不碍事,夜也深,你回去歇着吧” 车夫也是累了,打哈欠驱车而去。 张中平搀扶陆开回到院内笑道“行了,都到家别装了,你也是重得很在装醉我可抛你下地” 陆开脸上一笑直立起身道“不是装醉,是真的有些醉” 当时陆开回到宴厅,抓起酒壶就猛灌着酒,要装醉也要真喝,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张中平心有余悸道“还好瞒天过海出来了” “未必”陆开不敢掉以轻心在道“太师,问我在哪里掉的剪画,你没听出太师意思?” 张中平道“这有什么难的,胡乱说个地方就是” 陆开示意张中平边走边说,两人往屋内而去,陆开道“那么多人翻遍府邸都没看见我,我能说在什么地方找到?” 张中平一想也是“那明日太师问你,要如何答复?” 陆开笑道“太师虽有疑心,可他也没办法证明,我在不在府中,他要问就说不记得了” 张中平知道这是耍赖不认账,笑道“酒劲过头,说不知道太师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第60章 入宫赴宴 陆开为明日之事感到担心,毕竟是走是留全掌控在程尉连手上,陆开脸色一沉道“醉可装,这走可装不得” 张中平这时忽道“说起这个,那么我也该回去收拾收拾” 陆开怔道“大哥收拾什么?” 张中平一笑“我和你去南魏” 陆开登时一喜道“真要和我走!” 张中平无可奈何道“总有点后怕,在太师府这么奇奇怪怪乱闹一通,太师现下也是有酒劲上头,有些事想不明白,酒劲过后些许会明白什么,如我不走怕是会秋后算账” 张中平目光直瞪陆开问“你出府是去仁德堂?” 陆开惊看张中平一眼“大哥,如何得知,我是去仁德堂?” 张中平道“我不笨好吗,上次你去仁德堂借茅厕,我就觉得奇怪,还能猜不出来?扶你回来时,闻到你身上有药味” “药味?”陆开思虑片刻当场疾呼道“不好!剪画!” 剪画也有药味,常岳已是闻到,陆开当时烧药库是进过药库,药库常年被药材熏着,药味自是浓厚,人进去衣物肯定会被药香熏着。 下人来报“老爷,火鼓是崇文门敲的,仁德堂起火了” 常岳眉锋一扬道“仁德堂?” 常岳仔细看着剪画,心道“剪画有药香,仁德堂刚好起火?” 常岳突然冷笑,也不知是否联想到什么。 第二天用过早点常岳前往仁德堂,昨夜起火时有百姓在外围观,日头一出百姓早是忙活生计去了,哪有闲心驻足闲观。 仁德堂外有北蜀骠骑的人站岗,方温侯就在里面,方温侯一听仁德堂起火一早就来,火势压得急没有波及邻屋,药库是救不了,药材烧得精光。 伙计们个个灰头土脸在院中蹲着,方温侯立身在药库外,药库门塌窗毁里面一片狼藉全是灰炭。 药库一烧药堂东家自是心疼不已,满库药材这得是多少钱,东家脸色惨白气急败坏向方温侯告状“将军大人,这火一定是天济堂放的!他们见我生意红火眼热,将军大人可要为小民做主” 这事不是方温侯职责范围管不着,他来只是看看,仁德堂毕竟是崇文门所属范围,蜀王不问就罢,如要问来过现场也好有由头答复。 方温侯道“纵火案这事我管不了,等会公捕大人来有什么话在说不迟” 方温侯看得两眼返身出去,刚出大门见得常岳轿子,方温侯一奇心道“太师怎么来了?” 心中虽有疑问,见得落轿方温侯赶紧迎上去请安。 常岳原本是要下轿听得方温侯请安,掀开帘布道“勘察过现场了?” 方温侯如实道“公捕大人未到,粗看一番听药堂东家说,可能是同行相争所致” 同行相争这话是什么意思最是明白不过,常岳一听就懂在道“随我进去看看” 常岳入内药堂东家伙计慌忙伏身扣安,常岳对东家道“起来回话” 东家战战兢兢道“是” 常岳看东家一眼“你就是药堂东家?” “草民吴仁德” 常岳嗯一声不在接话,与方温侯走到药库前,吴仁德躬身在后跟着。 常岳看一眼药库问方温侯“你可看出是人为还是意外?” 方温侯还没说话,吴仁德当场急道“是人为,肯定是天济堂的人干的!” 常岳看得吴仁德一眼道“没有证据就是胡乱栽赃” 吴仁德惶恐跪下“太师明鉴,除他们之外何人有心烧我药库,仁德堂开门迎客二十余年,从未有过火情,太师一定要给草民做主” 常岳刚要张口,公捕大人趾高气昂入内,当见得常岳忙收敛傲态上前诚惶诚恐请安道“卑职见过太师” 常岳看一眼公捕当场厉声道“做事如此闲散!许大人就是这样为百姓办事?” 公捕名为许安民,常岳当场厉责许安民吓得跪下,他岂能料到常岳会在火情现场,许安民背冒冷汗忙道“卑职不敢,卑职昨日出城搜捕犯事饥民,这才回城晚些” 常岳道“城外又有饥民?” 许安民如实道“是” 常岳叹口气道“起来吧” 许安民起身。 常岳道“查,无论事无巨细,事后都要与我通报” “是,卑职定然尽快查清” 常岳看一眼方温侯,是以一同出去。 二人出仁德堂,方温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张口道“太师。。” 方温侯话没说话,常岳插口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来” 方温侯当然好奇,常岳绝对不是有闲心关注仁德堂火情之人,方温侯问“太师朝事繁忙,何以对火情上心?” 常岳往轿子走去边走边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些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和方温侯推敲推敲,常岳道“昨夜为节使设下私宴” 方温侯眉峰一扬,知道常岳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节使,一说起节使方温侯大为关注,可设私宴和仁德堂火情有什么干系,方温侯不明问道“太师为何提起节使?” 常岳说出心里第一个想法,常岳道“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和节使脱不了干系” 方温侯大为讶异道“和节使脱不了干系?节使不是到府上赴宴为何怀疑?难道节使能一边赴宴一边分身来烧药库?” 常岳皱眉道“节使曾在府上借着呕酒之时消失一段时间,我问你,你能否在半柱香时间内来回?” 半柱香内来回太师府和仁德堂?方温侯当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方温侯估算片刻道“如是策马疾奔用不了半柱香” 常岳在道“如是轻功呢” 方温侯道“如全力施展,估计差不多半柱香左右” 得到方温侯如此答复,常岳在问“这么说节使是有时间能做到?” “可是为什么?”方温侯反问一句。 这事常岳也是久思不解道“是呀,为什么?节使为什么要烧仁德堂,这就是我百思不解之事” 方温侯还有个疑虑“太师何以肯定这事和节使有关?就算节使借呕酒出府,也不一定会来仁德堂” 常岳当然不会无据怀疑,常岳道“是剪画,宴后节使送我剪画,剪画上有淡淡药香” 方温侯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烧一药库做什么?莫非吴仁德和节使有过节?” 常岳摇摇头道“不像” 方温侯苦笑道“节使做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过不管他在做什么,这是最后一件他能在北安做的事” 常岳明白方温侯意思“蜀王设得午宴,宴后他非走不可” 陆开的确是非走不可,他还在典客署,眼看离午时越来越近,没人比陆开更为焦急,此事成败全系程尉连,也不知道程尉连能否将人请出。 张中平也在陆开屋内,陆开满目焦虑张中平看在眼中,张中平道“既然非走不可,那就不要多想” 陆开大为焦灼深深吐口气,还没把真正目的告诉张中平,没告诉张中平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他如出城这事就算结束,和不和张中平说实话已是无关紧要。 可如上苍拎悯能留下来,那么知道真正目的后的张中平定会吓得半死,陆开可以想象张中平知道真相后反应,陆开强制让自己笑出来。 只要能笑就能缓解紧张心情,陆开笑道“大哥说的是,既然要走还想什么” 张中平这时忽有另外一个想法,试探一问“贤弟,我看你样子好像是在期待什么?” 陆开眉开眼笑道“是吗?” 这时宫内来人,守卫入内禀报,陆开出屋道“大哥到城门等我” 张中平点头,蜀王可不是常岳,蜀王设宴不是想带谁去就带谁去。 宫内来人陆开自是不能耽搁,出得典客署随人进宫。 第61章 宴无好宴 蜀王派马车接人,马车缓缓朝宏伟宫城过去,城门有禁军驻守例问过后放行入内。 宫城殿宇巍峨壮丽,格局设计气象肃穆,宴设在“祈天阁”,陆开看出蜀王在设私宴,既是私宴官员必定不多。 马车在祈天阁阶下停住,陆开下车看见常岳,常岳在此不知道是有意等他还是蜀王派来恭候,不管是哪个原因自要上前客套。 步上长阶,常岳低声道“既要出城就不要妄生事端,王上问你就答,应付得当自可安全出城” 常岳好心叮嘱并不是忘记陆开做过什么,毕竟人马上就要出城,总要留个好印象,有什么疑虑之事自是不提。 陆开知道常岳叮嘱至少有一半是真心,想起终有一天要与他翻脸,心中无奈感叹。 陆开笑道“谨记太师叮嘱”话音刚落,一声长笑扑耳而至,陆开回头一看是程明湖来了。 程明湖灼灼眸光落在陆开身上雅笑“节使送和书有功,此次回朝定能得到魏王重用,平步青云指日可待,相处时日虽是不多,能看出节使是个大人才” 见到陆开要走程明湖自是开心,是以随口夸赞几句,陆开当然知道这夸赞是由衷还是假客套,无论是哪个双方是心知肚明,场面话陆开也会说谦笑道“借丞相吉言” 程明湖做个请字,三人入内,阁内设有首席,首席自是属于蜀王,首席台下左右各有四席,每席旁立两名宫女,四席自是四人,陆开舒口气,不用应付那么多人自然轻松一些。 三人刚入席方温侯随后而到,陆开常岳位于左边二席,程明湖方温侯位于右边二席,常岳不和方温侯一边是为得避嫌。 程明湖自是看出常岳此举是什么意思,对方温侯笑道“方将军回来就好,北安城防安全无虑” 方温侯对程明湖客礼道“王上信任,自会尽心办事” 程明湖看一眼常岳在向方温侯故意道“北蜀骠骑屡立战功在边疆令敌人闻风丧胆,大大震我国威,有将军如此良将,实是北蜀之幸,有机会倒想和将军多加亲近” 方温侯暗叫厉害,在常岳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笼络,既直接又吓人,方温侯偷偷瞧常岳一眼,常岳充耳未闻,只是常岳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 方温侯微微一笑也不答复。 陆开看一眼还未到来蜀王坐席,想着“是否是蜀王故意安排,让程明湖分化方温侯常岳?”陆开没有答案,只听阁外传来内侍声音“王上驾到!” 四人扣身恭迎,赵宗语气浑厚入内笑道“起吧” 三人齐声道“谢,王上” 陆开则道“谢,蜀王” 陆开随常岳余人起来抬头一看,刚好与赵宗打量他眼光直接交触。 蜀王赵宗四十有余,身材高瘦肤色白皙,满眼文秀雅色,陆开没见过赵宗,现下给予的感觉,赵宗更像是文秀书生,不像是一位双目神光充足气概不凡国君。 赵宗如此书生之貌,也不怪从最小王子直接登位,陆开想着“如我有这么一个文气彬彬弟弟,也不会防他” 赵宗看到陆开远胜一般人气度神采,眼珠不禁发亮起来,唇角露出一丝温文尔雅笑意道“节使能成非常之事,必须是非常之人,送达和书没有令魏王失望,同时也没有让孤失望” 赵宗语气十分亲切,声音入耳陆开显得十分舒服扣拜谢赞。 常岳和程明湖交换眼色,不知赵宗几句夸赞陆开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赵宗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入席!” 众人纷纷来到席旁立定,待赵宗坐下侍卫卓立其后,常岳和程明湖就席落座后,方温侯才敢坐下。 最后落座的是陆开,此举大是得体,表示泾渭分明不逾越身份。 宫女穿插席间,为各人添酒和奉上美点,赵宗道“谈和在即魏王月余就到,谈和如成孤再无憾事,敬节使一杯!” 众人举酒饮了。 赵宗视线落在方温侯身上语声微责道“方将军” “臣在”方温侯起身礼听。 赵宗道“孤让将军看护节使,节使却是屡次遭险,还不敬节使一杯赔罪” 赵宗发话方温侯不敢不听“是” 方温侯将杯举起并不过席,陆开长身而起,恭敬俯身也向方温侯举杯,方温侯歉声道“护卫不利请节使务必责罚” 方温侯这歉道得好笑,陆开面色恭敬,心中却道“责罚?在蜀王面子能打你屁股?” 陆开为方温侯辩护道“贼人心思刁钻,令人防不胜防,好在将军护卫得当这才保得下官周全,将军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感激都来不急岂能责罚” 陆开这话说得漂亮,常岳目光对其十分赞许,程明湖点头挂着笑容那眼神却是冷得很,赵宗听陆开说得如此得体心中也是满意。 方温侯道“节使请” 陆开道“将军请” 两人一饮而尽。 赵宗在问“刺客之事查得如何?” 赵宗此话一提,陆开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方温侯如实道“刺客之事未有头绪” 常岳怕赵宗责罚方温侯,是以接话道“南魏北蜀谈和,此事不是荆越就是西隋所为” 程明湖寻着话茬,当下出言道“不会是荆越,太子在北蜀为客,他们怎么敢如此” 赵宗双目一亮询问程明湖一句“丞相之意,刺客是来自西隋?” 赵宗问话像是在追问刺客之事,在程明湖耳中这话有更深层意思。 节使就要出城这话根本就没有提起必要,有没有追查到刺客难道不能私下问方温侯?摆上明面来提,如无结果不是代表北蜀无能?赵宗为什么要说出这样有损国威之事? 程明湖盘算片刻猜出赵宗心意忙道“这事多半和西隋有干系,不妨多派人注意动向” 程明湖如此答复大合赵宗心意,赵宗满意看一眼程明湖,赵宗提起刺客是“引”有些话要程明湖答复才好继续,陆开也对张中平用过这招,当初在典客署也是引出程尉连话题,引导话题这种事,不光陆开会干,赵宗更是其中行家。 赵宗成功引出话题,顿然间大显不快道“不错,此事定和西隋脱不了干系,西隋此举真是狼子野心,好在上苍眷顾安保节使入城,刺杀节使是其一,历年来西隋频频对北蜀图谋不轨,不可在放任妄为” 赵宗眼光落到陆开身上问一句“节使依你看若要攻下西隋,须多少人马?” 方温侯常岳眼睛同时亮起来,现在他们才明白,赵宗提起刺客是假,想对西隋动兵才是真。 方温侯和程明湖对陆开露出注意神色,看他有什么话说。 陆开现下比程明湖三人多想一层,如南魏北蜀谈和,下一步不是动西隋就是荆越,无论动哪一个剩下那个势如危卵。 陆开盘思不答,赵宗这话题转得也是生硬,想必陆开也是听出,常岳哈哈一笑圆场道“节使直说无妨,这里并无外人” 并无外人这四字很有意思,陆开微微一笑知道常岳暗喻是什么,谈和之后二朝之间当然就不在是外人,甚至还能相互合作。 赵宗故意提起此事是想让陆开回去和魏王露口风,想知道魏王有没有这个意思,同时也是告诉魏王,现下还是利益为先,父辈的事能不提的最好忘记。 陆开现下是节使,只能依照身份而论,陆开说出自己见解“攻陷西隋,北蜀南魏各出四十万大军拿下不难,但要想完全控制就算举二国全国之力,也未必能够办到” 八十万大军还拿不下西隋?众人齐感愕然。 第62章 送大麻烦走了 常岳对陆开看法并不苟同,常岳道“节使毕竟对统军没有经验才有此言论,方将军可否向节使解说一二” 常岳是想让方温侯在赵宗面前表现,赵宗既然起意打不打只是时间问题,方温侯这个卫将军如想当镇国将军,现在就是最好机会。 赵宗和程明湖对陆开之言露出不愉之色。 方温侯当然明白常岳提醒,这是在给他机会,陆开从容不迫看着方温侯精芒闪闪。 方温侯不是不想表现,但陆开说得不错,攻下不难,难是如何收复整个西隋。 方温侯谨慎把话题回推陆开问“节使为何如此肯定凭二国之力仍旧难以控制西隋?” 此话一出赵宗默不作声,常岳程明湖却是同时看一眼方温侯,常岳程明湖没有上过战场,完全没有行军打仗经验,立知陆开非是胡诌而是真才实见,否则方温侯不会有所保留。 陆开淡然一笑“将军心中明白何必询问下官,五年前贵国和西隋打过一役,西隋确是伤亡惨重,这次惨败不但影响西隋军心士气,也是打击满朝大臣信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现下动兵,西隋必是拼死抗敌,别忘了荆越就在西隋旁,岂能不知道唇亡齿寒之理?” “攻下西隋确实不难,难的是如何应付敌军反扑,我们可以合力攻城,对方也可联合守城,南魏北蜀常年交战,如要持久战我们难敌荆越西隋” 常岳呆得半晌后叹道“节使这话不无道理” 陆开此举是保住西隋,也等同于保住荆越,说服常岳并没有多大用处,陆开视线看往赵宗,赵宗眼茫与陆开交对沉声道“孤完全同意节使之言” 赵宗此话一出,程明湖和常岳交换眼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温侯这一刻却是认认真真打量陆开道“没想到节使还有将才之能” 常岳失望看一眼方温侯,就算是赞同怎么能在赵宗面前说出来,这不是在打赵宗的脸,方温侯是常岳推荐,有话现在不好说。 常岳不敢说话程明湖却能,程明湖看一眼赵宗脸色在道“节使这话有些妄言,凭我们二朝之力怎能吃不下西隋,荆越现下无主,西隋就算有意联合,那么该找何人联合?是大司徒还是太尉?荆越现下情势不管大司徒还是太尉,二人是断然不会出兵” 程明湖真是难缠,一下就将情势翻转过来,程明湖说的也没错,荆越大司徒太尉不和,现在还需人手和对方抗衡,不管谁派兵帮忙,另外一方必定势弱,二人都不愿见到朝政落入另外一人之手。 陆开刚刚说服赵宗那一点优势,眼见就要尽付东流。 陆开眼茫紧紧盯着程明湖道“下官只是节使人微言轻,如蜀王魏王执意出兵,下官自是希望我们得胜凯旋,可是如此一来赌的是荆越大司徒太尉反应大为不妥,下官敢请蜀王三思” 程明湖登时语塞,他这翻话的确是在赌荆越会如何反应。 赵宗出言道“此事确不可轻举妄动” 赵宗突然郎笑道“罢了,此事日后在议,今日是欢送节使不说这些事情” 赵宗既是不想在说,余人自是顺意而为,程明湖举杯熟练老道与陆开推杯换盏,酒宴足喝一个时辰这才作罢。 赵宗让方温侯陪送陆开出城,散宴过后程明湖和常岳起意相送,毕竟要亲眼见陆开出城才会安心。 方温侯策马在陆开马车旁随行,常岳程明湖马车在后跟着。 马车缓缓往城门过去,程尉连到现下还没有出现,陆开不由大是心灰丧志,看这架势程尉连是无法将人请出留他。 马车已到城门,常岳程明湖自然是要和陆开不舍客套几句,客套过后在将人送走。 沈建承岱迁就在城门附近混在人群中,程清婉也在,可谁也不知对方存在,程清婉芳心难舍默默看着陆开,陆开视线无意在人群中一扫,忽而见到程清婉。 两人视线相交,程清婉一片真情早是在眼中昭然若揭。 陆开微微向程清婉点头,就算是辞行。 陆开在人群中在扫并没有看见沈建承岱迁,他们二人自是躲得隐秘一些。 客套过后,陆开上得马车。 岱迁不甘心咬牙道“就这样了?” 沈建承目视陆开方向眼中没有责怪之意淡淡道“就这样了” 岱迁在道“他。他不是有很多计划?怎么。” 沈建承什么话也不想在说,是以截话道“你也走吧,告诉太尉不要在为本王费心” 沈建承离去岱迁重重叹口气,陆开马车缓缓出城。 马车出城自是代表功亏一篑,陆开无力回天,只能随着马车远远离开北安。 马车出城三里,陆开只觉对不起沈建承太尉,因为辜负他们信任,进城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能掌控,有些事不能掌控那就只能依靠别人,依靠别人坏处在与只能听天由命。 程尉连就是听天由命最好例子,程尉连没能将人请出陆开大为失望,这也不能怪程尉连,人毕竟难请。 天下虽大对于陆开来说无处可去,闭上眼睛想着睡一觉,也许这是一场梦,醒了沈建承还在荆越与他泛舟游湖。 马车忽停,陆开顿生希望,莫不是有人叫他回去?马车帘子让人掀开只见张中平一张笑脸映入眼中。 陆开笑看一眼张中平在而心中叹道“人都出城岂能有人叫得回去,别在痴心妄想” 答应过张中平什么,陆开没忘笑道“在城门没见你,以为你改主意” 张中平将行囊丢在车上爬入道“没改主意,知道在城门会有多人相送,想着还是来这里等你为好” 待张中平坐定陆开才让车夫启程。 张中平想着就要远行,怎么的也该去见见袁灵素,张中平道“贤弟不急回去的话,想去津西一趟,家人都在那里,想看看他们在去南魏” 陆开没有什么意见“那就去津西瞧瞧” 陆开出城让所有怀疑他的人都不由紧紧松口气,方温侯送人走后与常岳一同回太师府。 常岳将人送走眉头依旧深锁,回到府里下人将茶送上,常岳愁眉不展喝得一口。 方温侯略感奇怪问“将大麻烦送走,太师何以还愁眉深锁?” 陆开这个大麻烦是已经出城,但程明湖这个更大麻烦在等他,常致远的事程明湖能利用一次,那就能利用第二次,这让常岳如何能够开怀。 宴上程明湖故意当面说出笼络的话,方温侯自要上府和常岳表忠心,常岳知道方温侯为什么和他回府,常致远的事不能外露,常岳心中虽忧这种事情无法和方温侯明说。 常岳推荐方温侯目的当然是要拉拢,程明湖的话看上去只是随口一说,可确实刺中常岳心弦,程明湖手中有城防司能用,常岳在北安什么也没有,常岳如想掌握一些兵权,方温侯是最佳人选。 掌控兵权并不是说要造反,只是在稳固自己地位。 常岳道“麻烦既然走了就不在是麻烦,我想的不是这事,王上的话宴上你也听了,如真要和西隋兵戎相见,实话告诉我有几成胜算?” 方温侯苦笑回应“北蜀什么境况太师何必在问,别说是行军饷粮难以筹集,就说全体将士日常开销还未能给足,如今北蜀士气低落如要硬打二成机会都没有” 方温侯答复没有出乎常岳预料,常岳难以揣测蜀王心思,心中估算揣摩片刻张口道“这些情况王上自是不会不懂,可为什么还是说得出来?” 方温侯思虑片刻没得答案“那么依太师之见。。” 常岳搓叹道“现在还说不好,得要多想想” 第63章 查个水落石出 陆开马车在往前走得二里,车夫忽而勒马停定循声瞧去,只见前边道上一片混乱,一位披头散发外衣不整年轻人往马车跑来,年轻人后边追着五个凶神恶煞大汉。 年轻人还没来得急跑近马车,脚下不知拌到什么东西还是心慌意乱失平衡跌倒地上,那五大汉追上来把年轻人围着。 年轻人仰起脸尖叫道“你们这些恶民怎么如此忘恩负义,给你们吃的怎地还要抓我!” 其中一人凶喝道“废话少说!抓起来!” 陆开原本不是做事冲动的人,只是被人赶出城心中恼火无处可发,遇见不平之事,当场一声大喝跳下马车。 一名大汉狞笑道“我们的事你也敢管,活得不耐烦了!” 陆开一个箭步标前来到两名大汉中间,两名大汉怒喝一声挥拳便打,陆开略一矮身,腿风左右开弓,两名大汉立时中腿抛飞开去再爬不起来。 余下大汉见陆开难缠,不敢纠缠扶起跌地大汉拔腿就逃。 陆开见大汉远去来到少年身旁伸出手道“起来吧!” 少年仰脸看得陆开,伸出手让陆开拉起感激道“多谢英雄相救” 陆开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只是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你?” 年轻人一提那些恶汉不由失声叫道“那些狗东西真是忘恩负义,他们是从阳城过来的饥民,好心给他们送些吃的,他们说吃不够非要抓我扣下,让我爹拿粮来赎” “是饥民?”陆开当场大是过意不去,没问清楚就动手打人。 这少年人披头散发张中平开始还看不真切,但少年人开口说话觉得颇为耳熟,张中平看多两眼这才惊叫道“可是常公子?” 少年人看一眼张中平又惊又喜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中平大哥!” 陆开当下大奇道“大哥,这位是。。?” 张中平连忙引见道“贤弟这位便是太师公子常致远” 陆开大是意外施礼道“见过常公子” 常致远见陆开谦恭有礼在加上救他,大生好感连忙施礼“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陆开还没说话张中平却是哈哈笑道“这位是南魏节使” 常致远讶然看一眼陆开道“你就是节使!” 常致远并不知道陆开被赶出城的事,常致远道“节使常和家父见面,都不凑巧我都不在府中,如此甚好,节使上车与我回城,今日定要好好谢筹一番” 陆开苦笑道“不巧得很,今日就要返朝复命,常公子好意心领” 常致远显得有点失望道“啊?今日就要回去?不是,急什么呢,过几日在回也不迟” 陆开笑道“公子见谅” 常致远叹口气看一眼张中平问“中平大哥是送节使出城?” 张中平呆了一呆,这话可不好回答,他出城可谁都没通知,没人知道他出来。 张中平不知道如何开口,陆开微笑道“张大哥近日来与我相处不错,这一走他不是舍不得么,一送就送得这么远” 张中平看向陆开,眼中有掩不住感激。 常致远不善鉴貌辨色,是以道“可惜了,没在节使入城时结交” 这时远处匆匆策来一骑,骑手在远处扬声道“节使大人!” 陆开三人看向骑手,骑手在陆开身侧下马拱手道“太上王召见!请节使速速与我回城” 陆开一听太上王三字,紧悬的心这才放得下来,程尉连果然把最难请的人请到。 除太上王之外,谁能让蜀王把话收回? 常致远一听大喜道“太上王召见正好,先回城,等见过太上王后,在请节使好好吃一顿” 程明湖听得一件无法置信之事,前脚刚把人送走,回府椅子还没坐热人却是转回来。 沈正和就在程明湖面前,程明湖一脸惨白忍着恼气道“什么?节使又回来了?” 沈正和脸色没有比程明湖好多少,沈正和阴沉着脸几乎发作道“是,刚从宫里出来,消息确认无疑” 程明湖大是不解脸色发干瞪着沈正和问“节使因何事回来?” 沈正和打听到陆开是受何人召见,面色哆嗦一下脸露怯色道“是太上王召见” 程明湖面色大变惊道“太上王!” 这事大是出乎所有人预料,沈正和也是心陡然一沉问“能否猜出,太上王因为何事召节使回城?” 这事超出预料程明湖一时半会如何能够猜出,满目肃然道“不知,你回府歇着,我入宫看看” 沈正和点点头,他这才刚出宫无事掉头回去必定没有好说辞。 程明湖刚到赵宗寝宫阶下,见到常岳早在门外候着,程明湖踏步上阶刚要张口和常岳询问,见得赵宗眉宇深锁从寝屋出来,酒宴散得不久,赵宗回到寝宫自是想要歇下,翻醒出屋肯定是为得陆开回城之事。 赵宗一脸阴沉扫一眼常岳程明湖道“随孤去北和殿” 北和殿是太上王静所,赵宗到得门外,内侍胸中提气刚要宣口,赵宗抬起左手示意内侍不要出声,院内有个亭子,赵宗入亭静坐,常岳程明湖陪同入亭在两侧静立,内侍在亭外候着。 赵宗常岳程明湖眼珠同时不安紧盯太上王寝室屋门。 室内有二人,一个是陆开,另外一个是太上王赵厚礼,陆开躬站床前,赵厚礼则是静躺龙榻,屋外的人没说话,屋内的人也没说话。 赵厚礼中毒四肢具瘫,常年躺在床上,像这样的人性情定是难以捉摸。 赵厚礼四肢不能动头还能动,头缓缓朝陆开方向转来,赵厚礼满目寒芒打量陆开道“魏王真让你来查当年之事” 陆开绷紧脸道“是” 赵厚礼脸筋一抽眼角时不时颤动,从如此反应来看显得有些激动,赵厚礼连说三好字“好好好,总算还有人记得此事” 陆开突然一叹,这一叹是在同情赵厚礼,如说此事有谁无法释怀的话,赵厚礼绝对当首,中毒的人毕竟是他。 陆开叹道“说实话,下官宁愿赵王不召见” 此话一出,赵厚礼有一种强烈愤怒充斥体内神经,赵厚礼道“这么说魏王猜到何人下毒?” 陆开眼中闪过一丝拎悯道“有句话叫日久见人心” 赵厚礼脸色露出诡异笑容道“是呀,日久见人心,有些事当时看不明白,时间一长就什么也明白了” 赵厚礼侧眸一扫陆开道“节使出城五里才被召回,心里定是急得很” 陆开并不隐瞒道“着急自是有的,只是虎毒不食子,有些事自然是要多花时间想想” 赵厚礼骤然间目无表情,神情木然冷冷看着陆开“虎毒不食子,毒子要食父!” 谁下的毒这事当然没有人比赵厚礼更加清楚,朝事争位腥风血雨是少不了,陆开道“赵王让下官回来是为探魏王口风,还是想让下官继续调查此事?” 赵厚礼毫不犹豫当场厉声道“查!查个水落石出!” 陆开道“下官不是北蜀人,如凭心而为自是要查明此事,可如此事真相大白,北蜀必会朝局震荡,敢问一句,赵王真能下得狠心?” 赵厚礼顿然沉默目光凛凛盯着陆开,陆开知道这话不好答,亲子下毒毒害落个四肢瘫痪,心里如说不震怒那是不可能,可另外一方面来说,就算不把赵宗看是亲儿子,但他毕竟是蜀王,他一有事朝局必定震荡。 赵厚礼沉默片刻忽而阴鹫鹫笑起道“同室操戈这是孤平生最痛恨之事,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最小王儿有此大能耐” 陆开这时应该大喜领命退下,但他没有,非但没有顺话领命退下反而提醒道“水落石出北蜀定会石破天惊,赵王真想看见如此局面?” 第64章 试图灭口 赵厚礼想到其他冤死王子和自己处境,眼中精茫寒气迫出道“时常梦见冤死王儿喊冤,不给他们交代如何有脸去见他们,知道下毒之人是谁,手无证据,这逆子将我囚禁在此,身边老臣都给他除去,孤,有心无力,如不是节使派来之人手段不凡,还不知道节使已在北蜀” 赵厚礼话落犀利眼芒如闪电一般划过虚空道“孤,并非狠心断送祖先基业,只是逆子不得不除,孤恨,孤恨呀,节使可明白!” 当陆开目光与赵厚礼眼芒在空中相接,看出赵厚礼眼眸中绽放出来那如火焰般怒气,陆开浑身猛地打个机伶,心里顿时充满恐惧。 赵厚礼怒气来自愤恨难屈,瘫榻十余年无论是谁都会有此难以言喻的怒气。 陆开脸色陡沉庄重行礼退下。 陆开人刚出屋见着亭中三人目光如刃盯着。 陆开上前拜见“见过蜀王,丞相,太师” 赵宗一双眼珠如同一座大山紧紧压着陆开问“父王与节使说什么了?” 陆开锋芒直压回去“赵王让下官查明天德殿一事,以便交代让谈和顺利” 赵宗闭起眼道“退下吧” 陆开退下,赵宗起身道“你们也退下” 程明湖常岳如言退下。 赵宗走进赵厚礼屋里。 程明湖和常岳跟着陆开身后出宫,既然不走,陆开自是要回典客署,程明湖和常岳一路无话。 程明湖回到府里见沈正和还在“怎么还没走” 沈正和一脸焦色道“都这样了,哪能安心回去,怎么样打听到什么?” 程明湖深深呼口气道“太上王召节使回来是为天德殿一事” 沈正和身子一颤道“这如何是好?” 程明湖目露凶茫道“事已至此,只能下狠手” 沈正和大惊道“丞相是想。。”做个抹脖子动作。 程明湖握紧拳头,指关节“喀喀”暴响道“节使不好对付,如让他查下去说不定会查出什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如东窗事发王上一定会把我们推出去” 沈正和脸色一凝额头上顿时渗出丝丝冷汗蓦然道“太上王召人回来查,无缘无故死了。。” 程明湖深深吸口气道“刺客刺杀过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此事与我们何干?” 程明湖让沈正和附耳过来,说出他计划。 陆开在回典客署居然有些久违之感,典客署一桌一椅一草一木都觉得万分亲切。 张中平包袱在桌上,入屋见得张中平笑道“大哥将包袱放回家,嫂子在短时间内是见不到” 张中平赶紧凑近一些问“什么意思?贤弟是说不走了?” 得以让赵厚礼留下陆开神色大是轻松,笑道“不走了,太上王让我留下查天德殿一事,谁能让我走?” 张中平大为惊讶道“太上王找你就是为得这事?” 陆开笑了笑道“是呀” 陆开满目轻松,张中平却是犹如立身在一堵临渊傲立孤崖,深深吸口凉气道“这么说又要做些要命之事了” 陆开从容一笑道“现在可不比从前,我是奉口谕查案” 张中平苦着脸道“这有什么不一样?” 张中平能说出这句话,这就说明心中猜到一些什么,陆开笑问“大哥有话直说” 张中平道“不信贤弟只是来查天德殿一事,如是只查这事,你烧人家药库做什么?” 陆开笑而不语。 有些事情程明湖要做不用亲自出马,徐广衡可以替他做很多事情,徐广衡找到铁满堂,铁满堂是北安地痞头头,有些忙只有铁满堂能帮。 铁满堂在赌坊视察,北安城里有间赌坊,每张桌铁满堂都会认认真真走一遍,何人出千何人手气好铁满堂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几次下过重手惩治出千之人,除非万不得已没人敢在铁满堂地头出千,铁满堂吩咐看赌坊打手道“招子放亮些,抓到出千有赏” 这话是故意扬声对打手吩咐,目的是让赌坊里的人听见。 巡查一遍回到后堂坐下,喝口茶,茶刚入嘴还没入肚,只见徐广衡一脸善笑从外而入,见及徐广衡铁满堂忙咽下茶差点把自己噎着,咳得两声不敢怠慢忙起身相迎“哟,这不是徐管家,怎么来玩两手?” 徐广衡岂能有此闲趣,笑应“没这喜好,来找你有事” 铁满堂忙让徐广衡入座“坐坐坐,有话坐下在说” 徐广衡入座,有事相托当然不能一坐下就张口,客套一番是免不了的,徐广衡笑道“生意不错,客都满着呢” 铁满堂得意一笑道“不是我自吹,我这赌坊是整个北安最干净,童叟无欺,客人都愿意来玩两手赏几个薄钱” 徐广衡点头应笑从怀中取一个精致小木盒推到他面前“过几日令郎该是满月,我事也多满月酒是喝不上,备点薄礼一定笑纳” “这怎么敢当”口说不敢当铁满堂手却是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十片金叶。 铁满堂眼看金叶,眼珠可比金叶更加透亮。 铁满堂将盒子关上笑道“如此盛情,却之不恭,有话尽管说能帮的定会尽力相帮” 如此重礼徐光衡知道铁满堂一定会收,微微一笑将前来目的说得出来。 朱行空在大理寺拿着车穗看得不止一个时辰,越看车穗越是想知道答案,程明湖因为什么原因去见人,见人后话题说的又是什么。 有些事没有方向无论如何是推敲不出来,岱迁还有些事情没吐出来,这点是十分肯定,朱行空将车穗放回盒中出得大理寺前往质子府。 沈建承一人独坐正厅,茶喝二杯,从今日开始他又是要过回老日子,过去一年虽是身为质子,可心里知道有人在暗中为他努力,这样日子怎么说都是有盼头,可现下属于他盼头希望已经出城,蜀王无论如何是不会放他回去,只能在此永为质子。 沈建承面色并不好看,大是显得憔悴,出城希望忽来,又突然忽去,如此落差有几人能够承受得住。 沈建承又喝得第三杯茶,似乎是想把肚子灌得涨爆,如此岂不是可以一了百了。 沈建承实在没有心思见什么人,世事就是如此,不想见人的时偏偏就会有人上门打扰。 朱行空来了。 朱行空又一次不请自来,不请自来人脸上往往总是会有一丝歉意,但朱行空没有依旧挺着一张严肃面庞见人。 朱行空登门沈建承当然不能使着性子不见人,沈建承热情相迎朱行空,两人分为主客落座,沈建承笑问“少卿想必是为丞相之事登门?” 朱行空不必隐瞒来意,除这事还能还有别理由上门?朱行空道“有些事百思不解,是以登门请教” 沈建承惋叹一声“少卿来晚一步,岱迁已回荆越,事都是他在查,本王所知不多,少卿只怕要空手而归” “他走了?”这大出朱行空意外“敢问一句他因何事匆匆回朝?” 沈建承苦笑道“也不是因为有事回朝,是本王让他走的” 朱行空奇道“为何?” 沈建承纳罕看一眼朱行空回道“该知道的岱迁想必已经告诉少卿,本王想着这样的事。少卿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就该由少卿接手,本王身在北蜀如此事透风出去,丞相会如何反应?” 沈建承想要自保也是在情理之中,但这岱迁走也急得一些,话已至此,久坐无用朱行空人刚起身却见岱迁步入门内。 沈建承当场大异道“不是让你回去?怎么还没走” 岱迁向朱行空施礼后答“太子殿下臣不能走,就算不是为得丞相之事,也该留下陪侍太子” 第65章 让丞相头疼 朱行空看二人面色不像唱双簧,朱行空道“人既然没走,那么。。” 岱迁当然知道朱行空来意,朱行空话没说完,岱迁插口道“少卿,有些事,急也不急在一时,明日在拜访如何?” 岱迁既然如此张口,朱行空岂能强行为难,向沈建承拱手道“下官告辞” 待朱行空出府,沈建承直视岱迁道“事已至此,留下做什么?” 岱迁看其左右没人这才轻声笑道“有转机,人回城了,是太上王召回来的” 沈建承油然大喜“此话当真!” 既然已经回城那么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陆开想着有些事应该和张中平说,要拉拢应该让他立一些功劳,有功劳就能代表自己有用,有用日后封赏就低不了,这样做起事来就能更忠心一些。 陆开让张中平定个酒楼雅间,同时将沈建承岱迁请来,沈建承掩人耳目从酒楼后门过来,岱迁没来,没见得岱迁,陆开也不忙多问,三人都在屋中,门关上,陆开做出一个让沈建承大为不解举动。 陆开就在张中平面前,毫无顾忌双膝跪地伏拜“办事不利,让太子受惊,请太子责罚” 陆开从未对沈建承行过大礼,因为他们是朋友,陆开也没有在荆越任官,如此伏拜自是让沈建承大为不解,怔道“你这是。。?” 此举不光沈建承不解,张中平也是不解,陆开这一跪张中平心中顿起疑问,办事不利?对于张中平来说,陆开是南魏使者,不管沈建承让他办什么事,就算办不成也不用如此伏拜领罪。 张中平上次去质子府,就怀疑三人之间关系,现下陆开举动如此唐突,张中平只觉心不住乱跳。 陆开伏地不起道“此次被遣出城险些坏得营救太子大事,太子务必重罚!” 张中平沈建承两人面色同时剧变! 沈建承怎么也想不到陆开会在张中平面前说出此事。 张中平心神大震整颗心提到嗓子眼“贤弟,你说什么。。!” 陆开依旧伏地道“大哥,其实我不是南魏节使,是荆越人,此次入城就是要营救太子回朝!” 张中平心神为之震颤,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绷断可能“怎么可能!如你是荆越人怎么能以南魏节使身份入城!” 既然要开诚布公现在就没有隐瞒必要,只要张中平有疑问,陆开都可如实答复,陆开道“我们杀了节使,这才得以假冒身份入城” 沈建承起始还不知道陆开为什么要行如此大礼,现下听他和张中平解释,这才明白想做什么,沈建承看一眼张中平,说实话他并不信任张中平,沈建承对张中平也是有所了解,沈建承的不同意上次和陆开说过。 现下如此明说,摆明是要拉张中平进来,话都出口怎么还能收回?陆开要做这样的事也没和他提前商量,心中有些责意。 沈建承咬一咬牙轻叹一声“起吧” “谢太子殿下”陆开听命起身。 张中平紧紧屏住呼吸,以一种惊诧莫名目光投在陆开和沈建承身上。 陆开入城是来救荆越太子,简直不可思议。 张中平想着陆开近日来令人费解举动,现下说开一切就顺理成章,张中平绷紧面色一松当下苦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你这个南魏节使为什么这么奇怪” 张中平诚心道歉道“大哥,知道利用你不对,我也是有不得以苦衷” 张中平苦苦在笑道“这怪不得你,怎么说也是我回头找你” 陆开对沈建承施礼道“太子殿下,张大哥人不错值得信任” 沈建承这回正视一眼张中平,张中平当下跪下“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沈建承装作恼恨瞪一眼陆开,才对张中平道“起吧” “谢,太子殿下”张中平起身。 沈建承对张中平还是不放心,是以警告道“本王如能回朝,自是不会忘记奔忙功臣,可如你要坏事谁都保不住你” 如能救太子出城这是一份加官进爵大功劳,进爵张中平是不敢想,可要讨个体面官职应该不难,好说歹说这事如成起码比在南魏当个城吏强。 这是翻身好机会,这事虽是要命,老话怎么说来着,富贵险中求,不冒一冒险怎么能寻得大富贵,没人愿意整日伺候人受人轻视冷眼。 张中平罕见蓦然正色立誓道“太子殿下,小的分得清事情轻重,不会坏得太子大事” 陆开在叮嘱一句道“大哥我的真实身份除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张中平道“我自会守口如瓶” 话说开沈建承道“既然是你推荐,那么本王信得过” 沈建承在对张中平道“希望不要辜负我们信任” 张中平激动道“定会尽心做事” 陆开知道沈建承对张中平是什么看法,无论如何现下张中平要立功劳改变沈建承看法。 陆开道“程明湖的事筹划差不多,现在该是想办法如何让他服药” 张中平好奇一问“进内医署和烧药库为的全是丞相?” 陆开笑道“是,能否出城丞相还是关键” 沈建承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反而脸色一凝问“你想如何让丞相服药?” 陆开压低声音道“这就要想办法给程明湖做件烦心事” 沈建承竖起耳朵道“什么事能让程明湖烦心?” 陆开故意问张中平一句“有件事些许能成,大哥,城防司是不是由丞相在管?” 积几辈子福分才能为太子办事,现下有这种福泽张中平自是有问必答,张中平道“明面上城防司是杨公天在管,可谁都知道他是丞相提拔,料想丞相如有吩咐他不敢不听” 沈建承听出陆开话意,试探问一句“你要动城防司?” 陆开道“不能在让城防司对程明湖唯命是从,这样会造成我们出城时不便,程明湖和城防司唯一联系就是杨公天” 张中平插句口道“说起司尉,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他” 杨公天上次试图谋害陆开,让方温侯当场抓住,陆开也是好些日子没见人,不过陆开知道杨公天不会有什么事,现在还没听见他被撤职消息。 陆开笑道“司尉或许是在反省呢” 犯错的人才需要反省,犯过错的人一错在错,那会让人失去信任。 张中平不知陆开这话是什么意思“司尉在反省?因何事反省?” 陆开笑而不语,这样的事说出来反而会让沈建承为他担心“这不重要,大哥你说城防司最怕什么麻烦事?” 张中平想想道“怕的麻烦事可多了,不过要说最不愿招惹的麻烦,就是有人闹事,前年,不是,好像是去年,去年城里来个采花贼糟蹋不少姑娘,司尉那时就让我们封门,无论谁想进出都要一一细查,封门就不说了,还要挨家挨户去搜查,搜得五日什么人也没看见” “有些人忙活这么些天怨言就起,司尉不管这些,只想抓到采花贼,还别说那采花贼躲得五日在也按捺不住,有天夜里我们将人堵在客栈里头,谁也不敢进去,最后还是司尉去抓的” 张中平啰嗦半天,陆开总算听明白他想说什么笑道“既然怕人闹事,那么大哥有没有办法让饥民入城?” “饥民?”张中平当然没忘常致远让饥民追的事“去过尚武门当职,那里还有些朋友,让三五个饥民入城不是难事,只是让几个饥民进来能闹什么事?” 沈建承听出陆开意思,张中平还没听明白,沈建承道“三五个饥民是闹不成事,可如三五十个,甚至更多呢?” 张中平当场一惊“让那么多饥民入城那还了得!” 第66章 杀手 陆开道“这事还要麻烦大哥张罗,饥民来得越多越好” 话落,陆开朝张中平使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快答应。 张中平看一眼沈建承,沈建承还在等他答复。 张中平牙一咬“好,这事让我来办” 雅间门让人敲了敲,陆开对沈建承张中平做个嘘的手势,门外之人轻声道“节使,小的有事禀告” 陆开道“何事?” 门外之人道“署令有请” 陆开道“知道了,马上就和张大哥回去” 屋外之人听得答复起步离去。 沈建承见陆开有事,也不好留人道“想问你是如何请得太上王留你,你要见署令这事下次在说” 张中平听得陡地一惊“是贤弟请太上王留你的?”一惊过后眼中有几分存疑,重新打量一眼道“不可能吧” 陆开轻笑道“这事是署令帮忙,等会倒要好好谢他” 沈建承不可思议道“是署令帮的忙?” 陆开笑了笑道“详细的事下次在说,出署时说过是过来小坐,守卫都在外面,在不走怕又要过来叫” 沈建承起身深深吐口气叮嘱道“万事小心” 沈建承起身离去,张中平目露钦佩看向陆开问“行呀,贤弟,不光能说动署令帮忙,太上王也请得了” 陆开失笑道“全是署令功劳,走吧,边走边说” 二人回到典客署,往程尉连属院过去,两人并肩而行张中平问“还有吩咐?” 陆开笑看张中平问“难道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张中平笑道“看出来了?敢问贤弟一句,我要如何才能将大批饥民引进城来?” 陆开反问一句“想一下,饥民现在最需要什么?” 这有什么好想的,张中平直接答复“当然是最需要吃的” 陆开对张中平凝笑不语。 张中平双手一拍,眉开眼笑道“明白了!” 陆开要确保此事万无一失,问道“真明白了?” 张中平胸有成竹道“真明白了,我会去散布消息,说城内有粮店发粮,饥民入城见粮店不发粮肯定会激怒他们闹事” 陆开满意一笑“大哥真有你的” 张中平不是想陪陆开去程尉连那边,得到办法张中平出门张罗,陆开刚到程尉连这边见程清婉从里面出来,程清婉亲眼见得陆开出城,现在又在典客署见到人,如何不让程清婉惊诧。 程清婉极为诧异道“你不是出城了?” 陆开嘻嘻一笑“是出城,不过又回来,大小姐还不知道这事?” 陆开就像脱笼飞走鸟儿又重新飞回,程清婉有种失而复得喜悦,喜归喜知道不能在陆开面前展现芳心,程清婉问“怎么回来的?” 陆开笑问一句“大小姐不妨猜猜,蜀王已经让下官走,谁有能力让下官回来,而且还能奉口谕调查天德殿一事” 如果陆开没有说奉口谕调查,这个人程清婉就算是想破脑汁也是无法猜出,能够让节使奉口谕除蜀王之外,只有一人能够如此。 程清婉当场低呼道“是太上王!” 陆开望她一笑“大小姐果真是女中诸葛,一猜就着” 这哪里是她猜着,陆开早是说得清清楚楚,程清婉又是吃惊又是佩服道“没看出来,你还能说动太上王” 陆开苦笑道“说服太上王不是下官,大小姐是亲见下官出城,下官可没有分身之术” 程清婉一听亲见出城脸泛红晕,如她无情义怎会如此相送,程清婉幽幽看人一眼“就算不是你说服,这事肯定也是与你有关” 陆开不在纠缠这个话题笑道“怎么样都好,既已回城就能和大小姐多相处一些日子” 程清婉面颊一热扬眉道“又在乱说什么胡话!” 气氛原来很好,陆开反而笑脸一收,双目直逼程清婉道“据下官所知,这次被赶出城,全拜丞相所赐!” 这事程清婉没问过程明湖,不过从陆开怂恿程尉连带他入内医署来看,程明湖做这样的事也不为过,程清婉自是要站在爹爹这边,程清婉扬眉道“你知道家父这么做的理由!” 陆开冷笑不答。 见及陆开如此态度,程清婉咬牙道“你想报复家父!” 陆开没有即刻答复脸色无奈一缓温声道“下官是奉命办事,如有什么人给下官添麻烦,下官只好想办法解决麻烦,看大小姐相送之情,这事就此作罢,只要丞相不在找下官麻烦,自是不会打扰” 陆开连赵厚礼都能说服,如要对付程明湖,必定会给程家带来大麻烦,程清婉语声微软道“家父有时候做事,我也不赞同他手段” “我明白” 徐广衡前脚刚离开,铁满堂招来一人,铁满堂道“黑七,你办事我放心,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失手” 黑七道“是” 铁满堂在道“小心一些不能急,目标是南魏节使,怎么做自己斟酌” 黑七道“放心,刀出必定见血” 杨公天的确是在反省,让人斥责反省心情都不会太好,杨公天也是人,心情自然不是太好,当时方温侯放人消息一下就传入程明湖耳中,这样的事程明湖不会给杨公天面子,程明湖开口杨公天不能不听,这段日子也算是十分安分没有找陆开麻烦。 杨公天连日来十分恪尽职守,没有做什么逾越本分事情,除崇文门外其余三门总是按时巡查,虽是十分安分,那张脸并没有笑容,有些事挤压在心里只能越来越难以释怀。 杨公天巡查各门,各门守卫皆是显得战战兢兢,生怕哪个地方做得不对让人责罚。 尚武门守卫将昨日收得好处奉上“司尉,这是昨日常费” 杨公天接在手上掂掂钱袋,脸是绷着的也不知是嫌少还是满意。 钱袋揣入怀中往另外城门过去,到得宁永门,杨公天脸是绷着有些交情不错守卫,还是张口打招呼,守卫不光把昨天日常收缴费用奉上,还另有好消息守卫道“司尉,兄弟们辛苦那么些天,总算力没白出人抓到了” 杨公天紧绷面颊这才微微有些动容“人在何处” 守卫带杨公天见人,人关在一小屋中,被关在屋中人是华明通,华明通年约二十与杨公天亲侄年纪相仿,杨公天入屋华明通也没让人绑着,就在屋内负气坐在桌旁。 抓到人知道守卫辛苦,守卫虽是下属,光办事无好处会显得不近人情,人情不到下次办事也不会尽力尽力。 杨公天给得赏钱道“兄弟们辛苦,拿去分了” “谢司尉”守卫欢喜接赏退下 守卫出去杨公天到桌边坐下,看得华明通目光温和道“为何要逃?” 杨公天温和相待华明通却是咬牙根道“为何不逃!为得丞相做事亲侄命都愿意搭上,不走难道留下送命” 杨公天不怪华明通如此看待“你与小锋从乡下来投奔,离开北安能去何处?” 小锋就是杨公天侄子。 华明通皆目瞪着杨公天道“我要回去” 杨公天讥讽道“一事无成回去甘心吗?” 华明通气恼道“那也好过丧命!” 华明通和小锋是自小玩伴,如此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杨公天并未动气“知道你对我很失望,小锋带你来自是让我好生照顾你们,这事是我粗心,留下,我不会在犯错” 杨公天好言相劝,华明通也知好歹,如真要惹恼杨公天,没他好果子吃,华明通垂头闷声并不说话。 杨公天温声在道“有些事气过就算,人活着就要为自己打算,记住一句话,没有丞相撑腰我们什么都不是” 杨公天起身走到门旁背对华明通道“留下就和我走,门开着,不想留下就回去,不逼你” 第67章 证实证据 华明通和杨公天非亲非故原本不用如此相劝,让人寻得华明通是觉心里愧对亲侄,如能把侄儿故友照顾好,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杨公天出门华明通没过一会跟上,他也没处可去,如有人能够投靠当初也不会来北安,杨公天有句话是说得不错,人活着就得为自己打算。 华明通能跟出来,杨公天很是满意,二人往前而去。 虽是能奉口谕调查天德殿一事,陆开自由比以前没多多少,依旧会有很多双眼睛盯他,而且盯得比以前更紧。 见得程清婉后,陆开就在程尉连厅中,程尉连一脸得意看着陆开,陆开知道程尉连是在等他夸赞,椅子看上去很舒服,陆开寻客椅坐下并未出声。 程尉连脸色从得意转换急切,最终忍不住开口“这事我办得怎么样!” 陆开知道程尉连肯定会先按捺不住,程尉连口一张陆开竖起大拇指笑道“办得漂亮” 程尉连得意洋洋毫无顾忌道“我看太上王也不难请嘛” 陆开笑应口捧一句“有署令出马,难事都能变得易事” 程尉连哈哈笑道“这事自然不在话下” 陆开顺口道“来时见着大小姐” 一提起程清婉程尉连面色一沉道“姐和爹一样,不信我能做大事,如我把请得太上王破开尊口这事说给他们听,他们肯定要吓一大跳” 陆开连忙出声,还真怕程尉连口无遮拦说出这件事,陆开道“署令,这事现下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毕竟事情经过还没弄明白” 程尉连侧眼一看陆开“废话,这点干系我还能不知道,如要说刚才就告诉我姐了” 陆开松口气心道“知道利害就好” 有个问题程尉连一直没问,正事都办完现在刚好得空问“你进内医署查到什么?” 陆开目光显得失望道“什么都没有,和署令当时说得一样,什么记录都没留下” 程尉连道“我就说了嘛,这种事情谁会留下记录,那么接下来要怎么查?” 陆开怎么会有心思去查什么天德殿的事,不过总要找些事让程尉连去忙,陆开道“内医署既是没有记录,那么只好找人来问” “找人?”程尉连追问一句“找何人来问?” 陆开不答反问道“署令不是找过太上王,那里守卫如何不用我说,有些话不说署令也明白,蜀王囚禁太上王,如没有什么人代替传讯,骑手怎么敢领我回城?” 程尉连皱眉道“是这个道理,可先朝老臣都让王上杀。”杀音还没发完干咳二声连忙改口“革职查办,有些入狱问罪,有些则是遣返回乡谁能替太上王传讯” 陆开提醒程尉连道“一朝王自有一朝王恩在,这样的恩情杀不尽也遣不走,不知署令可知吴总管下落?” 程尉连惹然道“吴总管?吴总管不是回乡养老了?” 陆开笑道“署令如何确定吴总管在乡下养老?” 程尉连反问一句“那你又如何知道不在?” 陆开淡笑道“派人查过,吴总管不在乡下” 程尉连奇道“那在哪里?” 陆开神秘兮兮一笑“要我猜,或许在北安” 程尉连为之一笑道“不可能,谁不认识吴总管,如在北安早就传开” 陆开笑道“是真是假,署令让人查不就知道,难道没想过就算吴总管在北安,就算有人知道也见过,只是没人说,这事怎么会传开?” 程尉连沉默片刻方道“你真的认为吴总管就在北安?” 陆开耸耸肩道“猜的,查查也无妨不是?” 程尉连点点头“好,我派人查” 该说的已经和程尉连说,话说尽只能起身告辞,陆开离开典客署,现下有口谕在身,自由虽没多少,进出方便不少。 典客署守卫落在陆开身后跟着,陆开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地,一会到珠玉店看看,一会到绸缎庄看看,先前要走定得不少货,现在不走,货当然不用在送,闲来无事只能上门退货,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也可隐藏真正要做之事。 把该退的货都退,退货对哪家店铺都是很厌烦的事,口说退货肯定没人干,只能给些辛苦打包费这事才算完。 将货退去陆开漫步目的在闲逛,闲逛当然是做给身后守卫看,这趟出门是想观察军卫所,军卫所是北蜀骠骑所在,当然这不是说北蜀兵马全在里面。 想让饥民入城,也不光是对付程明湖和杨公天,另外一个目的则是军卫所,陆开想把军卫所北蜀骠骑重甲换掉。 军卫所里面士兵是方温侯从边疆带回来,回城时自是身穿重甲,入城后当然不用整天都穿着又重又沉铠甲,在城内巡防轻装上阵即可。 换掉铠甲是想在出城时候寻得多一份机会,出城那夜如东窗事发,北蜀骠骑定会穿戴重甲追捕,穿戴重甲追人是会减慢速度,可如围上人,寻常刀剑很难在全副武装骠骑面前杀出重围。 铠甲就在军卫所库内,方温侯这次也没带多少人回城,真正算上精兵的就百余人,要想运出这些重甲凶险万分。 能做手脚的就只有重甲,也想过在兵器上做手脚,兵器终日随身携带,哪有什么机会下手。 没有机会只能作罢,陆开装成路过军卫所,军卫所外有守卫把守,大门白日全天大开方便换岗进出。 陆开看入内一眼,里面有不少人来回走动,陆开只是粗看一眼,看得久会让人起疑。 岱迁没有和沈建承见陆开,那是因为抽空去见朱行空,刚到朱行空大理寺房外有个捕手从门内出来,岱迁侧身让道这才进去。 朱行空见岱迁依言而来让他就坐,岱迁苦着张脸道“少卿,该说的话已说,底都全交给少卿,在问,那是在也答不出来” 朱行空沉沉看着岱迁没有答复,反而问“知不知道,刚得到什么消息?” 岱迁好笑道“在下又不是大理寺的人,少卿这话如何作答” 朱行空少见的显得激动道“刚有消息来报证实,车穗的确是属于魏王” 岱迁想着刚出去捕手,消息肯定是那捕手来报,岱迁恨不得想把耳朵凑到朱行空嘴边听他好好说说,当然不能这么做“哦?这话怎么说?” 朱行空看着手中车穗道“以前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查,无目的查访自是难有结果,有东西查消息自会来得很快,在妨连,阿陈,水府三县有人见过南魏马车” 岱迁笑问一句“少卿不是说过,穗是南魏的,车内之人不一定是魏王,现在怎么一口咬定?” 朱行空道“很简单,魏王也是人,是人就要吃东西,无论如何谨慎一路在走,肯定会有人看见面目,我让人去客店问过,画过画像,伙计口中描述的是同一个人” 岱迁在添问一句“少卿见过魏王?要不然凭着画像如何认定?” 朱行空深深看一眼岱迁道“没见过,在北安有不少朝阁老人见过” 朱行空这么说画像肯定是让人确认过,岱迁笑道“既是这样那我们猜测就没错” 朱行空眉头沉得下去,眉头是应该沉,查出丞相见魏王这样的事很是要命,猜和能够确定这是不一样心境。 岱迁看懂朱行空沉重问“敢问少卿,此事将如何处置?” “处置?”朱行空眉峰一扬道“不用心急,他们谈些什么,这事我们还不得而知” 岱迁道“这事我们又不在场,如何猜得出来?” 朱行空道“上次你有过猜测,说署令去南魏不是见什么人,就是让什么人寻机来见,有这样猜测肯定是有什么依据?” 话是岱迁说的,说过的话当然记得“是说过这话,可这事就和丞相事情一样,不是当事人如何得知详情?” 第68章 分散注意力 隔日,老天爷很给面子,今日热得很,人饿会闹事,热得过头也会闹事,当人又饿又热时岂能寻闹小事。 尚武门外不下百名饥民让守卫堵在门外,有人擦着额上汗珠,也有人躲在别人影下避暑,陆开张中平就在尚武门附近,眼看城门外气势汹汹饥民,陆开道“大哥散布消息之时,可有暴露身份?” 他们二人是在尚武门附近茶楼中,楼上二楼雅间窗户位置正好对着城门,二人站在窗户旁张中平笑道“放心吧没有暴露身份,这趟很小心改过装扮才去” 陆开听得如此答复这才宽心笑道“没有就好,来人不少想必会造成大轰动” 张中平眼看自己杰作,这时反而收起笑脸,内心忐忑道“轰动肯定是要有,我今日请假,不管出得什么事都不会受到牵连” 张中平这么一提,陆开才想到漏算一步,如事情闹大人手不足情况下,典客署的人肯定也要被调出去,还好张中平不笨,早是想好退路。 张中平道“这次饥民不少,我看这只是第一波” 陆开点点头“用不了多久其他城门也是这般情况” 杨公天就在尚武门,手托剑柄凝立城门中央,只要有饥民敢硬闯剑下不会容情,华明通就在杨公天身后,二人有城墙遮阳依旧觉得热得很。 华明通掏出汗巾抹一把脸道“今儿怎么这么热” 杨公天额上自有汗珠,他如雕像般凝立不动道“看好城门,说什么废话!” “是!司尉!”华明通将汗巾收起挺身而立。 饥民虽是拦在门外,人越聚越多,如有人起哄如何能拦得住,一名守卫来杨公天身边着急道“司尉,这如何是好,饥民越来越多,得想想办法” 杨公天问“通报丞相的人回来没有” 守卫摇头答复“还没有” 杨公天目光如勾盯着视线内饥民,饥民不是看见杨公天在此,只怕早就涌入。 杨公天道“在收到丞相答复前,不可轻举妄动” 随着时间推移各城门陆续集结饥民,方温侯也是早调人去控制场面,在尚武门杨公天依旧和饥民对恃,通报守卫就在丞相府,程明湖一听有饥民涌城大是震怒“反天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守卫噤若寒蝉不敢接声。 程明湖思虑片刻向守卫道“去和司尉说不能让饥民入城,务必安抚饥民情绪,待我入宫见过王上在做计较” “是”守卫领命而去。 守卫把程明湖意思转告杨公天,杨公天依旧动也不动,安抚情绪?人家饿着肚子情绪要如何安抚,程明湖这句话另外意思就是和饥民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程明湖是去见蜀王,杨公天知道见蜀王也不会有好办法解决,除非开仓放粮,目前情况蜀王怎么会开仓赈济,这不是代表让他们吓着妥协? 如果妥协还会有下一次,今日暴动是避免不,杨公天可以预见结果。 干耗着谁也顶不住,有一大汉从饥民中出来对着杨公天高喊“城里粮店放粮!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有人出声起头其余人登时情绪激动喧嚷道“是呀,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其中有人扬声大喊“王上难道是想让我们活活饿死!” 有人把这事往蜀王头上撞,杨公天大皱眉头,引起民愤司尉一职如何能保得住,杨公天气归气也不能先动手打人,手一出,场面定然是控制不住。 杨公天忍气试图和饥民说道理也是警告,杨公天高亢扬声对先前那大汉道“放粮?谁和你们说城里粮店放粮,没有这回事都回去,在胡乱煽动人心拿你下狱!” 这时有些坐在地上或是蹲在人影下避热饥民,一个一个接二连三站起往大汉聚拢过去,大汉见及其他人支持,心气一壮往前走得几步,后边饥民也跟走几步。 别看只是几步,如潮饥民一动就像翻涌浪潮往城门推进,有些离饥民较近守卫看情况不对,心中一慌纷纷往后退。 杨公天眼珠死死盯着逼近饥民高喝“都给我站住!想干什么要造反!” 领头大汉情绪异常激动亢声道“我们不是要造反只想进城拿粮!” 余下饥民异口同生声势震天喊道“进城拿粮,进城拿粮!” 华明通看着饥民面色就像是来讨命恶鬼,当场不安在杨公天耳旁轻声道“我看他们是要闹事” 另外守卫也是轻声向杨公天道“司尉,不如把领头闹事的那人抓了” 抓人只会火上浇油,杨公天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在说领头闹事大汉身后有那么多饥民,要抓人谈何容易。 杨公天将脸沉下,一张脸死气沉沉,饥民不住逼近,又不能和他们动粗,目前只有一个办法,杨公天高喝下令“封门!” 各门情况和尚武门相仿,城门情势大有暴乱情况,现下城内还是如常,开店营生的开店营生,商贩沿街叫卖的叫卖,小黄狗懒懒趴在墙下阴影伸着舌头哈热气。 今儿天热程清婉做得解暑汤,刚送到程明湖书房没见人,退出来前往徐广衡屋内。 徐广衡见程清婉来赶紧起身相迎道“小姐怎么来了” 程清婉从盒中取出一碗解暑汤放在桌上浅笑“解暑汤,喝一碗去湿热” 徐广衡舒心一笑“让下人送来就行,小姐何必跑一趟” 程清婉浅笑“徐叔也是家里老人,不碍事,对了,爹呢,刚去书房没见着人” 徐广衡温看一眼程清婉道“老爷,进宫去了” 程清婉诧异道“这不是刚散朝怎么又进宫?” 徐广衡问“怎么?找老爷有事?” 程清婉道“没事,给爹送汤,进宫就算了,徐叔歇着,我去典客署一趟” 徐广衡道“给少爷送汤?” 程清婉点头道“是呀,得亲自去,让下人送去他不喝” 徐广衡施礼送迎。 方温侯在崇文门询问守卫“怎么突然来这么多饥民?” 守卫也是弄不明白情况“说是城里粮店放粮,一下子就来这么多人” 方温侯冷笑一声“这些人是饿昏头,那些粮商怎会如此好心,前些日子太师好说歹说才肯低价售些粮,把控好秩序如有人敢多走一步,都给我抓了” “是,将军” 方温侯处事和杨公天不一样,杨公天毕竟职低,方温侯是卫将军,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 守卫道“末将,会把控好秩序,将军不必在此劳累,等情况稳定下来在通报” 方温侯知道守卫好意,指着不远处茶摊道“我去喝口茶,有事在找我” 杨公天封门喝声一出,守卫纷纷退往门内,饥民见守卫关得半边城门,整个城门关禁那还如何进城,领头大汉恼怒高喝煽动道“他们在城里吃香喝辣却让我们挨饿,这还有天理!冲!我们冲进去!” 饥民们愤声嚎叫纷纷往城门涌去,剩下半边城门就差一人身位就可关严,饥民们哪里会给守卫机会,十名守卫拼命将门往外推,外边饥民肩手齐用拼命往内挤。 守卫吃力硬撑还是撑不住,门渐渐被推大一些,杨公天见饥民如同发疯,只好抢过守卫长枪,将枪头倒转当棍子使从门缝里推出击打挤门饥民。 守卫见杨公天如此纷纷效仿,杨公天出手还留有余地,其他守卫见饥民如此蛮凶,为得不让他们进来每人下手自有不同轻重。 双方冲突之间,不少饥民让守卫打得头破血流。 一见血饥民显得更加疯狂。 陆开在茶楼见骚乱已起,心有不忍,可为得图谋大事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饥民是张中平散布假消息引来,见得饥民让守卫打得头破血流,于心难安只能脸色惨白立着,陆开不在闲看,还有事要做。 陆开道“大哥跟我来,有事要做” 张中平诧异看人问“还有什么事要做?” 陆开也不瞒他道“让大哥引来饥民,目的在与寻找时机进军卫所” 张中平登时惊道“进军卫所!” 陆开无暇多说,让张中平赶紧和他走。 第69章 混入军卫所 就在陆开离去不久,尚武门正好关上,门刚关严,外边饥民不住猛敲狠踹,没过一会踹敲门声骤然停止,让在门内提心吊胆守卫大是愕然。 门后守卫不知其因,城墙上守卫自是知晓,城墙上守卫跑下来通报“司尉,门外饥民走了,但是他们往宁永门方向奔去” 饥民见着尚武门闯不入,肯定是要打其他门注意,迟迟等不到丞相应付办法,杨公天只能当机立断道“快去通报,让宁永门兄弟把门关上” “是”有守卫接令策马往宁永门奔袭过去。 杨公天在道“明通和我去宁永门” “好”华明通将马牵来,二人上马,杨公天想起崇文门在向守卫道“快去通报方将军,让他也把门关上” “是”这名守卫策马而去。 当杨公天华宁赶往宁永门时已是晚了,远远见到饥民破门而入,守卫把饥民当成暴民当场刀枪并进,杀伤不少饥民,饥民见守卫下狠手,有些操起石块来丢,有些抢过守卫兵器双方互相厮杀一起。 宁永门虽是抢进一波饥民,杨公天知道从尚武门赶来饥民还没到,如在让那一波饥民进城局势更乱,当下上前协助守卫把门关上。 饥民闯城之前目的还是找吃,现下闯得进来,有些人起抢夺值钱物件心思,不抢白不抢不是,事已至此还不如抢些值钱物件在偷偷出城。 杨公天当场道“叫兄弟们集合起来,不管当值不当值的,请假的还是没请假的通通给我召集起来抓人!” 当方温侯接到通报之时,大是惊诧没想到杨公天在尚武门和饥民发生肢体冲突,这样的事很是要命,如其他饥民听说有人被打定是会同仇敌忾,这样烈焰一涨非同小可。 方温侯吩咐守卫关上崇文门门,守卫关门时饥民并没有和其他门那般强行闯门,饥民个个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崇文门关上,饥民心里对北蜀骠骑还是有所忌惮,毕竟盛名在外,又是北蜀精骑,没人想上前找死。 其他门被闯,有些是外来饥民,有些是本地饥民,城防司看门私下高收入城费早是怨声载道,平常也只是发发牢骚怎敢和城防司动手,积怨本来就深,现下借着此事当然是把挤压心里怨恨全都爆发出来。 从其他门进来饥民闯入各大店铺乱抢一通,陆开和张中平还在路上走,沿途能听见远处动乱声,陆开见张中平止步“想什么呢,快走” 张中平耳听动乱声,心中不住打鼓“这。是不是。闹得太大。。” 张中平有如此情绪可以理解,陆开眼中锋芒一黯道“大哥虽是散布假消息,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不想这么做,谁也无法说动他们” 这句话是事实。 张中平耳听阵阵骚动,大是动容道“如有无辜百姓因此丧命,那么我。岂不是。大罪人。。” “与大哥何干?”陆开眼茫一变厉声道“从饥民变暴民是他们自己选,不是大哥替他们做选择,他们如此作为自会有人去管,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去做该做的事,大哥我和你说过,有些事一旦要做就不能退出后悔” “我。。” 陆开深深吁口气,硬逼人走不是办法只能把张中平心结解开“大哥说过为家人什么都愿意做,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就是代价” 张中平没有吭声默立不动。 陆开知道这场骚动来快平息也快,应付这样的事蜀王肯定会强硬镇压,见张中平不为所动,实在是没有时间和他耗着,忽而添一句道“良心不安不只你一个” 这事出谋划策就是陆开,内心岂能比张中平好受,张中平不做他想,想的只有袁灵素,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过苦日子,同时也不想一辈子当个让人轻视的城吏,看着陆开背影紧随而上。 饥民闯门成暴民,暴民入城就成暴匪,抢劫珠宝玉石不说,甚至还闯入豪富之家扣人索财。 豪富之家自有打手,打手也经不住人多。 铁满堂在赌坊门口看见城内一片乱糟糟也是傻眼,在北安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情况,其他人如何铁满堂岂会关心,有群暴民想闯赌坊,铁满堂早是让人持刀摆开阵势严阵以待,暴民见到如此只能打消念头。 程尉连在典客署听见外边一片闹哄哄,询问过后当感不可思议,程尉连对程明湖程清婉是心有怨言,亲人绊嘴是绊嘴血浓于水,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保护家人。 程尉连当下聚集署内守卫道“这些恶民是要造反呀,快,随我回府!” 其他人如何程尉连现下也管不着,只要丞相府安全无虞就行。 就在程尉连率人前往丞相府之时,程清婉就在街上,如果不拐道就能碰见程尉连,可惜拐了道,事实上程清婉已接近典客署,拐道也不是想走冤枉了,只是暴民打砸抢烧,丫鬟和程清婉随行,为避免受到牵连,丫鬟提议改道而行。 丫鬟俏容变色紧紧挽着程清婉前行“小姐,这是出什么事?” 这样的事程清婉怎么会有答案,现在要转头回去丞相府是来不急,典客署已是不远,肯定是要选择典客署避风头。 程清婉面色也是惶惶不安道“不知道,别说了先到典客署在说” 突然有七个暴民从一家药堂出来,怀中捧着大包小包,包里放的是上等人参,暴民怀参在怀并没有注意到程清婉二人,丫鬟见对街有暴民出来,赶紧拉着程清婉入巷躲一会,待暴民远去这才重新匆忙赶路。 陆开张中平二人到军卫所外头,二人在侧对面见正门还开着,陆开皱眉道“难道崇文门没有人闯?” 张中平跟来不管先前有着什么情绪早是放下,张中平道“守崇文门的毕竟是北蜀骠骑,无论是谁想硬闯也是要掂掂自己分量” 这话不无道理,可如崇文门相安无事军卫所就进不去,张中平在问“为什么一定要进军卫所?” 陆开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算崇文门没人闯,门外应该也是要有守卫不是,在犹豫之时听及张中平询问,张口答复“要把骠骑重甲调换,要不然等出城时让他们拦着怎么杀得出去” 陆开说得很表面,张中平把更深意思听明白道“骠骑重甲听说厚得很,寻常刀枪的确很难刺透,调换也好” 陆开点头道“重甲是根据战场需要所制,如没有重弩,或是利用战马冲刺是无法伤人” 说话当口只见门口行出三队守卫,陆开道“原来人在里面集合列队,还好没有贸然进去” 一队守卫出门里面有人将门关上,陆开道“人都出来了,走我们从后门进去” 军卫所后门有辆马车,车旁立着车夫,车夫人很壮实,陆开上前道“怎么只有你一个?岱迁呢?” 车夫应声道“没见着人” “不等了,我们进去”车夫不认识张中平,既然张中平是跟着陆开来,肯定是自己人,车夫取出斗笠和乡农粗衣让二人穿戴。 车夫也自是戴着一顶,这是一辆货车,车上放着好几个大筐,透过开格筐格能看见,不同筐里放着不同东西,有些是猪肉,有些是去毛的鸡,还有些是白菜。 陆开张中平坐上车,车夫将马赶往军卫所后门,张中平有些担心轻声询问“就戴着斗笠,能冒充进去?” 陆开压低斗笠,将半边脸遮去回应道“军卫所正门紧闭,里面肯定没几个人,小心行事应该能蒙混过去,大哥在军卫所可有熟人?” 第70章 局势遭乱 张中平道“没有,城防司和北蜀骠骑水火不容,就算想结交他们也不会搭理” 陆开一听这才放心。 张中平看车夫一眼轻声问“这也是我们的人?” 陆开好笑道“不是自己人怎么会在此等候,这是入城前早就约定好的” 张中平看一眼陆开道“贤弟早就想好让饥民来闹事?” 陆开应声道“是,要进去军卫所有二个办法,一个是利用饥民,一个是利用铁满堂,不过现在用不上他” 铁满堂是谁张中平当然不会不知,张中平诧异一看陆开“铁满堂?他岂能受贤弟利。。”用字没说出口,因他想到太上王,太上王都能受到陆开驱使,一个区区铁满堂又有什么难事。 陆开见张中平话没说完问“怎么?” 张中平正要答复,只听车夫压低声音道“别说话,到了” 车夫将车停在军卫所后门,三人下车,车夫上前敲门。 陆开人在军卫所,程清婉丫鬟这时已到典客署街角,典客署有两名守卫留守,大门这时自是关得严实,两守卫立身门旁竖起耳朵倾听远处传来沸沸扬扬动乱声。 守卫甲听声心里“咯噔”一下显得心神不宁道“这是怎么回事,城里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守卫乙显得提心吊胆道“我怎么知道” 守卫乙双手合十对着苍天祈愿道“佛主在上定要保我周全” 守卫甲当下显得不快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赶快和佛主说声也要保我周全” 守卫乙横看一眼守卫甲道“平日叫你与我去北安寺你不去,有得事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守卫甲刚要接话,只听传来敲门声,守卫甲往门走进两步扬声道“谁呀!” 敲门的是和程清婉在一起的丫鬟,丫鬟先前还是惶惶不安,现下面对的不是暴民,是典客署守卫,丫鬟不免有些趾高气扬道“废什么话是大小姐来了!” 能来典客署大小姐还能有谁,自然是程清婉,程清婉常来典客署守卫自然不会不知,可在如此情况上门还是出乎守卫预料,守卫甲不敢怠慢忙着将门打开。 守卫甲刚把门打开面色旋即大变,丫鬟长得不丑,相反面容十分娇俏,守卫如此反应也是令人不解,守卫有如此反应那是见到程清婉身后三丈外出现五名暴民。 守卫甲当场拉着丫鬟手道“快进来!” 丫鬟以为守卫想趁乱轻薄,恼气一起刚要开骂,只听程清婉在后尖叫猛推丫鬟“快进去” 程清婉如此猛推尖叫,肯定是发现守卫脸色大变原因,程清婉没回头能听见有脚步声往她跑来,丫鬟让程清婉一推踉踉跄跄入内,守卫甲见人入内忙把门关上,门是关了,门栓还没上,守卫甲用背部顶门“快把门栓拿来!” 守卫乙才刚把门栓拿在手上,门外五名暴民齐推,守卫甲一人哪里能顶得住,守卫甲让门外冲力冲撞滚在地上,五名暴民闯入,守卫乙拿着门栓就往一名暴民打去“大小姐快走!” 暴民也只是乡下小民,平日也没练过什么功夫,门栓一去登时把一名暴民打得瘫昏在地。 暴民能使得城中大乱,依仗的也只是人多,功夫暴民是没练过,可城防司中也不是各个都是善武之辈,守卫甲守卫乙就和张中平一样,操练时总爱偷懒,如遇上要命时刻实在是不能依靠。 守卫乙打瘫一人正要挥门栓在打,余下四名暴民岂能在给机会,同时扑得上去将守卫乙扑倒在地,程清婉见势不妙拉着丫鬟往程尉连属院跑去。 丫鬟边跑边肝胆惧颤失声高叫“少爷!少爷快来救命!大小姐来了!” 程尉连不在典客署岂能做出回应。 四个暴民扑倒守卫乙,一暴民抢过门栓就往刚刚滚在地上守卫甲打去,守卫甲刚从地上晕晕昏昏爬起,却是受得一闷栓登时也是瘫地昏去。 守卫乙则是让暴怒暴民拳打脚踢,鼻歪脸破哪里还有什么神志。 一暴民道“你们听见没有那是个大小姐,家里一定很有钱” 另外暴民附和道“对对对,抓了她让她家人拿钱来赎” 程清婉二人跑到程尉连属院,见得院门大开,程清婉心中一凉知道程尉连并不在此,丫鬟跑得进去大喊几声除回声哪里有什么人应。 程清婉咬牙道“别喊了,署内已经没人”程清婉把院门关上,二人合力抬着栓板扣上。 丫鬟见门关上起伏吃力胸口这才缓和一些,丫鬟脸色涨得通红,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受惊吓坏,丫鬟惶惧目光看一眼程清婉问“小姐,少爷去哪了怎么不在署内” 程清婉心里也是害怕,如两人都显得六神无主这可不好,程清婉将心绪压下,要变得坚强,同时也要冷静。 程清婉想起陆开那双炯炯生光眼睛,似乎一想到那双眼睛就能让自己镇静下来,程清婉呼口娇气道“外边那么乱,人不在这里可能是带着守卫出去帮忙” 丫鬟心神不宁道“小姐,少爷不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们二个弱女子怎么能纠缠得过典客署暴民,程清婉心虽害怕思路还是十分清晰“就躲在这里,爹和王上现在一定在想办法,只要不出去就没事” 丫鬟听程清婉这么一说紧张情绪稍稍缓和,丫鬟看向程清婉,她除呼吸快一些,倒也没显得有多害怕,丫鬟佩服道“小姐,你不害怕吗?” 程清婉装作轻松一笑“怕什么,门都栓上有什么好怕” 程清婉应该害怕,因为暴民来了。 暴民在院门外踹,每往门上踹一脚,程清婉心如同被震得一下,丫鬟刚刚松弛的心又提得起来。 踹门声犹如一次次雷霆霹雳,不仅震得整个院子噪声大起,也把二人面色震得大变。 程清婉手心里紧紧捏把汗,门外暴民见踹不开,在踹下去肯定是白费力气,有人往门内高喊道“大小姐别躲了,乖乖开门出来,我们不伤你性命就是,只是求财!” 程清婉和丫鬟对视,告诉自己不能显示出害怕,程清婉张口声音显得微微颤抖“典客署有署库,里边应该有不少值钱物件,你们尽管去拿” 外边暴民窃窃私语,似乎有些动了心,程清婉倒是希望他们快去署库,这样或许可以找到机会出去。 暴民窃语一阵有人扬声在道“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大小姐不要拖延时间,我们抓你只想换些值钱珠子,在不出来可不客气了” 程清婉丫鬟在内手挽一起相互安慰。 暴民没听见程清婉出声向同伴道“开不了门那就爬进去!” 程清婉看一眼院墙,院墙二人半高,他们人有好几个如踏肩而起的确有很大机会能进来,程清婉眉头一跳心知要糟,拉着丫鬟往屋内跑去。 二人跑到屋内关门,一个暴民的头已冒在墙上,暴民爬上院墙在顺墙而下,将栓板取了,门开。 门开看见的不是暴民,而是戴着斗笠的人站在门外,这门是军卫所后门,人是车夫,门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打开,开门的是军卫所守卫,守卫看得车夫,在看车夫身后陆开和张中平,斗笠压着脸三人都是农夫装扮,车夫每次来都是如此装扮,守卫自是不会起疑。 今儿,天也热,戴着斗笠遮挡太阳也不显奇怪,但还是有奇怪之处,车夫平日都是一个人来,现下身后突生二人,守卫问一句“他们二人是?” 车夫笑道“城里乱,这二人是我亲戚,人多出门也好保住车子,要不然吃的丢了,可亏得很” 守卫吃吃笑道“进来吧” 第71章 丞相很头疼 守卫将门敞开车夫拉车入内,守卫领着三人到后厨道“卸吧” 车夫没有忙着卸货扫看后院一眼道“怎么,今天就你一人?” 守卫显得庆幸笑道“可不是只有我一个,还好今天轮我当值,要不然我也得外出抓人” 听得如答复车夫显得更是开心,将脖上挂的毛巾假装弹身上灰尘,在车夫取下毛巾时早是闭住呼吸,陆开和张中平就在车尾离得也远。 灰尘一弹,守卫当鼻吸入,人当场就往后倒,车夫伸手扶住守卫,稳稳当当扶他到一旁石桌趴睡。 张中平在后看得惊奇“这是。。?” 陆开笑道“还看不明白?那些不是灰尘,毛巾里藏着拘魂粉一闻就倒” 张中平看得大是佩服,如此迷人手段也太出乎预料。 守卫一倒车夫道“动手吧,时间不多” 陆开示意张中平上前,三人到来库房外,陆开看一眼车夫“备好钥匙了?” 车夫取出钥匙开锁道“早就备下了” 锁开三人入库,陆开吩咐张中平道“把箱子打开,把里面重甲从后窗丢出去” 张中平诧异道“就丢在后窗?” 车夫将后窗打开,后窗外出现一人,张中平这才明白苦笑“贤弟真是什么都计算好了” 重甲很沉,张中平光从箱子取出都显得十分吃力,更别说穿在身上在战场迎敌。 张中平咬牙托着重甲前往后窗道“这东西这么沉” 陆开道“青铜特制岂能不重,别说话,先做事” 三人在库内连翻般着重甲从后窗顺出,后窗并非一人,人有五个,同时有五辆马车,库房后窗是废弃园子杂草丛生,平常很少人进来。 重甲一件送出,外边的人从外送一件仿造过的进来,取一件放一件,后院一辆马车已走,车上自是放着重甲,车轮印很深,一辆马车去后有一人取来扫帚在沙地一扫,将车轮印扫去。 车轮印能扫去,折断断草板不会重生,但无需在意,如不细查没人会发现荒草丛中有着断草。 里应外合不多时,重甲全部替换。 三人关库出屋。 守卫这时转醒,眼珠蒙蒙刚开,见到三人正在卸货,守卫道“我这是。。” 车夫见守卫醒来,故意上前装作惊慌道“你可醒了,真是吓我一跳,还没说两句话你就晕了过去” 守卫大吃一惊道“我晕过去了?” 车夫双目显得担忧道“找个大夫看看,可别有什么顽疾” “顽疾”这着实把守卫吓着了。 车夫见陆开二人卸好货道“货卸好了” 守卫忧心忡忡只觉浑身乏力,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自己出去。 情况开始时显得十分混乱,当方温侯杨公天缓过气后局势渐渐掌控在手,宁永门附近五十名暴民被控制住。 常岳程明湖分别在不同城门区域亲临指挥,程明湖十分失望看着杨公天,知道这个司尉之职是保不住,因为饥民从他管辖范围内涌入城内最多。 程明湖杨公天二人在宁永门主街巡视,主街一片狼藉,路过一家酒楼,从门外看进去里面桌倒椅折,掌柜脸让抓伤指痕还是清晰可见,小二左手捂着右肩眼光呆滞瘫坐门阶,看上去是右肩脱臼人也被吓得不轻。 程明湖一看连连摇头,向杨公天下死命令道“在天黑前一定要控制局势,要不然自己去和王上请罪!” 杨公天自知出得此事难辞其咎当下道“是” 程明湖走得两步身势忽停在道“来人呀” 一名守卫上前等候指示,程明湖道“去内医署把所有师医都给我找出来给城中百姓疗伤” 杨公天怔道“丞相。。让师医给百姓疗伤,恐怕不妥” 程明湖冷看杨公天一眼道“不妥?那你想如何安抚民心?让你当面给全城百姓磕头认错?” 杨公天知道程明湖是在保他心生愧疚道“卑职办事不利,让丞相操心” 程明湖不答,瞪一眼守卫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守卫匆匆而去。 这时丞相府下人上前急道“老爷” 自家下人程明湖自是认识,可下人来做这里做什么,程明湖道“何事?” 下人急禀道“老爷,少爷让你回府一趟” 出这样的事蜀王事后肯定要找人出气,蜀王出气也不是说要休官罢职,一顿臭骂是免不了,杨公天是谁的人蜀王岂能不清楚,臭骂首当其冲,骂的第一人肯定是程明湖。 程明湖心里早是窝着火,这么大的事未定如何能够回家偷闲,程尉连也是不知好歹怎么能在这时候让他回去。 程明湖张口就骂“都这时候我能回府?回去告诉他好生看家,否则决不轻饶!” 程明湖发怒下人来意没办法说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程明湖厉声道“还不走!” 下人最终鼓起勇气咬牙道“老爷,大小姐不见了” 这话一出程明湖杨公天同时心统一震! 杨公天烦心事已是够多,现下在多得一件,程清婉如在府里下人怎么会说人不见,程清婉如要出什么事,杨公天知道削职事小,小命必定有虞。 程明湖还没张口,杨公天慌忙问“大小姐怎么会不在府内,她去哪了?” 下人把知道的事赶紧说出“出事前小姐见过管家,说是去典客署给少爷送解暑汤,可是少爷早将典客署守卫召回府内,典客署哪里现在没有什么人” 程明湖能想得到程尉连带人回府是为保护他,此举也是孝心可嘉,话说回来程尉连孝心用的时机不对,程明湖哪有心情领情。 程明湖又气又怒道“逆子!这逆子!真是气死我了,身为署令不好好看护典客署,自作主张带人回府,丞相府重要还是典客署重要!真是轻重不分!” 典客署是官署,丞相府是私宅,如要论重要性两个地方都是同等重要,毕竟两个地方都是代表北蜀脸面,不管暴民是将典客署抢得一空还是丞相府都是有损北蜀颜面之事。 程尉连不在北蜀任职便罢,可身为蜀令就是在朝当职,不管出得何事都要为公职在先,哪有弃得官署回去看护私宅道理。 程明湖气呼呼在道“让他带人回典客署!” 下人道“小的出门前少爷已经带人去了,少爷出门前让小的来请老爷回府主持大局” 大局在何处程尉连也是弄不清楚,丞相府安全岂有此时骚乱重要,程明湖深深吁口气,现在的他最好冷静下来,他也是这么做的。 程明湖平复心绪道“行了,你回去,在我回府前大小事全由管家处置” “是”下人退下。 平复心绪也只是表面,程清婉可是亲骨肉,怎能不着急,程明湖毕竟北蜀丞相,绝对不能因私废公,目前还是控制局势为重。 程明湖冷然对杨公天说一句“如那些恶民伤得婉儿,不会与你干休!” 杨公天绷着脸道“卑职这就带人前往典客署!” 程尉连已经带人去,程明湖岂能在派杨公天去,这不是多此一举,程明湖深深睨着杨公天,杨公天一直以来都很听话,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杨公天毕竟是程明湖提拔上来,能保则保,否则自己面子也不好看。 程明湖语气一缓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为你自己,最好能尽快控制局势,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是” 程明湖在道“在让人去查清楚有没有闹出人命,如没有闹出人命,此事还有缓和余地,如要有人丧命,你就好自为之” 杨公天心中也是苦恼不已,他还能怎么说,道“卑职这就去办” 第72章 僵持不过 四名暴民闯入程尉连院中,一进门就是大院子,院子正前方就是正屋,屋门让暴民起脚踹开,门一开正厅映入眼中,厅内并无程清婉身影,正厅中央左右两边摆着梨木茶几与客座,主坐前茶几上放着陆开先前给程尉连茶盒。 一个暴民见檀盒模样倒也精致,上前开盒一看,见是茶叶,一闻还很香。 檀盒也不大,程尉连一直没喝,现在是没有口福,暴民将檀盒揣入怀中。 四位暴民在厅内转得一圈,有人道“没人呀” 另外一暴民道“哎,快来后堂” 后堂有二层楼梯,一人站着梯前叫唤,程清婉丫鬟就在二楼程尉连睡房中,楼下那人一喊程清婉已经听见,丫鬟额头顿时渗出丝丝冷汗轻声异常紧张道“小姐,人来了怎么办?” 屋门关上二人先前早是推着茶桌挡门,外人要想进来只能破门而入,程尉连寝屋位于二层,门那面墙面没有窗户,窗户在右手边开着,程清婉到右边窗口探头下看,这是二层如要跳下可要伤着腿。 右边是小窗,左边有个阳台坐廊,坐廊下就是正门大院子。 左右两边都下不去,二人听见有人上得阶梯声音,程清婉大为紧张娇目一扫屋内,见着墙上挂着一把弩,弩下方柜上放着一把剑。 程清婉取下弩交给丫鬟,丫鬟一拿沉得很,但也死命拿着,程清婉取剑在手咬牙道“跟他们拼了!” 门让暴民在推,程清婉深深吸口气将心中恐惧压制下去。 门外暴民见门推不开恼道“有东西顶着门” 另外暴民喝道“推不开就踹!” 暴民从推到踹,门外之人急踹,顶门茶桌受得震动咯吱咯吱一寸寸往后退。 陆开不知道戚英注意到他,出巷时张中平陆开早是换下衣物,只是没摘下斗笠,出得巷口车停人下,张中平也是摘下斗笠。 戚英原本是凝立屋上遥看城内情况,见得陆开从军卫所巷中出来,不由伏下身子,陆开没有注意到戚英对车夫道“路上小心” 车夫应得一声赶马前去。 张中平看着车夫远去“贤弟他现在可出不了城吧” 陆开笑道“谁说他要出城?” 张中平一想也是笑道“多嘴了,他在城里肯定是有住处” 陆开张耳竖听,现在远处骚动声由先前吵杂变成隐隐约约“局势差不多能控制住了” 陆开这么说张中平心才方宽道“控制住就好” 张中平看陆开一眼“现在还要做什么?” 陆开道“没事做了,回典客署” 戚英看见陆开没有直接上前询问,等到陆开二人远去,戚英来到军卫所门口敲门,守卫还在为他是否有“顽疾”感到心神不宁。 守卫见得戚英面生没有心思应付他,张口就赶人道“去去去,这是军卫所胡乱敲什么门” 戚英并没有因为守卫无礼感到不快,想要和守卫问清楚心中疑问,守卫话落就要关门,戚英手一顶门张口问“我是城防司的” 守卫呆得片刻打量戚英一眼问“城防司的?有何事?” 戚英道“也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只是先前看见有马车进出。。” 守卫纳罕看一眼戚英道“城内有骚乱不去帮忙,问这事做什么,马车是给后厨送鲜肉” 戚英大是纳罕道“送吃的?” 守卫道“去去去,不想开门让恶民闯进来” 守卫强行把门关上,戚英没有在敲门,凝立门外沉思道“他为什么要改扮给军卫所送吃的?”没有答案转身离去。 炎热气温中传来一阵凉风,张中平受得清风吹佛显得十分舒服,边走边问“贤弟下次不管你要做什么,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免得我提心吊胆” 陆开发丝亦是让微风吹动,能换出重甲也是觉得轻松,微微笑道“不是想瞒大哥,只是有些时候事多会忘记,如有疑问尽管开口问我就是” 其实张中平心里还有一个特别在意问题“贤弟,你说这事会如何收场?” 陆开并没有听出张中平更深层意思,问“想问的是什么,饥民,还是方温侯杨公天?” 张中平最关心的问题当然是饥民,人毕竟是他引来“饥民” 陆开没有思虑早是有所答案“有些受到鼓动的自然会放,而有些起贪念做错事的定然会罚,不过就算罚也不会罚太重” 张中平道“为什么?” 陆开向张中平说明“南魏北蜀连年交战,百姓种的粮都往上交,交得多吃不饱才会造成这样的事,事后蜀王肯定会派人调查这事是由谁牵头,口口相传不会查到大哥身上,归根究底饥民全是蜀王造成,战事连年民间早是怨声载道,这次抓到饥民,罚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如要罚个刑斩之罪民心必失” 只要性命无虞张中平也能缓得口气,陆开如此分析让张中平放下心来。 二人边走边说,不多时已到典客署门口。 二人到得典客署门外同时一怔,正门大开大是反常,二人连步入内,刚进门只见地上躺着二名守卫,一名守卫昏倒在左,一个昏倒在右,陆开让张中平去看左边昏地守卫,自己则是往右边守卫而去。 右边守卫则是守卫乙,守卫乙鼻歪脸破,整张脸肿胀不已,陆开一叹鼻息人还有气,如此情况说明有暴民闯入,轻摇守卫乙肩膀“醒醒,醒醒” 守卫乙无法做出一丝回应。 陆开回头看一眼张中平,只见张中平将守卫甲叫醒,守卫甲挨得栓板,张眼之时只觉脑壳大痛,张中平问道“有人闯进典客署了?” 守卫甲疼得皱脸显得迷迷糊糊道“有。有恶民闯进来。。” 守卫甲怎么说也是因为张中平引饥民入城受伤,心中大是过意不去守卫甲想起身,张中平按住他道“别起来,那些恶民进来拿东西都走了?” 守卫甲这时想起程清婉,突然脸色一变抓住张中平失声道“大小姐!快去救大小姐!” 陆开一听程清婉在此,整个人如遭雷霆当下蹿身来守卫乙身边惊问“大小姐在这里!” 守卫甲挣扎起身想着去救人,只是人刚站起头一重,重心往地下倒去,张中平忙着扶他,守卫甲抬起手,直内院方向道“大小姐跑内院去了。。” 张中平扶守卫甲刚回头看一眼陆开,只是陆开不在原地。 陆开人在自己院落,这个院落比程尉连院近,是以率先冲这边过来,这里没有看见程清婉。 典客署屋舍不少,陆开想着程清婉最有可能去的地方,脑筋一转想到一个最可能的地方,人往程尉连属院而去。 就在陆开赶回自己院中之时,暴民将门踢开,门是踢开但是露的缝隙不大,程清婉丫鬟二人死命顶着桌子,门开条缝隙只能容暴民一只胳膊伸进来。 一个暴民就像是想从地狱中钻出来恶鬼,侧身用肩膀硬挤门缝。 暴民满目狰狞向程清婉丫鬟狂叫怒嚎,让她们二人乖乖束手就擒不要白费功夫挣扎,双方就隔着一个桌子距离,暴民伸长手臂就往丫鬟这边抓来。 二人撑着桌子丫鬟弩就放在脚下,眼见暴民手就要伸到面前,丫鬟哪里还能顾上许多,手一伸抓起弩就往暴民手上打去。 弩往下打,压着指头往桌上撞,暴民指头登时被打断两根。 暴民痛得惊天呼嚎,丫鬟打得也急没控制力度,小指撞击桌面登时也是折了。 丫鬟旋即痛叫弩滚过一边,二个女孩力气本来就不大,丫鬟指头折断一痛哪里还能使上力气推桌顶门。 程清婉一人也是没有力气在推桌,门外暴民力一起整个门霍然敞开。 第73章 吴总管 常岳方温侯在崇文门,方温侯让人挨家挨户搜索闹事恶民,二人边走边巡视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崇文门没有发生什么骚乱,关于这一点常岳是显得十分满意。 常岳夸方温侯道“好,做得好,崇文门没出事就是立大功,如能在将崇文门局势控制住,那么王上定会更加高兴,骚乱起得突然但这也是立下功劳机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杨公天司尉我看丞相想保住很难” 方温侯道“丞相不到最后时刻,不会放弃” 常岳笑看方温侯道“是这话,这事不忙提,怎么样看见了吗?让你放杨公天时,就说他一定还会犯下大错” 方温侯恭维一句“太师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常岳郎笑道“做人做事不要太计较眼前得失,耐些心得到的将是更多” 的确,上次杨公天试图对陆开不利,这事告诉蜀王会惹得圣心不愉,这次杨公天主动惹得大麻烦,要怎么做自然是蜀王拿主意,自己拿主意和别人强迫拿主意这是两码事。 方温侯受教施礼。 常岳看向宁永门方向问“宁永门那边情况如何?” 方温侯派人打听过情况,据实道“丞相去过宁永和尚武门,有丞相坐镇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常岳想起程明湖拿常致远之事威胁他,当下冷笑道“现在还在忙活,他是在想方设法保住杨公天” 前面屋子里传来碗杯破碎声,常岳扬眉道“让他们小心些!我们是来搜人安抚百姓不是惊吓!” 方温侯立时招来一人道“听见了吗!” 护卫道“听见了” 方温侯严声在道“吩咐下去,谁敢在摔破东西惊扰百姓严惩不贷!” “是”护卫领命而去。 有件事还需要常岳拿主意,方温侯问“太师,抓到闯城恶民应当如何处理?” 常岳思虑片刻心思倒和陆开猜测一致,常岳道“把人扣住不得伤人,留给王上处置” “是”方温侯应声。 常岳看一眼方温侯在问“说说看为什么要留人给王上处置?” 方温侯揣摩常岳意思片刻道“说起来饥民这么多还是因为连年征战之故,太师是想让王上对恶民施恩” 常岳笑赞一眼方温侯“明白就好,这些恶民王上不会杀只会放,不过人我们不能放,放人的只能是王上” 方温侯虽能明白一些事,可更深层东西一时还无法领会,方温侯显得疑惑问“这样真能收抚民心?毕竟让他们挨饿犯事的就是王上” 方温侯这话显得很不尊敬,但现下这里没有外人,说这话倒也无妨。 常岳淡然一笑道“打一巴掌在给个甜枣吃,这样的事当然会让人很不愉快,但是一定要这么做,给个甜枣好过在扇一把掌” 方温侯点头受教道“严父教子都是如此,一来可以说明这个家是谁在做主,二来也可让其子敬畏同时感恩” 这时有两名护卫压着一名瘦骨嶙峋恶民过来,方温侯威视恶民道“干什么的?” 恶民见得方温侯严目威视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小人王三来传口信” “口信?”方温侯看一眼常岳,常岳一眼好奇盯着跪下王三,方温侯接着道“什么口信?” 王三从怀里掏出一物,这是一块白玉佩,方温侯接过玉佩瞧得一眼,玉佩样式是两只翻腾的鱼,看得一眼知道是块好玉,但这能代表什么? 在方温侯看玉佩的时常岳也侧目瞄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面色翻变,常岳忽而抓过方温侯手上玉佩,近眼一瞧脸色在变。 常岳此举大是唐突,方温侯诧异问道“太师认得此物?” 常岳眉峰一跳惊道“这是临渊佩!” 常岳眼茫如电逼射向王三严问“你从何处得到此佩!” 王三心中一恐道“齐玉馆” 常岳道“来呀” 护卫上前,常岳把玉佩交给守卫道“把此佩交于太上王” “是”护卫退下。 方温侯一听大为震栗,这是何人玉佩居然要交于太上王,方温侯小心翼翼询问“太师。此佩。。” 常岳没有答复眼中充满疑惑也有震惊道“走,去齐玉馆!” 齐玉馆就是售卖瓷玉店铺,店铺门窗紧闭,常岳带人到得馆外,突然有声从馆内传出“站住!” 常岳余人止步,门窗关实,饶是知道声音是从里面传去,众人视线搜寻不知人在何处。 这时里面声音在道“让王三进来!” 方温侯看一眼常岳,看他是什么意思,常岳对方温侯点头,王三是让护卫扣着,方温侯示意护卫放人,护卫往前一推王三,王三踉跄几步这才稳住步子往前。 到得正门边,门开出一条小缝,王三人瘦刚好能从缝里钻进去。 过得片刻店铺二楼一扇窗户开启,有一粗汉站在窗前道“见过玉佩了?” 常岳道“见过了” 粗汉在道“三袋金叶我们安全出城后自会放人” 方温侯满腹不解看着常岳心道“里面那人到底是谁,太师为何如此重视?” 常岳扬声道“金叶好说,让我见人” 粗汉在窗口扭头往右边看一眼道“带人过来!” 屋内另外一头响起声音有人道“起来” 接着听见拉人撞倒桌椅声响,听声来看是双方起肢体冲突。 有人叫道“梁壮哥这人不愿意去” 粗汉名字叫梁壮,听得有人叫他名字,脸色一变“你叫我名字作甚!” 那人连连歉声道“对不住,忘记了。。。” 就在方温侯听着铺内声响之时,只听远处街上传来马车声,马车赶的很急声音很响。 马车在他们身后停下,车后跟着守卫,一名守卫在车后解下轮椅,一守卫入马车抱着一人出来,小心翼翼放坐轮椅上。 常岳一见此人登时伏身在地,方温侯见常岳如此也只能伏地行礼,旁边护卫见得如此也是照做。 常岳伏地恭声道“见过太上王” 方温侯心中大震道“这人就是太上王!” 方温侯从未见过赵厚礼,赵厚礼一直在北和殿从未出来,鲜有人见过,与其说是蜀王软禁倒不如说赵厚礼不愿见人。 守卫在后推着赵厚礼上前,赵厚礼道“起来吧” 众人一一起身。 赵厚礼板着脸看着常岳道“人呢?” 常岳道“在屋里” 这时梁壮扬声道“他不愿见人” 别看赵厚礼四肢瘫软,底气显得十分充足,赵厚礼声如洪钟道“吴总管。你连本王也不愿意见么!” 赵厚礼出声吴总管自是不会不见,此人就是陆开让程尉连打听的人。 吴总管六旬年纪两鬓花白身穿儒服,让人带来窗户边,吴总管一见赵厚礼老眼泛泪道“王。王上。。” 梁壮一把大刀架在吴总管脖前道“人见到了,备二辆马车,备金叶,我们现在就要出城” 陆开展开轻功用平生最快速度往程尉连属院,刚入院门听得二楼上传来惨叫,惨叫声是男声,不管惨叫声是谁,这都说明双方已经是动起手。 惨叫声入耳,陆开更是不敢迟疑,人一蹿就在阳廊下方,刚要施展轻功跃上阳廊,见及三个暴民从一楼正厅面有惊色跑出。 暴民边跑边慌叫“杀人拉,杀人拉” 陆开不知道谁杀谁,面色一沉先把出来三人控制住在说,三个暴民往陆开冲来,陆开反手打左手这人后颈,后颈吃痛人就晕过去,右边有二人,陆开手肘撞击一人颧骨,这人头朝身旁之人头撞去,两人头相撞磕得大响,也是齐昏在地。 解决三人身子一提从阳廊入内,丫鬟瘫地坐在门右侧朝着阳廊方向,程清婉持剑站在丫鬟身前,脚下有个暴民躺在血泊之中,从三人姿态可以粗略判断出,暴民闯入口后,丫鬟躲在程清婉背后退往阳廊,那躺地暴民试图抓人,这才让程清婉一剑刺死。 第74章 受人挟持 程清婉杀人受得惊吓如木雕呆立,双手颤抖握着剑柄,全身冒出虚汗,脑中一片空白。 瘫坐在地丫鬟见程清婉杀人,张大瞳孔充满恐怖浑身颤栗,浑身像触电一般起来靠近程清婉“小。小姐。。” 程清婉神经紧绷紧张得像拉满弓弦一样,一听身后有人靠近,身子一转手中长剑就往丫鬟刺去,丫鬟怎么能想到程清婉会持剑刺她,二人离得很近,剑尖已是触到心口位置,剑势骤然停下。 停剑不是程清婉自主停下,是陆开手扣在程清婉腕上温声道“没事了,他们不能在伤害你” 程清婉那双眼珠还是显得敌视,娇目透射锋芒异常凌厉,陆开语声入耳,原本绷紧如同静止胸口这才起伏波动,口中开始喘着急气,眼睛连眨这才恢复神智。 神智一回程清婉惊得连忙松开手中利剑,剑“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程清婉脸色蜡黄不住后退,嘴中喃喃道“杀人了,我杀人了。。” 陆开上前握住程清婉发颤双手,陆开掌心很暖,程清婉一下就感觉到掌心温度,陆开沉稳有力散发温度掌心,油然间给她一种安抚恐惧力量。 程清婉默住痴痴看着陆开,陆开眼茫坚定而炙热,口中清晰无比吐出再说四个字“你安全了” “我安全了。。”程清婉注视陆开眼珠,眼珠陡然放亮,这才相信是真的安全。 程清婉将手从陆开温热掌心抽回,步伐僵硬往门外楼梯而去,丫鬟端视良久良久起唇忧心道“小姐。。” 陆开回头示意丫鬟不要出声,程清婉也没走远失魂落魄走到楼梯边坐下,嘴中还是喃喃在道“我安全了。。” 陆开来她身边坐下,温声问道“你还好吗?” 程清婉手放在膝上微微颤抖,握起拳头道“我。我很好。我需要静一静,需要静一静” 丫鬟缓步走到二人身后也不说话,默默看着他们二人。 程清婉紧张神经没有完全松弛下来,陆开在想办法开解,一定要让她释怀,否则这样的事将会成为终生噩梦。 陆开向她说明外边情况“城里骚乱声已经小了,想必丞相和太师已经介入处理,这事很快就会结束,平息只是时间问题” 听陆开这样说,程清婉情绪逐渐平稳,呼吸也不显得那么急促,深深吸口气问“发生什么事?那些人为什么要入城闹事?” 陆开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此事,在是能够算计,又怎么能想到程清婉落到为自保动手杀人境地,程清婉之所以要杀人,陆开就是罪魁祸首,他又不能说实话。 陆开违心道“不知道,只知道所有人都在惊慌,在乱跑,在嚎叫,现在典客署是安全的” 程清婉一脸茫然道“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都说老天有眼,老天有眼睛的话,怎么会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陆开闭起眼睛心里十分痛苦,这不开眼的老天不是他是谁。 陆开不愿在想着自己所作所为,他要逃避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心里才会舒服一些,岔开话题道“想吃百花糕吗?” 程清婉一呆愣看陆开“这时候说起百花糕做什么?” 陆开笑道“问你吃不吃” 陆开左手在虚空做抓动作“放些糯米”右手做一个倒水动作“这是羊奶”在做合面动作。 程清婉没好气看他一眼“这么大的人,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陆开在做一个开锅动作,左手装作拿着锅盖右手伸入锅中粘些百花糕放入嘴中,嘴巴动了动边吃边呼气叫道“好吃,好吃,烫。烫。。” 程清婉看他瞎玩突然噗呲一笑,丫鬟在后看着也是掩唇窃笑。 陆开装作从锅中在粘些百花糕出来,对着程清婉做一个喂她动作“吃不吃?” 程清婉知道陆开做这些是为讨她欢心,玩心一起不由也装作张口吃下。 陆开大是期待一问“怎么样,我做的糕好不好吃?” 程清婉如春天绽放花蕊展颜笑道“好吃” 笑了就好,很多事只要还能笑,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笑容是最容易感染人的东西,程清婉一笑,陆开也是笑得出来“好吃,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程清婉深深吁口气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开道“刚回署看见门口守卫,走吧,送你回去” 陆开要送她回去这是求之不得的事,程清婉不想在这里待着,二人在梯上坐着刚起身,程清婉忽感头一重眼看就要滚梯而下,陆开连忙揽腰扶人,程清婉纤细腰身让陆开手一揽登感全身酥麻。 两人不自禁间脉脉眼波交对,双方眼瞳中都映着对方,如此近看,程清婉只见陆开眼珠异常清澈,就像那浩瀚夜空一般仿若要把她吸进去。 丫鬟见程清婉就欲摔下,陆开起手扶人同时叫起来“小姐!” 丫鬟声一起两人同时回神,一回想先前那一刻脉脉相视,程清婉不由显得又羞又尴尬,陆开也是脸上一热扶着程清婉站好道“扶好你家小姐” 丫鬟连忙上来接手,当丫鬟小指碰上程清婉手时忍不住抽手痛声一叫,程清婉陆开同时看向丫鬟小指,心有灵犀般齐声道“你受伤了”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看对方一眼,程清婉脸上又是一羞。 陆开上前左手轻扶丫鬟手腕,右手轻轻顺着指骨摸到指尖,这样举动就像是吃人豆腐,丫鬟脸上一片臊热默默凝视陆开,陆开神情专注没有任何轻浮之态。 陆开右手包握丫鬟指头道“妹妹忍着些” 丫鬟上次还说“谁是你妹” 现下对陆开看法已是改观,毕竟如不是他在场,程清婉早是一剑刺透胸口。 丫鬟咬唇点头,陆开猛一拉,丫鬟旋即痛叫,陆开微微一笑“好了” 丫鬟痛叫过后小指痛感全消,动动小指已能如常摆动,当下一喜“多谢节使” 陆开笑道“不用,走吧,下楼小心一些” 陆开先走,丫鬟扶着程清婉在后缓下,程清婉愧声对丫鬟道“对不起,当时我。。” 丫鬟对程清婉当时持剑刺她之事还是心有余悸,现在事情那是过去,那不是程清婉本意,丫鬟道“不怪小姐,小姐是吓坏了,奴婢也是” 主仆情深有些话自是不必在说,三人下梯过厅,门外先前打昏三个暴民还躺在地上,程清婉丫鬟一见,三人虽是昏地不醒,在程清婉丫鬟眼中还如同是毒蛇猛兽,两人步伐不由惊颤同时止步。 丫鬟不敢往前走,程清婉提口气挽人直行。 三人来到典客署正门,陆开以为张中平在照顾两名守卫,只是张中平躺在地上。 陆开看势不对让程清婉丫鬟留在靠后位置,一人上前查看,张中平背部朝天和守卫甲躺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人从背后敲昏。 当陆开在张中平身旁蹲下,正要伸手试图叫醒人时,突然眉间一跳,感到附近有股杀气,陆开从未感觉过如此浓烈杀气,有这样杀气的人,杀人肯定是经验丰富。 一条人影闪到程清婉丫鬟身后,丫鬟后颈一痛人已倒下,一把让骄阳倾照反光利剑架在程清婉脖前,陆开猛然回身见及一人身穿夜行衣挟持程清婉。 面对凛凛在脖前利剑程清婉吓得不敢动弹,一双眼睛只能看向陆开求助。 陆开将目光锁定在夜行人身上,夜行人戴着面巾面容是看不见,但那双眼珠就像挂满利刃刀架,无论是谁只要碰上这个刀架必定会皮开肉绽。 一切杀气来源就是从眼前夜行人身上传出,夜行人挟持程清婉不动,眼珠同样纹丝不动将陆开锁定。 第75章 制服对手 这个夜行人就是黑七,黑七自然是按照铁满堂吩咐过来。 这个人绝对不是程尉连派来,因为他怎会派人挟持家姐?同样也不是方温侯,因为这样杀气是常年做着杀人勾当才会有,这回可不是吓吓他,应付不对程清婉必定会丧命。 陆开眼看黑七持剑手腕,那双手充满力度,这是一双适合杀人的手。 黑七将张中平打昏,目的是想在陆开上前查看之时偷袭,只是陆开警觉性太强,黑七没有机会,没有机会只能另找机会。 陆开如山峰凝立不动目光直逼黑七,在凝立中寻找救人机会,杀心已动只要能够救人陆开可以做任何事情。 黑七眼中不自觉多一丝讶异,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能在他给与压力下和他对恃,陆开站着不动这样看上去是无法看出身手如何,别人可能看不出黑七能,面对陆开时,黑去第一次感到自己并没有必胜信心。 陆开声线显得嘶哑,逼近暴怒边缘“你是来杀我?” 黑七简简单单回复“是” “谁派你来的!” 黑七刚要说话,只听署外匆急脚步声响起,不管外边来的是总之都不可能是自己帮手,他必须改变这种被动局面,脚步声隆隆涌入,一人蹿身上前和陆开平肩而站,这人张口疾呼“快放我姐!否则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程尉连先前率人赶回典客署,现在才到。 黑七冷笑一声道“不来她就死!” 黑七挟着程清婉跃空而去,陆开程尉连二人相视一眼,程尉连提身就追,陆开往后看向守卫,取剑在手这才追去。 程尉连凝立一间打铁铺屋顶,陆开落他身旁道“人呢?” 程尉连眉目大沉“逃得好快!你主意多往那追?” 陆开哪有什么好主意“分开追!” 两人分左右方向纵跃而去。 陆开张目在屋顶搜寻见到不远处,有只绣花鞋跃致鞋处将鞋捡起,这是程清婉鞋子。 陆开远眺在看三间之外屋顶又有一只绣花鞋,留下一只可能是无意,留下两只肯定是有意。 第二只绣花鞋在陆开手上,脚下是个天井,陆开见到夜行人就在天井院中,黑七仰头看着陆开“还不下来?” 陆开急跃下来“你引我来?” 黑七好笑“不引你来怎么杀你?” 陆开往黑七左侧门檐看一眼,程清婉靠墙昏厥。 陆开直勾勾盯着黑七问“谁让你来杀我?” 陆开的话黑七觉得可笑滑稽“知道又有什么用,你已经没有机会报仇” 陆开冷笑“那么,动手吧” 黑七是来杀人,想杀的人就在眼前,而这个人已经叫他出手,黑七还没出手像是对陆开十分忌惮。 陆开冷冷看向黑七,紧握手中利剑拇指顶在护手,在等一个出手机会“怎么你不是来杀我的?” 黑七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没有把握,在黑七眼中陆开对恃姿势极为讲究,只要自己利剑出鞘,对方能在最快时间内爆发凌厉一击,看出这一点不敢冒进。 两人相峙着,陆开寒芒直逼,天井内一片寂静,黑七见及如此眼神忍不住打个寒噤。 “是丞相让你来?见赶不走我就起杀心?”陆开语气很冷,黑七目光不离对方。 黑七只为铁满堂做事,谁指使谁与他无关。 对方没动,陆开剑出鞘,剑出,快如闪电朝黑七而去。 剑直面而来,黑七没动,不动是因为预判不出陆开会如何变招,只知道剑锋一出漫生无尽杀气。 黑七在心悸中疾退,同时长剑一振剑影疾出,连攻七剑企图阻止陆开一剑迫压。 “叮叮当当”声连绵不绝,两人瞬间交手十九招,一个全守一个全攻,陆开攻击锐利,在黑七全力防守之下并未达到先声夺人之效。 “不错”陆开突然赞道。 黑七压下胸中翻腾气血,装作无事般笑道“你也不赖!” 陆开冷笑,冷笑中带着嘲讽味道,剑势划向黑七左臂,剑式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得势不饶人气势。 黑七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凝视陆开进攻方向,也在防备衍生千变后继攻势。 进攻才是最好防守,黑七惟有反攻,他绝不能让陆开这一剑伤到他,否则只有败亡。 经过陆开一番压抑之后黑七出手,带出一种解脱束缚感觉,黑七剑不仅快而且准,毫不犹豫回敬陆开。 两人长剑相撞虎口同时一麻,谁都没有撤剑。 陆开侧身一刺,这一刺犹如山洪爆发声势大是惊人,黑七收势不及惟有起剑再挡。 陆开一攻未成攻势在起,使得黑七在被动中毫无抗击之力,陆开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每一剑都出现在最有效地方。 黑七节节败退。 程尉连在另外方向追得一阵,没有看见任何人,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之处,如在追下去只怕会是徒劳,程尉连反身回来在打铁铺屋顶凝立,在看陆开追击方向,黑七带着人根本走不远,也没有走远打算。 程尉连隐隐听见远处有兵器交击声响,不做思虑往声响方向过去,程尉连在天井上方见陆开和黑七过招,程尉连没有下去帮忙,因为看出陆开占据优势。 黑七在败退中招架,程尉连目光凛凛盯着陆开出的每一剑,这才知道陆开剑招已是高手水准,一点也不比他弱。 黑七看准对方剑路,突然起剑迅速向陆开手腕滑去,这一招绝对出人意料,同时也是同归于尽一招,如果陆开不想同归于尽惟有弃剑。 陆开不弃剑,也不想同归于尽,黑七看出这一点,攻势排山倒海般在进。 “当”一声清脆金属声蓦然响起,陆开纵出一丈开外,剑依然在手身体每一部分都完好无缺。 黑七感到不可思议,如意算盘落空。 陆开逃过一劫,黑七剑招大开大阖展开如潮般攻势。 “当当当”陆开变幻十余种方位闪过黑七一连串攻击,同时剑锋转换不同角度,在严守防线同时伺机反扑。 二人一进一退,程尉连在旁看得大是过瘾,二人攻防走位极为细腻,程尉连本来可以下去帮忙,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并不想加入,而是作为旁观者置身事外。 观局的人往往可以看见动手之人破绽,程尉连看到陆开有一剑留有破绽,也看到黑七针对这个破绽发出凌厉一击,陆开应对恰到好处,程尉连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黑七心神集中在剑上,希望能够通过一剑来结束陆开性命。 黑七在出剑前预测陆开会躲避方位,心念一定剑势在刹那间炸开飞泻狂舞。 如此惊人一击,又是针对自己躲避方位过来,陆开似乎再无回天之力,但是在黑七出剑那一刻,陆开笑了。 在这种只要有一念之差就能丧命关头,陆开居然能笑得出来,这太反常,也显得太自信,而这样反常自信令黑七忽然间失去必胜自信。 就在黑七奋然一击同时,陆开身势突然如电启动,以闪电般速度攻向黑七心口。 如此惊变令黑七心中大骇“他出剑速度怎么比之前更快!” 黑七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陆开出剑速度为什么会变快,性命比一切惊骇猜测都要重要,黑七迅速一退不能不退,也不敢不退。 后退速度已是黑七平生最快速度,绝对没有料到陆开这一剑比他后退速度更快。 “呀”黑七痛叫一声,感觉到心口强烈痛感,能感觉痛感那是陆开手下留情,陆开厉喝一声道“说实话放你一条生路!” 第76章 设计保人 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黑七顿时充满无尽恐惧,精气神在一瞬间完全丧失,事情办不成回去也是死,知道今日在无活路,黑七忽而狂笑,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想要封口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陆开剑刺在黑七心口位置半寸,这个位置抽剑而回,黑七不会死早是拿捏好力度,只要剑尖在往前进一寸,就能刺入对方心脏。 陆开手下留情自然是想知道幕后主使,黑七并没有让陆开如愿,陆开没有杀他意思,黑七反而往前走得一步,剑穿透心脏黑七站着气绝。 黑七之所以还能站着,那是因为陆开还握剑柄,宁死都不愿说出幕后主使,陆开一点办法也没有。 剑一抽,黑七扑通倒在地上,陆开眼看地上黑七道“看够了?还不下来?” 程尉连跃下笑道“有两下,有机会过过招?” 在出城那夜程尉连和陆开多半会交手,也可能不会,希望不会碰上头,一旦碰上那就不是过招,是以命相搏,现在还不是那时候,陆开并不接话岔开话题道“看你姐有没有事,没事的话送她回去” 陆开跃空而去。 常岳方温侯和赵厚礼一起思虑对策,他们当然还在馆前,守卫将正门后院围个水泄不通,常岳先前还说金叶没有问题,其实大有问题,三袋金叶数目不小,常岳就算是想拿也是拿不出来。 常岳显得为难看向赵厚礼道“要换得吴总管出来,需要三袋金叶” 赵厚礼睨着常岳,他如能拿得出何必故意在他面前提,三袋金叶不是小数目,赵厚礼眉头大皱,皱眉不是因为三袋金叶是大数目,而是拿三袋金叶换吴总管是个大数目,吴总管虽是前朝老人,毕竟在明面上已经是回乡养老。 吴总管无官无职也是赵厚礼旧人,此事如果向赵宗提,他岂会为吴总管花费无妄支出,如赵厚礼还是蜀王,三袋金叶那是九牛一毛,只是他已不是蜀王,别说拿不出三袋,就是一片也拿不出来,赵厚礼想着当年自己,在想着现在三袋金叶都拿不出来,唯有搓叹这一生很是失败。 赵厚礼咬牙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人出来” 这句话意思就是让常岳自己想办法,常岳压力顿增,方温侯见着常岳束手无策“那些恶民如此贪心,我们不能顺着他们的意,卑职这就调全部兵马过来” 常岳当下出口道“慢着,这事不能硬来,快请丞相” 常岳这是在打太极,想把麻烦推给程明湖,方温侯一听大是佩服常岳心思转得快当下道“卑职这就去恳请丞相” 常岳在推脱麻烦赵厚礼心中比谁都清楚,不过常岳还愿为这事费心,还能为这事通知他,也算是心里还有他这个无权无势退位老人。 赵厚礼眼中透露感激,常岳见方温侯前去请人,现下也算是有空隙,有个问题常岳不得不问“太上王,臣有一事请教” 赵厚礼道“何事?” 常岳说出心里疑问“吴总管不是告老还乡?怎会在北安让恶民扣住?” 赵厚礼眼珠显得有些湿润道“他一直没走,可人怎么会在里面这事就不清楚” 常岳猜测一句道“可能是闹事时,人正巧在街上跑入屋内避事” 这事两人都没有答案,实情到底如何那就要等救人出来自会知晓,吴总管怎么在里面这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人安全救出。 一直没走的意思很清晰也很明确,也就是说吴总管藏在北安十余年,吴总管当年是赵厚礼内侍,宫内的人自是无人不熟,这样的人能藏在北安这么多年不为人知,能做到这样的事实在是很不容易。 吴总管当年也算是位极人臣,说难听点也是能一手遮天,从下到上谁不卖他面子,到得晚年却成恶民换钱人质,常岳心中有些酸楚道“吴总管没走也是放心不下太上王” 赵厚礼岂能不知道吴总管忠心,俗话说一朝王一朝臣,过得这么多年还如此有心,这已是超越王臣情谊。 常岳想起陆开回城之事,赵厚礼久居北和殿,北和殿里皆是赵宗的人,北和殿里的人当然不会听赵厚礼号令,可赵厚礼嘴一张却有人为他出面拦人回城。 这就说明朝里还是有人听从赵厚礼的话,常岳隐晦道“不忘恩的不止吴总管,寺卿大人也记得恩惠” 赵厚礼知道常岳指的是什么,因为那日招陆开回来骑手是大理寺的人,赵厚礼道“看出来了?” 常岳道“今日得知吴总管在城里才想通此等关节,如不是让吴总管去见寺卿大人,寺卿大人怎么会派人将节使叫回” 赵厚礼叹口气道“寺卿如此有心,孤倒害了他” 常岳明白赵厚礼这话意思,赵宗一直很信赖大理寺卿,寺卿如此听从赵厚礼号令,肯定会让赵宗不舒服。 赵宗心情如果不舒服,那么谁都别想舒服。 方温侯就在程明湖面前,程明湖面色一变盯着方温侯问“吴总管让恶民扣了?” 方温侯道“是,恶民扣得吴总管这也是让人出乎预料” 程明湖显得不可思议在问“可看得真切?按你入朝时间来看,怎会认得吴总管?” 方温侯肃然道“太上王也在那边” “太上王!”程明湖大为吃惊“太上王出北和殿了!” 赵厚礼十余年来从未出北和殿,现下为吴总管出来怎么不让程明湖吃惊。 赵厚礼招陆开回城,在出得饥民闯城事件,现下还破天荒出得北和殿,惊心之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程明湖揣思片刻道“司尉!” 杨公天应声道“卑职在!” 程明湖道“点两队人马,随我过去” 不多时,程明湖已到向赵厚礼施礼“见过太上王” 赵厚礼道“丞相来了” 程明湖道“事情路上方将军已是详细说明,微臣认为这些恶民狮子大开口不用理会,臣有一计” 赵厚礼双目一睁“哦?丞相快说” 程明湖看一眼杨公天道“司尉!” 杨公天方温侯两人在赵厚礼常岳程明湖三人丈外站定,程明湖一开口,杨公天上前施礼道“见太上王” 杨公天这才向程明湖询问“丞相有何吩咐” 程明湖对赵厚礼推荐杨公天“这位城防司司尉,人很机灵,做事谨慎,救人一事不如交由他办” 常岳诧异看向程明湖,这么让他头疼的事,怎么程明湖一来就有得主意,按照程明湖平日为人,肯定是不会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才是,现下对方接下,常岳倒要好好想想程明湖图的是什么。 常岳别的事不知道,只知道程明湖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常岳道“丞相,司尉能不能办成这事倒是说说有何妙计?” 程明湖压低声音对众人说出计策。 众人听罢赵厚礼眉头微皱道“会不会太冒险?” 程明湖道”一时之间凑不足金叶,只能如此,当然此事还要由太上王定夺” 赵厚礼闭目沉思片刻道“好,就依丞相之计行事” 常岳在还没听程明湖计策之前,还猜不到程明湖心思,计策已说出口,常岳明白对方心思,程明湖这是想让杨公天戴罪立功,这次虽是为赵厚礼办事不是赵宗,可如能救下吴总管那么赵厚礼念情,总该会为杨公天说句话。 赵厚礼的话碍于孝道,在而因为这是多年以来首次开口,赵宗不会不答应。 赵厚礼多年在北和殿,明眼人都能看出赵宗是在软禁,但明面上是在照料赵厚礼,为向百官显示出他和父亲之间没有隔阂,此事开口一定不会不应允。 第77章 杀人取职 吴总管现在是无权无势,当年朝中有多人受过恩惠,当年老臣是让赵宗寻着不同借口打压,不论是下狱或是遣走,但赵宗总不能将文武百官一个不剩都遣散。 当年有些赵厚礼依赖重臣是遣走,但也有一些稍有恩惠小官员升上来,口虽不说谁知道心里怎么想,赵厚礼口一张谁能肯定没有官员会出声附和,附和声一大将功补过,杨公天司尉一职就要回来。 常岳肯定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好不容易逮住这样机会不能轻易错过。 常岳当下对程明湖冷笑“丞相此言差矣” 程明湖凝眉看一眼常岳问“太师此话何意?” 常岳毫不客气看一眼杨公天道“不是信不过司尉,只是从饥民闯城之事就可看出难堪大任” 程明湖杨公天一听这话,脸色登时铁青。 常岳管不着他们心情是否愉快,侃侃在道“太上王,微臣认为丞相此计甚好,只是办事之人微臣提议方将军,不说他镇守边疆功绩如何,就说这次饥民闯城之事,城中除崇文门外,其他三门都是乱糟糟局面,吴总管是朝中老人要保周全,方将军是不二人选” 程明湖正要开口为杨公天力争,赵厚礼岂能不知道他二人心思,没口听他们为自己谋取私利,抢先开口道“让他们二人同去,也好有个照应,太师丞相以为如何?” 常岳程明湖相视一眼,赵厚礼都这么开口,他们除干瞪眼还能说什么。 常岳想着两人同去也好,起码功劳不能让杨公天全占,常岳道“臣,认为可行” 程明湖见常岳抢先应声只能恨恨道“就依太上王指示” 赵厚礼道“那么就着手准备” 两辆马车备下,就放置在正门不远,余下之人完全退开,杨公天在车旁立着,方温侯和常岳在一起,常岳和方温侯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叮嘱什么,程明湖见杨公天周围无人,其他人也退得很远,程明湖上前道“知道怎么做?” 杨公天点头“丞相放心,吴总管定会安全归来” 程明湖冷哼一声道“糊涂,何时让你安全带人回来?” 杨公天闻言一愕,先前商讨不就是为救吴总管回来,此时这翻话是何意喻,杨公天猜不透程明湖心思,不带人安全回来那要如何? 杨公天显得十分紧张直问“丞相之意是。。?” 程明湖面色轻松从怀中掏出钱袋给与杨公天,钱袋里放十片金叶,程明湖面色轻松但在精芒闪动间杀气迫出,程明湖压低声音只说一字“杀!” 杀字出口,杨公天犹如让一道霹雳击中,脸色也变数变后背冷汗冒出“丞相。。!” 程明湖想杀吴总管完全是为杨公天着想,这话虽然听上去没有任何道理,这样的话程明湖不会乱说,程明湖道“好好想想吴总管回来谁会高兴,谁会不高兴?” 吴总管能回来高兴的当然是赵厚礼,在整个北安除赵厚礼能为吴总管周全担心之外,只怕已经没有第二人,可不高兴的会是谁? “咯吱”一声对面门开,程明湖不能在留下,走前留下句话道“如你还想要司尉之职,吴总管就不能回城,怎么做自己决定” 程明湖后退。 见对面门开和常岳嘀咕的方温侯向杨公天过来,杨公天低头在沉思程明湖留下的话,方温侯见杨公天心事重重顺口问一句“怎么?” 杨公天顺顺气道“没事” 杨公天先前还没这样子,也不知程明湖和他说什么,方温侯多看杨公天一眼。 门开自然是要有人出来,有十二人出来,包括吴总管的话十三个,梁壮打头领着余人出门止步,起刀架在吴总管颈前道“金叶准备好了?” 杨公天按照程明湖吩咐行事“备好了” 杨公天没有拿出三袋金叶,左手拿着程明湖给的钱袋,右手伸入袋中取出一片金叶在梁壮面前晃动,在把金叶放回钱袋,最后将钱袋揣在怀中道“都在我身上,我和方将军随你们出城” 梁壮道“不成,二个人不成,只能让一个人与我们出城” 杨公天冷笑道“张大你狗眼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如不是太上王对你们心生拎悯,我早就让人进去将你们砍了,我告诉你,我不是来和你讨价还价,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出城?” 梁壮身后一人附耳道“二个就二个吧,出城要紧” 梁壮想想也是这理,点人头道”你们三个和我一辆车,其余的人坐另外的” 梁壮安排几人同行,杨公天一点意见也没有,余人上车妥当,程明湖常岳各怀着不同目的,远望车马远去。 常岳向赵厚礼道“回宫吧?” 赵厚礼点头。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自从杨公天上车后眼珠一直盯着吴总管,吴总管看看杨公天看看方温侯“将军,司尉,为老朽奔忙,有劳二位真是过意不去” 方温侯和杨公天一样让整车人盯着,一点也不显得紧张,方温侯笑问“吴总管认得本将?” 吴总管笑恭道“将军在边关为北蜀鞠躬尽瘁,老朽人虽不在官场,可也敬仰已久” 杨公天自从上车一直未说话,这时双目忽而一睁,已是想到程明湖话中关节,吴总管回城不高兴的人铁定是蜀王,赵厚礼身体状况如此吴总管如果回城,那么赵厚礼定会让他去北和殿照看起居,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个能帮他活动的人,这样的情是蜀王不愿看见。 想通关节那么杨公天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杨公天在等,等马车远远出城,那么就可以做程明湖吩咐之事。 别看吴总管只有一张老脸,有时一张老脸能卖很多人情,杨公天上车后第一次破开尊口“听说吴总管以前是太上王内侍?” 吴总管想起过往过岁月,很庆幸能那样活过,他的确该庆幸,世上本就没几人能有服侍王君经历,想起过往时眼中仿若有明晃晃光芒,可在想如今境遇光芒一闪既没,大有英雄暮年之感。 世上还有什么比英雄暮年更让人惋惜? 吴总管搓叹一声“是”在补一句道“老朽不在朝中任职,总管二字不必在提” 方温侯插句嘴笑道“吴总管不必过谦,有些。。” 方温侯话没说完,杨公天当下插问让方温侯显得十分不快,杨公天道“王上既让总管回乡养老,私留北安是在抗旨!” 吴总管一笑,笑容中携带怨愤道“一把老骨头,蜀王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马车现下出城十里,梁壮道“停车” 马车停下,余人陆续下车,第一辆马车的人向梁壮围陇过来,梁壮持刀架着吴总管脖颈向身后人道“你们先走在约定地方见” 后边有人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梁壮喝道“快走!别废话” 梁壮威信还是有身后余人驾车而去,有三人和梁壮留下。 方温侯杨公天就站在梁壮丈外,杨公天看向梁壮失笑“为什么让其他人先走,难道怕我们出尔反尔?” 梁壮的确是这么想,要不然为什么要派二个人来,并不顺话答复道“金叶呢?” 杨公天道“在我怀中” 梁壮盯着杨公天道“给我金叶就放人” 杨公天点点道“好” 好字一落,身行闪到梁壮身旁,抓着梁壮手一划,架在吴总管脖颈利刃一动,吴总管颈破人倒,血泊染得一地血红。 杨公天出手太快也没有任何预兆,方温侯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吴总管倒地毙命这才有反应,方温侯犀利眼茫怒瞪杀人凶手咆哮“杨公天!” 第78章 商讨关联 梁壮当场呆在原地,杨公天闪动速度太快,一眨眼已是借刀杀人,梁壮惊得心中大骇浑身颤抖“你!” 杨公天借刀杀人身行一退,就在方温候和梁壮中央位置,眼茫显得相当冷漠取出钱袋丢给梁壮道“走吧” 梁壮喘着粗重呼吸惊看杨公天,杨公天寒芒从眼中逼射道“嫌少?” 梁壮咬牙道“走!” 梁壮和余下三人蹿入一旁林中逃了。 方温候眉峰直跳怒道“你敢在我面前杀人!” 杨公天看一眼方温候冷冷应声“没在你面前杀人过?” 方温候想起陆开,虽然没有得手,胆子是有的,方温候视线落在倒地吴总管身上,眉头紧锁道“人死回去怎么交差?想报复我用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杨公天反而露出笑容“没功夫报复你,我告诉你他死了,我们才好交差” 方温候眼中抹过一丝寒芒冷冷道“这话怎么说?” 杨公天道“方将军是忠于王上还是太上王?” 方温候紧盯杨公天,他断然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话,出城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在笨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人既然能杀肯定是有什么办法能够置身事外。 方温候缓和一下紧张情绪恭恭敬敬道“自是王上” 杨公天咧嘴笑道“这就是了,让吴总管回去一定会让王上不高兴,即为臣子当然不能做让王上不高兴的事情,是不是?” 方温候沉思片刻想明其中关节,在道“这事要如何圆场?” 杨公天简简单单道“圆什么场?吴总管是因为这些恶民见金叶没有给足,一时恼怒就将人杀了与我们何干?” 方温候以为杨公天会有什么好说辞推脱,哼道“这样的话太上王能信?谁能在我们二人面前随意杀人?” 杨公天往方温候走去在他身旁立定道“我们是为王上做事,太上王信不信重要吗?” 要说的就这么一句,杨公天上马车牵着马绳,方温候还在原地不动,杨公天问“走不走?” 方温候脑海中闪出一连串问题,问题虽是很多但有个问题是相当清楚的,杨公天如没有程明湖吩咐断然不会有这样胆子,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方温候道“就这么回去?尸体怎么处理?” 杨公天道“一具尸体又不是珠玉金叶难不成还怕有人捡走?先回去在让人来处置” 无可奈何之下方温候只能和杨公天回城。 在杨公天方温候走后,有一人从林子蹿身出来,这人当然不是梁壮,梁壮早就跑远,人是温禄山,温禄山目光沉沉看着吴总管尸体沉默。 闹事事件过去两日,陆开张中平在酒楼雅间,岱迁沈建承也在。 沈建承惋叹一声道“出这么大的事,蜀王还是没撤掉杨公天,这么一来城防司还在程明湖手里” 岱迁也是觉得十分可惜“那个吴总管怎么偏偏就让恶民扣了,如没有这事就能打断程明湖一条臂膀” 陆开感受和他们二人是一样的“如不是温禄山送来口信,只怕我们还不知道杨公天是怎么官复原职” 张中平显得丧气道“那么这件事只能算完成一半” 陆开行是觉可惜,但没有到丧气地步笑道“杨公天虽没拿下,但赵厚礼不会罢休,在说你们真认为程明湖是为得杨公天如此?” 沈建承一脸纳罕询问“难道程明湖还有别的心思?” 陆开道“程明湖不会无缘无故为杨公天惹恼赵厚礼,赵厚礼是退位,只是太上王毕竟是太上王,以前是没出北和殿,现在既然出来那么就很难在回床上好好躺着,程明湖如不是为什么要命的事是不会去与赵厚礼为敌” 岱迁心念好奇道“程明湖是为什么事惹恼赵厚礼?” 沈建承沉眉道“这样的事肯定是和自身相关” 陆开笑道“八九不离十,可这事又是什么事?如果猜想无误的话,吴总管当年是陪赵厚礼去南魏” 沈建承顿时明白陆开暗示“你的意思是说毒是吴总管下的?不对呀,吴总管是赵厚礼跟前红人,没了赵厚礼他就什么也不是,断然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岱迁知道陆开不会突然起意就提着事“不管这事和吴总管有没有关系,但和程明湖有什么关系?” 陆开道“以前认为毒是赵宗下的,现在看来这事不简单,隐隐觉得程明湖也掺和进去” “下毒之事程明湖也有关系?”沈建承显得不可置信。 陆开对于这事也没多大把握“这是猜测,可如不是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 岱迁近来和朱行空交好,这事如果告诉朱行空或许可以利用他帮忙查清此事,岱迁问陆开“这事要不要和朱行空通通气?” 张中平并不知道岱迁和朱行空的事,朱行空是谁张中平当然清楚,如不是自己人何必通什么气,张中平大是惊讶道“少卿大人也是我们的人?” 张中平“我们”二字用的有趣,陆开三人相视一笑,张中平这下真是会尽心办事,陆开微微一笑道“大哥,少卿不是我们的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么只能是陆开又用什么办法给人下套。 张中平苦笑道“明白了” 陆开想想道“这事和朱行空通通气也好,反正这事查不查得清楚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让朱行空去查,也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岱迁道“这段时间我会和朱行空尽量走近些” 陆开看看三人在道“入城这段时间,事情也做一些,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程明湖服药” 陆开提起这个沈建承一笑“你说,程明湖这次能吃几颗?” 陆开展眉一笑“至少三颗” “哦?怎么说?”沈建承笑问。 陆开说出看法“闯城之事杨公天办事不利,这是北安破天荒头一次,这么大的事程明湖心绪能不受波动?” 岱迁觉得逼着程明湖服药这事也是好玩,谐趣笑道“出这样的事如我是程明湖该服一颗” 陆开猜测沈建承觉得十分有理,在问“那么第二颗又因为什么事情服用?” 张中平脑筋一转突然道“我知道,是不是因为吴总管的事?” 陆开赞赏看一眼张中平笑道“聪明” 岱迁看一眼张中平笑道“脑筋转得倒快,我才刚想到” 岱迁顿了顿在道“惹恼赵厚礼比闯城事件还要严重,这药嘛自然该服” 岱迁话落眉头突然一皱问“这第三颗药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服?” 张中平沈建承这时也想不出来,好像除赵厚礼和杨公天的事,程明湖并没有任何理由在服药。 陆开既然说三颗,自然是有自己道理,陆开道“至于这第三颗嘛和今日之事无关,程明湖想方设法遣我走,但我又回来,这事怎么能不让他着急” 其他三人同时一笑,沈建承在道“那么就剩下七颗” 剩下几颗陆开自然清楚,陆开在道“程明湖想办法让我走,起初以为他是为王上,身为臣下不愿当年血案重提这也不奇怪,可从吴总管这事来看,程明湖多半有些关联” 沈建承稍作联想点头“如把事情串联起来,程明湖的确和这事脱不了关系” 陆开在程明湖借常岳遣他走这事中,还想到其他人没有注意的要害关节,陆开道“我看还有一人牵涉其中” 岱迁心头一凛道“还有一人?” 陆开说出猜测“你们想呀,程明湖对我进内医署为什么这么紧张?做这样的事,时间也过这么久,像程明湖这样的人,做事肯定不会留尾巴,就算我进内医署能查到什么?” 如果陆开不说,其他三人是万万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这么一提倒是显得不妥,张中平问一句“这又是为什么?” 第79章 北府寺 陆开显得稍微犹豫道“你们说说,内医署里会不会有人和这事也有什么关系?” 张中平大是愕然道“有人?这个人是谁?” 陆开摇摇头道“这就说不好” 沈建承当下不解道“此事牵涉这么多人?是不是想多了” 岱迁赞同沈建承看法,下毒这样的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赵宗,程明湖,吴总管,还有一位隐藏人物,下个毒不至于牵涉四人。 岱迁道“太子说得不错,牵涉的人也实在太多” 陆开心中没有答案,笑道“也许是我想多了” 没有答案的事就不用在谈,陆开道“不提了,天德殿事能否查清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让程明湖服下剩余七颗药丸” 沈建承问“怎么?还想对城防司下手?” 陆开摇摇头道“闯城之事虽然是过去,无论程明湖常岳或是赵宗,一定会觉得这事很奇怪,饥荒不是北蜀第一次发生,动乱是有,但敢闯北安以前从来没有过,他们一定怀疑有人暗中策划,要不然饥民就算是饿肚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岱迁同意“现在是不好在动城防司,可除城防司之外还会有什么事能让程明湖头疼?” 陆开心有腹稿淡笑“丞相一职并非是城防司尉,城防司只是程明湖私心旁涉,不是本职,赵宗不是让他督建世安苑?” 岱迁问“世安苑?那地方刚动工,屋子还没几间,你提这个做什么?” 陆开看得岱迁反应,悠然笑道“屋子的确是没有几间,你们想呀,建世安苑需要什么?” 岱迁想着建世安苑基本东西不就是土木石头花花草草,这些东西一定不是陆开关心,岱迁想到什么顿时冷汗冒出“你想打北府寺主意?” 北府寺掌管北蜀财赋支调,沈建承张中平一听脸色骤变。 陆开看得三人反应大是好笑“打北府寺主意做什么,又不是要进去清空北蜀国库,这样的事没人能办得到” 沈建承三人一听同时深深吁口气,岱迁没好气直瞪陆开“你真是要吓死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事都敢干” 陆开眼波在三人面前转一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还真的什么事都敢干,算算日子各地税赋也该是转运北安” 沈建承三人刚松弛的心一下在次提起,三人同时低呼“你要劫税赋!” 陆开微微一笑“不是劫税赋,是建苑经费” 沈建承浑身一震,这根本就是一回事,知道陆开不是开玩笑内心狂跳道“不管是税赋还建苑经费,在北府寺外!可能吗?” 陆开有这个想法自然是事先经过考量,陆开道“可能,已经计划好了” 张中平呆呆看向陆开,陆开对他来说就好比一位垂钓人,寻常人都是等着竿沉这才知道有鱼上勾,能勾吊到一条鱼对于垂钓人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越和陆开相处,越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平凡之处,他能看见的东西不是一般人眼睛所能窥探。 在寻常垂钓者眼中湖水是浑浊,在陆开眼中湖水是清澈,甚至能清晰无比看见在鱼钩旁有多少只鱼围勾打转。 陆开起身,岱迁问“你要去那儿?” 陆开道“我和张大哥先回署把守卫引开,在翻后墙出来,你们备车在临街稍后” 回署后就没有守卫跟着,守卫就在院门外看守,陆开张中平后窗翻出,到得后墙陆开轻抓张中平肩头翻墙而出。 到得约定位置,四人同坐一车,沈建承三人目光齐溜溜落在陆开身上,沈建承位于车内主坐,岱迁坐在沈建承左边,陆开张中平二人在右,张中平凑近陆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陆开知道车内三人都是有此疑问,陆开道“走走北府寺这条路” 从崇文门进来一条大主道直通北安宫门,这条道三里有余,沿途自有不同店铺林立,张中平对这条路是非常熟悉,现下还是掀开右边车厢窗格帘布往外看,映入眼中是一家采芝斋。 采芝斋并不重要,张中平目光落在匆匆从窗格路过行人,要劫建苑经费这事很要命,张中平低声道“街上人这么多,太引人注意,一旦劫车有什么退路?” 要劫经费车当然会引人注目,岱迁对这条路也不陌生,也是掀开帘布往外看,左右两边店铺并不相同,张中平看见的是采芝斋,岱迁看见的是一家酒肆,今天酒肆客人不少,想必酒肆老板今天定然是很高兴。 岱迁目看窗外轻声道“不错,路上每双眼睛都是事后搜捕线索,众目睽睽做事怎么脱身?” 沈建承在北安一年有余,对这条路自是熟悉,不用向外看也可以想象得到外面是个什么场景,眼睛落在陆开身上轻声道“这事可要想好,光天化日做这样的事比夜探内医署更为凶险,稍有算差一步,只能当囚笼之鸟” 陆开知道轻重也知道厉害,脸上虽是一片轻松心中却是有着无匹压力,陆开笑道“这些都想过,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事呢?” 岱迁一愣道“知道你能耐大,可街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总不能把他们眼睛都蒙上?” 陆开肃然正色道“就是要蒙上行人眼睛” 把街上行人眼睛都蒙上谈何容易?沈建承将信将疑问“如何才能把街上行人眼睛蒙上?” 陆开眼神陡然放光说出三字“染布坊” 崇文门这条主道就一家染布坊,陆开一说沈建承三人就能想起染布坊门铺模样,陆开看张中平道“听说这间染布坊前朝时就开了?” 在他们当中张中平是待在北安最久,有些事知道肯定多一些,张中平点头道“听说以前这条街最多的就是染坊,开始因为这赚钱嘛,染坊一家一家连着开,开得多城里人就受不了,染料会散发一股恶臭,闻得久会让人头昏眼花,那时候空气中都是染料味道” “有时候味道顺着风向也飘到宫内,后来太上王下令把染坊都移到城外,现在整个北安就剩下这家染坊,我听说这家染坊老板和城中不少官员是旧友” 岱迁笑道“意料之中,要不是朝中有人,别人都移到城外,他怎么还会在城内开着” 张中平在道“染坊虽在,从半年前开始就是空屋,铺面一直卖不出去” 岱迁好奇道“为什么?地段不是很好,应该是炙手可热才是” 张中平显得市侩笑道“地段是好,可这染坊位置近北府寺近,也离宫门不远,你想呀那么多官员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除非不想做生意,要想做生意哪能就这样让人空手从门前路过” 岱迁这才明白为什么没人买,好笑道“是呀,送这个不送另外一个面子上的确是过不去,可要都送开销就不能小” 沈建承听半天还是不明白陆开打染坊主意是什么,沈建承问“你如何能用染坊蒙住行人眼睛?” 陆开道“想要蒙住行人眼睛,就要对染坊来个大动作,最好是将染坊控制在我们手里,没有染坊就无法劫车” 陆开还没开始劫车,这时戚英率先来拦下马车,马车忽而停下,车内之人同时警觉,因为没人吩咐车夫停车。 戚英在车外请示道“节使可在车内?” 听见戚英声音车内余人大是紧张,陆开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一脸笑意掀帘下车,在陆开掀开帘布时,戚英能看见车内有人,但看不真切。 陆开对戚英笑道“这么巧?” 戚英瞥车厢一眼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陆开,向陆开道“是否打扰节使?” 第80章 只能恩将仇报 戚英用出打扰二字,这就能说明知道车内有人。 陆开不露声色浅笑“不打扰,对了,上次的事还没谢过”陆开对戚英行恭礼。 上次的事自然是戚英通知方温候扣杨公天救他之事,自从那日过后就没见过戚英。 戚英知道陆开所指,回礼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戚英见此处人多,对陆开使个眼色“借一步说话?” 陆开见戚英遮遮掩掩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只能道“请” 二人到七八丈外僻静处,戚英眼缝里突然逼出一道寒芒质问陆开。 戚英道“如实告诉我,为什么要设局让饥民入城闹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让陆开有些措手不及,陆开反应倒很快差些就要露馅,没有露馅是因为想起戚英举止,如他非常确定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借一步说话? 戚英以斩钉截铁语气询问,就是要让陆开认为他什么都知道,陆开没有上当,但也私下暗叫戚英手段厉害,如此问法如不是反应快,在面色上就要让戚英从起疑变肯定。 陆开窥破戚英心思岂能让对方从言辞上将他拿住,失笑道“近日不见你想象力倒是丰富许多,我何德何能得以让饥民入城为我闹事?” 戚英见诈不了陆开,眼茫收敛“真不是节使所为?” 陆开揣摩戚英意思,水面无风不起涟漪,戚英有此怀疑肯定是有什么依据,陆开在心中想着每个步骤“我在哪个地方让他生疑?” 陆开完全想不出来在何处留下尾巴,戚英话已说迟疑不答那就是心中有鬼,陆开试探一问道“敢问一句为何怀疑我与此事有关?” 戚英想着要不要和陆开说实话,思虑片刻决定说实话,看看陆开有什么反应,说实话很简单直说三个字“军卫所!” 军卫所这三个字是陆开最不愿从别人口中听见,现在已从戚英嘴中说出,陆开装傻充愣道“军卫所?军卫所怎么了?” 戚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会让陆开反应骗过,饥民的事戚英只是有所怀疑,可陆开的确是在军卫所出现,现在装傻充愣很不明智。 戚英冷笑“我亲眼所见还不说实话?六辆马车是不是,你私下在谋划什么!” 这些事既然已让戚英亲眼所见,那么也不好在装傻充愣,陆开沉着张脸道“没谋划什么,就算我去军卫所那又如何” 戚英冷冷看着陆开“又如何?如不是在谋划什么为什么要易装改扮?” 沈建承在马车内虽然听不见陆开和戚英在说什么,陆开表情沈建承能从微微掀起车帘窗缝里清晰看见,沈建承对张中平道“我们不方便出面,你去看看” 太子吩咐张中平不敢不听,点头下车往陆开过去。 张中平来到戚英陆开身旁,哈哈大笑道“贤弟在说什么呢,不是说好去酒楼好好吃一顿,现在还去不去” 张中平那日也在戚英自是看在眼里,张中平来意戚英自是知道,冷看张中平在看陆开道“有些问题今日能避开,明日可就说不定,不管你说不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清楚” 戚英在添一句道“我救过你,我不明白有些事为什么不能和我说?” 这也不怪戚英会对陆开注意,戚英救他不惜让杨公天生疑,陆开这么做的确会让戚英很是寒心。 陆开没有答复因为他们还会见面,戚英有疑虑不用说肯定还会来找他,张中平和眉头紧锁的陆开回到车上,马车悠然而去,戚英一双眼珠牢牢锁着马车直至看不见车影这才离开。 沈建承见得陆开表情一脸凝重问“怎么是这幅表情?他和你说什么?” 陆开脸上丝毫没有显出恼火情绪,叹口气道“他知道我们去过军卫所” 张中平大为吃惊语声显得忐忑道“怎么会?那天我们没有见过他呀” 陆开想着戚英先前言辞,陆开道“他说过六辆马车,能说得这么准确说明当时他就在军卫所附近某一个高处,否则是看不见其他马车” 既然被人窥破那么这事也很好处理,岱迁只说一句道“我有信心杀他!” 张中平一听要杀人脸色顿然惨白。 陆开沉默空气仿佛凝结一般,岱迁静待陆开决定。 想得片刻陆开道“戚英敢来当面询问,那么一定会有所防范,杀人会适得其反,告诉你们一件事,戚英是魏王的人” 三人同时一震,沈建承惊奇道“他是魏王的人?” 陆开对岱迁道“还记得上次让你去转移节使尸体的事?” 岱迁道“当然记得” 陆开道“那件事后他救过我一命,他以为我是魏王的人,刺杀我的刺客有一人是杨公天侄子,如不是他出手帮忙结果还不好说” 沈建承眉锋一跳寒芒闪出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陆开苦笑道“就是怕你这副模样才没说” 沈建承拿陆开简直是没有办法,叹口气道“人既然不能杀,可他又是见过你去军卫所,这事你想怎么办?” 陆开道“也许可以拿魏王名誉拉他进来为我们做事” 沈建承一惊道“不可!不能冒这个险!” 岱迁也不赞同陆开意见“太子说得不错,这个险不能冒,我看这事交给我来办!” 陆开想想最终摇摇头道“既然你们都不同意这样做,我也就不坚持,这个麻烦要解决但是不能由我们出手,戚英救我和杨公天有些矛盾,这样吧,我想想办法让杨公天替我们解决戚英” 戚英救过他,这么做那是恩将仇报小人之举,可为得大局只能如此。 北和殿。 赵厚礼神情缄默坐在轮椅,程明湖方温候恭恭敬敬立身在赵厚礼面前,赵厚礼发沉眼珠就像摆动吊坠来回扫视二人。 赵厚礼痛心咬牙道“有你们在场饥民怎么会有机会杀吴总管!” 方温候跪下领罪道“微臣办事不利,请太上王责罚” 赵厚礼如今和孤寡老人无异,拿敢罚他这个卫将军,只能冷道“罚你人能活过来?” 方温候无话可说,程明湖张口道“方将军,限你三日务必要抓到真凶!否则严惩不贷” 方温候道“卑职领命!” 赵厚礼觉得此事有些猫腻,可他空有疑心却无法查实,悲愤道“这两日可有什么线索?” 方温候道“微臣不敢怠慢早加派人手搜捕,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赵厚礼老泪涌动道“劝过他离开北安,就是不听,孤,恳求将军务必早日抓到真凶!” 赵厚礼出口请求,方温候道“是” 隔日,岱迁依照陆开吩咐前往和朱行空通气,刚到大理寺门外见得朱行空领着一对人马匆匆出来,两人迎面而见,朱行空也没想到岱迁会过来。 既已撞上朱行空道“巧了,跟我走” 岱迁见得这么多人出来那么肯定是要去办差,大理寺办差叫他作甚?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朱行空开口只能跟着。 朱行空带岱迁去的是老地方,他们二人并非旧友谈交情更是说不上,他们二人旧地当然不是景盛茶楼之类地方,老地方就是他们前些日子来拿车穗那农家前。 只是这农舍一片焦黑,就像一副好画硬生生被人泼上乱墨,岱迁眼看农舍脸上一片惊愕“房子怎么着了?人没事吧?” 朱行空办案经验丰富,虽然还没查勘,第一个直觉是人为放火,朱行空沉着张脸道“根据通报人没逃出来,就在屋里” 人在屋里还能有什么结果,岱迁叹口气道“怎么会出得如此意外” 朱行空一双眼睛盯岱迁好一会,起始还怀疑火是岱迁或是让别人做的,念头一转这样几率不大,如要放火杀人何必带他来拿车穗。 第81章 和少卿通气 朱行空道“意外?我看这不是意外” 朱行空的话让岱迁听得也是一惊“少卿是怀疑有人放火?” 朱行空用明知故问神情看向岱迁道“你说呢?” 岱迁远看农舍一片废墟叹道“少卿能查丞相,那么丞相自然会注意少卿,没想到丞相下手这么快” 朱行空亦是端视废墟道“没想过丞相已经注意上我” 岱迁道“以前少卿私下查访什么也没查出来,丞相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动作” 朱行空点头同意岱迁看法,两人身侧没有其他人,是以岱迁不怕直指程明湖,朱行空扬手让捕手上来道“好生勘察” 捕手应声道“是” 朱行空向岱迁道“走,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勘察现场这事岱迁也是不懂,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点头“少卿,请” 朱行空岱迁二人启程返回大理寺,这样的事只能在大理寺商榷才最隐秘,二人还没回城就在半道,林中密林突然射来一支箭矢,箭矢落在朱行空马蹄前方。 朱行空在前,岱迁在后两人,马匹让疾箭吓着,嘶鸣躁动,两人马术不凡利用经验将马拉住,这才不至于跌下马来。 箭矢插在丈外,剑尾上倒挂一个小竹筒。 岱迁策马上来与朱行空齐肩,戒备望着四处密林显得谨慎,岱迁高喝一声道“大胆贼人!胆敢暗算!有本事出来” 朱行空听得岱迁一喝,冷笑一声突然下马,岱迁忙道“少卿小心” 朱行空道“小心什么?如有人要暗算你我,箭早往你我身上招呼” 岱迁一想也是这理,朱行空上前将箭矢拔起取下竹筒倒出字条,字条上写着“适可而止” 字条上就这四字,朱行空看罢将箭丢弃一旁转身上马,岱迁看着朱行空道“写着什么?” 朱行空将字条递给岱迁,岱迁摊纸一看皱眉道“丞相的警告?” 朱行空绷着张脸道“回城在说” “驾!”朱行空策马而去。 岱迁深深吁口气策马后随。 朱行空回到大理寺重重在案桌椅子上坐下,显得震怒不已,看上去程明湖警告让他很是不快,朱行空沉着张脸道“好个程明湖,连我都敢恐吓了!” 岱迁拉张椅子来朱行空案前坐下道“少卿莫急,就算知道是丞相警告,也无法上门质询” 道理朱行空何尝不知,愤愤不平道“我岂是会让人吓唬!” 岱迁劝声道“警告是想让我们望而生畏,这样一来丞相也是等于坐实见过魏王” 朱行空深有同感看一眼岱迁道“他既然出手,我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如有实证我定亲见王上!” 朱行空生气自然是对他们有好处,朱行空越是生气岱迁越是欢喜,但也不能喜形于色是以绷着脸道“有一件事要与少卿详禀推敲” 朱行空道“说” 陆开既然让岱迁通气,那么这气不妨大通一翻,岱迁道“少卿知不知道,吴总管之事?” 这正说着程明湖提起吴总管这旁人作甚,朱行空顺口答道“知道,你提起吴总管做什么?” 岱迁提醒道“少卿试想,吴总管会不会死于丞相之手?” 这话倒让朱行空显得意外,朱行空问“丞相为何要杀吴总管?” 岱迁端视一眼朱行空道“听说当时是吴总管陪太上王去南魏天德殿赴宴” 朱行空很少会让人吓坏,岱迁这句话却是把他吓得不轻。 朱行空小心翼翼注视岱迁问“这事非同小可,有什么依据?” 岱迁岔开话道“少卿既然知道吴总管,那么肯定知道那日是谁出城换人” 朱行空道“方将军和杨司尉” 岱迁在问“不知少卿可知他二人武艺如何?” 朱行空细思片刻道“方将军的身手没亲眼见过,但镇守边关与敌交战,时常冲杀敌阵如入无人之境,至于杨司尉,我见过他身手,没记错的话是去年,去年城里来个采花贼,那贼厮使得一手好剑法,那时我也奉命抓捕正好见着杨司尉和采花贼交手,斗得七个回合就将人扣住” 岱迁笑道“一个是战场猛将,一个是剑中好手,少卿信不信那些闯城饥民能在他们二人面前杀人?” 岱迁一点朱行空眼珠不由睁大一些“如是饥民下手快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凭他二人在场连个人都没抓住,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岱迁道“在我来看他们不是不想抓人,而是不能抓人” 朱行空讶异问“为什么?” 带去笑道“杨司尉在饥民面前杀人,怎么会让方将军带人回城指正他?” 朱行空眼珠直勾勾盯着岱迁问“你怎么知道是杨司尉杀人?” 岱迁道“剑法走的是都是轻灵一路,如不是身法灵敏之人是不可能在七个回合就将人拿下,料想杨司尉当时出手肯定十分迅疾,这才让方将军措手不及无法阻止对方下手” 朱行空沉吟片刻道“如从身手来看杨司尉是有机会下手,方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武功路子自是大刀阔斧,轻刀轻剑可劈不开敌人铠甲,善用大刀阔府路子的人自是显得笨重一些” 朱行空目光一抖直视岱迁道“你的意思是。是丞相让杨司尉杀人!” 在典客署,陆开张中平在屋内茶桌就坐,张中平倒杯热茶给陆开问“想买下染坊?” 要想完全控制染坊最好办法当然是买下比较妥当,陆开吹吹茶温轻轻抿一口道“嗯,买下染坊开销虽是不少,值” 张中平也帮自己倒杯茶后“听说染坊东家已经回乡,他在北府寺有熟人,这个人是谁我以前倒没留意,如果想知道的话那要进北府寺打听” 陆开也是为这事反愁,陆开道“我知道,就是在想由谁出面合适” 张中平点头道“如要买小门小面我倒可以出面,可染坊嘛太大,如我出面谁能相信” 陆开也想过让张中平出面,可他只是一个城吏就算不吃不喝也是买不起染坊。 张中平忽道“既然我不能去,只能找个人” 陆开点头道“目前来看只能是这样” 张中平顺口问道“贤弟,你买染坊是为夺车后将车藏在染坊里?” 陆开淡笑“可以这么说” 这事可不保险,张中平道“这不行吧,染坊虽大马车也不小,人要进去一查哪里藏得住” 张中平既然能想到这事不保险,陆开岂能想不到笑道“我说的是可以这么说,并没有说要真的藏在里面,那只是一个暂时掩人耳目地方” 张中平听不明白“暂时?暂时是多久?” 陆开计算过要做的事,也计算过需要时间,陆开道“估计最多半个或是以个时辰就能让车在染坊里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张中平没想到陆开会这样回答,大为好奇道“这么大马车怎么能凭空消失,难不成要挖洞将车藏住?” 陆开失笑道“那要挖多大的洞才能藏住马车,过两日就是拨款时间,现在挖洞怕是来不急” 张中平在想了想道“不挖洞难到染坊有一间大暗室?” 陆开好笑道“有没有暗室外人岂能知道,要问染坊东家,东家已经回乡现在要问只怕也是晚了” 张中平脚在抖似乎按捺不住想要知道答案,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神态追问“既不挖洞藏着,染坊也没暗室,那么马车如何才能凭空消失?” 陆开谐趣一笑道“原本还想告诉大哥,看大哥这么想知道,决定不说了” 张中平没好气瞪一眼陆开。 陆开微微笑道“这个办法,不需要做出挖洞那么大声响,也用不着做间暗室藏车,力气是要费些,只是比挖洞轻松不少,不说了,大哥和我一起去吃个便饭,然后在到染坊看看环境如何?” 第82章 有人买了 张中平捋捋肚皮道“吃就吃吧,我也是饿了” 两人出屋,走到院内张中平补问一句“既然都想到办法,为什么要还去染坊看环境?” 陆开徐笑“办法是有,还得熟悉环境不是,买前去染坊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买之后是不能在去” 张中平没往这一层想过,当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还是贤弟思虑周全” 两人过院刚到院门处戚英迎面站定,人既在院门那就是说来找陆开,戚英看得陆开张中平像是要出去,戚英问“节使真是贵人事忙,才刚回来又要出去?” 戚英如同狗皮膏药般贴身,陆开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陆开暗示戚英“司尉近来事多,应该多加陪护才是,没事的话就不必老往这跑” 为救陆开戚英可以说是和杨公天撕破脸,现在哪里敢往杨公天身上靠,杨公天敢杀节使,杀他自是不在话下。 陆开明明知道戚英不能回杨公天身边,还是故意这么说,这样来看的确是要做一些什么事,不想有人打扰。 戚英是明白人,陆开越是拒之门外,越是说明心中有鬼,戚英道“我和司尉如何节使很是清楚,废话不必说,为你挺身而出,如今如此相待不免让人寒心,有什么吩咐可以同心协力,我岂能坏你好事?” 从戚英这翻话可以听出,他是认定魏王有什么密事吩咐陆开做,如这事能成他也就等于立功,戚英是魏王探子,可没人愿意一辈子留在北蜀打听消息。 陆开隐晦道“有些事人多嘴杂,如需要帮助自会开口” 戚英冷笑看一眼张中平道“信他不信我,还说人多嘴杂?节使真的很奇怪” 陆开岂能不知道在戚英眼里自己很奇怪,他是南魏朝节使有事自然要和戚英这个探子商量不是,现在却是处处避他,怎么不让他起疑心。 沈建承余人不愿和戚英公事,陆开又能怎么做,只能拖延道“现在还用不上你,日后定会劳烦” “日后?”戚英一听旋即冷冷在看陆开“日后是何时?三五日,三五年?节使以为敷衍就能将我打发走?” 陆开道“不是敷衍,日后定会劳烦” 戚英揣摩陆开两眼,似乎摸出心思,脸色一沉道“没想到节使如此忘恩负义,是不是以为司尉与我有隔阂,就在等着司尉对付我?又或者你嫌我碍事想一个人把功劳全挣了?节使不会是有对付我心思?” 陆开不能漠不做声“想多了” 戚英眉目一冷在道“我有没有想多不打紧,最要紧的是节使不要心存害人之心,你懂我,我懂你,如我要出什么事的话。。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不会有那一刻,否则我也无法保证。会不会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陆开还想着让杨公天对付戚英,现下戚英这么说,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戚英和杨公天乱说什么那么谁都别想从北安出去。 陆开神色大为紧绷,戚英见得威胁有效在问“怎么样?节使想和我说实话了?” 陆开没说实话也没说假话,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对抗,嘴闭得紧一双眼睛与戚英锋芒相对,戚英不笨有些话说尽,对方自要一些时间考虑,在说戚英也要花点心思除去杨公天疑心。 杨公天毕竟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任何实证,可这事就他们二人知道,除戚英去通风报信外,杨公天实在是没有别的设想,方温候为什么会知道这事。 戚英消失数日并不是躲人,而是在思虑如何让自己和这事撇清关系。 戚英离开一步一步慢慢远离陆开,张中平在一旁从一开始就默不作声,直到看不见戚英,这才莫名心惊开口“怎么办?” 怎么办这三个字也是烦绕陆开心头“还想让杨公天对付他,现在这事是不能在做,相反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杨公天忘记这事,他不会,戚英实在是没有理由背叛他,如果杨公天没有答案那么就会追究,有些事如果追究深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张中平点头“如果杨公天找到他为什么背叛的答案,当他知道这一点时,贤弟身份就瞒不住” 陆开如同站在刀口边道“我知道,戚英想找我合作,现在主动权还是在我手上,现在我们敌人不是戚英,他现在只是小麻烦,杨公天现在成我们大麻烦” 张中平脸色一片煞白,眉头紧皱勉强张口道“无论是大麻烦,还是小麻烦如果不想办法解决的话,我们将是死路一条” “如果放任杨公天追查下去,的确是死路一条,但不是今天,现在还有事情要做”陆开起步而行。 现在典客署守卫和张中平形成一种默契,只要张中平跟着陆开,守卫就不会在后跟随,以前只是照看节使安全,现在节使奉命调查赵厚礼中毒一事,这事牵连后果实在是不想参与进去,如有机会不跟人自是乐意,如外出有什么事自是由张中平承担,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陆开张中平二人步行上接,如坐马车出行实在是太过惹眼,二人步行来到染坊外, 门只是掩着,张中平并没有注意将门推开道“进去吧” 陆开皱眉问“门为什么是掩着?” 张中平先前也就是顺手就推,没注意这个问题,陆开一说张中平惊讶道“是呀,这门为什么是掩着,虽说染坊不做生意,可也得把门关实不是” 门既然已开,心有疑虑也要进去,陆开道“进去看看” 二人步入门内,门里是个院子,院中有四个相连一起染池,染池不算深差不多就到膝盖位置,当然现在染池里没有染水,一入院就能闻到染味,染味很是刺鼻,毕竟停工已久味道虽是刺鼻还不算太重。 味道虽然不算太重,人和人不一样,陆开还能接受张中平不行,味道一入鼻张中平搓搓鼻道“哇,这味道够呛,那些染工每日都要开工三个时辰,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受得住这味道” 染池对面还摆着不少空缸,空缸很大能藏住二人,陆开为那些染工叹息,知道染工干活不容易“如不是碍于生计,谁愿意做这样的活,走,进内院看看” 进得内院味道淡了不少,内院左边墙角有些杂乱工具摆放,曲尺,墨斗,刨子,钻子,凿子,长梯,大小斧等等。 这些东西皆是工匠营活工具,陆开当场大奇“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在这里?” 话音刚落,染坊前堂走出一人问“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二人没想过会有人在此,张中平当下道“你又是干什么的?” 这人还没答,陆开经过种种提示率先道“你是整修染坊工匠?” 这人的确是工匠。 这人道“是呀,我是整修木匠,泥工们都在里屋歇着,过两天还要在外边架竿整修,不是,我干嘛要和你们说这么多,你们是谁呀?” 有木匠有泥工在这里住着,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开心中暗叫来晚一步,极不情愿问一句“染坊有人买下了?” 木匠好笑道“你这话问得,没人买下谁出钱整修,不管你们是谁,没事出去,过会我们要干活” 陆开张中平二人只能出去,张中平还没走两步心中着急,急切问一句“怎么办,这里有人买了?” 陆开深深沉下眉头道“怎么会突然就有人买了?” 张中平在道“那么事就办不成了?能不能换个地方?” 第83章 赴宴 陆开凝重异常道“没有其他地方,这里虽是离北府寺近,周围都是屋舍后墙,也是想着修整掩人耳目,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 张中平刚要张口,见得院门进来一人,这人入内见得陆开张中平先是一楞,后而眉开眼笑道“怎么是你们” 陆开一呆“常公子?”张中平没想过常致远会出现此地。 常致远来他二人面前如同见着好友般笑道“一直想着去典客署拜见节使,不过刚买下染坊事多” 张中平讶然道“染坊是常公子买的?” 常致远诧异一眼张中平问“这话是。。你们也对染坊有意思?” 常致远既然是这里东家,那么有些事也就好办,陆开紧锁眉头顿时松开笑道“打听这里正好空着,没想到让常公子抢先” 一个南魏节使买染坊?这事怎么看都是显得奇怪,常致远问“不知节使买染坊做什么?” 陆开笑道“南魏北蜀眼看就要谈和,想着日后就是友邦,想在北安置办个铺子赚些薄响” 这理由怎么听都很生硬,但是也能说得过去,怎么说陆开总是救过他,常致远没多想什么,只觉过意不去“你看。这。这如何是好,早知道。要不然这样染坊转给节使?” 常致远买下更容易掩人耳目,陆开是万万不会让常致远转手笑道“不用这么麻烦,店铺在找就是了”突然叹口气道“只是可惜找的那些工匠,只能先把他们遣散,等找到地方在做打算” 张中平楞看一眼陆开心道“他什么时候找了工匠?” 常致远好笑道“店铺还没着落,就先招得工匠,节使做事真是不同寻常” 陆开早是想好说辞笑道“工班难求,多招几日无妨” 常致远道“我看也别遣走他们,就让他们来这里帮忙,我招那些工匠要价高,做事怠慢懒懒散散早就想换得他们,如不是丞相督建世安苑招得好工匠过去,我才不理他们” 常致远主动要求这是更好了,陆开道“行,给谁干活不是干,明日就让他们过来” 常致远越看陆开心里越是喜欢“节使真是我贵人,上次救我这次还解整修难题,这样,晚些在迎春楼略备薄宴,节使一定要来” 陆开笑道“一定到” 常致远在向张中平道“中平大哥也一起来呀” 张中平哈哈大笑道“常公子做东怎能不到” 陆开拱手对常致远道“既然如此,那么迎春楼见” 常致远也是拱手道“迎春楼见” 夕阳懒洋洋在山头靠着,不知是不是在吃火锅把整个天际映得通红。 迎春楼就在尚武门商街中心位置,也就是在门檐挂紫珠风铃瓷器店对面,瓷器店和迎春楼东家是同一个人,能来迎春楼吃喝的人钱袋就不会太薄,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风吹铃响,铃声入耳自是引人注意,酒足饭饱闲来无事肯定有些意思想着进去转转打发时间。 只要进去一转店家自有留人本事,这样一来就能在赚一笔,现下做生意也不容易,不能不多花一些心思。 迎春楼很老了,至少七十年光景,字号越老名头就越饷,人和迎春楼门柱有时候没多大差别,一上年纪皱纹就会惹人心烦不请自来,门柱也是一样柱上多出许多龟裂小痕,漆色也没刚上那么鲜艳,昨天东家刚让伙计上新漆,黯淡无光门柱重新恢复趾高气昂神态迎客。 迎春楼厨子勺下功夫不凡,在没有食欲之人闻着菜香立马食欲大开,接近饭点迎春楼门前马车络绎不绝,生意红火马车走走停停东家大是高兴,陆开张中平在迎春楼门外,陆开抬头看一眼雨檐,这种式样在北安已经快找不到。 雨檐很长,比任何一间北安屋檐都长,陆开估计雨檐比其他人家大约长三尺,一方面保护门前台阶不受雨淋,另一方面遮掩墙壁或是没有遮栏窗口,店家很用心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店内可以说人满为患,陆开甚至担心有没有空桌,不过这次是常致远做东,生意在好也不会不卖太师公子面子,张中平在门外见厅内客人吃得热火朝天,人是还没进去肚子已是呱呱乱叫催促赶紧进去。 陆开笑道“饿了吧,那么我们进去” 常致远当然不会在乱糟糟大厅接待他们,二人来到柜台报出常致远名讳,伙计忙里偷闲引二人上二楼,二楼有七间雅间,伙计领着二人进去其一雅间“八珍阁” 伙计入内将窗户开起,夕阳透入屋内显得一片红彤彤,顺着窗外看去能看见天际晚霞,常致远还没到二人先行入坐。 伙计引人入内自先出去,屋内布满晚霞张中平笑道“地方不错,边吃饭边赏景” 陆开很久未曾看过晚霞,无论是南魏北蜀晚霞总是显得毫无偏颇,给与人一种美好闲逸之感,眼看窗外晚霞可惜叹得一声道“那边是世安苑吧?” 张中平顺着窗口看出点头“是呀,那就是世安苑” 世安苑在城外十里一处山头上,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能看见世安苑还没成型高阁在夕阳下模糊残影,陆开脸上浮起可笑之意,高阁在夕阳残影下的确显得有些可笑。 残影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巨大木梁,木梁仿佛被夕阳压弯,弯梁就像一位垂首老人,也像赵宗提不起的心气,陆开道“晚霞多看看吧,等着世安苑建好,起码有一半入城晚霞会被挡住” 张中平道“那就大煞风景了” 陆开道“可不是大煞风景,现在很多人饭都难以吃饱,蜀王还有心思建世安苑” 张中平满腹责怨道“我也听说这事,当初想建园时有不少人大人反对,但谁能让蜀王改主意” 赵宗想怎么做这是他的事,陆开不想管也不着,二人闲谈杯茶时间常致远才到。 常致远入内立时拱手致歉“二位久等,真是过意不去” 杯茶时间也不算久,陆开笑应“我们也是刚来” 陆开张中平留着主坐给常致远,常致远走到主坐旁刚要入座,想着陆开一次救他一次帮他,这坐他可不能坐,邀请道“节使上座” 陆开起身显得亲络让常致远坐在主坐“都是好朋友不用这么见外,如不是东家卖公子面子,客人这么多我们哪有如此口福” 屁股既然是粘凳自然就不能在起来,常致远笑道“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常致远一入屋伙计后脚就到,常致远道“上菜” 迎春楼有八珍,鱼唇,竹荪,燕窝,鹿筋,大乌参,乌鱼蛋,凫脯,龙鱼肠。 八珍配着八珍阁自是常致远有心选择,八珍不一会上桌,双方敬酒一杯,张中平起身给陆开常致远将酒满上,陆开闲问一句“常公子买染坊打算做什么营生?” 常致远笑道“古玩,原本也是想开酒楼,只是酒楼乌烟瘴气挨着北府寺不太合适” 所谓官不入商,陆开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常岳没有点头常致远哪有能力买下染坊,陆开问一句“东家可是安排好了?” 常致远知道陆开所指笑道“安排好了,不是北安人” 找个外地东家就是为掩人耳目,毕竟不能明着违反规定,不光北安有官入商这事荆越也有。 陆开笑看常致远“我看常公子不像是喜欢开门迎客之人” 常致远叹口气道“这事不是我想做,只是不想在让家父失望,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失望这二字含义张中平没听出什么,陆开是十分明白,在入城前也打听过常致远和樵夫之事,别看常致远脸上和相仿同龄人无异,但他愁闷的脸显得比实际上更为苍白。黑眼睛所发出光芒,有时晦暗,有时苦闷。 从如此来看常致远对于自己所做过的事也是有所愧意,并不像表面那般轻松。 年纪轻轻就遇上这样的事,陆开除同情之外不能为他做些什么。 在陆开和常致远在酒楼时,岱迁还在大理寺,一席话他们还没有说完。 第84章 联名送礼 话虽是没说完也是差不多,晚霞漫天肚子也该是饿。 饿归饿心中藏事,饭如何能吃得进肚,朱行空双眉就像让人用铁链紧紧锁住,朱行空道“丞相和天德殿之事有关?这个会不会太牵强?” 岱迁见朱行空没有结束话头意思,自己当然不能先告辞,岱迁自然要发表看法,岱迁道“看起来是很牵强,但是看人需要时间,少卿在朝时日也是不短,觉不觉得丞相当年平步青云也太快一些” 朱行空听在耳里眼看岱迁,缄默一阵后才缓缓张口“丞相当年是从一个九品内台书令史到一品丞相,的确太快,但你不能否认丞相做人做事有他过人之处” 岱迁点头这个说法倒是不能否认,没本事的人就算给得机会也无法步步高升。 朱行空顿得顿想想在道“说起来升得太快的也不只丞相一个,记得内医署医令沈正和也是这般” “沈正和?”岱迁心脏当场怦怦大跳,陆开先前还怀疑过内医署也有人掺和此事,现在朱行空却把他们思寻答案说出。 话从头说,升快也不代表就有关系,这个发现要找机会告诉陆开,究竟是不是还要陆开来琢磨。 现下岱迁只是听得这么一句,不好在沈正和身上做什么文章,岱迁听过即算,岔开话题“不管丞相当年上位快慢,现在我们麻烦不小,敢出箭警告,那么就敢。。” “出箭杀人!”朱行空毫不犹豫厉声接话。 道理朱行空既然明白,岱迁也不想多话“我们日后要小心,在我看来最好缓歇几日” 朱行空想着肯定是要消停几日,否则将人逼急,就算是程明湖也会狗急跳墙,朱行空道“越是如此,越是想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丞相出城见谁和王大耳为什么死这事总算是弄明白,可为什么见魏王,谈的又是什么这个我们是一无所知” 朱行空看一眼窗外晚霞“不早了,有些事还要好好详思,就不留你用饭” 岱迁起身拱手告辞道“不敢劳烦少卿,过几日在登门拜访” 朱行空闭上眼睛挥挥手。 岱迁退下。 张中平不知常致远有什么伤心事,只是见人不住喝闷酒劝都劝不住,人一喝闷酒醉得自然比别人快,张中平酒还没上头常致远醉倒趴桌。 张中平看常致远大是奇怪“他这是怎么?平日都是嘻嘻哈哈逍遥度日,怎么今天好像是有所心事” 陆开叹口气道“心里头越是孤独寂寞,就越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不一样的自己” 张中平向陆开请示道“在坐会还是扶他回去?” 陆开又不是贪杯的人,来此聚会就是想和常致远打好关系,人都醉倒没有留下必要“扶他回去” 常致远车夫就在迎春楼门外,入迎春楼酒兴大发喝多一些不是一次两次,车夫见怪不怪,陆开二人把常致远扶上马车叮嘱车夫赶慢一些,这才恭送马车远去。 眼里看不见马车陆开道“走走,当是醒酒” 张中平没有意见,夕阳这时候完全退去,夜幕在迎春楼喝酒时悄悄降临。 迎春楼雅间是雅,可不管多雅致地方总是有四堵墙挡着显得微闷,人一出来身临四处通风街上,毛孔显然舒服许多。 天上有些星不是很亮,在张中平眼中星星好像也是喝了些酒,隐隐约约闪耀薄薄星光,不太耀眼夺目东西不会引起任何人注视,星星薄光就没有引起张中平重视。 张中平看着陆开,陆开这个人在张中平眼中似乎比星光更加明亮,张中平试图打听一句“贤弟是什么时候找了工匠?” 陆开感受着夜幕中穿透街巷夜风笑道“早就预备好,你也见过就是那天的车夫” 瓷器店风铃让夜风吹响,声音清脆悦耳,就在张中平身后,风铃声是入耳,不过不管迎春楼东家如何用心,总之是无法吸引张中平这样的人进去。 张中平也没有兴趣进去,不光没有兴趣进去对风铃声也没有任何兴趣,心神集中在陆开话语上“是他?那车夫也会干整修的活?” 陆开看一眼张中平,张中平侧脸看着陆开,陆开看见张中平右边脸上有只兔子,兔子当然不是真的兔子,是倒影,就在张中平右侧不远,有家屋舍窗纸画着白兔,让屋里烛光倒映这才映在脸上。 如此一看张中平模样倒显可爱,窗就这么大走得两步,过窗兔影透射窗户对面墙上,陆开笑问一句“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两种男人?” “男人还有两种?”陆开这个看法倒是新颖,张中平追问“哪两种男人?” 陆开说出自己见解“一种只会做分内事的男子,就好像一个木匠,终生就只会做木匠的活,除木匠活以外什么都不会做,另外一种男人是什么都懂一些,比如不光会干木匠活,抓鱼狩猎也是好手,那车夫就是这种什么都会一些的男人” 张中平想着自己还真是什么手艺都没有苦笑“贤弟觉得做哪种男人好?” 话头虽是随口闲聊,陆开却是认真思虑才张口“我觉得差不多,但如要选择,那就第一种” 张中平奇道“你想这辈子就会一种手艺?” 陆开讪笑道“有一种手艺就不错,什么都想学那么什么都不会太精通,专心做一件事这人才会有成就,因为专注” 张中平点头搓叹道“也是这理,一辈子太短,能专注做一件事就很不容易,贪多嚼不烂” “不错,贪多嚼不烂”陆开一笑而过,想起染坊之事笑容收敛道“眼下我们需要做的事,就需要专注” 张中平没有当下接口想得片刻才道“贤弟给常公子推荐工匠,难道是想我们也混进去?” 陆开失笑答复“我们混进去做什么,我们去做木匠泥工常公子不会觉得很奇怪?他们有他们活干,我们有我们活干” 张中平心中忐忑道“怎么觉得不太放心,毕竟我们是在北府寺眼皮底下动手,稍有不慎。。” 陆开知道张中平担心“我知道,所以一步都不容有错,大哥这二天要辛苦一些” 张中平问“要我做什么?” 陆开笑道“认识谢文?“ 张中平奇道“认得呀,都是城防司的怎么不认得” 陆开道“听说他婚事定下了?” “是呀,这事你怎么知道?” 陆开不答反问“你贺礼备下了?” 张中平苦着脸道“上次那事,家当都给得家人,也正为贺礼发愁呢” 陆开提个建议“愁什么,我们联名送一份贺礼如何?” 张中平一听怎么有点算计意思“想拉谢文进来?” 陆开摇摇头“他马上就要成亲,好好过日子就是,打扰他做什么” 张中平知道陆开送贺礼一定和劫车事情有关,要不然何必破费?可是人家成亲和劫车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想让迎亲队伍劫车? 张中平在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哪个迎亲队伍有胆子劫车,这也太招摇。 如实问陆开肯定不说,张中平唯有在次苦笑道“贤弟做事真是令人费解,联名也好反正我手上没钱” 陆开最后补一句道“这贺礼嘛一定要提前送,明天就送” 张中平怔道“明天送?早了些,还有二个月才是婚期” 陆开神秘兮兮一笑“不早,贺礼二个月后在送就晚了” 送礼目的,张中平猜测不错的确是和劫车有关,劫车第一步就是要在谢文门前行动,谢文屋子也在北府寺染坊这条道上,当然不是打迎亲队伍主意,迎亲队伍如果介入谢文就脱不了干系,陆开不想让无辜的人牵涉进来。 第85章 有目的上门 虽说不想牵涉的确又是在打谢文主意,陆开想要的就是让谢文在无意识下帮忙,让人无意识帮忙这事听上去就像是天方夜谭,可有些事只要多花些心思想想就不难办到,同时也有办法不让谢文牵扯进来。 既然说明天就送贺礼,就不会后天送,现下明天已到。 吃过早饭张中平陆开同出典客署,今儿天气很好,晴空纤云不染碧空如镜,骄阳也是收敛一些脾气,气温很暖不闷不热,简直就是一个送礼好天气。 二人往谢文家徒步缓行,有院子人家见得老天爷如此给脸,纷纷拿出被子架起竿在院内暖晒,也有些人趁着天晴,急忙拿出堆积发酸衣物洗得暴晒。 天晴,心中在是烦闷的人也不免会显得开朗一些,张中平却是叹得一声道“天气不错,如是在以前会看见不少马车陆续出城,那是官家公子结伴出城踏青,现在出得饥民一事,怕是没人有此闲情逸致” 没有饥民陆开也不会有机让他们入城闹事,烦心事自是不用在提笑道“天晴人开怀,以前那些公子出城踏青没少给大哥赏钱?” 天气好坏对于张中平这种只能当值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不一样,一想到赏钱却还是眉开眼笑道“是呀,每当见着天晴谁都抢着当值,就说常公子他不光会给我们赏钱,有时还带烧鸡来和我们同桌而食” 陆开笑道“常公子如此没有架子,倒也少见” 张中平感同身受道“是呀,常公子是真心没把我们当外人看,但其他人,倒不是真的想给赏钱,你不知道那些公子爷马车里都偷带心仪小姐同行,给赏钱是为得摆阔,讨心上人欢心” 陆开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程清婉,一想起程清婉语气不由显得发酸道“大哥,有没有见过丞相府大小姐和什么人出城过?” 张中平想都没想道“哎哟,这可说不好,又不能每辆马车都扒开来看,不过听说不少人都去丞相府提过亲,程小姐连人都没看就让人轰走,要我说眼光可高呢,北安这些人只怕她看不上眼” 陆开倒是一乐,笑道“像她性子” 两人说说走走,仿若只过一会就到谢文门前。 谢文屋子很老和迎春楼龟裂门柱差不多,这屋住二辈人,原本白净墙壁现在是黑白相间,黑多白少墙壁下方有不少青苔,想必有雨时积水所致。 墙体不光发黑,还有不少裂痕,裂痕不大塌倒是不会,有这种隐患。 张中平上前敲门,门也很旧,就像一张老脸满是皱纹。 门上贴着门神画,南魏北蜀风俗不同,北蜀通常是左右各贴神荼郁垒画像,而南魏左右两边则是各贴一只鸡画,鸡画上面还要挂着芦苇做成的绳子,桃符插在一边。 谢文以为是邻居串门没想过来的会是陆开,楞得好一会这才回过神来,忙请人入屋“快,快进屋坐” 陆开张中平脸带笑意入屋,屋内光线不足,谢文将窗开了这才好一些,家具很旧,陆开刚落座扶椅,椅子咯吱响得一声,当下不敢在动,僵硬维持身姿稳稳坐着。 谢文奉上粗茶,看一眼张中平怨责一句“节使要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也好备些好茶” 就算张中平提前说谢文也没有余钱备下好茶,下聘礼可以说用尽家当,备好茶是客套同时也是好脸,张中平想起和袁灵素成亲时,那时候下聘礼身上真是身无分文,还好没有欠饷,要不然月初下聘礼隔月还不知道吃什么。 张中平呵呵一笑“也不知道节使要来,刚到附近闲口提起你要成亲之事,节使说什么都要来沾沾喜气” 陆开歉声道“临时起意,倒是打扰” 谢文忙道“不打扰,不打扰,节使肯来是莫大荣光,欢迎都来不急怎会打扰” 陆开闲笑道“听张大哥说定在二月后?”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日就要当新郎官谢文也是高兴“是,定在二个月后” 陆开引话道“班子定了?” 谢文道“定了一班” 陆开当场起得颇大反应道“一班怎么能行!要往大了办要不然日后亲家还不念叨与你,都是典客署兄弟只请一班这可看不过去,这样班子的事我来办” 有人花钱请班子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谢文没有惊喜反而慌忙道“节使不用麻烦,小家小户一班就够了” 陆开执意道“不行,做人什么事都可以马马虎虎,就这事不行,辛辛苦苦养大闺女交给你,不把人风风光光娶回家如何能行,不用在说就这么定了” 谢文见陆开如此热情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毕竟陆开不是好朋友或是亲人,如是好友亲人开这口定会安然受之。 谢文楞看张中平,张中平笑看谢文道“看我做什么,点头就是,节使出手大方你还不知道么?” 陆开在典客署出手的确大方,就说那次张中平让方温候打屁股回不得家,谢文就是当时抬他回去其中一人,当时陆开给足辛苦钱,当时抬张中平回去那几人,暗地都陆开出手阔绰。 谢文不是不想大办喜事,只是没有那个能力,班子,指的不是戏班,是迎亲队伍班子,迎亲队伍有大班小班之说,大班自然就是八抬大轿,大班要新郎“三引四送”亲迎,小班新郎不亲身迎娶,只需同辈长者代之。 市井人家多选小班,事实上多数人碍于脸面,多介于大班小班之间,所谓“不大不小”。 不大不小意思就是,花轿一乘,引客二人,一班四人音队开道助兴。 陆开在典客署不光出手大方,也很平易近人,原本可以不用操心这事,可他上心,谢文大是感激行得恭礼道“多谢节使,大喜之日定要多喝几杯” 陆开笑道“也不知道在北安留多久,如得有空定来沾喜” 张中平陆开在闲坐片刻起身告辞,谢文恭送门外,二人来到街上陆开止步给张中平一袋钱道“把钱给谢文,务必叮嘱一定要刷墙,说是我们心意” “刷墙?”张中平知道这才是陆开此行目的,只是刷个墙和劫车有什么关系?刷墙就能把车给劫了? 张中平心有疑问当下也不多问,拿得钱袋又找到谢文,谢文见人出门又回万分诧异道“怎么又回?” 张中平含笑把钱袋交给谢文道“节使说,你这墙也该好好刷一下,这墙黑不溜秋的,我要是新娘子可不会进你这门” 在张中平面前谢文自是轻松许多,笑道“多谢节使,也多谢张兄弟” 张中平反问一句“谢我?谢我做什么?” 谢文感激道“张兄弟给我一个大礼呀,小弟家境你也清楚,如不是故意提起,节使怎会上门” 这事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陆开这样做张中平在谢文面前算是赚足面子这话也只是顺口找个借口,没想到谢文当真,当真也不说破。 张中平笑道“好好过日子,就不浪费我苦心,行了,尽快把墙刷,二个月也够把漆味散了” 谢文道“早就想把这墙刷了,明天就叫人来” 张中平道“不说了,节使还在等我” 谢文在次恭送。 张中平离去正想回陆开处,只见程清婉和陆开站在一起,张中平一楞心道“那不是程小姐?” 二人在街上偶遇,张中平知趣也不上前,在五丈外候着。 陆开程清婉也真是有缘,这条路不是去典客署的路,这样都能碰面,程清婉看见陆开在街上闲站也是意外,碰上肯定是要上去打招呼,程清婉意外凝视陆开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开笑应“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程清婉指着前面茶铺道“家里没茶叶,出来买一些” 第86章 谨慎对答 陆开玩笑道“大小姐亲自出来买茶?家里下人不是偷闲?” 程清婉神色一黯道“也不是每次都是自己出来,在府里闷出来走走” “闷?”陆开在看程清婉神色似乎有所领会,小心翼翼询问“还想着饥民的事?” 其他饥民如何程清婉当然不会挂心,想着的是那死在她手下饥民,陆开当时是想得办法让她笑得释怀,有些事并不能一笑而过。 程清婉幽幽一叹点头。 有些事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才能在心中缓忘,陆开不愿程清婉在想饥民之事,如她能忘记片刻也是好的,陆开笑道“想那饥民做什么,他是咎由自取,有时间不如想想下官” 程清婉脸红一下,恼怒地看人一眼“我,我想你做什么” 陆开叹一声道“想我白费功夫呀,当时听说大小姐在典客署急得不行,原本是想着去英雄救美,没想到美人自己救自己” 听陆开说得有趣,程清婉愁容噗呲一笑“就你会胡说八道” 有些事一时之间让人无法释怀,能笑出来表明这一刻,这一瞬间是忘记不开心的事,一瞬间很快,比快更快,一笑过后程清婉笑容一收反而向陆开道“谢谢你” 陆开凝视程清婉专注凝视他的眼睛,程清婉这双眼睛里有诚挚感激,但也夹杂着想靠近却有意疏远眼劲。 陆开当然知道程清婉眼劲为什么如此复杂,知道有时候也能装作不知道,嘴角微翘轻笑“谢我什么?” 以陆开聪明劲怎么会不知道她谢什么,这点她心里十分清楚,眼前陆开却偏偏装作不知,话是自己说的陆开如此一问,程清婉拿他没办法只能张口说明“谢你两件事,一件是当时愿意花时间逗我开心,第二件是。” 陆开这时反而展笑插口“没让大小姐误伤随身丫鬟” 程清婉要谢的的确是这两件事,应口道“是” 陆开临时起意试问一句“这么说大小姐是欠我人情?” 程清婉知道陆开这个人情并不好还,谁知道会不会让她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此时此刻没有其他话好说,只能道“我欠你人情” 我欠你人情,这句话非常简短简洁简单,从听觉和语气来说显得很是生硬,这句话当然会生硬,程清婉怕陆开会提不该提的要求。 陆开当然不会提任何不合理要求,如玩笑般道“能让大小姐欠人情可不容易,想怎么还?” 欠人情债就该还,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程清婉轻咬红唇显得有些为难,有些话不得不说“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是不能让我做违心之事” 陆开什么也没说只是起步逼近程清婉,见人靠得太近只能往后退。 退到退无可退,程清婉后背贴墙,两人鼻尖眼看就要碰在一起。 陆开动作大是唐突,程清婉如触电当场默住,她实在是不相信陆开会在街上如此作为,人是愣住心头有道声音告诉她,应该把人推开,可她没有,只觉仿若四肢不听使唤,默化在陆开眼前,男子气息如此贴鼻,一感受浑身就更无半分力气。 这一刻,程清婉忘记身处何处,忘自己身份,也忘陆开什么身份,两人就这样在闹市一侧墙边面对面默默凝视对方,陆开温声携带关心道“在想起不开心的事就想着我,这就是我的要求” “他是在表明心意?”程清婉心头小鹿乱跳,红唇蠕动似乎是想问些什么,就像含苞待放花蕊,终究什么话也没出口。 任何男子离如此红唇这般进,肯定是按捺不住欲望要亲上一口,陆开没有,非但没有亲人,右手食指一伸,顶着程清婉鼻尖把头往后推,此举就好像害怕程清婉会突然亲他一样。 这个动作让程清婉又气又羞又甜,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知道现在应该愤骂反感,可这样情绪此时此刻感觉不到。 程清婉脸上似火烧般发烫,心头涌起以前从未有的感觉,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这样的幸福感就在当街涌现,以至于让她不知作何反应。 陆开温声在添一句“这是我的要求,不要食言” 话落,陆开向张中平挥挥手,在街上搂搂抱抱,张中平不是没有经过情事,可在当街做出这样举动张中平看得也禁不住脸红。 陆开挥手招人,自然是早就看见张中平就在一旁,满街人都看着他们三人,有些人觉得诧异,有些人觉得不害臊,又有些人鼓噪起哄。 张中平硬着头皮上前,施礼道“见过大小姐” 程清婉并没有回礼,她本来就不是这样不知礼数的人,现下就像是不知礼数一样,不回礼,也对街上的人视而不见。 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开。 陆开最后在说两字“走了” 陆开张中平起步离去,身影看上去越走越远,对于程清婉来说身影似乎走入芳心。 程清婉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在北安城里魂不守舍的也不止她一人,有些时候莫名悸动会让人魂不守舍,有些时候魂不守舍和悸动无关,而是恐惧。 戚英显得恐惧,因为杨公天就在他面前。 戚英知道总有一天会面对杨公天,关于这一天有过很多设想很多准备,当杨公天就在面前时恐惧禁不住油然而生。 戚英倒也不是想碰上杨公天,只是世事就是如此有些人越不想见,偏偏就会见着,戚英当时要出典客署,杨公天从外而入两人刚好碰上。 戚英这么对待他,按理来说杨公天原本可以不用和他废话,杨公天很反常对戚英非常客气“聊聊?” 戚英没有应答闷不吭声随杨公天而去。 杨公天在典客署前院正厅桌旁坐下,戚英面色肃然凝立,戚英此举还和以前一样没有杨公天吩咐不敢入座,从这点来看还是显得忌惮。 眼中还有他,杨公天目光缓和一些道“这几天去哪了?” 戚英如实道“受些风寒,在司里请过假” 请假这事杨公天当然知道“既是受风寒,自该好好在家歇着,怎么派人看望不见人?” 看望是假,拿人是真,戚英当然不会在自家待着,这不是会让人瓮中捉鳖,戚英道“司尉派人来过?可能是歇着没听见” 杨公天派人抓人,怎么可能在外敲门没人应答就抽身而走,人是进过屋,屋内根本就没有戚英,明摆着是在说瞎话。 杨公天并不追究戚英瞎话“现在好些了?” 戚英道“司尉挂心,没事了” “这就好”杨公天在道“你来北安多久了?” 戚英道“五年多一点,跟司尉四年” 杨公天道“四年时间不短,待你一向很好,也自认为很了解你,还是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是句好话,既然不是好话就不能认,不想认最好是开口反问或是解释,如果沉默那就等同默认,戚英不能默认是以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鞍前马后跟司尉四年,没想到是这样看我” 在四年里戚英的确很勤快,杨公天无论吩咐什么皆是办得妥当,也就是办事妥当才能得到青睐,杨公天打从心底来说也是不信戚英会背叛他,只是这事就他们二人知道,不是戚英难道还能是自己走漏风声? 杨公天心中虽是怀疑但没有确定,所以才会对戚英如此客套,让戚英来当然是想把事情问个清楚,杨公天看着戚英那双没有胆怯眼睛,戚英不是没有只是藏得很好。 戚英眼里没有胆怯有的只是对杨公天失望,失望来源当然是杨公天对他四年来辛劳评价。 第87章 女人的关注点 见到戚英如此反应,杨公天心里稍微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走漏风声的不是他,那不是错怪好人? 杨公天深吁口气,目光一缓没有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有些话现在说清楚,如是我想多猜错,自可出声解释,你也清楚我待你一向不薄” 戚英由衷感激道“司尉待我亲如长兄,自是牢记在心,是以,为司尉办事不敢马虎” 戚英由衷之言说得相当诚恳,在杨公天听来是肺腑之言。 在城防司也就戚英做事能让杨公天满意,杨公天也向戚英说出肺腑之言“说实话,我也不信是你走漏风声,可是这件事就你我知道,不得不怀疑你” 杨公天想起侄儿眼中大有愧意道“虽说远亲不如近邻,他少时很讨人欢心,打小就认为长大之后会有一番作为”话刚出口显得颇为激动,眼中有泪光打转,在道“当中虽有很多年没见,可他既来北安投奔,那是信我可以保他,这活是我给他的,你可以想象我现在有多少愧疚,不把凶手纠出誓不罢休!” 杨公天口吐誓不罢休四字,让戚英这个凶手为之胆颤,同时可以听出杨公天此时此刻内心除愧疚还有愤怒。 杨公天想纠出凶手心情,戚英完全可以理解,可他总不能把自己供出去,只能岔开话题道“司尉既然和我说心里话,那么我也说说心里话,这次装病避事并非心中所愿,只是想到让方将军撞破,司尉定会气上心头,这事就你我知道,怀疑我也是情理之中,可这事真的与我无关,我根本没有理由为节使出头” 这事也是杨公天想不通的地方,问“既然与你无关,为何避而不见?” 戚英道“这样的事让方将军当场撞破,第一个怀疑的人只能是我,气在头上就算当时解释怕是司尉听不进去,想着先避几日待你气消在做计较” 戚英如此解释十分合理妥当,杨公天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的确如戚英不躲,逮到人当时的自己肯定听不进去,杨公天问“既然不是你,那么会是谁?” 戚英叹口气道“跟司尉在北安共事这么些年,别的事不知道,但有个道理还是明白,隔墙有耳例子在北安数不胜数” 目前杨公天没有别的想法,戚英这个倒也算是个思路,点头道“有些事还是旁观者清,这几日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是我疏忽没有想到这点,这么说那夜我们的话是让人听见?” 戚英道“装病这几日也没闲着,那夜典客署是何人值守已是打听过,为避免抓错人,还请司尉容我一些时间” 如是值班守卫向方温候通风报信,那么这事就不难查,杨公天忽见一丝希望眼中爆出一道寒芒,直射在戚英脸上“细心查!倒想看看谁胆子这么大敢和方温候报信!” “是” “下去吧” 戚英退下,人出正厅,戚英说辞从杨公天面色上看似乎是相信他,但戚英知道就算杨公天信他九成,那么心里还是会有一成存疑。 如他抓到的这个人没有十足理由让杨公天相信,那么就不会在相信他,想要摆脱嫌疑就要编造一个滴水不漏的理由。 戚英非常了解城防司这些人,如方温候想收买什么人这是简单不过的事,只要有钱基本上典客署那夜守卫每个人都可以收买。 戚英捏捏后颈,扭扭脖子似乎想到一个很好人选。 程清婉坐在铜镜前对镜梳发,镜面中反射发质显得柔顺且带有光泽,不光程清婉发质色泽好,手上檀木梳色泽也是醒目,当然价格也是不斐。 檀木梳自带芬芳香气,不是每个女子都用得起。 梳好发,轻放梳子在桌,落梳抬眼在看镜中自己,不自禁间起得食指触碰鼻尖,似乎是想起陆开,镜中人忽而窃笑显得又羞又臊。 “小姐!奴婢回来了!”丫鬟在门外喘着娇气直呼。 程清婉听声整整妆容这才从里屋出来,从里屋来到厅中,只见丫鬟抱着一个大布袋沉沉放在桌上,程清婉想搭把手已是慢了。 丫鬟擦擦刘海下汗珠道“累死奴婢了,小姐要的都在这里” 见着丫鬟如此辛苦,程清婉也不口赞一句显得似乎有些情急上前将布袋结子解开问“北安香料都在这里了?” 丫鬟道“四十种香料,都在这里了,小姐要这么多香料做什么” 程清婉道“等会在和你说” 大布袋里放着四十个香料盒子,盒子也不大比馒头大一些,其实这些香料并不重,只是一下要买这些多香料,丫鬟是跑累。 程清婉打开盒子一个一个换着闻,杜衡,月麟,木香,白芷,乌沉,闻得十余个香盒后,拿着松香盒多闻一鼻道“你闻闻看,是不是典客署味道?” 丫鬟接过香盒闻过点头“嗯,就是这个,少爷身上衣服就是这个味” 程清婉道“这么说典客署捣衣房,洗过衣物后是用松香熏衣” 丫鬟不解道“小姐松香是下等香料,哪里比得上我们用的杏霭,不会是想拿松香来熏衣?” 程清婉当然不是想拿松香熏衣,这时忽而疑心道“这不是节使那日香味” 陆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在程清婉面前暴露一个天大破绽。 有些女人不能随便靠进,尤其是像程清婉这样的女人,男人要想稳稳当当没糟心事度日,那最好不要随便起意靠进任何女子。 女人很麻烦,她们很在乎细节,比如衣服有没有香味或是有没有异味,腰坠干不干净是用什么颜色绳子搭配,要想让女人多看两眼,能不能讨她欢心还是次要,保持自身整洁才是关键。 陆开是男人,有些事能算无遗策,可有些鸡毛蒜皮之事又怎么会挂在心上,女人往往就是在一些鸡毛蒜皮之事中观察男人。 衣服味道如何,这种事不光陆开没注意,很多男人也不会上心,女人在意。 程清婉既是觉得味道不对,那么肯定要有对比,陆开如果没有当街靠她那么近,他还不会想到这个,陆开人在典客署住那么衣上味道应该是松香才是。 可是那天陆开身上不是这个味道,那天指的是程清婉和丫鬟让饥民困在典客署,那日陆开为劝得程清婉释怀,他和程清婉一同坐在阶梯,起身时陆开为防止程清婉跌下搂抱过她。 对于陆开来说程清婉身上香味也就是女子香粉味道,如要往细追究这是什么香粉,陆开就答不出来。 对于女人来说身上味道,就是一个人的标识,味道是清新还是难闻,往往能代表一个人生活品质,是以程清婉才会留心。 饥民闹事那天陆开进过军卫所,进军卫所那日更过衣,因为要装扮成农夫打扮才能进去,陆开张中平身上那套农衣,来自车夫,衣物车夫藏在菜筐中,衣物不是凭空出现来自车夫衣箱。 就像陆开说的一样,车夫是个什么都懂一些的男人,所以干的活很杂,有时候杀猪,有时扑鱼,有时候也会狩猎,鱼有鱼腥,猪身上有臭泥味,常做这些事鱼腥臭泥味就会往衣服上粘。 味道是除不去,只能压,要压这样味道就需要香味足的香料,香味足而且能够保持持久价格不会低,普通人只能使用廉价香料。 车夫用的就是廉价石斛香料,石斛来自石斛花,普通香料做工简单,工序一般是以温水浸透用石臼杵成泥,以纱布滤出黏汁,取汁焙干打成细粉,加入一点点,降真,茱萸子,混入紧压成块状用时焚熏皆可。 第88章 太尉 陆开那日身上有什么味道丫鬟倒没注意,毕竟让陆开搂腰的不是她,在说那日也是吓得够呛怎能有心留意这个。 丫鬟不知道程清婉为什么要留心这个问“买这么多香料回来就是要找出节使身上味道?” 程清婉点头“嗯” 找着典客署味道程清婉继续开着香盒闻,丫鬟先前是大惑不解,现下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脸怪笑道“小姐是不是看上节使了?“ 程清婉脸上一红,没好气看丫鬟道“我没有,不许你胡说” 丫鬟自小跟着程清婉,全府上下也就她能和程清婉没大没小,丫鬟憋笑道“哪有胡说,以前没少人上门提亲,那时候人都没见就把人打发走了,现在小姐可没少往典客署跑,有好几次都没带上奴婢” 程清婉假装生气瞪一眼丫鬟,正要张口解释。 丫鬟哧笑率先出声道“知道小姐肯定会说是去看望少爷,但也可以顺道去见节使是不是,想见人去典客署就是,何必找什么香料回来” 程清婉不想在和丫鬟逗趣斗嘴,说句心里话道“让你找香料回来不是为闻他味道,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丫鬟追问一句“奇怪什么?” 程清婉说出心中疑问“为什么他衣服上味道不一样?典客署用的是松香,那日他身上味道有点重,还有些刺鼻,那是一种。。一种。。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松香,节使谈吐举止很有礼数,像他这样的人想在南魏也不会是市井人家,举止礼数如不是自小受到教导,这是装不出来” “他给我感觉像是大世家的人,这样的人会去迎春楼这样的地方吃饭,会去音坊这样的地方听曲,他不像会去小茶楼喝粗茶听俗曲的人,所以不会用廉价香料” 丫鬟道“廉价香料味道一般又重又刺鼻,好的香料清香持久,听小姐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如果不是他自己用廉价香料,那么肯定是去什么地方染上的” “染上的?”丫鬟的话顿时给与程清婉一个新思路,嘀咕一句“饥民闯城他能去什么地方?” 能染上香味说明,人肯定在某个地方待得很长一时间,要不然香味不会熏衣,如按照这个思路程清婉是绝对猜测不出来陆开会去哪里,陆开当时换上农装,原来衣服自是放在车夫行囊,味道也是那个时候染上。 所以,猜人去哪,而不是猜衣服放哪,想出来的结论定是截然不同。 丫鬟这时候问程清婉一句“小姐,奴婢能问一个问题?” 程清婉边闻香料边道“说” 丫鬟道“小姐为什么要在意味道不同?节使身上有不同味道很奇怪吗?” 丫鬟这话倒是让程清婉无言以对,可不是味道不同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心里却是偏偏在意这件事,蹙着眉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心这件事,可是总觉得很奇怪,饥民闯城节使又不是城防司也不是官大理寺的人,这事用不着他管,寻常人家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会在家躲着,可他却是外出而且身上又染一些廉价香味” 丫鬟奇道“小姐怎么知道节使当时是外出?” 程清婉看丫鬟道“你当时在署内大喊大叫,他在馆内怎么会听不见” 丫鬟想着当时自己呼天喊地想喊来程尉连救命情景,现在想起不由觉得很没面子,拿当时情况来说岂能有心顾忌脸面。 程清婉推测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她们二人困在程尉连属院时间不短,陆开如是听见早就该到。 丫鬟道“那么节使当时会去哪儿?” 程清婉叹口气道“不知道,他这个人很难看透,有时候觉得他在骗我,可他又能自圆其说,我不知道他嘴里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丫鬟愤愤不平道“对,男的都爱说谎,臭少波也是老爱说谎骗奴婢,明明说好来看奴婢又没来” 臭少波姓苏是张府下人,得空就会来讨丫鬟欢心,苏少波心里打什么主意,程清婉自是清楚,拉着丫鬟坐下笑道“来,和我说说苏哥哥的事” 丫鬟脸一红扭捏道“小姐。。不许取笑奴婢,他可不是什么苏哥哥” 女人心思还真难猜,刚刚还在说陆开的事,谁知话头一转居然说起不相干的苏少波来。 陆开不知道程清婉对他衣服味道有所疑心,现下也是没空想得起程清婉,陆开人在质子府,过来当然是掩人耳目入内,沈建承给张字条给陆开看。 字条上写着四字“太尉失踪” 这四字入眼陆开眉头大皱,可他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问一句“谁送来的?” 沈建承见陆开没什么大反应心急如焚道“下人说是个挑菜的送来” 陆开眉头皱得更深“一个挑菜的送来?” 太尉在沈建承心里如同父亲一样重,沈建承急切陆开看在眼里,沈建承如同下死命令道“我想尽快出城!” 陆开眉头虽皱给人感觉很冷静,虽然心中也是着急,可他不能急他一急沈建承哪里还能坐得住,陆开压下心急情绪缓道“别急,这事真假难辨” 岱迁也在,太尉失踪这可不是小事,可如乱成锅粥也于事无补,心中也是怀疑这事真伪,怀疑没有证据是以面色凝重道“是呀,太子殿下别急,如是自己人的消息,怎么会让一个挑夫来送,城外还有温禄山呢,荆越有什么消息送来,一定会过他的手” 不管这是真假,沈建承心中大是不安,务必要亲眼看见太尉安全才能放心“陆开,算我求你,现在别在管能否扳倒丞相太师,出城,今晚想办法调开骠骑,我们闯出去!” 陆开不为所动,冷静双目与沈建承对视“我们会出去,但不是今天” 陆开拒绝,沈建承如同视为仇人,罕见对陆开咬牙切齿道“太尉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这定是大司徒所为,太尉不能出事,不能让太尉出事!” 沈建承话落,重重一拳拍在案桌,案桌茶杯让这一拳震落在地,茶杯碎得一地,张中平在厅中见得沈建承如此,吓得静若寒蝉本想劝得一声,这下子更是不敢出声。 杯落碎地,厅中之人稳稳当当坐下,余人视线都在陆开身上,但陆开视线却是落在茶杯碎片道“如是大司徒所为,现在更不能走,丞相太师不倒北蜀就不会乱,回去就没有时间和大司徒交手,大局为重!” 太尉待沈建承如父,身为当事人如何能大局为重,沈建承向陆开厉声道“太尉生死不明!我怎么还能坐得住!” 陆开此时此刻显得异常无情冷看沈建承,陆开道“劝过你的,劝过你不要来北蜀,是你执意如此” 沈建承每一根神经都已绷紧,仿佛有一种爆炸性冲动“我如不来,荆越百姓现下。。” 沈建承话没说完,陆开当场截话,词锋也是罕见的和沈建承争锋相对,陆开冷哼道“太子心系百姓甘愿来北蜀为质,真是大仁大义!可没想过如此一来,就等同于让太尉只身一人留朝和大司徒周旋” 陆开当初本就不赞同沈建承前来北蜀为质,但沈建承执意而为,陆开心中早有存气现下话头一碰如同炸开,陆开词锋凌厉道“太子将太尉抛下,是为保全百姓,可太尉在荆越谁来保他!暗箭难防太子不懂这个道理?相信太子早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来北蜀那一天就已经知道” 沈建承面色大为痛苦“有过设想,只是。。” “只是没想过来得这么快!”陆开替沈建承把话补充。 陆开厉声在道“来北安一年有余,一年时间不短了,当决定来北蜀为质,这就等与放任大司徒掌覆朝局!” “我。。” 第89章 陷害 陆开深深吁口气,本来是不想动气,也不知道怎么居然会忍不住,吁口气后情绪稍稍恢复缓声道“不用急,要相信太尉,来前给太尉留下三策,只要按照留下计策行事,太尉性命无优” 陆开此话出口沈建承如同吃颗定心丸定定注视问“太尉当真没事?可是这字条。。” 陆开神情专注盯着字条“这字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岱迁这时比沈建承更急,早就在等着陆开说话疾呼问“什么问题?” 陆开一字字说出自己看法“大司徒已经知道我们来救你!” 岱迁大为吃惊道“怎么会,不会的我们准备如此周密” 陆开想起一句老话,想起就要说出来“纸是包不住火,还以为能瞒久一些,相信太尉没有失踪,这是大司徒故意来激你” 沈建承想平静心绪可难以做到,陆开是人不是神,有些事不是他相信事情就不会发生。 沈建承还是强硬压下情绪试问一句“你就如此确定?” 陆开知道用嘴巴是说服不了沈建承,如不把沈建承安抚住,些许到得晚上会自行闯门。 陆开盘思片刻看一眼岱迁道“联系温禄山,让太尉写封手书过来” 如能见着太尉手书,见字如见人沈建承也就不会担心,同时也能证明陆开猜测。 陆开张中平二人离开质子府,张中平也大是担心太尉安危,虽是没见过太尉,可如太尉不在救人出去又有什么用,张中平担心问陆开一句“贤弟,你说实话太尉真的没事?” 陆开没有当下回答,显得犹豫不决。 张中平大为吃惊看着陆开,如果心里十分肯定的话就用不着犹豫,陆开犹豫片刻才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句话倒是让张中平吓道“可你在太子面前为什么如此肯定?” 陆开苦笑道“不这样说,怎么才能安抚他,虽没十成把握,但也有五成” “五成?这也太低了?” 陆开苦中作乐笑道“那就十成” 张中平无可奈何也是一笑“几率这种事你随便说就能作数吗” 陆开叹口气道“这不就是了,这种事我说怎么作数,我说五成可能会低,也可能会高,这全是自己认为,本来就不作数” 张中平双手合十朝天拜道“望佛主保佑太尉平安无事” 陆开看一眼觉得好笑道“怎么大哥也信佛?” 张中平此刻却是异常虔诚拜天道“临时抱佛脚,有脚抱好过没有不是” 陆开笑道“也是这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做事日子” 今天还没过完明天怎么会来,陆开想要劫车只怕还要等一等,戚英见过杨公天后在见一人,人是蒋全,蒋全也是在城防司任职。 蒋全和戚英很是要好,他们二人之间无论是谁开口,只要口一张对方都可以为其帮忙,蒋全是戚英来北安时认识的第一个人,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地方能够结识一个新朋友,那么这个新朋友对于戚英能否在北安立足是起关键作用。 认识新朋友在陌生地方才会让自己不会那么孤单,同时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和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戚英也是人,血也是热的,如果可以并不想让蒋全当替死鬼,如戚英想要随便找替死鬼这个很容易,可是这个替死鬼要能说服杨公天才行,这样的人选不会太多。 这个人刚好是戚英好朋友,戚英也只有蒋全这一个选择。 戚英之所以选择蒋全,那是因为蒋全和李延有些关系,李延是方温候副将,陆开入内医署那夜让方温候撞上,李延就是送陆开回典客署那个人。 蒋全和李延有关系,并不是说他们是好朋友,同时也不是好兄弟,有关系的意思是蒋全和李芳婷有关系,李芳婷是李延妹妹。 李延常年跟随方温候镇守边疆,李芳婷一人在北安,蒋全私下偷偷就和李芳婷好上,李延是活在战场上的人,脾气也是比一般人大,突然和方温候回城,蒋全有好些日子没机会在见李芳婷,如要说没机会还不如说是不敢。 李芳婷也是了解李延脾气,如她说出和城防司的人好上,李延不发雷霆才怪,这事两人都没提,也不知往后二人该如何发展。 愁呀,蒋全现下大是发愁。 思念是一种病,蒋全大受思念之苦。 蒋全和李芳婷之事,城防司里也是有人知道,和蒋全要好的为他叹息爱莫能助,与他没有瓜葛的静待看他笑话。 无论是谁都一样,只要发愁都是没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蒋全和其他人一样,选择借酒消愁。 今天蒋全没当值龟缩在屋,桌上摆着小菜,酒壶就挨在旁边,看着架势又是想大醉一场。 戚英提壶好酒上门,蒋全见戚英拜访也不显得意外,也不是第一次来,戚英见桌上摆着酒菜笑道“喝上啦,看来来得巧” 好友上门蒋全自是高兴,能有个人说说话总比喝闷酒强,蒋全热情上前拉戚英入坐“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喝酒” 戚英入坐蒋全正要去拿碗筷,戚英起身道“别忙了,我去拿” 戚英常来蒋全家,这也算是他半个家,是以很是随意。 拿来碗筷倒酒二人喝得一碗,穷人家喝酒很少用杯,除非上酒楼。 戚英落碗问得一句“见过李姑娘了?” 蒋全唉声叹气道“没有,你也知道我们城防司在北蜀骠骑眼里不受待见” 戚英为蒋全愤愤不平道“他们不就比我们多些军功,仗着些军功就狗眼看人低,李姑娘钟情于你,如你不想去,这门亲做兄弟的替你提!” 蒋全苦笑感激戚英好意“不去不是因为不敢去,是因为知道她大哥不会答应,如去了不是让他们兄妹吵架” 戚英也只是装模作样,蒋全这样说顺梯而下道“那么你想如何?” 蒋全道“方将军带骠骑回城是为谈和一事,谈和过后总该要走的” 戚英道“走是要走,可这事总是要提的,不给李姑娘名分,一直与她私下见面别人会嚼舌头” 蒋全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搓叹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缓一缓吧” 戚英不停劝酒,蒋全开始晕晕乎乎,戚英见着蒋全眼珠涣散在加把劲劝酒,蒋全在喝得两碗,醉倒不醒人事。 蒋全醉倒戚英扶人上床歇着,该办的事情办了,现下应该去见杨公天,只要杨公天来抓人那么他的嫌疑就能洗脱,现下戚英好像并不着急洗脱嫌疑。 戚英立与床前目光中显得有些犹豫,知道这一见杨公天,蒋全就会从这世上消失,默立片刻闭起眼睛叹口气,舒口气后眼睛缓缓在开,眼睛是开戚英没有即刻转身出门。 首先要把自己痕迹抹除干净,抹除痕迹首先要做的就是碗筷,取得碗筷洗了,在仔仔细细擦干放回碗柜,在戚英位置桌上有些先前喝酒吃菜时留下菜渍,戚英如旧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在来蒋全坐位站定,先回头看一眼人,蒋全沉睡不醒。 戚英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将玉佩放在蒋全衣柜最底层,最后将拿来酒壶取了这才出屋。 蒋全和李芳婷有私情这事杨公天也是知道,戚英倒贴玉佩价钱不低,有玉佩为证这就能够证明蒋全是受人收买,杨公天当然清楚蒋全每月饷钱多少,蒋全是绝对没有余钱能买得起这杨玉佩。 只要杨公天在蒋全屋内翻出玉佩,蒋全罪名将会坐实。 戚英是出门,但他没有直接去找杨公天,杨公天连蒋全和谁有私情这样的事都知道,那么就不可能不知道戚英和蒋全有交情。 第90章 演戏天分 戚英如果急不可耐去告发蒋全,杨公天会怎么看待他?如此不顾交情的人肯定是万万不会在重视。 蒋全醉倒不醒人事,戚英疾步往自己屋舍过去,好朋友总是知道好朋友酒量如何,在加上故意劝酒,蒋全醉比平时快一些,在回屋前把酒壶丢弃,回到屋内开始整理行囊。 看上去好像是要跑,他没有理由跑,在说一个南魏探子又能逃哪里去,既是不逃却是在整理行囊,那么只有一个理由,戚英在做戏,有脚步声从屋外传来,配戏的人来了。 配戏的人身份不高,人也不太起眼,戚英很需要这个人,这人其实也是城防司其中一个守卫,这名守卫名叫费宁,费宁上门自然是提前约好,戚英在去见蒋全前,就和费宁约定要他在这个时候登门。 戚英算得很准,人刚到家费宁后脚就来。 费宁入屋见得戚英收拾行囊大是诧异“周兄,你这是。。?” 费宁比戚英小二岁,是以称他为兄。 戚英看着费宁眼中显得不舍道“这就要走,走前想托付你一件事” 费宁平日和戚英也是谈得来,见人要走也是不舍“有事尽管开口就是,可好端端的为何要走?” 戚英躬下身子从长靴取得一把匕首给费宁“在我走后将这匕首还给司尉,替我和司尉说一句戚英愧对栽培” 这把短匕是戚英初跟杨公天时礼物,杨公天送此匕首一来是为让他防身,二来是让他好好跟他做事不会亏待他。 费宁接过匕首多看戚英一眼,想着戚英如此匆匆要走,肯定是摊上什么事,不管戚英在北安惹得什么事情,在北安只有杨公天能帮他。 还好戚英平日里对费宁不错,现下就是费宁回报之时,匕首交给费宁后戚英继续收拾行囊,人活在世做人做事都会有自己看法,费宁当然也不例外,要不然戚英怎么会选择与他约定。 费宁知道戚英如果真想偷偷走人,何必邀请他来说这些不相干的话,费宁看着手上匕首,在看一眼背对他收拾行囊戚英,脑海中响起戚英的话“在我走后将这匕首还给司尉” 这话如是让心思愚钝之人听入耳,肯定会依照吩咐行事,可戚英不是这个意思,在官场或是在人情交际中,有些话要反着来听。 就好比朋友或是好兄弟成亲,对方邀请肯定会说“人来就好,礼品就不必带了” 如真的只带一张嘴去,那么无论是朋友或是好兄弟,从今以后就别想他会给你好脸色看。 费宁心思并不愚钝,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戚英何必开口说。 费宁悄 悄退出门去,戚英听见费宁悄退脚步声,脸上神情显得十分满意,庆幸自己没选错人。 费宁脚步声越去越远,声音也是越来越小,戚英待费宁走远,手上叠好衣物随手丢弃床上,来到茶桌边坐下,缓缓帮自己倒杯茶闭目养神等着杨公天过来。 杨公天没让戚英失望,半响后屋外传来脚步声,闭目养神的戚英一听到脚步声眼睛缓缓睁开,从脚步声到门口还要片刻,缓缓将最后一口茶喝尽,将茶杯摆好轻走两步到得床边,简单将衣物放入行囊扣好,背上行囊人刚转身,只见杨公天已在门口。 杨公天堵在门外,戚英脸上一片惊诧道“司尉。。” 戚英此举杨公天大为不解,之前还要自己给他一些时间查清凶手,怎么一转眼就要偷偷走人? 杨公天右手握着费宁给的匕首,沉脸入屋将匕首重重扣在茶桌,目瞪戚英道“这是何意?” 戚英叹得口气“费宁没听我话,是让他晚些在还给司尉” 杨公天道“他做得对,这么做也是关心你” 杨公天看一眼戚英行囊在道“要走不拦你,只是要给我一个理由” 戚英很有演戏天赋,不上台唱戏实属浪费,戚英显得为难道“没有理由,离家也有四五年,想着应当回去看看” “要回去何必不告而别?”杨公天看得戚英为难神色,心中觉得不对,回个家用不着显得为难不是? 戚英眼眶一红道“司尉,不要问了,让我走” 戚英反应如此奇怪,怎么能不让杨公天心中好奇,盘思片刻脸色陡然一变,凝重异常眼芒如利刃横扫戚英“你是不是查到什么!” 戚英看杨公天第一眼,眼神透露一些惊慌,随后将眼中惊慌压下勉强开口道“什么都没查到,此事司尉应该托付他人去查” 杨公天是什么人,戚英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见戚英说得言不由衷,更是肯定自己猜测,杨公天没说任何废话,只问一句“这人是谁?” 戚英此刻忽成哑巴,只是呆呆站着不敢和杨公天对视,显得有口难言。 戚英的闷不吭声等于在告诉杨公天,他已是寻到铁证。 杨公天当下显得激动,但语气不缓不慢道“明白了,这人你认识,而且关系也很好” 戚英嘴是不答,眼睛显得诧异看着杨公天,戚英仿若是在用眼睛在反问“司尉,是怎么知道的?” 见得戚英诧异眼睛,杨公天当下明白戚英为什么要偷偷离去,杨公天道“如此反常要走,是想保你的朋友?” 戚英费尽心思设计此事,又演的这么多情绪,等的就是杨公天这句话,戚英咬牙道“司尉见谅,一边是朋友之义,司尉待我如同长兄这是恩,恩义难以两全,望司尉高抬贵手” 杨公天眼中此时此刻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对戚英此举十分赞赏“能为朋友如此,果然没看错你,只是你这个朋友暗中和方温候通风报信,差些至于死地,你走是在顾全朋友,可你这么走对得起我?” 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戚英也该是把蒋全抛出来,演这出戏其中一个目的是在告诉杨公天,他是一个友情有义的人,日后有机会得要多多提拔他,而第二个目的也等同于在告诉杨公天,对于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他是十拿九稳。 想要抛出蒋全,可不能直接说出名字,这个人得要杨公天自己领会,要不然戏岂非不是白演。 想要杨公天领会肯定要有所暗示,不暗示又怎能猜得出来,戚英面色显得十分痛苦,对杨公天恳求道“司尉,念我多年为你奔劳份上,饶他一回,知己难求放他一马” 扑通一声戚英对着杨公天当场跪下。 戚英心思也的确渗人,这回他用的是“知己”二字,而非朋友。 朋友嘛,杨公天可以联想到很多人,如是“知己”那么只能是一人。 戚英平日里和谁走得近,杨公天岂能不知道,一听“知己”二字,当场震怒“是蒋全!” 既然知道向方温候通风报信是谁,那么杨公天就没有理由在戚英屋里待着,带人前往蒋全住处,杨公天戚英站在门外,守卫进去搜索,两名守卫拖着醉醺醺蒋全出来,蒋全脚下虚浮没有守卫搀着哪里站得住。 见得蒋全如此模样杨公天更是没给他好脸色,守卫在屋内搜索,没过一会一名守卫拿着玉佩出来向杨公天道“司尉,在衣箱找到这个” 戚英见着杨公天拿玉佩细看,看得一阵杨公天如释重负舒口气,终有找到出卖他的人。 杨公天看着玉佩自嘲道“就为得一块玉佩出卖,没想到我价钱也不高” 杨公天伸玉佩到蒋全眼前问“认得这个?” 蒋全醉眼朦胧,张着一边大一边小眼睛脑袋发晕瞅着玉佩片刻“没见过。这。这不是我东西” 杨公天冷笑道“是从你屋子拿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还想抵赖,来呀带回去!” “是”守卫押着蒋全走了。 (本章完) 第91章 准备行动 蒋全被人押着,并没有大呼冤枉,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什么事,酒还未醒,怎么会呼冤解释。 戚英见这么多守卫在此,忙着为蒋全求情“司尉,高抬贵手!” 杨公天冷冷道“这是他咎由自取,不必在说” “司尉!。。” 杨公天示意戚英不必在说,温声对戚英道“给你二天假好好歇着” 戚英眼里尽是为蒋全担忧眼神,杨公天把匕首递给戚英道“拿着” 戚英没接,如接下匕首那么就代表他要留下,戚英当然想留下,可也不能显得太情急。 杨公天见人没接,反而一手抓向戚英的手,另外一只手把匕首放他手中道“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 匕首既在手中戚英可不能在推回去,在推回去不免是有些假了。 戚英握着匕首,杨公天见着笑道“这就对了” 陆开张中平刚回典客署,有守卫相请说程尉连要见他,陆开要见程尉连张中平就没必要跟着,程尉连不在典客署,守卫引着陆开外出,守卫让陆开上马车,陆开奇道“去哪里?” 守卫道“署令在吴总管住处静候节使” 人靠衣装显示身份,如蜀王穿得农衣上街不会有人认得他是谁,吴总管住处位于宁永门,这里有两条街比较有名,名指的是臭名昭著。 一条是北华街,另外一条是琴台。 吴总管住处就在两条街中央,简单来理解也就是说前门位于北华街,后墙就是琴台街,北华街上住的皆是穷苦人家,人一穷有些礼法就不会太拘泥,北华街风化一直是个大问题,而琴台也就是名字好听,街中有不少妓所,这些妓所都是当地地痞看管,这里妓所和装潢富丽青楼价格不同低得许多,因此这是穷人聚集之所。 两条街上大都是无所事事的人,陆开一到北华满眼见到的都是剥落墙灰,墙角侧巷里都是碎酒瓶,或是和碎酒瓶掺和在一起显得漆黑又显得湿漉块状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泥巴,可真是泥巴?陆开不敢在想下去。 这里屋舍显得东零西碎,住在这里的人比屋舍显得更是东零西碎,每个人眼睛里都如同显示着自私自利四字,罪恶是这里日见为常的事,陆开定一定神,不自禁为这里的人生出一点同情心,完全想象不到这里的人是如何能活得下去。 如此感触不过是一刹那的事,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不是一刹那是一辈子,马车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车轮是压碎什么,赶车守卫不为所动,陆开也不为所动,马车继续前进。 马车往北华街深处走,这里屋舍显得有些歪歪斜斜,人少了些显得清静,有些墙面发黑似乎是起过火,又简单修缮一下继续住下。 陆开心情原本还算不错,一到这个地方顿时显得心事重重。 马车在一间屋外停下,这是唯一一间有竖着高墙屋子,墙上有爬山虎把高墙统统遮盖,特别引人注目。 这是北华街唯一重刷颜色屋子,屋子和周围屋舍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也不会显得奇怪,吴总管是在宫里待过的人,对于住处肯定是有所要求。 守卫止住马车让陆开进去,大门是开着顺门而入,门里有个院子,院子有数排花架,花架显得高高低低,参差不齐。 院子右边有个隔栏,里面有些粪便,可能是吴总管在里面圈养一些鸡鸭,现在栏里什么都没有,些许是饥民入城抢了去,又或许是邻居来顺手抓走。 鸡鸭虽是没了,粪便气味还在混在一块儿难闻得很,陆开走入正厅,正厅桌椅倒在地上,墙角还有些水渍,屋瓦很紧不像是漏雨导致,最近也没下雨,也许是什么人顺道来这里撒得泡尿。 正厅给人的感觉显得无比荒败凄凉,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吸在鼻子里潮腻腻同时有些让人恶心。 陆开走到后院,程尉连就在后院中央负手凝立,后院后墙有些龟裂,就像吴总管一样显得老弱无力奄奄一息。 吴总管住处显得千疮百孔,人的境遇可真是难说,曾是赵厚礼身边红人,年暮之后却只能在这样千疮百孔的地方住着,陆开为吴总管惋叹一声。 程尉连听见陆开脚步声,摇摇头回身叹道“还没过几天,屋内就给人糟蹋成这样” 陆开笑问“署令兴致倒好,约我来这里见面” 程尉连看一眼陆开“吴总管出这么大的事,你一定是知道了?” 陆开不能假装不知“嗯,不过不知道他住在何处,这里就是他住处?” 程尉连皱鼻似乎是闻着什么怪味,道“怪不得吴总管在北安消息一直没走漏,原来是住在这个地方,北华街这地方不要说是我,我家下人不愿来藏得也够深的” 陆开道“为掩人耳目,也是难为吴总管,十多年呀,能想象在这里住上十多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程尉连脸色流露一些同情道“来晚一步,如果没有饥民闹事,就能见着吴总管,现在怎么办?” 陆开默然无语显得有些失望道“我也不知道,人都不在事还怎么查” 程尉连瞪一眼陆开道“你的意思是又不查了?” 陆开道“回典客署在说,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新思路” 离开肯定是要离开,这不是久待好地方,二人上马车往典客署回去。 两人在马车上商谈不出什么,车到典客署程尉连道“先回去好好想想,看看还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为你费这么大的劲,可不能说不查就不查” 陆开还要把明日重头戏好好梳理一遍,光天化日劫车,如有一个环节连不上,这可不是说笑之事,陆开道“这事自然要费心,什么都查不到回去怎么交差” 有陆开这句话程尉连就放心。 树影推移,晚霞落去,晨曦已临。 今日是北府寺给世安苑拨款日子,陆开早早出门张中平在后跟着,二人先是路过北府寺,北府寺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有四人佩刀押送。 一人是车夫,三人随车而行,现在还在套车,街上来来去去行人不少,张中平往马车看多两眼也不会引起旁人注意,张中平道“套车了,差不多要押运出城” 套好车在搬箱子上去,约莫需要半柱香时间,在马车未出城前就只有四人跟车,世安苑在城外,只要马车出城必然是有大队人马跟随。 所以,要劫车最好地方就是在城内,因为没人想过会有人在城内劫车。 城门处现下早是列队等候四人押车过去,在城内劫车容易,难的是如何把箱里东西藏好,陆开对此早有计较。 陆开对张中平道“大哥,你现在去请常公子吃早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来染坊” 张中平领命而去。 过北府寺就是谢文屋舍,谢文屋舍在往前拐角后就是染坊。 染坊附近都是别人家后墙,在那个地方偷梁换柱很是隐秘。 张中平去缠住常致远,陆开前往谢文住所,岱迁现在就在染坊伪装成工匠,染坊外墙现下架着竹竿,常致远想多加一层高墙,有路人路过,岱迁上前驱散不让路人靠近免得受得碎石溅伤。 按照陆开设想,从劫车到藏车只需不到半柱香时间,此事成败就在半柱香时间之内,此事能否成功就看老天开不开眼。 谢文屋舍就在路旁也就是说一出门人就在路上,如有马车疾驰而过门板会咯吱震动,谢文今日当值托邻居照看整修,有几个漆匠早在忙活,左面墙壁有漆匠涂色,右面墙壁有漆匠用腻子将原来漆色刮去。 第92章 设计成功 现在是早点时间,就算是鸡鸣请人,也没有这么快就把左墙旧漆刮了道理,进度也太快,陆开转念在想,定是在他们走后就请人,谢文也实在心急,不过也怪不得他,迎亲在即想让新娘子入住新屋也是情理之中。 正门现下也有人上漆,漆不是油漆,是漆树黏汁,漆树漆为棕色,北蜀境内广值漆树,漆汁原本多用保护物器增加器物寿命,现下用途更加广泛。 陆开来到门前假装询问“谢文可在”看家邻居就在旁监督“他今日当值” 陆开故意在夸一句“这漆色好看得紧” 邻居笑道“谢文能耐不小,不光聘礼给足,还有余钱上漆,我还听他说这次要八抬大轿把人迎娶回来” 邻居显得健谈,陆开故意留下多谈几句。 陆开当然知道谢文今日当值,之所以上门是为等一人,有个樵夫模样之人出现这条街上,樵夫背上背的不是木材,是一个麻袋。 樵夫一出现首先和陆开对视一眼,两人虽是相视一眼并没有什么交流,陆开等的人就是樵夫,樵夫自然是陆开安排过来,樵夫并没有往陆开这边过来,先去附近邻舍兜卖麻袋中物。 麻袋中装的是蛇,城内人都喜爱买蛇泡酒,樵夫一来大是受人欢迎,陆开让樵夫卖蛇,自是有他用意,樵夫在邻舍兜卖,不多时麻袋里只剩一条,这一条蛇很是关键是以留着,樵夫就在谢文前门对街,街也不大只能容两辆马车并排而过,麻袋留着一条自是想到陆开跟前售卖。 樵夫想要过街之时,往左面街道尽头看一眼,街道尽头还没有马车影子,刚踏前一步的步子收回,掏出钱袋假装数着钱。 片刻后街道尽头响起马蹄声,马车在城内没有全速疾奔,速度算是比缓行快一些,樵夫看上去是在算着赚得多少钱,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有无马车出现。 马蹄声一响收起钱,待马车离谢文门前还有五间屋舍距离之时,樵夫走快几步来陆开面前,抓着麻袋口子故意询问“买不买黑儿?” 黑儿在北蜀指的就是蛇,陆开装作不知诧异问一句“黑儿?黑儿是什么?” 邻居就在陆开身旁,听到陆开这么一说笑道“外地来的吧,黑儿就是蛇” 就在邻居话落之时,樵夫听马车声就到谢文前门邻屋,眼疾手快伸手入袋一抓,抓出一条大黑蛇,樵夫手扣大黑蛇嘴上,这条大黑蛇四尺来长。 樵夫举着蛇道“喏,活的,新鲜” 陆开一见大黑蛇在眼前蠕动脸色霍然一变,忙往右侧躲去,邻居见陆开如此知道怕蛇,刚要笑他蛇有什么好怕。 话没出口脸色跟着也是一变疾呼道“小心呐!” 陆开右侧有个漆匠架着木梯在往门额位置上漆,陆开往右一躲正好往梯子冲撞过去,漆匠位于高处眼见陆开就要把梯子撞倒口中也是疾呼道“小心!!” 陆开听到梯上漆匠呼叫声,双腿停不下来,因为太紧张身体失去平衡,“砰!”一声,撞到梯子,梯子立刻一斜!要倒下来,梯上漆匠慌忙中想抓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掉下,把他手上漆碗随手一抛,双手胡乱乱抓什么也没抓到,从梯上摔下。 这时候款车马匹忽而嘶鸣,原来是漆匠手上漆碗刚好抛到刚好路过门前马脖,漆树黏漆在还没有干之前,无论是人或是马儿肌肤,只要碰上就会有灼热感。 马儿感到脖颈灼热吃痛登时惊慌,把赶车守卫抛落在地,另外三个坐在车后守卫也跟着滚在地上,马匹受惊直往染坊疾冲过去。 陆开撞梯人滚在地上,在滚地之后注意到无人操控马儿携着款箱往染坊而去,当下大松口气,这里的戏已经演完,现下就要看岱迁如何制服惊马手段。 四名滚地守卫爬起,人刚起身马车早是不见踪影,眼里没看见马车,四名守卫胆子就快要吓得爆开,如不赶紧找到马车明日太阳就别想看见。 一名守卫往谢文门口看去,漆匠从梯摔下并不大碍现下起身嘴里骂叨叨,漆匠张目搜寻陆开这个罪魁祸首,只是陆开这个人和马车一样消失无踪。 守卫看得一眼见梯倒人摔,知道是个意外,现下不是追究意外之时,还是找马车要紧,这里就一条道马儿受惊肯定是往前去,前面拐角就是染坊,四名守卫起身拔腿就追。 樵夫作用不光是拿蛇出来吓陆开,从而能名正言顺推倒梯子造成意外,同时也是拦住守卫关键之一,另外一个作用在与绊住守卫手脚。 在意外顿起之时,樵夫早将手上大黑蛇放了,所谓打草惊蛇并不是说蛇能听见或是看见有人拿着棍子打草,而是蛇能感受到震动,震动会让蛇感到有危险,不管是人或是动物,有所选择情况下总是不会去有危险地方。 蛇一脱手樵夫故意在蛇后放大踏脚步,装作慌乱模样喊道“哎哟,我的蛇跑了” 蛇能感觉到脚下震动,是以不会朝樵夫方向来,樵夫在后赶大黑蛇只能往前走,前面就是四名守卫,四名守卫拔腿追没几步,只见有条大黑蛇游到街道中间,刚好拦住他们去路,不怕蛇的人毕竟是少数,四名守卫一见蛇往他们游走而来,个个寒毛倒立。 守卫惊慌之下纷纷拨出佩刀,只要大黑蛇敢靠近就一刀砍了,有蛇挡路守卫当然不敢在动,不动就会让蛇以为前面没有危险,樵夫脚下震动越来越近,蛇也只能往守卫急速而去。 一名守卫眼见蛇就到脚跟,守卫举刀而起,樵夫惊叫道“别伤它!” 守卫哪里顾着那么许多一刀将蛇砍成两截,蛇断两截并不代表死了,首尾还能动,剩下三名守卫纷纷持刀而上,将蛇乱刀砍如肉末。 守卫将蛇砍死这才松得口气,樵夫见守卫乱刀将蛇砍死立马上前拦着,让他们赔钱,四名守卫纷纷对樵夫怒目而视“我们差些就被咬了,你还想要钱” 一名守卫推开樵夫举步往前就走,樵夫上前拉住人道“我抓蛇卖钱自会拔牙去毒,怎会放任它会咬人,抓蛇不易这钱你们得赔” 守卫见得樵夫难缠,这时不推反而向樵夫踹去一脚“给脸不要脸!” 樵夫让守卫踹倒,躺在地上如同撒泼呼喊道“乡亲们,你们看这不是欺负人么!” 城内百姓对这些守卫没有好感,这时纷纷围得上来为樵夫出头“赔钱!不赔钱岂不是断人生计” 附近百姓将四名守卫围在中央,守卫见百姓怒气冲冲心底也是害怕,可也不能对百姓低头不是,一名守卫耀武扬威喝道“让开!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就在百姓围着守卫时,岱迁见得款车拐来染坊,他原本就在外面等马车来,马车一出现算准时间轻功一起跃上马车,抓住缰绳试图稳住马车。 漆树黏漆,也就是在黏上肌肤时会有灼热感,及时擦去或是水洗就会没事,马儿跑得一路灼热感早是没有,岱迁马步立得稳,操控缰绳力气也足,马儿刚跑过染坊一些就把马稳住。 岱迁稳住马儿即刻牵马从染坊侧巷入后院,现下染坊后院都是陆开推荐工匠,那么这些工匠就是自己人,常致远让张中平拖住,如此一来就会有许多时间从容做事。 岱迁牵马入院有两名工匠上来,将装有款箱套车解下,院里放着另外一个套车,新套车和款车重量或是箱子颜色是相同的。 第93章 窥破一切 将新套车套上马,岱迁牵着脖颈有漆色马儿从后院出去,出得染坊守卫还没来,一拍马股,马儿吃痛自个往前奔去。 岱迁见马儿远远跑去返身回来后院,这时陆开也在后院,陆开就站在解下款车前,岱迁上前问“套车怎么处理” 陆开摸摸车上款箱道“车好处理,难处理的是箱子和里面款钱” 陆开拍拍款箱问“马备好了?” 岱迁道“备好了” 陆开在道“牵过来套上” 有工匠拉马过来套上款车,陆开让人解下款箱放置一旁,款箱里有钱珠也有玉石。 套车卸下款箱,陆开在吩咐工匠把染坊里留存染缸放上去,在地上抹着沙子往新马身上涂,不大一会马儿显得脏兮兮。 马身脏兮套车在拉着染缸,如此一看原本拉着款箱马车,就变成拉货马车。 如此一来北府寺车套算是处理好,陆开在吩咐“手快一些,把这些钱珠玉石藏在墙里” 岱迁一怔道“藏在墙里?不运出去?” 陆开笑道“运出去?这么多东西怎么运?” 岱迁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依照吩咐而行。 染坊在整修不会有其他无关的人进来,钱珠玉石都装在麻袋里,工匠们抬着十余麻袋来前院,常致远要多加一层前院院墙,工匠们在做新墙时里面留着缝,刚好可以把这些东西藏在里面,如不是有人有意将墙砸开是不会发现墙里藏着巨款。 只要常致远今日不来染坊,从现在这时候动手,最多傍晚时分车和钱就可以在染坊凭空消失。 最后只剩下款箱,四个款箱如要马车拉出去,那么一定会让人发现因为太过显眼,陆开吩咐工匠把箱子砸开当成木板垫在马车上,在用整修时打落碎石压着,当成一车碎石就能拉出城外丢弃。 这事从马惊到准备结束,还不到顿饭时间。 这样的事就是求快,只要能快速处理完就能掩人耳目。 在说那四名守卫,四名守卫当然不会让百姓围陇太长时间,比起花些小钱赔杀蛇钱,总比丢失款车强。 百姓围着守卫也不能砍人突围,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守卫无奈之下只能赔钱了事,当四名守卫疾奔过染坊时里面传来稳稳当当整修声响,他们也从未想过要进去查看一翻。 当时岱迁拍马股,马儿也没跑多远,过得染坊就是一条直道,站在染坊门前就能看见二十余丈外款车。 款车在一排屋舍后墙停着,守卫上前查看马还是那马,箱子原封未动,箱子封条还是好的,他们也不敢私下打开查看,皆是纷纷松得口气,重新驱车往城门而去。 劫车之事可以说是迅雷不急掩耳就办成,对此陆开显得相当满意,但这样的事隐瞒不了多久,只要款车到达世安苑,清点款钱时一切终将败露,但不是现在。 守卫和以前一样驱赶马车到达城门,杨公天领着大队人马早在城门等着,程明湖虽是督建世安苑的人,他当然不用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要不然养着杨公天干嘛。 杨公天平日也少去世安苑监督,杨公天手下自然也还是有人帮他打下手,要不然天天往世安苑跑还不累死他。 杨公天面无表情在城门候着,守卫驱车转眼就到,今日款车比以往来得慢一些,杨公天问“从北府寺到这里就算缓车而行也早该到,为什么现在才来” 守卫们也不想妄生事端,路上是有些意外状况,好在款车没事,如是如实说岂不是要挨杨公天一顿数落,驾车守卫应声道“装箱有些耽搁,是以多些时间” 杨公天也不起疑,他岂能不知道这些人做事总是喜欢懒手懒脚,哼道“做事拖拖拉拉,我说你们多少次了”转身示意众人道“走吧” 杨公天在前引道,后门跟着大队人马,朝着世安苑缓行而去。 守卫没说实话也算是暗中帮陆开一个忙,如果守卫实话实话,杨公天肯定会有些疑心,疑心一起肯定会在城门处开箱查看。 箱子放的皆是石头,箱子一开哪里还能藏得住,按照杨公天精明肯定会封锁从惊马到找到马那条路,现在钱珠玉石还未完全藏入墙中,只要一一搜查定能人赃俱获。 陆开看上去运气不错,但并不是,戚英盯上他,经过昨天的事,戚英已得杨公天完全信赖,杨公天放他二天假总不能闲坐在家。 戚英一早就来到典客署,正想去问陆开拉他入伙一事考虑如何,刚到典客署门外,见得陆开张中平匆匆出来,戚英没有直接上去打招呼,而是心道“一大早的这二人是要做什么去?” 有疑问就要悄悄跟着,戚英离他们二人颇远,见得他们二人在谢文门前对街立足,当然戚英并不知道那是谢文家,见得二人立足悄悄说着话,高竖耳朵也未能听清楚他们说着什么,真想凑上去旁听,可他不能去想着看看鬼鬼祟祟是想做些什么。 陆开张中平说得片 刻,只见张中平抽身而去,由于没听见他们说什么,是以也不知道张中平是去见常致远,戚英没有跟着张中平,他的视线还是在陆开身上。 见得张中平离去,陆开到谢文门前和邻居说话,离得远也是没听着什么,戚英在旁窥视一阵视线始终在陆开身上,当他回过神来时,见得有一樵夫就在他身边卖蛇,樵夫看一眼戚英,戚英也看樵夫一眼,两人互不相识也就交对一眼没有后续。 樵夫兜兜转转卖得蛇后,往陆开而去,之后陆开撞倒梯子之事当然看在眼中,只是心里有个疑问“他会怕蛇?” 在戚英眼里陆开实在是不像怕蛇之人,接下来马匹受惊,马匹受惊嘶鸣肯定会吸引戚英视线片刻,戚英看一眼马匹疾去眼珠在看往陆开方向时,只见陆开在漆匠起身前往谢文家旁边巷口蹿去,戚英即刻跟上。 一路上跟着陆开前往染坊,陆开选择路线是从后巷拐去,一路上并没有粗心大意,也是在注意有没有人跟他,只是戚英比陆开更为小心谨慎,没有引起陆开任何查觉。 跟人到得染坊,陆开之后吩咐,戚英躲在暗角全是听见,在陆开离开染坊前戚英率先抽身走人。 事情办完陆开没有必要在待在染坊,回到典客署来到院中,只见戚英坐在屋内面色悠哉帮自己倒杯茶,持杯喝得一口,正好见到陆开站着院中盯他。 戚英讪笑一声放下茶杯道“大清早不在去哪了?” 这是陆开住处,戚英有些反客为主意思,人就在屋内陆开不得不见,入屋和戚英对坐,戚英客气帮陆开倒杯茶。 陆开看着冒着热气茶水入杯,茶温袅袅升空道“没去哪,随意走走” 陆开又没和戚英说实话,戚英笑道“随意走走,也用不着把人撞下梯子” 陆开脸色大变,戚英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看见什么,要不然这样的事闲说是说不出来,陆开眼茫如针盯着戚英并不狡辩直问“你看见了?” 戚英徐徐一笑“不光看见,有些不该听的话也听见” 陆开并不知道戚英知道多少,咬着牙问“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话?” 戚英人不笨,有些事虽是没有参与进来,有些事看过,听过,在把所有细节联系起来,就能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戚英十分有信心这次能把陆开拿下笑道“一大早这么忙,也真是辛苦你,你很不错人也很聪明,一个简单意外就能把款车劫走,款车入染坊就像泥牛入海一样凭空消失,这事要换成是我,我就绝对想不出这样法子” (本章完) 第94章 让人顶替 戚英阐述非常清楚,陆开听得十分明白,万万想不到戚英知道如此透彻,陆开小心翼翼端视戚英“你想如何?” 戚英淡淡一笑道“我想如何已经说过,有功劳一起赚,不想一辈子在北蜀当探子” 陆开没有答复,眼睛盯着茶杯似乎在盘算什么,戚英见得陆开如此在添句话道“别想了,不要在对我耍小聪明,出卖司尉的人已经抓到” 陆开显得意外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是谁?” 戚英缓缓喝得口茶,不动声色答复“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司尉?” 戚英面色不像说谎,既然这样说肯定不会有假,戚英现在就等同于把刀架在脖颈,不管沈建承岱迁喜不喜欢,这次陆开都不能不答应。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不过陆开还是提出一个条件“要入伙可以,但是什么都不能多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戚英笑道“就这么定了!” 戚英知道如此逼迫,陆开心里肯定是不舒服,这样关系要想办法修缮日后也好方便一起做事,戚英道“你信我,那么我也不会找你麻烦,这点可以向你证明” 陆开早前想拉戚英进来,既然如此那是有应付他的办法,戚英这么说陆开倒是有些好奇道“证明?你想证明什么?” 戚英笑道“既然要合作,怎么的也要出一份力不是,我和常公子关系不错,可以和他说一声,染坊修缮之事可以帮他多加照看,这样也免得他多来染坊走动” 陆开没想过戚英居然会认识常致远,陆开道“你认识常公子?” 戚英想起常致远淡淡一笑道“常公子为人热情,在北安有很多朋友,我嘛也算其中一个” 这话陆开相信,常致远和张中平这样城吏都可以同桌吃东西,能够结交到戚英也不会显得奇怪,戚英主动请缨事实上是替陆开解决一件操心事。 按照设想在日落前可以把钱珠玉石藏在墙里,同时也和张中平说过,让马车在染坊消失大约需要一个时辰,可此事比他预料的进展还要快,进展快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有利,同时也是说明一件事情,想的和做的是两码事。 让马车在染坊消失这事是进展快,砌墙藏宝这样的事快不了,从约莫早茶这段时间到日落,当中相隔五个时辰,在五个时辰里如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时间是不够的。 如果戚英能在常致远那里把这事揽下来,这也就等同于把染坊控制在自己手中,如此一来就和当初想买染坊掌控一样,只是没想到要控制染坊要经过戚英的手。 戚英敢开这个口这也就是说有办法让常致远同意,既然有这个能耐陆开也不能把它往外推“常公子如能把整修之事交你处理,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戚英起身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见常公子” 陆开道“这个不急,张大哥现在拖着常公子,你晚点在去” 戚英既然要帮忙,陆开怎么也要交一交心,实话不能多说,总不能不说。 听得陆开这样一说,戚英这才知道张中平当时离去原来是去见常致远,戚英笑道“原来他那个时候是去见常公子,还想着他会去哪里” 戚英连那时候的事都知道,这就说明跟踪他们时间不短,陆开略一思衬道“从我们出典客署你就跟着了?” 陆开既然猜出戚英没有隐瞒必要,满眼笑意道“也不是特意来跟着你们,只是碰巧” 碰不碰巧现在无关紧要,陆开不在接话。 戚英人已起身也懒得在坐下“拖住人就是为在染坊做事,事情都做了,也没必要在拖着人,拖得久了不免会让常公子觉得奇怪,他们在何处吃早点?” 陆开并没有和戚英说过,他是吩咐张中平以早点名义拖住人,没说戚英已经猜出,不过这也不难猜,一大早的除得这个由头,还能找什么理由。 陆开是让张中平以早点名义拖住人,可并没有说指定要去那家茶楼,现在也是不知道他们在何处吃早点,陆开视线落在戚英身上“我不知道人在哪里,你不是和常公子关系不错,去他常去的地方就是” 戚英点头道“我去找找”刚要出门见得一守卫匆匆过来,陆开见得守卫上门肯定是有事,问“何事?” 守卫向陆开告一声歉道“小的见过节使,来找戚英兄弟有点事” 戚英诧异道“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节使这里” 守卫道“署内兄弟见你进来,能否借一步说话?” 陆开稳稳当当坐着,这是他的屋子总不能让他回避,戚英想着现在最好表现出一副诚心待人模样,不能在让陆开对他多想,在说守卫来找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工作上的事。 戚英坦荡道“借什么一步,节使不是外人,有话就在这里说” 守卫看陆开一眼犹豫片刻,戚英既然这样说他还能说什么,守卫道“蒋兄弟让你帮帮他!” 戚英脸色忽沉没有想到守卫是为蒋全的事来,戚英感到反应不妥,当下换一张无可奈何神色叹口气道“那日你们也见到,我和司尉求过情,此事已是无能为力” 守卫看上去和蒋全关系不错,见得戚英断然拒绝当下急道“这事你要多想想办法,蒋全是被冤枉的!” 戚英厉声反问道“冤枉,你如何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守卫恳切求道“蒋全不是这样的人” 戚英道“我也不信他是这样的人,玉佩是在他屋内找到,证据确凿你要和怎么和司尉说?” 这事陆开如果没有听见,倒也不会上心,守卫和戚英对话没头没尾,一时半会也听不出什么,陆开好奇问道“蒋全?好像听过这名字,他怎么了?” 戚英不帮忙,见得节使开口,守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正要答复。 戚英不能让陆开参与这件事,率先开口堵住守卫话头,戚英道“蒋全让方将军收买出卖司尉,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人赃并获,节使不是北安人,不要掺和此事” 戚英如此一提陆开脸色刷的大变,戚英和他提过一句,说是出卖杨公天的人抓住,原来人是这么抓住,陆开就是此事当事人,谁出卖杨公天,蒋全是不是受到冤枉,没人比陆开更为清楚。 陆开万万没想到,他是找了替死鬼,陆开不认识蒋全,也不知道人品如何,只是如此栽赃陷害不是让人无辜冤死?目色一冷直视戚英道“都是城防司兄弟,蒋全如是有冤,就该详细查明!” 陆开这么说守卫当下一喜“节使说得是” 守卫高兴,戚英可没一点高兴样子,眼珠阴沉沉看向陆开“我的话节使莫非没听见?说过人赃并获,如此证据确凿,节使当真要为他出面!蒋全也是我好兄弟,如不是他这么不争气,怎么会不保他!节使来北安意在谈和,莫要树敌!” 戚英口中的树敌,指的是杨公天,在陆开耳中戚英指的是自己,对于陆开来说,蒋全只是一个陌生人,为得一个陌生人和戚英为敌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陆开权轻厉害违心吁口气对守卫道“我毕竟是外朝人,这样的事的确管不了,北安的事北安人管” 听得陆开这么说,那是代表不打算在追究,戚英心中大松口气,借着话题赶紧对守卫道“行了,别打扰节使,我们到外边说” 戚英和闷闷不乐守卫离开,陆开坐着不动目光如针盯着二人渐渐远去背影。 第95章 事情败露 沈建承坐在正厅,人如木雕不动,那双眼睛直勾勾瞪着棕漆大门,大门是关着似乎是期盼什么人进来。 没人进来,门还是紧紧关着。 沈建承府邸椅子皆是花梨制成,花梨耐腐,面光,纹理美致,在夏日有这么一张花梨椅子坐着显得清凉,在配上穿的上等蚕衣,人坐椅上显得滑顺。 沈建承应该享受这样感觉,他没有显得如坐针毡,既然坐不住自然该是到院中走走,院中有棵“引凤树”引凤也就是梧桐。 古语有云“家有引凤树,不愁没凤凰” 沈建承不是想当凤凰,树不是他种,也没空想着引凤寓意,引凤树很大枝繁叶茂,树影下有张睡椅,暑时在树下小酣实在是一件美事。 沈建承没有睡意,就在睡椅七八步外负手来回镀步,树大树影也宽,岱迁也在树影中,在一旁看着沈建承如此急切也不知该说什么。 树缝中倾射下来光线,忽明忽暗打在沈建承身上,沈建承止步抬头仰望密密层层叶缝道“太尉信怎么还没到” 叶缝没有什么好看,岱迁就没看,只看沈建承答复“太子殿下莫急,就算是快马加鞭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到” 沈建承深深吸口午时显得有些燥热空气道“我也知道没这么快,就是有些担心” 岱迁没有什么好说,说好话太尉书信也不会提前到“该到自会到,这事急也没用” 简而言之的道理沈建承怎会不明白,有时候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这事谁也避不开,沈建承道“我也知道急也没用,可毕竟是太尉,一想到这个就担心” 岱迁道“这事真假还不一定,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忧虑” 沈建承希望陆开猜测是正确,希望这是大司徒在试探,只要是试探太尉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沈建承道“就算这次是假的,那么下次可能是真的,大司徒既然测试,那么就是知道兵符在这里” 兵符在何处岱迁不知道,听得沈建承提起一怔“兵符在太子殿下这里?” 沈建承非常庆幸太尉能在他来北安前把兵符交给他,如果留在荆越现在什么状况还不好说,沈建承道“在离开荆越时,太尉把一半兵符交给我,还好有此一举,否则大司徒拿到兵符,还不知他会做些什么” 岱迁道“既然如此,大司徒目的多半就是兵符,既然这样太尉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沈建承想出城念头一直没消,突然道“如易容改扮,你说能否出城?” 沈建承这话出口,岱迁如同在夏日立身火炉前,吓得额上透出汗珠,禁不住疾呼道“太子殿下!怎么还想着这事,照我看来多等两日,太尉手信必到” 沈建承看上去不愿在等,问“问你就说,别说废话” 岱迁忧心忡忡道“就算易荣改扮太子殿下也出不了城” 沈建承自己也清楚这样的事机会不高,他不得不问,实际上是想要岱迁说服,让他死心。 沈建承道“为何?” 岱迁为沈建承说明情势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出城,这样的事情自是比我清楚,别看现在没什么人盯梢,太子也能自如走动,实际上有很多人在盯着” 沈建承还是显得不太死心道“易荣改扮不成,那么你知不知道陆开会用什么办法调开北蜀骠骑?” 沈建承也实在是为难岱迁,岱迁知道的并不多只能如实道“太子殿下,此事如何我知道的就和太子一样多,如去细问肯定是无功而返” 岱迁知道多少沈建承心里也是清楚,叹口气道“只是不喜欢现在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你告诉我,北安来错了吗!” 这话要岱迁怎么答,对错之事本来就不是泾渭分明,岱迁道“太子殿下这话可把我问住,对错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既然来心里定是有清晰答案” 沈建承突然苦笑“推托得倒干净,话头又推到我这来了,无论对错都是我自己选,是不是?” 这事岱迁不能回答是或不是,只能苦道“太子殿下见谅” 沈建承重重吁口气道“不为难你了,多等几日就是” 杨公天早上领着队伍前往世安苑,到得中午时分世安苑就在眼前,世安苑格局很大,分为七阁九院,当中还分三个大园子。 世安苑位于半丘,有条斜坡直通侧门,侧门附近有间工具库,工具库旁边就是放款钱屋子,工具库和款屋也不是特意建成,只是苑没建成,先拿空屋暂时替用。 款箱已到杨公天让守卫卸下箱子,招来一名园卫道“督监呢?” 世安苑督监名为范一舟,人在屋里午休。 杨公天挨着烈日给世安苑送款,范一舟这督监却在睡大觉,园卫知道厉害不敢说出实情,园卫向杨公天道“督监在屋内统筹石料问题,这就叫他过来” 世安苑工匠们都在做活,这里又不是酒楼算账,统筹石料在屋里能做?范一舟什么德行杨公天也是知道,不愿生事也不和范一舟计较。 箱子卸在旁边,就等着范一舟过来清点,等了好大一会才见范一舟整装过来,杨公天道“点点吧,我忙着呢” 范一舟示意园卫开箱,箱子一开众人还能有什么反应,自是全都傻眼。 杨公天厉目一瞪四名押送款车守卫,四个守卫腿一软齐跪,将早些时候发生事情告知。 杨公天气得一脚踹倒一名守卫,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想蒙混过关,杨公天让人扣住四名守卫,只身策马率先直奔北安。 杨公天赶回北安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让各门仔细盘查进出人车,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封门全城搜捕才是,杨公天没有封门反而大开城门不怕人进出,这样做是给劫车的人机会把款钱运出城。 只要有人敢冒险运款出城,那么他就有抓人机会,此举虽是冒险,这个险不能不冒。 杨公天知道对方冒险运款出城几率不大,那些人肯定会把款钱先藏起躲一躲风头,不过谁知道呢,也许劫款的人害怕被人瓮中捉鳖会冒一冒险也说不定。 另外在也派人通知方温候让他在崇文门留心此事,杨公天没有亲自去见方温候,但他知道方温候不会置之不理也不会掉以轻心,款钱不管是谁在负责,毕竟是在城里失窃,如有人从崇文门出去罪责就要方温候担着。 杨公天在想,毕竟一来一回隔一个中午,是否早是运出去?可能性不大,那么多款要出城至少需要一辆马车,马车要出城守卫自会盘差。 思虑无果,部署完毕直奔丞相府,在方温候知道此事后他和杨公天不算同一时间,但打算是一致,方温候直奔太师府。 程明湖在书房看书,书是“鲁春秋”书里记载各诸侯国重大历史事件,包括记录当时错综复杂政治局面,此书是程明湖最爱,听得杨公天通报,鲁春秋在程明湖手里,让他震惊捏皱。 此书已是孤本,程明湖也是真下得了手。 程明湖在震惊中回神,只感胸中气闷心口顿时绞痛,伸手刚要托起檀盒吃颗药丸,但在吃药丸前先是把捏皱鲁春秋压平,小心翼翼置放桌这才开盒拿药。 杨公天见得程明湖拿药,忙倒得杯茶奉上,程明湖连服二颗才缓过气来,檀盒中只剩五颗药丸,服药过后程明湖只说一字“走!” 杨公天随着程明湖出府。 戚英离去不久张中平回典客署见陆开,张中平一见陆开大叫不好道“大事不好,常公子把染坊整修之事交给戚英” 第96章 详查原因 陆开心中也是佩服戚英,这么容易就把这事办成,神色之间没有显得多么意外。 见得陆开反应张中平大是奇怪,这是件要命事陆开怎么能这么平静,陆开道“我知道,是我让他去的” 张中平听他这么一说,在吃惊之余反而苦笑道“是你让他去的?怪不得,我说呢,怎么会这么巧在茶楼碰上他,他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说服常公子” 戚英用什么理由说服常致远,陆开现在没有任何兴趣,看看屋外天色问一句张中平道“现在外边是静是吵?” 张中平刚回来对外面情况当然很了解,陆开一问张中平忙道“吵?我看是要闹翻天,城防司封路,就从谢文家附近到染坊那条路” 陆开点点头,一切似乎在他预料之中,陆开道“这样来看,杨公天是从世安苑回来了” 城防司封路,张中平虽没参与后边的事,从如此情况看岂能不知陆开是成功拿下款车,款车是拿下,并没有告诉过他,款车如何能从染坊凭空消失。 张中平显得心神不宁问“款车消失了?” 见张中平一脸紧张,陆开心觉好笑,笑得出来答复“消失了” 见得陆开还能笑,张中平松口气道“那么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陆开收起笑脸,神色有些凝重道“让款车消失容易,但是让款钱消失很难” 这话又把张中平不安情绪勾出来,张中平道“钱还在染坊?” 陆开不答只是点头。 张中平见陆开还在坐着问“那你还不快去染坊吩咐他们,快点把钱运走,都什么时候,还能坐得住” 陆开当然要坐得住,就算外边翻了天他也一定要坐得住,陆开道“运走?运哪里去?现在运走不是等于把羊送入狼窝” 张中平想想也是,可不能不急“但也不能把款钱放在染坊里,这不是事,我刚和你说了吧,路封了,城防司进染坊搜索是迟早的事” 陆开还是坐着,在张中平眼里陆开表情一会凝重一会轻松,真是让他看不透,张中平盯着陆开反而让陆开笑出声来“不错搜染坊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为染坊争取一些时间” 张中平不明既问“你要去什么地方为染坊争取时间?” 陆开神色又显得凝重道“入宫,见赵王” 张中平惊道“你要见太上王!” 陆开缓缓起身“我现在不能靠近染坊只能入宫,一靠近染坊如果让杨公天知道一定会起疑,你现在想办法去染坊,岱迁还在染坊,戚英现在是我们自己人,这事他还不知道,想办法进去告诉他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在戚英见过他之前让他离开,如果没有机会碰上就碰上吧” 路是封了,但张中平是城防司的人,要进去染坊这个不难,张中平有个疑问“你是说他们两人不能碰面?” 陆开道“他们虽然不认识,但是能不碰见这是最好,戚英快到染坊,你现在动身” 陆开一直就坐在屋里,张中平奇道“你怎么知道戚英要去染坊?” 陆开失笑“常公子既然要戚英负责整修之事,肯定是要带人熟悉环境不是” 张中平笑道“也是,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想不到” 陆开张中平一同出门,只是出得署门分道而行,染坊那条路也通宫门是近路, 现下陆开不好抄近路,是以打算绕绕路。 岱迁虽在染坊,但城防司封路也是知道,岱迁将染坊正门完全打开,并没有把大门关紧,把大门完全敞开就是告诉城防司,染坊里面没有任何秘密,不管是谁想进来时随便都可以进来。 放着钱珠玉石麻袋,岱迁拿到大门内侧右墙角搁置,在麻袋旁边捡的一些砖块碎片撒在附近,有砖块碎石在麻袋旁边,给人第一个印象就是,麻袋里装的就是整修时打下碎砖。 麻袋放在墙角,只要有人从正门进入就能看见,当然这个也不能只是单放钱珠玉石,怎么的也要真真假假掩人耳目,真装着碎砖麻袋也要放,以真掩假。 看着这些碎砖,岱迁也是有些心疼,砖块烧制不易,每一块都贵得很。 陆开入宫见赵厚礼还能为什么别的事,只能是天德殿的事,这次会面时间很短连盏茶时间都不到。 见面时间短当然就是汇报事情少,汇报之事少也不是代表来和赵厚礼胡诌,胡诌这样的事陆开不会做。 上次见面赵厚礼是躺在床上,现下坐在轮椅见客。 陆开想和赵厚礼说的事不多,但有时候少而精。 赵厚礼气色和上次见面时好很多,果然多走动走动的确能让精神头好一些。 陆开施礼道“见过赵王” 赵厚礼肃然看着陆开,有些向陆开诉苦意思,赵厚礼道“丞相方将军敷衍孤,上次限方将军三日破案,现在还看不见人,节使莫不是也是来敷衍?” 陆开笑道“他们有敷衍理由,下官没有” 赵厚礼认真打量陆开道“倒要听听节使有多少实话” “是实是虚,赵王自是清楚”陆开接声在道“当年之事下官没有大进展,小进展还是有的” 赵厚礼显得有些急切道“什么小进展?” 陆开没任何废话道“有件事要告知赵王,吴总管的死和丞相有关!” 赵厚礼动容道“此话何解?” 陆开道“要说的下官已说,赵王如无吩咐下官告退” 陆开虽说告退,人还没退,稳稳当当躬身施礼立着,因为赵厚礼还没让他走,赵厚礼当然不会让他走,没头没尾如此抛责程明湖,没弄清楚怎么会让人走。 陆开当然知道赵厚礼不会让他走,在等对方说话,赵厚礼道“留节使下来,是让节使查清此事,不是给孤难题,莫不是想让孤来查?” 陆开当然不会让赵厚礼做这样的事,道“难题是有,有人已在解题” 赵厚礼问“何人在解题?” 陆开道“少卿朱行空!” 赵厚礼目光霍然振奋“朱少卿!” 陆开点头道“赵王留下官查天德殿事,无论查出什么毕竟是外朝人,有证据也动不了丞相,大理寺能” 赵厚礼沉思片刻道“明白了,退下吧,召少卿觐见就是” “下官告退” 程明湖杨公天在谢文屋前,这里聚集附近百姓,谢文在,谢文邻居也在,谢文见程明湖杨公天在此,心中惶惶不安忙问“陈叔,你说早些时候是谁来找我?” 陈叔自是谢文邻居,陈叔道“不知道呀,不认识” 谢文在问“那么总该问过名讳吧?” 陈叔道“不知道呀,没问” 谢文有些哭笑不得道“那个人不是与你闲聊?面貌样子总能看清吧?” 陈叔道‘这个知道,人嘛干干净净,气宇不凡,不像你们城防司的人” 城防司的人难道是脏脏兮兮?缺胳膊少腿?有杨公天程明湖在此,谢文干咳一声提醒道“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相干的话别说” 陈叔听懂谢文暗示,自己话头也是显得多一些,眼神躲躲闪闪站在一旁不在吱声。 谢文看一眼杨公天道“司尉,你看。。” 杨公天张口问陈叔“把经过详细在说一遍” “刚不是说了,怎么又要说”陈叔有些抱怨,在看杨公天冷然双目,打个寒颤道“好好好,详细在说一遍,就是今儿不是有樵夫卖蛇,樵夫想和谢文朋友兜卖” 陈叔话没说完谢文忙打岔怕揽祸上身,拦话道“陈叔,小心说话,无名无姓谁知那人是谁,说不定我也不认识呢” 陈叔也怕谢文无端惹祸,当下改口道“是是是,谁知道他是谁,那人,那人怕蛇,樵夫把蛇掏出麻袋,那人吓一跳,人被一吓不是要往旁边躲么,这一躲就撞在漆匠梯子,漆匠在梯上上漆,这一撞漆匠一急一下就把漆碗抛了,这不是刚好打在马颈,这才把马吓着。 第97章 专注 同样的话杨公天听得两遍,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问“那樵夫呢?” 陈叔道“守卫赔钱后,人早就走啦” 程明湖在问“你可认识那樵夫?” 陈叔摇摇头道“不认得” 程明湖当下不在相问,往染坊方向走去,杨公天让谢文驱散人群,跟上程明湖。 杨公天在程明湖身旁试问一句“丞相觉得如何?是人为还是意外?” 程昌泰也说不好“难说,如是人为的话,什么人能把事情算得这么准?怎么能刚好算到漆碗就打在马颈上?” 杨公天点点头“既然这事是意外,那么是马车脱离守卫视线后有人临时起意?” 程明湖冷笑道“临时起意,又怎么能变出一摸一样款箱来?” 杨公天咬牙切齿道“那么就不是意外了” 程明湖目视前方染坊拐角道“不知道呀,不知道,如是人为那么这个人的心思也太可怕,走,去前面看看” 程明湖杨公天二人走到染坊外头,染坊大门敞开,程明湖站在外边看近里面一眼,里面有工匠忙活身影,如是染坊大门紧闭肯定是要进去看看。 现在程明湖没有进去意思“盘问好谢文邻舍口供,在让人进染坊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见什么” “是,丞相” 程明湖视线落在杨公天身上问“如是你劫款车,会在何处偷龙转凤?” 杨公天看了看周围环境道“从谢文那看不见拐角这里染坊,这里都是屋舍后墙,如要是我劫车,我会利用染坊偷龙转凤” 程明湖也是想到这个道“我也是这么想,可你看染坊里面工匠” 杨公天视线看向门内,门内工匠如常做活,从肢体来看没有显得紧张,从感觉上看也没有装模作样,丝毫看不出一点心虚样子。 如是他们劫款车,那么心气也未免太镇定。 没人做下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还能如此镇定。 杨公天没有看出一点值得奇怪之处“那么就不是在这里?” 程明湖道“搜,把附近可疑之处给我彻彻底底搜一遍!” 能骗过程明湖杨公天眼力和感觉,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同时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些工匠做到了,陆开找来的人,怎么可能会简简单单就让程明湖杨公天一眼看破。 陆开见过赵厚礼回到典客署,刚入署门听见门卫闲聊,陆开是入了门,靠在门内墙侧偷听门外守卫说话。 一守卫道“听说了吗,蒋全被司尉遣走回乡” 另外守卫愤愤不平道“蒋全这人做事也真是不地道,居然收方将军贿赂出卖司尉,司尉也是大人大量,只是遣走他,要换了是我,我就。。” 先前守卫脸色一紧“你就什么。。!” 守卫愤愤不平脸色一收,苦笑道“没什么,我。我能做什么” “谅你也不敢有害人之心” 先前守卫在道“都说蒋全出卖司尉,可他在什么事上出卖司尉?” 另外守卫也是不解道“这事我也不清楚,也就知道蒋全出卖” 陆开没有在偷听下去,蒋全会在什么事上出卖杨公天,杨公天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知道,陆开知道杨公天不会这么好心遣人回乡,让方温候撞破在让丞相责骂,这口气不出心里怎么会舒服。 遣人回乡只是一个说头,蒋全多半已是命丧黄泉,陆开没有见过蒋全,也不知道他高矮胖瘦,戚英把蒋全推出去,这事怎么说都和陆开有关。 陆开只觉又牵连一个无辜人丧命,眉目间尽是沉痛,回到院中见得屋内又有一人,只是这个人现下不是戚英,是张中平,没想到张中平回来比他还快。 见得张中平,陆开问一句“事情和岱迁说了?” 张中平道“说了,我走时他还没走,说是有些事情叮嘱工匠,叮嘱完就走” 陆开苦笑道“你和他说这事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张中平想起当时岱迁神情,也是苦笑“开始是很不理解,最后还能怎么样,只能接受” 陆开看一眼张中平,想必张中平也是知道蒋全的事问“蒋全的事你也知道了?” 不提还好,陆开一提张中平满腹疑问“你也听说了?这事我也知道,虽和他不太熟,和他喝过几次酒对他还是有些了解,在我看来蒋全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他没这个胆子,要他自己肯定不敢干,也许是枕边风听多了,毕竟美人关难过是不是” “美人关?”陆开反问一句。 张中平道“你不知道呀,呃,蒋全有个相好,叫李芳婷,她是李延妹子,蒋全和李芳婷早就偷偷好上” “李延?名字很熟悉?在哪里听过”陆开皱眉细思。 陆开记忆力不错,思衬片刻脑中一闪,登时想起内医署那夜,正是这个李延送他回署,心道“原来他就是李延” 听得张中平如此阐述,陆开才知戚英为什么要找蒋全做替死鬼,因为蒋全是最佳人选,陆开道“戚英很会选人,蒋全这个替死鬼名正言顺” 张中平吓一跳追问“替死鬼?说是回乡了呀” 陆开冷笑道“大哥亲眼见人出城了?” 张中平楞得片刻道“只是听说他回乡,没亲眼见到人出城” 陆开道“这不就是了”顿了一顿在道“不是和大哥说过,戚英帮过我” 那日张中平沈建承四人同坐马车,走得一趟北府寺路线,路上被戚英撞见,在那个时候提过一句,张中平道“嗯,说过这事” 陆开道“杨公天在追究出卖他的人,戚英为得自保,就把蒋全推出来” 张中平咬牙气道“这也太可恨了!” 陆开当下显得自责道“蒋全,我原本可以帮他” 张中平叹得口气道“戚英既然选蒋全做替死鬼,那么肯定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能怎么帮他?” 陆开对自己选择很是失望,“不管如何算计,只要我和杨公天实话实话,他就什么也算计不了” 张中平是和蒋全喝过酒,毕竟没有深交,他是个怎么结局张中平爱莫能助,张中平和陆开交情怎么说都比蒋全深,张中平道“事已至此,就别在多想,你都不认识他,何必为他出这个头” 陆开摇头自责莫深道“戚英为得自保,也是因为在杨公天剑下救我,怎么说他出事都是因为我,大哥,难道要坦然接受,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张中平知道陆开做事前肯定是有思虑,既然已经选还有什么好后悔,他选择留下帮陆开就没后悔过。 张中平道“既然没有和司尉实话实话,肯定是有所顾忌” 陆开当然是有所顾虑,出卖戚英也是等于把自己推上风头浪尖,叹口气道“是有所顾忌,如果和杨公天说实话,戚英肯定会在杨公天灭他口前,说出不利于我们的话出来,就是怕惹麻烦才没帮他” 张中平理解陆开纠结,毕竟是条人命“虽说谁的命不是命,但是,那是太子殿下,蒋全怎么能比” 为救沈建承就能将别人性命视如草芥?有些事是很难从孰轻孰重来判断,良心关和美人关一样,都很难能从从容容踏过去。 陆开道“太子说过,救他出去,肯定会牵连无辜之人丧命,这就是要救人代价” 这样的事本来就很难相劝,能劝这么多,也是实属不容易,张中平道“大哥嘴笨,不知怎么劝你才能你舒服些,但是救太子出去才是重中之中,这不就是来北安的目的,你和我说过做事要专注不是吗?现在就需要专注,老话不是说得好,人生如行棋,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第98章 搜人搜物 道理陆开不是不知道,知道道理不代表能理所当然接受。 陆开苦苦一笑道“大哥说得是,现在如此境况,是应该不能分心” 沈建承坐在厅中喝闷茶,岱迁知道沈建承还在为太尉担心,同时也在为戚英之事烦心,岱迁陪同坐着没有开口,这等难事他没有办法解决,开口又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烦恼。 岱迁没话说,沈建承有话说,沈建承问“怎么想都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戚英妥协?” 岱迁道“那个张中平说了,没有应付办法才会如此” 沈建承道“那也不。。”话没说完,自己止住话头,看见大门敞开,原来显得有些沮丧弓腰坐着,大门一开身子挺直,以为是太尉手信到,但进门的不是送信之人,而是朱行空。 沈建承诧异道“他怎么又来了?” 沈建承能看见朱行空,岱迁在厅中自然也是看见,看一眼沈建承,沈建承知道岱迁意思,岱迁仿若是在提醒“无论现下心里有何顾虑,都不能在朱行空面前表现出来” 沈建承岂能不知轻重,岱迁这一眼是多此一举,朱行空入内沈建承岱迁起身相迎,沈建承笑迎道“少卿来了” 朱行空不是第一次不请自来,岱迁见怪不怪“少卿不是说好歇两日,如此急切莫要把丞相逼急” 朱行空坐下下人奉茶,朱行空匆匆喝得口茶解渴道“不是为得这事登门” 沈建承岱迁诧异相视一眼,岱迁问“不是为得丞相的事?那么是为何事?” 朱行空道“为太上王” “赵王?”沈建承岱迁显得惊奇。 沈建承问“赵王?为的什么事?” 朱行空说明来意道“太上王召我入宫,马上就要进宫,过来是要二位给交一个底” 朱行空这话沈建承听不明白“交底?少卿想要我们交什么底?” 朱行空揣摩沈建承岱迁神色“这个底自然还是为得丞相之事,据我所知太上王召我入宫是为得吴总管,提到吴总管不能不说到丞相,过来只是想知道更多关于丞相之事,如果二位还知道什么话。。” “我们还知道什么?”岱迁脸色登时显得不快道“少是说对于丞相之事我们还是有所隐瞒?” 朱行空意思本来就是这个,他不能承认婉言道“不是说二位有事隐瞒,可能是有些事些许说漏了,一时没想起,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要补充?这次见太上王,如果知道多一些,也可在太上王面前好做答复” 朱行空话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在说他们有所隐瞒,岱迁直视朱行空毫不客气道“少卿这话让人听来不免觉得寒心,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是诚心合作,底早就交给少卿,在说我是和少卿一起面对丞相警告,和少卿一样随时都有杀身之祸,难道还会隐瞒什么不成?” “少卿现下眼神就像我们别有用心一样,是不是和少卿说过,我们是外人,如何处理丞相之事由你们自己做主?” 朱行空如此上门询问,当然想过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见赵厚礼一事非同小可,毕竟知道多一些才好有话头答复,能讨得赵厚礼欢心,有他在身后支撑,以后做事起码也有底气。 朱行空本就没有把岱迁当成知己好友,这些日子虽是亲近,但也无非是相互利用,朱行空道“把话说开也好,不是信不过二位,只是二位不是北蜀人,有心助我查清丞相之事,你们有你们打算,而我只是想知道丞相是不是在打算做什么不利北蜀之事” “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们,说实话私下调查丞相,我是一筹莫展,二位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丝豆光,只要沿着你们指示光线走,所有的一切都会渐渐无比清晰” 岱迁道“少卿,我们没有任何底可交,如不在信任我们,那么可以不用在见面” 朱行空起身道“不必动气,也就是随口问问,有什么事待我见过太上王在做计较” 戚英和常致远在染坊前院,院内四个墙角都摆放麻袋,每个墙角有七八个麻袋相互靠着,陆开请来这些工匠手艺不错人也非常勤快,常致远看得非常满意。 常致远向身旁戚英道“近来事多,戚英兄弟既然愿意帮忙可真是解我一件烦心事,不过不麻烦吧?” 戚英笑道“常公子客气什么,平日对我们不错,这点忙有什么麻烦的,这两天我不当值,过两天会让其他人来监督,保证让这些工匠把这里整修得漂漂亮亮” 常致远大喜谢过,北安工匠干活也是看人,如只是普通商贾,做自然会干得慢一些,毕竟是以天算钱,多拖延一日就能多赚一份,但在城防司眼皮底下他们可不敢拖延。 戚英喊得一声“费宁” 费宁上前,戚英拍拍费宁肩膀“常公子,这位是费宁也是城防司好兄弟,待我当值时他会过来照看” 常致远对费宁道“有劳” 费宁忙道“常公子客气” “戚英!”染坊外有一人叫他。 戚英听见这道声音,心神登时紧绷,还没回过头,费宁却是率先施礼道“见过司尉” 来人确是杨公天,染坊外站着一队人马,杨公天进门人马在门外止步,杨公天来众人身旁问戚英“你怎么在这里?” 常致远见得杨公天自然是要打招呼,常致远笑道“司尉这么巧?” 杨公天见得常致远也是一怔“常公子怎么也在?” 常致远笑道“染坊刚盘下,这不是在整修过来看看” 杨公天不知道染坊是常致远盘下,现下有些意外道“常公子盘下染坊了?” 常致远道“是,想做些古玩营生” 杨公天意外也就是片刻,这里离北府寺近,太师盘下自然不会给路过官员送礼,相反路过官员还得往里面送礼。 杨公天笑道“好地段,常公子生意兴隆” 常致远好笑道“说早了” 前面让常致远打岔,现下杨公天在问戚英“你怎么在这里?” 戚英应着“常公子不是外人,听他在整修染坊,想着得空时来帮衬帮衬” 杨公天没有起疑,因为这个没有什么好奇怪,常致远平日里和城防司中人走得近,杨公天道“常公子整修有空当然要来帮衬” 杨公天对着常致远拱手道“见谅,下官奉命搜坊,望公子行个方便” 杨公天要搜当然没有拒绝理由,款车之事常致远从路上过来也是听说“司尉是认为劫车的人跑来染坊了?” 杨公天歉声道“款车就在染坊不远发现,定要给个方便” 常致远道“司尉你看这里这么多工匠,那些人怎么会进来?不过,既然有此怀疑,那就搜吧” 戚英并没有在言辞上阻拦杨公天搜坊,如他不让人搜岂不是显得很奇怪,戚英非但没拦人反而显得相当重视,将门外人马招呼进来。 这些人马当然是城防司的,踏着整齐步伐顺门而入,入门厚没有在前院停留直往后院而去,杨公天余人就在前院,前院一切尽收眼底,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搜索必要。 杨公天也没有提醒他们搜前院,他又怎会想到款钱就在前院麻袋中。 有人进来搜索在前院做活工匠吓得一跳,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他们如此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人家风风火火进来搜捕,如他们还如常干活岂不是很奇怪。 杨公天见工匠停手,他也不想耽误常致远整修进度,杨公天道“你们楞着干什么,砌墙别耽误开张日子” 陈庆昌是染坊工匠领头,听得杨公天这么说招呼工匠道“干活,干活” 工匠们继续忙活。 第99章 新思路 杨公天把陈庆昌招来“我问你,早些时候有没有可疑之人进来?” 陈庆昌装作惶恐道“没有呀,没见着什么人进来” 听得陈庆昌答复杨公天盯人两眼,挥挥手道“忙去吧” 陈庆昌退下到一旁监工。 常致远向戚英道“还有些事,这里就有劳了” 戚英客气应着“公子有事尽管去办” 常致远对杨公天笑道“司尉,有空闲改日我们要好好喝一杯” 杨公天笑道“这个自然” 常致远离开染坊。 城防司吏搜索过染坊,上前和杨公天报告“司尉,什么也没有” 答案杨公天心中早有,来搜也没抱多大希望,杨公天道“收队” 附近该搜的地方,能搜的地方全是搜得一遍,可到最终款箱影子也没看见,杨公天上丞相府给程明湖做报告,程明湖听什么也没搜出来,大是皱眉“难道款钱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杨公天也是想不明白,这么多钱怎么就凭空消失。 杨公天心中没有任何想法,只能询问程明湖“丞相,接下来该当如何?” 这么大笔款钱不见,如何给赵宗交代,程明湖到现在还不敢去见赵宗“搜不到,对方肯定是做万全准备,继续搜,就算把整个北安给我翻了,也要找出来” “是”杨公天领命正要退下。 这时徐广衡上前“司尉留步” 杨公天止步,徐广衡道“老爷,北安这么大,一家一家找就算一年半载也搜不完” 程明湖怎会不知这理,除继续搜之外还能做什么? 徐广衡既然出声肯定是有什么计策,杨公天当场恳请徐广衡献策“徐管家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好办法快快说出就是” 徐广衡见杨公天一脸着急,微微笑道“款车是司尉去世安苑之前劫的,这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有两个半时辰时间藏好款钱,如我是劫车之人,款钱这么显眼自是不会在留” 当事人看事往往没有旁观者清,杨公天一听之下觉得大有道理问“就算将款钱取出,箱子总还在吧,现下也没人看见空箱?” 徐广衡道“如是四四方方款箱,当然很难掩藏也很碍事,老爷司尉想想,如果把箱子拆开那又如何?” 程明湖当下有得新思路“不错!如把箱子拆开,那么款箱就会变成木板,箱子难藏可木板很好藏” 杨公天在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也没发现类似款箱木板” 徐广横道“司尉,箱子现在不重要,如是我拆箱子过后完全可以拿来当材烧,家家户户都烧材,你怎能确定哪家烧的是木材,哪家烧的是箱子” 徐广衡这个也的确是个办法,陆开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拿碎石压着箱板运出城毕竟有风险,如是当材烧那是一点风险也没有。 拿碎石压着箱板运出城风险是有,但不大,看门守卫也不会闲来无事把碎石拔开来看。 陆开没有想到这个办法,那是因为没下过厨,虽会拿假糕哄程清婉开心,但也只是见人做过没有亲自动过手,没下过厨的人一想到木板怎么会往烧饭处联想。 杨公天程明湖不答,静待徐广衡说下去,徐广衡道“老爷,照老奴估计款钱一定还在北安,这么多钱不是说想运就能运出去的” 这个程明湖何尝不知,否则也不会让杨公天继续搜,程明湖道“就算款钱还在北安,也不知道在何处” 徐广衡道“我们是不知道,可劫款的人知道” 徐广衡这句话完全就是废话,要是知道谁劫的车,杨公天也用不着如无头苍蝇般在北安没有目的搜捕。 徐广衡不是说废话的人,杨公天道“管家知道是谁劫的款?” 徐广衡道“我看那樵夫就很可疑嘛” “樵夫?”杨公天一奇反问“一个卖蛇的有什么可疑之处?” 徐广衡道“司尉老爷没抓过蛇,是以不知道抓蛇门道,想要抓蛇首先步子要轻,步子一重蛇就要跑了,老奴听过汇报,说是当时那樵夫是在蛇后慌忙追蛇,人慌步子一定重,在说人慌蛇也慌,一个抓蛇人怎么会不知蛇习性,这不是很让人奇怪” “要老奴说,樵夫是故意在蛇后面驱蛇,在而让守卫将蛇砍死,好拖延守卫一些时间不让他们去找款车” 徐广衡的话道理是有,杨公天的确是不知抓蛇门道,在问“管家的话很有道理,可有一点说不通呀?” 徐广衡道“那一点?” 杨公天问“那樵夫怎么知道蛇会往守卫而去?” 徐广衡笑道“这简单,司尉要是一只蛇出现在你面前,会有什么反应?” 杨公天道“会看蛇走的方向,寻找时机杀蛇” 徐广衡道“不错,谁都会这样做,司尉想想如要看蛇走的方向,寻机动手那么你就不能动了,守卫当时也是怕蛇,所以他们没动,没动蛇会认为前面没有危险,自然是往他们而去” 杨公天当下一喜“多谢管家提点,我这就去让人画出樵夫画像,只要抓到人不愁找不回款钱” 杨公天离开丞相府,找守卫去谢文处向邻舍询问樵夫样貌,只要有样貌为凭,好过无头乱找。 询问样貌作画需要一些时间,同时也是一个突破口,杨公天紧悬的心稍稍缓解一些,蒋全的确是出了城,陆开猜测也没有错,杨公天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回乡。 陆开猜错一点,回乡并不是代表是个死人,人还没死,因为杨公天还没有动手。 蒋全在城外一间山间农舍里,趁着守卫寻找樵夫空闲,杨公天前往农舍。 蒋全让人五花大绑扣在屋里,门外有两名守卫看守,杨公天到得门外问“人醒了?” 一名守卫道“醒了,一醒就找水喝,我们没给” 昨日喝得伶仃大醉,如今醒了自是要找水喝,杨公天自是想他渴死最好“开门” 门开,杨公天入内。 蒋全让人绑着平躺在地,杨公天拿张长凳在蒋全面前坐下“你醉得一天,这酒后劲看来不小”杨公天这话看上去就像是好友过来看望,一点都没有问罪意思。 蒋全醉得一天什么事也不知道,人一醒就知道自己让人绑了,起初还以为是让山匪绑了,后来口渴乱叫见得城防司兄弟进来,又惊又喜让人给他松绑。 守卫岂敢私下做主,就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蒋全现下头疼得,一见杨公天哪里顾得上头疼大呼冤枉“司尉,玉佩也不是我的,你要明察” 杨公天一脸和气笑看蒋全,做下这样的事又怎么会肯承认,留人就是为等人醒,要杀人也要这个人死得明明白白。 听见蒋全狡辩,杨公天道“玉佩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屋内搜出来?你有多大本事赚钱,能不能买得起这块玉佩我能不知?” 在杨公天来前蒋全头是疼,可该想的事情也已经想清楚,这事也不难猜,蒋全大为寒心同时也是非常气愤道“玉佩真的不是我的,是戚英!戚英在陷害我,司尉要为我做主!” 杨公天摇摇头对着蒋全感到十分失望“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戚英查出是你出卖我,为不想把你供出来想偷偷私下离城,你就是这么对你好兄弟?” 蒋全涨红脸道“我。我。司尉。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我不会出卖是司尉,你要明察” 杨公天厉声道“查,有什么好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李芳婷的事?” 蒋全不解道“婷儿,婷儿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杨公天道“你呀,什么人不找,偏偏去找李延的妹妹,别以为我不知道,方将军肯定是让李延说服他妹妹,在让她说服你监视我” 第100章 谎言告破 蒋全失声大叫道“不会,他不会让婷儿为这事来说服我” 杨公天问“为什么不会?” 蒋全住了口,似乎是难以辩解。 杨公天冷笑道“怎么,没话说了?” 蒋全显得为难看一眼杨公天,最后咬牙道“司尉,来看看我后背” “看你后背?”杨公天没有动“让我看你后背做什么?” 蒋全道“来看就知道李延为什么不会让我来监视司尉” 杨公天思虑片刻起身道“不怕你搞鬼” 杨公天一剑割断蒋全身上绳子,敢割断绳子就不怕他逃,蒋全有多少能耐杨公天自是清楚,割断绳子将蒋全衣服一拉。 见到蒋全后背右上方淤青,杨公天问“一块淤青能说明什么问题?” 蒋全解释道“这块淤青是李延打的” 杨公天当下皱眉问“是李延打的你?” 蒋全道“是” 杨公天感到有些不对,如想要拉拢蒋全当探子,就算在不喜欢,也应该对人客气才是,断然是不会出手打人。 淤青一般消肿要四到七日,杨公天问得一句“他是什么时候打得你?” 蒋全有些支支吾吾“是。。是。。” 杨公天厉声道“是何时!” 蒋全不敢在瞒“是六日前” “六日前?”杨公天一听见这个数字,心里怦怦大跳,六日前不是正好是对付陆开日子。 杨公天绷紧呼吸在问“六日前的什么时候?” 蒋全只能如实在道“约莫是子时时候” “子时!”杨公天身心一震“李延来典客署打的你?” 蒋全吞吞吐吐道“不。不是。” 杨公天逼视蒋全“我知道那晚你是值夜,子时他不来典客署如何能打着你?” 蒋全说出一句让杨公天心魄震荡解释,蒋全道“子时我不在典客署” 杨公天皆目道“你不在典客署!” 蒋全显得不好意思同是也有一些害怕道“值夜时偷偷溜出典客署见婷儿,知道那夜李延值夜,是以。。” 如果蒋全子时不在典客署,那是没有可能听见杨公天和戚英对话。 杨公天道“偷溜出馆?门卫说没人出去过” 蒋全道“没从正门出去,其他人自是看不见我,是爬茅房从后墙出去” 为得见心上人连茅房都爬了,蒋全不得不说是个好情人,杨公天这才知道蒋全为何有为难害怕模样,这样神态不是说明心虚,是害怕他责罚。 擅离职守杨公天有规定,一但被发现会重罚饷钱。 蒋全对戚英心寒,杨公天现在对戚英寒心,杨公天道“你私会李姑娘,既然李延不在家,是如何打着你的?” 蒋全道“偷溜出典客署也不敢久留,和婷儿就见半柱香的面,当我要出来时候他刚好回家,那时候我正要翻墙出来,可能是以为我是贼偷,随手捡起一根烧火棍就往我丢来,手劲很大,背上就留下淤青,现在还没散” 蒋全偷偷溜出典客署见情人,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戚英原本是利用蒋全和李芳婷之间关系,让杨公天信以为真,没想到蒋全偷偷出来密会李芳婷,从而成不在场证据。 蒋全出门典客署守卫不知,戚英当然也没有想过这一点,典客署虽然没人知道,但李延知道,李延是最好的人证。 杨公天道“我现在就去见李延,如你和他说的不一致,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蒋全当下道“司尉尽管去问!如敢欺瞒,不得好死!” 李延人很好找,就在崇文门,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在门旁站岗,他是方温候副将,方温候不当值时一切由李延说了算。 崇文门不远处有个茶摊,茶摊原本是供着路过行人歇脚,自从北蜀骠骑回城,茶摊给他们占据,如说是占据可能说得有些重,意思也就是说茶摊现下都坐着骠骑的人,路过行人见得他们在里面坐着,没人敢进去同坐。 他们也不喝霸王茶,茶钱该给的还是给,做谁的生意不是做,只要有钱赚茶摊主也管不着喝茶是谁。 李延就在茶摊喝茶,两名城防守卫跟着杨公天来到茶摊外,杨公天虽在茶摊外,影子射入茶摊内,影子头颅部分刚好就在李延茶杯边,李延看一眼茶杯边的头颅影子,这才缓缓侧头往他右边看去。 李延看见杨公天,杨公天给他感觉只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李延不认为自己是鸡,人坐着眼角瞥一眼杨公天道“司尉怎么来了?” 李延不是杨公天犯人,既然是来解惑,于情于理自是要对人十分客气,杨公天让守卫立身摊外只身入内,人在李延对面坐下笑道“有件小事相问,请务必实说” 李延睨一眼杨公天“小事何须亲自前来?” 李延看一眼茶摊里其他骠骑兄弟,他们心领神会尽是出去,杨公天也看一眼在摊外两名城防守卫,二人站离茶摊远一些。 摊主给杨公天上杯粗茶后,离他们远远坐着。 李延道“摊热,司尉有话尽管说” 杨公天开门见山道“蒋全后背有淤青,听说是你打的?” 李延直视杨公天冷笑“司尉是为蒋全出头来了?” 杨公天道“并非出头,只是前来询问事实” 李延一想起蒋全不由顿生恼气,也不怕杨公天追责,如实道“不错,是我打的,蒋全半夜翻我墙根难道打不得?” 这是杨公天最不愿听见的答复,有些事事实就事实不容不信,杨公天在问“何日,何时?” 既然不是来追责那么问这么详细做什么,李延不知杨公天心里打什么主意,依旧如实道“六日前,子时” 杨公天不想对李延打什么主意,听得答复当下起身“多谢” 谢声一出,人已离去,退出摊外骠骑兄弟见杨公天远去,好奇进摊询问“司尉来做什么?” 李延看着杨公天远去,眼中充斥满腹不解“不知道,打听这个做什么,闲得慌去换岗,让站累的兄弟进摊歇着” 杨公天远去在路上和身后守卫道“让蒋全回来,我在典客署等他” “是”二名守卫应声离去。 蒋全一时半会还不会到典客署,杨公天想见一人,人当然是戚英。 戚英还在染坊,既然要为陆开做事当然不能应付了事,在款钱全部藏入墙内之前,戚英不打算走。 戚英在前院监督工匠做活,忙活中工匠没有看过戚英一眼,可有一人视线是时不时看向戚英,这个人当然是陈庆昌,陈庆昌看得很小心,还是让戚英察觉。 戚英当然知道陈庆昌为什么要偷偷注意他,入伙一时陈庆昌还不知道,有些墙砌好工匠们并没有藏入款钱。 有些是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知道陈庆昌是陆开的人,陈庆昌是那日车夫,戚英那日也是看见他,既然样貌入了戚英法眼,那么想让他忘掉那是不太可能。 戚英上前和陈庆昌笑道“你是工头?” 戚英询问陈庆昌不能不答“小的姓陈” 戚英温笑在道“自己人,在我面前做事不要藏着掖着,该怎么做怎么做” 陈庆昌警惕看一眼戚英,笑道“我们是匠班,你是城防司,说笑了” 戚英依旧和和气气笑道“你有心思说笑,我可没有,有些东西要藏就快些藏,能掩护的自会掩护” 陈庆昌心头大跳盯人并不说话。 戚英一脸笑意有所暗示道“你也真是够忙,一会是匠班,一会又是给军卫所送吃,真是能者多劳” 陈庆昌眉锋直跳,先前是见过戚英和杨公天走得近乎,如是有心害人早就他供出去,半信半疑问“兄台高姓?” 戚英直言相告“戚英,麻袋里的东西要尽早处理,我是新来的,节使不方便过来有些消息你还不知道” 第101章 自己解决 戚英话都说到这份上,也知道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哪里还能把他当外人,陈庆昌正要说话,只听杨公天道“戚英” 戚英背对杨公天,杨公天在门外没有进来,杨公天频繁过来染坊让戚英大为不安,转身赶紧迎上去“司尉怎么来了” 两人就在门旁说话,杨公天直视戚英那张让他寒心的脸问“你在干什么?” 戚英顿然警觉,脸上却是失笑道“司尉不是知道我来帮常公子监工,既然监工当然是监护他们干活” 杨公天直视戚英,眼前这个戚英让他觉得十分陌生,杨公天打算说出实话,看看戚英有什么反应。 杨公天道“蒋全醒了,说那玉佩不是他的” 戚英也是听说蒋全遣走回乡的事,不管是回乡还是找个由头杀人灭口,无论是哪一样这事起码算是过去了。 杨公天现下说人醒了,醒了就不是死人,死人怎么会醒。 杨公天没对蒋全灭口,这让他大是出乎意料,有些事要装就要装到底,眼中有些期待与杨公天眼茫对视“司尉有此一问,那么是对此事有些疑问?我也不信这事是蒋全做,既有疑问就该查明,也好还他一个清白” 戚英眼中期待是做给杨公天看,如事有转机那么戚英的好兄弟蒋全就会有转机。 现下杨公天不会对戚英反应在轻易做下判断,杨公天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是查错?” 戚英猜不出来杨公天心中是有什么想法,但要找个台阶给自己下,戚英道“我确信没查错,当我发现蒋全有那玉佩时,也不敢相信,只是私下调查毕竟一人智短,司尉可是有什么别的看法?可千万别让我害了蒋全兄弟” 好个戚英,一句智短查错就想推脱一干二净。 杨公天毕竟也没有证据不是,眼茫直勾勾盯着戚英道“和蒋全谈过,说是你陷害他!” 戚英登时一楞道“我陷害他,这事从何说起?” 杨公天眼睛如同漆胶黏着戚英眼珠道“这事还没来得急问,我让他回典客署,有些事会问个清楚,但有一点已经确定,我们二人在后园那夜,蒋全不在馆内” 关于这一点戚英惊得说不出话,唇动数次这才发声道“他不在典客署?值夜人不在会去哪里?” 杨公天道“蒋全偷跑出去见李芳婷,他知道我对擅离职守是个什么惩罚,是以出去时没人知道” 戚英笑了,这个笑容比八十岁老头笑得还要难看,人不署内偷听这个罪名就不成立,那么玉佩就不是方温候给的,玉佩是让蒋全落实罪名物件,现在却是最大疑点。 蒋全没有替方温候打探消息,那么这个玉佩又是谁给他的? 戚英隐隐觉得自己是杨公天眼中最大嫌疑人,强行挤笑道“这么说蒋全是无辜的,这可太好了,司尉心思细腻看出末节,还好没因为我错误就让蒋全兄弟蒙冤,不过那玉佩是怎么回事?蒋全兄弟如不是让人收买,玉佩又是从何而来?” 戚英死死咬住玉佩,是想让杨公天注意力集中在玉佩上。 杨公天并没有让戚英误导,冷看人道“昨日你为蒋全想偷偷离开,让我以为你是想保人,可今天你却是有闲心来帮常公子照看整修之事?想保护的兄弟命在旦夕,还有闲心帮常公子管这闲事,戚英你有很大的问题,如果让我知道你怀着什么怀心思,你就好自为之” 戚英脸很臭,是臭得不能在臭那一种臭脸,自己悉心布置,没想到付之东流,实在是没想到,蒋全会在那夜偷偷溜出典客署私会情人。 蒋全和他原本是无话不说,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就没和他说实话,但是也怪自己没想到这层事情。 戚英想拿蒋全和李芳婷之间关系诬陷,没想到蒋全也是拿这层关系反将一军。 杨公天对戚英有疑心,现在戚英处境不妙了。 杨公天早是走远,戚英还是凝立不动,盘思片刻不在染坊停留,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照看款钱之事,还是自己小命要紧。 戚英当下也是回典客署,在半道上见着杨公天身影,从路线上看杨公天也是要回典客署,杨公天走的是大路,戚英饶小路比杨公天先一步回典客署。 戚英回典客署是想见陆开,陆开就在署内。 张中平没有和陆开在一起,陆开吩咐张中平前去染坊,让他把戚英的事告诉陈庆昌,只是张中平这是要白跑一趟,戚英和陈庆昌说他们自己人,此行当然是白跑。 戚英入屋当下将门关上,来到陆开面前惴惴不安道“不好,蒋全的事杨公天存疑,他开始怀疑是我做得手脚” 陆开冷看戚英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公天岂是能那么容易蒙骗?” 陆开这话似乎是有看笑话意思,戚英道“节使!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真要看我落水!” 戚英行径让杨公天看破,陆开心中大是解气“害人之心不可有,你将人害了,老天爷自会找你算账” 戚英看陆开有置之不理样子“我害谁了,蒋全还没死” “人还没死?”陆开显得出乎意料看人。 戚英道“没有,如人死了,就不用急匆匆来见你” 蒋全没事总算是没有牵连无辜,陆开暗中也是松得口气,陆开爱莫能助和戚英对视“你要做这种事情之前应该和我商量,事情都做了,尾巴也让人看出,如何能够帮你?” 陆开这话是废话,以之前他们那样关系,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他,就算和陆开说,陆开也不会帮他出谋划策。 戚英冷笑道“这么说是不想帮我了?” 陆开反问一句“怎么帮?” 戚英眼中爆出一道寒芒,直射在陆开脸上“我如出事,染坊的事就在也不是秘密!” 陆开微微一笑道“染坊的事?染坊什么事?染坊有事与我有关?染坊东家是常公子,不是我” 戚英话头顿时让陆开呛住,是呀,东家是常致远戚英如想公之于众,抢款钱的人自然是常致远和陆开一丁点关系也没有。 戚英脸色已是一片煞白,眉头紧皱如同遭受一击重创“染坊东家是常公子,可那些工匠总是你的人” 陆开不为所动道“想要鱼死网破不妨试试,看看司尉是信你抓人快还是我送人出城快” 戚英一脸凝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开看得看戚英道“知道为什么不愿拉你入伙?那是因为你小心思很多,不是我想至你与死地,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把这事解决,这条船还是有你位置,不能让你坏魏王好事” 戚英深深看得陆开一眼,并不知道魏王吩咐陆开来北安做什么,但这事一定不是小事,如能入伙办事回去之后高官厚禄是少不了。 戚英想要掺和进来,自然是要把自己麻烦解决在说。 陆开还想让戚英回来,只在给戚英一份希望,可不是真的想让戚英和他们一起鱼死网破。 给戚英一份希望这事又不费劲,只是动一动嘴皮子,这样的事陆开当然要做。 戚英沉思片刻道“这事是我惹的,应该是由我来解决” 如戚英有办法解决就不必在来找陆开,陆开不知戚英是不是找到什么好办法,提醒一句道“接下来不管你要做什么,三思而行,我是不能帮你,但北安不是还有其他人?可以找他们帮帮忙” 北安里当然不止戚英一个探子,陆开故意提起是想看看北安里有多少个探子。 戚英道“这事不用你操心,告辞” 第102章 不能待毙 朱行空去见赵厚礼,沈建承岱迁还在厅中,沈建承坐与主坐,岱迁在客座侧头看院中引凤树影,树影斑驳为地上忙活蚂蚁遮阳。 沈建承稍显奇怪看一眼岱迁侧面脸颊道“你不该和少卿发脾气” 岱迁眼皮眨一下向沈建承承认错误“是,不该和少卿发脾气,失态了” 岱迁不是那种看不懂情况随便发脾气的人,沈建承道“是我影响你?” 岱迁并不相信是沈建承担心太尉情绪影响到他“不是太子问题,自从进入北安每天都有压力,在加上天热,有些火气一点就着” 沈建承能够想象出来为救他出去,每个人都付出多少努力,同时也背负多少压力“好在朱行空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他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只要能让他查清丞相想干什么,就算是踹他一脚也不会生气” 沈建承开起玩笑,岱迁回以一笑道“我很好奇赵王为什么突然召他入宫?” 沈建承反问一句“突然?” 岱迁说出猜测“朱行空私下查丞相,这事如不是上门我们也不知道,赵王久居北和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我想朱行空不会逢人就说我在调查丞相” 沈建承想得一想不由笑起“朱行空私下查丞相,这样的事知道的人毕竟不多,不是你不是我和赵王报信,那么只能是陆开” 岱迁笑道“我看八九不离十,可是为什么?” 沈建承深深吁口气“不知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事一定还有什么后续,要不然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赵王” 岱迁点头同意沈建承看法,看看天色道“快到未时,不知道染坊如何,不去看一眼总觉不太放心,如被人搜出来怎么办” 沈建承当然也是牵挂染坊,无论如何一定要按捺好奇心“不让我们去那么就不能去,有戚英看着虽是有些担心,可是陆开信他,那么我们也只能信他,现在是关键时候,你或是陆开在染坊露面会很危险” 岱迁道“我也知道危险,可是这么大的事没有在旁看着,总有些坐不住的感觉” 岱迁此刻心情和沈建承担心太尉情况是一样的“等着吧,你不是告诉过我,有些事急也急不来” 岱迁苦笑道“是,有些事急也急不来” 戚英不在染坊,监工之人只能是费宁,费宁背负双手凝立前院中央监督工匠干活,站得久腿有些酸,前院是干活地方哪里有什么椅子给他歇坐。 能在城防司任职的人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境和其他平头老百姓无异,费宁自小在乡下长大,乡下做活累,随处找个自认为干净地方就能坐下。 衣衫没有达官贵人那般干净,席地而坐也不怕弄脏衣衫,话虽是这么说但费宁不是三岁孩童,站是站累总不能坐在地上不是。 费宁扫一眼染坊,染坊前院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麻袋,麻袋比地上干净也比蹲着舒服,一看麻袋人就往麻袋过去,麻袋里装的是碎砖,很硬实没有选择情况下也可当做椅子来用。 费宁往左角麻袋过去,脚尖一点一屁股就坐在麻袋上,袋里都是碎砖,有些碎片搁着屁股不是很舒服,但好过站着。 费宁屁股坐在靠外麻袋,如他屁股在往后挪一挪就能坐在属于钱珠麻袋上,陈庆昌在远处见着费宁坐在麻袋当下脸色大变,稍作思虑赶紧迎上去“累了吧,那么随我去后堂喝杯茶歇会” 费宁拒绝道“不用麻烦,还要监工” 陈庆昌笑道“喝杯茶解解乏,在说这活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成” 费宁心道“也是,这砌墙多一寸少一寸也看不出来” 费宁道“那么去歇会?” 陈庆昌笑道“歇会” 费宁和陈庆昌前往后堂。 在旁工匠见费宁前往后堂也是大大松得口气。 费宁不在前院,工匠们相视一眼赶紧取得钱珠藏入墙中,忙活过后剩下三个玉石麻袋。 北安的确不只戚英一个探子,戚英不知道魏王安排多少探子混入北安,虽是不知道有几个,他认识一个。 这个探子不是城防司,也不是北蜀骠骑,是安平客栈曹掌柜。 曹掌柜请戚英前往后堂,两人在后堂对桌而坐。 他们二人很少见面,更别说是戚英会青天白日登门,戚英既来掌柜知道定有大事,戚英坐下茶也没心思喝直接道“大哥,小弟有事要你帮忙” 曹掌柜道“何事?” 戚英道“司尉已经开始怀疑我” 曹掌柜面色微变道“你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会这么不当心?” 戚英叹道“我也是为救节使” 曹掌柜在道“我跟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如何?” 戚英道“你真想不回南魏?” 曹掌柜长长搓叹一声“回去有什么用,在北安现下是掌柜,虽不巨富也算是日赚薄钱,活着不是问题,回去南魏还是探子,不愿在过探子这般提心吊胆日子” 戚英沉默。 曹掌柜看一眼戚英苦笑“我知你立志建功立业,可这功业之事难呀,过些时日待我盘出客栈,你和我一起走如何,隐姓埋名过些逍遥日子” 戚英道“大哥见谅,你要走我能理解,魏王不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如要走魏王不会盘问我什么,只是我这个人闲不住,逍遥日子只怕没福去享” 曹掌柜道“你呀,就爱一些虚名,不过人各有志也不逼你,只是司尉对你起疑,按照他为人怎么的也会和你把账算清,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戚英认认真真问得一句道“大哥真的打算要走?” 曹掌柜道“买家都联系好了,过些日子等人来交契就走” 戚英起身道“既是如此,那么就不必掺和进来,像我们这样的人有脱身机会不容易,只是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曹掌柜道“你私下帮我不少忙,客栈红利也有你一份,这就是我要你与我一起走原因” 戚英道“我不能走,如走了居坊怎么办?你把我那份送回,让三娘买好吃的给孩子们吃” 没人是天生恶人,戚英也是。 孩子并不是戚英孩子,是一些战乱遗孤,居坊就是收留战乱遗孤之地,戚英自小和曹掌柜在居坊长大。 曹掌柜叹口气道“就你还念情,好,我会把钱送回去” 戚英离开前在道“能走就快些走,不要在来见我” 戚英原本是想找曹掌柜召些好手,寻机刺杀杨公天,现下情况不是杨公天死就是他死,情况目前还不到那样状况,戚英能够预测到这样情况很快就来,只是曹掌柜要走,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刺杀有得意外,曹掌柜就会涉险,与其让曹掌柜涉险还不如让他安全无虞把钱送回居坊,也算能还三娘当年收养恩情。 能还得此恩,也算是死而无憾。 可是人总是有求生念头,没人愿意老老实实等死,戚英也不愿意。 戚英回典客署,想着在蒋全回来之前见见杨公天。 戚英慢一步,人刚到典客署前院,见得蒋全在他前头,正要入厅见杨公天,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蒋全止步往回看一眼,戚英那张脸映如蒋全冷然眼珠中。 蒋全眼中尽是愤怒,可他没有发作,看得一眼回身向正厅走入。 蒋全已到戚英不能在进去不得以止步,杨公天在厅内也是看见戚英,没有请他入内,杨公天让蒋全入坐,是来门旁迎着蒋全入内,蒋全大是受宠若惊。 杨公天一脸歉意向蒋全道“事情问过李延,他已为你作证,那夜你的确不在典客署,查探不实让你受得委屈,从现在开始不会亏待你” 第103章 心里话 杨公天的话戚英听在耳中,如果不是故意让戚英听见,用不着如此扬声出口。 戚英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在杨公天面前是彻底失宠。 杨公天在见蒋全,戚英不能进去打扰,人在正厅门外阶下候着。 约莫一盏茶时间蒋全从正厅出来,戚英在一旁语气友好叫住他“蒋全” 蒋全看一眼戚英迟疑片刻向他走去,戚英领着蒋全到偏静处才道“司尉和你说什么了?” 蒋全冷冷盯着戚英并不说话。 戚英一楞看向蒋全问“怎么不说话?” 蒋全见戚英显得满脸无辜,还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样子,见得如此神情,蒋全气就不打一处上来起得颇大反应道“还有脸找我说话!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暗中陷害我” 戚英“涵养”十足,并没有让蒋全激怒或是无话可说,显得惊诧道“我何时陷害你了?” 蒋全脸上带着几分怒色看着戚英“还装什么,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故意将我灌醉,才好把玉佩藏在我家” 戚英依旧死扛道“你想多了,我。” 蒋全截话道“不要跟我解释,我们交情到此为止,碰上也好,有些事可以提前告诉你,司尉明天会和其他兄弟打招呼,你以前管的事现在由我来管” 戚英道“你真的误会,就算我想陷害,哪来的钱买那玉佩” 蒋全冷笑一声“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去收铁满堂孝敬钱都偷偷暗藏一份?在四年里你收多少钱?不用说一块玉佩,十块八块你都买得起” 戚英一张脸静如死皮,显得死气沉沉“司尉也是这么认为?” 蒋全道“用不着替司尉传话,扣不扣钱难道司尉不知道?” 蒋全该说的已经说了,人刚转身却在回身道“念在朋友一场份上,司尉没赶你走,我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不在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戚英面如寒霜看着蒋全道“可以呀,敢和我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已经撕脸,已经不需要在顾忌什么,蒋全眼中一股寒芒射出“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话落人走,蒋全远远离去。 心有疑问是件很让人烦心的事,疑问来源往往是由于不信任,不信任也往往会造成很多不愉快事情发生,比如信任度较低夫妻,往往会怀疑对方是否在外偷人,有些初识生意伙伴,也在怀疑对方是否诚实。 程清婉疑心与偷人或是诚心无关,在意的是陆开味道,心有疑问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怎么会睡得着。 丞相府十来个下人通通集中在院中,下人排列二行听候差遣。 程清婉那日和丫鬟闻得不少香料,最终确定陆开味道是石斛香料。 什么人会用石斛香料,程清婉丫鬟不知道也不清楚,是以召来下人相问。 石斛香料味道下人皆是闻过。 姓赵下人道“小姐,丞相府和其他大人府邸都没用过石斛香料” 丞相府用不用石斛程清婉当然清楚,可这下人怎么知道其他大人府邸不用,程清婉纳罕看家丁询问“你怎么知道其他大人府邸不用?” 姓赵下人有所依据在道“小姐来丞相府前,在香料店干过活,就是尚武门那家一品香,在北安来来往往送货都是小的,无论是大户人家还是官家都不用石斛香料” 既然在一品香干过活,那么家丁的话程清婉不得不信,一品香是北安最大香料店,可以说大半个北安人都去一品香买过香料。 程清婉听家丁言中有物当下在问“那么有什么样的人会买石斛香料?” 下人想了想不敢胡说,想着以往经历如实答复“小姐,小的在一品香做过三年,刚开始去时还有石斛香料卖,第二年已经不卖石斛香料” 程清婉好奇问“不卖了?为什么?” 姓赵下人道“便宜呀,当中利润不高,石斛香料都是小摊或是小香料店混合着卖,常买石斛香料的有三种人,一种是卖鱼的,一种是染坊的,另外一种是挑粪的” 程清婉不解在问“卖鱼身上会染上鱼腥,他们买香料熏衣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染坊和挑粪买香料做什么?” 下人道“小姐,染坊和挑粪买香料不是为熏衣,是熏那面巾” 程清婉一听这才恍悟,可这三种活和陆开根本就搭不上边,听得答复,可似乎不是想要答案。 程清婉在问“除这三种人外,还有什么人会用石斛香料?” 家丁想想道“这个想不出来,农家女子也爱拿石斛熏衣,这个说不好” 程清婉知道在问也是什么问不出来,挥挥手让下人退下。 朱行空见得赵厚礼,别看赵厚礼现下一副垂暮老叟模样,当年处事手段可是雷厉风行,朱行空并未显得拘谨,而是不卑不亢凝立。 不管当年赵厚礼如何,现下不是他天下,初见朱行空赵厚礼只能客气笼络“少卿是个人才,寺卿没看错人” 这话非常空泛,但能概述很多方面,朱行空既为寺卿肯定是做过几件大事方能高升。 赵厚礼以前没怎么注意过朱行空,只是知道大理寺有这么一个人,朱行空能力如何赵厚礼并不知道,可是能任职少卿岂是寻常庸人。 朱行空是个怎么样的人,赵厚礼不用派人打听,以往阅人无数,只要听其答复就能知其品性,在观神色就能知其心,如何看人用人赵厚礼自然是其中行家。 赵厚礼夸赞,朱行空没有暗自窃喜,也没有显得热情亲近,朱行空熟知泾渭分明王臣之别“见过太上王” 朱行空初见赵厚礼举止拿捏十分恰到好处,赵厚礼显得十分满意,能够不卑不亢面对他,像这样的人往往代表心思够沉,心思够沉当然不是什么好词,可对于为官者来说这点非常重要。 能够信赖,这是赵厚礼心里对朱行空第一眼评价。 赵厚礼出声像是恐吓也像是试探,赵厚礼道“少卿胆子不小,敢暗查丞相!” 朱行空没有显得胆怯,反而在赵厚礼面前抬头挺胸道“大理寺职责在与审理重大案件,有些事虽然还没发生,俗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大火起如何想法设法扑灭于事无补,最好办法是在火燃前扑灭” 别看赵厚礼四肢受瘫,底气十分充足高声道“说得的好!大理寺有少卿在,孤心甚慰” 朱行空并未答复,静待赵厚礼开启这次见面话头。 赵厚礼似乎并不急于说明召人之意,人一上年纪仿若都很喜欢唠叨,赵厚礼也是上年纪,犹如是在和朱行空诉苦。 赵厚礼口气颇有无奈之意道“孤现下不知身在何处” 这里是北和殿,赵厚礼是有些年纪,可也没到健忘之时,现在虽然不是赵厚礼天下,但是威信还是有的,朱行空要想赵厚礼在背后挺他,有些话最好是三思在答,这话听上去像是闲话,可赵厚礼召他来岂是为说闲话。 如是寻常庸人肯定是无法赵厚礼深意,是以会问一句“此话何意?” 这话朱行空不会问,他不是庸人,认认真真揣摩片刻深意,朱行空重复赵厚礼问题,但是改得二字。 朱行空反问一句“太上王以为身在何处?” 赵厚礼嘴一咧,居然笑了,他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微笑是在什么时候,能笑也就代表朱行空这句反问,正是想听的。 能让现如今的赵厚礼有得笑容,这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但是朱行空做到了。 赵厚礼异常郑重看着朱行空,这样眼神就好像碰上知己好友一般,既然是碰上知己好友那么就该说说心里话。 第104章 杀人灭口 赵厚礼诚恳说出心里话“当年有些人传天德殿的事都是假的,孤根本就没有下毒暗害拓跋弘心思” 当年朝中百官,不管是北蜀南魏都认为毒是他所下,赵厚礼当年做事狠辣,想要撇开嫌疑自己也该中一中毒,别人可能不敢如此自虐,按照赵厚礼当年品性,这样的事是能够做出来。 朱行空没有任何迟疑,因为一旦迟疑就证明他不信赵厚礼,朱行空当场接口道“微臣知道,毒不是太上王所下” 朱行空毫不犹豫答复,着实让赵厚礼这一刻稍微宽慰,朱行空这话不管是不是敷衍了事,但确确实实是赵厚礼这么多年来,最想听见的一句话。 赵厚礼激动反问“那么少卿认为毒是何人所下?” 朱行空按照所知事情缕清脉络答复“如吴总管没死,微臣还不会有疑心,吴总管一死,这人就等同于不打自招” 赵厚礼目光灼灼看人问“是何人不打自招?” 朱行空一字字道“丞相!” 赵厚礼瞬间收敛情绪,没有显得震惊,也没有显得诧异,平平静静问“可有证据?” 朱行空也是平平静静答复“证据没有,但有动机” 赵厚礼没说话,静待朱行空说下去。 朱行空当然要说下去“吴总管离朝这么多年,换句话说丞相杀人不为新怨,是为旧事,前朝吴总管如日中天时,丞相那时还是芝麻小官,那时候的丞相连吴总管的面都未必见得着,更别提会有什么旧恨,既然没有旧恨也没有新怨,那么丞相为什么要让司尉杀人,这个就有点让人奇怪” 赵厚礼情绪忽而波动道“少卿如何知道人是司尉所杀?” 朱行空当然不会空口无凭说出这样的话来,朱行空道“微臣虽没在场,但有些事想想就能说通,当时和饥民出城就只有方将军和司尉,司尉剑路走的是轻灵路子,方将军恰好与他相反,如不是突然起杀心,让方将军猝不及防,那些饥民如何有能力在他们二人面前杀人灭口?” 赵厚礼喜怒不形与色,胸口起伏不定“怪不得方将军还没见人,原来他早是知道真凶是谁” 朱行空道“方将军不来并不是说害怕得罪丞相只是这样的事告诉太上王,只会让太上王徒增烦恼” 徒增烦恼这四个字,也等同与说赵厚礼无能,这样的意思赵厚礼当然听得出来,赵厚礼咬着牙硬笑“是呀,孤与市井老儿何异,说了也不敢拿人,丞相现在是如日中天,知道又能如何” 朱行空道“杀死吴总管真凶是找出,可是没有证据如何抓人,太上王放心,只要抓住丞相把柄,司尉罪责难逃!” 赵厚礼道“丞相为何要杀吴总管?” 朱行空道“这件事微臣起初也是百思不解,经人提点后,微臣认为当年下毒之人必定是吴总管!” 赵厚礼眼茫一震“下毒的是他!” 朱行空道“太上王试想,当年朝宴是吴总管陪同而行,只有他有如此机会” 赵厚礼目光暗淡下来“他是遭人胁迫?” 从这句话就能听出,赵厚礼是绝对相信吴总管不会诚心置他与死地。 吴总管当然是遭人胁迫,要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杀了赵厚礼岂不是自断前途。 朱行空道“微臣有一事不解,丞相当年只是小官,就算掌握吴总管什么把柄,吴总管也不可能如此听命行事” 赵厚礼当场狞笑“少卿真是想不出?还是与孤装糊涂?丞相当年是使唤不动他,有人能” 朱行空不卑不亢现下荡然无存,汗,指的是冷汗,朱行空冷汗冒出,这个人现在已经猜到是谁,朱行空以前根本就没往赵宗想过也不敢想。 下毒弑父夺位,怎么能让朱行空不留冷汗。 赵厚礼看见朱行空额上冷汗“怕了?” 朱行空有口难言,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不敢开口。 这事如要在深查也就是要拉赵宗下水,朱行空还要不要命了。 赵厚礼这时问朱行空一句“事已至此,少卿是选孤,还是他?” 朱行空没想过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按照设想这事查到丞相也就到头,没想到会牵涉赵宗,如选赵厚礼这就等同与赵宗决裂,如选赵宗那么现下最好打住。 可陷得这么深能就此打住? 赵宗如此作为,如朱行空能查到实据,赵厚礼是万万不会放过他。 赵宗膝下王子年幼,如他出事,赵厚礼或许可以重揽朝政,如帮助赵厚礼或许可能平步青云,但是关于这一点想都不敢想。 帮助赵厚礼扳倒自己的儿子,这是立功吗?这不是立功,这是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赵厚礼连问两次朱行空都没做答复,赵厚礼道“魏王就死在孤面前,他当时吐的血全在孤脸上,目睹一切,少卿可知目睹这一切是有多么触目惊心,落得四肢瘫痪些许是吴总管念恩没下重毒,苟延残喘活着并不是怕死,只是不能死,否则死不瞑目!” 赵厚礼如果能动,那么他一定会跪地请求,他不能,只能眼眶通红急切哀求道“孤求少卿一定要查到实据,为孤做主!” 赵厚礼如此张口,朱行空大为动容,赵厚礼这一刻在朱行空眼中不是太上王,只是一个受得多年冤屈想鸣冤昭雪之人。 这事朱行空岂敢随口应承。 这事换谁摊上都会是朱行空这般反应,赵厚礼也知道朱行空为难之处,按下情绪在道“少卿如想细查,孤可为你指一条线索,当年查到毒是一名药叟所致,名为赵连都” 就在朱行空还没作答之际,突然猛喝一声“什么人!” 屋外传来慌忙逃去脚步声。 朱行空当下蹿身而出追出北和殿,殿外只有宫女守卫来回穿插,哪里看得见什么可疑之人。 当下转回北和殿,赵厚礼见及朱行空神色就知道没追上人,朱行空道“太上王容臣一些时间,好好想想” 赵厚礼道“孤能给少卿时间,可旁人只怕未必” 逃走那人定然是把什么都听去,朱行空眉头深锁告退。 朱行空出北和殿过宫门,人刚回到大理寺门外,见着有辆马车就在门旁不远,朱行空看得马车一眼正要入内,只见一人上前邀请。 这人是徐广衡,徐广衡上前笑邀朱行空“少卿大人,我家老爷恳请大人一叙” 徐广衡朱行空自是不陌生问“丞相何事找我?” 徐广衡道“这个不知” 徐广衡做个请的动作“少卿,请” 朱行空迟疑片刻,想着先前逃走那人多半是丞相府眼线,朱行空暗怪自己粗心,怎么会漏算北和殿会有丞相探子。 丞相有请朱行空不能不去,只能上得马车。 徐广衡在后策马随行。 偷听之人没抓到,程明湖立马有请,等会见得程明湖,朱行空知道对方会问他什么。 但是朱行空想错,程明湖根本就没有见朱行空意思,马车没有前往丞相府,而是出城。 朱行空坐与车内,如不是听见城吏盘问声还不知道位于何处。 城内失得款钱盘问自比平时要严得多,马车出城朱行空掀开侧帘问徐广衡“丞相在何处见我” 徐广衡道“少卿莫急,还有段路到了自知” 徐广衡不明说,朱行空还能逼他不成? 朱行空没有追问,坐与车内越想越是不对,款车之事也是知道,如此时刻程明湖不在城内住持大局出城做什么?朱行空不细想还没什么,可一想到此点大觉不对。 朱行空心中猛打激灵“不好!程明湖要杀我灭口!” 第105章 求教老师 马车往一处偏静山头过去,朱行空掀侧帘看见林子越来越深,当下不在迟疑突然蹿下马车,往右侧林子逃去。 徐广衡见朱行空逃走,当下大喝“追!不留活口!” 身旁七名打手追入林中。 随行有多少人朱行空自是清楚,逃走不是怕他们人多,逃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埋伏在此,动起手来说不定会让他们拦住,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朱行空蹿入林中脚下不停往北安回去,打手有的持刀有的持弓在后紧追,箭,嗖嗖数声从耳旁刮过,朱行空脚下不停边逃边骂“徐广衡你敢杀我!” 徐广衡在后高声道“少卿大人,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程明湖胆子也太大,居然连大理寺少卿也敢杀,这样的事没有程明湖点头徐广衡当然不敢做这样的事。 朱行空见远处有间猎屋,不得以间闪身进去,三只疾箭射在门上,朱行空将门关上,徐广衡吩咐人把猎屋围起,徐广衡在门前道“少卿大人今日你必死无疑,出来受死还能死得舒服一些” 朱行空在屋里哪敢应声,进宫没有携带兵器,现在想在屋内找个防身物件,比如猎刀或是菜刀,但是没有,墙上倒是有刀套,套里什么都没有,不知是猎户取去打猎,还是早就丢了。 什么也没找到,在缸里见着一袋面粉,手抓面粉从后窗蹿去,后窗早是有二人在外截路,朱行空蹿出一人喝道“人在这里!” 朱行空将面粉抛向二人眼睛,二人顿时蒙眼,脚起把二人狠狠踹晕。 徐广衡在正门听见后面声音,当下领人到得屋后,屋后二人瘫昏在地,打个手势引人往屋后密林追去。 朱行空将人踹昏后没有逃往后林,在次躲回屋里,待徐广衡远去在从正门出来往北安而回。 回到城门附近步伐止住,拼命想往城里赶到得门边似乎不想进去,城门就在十余丈外身后没有追兵,现在是进城最好机会。 朱行空止步思虑片刻,最终往城门反方向走。 大理寺卿名为彭少章,彭少章在城外有个宅邸,大理寺如没有什么要事,时间都会花在宅邸,要去到彭少章宅邸首先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往右手方向走,往右边走见着一个夹道小径进去就是。 这条小径朱行空现在来得不是时候,不过他也知道,要走这条小径最好是在日落时候来,如是掐时很准的话,在那日落时分光线会穿过树林照到这条道上形成斑驳红色树影,又暖又好看。 过得小径第一个入耳声音就是清泉声,泉声可以听见却是见不着,那是因为密密层层树林遮挡清泉位置,这里有几棵果树,朱行空最少有七八次看见有乡下孩娃来偷偷摘果子吃,现在没有,现在朱行空除彭少章以外,任何人都不想见到。 宅门在响,当然是朱行空在敲,门开,朱行空是熟人,家丁引人进去。 彭少章在书房里,彭少章和常岳一样,私底下有个爱好,不过不是共同爱好,常岳喜欢剪年画,彭少章喜欢瓶花。 瓶花自然是插花路子,剪年画开销不高,可这插花瓶子价格可是不低。 无论是剪年画还是插花,这都需要一手好剪功,他们二人也算是有着相同爱好。 剪花讲究的是花材线条美,同时各种线条要有姿韵感,同时也要有高雅飘逸意境,剪花门道及其讲究,既是讲究装花瓶子也不能随意找瓶子就插。 瓶子要有一种崇高庄严性,彭少章深研此道,也是乐在其中,是以剪花选瓶一坐常常就是一天。 宅邸内厅堂,茶室,书斋都有彭少章得意作品。 见得朱行空过来,彭少章将桌上剪下花屑扫入筐中,这才慢条斯理张口问“有空过来,这么说款车被劫一事,丞相没有找你帮忙” 彭少章是在小几剪花,人是盘腿坐,盘腿则是双膝并拢跪地,臀部压在脚跟,朱行空到得几前在彭少章对面也是盘腿坐道“没有” 彭少章笑道“没找你,那么是找方温候了?” 朱行空答复“方温候会应承,但不会尽力,我想太师会叮嘱方温候看好崇文门就行” 彭少章点头笑道“是呀,常岳这滑头多半会是如此” 彭少章看一眼朱行空神色,朱行空满目浓重,彭少章淡淡相询“看你面色,丞相是绝意要除掉你?” 朱行空大是意外看向彭少章。 彭少卿缓缓笑道“私查丞相本就是犯得大忌,这人呀,总是喜欢做些大事,如你到我这般年纪,就会盼着最好连小事都不要有,只要能平平静静相安无事就好,大事不好做,小事也可以引起大麻烦,人活在世能做好本职之事就很不容易” 彭少章六旬年纪,有些能干的大事他经历过,有些不能干的小事也做过几件,平平静静相安无事这是过来人的人生哲理,不过朱行空只怕未必能够领会。 城中大小事很难逃过彭少章耳朵,朱行空私查程明湖时间不短,彭少章知道没说,朱行空问“既知学生私查丞相,为什么不拦着?” 彭少章持净布擦着瓶身道“说你也不听,因为不会死心” 朱行空叹口气在道“此时此刻,就算愿意收手,丞相只怕也不会放过我” 彭少章闲淡道“他当然不会放过你,这么要命的事让你翻出来,你想他还会与你干休?” 朱行空眉头沉下道“这么说老师是知道一些丞相的事?” 彭少章看一眼朱行空,随后兮兮一笑“一些?只怕知道比你多一些” 朱行空忙问“那么为何从未提起过?” “提?”彭少章反问一句“提起做什么?目前生活我很满意,不想破坏它,明白我意思?” 朱行空显得沮丧点点头。 彭少章在道“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指条路?” 朱行空当然是这个来意“请老师指点” 彭少章语气平和道“你面前是绝路,绝路也不是不能走,只是辛苦一些,如想保命,程明湖必须死!” 彭少章用平和语气说出如此震人心统之语,不得不让朱行空心中连翻骇浪“这。。!” 彭少章雅笑道“怕什么,如你真有能力扳倒程明湖,我给你吃颗定心丸,王上会保你” “王上会保我?”这话可让朱行空听不明白“老师既然知道丞相之事比我多一些,那么就该知道丞相和王上是一条船上的人” 彭少章谐趣笑道“船不是舟,小舟有得破洞定有翻舟之险,但是王上是艘大船,一艘巨浪难覆的大船,共患难容易,同享富贵难,在说程明湖和沈正和是王上喉头一根刺,不拔掉怎么会痛快” 朱行空当场震惊道“沈正和?医令也和这事有关” 彭少章该点的点了,不该在说的话绝对不会在说,笑道“记住一句话,在官场平步青云太快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干净的” 朱行空不可置信道“没想到医令也牵涉其中” 彭少章徐徐笑道“蓄意谋害是顶天大事,更别提在关联到朝室,我告诉你,当年想对太上王有坏心眼的不止赵宗一个王子,动机嘛谁都有,王上是最小王子,当年在调查中很少人会注意他,王上四位哥哥嫌疑最重” “每个人都有同个想法,太上王出事后,我想王上四个哥哥一定会比王上还要高兴,私底下指不定还会叩谢上苍拜谢,太上王终于出事” 朱行空并未愁眉不展,似乎能够想象出来彭少章这样的话并非凭空杜撰“毕竟是父王,我想王子们不会。。” 彭少章罕见插话冷道“为什么不会?权势二字,有几人能抵抗住这样诱惑,太上王出事,北蜀中人当然没心情去管魏王是死是活,当年你没还没入朝,我在,当年此事一起,如同山洪暴发,王子们开始针锋相对,拉拢官员部署如何有利于自己上位” “那场面你是没有见过,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谁都在拉人就好像市井闲人凑人数准备斗殴无异” 朱行空诧异问“还有这样的事?从未听说” 第106章 询问无果 彭少章道“你人不在朝中,这事又是私下进行如何能够知道?” 朱行空在问“当年王上如果参与进去怎么会不引人注意?” 彭少章缓笑“王上没有参与整天胡混,就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别看王上当年年纪小,可他看人看势很准,行了,旧事就不说,今天你想的话可以在我这住一晚” 朱行空点头,他需要一个安全地方好好整理思路。 戚英现下境地和初来北安无异,现在和当初一样,只有一个人,来北安五年花费四年时间才能得杨公天信任,为陆开一人就把四年努力全部浪费,是否值得只有他心里能够权衡,无处可去,只能来到染坊,他还有机会,只要想办法把这事解决,还是能够立功。 染坊很吵,整修当然不会太安静,费宁和陈庆昌喝得一壶茶回到前院监工。 费宁回到前院还没过得片刻,戚英后脚就到。 戚英脸色不是很好,费宁看在眼里“怎么了?” 左右都有工匠有些话不好说,戚英示意费宁出得妨门,妨门廊下有块阴影,二人就站在阴影中,戚英道“蒋全误会我了,现在在他面前我左右不是人” 费全不解问“这话怎么说?” 戚英当然不是觉得胸中气闷才和费宁说这话,现在需要一个朋友,一个能够同情他的朋友,只要对方足够同情那么就能和他同仇敌忾。 戚英叹口气道“司尉现在认为,是我在陷害蒋全” 费宁为此话大为惊心“司尉为什么会有这样想法?” 戚英显得自责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是自己想太多” 人总是有好奇心,费宁是人,好奇心不会比其他人少,费宁也听说这事是蒋全出卖杨公天,基于什么原因和其他人一样并不清楚。 戚英现下打开话茬,宁英顺口小心翼翼试问道“司尉和蒋全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英装作谨慎看看四周才道“太深的话不能和你说,简单来说,司尉最近做过一件事,这事不巧让方将军撞上数落司尉一遍,这样一来司尉心中难免有气,这才暗查是谁向方将军通风报信” 费宁到现在才知道来龙去脉“啊,是这样呀,所以在蒋全屋内翻出玉佩,司尉这才遣走蒋全” 戚英在道“是呀,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你也知道都是城防司兄弟,一边是不能出卖蒋全,一边是不能对不起司尉,我算是卡在中间,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以为只要偷偷离开,这样就能皆大欢喜” 费宁这才知道戚英为什么会有早先举动,暗责一句道“偷偷走这怎么能行,你也太过糊涂” 戚英无可奈何在道“是呀,现在有情况指名蒋全没有出卖司尉,司尉现在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费宁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先和蒋全问个清楚” 戚英显得为难道“我也想问,如果明问想着蒋全也不会说实话,谁会承认受人贿赂,你也知道司尉脾气我怕他重罚蒋全,他根在北安,想着也是一时糊涂,他不能走我能走” 费宁叹口气道“这也怪不得你,出发点也是想帮他” 戚英苦笑道“现在只怕我真的要离开北安” 费宁急问一句“难道这事没有挽回余地?如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戚英拱手谦谢费宁好意“你不要掺和进这件事中,我现在有口说不清,不想连累你,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想帮也帮不上” 就在戚英假惺惺和费宁诉苦时,程清婉人在典客署,问过下人什么也没问出来,这样只会让心里越来越烦,这样的烦恼只有陆开一个人能为她解决。 程清婉知道不该当面去问,如不去那么心情是不会畅快,程清婉在院外做得一翻思想斗争这才入内。 陆开那张脸又在眼帘,程清婉到来陆开也是意外,上次程清婉上门不入,这时已是进来,人刚入屋将糕点盒放在桌上。 陆开看得一眼糕点盒笑道“大小姐不用这般客气,上次不是跟大小姐提了要求” 程清婉想起陆开要求,脸上微有羞意,纳纳道“不是特意给你送来” 陆开揣摩程清婉脸色轻笑“不是特意送来?不会是署令吃剩下的吧?” 程清婉好笑道“不是,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陆开帮程清婉倒杯热茶道“大小姐难得登门,坐吧” 程清婉款款落座“知道你来北安是有事要做,只是人难免有烦心事,如果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有些话入我耳,就不会传出去” 程清婉这话出口,倒是让陆开猜不出她来意“烦心事?大小姐是找下官谈心来了?” 程清婉深深看陆开一眼“要说谈心也无不可,你毕竟救过我,我也想为你做一些事情” 陆开纳罕看一眼程清婉,程清婉好意陆开心领,笑道“我的烦心事大小姐未必能够理解,就算能够理解也不会赞同,这样的话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程清婉犹豫片刻后问“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不想说也不逼,只是有件事希望不要介意,同时也希望会如实答复” 陆开有些好奇同时也有些戒意,程清婉话已出口,也不能让她收回去“问吧,能说实话一定说实话” 陆开这话有所保留,程清婉听见陆开如此答复也不显得意外“在饥民闯城那天,你身上味道和现在不一样” “味道?”陆开以为程清婉会问一些让他头疼问题,没想到是问什么味道的事,陆开闻闻身上味道好笑道“我身上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陆开有心情说笑,程清婉没有“不一样,那日你身上是石斛香料味道,可典客署是用松香熏衣,我想知道,典客署捣衣房给你熏衣,为什么会有石斛味道?” 这是一件极其简单同时也是个难以回答问题,陆开是穿衣者,在换衣物时知道两件衣物味道不同,可谁会在意这样的事情?程清婉注意到了。 陆开还能怎么应对只能装傻充愣“石斛松香?不知道,没注意过这事,也许是熏衣时松香用完才选用石斛” 典客署库内肯定是有不少备货,就算没有备货也不会选用石斛熏衣,不管是不是缺货改用,陆开答复一点问题也没有,只要不说实话,程清婉就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原因。 陆开装傻充愣程清婉看在眼里,对方既然不肯实话,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逼迫陆开开口,程清婉对于陆开隐瞒显得十分失望。 既然是失望那就没有必要在坐下去,程清婉款款起身道“可能吧” 可能吧,三个字听上去肯定是模拟二可,陆开知道这个理由一定说服不了程清婉,也没有能力说服。 留下三字人就离开典客署,陆开对此也没有多做解释,目送她离开。 徐广衡领着打手往林内追得半响,眼前尽是密密匝匝树木影子,就算朱行空逃得在快总是要留下一些踪迹,踪迹没有,不光没有踪迹,林子如常静怡,连一点可疑之处也没有。 徐广衡举手示意众人停下“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脚印” “是”打手分散开来搜寻。 没过一会打手聚集一处汇报“没有发现脚印” 徐广衡登时蓦升一个想法惊道“不好!中他的计!” 徐广衡领人奔回猎屋这时见着猎屋正门是开着,徐广衡清清楚楚记得当时领人赶往屋后,门是关着。 一见门开,徐广衡一脚踹门气急苦笑“好个朱行空!真有你的!走!” 徐广衡领人往北安赶回去。 第107章 戚英要挟 脚步匆匆,这个匆匆脚步并不是徐广衡余人,而是沈建承府邸下人,下人手上拿着封信往正厅小跑过去,下人入厅“太子殿下有信到” “信?”沈建承激动和岱迁对视一眼,沈建承接信让下人退下拆信一开,看得信内内容深锁眉头这才松开,沈建承开怀笑道“是太尉字迹” 岱迁上前请示道“太子殿下,让我看看” 沈建承将信递给岱迁,岱迁接信看阅奇道“真是太尉字迹,可怎么会呢?就算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没有这么快就到的道理,不过这黄鹂是什么意思?” 信里就“黄鹂”二字。 沈建承身心愉悦一笑“黄鹂意思就是说太尉现在没事” 岱迁听得沈建承这样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说头,不明问一句“这话怎么讲,莫非有什么典故?” 沈建承现在神态完全放松笑道“不是典故,是一件事情,小时候有只翅膀受伤黄鹂落在门前,见得黄鹂小小样子想飞飞不起来在地上挣扎,见它可怜就让师医来看,养它三月原本是想继续养着,太尉那时候说,黄鹂既然好了那就应该放它走,让它自由自在飞翔,它的归属并不属于笼子” “太尉说得有理,虽是不舍,还是让它飞了” 没想到当中还有这段故事,含义岱迁听得出来,脸上泛起笑容“原来还有这段故事,那么太尉写着黄鹂二字,就是代表现在太尉是自由自在” 沈建承点头笑而不语。 这种小细节是属于太尉和沈建承记忆,笔迹可以冒充记忆冒充不来,太尉能写黄鹂二字,不写旁字也是煞费苦心。 字面意思是弄明白,只是岱迁还有一点不明“太尉没事我们也就放心,可这信怎么这么快到,我想回荆越催信的人只怕还没到荆越境内”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当然不可能,信之所以能这么快送来只有一个解释,沈建承微微笑道“这个不难想,这么快到肯定是提前送来”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岱迁当下恍悟道“明白了,肯定是大司徒给我们送假消息时让太尉知道,虽然延迟一些时间,但信到就好” 沈建承是放了心,但有人不放心,人当然是徐广衡,徐广衡忧心忡忡赶回北安,人回北安不去别的地方,领人直往大理寺过去,徐广衡这是不要命了,想在大理寺拿下朱行空。 徐广衡的确是不想要命,杀害朱行空不成,如让朱行空有所准备之后,那么死的人将会是他。 朱行空知道徐广衡一定会鱼死网破,不光是徐广衡,程明湖也不会罢休,朱行空有得这层计较,当时人在城门处才没有进去,如果当时入城,能去的也只是大理寺,当然朱行空如果在大理寺,徐广衡是没有机会能杀他,双方定然会在大理寺大打出手。 如在大理寺动手,赵宗一定会追问,这事如要问起,程明湖巴不得赵宗问,到时程明湖定然会实说,实说的结果朱行空只能是死路一条,朱行空不想死,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以才选择去彭少章宅邸。 起哄闹事翻出旧事,赵宗在这样情况肯定不会保他,彭少章说赵宗会保,指的肯定不是闹事翻出旧事。 大理寺是个什么地方,徐广衡就算是到了大理寺,也不敢领人一涌而入,人到大理寺门外,徐广衡先让人进去打听人在不在,如果在里面有什么准备,自己要走要留也可以留有余地。 打手进去打听回来和徐广衡通报“人不在” 听朱行空不在大理寺,徐广衡有些意外心道“不在大理寺?会去哪?” 按照朱行空处境,肯定是要回大理寺才能保命,这也是他唯一选择,可是现在人不在。 徐广衡在门外沉思。 就在徐广衡沉思之时,费宁正巧路过大理寺,费宁认得徐广衡,徐广衡领得好些人堵在门口费宁好奇之下看得两眼,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费宁只是个城卒,就算有好奇心也不敢上去询问,看得一眼继续往前走。 费宁目的是典客署里的陆开,费宁如无旁事当然不会去见他,这次过来是戚英吩咐。 现下不光朱行空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戚英也是,戚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但他相信陆开会有办法,虽然说过自己会解决此事。但是不愿牵扯曹掌柜进来,目前只能硬逼陆开出手,费宁去典客署是邀请陆开行前往染坊,在费宁前往典客署时,戚英也是让人去通知杨公天来染坊。 让陆开和杨公天同时来染坊,也不知道戚英想做什么,无论想做什么,肯定是不会让陆开顺心之事。 费宁到典客署见着陆开,陆开不认得费宁,费宁说明来意之后,陆开眉目紧锁脸上罩层寒霜“戚英让我去染坊?” 费宁并不知道染坊有什么,也不知道戚英打什么主意,是以如实道“是呀,说是染坊有些事要和节使商量” 凭着戚英眼力怎么会看不出,陆开此时此刻不能去染坊,有什么话不能回来典客署说一定要去染坊? 陆开一脸肃然猜不出戚英想搞什么鬼,还是染坊真有什么事,思虑片刻最终起身和费宁离开典客署,染坊还有陈庆昌他们在,无论如何总该要去看看。 到得染坊,陆开一眼就看见戚英,戚英一脸笑意迎上“节使来了” 费宁见他二人有话说,不用吩咐自个走向一旁监工。 见费宁走远,陆开认认真真打量戚英一遍“你还能笑得出来?” 现下的戚英和先前在典客署见他的戚英,面色上是有着差异,戚英脸上挂着笑意是不是在代表烦心事已是解决,像杨公天这样的烦心事哪有这么好也这么快就能解决。 是以,陆开有此一问。 戚英当然知道陆开如此一问缘由,依旧笑着,可声音圧得很低“只要想着能够为魏王立功,往后不在当探子,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戚英声音虽是圧低,陆开就在面前清清楚楚把话听入耳中,陆开问一句“这么说事情解决了?” 戚英忽而收起笑容道“这事我解决不了,但有人能帮我解决” 陆开不由好奇道“哦?谁能帮你解决” 戚英微微一笑道“这个人自然是节使了” 见得戚英说笑,陆开不由也是笑道“我能帮你解决?我出面你不怕那些见不得的人事情会公之于众?” 戚英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不管因为哪件事我都得死,既然都是死,那么不如搏一搏” 陆开知道戚英不是说笑,听得“搏一搏”三字,板着脸道“搏一搏?你想干什么!” 戚英一副鱼死网破面容直视陆开道“我帮过你现在你要帮我,否则那些工匠就陪我共赴黄泉!” 陆开眉峰一抖似乎猜到戚英想干什么,当下转身急着出坊,可人刚转身杨公天恰好步入门内。 杨公天见得陆开也在染坊稍显意外道“这不是节使吗?” 陆开猜得不错,戚英果然是把杨公天引来。 杨公天已到,陆开没有怒瞪戚英,也没有显得骑虎难下样子,陆开笑迎杨公天“见过司尉” 戚英道“见过司尉” 杨公天目光落在戚英身上,出得这样的事。照理说不会对戚英有什么好脸色才是,杨公天却是反常显得十分友好对戚英笑道“你找我来何事?” 戚英看一眼陆开答复“节使说关于款车的事,有线索要和司尉禀告” 陆开面色陡然一变,无法相信戚英会在杨公天面前说出这句话。 第108章 妻儿 杨公天大为动容看者陆开,随后眼睛眯成条缝看人询问“哦?节使请说” 陆开勉强一笑“整修之地乌烟瘴气,回典客署在说可好?” 杨公天刚要说话,坊门外有名城防守卫道“司尉” 杨公天向守卫走过去,守卫禀告道“司尉,樵夫和找谢文那人画像画好了” 陆开戚英离守卫四五丈外,听不见守卫和杨公天禀报什么,但是看见守卫递过画像,杨公天接过画像,画像有两张,一张是樵夫画像,另外一张则是陆开画像。 杨公天接画先是看樵夫画像,樵夫面容方整,肩宽人显得很是魁梧,樵夫常年砍柴有此体魄也不奇怪,杨公天在看第二张画像,只看一眼,顿时将目光缓缓移到陆开脸上,杨公天收起画像在门旁客气道“走吧回典客署聊聊” 陆开道“司尉先行一步,稍后就到” 杨公天眼茫似有深意看一眼陆开提前回典客署。 杨公天刚走,陆开按捺住的怒火,这下终究是按捺不住,戚英脸颊一痛捂着脸,舔着唇血狞看陆开“你打死我也于事无补” 陆开这一拳不光让工匠们猝不及防,也让在旁监工猝不及防,有那么一刻工匠们都停止手上动作,陈庆昌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做事。 陆开右拳在颤抖,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恼怒至极,拳头食中无名指关节处一片血红“你真要鱼死网破!” 戚英做出这样的事,他总不能要求陆开笑容相对,事已至此什么难听的话戚英都敢说“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在假惺惺应付对方,目的是一样,如能诚心合作我能帮你很多” 陆开深深吁口气把拳头松开,冷笑“你能帮我?现在的你就是丧家之犬能帮我什么?” 戚英没有让陆开词锋激怒,戚英道“是,我现在是丧家之犬,但是你能对付或者是杀了杨公天,在有新队长接替之前这段时间内,在城防司里有很多事我都能说了算,如你想办事顺利一些,就帮我一次” 陆开并没有当下答复,高昂起头深深吸得口气,最后在沉沉吐出来,戚英见得陆开如此举动,知道他开始考虑。 只要陆开考虑就是代表有办法对付杨公天,要不然何必考虑,戚英静待陆开答复。 陆开考虑片刻还是没做出答复,戚英道“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杨公天就越会怀疑我们在密谋什么,这不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是为南魏不是吗?” 陆开终于松口相问“城防司你真的能说了算?” 听到陆开这么一问,戚英心中深深松口气忙道“如果杨公天不在,我向你担保你可以利用城防司里任何人做任何事,你不信我可以理解,但你信张中平吧?你去问问我在城防司到底有没有威信” 陆开眼茫紧紧盯着戚英的脸,似乎能够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神经,戚英话都说到这份上,按照这些日子和戚英相处来看,他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能掌控城防司,那就等于在北安拥有一条平坦大道,戚英虽是逼陆开出手,可不能不妥协,陆开道“我帮你” 到该狠心的时候,心就要狠,优柔寡断是很难救出沈建承。 陆开回到典客署以为杨公天会在正厅等他,厅里没有杨公天,杨公天不在不代表没有人,有人,人是一名风韵妇人,妇人名叫赵兰,是杨公天家妻。 陆开不认识赵兰,赵兰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女童,女童卷缩在赵兰怀中半眯半睡,陆开虽是不认识人,但如不是守卫认识岂会随随便便放人进来。 陆开见赵兰抱着女娃坐在接迎外宾正厅,着实让陆开有些哭笑不得,陆开没笑楞得片刻礼问“司尉不在?” 城防军里如不是新来的皆是认得赵兰,杨公天正室城防司中人自然会对她客客气气,赵兰对于城防司中人虽没认全,但也认得大半,陆开很是眼生,在加上也没有穿着城吏装扮。 陆开气宇不凡举止得体一看就不是市井粗人,开口询问倒让赵兰有些重视道“当家的不在,说是马上回来” “当家的?”陆开这才明白赵兰身份,施礼道“见过夫人” 杨公天是城防司尉,赵兰年纪也比陆开大,于情于理也是应当尊称。 赵兰见陆开施礼,想着起身还礼,可抱着孩子显得不便,陆开忙道“夫人不必多礼,别吵醒孩子” 赵兰谦笑一声“失礼了” 陆开亦是一笑在赵兰对面客椅坐下,两人初次见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以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赵兰目光看向陆开,似乎是想找些话头说避免尴尬“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里人氏?” 赵兰开口询问不答就显得没有礼数,陆开笑道“下官陆开,南魏人” 赵兰一呆忙抱着孩子起身,微微欠身道“不知是节使大人,节使见谅” 杨公天虽是城防司尉,但和大户人家和官家相比,还不算是个台面上的人,看赵兰举止谈吐倒也不像无知村妇,陆开猜测赵兰以前些许是大户人家出身,但一定是没落大户人家,否则的话家人不会愿意让赵兰下嫁杨公天。 城防司尉听上去好听,可毕竟也是城吏。 赵兰抱着孩子欠身还礼,陆开只能起身“夫人不必客气” 节使是外宾,无论怎么算官职总是比杨公天高,陆开“夫人,夫人”这么叫着,知道是在客气,但也让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杨公天来了,赵兰不用在不知所措,杨公天入厅见得陆开和赵兰同时在里边不由一楞,陆开是和杨公天约好,赵兰不是。 赵兰不请自来没有让杨公天生气,气是没生,口中却有责意道“这是办公之地,抱着孩子过来成何体统!” 赵兰眼眶一红带着怨气道“你就知道忙忙忙,孩子受得热邪,服了药睡不着,嘴里只喊爹爹,她只有在你怀里能够睡着,我也没有办法” 见得杨公天进来,孩子睁了眼伸出手“爹爹,抱抱” 杨公天女儿长得也是乖巧可爱,绑着两个大辫子,眼睛也是水灵灵的,陆开一看也很是喜欢。 杨公天将孩子抱在怀中,眼里皆是满满父爱“筝儿生病了?让爹看看”伸出二指贴在额头“有些热” 陆开在旁见得满目父爱的杨公天,这一刻倒让陆开很是不习惯。 杨公天抱着杨筝在陆开对面坐下,陆开感到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可他们二人之间还有要命的事情要说,现在当然不能走,想走只怕杨公天不会答应,可如继续坐着看着杨公天抱着杨筝模样,这会让陆开心软,心一软就不能对付杨公天,不对付杨公天戚英就会有危险。 陆开把目光移开,试图让自己心硬一些。 杨公天不是不知道陆开在旁,只是一见小女儿就把什么事都忘了,做着鬼脸逗小女儿开心,小女儿在怀中‘咯咯’笑着。 笑声吸引陆开注意,陆开视线落在杨公天身上,见得杨公天鬼脸,在陆开眼中现下年纪小的怕是杨公天。 杨公天将杨筝尖尖鼻子按下去,杨筝显得气恼嘟着嘴道“爹爹,不要按筝儿鼻子,按多了鼻子就不好看了” 杨公天哈哈大笑“不好看筝儿长大后就嫁不出去,就能一直陪爹爹” 赵兰在旁没好气道“那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节使还在呢” 杨公天将笑脸一收,抬眼往陆开看去,眼中重新充斥世故谋算。 赵兰知道陆开找人肯定有话要说,赵兰道“筝儿乖和娘回去,不要妨碍爹爹做事” 第109章 大男孩 杨筝不依小手抓着杨公天臂膀“不要,筝儿不回去” 杨公天满目拎爱注视杨筝笑道“不回去就不回去,筝儿就在这里陪爹爹” 杨公天抱着杨筝对陆开询问“早些时候你去过谢文住处?” 陆开见过场面不算少,但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是抱着女儿在谈公事,杨公天既然要这么谈,陆开也不能退却,陆开没有隐瞒道“是,早些时候是去过” 陆开没有隐瞒这是因为没有必要隐瞒,谢文家邻居街坊不是瞎子,上门也没有易容改扮,其他人自然会认得他,陆开早是料到杨公天一定会让人去询问画像。 既然是有所防备,当然要实话实说,杨公天没想过陆开会承认显得意外道“一大清早找谢文做什么?” 陆开既然能够承认肯定是想好应付办法,陆开道“也不是特意去找谢文,知道他要成亲去过府上送过贺礼” 杨公天失笑道“送贺礼?不觉得这贺礼送早了一些?” 陆开知道杨公天肯定会如此反问,轻笑道“早是早,但我也不知要在北安待多久,赶上了也是城防司的自然要沾些喜气” 陆开答复没有任何毛病,杨公天在问“看节使不像是怕蛇的人?” 陆开知道杨公天是暗指他撞倒梯子的事,陆开好笑道“哦?为什么?” 杨公天道“节使艺高人胆大,怎么会让一条小蛇吓住” 陆开没答复,说句不相干的话“睡着了” 杨公天的怀很暖,杨筝在杨公天怀中听他们二人说话,他们二人声线就像是催眠曲一般听着听着困意上头眯眼就睡。 见得杨筝睡着杨公天不舍交给赵兰,轻声道“回去吧” 赵兰抱着杨筝对陆开点头,当是告辞,赵兰不说话是怕吵醒孩子,陆开见赵兰不说话,亦是没张口也向赵兰点头。 赵兰离去没有外人在场,有些要命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陆开还在原位坐着,杨公天现在是坐在陆开对面客椅,起身来到中央主坐坐下,此举是在告诉陆开,现在谁是主人谁是客人,陆开看出杨公天意思,看是看出也没有什么表示。 杨公天手放扶手右手食指拇指搓了搓这才问“戚英说你有款车线索和我汇报?” 如要顺心而为,陆开根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见杨公天,无奈戚英强制拉他下水,对此陆开一点办法也没有,戚英话已出口,杨公天也听在耳朵里,如果不和杨公天说些什么的话,他可不会罢休。 陆开目视杨公天正色道“是” 杨公天现下有些怀疑陆开用心,陆开和杨公天有过节,这点双方心知肚明,陆开不可能不知道款车失踪之事,让杨公天大为头疼,按照双方关系,陆开现下应当泡杯茶闲看他笑话才是,怎么会愿意出口帮他? 杨公天亦是注视陆开道“节使做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款车是你抢的,你却来和我汇报线索,难道真要我把你抓起来?” 陆开并未显得惊慌也没有显得失措,杨公天如有什么证据早就抓他起来,用不着说什么废话,陆开一脸好笑看着杨公天道“司尉说笑,款车之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话杨公天也只是顺口一问,是想看看陆开有什么反应,陆开应对非常稳健,杨公天什么也没看出来,杨公天在道“和节使没有关系吗?节使撞到梯子漆碗鬼使神差砸在马颈,马这才受惊逃了,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陆开从容应答笑道“司尉也说是个巧合,那就与我没有什么关系,谢文人不错,一早上门也只是想看看漆刷得如何” 杨公天反问“谢文上漆与你何干?” 好事不留名,留名就不是做好事,陆开偏偏要让杨公天知道,陆开道“ 司尉有所不知,上漆是我的主意” 杨公天一怔道“你的主意?” 陆开道“谢文家墙面想必司尉也是看见如何,迎亲在既当然是要刷得漂漂亮亮” 杨公天问“谢文迎亲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陆开苦笑道“节使在北安是外宾,但如回去我和谢文就没有多少分别,来前魏王给得不少费用让我打点一切,这些钱花不完回去也是要往上交,与其上交还不如帮谢文风光大半婚事” 杨公天也不知道信不信,道“节使倒有闲心” 陆开微微笑道“司尉不用在对我猜忌什么,我们之间是有隔阂,但款钱是世安苑费用,这笔款钱丢了,想必蜀王会很不愉快,司尉也知道蜀王魏王也有隔阂,如能帮司尉找回款钱,到时候蜀王也就能开开心心会见魏王,这次我帮的不是你,是为二国谈和” 这话陆开说得漂亮,理由也是十分正当,杨公天没有理由拒绝,在陆开说出线索之前杨公天道“节使力保谈和顺利,这是好事,但节使在开口前我有句话要说,这个线索节使最好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如我发现是想与我说笑,不会与节使干休,有些话想清楚在说” 陆开笑道“这个线索司尉不妨先听在做判断” 失望,有这样情绪的人当然不是杨公天,是程明湖,徐广衡表现让程明湖十分失望,朱行空是头狼,如此机会都杀不了人,等到朱行空做好准备反咬一口时,那会让人防不胜防。 徐广衡就在程明湖书房,程明湖的失望徐广衡看在眼中,程明湖对他失望,徐广衡应该受着,不光程明湖对徐广衡失望,徐广衡自己也对自己非常失望。 徐广衡大是惭愧在程明湖面前道“无论老爷想如何惩罚老奴,老奴都没话说,但老爷务必要给老奴戴罪立功机会” 程明湖对徐广衡大为失望道“近来做事屡屡失败,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我给你机会,但朱行空会不会给我机会?” 徐广衡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程明湖也不想太过数落徐广衡,这事徐广衡也不是冲着失败去的。 程明湖道“去,你现在去远朋客栈,天字号里有个人在里面,你去把朱行空的事和那个人说说” 这话一听徐广衡即刻知道程明湖是请得外来助力,既然是请外来助力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当然是表示徐广衡难当大任。 徐广衡当下急跪道“老爷,在信老奴一次” 程明湖知道这等同于给徐广衡头上浇一盆冷水,徐广衡跟他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目前情况程明湖顾忌不了许多。 程明湖道“现在局面你我都难以掌控,款车的事我已经是焦头烂额,不能在让朱行空给我增添麻烦” 徐广衡长跪不起“老爷!” 程明湖怒瞪一眼徐广衡“怎么?你是想让我亲自去不成?” 徐广衡无可奈何只能起身道“老奴这就去” 徐广衡离开丞相府,背上皆是冷汗,程明湖虽然没有和徐广衡说什么严厉话语,但是程明湖语气变了,那时一种十分冷漠语气。 看上去戚英不是北安唯一失宠人,徐广衡也是。 远朋客栈不是很难找,因为客栈不小,住店客人也是不少。 天字号房间就在徐广衡面前,人是到门外没有即刻敲门,徐广衡深深吁口气这才敲门,门内有人应声“进来吧” 徐广衡在推门进去以前犹豫片刻,因为这道声音很是青涩,当推门而入时证实自己先前看法,门内坐着一个孩子,在徐广衡眼里对方的确是个孩子,孩子指的并不是小孩子,是个约莫十三四岁大男孩。 人坐在桌边,桌上杂乱放着马莲草,似乎这大男孩十分贪玩在编着草玩。 这大男孩名叫陈堂,陈堂见徐广衡进来笑道“徐管家来了,快坐” 第110章 明确指向 不管陆开要和他说什么,杨公天当然有自己判断“说吧,线索是什么?” 为能把自己推脱干净,陆开只能把关键人之一供出来,这个人不能是无关之人,也一定要有说服力,要不然杨公天不会相信。 劫持款车现下最明显两个关键人就是陆开和樵夫,而恰好这两个人杨公天是知道的,既然要保住自己,要说的线索还能是什么人。 虽然不是本愿陆开只能道“樵夫” “樵夫?”杨公天嘀咕重复一句“樵夫如何?” 杨公天很明显是在和陆开装傻,陆开了然于胸笑道“敢问在染坊时守卫给司尉看的是不是两张画像?” 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陆开戚英当时在场只要有眼睛当然能看见守卫给他什么,这个没有必要装作不知,杨公天直视陆开“是给我画像,节使想说什么?” 陆开知道杨公天是怀疑他是否参与其中,因为杨公天没有说实话,只说给我画像,并没有明指出画像是谁。 先前陆开已经点过樵夫二字,杨公天还是没松口,陆开见杨公天对他有所保留,展现出意料之中笑容“手上画像其中一副是樵夫画像,另外一副则是下官, 司尉办事经验丰富出得这样事情,盘问过后谁是贼人谁是无辜想必心中自是有底,事后定会询问疑人样貌” “这事如是下官所为,应当远远躲着才是,又怎么会如此抛头露面?” 陆开说得在情在理,杨公天没有反驳,没有反驳有反问“节使是为自己辩解洗脱嫌疑?还是要通报线索?” 陆开向杨公天申诉有种此地无银感觉,陆开不得不这么做,这是在向杨公天加深无辜印象。 这仿若也是在和杨公天说“除非你有本事反驳这些论点,否则别来找我麻烦” 陆开不动声色道“自然是要通报线索?” 杨公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想即刻脱口就问“一个小小樵夫,节使为什么要注意,而且还指定他为线索?难道节使早知有人要劫车?” 杨公天问题非常犀利也很刁钻,如不是陆开提前知道有人劫车,否则的话为什么要注意一个樵夫? 陆开既然敢出言指正,肯定早就备下说辞,陆开失笑道“ 司尉说笑,如下官早知有人劫车肯定会提前通报” 陆开没有直接答复问题,杨公天可不能给他思考时间,是以板着脸道“说什么废话,回答我问题” 陆开没有犹豫,杨公天话音一落立即接声道“好,不说废话,注意樵夫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很奇怪” “奇怪?”杨公天在问“节使为什么会觉得樵夫奇怪?” 如何答复陆开早是缕清脉络,思路清晰答复“先前和司尉说过,下官给过谢文贺礼,也就是昨天,今日卖蛇樵夫在昨天却是个挑担卖包子的” 杨公天显得意外道“昨天樵夫卖过包子?” 陆开点头展笑反问一句“司尉试想一个人为什么昨天卖包子,今日却是卖蛇?”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杨公天一点就通“踩点!” 陆开笑道“司尉所说和下官想的一样” 既然这样陆开会注意樵夫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但杨公天还有一个问题“节使昨日见过那人卖包子,今日那人摇身一变卖蛇的确有注意理由,可是一个卖包子的节使为什么会注意,难道那人前天还做什么别的营生让节使注意?” 陆开失笑道“这倒没有,昨天多看那人两眼是因为他卖的包子不一样” 杨公天问“包子有什么不一样?” 陆开道“那是桂花包,样子有些浅黄,和寻常白包不一样” 杨公天道“那么那人是去过了新淮村” “新淮村?”陆开反问一句。 杨公天道“近来有不少摊子都卖桂花包,小女也爱吃,买时问过摊贩说是去新淮村陶家拿的包子,村也不远就在城外四里” 杨公天起身道“事不宜迟,这就去陶家问问,定会有人见过那樵夫” 陆开亦是起身道“下官就不远送” 杨公天正视陆开一眼道“如款车能追回,我杨公天不会忘记节使恩情” 陆开微微一笑道“去吧,别耽误事” 杨公天点头出门,陆开凝视杨公天远处身影叹得口气,杨公天这次去是有去无回。 陆开想起杨筝面容,心中大是不忍。 戚英不在染坊,人在典客署,只是陆开和杨公天都不知道他在,戚英躲在典客署前院正厅侧墙,见得陆开和杨公天商谈一阵,杨公天离署。 戚英这时抬颈深深吁口气,陆开心事重重走出正厅,戚英这时上前“多谢节使” 陆开没想过戚英也在,戚英出现陆开有些意外,戚英第一句话是“多谢”那么也就是说,陆开和杨公天说的话已经听见。 陆开冷冷盯着戚英,片刻抽开眼光遥看苍穹叹口气道“杨公天是个好父亲” 上次陆开对付杨公天,但是没想过要人命,饥民闯城蜀王会责罚,顶多也是将杨公天撤职仅此而已,不会危及性命。 这次戚英却是在逼陆开杀人。 戚英面色没有任何傀意“节使不必担心,这些年在北安存得不少家底,司尉如果不在,我自会设法照料她们母女” 陆开狠狠冷笑道“那么我要替她们母女谢谢你了?” 戚英道“节使何必动怒,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如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愿如此” 戚英话落在道“节使这次救我,不会忘记节使恩情,今后无论想做什么尽管开口” 事已至此,陆开还能说什么重重吁口气道“有什么事过今天在说,你去染坊在日落前一定要把东西藏好” 戚英现下是无事一身轻“这事交给我办,尽管放心就是” 戚英步伐轻快离去,陆开只觉身心体乏回到屋内,见着程清婉送的糕点盒还在桌上。 坐下将盒子开了,里面放着三个寿桃包。 陆开一怔道“今天是她生辰?” 今天的确是程清婉生辰,只是没人记得,程明湖为款钱的事如坐针毡哪里还能顾及得到程清婉,款车的事,程明湖并没有告诉程尉连,程尉连早先时候还不知,案子查不下去昨夜喝得不少酒一觉睡过申时才起,人刚醒听得守卫告知这才匆匆回府。 在书房见到程明湖张口就问“爹,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派人告诉孩儿?” 程明湖不让人告诉程尉连自是有他用意,程尉连做事莽撞谁知道他参与进来会不会引起别的麻烦,程明湖看程尉连惺忪双目当下断定道“刚睡醒?” 程尉连一楞,现在是关心他什么何时醒的时候?程尉连不知程明湖是不是话中有话问“是呀爹,孩儿刚醒,问这个做什么?” 程明湖惆怅一叹道“愚子不可教” 程尉连登感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又在说他,程尉连嘟起嘴道“爹,好好的又说孩儿做什么,要知道有人要劫款车,那就不睡觉了” 程明湖浅浅看人一眼,张口反问一句“不睡觉你又能做什么?款车的事现在知道了,那么有办法找回款车?” 程尉连也就是头热回府,程明湖吩咐什么做什么就是,程尉连要是能出谋划策那么他就不是程尉连,当下词穷“孩儿。。” 程尉连有几斤几两本事程明湖怎会不知道,程明湖没心思在理会他“这事你不用管,回典客署去,只要不给我添乱就是在帮我忙” 程尉连不服气道“爹。。!” 程明湖没在和程尉连废话,挥挥手,程尉连也不在坚持张口,闷闷不乐往典客署回去。 第111章 不是小孩 程尉连是闷闷不乐同时也是显得十分不服气,现在徐广衡在陈堂面前也是显得不服气。 徐广衡万万没想到程明湖让他见的人,是个十三四岁小屁孩,是的,十三四岁,对徐广衡来说就是小屁孩,程明湖请外来助力就是代表徐广衡没有能力应付此事,徐广衡办事不利程明湖请人帮忙,这个无能为力的亏徐广衡可以认。 可请一个十三四岁小屁孩来帮忙,这算是什么事? 徐广衡没有给陈堂好脸色,入内,没有坐下,一副老气横秋口吻道“你就是来帮忙的人?” 陈堂和徐广衡打过招呼,也请他入坐,徐广衡不坐那是自己的事,陈堂继续编着马莲草看也不看徐广衡“我是丞相请来帮忙的人,看徐管家面色好像有些不服气?” 陈堂说话也不看人,明显是看不起他,徐广衡也不是想为老不尊,只是这样对他实在太不给面子,徐广衡怫然作色道“年纪小小就学会视人无物,这份心气也太高一些” 陈堂停下手活抬眼看着徐广衡失笑,为自己辩解几句“哎哟,徐管家,我这不是在忙着,有话你坐下说,我听着就是,没有看不起你意思” 口是辩解,陈堂在态度上可不是这么回事,辩解因落继续编着马莲草。 怎么说人是程明湖请来,装模作样的人可骗不了程明湖,徐广衡微微思岑片刻定定心绪想着“如这小孩没点本事,老爷怎么会请他帮忙?” 想到这一点徐广衡拉下老脸屈身坐下,陈堂微微垂头编着马莲草,头一动抬眼看一眼徐广衡,陈堂一脸笑意道“徐管家,我不是来惹你不高兴的,如有得罪地方,你老人家见谅” 徐广衡没有心思和陈堂继续针锋相对,要按照以前,徐广衡怎么会和一个孩子这般见识,定下心绪就是不打算发脾气,徐广衡试图用亲切语气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陈堂” “沉塘?”这是徐广衡第一耳反应,但没人会取这样名字,稍作思虑才弄清楚是哪二字,问“试问小兄弟这忙要如何帮?” 陈堂看得徐广衡片刻,后而不由一笑,如把办法说出来还用他做什么“这个就不用徐管家操心,有些事我只知道一些还有很多不知道,还望如实相告” “不用我操心?”这就话给徐广衡一种边缘人感觉,徐广衡道“小兄弟此话何意?我与你通报详情过后就用不上我了?这是你意思还是我家老爷意思?” 徐广衡连翻发问陈堂以一种明知故问表情看着对方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只是来办事,丞相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徐广衡脸色登时刷白喃喃道“老爷这是不想用我了。。” 别看陈堂年纪不大,说话也是老道“徐管家先不要急,有些话等这事过去找个时间在和丞相说就是,现在重要的是将来龙去脉和我说清楚,这样才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徐广衡稳下心绪把朱行空事情和陈堂详细交代。 彭少章宅邸有个园子,园子里有个三角亭,朱行空满怀心事坐在亭中,彭少章步子很慢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着急一样,彭少章人也入亭道“心烦时候最好什么事也别想,喝点酒让自己睡一觉,醒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有很多主意” 朱行空苦笑道“学生不能喝酒,要保持清醒” 彭少章当然明白朱行空品性“你这个人就是不知道放松,弓拉太紧是会断的,我很了解你现在的心情” 朱行空诧异看着彭少章,见着彭少章眼中有一种感同身受目光,朱行空半信半疑道“老师当真了解学生现下心情?” 彭少章缓缓道“跟你说过平步青云太快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干净,我当年升得也不慢” 朱行空当然知道这事,当时彭少章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候,朱行空故意装作不知“老师。。” 彭少章笑道“当年有件事。。那时候的我和现在你的处境差不多,三十年前吧,查得某个案子,那时候也有人要灭我口,查的那个人做得一大堆坏事,知道是谁做的可是没有证据,我像你一样越急着想知道答案就越容易犯错” 朱行空动容一问“那个人老师抓到了?” 彭少章轻轻笑道“抓到了,只是这个人身份很高,当年拉他出水面,后面也牵连不少人命” 朱行空好奇道“此人是谁?” 彭少章失笑看着朱行空睁大的眼珠“三十年后,如有人问你是如何扳倒丞相,你会说吗?” 朱行空收起好奇心苦笑道“学生明白了,只不过连明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三十年后离学生太远了” 彭少长章十分肯定道“你会活着,我知道你会为自己抗争,敢为自己抗争的人往往都不太容易死,我就是一个例子” 彭少章这话并不是很好笑,可朱行空却是笑得出来,朱行空笑点也是着实有些奇怪,长长吐口气道“学生也希望自己是抗争不死的另外例子” 彭少章温和一笑道“不急,慢慢想,现在急的不该是你,是丞相” 程尉连是往典客署回去,刚走到府门正巧见到徐广衡从外回来,程尉连一见徐广衡拉他到得一旁问“徐管家款车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 徐广衡现下情绪有些低落,程尉连相问只能打起精神答复“这事是司尉负责,少爷找他问吧,老奴有急事要见老爷” 这事要问当然要问负责人了,程尉连不打算追问下去道“爹就在书房,去吧” 徐广衡施礼退下,程尉连出府。 程明湖虽在书房不走不动,可有很多人在外边忙活,程明湖年纪也是不小,总不能让他在外奔波。 程明湖在等各方汇报,但现在款车一事还是不见踪影,正在心烦间徐广衡进来,徐广衡绷着一张脸很明显能够看出心里是有着气。 气从何来程明湖当然知道,徐广衡罕见的对程明湖怫然作色道“老爷,那个人只是一个孩子?当真放心把此事交给他?” 现在程明湖没有心思关心徐广衡情绪如何,程明湖道“该说的事都和他说了?” 徐广衡绷着脸直视程明湖道“说了,只是那孩子。。” 程明湖简简单单答复一句“他不是孩子” 徐广衡琢磨程明湖面色一楞“不是孩子?” 程明湖对于陈堂能瞒过徐广衡显得非常满意,程明湖道“连你也认为他是孩子,这么说请他是对的” 徐广衡琢磨程明湖面色不是在开玩笑,追问道“他是谁?从何处招来的” 程明湖十分不喜欢徐广衡现下对他的态度,程明湖冷看徐广衡“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请谁不请谁难道还要向你通报?” 徐广衡当下察觉自己反应过度,当下跪下请罪道“老爷。老奴只是。。” 程明湖抬起手示意他起来,徐广衡起身,程明湖道“朱行空的事你不要在管,去歇着吧,跟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歇过” 有些江湖事程明湖不是很了解,徐广衡担忧在道“老爷,那些江湖人如要请,也该让老奴出面才是,那些人胃口不小,处理不当会反咬一口” 程明湖目光落在徐广衡脸上,缓缓接声“只要能把此事处理好,什么代价都可以付” 有名城防军守卫在门外道“禀丞相,司尉有款车新进展,让小的来汇报” 程明湖有正事要办,徐广衡心里话没说完可也只能就此打住。 程明湖道“进来吧” “是”守卫入内汇报。 第112章 埋伏解决麻烦 新淮村早有人在等杨公天,人是樵夫,樵夫早是藏伏此地,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杨公天无法返回北安,藏伏当然是躲着静候。 此事主事人不是樵夫而是温禄山,樵夫一人在新淮村,温禄山领人埋伏一处山头。 温禄山目的并不是让此次前来城防司守卫全军覆没,目标是有杨公天一个,城防司守卫里一定要让活口回去。 杨公天领人来到新淮村,陶家的人也是见到,是二个老夫妇,杨公天将画像给陶公看,陶公当下指认道“这人看得眼熟,像是村尾张二” 听得如此答复杨公天大喜,只要抓到人不愁审不出来款车去处。 杨公天打听好张二住处,领人匆匆赶去。 村尾有家破屋就是张二住处,邻舍见着有大批官军前来早是躲到屋里去,守卫踹门而入,只见有一人从后窗逃了,守卫当场高嚷“人从后窗跑了!” 杨公天领人追去,逃走这人的确是樵夫,樵夫身手矫健逃往山上,樵夫听到后边脚步追得甚紧,亡命朝山上东面飞奔,后面紧追十多个弯弓搭箭城防守卫。 “嗤!嗤!嗤!” 箭矢疾射速度相当快,眼看就要把樵夫射成刺猬,樵夫身体比猴子更加灵活,数个翻腾之后躲过追魂箭矢,杨公天扬声道“抓活的!” 樵夫躲过追魂箭矢,伸手入怀摸出三把飞刀扬声道“在追就是死!” 话落,樵夫飞刀脱手,三名城防守卫颓然倒地,每一刀直透胸口,杨公天见对方还有这一手当场戒意大起,心中有得预判“款车失劫,定是江湖人士所为,否则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城防守卫三人倒地毙命,樵夫在前止步,双目凶光大盛,就像要择人而噬恶狼瞪着杨公天怒道“司尉就一车款钱,为这搏命值得吗?” 杨公天见对方认得他,当下回瞪樵夫冷笑“要车不要人,交出款车饶你一命” 樵夫哈哈一笑道“想要款车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抓我!” 樵夫纵跃而去,杨公天领人往前追去。 樵夫引人到一夹口前不见踪影,夹口是两道山壁,如有什么人在此设伏,只要人进去就绝对出不来。 杨公天在夹口外扬声道“慢着!” 城防守卫系数止步。 杨公天心道“有些不对,那樵夫好像是故意引我来此?” 杨公天心思果真够细,慌乱中还是看出不对地方。 既然有不对,杨公天就不会在犯险,喝道“退!” 退字出口,只见夹口上头冒出密密匝匝人头,箭矢从夹口上头射下,七八名城防守卫纷纷倒地,杨公天避过第一轮箭雨,率着仅剩十个城防守卫躲入林中。 夹口上头有人,林也有人,温禄山樵夫就在林中,见得杨公天率人进来,温禄山樵夫当下率人杀出。 杨公天起剑叱喝连声刺杀对方三人,对方不惧反进,可见对方个个强悍狠辣。 温禄山一见杨公天起剑同时出剑往杨公天刺去,杨公天头也不回往右横闪,轻轻松松避过来剑,接着全速往一侧躲避,力图在对方完成包围网前逃离险地,否则必是力战而死收场。 十名城防守卫根本不是对付敌手,杨公天眼光独到心中纳罕“这些人个个训练有素,像是军中将士根本就不是江湖人士” 思虑一起杨公天大为不解“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温禄山一剑不中,手腕一翻起剑疾取杨公天咽喉,剑头金光闪烁,给人无比诡异感觉。 温禄山剑锋霹雳,杨公天知道此人是一等一好手。 “锵!” 杨公天以剑挡剑,双剑交击杨公天不由自主被对敌剑招带得向右移动。 杨公天脚踢沙粒温禄山反剑挡沙,温禄山长剑在进没有丝毫留手,务要置杨公天死地。 杨公天知道现下是身陷绝境,目中夷然不惧,突然旋身挥剑往温禄山攻去。 温禄山喝声一起躲过一剑,连环剌出七剑,杨公天起剑守得稳如铜墙铁壁,刹那间杨公天面色一变,只见樵夫在他身后,樵夫飞刀脱手。 飞刀顺着杨公天后背向前胸穿出,杨公天和手中长剑一同毙命倒下。 三名城防守卫让人抓获,温禄山对着三人怒目而视“回去告诉蜀王,款钱是戴山帮拿的,我们已帮他把钱还给百姓,不要脸的话在剥劫百姓就是,滚” 三名城防守卫狼狈往山下逃去。 日落,在日落时,三名城防守卫这才到得北安,杨公天在日落前毙命。 程明湖知道此事罕见暴怒将书桌踹倒,程尉连徐广衡就在屋内,二人大为震惊,程尉连不可置信道“司尉死了?” 程明湖气喘吁吁握着胸口“药。药。。” 程尉连赶紧拿药,徐广衡连忙奉茶。 连服二颗,程明湖这才缓过气来。 现在仅剩三颗。 程明湖重吁数口气道“备轿入宫” 徐广衡赶紧下去安排。 徐广衡离去程尉连忐忑询问“爹,孩儿看还是不要入宫的好,王上如果知道款钱让戴山帮的人还给百姓。。” 程明湖平复翻涌情绪,眼中神光暗淡,语气显得很是无奈道“此事不能在拖,今日不见明日还是要见” 程明湖不听劝执意要去程尉连大为担心“爹。。” 程明湖就像斗败公鸡颓然道“王上如要问罪躲在家里就能避祸?” 徐广衡入内“老爷,轿子备好了” 程明湖站起身来定一定神对程尉连道“看好家” 程明湖颓然如斗败公鸡,戚英却如雄赳气昂的将军,杨公天之事传遍整个北安,典客署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费宁以为戚英不知道此事忙着告诉他。 戚英听得费宁提起杨公天的事,大为吃惊面有痛色道“费宁!这事开不得玩笑!” 费宁面色也有悲戚之色“我没开玩笑,听说是戴山帮的人做的” 这时有守卫见费宁戚英说起杨公天之事,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议论。 戚英面色大痛,实则内心笑开了花,心中大是佩服陆开。 日落余晖照射在桌上,陆开就坐在桌边在剪着年画,年画是人形模样和程清婉一样,这是陆开要给程清婉生辰礼物。 陆开也是知道杨公天之事,张中平匆匆入屋,将桌上余晖挡住,张中平脸色惨白道“听说了吗司尉。。” 张中平话没说完,陆开截话道“我知道” 陆开人看上去是在专心致志剪着画,可他双目射出令人复杂难明神色,杨公天会有什么样结果,陆开是整个北安最先知道的人,根本不用任何人汇报。 事是陆开所为,薄薄年画在他剪下并未剪断,可见陆开承受心志不弱,轻吁口气道“司尉没有什么错,他做的也是分内之事,只是那些害死他的人会有报应的” 陆开说的是戚英,张中平以为说的是戴山帮的人,张中平爱莫能助默默坐下问“你在剪画?” 陆开不由失笑,这不是很明显,张中平如不是看见他在剪画何必有此一问,陆开说句废话道“我在剪画” 张中平听陆开答得好笑,笑问“为什么又剪画?太师又请你登门做客?” 陆开道“不是,这个不是给太师” 常岳没有礼物收显得心情不是太好,心情不好当然不是因为没礼物收,而是方温候告诉他的消息。 常岳皱眉道“杨公天真是可惜了” 此话让方温候大感意外“可惜?” 常岳道“论人不论事,杨公天很忠心所以丞相才会看重他,他不在丞相现在等同则断一只臂膀” 杨公天是死是活可不会让方温候烦心,唇边逸出一丝今人莫测高深笑意“款钱没找回,听说丞相入宫,想必也没好果子吃” 第113章 是个良夜 常岳眼里没有愉悦或是落井下石神采,常岳道“你以为王上会重责丞相?” 不重责难道还会夸他办得好?方温候奇道“难道不会?” 常岳十分确信道“自然不会,当然骂是骂,但丞相什么也不会损失,他损失的只是杨公天一个人” 常岳看一眼方温候在道“别把时间耗在丞相身上,有时间不妨上杨公天家里一趟” 方温候楞道“太师是让我。。” 常岳道“都是在朝为官,你们二人也不是陌生人,于情于理不该去?” 方温候盘思片刻忽而道“明白了,太师是让我去收买人心?” 常岳点点头道“城防司尉一职会空一段时间,你去如果表现得悲痛一些,有些人会对你看法改观” 有些太深的话常岳没有必要在说,相信方温候都懂,杨公天方温候虽不算老死不相往来,但总归在城防一事上是有隔阂。 方温候道“明白了” 陆开和杨公天并不是好朋友,他的死活按理来说和陆开没什么关系,可是陆开一想起杨筝整颗心就显得不是很舒服,不能干坐着,必须要找一些事情来做,能做一些事情就能暂时把另外一些事情忘记。 丞相府,陆开人在丞相府后墙,现下天上挂着繁星,夜色已深现在自然不适合登门拜访,还差半刻今日就算过去,陆开想在程清婉生辰过去前送她剪画。 后墙虽高但是拦不住陆开送礼的心。 陆开身子一提人就入墙,不是第一次来丞相府,对程清婉住处也不陌生。 今日没人记得她生日,程清婉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事情那么多,这次生辰自然就显得不是很重要。 程清婉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显得非常失望,她也想让人在意,没人在意,陆开在意。 除陆开在意之外,还有一人在意,在意的人自然是丫鬟,丫鬟从小陪着程清婉长大,程清婉是否开心丫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眼看今天就要过去,丫鬟在程清婉屋内叹道“小姐别不开心,今天出得好多大事,老爷和少爷忘记小姐生辰也怪不得他们” 程清婉见天色已晚,闷闷不乐道“没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去歇着吧” 丫鬟关切看人,微叹口气这才退下。 程清婉回到里屋,正要卸簪休息,只听后窗一响,有道声音从厅中传来“有客上门,大小姐就要歇着,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一听见陆开声音,程清婉又惊又喜同时心里也是意外对方来意,程清婉赶紧行出里屋“你怎么来了” 陆开拿出剪画递向程清婉道“时辰没过,礼物不算晚” 拿着陆开剪的画,程清婉愁绪尽去眉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 陆开横看她一眼道“寿包都给我,还能不知道,你给寿包不就是想着要我回礼” 程清婉娇眸暗淡,若有所思看着手中剪着自己剪画“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寿包” 这话倒让陆开听不明白,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辛苦提盒送他寿包,女人心比阴晴不定天气更加难猜,难猜陆开也不打算在猜。 陆开开玩笑道“剪画难度不下一桌好菜,我走之后可不要转身就扔了” 两人站着说话程清婉示意陆开坐下“坐下说” 程清婉落主坐,陆开也不显得唐突坐在客座,程清婉坐下拿着剪画显得爱不释手道“剪功不错,人也和我很像,不会扔的,扔得怪可惜” 程清婉喜欢,陆开也是高兴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陆开装作不是很开心道“剪功只是不错吗?太师还赞我剪功高超” 程清婉听陆开话语,是想让自己夸他,程清婉莞尔一笑偏偏不夸他“就只是不错而已,不过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关于送程清婉什么礼物,陆开还真是思虑过一翻,想来想去还是送剪画最好,陆开道“想过送香料,想过送裥裙,也想过送簪子耳坠,但是转念一想香料会用完,裥裙虽好洗得多了也会褪色,簪子耳坠多为定情之物只怕不收,还是剪画合适,保护的好不褪色的话可以久藏” 程清婉没想过陆开为送她礼物,还费过这么多心思,要是陆开起意送簪子耳坠程清婉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收,好在没有让她面临那样为难选择。 程清婉好奇追问“年画还能不褪色久藏?” 陆开失笑道“也不是说不会,存在盒里用上等蚕巾包着保证十年八年色泽如新” 蚕巾对于寻常人家肯定是价格不斐,对于丞相府大小姐来说蚕巾只是寻常之物。 程清婉显得爱惜也似在给与承诺“我会好好收着” 夜已深陆开不便久留,起身道“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 陆开要走,程清婉有些不舍也不便出声挽留“下次不许在翻后窗进来” 陆开好笑道“说实话翻后窗感觉很好,大小姐有空不妨去典客署翻我后窗,走了” 陆开顺后窗掠出,程清婉来后窗早是看不见陆开身影,程清婉将脖子伸出窗外,窗外寒露很凉心中很暖。 今夜是个好夜,起码在程清婉心中是这样认为。 今夜的确是个好夜,戚英也是这样认为,夜已深从面色上看显得有些亢奋,戚英有亢奋理由,能把杨公天这个大麻烦解决的确能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觉。 戚英在北安朋友不少,可是要说些实实在在心里话的朋友却是不多,陆开算是一个,仅此一个。 深夜拜访程清婉陆开显得非常唐突,现下戚英也是非常唐突拜访陆开,只不过戚英比陆开好些,他没翻人后窗,大大方方从正门而入,屋内没人戚英只能等。 陆开从丞相府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戚英坐在茶桌边,陆开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戚英坐他屋内,这是陆开屋子?好像不是,倒像是戚英屋子。 戚英不丑,人当然不难看,如戚英在北安有些家世背景的话,那么在北安春心荡漾深闺小姐们肯定会把他列为下嫁目标之一。 可惜好看没有用,得要有一些身份才能进入深闺小姐法眼。 只是看见戚英那张脸,陆开实在在提不起高兴劲。 人不高兴只能拉着脸,陆开拉脸入屋。 陆开入屋直接道“大半夜的,该不会是还想算计我?” 陆开当然会有气,这样的气肯定不会太容易消除,戚英苦笑道“没人想天天算计人,我不是那种不算计人就睡不着的人,等你是有事要谈” 陆开入屋在戚英对面入座“你的麻烦已经解决,还有什么麻烦是不能明天说的?” 戚英试探问一句“明天你会去吗?” 陆开知道戚英所指,却是装作不知问“去哪里?” 戚英打量陆开神色,知道是故意反问,戚英失笑道“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送司尉一程” 陆开也是为戚英脸皮折服“你会去?” 戚英吐口气道“司尉对我如同长兄,如不去不是显得很奇怪?” 陆开冷笑道“劝你还是不要去,我怕司尉气得诈尸,活活把你掐死” 戚英也是冷道“如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想今后合作办事肯定会有很多磕磕碰碰” 陆开对于戚英逼迫显得非常不痛快,戚英说的不错,如果放不下此事,日后一起做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陆开取出钱袋,里面放着三片金叶,推到戚英面前道“明天有事要做,这事不会在提,司尉如此他家人日后生计肯定会有大问题,替我转交” 戚英把陆开钱袋推回去“我说过这些年存得不少家底,司尉很是器重我,我不是一个不念恩的人,日后生计问题你不用操心” 第114章 铁满堂 陆开收起金叶问正事道“在城防司有多少人能为你做事不问缘由?” 戚英没有答复,直接询问陆开需求“你想要多少人?” 陆开突然一笑“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戚英亦是笑道“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个答复陆开显得很满意“这么说帮你是正确选择” 陆开这句话让戚英也是十分满意“你帮我是正确选择,只要你有困难,我都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陆开叮嘱一句“杨公天那里我猜方温候也会去” “方温候?”戚英道“他来也不奇怪,你提起他是因为。。。?” 陆开笑看戚英道“你想要城防司兄弟听话,还要过方温候这关,按照太师为人,肯定会让方温候去收拢人心” 陆开一点戚英当下明白“你是让我明天给方温候难堪?” 陆开摇头道“事已至此,你还想在司尉堂前大闹一通?” 戚英有些弄不懂陆开意思,索性直问“那么你意思是?” 陆开道“提前去和城防司兄弟打个招呼,说方温候可能会掌管余下各门” 戚英当下笑道“真有你的,我知道怎么做,司尉刚去不久,方温候就有心控门取利,我会让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戚英话落,陆开问“还有事?” 戚英起身道“夜深,就不打扰节使休息” 人踏出门槛,戚英却是又折身回来,逸出一丝笑意,淡然问得一句“对了,还有件事,节使不会为司尉一事,日后找我秋后算账吧?” 戚英虽是笑问,这笑容背后暗藏蓄势而发杀意,陆开淡淡笑道“我来做事是为魏王不是杨公天,你帮过我一次,这次让我帮你,虽然你的手段我不是很喜欢,我们之间互不相欠,只是在算计我的话,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陆开选择用锋利词锋和戚英争锋相对,没有假惺客套说不会,这样答复反而让戚英感到放心。 如陆开直说不会,那么戚英肯定不会信他,提起魏王是让戚英放心,毕竟大局为重,如让私人恩怨影响大局,谁都没好果子吃。 戚英满意笑道“歇着吧” 祭别杨公天后典客署守卫面目显得一片哀戚,谁都是一副样子,真心能为杨公天感到惋惜有几人这就不得而知,为杨公天哭得最厉害的倒不是杨公天家人,而是蒋全。 如说蒋全是为杨公天而哭,倒不如说是为自己运气差痛泣。 昨日才得杨公天允诺器重,这才过一日蒋全算是混回原形,怎么不让他痛泣。 戚英虽是杨公天副卫,城防司里谁都知道杨公天对戚英如何,城防司司尉一职现下空缺,如要从城防军里选新司尉,那么戚英将是呼声最高,在城防司兄弟戚英就是他们默认新司尉。 现下司尉一职空缺,每个人都在巴结,戚英对此却是显得漠不关心,对城防司其他兄弟和往常无异,一点也没有趾高气扬样子。 蒋全回到典客署见着戚英和几名守卫说话,蒋全匆匆上前陪笑示好“你回署了?怎么不找我一起回” 两人昨天有过不是很愉快记忆,戚英这时似乎显得相当健忘,好像昨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蒋全笑脸戚英并没有打回去亦是笑道“蒋兄弟来了,先当值晚上好好聚聚” 陆开和张中平出署,正巧看见蒋全和戚英,张中平道“兄弟们都说,新司尉人选多半是戚英,现在不少人都在巴结他呢” 陆开冷冷看着戚英道“真是春风得意” 张中平见陆开如此神情,试探一问“贤弟,大哥多嘴问一句,杨司尉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陆开诧异看一眼张中平道“大哥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张中平紧紧观察陆开反应道“不知道,只是感觉” 陆开没有答复道“把心思放在该放地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陆开没有答复,张中平也没有继续追问,这种事知道又怎么样,现在已经于事无补。 两人出得典客署,绕道前去染坊,陆开现下可以去看看墙有没有砌好,二人穿过一条小巷,故意避开谢文那条路去染坊,在小巷里突然有两人上前拦路。 张中平见人拦路,拦路二人显得精瘦,张中平知道陆开功夫不错,如是换他一人让人拦着肯定会吓破胆子,安善良民怎么会在巷中拦路,不过有陆开在张中平也不怕。 张中平狐假虎威挺胸喝道“干什么的!” 拦路其中一人道“节使见谅,与我们走一趟” 张中平正要说话,陆开阻止他说话淡问一句“去哪?” “铁爷要见你” “铁爷?”陆开一时间并不知道铁爷是谁。 张中平偷偷在陆开耳旁道“好像是铁满堂的人” 陆开讶异道“铁满堂?” 人既然拦路,那就是非去不可的意思,铁满堂是个什么人陆开自是清楚,当初还想利用铁满堂来着,这倒好陆开没打扰铁满堂,铁满堂却来打扰陆开。 陆开对铁满堂来意也是好奇,对张中平道“大哥先去,等见过铁爷后我在去” 铁满堂可不是什么善人,张中平有些担心道“贤弟!” 陆开故意扬声道“铁爷既然派人来请,那是给我面子” 陆开向二人道“劳烦引路” 张中平见陆开随人而去,心下也是急得不行,转念一想程尉连和陆开干过架,没在陆开身上讨过什么便宜,在加上陆开人也精明,料想也会没事。 张中平继续蹿巷前往染坊。 陆开跟人来到赌坊内堂,铁满堂坐在桌前看着一张地图,见陆开进入笑迎起身道“哟,节使来了” 陆开笑道“见过铁爷” 铁满堂请人坐下“节使客气” 陆开入座。 铁满堂吩咐上茶。 陆开见铁满堂对他客客气气,实在是弄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想不出来那只有问“不知铁爷请我来所为何事?” 陆开脸色没有惊慌没有恐惧,面色如常倒也不像是装出来,铁满堂笑道“说些闲话,以往在北安我也请过不少人上门,有些人知道是我请人上门,是一路哭着过来,还有些人更是吓得裤裆都湿了,节使看上去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陆开好笑道“想必铁爷请的那些人都是欠你赌债的吧,我可没欠赌债上门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铁满堂哈哈大笑“节使此言甚是有理” 铁满堂收起笑脸道“节使如此镇定自若,看来黑七死在节使手上也是有些道理” 陆开忽起戒意问“黑七?” 铁满堂如话家常般解释道“啊,黑七呀,黑七就是那日让节使杀死的刺客” 陆开面色一紧道“铁爷认识杀我刺客?” 铁满堂脸色轻松笑道“认识,怎么不认识,黑七是我派去刺杀节使” 陆开忽而不语过得片刻问“铁爷是想寻仇了?” 铁满堂摆摆手道“寻仇?我寻个什么仇,我与节使无冤无仇这话从何说起,黑七是杀手,武艺不精让人杀了,这是他自己问题” 陆开问“这么说是有人求你派人杀我,此人是谁?” 铁满堂叹口气道“节使见谅,行中有规,可不方便向节使透露,只是可惜那些金叶” 金叶是徐广衡那日求人办事所送,事没办好铁满堂也有道义,将金叶送还徐广衡。 铁满堂说话方式不知让陆开该气还是该笑,刺客是铁满堂派来可在言语中这事就像是日常事情一般,在陆开面前不光没有隐瞒而且还大方承认。 铁满堂失去金叶从面色上看显得非常痛惜,就像有人割他一块肉似的,陆开道“既然不是寻仇,有些话也不能明说,莫非是要我赔钱?” 第115章 身份暴露 铁满堂双目闪着金光显得兴奋道“节使真愿意。。”赔字没出口,看陆开面色知道只是随口一问,当下显得失望道“原来节使是在说笑,并非真的愿意”叹口气在道“找节使来不是让你赔钱,有件事要聊聊” 绕半天才谈正事,陆开沉住起缓声询问“何事?” 铁满堂取来先前看的羊皮地图,交到陆开手上,地图中画的是北安城其中一块区域,铁满堂咧嘴指着地图道“要和节使聊的,就是地图中的事” 一见地图这块区域,陆开眉头如被重链锁着,地图中画的正是军卫所区域。 陆开在军卫所做过什么事自己当然清楚,小心翼翼打量一眼铁满堂神色,铁满堂在用洞察一切目光笑看陆开。 陆开对于装傻充愣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做,现在只能在装一次“这是什么地方?铁爷给我看这个是为了。。?” 陆开没有显得吃惊,铁满堂显得佩服道“节使心气稳健呀,要换了我脸色早就变七八次” 现下陆开可不在觉得铁满堂这人有趣,冷笑道“有话直说” 铁满堂笑道“有些话直说只怕不太好,不过很希望节使能诚心聊聊这事” 陆开将地图搁在旁边茶几“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聊” 铁满堂揶揄弄眼对陆开一笑“先说说我为什么会对军卫所感兴趣,在说军卫所前我要先讲讲黑七,黑七不会煮饭,不会缝衣服,不会干苦力重活,也不会干看家护院工作,黑七最喜欢他那把剑,特别是拿剑杀人时最是让他兴奋,在杀人前黑七喜欢观察目标,就像猎户观察猎物那样” “黑七跟节使有几日所以知道节使去过军卫所,黑七人不错什么话都不会瞒我,有天节使是路过军卫所没有进去,第二次却是扮成送菜进去,哎,我一想不对呀,节使为什么要扮成送菜的?黑七不会看错这个我信他,他毕竟不是七八十岁老头,眼也没花怎么会不认得节使,对吧“ 陆开怎么会答复或是点头承认,坐着,就如木雕般坐着。 陆开没有附和,并没有打消铁满堂说事兴致,铁满堂继续道“之后,哎呀,之后黑七下场不太好,节使是当事人,黑七结局如何就不说了,后来就在想,哎,节使不错呀,居然有本事把黑七杀了,以前来北安节使我不是没见过,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没一个像你这样有本事” 陆开依旧不吭声。 铁满堂不是很喜欢说话时没人附和应声,因为这会让他兴致大减,可陆开不吭声铁满堂也不能强逼他,只能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是心血来潮,心血来潮来我就去过去军卫所转转” 铁满堂故意问陆开一句“节使能不能猜到,我转军卫所时发现什么?” 陆开嘴巴就像是被人用针线缝住,一句话也没说。 铁满堂看得陆开几眼见对方没有反应,对方没反应就显得自己是在自言自语,铁满堂舔舔唇道“节使不健谈,没意思” 陆开哪有心思理他,铁满堂在道“好好好,节使不问,那我说行不行,不转不打紧,一转倒是发现一些东西” 铁满堂重重说得二字“轮印!” 轮印二字一出铁满堂口,陆开心中猛然一沉,但还是坐着不动。 铁满堂道“轮印不止一处但很浅,就在荒丛里,如不是我注意看的话还真的不会发现,就在军卫所后园,轮印在荒丛外没有,荒丛内却有,我一想肯定是有人故意将外边轮印扫了,看那些轮印估计少说也有四五辆车,后园正对窗口就是军卫所库房” “库房里有什么,托人问过军卫所守卫,里面也就是一些铠甲刀剑,节使拿那些铠甲刀剑做什么?” 陆开依旧没开口,铁满堂道“节使以为什么话都不说,就能蒙混过去?” 陆开万万没想到铁满堂会在背后注意动向,这个难题大让陆开为难,铁满堂说得不错,不说话是很难蒙混过关。 陆开终是开口,笑着开口“铁爷是认为我让人去偷军卫所铠甲刀剑?” 铁满堂笑道“不是认为是确定,我在北安也是有些门路,有些事不打听就罢了,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 陆开道“什么都知道?比如呢?” 铁满堂终于等到陆开反问一句,兴致大增忙道“比如打听到那些马车位于何处” 陆开刚要说话,只听铁满堂道“节使如是不信,现在带节使去马车藏处瞧瞧?” 马车藏在何处陆开岂有不知道理,同时也是知道铁满堂这些话并不是凭空杜撰,铁满堂管的是北安地痞,地痞在北安如要打听什么,那是很难掩盖得住。 陆开现下危如累卵,铁满堂既然知道这么多事,但不给任何人通风报信,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陆开没有承认什么试探道“铁爷说的事我一概不知,不过我看铁爷人不错,也想交交你这个朋友,如有难处地方说出来,些许可以帮得上忙” 铁满堂听得陆开言语,觉得上道,淡淡一笑“节使是明白人,我呢也不贪心,节使也是见着我这赌坊很小,想要大间一些” 话落,铁满堂叹得一声“也不怕节使见笑,在北安开赌坊,那些城防司卒吏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利润要五五开,每一钱他们就有一半,节使想想看,每天我这么忙里忙外图的是什么” 陆开道“那么你开更大,他们不是拿得更多?” 铁满堂笑道“我又没说要在北安开间大的” 陆开问“那么想在何处开?” 铁满堂盯着陆开有所暗示笑道“我看赌坊在荆越开就不错嘛!” “荆越!”陆开终究色变! 陆开在北安身份是南魏节使,铁满堂不可能不知道这点,要威胁开赌坊铁满堂脱口而出的应该是南魏,南魏荆越发音是截然不同,陆开相信不会听错。 陆开没听错,铁满堂也没有说错,陆开只觉脚底生寒,铁满堂目光却是显得愉悦看着陆开。 “在下是南魏节使,铁爷想在荆越开赌坊,只怕找错了人”陆开还在心存侥幸,希望铁满堂是说错。 铁满堂怎么会把荆越和南魏说错,不怕陆开狡辩微微一笑提醒“请节使来是诚心与你说心里话,这么待人可就是节使不是了” 陆开觉得背后有些凉,那是因为冷汗浸湿缘故,陆开又是没说话。 陆开没话说铁满堂有,起身道“有些事节使做不了主, 那么不妨回去和能做主的人聊聊,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在荆越有块地,大一点最好,最好在荆越没有像城防司这样的人来和我分账,见着每日日进斗金,那么我就会很高兴,我这人一高兴就什么也不会记得” 铁满堂已经开口让陆开离开,人就不能在坐着,陆开也不想在这里坐着起身。 身一起铁满堂却是补问一句“节使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是荆越人?” 陆开背对铁满堂并不回身“不妨说说” 铁满堂笑道“这个简单的很,你不该杀司尉,不送,替我和太子殿下问好” 陆开离开赌坊,离开赌坊时脚步和赌坊输光赌棍没什么两样,显得步履蹒跚,不过也有不一样地方,赌棍总是想着怎么弄到钱回来翻本,陆开没有,一点也没有在回来心思。 这是陆开来北安遇到最严重问题,怎么能够想到瞒上瞒下这么久,居然让铁满堂这个地痞头头看破行径,这是翻船,在阴沟里翻船,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第116章 南公班 陆开没有心思在去染坊,直接找上沈建承,沈建承大吃一惊道“什么!铁满堂看出你身份!” 岱迁也是显得不可思议,陆开不会拿这样的事来开玩笑“怎么会?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开现在心情是和沈建承岱迁一样感到震惊,陆开道“离开前铁满堂说过一句,说我不该杀杨公天” 杀杨公天这事情,沈建承岱迁知道,因为是陆开让岱迁给温禄山送的消息,岱迁知道沈建承不可能不知道。 岱迁大为不安道“这话的意思是杨公天和温禄山动手时,有外人在场?” 陆开沉吟片刻道“我看八九不离十是这样,新淮村当时肯定有铁满堂的人,而那个人也认得温禄山” 沈建承眉头皱得似乎能把纸张捏皱“铁满堂的人都是地痞,那些地痞怎么会认得温禄山?” 陆开苦笑道“就是因为地痞才不会奇怪,调查过铁满堂,他手下的人什么地方的都有,地痞干的都不是好事,所以经常走南闯北逃避抓捕,见过温禄山地痞肯定是在荆越待过,所以才会认得” 岱迁眼睛一眨一眨直视陆开沉声温“就算认得温禄山,那么是如何联系到你身上去的?” 陆开看着岱迁心潮起伏道“这个更简单,典客署城防守卫是最容易收买的人,定是有人透露是我让杨公天去新淮” 沈建承咬牙切齿道“铁满堂够厉害的!” 陆开垂首不语,务必要把目前处境看透明白。 岱迁向沈建承道“太子殿下铁满堂要求我们不妨答应他” 如此情况沈建承也只能答应“应允也无妨,只要他来荆越地界,不妨在找机会收拾他” 岱迁在道“铁满堂肯定知道这样要求,事后我们可以秋后算账,敢来他就一定会有应付办法,他要地开赌坊给他就是,好在他只是在敛财,对我们还没有太多威胁” 陆开这时开口“目前怎么出城才是最重要的事,待在北安越久,就会引起越多人怀疑,铁满堂就是一个例子,不能在步步为营,我打算放开手脚,加快行事步骤,在半月内一定出城!” 陆开想着怎么尽快出城,朱行空却是想着怎么快点进城对付程明湖,急归急,忙中有错这可不好。 朱行空在彭少章府邸叨扰一日,总不能长住下去。 现下大理寺寺卿不在,少卿也不在,如此下去大理寺可不好运转,朱行空与彭少章请辞,彭少章在正厅会见朱行空,彭少章道“想好在进城” 朱行空苦笑道“有太多疑点没法联系在一起,留在这里肯定是没有答案,躲着会让程明湖以为我怕他” 彭少章慢条斯理一笑“我不能教你怎么做,有些事情要自己学会拿捏分寸,近年来我很少去大理寺,就是给你独当一面机会,我老了,很多事情也是力不从心” 朱行空并不怪彭少章如此置身事外,谁都有谁的选择,彭少章也没有理由为他陷入这谭浑水。 朱行空道“不敢劳烦老师,记得刚入大理寺时老师说过,这世上能帮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彭少章宽慰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朱行空想起过往也是一笑“走前,有一事要询问老师” 彭少章定定看着朱行空,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彭少章道“你是要问赵连都的事吧” 朱行空大为动容道“这个老师又是如何猜到的” 彭少章道“不用猜,这个人当年也有不少人在找他,只是没人能够找到,听说赵连都早被灭口” 这事如是换成自己,朱行空也会灭赵连都的口,只是朱行空道“赵连都这人是在太上王嘴里听说,如人真的死了?为什么还要告诉学生这个名字?” 彭少章道“查人之事,当年就是大理寺负责,像我说的人找过不见踪影” 朱行空以为彭少章这里会有什么信息,没想到没有,朱行空想过一个问题,是不是彭少章知道什么却没有说,毕竟这事是大理寺负责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彭少章不说朱行空也不追问,要想查清楚这事也不是只有一条途径,彭少章能收留一夜已是给他莫大帮助。 朱行空客套一翻人往北安而去。 张中平在染坊等半天不见陆开过来,墙已是砌墙好,整修还没结束工匠们则是继续做活,想着陆开可能是不会来,张中平转身就回典客署。 回典客署刚入门,见着陆开也是刚回,就在前面四五丈远,见到陆开安然无恙回来张中平松口气叫得一声“贤弟”迎上去。 陆开止步等人上来,附近还有守卫路过暗示一问“一切都好?” 张中平没有即刻答复,等路过守卫走远才道“一切都好,只是内堂里外还要整修,人还在干活” 该藏的东西已经藏好,染坊就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操心,陆开道“这就好,干完活他们自己会走,没事就别去染坊” 张中平点头表示明白,陆开仰颈看得一眼广阔苍穹喃喃道“南公班该到了” 南公班指的是南魏朝内班子,陆开所说的并不是真正的南公班,这个南公班是自己人,人是陆开精心挑选,南公班虽是假冒,可从技艺上说和真正的没有丝毫差别。 在入城前陆开和南公班的人待过一段时间,无论是选纸厚薄,敷彩漆色,都仔细过目叮嘱。 陆开在指导监督流程时,南公班里有老艺人,口中连赞陆开“眼光不错” 能得到老艺人口赞陆开笑谦“不敢” 这个班子住在一个隐蔽小院,院中有张大桌,五人在桌边细心制作年画,陆开就在旁边站着,有一老艺人道“学剪画的人不少,选纸上漆行家也不是没有,可要说剪出阴影在恰到好处敷彩这样细活,要做好就没那么容易,有你在也算是后继有人” 能得与这句夸赞那是莫大荣耀。陆开谦声道“老先生见笑,我知道的浅得很,还望老先生多加教导” 老艺人笑道“你可比我讲究” 思忆往事片刻陆开和张中平前行,张中平不知陆开所指“南公班?哪个南公班要到?” 陆开答复“答应过太师,请了南公班为他开开眼界” 南公班名声在外,张中平忽而想起“啊?是南魏那个南公班要来?” 陆开好笑道“假节使怎么请得到真的南公班,假的,怎么大哥也想去凑个热闹” 张中平连忙摆手道“热闹就不凑了,上次去太师府我这余悸还没缓过来呢” 陆开笑道“越这么说越想带你去了” 张中平脸有苦色道“别开玩笑,是真不想在去” 陆开收起嬉笑面容道“看情况吧,没有意外的话自然最好” 二人入院子,张中平看得屋内一眼,陆开似有所思垂首看着鞋尖前行,屋内有人陆开没有看见,张中平看见。 张中平窃笑道“佳人有约,大哥就不打扰” 张中平匆匆转身离去,听得张中平说话陆开看人离去,一开始还没缓过神来,张眼看向屋内时,程清婉就在里面。 陆开嘴角一笑这才明白张中平话是何意。 程清婉身边永远都有一个糕点盒,好像不拿糕点盒就不能出门似的,糕点盒就在桌上,一个是昨天的,一个是程清婉新拿来。 陆开和程清婉这个佳人并没有约好,这个佳人算是不请自来,佳人不请自来对于任何人男子来说都是一件幸运的事。 陆开当然不会把人赶走,也不会把这样的幸运往门外推。 疾走数步陆开入屋笑道“又有什么好吃的,老这么送典客署后厨就没必要给我吃的” 第117章 临时司尉 陆开又在拿话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拿话笑她,在北安有多少男子都想有这样福气,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命。 程清婉没好气看一眼陆开盈盈道“谁有工夫每日送你吃的,我来是谢谢你的剪画” 程清婉今天发式有些不一样,似乎是精心打扮过才来见他,平日发式是结寰式,也就是寰在头顶或是两侧,今日是盘叠式为单螺模样。 这样盘叠式更为适合程清婉,陆开淡笑“用不着这么客气,你送我寿包,我送你剪画算是扯平” “扯平?”程清婉十分不喜欢这样说辞,面色一板反问“怎么剪画是当做官场笼络交情才给我的?既是如此稍后会让人送来还你,可没本事帮你平步高升” 与朝中人打交道太多,自会染上一些你来我往恶习,陆开说错话叹得一声道“剪画是为你赶制,绝不是为其他什么,在官场中人接触多了,会对一些交际引以为常,但是这一次很清楚,绝对不是客套笼络” 有些事程清婉明白,太过斤斤计较那就没多少人喜欢亲近,程清婉扫一眼陆开屋舍格局“这里以前是下人屋子,住的这里也是委屈” 节使外宾住处应该是程尉连属院才是,只可惜属院让程尉连占据,陆开对此并不计较“屋大桌子也大,屋小桌子也好,这倒要感谢署令,如不是署令占得大屋,想必大小姐现下会离我远一些” 陆开指的是他们相对而坐距离,比起程尉连属院大茶桌,现在这个桌子的确是缩短距离,这话听上去有些打情骂俏意思,程清婉可不像陆开那样,什么难为情的话都能说出来,他们相对而坐距离,程清婉原本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地方。 经过陆开这么一提,这个茶桌在程清婉眼中的确是小一些,如他二人同时伸臂的确可以将手牵在一起。 程清婉脸上有些烧热,羞诺道“什么远远近近的,你就会注意那些没人关心的东西” 手起,程清婉把糕点从盒里拿出“这是“百花糕,吃吃看有没有南魏味道” 盘中摆着四个百花糕,百花糕四四方方,这个百花糕颜色为浅橙色,陆开起得一块吃入嘴赞道“甜而不腻,好吃” 陆开喜欢吃,程清婉也是高兴“有南魏味道吗?” 陆开在吃一块道“不是,但我喜欢大小姐做的味道” 程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道“喜欢就多吃一些,不够在让人送来” 陆开有不请自来佳人,而且佳人还给他送好吃的,朱行空和北安其他没福气男子一样没有如此口福,陆开嘴里是甜的,朱行空嘴里有些干渴,今日骄阳总算给些面子不算太烈,彭少章府邸离北安也不是太远,走这么一段路还不至于有干渴感觉。 干渴和温度无关和心态却是有很大关系,朱行空很是紧张,要回北安当然十分紧张。 越接近北安朱行空则是越渴,让自己陷入如此局面,可不是当初调查程明湖目的,局面已经是如此,朱行空就算对着程明湖摇白旗,程明湖也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朱行空一开始私查程明湖只是源于好奇,程明湖半夜去见什么人当然会让人好奇,好奇不光能害死猫,也能让自己丧命,好奇逐渐演变成寻求答案,有些事要寻求答案往往和身家性命联系在一起。 朱行空现在还不想死,逃不是办法只能面对,要面对就要回北安,回北安也不光是要面对程明湖,而且还要面对赵宗,朱行空原本还不想和程明湖撕破脸皮,徐广衡意在杀人灭口,这也等同与强逼朱行空选择赵厚礼。 朱行空要想保命不得不选择赵厚礼,这是程明湖逼他,不是他愿意如此。 按照彭少章意思赵宗也是有意对付程明湖,只是没有好借口,朱行空知道必须要创造一个好借口才能保住自己,但是人心难测,赵宗也是人,他的心比任何人更加难猜。 朱行空现在要做的不光是对付程明湖,而且还要猜中赵宗心思,准确无误的猜中赵宗心思。 如想活着溜走是最好选择,只要远离北安只要朱行空想藏着,就没人能够找得到他,不管程明湖或是赵宗有多大权利都不能。 可那样活着还不如死,朱行空不想那样活着,只能搏,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全身而退的另外例子。 离北安城门还差半里,这条山道没有行人,行人就朱行空一个,没有行人并不是代表这条道上只有朱行空一人,还有个死人,应该是个死人吧,因为那人躺在地上,林中吹来山风,山风很凉,朱行空不知道那人是不是也凉了。 朱行空眼中死人离他约莫有半丈距离,止步犹豫想着要不去瞧瞧,瞧瞧也好,心里已经有多决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最是需要这个。 行行好,也许上苍会开眼保一保他。 上苍不开眼时候不少,但也有开眼的时候,只是不是现在。 朱行空可没有那命让上苍眷顾,上苍有不少时候是不开眼的,但是没有真正动过手害人,害人的人只有人,只有人会害人。 朱行空现在就遇上,喜欢害人的人。 死人不会害人,只有活人会害人,朱行空先前以为的死人现在还有气,躺在地上那人是背部朝天躺在地上,朱行空将人板回来,一探鼻息还有气。 这人脸上有伤,衣衫也因为躺在地上粘得不少灰尘枯叶,初步估计这人很像是被什么人打劫,朱行空深信北安附近不会有什么山贼草寇,但那些饥民在饿得不行的情况下,也可能变成山贼草寇。 朱行空不认得这个人,但是如果徐广衡在一定会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徐广衡眼中的孩子。 陈堂在徐广衡眼中是孩子,在程明湖口中却不是孩子,这个不是孩子的孩子主动靠近朱行空,朱行空可能会有大麻烦,只是他还不知道。 朱行空会有什么麻烦,陆开不知道同时也不想知道,程清婉见过陆开后在去属院见程尉连,陆开吃得两盘糕点肚子也是涨得很,想着在典客署走走。 现下典客署是午时换岗时分,守卫在做交接,华明通一脸愤岔从外而入嘴里直喊“戚英!戚英呢,叫戚英出来!” 华明通也就是杨公天侄子从小到大好兄弟,上次饥民闹事华明通想逃走,让杨公天劝住留在北安,杨公天一走华明通自然是没人护着他。 华明通跟着杨公天好些年,养成一些不知天高地厚脾气,大门换岗兄弟见华明通匆匆入内大呼小叫纷纷劝声。 杨公天不在,前院典客署正厅自然是戚英歇脚处,戚英故意进正厅歇着也是在告诉其他人,现在他是城防司主事,当然命令没有下来,不过得率先表一个态,这个态度一摆明眼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戚英知道程明湖和常岳是不可能让他乖乖当上城防司尉,但在命令下来之前怎么说也能过司尉的瘾。 如果可以戚英倒是很希望程明湖或是常岳来见他,只要他们能来见,那么就代表想拉拢,现下还没有人来,这就说明戚英在程明湖或是常岳眼中是不值一提。 戚英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程明湖多半会推荐程尉连任城防司尉,常岳则是意在让方温候借着掌管安防情况下顺手接管。 戚英在厅内见有人在外边大呼小叫,正要外出看是发生何事,门还没出,见得华明通不知好歹闯入,华明通身后跟着四个拦护的人,硬生生让华明通拖入大厅。 第118章 新司尉 四人拦一人如需下硬手自然可以拦人,只是都是城防兄弟在加上华明通和杨公天关系,也不能真的强行拦下人。 华明通如此冒入,戚英不用问就已经猜到是谁在大呼小叫,华明通此举等同挑战戚英权威,戚英心中自是不快,但华明通和杨公天关系如何也是知道。 戚英皱眉问“华明通,吵吵嚷嚷干什么!” 华明通一见戚英当场狞眉责问“戚英!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将费宁和我调换” 戚英以为是出得什么事,没想到是为得这事,戚英道“调你来典客署怎么了?这么多兄弟都在典客署你就不能来?” 华明通冷笑“典客署这地方屎都拉不出一块,你让我来安的是什么心!” 华明通如此不给面子,戚英冷笑回视“华明通,兄弟们都是要养家糊口,凭什么就你天天能待在城门捞油水,其他兄弟就只能在这里待着,说句难听的话,以前司尉在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但是现在不能这样下去” 戚英看旁边守卫一眼故意扬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换,三日换次岗,这样各位兄弟手上都能有些余钱” 戚英这个决定真是让在旁守卫满心欢喜,可不是么典客署的确没有什么油水,陆开虽是出手大方,但也不是天天都是大方散财,在城门当值起码每天都能握些小钱在身。 典客署兄弟是高兴了,但华明通并不高兴,三日换一岗,那么也就是有三天时间是没有外快拿,这样肯定是让人不会乐意。 华明通岔愤起手一推戚英胸口,戚英往后连退三步,华明通食指指着戚英咆哮道“你不是城防司尉凭什么任意调岗!我不服” 戚英让华明通推退三步没有做出过激举动,如想和华明通动手单手就能制服他,戚英什么也没做双目寒芒闪闪冷笑道“在推我一次就打断你的手” 华明通当场一凛,这才想起戚英有多少能耐,现下杨公天不在如戚英想对他做什么没人能保他,先前也是怒气上头没顾得许多,戚英冷笑让华明通看得头皮发麻,顿时默不做声。 戚英直斥其非道“你有多少本事,城防兄弟都是看在眼里,你说在城防司这么多年,为城防司做过什么,有人闹事有哪个兄弟不是冲在你前面,平事你不行,抓人也没那个本事,上次抓几个瘪三,你却带二十多个城防兄弟去,丢不丢人?” “事做得最少,油水拿得最多,你是小锋兄弟,司尉在的时候他会保你,现在不在如你还想待在城防司,最好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事,不管城防司尉是不是我,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人当,你是绝对回不去以前那样日子” 戚英的话让一直趾高气昂的华明通大失颜面咬牙道“这么说现在是你当家了?” 戚英怎么会直言承认,戚英道“早些时候在司尉那,和你们说过的吧,方温候对城防司尉位置是没什么兴趣”戚英看向其他人道“你们想想,他现在掌管北安内外城防,如耍什么心思把余下城门接管,你们还能图什么?当然啦,方温候不在乎城门油水,但他手下那些兵士也要养家糊口不是?” “有些话就不多重复,兄弟那么多年,如你们支持我,我怎么会亏待你们” 旁边一守卫叫道“对对对,现在崇文门好处一点也不给我们,日后真让方将军接管其他城门,那就没有活头了” 另外一守卫在道“戚英兄弟。不是,是。司尉,我们肯定是支持你的,绝不能让什么外人来搅局” 这名守卫答复戚英非常满意,虽说司尉人选是赵宗来定,但定人之前肯定要好好琢磨谁当合适,如让一个城防司不听号令人当,那肯定是难以做事。 话落,戚英看见陆开就在厅外,知道他们在这里对话陆开已是听见,戚英没有对陆开点头也没有任何暗示,两人就只是对看一眼。 戚英手段不错,利用油水之事让城防司兄弟支持,别看现下面前只有几名城防兄弟,可这几个人有嘴呀,用不了多久,整个城防司都会知道戚英意思。 城防司和方温候带回来的北蜀骠骑自有隔阂,城防司肯定是会支持戚英,不会眼睁睁看方温候耍什么心思。 华明通对此还有什么好说,不想干可以走,但不能走,因为没地可去。 看见陆开,戚英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挥挥手让人退下,华明通现下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 余人走后,戚英来陆开身旁,陆开笑看戚英突然施礼“下官见过司尉” 戚英自觉受用笑道“你这是诚心祝贺还是取笑我呢?” 陆开含笑看人答复“自然是诚心祝贺,如你真是司尉做事就会方便” 戚英心里有所期待问一句“你真的觉得我能当上司尉?” 陆开盘算情势片刻才答复道“八九不离十,你给城防兄弟好处方便,其他人也会给你方便” 戚英苦笑道“我倒没节使这般自信,我看署令机会较大” 陆开好笑看着戚英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其实你很清楚,丞相和太师是绝对看上不去司尉一职,他们要的是整个北安城防统司,用不了几日多半会张口让蜀王撤销司尉一职,但蜀王不会,他要用的是和丞相太师无关的人” 戚英笑看陆开心领神会道“说得不错,蜀王是不会撤掉司尉一职,但是城防统司一职,是不是有人选了?” 陆开道“人选蜀王心里有自己算计,不过不是现在,要谈和之后” 戚英邀请陆开道“进厅说话” 二人进去,上得茶来戚英道“料想方温候现在一定是和太师说我坏话” 陆开明白戚英意思笑问“这么说你让方温候败兴而归了?” 戚英失下笑道“他是败兴而归,当时想找人客套笼络,但没有一人理他,方温候是个聪明人,今天兄弟们都是看我脸色行事,应该看得出来我早前有所暗示” 以方温候精明,陆开相信方温候不会看不出。 陆开散步是其一,其二是找戚英有事,陆开还没说事,戚英提前张口询问“我想你不是碰巧来的吧” 陆开当然不是碰巧,既然问起只能说明来意“不是碰巧,我来是想你给我安排一个住处” “住处?”戚英奇道“你不想在典客署住了?” 陆开悠悠喝口茶才道“节使不住典客署要去哪里?住处不是给我,是给南公班” “南公班!”戚英南魏人,对于南公班当然不会陌生,戚英问“南公班来了?” 陆开当然不会说出南公班里的人是他的人,陆开应对得体道“谈和在既,魏王提前派南公班来助兴,不过不是全到,来五个人,你也知道太师喜欢剪画,想着让他们好好交流一翻” 谈和让南公班前来助兴也是情理之中,戚英对此也不起疑“怎么?魏王想拉拢太师?” 陆开吹得吹茶在缓缓喝一口道“不是和你说过,你只能做事,不能问缘由” 戚英试探不出也不多问笑道“好,不问就是,住处好办我来安排” 陆开在道“放心,你做过什么我会如实汇报上去” 戚英一喜起身躬谢“多谢节使” 陆开也不起身回礼示意他坐下,陆开道“只是有个要求,南公班不能住其他官邸” 这可让戚英为难“南公班来助兴,那就是外宾,外宾不住官邸住哪里?” 陆开道“这你自己拿主意,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戚英想得片刻道“好,我给你安排地方” 第119章 似曾相识 南公班是南魏外宾,戚英自然是不会怠慢,知道人要来和陆开说完话后,早早来城门等候,只要能把南公班伺候舒舒服服,那么他这个人肯定会在魏王心里加深印象,戚英是这么认为。 南公班马车映在戚英眼里,见着故乡马车自然是大为亲切,南宫班马车篷布上贴着剪画,剪画头大身小,身上窄下宽手臂过膝,黑忠白奸正侧脸,剪画表达的内容是司马懿和杨修在殿堂帅帐献策场景。 马车在城门停下戚英迎得上去,将车迎到安排好的住所,住所是北安最大的五福客栈,原本可以安排人到曹老板安平客栈,只不过知道南公班陆开肯定会另有所用,为不牵连曹老板这才安排到五福客栈。 领人到五福客栈安顿好,南公班五人坐与屋内,戚英在旁恭候问“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戚英询问的是一华发老者,老者名为冯宝震,是这次五人长者。 葛舒兰就在冯宝震身旁,葛舒兰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杏眼琼鼻甚是雅致清丽,戚英自打进屋已是偷看不下十眼。 可见样子多么引人心神,葛舒兰双目俏皮一转笑嘻嘻看一眼冯宝震问“冯伯伯,舒兰能不能去看陆哥哥” 冯宝震眉峰当场一扬“看什么看,好好待着!” 葛舒兰嘟着嘴,显得十分不甘心不在吭声。 美人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之心,戚英虽然不知道陆开和葛舒兰是什么关系,但从葛舒兰神态上看,在加上人才刚到就要见人,由此可以判断两人关系不一般。 男人总是难以抗拒美女要求,戚英也想和陆开缓和一下关系恭笑道“出门前节使还在典客署,想必还没有出去,不如随我同去,想必节使见到你也是高兴” 葛舒兰见戚英同意,心喜一笑“陆哥哥就在典客署吗” 冯宝震这时起身向戚英施礼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戚英忙躬回礼道“在下戚英” 冯宝震道“戚英兄弟亲迎大是过意不去,替我谢过节使,有劳” 南公班虽是南魏朝内班底,毕竟没有官职,身份可以说和走街蹿巷艺人没有分别,但也不能说一点差别没有,于情于理戚英自要尊重。 冯宝震劳字一落,手上塞些好处给戚英,戚英当下推回去道“这不能要,我是不收的” 冯宝震看戚英脸色并非是在客套,显得十分坚定,不在坚持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戚英有所暗示道“不必客气,我与节使是好朋友,辛苦一趟没有什么” 这时另外一人道“冯叔,你就让舒兰去吧,她性子你也知道,现在不让去些许会偷偷跑去,人生地不熟自己出去可得要出事” 冯宝震显得为难道“这。。” 戚英笑道“不碍事,我送人去就是” 冯宝震叹口气对葛舒兰无可奈何道“你呀,去就去吧,可要快些回来” 葛舒兰欣喜道“知道啦” 戚英和葛舒兰一同出去,戚英就自备一骑,也没有多余的马,戚英忽道“姑娘见谅,就一匹马也没多的,稍后我让人备马过来” 葛舒兰见人心切道“不用,不用,走去就好了,顺便认认路” 戚英还没答复,葛舒兰人已离他四五步,只能牵马赶上。 路上戚英笑道“姑娘学剪画多久了?” 葛舒兰瞪大乌溜溜眼珠看向戚英道“剪画?我不懂剪画呀,我是跟着冯伯伯来看陆哥哥,北安也没来过,想着来看一看” 戚英见葛舒兰甚是开朗问一句“姑娘是南魏哪里人氏?” 葛舒兰张得嘴就快要答复之时,忽而收口满目戒意看着戚英“打听我做什么,是不是不安好心” 戚英哈哈大笑“初次见面哪里来的不安好心,只是姑娘刚来北安就吵着见人,想着定是和节使相识许久,我。” 戚英话没说完,葛舒兰面色显出恍然一捂神情“我知道了,想打听我是哪里人,从而在推断出陆哥哥是哪里人是不是” 戚英诧异看一眼葛舒兰“姑娘居然能猜中我心中所想,真不简单” 葛舒兰笑道“我告诉你,我可比陆哥哥精明,不是,是聪明,别想套我的话” 戚英施礼笑道“不敢在套姑娘的话,在下佩服” “典客署还有多远?” 戚英加快步伐引路道“不远了,过条街就是” 两人往前走得一段,路过一个卖山药地摊戚英和卫永南碰上,城防司和北蜀骠骑虽有隔阂,这事双方是心知肚明,有些事自然是要放在心里,在情面上还是显得客套亲络。 卫永南就是方温候安排给陆开随身护卫,方温候让卫永南去查琴儿之事,现下才得以回城,人刚回城不巧撞上戚英。 两人虽没深交,但也是熟人熟脸,碰上总不能装作没看见,戚英碰上卫永南也是意外“哎呀,这不是永南兄弟,好些日子没见人,这是打哪回来” 卫永南向戚英施礼,眼睛却是在看着葛舒兰“有事外出,刚回城,这位是。” 葛舒兰不知道卫永南是谁,是以瞪大眼珠看着对方,戚英引见道“这位舒兰姑娘,随南公班过来,现在带她去见节使” 要见陆开卫永南多看葛舒兰两眼“见过舒兰姑娘” 礼多人不怪,葛舒兰也不认得对方,只能点头客套。 卫永南突然对葛舒兰十分好奇在问“舒兰姑娘认识节使?” 葛舒兰大咧咧答复“认识呀,怎么了?” 卫永南盯着葛舒兰眼睛,睫毛,鼻子,红唇,就像要把人映在心里一样,不过这不是因为动情,而是因为只要和陆开有关的人,卫永南都想着通通记住。 就像记住心上人那样,卫永南问“舒兰姑娘以前来过北安?” 葛舒兰还没说话,戚英却是笑道“这个问题我才刚问,第一次来” 葛舒兰十分不喜欢卫永南看她眼神,这样眼神就像判官审视犯人一样,葛舒兰大是反感道“这么看我干什么?” 卫永南眼神微微收敛一些道“舒兰姑娘见谅,在下失礼了” 戚英也是没什么话要对卫永南说,两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招呼打过戚英道“永南兄弟刚回城,那快些回去休息” 卫永南点点头施礼恭送,戚英葛舒兰离去。 卫永南目光眈眈看着葛舒兰背影道“好眼熟,我在哪里见过她?” 陆开当然知道冯宝震余人来,没想过葛舒兰也会来,见到人有些惊喜也有些气恼,有戚英在旁陆开恼气也无法发作,按捺气恼微责到“胡闹!你来北安做什么!” 葛舒兰显得委屈,咬着鲜唇捏着衣角“想见陆哥哥就来了” 陆开把气撒在冯宝震身上“冯叔也真是,怎么由你跟来” 葛舒兰听陆开语责冯宝震,忙为冯宝震出头“陆哥哥别生冯伯伯的气,我是硬要跟来的,他如不带我来我就偷偷来” 陆开冷哼道“你就仗着冯叔疼你,才会有这么大胆子” 戚英讪笑出声试图圆场道“节使就不要生气,人都来了,玩几日在送人回去就是” 事已至此陆开还能怎么样,只能叹口气询问戚英“都安排好了?” 戚英应道“安排好了,在五福客栈” 陆开点头看向葛舒兰道“还不谢谢司尉,大老远把你送来” 葛舒兰一向对陆开言听计从,向戚英道谢“谢过司尉” 戚英呵呵一笑“叫早了,叫早了,现在还不是司尉,姑娘不用客气,你们说话我还有事” 戚英退下。 戚英离去,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轻笑,这个笑容就好像是演过一场好戏一般,陆开示意葛舒兰坐下笑问“没露馅吧” 第120章 有疑心 陆开让人坐下,葛舒兰没坐脸上收起笑意这才恭恭敬敬道“舒兰见过霍英哥哥” 霍英二字,陆开许久未听只觉十分陌生,陆开原名并不叫陆开,这点连沈建承也不知道,陆开当初接近结识沈建承有另外目的,这个目的沈建承目前也是不知道。 当营救沈建承回荆越,陆开会提一件事,这件事只有沈建承能帮他完成,为了这个心愿能够达成,无论有多难都愿意挺身犯险。 “近来怎么样?”陆开淡淡询问,葛舒兰一听眼就红了“舒兰很好,冯伯伯他们都很好,舒兰在努力变得聪明,好助霍英哥哥一臂之力” 陆开宽慰一笑“有心就行,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否则没人敢娶你” 葛舒兰一笑,眼中的泪就挤得下来“我才不要嫁给别人,我要嫁给霍。。” 陆开知道葛舒兰即将要说什么,只好打断“剑拿来了吗?” 陆开不让她把话说完,葛舒兰当然明白陆开意思,葛舒兰楚楚可怜凝视陆开“我知道在霍英哥哥眼中,我就是小孩子,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陆开苦苦一笑“葛家是大士族,你娘是不会让你下嫁与我,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葛舒兰因为委屈心痛只能泪眼汪汪凝视陆开。 陆开不愿在继续这个话题,在重复一句“剑拿来了吗?” 葛舒兰叹口气,气从嫩红唇中吐出让人眼见忧怜,葛舒兰这一吐气,将不快吐出道“拿来了,就在冯伯伯那里,霍英哥哥你做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陆开强笑道“与其在荆越让人轻视,还是身处北安危险好一些,起码心里舒服” 葛家是大士族,葛舒兰从不知受人冷眼轻视是个什么感觉,冷眼轻视这样眼神,比刀剑伤人更为锋利,所以陆开才会喜欢张中平,张中平和他是同一种受人轻视的人,这才愿意扶张中平一把。 葛舒兰眼看陆开面色有些憔悴,痛心忧问“在北安很辛苦吧” 陆开一笑“有一点,就好像冯叔对你难以应付那样辛苦” 葛舒兰呶呶嘴一笑“冯伯伯才不觉得辛苦叻,嘴上说烦我扰他,实际上他最怕清静” 陆开哈哈大笑“鬼灵精,冯叔倒是让你看透了” 玩笑过后,葛舒兰幽幽凝视陆开道“你就是这样,一旦说到心里话时总爱开玩笑,也总是拿一副什么也难不倒你的样子给人看,谁没碰上个有难事的时候,说出来心情不是会很舒服” 陆开眼看葛舒兰手腕上卷戴手绳,绳子是棕色一个小指粗细“还戴着呢?” 葛舒兰不由自主摸着手绳,就好像是摸着陆开心意“这是你用南魏系法给我做的,每天都戴着” 陆开见葛舒兰没坐,起身道“行了,送你回去顺便见见冯叔” 二人出门,葛舒兰道“对了,那个司尉跟我说话的时候,问我是哪里人,不过让我听出他想打听的是你” 陆开眉目凝重道“你最好少和北安里的人说话,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说话稍有不注意就能让他们联想到什么” 葛舒兰点头道“知道了,没有必要不会和他们多说话” 陆开二人来到前院,却让程清婉在后撞上,程清婉这时刚往程尉连属院出来,葛舒兰在前和陆开异常亲近说笑,程清婉离得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陆开有个举动,就是拿指头推一下葛舒兰鼻子,葛舒兰装作恼怒握着小拳头猛锤陆开左肩。 两人说说笑笑已出典客署大门。 陆开也推过程清婉鼻尖,那是一种亲昵举动,程清婉以为这是陆开和她独有,现在来看这个动作对于陆开来说并不特别。 程清婉顿时默住,脸拉得老长,看见这副画面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 默立片刻程清婉缓缓心气往前而去,到得前院戚英看见程清婉,上前请安“见过大小姐” 没碰上人就罢,既然碰上了人,怎么的也要多问一句,程清婉拉着脸问“和节使走在一起那女孩是谁?” 戚英可不知道陆开和程清婉经历过什么事,有问就有答,戚英如实答复道“她是舒兰姑娘,是和南公班一起来的,舒兰姑娘似乎和节使相识已久,一口一个陆哥哥叫着” 程清婉面色如蜡,现在她已妒猜,认定二人是个什么关系,戚英见得程清婉面色不妥问“大小姐可是不舒服?” 程清婉眨眨眼定定神道“没事”提步离开典客署。 陆开和葛舒兰来到五福客栈,入屋关门后,冯宝震恭礼道“见过少爷” 陆开见得冯宝震余人也是高兴“不用多礼,麻烦冯叔跑这一趟” 屋里就冯宝震葛舒兰陆开三人,余下三人在外把风,冯宝震问“舒兰没有给少爷添麻烦吧?” 陆开看葛舒兰一眼笑道“没有” 葛舒兰撬嘴道“冯伯伯听见没有,我可没有给霍英哥哥添麻烦” 冯宝震脸色一变道“嘘!霍英二字,不可在北安提起,哪里都不行” 葛舒兰负气在旁不理冯宝震,陆开失笑道“这里也没外人,说就让她说吧,也许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叫我” 葛舒兰见陆开支持她,脸色微微一笑。 冯宝震却道“少爷,小心为上,努力这么久不能付之一炬” 冯宝震也是为他们好,陆开对此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三人落座,冯宝震道“少爷要的剑和药都拿来了” 陆开谨慎一问道“药量都算过了?王子年幼可别伤了人” 冯宝震点头道“算过了,也找人试过,放心用” 听得如此答复陆开这才放心“这就好,你们先歇着,我到太师府一趟” 葛舒兰张口就要说话,陆开提前笑道“好好待着,我会找时间来看你,记住不要和任何人多说话” 葛舒兰点头记下。 陆开刚出五福客栈大门,只见卫永南负手面对正门而立,看卫永南架势似乎是在等他,南魏节使见南公班的人没有什么好奇怪,在说也是为提前给常岳引荐,这个理由也是十分充分,不管谁在拦门陆开都不需要害怕。 陆开虽是不怕任何人拦门,但是一见卫永南也是显得万分诧异,上前施礼笑道“这不是永南兄弟,许久不见可好?” 卫永南面无表情直视陆开回礼道“托节使的福,这些日子出城忙活一阵” 听卫永南话语还是显得气还未消,陆开岔开话题笑道“永南兄弟是在等我?” 卫永南也没说旁话,直言道“不算是,听说南公班来了,是以来看看” 陆开侧身道“人在里面,就不打扰永南兄弟” 卫永南岂能有心真的来看什么南公班,卫永南道“节使有事?” 陆开光明正大道“嗯,现在要去一趟太师府” 卫永南沉吟片刻道“不急的话,陪节使走一段?” 卫永南想陪陆开走一段,就算拒绝也会跟来,对方有话要说岂能坏人兴致,陆开做个请字“走一段” 两人肩并肩往太师府过去,起始两人同步而行卫永南并没有开口,两人沉默走过整整一条街,卫永南不说话陆开也没说话,是卫永南要跟来的,陆开可不想为二人之间沉闷找话题。 陆开期望卫永南最好什么也不要说,这样也就不用费脑筋来应付,最好是闷不吭声陪他走到太师府就好。 走得一条街卫永南终究是忍不住问“节使和舒兰姑娘是好朋友?” 陆开没有如实答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话是出口,但说了也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陆开想和他推太极,卫永南自是心知肚明,在问“舒兰姑娘以前来过北安?” 第121章 并走试探 陆开心中大起戒意,不知道卫永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陆开原本可以说“来过如何,没来过又如何”他没有这么问,因为想知道卫永南这么问的原因。 陆开看一眼卫永南询问“她是第一次来,为什么这么问?” 陆开看他,卫永南也看陆开,卫永南眼中焦距紧紧盯着陆开眼睛“不是第一次来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像在北安又好像不是” 陆开心中大为警觉,表面却是笑道“何以肯定见过人?” 卫永南道“因为我没去过什么地方,我这辈子去过的地方不多,不是北安,就是在北安城外什么地方” 陆开只能咬住葛舒兰没来过这一点“据我所知,她是第一次来,不过我也说不好,毕竟我不是她” 这话还是等于什么也没说,卫永南不为此感到纠结“越想就越觉得舒兰姑娘眼熟,她是不是在北安有亲戚?” 陆开开怀一笑道“永南兄弟是在说笑?她亲戚怎么会跑来北蜀?” 陆开嘴很紧卫永南什么也没探听出来“为什么南公班只来这几个人?” 陆开由头很光明,是以正大光明开口道“南宫班的人还在后头,太师想交流一下剪画门道,是以恳请他们几人提前来” 这句话也没有任何破绽,想在陆开口中寻找破绽真是不容易,卫永南现下打消和陆开探听心思,有些事只能靠自己去查,既然觉得眼熟那么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点确信无疑。 说说走走,已到太师府门前,陆开止步笑问“见太师有些事,如还有话说,稍后在来典客署找我” 卫永南恭送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陆开目送卫永南远走,这才心事重重入得太师府。 在北安心事重重的也不止陆开一个,沈建承岱迁也是显得心事重重,因为铁满堂就在他们面前,是的,铁满堂现在就在质子府。 铁满堂见沈建承岱迁盯着他看笑吟吟道“节使有些话是不是带到了?” 岱迁对铁满堂大有意见,是以话毫不客气出口,岱迁冷笑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已经知道,但这么快就上门也太急不可耐,虽不认识令尊,但令尊可是生个好儿子,急不可耐想着赚钱的儿子谁不喜欢” 岱迁这话铁满堂也不生气笑道“俗话说,钱虽不是万能,但这话通常是一些没本事赚钱的人安慰自己的老话,只有小钱当然不是万能,但如有很多钱那就是万能的了” 岱迁依旧冷笑“赚那么多,花得完吗?” 铁满堂依旧笑脸迎人道“这又是一些穷人酸话,你告诉我谁有花不完的钱?” 沈建承一脸笑意注视着铁满堂,还别说,铁满堂的话还是十分有道理,没人有花不完的钱,常说赚多花不完就不赚钱的人,不是没本事就是赚了钱也不是自己的。 岱迁冷哼不在说话,铁满堂挂着笑容道“说这个在太子面前不成体统,见谅见谅” 沈建承这时不能不开口,对铁满堂还算客气,沈建承道“这次过来,不得到本王一个承诺,想必是不会走了” 铁满堂带着一副见谅面容对沈建承道“人嘛,有君子也有小人,我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顶多就算是个有些爱财的小坏蛋” 铁满堂对自己评价是爱财小坏蛋,这点却让沈建承大是好笑,沈建承道“爱财没有什么不好,谁都想日子过得舒服一些,你的要求不是什么难题,本王应允就是,虽然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如有可能用上铁爷的地方,希望不要推辞” 能得到沈建承情况应允,铁满堂精神一振道“白捞好处的事我不会做,太子如有吩咐尽管开口就是” 铁满堂起身道“就不在打扰,如有吩咐太子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常岳露出思索神色询问方温候“你说戚英有意司尉之职?” 方温候狠狠道“是,在杨公天那给我难堪,每个人都在看他脸色,我没有搭话机会” 常岳微微错愕,看着方温候好笑道“这倒奇了,戚英是仗着什么以为司尉之职会是他的?” 方温候也纳罕道“是呀,这点也是想不明白,戚英不依附太师,也不巴结丞相,哪里来的这份心气觊觎司尉之职” 常岳想得片刻笑道“人走高处水流低处,想争一争也是情理之中,如戚英想争机会怎么也大过你” 有些话常岳之前是提点过,方温候问“难道戚英还有这份眼力,猜出王上会选择一个和太师丞相无关之人?” 常岳笑道“人不可貌相看出也没有什么,戚英对于城防司来说是自己人,而你是外人” 戚英此举大出方温候预料“以前倒是小看他” 常岳在道“就算王上有意选他,顶天也是个司尉,只要不是统司,目前还是要听你号令” 常岳提起统司一职,方温候温“丞相现在多半在紧盯统司一职,这是让署令上调好机会” 常岳点头微微一笑道“他当然会这么想,只不过手底下能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程尉连,王上不会考虑程尉连,我去宫里问过这次程明湖私下面见王上,王上为得款钱一事大发雷霆,戴山帮的人劫了车走,如扣钱当花销王上面子还好过一些,可他们却是将款钱散还百姓,这不是等于通告天下说王上搜刮民肪民膏” “如此办事不利,王上现下对程明湖厌恶至极,断然是不会考虑程尉连,现在是你掌管大好机会” 听得常岳如此分析,方温候大为激动“那就拜托太师多加费心” 常岳笑道“你是卫将军,如让你当统司那是降职,这个还要另找说头,我会争取,只是机会是机会,王上是否点头还要另说” 常岳吩咐道“要想抓住这个机会,我也要有为你争取说辞,这次戴山帮是罪魁祸首,如你能抓到人自有办法为你争取” 这事不用常岳吩咐,方温候早是搜过人,杨公天出事后方温候早是让人翻遍新淮村附近山头,连个鬼影都没有,方温候道“派人搜过,人早就跑了” 常岳在道“那就想办法抓人,机会千载难逢,如是错过太可惜了” 方温候正要说话,只听下人前来禀告“老爷,节使求见” “节使来了?”常岳喃喃道“他怎么来了?” 常岳向下人道“让他进来” “是”下人退下。 方温候一听见节使二字,见得下人离去趁隙询问道“太师,听说款车失劫那日,节使也在染坊附近” 画像既然画出陆开,方温候常岳当然不会不知道如此消息,陆开还没来常岳顺口答复道“这个我也听说,但这事和他联系不上” 不管这事能否和陆开联系上,方温候总是会对陆开起疑心,方温候在问“太师,怎么什么事都和节使有关,我对他一直就很不放心” 方温候这话常岳听得不太明白,常岳问“什么事都和节使有关?你指的是什么?” 方温候联想北安近来发生的事答复“太师,在节使入北安之前,哪里会有这么多事,他一入城大事一件一件发生,有时候我都怀疑,这些事是不是他干的” 常岳对陆开也是如此看法,药堂的事常岳常挂心怀,一直无法释怀,有些事想归想,证据,需要证据才能肯定不是。 陆开没有给与他们任何证据,怀疑证明不了什么,常岳道“节使有时候的确会让人心生疑窦,但如果把近来的事往他身上套这就不切实际了” 方温候点点头,常岳所说甚有情理。 第122章 小孩诡计 方温候常岳说话,没过一会陆开就在门外,经下人通报,陆开入屋施礼“见过,将军太师” 陆开肯定不会无事登门,常岳该说的话和方温候已经说了,常岳看一眼方温候,方温候心领神会道“节使见太师定是有话要说,那么。。” 方温候话没说完,陆开却是插口笑道“将军不妨留下” 方温候显得惊奇看一眼陆开,陆开笑道“将军在这是最好,也免得派人禀传” 方温候奇问“节使找我有事?” 陆开看常岳方温候一眼,神秘兮兮笑道“有,打扰一会将军可否?” 常岳对陆开来意也甚是好奇,陆开口已开常岳道“都坐吧” 方温候陆开落座,常岳吩咐下人上茶。 等得下人上茶退下,陆开才张口“太师,南公班到了,人就在五福客栈,不知道让他们何时上门?” 现下是为方温候想办法争取司职时候,现下哪有什么心思交流剪画,可这事是自己让陆开将人请来,不看也是不好。 常岳问一句道“节使前来就只是为南公班一事?” 陆开淡然一笑正要应答,只听方温候立即接声道“节使让我留下,莫不是想邀我看画?” 陆开笑看方温候道“这是其一” 方温候追问“其二呢?” 陆开没有即刻答复,似乎是想吊方温候胃口,过得片刻才道“将军,想不想立功?” “立功?”方温候不明在问“立什么功?” 陆开说明留人之意道“有戴山帮消息要和将军汇报” 常岳方温候没想到陆开是来送大礼,陆开当然知道对于方温候来说这是一份大礼,局势了然于心,现下谁能解决戴山帮的事,谁就能在赵宗心里留下十分重要印象。 这事如果让戚英知道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因为这也是他在赵宗心中留下好印象的机会,陆开不会选择戚英,打死都不会选择。 如能抓到戴山帮的人,方温候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方温候对陆开没有什么好印象,如此大礼不敢摊手就接。 方温候心存疑虑也不遮掩道“我和节使,好像没好到能让你亲自送礼” 陆开知道方温候不会笨到拱手就接,淡淡一笑道“将军之前对下官有不少误会,希望能够给下官一个亲近机会” 方温候没有接声,常岳对陆开此举也是大为不解“节使是明白人,谁能抓到戴山帮的人这是一份大功劳,听说节使和署令近来走得近,节使不会看不出来,署令也是需要这份立功机会” 陆开十分同意常岳观点,是以点头笑道“太师说得不错,署令现在比将军更为需要这个立功机会,丞相失得款钱,蜀王现下定是失望之极,如署令能抓到戴山帮的人的确会帮蜀王出口恶气,这样一来对丞相看法可能会改观,但是下官为什么要帮丞相?” 方温候接口道“那么节使为什么要帮我?” 离开十分冷静直视方温候答复“因为将军有过救命之恩” 方温候对陆开戒意稍缓一些“节试指的是杨公天要杀你之事?” 陆开点头道“不管将军以前对下官是什么想法,总之救我是事实,我这人除了感恩之外,同时也是很小气” 方温候有些好笑道“小气?” 陆开看向常岳道“太师应该明白我小气原因,想必不会忘记丞相是如何逼太师觐见蜀王,赶我出城之事?” 陆开二个原因出口,已经能够说服常岳,让常岳相信陆开为什么选择帮方温候,常岳看一眼方温候点点头道“有冤必报这才不失为血气男儿,节使亲自登门说明戴山帮的人在何处,是在掌控之中了” 陆开笑道“如说是掌控之中,倒不如说是瓮中捉鳖” 陆开向方温候道“将军知道荆山坡?” 方温候精神大振道“从新淮村跑到荆山坡了!” 陆开徐徐一笑道“从新淮到荆山在到恒台,过恒台就是荷州府,想必将军也是知道荷州府后面就是戴山,只要在人进荷州府前拦住,这件功劳就唯将军莫属” 方温候大喜看一眼常岳,常岳对方温候微微点头,方温候当下起身道“节使等我回来为你设宴!” 陆开笑道“下官等着将军庆功酒” 方温候匆匆离去。 方温候如能抓住人,常岳就有理由在赵宗面前领功,在而能够压一压程明湖以往威风,常岳现在比方温候更为高兴,陆开笑看一眼常岳道“现下太师有心情接见南公班了?” 常岳开怀大笑道“见,至少要看个三天三夜” 常岳很是开怀,但是朱行空却是没有什么好兴致,当时翻过陈堂身体叫醒人时,陈堂眼睛刚睁满目慌惧手膝并用,像是吓坏小狗般爬离朱行空。 朱行空看得陈堂如此反应,知道这孩子定是让先前所发生的事情吓坏,是呀,用孩子面貌来办事,的确会让很多人放下戒备之意,谁都知道孩子不会杀人,但往往有些孩子就是喜欢杀人,朱行空运气不好碰上一个爱杀人的孩子。 陈堂满目惊色瞪着朱行空道“你想干什么!” 朱行空没有试图靠近陈堂,陈堂在朱行空眼里也只是个孩子,摊开双掌展现出安全没有暗害人的举动道“不要怕,我见你躺在路边上来看你有没有事” 在陈堂眼里朱行空就是个大恶人一般,显得有些颤栗盯着朱行空道“别跟着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陈堂起身脚步显得踉踉跄跄跑入林内,这可奇了,陈堂一看就知道是来对付朱行空,他最好是想办法引朱行空入林才是,怎么能开口不让人跟来,如果朱行空真的乖乖听话不跟去,这戏陈堂岂不是白演了。 不过,陈堂毕竟不是孩子不是,怎么能拿捏住人没人比陈堂更熟门道,如果朱行空无心帮人那么就不会上来看人是生是死,既然上来看了,那么就不会不跟进去。 人总是有一种帮人帮到底的心理,就像听故事一般,说书人把故事说一半就不说了,这怎么能行,听客肯定会吵吵嚷嚷让说书人讲下去。 只要是人都会和朱行空反应一样,见人入林,放心不下也是跟着进去。 别看陈堂脚步显得踉踉跄跄入林,朱行空只是被密密匝匝树林遮去片刻视线,陈堂人就不见。 朱行空片刻就不见人显得大奇道“去哪了?” 陈堂不笨如果真就这样销声匿迹,还怎么对付朱行空,想要对付朱行空就不能销声匿迹,陈堂开口高呼道“卓姐姐,你在哪里,听见了吗。。。” 陈堂不住重复这句话。 朱行空听声不见人,当然只能往声音方向寻追过去,没过一会见到陈堂,陈堂靠着一根树干闷声哽咽,朱行空上前道“是不是什么人不见了” 陈堂看得朱行空一眼泣声道“我和卓姐姐来北安投奔二叔,没想到遇上强盗将我们劫了,现在卓姐姐不知去向,我。我不活了。” 陈堂如孩娃般脚刷地面手拍大腿嚎啕大哭。 朱行空看得好笑,可已对陈堂完全放下戒意,上前在陈堂面前蹲下道“别哭了哭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三岁孩娃撒泼” 如在外边动手,如果运气不好些许会让别人碰见,现下林内清静什么人都不会出现,朱行空蹲他旁边离他很近,那么现在就是下手之时,陈堂就和其他杀手一样,如有绝对良机他就不会错过,只不过陈堂并不来杀人。 陈堂手一扬,朱行空鼻子中闻到一股清香,香味入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第123章 用刑手段 小桥流水人家,这里除人家之外,流水和小桥都有,桥有些远水倒是很近,朱行空被捆在树下人是坐着昏睡,陈堂好不容易才抬人来此,脸上有着热汗,用袖口擦得额汗对朱行空苦笑“少卿大人可不轻呐” 朱行空闭眼昏睡没听见陈堂对他抱怨,陈堂走到一株树后,树后早前藏着一支鱼竿,鱼竿取得在手对昏地朱行空道“不知道少卿大人是否喜好钓鱼?” 朱行空昏睡未醒当然无法做出答复,陈堂也真是奇怪将朱行空弄昏难道是要人陪他钓鱼?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是太贪玩一些。 鱼竿放在地上起手做个支架,支架架着鱼竿,目的在与做一个秤,用绳子把鱼竿支架捆紧,在捆绳子时在看一眼朱行空,人还是没醒。 陈堂笑看朱行空道“少卿大人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平时忙着评断冤狱自然是没多少空闲钓鱼,钓鱼的人有二种,一种是为吃鱼而垂钓,另外一种为修心而垂钓,我钓鱼并不是为吃鱼或是修心,而是喜欢杀鱼,喜欢杀鱼也只是喜欢看鱼开膛破肚” 陈堂吃吃一笑继续捆绳在道“喜欢看鱼开膛破肚,这么一听少卿大人一定以为我是个大坏蛋了,其实我不是,在我看来那些为修心而垂钓的人才是真正大坏蛋,他们钓上鱼来又把鱼放了,看上去是有大善心,可这是狗屁,这都是什么人才能想到做这样的事情” “鱼咬勾,鱼唇肯定是破了,唇破这得多痛呀,我的唇就破过一次,那和被针扎没多大区别,所以呀,立过誓,只要让我看见那些假惺惺修心垂钓的人,就给他脖子来上一刀抛入水里喂鱼,少卿大人你说,这些伪君子该不该杀?” 朱行空没有答复依旧昏睡。 陈堂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因为他看一眼朱行空后又开始自言自语,陈堂在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钓鱼,但也不是说不喜欢,这个要看当时有没有兴致,钓鱼有点太麻烦时间太长一些,比起钓鱼我更是喜欢宰家畜,少卿大人也知道鱼没有太多血,家畜就不同啦,看着放血家畜垂死挣扎样子,会让我十分兴奋” 固定好支架鱼竿,把吊线抛入水里,鱼竿尾端原来是握把,但是改装一下,握把处按上一个钩子,陈堂将钩子勾上朱行空大腿皮肉,只要水里有大鱼咬勾一沉,朱立这里钩子就会往上提起,那定是剧痛无比了。 陈堂见准备妥当现下该是叫醒朱行空,陈堂看向昏睡朱行空笑道“该是和少卿大人好好聊会天的时候了” 陈堂蹲在水边先替自己洗把脸,水凉透心真是无必畅快,陈堂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大坏蛋,他并没有只是顾及自己洗脸痛快,朱行空人是昏睡但想必也是热得紧。 陈堂双掌并笼,手当瓢使取水浇在朱行空脸上。 水凉一浇朱行空就醒了,一醒见到自己让人靠树捆住,第一个反应只能是大幅挣扎,绳子很紧树也结实无法挣脱,见人挣扎陈堂立马忧心忡忡出口“别动,别动” 陈堂好心用手指指着朱行空大腿同时也是提醒道“少卿大人别动,你看腿上有钩子呢” 经得陈堂好心提醒,朱行空这时才注意大腿肉的确是被一个钩子勾着,这时才感到大腿传来阵痛,不动了,如果朱行空不想大腿肉让勾起一块,最好是不要乱动。 朱行空很是听话,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乖乖不动。 人是不动,眼睛就像一把蠢蠢欲动的利刃一样,试图当场击杀陈堂。 眼神杀不了人,这点连三岁孩童也知道。 朱行空是让陈堂捆住,嘴巴并没有被堵住,朱行空不是笨蛋此情此景明白自己正在遭受什么,明白是个什么境地只能咬牙切齿问“丞相让你来的!” 陈堂微微一笑拍拍朱行空脸颊道“少卿是个明白人,有些话也不想多说,想活那么就告诉我关于丞相的事知道多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知道,想死这就简单了,那就闭着嘴巴什么也不要和我说就是” 陈堂把脸凑近一些在道“少卿大人自己决定,是告发丞相重要,还是挽救自己小命重要” 朱行空什么也没说,一双眼睛就像勾着腿肉钩子一样,想把陈堂眼珠勾出来。 陈堂看着朱行空眼睛,朱行空话是没出口,但那双眼睛陈堂能够看出对方并不想死,陈堂笑道“嘴硬的人不少,事实上碰过不少嘴硬的人,那些人经我用刑之后,往往如铁的嘴就会像长舌妇一样,把相好娇臀后有多少颗痣都和我说了” 朱行空冷笑道“你以为我没见过用刑手段?” 陈堂微微一笑“比起用刑,我手段自然不必你们大理寺多,恳请少卿仔细看鱼竿” 朱行空往鱼竿整体瞄一眼,陈堂笑道“大理寺用刑逼供,虽没见过但也听过,但不管怎么样逼供是由人下手,人动手总得来说还是留些余地,毕竟下重手人死了就逼不供,但现在不是由我动手,而是水里的鱼,鱼动嘴可不像人动手那样有个轻重” “少卿不妨想象一下,现下水里有只很饿的鱼,正在向水中鱼饵游来,这只鱼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把饵吃下,水里的鱼可看不见鱼竿另外一头还有钩子勾着少卿腿肉,当然如果少卿运气不错的话,只是一条小鱼上钩,这样一来少卿只会疼上一疼,但运气不好的话如果来只大鱼,比如斤半鲮鱼的话,这块腿肉可保不住了” 朱行空想象陈堂的话,在看看腿上肉,咬牙道“你告诉丞相,他的事我只知道一些,但不足已问罪” 陈堂叹口气显得有些失望对朱行空道“少卿大人,说些我不知道的事好吗?如你有证据早就告发丞相,还用得着逃得这么狼狈?细节,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陆开供出的戴山帮,当然指的不是温禄山他们,戴山帮名声一向不是很好,荆山坡是戴山帮其中一个秘密小基地,让方温候去立功也算是为民除害。 有得常岳首肯,陆开前去和冯宝震禀告“冯叔日子定下了,后天去太师府” 冯宝震点头道“太子可好?” 陆开苦笑道“安康稳健,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心里定是烦闷” 冯宝震虽然不是人质,但也如同感同身受道“身为质子,心里烦闷也是正常的” 陆开在屋内没有看见葛舒兰温“她人呢?” 冯宝震笑道“睡了,一路上可闹得很” 陆开知道葛舒兰性子,是以微微一笑道“不能久留,务必叮嘱她这两日不要乱跑” 冯宝震笑道“我会看住她” 陆开离开五福客栈回典客署,许久不见程尉连,是时候见见他。 程尉连没有在其他地方,人当然在自己院中,程尉连也是为得款车一事显得烦闷,陆开这个罪魁祸首现下正是登门慰问,程尉连在喝闷茶,陆开笑看程尉连道“怎么署令有心事?” 程尉连叹道“款车一事家父见过王上,让王上骂得一顿” 话落程尉连愤愤不平道“王上也是可恶!家父也不是想让人劫款车,出这样的事还不都是因为他要建什么世安苑” 程尉连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里没有外人发发牢骚也并无不可。 程尉连想说什么陆开当然无法阻拦,可有些话听见不能不提醒“署令小心祸从口出” 程尉连明白陆开提醒,心中不快憋不住说了也就说了,王上毕竟是王上,程尉连道“好啦,好啦,不说这事,找我干嘛,是不是天德殿的事有什么思路或是进展?” 第124章 旁敲提醒 陆开显得无可奈何道“当初说过,这事能查就查,查不出来也就算了,陈年旧事想查个清楚哪有这么容易,吴总管都死了,还怎么往下查” 程尉连显得有些恼气道“就这样了?不过你是奉太上王口谕留下,查不出来怎么给太上王交代?” 陆开道“也不是说不查,只是现在没有什么线索,有线索后自会和署令通报,只是现在天德殿的事只怕是要放一放,听说卫永南回城了” “放一放?”程尉连问“卫永南回来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陆开当下苦笑没想到程尉连如此健忘,陆开道“署令莫不是忘记,当时卫永南是知道琴儿之事” 这事程尉连怎么会忘记,只是没往这事上联系,程尉连当然忘不掉是陆开利用他赶走卫永南。 程尉连知道陆开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事,程尉连有些紧张道“你说卫永南出城是为查明琴儿的事?” 陆开点头道“如不是这样,方将军为什么要让人出城?” 程尉连显得有些气息不平道“他是不是查到一些什么?” 陆开将目光投向程尉连,哑然失笑道“这我怎么知道,卫永南是不是查出什么也不会与我通报,这就是让署令放放天德殿一事理由,现下最好留意卫永南和方将军” 程尉连狠狠咬牙瞪一眼陆开,随后情绪平复缓缓在道“这不都是怪你!” 陆开叹口气道“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好了,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署令知道如果卫永南查出什么,方温候和常岳一定会利用此事对付丞相” 程尉连呆呆看着陆开,心中思潮起伏,他知道方温候常岳一定会这么做的“那我该怎么办?” 陆开建议道“我认为这事署令应该和丞相好好说说” 程尉连垂首不语片刻方道“你和我说什么废话,这事要能和家父说早就说了,还用你提醒” 陆开心里好笑心道“这事你爹早就知道” 程尉连不说陆开在道“既然不能和丞相说,那么就应该想办法打听” 程尉连冷笑“打听,说得容易,卫永南是方温候最忠诚的狗,杨司尉在的话还有些人脉,现下可没人听我的话” 陆开提醒道“怎么?署令不想培植一下自己人脉?” 程尉连嗤之以鼻道“我最讨厌交情这些东西” 戚英现下风头正兴,陆开可不能让戚英过得这么舒服,陆开道“杨司尉是不在,可戚英不是在么” “戚英?”程尉连想了想道“我和戚英没有什么交情” 陆开笑道“没有交情可以交嘛,署令如想在朝中办事,有些不喜欢的事也要尝试去喜欢,你懂事一些大小姐也会减轻一些压力,现在是帮丞相分担压力时候” 程尉连显露思索神色,对陆开坦诚道“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套交情,只是我。。” 陆开淡淡一笑“只是署令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程尉连苦笑道“是” 其实这也怪不得程尉连,有个丞相的爹自然没有必要去巴结别人,别人自然会来巴结他,只不过程尉连这性格也不是太好巴结。 陆开道“交朋友也没有什么难的,多见面,多说话,这样就有朋友了,你对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 程尉连看一眼陆开,这眼神就好像是告诉陆开,他说的是废话,程尉连只是拉不下脸这么做。 陆开当然知道程尉连眼神是个什么意思,陆开道“署令也知道我和方将军卫永南是个什么情况,虽是有心也帮不了你,要想知道卫永南是不是查到什么,就要想办法打听,戚英跟杨司尉多长时间署令比我清楚,杨司尉认识的人戚英想必也是认识” “署令如果和戚英是好朋友,他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 程尉连没有即刻答复,过得片刻妥协道“我会想办法打听” 程尉连看一眼陆开问“你不查天德殿的事,一天到晚看你也是忙得很” 陆开失笑道“近来是忙,不巧南公班不是到了,现在在忙着为太师观画事” 程尉连忽而有些兴趣道“南公班来了?” 陆开露出满足一笑,因为这正是他来的另外一个目的,陆开道“是呀,怎么?” 程尉连道“没什么,你还有事?” 陆开起身道“就是来和署令说卫永南的事” 程尉连道“我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出去,顺便回家一趟” 程尉连回到府中程明湖喝着参茶养身,近日来吃得不少药,身子是该养着。 “爹,听说南公班要上太师府”程尉连一入屋话就出口。 程明湖对南公班没有任何兴致,随口反问一句“那又如何?” 程尉连似乎有些主意“王后也不是爱看年画剪出来的故事?” “王后?”程明湖想了想点头“问这个做什么?” 程尉连道“爹,款车一事王上生气,孩儿有个提议不妨去请王后来看画,王后一高兴说不定能为爹说句好话” 程明湖暗淡眼珠忽而有些兴致,在看程尉连这一眼有着赞赏之意笑道“能有这份心思,说明你长大了” 程尉连欢心一笑“爹是同意了?” 程明湖多想一层,常岳这次请得南公班上门肯定是私宴,既是私宴排场肯定不会大,王后如果前去排场可不能小,近日来连番受挫,常岳什么事也没出,赵宗现在对常岳态度比以前好得很多。 这样下去可是不行,如王后登门有什么招呼不周之处,肯定是与程明湖有利。 程尉连没想到这一层,程明湖想到有些事要做就要快,让程尉连回典客署程明湖马上进宫。 卫永南见着方温候,方温候见人回城那么些许是有什么消息,方温候道“有线索了?” 方温候卫永南身属军卫所,方温候在整队准备出发荆山拿人,卫永南有话说两人在间屋中,队伍排列整齐在院中候着。 卫永南实话实说“城内城外叫琴儿的女子不少,如说和署令有什么关系的,没查到有何关联” 方温候大感失望道“忙活这么些天,就一点头绪也没有?” 卫永南道“末将无能,并未查到任何消息” 方温候急着出城,这事可以稍后在做打算,方温候道“这事先放一放我有事出城,等我回来在说” 在方温候离去前,卫永南在道“末将还有一事要说” 方温候道“长话短说” 卫永南道“将军知不知道南公班入城?” 这事方温候也是知道“听说了,你提起南公班是因为。。?” 卫永南道“南公班里有个叫舒兰的姑娘,这人末将觉得十分眼熟” “眼熟?”方温候想不明白为什么卫永南这么不分轻重“我说了出城有急事,一个姑娘眼不眼熟和我说做什么?” 卫永南道“节使说舒兰姑娘是第一次来北安,是以觉得有些奇怪” 方温候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卫永南眼熟上,方温候道“多加留意就是,出城可能要一两日才能回来,城里兄弟就交给你和李延照看” “是” 方温候领人出城。 岱迁立身在引凤树下,头转大理寺方向道“不知道太上王会问朱行空什么,都过得一日怎么不见人来,莫非他是真的生气了?” 沈建承就在岱迁身旁轻笑“你不是不喜欢他上门?” 岱迁苦笑道“是不喜欢,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 岱迁这么说沈建承倒是深有同感道“是呀,见过太上王朱行空应该立马来见我们,起码要比以前更迫切才是,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朱行空能有什么打算,一点打算也没有,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还能有什么别的打算。 第125章 找行家 朱行空还是没有和陈堂敞开心扉,陈堂笑道“我呢,有些想不明白少卿大人还在顾虑什么?” 朱行空挣扎试图挣脱绳子道“解开绳子,我就告诉你” 陈堂大为好笑道“这是不可能的少卿大人” 朱行空凛凛盯着陈堂道“不解开绳子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当你知道我知道的一切,就会杀人灭口” 陈堂诚恳直视朱行空眼睛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人很善变,我可能会杀你,也可能不会,你现在应该说一些让我高兴的事才对,你知道如果能让一个人开心,那么这个人也许会对你客气,放你也不是不可能” 朱行空闭口不言,他很确定如陈堂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他只有死路一条。 陈堂叹口气道“现下情况有些不妙呀,我们是僵持住了,你嘴里有我想知道的东西,但是你不说我又不能杀你,斗胆问少卿大人一句,你认为这事该怎么收场?” 朱行空认认真真看一眼陈堂道“信我一次,放了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 陈堂笑道“少卿大人是可以当做没见过我,可我的确是受邀而来,如真的扬长而去,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此时此刻少卿大人还心存侥幸过关心思,真不知道你这难以理解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陈堂显得无可奈何在看朱行空一眼道“这样吧,给我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如能让我交代得过去,就放了你” 朱行空道“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给你,如我有早就拿下丞相” 这话倒也不能说朱行空说谎,陈堂奇道“我不信你没有实实在在的东西,少卿大人就敢查丞相,你一定有些依据是不是?” 朱行空这时却是咯咯笑着,陈堂道“你笑什么?” 朱行空断然笑道“明白了,敢打包票丞相是让你来灭口,但你没有这么做,费这么大心思想知道丞相之事,是想敲丞相竹杠是不是” 陈堂对朱行空竖起大拇指笑嘻嘻道“可以呀,少卿大人,都这个时候还有心神盘思我的目的,不错,我是想敲丞相竹杠,你也知道一般人哪有碰上这样的机会,干这种活成天担惊受怕,如能得到一份丰厚辛苦钱,我也能乐得清闲不是,当是可怜我如何?” 让人请来办事还想在敲竹杠,这样的人怎么能信得过,朱行空沉默不语。 陈堂磨着牙后道“我们已经浪费不少时间,少卿大人为什么会坐在这里,你也清楚不是,为什么世上总是有人给脸不要脸” 陈堂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囊袋,朱行空眼睛盯着小囊袋,陈堂拿着囊袋在朱行空面前晃了晃道“知道袋里装的是什么?” 朱行空绷着脸道“我不信你敢下毒杀我,如我死了拿什么来敲丞相竹杠!” 陈堂呵呵一笑道“毒?谁说我要毒死你了” 陈堂做出一个恶心神色“我最讨厌那些下毒行经,这里面不是毒是鱼食” 陈堂走到水岸旁道“有话现在说还来得急” 朱行空咬着牙根并不说话,陈堂笑道“很好” 好字一落往水里抛下一把鱼食,也就两个呼吸时间,有些鱼露头出水吃食,而有些抢不到鱼食的只能转移目标咬向鱼饵,只见鱼竿一沉,朱行空大呼痛叫,因为腿上皮肉硬生生让钩子扯破,腿上溢出大片鲜血。 陆开见过程尉连后,让守卫把张中平叫来,张中平已在陆开面前,陆开问“大哥在北安认不认识一些手艺巧匠?” 张中平不知道陆开问这个干什么,张中平道“手艺巧匠?认识是认识,可是要哪一种手艺巧匠?” 陆开对张中平没有什么好隐瞒,直接说出自己需要“比如善于做腰牌巧匠” “腰牌?”张中平不明在问“贤弟做腰牌做什么?” 陆开笑道“没有腰牌怎么让崇文门守卫放我们出城?” 原来是正事张中平忙道“认识认识,现在就去?” 陆开道“既是认识现在能见人最好,不过这个人可靠吗?” 张中平笑道“大哥领你去见的人当然可靠,前提是辛苦钱要给足” 陆开示意张中平出屋“这个不是问题” 张中平领着陆开来到铁匠屋外,屋外炉子还是热的,只是外边没人,张中平朝屋里喊得一句“六哥在不在?” 六哥从里屋出来见得张中平“哟,这不是中平兄弟” 张中平凑近六哥道“有生意,进屋聊聊?” 生意二字张中平音压很重,六哥是个明白人看一眼陆开,请得二人入屋。 屋内尽是干铁味,同时也有些闷热,六哥让二人在一张显有污渍桌边坐下,陆开也不嫌弃直接坐下,看一眼张中平问“这是打铁铺你没带错地方?” 张中平笑看陆开解释道“这里是铁铺不错,贤弟,大哥还记得你说过那种什么都懂一些的人,六哥就是什么都懂一些的人” 这么说陆开就明白了,和和气气看一眼六哥道“六哥是能人,没想到开着铁铺还能做别的营生” 六哥笑道“既然是中平兄弟带来的人,那么信得过,说吧想要什么” 陆开也不犹豫“能不能做个腰牌?” “腰牌?”六哥笑道“最好说清楚一些,腰牌不仅仅只是一个腰牌,有些腰牌是金银,有些是玉石,另外有些则是名贵木料,比如宫内侍卫用的腰牌是银制,城防司用的又是铜制,朝内百官用的又是玉制,还有北安各王府下人用的是木制,样式和形状大小,每种腰牌都不一样” 六哥说得很是详细,也是说得头头是道,陆开一听知道这个人是做腰牌行家,笑道“六哥是行家那么我也就放心,只是根据模子仿作,不知道能否做出来” 六哥想得想道“有模印这是更好了” 陆开拿出一袋迁推给六哥道“这是定金,现下还不知道东西样式如何,但定是金制,过两日我会让大哥送东西过来” “金制!”金制腰牌可不是寻常之物,六哥心中不免忐忑不安。 陆开看见六哥神色问“怎么?是否不愿意接?” 六哥思虑片刻咬牙道“只要钱给足,有什么不敢接的” 接,有些事看在钱的份上是可以硬着头皮接,但有些事硬着头皮也是不敢接。 比如用钩子勾皮肉这种事,朱行空不知道自己腿肉让钩子勾破能流这么多血,血把半个大腿染红,渐渐的也染红地面枯叶。 陈堂笑道“接下来,少卿大人要不要在试一次?” 朱行空似乎已让自己的血吓傻,痛也不喊直勾勾盯着流血大腿,陈堂蹲在朱行空染血腿旁,终于见到朱行空眼中有着恐惧。 陈堂缓笑道“怕了?怕了就好现在总算有些进展” 陈堂似乎是在安慰朱行空道“少卿大人别怕,别看腿上血迹吓人,但是现在你还不至于流血致死,还有一刻时间,这点你要信我,我是这方面行家,聪明人,少卿大人为什么不做个聪明人呢?点个头怎么样?可以先帮你止血然后在慢慢说” 朱行空没有点头,皮肉不动狠狠盯着陈堂。 见得朱行空反应,陈堂为朱行空如此选择感到惋惜“迟早都是要开口,为什么总是要到最后一刻才肯说” 陈堂拿起钩子正打算换腿勾肉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咔嚓”这是有人踩断枯枝声音,咔嚓声一起陈堂感到背后寒芒袭身,陈堂身子未转手中钩子反抛身后,身后那人一剑荡开钩子,这时的陈堂早是蹿身入林不见踪影,来人一剑砍断捆着树身绳子,这才提身追人。 第126章 质子府藏身 救朱行空这人蒙着面巾不露脸,朱行空也不知道救他的是什么人,不管是谁救绳子一开率先扯下衣巾绑腿止血。 陈堂逃得很快,就像一只受惊燕子,蒙面人追人更快,就像一只锁定猎物苍鹰。 一追一逃短时间内很难追得上人,蒙面人脚下一踢石块,石块直中陈堂后背,陈堂身体向前踉跄数步,一口血雾喷射而出倒在地上,蒙面人剑直指陈堂咽喉,陈堂直呼道“好汉饶命!” 蒙面者冷冷凝视陈堂道“喜欢折磨人,那么也让你尝尝受折磨滋味” 话落,利剑穿刺陈堂腹部。 陈堂一声哀嚎,把林中鸟儿吓得一飞冲天。 朱行空扶树干起身,听见陈堂哀嚎声,没过片刻蒙面人蹿身而回,朱行空见人口忙道谢“多谢英雄” 蒙面人冷看一眼朱行空并未做什么答复,一抓朱行空肩膀腾空而去。 陈堂腹部穿刺,嘴中直呼数口急气,忍着痛爬到一棵树干靠着,左手捂着受伤腹部,右手探入怀中取出鸟哨,鸟哨一吹,一只信鸽叽叽咕咕落在身侧,抓鸟在怀,暂时松开挤压止血腹部的手,在信鸽翅膀写着三字“中桥林” 随后放开信鸽,信鸽朝天而去。 信鸽越过北安城墙直落丞相府,徐广衡在鸽笼附近取鸽一看这才出门。 陈堂脸色越发苍白,就在神志渐失之时,只见有一人凝立眼前,陈堂打起精神一看,人是徐广衡,陈堂一见强行笑道“这么久才来,以为你看不懂暗示” 徐广衡见着陈堂这般模样问道“你怎么样?” 陈堂咬牙忍痛笑道“让人刺得一剑死不了,你来就好” 徐广衡这时阴恻恻笑着“你知道我家老爷,很不喜欢把事情办砸之人” 陈堂见着徐广衡阴恻恻笑容,心中一凉现下笑是笑不出来“详细经过我会向丞相解释,快,扶我。扶我回去” 徐广衡负手在背倒退三步笑道“可惜我来晚一步,可惜了,可惜了”徐广衡哈哈大笑负手离去。 陈堂当场一惊,知道对方留他等死,叫道“徐广衡回来!你给我回来!” 朱行空让蒙面人放在路旁靠着树干,朱行空大是感激“多谢英雄相救,敢问英雄名讳” 蒙面人看朱行空一眼并不吭声,见及远处有一空粪车往他们过来,蒙面人蹿身入林消失不见。 做好事不留名这才是叫英雄好汉,朱行空以为英雄好汉都是仅存于说书人嘴中,没曾想有幸遇见。 粪车逐渐接近,朱行空向粪夫叫一声道“这位大哥可否送我一趟” 粪夫见朱行空靠着树干腿上留有斑斑血迹,初次见面谁知道是恶人还是良民,车是停下人没动 带着戒意看人“你是。。” 朱行空见对方直盯伤处从怀中取出腰牌博取信任道“这是大理寺腰牌” 粪夫瞅着腰牌,腰牌上有着大理寺二字,粪夫看得半日没什么反应,朱行空看出对方并不认字。 不识字只能使用最直接了当办法,朱行空掏出钱袋丢给粪夫“带我入城,钱就是你的” 有钱连鬼都能推磨,何况一个粪夫。 人可以不认字,可钱谁不认识,粪夫揣钱袋入怀下车提醒道“臭得很,不介意的话上来吧” 朱行空让粪夫扶上马车,往北安而去。 粪车远远离去,蒙面人其实没有走远,见人离去蒙面人解下面巾,这人原来是温禄山。 朱行空是从尚武门入城,守卫岂能不认得他,见得朱行空坐粪车大都为之惊异,朱行空岂有心思和他们多做解释示意赶紧放行。 到得质子府邸才由下人搀扶进去,岱迁沈建承见朱行空让人搀扶进来大吃一惊,岱迁见得朱行空伤处只是胡乱包扎,道“快请大夫” “是”下人退下。 大夫上门帮朱行空上药包扎,送过大夫后岱迁才问“少卿这是出什么事?是太上王。。” 朱行空摇头道“是程明湖” 沈建承岱迁齐呼道“程明湖!” 朱行空咬着牙根道“昨日出宫程明湖让徐广衡引我出城,还好提前看出不对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徐广衡岱迁当然认得,咬牙切齿道“徐广衡胆子也太大!胆敢谋害少卿” 朱行空冷笑道“我这腿伤不是徐广衡所为,如不是得到侠士相救只怕回不来,伤我的虽不是他,谁知道这事他有没有牵连” 沈建承皱眉道“不是徐广衡,那么伤你的是什么人?” 朱行空摇摇头道“不重要,我问你们知不知一个叫赵连都的人?” “赵连都?”沈建承岱迁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副不为所知样子。 瞬间反应骗不了人,朱行空这才确定岱迁沈建承对他并没有隐瞒什么,朱行空叹口气道“太子殿下如今我已是无处可去,能否在府上逗留几日” 如朱行空有地方能去,何必带伤上门,沈建承没有把人往门外推“这有什么留下就是” 朱行空拱手道谢。 岱迁添句话道“放心留下就是,程明湖胆子在大,也不敢明目张胆来这里杀人灭口” 事已至此程明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朱行空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岱迁笑道“暗中来人更好,只要敢让人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建承张口问“本王有 个疑问,少卿口中的赵连都是个什么人?” 人是朱行空口吐而出,现在如此局面当然不会隐瞒,朱行空道“这人是太上王告诉我的,和天德殿有关” 沈建承揣摩话意问“有关?少卿意思是当年的毒来自这个赵连都?” 朱行空道“目前只是有关,只要查到此人,便能真相大白” 岱迁沈建承对视一眼,岱迁道“少卿不便走动,我去托人打听” 朱行空叮嘱一句“务必小心” 岱迁点头“我会小心” 日落,落日余晖倾晒整个典客署前院,整个前院一片火红,有人在火红余晖中前行,人是张中平,见过铁匠和陆开早是回署,送陆开回屋后这才起脚回去。 火红余晖中不光只有张中平一人,戚英也在,火红余晖照射在戚英身上,人如血池中爬出夜叉。 戚英也是要回去,正从前院正厅出来恰好见着张中平路过,戚英一开始并没有和张中平打招呼心思,可看得张中平几眼,心里似乎是在盘算什么。 戚英展笑客套叫得一声“这不是中平兄弟” 张中平对戚英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不情不愿转身笑道“现在是叫你司尉好呢,还是叫戚英兄弟?” 戚英闲笑道“我们不是外人,就别瞎跟其他人起哄,还是兄弟相称” 不是外人?张中平琢磨这句话,明白是暗示他们和陆开关系,张中平笑道“戚英兄弟这是有事?” 戚英故意询问“中平兄弟好像不是北安人士?” 张中平不知道戚英问这个做什么“我不是北安人士” 戚英示意边走边说,两人起步同走,戚英在道“有时候真是羡慕中平兄弟和节使那么投契” 话听上去是随口一说,张中平想得片刻才答复“投契谈不上,只是在帮节使跑腿” 戚英哈哈一笑“没说实话,和节使同进同出岂能是个跑腿外人” 这话倒是让张中平警觉“戚英兄弟想说什么?” 戚英显得错愕看着张中平道“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都是为节使做事,我们私下应该多亲近才是” 张中平可不敢和戚英敞开心扉结交,张中平道“戚英兄弟不必为此劳神,既然是听命办事,那听从吩咐就是” 戚英见张中平排斥,想着陆开和张中平定是无话不说,也许他做过什么事,张中平也是知道,戚英笑道“你从外地过来无非也是讨碗饭吃,跟节使做事无非也是讨个出路,我们目的是一样,你帮我,我也能帮你是不是?” (本章完) 第127章 客栈质问 张中平这下知道戚英为什么要和他套话“帮?怎么帮?戚英兄弟意思是让我监视节使” 戚英淡淡一笑道“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也知道节使在防我,我也不是说要坏他事情,只是做一件事之前,想知道个来龙去脉罢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同舟共济不是吗?” 张中平知道陆开他们是荆越人,关于这一点戚英还不知道,张中平把话说死道“我认为最好是一切如旧,不想别人逼我做事” 戚英笑道“想多了不是,不是逼你,换另外一个说法,我们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张中平似乎显得有些松动反问。 戚英笑道“节使是站在风头浪尖的人,如事情有什么差错,别人自会注意他,但没人会注意我们,凡事都要留条退路,好好想想,别急着拒绝我” 张中平止步看得戚英一眼,戚英笑拍张中平左臂“走了” 目视戚英离去,张中平皱眉沉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人说服。 卫永南坐在案桌旁起笔画人,画的是葛舒兰画像,如被人撞见不免会以为卫永南对葛舒兰动情,他没有动情,有的只是满腹疑问。 就像卫永南说的他去过地方没几个,这意思并不是说没出过远门,如他没出远门怎么镇守边疆,只是他的确是没有闲趣游玩过几个地方。 画拿在手上日落余晖从窗外射入,余晖映红宣纸,卫永南双目一睁震撼道“是她!” 她字一出人直出军卫所,目的地没有其他地方直奔五福客栈。 葛舒兰冯宝震在屋内用饭,其他人在另外屋子中用饭,葛舒兰如此身份其他下人自然不会不分尊卑同桌而坐。 卫永南向掌柜亮出北蜀骠骑腰牌,掌柜当下战战兢兢躬身等候吩咐,卫永南道“告诉南公班葛姑娘说是老友求见” 掌柜哪敢不从乖乖听命行事,听得掌柜来意,冯宝震放下筷子奇道“老友?” 冯宝震是陆开家仆,并不是葛舒兰家仆,是以也不知道是否有老友在北安,冯宝震看得葛舒兰询问“你有朋友在北安?” 葛舒兰也是大奇,皱着弯弯眉头道“没有呀,第一次来哪会认识什么人” 冯宝震看向掌柜“可听得确实?是不是找别的葛姑娘?” 掌柜十分肯定道“错不了,说是南公班葛姑娘,人就在天字号客房等候” 人总是很难按捺好奇心,葛舒兰自问一句“难道我在北安真有朋友?”放下筷子起身道“冯伯伯我去看看” 冯宝震也是起身 道“我和你去” 饭吃还不到一半,葛舒兰道“冯伯伯你就别陪我去了,就在客栈能出什么事” 冯宝震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别说了,走” 掌柜领人前往卫永南等候房间,门一开只见卫永南正在起杯喝茶,卫永南对冯宝震来说完全就是个陌生人,葛舒兰却是惊讶道“是你!” 冯宝震一怔询问葛舒兰一句“认识?” 如说不认识呢,好歹也是见过面,如说是见过面,但也没有深交老友更是谈不上,葛舒兰直咧咧看着卫永南道“你就是我老友?不要脸,我什么时候是你老友了?” 卫永南注视葛舒兰就好像看见爱不释手物件一样,眼睛丝毫不离“坐着说” 葛舒兰身一动就要上步坐下,冯宝震却是拦人“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卫永南冷冷瞅着冯宝震道“我要见的是葛姑娘,出去侯着吧” 冯宝震不动一点出去意思也没有,葛舒兰见卫永南对冯宝震语气不善当场气道“喂,这是冯伯伯,不是你家仆不要随便使唤人” 卫永南看在向冯宝震道“坐下还是出去?” 冯宝震看出卫永南来意不善坐下,重复道“兄弟贵姓?” 卫永南还有话要问葛舒兰,见冯宝震分量在葛舒兰心中似乎不轻也不为难。 卫永南冷然道“在下卫永南,在北蜀骠骑任职” 冯宝震微一错愕“北蜀骠骑?” 卫永南打量冯宝震一阵在问“如何称呼” “冯宝震” 卫永南揣摩冯宝震片刻在道“真名?” 卫永南这话问得好笑,难道还能编造假名骗人? 冯宝震扬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卫永南显得好奇打量冯宝震道“你是南公班的?” 冯宝震皮肉不动答复“何必明知故问,我自是南公班的” 卫永南目光看向葛舒兰沉声问“这倒奇了,葛姑娘,你们葛家是荆越大士族,什么时候和南公班扯上关系?” 卫永南此话出口,葛舒兰冯宝震如同遭击当头闷雷,葛舒兰芳心忐忑“你。你。你去过荆越?” 见得葛舒兰承认,冯宝震想是阻拦也是晚了。 葛舒兰答复倒也让卫永南有些意外,笑道“是个好姑娘,原本以为你会不承认,既已承认那么就告诉我,为什么和南公班一同入城?” 葛舒兰口刚张,冯宝震抢先拦过话头道“不要误会,葛小姐不是跟着南公班入城,是跟着我入城,卫兄弟也知道荆越地大物博,从未 和他国交恶,南魏北蜀连年交战,想必不光是我们,北蜀也和荆越拿不少粮饷” “有次跟着粮队去过荆越一趟,葛老爷为人乐善好施有幸结交,数次上门闲住,一来二去年纪也大,葛老爷也好剪画,便在府上长居,说起来已有好些年不在班底,这次班底为谈和助兴,老班主登门邀我出山,想着谈和是为国为民好事,虽是一把老骨头,有些事也该尽尽力” 冯宝震看一眼葛舒兰在道“出门前,葛小姐知道我来北安,劝也劝不住只好带她来游玩一翻” 冯宝震这话编的合情合理,卫永南完全就找不到任何破绽,卫永南直勾勾盯着冯宝震在问“这么说你的剪功手艺自是不凡了?” 冯宝震傲然道“明晚就去太师府,如有兴致不妨前往指点” 卫永南是个什么身份,岂能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太师府,没有听出任何破绽,葛舒兰知道这些全是冯宝震编照出来,如此快捷反应也是让葛舒兰大为折服。 现下终于明白陆开为什么叮嘱她,少和北安的人说话。 既然没有听出破绽,只能暂且相信,卫永南点点头道“原来葛小姐是来北安游玩,那么葛小姐又是怎么认识节使的?难道节使也长居葛家?” 冯宝震笑道“这倒不是,节使和葛小姐认识是因为。。” 卫永南忽而冷冷截话道“我问的是葛小姐,你就不必替她回答” 卫永南冷森森在道“葛小姐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忘记是如何和节使结识?” 葛舒兰看一眼冯宝震似乎是在求助,冯宝震突然间很是听话,简直就没有违背卫永南的想法,冯宝震看出如果自己多嘴的话,卫永南的剑就很可能会出鞘,剑就在桌上,如果冯宝震要抢的话绝对没有卫永南快。 葛舒兰看冯宝震,冯宝震盯卫永南的剑,卫永南眼睛就像剑一样牢牢锁着葛舒兰。 葛舒兰如同耍无赖道“我怎么认识陆哥哥与你何干!用不着告诉你!” 耍无赖在卫永南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卫永南道“葛小姐要明白一件事,这里是北安不是荆越,葛家在荆越是大士族,荆越上上下下自会给你面子,在北安最好把小姐脾气收一收,在提醒一句,你不说如我让方将军去询问节使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葛舒兰不想在搭理卫永南起身道“冯伯伯我们走吧,不用理会这个人回去吃饭” 冯宝震不动直视卫永南温“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她身份?” (本章完) 第128章 诉说衷肠 这个问题对于卫永南来说十分简单,是以十分简单答复“去年是我和方将军前去荆越迎接太子,葛小姐不是送过太子?” 当时葛舒兰是送过沈建承,诧异看着卫永南道“见过一次就记住我了?” 卫永南淡淡道“葛小姐如此仙姿,只要是男儿看过一眼只怕不大可能忘得掉” 没想到卫永南还有如此记性,冯宝震道“舒兰如实回答就是,别让卫兄弟有得什么疑心” 葛舒兰坐下没好气看着卫永南道“你这人真是多事,我和陆哥哥怎么认识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啦好啦跟你说就是,冯伯伯刚才也说了,我爹喜欢剪画,是以送我去南魏学,那时候陆哥哥还不是节使,曾在一个班底里学过艺,只不过我很笨什么也没学会满意了吗?” 这个答复不能说卫永南很满意,但是起码没有别的问题,陆开有没有学过剪功卫永南没有亲口问过,但和常岳交流剪功之事也是有所耳闻。 卫永南在问一句“这事直说不就行了,为何葛小姐如此遮遮掩掩?” 冯宝震忽而郎笑道“女儿家心事,我们这些大男人又怎么猜得着” 这话倒是把卫永南难倒露出罕见一笑,的确女儿家心事大男儿又怎么能猜得着,卫永南没成过亲,可有些问题他也知道,女儿家最是看中自己生辰或是某些纪念日,这些问题对于男儿来说就是鸡毛蒜皮之事,可在女儿家眼中却是天大之事。 卫永南没有问题了,没有问题并不是没有疑心,对方应对十分合情合理,但从反应来看有些显得奇怪,现下没有什么好的切入点,这么来看也没有必要在留下。 卫永南起身道“叨扰二位用饭真是过意不去,这样,我这就吩咐掌柜让厨子另做,我请” 话落,人走,冯宝震葛舒兰回到自己屋中。 葛舒兰吐着嫩舌道“好险,冯伯伯你说我们骗过他了吗?” 冯宝震想着陆开叹口气道“那个人已经很难应付,真想不出来少爷是怎么应付北安这么多人,见到厉害了吧?” 葛舒兰心有余悸道“我不会在吵着去典客署” 冯宝震道“懂事就好” 懂事也不一定什么都好,要看什么事,比如从葛舒兰事情上看,的确是懂事就好,这样也就不会给陆开添什么麻烦。 但是如从感情上看,有时候懂事就不一定会好,在感情上如果太懂事的话会让自己很委屈,程清婉就是太懂事所以才显得十分委屈。 当时程清婉看见陆开和葛舒兰打打闹闹离开典客署,不是,准确来说在程清婉眼里,陆开和葛舒兰不是打打闹闹,是卿卿我我,两个人之间虽是没有摊上台面告白过,但是陆开对她如此暧昧,已经说明很多问题,既是说明很多问题,那么很多问题就没有必要明说。 如果程清婉不是太懂事的话,当时就已上前拦人醋坛大翻询问,她没有,她是丞相长女这样的事怎么能做。 懂事和自持身份,除受得委屈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好承受的,每个人在面对感情问题时,往往都会显得很疯狂,程清婉不算很疯狂,可也能算是按捺不住。 现下已经是隔日,晨曦刚出,对很多事情都喜欢冷眼旁观的太阳也冒出头,打算高高挂在天上,看看凡尘世间今日还有没有让它闲观而且有趣的事情。 单身男子有时候会缺个贤惠妻子,深闺小姐有时候也会缺个如意郎君,可凡尘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有趣的事情。 陆开还在睡着,鼻子却是闻到一股香味,香味好像是杏霭,一闻到杏霭味道,陆开在脑海中当下映着程清婉样子,脑海中映着样子,人虽睡着嘴角却是浮现笑容。 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这样,有人在笑,有人却是笑不出来,比如程清婉就笑不出来,笑不出来的人看见有人在笑,这样笑不出来的人心情往往不会太好。 陆开感觉到有人就在床榻边,一有这个感觉眼睛就睁开,眼睛一睁程清婉就映在眼瞳里,程清婉现下样子就和刚梦见一样。 程清婉如同幽灵凝立床榻看他睡觉,可不是把陆开吓得一跳,陆开赶紧起身抹抹惺忪双目“大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程清婉脸拉得好长,就好像北安,市井人家经常吓不听话顽童的嘴中恶鬼“她是谁?” 陆开迷迷糊糊走到茶桌,倒杯茶喝下“谁呀?” 程清婉语气显得十分僵硬问“和你卿卿我我那女子” “卿卿我我?”喝得口茶神志清醒一些,坐下看得程请问片刻,陆开突然淡笑道“是舒兰是吗?大小姐看见了?” 程清婉狠狠咬牙唇道“是你心上人?” 陆开失笑道“大小姐误会了,她是舒兰妹妹” 陆开能笑得出来,程清婉可笑不出来“不管是你的真妹妹,还是假妹妹,有些话我们要说明白,我对节使。。”措辞不对程清婉马上改口道“节使对我如何,我心里明白,有些事知道不该奢望,可是,不该想的人却是偏偏记在心里,你我身份有别,一直在用自己办法应付我们之间事情”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同时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但是看你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的样子,我装不了大度” 陆开收起笑容有话要说刚要张口,程清婉在道“别插话,让我说完” 陆开沉默拎听。 程清婉诉说衷肠道“不光是我装不了大度,我想每个女人都不会大度,我们有未来吗?我看不见,其实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为我,还是有什么目的,你很奇怪,对于北安每个人来说你是非常奇怪的,你身上有很多我无法解释的疑问,现在我想清楚了” “我们。。我们。。就这样吧,就好像互不相识那样,不用在特意来看我,我也不会在特意来看你,如在路上碰面可以的话最好连话都不要说,还有舍弟,就当是我求你,不要在去烦他” 程清婉走了,人已经出门,陆开追出门外道“如果。有未来呢?” 程清婉并未回头添句话道“我认为没有,除非你能解释身上疑点,又或是来北安任职,你知道如果你愿意来,王上一定很欢迎” 陆开在程清婉身后沉默不语,程清婉背对陆开苦笑“就知道你是这种反应” 反应陆开只能是沉默不语,没人比陆开更加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未来,程清婉前脚出门陆开后脚跟上,程清婉很懂事,陆开也很懂事,前后脚出门并不是说要去死缠烂打追人,陆开没有追人是前往五福客栈。 今夜就要到太师府,有些事当然要去叮嘱吩咐,无论有着什么烦心事,都不能让事情影响到自己。 今夜重头戏,无论如何要确保没有任何闪失。 陆开刚见到葛舒兰的面,葛舒兰立马向陆开抱怨“霍英哥哥,那个卫永南来过,同时也知道我是谁” 陆开惊诧看一眼冯宝震,看冯宝震当然不是不相信葛舒兰的话,而是在询问场面如何,冯宝震叹口气道“算是应付过去,信不信就不好说” 卫永南是个什么人,没人比陆开更加清楚,有些事当时可以瞒天过海,但只要多想想多盘算,也不是说卫永南就思虑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现在不是为卫永南大费心思时候,暂且把这事抛之脑后,陆开问“太师府的事准备如何?” 冯宝震道“没什么好准备,太师要什么解说都能接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陆开点头道“紫薯糕准备如何?” 冯宝震道“还没做,现在不急晚饭时间在准备不迟” 第129章 让人抓自己 陆开在道“做糕时冯叔要盯着些,药量不可过重” 冯宝震笑道“少爷放心,只不过如何断定小王子会来?” 葛舒兰帮陆开倒杯茶道“霍英哥哥喝茶” 陆开看一眼茶杯,杯内有荆枣笑看葛舒兰道“荆枣茶,很久没喝了” 葛舒兰嫣然一笑道“知道北安也有荆枣,只是怎么泡谁都没有我拿手” 葛舒兰泡茶手艺陆开是信得过的,举杯刚要喝下,见着杯中荆枣陆开猛然打一个激灵低呼“荆枣!” 见得陆开反应,葛舒兰大是纳罕冯宝震也是,陆开明明知道这是荆枣茶为什么要有如此反应? 陆开有此反应并不说杯里荆枣是坏的,或是味道有什么不对,只是突然想起方温候有次让他买荆枣泡茶喝,岱迁是荆越人,荆越人爱喝枣茶毛病轻易难改,陆开现下突然记起。 他在典客署没泡过荆枣茶,但岱迁去过,莫不是泡过? 这事除非当面询问岱迁,要不然想是想不到答案的,见得陆开有此反应葛舒兰问“怎么了霍英哥哥,是枣坏了吗?” 陆开喝得一口笑道“不是,突然想起别的事” 一惊一乍反应冯宝震看得也是好笑,喝得口茶陆开问“卫永南怎么认识你?” “说是接太子时见过我一面” 陆开在问“他记性倒好,不过,舒兰你认识太子?” 葛舒兰坐在陆开身旁,也喝口荆枣茶道“我怎么会认识太子殿下,就是去凑个热闹,我也不想去的,可爹拉着一家老小硬要去,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陆开当下苦笑,葛老爷场面活也是做得足,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不光是葛家去,那日荆越士族也有不少人去,太子前往北蜀为质,这是大事不到场的话,日后定会落人口舌。 陆开暗叹运气不好,那些多人相送太子,怎么偏偏就记住葛舒兰。 不管运气好坏,总之让卫永南撞上他可不会容易松口,这事只能容后在说。 陆开将茶水饮尽道“冯叔他们今夜要去太师府,舒兰你可不能跟着去” 葛舒兰闷闷不乐道“不去就不去,太师府还没我家大呢,谁稀罕” 陆开冯宝震相视一笑,葛舒兰这话倒也不是吹牛,太师府在葛舒兰眼中的确是小得很多。 不能逗留太久,陆开起身道“太师晚些时候,会派人来接你们,我还有事今晚在太师府见” 葛舒兰冯宝震起身相送,冯宝震问“那么紫薯糕。。” 陆开道“做好叫 人送来典客署,我带去” 等陆开离去,冯宝震没好气盯着葛舒兰,葛舒兰回视冯宝震眨眨眼道“冯伯伯这么看我做什么” 冯宝震失笑道“让你打断,少爷还没告诉说小王子会不会去” 葛舒兰笑道“哎呀,这你老人家就放心吧,霍英哥哥肯定会有办法让人去的,只不过小王子年幼可得小心一些” 冯宝震板着老脸道“哎呀呀,你还想教我做事?” 葛舒兰咯咯笑一下道“我哪敢教冯伯伯做事”笑脸一收在道“只是今晚冯伯伯要小心一些” 冯宝震嘿嘿一笑“只要你不给我惹事,就万事大吉” 万事大吉,常岳也希望能够万事大吉,接到王后要来消息就很头痛,话已发来常岳也不能不给面子,谁给王后传话常岳想到两个人,一个是陆开,一个人程明湖,常岳转念在想,陆开没多大机会能见到王后,这人多半是程明湖无疑。 程明湖做这样的事,常岳多少都能猜到用意,见不得人好这是很多人都有的心理,王后既然要上门,那么就不是来看热闹这么简单,常岳在书房绞尽脑汁安排邀请客人,这回已经不是邀人凑热闹,而是要请人来套交情。 人不能多,最好是把自己旁系的人叫来,多在王后面前露露脸。 最好欣赏剪画时间当然是乌漆抹黑晚上,夜里能做很多事情,比如和三五好友喝酒吹牛,掌柜也可起灯算账,兴在头上男女之间也可做些让自己身心愉悦的事,除这三样外,观剪画也不失为打发良夜的好选择。 夜是个良夜,是个瓜田李下好夜,戚英和费宁当然不会在瓜田中,二人在典客署前院大厅,夜幕刚降二人当夜职,现下还早二人喝茶闲谈。 费宁随口问“华明通没给司尉添麻烦吧?” 司尉二字虽然还没坐实,戚英也是乐意听人这人叫他,戚英笑道“刚来时闹过情绪,还不算是天翻地覆麻烦” 费宁为华明通说句话“他是让杨司尉惯坏,城防司里也就司尉能谅解他,如要换成别人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费宁这话是变着法子说戚英大人大量,这样的话头不管入谁的耳都会觉得十分受用,戚英受用一笑“如今北安日子谁都不好过,任人为亲本就在常理之中,只要华明通干活勤快一些,其他兄弟没有意见,我又何必找他麻烦” 费宁点头称是。 戚英看一眼费宁,有所暗示叹口气道“如我真的当得司尉,对你们自然会和往常一样,但是。这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署令看上去也是很都有兴趣,如署令当得司尉 ,我也是要听他命令办事,费宁,你明白我意思?” 费宁当下圆滑答复“我们可不管谁来,能让我们听命办事的就只有司尉” 费宁答复让戚英十分满意,陆开从外而入,节使不请自来费宁戚英当下起身恭迎,节使拜访自是有话要说,不管要说什么,总之自己是不方便留下。 费宁道“不早了,司尉节使小的该去当值” 戚英点头示意费宁退下。 戚英让陆开落座“有事?” 陆开道“马上就要去太师府,坐就不坐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也去?”这是在戚英预料之外“合适吗?” 陆开笑道“有什么不合适,在名义上你现在就是城防司尉,护卫节使安全之职就落你头上” 戚英亦是笑道“要这么说那么我是应该去了” “应该去”陆开笑得一声在道“但你不能跟我进去,只能在府外候着” 戚英苦笑道“还以为有幸能进去看看太师府长什么样,没想到还是没有这么机会” 戚英说得好听,陆开听出更深层的意思“你应该没有兴趣看什么剪画,想在王后面前露脸才是真的” 戚英哈哈一笑道“知我者莫过节使也,藏得越深,位置越高,不管是对节使或是魏王都是有利的” 这话陆开显得十分赞同“露脸有什么用,王后看你一眼也未必能记住你,要让王后对你印象深刻才是真的” 这话陆开似乎有所暗示,戚英问“印象深刻?我就在府外候着如何才能让王后印象深刻?” 陆开淡淡笑道“让你在府外候着,又没说过你不能进来” “进来?”戚英大为不安道“那是太师府,就算王后不在,太师府又不是妓馆民舍岂能说进就进” 陆开神秘兮兮一笑“没有要命的事情发生,你要闯太师府当然不合适,但我已经给你找个由头,放心闯太师不会问罪与你” 戚英略微有些紧张打量陆开问“什么由头?你又在盘算什么事?” 陆开徐徐一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由头也很简单就是让你进去扣捕我就是” 闯太师府扣捕节使,这还不是特别大的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戚英大为吃惊道“你想在太师府做什么!” 陆开随口答复,就像在说一件鸡毛蒜皮小事一般,陆开闲笑道“也没做什么,就是今夜我会下毒暗害小王子” “暗害小王子!”戚英油然见莫名惊骇!“你。你疯了!” (本章完) 130 挑选剪画 周戚英如此反应让陆开大为好笑“我没疯,你也没有听错,怎么样?这个理由足够让你闯太师府扣捕我?” 戚英目光灼灼盯着陆开惊道“事后你要如何脱身?” 陆开长长吁口气道“这事有点难,运气好的话应该没事” “运气!”戚英简直无法相信陆开会如此答复,如此要命的事岂能依靠什么运气“我希望你是在开玩笑” 陆开笑道“我已经说了你没听错,也没心思与你开玩笑,只是有一点要注意,你在府外候着一听见府内有惊呼声音就要立马带人进来,记住扣我时候不要留情面,我嘛也许会骂你几句” 戚英是个很少惊骇的人,现下一双惊骇双目盯着陆开“你为什么要暗害小王子?” 陆开并未答复,一双眼睛平直看着戚英。 见到陆开如此神态,戚英惊骇神情顿然一消,当下苦笑道“明白了,我只能做事不能多问” 戚英还有点自知之明关于这点陆开也是很满意“走吧,在耽误下去可能要误事” 戚英忐忑不安不安和陆开出典客署,二人刚出门张中平拿着糕点盒上来“贤弟” 陆开接过糕点盒叮嘱张中平道“大哥好好当值哪里也不许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好好待着就是” 张中平点头明白。 戚英道“中平兄弟,你去吩咐兄弟们,说我和节使先太师府,让他们随后就来” 张中平道“二队人够不够?” 戚英看一眼陆开似乎是询问他意见,陆开道“二队人够了” 陆开戚英动身前往太师府。 路上戚英冷冷盯着陆开问“为什么不让张中平来?” 陆开纳罕看一眼戚英道“不是把计划都告诉你了,扣人这样的事有你就够了,他来做什么?” 戚英怀疑看向陆开道“真是这样吗?” 陆开忽而止步大感意外瞪他半晌道“你又怀疑什么?不让你参与偏要掺和进来,让你进来事还没开始做就开始疑神疑鬼,是你说的我帮你你帮我,怎么?见得城防司支持你当司尉打退堂鼓了?” 戚英道“不是打退堂鼓,南公班是我去接的人,如南公班出事我也逃不了关系,你最好不要背对我谋划什么” 见得戚英如此猜忌,陆开亦是冷道“杨公天的事你还真是放不下,我说过不会找你秋后算账,不信我那么就没有必要合作下去,跟你明说吧,南公班不会有事,这点自可放心,有舒兰在我是绝对不会让南公班出事,至于我呢,我也没必要告诉你我会如何,因为你根本就一点也不关心,就算想退出现在不行,这事你应该做到底” 戚英咬咬牙根道“我不是想退出,难道有疑问就不能询问?” 陆开冷道“到了,不管心中有什么疑问,今夜最好不要表现出来” 这个戚英倒没有任何意见。 太师府门外两旁立着十名粗壮如牛侍卫,侍卫肯定是随着王后而来,设宴之地侍卫不能系数入内,经得通报陆开只身入内,戚英留在外头。 太师府丫鬟虽然不是宫娥妃嫔,但也算是姿容不俗,入府门就是前院,前院院子不小,右面南公班的人在搭着画架,画架可不比戏台没有那么大,一个画架就一人伸臂那么长,剪年画也不一定是贴在门墙。 贴门墙的画只是一副单独剪纸画作,南公班手艺不凡,能利用剪功剪出一段故事,就像看戏一样,只不过演戏的不是人,是画中小小剪人。 冯宝震陆开已是见到,但也只是互相之间对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 仆人引人入厅前,陆开将盒子交给仆人,叮嘱开场时在送来。 仆人对此当然没有意见,现在节使要面见王后,拿着糕点盒进去毕竟不好看。 厅中主坐坐着王后,王后名叫许容姬,邻座就是小王子,许容姬高髻云鬓身穿华裳彩衣,年纪不过四十,长像雍容华贵,凤目含威,鼻柱高挺,陆开看得第一眼能约莫猜出是个刚强有主见的人。 小王子满目稚气,一双眼睛不住打量厅内众人,显得有些闲坐无聊。 厅内客座坐着五人,其中两个是常岳,程明湖,另外三人陆开不认识,不认识现在也不忙打招呼,在场之人许容姬为尊,陆开入厅首先对许容姬恭礼道“见过王后,见过小王子” 许容姬一双凤目打量陆开笑问“节使不必客气,南公班在准备坐下说话” 陆开不卑不亢道“谢王后” 陆开到来,常岳睨得一眼程明湖这才为陆开引见其余三人,常岳道“这位是中书监海大人,这位是光禄卿范大人,这位是尚书令陈大人” 陆开分别一一施礼,举止有加表现,三位大人显得很是满意。 程明湖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陆开“节使不知道天德殿一事,查询如何?” 第一句话询问就是这事,这点陆开倒也没有显得意外,可在场其他人却是紧绷着脸,当然小王子除外,话是程明湖所问实际上也是蜀王想知道。 陆开歉声道“下官惭愧得很,天德殿一事还未有什么头绪” 程明湖皱眉道“节使应当多加费心,务必要给王上一个交代,要不然这事一提在提没完没了,总是不是好事” 问话的是程明湖,想必来前是许容姬叮嘱,王后的叮嘱当然是来自赵宗,赵宗肯定是为这事相当着急,要不然也不会托程明湖询问。 不过最急的人应该是程明湖,他心里肯定比谁都着急。 陆开答复,许容姬也不知道满不满意,总之在面色上是没看出来。 常岳对程明湖这句相询大感意外,这事岂能是随便能够提起?常岳心中暗暗叫苦,这事轻重程明湖岂能不知道,这么一问无形中自然是给常岳压力。 这里是太师府,不是丞相府,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程明湖当然是故意,话是在太师府询问,出得什么事当然得有太师承担。 好在陆开没有说出什么要命的事,也好在陆开不会和程明湖为这事唱双簧,要不然常岳今夜必会失眠不可。 这个话头不能在继续下去,常岳心中虽恨程明湖用意,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常岳缓声道“丞相说得是,天德殿一事节使务必费心,只是这是前朝之事,有些人有些事要查也没那么容易,要给节使容些时间” 程明湖刚要说话,门外走进仆人道“老爷,南公班准备好了,他们想看老爷剪的作品” 来得正巧,常岳郎声一笑“带王后和众位大人入座” 常岳起身向王后施礼道“微臣去去就来” 许容姬起身道“那么就等好戏开场了” 常岳前去挑选多年来剪下年画,这么些年剪得不少七八十副那是有的,剪画立在架上,常岳目光看向一个长须面貌显得刚正影人,此人为重耳,重耳有个故事叫“重耳走国” 讲的是重耳清正廉洁,揭露朝室昏庸腐败荒淫无耻,以及批判卖国求荣表彰民族气节。 常岳将视线从重耳身上移开,这剪画不能随便拿出去,有程明湖在,北蜀现在局面也是腐败得很,如让程明湖抓住话柄说是常岳试图影射什么的话,可没好果子吃。 常岳在看苏秦剪画,苏秦也有故事叫“六国封相”讲的是苏秦游说六国宣传“合纵”抗秦主张,最终游说成功,挂得六国相印成了显赫人物。 想了想常岳认为这个也不太好,有陆开这个南魏节使在怕他多想,上次送陆开出城,赵宗暗示过有征伐打算,征伐和合纵没有什么分别,陆开上次并没有同意,如拿这个出去只怕陆开会以为是赵宗有所暗示。 第131章 吃糕中毒 想来想去常岳认为还是选和政事无关之事为好,剪画比起水墨画形象更为立体,常岳立意演一出“渔家乐”为好,这个剪画是常岳年轻时候作品,现在这般年纪情情爱爱之事,当然不会在上心,谁没有个情窦初开时候。 渔家乐是出民间渔女悲欢爱情故事,让许容姬看得哭咽抹泪,总比让程明湖或是节使拿住话头让自己哭咽抹泪的好。 常岳将渔家乐收入大盒中,渔家乐剪画当然不是一幅,一幅剪画当然不能讲个完整故事,剪画有二十五幅,捧着盒子交给南公班,同时和冯宝震说起这是什么故事,渔家乐故事传播广远,知道这是什么故事。 剪画是死的要有人说故事才能引起共鸣,冯宝震经验丰富很善于调动人情绪,冯宝震见得常岳要他说的是这个故事,私下觉得好笑,冯宝震怎么也想不到常岳也会剪这样年画,常岳实在是不像喜欢肝肠寸断故事的人。 常岳现在当然不会喜欢这些哭哭啼啼故事,只是女人不论多大年纪都喜欢肝肠寸断,不得不选这个。 在常岳来前余人各分主次落座,席位安排已见常岳心思,席位当然在前排,许容姬王子上座,常岳余众位大人陪席,陆开虽是作陪之人,可人毕竟是节使与常岳一排同席。 冯宝震在画架上放上剪画,第一幅剪画是一个渔女在撑船,岸边有个少年在岸边遥望,画中有人有舟有岸,这样的画面如是起笔作画寥寥几笔自能画出,但是要剪出来就没那么容易,可见常岳剪功自有独到之处,剪画比起纸上作画,人物显得十分立体传神也更为生动。 桌上有糕点,糕点常岳也是花心思,陆开看一眼先前仆人,仆人将糕点盒送上。 接过糕点盒取出紫薯糕放在许容姬桌上笑道“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这是南魏紫薯糕,王后莫要笑话下官手艺不好” 许容姬凤体高贵,入口东西可大可小,众人目光落在陆开身上。 糕点本来意在小王子,现下话头却在许容姬,真不知陆开是打着什么心思。 陆开心思很简单,他早就知道许容姬入夜后从不吃糕点,女人嘛总是在意身材,该忌口时候就得忌口。 许容姬面色寡淡对糕点没有什么兴趣,小王子反应却和许容姬相反,紫薯糕自然是紫色,在品相上显得好看自能引人目光,小王子眼珠生光看紫薯糕一眼,目光最终落在许容姬身上稚声道“母后,儿臣要吃” 如是寻常人家孩子,只要看见胃口大开东西,第一反应早是伸手就拿,小王子没有拿,相反忍下馋劲询问,可见平日宫内教导有方,指不定还有常岳功劳。 太师也就是王子老师,如蜀王对常岳不信任,断然是不会让他教导王子,太师主要教文,太傅主要教武,太保保护王子安全,职责分工明细。 许容姬对糕点是没有兴趣,可小孩子爱吃呀,许容姬拎爱看一眼王子看抬起凤目看向陆开客套道“真是麻烦使者,还特意带过来” 陆开淡淡一笑“来前七公主特意教导做糕,叮嘱有机会定要给王后尝口” 许容姬凤目一亮“这是七公主教节使做的?” 陆开道“不敢欺瞒王后” 陆开一提起七公主程明湖心中一阵猛跳,南魏七公主除拓跋燕之外还能是谁,中书监海大人诧异看一眼陆开道“七公主亲授手艺?没曾想节使还有这份殊荣” 许容姬明白拓跋燕心思,她也只是想为谈和尽一份心力,只不过让节使做糕点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陆开说这句话就是要误导众人,他哪里见过拓跋燕,只是胡诌但非信口而是有所目的。 有拓跋燕心意在糕点上压着,这个糕点就不能不尝,陆开也是在给许容姬不能不吃理由。 常岳有些担心,担心倒不是怕陆开在糕点里下毒,如此明目张胆下毒常岳相信陆开不会这么笨,陆开当然笨,他就是要明目张胆下毒。 只有明目张胆下毒才能有推脱理由,常岳担心不是因为有毒,怕是糕点做时不干净,如许容姬在太师府吃东西拉肚子导致凤体有恙,这可不是好事。 但有拓跋燕心意压着,常岳有话也不敢出口。 盘中有糕点三块,呈品字形。 许容姬是有入夜不吃糕点习惯,但这是公主心意也不好不吃,许容姬看着盘中三块糕点有些犹豫,陆开假装道“是味道不对吗?不会呀”话落,起手抓起一块糕点吃了。 在许容姬面前抓东西吃这个举动显得很是不敬,但他同时这个举动也等同试毒,也是能让许容姬放心。 见得陆开吃下,许容姬自是放心嫣笑道“节使糕点模样做得倒还精致,本宫不舍下口”抓起一块糕点浅尝一口“嗯,不错,又香又甜” 浅尝一口后糕点中并无异味,就是糕点味道,糕点中如果掺和什么的话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没有异味也能放心让小王子吃。 许容姬将手上没吃完糕点喂小王子,紫薯糕又香又甜又糯,小王子吃得一块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拿起盘中最后一块糕点入口就吃。 这时冯宝震余人也是准备完毕,乐声一起配合剪画情景开始解说。 用剪画剪出故事性,这是南魏独创,一经流传开来北蜀也是有人仿作,但不比南公班地道,北蜀一般剪画都是什么“火牛阵”“楚汉争”那些慷慨激昂剪画居多。 谁不愿意见人终成眷属,渔家女栩栩如生在剪画中活着,在加上乐声和解说,显得时而显得欢心,时而显得愁闷,一张张剪画看下去许容姬一双凤目早是湿润不已。 渔家乐虽有乐字,但不是一出喜剧,到得落幕许容姬用巾帕抹泪道“这渔女也太可怜,为什么全村人都看不惯她和文远好,那里长也太气人,该杀!” 陆开见得许容姬如此当真,显得有些哑然失笑,但也不敢真的笑出来慰声道“渔家乐是出好戏,这故事编得差些让人信以为真” 许容姬十分动容和陆开有截然不同想法,许容姬道“什么信以为真明明就是真的,如果没有这事,怎么会编得如此细致入微,让人看得肝肠寸断” 这个倒让陆开无言以对,对此其他人也不好反驳。 程明湖是个老男人,人一上年纪就不太会对这些情情爱爱之事过于上心,眼泪一滴没掉过相反觉得十分无聊,要不是陪同王后早就打道回府。 见得许容姬泪眼汪汪,程明湖横瞪一眼常岳道“太师,什么不选偏偏选这出,看你是故意惹得王后不快” 常岳恼恨瞪一眼程明湖,真是什么事都能拿话头压他,话出口别人肯定是听进耳里,常岳也不能装作没有听见,当下诚惶诚恐起身对许容姬请罪“微臣有罪” 许容姬为渔家女经历心绪未平,抹得泪痕唇中长叹一声“太师何罪之有,节使说得不错,渔家乐是出好戏” 话都这样说了,程明湖还能说些什么,常岳连忙谢宽恕“谢王后” 许容姬刚要说话,只见小王子脸色发青捂着肚子道“母后,肚子好疼” 许容姬心中一惊忙道“怎么了。。” “疼,疼,肚子好疼”小王子捂着肚子整个人滚在地上。 小王子捂着肚子滚地,这可不是说笑之事,常岳与各位大人同时哗然起身奔来小王子这边,陆开当然也不会坐着。 程明湖想起陆开糕点,勃然大怒道“好个节使!敢下毒暗害小王子!来人呀,给我拿下!” 第132章 真正目的 大家伙都在前院,程明湖声音一扬就传出院门,院外侍卫冲进来,但戚英比侍卫更快入内,在陆开看戏之时城防司守卫早是在门外集结。 戚英当先领人到达程明湖面前,程明湖见得戚英当下在道“楞着干什么!还不抓人!” 这事陆开先前有过吩咐,如果没有戚英必定会迟疑片刻,程明湖话音刚落,戚英让人扣下陆开,陆开脸色一变惊瞪程明湖道“丞相!这是何意!” 程明湖挺直腰板双目神光闪闪宣判道“说!糕点里放了什么!” 陆开大为错愕反问“丞相觉得下官在糕点中下毒!” 程明湖双目杀机据盛道“还想心存狡辩!问问在场之人,谁没见到小王子是吃你给的糕点!” 陆开不服反叫道“糕点下官也吃,王后也吃,你敢诬陷!” “这。。”程明湖对此无言以对,如是陆开一个人吃,倒是可以一口咬定说是下毒之人当然知道哪个糕点有毒,哪个糕点没毒,但事实上许容姬也是吃了,这个说头可不好拿。 小王子还在痛叫,陆开暂且不在和程明湖对恃扬声道“太师!快送小王子回宫让师医诊治!” 小王子在太师府如此,常岳也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经得陆开提醒这才缓过气来,陆开说得不错,现在不是纠结小王子是不是中毒的时候,无论如何先要送人回宫才是。 常岳感激向陆开看得一眼,这是感谢他的提醒,常岳道“快,备马车!送王后王子回宫!” “是”下人连忙出去吩咐。 王后抱着肚痛小王子在怀,在路过陆开之时,许容姬神情木然冷盯一眼陆开,陆开坦坦荡荡与许容姬对视一眼,陆开如此眼劲却是让许容姬微微一怔。 一眼疾过许容姬没心思落在陆开身上,送走许容姬小王子常岳满怀忐忑并未落地,陆开让人扣着,常岳道“丞相,有话放人在说,小王子也不一定是中毒,可能就是肚子疼” 来太师府陪坐的当然是常岳好友,在如此时刻应该是站在常岳这边,海大人道“是呀丞相,也许小王子只是肚子疼” 程明湖厉目一睁道“海大人!那是肚子疼?人都滚在地上了!事情还没弄明白之前,可别随便站队,否则出事情没机会反悔” 程明湖这个警告虽然不是善意的,但话是没错,海大人显得为难看一眼常岳,常岳冷冷看着程明湖,程明湖紧咬节使下毒,而这个地方是太师府,如真是下毒常岳逃不了失查之罪。 常岳也并未全信陆开,信与不信要靠证据来说话,常岳走到许容姬坐的茶几前,茶几上除陆开紫薯糕空盘,另外还有几样点心,有盘桂花糕少了三块,不用说肯定是小王子吃的。 桂花糕是来自后厨,后厨常岳自然是信得过,将目光落在陆开身上“节使,有没有话说?” 陆开冷看一眼程明湖讥讽道“丞相认定下官有罪,现下说什么自是不会信了,见蜀王!这事定要讨个说法!” 程明湖没想过陆开会主动要求见赵宗,如是糕点有毒陆开断然是不会有这样心气,如此一来程明湖反而有些势弱,势弱口气却是强硬,程明湖怎么能在陆开面前胆怯。 程明湖道“贼喊抓贼,走,见王上!” 光禄卿范大人忙道“慢来慢来,丞相节使不必过于动气,这事要闹到王上跟前那可就收不住” 范大人打哈哈一张笑脸凑到陆开跟前“节使受委屈了” 范大人拍拍扣人城防守卫道“放手放手,这里人这么多,还怕节使跑了不成” 范大人是个人精,程明湖口硬是因为人是他让扣了,随便放人不是打自己的脸,范大人索性就当回和事佬让程明湖有台阶下。 城防守卫将陆开松开,陆开伸伸被扣疼手臂冷瞅程明湖道“丞相丢失款钱气没处发,倒是发到下官头上,不妨说说下官是如何下毒,不说个清楚王上还是要见” 陆开不提款车的事还好,一提程明湖面子更是挂不住“你以为能蒙混过关?盘里就三块糕点,你要搞鬼当然知道哪个糕点是没毒” 陆开立马接声道“那么王后也吃糕点,这又如何解释?” 程明湖道“谁都见王后只是浅尝一口” 陆开冷笑在道“看来丞相是咬定,糕点中是有毒了” 对此程明湖却是不肯定,是以咬牙没说话。 常岳知道争论是没有结果道“戚英” “卑职在!” 常岳道“带节使回署,好生照看” 戚英领命“是” 常岳在道“丞相,各位大人,我们一同进宫看看小王子情况如何?”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提议了,程明湖率先负气出府,余人大人随着常岳入宫。 糕点中只有一块是有毒的,毒当然不是剧毒,毒为一枝蒿,服用大量会危及性命,只要计算用量,肚腹绞痛只会持续半个时辰。 盘中糕点是品字形,有毒糕点为品字最上边那块,陆开起手拿的是右下角糕点吃,许容姬拿的是左下角糕点吃,想要确保许容姬吃的不是有毒糕点这的确很难。 陆开吃下一块,盘中剩下二块糕点,陆开当时没有提醒也没有暗示,那么在许容姬任意选择之时,是有机会吃下有毒糕点,糕点中药量很小,大人吃下不会像小孩那般疼得满地打滚。 同时也不能保证许容姬会浅咬一口,毕竟公主心意在上,也有可能整块吃下。 但陆开来前就知道许容姬会选择哪块糕点,原因就在与糕点形状,形状不是说糕点有方有菱,而是大小不一,最上头也就是有毒糕点,从形状上来看比其余二个大一些。 许容姬入夜不吃糕点是她习惯,要吃,也不会选择形状最大糕点,在者说父母总是愿意留下最大糕点给孩子吃。 基于如此原因,陆开就能确保小王子会吃下应该吃的糕点。 陆开回到典客署深深松一口气,现在要等的就是赵宗召见,只要进宫就能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夜很长,这就代表长夜还没过去,不管当值或是不当值的,今夜总是难以睡着。 戚英送陆开回典客署让人叫来张中平,戚英叫他勤快这让张中平很不愉快。 典客署前院正厅,茶在几上冒着热气,张中平不看茶也看戚英,喝得口茶戚英算是压惊苦笑道“你知道节使今夜在太师府做了什么?” 厅外有蝉叫很悦耳很抚心,听得数声张中平反问“你就在那里发生什么不是比我更清楚?” 蝉躲在夜幕中鸣叫,就好像偷偷窃听二人说话,这个窃听者戚英没有放在心上“我们应该做朋友,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有些事要用你就带去,不用你就晾在一旁,就像今夜这种事” 一只黄莺蛾从门外飞入,除尾巴是黑色之外,蛾身遍体金黄,不大就二个手指大小,张中平记得年幼时还常抓来玩,戚英在和他说事,张中平却是想起年幼自己,可见是多么心不在焉。 黄莺蛾就在灯罩处打转,戚英没有理会飞蛾视线只关心张中平。 张中平看一眼想要扑火的飞蛾道“不去不是更好?什么事都想参与不要命了?” 灯罩映着黄莺蛾影子在屋内跃动,戚英看一眼跃动蛾影笑道“相信你也知道,节使来北安是为魏王办事,也就是说节使在乎的就是如何把魏王吩咐的事情办成,有些事他一个人做不到,所以需要别人帮忙,但是我们帮忙也应该知道这事有多大机会能成不是?” 第133章 让人窥破 戚英在添一句“假设,假设呀,如果有一天他快要把事情办成,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累赘?有没有可能把我们抛弃?” 这话倒也不是废话,张中平应该慎重考虑,张中平已在慎重考虑“有些事你不知道,先前我帮他做不少事,我信他不会抛弃我” 戚英见张中平如此有信心,淡淡一笑“我相信你是帮他做过不少事,但是做的那些事肯定是非常要命” 张中平为陆开做的那些事,的确是件件要命,对此并不否认,同时选择沉默。 沉默有时候就是默认,戚英笑道“做那些要命的事,却不知道最终原因你甘心吗?” 最终原因陆开并没有对张中平隐瞒,戚英并不知道,张中平还是沉默。 戚英在笑道“今夜节使和我说过一些事,我也帮他做一些事,说实话我是吓得够呛,节使一定是和你承诺过什么,但是他会兑现?我的意思是你如何能十分确定他会兑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节使就好像是猎人,我们就是他的狗,要我们往哪里追,我们就拼命往哪里奔,我不信中平兄弟喜欢这种感觉” 说来说去戚英还是想知道张中平所知道一切,为陆开做事足够让张中平提心吊胆,无论如何觉得不能在和戚英掺和在一起。 张中平打定主意道“我不会帮你盯节使,也不会帮你打听什么” 戚英吃吃一笑道“明白了,节使一定是和你说过最终目的是不是?” 张中平心中一凛,但面色不改“我不知道什么是最终目。。” 话戚英没让张中平说完,戚英十分确信笑道“我相信节使告诉过你他的目的,中平兄弟为人我也是知道一些,我相信你绝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他胡乱奔忙” 戚英猜测也是合情合理,没人愿意在什么也不知道情况下为他人卖命,对于这个猜测张中平哑口无言。 张中平第二次默认,戚英显得更是高兴“你知道多少?是全部还是一些大概?还是说为安全行事,最好少知道为好?” 张中平不做声,戚英反讽一句道“还以为节使有多么信任中平兄弟,想不到和我一样,多做事不能问” 戚英讥讽眼中充满轻视,张中平咬牙回顶一句“别看不起人,我和你不一样,他和我说过很多事情,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戚英漫不经心笑道“是吗?既然和你说过很多事情这是最好,我也是南魏人,节使也是南魏人,他是探子,我也是探子,总得来说我们都是为魏王做事,他既然能在魏王面前说上话那么我也能,你好好想想,都是一起在冒险做事, 事成之后凭什么他立大功,我们讨得小赏?” “不妨与我说说你都知道什么,也许有些事不用节使我们也能做成是不是?功劳就我们平分,这样岂不是很好?” 张中平注视戚英忽而咧嘴一笑,这个笑容似乎是觉得戚英的话十分好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奉劝一句做人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实话告诉你,我知道节使想做什么,但是这事你办不到,司尉的事我知道一些” 戚英冷道“节使果然什么都告诉你了” 张中平道“这事我问过,他没实说可我多少能猜到一些,连这事都要托人帮忙还想立大功?” 戚英紧绷着脸道“你真有信心等待,看节使会不会兑现承诺?” 张中平起身道“离岗时间也长,也该回去” 戚英并没有留人,张中平走到门边时戚英在道“我哪里也不会去,中平兄弟什么时候如果改主意,可以来找我” 张中平没有答复,没有留步跨步离去。 脚步一步步向陆开院子而去,张中平就在屋外,陆开没睡坐在桌旁顺着门外看,已是见着张中平。 对视一眼张中平入内,陆开问“怎么还不歇着?” 夜里无事并不需要两人站岗,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就成,这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 张中平苦笑道“睡不着,知不知道我刚刚见谁?” 深更半夜人也在典客署还能见谁,陆开笑道“戚英?” 张中平点点头“想知道他和我说什么?” 陆开淡淡一笑道“肯定是说一些让我很头疼的事?” 张中平叹道“的确是会让你头疼的事,他和我说。。” 陆开摆摆手道“既然是头疼的事就不用在说,现在我要睡觉,明天可能会进宫” 张中平道“那么就不打扰贤弟歇着”张中平退下。 第二天一早,宫里没人来典客署,对此陆开大为纳罕,小王子不会没事这是不错,可出得这事程明湖昨夜在太师府是如何张嘴问罪,在场之人肯定不会没有听见,许容姬也是听见,赵宗知道这事肯定是要过问,怎么这事总是和自己有些关联,于情于理总是要召他入宫才是,但没有人来。 难道赵宗不关心小王子?可这不会呀赵宗是最爱这小王子断然是不会不闻不问,没人来陆开自是着急。 当然陆开想要进宫随找个由头就能进去,如要找由头进宫肯定是为正事才能面见赵宗,既是要谈正事赵宗会在乾武殿 见人,陆开不想去正殿,只想去王子童华宫。 童华宫也就是小王子住所。 不管陆开想要去什么地方,宫内没人来哪里也去不了,陆开指头不停敲着桌面,眼睛不住盯着院门方向,希望宫里人能早早出现。 有人入院,不过不是宫里人,是张中平,张中平上前道“丞相府派人来请,说是丞相有事见你” “程明湖见我?”昨夜不欢而散,一早就让人来请,程明湖目的陆开一时半会猜不出来,丞相有请陆开不得不去,见得张中平面色憔悴,陆开问“没睡好?” 张中平振振神道“翻来覆去时睡时醒” 陆开示意张中平一同往院子外走,陆开问“不管戚英和你说过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不理会他就拿你没办法” 如果不放心上,张中平怎么会睡不着觉,正是因为放在心上才会睡不着,后路,张中平这两日脑中不停闪现这两个字。 张中平敷衍点头“希望如此” 门外有辆马车,陆开上车前道“大哥昨夜没睡好,今天不是不当值么,回去歇着吧” 没有袁灵素的家回去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滋味,张中平道“没事,可以在典客署歇会” 陆开上得马车,车往丞相府缓去,马车还没走得一阵,车停,车夫叫道“什么人敢拦丞相府马车!活腻了” 拦车人不理会车夫,对着车内陆开扬声道“见过节使” 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谁,人是卫永南,陆开掀开车帘向车夫道“稍后片刻” 卫永南什么也没说,陆开率先下车,如此拦路肯定是有话要说,陆开笑看卫永南道“这么急着拦车是有事了?” 有些话不便在车夫面前说,卫永南道“借一步说话?” 只要是借一步说话,肯定都没好话,上次没说好话的是戚英,现下轮到卫永南。 陆开也想听卫永南想说什么坏话,陆开道“请” 两人走到一旁,离车夫远些,卫永南道“节使果然在车上” 陆开瞅着卫永南道“如不是知道我在车上你拦车做什么?有话直说就是,还要去见丞相” 陆开开门见山,卫永南也只好开门见山“节使这么做就不怕牵连葛小姐?” 陆开似乎猜到卫永南来意,眉峰微微一翘“牵连?我做什么事会牵连葛小姐?” 卫永南向陆开施压笑道“我很不明白,节使为什么要向小王子下毒?” (本章完) 第134章 隔墙偷听 卫永南在说这话出来之前,设想过陆开会有什么反应,比如不安,忐忑,或是大惊大颤,没想到只是淡淡一笑。 陆开道“永南兄弟倒和丞相一样,喜欢胡乱扣罪” 卫永南不怕陆开不认“别急着把我往丞相那里凑,拿这话头去方将军面前说,他也不会信你,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告诉你,紫薯糕是从五福客栈送往典客署,接过糕盒的是张中平,我是亲眼所见还想抵赖不成?” 陆开从容自诺一笑“早猜到永南兄弟会暗中盯着五福客栈” 慕陆开如此反应,卫永南沉声道“我知道你不怕有人盯着南公班,因为毒下得轻,小王子不会有事,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图的是什么?” 陆开平静无波反问一句“暂且不论糕点是否有毒,我就不明白,永南兄弟既然早有猜测,为什么不前去警告,难道小王子性命对永南兄弟来说无关紧要?” 卫永南不为所动思绪非常清晰“不要转移话题,这事要我也不会和别人说,那么在问另外一个问题,琴儿是谁?” 陆开笑看卫永南道“出城这些天不是为暗查此事?难道什么也没查到?” 卫永南皮肉不动冷盯陆开。 陆开看车夫一眼道“当街拦路永南兄弟就是为这些没有证据事情审问?如是这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着,不能让丞相久等” 卫永南舌头舔舔上颚,让过身道“我会查清楚你想干什么,请吧” 陆开笑脸迎人施礼告退。 回到车上陆开笑容忽收,眼角侧看卫永南方向。 马车到得丞相府,人刚要进去只见程清婉迎面而来,身旁丫鬟笑看程清婉道“小姐,这次布匹店新来的布不错,这次要多买一些,要不然像上次一样,买少想用布的时候就没有了” 程清婉刚要张口,眼中忽而映着陆开身姿,两人相对一眼原本展露笑颜程清婉笑容顿收,上次程清婉说过,就算在路上碰见最好是不好说话。 离得远一些还能装作不知,现在迎面撞上可不能当做没看见,陆开上前施礼“见过大小姐” 有下人和丫鬟在这里,也不好对陆开怫然作色,程清婉板着脸道“来见我爹?” 陆开道“能不能和大小姐说两句话” 程清婉不想在和陆开私下交谈刚要张口,丫鬟窃笑一声“小姐,奴婢在门外等你” 丫鬟这么一说倒是让程清婉不好拒绝,门旁还有两名家丁,丫鬟道“你们两个过来,我和你们有话说” 丫鬟把家丁召唤到门外,陆开对丫鬟点头一笑当是谢过。 丫鬟回视陆开一笑,当是心照不宣。 陆开凝望程清婉温声道“舒兰很快就走” 程清婉似乎一听见这名字就来气,神色依旧板着“上次和节使已经说得很清楚,她走不走与我何干?” 在不在意全写在脸上,陆开不会看不出来“我只当舒兰是妹妹,这次是她执意要来拦也拦不住” 程清婉这才正眼看他“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陆开深深吁口气“我知道,但觉得有必要和大小姐解释,丞相还在等着,先不说了” 二人交对一眼各自离去。 在陆开见程明湖之时,戚英在一家茶楼吃早茶,热包上桌咬得一口,嘴中品尝特制肉馅香味之时,见得一个典客署守卫在巷口前左右张望一眼,举止显得有些鬼鬼祟祟,觉得放心之后守卫入巷。 戚英是这家茶楼老客,掌柜总是会在靠窗位置给他留位,戚英也爱在吃早茶时观看窗外来来去去行人,见得守卫举止奇怪好奇心勾起出得茶楼在巷口掩角往里看得一眼,守卫身影在巷内深处没走数步拐过拐角。 戚英认得这守卫心道“他住处不在这里,进去里面做什么?” 越看越是好奇,戚英随后也入巷,来到巷中拐角丈外“咔嚓”一声,脚下踩断一节李树树枝,树枝一断声音在巷里显得异常犀利,戚英油然猛打一个激灵! 巷口拐角有二人,一人是守卫,另外一人是卫永南,卫永南听见断枝声当下警觉,探身出来一看,整条巷子通透无物,一眼直视能看见远处巷口外边来来去去行人。 见着没人,卫永南依旧警觉迟疑片刻,这时右面巷墙内传来“咔嚓”声响,卫永南抬头一看墙内长着一棵高出墙面李树,枝叉往墙外伸展出来。 “咔嚓”声又响一次,这次已经听得确实,卫永南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咔嚓声是李树所出,有如此声响是由于李树内部让虫所蛀,树内空虚是枝叉将断不断之时所发出声音。 虚惊一场卫永南转身而回,戚英现在就在李树下方,踩断树枝之时蹿身入墙这才逃过卫永南巡视,戚英和卫永南两人仅是一墙之隔。 墙上有道裂缝,顺着裂缝往外看,戚英看见卫永南和守卫,守卫偷偷摸摸来见卫永南戚英眉头一皱,看得一眼选择不在继续偷窥,背部贴墙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卫永南正对裂缝,守卫背对裂缝,裂缝是看见卫永南没有选择窥视,他并不认为有人在内。 见得卫永南回来守卫显得紧张问“有人?” 卫永南摇摇头,守卫松得口气平复心绪,卫永南问“长话短说,节使最近去过哪里,有什么人去看过他?” 戚英隔着墙自然不会听不见卫永南询问,好奇心大起心道“他打听节使做什么?” 守卫在脑海里搜索记忆答复“近来我们没有跟着节使,都是张中平在跟着,我知道的也不多,但知道节使最近去过谢文住处” “谢文?”卫永南并不认得谢文。 守卫见卫永南不认得提醒道“谢文家就是前些天世安苑款车被劫地方” 卫永南登时显得全神贯注道“节使去谢文哪里款车就被劫了?” 守卫忙道“哎哎哎,别误会我意思,我说的是款车被劫地方在谢文家附近,这事和节使没有关系,都查清楚啦,款车是戴山帮做的” 款车被劫一事是卫永南回城之前的事,详细经过并不知道,不知道详情这么大的事岂能没有听说,听说只是听得大概并没有放在心上。 卫永南对于陆开的事,想要方方面面都要知道,卫永南不敢遗漏任何点滴询问“节使去谢文家做什么?” 守卫也是听来的,听到什么就说什么,守卫道“听兄弟们说是给谢文送贺礼去的,马上就要迎亲,这礼还不小呢” “马上?”卫永南有些诧异道“马上是什么意思?节使不是成亲之日送的礼?” 守卫笑道“不是,谢文成亲还有两月呢,早着呢” 卫永南大为不解询问“提前两月送礼?为什么?” 守卫摇摇头道“不知道呀,兄弟们也是觉得奇怪,不过要我说可能是节使两月内就要回去吧” 这事入卫永南耳朵,十分合情也显得十分奇怪,暂且打住在问“节使还去过什么地方?” 守卫想想道“昨夜还去过太师府” 这事卫永南知道,何必让他来说,卫永南在问“还有没有别的地方?” “没有了”守卫想想最终答这一句。 卫永南琢磨片刻在问“有谁去典客署见过节使” 守卫脑海搜寻记忆片刻,才做答复道“这几天呀,这几天倒没有什么人,有一个好像是南公班的姑娘,她叫什么我就不知道,还有丞相府大小姐” “没了?”卫永南在问一句。 “没了”守卫答复一句。 卫永南给守卫赏钱道“继续盯着” 守卫接过赏钱高高兴兴离去。 第135章 一箭双雕 守卫走得好一会,卫永南还没有走,人还在原地沉思,好像是在整理什么思绪。 卫永南没走,戚永也不敢妄动,他们仅有一墙之隔,如在踩上什么绝对逃不过卫永南耳朵。 卫永南没让戚英失望,人没沉思多久动身离开。 卫永南脚步声渐渐远去,戚英没有猴急在多等片刻这才走人。 走人,很多人都可以走人,比如掌柜克扣工钱,或是掌柜太过于没有人情味,打杂小二可以说走就走,朱行空想走不能走,他可不能随随便便走人。 不能随随便便走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好好坐着,朱行空老老实实坐在后院石凳,石凳下有排蚂蚁和朱行空一样老老实实为蚁后驮着食物回巢。 朱行空垂头低看地上蚂蚁不言不语。 “腿伤怎么样?好些了?”岱迁在朱行空对面石凳坐下。 看得岱迁一眼,朱行空道“我以为我会死,当时那血流满满一地” 岱迁微微一笑道“命不该绝的人往往都是老天爷在给机会,有得机会有些事就该好好去做” 朱行空十分同意岱迁这个说法,看一眼伤腿道“疼,腿伤只给我传达这个感觉,同时也是在告诉我不能在掉以轻心” 话落,朱行空抬眼在看岱迁“赵连都的事查得如何?” 岱迁失笑道“哪有这么快,这么重要的人如果没死,那定是藏得很深” 朱行空知道这事急也急不得,岱迁看一眼朱行空问“我倒对救你那位英雄有些兴趣” “兴趣?”朱行空反问一句“想说什么?” 岱迁笑道“少卿真的相信,世上真会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朱行空忽而笑道“我信,如果世上连这样的人都没有的话,那么我就会显得很失望” 岱迁淡淡笑道“是呀,这样的人越多越好,像我这样的人还是越来越少为好” 顺着岱迁话头,朱行空饶有兴致顺口一问“像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为好?这么说是做过后悔事了?” 岱迁摇头苦笑道“人活在世或多或少总是会做下几件后悔事,有些后悔事可以认栽当做是一次教训,下次在注意些就是,可有些后悔事一旦做下,那可不是一次教训而是噩梦” “噩梦”朱行空感同身受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 岱迁诧异道“你明白?” 朱行空说出经历“曾经办过一个大案,那人是个恶匪狂妄凶残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在北安犯事杀好几户人家,不光杀人,恶淫之事也是犯下,接到通报人躲在船上,为不伤及无辜我们偷偷混入船上抓人,没曾想让那人看破双方大打出手” “最后。”朱行空目光显得沉重道“有个孩子死我剑下” 岱迁大为惊愕显得不可置信道“少卿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朱行空万分无奈闭起眼睛道“可以说有意也可以说是无意” 岱迁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这话意思“什么意思?” 朱行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沉重道“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所以对自己很有信心,当时有意出剑是相信可以一击必杀,但我剑路的确是无意害人,只是没想到那人会拿孩子挡剑” 岱迁当下惊道“没想到?少卿怎么会没想到?那人杀人恶淫这样的事都做,怎么会想不到对方会拿孩子挡剑?” 朱行空神色暗淡道“在出剑那一个刹那,的确是相信自己不会失手” 岱迁忽而明白什么道“试猜一下,当时少卿还是个捕手吧?” 朱行空没有隐瞒“是” 岱迁在道“恶匪也死在少卿剑下?” 朱行空如实在道“是” 岱迁在道“此事过后必定是受得寺卿青睐平步高升了?” 朱行空这时犹豫片刻才道“是” 岱迁做出判决道“依我看少卿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为平步青云不顾那孩子性命强行出剑欲立大功!” 朱行空面色大为痛苦,当时的他只想击杀恶匪不能让人逃走,也同时深信自己不会误伤孩子。 可心中更深的地方,是不是就像岱迁说的那样? 朱行空心中没有答案“是这样吗。。” 没人愿意承认心理那一块阴暗面,岱迁连翻追责忽而苦笑“其实说起来,我也没理由追责少卿,虽然我没杀过孩子,但我们总是为达到某种目的从而做过违心后悔之事” 朱行空看一眼岱迁问“你呢,做过什么后悔事?” 岱迁搓叹一声道“我那件事比你严重得多,只是今日不想在谈这些事,改日有机会在说” 机会,不是谁都有机会让人拉拢,犹其是让程尉连主动拉拢,戚英就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荣幸。 戚英偷听过后带着疑虑回到典客署,人刚入署门守卫上前道“司尉,署令有请” “署令?”戚英有些意外道“署令因何事见我?” 守卫道“不知道,找司尉很久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见署令”挥手让人下去。 戚英带着疑惑来到程尉连属院,在来程尉连属院有恍如隔世感觉,上次来这里杨公天还在,戚英还是杨公天手下,现在杨公天不在,司尉职位虽然没有坐实,身份已和司尉无异。 属院没变,一砖一瓦还是如旧,变的只是戚英虚荣心。 “见过署令”戚英和往常一样恭恭敬敬对程尉连施礼。 程尉连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对他,客客气气道“司尉坐下说话” 戚英当下肃然道“署令莫要开玩笑,司尉二字,都是其他兄弟叫着玩的” 程尉连知道戚英是怕自己不高兴才这么说,笑道“人家愿意这么叫,就说明他们看好你,同时我也看好你,你当上司尉这是最好了,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杨司尉信你我也信” 戚英不知道程尉连是个什么心思,只好先恭恭敬敬坐下在说。 见得人入座,程尉连笑道“我呢不善交际,你也清楚,遮遮掩掩的话就不说了,实话告诉你,家父一直都在为我忙活城防统司的事,这么说吧如果我能当上城防统司,那么就会向王上提议司尉应该由你来当,在让我爹为你说两句好话,担任司尉一职不是难事” 戚英这才明白程尉连是有心拉拢,起身恭谢“多谢,署令提携” 程尉连哈哈大笑道“谢什么,都是好兄弟” 戚英知道白花花好处,不会随便落在头上,程尉连肯定有事要吩咐才会如此笼络,戚英问“署令既然如此诚待,那么日后有事尽管吩咐,戚英就像杨司尉那样定会诚诚垦恳为署令办事” 满意满意,程尉连简直满意至极“有你这句话,说明没看错人” 程尉连看看门外道“让他们都退下,有件事要和你说” 程尉连吩咐不敢不从,将门外守卫遣走关上门,程尉连让戚英附耳过来“在北蜀骠骑里可有什么朋友?” 戚英讶然道“北蜀骠骑?”片刻为难道“这个倒没有,蜀令知道方将军和我们一向势如水火” 程尉连显得失望道“这样呀。。” 戚英不知程尉连要吩咐什么事,为不显得陌生选择直截了当询问“署令如今不是外人,有话尽管说就是” 程尉连犹豫片刻道“好,那么也不瞒你,想托你调查卫永南” “卫永南?”戚英诧异道“查他做什么?” 程尉连咬着牙根道“他最近在查我做过的。。”止口在想措词,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好词汇,想得好大一会索性直说道“这么说吧,卫永南在查我以前做的风流账,想让你去打听他查到什么” 戚英没想到程尉连是要吩咐他这个,事实上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不打算拒绝,因为卫永南在偷偷打听陆开,借着为程尉连办事,调查卫永南目的是一箭双雕,如出什么事背后也有程尉连为他撑腰。 一想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当下回应“署令放心,此事交由我办” 第136章 预留后路 张中平在典客署舍间补充睡眠,昨夜翻来覆去醒来更是觉得脑袋晕晕乎乎,得空自是赶紧补一补觉,梦里梦见袁灵素坐在院中在暖阳下帮他缝补衣服,而他则是拿着刚发的饷钱高高兴兴回家添补家用,日子最好过得平淡无奇如此已是满足。 做着美梦张中平嘴角含笑,可是世上喜欢扰人美梦的人不少,现下张中平就碰见一个。 有人推门而入,是典客署一名守卫,舍间不是单间不是张中平专属屋子,舍间是让全署守卫歇息之所,当值的是当值,不当值的是出署玩闹,间内只有张中平一人歇着。 舍间木门有些年头,一推咯吱声很大,无论推门力度是大是小响声都是一样,门声一响张中平打个颤缓缓睁开眼睛,守卫向张中平笑道“还睡着呢” 张中平躺在床上悠哉伸着懒腰“偷闲呀你” 守卫笑道“大白天的可不敢偷闲,起吧,有你家书” 张中平一慌坐起在床“家书?” 上次袁灵素家书内容是,骑马将人腿弄断,家书二字已成噩梦,在听及家书二字怎能不让他一慌。 接过书信拆开一看,张中平不由一笑,笑不是字里行间有什么地方逗笑他,而是根本就不认字,看着字迹苦笑向守卫道“帮我看看,我不认字” 守卫坐在床侧,就在张中平对面看信片刻,守卫喜笑颜开向张中平报喜“恭喜中平大哥,嫂子怀上了!” 张中平大为激动抓住守卫胳膊道“有了?真的有了!” 守卫也是为张中平高兴“真的有了,嫂子让你找个时间回去” 张中平又惊又喜取得守卫信爬下床,鞋刚上脚人就出屋,可刚出屋门顿时默住,这才想起袁灵素不在北安,一时高兴忘记这茬,守卫出屋见张中平站着问“怎么了,还不回去?” 张中平按捺住兴奋劲道“我忘了,她回老家去了” 守卫好笑道“你是睡糊涂了,嫂子在北安给你送什么信,赶紧去找司尉批假回去” 这时张中平情绪完全平复过来对守卫笑道“中午我们好好吃一顿” 守卫惊讶看一眼张中平道“要你破费真不容易,那么就等你这顿了” 张中平笑道“别忘了,叫上三儿和老徐他们” 守卫哈哈大笑拍拍张中平肩膀“我去通知他们,我还当值吃饭时候在聊” 张中平目送守卫离去。 守卫远远离去,张中平脸上没有任何笑容,这可不是准备当爹应 该有表情,张中平现下脑海中只有“退路”二字,一想到退路肯定会想起戚英,现下根本就不是想起戚英时候,张中平已经在想着戚英。 张中平不知袁灵素怀的是男是女,不论男女对于张中平来说没有偏见,在得知袁灵素有孕消息之后,就在这一时刻,觉得戚英的话十分有道理,人总该为自己打算,不得不打算,总不能孩子都没见过,自己就命丧北安。 回去现在是不能回去,老家离北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一去一回到时候陆开可能已经不在北安,有得孩子陆开在张中平心里位置就更重,张中平如果不想在当城吏,只有陆开这一个出路,他能过好日后孩子生活才能更好。 信张中平好好收在怀里,回去现在是不可能的,想着应该给孩子买个长命锁回去,离周岁虽然还早先买回去总是不错。 张中平兴致冲冲出得典客署。 陆开倒是没张中平这般愉悦兴致,因为面见程明湖没有什么好高兴的,程明湖就在书房,书房还是那个书房,只是檀盒里药丸是越来越少。 入书房陆开没有看檀盒一眼,不想引起程明湖注意,节使登门程明湖从书桌起身,来到茶桌请人坐下,昨晚程明湖让人扣人事,他似乎是完全忘记,程明湖客套一笑“节使面容有些憔悴,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程明湖显得如此健忘,陆开好像也是十分健忘,淡淡笑道“来得北安这么些天,还是没适应北安水土,让丞相挂心真是过意不去” 陆开没提昨夜之事,程明湖自是高兴,口吐关心之言道“水土不服办完事那就该早些回去,让身体劳累这可不好” 陆开笑道“丞相说得是,不知让下官过来有何吩咐?” 程明湖吩咐仆人上茶后道“节使不介意的话,不如稍后与我一同进宫” “丞相和我一同进宫?”陆开有些诧异反问一句。 程明湖道“怎么?节使可是不愿?” 和程明湖一同进宫,这就代表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当然不会生好朋友的气不是,同车进宫陆开如能点头,这就是代表对于昨夜之事已是不在介意。 昨夜如此待人,现下一句道歉也没有,换得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介意,陆开不介意,就算不松口也不能拿这事怎么样。 道歉虽是没出程明湖的口,可这举动也是等于程明湖在和陆开求和,和和气气才好办事不是,陆开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陆开微微一笑“丞相马车比典客署舒服很多,那么现在就去?” 听得 陆开松口程明湖满意一笑“请” 马车早是备下,一出门马车缓缓向宫门而去。 马车晃晃悠悠缓行,程明湖身子也是微微晃动,陆开寻话道“不知小王子情况如何?” 陆开愿意同行,这就代表不会在拿此事说他,程明湖这才口出谦声道“昨夜是我有些情急,望节使见谅” 陆开淡笑“丞相也是担心小王子才会如此,这怎么能责怪” 程明湖徐徐道“回宫医令进宫看过,小王子没事” 陆开深深松得口气道“这就好” 马车入宫来到童华宫,小王子在上早课,常岳在授教,赵宗许容姬就在窗外倾听小王子诵背诗词,程明湖陆开上前齐声字不同道“见过蜀王,王上,王后” 赵宗看一眼陆开“进厅说话” “是”程明湖陆开齐应,随后入厅。 众人入厅就坐,赵宗看着厅门外朗朗青天叹道“秋去冬来,在是苍劲大树也会枯叶飘落” 陆开知道赵宗不会无缘无故长声短叹,没听明白什么之前只能选择置若罔闻。 陆开可以置若罔闻,程明湖不行,不接话赵宗怎么能把话说下去,要接话怎么也得摸清楚赵宗脉象才好张口,盘思片刻张口道“虽是如此,熬过冬雪来年必会更加枝繁叶茂” 程明湖接话赵宗接下去就好说话,赵宗微笑道“节使是见识高明的人,对现下各朝形势有什么看法?” 赵宗点名相问陆开不能不开口,话头往各朝头上凑,知道这次让他入宫不是为得小王子之事,不过也是小王子如今无恙,赵宗自是不会在是费心。 陆开知道话要在说下去,无非又是起意征伐之事,不傻,说的就是陆开,话头一转就往程明湖身上推,陆开笑道“丞相乃是饱学之士,下官倒想听听丞相看法” 程明湖看一眼陆开心中苦笑,把话头推他身上转的也不生硬,可见陆开处事也极为老道,程明湖如果不接这话,话头可就不能继续下去。 程明湖谦声笑道“节使想听愚见那么不妨说说,只是莫要见笑,如今各朝除荆越一直稍显落后之外,其他各朝都有过强盛之时,而且勇将辈出,但是怪就怪在,谁都未能压过对方,节使说这是为何?” 各朝之间都有吞并对方心思,强者为胜道理看似简单,但没人能从中讨得便宜。 陆开没有当场张口,程明湖话头极为舒服往陆开推来,现下可不能不答,陆开看着杯中茶水,双目闪动智慧光芒。 (本章完) 第137章 目的入宫 陆开目视茶水悠然道“南魏有个猎户,训猎狗时将十只猎狗关在黑屋,不给吃喝想要活下来只能吃同类血肉,其中有几只猎狗异常粗壮勇猛战而不惧,瘦弱猎狗尽丧后,勇猛猎狗就对存活下来的视为眼中钉,伤人七分毕竟也会则损,由于负伤累累,最后一只胜利猎狗也会失血过多而亡” “看上去存活下来猎狗最为勇猛,但是猎户如不给最后一只猎狗敷伤上药,这只猎狗也会死,如此一来,能当赢家的只有猎户” 赵宗程明湖两人同时点头,比喻生动指出各国形势,赵宗道“节使是指荆越将会成为最大赢家?荆越一直置身事外,从未和任何人大动干戈,看似瘦弱实则凌驾各国之上,荆越正是冷眼旁观猎户” 这样说并不是想把荆越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有利也有弊”陆开直指荆越令他痛心之处“现下最有条件成就霸业的应属荆越,荆越土地肥沃幅员广阔,但正是因为什么事都不参与,导致生活优悠民风渐趋糜烂,表面国富民丰,实则虚有其表,兵员虽广疏于训练实在是经不起大战” “北蜀南魏连年征战,胜在兵精将猛” 程明湖点头同意“节使说得好,荆越忧不在外敌,而是内患” 陆开想起太尉和大司徒,不由叹一口气。 程明湖续道“荆越现下不足为虑,但对于西隋不能掉以轻心,以兵力而论,实属北蜀南魏大敌,西隋手下精兵八十万,骑射更是无人能敌,虽说欠缺明主,但有慕容飞坐阵也是不可小觑” 陆开时不时偷瞄赵宗神色,心中奇怪找他来难道就是说这些虚无缥纸上谈兵之事? 胡扯这么多程明湖这才把话头引到西隋这边,赵宗等的就是程明湖这句话,这事赵宗私下并没有和程明湖暗示过什么,这也不用暗示,只要提到各国形势断然是不会漏掉西隋。 话头引到西隋处,赵宗顺话而道“说到西隋正巧有封密信,节使不妨替孤参详” 陆开面色微变,西隋给赵宗密信,赵宗却让他这个他国节使参详?味道怎么有些不对,程明湖均感愕然,一时想不出赵宗此举意欲何为。 赵厚礼身边有个吴总管,赵宗身边则是有个潘总管。 赵宗拍得拍手,潘总管从外而入,将一信件呈给陆开。 信在潘总管手上,潘总管恭顺双手递送,陆开没接脑中思虑飞转,想着信里会写什么内容,之后要如何应答,不过想也白想,不看信又岂能胡猜内容。 陆开没接信,赵宗看一眼许容姬,许容姬领会赵宗意思后莞尔一笑“丞相不妨和节使一同参详,一人智短二人智长” 程明湖紧紧悬着口气,没想到许容姬会说这样的话,程明湖和陆开不同,节使可以犹豫不接,程明湖可不能有半刻犹豫,眉峰一转来陆开这边接信过目。 看完信程明湖并不言语,将信递给陆开,程明湖绷紧一张脸从面色上看也没看出什么,陆开接过信想着有程明湖在如有什么要命之事,对方也可与他分担。 陆开亦是过目内容,看其内容愤岔道“蜀王明鉴,此事万万不可答应!” 赵宗徐徐反问“为何?” 陆开道“西隋狼子野心,是在试图破坏谈和!” 赵宗道“孤也想过此点,只是毕竟是西隋六州呀” 信件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赵宗放弃和南魏议和,那么就将西隋六州拱手奉上。 这是块大肥肉,如陆开是赵宗铁定答应,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拢西隋六州,这是天大好事,但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陆开当下思虑一翻即刻明白赵宗深意,赵宗这是觉得不够呀,偌大西隋只得六州怎么能满足胃口。 不过明白归明白,吃惊还是要装的。 陆开急切道“西隋六州看似广阔,但并不是最富饶之地,在说这地当初是慕容飞从侯景手中抢来,六州百民还未能对西隋归顺,这是烫手山芋,得,难以管束,失,自是不舍,西隋这是想把大麻烦推给蜀王” 赵宗目光凛凛直视陆开道“节使是认为孤和西隋王一样无能,无法管束六州州民?” 陆开当然不敢直指赵宗无能“下官并非此意,只是西隋和北蜀毕竟隔着嶂山,进出嶂山并非易事,与其如此还不如取下益州,一个益州可抵西隋六州” 哪个地方好,哪个地方不好,赵宗自是心知肚明,敢将这事摊开来说当然有更大野心,听得陆开提起益州故意反问“益州?西隋可不会将益州拱手相让” 陆开道“西隋自然是不会想让,如何取这就要蜀王和魏王商讨” 陆开总算是明白赵宗目的,赵宗心情很是愉快,赵宗道“商讨?这么说魏王也是有意西隋了?” 西隋六州都拿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挟魏王,魏王如不答应赵宗这就要和西隋联合,逼到这份上陆开虽然不是南魏人,毕竟身份是节使只能顺着赵宗意思答复。 陆开道“下官不敢胡乱猜测上意,但西隋之事会如实向魏王汇报” 赵宗目的达到,唇角飘出一丝笑意“那就劳烦节使,乏了,你们退下吧” 陆开程明湖施礼退下。 向魏王汇报?陆开怎么向魏王汇报,他毕竟不是真的节使,这事就让赵宗独乐乐吧。 如果早知赵宗会因为西隋的事让他入宫,那么小王子就不用受腹绞之苦,西隋会给赵宗密信这事陆开又怎会猜得着。 小王子之事算是多此一举。 二人出宫程明湖回府,马车自然是要先到丞相府,程明湖先行下车在让车夫送陆开回典客署。 出宫陆开想去质子府,但也不能让丞相车夫直接送去,只能暂且回典客署,晚些时候在登门。 陆开在典客署门外刚下马车见着张中平容光焕发回署,二人在署门碰见,陆开笑看张中平道“大哥是否有什么喜事?” 张中平哈哈大笑,取出刚买长生锁让陆开看,一看锁既知代表什么恭贺笑道“恭喜大哥,喜得贵子” 张中平自是高兴“男女还不好说呢” 陆开也是为张中平高兴“定是儿子” 张中平得意高笑道“借贤弟吉言” “来来来,回屋说话”陆开领着张中平回院子。 二人回到屋内就坐,陆开张口道“可能明天或是后天,大哥得去宫里当值” 能去宫里当值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张中平却是一点也不开心,陆开肯定又想做什么事,而且这次地点还是宫里,宫门易进难出,如有什么差错这可是开不得玩笑。 喜事余兴未去,张中平大是忐忑询问“宫里当值?在何处当值?” 陆开为安全起见道“具体事情到时候在告诉你们” “我们?”张中平道“我们是谁?” 陆开道“还有岱迁” 张中平皱眉道“他和我一起入宫当值?” “嗯” 张中平在问道“这次想做什么?” 陆开算算时间,想着车夫早是去远“大哥不用做任何事,事由岱迁办,到时候听他吩咐就行,不过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出城时就能避免很大麻烦,先不说了,现在要去太子府邸,有些事要嘱咐” 现下陆开没把没话说明白,张中平显得有些不乐意,有什么事是不能带他的,张中平道“太子府邸我也不是没去过,随你一同前去就是,有什么事就在太子府邸安排妥当不是更好?” 这时候张中平和往日相比,在态度上显得有些急切,陆开有些奇怪道“我们最好不要经常同时上门,现下卫永南回来,他也一直在注意我,务必要小心一些” 第138章 路线 陆开的话并没有把张中平说服,似乎是决定死都要跟去,张中平道“一直都很小心,在说以前同进同出,卫永南肯定是知道,一起去没有什么不妥的” 张中平态度十分反常,陆开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大哥,你是怎么了?我就是去吩咐一下事,不会久留,有事等我回来在说” 张中平咬着牙根紧紧盯着陆开,戚英的话此刻觉得十分有道理,张中平实在是没把握,如果事情有变他是会顾着沈建承还是会保他? 张中平渐渐对陆开有些抵触,陆开在道“听我的这次别跟我去,刚买长生锁有空还不赶紧托人送回去” 张中平并不情愿,只能暂时妥协,陆开友好拍拍张中平臂膀“走了,有事回来在说” 陆开出门,张中平一双眼睛望人远去,眼里眼神透出一丝丝不信任。 张中平对陆开产生一丝不信任,戚英是从未对陆开有过信任,这并不妨碍和陆开之间共谋,戚英在典客署前院正厅,坐在案桌前,案桌上有个笔架,戚英坐盯笔架。 戚英不是文人,是以并不是想写些杂事趣录没有头绪,他在想如何对付卫永南,是的,戚英是在想如何对付卫永南,而不是打听什么。 对付不是为程尉连,是为陆开,卫永南对陆开留心,戚英不能放任卫永南任意打听,费宁入内见着戚英盯着笔架如同发呆,轻咳一声当做提醒“司尉?” 戚英眨眨眼回过神来“来了” 费宁回来禀告戚英吩咐之事,费宁道“打听过了,他们都不知道卫永南出城是做什么,我也不敢多问怕他们有疑心” 事实上费宁这趟是否会有成果,在去前戚英已有答案,卫永南嘴肯定会像石头那样硬,戚英先前还在考虑一些事情,现下已经决定一些事情。 戚英点头脸色没有任何不快或是失望神色,张口询问“打听不出来,那么只能问他本人,方将军还在荆山?” 戚英脸色没有不快失望,费宁心中深深松得口气,如实答复“方将军不在荆山,戴山帮的人跑恒台了,现下应该是追人去了” 戚英眼珠动了动,似乎在盘算什么片刻后张口“又远了一些,这样就更好了,费宁,明天以我名义告诉卫永南,说我有节使之事要向他汇报,我在中桥林等他” “是”费宁退下。 陆开在前往沈建承府邸路上,对于张中平态度转变对此有些担心,担心不是代表对张中平有抵触,张中平还是信得过的。 到得沈建承府邸,却让仆人拦在门外,对此陆开显得大奇,没过片刻岱迁过来示意仆人退下,陆开问“怎么不让我进去?” 岱迁庆幸答复“还好事先吩咐下人拦你,如让你大大方方进去可能要误事” “误事?”陆开想不出来能误什么事“怎么了?” 岱迁道“上车说” 沈建承府邸车夫牵车上来,两人上去,马车也没有任何目的地,就是在北安闲走,这就等于是个移动密室,有任何话题都可在车上说。 上了车陆开笑道“行呀,这法子是你想的?” 岱迁笑道“是,在马车说事,不是少了隔墙有耳威胁” 陆开对岱迁竖起大拇指笑道“有你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岱迁知道陆开上门自是有事“别把时间浪费在夸我上面,说吧有什么事” 陆开道“行呀,现在换你吊我胃口,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见陆开还在纠结这个,岱迁淡淡一笑“还想着这事呢,不让你进去是因为朱行空在,朱行空要在府内住些日子” “少卿要在太子府住些日子?”这事可不能不让陆开感到好奇“为什么?” 岱迁叹口气道“丞相对少卿动手了,人差点回不来” 陆开跟着也是叹得一声,对朱行空表示同情“少卿落到如此境地,怎么算都和我们有关” 这事的确是和他们有关,但如要全负责那说不过去,岱迁道“当初私查丞相,少卿没有什么方向,我们给他方向丞相才会下手,我们是有责任,但这事也不是把刀架脖上让他去查,既要深查其中有什么风险,他岂能不知道,你呀别为他操心,我会看好他” 陆开对于岱迁能力还是相当放心“有你看护怎么会不放心” 虽是同属北安,两人见面机会不是很多,岱迁也是关心陆开处境“最近怎么样?” 陆开苦笑道“我们都不怎么样” 这话却是相当贴切,简直就找不到比这句更贴切话来,岱迁亦是苦笑道“我们的确都不怎么样” 车声奕奕,岱迁突然想起一事问“先前有没有注意过赵连都?” “赵连都?”陆开诧异看一眼岱迁道“可以呀,你和少卿都查到赵连都这了” 没想到陆开知道这个,岱迁有些意外追问“你也知道赵连都?” “这个人是问题关键,当然知道”陆开对赵连都不会不留意。 岱迁喜道“那么你是知道人在哪里?” 陆开坦然道“不知道” 岱迁颓然道“连你也不知道?” 陆开好笑“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赵连都找他很久了,但这个人没有任何踪迹” 岱迁暗叹口气道“行了,先不说这事,你来是有什么事?” 陆开笑看岱迁问“想不想进宫瞧瞧?” “我?进宫?”岱迁好笑道“你想让我进宫看什么?” 陆开微笑答复“不是让你看什么,是让你拿个东西” “进宫拿东西?”岱迁忽而坐直,肃容道“让我去拿什么东西?” 陆开沉声道“拓调防牌” “让我拓调防牌?”岱迁骇然道“牌子和荆越样式一样吗?我可没见过北蜀牌子” 陆开如有办法也不会麻烦岱迁,陆开道“差不多,上面就一个北字” 岱迁皱眉问“我去也行,只是你为什么不去,我怕耽误事” 此话岱迁并非推脱,也不是怕死胆小,的确是怕耽误事,陆开道“如果可能我也想自己去,但是现在卫永南在盯我,如果易装入宫会引起他怀疑” “易装?”岱迁问“我要穿扮什么?” 陆开道“扮成宫中守卫” “宫中守卫?”岱迁奇道“如何能装扮成宫中守卫?” 陆开道“我已经安排好,其他地方不用去,从童华宫进去,童华宫东门就是由城防司看管,现下戚英等同是城防司尉,进去不是难事,接下来我说的话要记清楚” 岱迁掏掏耳朵洗耳恭听“说吧” 掏耳朵举止甚是滑稽陆开忍不住一笑道“我会让戚英安排你们从东门进去,今天进宫看过路线,进去后直过两个院门,过得院门后就装作巡防样子就行,宫内守卫都有各自负责路线,进去后换上宫内守卫衣服,只要不乱走就不会招人盘问,务必记清楚路线,走错路宫内禁军会拦你盘问” “东门路线从左翼门开始,过左翼直走中左门,过中左你会看见三座大花池,花池后就是崇楼,崇楼直走是后左门,后左门你不能走,一出后左那就是禁军管辖地方,在后左门处只有一条向左卵石道,顺着卵石道走你会看见斋宫,斋宫是王后沐斋礼佛之地少看几眼别让人生疑心” “过斋宫这里有三条道,以你的方向为准往右边走,在往前走一阵就是韶华门,韶华门往前就是小王子住地,在韶华门前有左右两条道,往左边走你会看见寿乐堂,寿乐堂后墙和泰北殿后墙是挨着,你蹿墙而过就是泰北殿后窗,蜀王午膳有在玄穹阁吃的习惯” 第139章 私下合作 陆开字字落重声试图让岱迁谨慎记住“蜀王在用午膳时就是你进泰北殿机会,只有一顿饭的时间,东西就在御桌上” 陆开说完止声,声一止目光打量岱迁目光灼灼询问“记清楚路线没有?” 岱迁没有即刻答复,因为他在默思陆开说过的字眼,过得片刻岱迁信心满满直视陆开答复“记住了” 岱迁语气显得有信心,为安全起见陆开不得不在问一次“真的记住了?不记得的话我可以在说一遍” 岱迁知道陆开不是人为他笨,是为谨慎,岱迁含笑凝视陆开“真的记住了” 当下岱迁和陆开重复一遍,字字无误,陆开没好气看一眼岱迁“有如此记忆力,上次让你去内医署还和我推托说记不住药名” 岱迁上次真的不是想偷懒,颇显无奈道“我以前呢走南闯北,做得也是要命的活,如果不会认路早是歇菜,路我会认,但这药名嘛真记不住” 陆开也就是和岱迁说笑,并不是真要出生责他,陆开好笑道“记住就行,找个地方让我下去” 岱迁突然眯眼看一眼陆开问“我要进宫涉险,那么你要干什么?” 陆开搓叹一声道“我要缠住卫永南,要不然你们可没那么容易进宫” 戚英有二次是有所目的找张中平搭话,这二次对话张中平并非是心甘情愿,这次是张中平心甘情愿主动找上戚英,张中平主动找人,戚英自然是显得十分高兴。 戚永如好友般请人坐下十分热情询问“你怎么来了?” 张中平人是坐下从面色上看显得有些犹豫,戚英看出张中平来意微微一笑“人都来了这就说明认为我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既是如此犹豫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一想也是这理,张中平终将是松口道“节使可能会让你安排我进宫” 这是戚英第一次提前知道陆开即将要谋划什么,是以显得有些振奋道“进宫,要我安排你进宫做什么?” 张中平实话实说“这个没有明说,只是要我听从岱迁吩咐” “岱迁?”戚英对此人完全陌生“岱迁是谁?” 张中平这时却是有所隐瞒“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是节使暗地里的帮手,他也要和我一起进宫” 起意和戚英合作,张中平也是不得以,如说无法确定陆开在紧要关头会不会帮他,张中平能够确定戚英在紧要关头肯定是不会帮他,与戚英合作,张中平是有所隐瞒,戚英已经是有意单干,如果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戚英,别说戚英会不会还需要陆开,就连自己恐怕也会被戚英抛弃。 与其落到那样局面,还不如留些老本下来,或许可以有回旋余地,再者说戚英是认为陆开在为魏王做事,可不是沈建承,知道事实自然是不会在费心办事。 戚英想利用张中平立功,张中平也想利用戚英留条退路,各取所需说不上谁骗谁,谁又利用谁。 张中平口一张一个从未知道的人就出来,戚英简直高兴到不行,这个新出现的人戚英非常好奇“这个叫岱迁的是一直在北安,还是节使来才进城?” 张中平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戚英也不追问,张中平能够开口已是有天大进展,戚英十分满意笑道“你看有些话说开了多好” 张中平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只是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 话出口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是收不回来,人不一样,人可以回来,陆开已回典客署。 回典客署也不去什么地方,直接找上戚英,戚英在前院正厅,只是张中平早是离开,一见陆开戚英知道他来干什么,肯定是来说张中平和他说的事情。 知道归知道,不能暴露张中平和他合作的事,戚英显得意外道“怎么了,看你一脸急匆匆的样子” 陆开坐下也不和戚英客套“明天你安排两个人去宫内当值” 戚英既是城防司的人,当然知道城防司在宫里负责哪一块区域,戚英一楞“安排人去宫里当值?安排谁?” 既然岱迁要进宫,岱迁这面戚英肯定是要见,对此陆开也不多做隐瞒“一人是张大哥,另外一个是我朋友” 戚英满目疑惑问“朋友?哪个朋友?” 陆开并不知道戚英提前受人通报,也没有隐瞒实话说出“这人叫岱迁,务必要保证此人安全” “岱迁?”戚英默念一句“生得很” 陆开道“他是魏王暗中派给我的帮手” 戚英诧异道“帮手!有帮手怎么不早说” 陆开失笑道“早说?早说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戚英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笑道“不想做什么,如知道节使还有帮手,那么有些事也不必为你出头,这样也能免除很多麻烦” 陆开听出来戚英是指杨公天的事“有些头当然还要你出,帮手是帮手可他也不能进典客署不是” 这点戚英倒很同意,微微一笑视线缓缓落在陆开身上问“说得也是,你想我什么做安排?” 进宫之事当然越快越好,但要安全为先急中出错可不好,准备本来就是需要一些时间,陆开道“最好是明天,但是如果抽调不开人的话后天也行” 戚英故意装作有些为难道“就二天?这也太急了些,班都排好了,临时调人怕会惹人疑心” 陆开道“那你需要几日?” 戚英若有所思后道“魏王的事为先,仓促是仓促一些,你知道在宫内当值是有补助,虽不多可也是收入,这样,明天吧,怎么调人我来想办法” 戚英这么说陆开知道肯定是有所把握,把握是把握,担心总是难免,陆开问道“能行吗?后天也可以” 戚英露出一个让陆开放心笑容道“没事,就明天,明天让宫里当值的调出二人,让他们去护卫布匹车就是” “布匹车?”陆开不明多嘴一问“什么布匹车?” 见陆开不知道这事,戚英笑道“还不知道吧,自从款车被劫,近来出入北安货车都有专人保护防备戴山帮的人,城外绸缎庄老板每日都有车辆进出城,这些都需要人保护,赏钱给的可不少” 陆开笑道“哦?还有这事” 戚英笑看陆开道“这还不是多亏节使才有新财路” 陆开脸色一沉“有些废话就不用多说” 款车一事的确是让人风声鹤唳,戚英苦笑道“好好好,算我话多,不提了” 话已说完陆开起身道“那么你尽快安排吧” 见陆开要走,戚英忙道“等等,还有一事询问” 不得以陆开在坐下“何事?” 厅内虽然没有外人,戚英还是看两眼门外,这才压低声音道“早前署令见过我,托我查卫永南” 程尉连嘱咐戚英此事,那么就代表陆开的话已经听进去,程尉连表现总算没让陆开失望,陆开显得纳罕道“查卫永南?为什么要查卫永南?” 戚英打量陆开面色,似乎并不知道程尉连私事,戚英道“还以为节使知道署令一些事,不知道就算了,署令这事也不好说,就不和你说,只是节使刚入城时和署令动过手,以为节使知道一些事情,是以一问” 陆开也不打算明说苦笑道“我和署令动手,只因发生一些口角,你也知道署令脾气,不过他吩咐你就尽心去办就是,反正城防统司署令有很大机会能上去,运气好的话帮对人,日后也有好处” 戚英一笑,陆开说的也是很有道理“我明白” 陆开没有什么在叮嘱,也就不在耽搁留下,道“忙吧”起身告退。 第140章 解决麻烦的麻烦 上次和卫永南在巷里见过守卫现下和卫永南在一起,两人在一茶摊掩身坐着,茶摊里人很多二人坐在最里边茶桌,如不有目的性寻人,他们二人是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在加上二人身穿便服更难以引人注目,茶摊右手边侧面有家小酒馆,酒馆现下吃客不多,显得有些冷冷清清,掌柜脸色不是太好,似乎是不太满意空桌太多。 华明通从他们眼前而过,入得酒楼买壶烧酒。 守卫眼盯华明通向卫永南轻声说明“那个人就是华明通,以前是跟着杨司尉做事,不久前还进典客署大闹一场” 卫永南那双如鱼钩眼睛看一眼华明通,华明通整个人心气神不比往日张扬,有些让现实击垮样子,华明通遭遇过什么和卫永南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卫永南有些听不明白“闹?他进典客署闹什么不想干活了?” 守卫喝得碗茶显得有些同情华明通道“你不知道,你是没见过他往日那一副趾高气昂样子,杨司尉如此华明通算是彻底失势,以前做东请客都是他,现在每日换班时总是早早就走,就好像生怕有人想让他做东请客,其实大家兄弟一场,有些事都看在眼里,怎么会还不知轻重麻烦他“ “他闹也是因为戚英待他不公,以前都在尚武门当值还算有些油水,现在去典客署当然会有情绪” 戚英不是卫永南朋友,但还算是有些了解,现下如此对待华明通,肯定是华明通以前没给过戚英什么好脸色。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算是华明通咎由自取,卫永南爱莫能助同时也不想为华明通操心,卫永南询问一句“现下城防司是戚英做主?” 这事在城防司已是心照不宣,守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点头道“是呀,以前都是他跟着杨司尉进进出出,兄弟们都服他” 卫永南见华明通拎着壶酒从酒楼出来,眼珠转得一转似乎有着什么打算,卫永南扣茶钱在桌上道“你先喝着我有些事” 华明通今日不当值,现下已是午时,卫永南跟到华明通住所,看清住处这才转身而走。 走,陆开也在走,只不过路线不是回屋歇着,人出典客署往铁满堂赌坊而去,实际上陆开并不想来赌坊,他不是赌徒,来也不是想讨回赌本,但来意也和讨回赌本差不多。 上次铁满堂算是将他一军,这个麻烦不能不解决,如不解决待人去到荆越,指不定还要提什么要求,如沈建承回到荆越,陆开倒是不怕铁满堂会提什么苛刻要求,因为到得那时总是会有办法对付,只是现下还没离城,铁满堂是一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有些后手准备总是要做。 入得赌坊,有打手领着陆开入内,铁满堂就在账桌吃着午饭,一碗地瓜粥,一碟青菜,一小碗咸鱼,吃得倒也朴素得很。 见得陆开到来,忙用袖口擦嘴起身迎道“唉哟,节使怎么来了” 陆开看得一眼桌上吃食笑道“吃着呢” 铁满堂回看一眼饭菜,笑道“粗茶淡饭倒让节使见笑” 陆开惹然看一眼铁满堂道“铁爷和我想象得有些不太一样,本以为餐餐都是大鱼大肉” 铁满堂笑应一声“节使用过饭了?” 陆开点头道“吃好才过来的” 铁满堂喊人来将饭菜收了,在而邀请陆开入坐,铁满堂亲手为陆开斟茶“我还真的敢和节使这么说,什么山珍海味真就比不上这顿咸鱼地瓜” 陆开淡然笑道“要配瓜粥还真就非咸鱼不可” 闲话铁满堂不在多说,和陆开对视一眼起声相问“节使这是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陆开说明来意“铁爷人脉多,不知可认识漆商?” “漆商?”铁满堂好笑道“买漆上漆铺就是” 陆开啄着笑意道“漆铺可没有我要的量” “量?”铁满堂好奇道“节使需要多少?” 陆开举得三个指头“三车” 铁满堂大是纳罕道“三车?要这么多漆做什么?” 陆开也不明说“自有用处就是,不知铁爷能否帮忙?” 铁满堂还以为是什么要事,没想到是如此小事笑道“不就是三车漆有什么难的,容一些时间,不过这漆送往何处,是典客署还是太子府邸?” 陆开笑道“都不是,如备齐让人来典客署通报一声,会让人来取” 铁满堂担保道“没问题,这事最多二日” 陆开起身道“那就劳烦铁爷” 铁满堂起身恭送“不麻烦,不麻烦” 有些事的确不算麻烦,可有些事情的确麻烦,戚英要做的事情就显得十分麻烦,卫永南的确是个大麻烦,要解决这个麻烦的确很麻烦。 戚英立身前院,俯首看着地面,地面是白色砖石,砖石没有什么好看的,戚英此刻似乎显得很有兴致,费宁见戚英看砖石发呆上前一问“看什么呢?” 戚英并非是在发呆只是在沉思,费宁声起,戚英询问“你说我们脚底下真有阴曹地府” 阴曹地府四字本就显得阴气深深,现下虽是青天白日费宁还是情不自禁打个寒颤“好端端说这个做什么” 戚英看一眼费宁笑道“怎么你怕呀?” 费宁显得畏缩道“有。有。什么好怕的,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戚英认认真真打量费宁问“这么说你是信地下有个判官了?” 费宁凝眉沉思片刻道“半信半疑吧,恶有恶报我是信的” “恶有恶报?”戚英说出自己见解“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有恶报,这四个字皆是无能之人拿来安慰自己,他们只是希望有人能为他们出头,能不计较好处的为他们出头,不求回报这事根本没人会做” 费宁对此根本就无话反驳。 戚英在道“人,总是显得很奇怪,你说那地府判官就在我们脚下,天天让我们这么肆无忌惮踩着,这样的判官我们怕他做什么?” 费宁对这样的话题有些抵触,费宁道“有些事不信也可敬而远之,不要主动去触碰霉头” 戚英脚底重重踏踏地面笑道“好了,不说了,进厅,有事和你说”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戚英卫永南有个约会,不在黄昏在午时。 中桥林有座拱桥,拱桥又老又拱显得了无生趣,桥下有水很浑浊,戚英人在桥上,离中桥不远另外一处林中有具尸体,是陈堂,陈堂依旧靠着树干,就和徐广衡当时见他是同一种姿势,戚英如有闲趣四处走走或许可以看见陈堂,戚英没有这个眼福,因为他不会随便乱走。 在约会时不乱走,往往都会等到邀约而来的人,卫永南来了,戚英笑了。 卫永南视线如同这座拱桥一样沉,沉沉目光压着戚英“有话为什么一定来要这里说,我可以备下上好茶室,可以喝上等普洱,就非要这么麻烦?” 戚英笑着,笑容就像桥下浑水一样浑浊“上不了台面的话,只能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说” 卫永南有些警觉扫视四周密林一眼“你就一人?” 戚英笑道“二人” 卫永南没有瞎也没有老花眼,没有看见第三个人是以问“还有谁?” 戚英失笑看向卫永南“你不是人?” “嗡嗡嗡”附近似乎有个蜂窝,也许就在拱桥底下,又或者是在某棵树上,卫永南耳力非凡听见蜜蜂煽翅之声,卫永南对蜂蜜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打蜂蜜主意,是以眼睛就像蜜蜂尾针一样盯着戚英。 卫永南道“为什么我会有种,你想找我麻烦的感觉?” 戚英是个诚实的人,诚实的人只能说老实话“你的感觉一向这么准?” 第141章 产生隔阂 卫永南的脸就像蜂窝一样干干板板挂着“为什么要找我麻烦?我们关系不算太好,但也不能说太坏,我在什么事情上惹恼过你?” 戚英现下眼神还是显得十分友好,戚英含笑温声答复“不要误会,我们之间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没必要这么做?”卫永南眼睛就像弯弯鹰嘴一样勾着戚英眼睛,询问“我做了什么没必要的事情?” 卫永南眼茫如鹰勾,戚英眼神却如猎人弩箭“人有很多麻烦都是自找,比如说你不该打听节使的事情,如果可以把这件事情忘记,那么我们就可以一起高高兴兴离开这里,另外我也可以常年包下你喜欢任何一间茶室,卫兄弟只管喝茶,任何花费之事都不用操心” 卫永南笑了,卫永南笑容是非常罕见,就好像冬日里有人会给乞丐送碗热饭一样“我是不是能这么理解,如不答应我们当中肯定是有一个人笑,一个人哭?” 戚英老老实实点头,就像不会说谎孩子一样“反正我不是哭的那个人” “我也不是”卫永南信心似乎比戚英更足,卫永南在道“在动手前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戚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问吧” 卫永南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节使出头?我查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戚英笑道“这是两个问题,就当我送你一题,我不是为节使出头是为署令,至于我为什么要替署令出头想必你心里清楚,另外你查节使的确和我有些关系,所以,让你来这里是为节使和署令,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 卫永南似乎很看得开点点头道“我以为已经很小心,没想到还是让你察觉,做事不够周密你找我麻烦,也算是我罪有应得,不过真有信心留我下来?” 戚英淡淡一笑“说实话没有多大把握,只是听命办事,行不行总要试试,你也知道我没有选择机会,你有” “我没有”卫永南答复很简单“我也是听命办事” 戚英叹口气道“那么只能试试看,谁是哭的那个人” 卫永南也是叹得口气“那个人只能是你” 卫永南出手极为迅捷就像脱弓疾箭,话一落,霎地身一伏,剑尖登时疾如电闪,对准戚英咽喉直刺过去,戚英退一步用剑一封,卫永南霍地收招剑锋一震又是一剑,身行一探剑锋直扎戚英胸膛,戚英往后又退一步,蓦地将长剑一旋,逼起一道道剑影,试图将卫永南剑身绞断。 卫永南不收招剑尖一沉变为刺扎,借着左臂回身之力斜刺出去,剑招大幅展开像是林中无处不在山风一样四处扫开。 戚英剑招没有卫永南如此凌厉,但他有应付办法,戚英长剑东一挡,西一挑剑在遮挡中门户封得十分严密,卫永南一把长剑舞得呼呼做响,仍旧是搭不上戚英剑身。 卫永南剑法看起来迅捷争的是先手,戚英已守待攻游斗,时间一久卫永南必定力倦神疲,剑招守势显得缓慢看似属于下风,暂时落下风不代表输,目前来看倒是半斤八两。 斗得一会,形势反转卫永南渐处下风出剑速度没有先前迅疾,卫永南剑尖斜沉倒卷上去试图截刺戚英手腕,戚英大喝一声,迈步身斜进招,不但避开卫永南剑锋,反而来一个“横刺”剑光闪耀,向卫永南下路而进。 卫永南不慌不忙急斜身横窜,仗着身法轻灵避开戚英招式。 戚英早料到卫永南有此一窜,在进招时手腕一翻,剑尖点地之时倒翻起来,向卫永南脖颈刺去。 就在卫永南险象环生之际,身子跃起一剑往戚英头顶刺下,戚英迈步一躲,密林内突然射来一只疾箭,卫永南登时大惊暗叫“有埋伏!” 卫永南挡下疾箭,脚刚落地身行还没站稳之时,前胸骤得一凉,戚英剑尖直面劈来,卫永南在做反应也是慢得一步,左胸已给削去大片皮肉! 卫永南并未痛叫,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起意要逃,戚英不会给与卫永南这样机会,唰唰唰一连几剑,点胸膛挑两臂又狠又劲。 卫永南被迫连连后退,戚英脚跟一转手中剑尖反臂刺扎,卫永南长剑一挥内力一提,竟给把戚英长剑斩断三截。 戚英长剑断落,卫永南没有给与戚英致命一击,因为还在忌惮林中疾箭,卫永南转身欲走戚英将手中断剑当成甩手剑往卫永南抛去,卫永南起剑荡开,这时林中在射来箭矢,挡过一剑却是避不开另外一箭。 “哇!”卫永南痛叫一声,一只疾箭穿腹而过,脚下有三截断剑,卫永南连踢二脚,各往戚英和密林飞去。 戚英避过飞来断剑,卫永南这时已是展身蹿入林中。 林中之人冒出头来,人原来是费宁,戚英叫道“追!不留活口” 在卫永南夺命而逃时,陆开见到张中平,张中平在典客署正门站岗,岗是站手中还有本书,一个不认字的人在看书,这是相当反常的事,反常的事总是会让人感到好奇,陆开已经好奇。 走到近处陆开笑问“看什么呢?” 张中平将书合上,陆开看见封面上有论语二字,张中平冷漠看一眼陆开随口一答“没看什么,想帮孩子取个名” 陆开好笑道“大哥不是不认字么?” 张中平显得动气道“不认字怎么了?哪个字好看就用哪个字不行吗?” 陆开一楞张中平重来没有给他脸色看过“怎么这么大火气?” 张中平收书入怀打量一眼陆开岔开话题问“出去?” 人都到门口不出去还能做什么,陆开点点头“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张中平对陆开行程很是好奇,问得一句“去哪?” 这二日张中平有些不对劲,这里就只有张中平一个人,站岗是二人,另外一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如果要说出目的地也是可以。 陆开没说只问“大哥你是怎么了?” 张中平杵着一张脸道“没什么,怎么?我不能知道你去哪里?” 坏心情就像打哈欠一样可以传染人,张中平有些对人不善,陆开不由板起脸道“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去哪里?你今天不是有事要做?” 张中平似乎有些动怒回顶一句“我有事做?我的确是有事做,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为什么岱迁可以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却不能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能知道,等到进宫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陆开不由心情大坏,沉目直视张中平。 张中平两眼放光瞪着陆开道“你是不信我吗?为什么就不能提前知道?” “因为他才是进入宫内涉险之人,你就是在他附近策应,提前叮嘱他应该注意什么事,这很奇怪?你又不进去知道那些事情有什么用?” 张中平努努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陆开不想在和张中平继续针锋相对下去,深深吁口气道“看好时辰别误点” 张中平余气未消板着脸道“戚英出去了,他让我等他回来一起去” 不知道张中平为什么对他是如此态度,陆开道“大哥,有什么事忙完今天的活在说” 张中平什么话也没说,从怀中取出论语在看。 一个人不可能好端端无缘无故不对劲,张中平心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着要找个时间和张中平好好聊聊,只是现在不行,现在还有事情要做。 张中平显得十分认真看论语不理会陆开,陆开有些担心看人一眼,什么也没说尽直而去。 第142章 吴总管手书 华明通在想着卫永南,只不过想的不是今天负伤的卫永南,是昨天毫发无损的卫永南,昨天卫永南跟踪华明通去到住处,当时是离开,一刻钟后又转得回来,回来时候手上多一壶竹叶青,也多一只椎茸烧鸡。 竹叶青三个字不贵,贵的是制酒用料,用料可不简单,砂仁,紫檀,当归,陈皮,公丁香,零香,广木香十余种名贵中药陈酿而成。 椎茸烧鸡四个字也不贵,贵的也不是椎茸,贵在烧制工序,鸡要二斤重,多一两少一两都不行,皮要用蜂蜜来抹,上火前要过特制卤汁,填椎茸,最难的成品色泽要金红才为上品。 椎茸烧鸡只有春颐楼有,听说厨子是宫里出来,一般人也不是吃不起,只是舍不得花这钱,华明通今天有口福。 华明通买一壶烧酒,配菜也只是花生米和一盘素菜,华明通往日也是贪得不少,要大吃大喝不是不行,只是想到往后日子还长能省就得省,现下杨公天不在可不能在任性吃喝。 杨公天命都在北安交代,华明通不想也在北安送命,想着存些钱北安是不能久待。 喝闷酒还是华明通来北安头一次,不过卫永南来了,门敲,门开,一楞,楞的当然是华明通。 卫永南毕竟不是方温候,不是各个都认识他,在说华明通先前也不在典客署当值,是以不知道卫永南当过陆开贴身护卫。 “你是。。?”华明通一脸茫然询问卫永南。 登门拜访,首先要做的当然是自我介绍“在下卫永南,在北蜀骠骑任职” 卫永南举起竹叶青和椎茸烧鸡在华明通面前晃得晃道“不嫌弃的话,交个朋友” 竹叶青椎茸烧鸡华明通不是没吃过,如是只有这两样东西完全可以置之门外,但北蜀骠骑四字拒绝不了“进来吧” 酒入碗,碗贴口,酒入肚,华明通赞得一声“好酒!” 华明通在道“又清又甜,不辣口,喝来喝去也就竹叶青对口” 卫永南在帮华明通斟酒道“忙活一日,回家来喝上一碗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华明通笑道“确是如此” 卫永南寻个话题道“来前听说,戚英找你麻烦?” 一提起戚英华明通就来气,卫永南毕竟是生人有些脏话不好出口,华明通忍受委屈道“寄人篱下,有什么就受什么” 卫永南和华明通处于一个阵线道“戚英如此待你也是不地道,好歹当初都是受得杨司尉照顾”卫永南装作随口道“既然在城防司不开心,那么离开就是” 华明通苦笑道“不瞒卫兄弟,早想好了,在干个一两年存些本钱就离开北安” 卫永南微微诧异道“离开北安?是打算回老家?” 华明通苦笑道“不回去,换个地方做点小营生苟活吧” 卫永南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小营生,这样如果在城防司不开心,那么来骠骑如何?” 入北蜀骠骑这是天大好消息,但骠骑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卫兄弟说笑,岂能说进就进的” 卫永南十分恳切道“这有什么,如你真愿意来我是欢迎的” 华明通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道“敢问一句,卫兄弟为何要如此帮我?” 卫永南道“如说没有私心只怕你也不信,实话说了吧,这次是方将军让我来的” 华明通也不怀疑真伪,试探问道“是否要我做什么事?” 卫永南点头道“你可愿意?” 只说是否愿意没说要做什么事,这样听起来这种事肯定不好办,华明通显得犹豫,卫永南见对方神色添话道“明通兄弟不了解方将军,方将军不是很喜欢强迫别人做事,但喜欢有上进心的人,如你在城防司不痛快,那么不如来我们这边谋取一份新出路” 华明通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方温候让人来是看得起他,与其留在城防司受气,还不如另寻出路,华明通咬牙道“方将军既是看得上我,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喝!”卫永南脸上没有笑容,在举止上显得很是高兴,举杯倒酒与华明通不醉不归。 归,有时候不喝酒的人也可以归来,归来指的是戚英,卫永南逃了,逃得不见踪影,费宁领着信得过的三人还在找人,没见卫永南毙命戚英实在不想回来,可还要带人进宫不能不回,戚英原本是计划杀卫永南后在回来,没曾想事与愿违,戚英从尚武门入城。 城门守卫见得戚英自是上前打招呼,戚英装作无事询问一句“没闹事的吧” 守卫奉承笑道“没有,没有,今天入城的人都很安分” 戚英点头道“没事就好”扬声对其他守卫道“各位兄弟当值虽是当值,可也别累着,都换着来” 如此体恤辛苦除戚英外与杨公天做不到这点,守卫们对此当然大是高兴,有一高一矮的二人在接受盘查,高的瘦矮的胖,看得一眼也不多加注意,在是客套几句往典客署过去。 接受盘查这两人高的叫李民,矮的叫李山,盘问过后李民暗扣辛苦钱给盘查守卫,守卫暗接过去笑看李民懂事,守卫也不为难他们放人入城。 李民李山往吴总管住处那条街上走,街没变还是东零西碎那股劲,入街李山既觉感慨又是厌恶,李山看一眼废屋旁巷口,巷口里堆着腐烂木桶。 李山道“大哥我们离开北安也有五年了吧,你看巷口那些木桶,离开时是那样,现在还是那样,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不会变一样” 李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厌恶“当年要不是吴大伯给我们活路,我们就只能烂在这里” 李山这时显得愤愤不平道“吴大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让那些恶民给害了” 李民大是落寞道“这次回来办完吴大伯嘱咐就走,北安是不想在待” 李民李山走到吴总管屋外,屋也是废弃,想起当年得以让吴总管收留时景,现下不住搓叹。 二人入屋,二人来到有畜物粪便围栏,这个围栏上次陆开注意过,只是当时觉恶臭难闻一看既过,没有多加注意。 陆开觉得臭,李民李山也不是妖怪当然也是觉得恶臭难闻,可他们知道围栏之下有着什么,带着目的是以向围栏靠近。 李民道“等着,我拿铲子” 铲子就在后院,日复一日矗立在墙角,别人不知道位置李民岂能不知,拿得铲子来到围栏边,围栏中有沙,铲一下沙子就让掀起一块。 下得数铲地下埋着一个用青色粗布包着盒子,见着东西李山问“就是这东西了?” 李民将东西取在手上,青色布匹虽是埋在地上,可上边全是粪便渗透入土味道,李民将粗布弃了打开盒子,里面有封吴总管亲笔手书。 有粗布和盒子遮挡,信上倒没有任何异味,信上非但没有异味,而且留有余香,吴总管当年毕竟也是总管,所用之物也是讲究,信上存留淡淡焚香味道。 吴总管平日也是爱熏香,是以信上留有香味。 李民不看信的内容,将信收了道“走吧” 两人往外走,街上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二人,有些人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们,这是条什么街,李山非常清楚,警觉看着四周轻声问“这信怎么处理?” 李民倒没李山这般畏头畏尾,摸一下放在怀中书信,显得十分重视道“你忘记吴大伯当初说什么了” 吴总管当初如何叮嘱,李山当然没忘张口道“我没忘,吴大伯说等他不在,让我们将这封信交给大理寺朱行空” 李民斜眼看一眼李山道“知道还问什么?” 第143章 入宫办事 李山显得有些好奇道“大哥,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信到现在才能重见天日?” 李民摇摇头道“不知道,吴大伯对以前的事讳莫忌深,什么也没和我们说,吴大伯对我们有恩听从吩咐就是” 二人来到大理寺,刚要进去却让门卫拦着“干什么的!” 李山对大理寺这样地方没有好感,准确来说是望而生畏,显得有些瑟缩紧张,李民没有那样反应直言道“官爷,我们兄弟二人有要事求见少卿大人” 门卫显得好笑道“我还想见王上呢,少卿是你说见就见的,快走快走,在胡搅蛮缠我可拿人了” 另外一名门卫没有旁边门卫这般嚣张问道“你们见少卿有什么事?是来报案的?” 李民道“我们不是来报案,少卿大人为我们洗过冤,这次来是想当面和大人道谢” 朱行空办过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上门道谢谢恩也不是没有,门卫道“你们来得不巧,少卿大人有几日没来大理寺” 李民一怔“几日没来了?是外出办案子了?” 门卫道“这我就不知,少卿是否外出办案也用不着与我们通报不是,少卿不在不能让你们进去,要不这样明日在来吧” 李民看门外面色不像说谎,是以显得失望道“行吧,我们明日在来” 二人离开大理寺,李山似乎不想在登大理寺大门,李山建议道“少卿不在怎么办?托人转交得了?” 李民十分谨慎不愿草草办事,当场拒绝道“不行,吴大伯说信要亲手交给少卿大人” 李山见李民如此坚持也就打消这个念头,在问“话是没错,但谁也不知道少卿是去办案,还是去游山玩水,明天在去人不在又如何?” 李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信是要亲手给少卿的,走,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在来碰碰运气” 李民李山样貌并不出众,简直平凡得很,一副寻常市井打扮当时没有引起戚英注意,朱行空在沈建承府邸养伤也不知道有人找他,朱行空坐粪车回城是有人知道,可入城后去何处这就没人知道。 找人找不到人这事的确让李民很急,李民急戚英却不急,慢悠悠来到典客署。 张中平还在看论语,戚英大为惊奇道“你居然看书,怪不得我办事有些不顺” 张中平见戚英来那就是办事之时,将书收了问“你办什么事不顺?” 戚英办过什么事,这样的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如让陆开知道他又是任意而为,还不知道对他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戚英笑道“没办什么事,就一件小事,这事办不成慢慢办就是,接班的事和兄弟们打过招呼了?” 张中平道“打过了,现在就去?” 戚英当然是算过时间才回城“让人来替你,我们现在就走” 张中平进署叫人,戚英在门外稍等一阵,有一人随着张中平出来“哎,就我一个呀,重心那小子呢?” 张中平道“他有事回家一趟,稍后回来” 有戚英在守卫也不敢多做抱怨,戚英和张中平前往尚武门。 尚武门岱迁早在等候,等人当然不是在门前等人,是在城门路线拐角,见张中平来岱迁上前道“怎么现在才来?” 戚英初见岱迁是以多看几眼,这才施礼笑道“见过岱迁兄弟,有些事耽搁一些时间,见谅” 来前陆开叮嘱过岱迁,是戚英领着他们进去,戚英是个什么人岱迁心中有谱笑道“司尉不必客气” 现在不忙说话,既然见过那么日后自有说话机会,戚英道“跟我来吧” 三人朝宫门过去,宫内东门外凝立守卫,戚英向守卫道“带他们去换衣服” 守卫道“是” “中平兄弟”戚英在张中平进去前叫人留步,岱迁随人进门往后看一眼张中平戚英,戚英没叫他自然不能停下,戚英留人张中平问“怎么?” 戚英笑看张中平轻声道“进去后你不会傻站着等人回来?” 张中平没听出戚英又有什么鬼主意,张中平道“不等人还能如何?” 戚英提醒道“如换了是我,那么就跟着人去,难道不好奇他进宫是做什么去?” 张中平犹豫道“这不好吧,我怕我误事” “误事?”戚英笑道“误什么事?你跟人去是相互照应,节使知道也不能说你什么” 张中平没有答复,一双眼睛带着不妥意味看着戚英。 戚英微笑道“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跟不跟人在你” 张中平想得片刻在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拍拍张中平右肩道“小心行事” 戚英没话在说张中平不在停留,等张中平进得东门,门缓缓关上。 戚英紧张看着厚实东门关闭,心中祈祷“一切小心” 戚英祈祷是诚心诚意,在怎么算计只是想知道陆开入宫做什么,仅此而已,戚英不会期盼事情败露,人已经进宫,现在已经没有他什么事,现下该是忙活卫永南的事情。 张中平在北安时间不短,进宫是第一次,能进宫算是运气好的了,有些百姓就算在北安住一辈子也难以有机会进宫看看。 岱迁也是第一次进宫,当然这个指的是北蜀皇宫,荆越皇宫岱迁是经常出入,皇宫里气氛是冷寒,这是张中平进门后第一个感觉,在门外气温还是湿热,就只是过一道门,温度已是改变。 岱迁和领他们进来守卫就在门里不远等着张中平,等张中平走到跟前守卫才领着二人去换衣服,换得宫卫衣物二人从屋内出来,守卫道“司尉和你们说过巡防路线没有?” 岱迁笑道“说过了” 守卫道“既是说过那么我也不领你们走,去中左门报到” 二人点头称是,直行而去。 过道两边皆是花卉,身处其中也是舒心,岱迁看一眼张中平问“戚英和你说什么?” 张中平和岱迁不熟,甚至有些惧怕,不管对岱迁有什么感觉,他还是不会对岱迁说实话,张中平道“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小心一些” 岱迁揣摩张中平两眼笑道“他也是有心” 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张中平没听出什么硬着头皮问“节使要你进来做什么?” 岱迁从容笑应“节使没和你说?” 张中平瞄一眼岱迁“节使如果和我说过,何必在问你” 岱迁玩笑道“想知道去问节使,我可不敢随便说给你听,你不知道你是没见过他生气,他如果生气王上来了也劝不住” 张中平见岱迁也不和他说实话,问“节使让我听你吩咐,现在我应该做什么?” 岱迁道“策应嘛,能做什么,我办事之时,你就在巡防路线上走就是” 张中平道“我不知道巡防路线” 岱迁道“跟我走一遍就知道” 这时到得中左门,有两名巡卫早在等候,两名巡卫脸上有些愤色,见人到来直咧咧道“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快饿死了” 当值的人有谁不希望赶快换班,来得晚些巡卫有情绪也是正常,岱迁赔笑“对不住,来晚一些” 一名巡卫道“好了,人来就行,吃过饭我们还要去看护布匹车,走吧” 另外一名巡卫道“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内宫,不该走的地方别走,小心掉脑袋” 岱迁张中平连忙点头称是,巡卫在道“做巡卫工作就是到处走走,记住在累也不能傻站知不知道,如真是走累要歇一会,在崇楼后面有个小仓库,里面就是歇脚地方,茶叶杯具放在最里边大缸里,别泡完给我们留点” 岱迁张中平虚心听从吩咐。 没有在叮嘱东西,两名巡卫离开。 巡卫离开现在东门从左翼门到寿乐堂就是他们巡视路线,二人也不耽搁开始巡视,两人摆正身姿巡视,岱迁笑道“当值还有屋子歇脚茶喝,在宫内当值也是舒服” 这种事上头的人当然不会知道,都是想偷闲巡卫寻出的空子,这种事心照不宣城防司和他们也是一个路子。 第144章 蹲出消息 从大理寺方向去环井街,必须要经过开北街,不从北安整体来看的话,开北街是个宁静街市,街上有店铺也有小贩,小贩没有像其他街市小贩那样拼命吆喝,店铺老板也不像其他街市那样充满市侩,开北街上的人无论是小贩还是店铺老板或是住在这里人,都是显得非常平和。 人的心态一旦显得平和,那么街上的人就不会太闹腾,一旦不闹腾就会显得安静,没人不喜欢安静,无论是北安大富豪贵还是有些闲钱百姓都乐意来开北街购买所需之物,另外也是空闲散心好地方。 李民很喜欢开北街,这里和吴总管那边街道给人感觉是天差地别,李民离开北安五年,离开前还特意来这里走过一趟,那时新盖几所屋子还没成型,现在已是开门迎客生意还相当不错。 五年前这里还有家车马行,李民甚至还记得车马行马老板那高大肥胖样子,马老板开门后第一件喜欢做的事就是让人把马行牌匾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选张躺椅就在门外,手持折扇躺在椅上摇扇闲看,来马行订车客人来来去去,马老板有一口喏喏的济安口音,李民也是最喜欢听。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马行,马行换成酒楼,马老板也不知去向,追忆往事李民不由显得惆怅,午时骄阳打在屋上,整条街有斑斓屋影透射街上,李民李山就在斑斓屋影中行走,蔚蓝天空就像情窦初开少女显得活波也显得羞怯。 李山又矮又胖虽说不高,道路两旁矗立屋子也不能帮他遮挡阳光,李山要把一只手遮向太阳方向才不至于眯眼看路,人有相仿却又不同的心焦,让太阳毫无遮拦晒着也会心焦。 李山一忽儿瞧瞧道路右边,那是一家家新开店铺,一忽儿瞧瞧左边,那是面熟却又是陌生小贩。 李山对这条路并不陌生,顺着前行方向问“我们是要去大脑袋哪里?” 一辆粪车从他们身边缓缓过去,如是其他街道粪夫一定会挥舞鞭子疾驰赶路,现下没有好像不管谁入这条街整个人就会变得非常平和。 李山张口相问,李民只好答复“身上的钱也只够住大脑袋那里” 大脑袋是人也是客店,客店名字就叫大脑袋,大脑袋客店不算又脏又臭,干净又谈不上,客店很旧牌匾也很老,上面还有鸽粪,好在门前有两棵枣树,枣树有着早生贵子寓意也算有个彩头,冲着寓意来住店的人也是不少,门前枣树大脑袋总是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比他身上衣服还要干净。 李民李山离开北安并不是说是出外享福,他们不是,在北安和离开北安在外住处没有改变,都是住在很次的房子里,吃的也是很次的东西,见的也是很次的人,平庸的人换个地方不会立马变得高贵,身份在短时间很难变得高贵,可他们人品却是上等,从愿意回来完成吴总管嘱托就能看得出来。 二人在大脑袋店里见着大脑袋,大脑袋头很大,是那种没亲眼见过就绝对无法相信人会长出这么大脑袋的脑袋,大脑袋认识他们,五年未见露出黄牙喜道“怎么是你们,听说去济安发财了?” 李山摊摊短短手臂笑道“我们要是发财,就是有八台大轿抬着也不来你这里” 大脑袋一笑头就跟大石头一样摇晃“你这张嘴就和以前一样损” 店里没几个客人,李民依旧问一句“有空房吗,不要大,便宜就好” 大脑袋从柜台取得铜匙领人道“空着也是空着,给你们开间又大又便宜的” 房间是大但也只有一扇窗户,窗户外有另外一堵高墙遮挡,光线进不来整个房间显得昏暗,起了灯大脑袋笑道“怎么样这房间” 李民李山不是享福之人,也从未享过什么福,这房间对他们来说已是最上等的,李民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样没人来我们先住着,有人来我们在走就是” 大脑袋摆摆手叹道“安心住下,我这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还好你们现在来在过半年可就没有大脑袋客店了” 李民显得可惜道“怎么了?打算盘出去了?” 大脑袋无可奈何道“不盘不行,官府都来人了,你看开北家家店铺都是新立的” 李山嘴损人不损同情一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大脑袋显得沮丧道“没什么打算,干得半辈子客店,除客店之外也不会干别的,找个地方还做这个” “苟活着吧人人都是这样”李山念叨一句。 大脑袋打起精神笑道“大老远回来先歇着,你们走后我也没什么人说贴心话,这样晚些时候我做东好好搓一顿” 风尘仆仆回来也着实是累得紧,二人也没在说客套话,大脑袋出去二人坐下喝杯粗茶,可这茶叶有些馊,李山将茶叶吐在地上怨道“什么破茶,这都放多久了” 李民叹口气道“大脑袋也不容易,晚些时候在出去买茶叶就是” 李山也就是说一说,并没有真的要和大脑袋计较意思“倒了吧,喝水就成” 李山提着茶壶外出,没过片刻肚子一响,这不是饿是闹肚子,李山损一句嘴道“坏了,这茶叶馊得厉害” 大脑袋客店也不是第一次来,茅房在何处也是知道,茶壶搁在外头解下腰带入内蹲着。 粪车车轮咕噜咕噜在后院门外响着,李山在茅厕内听见车声,粪夫在外扬声道“大脑袋!快开门” 大脑袋摇晃大头急匆匆过来开门“怎么现在才来” 粪夫道“不慢了,我又不是只来你这里收黄汤” 粪夫抬着干桶进来,大脑袋见茅房关着门问“谁在里面” 李山在里面憋着气道“是我,李山,臭死了别和我说话,等会” 大脑袋哈哈一笑“懒人屎尿多,刚来就占着位置,你快些” 不得以李山憋气在道“催什么催,越催越出不来” 大脑袋不在和李山说话,粪夫见人在内也不好逼人出来,大脑袋向粪夫道“你那嘴最好管管,别一喝酒什么都敢往外乱说” 没由来就指责粪夫纳罕道“我乱说什么了?” 大脑袋道“几天前你和老冯头喝酒不是吹嘘,你那粪车少卿大人还坐过?” 粪夫一听就急“这怎么是吹嘘,这是真事!入城守卫都见到了” 大脑袋怎么肯信取笑他道“谁敢为这事去和守卫取证,什么人不说偏偏说少卿大人,他可是大理寺大人不要命了” 见得大脑袋不信,粪夫正要据理解释,只见李山提着裤子从茅厕奔出,也不知道该擦干净的地方有没有擦干净,李山半信半疑瞅着粪夫道“你说什么?你见过少卿大人?” 粪夫拍拍胸脯道“骗你们做什么,我还拉他去那个质子府邸呢” 李山也没有想到蹲个坑却把少卿消息蹲出来“此话当真?” 粪夫信誓旦旦道“自然是真的!” 李山匆匆往客间跑去,见到李民急切道“快走” 李民怔道“走哪去?” 李山道“找少卿大人呐” 沈建承府邸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这事一稍打听岂能不知道,二人站在沈建承府邸外头,李山见李民看着沈建承大门没有上前的意思“怎么了?” 李民有些犹豫道“一个拉粪的说话能信?” 李山道“信不信的上去问问就是,总不能白来一趟” 那可是质子府邸,岂是说进就进的地方,李民道“我们这样身份,他们那样的人是不会见我们的,在说信是给少卿大人,这事肯定是跟刑案有关,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露面为好” 李山不知道李民有什么主意“你要怎么办?” 李民想想道“走,找个人送信进去” 送信并不是说直接把吴总管的信送进去,吴总管叮嘱过要亲手把信交给朱行空,没见到朱行空之前不能随便送人看,信送下人手中递送到沈建承手上,沈建承看信片刻,信又转递到朱行空手中。 第145章 体验王座 朱行空看完信道“太子,谁送来的?” 沈建承道“是个跑腿的,看不出来是谁的人” 朱行空将信合起道“信中约我去霞亭见面,试问太子一句,我该不该去?” 沈建承反问一句“该不该去?少卿是怕信是丞相故意引你出去?” 朱行空板着脸道“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沈建承沉思片刻后道“但也可能不是” 朱行空眼珠一亮道“那么太子认为我是该去赴约?” 沈建承说出自己看法“少卿试想,吴总管留有密信,如是丞相设套,本王想着不会设这样的套,我们如去赴约肯定是有所准备,如想杀你只怕没那么容易” 朱行空有不同看法“垂死挣扎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建承点点头“当然这个可能也有,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突破口,赵连都现在没有任何消息不是,反正见面是在明日,等岱迁回来让他同你一起去,另外少卿也可回大理寺调人在暗中保护你们” 朱行空想得片刻点头道“不错,是真是假不去怎么能够知道” 是呀,有些事情不亲自前往或者是亲自参与那是没有可能知道答案,张中平也想知道答案,是以心中有所决定,怎么的也该好好贴在岱迁身边。 有些路是没有尽头,有些有而且很快就能走到,岱迁和张中平路尽头已到,寿乐堂就在眼前,寿乐堂一般是开宴前才有人提前来打扫,现在没有什么人,就张中平岱迁二人在前凝望。 岱迁看一眼后墙道“到了,我要去做事,你就在附近走走,别离太远” 张中平铁了心要跟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岱迁打发走,张中平语气强硬道“巡视是二个人,你不见了要是别人问起我该如何答复?” 这有什么难的,说是拉肚上茅或是分开巡视理由多着呢,岱迁眼珠子啄着张中平眼珠道“怎么答复?找借口都不会?” 张中平当然不是不懂找借口而是不愿,张中平坚持道“我跟你去吧,起码有个照应” 岱迁见着张中平这时候出招为难,是以冷笑道“照应?如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你就能办?” 张中平摆着一副打死不走模样道“不让我跟去也行,那么我就在这里站着” 岱迁磨着牙盯着张中平片刻后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中平紧紧立定身形道“不想干什么,不让我跟着我就站在这里” 岱迁露出凝重神色注视张中平,如是换成其他地方,如果岱迁愿意可以将张中平杀了,或是将人打昏藏在暗处,但这里是皇宫,二个人进来一个人出去,这样会引起别人怀疑。 现下正是赵宗用午膳时间,在耽搁下去肯定是浪费时间,人可以消磨时间,时间不会等人,岱迁狠狠向张中平道“出宫在跟你算账!” 张中平跟着岱迁来寿乐堂后墙,岱迁知道张中平没有能耐,是以抓着张中平肩膀跃过后墙,墙下是个窄巷有一臂之距。 后墙面对的是泰北殿后窗,后窗现下是开着,不开着透风赵宗就要闷在里面,宫里当然没人有胆子这样干,开着也好起码方便岱迁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赵宗哪里也没去,岱迁见着人还在审阅章折心道“没去吃午膳?” 岱迁不是正对赵宗身后,是侧对,能看清赵宗侧脸,赵宗岱迁没见过,但能在那张象征孤家寡人王座坐着,还能是什么人。 桌上有些空碗筷还没有人来收,看上去赵宗心都在章折中还没吩咐人收拾碗筷,赵宗明显是用过午膳岱迁咬着牙根心道“今日没去玄穹阁用膳” 运气实在是不好,陆开打听消息无误,赵宗的确爱去玄穹阁用午膳,只是今日章折多是以没去,没去岱迁张中平也不能总是天天来宫内碰运气。 巡卫也不能冒着会被人发现风险,让他们天天来,机会只有今日。 岱迁缩回头拉着张中平来一旁道“我去吸引蜀王注意,你进去拓调防牌”话落,将印泥交给张中平。 张中平接过印泥瞪着眼珠,就像死鱼眼一般“你让我做什么?” 岱迁对张中平冷笑“你不是想来互相照应,没想到还被你蒙上机会,调防牌就在御桌上,就一个北字” 张中平吓得一跳,但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我不识字” 岱迁用食指在土上写个“北”字道“这个就是北字,把模样记住” 话落,岱迁身子一蹿人已不见。 岱迁一走后墙就张中平一人,孤零零一人身处后墙怎能不害怕,死命跟来肯定是惹恼岱迁,如岱迁不来救他,如何能翻过这堵后墙,自己就是拼尽全力往上跳,也是摸不着墙顶。 张中平就是瞎担心,他要拓调防牌岱迁又怎么会不来救他,整个皇宫显得静悄悄没有一点杂声,皇宫毕竟不是闹市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岱迁离开已经有好一阵,张中平也不知道人是做什么去了,泰北殿显得非常宁静,张中平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有处地方现下可是热闹得紧,每个人都显得手忙脚乱,乱归乱皇宫大得很,他处有任何喧闹声也是传不到泰北殿。 喧闹声是传不过来,人能来通报不是,潘总管急匆匆入殿禀报“不好了,王上,童华宫走水了” 赵宗先是一楞后是一惊,心中记挂小王子哪里还有心情看章折,当下放下章折和潘总管前往童华宫。 远处喧哗声张中平是听不见,在殿内潘总管说什么张中平是听见,赵宗一走殿门自是紧闭,整个泰北殿就剩下张中平一人,走水这事定是岱迁所为,此时不进更待何时,张中平从后窗翻进去。 初入泰北殿迎面而来感觉就是庄严肃穆,气氛感染与心,门外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张中平没有耽搁轻声轻脚到御桌前,御桌有着好些章折,章折不是张中平目的是以没有看,桌上有三个锦盒,锦盒就在御桌右角整齐排列,桌上没有任何像牌子东西,那么东西肯定是在锦盒中。 张中平单手想起锦盒盖子,没想到还有些沉,想着盒子不是用金就是用铜所做,一手不行只能用双手,一个盒子风放着玉玺,一个是虎符,另外一个就是调防牌,玉玺一看就不是调防牌把盒子扣上,虎符是个兽状上面没有字这个肯定也不是,在将盒子扣上。 北字笔画不多,要记住也是不难,调防牌就在眼中,张中平看得好一会,字体和岱迁写的很像,心中琢磨同时肯定“多半是这个” 拿出印泥将调防牌两面拓上,事情办完就是该走时候,张中平还没走眼睛落在龙座,龙座无形中吸引住张中平视线,现下殿内空空荡荡,怎么得也要试坐一番体验一下会有什么感觉。 张中平坐在龙座,手搁在扶手摆出一副君临天下模样,张中平以为自己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感觉,龙座很凉,张中平屁股凉飕飕的,龙座也很宽,如想靠着椅背手是无法搁在扶手上,张中平大奇心道“这椅子又凉又宽只能居中而坐,天子宝座还比不上城防司木凳舒服” 过过瘾就行了,张中平不敢久待,起身刚要离去,只见象牙筷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殿大回声也强,张中平当场脸色皱白,桌上有没人收拾碗筷,筷子搁在碗上,筷子长度长出御桌一些,离去时没注意将筷子碰落,殿外有守卫一听殿内有声响,当下冲得进来。 第146章 入宫被抓 屋内没人,张中平早是溜出后窗,守卫入内巡视一周除筷子掉地之外,倒没特别奇怪地方,但是筷子好端端搁在碗上怎么会自己落下? 守卫想不出所以然来,也怕赵宗怪罪,将筷子重新放好这才出去。 张中平就在后墙躲着心中怦怦大跳,守卫当时觉得没有什么,出门后觉得有些不对,门外是个长阶梯,殿门外有两人配刀而立,台阶下方也有二人,殿门守卫将下方守卫喊上来嘀咕几句,其他守卫脸有诧色看说话守卫一人,但怀疑不无道理。 四名守卫分成左右两边绕到后墙,后墙就是直线,入后墙远远看见对方,后墙没看见人守卫这才放心回去重新站岗。 张中平不在后墙肯定是提前离开,在守卫起意来后墙视察之前抽身离去,张中平其实离守卫并不太远,人躲在长梯下,泰北殿长梯很高,就躲在梯旁可以看见两名守卫从殿门往下走回原位站岗,面前是个宽阔广场,门有三个。 正前方有一个,左右两边也有一个,张中平躲在左边梯蹲掩身,要想离开这里正前方和右侧大门肯定是不能走,因为那是殿外守卫视线所能覆盖地方。 左门才是唯一通道,张中平原本可以早早溜走,在守卫回位置前就能走,不走就是犹豫,此时此刻显得犹豫情况也就只能是一个,那就是不知道左门门口通往何处。 如走到禁军负责地方,那么定然是有去无回,宫里道路四方八达,张中平一条都不认识,但是藏在这里不是办法,如果有人从左侧门口出来,自己将暴露无疑,想要走也不能随便乱走,张中平看高墙位置心道“就隔着一道墙,想办法拐回去就是” 心中有得主意那么就没有必要在做停留,在梯蹲处露出半个脑袋看看梯下守卫,守卫目视前方挺身凝立,并没有左顾右盼,张中平紧紧吸口气躬身跑入左门。 后墙原本就是在张中平身后,想着过左门肯定是要往左手方向走,只有这个方向才能绕回寿乐堂,这是泰北殿左门,左门后是典籍馆,典籍馆是口字大院,院子没有守卫,馆门是开着,外边没人典籍官是在馆内,典籍官见着张中平从门前路过。 典籍官看得一眼随既收回目光,毕竟张中平身穿宫中巡卫服侍,人也是大大方方在走,盘问之事也轮不到典籍官来馆,在说人是从泰北殿过来的,泰北殿有守卫如这个人有什么问题,早是让人拦下。 没人拦下这个人就没有什么问题,张中平不知道有人看见他,他没看见任何人,典籍馆是在眼中可没见着人,张中平以为左门内左边方向会有个通往左边的门,没有门,门只有一个,那门正对应刚进来的左门。 没有其他地方,张中平只能直走,出得典籍馆院子,还是没看见有出口通往左边,不经意间在过数个大院,直至走入药园。 园里有宫女埋头干活,这是药园对面院门,走入一队巡防禁军,张中平当下一惊掉头就走,禁军领队喊道“站住!” 站住二字已入张中平耳朵,张中平没有站住反而加快脚步急行,对方喊声出口不听吩咐岂不是让人生疑?张中平知道会让人生疑,顾不得许多,如让禁军盘问那么多半脱不了身,药园院门张中平急走数步就已出来,禁军中有校尉,出口拦人虽然不是他,见张中平举止反常率人赶上。 张中平也不打算跑远,什么道都不知道能跑哪里去,先过院门借着围墙遮眼,看向左侧高墙,高墙后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取出印泥往墙外抛得出去,回身刚走两步,禁军校尉当场命人拦住张中平。 禁军校尉当场厉声喝道“干什么的!” 见人团团把自己围住,张中平脸筋抽动赶紧说明身份“我是东门巡卫” 禁军校尉看张中平穿着早知职份高低“我知道你是巡卫,我问你的是来药园做什么!” 是呀,这是药园可不是东门巡卫路线,被人当场撞见还能说什么,张中平目光显得闪烁“我。我刚来当值,不认地,走错了” 禁军校尉没有轻信,这摆明就是胡诌,东门位置和药园又不是隔着一道院子怎么会走错“走错?这是南药园,东门是南药园后院?走错两步就过来了?抓起来!” 张中平大呼冤枉“走错,我真是走错了 ” 禁军校尉没有理会,让人拿下。 张中平让人拿下,戚英并没有拿下卫永南,戚英坐在典客署前院正厅听费宁回报“司尉,人没找到” 戚英对费宁这下子真是失望,失望之色容现与表,戚英大失所望道“没找到?不是加派人手给你了” 费宁自知办事不利,连忙张口领罪道“中桥林翻遍了,除找到几处血迹之外,人不见踪影,属下无能司尉责罚” 现在罚人有什么用,戚英看着费宁连连摇头重重吁口气道“罚,罚你有用?他中你箭伤能跑多远?在搜,另外派人在各门留些心,不能让人回城” 费宁脸色一正想着一定要戴罪立功,点头领命道“是,但是崇文门是北蜀骠骑看守,如他在崇文门出现。” 关于这点戚英早是做了安排“崇文门你不用操心,我早让人埋伏崇文门外头,只要他敢露面是没有机会走到崇文门面前” 脚步声在院中踏踏响起,这时一名典客署守卫脸色慌惶匆匆来报“司尉不好了,中平兄弟在宫内乱走,让人扣住了” “让人扣了!”戚英大吃一惊心道“办事怎么如此不小心?” 现下肯定是要想办法救人,戚英眉峰大为凝重道“谁扣的人?” 守卫道“是狄校尉” “让狄川扣了?”听见狄川名字戚英脸色稍稍缓和一些,杨公天以前帮过狄川一些忙,这个忙戚英当场也是出过力,这事狄川应该会卖他一个面子。 费宁听完大为不解楞道“张中平去宫里做什么?” 戚英怎么会和费宁解释这个,起身道“做好你的事” “是”费宁退下。 戚英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守卫也是退下。 守卫刚到门边戚英突然叫住人问“节使在不在署内?” 守卫道“在,不久前才回来” 戚英去见陆开,话还没出口反而看见陆开如刀刃眼神,陆开眼茫如同亮晃晃匕首盯着戚英“你背着我在做什么?” 戚英眉峰一扬反问一句“我背你做了什么?” 陆开对戚英态度如同冰雪般冷漠“为什么要杀卫永南?” 戚英睨看陆开两眼,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沉默片刻后道“是为你好” “为我好?”陆开冷笑道“这么说还要谢谢你?” 戚英说出实情道“知不知道卫永南私下调查你?” 陆开没有显得吃惊“明目张胆杀人,可想到后果” 戚英道“我只知道让他查出什么,我们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陆开脸色十分难看“卫永南我有我办法应付,你以为杀人就能平安无事?” 戚英愤怨道“这事怪不了我,我这是在保护我们,你早有办法对付人也不和我说,你看这就我们存在的问题,互相不通气,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只有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陆开嘴角逸出一丝冷酷笑意“那么,人找到了?” 戚英十分有信心道“我会找到的” 陆开道“你找不到,无非就是让人搜林,在而让人看住各城门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戚英道“这么说节使有比我更好办法?” 事已至此,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下就不能回头,陆开道“看门没有用,卫永南不会回城,让人往恒台方向去,多半是找方温候去了” 第147章 还要在进去 “方温候!”戚英油然打个寒颤,心中一寒自己怎么会笨到想不到这点“可是,恒台路远着呢,他身有箭伤。。” 陆开冷道“箭伤?你以为一支箭就能要卫永南的命?他曾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歼敌之人,有这股狠劲,这份执着一支箭能杀死他?你也太小看卫永南” 戚英咬咬牙道“多谢节使提醒” 陆开语调依旧沉冷“找我有事?” “张中平让人扣了” 狄川扣人就只是扣人,没有动用什么私刑,人只是乱走身上也没有搜出不该拿的东西,张中平就在东门也就是在更衣房门外。 狄川和三名禁军就在张中平身旁,张中平靠着墙站着,戚英这时来到狄川面前,狄川冷看戚英问“是你让人进宫的?” 戚英赔笑道“狄校尉,我这兄弟没进过宫,说着想进来看看,这不就安排换职让他进来转转” 狄川冷笑道“我知道杨公天看重你,城防司兄弟现在也是把你当主心骨,宫门外的事我管不着,可这宫门内的事就与我有关,看?宫里是让你随便带人来参观之地?” 戚英歉声道“是我不对,迎春楼已经设宴,狄校尉务必赏脸” 狄川靠近戚英道“你还不是城防司尉,要不是看在杨公天曾经帮过我份上,这次就不会与你干休” 戚英道“狄校尉大人大量,下官铭记在心” 狄川后退两步道“行了,饭就免了,今夜三更有车粮要来,你让人盯紧一些” 戚英笑道“下官明白” 狄川领人走了,戚英看一眼张中平示意出去在说。 童华宫走水,并不是说整个童华宫都烧了,想要烧整个童华宫岱迁还没这个能耐,烧的只是宫女屋子,岱迁做事谨慎火一起马上抽身而退,回到泰北殿后墙却是没见到张中平,皱眉道“哪去了?” 岱迁蹿墙掠屋在附近找人,始终没有见着张中平影子,寻得一阵没被人发现,这里毕竟不是巡卫该出现在的地方,在加上皇宫这么大,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张中平,无异大海捞针。 多留片刻就会增加多一份让人发现风险,岱迁想着“是不是回去了?” 这个想法也是没错,张中平又不傻肯定是找路自个回去,岱迁也只能做这个设想,顺着原路回去路上也没看见人,到得更衣房附近,见着张中平和禁军的人站在一起,岱迁当场大惊连忙远远躲在墙后,想着先看看情况在决定要不要救人。 情况没有这么糟糕还用不到岱迁出手救人,岱迁在借着墙体掩身,露出半个脑袋见着戚英过来,岱迁离得比较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虽说什么也没听见,眼睛见着戚英领着张中平离开,而狄川余人在往他这里走来。 不躲的话狄川到这里来肯定会发现他,岱迁不做耽搁身体一提跃到墙上伏身,待狄川过门远去这才下来,戚英和张中平到东门处,守卫道“哎,宫卫衣服不能穿着出去” 张中平这才想起衣服还没换,遇到这事狄川扣人戚英也是没缓过劲来,守卫一提这才想起忘记这茬,戚英道“去换衣服” 张中平点头返身而去,在更衣房前岱迁和张中平碰见,张中平一怔道“没事吧” 岱迁笑道“你没事吧?”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张中平道“换衣服,穿宫卫衣服不让出去” 宫卫衣服也不是什么金缕玉衣,岱迁岂能当做宝贝,二人入屋换过衣物这才出来。 张中平一人返身而去,却是两人回来,见着岱迁安全出现,戚英也是松得口气,也算是少一件担心的事情,有什么话总不能在守卫面前说,三人相视一眼当是相互之间报平安,戚英领人离开东门。 过东门拐角,也就是岱迁先前等人地方,岱迁问“东西拿到了?” 张中平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岱迁险些叫得出来,没拿到东西这趟不是白来,冒险烧屋也是白做“怎么会没有拿到?蜀王没有出来?” 张中平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东西拿到,只是现在不在身上,在让禁军扣住之前,我把东西丢在南药园后墙” “东西?”戚英大是好奇道“你们到底是去拿什么东西,这怎么还和蜀王有关?” 张中平岱迁相视一眼,张中平这一眼是在询问岱迁,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戚英,岱迁这一眼是在和张中平暗示不要乱说话,岱迁看懂张中平意思,东西没拿出来这事可能还要麻烦戚英,但能不能说他做不了主,这要陆开拿主意,岱迁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去典客署” 岱迁这样说表面上是没有瞒着戚英意思,是以戚英没有不舒服感觉,戚英道“典客署,你能去典客署?” 岱迁这才想起自己是什么身份“差点忘了,我是不能去” 他们二人在宫内发生什么,为什么不在一起这点戚英想不出来,想不出来自然会是好奇,要满足好奇心当然是要知道来龙去脉,戚英道“皇宫是你们二个人进,他一个人回去可说不清楚,这样你们跟我来” 戚英带他们二人来到一间民舍“这是我屋子,你们先歇着,我去叫节使过来” 半响后陆开和戚英入屋,一入屋陆开显得焦急“岱迁,为什么是张大哥拿的东西?” 岱迁解释道“蜀王今天没有去玄穹阁用午膳,想着很难在有进宫机会,所以我去童华宫烧屋,吸引署王出泰北殿让他进去” 千算万算怎么能算到赵宗不去玄穹阁。 戚英当场讶声道“你还去童华宫烧屋?怎么没听说这事” 岱迁也是没有办法“我烧的是宫女屋子,无论怎么查都只能算是粗心,不会引起怀疑” 陆开没有指责张中平或是岱迁,他们都尽了力,现在也不是指责时候,陆开道“东西既然还在南药园,那么应该还是安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拿到它” 戚英听得心都痒得起来“我说你们进宫是拿什么东西?” 戚英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么肯定是张中平岱迁没有告诉他,现在不说等拿到东西也还是会知道,怎么都会知道那就没有隐瞒必要。 陆开没有显得犹豫,他想给与戚英一种诚实合作态度“是调防牌,让他们进宫是去拓调防牌” 调防牌作用只有两种,一种是调遣城防司,一种是调遣北署骠骑,戚英如今就是陆开调遣城防司的调防牌,他这个调防牌好端端在陆开眼前,陆开让人进去目的当然不是城防司。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戚英连想都不用想道“在打北署骠骑主意?” 陆开想打北署骠骑什么主意现在不好明说,陆开道“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东西拿出来” 戚英知道目的,现在也不纠结陆开打的是什么主意,陆开说的不错调防牌没拿在手,知道目的又有什么用,戚英道“中平兄弟,丢的是印泥吧?” 张中平点点头。 戚英有这个猜测也是情理之中,因为真要把调防牌偷出来,蜀王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岱迁显得有些担心道“拿出来那就要在进去一趟” 陆开知道在进宫危险,东西丢在后墙,并不是没有不被发现几率,陆开道“要拿东西出来肯定是要进去一趟” 戚英连忙道“想在进宫可没那么容易了,南药园不是你们该去地方,狄川如在发现有人去药园,他一定会有所怀疑” 有些事戚英去典客署找陆开时候已经说明,陆开道“是,如果在装扮宫卫入宫不太妥当,要想其他办法” 第148章 信自己没错 戚英目光往陆开瞧去“其他办法?不用宫卫身份怎么进去?” 是呀,不用宫卫身份根本就进不了皇宫,进不了皇宫原因就是因为一堵墙,墙说的是入宫大门,宫门连接宫墙高达四丈八尺,猫都蹿不上去别说是人,轻功在是高明之人也只能掠高丈余,就算有借力而踏的功夫最多也只能二丈,想要仗着轻功翻过四丈城墙那是痴人说梦。 陆开岱迁戚英,三人轻功都是不错,如能过宫门进去他们蹿屋掠墙可以说如履平地,宫墙是一个大难题,陆开一时也是想不出来办法“各抒已见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余人三人相互对视没人答复,过得片刻戚英道“除东门是城防司的,其余各门都由禁军看守,不从东门我是想不到别的办法,我看不如冒一冒险,今晚三更我和岱迁兄弟从东门进去” 岱迁觉得大是不妥道“我们三更去?深更半夜你用什么理由进去?大白天你还能用调防名义让人进去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就算你是城防司尉,半夜入宫肯定会让人怀疑什么” 戚英笑道“这不用担心,晚上在东门担职就只有两人,将二人调开不是难事” 陆开知道戚英完全有借口把人调开,在看法上想法和岱迁是一致的“不能从东门进,从东门进去没有用,南药园在南门,从东门进去要过掠过多少屋舍才能到南园?谁能保证这么远的路,进去后不会引人注意,在说夜里看防比白天更加严密,一旦被人发现那是有去无回” 的确,没人能够保证这么远的路就是一帆风顺的。 路途的确是远,戚英听出陆开意思“你是想从南门进?那是不可能的,不说是晚上,就是白日禁军也不会让我们进去” 陆开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主意。 众人一阵沉默,戚英道“那个调防牌这么重要吗?” 陆开抬眼看一眼戚英,戚英即刻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不重要为什么要如此冒险。 戚英苦笑看着陆开“如你想从南门进,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众人干瞪眼,还是没有任何好办法。 过得半响,戚英笑道“我看就不用想了,既然没有好办法,我们也只有从东门进,路线虽是很远,但如果小心一些,并不代表没有机会是不是?” 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岱迁不能不承认戚英说得对“是呀,一整晚时间很长,我们用不着急去急回,放慢身行缓一些也不是没有机会” 见得岱迁附和戚英在道“我看行,这个调防牌既然这么重要,那么最好不要思虑过多,比起冒险去南药园这可比去拓牌安全得多” 陆开是没有什么好注意,可也不愿岱迁涉险“不行,夜里进宫风险太大,如让人扣住这事就功亏一篑” 话落陆开在看岱迁戚英一眼添话道“不是不信你们,夜探皇宫如果被人抓住,什么样的审刑方式都会用得上,人的嘴是硬不过刑具,况且为调防牌送命不值得,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这次入宫算是有惊无险,东西虽没拿到但也没人发现,岱迁回到沈建承府邸,朱行空不在正厅,沈建承问及情况,岱迁显得可惜道“这事算是办成一半,调防牌是拓下,印泥还在宫里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取出来” 沈建承大为担心道“这么说还是要想办法在进宫一次?” 岱迁不知道陆开能否想出办法,但也只能期望陆开能想出办法,岱迁说出心中实际想法“难,其实戚英建议今夜我们在进宫一趟,只不过陆开没答应” 无论情况如何棘手现在沈建承也只能相信陆开,岱迁一入坐人就显得若有所思,见及岱迁面色试探一问道“怎么,担心他想不出好办法?” 岱迁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也是担心,但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岱迁如此模样可能又有什么棘手情况,沈建承忐忑相问“怎么,难道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 岱迁想起张中平入宫举止,简直就像是影子般对他贴身,岱迁并不喜欢张中平给与他的感觉,岱迁道“说要紧也要紧,不要紧也是不要紧,今天进宫张中平有些奇怪” “奇怪?”沈建承绝对相信岱迁判断“既然觉得奇怪,那么他就一定是很奇怪,不过奇怪在什么地方?” 脑中想着今日入宫事情,岱迁满怀心事答复道“他好像有点急切,急着想知道进宫目的,要做的只是策应我,今天他态度是不想策应而是想直接参与进来” 沈建承本就不喜欢张中平,岱迁这么说,这样的事不能不放在心上,沈建承目光一沉有所表态道“如他坏事,那么就用不着他” “不是,他没坏事”岱迁不是为张中平说话,只是说出事实“真要说起来,没他还不能拓到调防牌,只是担心他这个反常态度” 态度这样的事情可不好拿捏,沈建承道“早就说过这个人不能相信,只是陆开。。这事你告诉他了?” “没有,如今节骨眼,不想在让他添烦心的事”岱迁想着把这事拖一拖“先把调防牌事情解决在说吧” 如果这事岱迁觉得严重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陆开,没有说心里自有计较,沈建承相信岱迁判断,岱迁不想给陆开添麻烦,沈建承却要给岱迁添麻烦,沈建承道“对了,明天你和朱行空去霞亭一趟” “霞亭?”岱迁暗暗称奇“去霞亭做什么?” 沈建承当然实话实说“你回来前有人送来封信,说是手上有吴总管密信,让朱行空明天去霞亭” “吴总管密信?”岱迁一听脸色立马一变“为什么不直接送上府,还要邀约别处?” 沈建承担心的就是这个“不知道,这就是让你跟他去的原因” 岱迁道“跟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怕进宫还需要我” 沈建承沉吟片刻后道“晚些时候你见张中平,问问陆开是个什么意思” 岱迁点点头。 陆开三人回典客署,戚英一入署门守卫上前嘀咕几句,守卫是凑耳嘀咕声音说得轻,陆开张中平听不清守卫在说什么,戚英听罢也没有明说意思“还有些事就不送节使回屋,有事我就在正厅” 陆开没有追问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点点头当是吱应。 张中平陪同陆开回屋,陆开神态显得疲惫,见得如此张中平大为自责道“是我误事” 情况既然知道陆开没有责怪张中平理由“大哥做得对,如不把印泥弃了让人搜出后果不堪设想” 陆开这样说张中平心里稍微好受一些,话还没说完陆开在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去?如岱迁不带上你后墙你是翻不过去” 陆开能够猜出张中平也不显得意外“我只是想知道正在做什么事,蒙在鼓里事情如何办得顺利” 陆开对张中平有些失望道“我不知道戚英和你说什么,但是你不应该让他说服” 张中平有自己理由“我是让他说服,因为他说的有道理,你是为太子而来不是我,灵素现在有身孕我不能不给自己一条退路,只有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才能有退路” 原来原因是这个,基于这个原因陆开可以理解,有句话不能不问“和戚英说了多少?” 张中平做事还是分得清轻重“太子的事没说,就和戚英说你会安排我们进宫的事情” 陆开脸色变得非常凝重道“老实说没想到你信戚英不信我” 张中平心中自责却不愧疚“我不知道该信谁,这样做也是想把事情做好” 第149章 借口入宫 这话陆开是相信的,无论是戚英还是张中平想要把事情做好这是共同认知,张中平在道“我已经没有退路,让太子安全出去,是唯一出路,要当爹,你要相信没人比我更期望太子能安全出城” 张中平说得恳切,也明白张中平私心,谁都有私心这并没有错,陆开道“大哥,我当然信你,不信你就不会同意让你入局,只是要小心戚英别让他把你拐到不应该走的道上” 张中平当然会小心戚英,深深吁得口气问“印泥的事情要怎么办?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根本不可能入宫拿回印泥,如果没有印泥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 “办法是有但是有调防牌最为安全”陆开紧锁眉头现下稍稍缓和,似乎已经有什么好主意。 话音刚落有守卫进来“见过节使” 守卫在向张中平道“中平兄弟外面有人要见你” “见我?”张中平想不出来有谁要见他,和陆开对视一眼“我出去看看” 陆开点头。 署门外远处有辆马车,守卫示意人在马车上,马车并不华贵寻常得很,如此也判断不出来马车里是什么人,张中平凑近马车,车夫早在等候,张中平一来车夫掀开车帘道“请” 上了车张中平见得岱迁在里面,张中平好笑道“是你,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岱迁笑道“还是神秘一些好,找你是想问入宫的事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张中平想着陆开当时面色“眉头锁得紧,我看还没有什么好办法” 岱迁说明来意“你去和节使说,明天我要和少卿出城,也许是赵连都的事,吴总管留有密信,入宫用不上我的话,明天我和少卿出城,如果用得着那么就留下” 张中平道“我这就去问,不过你不能在这里等,晚些时候我在找你” 张中平下车回署把岱迁意思告诉陆开,陆开显得有些意外“有吴总管密信?这实在是太好了,你去告诉岱迁,入宫的事用不上他,稍后我会入宫” 张中平一惊“你等会要进宫!” 陆开道“嗯,这事拖延不得,如果印泥让别人捡去如何是好,另外告诉岱迁如果信中有赵连都消息,那么要保住少卿最好办法就是把事情公之于众” 陆开起身道“去答复吧,我现在要见署令” 张中平前往沈建承府邸,路上都很留心,确定没人注意时才从后门而入,张中平把陆开意思告诉岱迁,岱迁油然一惊道“公之于众?这是原话?” 张中平道“是呀,一字不差” 岱迁来回镀步一会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张中平从后门出去,岱迁将门锁上去找沈建承,沈建承微微笑道“你没听明白他意思?” 岱迁一呆问道“意思?太子意思是。。?” 沈建承说出自己看法“如果明日是埋伏那么就不必在说,陆开意思不是让你把信的内容公之于众,你想想吴总管的信指名要给朱行空,但是他活的时候没给,现下才来那么内容肯定是十分厉害,就和我们猜的一样多半和赵连都有关,不管赵连都是死是活,如把内容公开对我们根本一点好处也没有” 岱迁点头道“死了丞相就没有必须在担心此事,活着必定倾尽全力寻人” 沈建承道“是呀,那么公之于众的就不是信,而是丞相和魏王见过面的事,如能让人知道朱行空在查丞相,如朱行空有什么不测,那么谁下手杀人这就不是秘密” 岱迁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个好办,我让温禄山来做就是” 沈建承眉宇见忽而有些担忧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要小心,毕竟丞相知道你和朱行空在办这事” 岱迁对此有所计较道“我会多加小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是句老话,老话总是很有道理,有些事可以小心,有些事太过小心可能会错失良机,陆开现在就不能小心翼翼做事,要想在次进宫就要冒险。 见到程尉连陆开笑道“署令和我进宫一趟?” 程尉连奇道“进宫?进宫做什么?” 陆开淡淡笑道“想要署令陪我去南药园一趟” “南药园?”程尉连忽而来了兴致道“是不是案子一事有头绪了?” 陆开笑而不语“不好说,这要到南药园才能确定” 这下程尉连不明白了“这么说就不确定了?我可不想陪你白走一趟,你不是奉命查案?要去南药园用不着我带你进去” 陆开苦笑道“用查案由头是可以进去,但是用这个理由入宫肯定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有署令陪去那就不一样了” “我和你去就不一样?”程尉连想得片刻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什么意思直说” 陆开笑道“意思很简单,我一个人进宫肯定要拿查案由头进去,但和署令入宫那就没有必要用这个理由,南药园不是深宫禁地,署令如去拿些茯苓党参给大小姐做糕点,这不是情理之中?” 程尉连笑容一开“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这主意很好也不会有人盯着” 程尉连忽而愁容道“爹最近烦心事多老是吃药,津气不盛拿些茯苓回来也好,就这么办我和你进宫!” 陆开一呆道“署令还懂药理?” 程尉连朗笑道“我知道个狗屁,只不过看家姐做过罢了” 陆开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好,现在就去” 二人到得内宫南门,禁军守卫见得程尉连忙赔笑招呼道“这不是署令大人” 守卫认得程尉连,程尉连可不认得守卫“开门,我要去南药园一趟” 守卫万分惊奇道“署令大人去南药园做什么?” 程尉连道“给我爹拿些茯苓,最近我爹烦心事多,想着拿些茯苓回去补补津气” 守卫阿谀笑道“署令大人孝心可嘉,但要茯苓也用不着亲自来一趟,稍后让人送去就是” 程尉连道“你懂什么,要过我手才是心意” “是是是,开门让署令进去” 程尉连过来禁军当然要卖他面子,要进南药园选择程尉连带入是最适合不过。 南门后并非就是南药园,南药园离南门可远着呢,远是远但也比东门近了不少。 穿过福慧宫到得萃华楼,往前直行绕过太华轩在过御茗苑这才到得南药园,药园药草迎风摇摆,一阵阵药香扑鼻而来,药香入鼻不由让人精神一振,药材很常见但也要人精心照料,园里也不是什么都应有尽有,迎面所见的是,何首乌,白芷,黄精,天门冬,金钗石斛,杜仲,厚朴等等。 诺大一个药园现下一个人都有没有,陆开道“这药园没人看管?” 程尉连道“不清楚不过应该有,在说这里都是药材,用不着日夜派人看管,难道还有人惦记天天偷药吃?” 陆开也只是顺口一问,现下没人这是更好了,程尉连询问陆开“对了,你来找什么?” 陆开看得诺大药园一眼随口道“筋骨草,叶子为紫,底根有些绿”这时候显得无意做一个拔起动作在道“如果整根拔起来看就像红薯,只不过个头比红薯小很多” 听上去陆开是随口说,可却是在故意提醒程尉连,如果要看得真确最好是拔出来看。 陆开在道“园子不小我们分开来找” 对此程尉连没有任何意见“好,我找左边,你右边” 两人分头行事,其实筋骨草是有,叶子是有紫色,但是底根没有绿色,陆开是故意说错,就是让程尉连找不出来,找不出来按照程尉连急性子肯定是要连根拔起,宫里药园可不是内医署药园岂能容人随便破坏。 第150章 代人请罪 起先陆开还在装摸做样每个药池都在细看,但在细看药池的时候人是一步一步往药园后墙方向移动,张中平先前是紧张没有注意到后墙那里有个后门,门是在药库另外一边,张中平当时被药库遮挡视线没有看见,现下陆开已经看见。 移动到后门不远看得程尉连一眼,程尉连蹲在药池边眯眼认真寻着底根为绿的筋骨草,没有注意陆开,陆开往后门过去轻轻将后门推开。 后门外是条小径,小径弯弯曲曲向前,也不知道是通往什么地方,不管通往什么地方陆开毕竟不是来探路,视线一低就在后墙附近搜索,印泥丢得也不隐秘也不难找,才寻片刻就见到印泥丢在小径旁宫灯下方。 见着印泥当下一喜,捡起印泥打开一开,里面正是调防牌拓印,合上印泥陆开心中直道“谢天谢地” 印泥揣入怀中这才返回,一推后门人刚出来,却是见到程清婉从临墙院门进来,正巧见到陆开从后门出来,让程清婉撞个正着陆开第一个反应自是吃惊,但随后旁若无事笑道“这不是大小姐?如这里不是宫里的话,还以为大小姐在偷偷跟踪我呢” 陆开在南药园出现也是让程清婉一愣,愣诧之间程清婉不苟言笑相问“你怎么在南药园?” 陆开向程尉连方向指了指“我是和署令一起来找茯苓” 顺着陆开所指方向看去,程清婉抬眸一看见着程尉连,程尉连是看见程清婉没有把人喊来,对着陆开道“找茯苓?你们找茯苓做什么?” 程清婉话中尽是疑心,陆开只好把先前寻好借口说出来“不是我们找,是署令自己要找,以前倒没看出署令还有如此孝心,丞相近来不是烦心事多,署令想着来南药园找茯苓让大小姐做些糕点给丞相补补津气” 在程清婉耳中这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对于陆开的话程清婉是不敢在轻信“找茯苓怎么找到宫里来?药堂没有卖吗?就算药堂没有,内医署也没有?你没跟我说实话” 也无怪程清婉不信他,陆开淡淡一笑“茯苓药堂自然是有,但署令想亲手取得茯苓,这样才能表明心意不是,内医署是近,经过上次一事,内医署可不敢在让人随便进去” 有那么一会程清婉却是忘记陆开闯过内医署,如此答复倒也是合情合理,合情合理之事也要看什么人对什么人说,如是一个自己无法相信之人口中说出,那么合情合理也要变成半信半疑。 程清婉刚要张口,陆开却是主动岔开话题“没想到在宫内也能碰见大小姐” 程清婉道“听说小王子腹绞这才进宫看望”程清婉突然想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和陆开解释什么“不要岔开话题,我不信你是为茯苓而来” 陆开口刚张,只听有药徒惊呼道“署令。。你怎么把药材都毁了,这些白术是,是王后亲手种下的” 听得程尉连惹事程清婉陆开赶紧迎上去。 程尉连漫不经心看药徒一眼笑道“什么是王后种下,王后怎么会种这些东西,怕担责也不用如此推脱,放心药草是我拔的你不会挨任何人的骂” 药徒见程尉连还能笑得出来,当下不由哭丧着脸道“署令,真不是开玩笑,这些白术是王后所种” 药徒如此重复,如此神情这可不像是推脱责任样子,程尉连心下顿时忐忑道“真是王后种的?” 药徒脸色惶恐语气却是肯定“千真万确,当时就在旁看着,白术开春入地冬侯才能收,这。这才刚入夏在种来不急了,这该如何是好” 药徒还没推脱程尉连这时却先开脱,显得气恼指责药徒道“我不知道呀,为什么不立个牌子!” “立什么牌子?”药徒都快哭出来道“园子里的人都知道,也。。也。不知道署令会来” 药徒这话却把程尉连话头扼止住“我。我。” 程尉连拔起的不仅仅是白术,还有王后辛劳,程明湖最近诸事不顺,在加上这个只怕赵宗会更加不待见。 程清婉知道大事不妙赶紧道“有没有挽救办法,这根才出土赶紧在种回去” 见得程清婉突然出现,程尉连赶紧对程清婉求救道“姐,我不是故意的” “住口”程清婉现下根本就不想和程尉连说话。 见得程清婉发脾气,程尉连只能委屈默立不在说话。 如能在种下药徒要不至于如此情急,药徒道“白术矫情得很,不是芦荟,落地根,根都起了在种还能活?”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程清婉道“走,和我去见王后认错” 现下也只有这个办法,程尉连默默在后跟上。 陆开也没有想到王后会在南药园种白术,起先是想着让程尉连破坏一些药园药草,这样一来有人谈论起此事,只会想起程尉连破坏举动,至于陆开有没有跟来,这事就不太会有人注意,程尉连是丞相公子,他整个人的关注度和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自是强过陆开。 如此一来也就能真正掩盖入宫目的,只要没人想得到他入宫是拿印泥,那么就能把印泥安全拿出宫。 表面上是来拿茯苓,如有人不信往深了问,也可说是来查案,怎么问怎么查都和印泥无关。 王后之事事出意外,这个是个机会想着是该好好利用才是,在程尉连跟上程清婉时候,陆开忽而喊住他们“大小姐听我一言” 程清婉止步“想说什么?” 陆开提个建议道“白术虽是王后所种,大小姐前去请罪看在丞相面子上,王后也不会与你们为难,只是面上虽然不会为难,但是心里肯定是不痛快,近来蜀王对丞相信任已有所动摇,大小姐这罪不能请” 程尉连一想陆开说得大有道理“是呀,姐,不能在让王上对爹有什么成见了” 陆开留人说话肯定是有什么计较,如有办法让程尉连和这事没有关系,这当然是好事,程清婉看陆开脸色似乎有解决办法,当下起唇相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嘛没有”陆开苦笑道“宫是我和署令进,署令这罪不能请,那么也只有我去” 程尉连显得感激道“你要替我请罪?” 陆开道“也只有我去了” 程清婉有些犹豫道“你去?这能行吗?” 陆开笑道“我去是最好的,你看园里就我们几个人,你去和药徒说,白术是我拔的就行,我去请罪比署令好,怎么说我也是节使,就算王后在是生气心里在是如何不痛快,顶多说我几句而已,北安迟早是要离开,没人比我去更加适合” 程尉连当下喜笑颜开道“对对对,姐,他去最合适” 程清婉从未听陆开说过会离开北安这样的话,现下听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深深看着陆开双瞳“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辞别的意思” 陆开道“早晚都是要走,只是不是现在” 人嘛,总是会做有利与自己选择,比起对陆开关心,程若媛更是在乎程尉连和程明湖处境“你真的要这么做?” 陆开闲淡一笑“务必要药徒咬定是我,你们回去吧,我现在去见王后” 程清婉想想道“等会,如想更有说服力一些,最好是药徒带你见王后” 程清婉往药徒而去和药徒低声嘀咕片刻,程尉连陆开不知道程清婉和药徒说什么,只是看见药徒脸上一片诧异看向陆开。 程清婉张口药徒不能不听,只要这事不往自己身上揽就行,有人想担罪药徒自是乐意,药徒向陆开走来“节使随我来,我与你去见王后” 第151章 混淆视听 陆开见药徒对他礼数有加,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别忘了是我拔的白术,到王后那里该说狠话就得说狠话” 药徒点点头领着陆开直去,程清婉关切看一眼陆开背影,在而复眸瞪着程尉连“回家!” 王后在嘉福宫,陆开在外候着,药徒进去通报,等得片刻药徒出来,满面愤色对陆开冷哼一声这才离去,见得药徒涨红脸出来想必在里面是说他不少坏话,陆开对此显得很是满意。 宫女出来让陆开进去,入屋,陆开鞠得大礼“见过王后” 许容姬注视陆开鼻子也注视眼睛,慢条斯理道“起吧” “谢王后”陆开起身,许容姬语气显得十分平静道“不就是一些白术,节使何必特意前来” 陆开脸色带着十足歉意“事先不知道白术是王后所种,心中十分过意不去,王后见谅” 许容姬似乎真的不生气,柔声询问“白术在种就是不打紧,只是节使为什么会去南药园?” 陆开就像孩子一样诚实,直截了当答复“案子一事有新线索,下官去南药园是想查看筋骨草” “筋骨草?”许容姬对药草也是有所了解“筋骨草只有在山谷荫湿之地才有,为何入宫查看?” 陆开早是备好说出,缓缓答复“筋骨草的确是在谷内湿地才有,但如有人能了解习性,在宫里也不是不能种下” 许容姬微微点头“筋骨草内服可清热解毒凉血平肝,外用则可治跌打损伤,筋骨草也是常见和案子一事有何关系?” 许容姬说法陆开十分赞同“就是因为筋骨草很是常见,这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陆开神色间忽而冷峻道“下官认为当年之毒,是筋骨草掺虎杖粉所制” 许容姬忽而失笑看着陆开“筋骨草和虎杖粉都是清热解毒药材,既然使莫不是在说笑” 陆开不是在说笑,但脸上笑容展现“如单个来说,的确都是清热解毒药材,但掺和在一起就是剧毒” 许容姬目光顿时凌冽直视陆开“节使如何确定这就是当年之毒?” 陆开态度十分谦和笑道“如连毒物都查不出来,那么南魏太医岂非太过无用?查出毒物不难,难的是毒是何人所配,下毒的又是何人?这两点才是南魏北蜀多年隔阂原因” 许容姬脸色显得难看问“节使入宫查筋骨草,那么是认为毒是宫中所有,下毒的是我们北蜀了?” 陆开徐徐笑道“虽没实据但有怀疑之人” “节使怀疑何人?”许容姬显得迫切询问。 陆开缓缓答复“下官认为这事多半和丞相有关” “大胆!”许容姬当场厉声训斥“你敢诬蔑北蜀丞相!” 陆开不紧不慢笑道“不是诬蔑只是怀疑,下官怀疑不是没有依据” 许容姬按下心绪“依据是什么?” 陆开没有实说有所暗示道“想必王后是知道太上王见过少卿的事情了?” 宫里的事怎能瞒过这个后宫之主,许容姬道“知道又如何” 陆开道“那么王后知道,少卿在私查丞相?” 宫内之事许容姬是知道,宫外之事有些就不太了解,知道朱行空见过赵厚礼,这不代表知道朱行空和赵厚礼在说什么,许容姬不宁道“少卿为何私查丞相?” “因为少卿怀疑丞相私下见过什么人”陆开选择有所保留。 许容姬凤目一挑“这人是谁?” “见谁,下官倒是没有什么兴趣”陆开这话有所暗示,许容姬反问一句“没有兴趣?” 陆开如实道“下官的确没有兴趣,这次过来是奉命来查天德殿的事,只不过查清楚又怎么样,回去之后也无非就是犒赏嘉奖,运气好些也可在得一官半职,朝局之事实在过于凶险,官场这样的地方能不待最好就不要待” “节使意思是?” 陆开淡笑“虽是奉命查案,有些事也是有了头绪,在查下去对二朝都没好处,下官认为最好就此打住,只是查不出来回去魏王必定会对下官失望,那么在官场在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此次前来见王后,意在求财,不想滋事” 许容姬慎重询问一句“节使真能忤逆魏王意思?” “也不是忤逆,只是事隔多年想要查清也没那么容易” 许容姬凝思片刻道“不知节使查到什么,但这事定然和北蜀没有干系” 陆开笑道“下官也是认为此事和北蜀无关” 许容姬在道“节使这趟前来辛苦,赏赐肯定是要给的,只是本宫不能参政,节使意思还要王上拿主意”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在留下,陆开起身道“这个自然,下官告退” 陆开和许容姬这么说,就是在告诉赵宗不想在查下去,如能散财免灾这是最好。 另外把程明湖抛出来,也是在告诉赵宗,程明湖已经引起朱行空注意,程明湖这个人已经不在安全,要怎么做就看赵宗自己意思。 不管是赵宗寻借口对付程明湖也好,或是朱行空上谏对付程明湖也罢,总之程明湖这根北蜀支柱有倾塌危险。 危险在北安也不是程明湖独有,朱行空岱迁现下也有危险,危险来自程明湖这是他们设想,是不是有危险还要出城之后才能知道。 眼线有时候会让人喜欢,也有时候也会让人厌烦,这个要看眼线是为谁卖命,这次眼线就是为徐广衡卖命,有人看见岱迁朱行空上得马车,急忙回去禀告,徐广衡心里诧异道“朱行空什么时候回城的?” 听得通报徐广衡让人跟着。 马车缓缓朝城门出去,岱迁道“大理寺的人通知了?” 朱行空看看腿伤,腿伤还没有痊愈,慢慢走是没有问题,但如要动武那只会让伤口裂开,朱行空道“通知了,他们在暗中跟着我们” 岱迁稍微放心看一眼朱行空腿伤“你没问题吧,如果动起手什么情况都会发生” 朱行空对自己充满十足信心道“你用不着时时刻刻都看着我,我这腿伤势虽没痊愈,但如不是上等好手,自保无虞” 岱迁当然相信朱行空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马车悠悠出城,车夫显得不是很着急,朱行空也显得不是很着急,岱迁显得有些急“我们不是应该快一些到见面地方?” 朱行空闭目养神道“不用急,如果真是有密信给我,我如不去对方肯定不会去,在说如是有人设伏,你急着去是想赶紧进去别人包围圈?” 岱迁好笑道“听你这么多,慢慢去还是好一些” 朱行空道“眯会吧,养足精神才能应付一切” 有道理的话岱迁一定会听,眯眼养神不大一会到得霞亭附近,霞亭在一坡上,上坡只有一条陡峭小路,路没马车宽,马车是上不去,马车上不去只能用腿走,岱迁朱行空开始在走。 坡很陡,朱行空腿又伤不能走得太快,岱迁全神戒备陪在朱行空身旁慢行,在陡的坡也有爬上的时候,霞亭里没有人,附近丘上只有半人高是荒草,亭内没人岱迁凝看四处道“来早了?” 太阳不小朱行空建议道“入亭等” 岱迁自是不会拒绝这个提议,谁会闲着无事晒着太阳等人,朱行空在亭内坐下目光扫视附近荒草,荒草半人多高,如有人躲在里面也不是不可能。 岱迁笑道“不会以为有人在荒草里打探我们吧?” 朱行空不置可否道“如换是我会这样,荒草是个掩人耳目好地方” 过得半盏茶时间,岱迁有些不耐烦“不管是想动手的,还是送信的,鬼影都不见一个” “见人不是好,见鬼做什么”李山声音在荒草中传来,声音一起李山李民从荒草中现出身行。 第152章 手书内容 李山李民出来,岱迁朱行空就坐在亭里没有起身,来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没有弄清楚之前没有必要对他们客气,李民见岱迁朱行空一脸戒意,李民作揖躬得半身施礼“见过少卿大人” 李山没有李民这般客气,见得亭内二人摆架子李山只是简单双手抱拳“少卿大人好” 一个显得礼数有加,一个显得无礼,对此朱行空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不是来显摆身份,两人很是面生,李民眼中朱行空没有看见一丝市井狡狯感觉。 朱行空稍微收敛一些戒意“二位是?” 李山道“好说,这位是我大哥李民,我是李山” 听得如此答复多半是兄弟,朱行空放下戒意岱迁没有,打量对方片刻才道“你们不像是宫里人” 李民歉笑道“我们不是” 岱迁这时不由惹然道“那么吴总管为何会给你们留有密信?” 李山从未知道吴总管是个什么身份,听得岱迁这么一问诧声道“你说吴大伯是总管?” 岱迁朱行空相视一眼也是显得诧异,岱迁道“你们不知道?” 李民没想过吴总管会有如此来头,来头虽然是不知道,可平日生活很是讲究想过以前也是大贵之人,李民道“吴大伯对过去事情很是避讳,什么也没和我们说过” 这个倒也在情理之中,前半生如日中天后半生如日落西山,不提,也是不想别人知道自身落魄,情理之中也是情有可原,朱行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信在你们手中,想必是知道内容了?” 李民道“未曾看过”入亭将密信奉上。 朱行空摊信一看,初始一看眉头宽松,越往后看眉峰越来越紧,岱迁见得朱行空脸色骤变“写着什么” 将信内容一字一字细细看罢,朱行空心绪久久为平,朱行空没有说将信交于岱迁,在岱迁看信之时,朱行空道“吴总管还有吩咐?” 李民道“没有了,只是付托信要亲手交于少卿” 朱行空斩钉截铁道“吴总管如此信任下官,下官不会让总管失望” 李民拱手礼谢。 李民李山事情办完自是该走,该走人就走,二人远远离开。 岱迁将信折回放入封内交还朱行空,脸上惊喜交加“没想到赵连都还活着” 朱行空将信收了脸上一点神情也没有,信中内容不光说明赵连都死活,还说明程明湖如何逼他下毒原因,对于现下朱行空岱迁来说,天德殿之事是真相大白。 只是这个真相对朱行空来说显得可笑“回城在说” 城门越来越远,远指的李民李山事情办完他们二人当然无需在回北安,不回北安只能往相反方向走,他们有远离北安心思,有人不想让他们走。 不想让他们走的人是徐广衡,徐广衡当时并不在霞亭附近,人虽是不在附近,但在霞亭更高丘上看见李民二人和朱行空会面。 离得远当然无法听见双方说什么,说什么是听不见,信是看见,徐广衡亲眼见到李民将一封信交给朱行空,如不是一封要命的信又怎么会选择如此隐秘地方见面。 朱行空岱迁出城徐广衡不傻,只是让人远远跟着并没有上前拦人,岱迁有什么能耐徐广衡上次是见识过,在说路上也是出现一些不该出现的人,比如游人,霞亭是在坡上,坡下有着平坦草地,游人三五成群结伴席地而坐,这些游人皆是男子,一个女子都没有,在说坐在地上各个腰板挺得很直。 这些游人都是做公子哥打扮,而徐广衡从未见过踏青玩乐公子哥是不带女子出行作乐,这些人附近还有簇荒草,荒草外边草头风过是可以随风摆动,后边荒草也可随风而动,但中间部分荒草有些凹凸不平,徐广衡一看就知道中间荒草肯定是被什么重物压着,猜测是刀具。 公子哥不会带刀具出行玩乐,这点非常清楚,之所以能看见那些游人,徐广衡是在坡下拐角处,他也不是一个人来有十余名打手随行。 见得那些游人模样有异,上坡念头随之打消示意众人往后退,往后退又见到先前在路边树荫乘凉三五挑瓜担夫,担夫们眼睛是盯着徐广衡余人,徐广衡余人进去又出来,对此担夫们没有任何反应,就只是盯着他们。 担夫筐里挑的是瓜,瓜就在筐里,徐广衡知道这些担夫手如果往筐里摸去,完全可以摸出一把刀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人肯定是朱行空帮手,只要不动手,埋伏伪装的人也不会为难徐广衡。 霞亭上不去,只能选择高处侦查,高处很好找用眼睛就能找到,霞亭对面有个高丘,徐广衡领人就在高丘之上,朱行空和李民余人就在视线范围之内,眼睛能看见对方可无法听见他们说什么,这实在是让许广衡大为烦心,烦心也不能和对方正面冲突。 朱行空李民见面时间不长,李民李山率先往坡下走,徐广衡转眼视线不在为朱行空岱迁操心,不管李民李山和朱行空岱迁说什么,只要逮人询问就是,犯不着和朱行空发生冲突。 拦住李民李山当然比朱行空简单的多,徐广衡领人上前拦路,李山见来者不善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徐广衡一张脸显得十分客气,笑吟吟道“怎么?吓到你们了?” 李民以为是山匪,用眼神示意李山莫要激动,李民取出一些珠币扣在徐广衡手上赔笑“行个方便” 徐广衡将铢币在手上掂掂笑道“我倒成绿林好汉了”笑容一收将手上钱好处抛了冷道“说,信上写着什么?” 李民顿时打个激灵,没想到是为信的事情拦路,李民装傻道“信?什么信?” 徐广衡狠狠瞪李民一眼“嘴倒硬!给我打!” 打手们对着李民一顿拳打脚踢,李民没习过武艺哪能经受得住这顿乱揍,到得打手气喘吁吁停手时,李民已是鼻青脸肿挨地闷哼。 徐广衡起脚踩在李民脸上“说,信上写着什么!” 李民满面血污在挨着脚上重量,徐广衡脚一重李民另外半边脸让地上沙粒顶痛,李民气若游丝道“我。我不知道。。什么信。。” 徐广衡一脚踹在李民脸上,李民闷痛一声晕得过去。 “大哥!”李山让人扣住挣扎愤叫一声“别打了,我说,我说就是” 朱行空岱迁二人慢慢从坡上下来,慢是岱迁迁就朱行空腿伤,人刚下坡一名担夫上前道“禀告少卿,徐管家来过” 朱行空登时一凛当场想起犯个大错“那二人从哪里走了?” 担夫为朱行空指路道“这边” 朱行空扬声道“快!带人前去” 去,有时候并不是代表快,慢了,起码这一次慢了,李山李民躺在地上,满地血泊,担夫上前一探鼻息哪里还有气,朱行空恨道“我们怎么如此粗心!” 我们当然包括岱迁在内,明明知道出城定会让人盯上还如此粗心,岱迁无法推卸责任“是,这次是我们粗心” 这也怪不得他们,知道天德殿事情原委,事绕心头漏算李民二人安危也是情有可原。 朱行空为他二人感到惋惜,事已至此后悔无用,朱行空让捕手善后和岱迁回到质子府。 沈建承见到二人拉着脸回来就像蹦紧弓弦,皱眉问“是埋伏?” 朱行空岱迁坐下,岱迁叹口气道“没有埋伏,只是送信之人让徐广衡杀了” 沈建承道“少卿不是安排人手了?” 朱行空咬着牙根道“是我疏忽,没让人护送他们离开” 沈建承没见过李山李民只是表示同情,也没太过于放在心上“信中写着什么?” 朱行空从怀中取信出来让沈建承过目,沈建承细看片刻怔道“这信内容你们怎么看?” 岱迁苦笑道“太子殿下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吧?” 第153章 留有后手 沈建承不可思议道“蜀王是为一个叫锦绣宫女就下毒暗害太上王?这事说出去只怕没几人会信” 这事毕竟不是荆越的事,他朝之事岱迁自然是当成笑话看,岱迁笑道“蜀王命吴总管在南魏下毒时,太后也给锦绣赐毒酒,锦绣已是香消玉损,否则倒想看看有何等仙姿” 王后如此对朱行空来说是大快人心,朱行空激愤道“妖女祸国!赐死不冤!” 岱迁大感兴趣道“锦绣能耐也是不小,能把蜀王太上王迷得团团转,按照年岁来说太上王当年是四旬有余,蜀王当年约莫十四五岁,算是情窦初开和宫女胡闹也没什么要紧的,可太上王这就有些。。” 有朱行空在,赵厚礼毕竟是北蜀之主,有些难听的话的话也不愿在朱行空面前张口,是以止声。 朱行空对此并未发表什么看法,沈建承叹道“太上王有意将锦绣立妃,有违祖训太后如此也是预料之中,只是心爱之人却要嫁给自己父亲,对于情窦初开的蜀王来说,这事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接受,一国之君的话谁能更改,要改只能自己当王!此事虽是为情,但蜀王当年魄力也是无人能及” 岱迁笑道“这是什么魄力,只怕是昏了头”话就在兴上就这么脱口而出,岱迁也是无心当话音一落,自知不妥看一眼朱行空。 朱行空就坐在那里似是充耳未闻。 沈建承在道“还一直以为蜀王做出此事是为权,没想到也是多情种子,信中已是说明,赵连都是程明湖找来同沈正和共同配药,药也是程明湖给吴总管,不过信中也已经说明,吴总管下毒并不是在国宴之时,当初也是想不明白,国宴时文武百官都在吴总管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不过好在都明白了,下毒之时是在国宴过后,南魏流传是国宴下毒,也无非是想从中做些文章” 岱迁在道“国宴过后还设私宴招待,看来赵厚礼和拓跋弘私交不错” 沈建承点点头道“私宴人肯定不多,要下手就容易许多,程明湖扣下吴总管族人性命威胁,不听命办事全族斩杀,程明湖也真是狠辣” 话落沈建承看向朱行空问“信中之事说得有板有眼,只是这笔迹真是吴总管的?这点务必要确认,认得吴总管笔迹的人现下只怕只有赵厚礼” 岱迁有些犹豫道“让太上王过目只怕不妥?这事毕竟不太光彩” 朱行空这时才终于张口道“寺卿是朝中老人,见太上王确定此事真伪之前要先拜见寺卿,不过这事不着急” 岱迁点头同意“不错,这事的确不着急,现在要找到赵连都,如没有这个人作证,只怕与对方对质也是不会承认” 承认,做错事的人当然不会承认做过错事,陆开现下承认,因为他没有做错事,承认的是他进宫的事情,戚英就在陆开面前,戚英重复问道“你真的和署令进宫?” 陆开道“我和署令进宫了” 戚英有些急切扫一眼陆开道“东西拿到了?” 陆开吐口气道“拿到了,有惊无险,只是有得有失” “有得有失?”这话戚英听不明白“得的定是印泥,那么失的是什么?” 失的当然是程明湖的事情,原本是打算对付方温候后,在把程明湖的事说出,不过这就只是调换一下顺序,没有太大的问题。 调换位置当然就是要给戚英留个位置,现下还用得上他,用得上也不代表要说实话,陆开道“没什么,大哥在署里?” 戚英没注意这事“不知道,我刚从署令那里回来,署令说回来之后就去见他” “你见过署令?是自己去,还是他让你去?”陆开似乎是所有目的询问。 戚英知道陆开看出他意图笑道“自己去” 陆开凝视戚英笑脸,自己脸上却是没有笑容“你是把卫永南的事和署令说了?” 戚英闲笑道“署令找我办事,这事肯定是要和他通报” 陆开知道戚英是想把这事推到程尉连身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卫永南死了这是最好,如果人活着回城这事署令就要为你担着,你倒推脱得很干净,署令没让你杀人,刚才定是挨骂了?” 戚英显得事不关己笑道“的确是挨骂,不过挨骂总好过卫永南回来找我麻烦不是,我是奉命杀人我和卫永南之间没有任何过节” 陆开不想在和周安废话“找人叫大哥来一趟,印泥拿得出来,让他去找人制牌” 戚英道“好,这就让人叫他过去” 昨天,也就是戚英见卫永南那日。 李延在崇文门当值,人坐在茶摊边喝茶边打量进出城百姓,观察进出行人能练就一双好眼力,近来看守城门倒也有些心得,比如有些人入城眼珠总是很注意守卫盘查,盘查时总是要解开背囊搜查,背囊一开里面有多少值钱东西,就能入那些有人心眼中。 如果不背着背囊,那就看暗接小费守卫的手,手,指的是拳头,拳头如果握得大一些,那么小费就多些,拳头握得小,小费就少一些,这些从表情或是举动中都能看得明白。 注意守卫盘查那些人就是扒手,小费给多的人,背囊有值钱东西的人,这些人都是扒手目标,对于这些人李延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扒手,哪些是良民。 入城时是能看出扒手和良民,但是现在还不会抓人,抓人时机要看扒手时出城是个什么模样,如果记住的这个扒手出城时,眼睛是左盼右顾,这就说明收获不多,还想着在出城时认准目标,待出了城在捞一票,对于出城眼睛四顾扒手,这样的人往往不会让李延产生兴趣。 因为扒手收获不多,抓到人后进入自己口袋的收获也是不多,既然是不多那么就不用费劲抓人,但是扒手出城时眼睛不是在左顾右盼,而是面向前方脚步显得慌急想尽快出城,那么这就代表收获不少,这样的扒手就能让李延产生兴趣。 李延今日有没有丰富外快入兜,这就要看扒手今日运气,希望今日扒手们都有好运,关于这点是真心希望。 认准几个扒手面貌李延面色显得愉快,喝茶也就显得更愉快,扒手入城还需要时间忙活,在扒手入城忙活时间里,李延悠哉喝茶等待收获期望能有个大丰收。 有名守卫向李延走来,一张纸条递向李延,接在手上李延纳罕一问“谁的字条?” 守卫道“卫永南的,他说一个时辰后没看见他回城,就让我转交” 卫永南给李延小纸条,这可是十分有趣,李延和卫永南不是亲兄弟也不是好朋友,在骠骑里感情也不是很好,不陌生也不熟络,也不怪李延很是纳罕。 卫永南在出城见戚英前,能将小纸条留给李延,这就代表卫永南十分精明,戚英约他出城相见卫永南自是大感奇怪,能留下后手也是情理之中。 李延接过纸条让守卫退下,摊开纸条一看,条上写着“戚英约我中桥林” 戚英如今暂代城防司尉一职,李延对戚英不会陌生,但是戚英约卫永南去中桥林见面,为什么要给他留个字条? 李延对戚英这个人不是很了解,卫永南虽和李延不熟络,但对卫永南还是有所了解,卫永南不是那种平白无故给他留纸条的人。 “戚英约我中桥林”字虽然只有七个,但是人物地点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李延想着“戚英为什么要约人去中桥林,有什么事情在城里是不能说的?” 第154章 新麻烦 这个想法倒和卫永南出城时一样,卫永南和戚英见面时也问过这个问题,中桥林是个什么地方李延是知道的,那是一个做不正经事情的好地方。 守卫说得很清楚,一个时辰后人没回城就给他纸条,人如果回城守卫何必给他纸条,李延起身喊来三人随他出城。 中桥林林子密密匝匝,如是怀着踏青玩乐心情而来,那么这里就是一个游玩好地方,李延不是来玩,是以满目戒备。 要在中桥林见面,能约人地方肯定是中桥,桥就是一个目标点,李延已在中桥上,中桥还是那样又老又拱,桥上没人,但能听见蜜蜂声,李延和卫永南一样对蜂蜜没有任何兴致,对此当然是漠不关心。 桥上没人但是有血,那是卫永南留下血迹,一看到血迹李延眉头皱得更深,这血是戚英的,还是卫永南的,或是其他人的? 李延蹲下食指指头在血迹一划,天热血迹干得也快,但还是有些粘粘的,血迹不止一处跟着血迹前行,血迹一会滴在草上,一会有三指血印出现树干之上,不管这是谁的血液总之流了不少。 远处传来吵杂脚步声,骠骑守卫道“有人来了” 听声还不见人,李延道“躲一躲” 李延余人躲在树后,见得城防司的人从他们眼前匆匆而过,李延心道“是戚英伤了?” 这个推测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城防司的人来或许是因为戚英受伤。 这么大林子要找人,来一波肯定还有另外一波,方温候出城前吩咐过在他不在北安之时,务必不能和城防司起冲突,方温候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李延在可以选择情况下是不会违背。 不想违背只能走,留下只会增加违背几率,入城回到茶摊里,又是坐下喝茶,李延道“让人去典客署看看戚英在不在,另外让人去找卫永南” “是”两名守卫离去。 半响后去典客署守卫回来禀告“戚英刚和节使张中平回署” 这时候正是陆开和岱迁余人在戚英屋内商讨如何进宫拿印泥回署那时。 李延奇道“戚英和节使在一起?”转念一想“难道没去赴约?” 是呀,戚英如果去赴约又怎么会和陆开他们一起回署,不过,赴约是在一个时辰之前,一个时辰足够长了,见过面后在回城也是有足够时间。 片刻后,另外一名守卫回来禀告“都问过了,没人见过卫永南” 李延这下觉得不对问“戚英可有受伤?” 去典客署守卫道“没有受伤” 李延挥挥手示意守卫退下,人就在茶摊呆坐,现下是漫天红霞,一名扒手面向前方脚步显得慌急想尽快出城,一看这扒手今日得了不少收获。 扒手举止已入李延眼中,但没动,眼睁睁看着扒手出城。 李延现下对外快一点兴趣都没有,脑中只想着卫永南去哪里了? 过一夜,卫永南始终不见人影,就在岱迁朱行空出城见李民李山时,李延前往典客署。 李延去典客署当然是要见戚英,等一夜不见卫永南回来,只能去问问这个约人之人。 戚英每日都很有干劲,自从暂代城防司尉一职每日都很有干劲,有干劲干活的人总是显得非常愉快,戚英就很愉快,愉快在典客署前院正厅吃早点。 让戚英不愉快的人来了,李延来了,人就在戚英面前,李延来典客署可是破天荒头一回,青粥还没吃两口戚英赶紧起身相迎“见过左副官” 李延是方温候副手,在北蜀骠骑担任左副官一职。 李延打量戚英一眼,尽直寻位而坐“有事问你,坐下说话” “是”戚英在李延旁位坐下。 李延开门见山道“卫永南去哪了?” 李延登门如此开门见山询问,看这来意似乎是知道什么,戚英不会承认失笑道“卫永南又不是城防司的,去哪我如何知道?” 戚英如果如实相告,李延还不会怀疑什么,现下装傻充愣已经引起重视,李延登门是有底牌装傻充愣一点用处也没有。 李延直咧咧盯着戚英问“你真的不知道卫永南去处?” 戚英目光坦坦荡荡与李延对视淡笑“左副官意思让我很是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认定我会知道卫永南去处?” 李延取出卫永南留下字条在茶几上推给戚英,戚英看一眼字条,心中一沉,在脸色上没有展现任何异色,看过纸条缓缓转眼看向李延“这是。。?” 李延眼茫如闪闪匕刃直视戚英道“不妨看看” 见及如此目光,戚英不禁心中懔然全神戒备,顿时有种危机四伏感觉,戚英目光投向纸条手没动“谁的纸条为什么要让我看?” 李延眼茫如侵迫锋刃“为什么不敢看?” 戚英迟疑片刻最终道“左副官说笑有什么不敢的” 不敢就别看,敢就要看,戚英已经看了,一看顿时暗叫不妙,纸条上的字是死的,也没任何人篡改,既是如此纸条上的字,昨天,今天,明天,后天都是一样。 纸条上的字,字字如雷,戚英如遭雷击,他又怎么想到卫永南见他之前会给李延留小纸条。 戚英已经无法抵赖,是以李延在问一句“卫永南去哪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延上门如此逼问,戚英也没有当场露怯,脸色变是变收得也快,装作刚想起什么的样子道“哦,记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昨日的确是约卫永南去过中桥林,就是说了会话,怎么人没回来?” 戚英既然承认,那么李延就有话询问“有什么话一定要去中桥林说?” 戚英笑了笑居然和李延说实话“左副官既然上门询问,我也不瞒你,卫永南私查署令有些话想当面询问” 卫永南有没有私查程尉连,这个李延并不知道,但卫永南的确是依照方温候吩咐出城打听什么,卫永南出城办事李延是知道,可是不是为程尉连的事就不得而知。 现下听戚英这么一说,卫永南很有可能是打听程尉连的事,杨公天现下不在,程尉连有事吩咐戚英,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戚英说实话就是要把事情推到程尉连头上,是以并不对李延有所隐瞒。 戚英没有显得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一听倒也有理,戚英如实相告倒让李延不知在问什么,添句话道“昨天在中桥林见过面后,你就没有在见过他?” 之后的确是没有在见卫永南,假话都说得跟真的一样,说真话自然就更真,戚英道“昨天说了会话,我就走了,怎么左副官匆匆来问,是卫永南出得什么事?” 李延也不能确定中桥上的血就是卫永南的,是以在问一句“我去过中桥林,碰巧见过城防司的人,你们去那里是有什么差事?” 对此戚英早有防备,有纸条为证,李延说什么昨日肯定是去查看过,既然查看过肯定会见到血迹,有了防备对答时候也不会显得慌张,戚英道“也不是什么差事,就是听说中桥林有饥民聚集,我让人去看看,左副官也知道,有些事要提前扼止,饥民闯城事情不能在发生” 这事李延倒没听说,至于是不是真的,现在要查已经慢了,人都赶跑还查什么,戚英应付得当李延起身道“叨扰了” 戚英友好起身送出门外,李延满腹疑虑离开典客署,人是出署戚英知道李延不会疑心尽去,如卫永南今日还不回城,那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毕竟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无踪不是。 第155章 重重疑点 戚英不怕李延,他怕的是方温候,方温候如果回城知道卫永南和他见过面后不见踪影,那么是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 杨公天这大危机才刚消停不久,现下卫永南这事又是新麻烦,当时没拿下卫永南性命,现下戚英是恨得牙痒痒,如卫永南死了,怀疑终归是怀疑,不知是生是死是个麻烦,如果他没死回城,那么死的就会是戚英。 事情是往程尉连头上推,可如果不愿为他撑腰戚英一点办法也没有,戚英想起陆开那张可爱的脸,上次陆开为他解决杨公天的事,陆开这个人对戚英来说是非常可爱。 可爱的人谁都想见,戚英迫切想见陆开那张可爱的脸,脸已见到,戚英匆匆来访,陆开那张脸一点也不可爱“急匆匆的,怎么了?” 戚英苦笑道“真不走运,没想到卫永南留一手,他昨天去见我时给李延留下纸条” “纸条?”陆开想知道详细一些“什么纸条?” 戚英说得很详细“纸条上写着,戚英约我中桥林” 陆开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满目冷漠道“杀人未遂,找我做什么?” 陆开如此态度摆明是不想在帮他出主意,戚英是来求人,当然要摆出求人的样子“我也是为大家安全考虑,没想过卫永南会给我留一手,我没得选择,务必在帮我一次” 热锅上的蚂蚁,陆开现下终于知道是个什么样感觉,陆开无动于衷道“帮你?不知道怎么帮,在说了,你不是也给自己留后路,到万不得已时推给署令就是” 戚英沉吟半晌,深深看陆开一眼,咬牙道“如他不帮我撑腰怎么办?” 陆开摆出一副看好戏表情“那么就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戚英语气携带警告道“节使真的想让我自求多福?” 陆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意味“怎么又想拿老话来威胁我?你如死了有些秘密就不在是秘密?” “只是想节使在帮我一次” 陆开并未答复,张中平从外而入感到二人气氛不对打量二人一眼问“又出什么事?” 陆开眼芒一闪直直逼射在戚英脸上“上次他陷害不成,这次变本加厉杀人未遂” “杀人未遂?”张中平面上一片煞白几无血色“杀谁未遂?” 戚英看一眼张中平似乎对于陆开出这件事,没有太过在意,反正是一条船上的人知道有什么关系,戚英道“带你入宫前,见过卫永南” “卫永南!”张中平闻言大惊,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完全想不到戚英胆子这么大“你好端端的杀卫永南做什么” 戚英想让张中平站着他这边,张口说服道“卫永南在私查节使,这么做也是在保护我们” 张中平心中大为凛然“卫永南现在在哪里?” 陆开眼茫扫过戚英“跑了” 跑了,卫永南是跑了,李延没跑,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要跑,不跑有些事就要想,一想得多往往就会有很多问题,问题一起肯定是要寻求答案。 要想知道戚英有没有对卫永南不利,那么只能调查戚英今天人在何处。 李延在等,人没走远,就在典客署门外一条巷口中,人在巷口眼睛盯着典客署大门,如果有人出来那么就会跟踪看人去何处,看见张中平回馆,现在还没有人出来。 没人从典客署出来,有人进入巷口,进巷口的是李延派去打听的守卫,李延问“有什么消息?” 守卫如实禀告“戚英午时前出过城,在午时左右回来,回来时带张中平进宫” “带张中平进宫?”李延大奇道“为什么带他进宫?” 守卫道“就是日常换防” 李延沉下张脸道“日常换防?不对,内宫东门守卫虽说都是城防司,但职责规矩并不相同,在宫内巡视和看守城门并不一样,随便放人进去,如巡卫时犯错,戚英也要担着,张中平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让他进去戚英不怕惹祸上身?” 李延对张中平有些耳闻,守卫没有,想起一事在道“对了,今日张中平在宫内乱走,人在南药园让狄校尉扣住” “南药园?”李延大为不解道“南药园离东门又不是前后院,路上也有不少禁军巡视,在南药园才让人发现这可说不过去” 李延怀疑不无道理,东门到南药园按照府邸格局来说至少隔有十余个大院,在宫内乱走禁军守卫难道是瞎子,走到南药园才让人发现? 如果明着在路上走,张中平绝对是躲不开禁军眼睛,这点是不容置疑,能走过这么长的距离不被人发现,如果不是避人耳目他是如何到南药园? 南药园有什么就算不知道有什么,听名字也能猜出来,李延不用猜,他不是没进过宫,心中想着“他去南药园做什么?” 李延在问“南药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守卫道“有,有一件,听说节使去南药园将王后种的白术拔了” 李延讶然在问“节使也去南药园?” 守卫道“是,不过节使是和署令去的,是下午,张中平是在午时左右” “是巧合?”李延想着“两人都在南药园出现,这是巧合?如是巧合那也是太巧” 可那是药园,药园的药也不是罕见,偷药可能性不大,也没有这个必要,那么去哪里做什么? 不打听还没什么,一打听只觉大是奇怪,奇怪是奇怪至于原因是什么,这就想不出来。 李延在问“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守卫在道“在午时左右,童华宫走水” “童华宫走水!”陆开瞪大眼睛道“怎么回事?” 守卫道“这个禁军去看过,烧的是宫女屋子,原因是烛台倒了” “烛台倒了?”陆开困惑询问“大白天谁点的烛台?” 守卫道“这就不知道了,禁军还在查” 李延皱眉在问“除这些事情外,宫里还有什么事情?” 守卫道“没有了,打听到的就这些” 越想越是奇怪,可也没理出一个头绪,示意守卫退下,李延眼睛在看典客署正门,人朝典客署过去。 来到典客署前院正厅,戚英不在里面,李延喊来典客署守卫“戚英呢?” 守卫见着李延询问不敢隐瞒“司尉在节使院舍” 李延当下毫不思虑道“带我去” 李延不知道陆开院舍只能让守卫引领前去,到得院门守卫道“这就是节使院舍” 守卫刚要入内,李延道“行了,这里不用你” “是”守卫退下。 李延一步一步走得进去,陆开不知李延在往他这里来,卫永南逃跑的事也不想在说,人都跑了说有什么用,反正先前该叮嘱的也已经叮嘱。 张中平先前是去找制牌铁匠,陆开关心的也只有这件事“何时能拿到调防牌?” “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不能在快一些?”陆开想要尽快拿到调防牌,想着让张中平去催催“大哥不能催一催?” “当时就催过,如要做得如假包换,这个不能急” 听到如此答复,陆开只能耐心等待。 陆开张中平两人是坐着,戚英则是显得有些焦急在旁边站着,李延到得门前,屋内三人皆是一楞。 戚英率先反应过来显得意外道“左副官怎么来了” 李延沉着一张脸看着屋内三人,眼睛深处似乎有淡淡青茫显得十分诡异“三位今日可忙得很,节使不怪我不请自来吧?” 陆开脸色随之一笑“怎么会,上次左副官送我回署还没谢过”陆开起身恭谢。 恭谢是上次陆开夜探内医署,让方温候拦路搜身,最后送人回署的就是李延。 李延笑了笑道“节使不必客气” 陆开和李延相视一笑“左副官这是有事了?” 李延笑看陆开道“有几个问题,要节使解惑” 第156章 让人出现 戚英匆匆上门,陆开想着肯定是李延先前见过戚英,要不然戚英也不会上门求助,人刚离去这没过多久又是在来,或是戚英先前应答并不能让李延满意。 李延前来解惑,当然会让陆开大为被动,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陆开有意把张中平支开“大哥,去拿些好茶过来” 张中平看一眼陆开,陆开也是回视张中平,看归看并没有使什么眼色,如对张中平使什么眼色,李延就在面前岂会看不见。 没使眼色张中平也明白陆开意思,当下起身“我这就去” 李延怎么会让张中平离开“别忙活了,不喝茶,坐下,有事要问你们三人” 出口留人张中平也不好走只能坐回原位,李延语气也不显得咄咄逼人淡淡张口询问张中平“听说你今天入宫当值?” 怦怦,是张中平紧张心跳声,这感觉就像小时候饿得紧,上瓜地偷地瓜让人发现一样,看得戚英一眼,戚英没有对张中平有任何暗示,没暗示意思就是让他实话实话。 张中平道“是,今日是入宫当值” 李延视线落在戚英身上“入宫当值?按照城防司规矩,不是要在城防司当差五年,而且还要为城防军立过功劳,另外要需统司点头才行” 戚英笑道“规矩是这样,但是左副官些许是误会,我并不是把他调任进去,就是替个午值,中平兄弟来北安也有多年,可一直未曾有幸进宫看看” 这个答复倒也在理,李延道“开得此例,如有其他人也想进宫看看,那么不是乱了套?” 戚英虚心受教道“左副官教训得是,这事下不为例” 李延还没说两句,戚英立马认错,错一认倒是让李延不好接话,如戚英辩解或是找其他话头来接,李延还有话说,现在无话可接,目光落在陆开身上“听说节使今日也是入宫?” 陆开饶有趣味复看李延笑问“下官和署令入宫有什么不对?” 李延笑道“没说不对,只是好奇,难道节使不方便回答?” 陆开微微一笑“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署令入宫是给丞相取些茯苓,闲着没事就和署令进宫转转” 陆开和张中平不同,他是节使想要入宫随时都能进,在说如果要进宫做坏事,何必陪同程尉连过去。 李延不是方温候,如是方温候在陆开如此对答中,少说都能找到三四处不合理地方反问,李延没有,沉默片刻,陆开三人都在等李延说话。 来前有很多问题,但是见到人后,却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不知道询问什么那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缕清,反正来前就只是想问请三个问题,现在二个问题问得清楚,那么只能剩下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也已出口,李延道“节使入宫是否听说童华宫走水之事?” 陆开好笑问“左副官为什么会关心童华宫走水?这事不是禁军在管?方将军不在,左副官管骠骑已是劳心,宫内的事如果插手,或许会让狄校尉感到不快” 李延登时哑口无言,陆开这是在告诫他,手不要伸得太长,越职管事可是会惹恼狄川。 陆开就这么简简单单反击一问,就已让李延招架不住,李延不能让对方拿住什么话头,转口道“我也不是说要管,就是随口一问” 李延起身,出门脑海中蓦然跳起一个问题,转回身问张中平“今日你是替谁的职?” 张中平可不认识换职那二人,张中平求助眼茫看向戚英,戚英脸上一笑为张中平解围道“是,中左门的窦海全和鲍广” 事实上李延也不认得那二人,不认得归不认得,但李延一怔道“换二人的值,这么说他就不是一个人进宫的?” 戚英猛然打个激灵,见李延要走也就是随口答复,没想到却把不必要暴露的人暴露出来,当陆开听见戚英如此答复,在李延做出反应之前脸色就黑了,戚英答复怎么也不过过脑子。 说错话,当然要想办法圆谎,话是自己说出,谎要自己来圆,先前随口一答犯错,戚英当下警觉笑道“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进宫,费宁和他一起进去” “费宁?”李延也不认识这个人。 费宁是戚英的人,把他推出来戚英放心,戚英笑道“如左副官要见费宁,我这就让人叫他来” 戚英如此大大方方,李延并不怀疑什么笑道“不用了” 行礼后李延反身而去,李延一走,张中平求英缓缓叹得口气,张中平心中大觉得庆幸张口道“应付过去了” 陆开眉宇间甚是凝重,不觉得有什么庆幸“真的应付过去了?” 这声反问却让戚英张中平刚松的气重新提起,戚英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陆开眉头大沉道“李延现在是应付过去,解释虽然合理,但要把疑虑打消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不见卫永南,那么李延就会一直盯着我们,有些事李延想不明白,但如果方温候回来,什么都瞒不了他” 张中平大为忐忑道“那现在怎么办?” 看得戚英一眼,陆开并不答复。 答复,陆开没有答复,朱行空却是答复,他在答复沈建承问题,沈建承道“信上说赵连都就在溧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 朱行空想得片刻答复“我们最好别去” 沈建承诧异看一眼朱行空反问“不去?不去如何找到人?” 岱迁完全同意朱行空说法,岱迁道“太子殿下,少卿说得不错,这溧阳我们不能去,程明湖在盯着我们,不管我们去哪里都挣脱不了他们视线,我们如去溧阳说不定会害了赵连都” 听岱迁这么说沈建承点头道“也是,但我们总不能不找人吧?” 朱行空道“人当然要找,要找人也不一定要我们去,寻人拿人没人比我们大理寺更为拿手,我会让人去溧阳” 岱迁道“秘密去抓人这是最好了”话落,岱迁叹得一声。 朱行空道“怎么?” 岱迁试问朱行空一句“少卿觉得送信那二人可靠吗?” 朱行空沉吟片刻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岱迁说出心中担忧“人虽是让徐广衡杀了,但杀人前会不会问出一些什么?” 朱行空道“他们说并不知道信的内容,如他们说的是实话,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延人已走远,戚英还没走,陆开不答复也不是说不答复,张中平的现在怎么办,想得片刻陆开道“李延也只是怀疑,凭的也就是卫永南留下纸条,但是卫永南不出现的话单凭这点是奈何不了你” 陆开分析关于这点戚英也是知道,戚英担心的不是这个“这个我知道,但是怀疑注意力就会在我们身上,李延眼睛如果一直盯着我们,那么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 李延连续登门,可见他心里是如何迫切寻求答案,戚英惹的麻烦如果不帮,那么麻烦可能会牵涉到自己身上。 最后一次,陆开想着在心里起誓,这是最后一次帮戚英,另外不能在让戚英这个祸害一直留下给他添麻烦,陆开眈眈看一眼戚英道“李延盯着我们,当然是什么都做不了,不想让他盯着,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卫永南出现” 张中平一呆“怎么让卫永南出现?” 陆开还没说话,戚英忽道“你想让人装扮卫永南?这可能吗?李延对卫永南很熟” 陆开二指一动示意他们附耳上前。 听罢戚英显得有些担心“这能行?” 张中平道“行不行总要试试,还是你有更好办法?” 第157章 有目的提醒 如有办法就不会来找陆开,戚英直起身子想想“我这就去安排” 戚英离开院子,张中平也正要出去,左脚刚跨过门槛,陆开忽道“大哥我想告诉你,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事,我不怪你” 张中平并不回身眼眶有些盈热,从神情来看显得有愧陆开“我。。” 陆开笑道“去吧” 张中平深深吁口气不在说话提步而去。 张中平离开陆开也不在屋内耽搁,昨日帮程尉连请罪怎么的也要上门讨个赞赏,陆开这么做当然不是只为讨个赞赏这么简单,这么做是为让程尉连感激他,只要感激就会相信,只要相信他,那么对于他说的一些话就能听进去。 陆开说服程尉连拉拢戚英,当然不是为程尉连着想,这是对付戚英第一步,戚英这个人怎么做事,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上次为摆脱卫永南,故意将拓跋燕抛出来,当然是用拓跋燕由头,不管是用谁的由头,像卫永南这样的人一定会注意。 陆开也能猜到卫永南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方温候,像方温候这样的人对于每个从陆开嘴里说出的事都会在意,只要在意就会去查,一查就能埋下对付戚英导火线。 当初戚英做事还没有如此过激,可从他救下陆开毫不容情杀害杨公天侄儿那事开始,陆开就知道戚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杨公天对他不错可下手杀害杨公天侄儿时候,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事先不知道倒还罢了,知道了下手也是利落,明明知道杨公天侄儿死了,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戚英还是选择这么做,表面上看是真心在保护陆开,看得在深一些明摆着就是让陆开念他恩。 戚英品性如何,陆开早就看出,留有后手也是不万不得已。 见到程尉连,程尉连热情上前示意陆开入座“南药园的事,真是多谢节使” 陆开也不居功,也没暗示程尉连欠他人情,只是淡淡笑应“一点小事用不着客气” 这么说让程尉连不由竖起大拇指道“节使不计前嫌如此帮我,以前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小鞋穿” 为程尉连出头另外一方面当然也是为了,摆脱程尉连对他成见,陆开道“署令既然与我合作,怎么会给你小鞋穿” 怎么说这也是算得陆开恩惠,受恩惠在看陆开不由大是顺眼,程尉连道“王后没为难你吧?” 陆开笑道“没有,一国之后怎会不识大体,如拿白术为难我,传出去天下人只怕要说王后小肚鸡肠,如此因小失大之事,王后是万万不会做” 程尉连好奇看一眼陆开道“你我就都一个脑袋,当时我整个人发蒙,你却是把什么都算到了,真不明白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吃什么长大的,这话听起来像是骂人,程尉连连忙解释道“我这是夸你呀,不是讽刺你” 话中好歹陆开是可以听出,恭维一笑“有些事不是署令想不到,只是不愿意想罢了” 程尉连受用一笑“王后没为难就好,我还为你担心呢” 陆开啄着笑意看程尉连“我没让王后为难,倒是你,大小姐有没有因为这事骂你一顿?” 程尉连吃吃一笑“骂是骂,这也没有什么,我姐的脾气就是凶一些,习惯了” 闲话说完,自然是该说正事,陆开故意顺口一问“听说署令见过戚英,怎么样愿意为你所用?” 提起戚英程尉连就来气,脸一沉道“这个人办事真是不经大恼,和杨司尉比起差远了,为我所用?我可不敢在用他,不瞒你,我让他去私查卫永南,他倒好查什么也没没查,居然下手杀人” 陆开装作吃惊道“杀人!怎么会做如此冒失举动” 程尉连对戚英嗤之以鼻道“我哪里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冒失,我如想杀人还用得着他,现在也是为这事烦着呢,现在卫永南是没回来,但如果回城向方温厚告状,那么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告状?程尉连只能想到卫永南会向方问候告状找他麻烦,在陆开来看方问候可以拿着这件事闹翻天,只不过卫永南能否回来还要另说,能否回来都留有后手,活着还是死了都有办法应付。 这事现下倒也不忙准备,陆开突然向程尉连道歉“戚英如此办事,是我的错,按照平日了解,戚英为人是为谨慎才是” 人是陆开推荐,道歉也是正常,程尉连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是好意,错的事我,毕竟用不用,要不要办事在我” 有些坏话陆开不打算说得太明显,让程尉连自己去感受,比从自己嘴中说出来效果自是不同。 陆开这次来提一提戚英,戚英在程尉连脑海中坏印象自会加深,目的达到有些话不用在说。 有些坏话可以不用在说,但有些坏话不能不说,徐广衡就在和程明湖面前说朱行空坏话,坏话怎么说怎么提徐广衡比起陆开还是差得一截。 用嘴巴说人坏话这是最笨的一种办法,方法是笨但好在直截了当,徐广衡道“老爷,不好了,吴总管留有密信转交少卿” 程明湖心里如同翻涌巨浪,吴总管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当然清楚,要不是当年跑得快,程明湖早就杀人灭口,大隐隐与市,没想到吴总管有如此魄力身藏北安,怪不得当年没找到人。 “密信!”程明湖眼睛瞪得很大,就像死鱼眼一般,脸上肌肉也微微抽动“信里写着什么?” 信又不是徐广衡身上,他又怎么会知道信里写什么,摇摇头道“这个老奴不知” 程明湖怒道“既然知道有此密信,为何不拦人拿信!” 徐广衡也不是事先知道这个,如实道“老爷,密信这事老奴并非提前知道,朱行空出城老奴跟的是他,路上他安排不少帮手,为得安全起见没有动手,跟人到霞亭这才见到有二人给他送信,事出突然事后拦人相问,他们是奉吴总管风吩咐见人” “那二人呢!”见人如见信,没拿信问送信的人也是一样,程明湖追问“抓到没有?” 徐广衡道“那二人不知信的内容,已让老奴灭口” 灭口前徐广衡是审问一翻,这点程明湖不用问也是知道,徐广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人,程明湖甚至想到徐广衡是如何已死相逼二人开口,宁死都不愿意开口,除忠心和嘴硬之外没有第三个原因。 不管是忠心还是嘴硬,这二人都不能留,吴总管密信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杀人灭口程明湖认为做得对“杀了就杀了,朱行空现下何处?” 徐广衡道“躲在质子府” 程明湖冷道“还真会找地方躲” 徐广衡道“老爷,这事我看和质子脱不了什么干系” 这话倒让程明湖一时之间没听明白“想说什么?” 徐广衡解释道“老爷,朱行空私查也不是一天两天,以前什么都没有查到,可自从和岱迁碰过面就把事情线头解开,也许是有人给他指了明路” 这话也不无道理,程明湖道“你在说说,质子为什么要给朱行空指路?” 徐广衡道“谈和在即,这么做无非是想破坏谈和” 程明湖点点头“多半是如此,可一个质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徐广衡道“老奴大胆猜测想着,质子在北安或许还有帮手” “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程明湖沉思片刻在道“井水不犯河水,这个质子既然要找我麻烦,那么就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徐广衡道“质子虽是帮朱行空指路,但这条路也不是太清晰,要不然早拿此事告知天下” “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程明湖在道“不能在让这个质子为所欲为” 徐广衡询问“老爷想要怎么做?” 第158章 害人的夜 程明湖干笑一声,不疾不徐道“质子府不好乱闯,找人盯着他们,去,让沈大人过来” “是”徐广衡退下。 在沈建承府邸,岱迁想起惨死的李民李山道“徐广衡现在恐怕是在和程明湖商量对策” 朱行空冷道“他当然会和程明湖商量对策,只是要闯太子府门,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借口” 有很多事都可以寻到借口,只是闯太子府邸这个借口只怕不太好找,别看府邸大门就只是一扇大门,这扇大门后是荆越脸面,程明湖在急没有好借口也是不敢闯门拿人。 朱行空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上门躲避,如果太子府邸程明湖都能闯,那么整个北安对于朱行空来说,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这样借口不好找,就算要费劲脑汁来找恐怕也要需要不少时日,程明湖可尽管想着如何寻找借口,朱行空现在还不用担心程明湖会上门。 朱行空道“太子殿下,能否让下人备下笔墨” 沈建承点点头“来人备笔墨” 下人很勤快,办事也很利索,不大一会功夫,笔墨备好。 朱行空起笔洋洋洒洒不知写什么,岱迁沈建承在一旁落座也不感到好奇,事实上岱迁沈建承没有必要感到好奇,这封信定然是吩咐大理寺捕手去溧阳拿赵连都指令。 朱行空写完折信入封取出腰牌将信和腰牌一同交给岱迁“麻烦让人送往大理寺” 岱迁接过道“放心好了,我亲自送” “你亲自送?”朱行空担问一句。 岱迁笑道“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程明湖知道你在这里不是” 朱行空道“确是如此”岱迁如能亲自送,朱行空更是放心。 朱行空能放心,赵宗可放不下心,陆开意思许容姬转告赵宗,赵宗如崖边大石凝坐“这是节使原话?为财不想滋事?” 许容姬婉婉点头“是” 赵宗脸忽而间变得窄长杵着脸道“节使不像是爱财之人” 许容姬黛眉轻蹙道“臣妾也是这般看法,可节使毕竟是奉命查案,此事能否真相大白还是做成尘封旧事,他一人能说得算” “真相大白?”赵宗声音显得凄厉“王后相信他真能让真相大白?” 许容姬深深吸气如肺道“节使这个人很难摸透,他查到多少臣妾看不出来” 赵宗不敢掉以轻心“如他真是为财的话,这事倒还好说,毕竟这事公开对二朝来说没有好处” 许容姬温声道“难道节使还别有用心不成?” 赵宗道“这个节使很有能耐,王后是没见过他侃侃而道说起天下局势样子,像这样的人孤岂会相信,他会为财而屈生?” 许容姬目不转睛凝视赵宗,赵宗这么说自有看法“那么此事如何处置?” 赵宗目光柔视许容姬笑道“下盘棋?” 许容姬一怔,正在说正事好端端的下什么棋,但赵宗有如此兴致,许容姬怎能推脱盈盈笑道“臣妾棋艺不精,怕让王上笑话” 赵宗哈哈大笑道“上盘!” 潘总管就在旁边,无论赵宗和许容姬在说什么,他都是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上盘”二字一出,上前摆下棋盘。 陆开见过程尉连这才刚出属院大门,戚英就在外候着,两人没相约突然撞上,陆开也没显得有多意外,在屋里和程尉连说什么,戚英离这么远听是肯定无法听见。 两人虽是没约,可戚英去安排一些事情后肯定是要回来见他,既然是不显得意外神情自然是非常平和“安排好了?” 此事也不知成算多大,既要做那就要尽力,戚英道“安排好了” 陆开道“如今夜顺利的话,那么这事就算是过去” 戚英有些好奇问陆开“这事是你突然想起的,还是早先就有过准备?” “有分别吗?”陆开平静反问。 戚英笑道“有,卫永南的事是突发状况,如是见招拆招这就说明只是临机应变,可如是早有准备那么你就有些吓人了” 戚英笑,陆开也笑“我在吓人,也吓不着你不是吗?” 笑一笑十年少,戚英也想年轻一些,是以还是笑着“我很庆幸不是你的敌人,要不然什么时候遭受暗算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前半截话庆幸听上去倒像是真心,后面半截话是在反问也是在求证。 戚英想求证的是陆开答复,他可不想让陆开算计。 同样的话他们不是没有说过,求证是为心安,陆开没有必要顾忌戚英心情“运气这事时好时坏,只要少做亏心事霉运自然会少一些” 戚英心领神会一笑“这话也是在理” 陆开示意边走边说,戚英跟上。 陆开道“我知道探子做事最主要就是稳妥,可杀人灭口只是稳妥的其中一种途径” 陆开说教戚英并不显得刺耳,戚英笑道“但这种途径是最安全的,你不能否认” “我不否认”陆开不否认,并不是说明赞同,有人可能喜欢对别人说教,陆开不喜欢“你们自小受训,有些想法已经是根深蒂固,要改也改不过来,但还是要说一句,这样办法自保容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犯错我们也会受到牵连,如不想霉运缠身,下次想做什么之前最好和别人商量” 陆开暗示说得非常明白,戚英也听得十分真切“俗话说事不过三,如这次还能安全过关,从今往后不管要做什么,都会与节使商量” 有些话能说并不代表能做得到,陆开笑道“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会说话算话,我明白你意思,凡事都会有另外一种选择”从戚英语气听来倒是诚心。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陆开既然出言提醒那就是说明在给戚英机会,珍不珍惜就要看他“多想想另外一个选择,杀人这样事看似稳妥,但处理不当也是等于自杀” 自杀这样词汇让人听起来十分振聋发聩,戚英现在是听进去,从卫永南这件事中戚英也是领会到一些经验,可是左耳进右耳出,世上有不少这样的人,不知道戚英算不算是其中一个,希望他不是,陆开是真心这样想。 陆开的确是有些吓人,因为人还没入城有些事情已是提前算好,对付李延这件事情,原本是拿来对付方温候,人没入城前没有意外因素就会认定事情会很顺利,入城后意外因素不止一件,戚英算是一个,要做事就会显得很难。 难也要临机应变,杨公天不在程明湖算是折了一臂,拿到调防牌后陆开原本是打算找方温候麻烦,但方温候出城还没回来,李延却是盯他们,现下只能解决此事为先。 陆开不想在说戚英不对,问“这事最重要就是字迹,这也是能否成功第一步,你找的人没问题?” 戚英满目信心笑道“放心吧,我找的这个人会仿画,模书,拓帖,写几个字最容易不过了,他做这一行几十年,没出过错” 陆开道“最好如此,既是准备好了,就等天黑” 天黑了,天黑也不一定是要下雨,黑的不是乌云是夜幕,夜幕一降戚英就显得非常紧张,因为今夜摸黑要办的事如果没有办成,等到日头出来他就会很麻烦。 夜黑风高不光是杀人之夜,有时候陷害人也是可以。 李延不知道自己要遭人陷害,夜幕一降和往常一样,领着骠骑巡城,一个地痞贼眉鼠眼出现巡队前方,地痞往巡队走来,一名巡兵拦人道“站住!” 地痞止步赔笑道“有封信要交给左副官” 李延就在数丈外,地痞的话已经听见“让他过来” “是”巡卫放人过来。 第159章 坐堂审案 是”巡卫放人过来。 地痞将信呈上,李延拆信一看,信上写着“蓥街三巷一个人来” 看见这个字体李延眉锋一振,赶紧从怀中拿出卫永南留下字条对照,从字形来看是卫永南字迹。 “蓥街?”李延皱眉心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李延看蓥街三字皱眉头,不是代表害怕去那条街,只是那条街不是个好去处,现下夜幕深深去那里干什么,字迹虽是仿造,但陆开算定李延一定会去,想知道卫永南消息不得不去,的确不得不去,李延吩咐其他巡卫继续巡城,一人前去赴约。 蓥街白日进来总是会给人一种支零破碎感觉,晚上在来更是给人一种东零西碎痛苦,三巷就在眼前,巷口里黑咕隆咚,巷里有股怪味非常刺鼻,好像是常年不通沟水,又好像是人的呕吐物。 “嗖”的一声,巷里黑看不见人,有个人蹿到巷墙上,李延看去一眼当场脱口道“卫永南!” 那个人的确是卫永南,至少李延是这么认为,身行体态像极卫永南,李延是叫了人,对方没有回答蹿墙蹿下,身行让巷里黑暗吞没。 如不是看见卫永南李延还会犹豫要不要进去,看见人当然不会在耽搁,入巷,很久,久是李延自己感觉,他在巷里走不到二十步,今夜无月,蓥街也不是灯火通明地方,虽说如此但不算是暗不视物,否则怎么能看见卫永南。 李延估计是走到巷中央位置,但没看见卫永南,按照先前位置判断,人应该是在这里才是。 没看见人李延试图喊叫一声“卫永南!你在哪里?” 没人回应,整个巷子静戚戚的,步伐止住觉得有些不对。 “啊!”一声尖叫,撕破夜幕。 声是从李延右手边院内传来,声是女子之声,叫得异常凄厉,不知出得何事,李延跃墙而过,院内有晾衣衣杆,李延有些急,跃下院中时将衣杆撞到,杆上晾着衣服,撞到衣杆之时,衣物一荡荡起粉末,粉末入鼻李延脑子一沉,人扑通倒在地上。 人一倒地,戚英从屋里出来,满目笑意走到昏迷李延身边狞笑道“这就是多管闲事下场” 戚英手上有酒壶,将酒倒在李延衣服上,随后将人拖入屋里。 不管是蓥街还是开北街,对于赵宗来说这都是他的地方,该有巡卫巡防还是需要巡防,蓥街就有巡防队伍经过,在一家外墙尽是裂痕屋舍里,传出一名女子尖叫声“不要。不要。。求求你放开我。” 哐啷一声,似乎是有人撞倒桌椅声音,一名女子脚步踉跄破门而出,发丝凌乱,身上衣衫不规则撕破,一看就知道有人用手撕的,女子跑到巡卫脚下跪着,一边手捂着身前袒露肌肤,一边手抓住守卫大腿大呼救命。 巡卫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让女子抓住大腿巡卫躬身下来安抚,其余人闯入屋内。 李延人就躺在撞倒桌椅旁边,人还是昏着,额上磕破也没醒来,巡卫进去见是李延脸色大变。 第二天李延晕晕乎乎转醒,头疼得厉害,揉着太阳穴这才张眼,眼一张见得身处囚牢,当下又惊又奇脚步晃晃悠悠来到囚栏抓着圆木喊“来人,来人!” 狱卒满目恼色前来“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李延振振心神道“放我出去!我是北蜀骠骑左副官,谁敢抓我!” “混账东西!做下如此蠢事还敢大言不惭!”常岳话落人到,方温候不在城内,李延是左副官,毕竟是骠骑的人,这事虽然不是方温候所做,但管教不严罪责肯定要落到他头上。 常岳前来是想把此事压下。 常岳算盘并没有打响,常岳刚一出现在李延面前,程明湖一脸冷笑也是出现“谁敢抓你?好大口气!太师,这就是方将军教出来的人?” 太师丞相同时在监牢出现,狱卒李延当下一惊跪下,李延道“见过,丞相,太师” 程明湖一副看戏神情凝立不语,常岳侧目看一眼程明湖神情对此没有什么表示,问狱卒道“少卿呢?” 狱卒道“少卿大人外出办案还没回来” 李延让人关押地方就是大理寺,朱行空躲在质子府邸,对外说法是外出办案。 程明湖微微一笑道“哦?外出办案?怎么听说人就在质子府?少卿在质子府住好些天,也不知道和质子聊些什么,如此时日还不尽兴” 北蜀骠骑是赵宗精骑代表的是北蜀脸面,如是小兵这就算了,左副官虽不是什么高职,但总是顶着官阶,此事赵宗定会过问,这样的事情常岳不能不出面,程明湖想要落井下石也不能不来。 程明湖近日连翻受挫,这可是打压常岳好机会,如此机会岂能放过。 这事常岳也是刚知道不久,没想到来大理寺门外刚好碰上程明湖,如程明湖不来常岳还能寻些借口压下,可现下常岳知道可以小事化了的事,程明湖一定会借着机会大闹一翻。 常岳并不知道朱行空身在何处,程明湖一说,常岳讶然道“少卿在太子府邸?丞相此话当真?” 程明湖笑道“是真是假,太师不妨派人去看看” 常岳横眉倒竖看狱卒道“听见没有!” 狱卒连忙扣身道“听见了,小的这就去请少卿大人” 狱卒来沈建承府邸,向朱行空禀告来意,朱行空眉头大皱“你说丞相太师都在大理寺?” 狱卒道“是呀,在等少卿大人回去” 朱行空看得沈建承岱迁一眼,问“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朱行空在郭允府邸,知道他所在的人都是心腹,一个狱卒是从何得知,这才有此一问。 狱卒不敢隐瞒道“是丞相说的” 沈建承听得答复一笑“既然是丞相有请,少卿自是应当回去” 朱行空盘思片刻最终起身道“回大理寺!” 朱行空狱卒离去,沈建承向岱迁道“你去盯着路上别让少卿出事” “是”岱迁道。 朱行空回大理寺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沈建承让岱迁护送也知道青天白日的,程明湖胆子在大也不会选择这样时机杀人,无论有没有总该防着。 朱行空入了大理寺,岱迁没走就在附近蹲守。 朱行空入正厅,见太师丞相候着,李延一人跪地。 见得朱行空进来程明湖暗讽一句“诺大大理寺,少卿寺卿都不在,可见北蜀人人律己守法,真是大喜大贺” 程明湖说的是反话,谁都听得出来,如真是人人律己守法李延就不必在这里跪着。 朱行空入内分别向常岳程明湖施礼,朱行空并没有接程明湖话茬,岔开话题道“不知太师丞相前来,下官怠慢” 大理寺正厅并不是问罪大堂,主坐还是空着,常岳程明湖坐在旁坐,两个当朝一品在此,这主坐朱行空屁股也是坐不下去。 常岳见朱行空杵着道“少卿别站着了,等你就是听你判案” 常岳意思是让他赶快坐下,朱行空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微微一笑“少卿快坐,难不成是想要我断案?” 朱行空向常岳程明湖施礼这才入主坐。 朱行空来前狱卒说过,李延是犯什么罪,知道是知道毕竟不知道经过,北蜀有规,如犯恶淫罪,男犯决杀,妇人不坐罪。 朱行空道“录官!” 录官入内“少卿大人” 朱行空道“将案情详细禀明” 录官道“是” 录官翻开录本边看边扬声道“民女陈氏昨夜二更遭淫犯李延入屋施暴,二人在纠缠之时,陈氏将淫犯李延推倒在地,陈氏夺门而出向蓥街巡卫求助,巡卫入屋当场将淫犯李延擒获” 第160章 互斗才智 朱行空道“陈氏可在?” 录官道“在” 录官宣人入内,陈氏楚楚跪在地上,朱行空打量陈氏一眼,从样貌来看算不上绝色,但也算有些姿色。 朱行空看得李延一眼心道“此女姿色尚有,但堂堂一个左副官能看得上?” 朱行空有这个想法也是正常不过,左副官不是什么大官,可总比城防司尉强,达官贵胄小姐是娶不了,人家也看不上,可有些小名声世家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无论李延在怎么猴急也不会去蓥街找个民女,不过疑问是疑问,事实是事实,当场扣人容不得狡辩。 朱行空问陈氏“录官说的可是事实?” 陈氏伏地悲切咽声道“回大人,字字属实,恳请大人为民女做主” 朱行空目光堂正向李延询问“有没有话说” 李延跪着腰板却是挺得很直,目光坦坦荡荡直视朱行空“下官冤枉,大人明察” 听及李延喊冤陈氏身行晃了晃,脸色惨白“大人,他。。” 陈氏话还没说完,程明湖似乎比陈氏更急与问罪李延,程明湖截话道“少卿,此女样貌标致,也无怪左副官起了邪念,一句冤枉就想推脱干净?当场让人擒获容不得抵赖” 陈氏见得有人为她说话面露感激,话是没说完但已咽得下去。 程明湖出声,常岳怎会居人其后徐徐道“李延告诉少卿二更时分为何去蓥街” 李延是受得冤屈,可那腰板如铁一点也不弯穹,他的颈背比厅内任何人挺得都要高“少卿大人,昨夜下官当值时有一地痞送来卫永南手信,信中要我一人前往蓥街三巷” 正厅虽然不是大堂,可有朱行空在他就是主审官,听得答复正有疑问相询,程明湖却是截话道“这个叫卫永南的人,为什么要让你一人去蓥街?” 程明湖截话这很失礼数,对此朱行空也不在意,程明湖所问也是朱行空想问的,一个问题不管出自谁的口,只要李延能答复就行。 朱行空不在做声,程明湖把卫永南称作这个人,那么也就是代表程明湖并不认识卫永南,程明湖不认识卫永南,常岳却是认识,卫永南也正是常岳听从方温候建议给陆开当随身护卫。 程明湖既然开口询问,李延不能不答“这个下官不知” 程明湖还以为李延有什么好理由,现下一听当场笑道“不知?我看你是想嫁祸他人!” 看向朱行空,程明湖在道“如此时刻左副官还想嫁祸他人,心肠实在是歹毒,少卿定要严惩” 李延可不是空口无凭,昂首挺胸道“下官并未嫁祸,有纸条为凭” 李延是犯事主犯,人是跪着身上并无绑缚,常岳来就是为李延做保,有常岳做保这点面子程明湖也还是要给,另外来正厅问案也是常岳意思,如上了堂就要依法办事,常岳此举也是费心。 有纸条为凭,当然要拿出纸条,李延探手入怀一摸,脸色霍然大变,变,是因为怀中空空如也,戚英当时拖人入屋,该拿走的东西,自然是拿走了,不会笨到留下证据让人顺藤摸瓜。 摸不着纸条李延大急,惊诧一间嘴中喃喃道“怎么。。怎么会没有。。” 李延急看常岳“太师,纸条不见了!” 程明湖见人什么也摸不出来冷笑道“纸条不见看太师有什么用”程明湖借机冷讽一句“太师是喜好剪功一道,可剪功毕竟不是变戏法,我看不是不见,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纸条” 李延是武将,有些心思是有,可要他词锋交对这就并非所长,武将也并不是说全是莽夫,每个人心性才智总有不同,有勇有谋的人定是少数,如李延有勇有谋,那么该当卫将军的不是方温候,而是他自己。 常岳来就是帮李延应付他应付不了的事,词锋交战本就是常岳拿手好戏,李延没摸出纸条,常岳一点也不着急,常岳思路无比清晰道“丞相,有些话不必一口咬定,李延为人我是了解,在说他人在笨,怎么会说出这样当场就能被拆穿的假话?” 这倒也是,有纸条为凭,肯定要当场拿出来,在笨在人也不会说这样的假话。 程明湖没有应声,他想听听看常岳接下来要如何为李延释疑。 这种事对常岳一点难度也没有,常岳平心静气问李延“李延,你说是当值时地痞给你送的信,那么定是有其他人也是看见了” 李延也是着急,这么明显的事怎么就想不起来,这也不怪他,当局者迷老话总是很有道理,常岳此言一出李延忙道“对对对,送信时还有其他人在” 李延急色顿消看向朱行空“少卿,将与我巡城兄弟请来一问便知” 朱行空看一眼录官,录官领会退下。 过得半响有昨夜巡城巡卫十人入内,十人入内见李延跪着,十人二话不说同时跪下,这意思似乎是和朱行空抗议,也有和李延有罪同当意味。 北蜀骠骑自有军骨傲气,都是在战场出生入死过,见得李延受冤自是同仇敌忾。 李延涉事其中跪地答复自是常理,可巡卫没有错,李延语声激亢道“起来!” 十人不动昂首挺胸目光直视朱行空,见得如此齐心朱行空微微一笑“好好好,如此上下一心,北蜀骠骑将势不可挡,只是这里并非大堂,起来说话” 十人还是不动。 朱行空看一眼常岳,方温候毕竟是常岳的人,常岳说话也许管用,常岳道“起来吧,别为难少卿大人,李延你也起来” 李延道“太师见谅,不解清白绝不起身” 李延威慑十人一眼道“起来,敢抗命者军法处置!” 军中将士可不管方温候听命于谁,除赵宗话外,将士只听方温候号令,方温候不在李延的话自是军法,李延话锋如同军令,十人只能起身,身是起十人腰板挺如旗杆昂首立身。 程明湖眼中有些妒忌,暗叹方温候为什么不选他,而是选择常岳,如此治军严明,如为他所用定是如虎添翼。 见得十人起身朱行空也不耽搁,张口询问“昨夜左副官接信之时你们都在?” 十人齐声道“是” 朱行空这话问得大为笼统,程明湖显得不是很满意索性自己询问“都是北蜀骠骑的人,先不说你们会不会护着左副官做伪证。。” 常岳截话道“北蜀骠骑军法严明,丞相这话。。” 谁不会截话,常岳截话程明湖也是截话,程明湖笑道“太师莫急,我话还没说完” 常岳截话也就是害怕程明湖找话为难,在次发声常岳倒也不好在截话,暂且听听程明湖有什么说辞,程明湖笑道“如太师所说,北蜀骠骑军法严明,军中将士品性我是信得过” 程明湖在没证据前倒也不敢一口咬定说北蜀骠骑做伪证,北蜀骠骑不是常岳或是方温候独有,那是北蜀精骑,说北蜀骠骑将士相互袒护,那就是等于打赵宗的脸,也就是等于说赵宗掌军不严,如此大不敬的话程明湖不会说,也不敢说。 要命的话程明湖不会往头上套,只会往对方身上推,程明湖道“接信时你们是看见,但你们如何确定那信就是卫永南给的?难不成左副官将信给你们看过?” 这种小细节都能让程明湖注意,常岳眉头大皱,这事当然不会发生,卫永南让人传递的信,李延怎么会其他人一一过目? 这话倒很难接,作证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答复,李延知道这话他们接不了,只能如实道“我没给他们看过信” 第161章 了然于胸 常岳立马接声试图把能证实的事先扣住在说,常岳道“他们是没看过信,但送信一事是有的” 来作证十人所知不多,留人也没有什么用处,朱行空道“当一夜职想必也是累了,都回去歇着,有事在让人召你们就是” 十人不动,目光看向李延,李延用眼神示意他们退下。 十人施礼退去。 见人离开大厅朱行空有个疑问“我不明白,卫永南二更时分为何找人给你送信?” 事已至此李延只能实话实话,李延道“少卿有所不知,卫永南有一日未见踪影,先前也是在寻他,是以见他送信过来就去赴约” 卫永南不见踪影朱行空程明湖常岳并不知道,常岳奇道“会不会是和方将军出城了?” 李延道“卫永南没和方将军同去,但在失踪前卫永南见过的人是戚英” “戚英?”朱行空道“你如何得知卫永南见的最后一人是戚英” 李延道“卫永南留有纸条,当然这张纸条已经不见,少卿可传戚英问话” 戚英既然有所关联,人肯定是要叫。 戚英在典客署,陆开和他同在一厅内,张中平也在,陆开看茶杯袅袅升起雾气,张中平捧杯喝得口茶,戚英则是张张手指道“我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僵硬” 陆开缓缓喝口茶道“没必要情绪就收着,如让朱行空看见你这幅表情,就知道人是你陷害” “朱行空?”戚英诧异反问一句。 陆开笑道“北蜀骠骑左副官犯事,朱行空不在这事如何开局?” 戚英道“听说朱行空外出办案了” 陆开早料先机,有些话也不能和戚英明说,陆开道“外出办案也是要来的,我敢肯定丞相太师现在也在大理寺” “丞相也在?”戚英有些存疑道“这事太师要去明面上是为李延,实则是为方温候,太师去这个倒不奇怪,可丞相去大理寺做什么?李延犯事与丞相何干?” 陆开自是有自己看法“李延犯没犯事,是死是活丞相当然不会关心,他去不是为李延,是想着打压太师锋芒” 张中平将茶杯放下笑道“说得也是,丞相最近有些失势,想去找太师麻烦也能理解” 戚英想想在问陆开“你真能肯定大理寺会来人找我去问话?” 陆开往门外看一眼,外边什么人也没有“差不多了吧,不出一刻钟大理寺必定派人来请,话一句一句接着说,话题总是会到卫永南身上,问起卫永南你脱不了干系,你去回话才能抽身” 戚英犹豫片刻问“你真的决定要我把署令推出去?丞相也在大理寺” 陆开淡淡一笑“如丞相不在你把署令推出去做什么?丞相必定会为署令推脱,没有署令替你顶雷,这事怎么能不了了之” 张中平诧异道“这事会不了了之?” 陆开早是算准此事结果如何“当然是不了了之,大哥不会以为一个民女贞洁之事就能把左副官头砍了?” 张中平觉得陆开所说有理“可这样一来城中毕竟会有怨言” “怨言是有,但也仅此而已”陆开叹道“这件事未来几日会成为北安百姓茶余饭后谈资,但用不了月余时间百姓就会把这事忘记,你可想过城里每天会发生多少新鲜事,有些事说多会烦,烦了就不会有人会说” 戚英似乎听明白陆开更深意思,戚英问“你说的不了了之,是李延会让朱行空扣在大理寺?” 陆开知道朱行空会有什么决断,陆开道“这事关系到署令,你认为朱行空会怎么做?他真敢查明是署令让你杀人?就算他敢这么认定也不敢细查,死十个卫永南都抵不过一个程尉连,李延在狱内待上个把月那么就没人找我们麻烦” 陆开这话听的也是太过武断,戚英知道这不是武断而是事实,朱行空选择肯定是陆开所阐述这样,陆开之所以敢这么肯定,那是因为丞相之事才是朱行空正事,这事肯定会大事化小。 但这件事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陆开道“你找的这个陈氏能不能信得过,如她松口,我们麻烦就大了” 戚英对这事相当有信心笑道“陈氏你尽管放心,她老父在我手上,贞洁名声怎么比得过实实在在的珠子,等这事过去我送她走就是” 戚英话落,张中平陆开目光直咧咧盯着他,戚英笑道“不用这么看我,我说的送她走,就是送她走的意思,我不会害她性命,如无必要我也不想背负人命债” 这么说张中平陆开这才放心,守卫这时来报“司尉,大理寺来人求见” 戚英点头“下去吧,我这就出去” “是”守卫退下。 戚英起身道“大理寺果真来人” 陆开叮嘱一句“去到大理寺把该说的话说了就行,没必要的话不用说,谨记祸从口出” 戚英点点头离开正厅。 等到戚英远去,陆开也是起身,张中平问“去哪?” 陆开笑道“去见署令,在大理寺来人召署令去之前,有几句话要嘱咐” 张中平好奇道“嘱咐?嘱咐什么?” 陆开淡淡一笑“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和署令说戚英坏话” 大理寺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地方没有美娇娘,也没有好酒,谁会愿意来,戚英也不愿意来,可他要摆脱嫌疑不能不来,不管陆开如何谋划,做错事的人内心很难避免忐忑,戚英十分忐忑,忐忑也要来。 来了就要收起不必要情绪,厅内坐着丞相太师少卿,坐的人没说话,无形中已经给与戚英一种莫名压力,压力在重也要扛着。 扛着并不是代表把腰板如梁柱般挺直,戚英躬着腰请安“见过,丞相,太师,少卿” 三人都看向戚英,人的眼睛都是一样,不一样的只是眼神中传播情绪,常岳看戚英显得凝重,因为卫永南见过他之后就失踪,卫永南不是一个容易失踪的人,人已失踪是否代表着不测? 程明湖看戚英显得费解,费解倒不是因为卫永南这事,而是觉得以往对戚英看走眼,戚英现在在城防司是什么身份,程明湖岂能不知,以前从未想过在城防司里戚英会有如此声望。 朱行空看戚英显得好奇,好奇不光光因为卫永南的事,还有戚英这个人,戚英朱行空是知道城防司里有这么一个人,也是辅助杨公天好帮手,两人以前没有什么交集,有所了解也显得陌生,一个人闲来无事怎么会失踪,难道是戚英对卫永南做了什么? 朱行空旋既打消这种想法,无论失踪这事和戚英有没有关系,他都不能有先入为主评判对方念头,这样念头一起,有些事问起来,在而有所决定之前肯定是会有偏颇,也有失公允。 戚英入厅不看李延也不看陈氏,请安过后问“少卿大人召遣在下官因为何事?” 戚英不是疑犯,只是一个求证之人,朱行空询问语气并不严厉缓声道“让你来是想问你几句话,这里虽然不是审案大堂,但如有隐瞒当已重罪论处” 话很重语气很缓,戚英脸上一点紧张表情也没有笑道“少卿尽管询问就是” 朱行空点点头起话头道“昨日见过卫永南?” 戚英如实相告“见过,在中桥林约的人” 朱行空在问“为什么约人去中桥林?” 如有隐瞒,当重罪论处,这话朱行空话口刚落,戚英现下好像忘记这话一样,人显得犹豫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与戚英目光交接,心中纳罕口道“少卿问你话,看我作甚?” 戚英显得为难道“丞相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场之人大为费解,有什么话不能堂堂正正说出来,偏要借一步说话,戚英此举实在是出人预料,程明湖不打算和戚英做出让人猜疑举动。 第162章 齐聚一堂 程明湖些许动怒道“有话直说,不要装神弄鬼!” 见得对方拒绝好意,戚英回视朱行空道“回少卿大人的话,约卫永南在中桥林见面,是因卫永南私查署令,这是按照署令吩咐,约人问几句话” 一听戚英提起程尉连,程明湖面色一变,现在虽然不知卫永南在何处,可是失踪二字,并非只是代表不见人的意思,另外一个意思也是代表遭遇不测,在说戚英也说私查二字,这事可大可小,程明湖口刚张,常岳率先道“哦?卫永南私查署令何事?” 戚英告歉道“这是署令私事,太师见谅不方便明说,如想知道的话,不妨请署令过来询问” 程明湖听着怎么觉得话头有些不对,这正盘问李延做的糊涂事,现下风向好像是集中在程尉连身上“少卿,犬子之事和左副官犯的糊涂事无关,人就不用过来,犬子之事待我回去详问在和少卿禀明” 常岳冷道“丞相这话说得不对,李延也是不见卫永南,见得纸条这才招人指引前去” 程明湖怒瞪常岳道“指引!太师这是何意!” 常岳道“卫永南私查署令是他不对,但这私事是什么大为关键,说不定卫永南失踪就与署令私事有关” 常岳这话摆明就是暗示,戚英当时已对卫永南下杀手,要不然为何要约人中桥林。 戚英忙伏地呼道“少卿明察,当时见卫永南就是和他说几句话,之后他就走了” 常岳冷森森看着戚英道“人走没走,都是你一家之言,可有人证?” 戚英依旧伏地辩解“问署令私事,怎敢带旁人前去,少卿明察” 李延想起中桥上血迹,忽而上前抓着戚英衣领怒道“说!是不是你杀了卫永南!” 戚英也是恼羞成怒将李延推开“你敢诬陷我!” 李延厉叱一声“那么,中桥上血迹是什么回事!” “当时有饥民也中桥林聚集,这事不是和左副官说过,回城时知道此事,派人前去驱散,也许是赶人时候发生冲突饥民留下” 朱行空从未想过这事牵扯到程尉连,这事关键在与程尉连私事,如果私事要命的话,有很大可能卫永南已经遭遇不测,如是反过来私事是无关痛痒,那么这事就和程尉连无关。 不管如何这件私事极其关键,朱行空道“此事究竟如何,让署令前来一问便知,丞相以为如何?” 程明湖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要程尉连过来,朱行空常岳那意思,分明是怀疑程尉连派戚英去杀人灭口,人不来怎么证明清白。 朱行空派人相请,只是人还没到,大理寺的人没见到程尉连,陆开已经见到。 程尉连还不知道李延的事,是因为人在睡觉,陆开上门守卫才将程尉连叫醒,睡眠不足往往会让人心情不是很好,程尉连心情现在就不是很好。 程尉连抱怨道“干什么,一大早的” 陆开苦笑道“不早了,戚英已经去大理寺” 程尉连一听大是奇怪,不由打起精神道“他去大理寺做什么?” 陆开刚要张口,只听有守卫进来通报“大理寺人来了,让署令去一趟” 程尉连为止一怔“让我去大理寺?” 程尉连看陆开一眼,对守卫道“先下去,说我稍后就来” “是”守卫“退下” 程尉连急问陆开“这是怎么回事?” 陆开道“来不急细说,记住我的话,等会去到大理寺,公主的事不能瞒着” 程尉连为之气结狠狠瞪着陆开道“你说什么!要我说出公主的事!” 陆开肃然道“这事瞒不住了,只有说出公主的事署令才能脱身,你不知道,戚英和卫永南见面的事左副官已经知道” 程尉连一呆面色煞白道“卫永南回来了!” 陆开简短说明“没有,卫永南去见人时,给左副官留过纸条” 程尉连一怒,一掌拍在茶几,茶几几脚咔嚓断得两根“戚英这狗东西,这下害死我了!” 陆开安慰一句“不怕,丞相也在大理寺” “我爹也在?他去大理寺做什么”程尉连想一想道“不对呀,知道卫永南的事又怎么样,都去大理寺干什么?” 陆开起身道“李延犯些事,这事去大理寺就知道,人在等着快走吧,别让人误会署令在拖延时间” 程尉连跟人去大理寺,陆开这才深深吁口气,程尉连一去这就代表这事算是解决。 陆开回到院舍见着守卫上前道“节使,外面有人求见” “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谁要见他,陆开让守卫领去,典客署门外靠墙站着一个精瘦男子,陆开上前,这人道“节使要的东西,铁爷已经准备好” 陆开这才想起拜托铁满堂买过树漆,如铁满堂不派人来,这事差些忘记。 给了辛苦钱那人高高兴兴离去,回到典客署内陆开叫来张中平“大哥,你去铁满堂那里,替我赶漆车出城” “漆车?”张中平不知道陆开买漆做什么“难道还想抢什么?” 陆开笑道“不抢什么,去吧,从崇文门出去,我城外等你” 张中平大讶道“你要出城?” 这话问得有趣,陆开笑着反问“我不能出城?” 张中平摸摸后脑勺笑道“忘记了,现在已经没有刺客要行刺你,既然要出城为什么不一起出去?” 陆开摊摊手示意张中平好好看看他“节使赶漆车出去,这不是让人觉得奇怪?” 张中平想想也是不好意思笑道“在何处等我?” 陆开估算一下距离道“中桥林外,在路边等你” “中桥林?”张中平显得有些抵触,毕竟戚英在那里犯过事,不过又不进去没什么好怕的,张中平点头“我这就去拿车” “等等”陆开取出费用给张中平“这是漆钱拿去付了” 张中平慎重揣在怀中,如掉了自己可没钱垫上“没什么了吧?” 陆开示意他快去“没了” 张中平离署,陆开当下先行出城。 程尉连到了大理寺,看一眼常岳朱行空,并没有施礼问候,看他们这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李延戚英程尉连看都不看,当然不是不知礼数的人。 程尉连杵身站着道“爹” 程明湖板着脸对程尉连冷哼一声,这一声冷哼也就当做责骂了。 程尉连无礼朱行空倒不放在心上,见得程明湖旁边还有空座,程尉连上前坐下,程明湖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没人让程尉连坐,他倒把大理寺正厅当成自己家,程明湖没有说什么,朱行空当然也不好说什么。 程尉连目中无人在北安是出了名,朱行空也是有所耳闻,人能应召而来就不错,先前还想着人会不会来,来了就好是坐是站都随便他。 程尉连坐着向朱行空问“少卿找我来做什么?” 朱行空和和气气笑道“听戚英说,卫永南在私查署令?” 一提起这事程尉连当下就来气“是” 听得程尉连承认,朱行空笑道“那么这事署令一定是很生气了?” “废话!”程尉连没大没小道“有人查你,你能高兴?” 如此直言不讳答复,倒让朱行空苦笑“如有人查我,那么我也是会不高兴” 朱行空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一眼程明湖,朱行空在私查他,程明湖想必也不是很高兴,但程明湖没提这事,想必是涵养十足了。 程尉连无礼常岳不是第一次见识,常岳瞟一眼程尉连问“戚英约卫永南去中桥林,这是你的意思?” 戚英人在跪着目光投向程尉连,用眼神示意帮他,戚英行事作风程尉连不是很喜欢,但是这事的确是自己开口让人帮忙,如不护着日后传得出去,别人定会嚼舌根说不护短,程尉连好剑,好茶之外,也爱面子。 第163章 漆车 程尉连若无其事道“算是吧,那又如何?” 常岳道“卫永南见过戚英后,就没有回城” 程尉连好笑道“没回城?他没回城与我何干,这事问我做什么?” 常岳试图说得明白一些“提醒一句,戚英是卫永南见过的最后一人” 程尉连倒没让常岳拿这话问住“太师怎么知道戚英是卫永南见过的最后一人?” 饶是常岳应付局面经验丰富,这话倒是无法反驳,是呀,谁能证明戚英是卫永南见过的最后一人。 此路不通那就没有必要在走,话头也是一样,话头堵住也没必要继续在问,常岳岔开话题道“这话也是不错,戚英未必是卫永南见的最后一人,不过,有件事不明白,卫永南为何要私查署令?” 程尉连说出自己看法“还能因为什么,上次他当节使护卫,和我闹得很不愉快,想必是想暗中报复!” 这话倒也是事实,这事虽是陆开利用程尉连把卫永南赶跑,出手伤人的的确是程尉连。 这事常岳不会不知,别看程尉连平时不善人情世故,现下一翻话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这也不是说程尉连精明,只是把事实说出来罢了。 程明湖原本还想帮程尉连应付,没想到现在根本无需开口,见得程尉连能应付常岳,心下也是高兴同时也甚感宽慰。 见得常岳连翻受挫,朱行空出声道“敢问一句,卫永南因为何事私查署令” 陆开让程尉连说出拓跋燕的事,程尉连不打算这么做,嘴巴倒是很紧“他因为何事查我,这与少卿何干?我又没杀人放火,这事大理寺管不着” 实话往往都是令人无法反驳,没想到程尉连倒也是难以对付,此路不通那就要绕着道走,朱行空笑道“的确,不是刑案之事,大理寺是管不着,但让署令前来不是没有原因” 朱行空看一眼下跪的李延戚英在道“他们二人所说之事都和卫永南有关,卫永南现在不见踪影,先前又查过署令,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署令就是最大嫌疑人” 朱行空话都说到这份上,程尉连如果不说些什么出来对方怎能罢休,如今想蒙混过关铁定不行,程尉连不说不是怕朱行空,怕的是程明湖,做得这样的事肯定会骂他一顿。 程尉连偷偷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目视前方,前方是大理寺大厅后堂,后堂有什么好看?也不知道程明湖想着什么。 谁的眼睛都在张着,肯定不能向程明湖求助,不得以之下程尉连道“这事也没什么好说,你们记得我去过南魏?” 这事只怕北安无人不知,朱行空道“如果署令指的是赠剑一事我是知道” 程尉连肯定是不情愿,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那次去南魏也不光是受得名剑回朝,明说了吧,在回朝途中,碰上一女子,她叫琴儿,我们。。交谈甚欢,少卿明白我意思?” 交谈甚欢,字面意思当然指的是交流,但语气代表什么朱行空是听明白,这不就是一件风流事,朱行空眉头大皱心道“卫永南也是有闲心,这样的事也想要管”看一眼常岳,常岳面色也是显得愕然,这事又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想起程尉连和卫永南以前动过手,也许就和程尉连所说一样,卫永南是心生报复。 常岳在一想这样的事,就算查清楚如何能够报复?中间好像少一些什么,常岳问“琴儿?想必是大家闺秀了?” 程尉连道“从举止上是的,就是偶然碰上也没深问,太师想要明细,尽管派人去查”如此答复怎么能查的清楚。 常岳这才明白卫永南想干什么,程尉连是丞相公子,和南魏人有染从中的确是可以做些文章,但这样的文章撼动不了丞相,顶多只能让程明湖责骂程尉连二句。 为得这样的事犯不着杀人,朱行空想想道“卫永南之事疑点重重,本官定会让人详查,但左副官之事人赃俱获,如不严惩难平众怒,来人,押下去!” 李延惊怒交加向常岳求助“太师!” 常岳看一眼李延示意他不要叫闹,得到常岳示意这才让人拉得下去。 朱行空说要严惩,如要严惩应当当场言令惩治才是,何必要让人押下去,既然押人下去自当是心存缓和心意,李延没听出来,常岳怎么会听不出来,是以这才让李延不要叫闹。 朱行空看向陈氏道“你回家去,日后本官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氏叩首道“谢,大人” 陈氏离开,程明湖起身看一眼朱行空常岳冷笑一声“走!” 程尉连起身随程明湖离开。 如果没有这事,程明湖定会留下为难,别看现在没有由头拿住程尉连,如程明湖留下为难,常岳情急之下肯定会拿琴儿闹事,虽然不知道是谁,毕竟是南魏的人,将事情闹大程尉连没有任何好处。 在说程明湖很清楚这琴儿是谁,为不节外生枝只能走人。 人都走了,厅里就剩下常岳,常岳还在坐着,似乎对朱行空判罚不是很满意。 朱行空看向常岳笑道“有陈氏为证,左副官不能放,这点期望太师理解” 朱行空这话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如是从案子来看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句没有问题的话也是在告诉常岳一个讯息,有些话就是要反着听,常岳深谙此道自然听得明白,朱行空意思是如果陈氏不作证,那么李延就可以放,至于如何要陈氏不作证,这就是常岳的事。 听得这句话常岳面色这才缓和一些,这话也让他十分满意,这才愿意起身“不能让人饿着” 朱行空笑道“太师放心,左副官在大理寺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常岳向朱行空施礼,当做感谢反身离去。 这事无论陈氏能否在作证,李延肯定是要关一些日子,没关几日就将人放了,肯定会有人说官官相护,不管是关几天还是十天八天,总之现下是不碍事,没人盯着做事会轻松许多,陆开显得满意。 满意,陆开很满意在中桥林路旁站着,他在等张中平过来,等得片刻见得张中平赶着漆车过来,张中平一见陆开就道“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有三辆车,害我来回跑得一趟” 陆开这才想起当时告诉铁满堂是三辆,一时忘记歉声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是三辆车” 张中平漆车后面跟着两辆,赶车的人是城防司兄弟,陆开上前笑道“麻烦你们,车就放这吧”给得辛苦钱,赶车二人道谢离去。 张中平显得好奇“就在这里卸漆?” 陆开摇摇头道“不是,等会会有人来” 陆开上前摸摸漆桶,张中平见得三车漆问“要这么多漆是要做什么?” 陆开拍拍手将粘手漆捅木屑拍掉“这些漆是时间,我们出城后能走多远,就要靠它们” 张中平还是听得不明白“时间?什么意思?” 陆开看张中平笑道“到时候就知道” 张中平看看四周还没有什么人来“那些人什么时候来?” 陆开看张中平有些急“怎么?有其他事情?” 张中平道“要回典客署呀,听听戚英怎么说卫永南这事” 不管陆开是不是在场,他都已经知道结果,结果在心听不听说什么,就没有什么必要,陆开笑道“要听也不用急着回去,这事不用特意去找他询问,他肯定会等着我们回去” 话落,林中窸窸窣窣有些响声,响声是从张中平身后传来,回看一眼见得三人出来,三人都是粗衣打扮,人也长得黝黑,陆开看三人一眼道“小心些,别洒了” 三人点头当时吱应,双方也不多话,人一出现直接上车将马车赶去。 张中平不认识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先前见过工匠,张中平问“贤弟在北安到底藏着多少人?” 陆开不答笑道“回城吧” 第164章 不让巡逻 二人回到城内,张中平问“出城那夜是不是从崇文门出去?” 陆开惊讶看一眼张中平,从哪个城门出去只和沈建承说过,没想到张中平能猜出来“大哥是如何知道的?” 张中平见自己猜对有些小得意道“知道这个也不难,上次进宫不是拓调防牌?调防牌不是调遣北蜀骠骑就是城防司,戚英现在如此帮忙,如从其他三门出去就没必要进宫” 张中平看出计划,对此陆开也不是很在意“是要从崇文门出去” 张中平道“为什么容易的不选,偏要选难的,从其他三门出去,戚英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陆开当然赞同,赞同也不等于会做,陆开道“我信不过他,毕竟他是南魏人,他帮我们只是为日后加官进爵” 张中平道“毕竟他也知道我们拿的是调防牌,我能猜到也许他也能” “的确”陆开道“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猜出来,上次他不是问过我是不是在想着找北蜀骠骑麻烦,就让他这么想着,要出去只能从崇文门” 和沈建承一样张中平对崇文门没有多大信心“贤弟足智多谋,出城那夜想办法调开戚英就是,我想这不是难事” 陆开道“让他提前和守卫打招呼,在调开他不难,只是我们并不是出城就完事,城外的路还很长,崇文门离北安林最近,只要进得北安坡,就能摆脱追兵” 张中平这才明白陆开选择崇文门意图“北安林的确隐瞒,一旦入了林要找人就没那么容易” 陆开现在领着张中平在崇文门到沈建承府邸这条道上走“我们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从太子府邸到崇文门,另外一个问题是出了城,从城门到北安林那条路,这两条路不长,但是很凶险,从府邸到崇文门这条路,难点在与怎么避开巡卫视线,出城后怎么摆脱追兵” 这个张中平先前是想过一些,但也没有详细想过“避开巡卫视线的确是难题,一大帮人往崇文门去很容易引起警觉, 不过,这个我可以打听到他们巡防时间” 陆开失笑道“这个不用打听,只需蹲守就能知道” 张中平一拍脑门道“可不是,打听可能会引起怀疑” 陆开叹口气道“但是这个没有什么用” 张中平纳罕道“为什么没用?他们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巡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陆开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理由“有问题,他们是人不是笼鸡,笼鸡到点准时报晓,但人不会,还记得去内医署那次?” 那一次相当要命,张中平怎么会不记得“那夜我早就算好巡防时间,想着应该不会碰上巡防队伍,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误点,但我们还是碰上他们” 听陆开这么一说张中平大为忐忑道“是呀,知道大概时间没什么用,走快走慢这个全都不由我们控制,如果被巡卫撞上,我们就别想靠近城门” 出城时肯定是坐着马车出去,大半夜看见马车在街上溜达,肯定是会上来查看一翻,马车就那么大对方一经查看人能怎么躲? 张中平心存侥幸心理道“其实也不要那么担心,误点这事毕竟不多,我们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 陆开不会把安危之事交给运气“运气这事靠不住,运气如果靠得住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 有道理的话有时候会人非常让生气,张中平倒也不是很生气,只是异常担忧道“那么怎么办?”眉峰一抖忙在接话道“对了,我们不是有调防牌?把巡卫调开就是” 能有这么简单陆开何必如此忧虑,陆开笑道“把巡卫调走是可以,那么城门守卫怎么办?军卫所歇息守卫我们是不用管,但是崇文门守卫夜里有二十人,你别忘了崇文门附近有三条主道,而且也是直道对接,三队交差巡逻,崇文门如有喧闹之声,其余街上守卫立刻就会过来” “巡夜一队十人,三队三十人,在加上守卫一共是五十人,手中虽然也有人用,但要想闯崇文门这是痴人说梦,一经纠缠军卫所士兵如果全都赶过来,那么只能束手待毙” 听陆开如此分析,这可是让张中平越听越心惊“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 陆开笑看一眼张中平,两人回到典客署大门,门外有守卫陆开暂时止声,二人入署见没旁人在侧陆开在续道“也不是出不去,从分析来看出去的确很难,崇文门三条主道是个川字,我们从中央这条路走,如果巡卫没发现我们,那么只要应付城门守卫就行” 如此在听,张中平愁眉尽开苦笑道“哎呀,怎么难的也是你说,容易也是你说” 陆开好笑道“事实不就是这样,调防牌就是要应付城门守卫,但我估计能调走的也只有十个人,十人我们应付绰绰有余,只是怎么避开巡队才是重点” 避开巡卫粗想上去看似简单,但要实际操作起来是难上加难,张中平道“坐马车出城目标太大,那不如不要马车” 陆开没好气看一眼张中平“不上马车就算我们能闯出城,那么我们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到北安林?你能跑过追来精骑?” 张中平补问一句“要是这么说,马车拉车套还带着人,也跑不过精骑呀” 陆开道“跑得过,先前不是把树漆送出城了?” “树漆?”张中平大为好笑道“树漆怎么拦得住精骑?” 陆开对此很有信心“树漆作用就和我们劫款车那次如出一辙,我也没说能拦下全部精骑,只是能拖延时间,只要能绊住他们手脚就行” 张中平大为不安道“这么说马车还是要的,但是这巡卫的事要怎么办?” 陆开抬头看的天际片刻,这才长叹口气笑道“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张中平都急得不行“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这事不好好想想我们怎么出去” 陆开耸耸肩有些无所谓笑道“现在没办法,喝茶吧,我们歇会” 喝茶,张中平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喝茶,指望着能救沈建承出去到荆越混个一席之地养家糊口,沈建承虽然没有允诺什么高官厚禄,在什么折算吃住总比现在强。 张中平绞尽脑汁闷坐一会道“原来你操心的都是这么难的事情” 有这句话算是张中平理解,陆开缓笑道“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谈这个?” 陆开如果不问,张中平还不会多想,一问,张中平道“是因为先前说过想知道更多细节” 张中平能明白就好,陆开道“信大哥才说这么多,不说不是不信,是不想让大哥和我一起操心” 张中平谅解道“明白了,之前也是想得很简单,先前进宫那么顺利,我的意思不是说过程很顺利,当巡卫混入宫,看着简单,但想到用这个办法之前肯定烦心不已” 有些事看似简单,当想到切入点之前肯定是大费脑筋,烦心必定是要承受的,陆开道“好在现在有你和我一起烦心” 张中平苦笑道“我可想不出来有什么法子” 陆开笑看张中平道“其实有个人商量,思路会更清晰一些,去城门前巡卫是难题,如果能有办法让巡卫不巡逻就好” 能问起这个陆开看上去早是有什么法子,只是想听听看张中平有没有更好办法,这句话算是提示,张中平一点就明“让巡卫不巡逻?” 张中平眼珠一转窃喜低呼道“啊!我想到一个办法,不让巡卫巡逻就是要想办法,让他们无法当值” 第165章 办法 看着张中平窃喜样子,或许他有什么好办法,陆开笑道“不让巡卫当值?怎么才能让巡卫不当值?” 张中平笑看陆开道“你听听看能不能成,让他们不能当值,我想应该在饭菜里做手脚,比如在出城那夜,可以提前下泻药” 这个是最明显的一个想法,不管是谁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这个,但这个办法有二个难关,陆开也早是想到这个,但这个办法已经否决,陆开问“拉得腿肚子发软肯定是无法当值,但是下泻药,我们要解决两个问题” “二个问题?”张中平一怔“哪两个问题?” 陆开率先询问第一个难题,陆开道“第一个问题泻药怎么下?要下药肯定是要去军卫所是不是?”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在去军卫所肯定是要担着风险,张中平道“上次不是送菜去过,在去一次,上次见过我们那个守卫,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陆开假设在道“就算守卫不怀疑吧,那么要如何下泻药?拿什么借口入后厨?” 张中平道“这还不简单,就搬菜筐进去呀” 陆开反问一问“如果不让搬呢?” 张中平愕然道“为什么不让搬,上次不就搬了?” 陆开淡笑道“上次是搬,但是这次情况不一样,上次是饥民闹事,没人在军卫所,这次在去就不同,军卫所里人定会不少,如果让你卸在厨房外,要怎么办?” 张中平道“这个。。” 回答不出来,不代表没有这个几率,如人卸货在外强找借口进厨房肯定会人觉得奇怪。 张中平开始还想着这个办法不错,现在显得有些沮丧“那么就行不通了” 这个还是其中一个难题,陆开在笑问“我在问你,就算按照设想那样能下得泻药,人也拉得走不动道,那么在算算时间,我们要出城肯定是要深夜,饭点和深夜隔着几个时辰?” 张中平道“不管隔几个时辰,他们也不会在有力气巡防,就算有四肢无力我们也不用在怕他们” 陆开好笑道“大哥就想到这个?” 还能有什么其他问题?张中平觉得根本就不会有其他问题“还能有什么?” 陆开提醒道“你让他们大泻一通,难道就没想过,他们会怎么应付此事?要记住一点在我们出城那夜,方温候也已经回城,觉得方温候会怎么做?” 张中平没有信心试答“他会强撑着巡逻?” 陆开失笑道“不会,方温候第一个反应肯定是要其他人来替防” “替防?”北署骠骑都住在军卫所,如都吃得泻药能代替的人肯定不是他们,张中平眉峰一振道“是城防司的人?” 一想到城防司张中平就笑道“这不是好事?” 想得美,陆开以一副想得美神态看着他“大哥也不好好想想,整个军卫所的人拉肚子,方温候会怀疑什么?方温候肯定是怀疑有人下泻药,在北安想对北蜀骠骑下泻药的人除城防司之外,还能有谁?” “啊?”张中平一拍脑门道“北蜀骠骑城防司向来有隔阂,他要找人替防肯定不是城防司” “那么方温候还能找谁替防?”陆开咀着笑意目视张中平。 张中平霍然一惊道“禁军?” 陆开笑道“不错,是禁军,我们之前换过北蜀骠骑铠甲,禁军没有换过,如果禁军替防我们换甲之事不是白做了,禁军是一等一好手,应付他们的难度不下北蜀骠骑” 张中平从未想过陆开问过的难题,张中平苦着一张脸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 陆开和善一笑“不是有这么多问题,这些是都会发生的问题,要下药,就要有应付禁军的办法” “这药不能下”张中平这时才觉得这个办法真是蠢“那么我们要如何避开巡卫?” 陆开早是设想过这个天大难题,避开的办法是没有,陆开叹道“想要避开巡卫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办法,如果运气好没碰上,这自然是好的,如果避不开的话,那么我们也只能尽可能的延缓他们追击速度” “延缓追击速度?”张中平道“怎么能做到这点?” 陆开的办法比张中平的也高明不到哪里去,陆开苦笑道“我的办法和大哥一样笨,只是不能对人下泻药” 张中平道“那么对什么下泻药?” 陆开缓缓一笑道“对马下巴豆” 张中平愁眉顿时一展“这个办法行!没有马他们巡城时只能用走的,就算碰上我们马车也能跑比他们快” 张中平愁眉是展开,陆开眉峰却是大皱,因为下巴豆也有难关,陆开道“这不是简单的事,要下巴豆我就要去马厩看看,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在出城那夜,马匹不能为他们所用” 城内有马的人家不少,要和北蜀骠骑战马想比起来,品种自然是差得好大一截,北安城外有个大马场,大马场不用陆开操心,在他们闯门而出时在去马场要马追人,陆开余人早就远去断然是来不急的。 北蜀骠骑大部分战马都在城外马场,城里只有三十匹供巡城之用,如能让三十匹马不能动弹,出城时就能赢取很多时间,马厩不在军卫所,军卫所安置不下三十匹马,名头上是马厩,实际马养在城内废弃粮仓内,粮仓离军卫所不远,就隔着一条街,陆开要去马厩,张中平显得忧心。 张中平道“你去马厩?有人认出怎么办?” 陆开当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没事,改个装扮就行” 张中平想想道“你进去还需要借口,这个借口我帮你找怎么样?记得粮仓里养的不只是北蜀骠骑马匹,还有不少马夫的马在哪里寄养,我认识一个喂马的” 张中平能认识人这是最好的了“那么这就交给大哥” 张中平笑问“想什么时候去看?” 陆开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张中平看看天色道“既然早晚都要去看,现在就去安排” 程尉连就像是做错事孩子默立程明湖身旁,程明湖坐在茶桌旁喝口茶,茶杯轻搁桌上发出微响,程明湖道“说!卫永南是不是死了?” 父子之间哪有什么话不能明说,这事程尉连最不该瞒的人就是程明湖,既然不该隐瞒程尉连只能实说“爹,卫永南没死,负伤逃跑了,戚英已在北安附近安排人手,人是进不了城” 程尉连肆意妄为做这样的事,程明湖应该震怒才是,他没有,事已至此动怒有什么用,动怒只会让心绪更加不快,程明湖感到失望看一眼程尉连“为什么让戚英去杀人?” 程尉连起颇大反应解释道“孩儿没有!爹,孩儿只是让戚英去查卫永南知道多少事情,真的没有让他杀人” “不是你的意思?”程明湖稍显意外道“你没吩咐,戚英为什么要做如此冒险的事情!” 程尉连想起戚英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大为气恼“孩儿也想不明白,爹,这是他自己决定,事前可一点也不知道” 程明湖紧紧看着程尉连“杀卫永南这是公然冒犯同时也是挑战方温候,现在他是不知道这事情,等他回城你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程尉连也不想惹这种麻烦,事情已经发生又能如何“爹,戚英虽然是忤逆孩儿意思,但我想他应该是为我好” 程明湖冷笑道“为你好?企图杀人灭口也是为你好?” “孩儿。。”程尉连无言可对。 程明湖叹口气在道“为什么要他帮你做事?” 程尉连张口答复“爹,杨司尉不在,孩儿想着应该在找一个办事的人” 第166章 打探环境 程明湖想着戚英容貌面色一冷道“他和杨公天差远了,我告诉你以后别在和戚英有什么瓜葛” “是,爹” 粮仓喂马的人叫阿财,阿财没有财穷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干这样的活,张中平就在阿财破烂木屋中,阿财显得诧异注视张中平问“你说有人要替我去喂马?不行,那人如果犯错这活我可就没了” 阿财没什么学识找到份活不容易,张中平明白阿财担忧好笑道“又不是让人去抢你的活,就今天下午,既然得空我请你去迎春楼” “迎春楼!”阿财一听这三字口水都要流下来,咽口唾沫道“我们多久没见了” 张中平一怔,这事还真没仔细算过,对方一问也只能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三四个月” “是半年!”阿财细看张中平似乎是在责怪这个朋友不地道,阿财没给张中平好脸色道“半年没见人,突然找我说有人要替我喂马,说,你想干什么?” 突然上门求人帮忙这也是显得唐突,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说服对方才是,张中平好笑道“干什么?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喂马的地方能干什么” 别看阿财只是个喂马的,警觉心还是有的,阿财满腹不解在问“不干什么?不干什么谁要替我干这活,你以为我光喂马还要清马粪,没见过有人会主动因为这事上门的” 张中平见阿财死活不答应,只能提及旧事晓之厉害动之以情道“去年大风把你半个屋顶都掀了,是谁给你修屋钱?在说我也知道你困难,找你要过钱?” 一提起这事阿财心中当然是大为感激,当时张中平为这事还和袁灵素吵过一架,当初没人借钱差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张中平出手相助,那么现在他可是无家可归。这分情阿财记在心里。 既然是念恩那么阿财现在大是为难道“反正,我。我会还你钱,这个不能答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阿财一副觉得张中平另有所图的样子,张中平一见奇道“我想干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阿财一副洞察先机的样子道“你要干什么,你是见我还不上钱,要人替我好进去偷马抵债” 张中平哭笑不得道“你看你在想什么呢,那些马在北安谁不认识,偷出来有人敢收?” 阿财想想也是,但是还是心存疑虑“反正我不答应,谁知道你有什么鬼主意” 张中平见没有办法只能道“这样,只要帮我这个忙,钱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阿财一副动心样子盯着张中平“真的一笔勾销?” 张中平笑道“不光一笔勾销,我还请你去迎春楼,这总行了吧” 阿财想了想“你真不会害我?” “你看你说的,穷的叮当响我害你做什么,图什么呀”张中平大为好笑看着阿财。 阿财想着门外有人看守,马匹这么大就算真的要偷也藏不住“一笔勾销,还去趟迎春楼?” 见得阿财动心,张中平这才放心笑道“去,今天就去” 粮仓曾经是北安最能干的建筑之一,有多少人要靠它囤积粮食养活,算是有过意气风发的时候,自从废弃后建筑外形也没有那么意气风发,变得微不足道,就像一个失宠的人。 人和建筑失宠时表现不一样,人失宠努力一些或许还有重新在来机会,建筑不行,一旦失宠它的命运只有荒败,粮仓还没有荒败变成马厩,算是心惊胆战矗立着,如果粮仓能说话,那么一定会有人听见它的心满意足,能当马厩就当着吧,起码不会让人拆了。 阿财现下和张中平在迎春楼喝酒,费用自然是陆开来掏,张中平回过点歌开始,告诉陆开他是阿财替工,微不足道的粮仓就在陆开眼中,粮仓门前也是站着两个微不足道的人。 看马厩的人不是北蜀骠骑的人,北蜀骠骑的兵不会来看马厩,同样城防司的人也不会来,看马厩是最下等工作,薪水也不会很多,是以这个人面色来看显得闷闷不乐。 闷闷不乐的这个人叫阿乐,阿乐见陆开面生得很,陆开往阿乐走来,阿乐打量着人问“有事?” 陆开并不轻视阿乐,能想方设法养活自己的人最值得敬重,陆开含笑道“我是阿财朋友,他今天有事让我来替活” 陆开做了改扮,脸上点着麻子,满口黄牙,那衣衫旧得比闷闷不乐的阿乐更加郁闷,阿乐打量陆开问“替活?怎么没听他说过?” 没什么人比陆开更会找借口“阿财找我有些急,这活以前干过,明天他就来” 阿财不来马厩那些活总不能自己干,阿乐道“干过是最好了,麻利一些不要磨磨蹭蹭” 陆开点头连应,阿乐侧开身子让陆开进去,门内是个院子,粮仓在最里面,院子里有间屋子,亮着烛光,阿乐没有跟进来,陆开走到屋子门外往里面看一眼,里面只有一张床,这就说明只有一人看守这里,陆开也不耽搁多久看一眼就往粮仓走去。 粮仓外放置三个车套,这也能说明至少里面有三匹或是六匹马是属于其他车夫,入了仓,假干活当然不行,要真干,在喂马同时观察粮仓。 北蜀骠骑三十匹马在左边马栏,车夫六匹马在右边马栏,见得六匹马这就是说三个马套各套两匹,在北蜀骠骑和车夫马栏边有个大桶装着马食,在北蜀骠骑马栏边的桶放着着不少青草和胡萝卜,而车夫大桶里装的皆是青草,没有胡萝卜,如果要细说两个桶里装的青草成色不同。 北蜀骠骑桶内青草很青,一看就刚割下不久,而车夫桶内青草有些偏黄,一看就知道让太阳晒过,成色不同价格也是不同,马栏内也没有挂牌说哪个是北蜀骠骑马匹,哪些是车夫马匹,但从马食来判断已是非常清楚。 陆开先将北蜀骠骑马匹喂了,马食刚放入马槽只见阿乐也进来,阿乐显得好奇看着陆开道“我还真没见过阿财朋友,常见他独来独往” 陆开听阿乐进来搭话,一看就知道平时经常和阿财闲聊,不过也是,一个人看粮仓也是怪闷的,话已搭陆开也不能不答复,陆开边喂马边笑道“我和阿财也不是很熟,就是住同一条街罢了,这次托我来帮忙,也是很意外” 阿乐笑道“他在这里干三年,从未见过叫过什么人来替活,他是有什么事情?” 陆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匆匆来找我刚好也没有什么事,邻里邻居的能帮就帮” 阿乐道“你这人倒也很是心善,要是换成别人这样的活只怕不愿来” 阿乐自己来搭话这是更好了,陆开借机探问道“这里就你和阿财干活?” 有人聊天阿乐很是欢喜,不会主动把花头止住“可不是,这仓是南城二爷的,以前在北安开粮店,这些年战事接连不断,上面常来要粮,有时候是上供,有时粮钱给一半扣一半,长久下去怎么能行索性将粮店关了” 陆开好笑问“关粮店,用仓当马厩?” “也不是这么说”阿乐笑道“现在这仓可不是二爷的,是东药堂季老板的,原来是当药库,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给北蜀骠骑放马了” 这个倒是有趣,阿乐猜不出来,陆开却是能猜到一些,药车进出城门过门费肯定不少,些许是为了让北蜀骠骑拿少些费用,拿这个药仓当做笼络方温候。 这也是猜测,是不是这个解释,也只有季老板知道。 第167章 眼睛标签 至于车夫的马,谁的马不是马,北蜀骠骑马也放不完,空着还不如从中赚些散钱。 粮仓的门正对着院门,院门这时让人咯吱推开,院门也是老旧声响很大,门一推阿乐听见声响,陆开也是抬眼往院门看去,只见华明通走得进来。 一见华明通陆开脸色大变,心中万分诧异道“他怎么来了?” 陆开和华明通没有正式说过话,但他这节使常在北安逛来逛去,城防司里的肯定会认得他,华明通入内看见阿乐在仓内,华明通问“在外不见人还以为到哪里去了!不好好看门马如果让人牵走可不饶你” 见得华明通越走越近,陆开往最里面退去装着忙活样子,往马槽放马食。 阿乐见华明通来也不显得意外,赔笑道“放心,丢不了我都在呢” 陆开躲在靠里面,仓里光线不是很足,华明通一眼看去看得也不是很真切,华明通道“快快快,牵马出来出城还有要事” 阿乐回头看一眼陆开“呃。”阿乐是想叫陆开名字,可想起没问过对方姓名,阿乐只能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华爷马前来,就是你手边那个” 陆开暗自叫苦,想着往里退可以不和华明通打个照面,可这该死的运气怎么偏偏就站在华明通马旁,阿乐声音已出,陆开如不牵马肯定是会让人奇怪。 陆开开得马栏将马牵到华明通面前,华明通接过马绳看一眼陆开“这是谁,阿财呢?” 阿乐道“阿财今天有事,他是来替活的” 见得陆开满脸麻子,华明通也是起一身鸡皮疙瘩,华明通牵马走得几步,突然止步猛然回身,目光直咧咧看向陆开道“我认得你,你是!” 没了,没了是指“你是”后面华明通没有什么话在说,初听你是二字陆开心都快要跳得出来,真怕华明通当场把他认出来,你是后面拉长音,音拉长这就代表现在还想不起陆开。 华明通目光眈眈直视陆开,意思似乎是想要对方来答,陆开这个对方怎么会把自己供出口来,现下怎么答复选项并不多,最好办法当然是不能承认,不承认就要面对,而且不能支支吾吾,陆开并没有支支吾吾也没有遮遮掩掩,头一抬讶然直视华明通道“我是。?华爷见过小的?” “没见过吗?”华明通满腹疑问盯着陆开那双异常熟悉眼睛“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特别是你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睛!陆开现在才知道自己破绽是什么,的确,改扮容易,衣服可以改也可以穿得五花八样,脸上也可以点着麻子也可以做疤,但无论怎么改,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改扮。 眼睛就是区别一个人最特殊标志,华明通既然是不肯定,那么这个对陆开来说是有利的,从未想过的破绽让人看见,吃惊之余却是展笑口气相当肯定道“是吗,小的从未见过华爷” 眼熟这事本来就难以说清,虽是觉得眼熟,但要指名道姓说出眼前这个人是谁,华明通脑海中还没有特别清晰对象。 陆开如此肯定答复没有见过华明通,华明通心中也是不由怀疑自己是否见过这个人,但没见过何来的眼熟? 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想了想华明通道“第一次见我?可我越看你越是眼熟” 想要立刻记起一个眼熟的人,这件事虽然不能说比登天还难,但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最好办法就是赶紧打发华明通走,只要不是让人在这里撞破那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北安有很多处地方,不能在这里,只要华明通不在这里想起他,那么日后如果想起借口也很找。 思虑这样的事没有定数,此时此刻把他想起来不是什么好事,陆开急着打发人走,语气上并不显得着急,语气带着提醒也是暗示。 陆开道“不知华爷在何处见过小的,小的的确没见过华爷,华爷不是有事可不能为小的耽搁” 陆开一提华明通这才想起办正事要紧,一个眼熟记不起来的人又有什么关系,话是这么说心中有疑惑未解,脚要迈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容不容易这要华明通掂量,想一个眼熟的人重要还是办正事重要。 轻重之分华明通心中知道,是以不在纠结此事,华明通道“的确是有正事要办,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话中是有疑惑人已经转身,华明通牵马外出策马而去,华明通是在策马脑海中还是想着那双熟悉眼睛,刚跑到半途,浑身猛然打一个激灵,禁不住疾呼道“好像是节使!” 是不是节使掉头回去就能清楚,华明通不敢怠慢即刻将马拉住,调转马头朝来路回去,阿乐现在就在门外站着,见得华明通策马而去却是匆匆回来,阿乐楞目上前询问一句“华爷,怎么回来了?” 华明通下马瞪大眼珠满脸迫切问“节使呢!” “节使!”华明通这一问可把阿乐蒙住同时好笑“什么节使,节使怎么会到这里来?” 问也是白问,华明通推开院门往里看去,见着仓内大开,里面除得马匹在马槽吃食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陆开不在华明通质问阿乐“那喂马人呢!” 阿乐觉得华明通这话问得好笑,当然也不敢笑出来如实道“喂完马就走了” “走了?”华明通惊诧之间脑筋一转,想着这事还得去典客署证实一下,翻身上马往典客署奔去,到得典客署马蹄未停人已跃马而下在将马拉住。 华明通匆匆入内,上次匆匆入馆是找戚英晦气,守卫在见华明通如此赶紧跟上拦着“司尉不在” 华明通又不是来戚英,见人拦着眉峰一横道“让开,不是来找戚英” 推开人华明通往陆开院落过去,心中虽是认为那人是陆开,但节使院落也不好硬闯,轻手轻脚入院躲在侧角往屋内瞧去,陆开屋门坦荡大开,陆开就在茶桌边悠哉翻书喝茶闲看。 见得陆开在屋内看书,华明通一怔“认错人了?” 陆开既然在屋内,华明通已经不能在证明什么,只能怀着满腹不解离开典客署。 华明通满腹不解,程清婉也是一样满腹不解看着程尉连,除满腹不解之外眼中还携带担心“听说你去了大理寺?为什么要去大理寺?” 程清婉这是在程尉连属院正厅询问,程尉连回署还没一阵程清婉就上门,程尉连反问一句“姐,你怎么知道我去大理寺?” 见得程尉连承认程清婉眼中担心更深“不管谁告诉我,你说为什么去大理寺?” 告诉程清婉也无妨,程尉连摇着头苦笑“也没什么,朱少卿叫我去问几句话” “问话?”朱行空怎么会闲来无事就找人问话,程清婉心中忐忑“找你问什么话?” 程清婉既然不知道原委,程尉连也不打算明说拓跋燕的事,程尉连有所隐瞒道“问卫永南的事情” “卫永南?”程清婉并不认识卫永南,如程尉连和卫永南没有什么牵涉怎么会让人叫去问话,程清婉想知道多些“卫永南怎么了?” 程尉连耸耸肩显得事不关己也显得若无其事“我怎么知道,放心啦,姐,就是问我知不知人在哪里” 程尉连对此事并不上心,看得如此神色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程清婉松得口气道“还以为你又犯什么事,才让人叫去大理寺” “怎么叫我犯事才去大理寺,我就不能协助大理寺办案吗?”程尉连装作生气侧眼横看程清婉道“姐,你是在咒我吗!” 程清婉操心看着程尉连道“怎么会咒你,不是最好,大吉大利,不过协助办案是什么意思?” 第168章 没死的人 反正李延被朱行空扣押,怎么牵连都和自己没关系,程尉连索性大方明说道“就是北蜀骠骑那个李延犯事” 李延程清婉倒是知道,不过和程尉连没关系就好,对此不在多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有些人是这样,如形容朱行空和徐广衡不是十分恰当,与其说是仇人不如说是敌人,知道朱行空在大理寺,徐广衡上门,一个人上门。 上门不是徐广衡自己意思,是程明湖意思,人都走朱行空还在大厅查阅李延案卷,卫永南去何处朱行空也是好奇,看着案卷整理思路徐广衡刚巧就到。 徐广衡那张脸朱行空不觉可爱也不厌恶,就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像这样没有特别感觉的人下手杀了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动,一看徐广衡朱行空就想到腿伤,伤不是他亲手做,总觉的有关。 徐广衡入内就像见着老朋友一样温和一笑“落到如此处境少卿想必是很满意了?” 这句话指的当然不会是卫永南的事,朱行空知道徐广衡这话指的是私查丞相的事“说实话落到如此处境,我不是很满意” 朱行空不满意徐广衡显得十分满意“事做得不满意,有些事就不用在做,选些满意的事情做不是更好?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少卿如能放下此事,以前有得罪之处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朱行空盯着徐广衡反问。 徐广衡也盯着朱行空答复“任你处置意思,就是要我命也是可以” 朱行空对徐广衡老命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说不满意不是因为现下自身处境,而是没有实证问罪丞相” 这个回答徐广衡很是失望一点也不满意“明白了,那么日后少卿出门要多加小心” 这是徐广衡给的警告,朱行空也给与警告“徐管家出门也要当心” 当心,谁出门不当心,华明通出城也是非常当心,出城目的是见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女人,华明通还没有这么好的命让女子青睐,世上只有两种人,既然不是女人那么只能是男人。 男人在这世上也是不少,能让华明通亲自去见的此人只能是卫永南,戚英运气不是很好,卫永南没有死,活得好好的,戚英只怕要非常失望。 卫永南其实没有跑远,也没有去找方温候,身负重伤怎能远行,人还在中桥林,中桥林有个山洞卫永南就在里面,伤势郎中已经来包扎过,中桥林不算是深山老林,可如想在林中碰上郎中这样机会不是很大,郎中不是碰上是派人去请,请人的不是华明通是附近农夫。 农夫也是无意碰上卫永南,农夫入林为的是蜂蜜,卫永南逃离城防司搜捕那个傍晚就来到洞中,农夫运气也是不错,背篓里放着七八个蜜罐看上去收获很好,农夫背篓入洞,洞里有潭清水,入林如是渴了就来打水喝,这个山洞农夫常来,这个山洞不算隐秘,但也不算显眼,如不是附近人家是很难知道有这么一个山洞。 城防司不是附近人家,是以错过入洞搜捕卫永南,农夫入洞卫永南就躺在水潭边,初始见着卫永南躺在潭边农夫也是吓得一跳,开始不敢靠近见着卫永南身上有伤这才上前。 农夫将卫永南叫醒,卫永南眼睛一睁满目戒备,但见到只有一人还是农夫打扮这才放下戒心,卫永南血流不少整张脸显得苍白,张口就让农夫救他,初次见面哪能知道此人好坏,如是救个大恶人那不是犯下大错,卫永南看出农夫疑虑,将腰牌取出。 腰牌是北蜀骠骑字样,后面写着卫永南三字,农夫和张中平一样并不识字,但见着腰牌精致倒不像是假的,卫永南样貌并非凶神恶煞,也没有满脸倒须,人看上去文文静静不像是恶人。 农夫犹豫片刻放下戒心“你伤势不轻能不能走?附近有个郎中我带你去” 卫永南忍着伤痛道“劳烦这位大哥将郎中请来” “请郎中来?”农夫一呆道“这林子密得很附近也没有人家,只怕郎中不愿意来” 农夫这话也是不错,郎中也怕有人引他入林谋财害命,别看卫永南伤势不轻,脑子却很清醒,让郎中过来为的就是谨慎,戚英执意道“想个办法,务必让人过来” 卫永南取出钱袋交给农夫“一定要想想办法” 农夫收得钱袋“我试试” 农夫离去,卫永南只能眼睁睁看人离去,希望这农夫心肠好些愿意帮他,如果农夫将钱财据为己有卫永南一点办法也没有,卫永南也只能相信对方。 信对了人,农夫领着郎中过来,包扎上药郎中先行离去,待郎中走远卫永南道“这位大哥能否收留在下几日” 农夫显得犹豫,卫永南在道“我如此伤势,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农夫一想也是,不帮是不帮,既然已经帮人,只能帮人帮到底,农夫搀扶卫永南回去。 卫永南执意让郎中过来是怕戚英追查,有伤在身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郎中,如果戚英运气好些找到这个郎中,郎中能带人来的只有这个山洞。 农夫领人回家倒把妻儿吓得一跳,居人篱下卫永南只能寻求对方谅解,卫永南在农夫家歇得一日,身上并无分文总不能在此白吃白喝,卫永南写得封信向农夫道“麻烦大哥将此信送给在下好友” 卫永南口中好友自然是华明通,依照卫永南吩咐农夫入城找到华明通,接到卫永南信时华明通万分惊愕,但是想及长久日后好处,这个面得要见。 是以,华明通这才匆匆取马出城,这才有了碰上陆开机会,在典客署见着陆开,华明通带着不解疑虑来到农夫家,华明通能来卫永南大感庆幸,农夫一家在正屋,卫永南住的是柴房,能有安身之地就行卫永南对此并不计较,华明通见到卫永南先取出一袋钱给他。 卫永南接过钱袋“等我回城,加倍还你” 华明通道“这倒不急,但你这是怎么回事?” 卫永南一张脸顿时沉下“戚英要杀我!” “戚英杀你!”华明通大为吃惊“为何?” 卫永南道“日后在告诉你,你来这里有其他人知道?” 华明通正色道“没有,路上很小心” 卫永南点点头道“现在还不能露面,在这里只有你一人知道,我问你方将军回城没有?” 华明通还没听说这事“方将军还没回来” 卫永南算算日子道“还没回来吗,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你现在回城,在方将军回城时在来见我” 华明通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好,方将军回来时在过来,只是这里安全?” 不安全的话卫永南就不会在这里住着,卫永南道“这里暂时安全,收留我的这个大哥人很实诚,所以让你带钱过来是为感谢他收留” “这样就好”华明通转身出门却又折返回来,卫永南见人去了又回“怎么?” 华明通思虑片刻道“卫兄对节使熟吗?” “熟?”卫永南不知道华明通为什么突然提起节使“问这个干什么?” 华明通说出心中疑惑道“不知道是不是想多,出城前好像见过节使” “好像?”节使见就见了,好像是个什么意思?华明通既然有所怀疑这就让卫永南不得不重视“为什么好像?节使做什么奇怪的事?” 华明通想得片刻道“卫兄稍后” 华明通去和农夫寻些纸笔,无奈农夫不识字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家里没有村长家有,农夫让华明通等候片刻,找得纸笔回来华明通道谢一声回卫永南柴房。 第169章 动粗审问 柴房没有桌子,只有一张供卫永南歇息粗床,卫永南侧坐床上给华明通留些摊开纸张位置,华明通就在床上作画,别看华明通以往跟着杨公天有些跋扈,画工是不错的,头像画完华明通让卫永南过目,一张麻子脸映在卫永南眼中,华明通不是十分确信问“这个人是节使?” 这张画像从整体来看十分眼熟,卫永南用手将画像脸部遮去留下那双眼睛,这双眼睛就如陆开在前盯他一样,卫永南双目一睁斩钉如铁道“是他!” 见得卫永南如此确信,华明通一怔“卫兄就如此肯定?” 卫永南压着嗓子眼中寒光凛凛道“这个人就是节使,我绝对不会认错这双算计过我的眼睛!” 华明通悍然一震道“这么说我没认错,可节使改扮去马厩做什么?” “马厩?”卫永南眼茫如电盯着华明通问“什么马厩?” 华明通说出所闻所见“就是那粮仓,你们骠骑存马那个粮仓” 卫永南目光如同重锤狠狠盯着画像中眼睛喃喃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卫永南不知道陆开去马厩做什么,陆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做的是让华明通打消疑虑,当时华明通策马而去,陆开就匆匆往典客署而回,陆开知道华明通如果想起他,肯定会来典客署求证,是以,陆开超近路回署。 人生在世,做人做事最好不要走捷径,如同剑走偏锋一样或许会伤得自己,对于现在陆开来说不是或许,因为他已伤着。 伤没有卫永南那般重,就是臂伤撕裂,想要回典客署最快路线就是蹿房而过,当上墙时用力不均,臂上用力大了一些伤口一绷血就流得出来,急着返回典客署现下也没心情查看,当回到典客署时半截袖子都红了。 陆开当然不会从正门而入,从正门进来守卫见着半截袖血还不吓死,定会以为节使遭人暗算,这事如要问起自是麻烦。 为不多生事端人从后窗回来,入屋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当然是卸妆,卸妆换衣后伤口还没来得急包扎,双耳一动听见有人靠近,当下不做迟疑顺手拿起本书装作看书样子,华明通这时候离得远,也没看出来陆开是否有伤,其实刚换上新衣也是染得些血,好在华明通没看见。 华明通出得典客署上马当下鞭策而去,马从张中平身旁疾驰而过,呼呼风声把张中平吓一跳,张中平这是从迎春楼和阿财喝酒回来,酒没喝多微醺是有的,马跑得快从背影来看像是华明通,匆匆一瞥来到门前问“刚那个是华明通?” 守卫道“是呀,这不匆匆入署也不知道干什么,转眼就出来走了” 张中平也不多问起步入内,入署张中平不会去其他地方,一入陆开屋子就见着一条半截袖子红透衣服丢在地上,陆开就在一旁试图帮自己上药,张中平一见微醺醉意荡然无存赶忙上前“怎么了这是!” 陆开咬牙根道“大哥来了就好,快帮我上药” “不要紧吧!”张中平上前接过药瓶紧张道“你不是喂马去了,怎么还受了伤?” 药粉沾肤阵阵清凉陆开这才舒服一些“华明通也在马厩,急着回来扯动伤口” “华明通!”张中平大奇道“刚看到他走了,不过他去马厩做什么” 张中平缠上绷带,陆开道“他有匹马在哪里” 绷带缠得数圈还没绑紧,陆开耳朵在动急忙警示“有人来了!快把血衣藏好!” 哪个不长眼的现在过来,张中平心中抱怨是抱怨,刚将血衣捡起想着把衣服丢到床下,张中平才刚起意动作还没实施之前,程清婉出现门边,张中平整个人就在程清婉视线范围之内,这时张中平不敢在动,将手掩向身后当做负手而立样子。 在张中平捡衣服的时,陆开将半边衣服套身,先前包扎是解开半边衣服露出手臂才好包扎上药,陆开侧坐左臂对着程清婉,右臂半边衣袖有血并不想让她看见。 张中平负手而立显得有些紧张,而陆开是侧坐面对程清婉,两人举止都显得有些奇怪,程清婉看二人一眼并不说话,陆开却是先道“大小姐怎么来了” 上门是客,主人开口询问程清婉不能不答“过来是谢谢上次药园的事情” 陆开侧对程清婉答复“这事署令已经谢过,大小姐不用客气,没事的话。。” 陆开想赶人走,程清婉反而突然问“为什么侧身对我说话?” 陆开脸上一笑身不动头转过来“我和大哥还有些事,大小姐如无要事先回吧” 这可是陆开第一次赶她走,程清婉看向张中平“你叫张中平是吧?” 张中平紧张微微点头“回大小姐,小的是张中平” 张中平答话时,手是放在后面,手放在后面腰板肯定是要挺起来,张中平身份和程清婉并不是对等,一般人和程清婉说话必须要微微躬身。 程清婉看出张中平好像藏什么在背后,忽而用身份尊卑施压道“好大的胆子!你敢直视我说话!” 不是张中平想直视程清婉,现在手还拿着血衣,不管是作揖还是躬身施礼,双手都不能放在背后,程清婉发话张中平不能在这样立身,手不能伸只 能负手在后微微躬身道“见过大小姐” 这礼行得奇怪,程清婉登时娇姹道“藏什么在背后,拿出来让我看看” 程清婉想看张中平没有满足意思,不过看这架势是非看不可,见张中平不愿拿出来,起步往张中平走近一步,陆开知道如果不看个究竟人是不会走,事已至此瞒不住只能开诚布公“大哥,大小姐想看给她看就是” 陆开既然开口,情况瞒也不是瞒不住,张中平诧异凝视陆开片刻,把手臂伸直血衣映入眼眸,初始靠近张中平想弄清楚藏的是什么,现下一看是血衣吓一跳经不住后退一步,步子一退瞒眸忧色在看陆开坐姿,一看就知道可能又伤着了。 后退步子在过来陆开右手边,右袖上臂位置透着淡淡血迹,血迹形状就像方形米糕模,陆开右臂又伤程清婉不自禁间身一动想查看伤势,碍于身份只能按下关切之心,程清婉眉间忧色更紧淡淡轻责“又伤着了?” 陆开微微苦笑“大哥,你先下去吧” “是”张中平拿着血衣边走边道“这个我拿去丢了” 粘血的衣服留着干什么,陆开点头“麻烦大哥” 张中平持衣而去。 陆开就像程尉连一样完全不让她省心,程清婉幽幽道“你又干什么了?” 陆开哪里能说实话,淡然一笑“没做什么,就是伤口裂开” 没做什么伤口怎么会裂开,陆开不说程清婉知道有所隐瞒,追问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紧紧咬住嘴唇,深深看人“疼吗?” 陆开微微摇头“不疼”在而轻柔太阳穴两下续道“可能血流多一些头有些晕” “头晕?”程清婉神色一转,似乎对陆开累积的好感迅速消失殆尽“活该!” 这事如要细说当然是活该,全是因为粗心大意所致,人最擅长就是推卸责任,有些责任可以推这个不能,陆开唯有苦笑“是活该” 陆开是活该,阿乐并不是,阿乐一点活该理由都没有,理由虽然没有华明通认为有,阿乐让华明通手衬按在床上,满目凶横逼问“说不说实话!告诉我节使给你什么好处!” 阿乐让华明通挤压喉咙异常难受,难受也要鸣冤“我。我没有。收什么好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节使。。” 华明通怎么能轻信横目在问“不给你好处,你就让一个陌生人混进来?说不说实话!” (本章完) 第170章 掩盖踪迹 “我什么。。都没干,我发。。发誓”阿乐眼珠渐渐倒转,在按下去只怕要出人命,华明通不想为阿乐这样的人摊上官司将人松开,手肘一松阿乐连连大咳,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软的也要软硬兼施,阿乐咳得数声,华明通拉住衣领将人托来桌边坐下。 华明通坐在阿乐对面显得十分和气道“让我来好好捋捋,如果没收好处,那么就是阿财收了?” 阿财收没收阿乐怎么会知道,阿乐咳得数声气一顺就如受惊小鸟拘束坐着“华爷,阿财的事我怎么知道”为了撇清干系惶恐在道“如果知道那人是节使,是万万不会让人进来,我也不敢让节使做这样粗活” 看阿乐面色倒也不像说谎,华明通在问“阿财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 华明通一拍桌面喝道“说实话!不说实话只好带你去大理寺了!” 一听大理寺三字,阿乐脸色连翻色变“华爷我真不知阿财住处,除在干活时见面,在私下并无交情,也没有在私下见过他,节使过来说阿财有事,他要替活就是这样,我说的就是实话” 华明通冷笑“节使来替阿财干活,你不觉得很奇怪?” 先前不知道是节使当然没有什么好奇怪,身份一提当然万分奇怪,阿乐脸色苍白望着华明通道“如他真是节使这个是很奇怪,可是事先我不知道他是节使,不过起初也是有些疑心,私下虽然没有见过阿财,但是在干活时候也常和阿财聊几句,阿财在私下并没有什么朋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事倒奇了,一个下贱喂马的怎么会和节使扯上关系? 阿乐要靠着这份活来活着,他可跑不掉,华明通起身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撂下一句狠话华明通转身离去,华明通当然是前去打听阿财住处。 住处谁都有,陆开也有,程清婉还在陆开住处,陆开自嘲活该那么肯定是做什么活该之事,程清婉先前止声不问现下话头赶上,正好顺话而问“活该的人肯定是做活该的事,上次是方将军故意让你伤口裂开,现在方将军不在城内,告诉我是谁做的?” 程清婉还真是执着,陆开在次苦笑道“没人伤我,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小心” 其实程清婉早就知道陆开会给她这种答复,心里虽有准备还是显得失望,程清婉垂下头深深吸口气,抬起头直视陆开道“既然药园的事情,舍弟已经谢过,就不打扰你了” 陆开起身恭送“大小姐慢走” 走前程清婉背对陆开在添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陆开恭恭敬敬道“是,下官谨记” 这话陆开已经不是第一次向程清婉担保,到头来也不是第一次受伤,程清婉不在停留往典客署大门而去。 程清婉是出门,人没有急着回丞相府,从陆开院落到典客署正门这条路,程清婉没有发现一丝血迹,想起血衣袖上的血,如果是从正门进来路上肯定会有血滴,一路走来程清婉一滴血迹也没有看见,典客署来来去去守卫也没有议论什么。 如此一看这就奇怪,如果节使拖伤回署,守卫看见不可能会如此平静,从守卫反应来看不用想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说明人就不是从正门进来,不从正门进来人就在屋内,那么肯定是避人耳目回署,要避人耳目程清婉首先想到的就是典客署后墙,后墙连接陆开住处,一想到后墙人就往后墙而去,后墙巷外有两名守卫站着,程清婉上前问“你们一直就在这里?” 守卫当然认识程清婉,一问守卫当然实话实说“是呀,我们二人从未走开” 守卫二人一脸茫然注视程清婉,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程清婉打量二人神色知道说的是实话,程清婉顺口在问“既然从未走开那么有没有见着奇怪之事?” “奇怪之事?”这话倒让守卫摸不着头脑,两名守卫犯迷糊对视一眼,一名守卫纳罕注视程清婉答复“没有什么奇怪之事” 从二个守卫神情来看,的确是没碰上异于寻常之事,二人没发现并不代表什么也没有发生,程清婉认定陆开要回署只能从这里进去,能躲过二名守卫耳目只能说陆开非常谨慎。 程清婉看向守卫身后一目了然巷口,起意入内道“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进巷看看?”守卫一奇回头看一眼空空荡荡巷内,在回头看程清婉道“大小姐,后巷脏得很,有什么好看的” 程清婉既然起意进去,哪能让守卫劝退“也不看什么随便走走” 两名守卫在次对视一眼,程清婉此举大是反常,谁见过爱干净的小姐入脏巷之事,不过程清婉想去哪里他们只是守卫难以忤逆,一名守卫让开身位提议道“大小姐要进去,那么让小的陪着” 程清婉不想任何人跟着“不用,在这里守着就行” 程清婉如此坚持,守卫也不好在说什么“是,如有什么事大小姐叫一声就行” 程清婉点头人往巷内而去,后墙没有什么人打扫,但也不是说没人打扫,不打扫臭气熏天味道飘入典客署怎么办,打扫是有人但不是每天,巷内有很多碎屑,有枯叶,有断枝,也有碎酒瓶,好在没有特别恶臭味道,走到巷口中央位置时,程清婉在地上发现一滴血迹。 血迹就落在巷内中央中心位置,程清婉低头看着血迹显得犹豫,但是最终还是决定躬身蹲下用食指指头划过血迹,血很黏,凑到鼻子一闻有些腥,程清婉柳眉一皱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守卫,守卫还在巷口站着,程清婉抬起软鞋将地上血迹擦去。 程清婉此举真是让人奇怪,好像是在帮陆开掩盖踪迹。 谁都想窥探踪迹,有些人的踪迹不用窥探,比如阿财踪迹就不用窥探,当时华明通一走,阿乐在屋内耽搁一会也是怀着忐忑心情出门,出门前也是做得一翻挣扎,总之不想看到阿财出事。 阿乐当时是对华明通说谎,同时也对陆凯开说谎,其实他知道阿财住处,关系也不错,来到阿财住处扣门,阿财开门见着阿乐不由一楞“你怎么来了” 阿乐小心翼翼看看两侧,确定没人注意到他推着阿财入内,阿财将门掩上见阿乐遮遮掩掩样子觉得好笑,阿财笑问“怎么了?” 阿乐见阿财还能笑得出来,想起让华明通逼问经历还是心有余悸,阿乐板着脸直斥其非道“笑,你还笑得出来,我告诉你怎么了?你小子胆子也还是太大居然敢让节使为你替活!” “节使?”听得阿乐郑重其事如此一说,还是没有引起阿财重视,阿财失笑道“你在说什么呀?节使怎么会替我干活” 见得阿财一无所知样子,阿乐只能明说“你别和我装傻,昨天帮你替活的就是节使!” “是节使替的活!”阿财这才心惊瞪着阿乐“这玩笑开不得” 见得阿财如此反应,阿乐半信半疑打量阿财反问“你当真不知道?” 阿乐平时嘴碎,阿财知道阿乐不会闲来无事上门诓骗他玩,阿财面色一紧这才重视急问“你怎么知道替活的人是节使?” 阿乐想起华明通那副横眉怒目样子心有余悸,摸摸脖子道“我怎么知道?华明通刚才差些杀了我,如不是应付过去,哪里有命前来见你” 一听阿乐这么说阿财知道事态严重,急得来回镀步道“怎么会是节使替活?节使去马厩做什么?” 阿乐也是没个清晰想法“谁知道呢,但看华明通那副模样,我看这事小不了” 第171章 多一件怀疑 “小不了?”阿财当下头颈发凉道“这下摊上大事,我要怎么办” 阿乐忙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出城避风头,华明通正在打听你住处,你这住处一经打听就会知道,快走,一会就来拿你了” “拿我!”阿财脸色铁青道“就算替活喂马为什么要拿我?肯定没这么简单,对对对,要赶紧出城,不行,身无分文能去何处,我要找他去” 话落阿财夺门而去,阿财走了阿乐也就不用在待在这里,阿乐人刚出门见得华明通领着四名城防司兄弟往这里赶来,阿乐忙着掩身往相反方向加快脚步走人。 他,指的当然是张中平,张中平让他摊上这事,不找他找谁,张中平不在典客署,人在外边寻个陋巷将血衣弃了,弃衣刚回典客署附近,只觉左肘让人一拉,让人拉入巷中,待张中平看清拉他之人这才怔道“阿财,你拉我进来做什么” 阿财一见张中平愤懑道“我可让你害惨了,我就说了,你为什么要让人替活,没想到替活的人就是节使,华明通正派人抓我!你说节使去马厩做什么?” “华明通抓你!”张中平先是一楞,在而想起陆开说过碰见华明通,这事并非是阿财信口胡诌,张中平大是过意不去“怎么会这样,是,是我对不住你,我以为。” 道歉有用的话,要捕快做什么,捕快当然没用,有用的还是钱,阿财道“别以为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原因,不知道你们当中有什么事,同时也不想掺和到里面来,北安我是待不住,给我些钱现在就要走” 张中平身上哪有什么钱“好,你在这里等我,去去就来” 张中平慌忙往典客署而去。 这事跟陆开一说,陆开摇头叹道“还是没瞒住他,阿财绝不能让华明通找到,把人送出城,就去那个漆车位置,你带人去,到时候有人会安置他” “安置?”张中平为阿财担心,安置这个词有很多种意思。 陆开见张中平如此反应好笑道“怎么?以为我是戚英会杀人灭口?我不会,有人会妥善送他走” 陆开当下起身道“你去送人出城,我现在去找岱迁” 既然是陆开安排,张中平只能照着做。 要送阿财出城张中平也不能手牵手肩并肩出去,如有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华明通一问如何能摆脱干系,租辆马车阿财在车厢稳稳当当坐着,张中平当是受些累亲自赶车出城,马车到得城门处,这是尚武门不是崇文门,如从崇文门出去对方肯定会盘问查看,尚武门都是熟人熟脸这步就可免了。 见张中平架车来,守卫笑道“中平兄弟忙着呢?听说昨天赶着好几车漆出去,今天又忙什么” 张中平嘻嘻笑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把门打开我快去快回,晚些时候喝两杯?” 守卫一听有酒喝就馋了笑道“酒要多买两壶,我可不会与你客气” 张中平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城门,开一边,关一边,目的是容人过,大车可就过不去,守卫也不查看马车里边有谁,挥挥手让其他守卫将半边门开了,门一开张中平驱车出城。 其实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出城,城外有什么好的还不比城里安全呢,不管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想,起码程清婉是这样想的,另外一条小巷程清婉就在其中,这个巷子已经不是典客署后巷,巷内地上又有血迹,和典客署后巷不同,这里地上也有一滴,巷子不同路线是一致的。 从典客署后巷过得七八个巷口都有血迹,这就说明这就是陆开回典客署路线,出得巷口往前在去,在过一条街那可就是南城。 华明通领人到阿财屋里不用说人不在肯定扑个空,没人在家华明通向街坊打听,有一人道“刚刚人才从门前匆匆而去” 华明通让二人看好屋子,跑得了和尚跑不庙,但是阿财毕竟不是和尚,这庙嘛也可以不要,华明通想着“匆匆”二字,这是不是代表阿财收到什么风声? 一想起风声,华明通就想起阿乐,回城华明通就只见过阿乐,这风或许是阿乐放的,华明通吩咐随行之人去城门打听,看看是不是人出了城,想起阿乐怎么的都要去看看。 阿乐好像也不是个很喜欢出城的人,人还在粮仓院门外站着,华明通匆匆在来,阿乐心中猛的一颤,华明通原本想拉人入内说话,只见粮仓内有几名北蜀骠骑的人在,那几人是来洗马,洗马这事不用阿财来做,洗马能和马匹增加感情,洗马之事都由骑手负责。 有人在华明通也不好对人动粗,华明通在阿乐面前停步故意明说“我去过阿财住处” 阿乐当然知道华明通去过,这才亲眼所见不久怎会忘记,装傻充愣这样的事是人就会,阿乐脸上肌肉莫名跳动一下装作关心情况道“阿财怎么说?” 看阿乐反应倒不像是报信之人,在阿乐身上无法找到一丝该有的破绽,华明通眼劲就像劲风一样盯着阿乐“没见到人,好像跑了” “跑了!”阿乐装作着实吃惊样子“怎么会跑了!” “我们去之前人才走的,我怀疑是有人通风报信!”华明通眼中流露试探意味盯着阿乐。 阿乐忍不住道“华爷莫不是怀疑我?” 华明通冷冷看着阿乐“除你之外,想不到其他的人” “怎么会是我!”阿乐只能狡辩把自撇清“不是告诉华爷,私底下我和阿财并无交情,如何得知他住处与他报信,如阿财真的跑了,应该是节使通风报信才是,节使能来和阿财替活,那么定是去过住处见过阿财” “节使和阿财替活?”这可真让人不敢相信,有如此情绪的人当然不是华明通,他早是知道这事,怎么会有这样反应。 有这样反应的是程清婉,程清婉一路跟着血迹追踪到粮仓附近,当时见到华明通询问阿乐,程清婉看得奇怪就在一旁偷听,粮仓三丈外有个院墙,陆开当时饶到院墙左边拐角才腾空而去,程清婉现在在右边院墙拐角偷听说话。 粮仓是个马厩这个程清婉也是知道,阿财是谁就不知道了,不过替活二字已经能够清晰无比说明原因,替活原因程清婉是听明白,可是为什么?节使为什么要来马厩替活? 陆开行踪既然已经确定,程清婉不在耽搁,现下终于可以放心回府。 人是回府,带着疑虑回府,陆开在程清婉心中又多一件让她起疑之事。 有些事华明通弄不清楚原委,想着在和阿乐对质可能会浪费时间,一人智短,二人智长,想着该是去见卫永南,可卫永南叮嘱过方温候回城时在见他,但是现在这面不得不见。 见,华明通出城见卫永南,卫永南现在还没见到华明通,华明通虽是没见到但是能见到一筐红薯,卫永南笑道“看起来不错,这些红薯个头很大” 农夫刚从地里抬着一筐红薯回来,额上尽是汗珠面上充满喜悦“其实小的才好吃,大的反而不怎么甜,不过个头大别人就爱买” 红薯大小都是一个价钱,又大又便宜是人都会有这样贪念,卫永南笑道“要我也买大的,不买小的” 二人是在院中说话,农夫把筐抬到角落置放笑道“今晚挑些好的,煮来吃了” 卫永南和农夫闲聊之时,华明通策马来到院外,卫永南看一眼华明通眉头一皱,时常来来去去,他还能在这里藏得住? 见得华明通到来,农夫知趣入屋忙活,卫永南坐在院中是晒晒太阳,见到人过来起身示意入柴房说话。 第172章 各自盘算 华明通见卫永南行动缓慢,口吐关切道“卫兄,你这伤势可不容随意走动” 卫永南感谢华明通关切之情,深深地吸口气,觉得伤势痛楚减了不少“我没事轻手轻手走走也不碍事,方将军回城了?” 人没回来,当然不能说回,华明通摇摇头道“还没有” 听人这么答复,这就说明是为别的事过来,卫永南看其面色琢磨片刻“有事?” 二人目光交对,华明通点头简洁道“有两件事” 卫永南摆出洗耳恭听样子‘一件件说” 柴房就有张床无桌,卫永南只能坐在床边,床也不大,华明通也没挨他身旁坐下,立身卫永南面前道“回城时,查了节使替活之事,那个叫阿财的人似乎是跑了” 卫永南面色显得非常平静,对此倒不觉得大惊小怪“就为这事来?如我是节使做这样的事也会让人走” 见得卫永南不显奇怪,华明通试问一句“那么节使到底想做什么?” 卫永南先是故意抬眼看人片刻,这才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想,去马厩目的当然在马” “马?”华明通这就不明白,马有什么好算计?华明通不解询问卫永南“节使为什么要打马主意?” 想起陆开这个人,卫永南真是无法看透此人,见得华明通如此好奇这不是什么好事,现下还要依赖华明通,卫永南只好提醒“连我都遭到他算计,你最好不要主动碰他霉头,这事等我回城在说,你让几个信得过的人盯着马厩就行” 这事接下去要如何办,华明通还真的没有头绪,既然卫永南开口回城在说,也只能点头照办。 说完一件还有第二件,卫永南淡看一眼华明通在问“那么第二件事呢?” 华明通当下歉声道“上次来忘记说一件事,左副官让朱少卿抓了” 城防司并没有左副官一职,左副官指的是谁卫永南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左副官是谁不代表知道被抓之事,听及华明通这么一说,卫永南心中当下一震显然十分意外“李副官让少卿抓了!为何?” 这事早在北安传遍,华明通虽然没有事事参与有些事一问也可明白,李延毕竟是北蜀骠骑的人,有些话不好太直白,华明通委婉一些道“蓥街陈氏颇有一些姿色,李副官喝得些酒,酒上头便对人动手动脚,这才让少卿拿了” “动手动脚?”卫永南知道华明通是在婉转说话,如只是简简单单动手动脚的话,朱行空怎么会拿人?卫永南知道动手动脚代表什么意思,突然一笑肌肉抽动伤口立马止住,忍笑道“他就是块臭石头不近酒色,怎么会酒后乱性” 李延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卫永南当然清楚,卫永南这么说华明通没有不信道理,但是没有铁证朱行空也不会随便扣人“可是,有陈氏为证,李副官抵赖不得” 卫永南当然明白李延无法抵赖,如能够抵赖人怎么会让朱行空抓了,卫永南冷道“如是遭人陷害,对方肯定是算无遗策,又怎么会给机会抵赖” “陷害!”华明通惊诧之余道“对了,卫兄有没有给手信让李副官去蓥街见面?” 卫永南心里一阵纳罕“我何时让他去什么蓥街?” 有问就有答,卫永南斩钉截铁答复“没有” 有没有给李延送手信,卫永南怎么会不清楚,不用说这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如果卫永南死了这事就是死证,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手信真伪,卫永南没死活得好好的,只要能推翻手信之事,这就能证明是有人陷害李延。 卫永南这个人就是铁证。 李延一看就是让人陷害,卫永南隐隐觉得这事和戚英脱不了干系“李副官是接到我的手信才去蓥街?” 华明通如实道“是呀,这事全由这封手信而起,如果李副官不看手信就不会去蓥街,既然没有这回事那么李副官定是遭人陷害,什么陈氏,什么手信都是别人布下的局” 这当然是局,否则李延怎会酒后乱性,卫永南点点头另外说出自己见解“这事定是戚英搞的鬼,有件事你不知道,那日我见戚英时给李延留过纸条,见我没回城定是去找过我,没看见我按照他性子,可能是找过戚英询问,戚英杀我未遂,见李延知晓这才设计害人” 卫永南猜测甚是有理,华明通对戚英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态度,这可是个出恶气好机会,华明通即刻出声建议道“卫兄,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回城把事情告诉少卿,那么李副官就能无罪释放” 卫永南微微一笑并没有动身意思,华明通怔道“卫兄笑什么?不说李副官与你是同僚,这事毕竟是为你才会如此,你不生气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卫永南不是做事冲动的人,的确如换成别人肯定是回去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但他可不会让戚英死得这么痛快,戚英如此陷害他人,死罪肯定是免不,可除戚英之外卫永南还想对付陆开,戚英和卫永南见面那日说过,他并不是为节使出面,话是这么说但明明是查节使时候才约他见面。 卫永南盘算片刻道“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我怀疑戚英和节使之间有什么联系,虽是混在军中,朝局那些事情也是有所了解,放心吧,有太师在李副官不会有什么委屈” 卫永南没有选择现在回去,自然是有自己目的,陆开曾经对卫永南看法没有错,陆开曾经猜测卫永南并不甘心居于方温候之下,这个当时卫永南没有承认,可也是默认,卫永南原本是在等方温候回城在回去,这样就能借方温候的手除掉戚英,可是有得李延事情出现,对不对付戚英倒是次要。 他要想办法在太师面前证明,不比方温候弱,如要证明这个就要看方温候回城后有没有办法救出李延,李延是个副官,毕竟是北蜀骠骑的人,李延遭受委屈也等于是北蜀骠骑受得委屈,回城之事现下倒是不急,要回也要等到方温候束手无策之时在回去。 方温候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回城,这个卫永南可以肯定,卫永南在道“现在回去没有什么用,李副官多关一日,待方将军回城气会多加一分” 卫永南笑看华明通在道“想必你也是想看戚英多遭些罪吧?” 这事华明通并不否认,华明通与戚英之间隔阂卫永南十分清楚,否认又有什么用,华明通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食其肉,剥其筋” 卫永南缓笑直接对李延这个人说出看法“李副官勇武有嘉,但心眼少了些,我如能回城何必送信与他,有所怀疑去应约还不多加小心,这是他自找,现在是你的好机会,想不想争一争?” “争?”华明通没有听明白卫永南意思“争什么?” 卫永南目光凛凛道“争取属于你的出路” “出路?”华明通没有当下询问,心里琢磨片刻才张口探问“在下愚钝,卫兄明示” 卫永南眼中神光闪烁徐徐笑道“你在城防司是微不足道的人,我在北蜀骠骑也是一样,不看好机会证明自己,我们永远都是下等人,戚英肯定是要死,但是他的死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那就要看你多听我的话” 华明通目不转睛看得卫永南一眼,眼茫一收俯首道“任凭差遣” “很好”卫永南满意笑道“等方将军回城,他的一举一动都要与我通报,另外马厩之事派人看着就是,不能在深入调查” “是” 第173章 口角冲突 情人不能拆散,队列也是,队列如果分分散散也是不太好看,城防司里有多少人是懒骨,戚英怎么会不知道。 “列队站好,身形要挺拔且笔直,不能在像以前一样歪歪扭扭站岗”戚英立身两排城防守卫面前做下示令。 两排二十人就在戚英面前凝立,二十人中有些人站姿一边肩膀低一边肩膀高,有些没睡醒的更是弓腰驼背立身,戚英示令一下这才勉强挺立身躯。 戚英显得意气风发道“王上有旨让我暂代司尉一职,魏王半月后就到北安,你们都是城防司的,魏王入城第一个见的就是你们,在半个月内把你们腰板给我练直了,可别让北蜀骠骑抢去风头!在北安当差就要拿出当差样子” 人一旦懒散惯了,要一下把精气神提上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有守卫抱怨道“司尉,我们也不是刚入城防司,有些规矩我们知道,魏王进城那日绝不会让城防司丢面子,魏王进城也就是看我们一眼,我看就不用苦练半月” 魏王进城当然只会扫他们一眼,岂会对他们重视,当日挺拔凝立摆摆样子谁都能够做到,现在戚英可不容许他们在浑水摸鱼,戚英冷道“嫌苦嫌累不想干的可以走,我不拦着,杨司尉以前怎么训导你们我管不着,想跟我做事以前那套最好收敛,不当值时爱干什么干什么,当值时如有犯错别怪我不留情面!” 张中平也在其中,见得戚英摆起官威也不抱怨也没想过为难,戚英能镇住他们日后办事肯定方便许多,既是在同一条船上怎么的也要给一些面子,反正在魏王入城前他们是要走,就让戚英耍耍几日威风。 张中平道“司尉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高建兄弟没必要的话少说就是,听从司尉吩咐日后定会好好关照我们” 高建反目盯着张中平一眼,显然张中平的话让他大是不快,戚英在此高建也不好发作。 张中平为戚英说话,戚英微微一笑“干的好的我会记着,干不好的我也会记着,关不关照就看你们平日怎么做事,散了” 戚英叫散人自先离去。 列队守卫也是各自散去。 高建在队伍里找人看见华明通,高建上前气恼“明通呀,你看那戚英架子可不小呀,这还是暂代如是正式我们哪有活头” 经得卫永南赏识华明通早已无心待在城防司,北蜀骠骑才是他归宿,戚英摆不摆架子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没关系是没关系可见及戚英那副嘴脸闷气自会堵心,华明通冷道“人家现在算是半个司尉,以前当下人的火总是要发一发的” 华明通的话张中平听在耳里,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张中平 从二人跟前走过,高建见着张中平脸色一沉喝道“张中平你站住!” 张中平止步看向高建“怎么?” 高建冷嘲道“最近你好像和戚英走得很近,他不过是暂代司尉就这么急着巴结,是不是太心急了” 张中平不想惹事是以装作充耳未闻,闷着头就要走过,有些人喜欢吃软怕硬,有些人喜欢故意找茬,见张中平闷头要走,高建怎会放过他,上前拦住去路,恶狠狠盯着张中平道“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告诉你张中平,我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张贵荣知道高建心眼小,这也怪自己话多,戚英能否管束他们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张中平道“高建兄弟我不是在说你什么,如有什么得罪之处多多见谅” “见谅?”高建一脸嫌恶“你在那么多兄弟面前说我,你倒是显摆能耐赚足面子,我呢?一句见谅就想把这事揭过?” 高建抓住话头,歉张中平也是道过,如此拿话不饶人,张中平也不禁动气道“那么你要如何!” “摆席,磕头认错!”高建以一副嘲笑面孔逼视张中平。 张中平脸上难言动容之色“我说你一句就让我磕头认错!”忍不住不满高呼“你不要欺人太甚!” 张中平呼声一起刚刚散开没走多远守卫皆是止步往他们看来,高建见得这么多双眼睛盯他,大觉面子受挫,高建脚一抬猛的踹向张中平肚腹,这一脚又重又沉,肚腹一痛张中平捂着肚子翻倒在地,这时有守卫上来劝架“高建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呀,都是城防司兄弟,算了,算了” 见得有人劝架,高建更是登鼻子上脸跋扈道“算了?我凭什么算了,他不过就是一只从西隋过来骗吃骗喝的狗!” 戚英听见喧闹声,来到正厅门边,人没出来,人是没出厅眼睛是看见张中平让人打了,戚英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就在远远冷漠相视。 华明通就在眼前,张中平和他没有任何交情,张中平先前为戚英说话,在华明通眼里也是不受待见,高建给张中平一些教训,华明通也是乐意看见。 华明通和戚英一样漠然立身,显得事不关己。 打人的是高建,高建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当下趾高气昂让众位过来围观守卫同情他“各位兄弟,你们先前也是听见,我之前那么说也是想着让大家伙不用这么受累,拿半月时间练个站姿为的就是让魏王看一眼,这图的是什么,在说南魏杀了多少我们北蜀将士,我们凭什么要如此巴结这魏王,这次谈和是南魏主动要求,这就是怕我们北蜀,一个手下败将还要我们受累哄着,我 可不服!” 别看高建是小心眼,人可一点不傻,从张中平数落他一句事情上,把整件事情提升到爱国情绪层面,典客署守卫家里也是有兄弟,有些兄弟上得战场就没回来,高建如此一提倒把围观守卫激亢情绪牵引出来。 有些守卫纷纷附和“不错,谈和是南魏要求,他们就是我们手下败将,犯不着受累哄人!” 见得旁人支持,高建神气更足扬声在道“张中平不是北蜀人,就是西隋来的一条狗,那么多北蜀将士死在战场之上,他偏偏还想恭迎魏王,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打!” 高建煽动人心也是颇有一套,先前同情张中平守卫态度已经转变。 张中平不光受辱而且还名正言顺受冤枉,人一旦受气脸上就不太会有太多表情,张中平脸色发青站得起身,有些守卫在旁冷眼数落“中平兄弟,这就是你不是了,错在与你还不快向高建兄弟道歉” “平时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中平听得守卫冷眼讥讽,整个人气得身子颤抖,想找话反驳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有些和张中平交情不错守卫也不敢挺身而出,有守卫向高建劝道“高建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毕竟是司尉吩咐,中平兄弟也是依照吩咐才会如此,算了吧,小心他找司尉说理” 高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他敢!他有什么理由去说理!我才不怕他” 高建虽说不怕,眼睛已经看向前院正厅,戚英现下已不在门旁,人已入厅就坐置身事外,戚英躲并不是怕事,他只是等着高建越闹越大,最好把张中平打个头破血流最好,只要事情往大闹,他就可以使用雷厉风行手段,保证让城防司兄弟服服帖帖。 戚英有自己心思,陆开也有自己意思。 陆开从典客署而入,见得署门无人看守奇道“人都哪里去了?” 署门处没有人,前院围着堆人看向人堆不免好奇“怎么了?” (本章完) 第174章 父女谈心 陆开一步一步往人堆处走,在途中高建的话已入耳朵,越听脸色越黑,高建不怕他话声刚落,陆开从地上捡得一块小石子指头一弹,石子穿过脚缝直飞高建内膝,内膝突然受痛膝盖一弯当场给张中平跪下。 高建这一举动顿时把在场之人看得目瞪口呆,别人不知道,高建怎么会不知道遭人暗算,正要出声大骂,陆开笑吟吟从一旁出来“不怕张大哥告状,那么为什么跪下请罪?” 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跪,高建自是羞怒交加,左膝一撑正要起身,陆开笑看高建道“请罪就要诚心,心不诚,张大哥不会原谅你” 华明通心思转得快,一见节使,在见高建要起身,忙上前按下肩膀不让他起来,华明通责声道“恭迎魏王这是王上意思,高建不是我说你,怎地如此不分轻重” 自己遭人暗算华明通在上前押肩,高建当然知道这是节使所为了,高建敢找张中平麻烦,节使可不敢得罪,但要他向张中平道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话怎么都是说不出口的。 高建硬着头皮道“节使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城防司的事,你管不着!” 陆开怎么会让这样的话头拿住,相反还打算变本加厉“城防司的事?城防司什么事?我只听见你说南魏不及北蜀,是你们手下败将?” 爱国情绪高建会挑,陆开更是其中行家,只不过方法不是挑,是压,华明通一听知道厉害当下赔笑道“节使听岔了,高建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定是听错” 陆开一楞“是我听错了?”陆开似乎真是觉得听错点点头道“我好像是听错了,但有个人肯定是听得真切” 华明通脸笑肉不笑“此人是谁?” 陆开扬声道“司尉,你说下官是不是听错了?” 戚英沉着一张脸从正厅出来,步致陆开面前施礼“见过节使” 戚英也没答复是不是陆开听错,严声道“来人,将高建押下,掌嘴二十” 围观守卫出来二人将高建拉下去,高建惊呼道“司尉,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回,饶我一回。。” 戚英对于高建求饶声充耳未闻,厉声对周围守卫道“今后谁敢在口无遮拦,高建就是例子!散了!” 守卫这才系数散去,高建让人拖走张中平气息这才平缓,张中平向陆开施礼“多谢贤弟” 张中平转身面对戚英,施礼道“也多谢司。。” 张中平话没说完,陆开眼盯戚英,手按住张中平的手,阻止他施礼道谢“这个人你就不必谢,他要害你谢他作甚?” 张中平一呆看一眼戚英“他要害我?” 戚英也是显得诧异看向陆开“这话就听不明白了,我为中平兄弟出头,害他这话从何说起?” 戚英心思陆开岂能看不出来,陆开面无表情,一字字道“这里吵这么大声,你人就在厅内怎会听不见,难道你是聋子?” 戚英干笑并不做答复。 陆开在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最好张大哥让人打个头破血流才好,这样你就能重罚高建,同时也能让城防司里的人知道你和杨公天不同,杨公天待人宽松,而你是雷厉手段,让人对你畏惧,如此一来以后使唤起人也方便一些” 戚英强笑道“想多了,我的确是没有听见,这个可以发誓,中平兄弟和我都在节使船上,他如出事我怎会不顾” 陆开以洞悉一切眼劲看着戚英道“顾?你为何要顾忌张大哥或者是我?你是在为你留条后路,你想着如果我谋划失败,那么到时候就可以抽身而退继续当你的城防司尉,魏王如果得知你稳坐司尉一职,那么日后定会受到重用,如此一来我们无论成败,你都能坐享其成” 张中平吃惊看着戚英斥责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不到最后关头,肯定是不能承认,戚英晦涩一笑“节使想多了” 陆开忽而叹息一声“我上你的当,这条路你利用我为你铺,从让我对付杨公天开始,你就算准有今日局面” 戚英脸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静静看着陆开“就从我不帮中平兄弟,你就能想出这么多?” 对于戚英心思张中平不寒而栗,现在想想为戚永惹恼高建这个举止简直太蠢。 陆开淡淡在道“有些事当时看不出来,时间一长就什么都清楚” 戚英沉默片刻,最终选择承认道“这么做也是为南魏,不管你来北安是干什么,成那是好事,如败了我还是司尉,还不至于全军覆没不是?” 陆开咧嘴一笑,显得十分友好拍拍戚英肩膀,似乎是在鼓励“真心祝愿司尉日后能心想事成” 戚英亦是一笑反拍陆开肩膀“借节使吉言” 陆开掉头就走,张中平跟上,戚英一双眼睛冷冷目视二人远去。 对于陆开举止程清婉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就要写下来,有时候写在纸上或许可以让思路清晰一些,要写就需要纸张,程清婉吩咐丫鬟磨墨备纸,纸是蔡侯纸,蔡侯纸从树皮到成品,工序几十道,一家纸坊一年成品不过千余张,当然纸坊也不是光做一种纸,比如灞桥纸,蒲纸也是有做。 程清婉喜欢蔡侯纸是因为纸张薄如蝉翼,想要在纸上提笔落字极其考究落笔轻重,如能在蔡侯纸上写一手好字那是令人生羡的事。 纸是蔡伦纸,墨要配松烟,桐烟漆烟墨都不行,松烟墨较淡是以不透纸面,桐烟漆烟墨较稠,一落如薄翼蔡伦纸就透纸哪里还能写字。 纸好墨也不俗,程清婉在屋内起笔在纸张右边竖写正厅二字,写的不光正厅,落笔在写典客署,药园,马厩。 好纸好墨不拿来拓帖落赋,却是写上这些无关紧要字体实在有些令人可惜,对于别人来说的确可惜,程清婉不是,这是她的疑问,对她来说没有比这更重要,这些地点都和陆开有关不得不写。 字落纸面张眸一瞧,程清婉显得更加糊涂,因为这些地方好像都没有什么联系。 丫鬟也认字是以轻问“小姐,你写这些是做什么?” 程清婉什么都没想明白,又如何能够和丫鬟说清楚“不做什么,随便写写” 程明湖从外而入,丫鬟上前欠身“老爷” 程明湖看也不看丫鬟,在程清婉书桌对面笑问“写什么呢?” 程清婉起身欠身“爹怎么来了” 程明湖来茶桌坐下“路过,进来看看你” 丫鬟上茶,程清婉道“下去吧,我和爹爹说会话” “是小姐”丫鬟退下。 程明湖看一眼字迹有些好奇问“药园马厩你写这些做什么?” 父女之间并不需要保密什么,如亲爹还不信还能信谁,程清婉并未隐瞒道“其实这些地方都和节使有关” “和节使有关?”程明湖将纸张拿来坐下细看道“正厅,典客署,药园,马厩?” 程清婉解释道“正厅是右院正厅,在那里招待过节使,那日节使有些奇怪,他好像离开过正厅,不过也不确定,些许是想多了” “想多?”程清婉既然起疑,那么肯定是有不对地方,程明湖问“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程清婉想着那日情况答复“那天见节使时,陈小姐刚好上门离开过一小会,回来时在厅内没看见节使,当要找人时节使就在身后,他满额大汗当真奇怪” 听程清婉这么一说,程明湖也是觉得奇怪“既是厅内何来的大汗?” 程清婉时至今日也是想不通这个“是呀,女儿也是觉得奇怪来着,可如他离开过会去那儿?” 第175章 北蜀骠骑抓人 程明湖陷入沉思片刻后张口“既是如此,为什么不和爹说” 程清婉轻轻答道“女儿也只是怀疑节使可能不在厅内,没有实据,也有可能是没注意到” 这事程明湖不在现场,对此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节使就在典客署住,他人在典客署难道也有奇怪之处?” 程明湖眼中的典客署,和程清婉写下的典客署意思并不一样,程清婉瞳色幽幽缓声道“爹,女儿写的典客署指的不是典客署,是指饥民闯城那日,那日节使身上香料味道和后来不一样” “香料味道?”身上有什么味道是男人都不会太注意,程明湖是老男人,更是不会注意这样的事情“怎么说?” 程清婉说出看法“典客署是用松香熏衣,那日节使者味道却是石斛,典客署熏的衣服怎么会有石斛味道?” 程明湖忍不住疑惑道“如此说来大是奇怪” 程清婉在道“药园就是南药园” 程明湖点头这事他已经知道,程尉连到南药园毁坏白术这么大的事,程明湖岂能不知道“那么这马厩?” “节使去过马厩,有城防司的人在查呢” 程明湖想着陆开近来行径,忽而面色如霜道“节使这人有些意思” 程明湖觉得陆开有些意思,陆开觉得自己很没意思,没意思指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等人,等的是调防牌,陆开若有所思呆坐,张中平和他一起坐在茶桌旁“在为戚英烦心吗?” 陆开缓看一眼张中平淡笑“不是,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喜欢做一些意外之事不算奇怪,我想的是调防牌,调防牌没拿在手,总是觉得不太放心,你也知道调防牌重要性” 张中平努努嘴道“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晚些时候我去看看” 陆开道“去看看也好,如六哥有什么事要忙,就让他都放下,先做调防牌工钱不是问题” 有些东西要做出来总是需要时间,能做好就做好,做不好急也没用,调防牌的事虽急,张中平更急于想知道怎么出去的事,张中平道“阿财现在安全了,那么马厩的事情要怎么做?这才去一趟就让人发现,下次还有机会下巴豆?” 这事陆开倒是不急“怎么会没有机会,我们又不是明日出城,华明通既然是抓人,那么很有可能会让人盯着马厩,只要我们不出现在马厩附近就没事,盯马厩他们能盯多久,不知道我们目的,总有松懈的时候” 张中平想想笑道“也是,等过十天八天没有什么动静,他们也就不会太注意,马厩看过了,下面要做什么?” 陆开拇指敲打桌面二下道“不急,等拿到调防牌在说” 见得陆开显得着急,索性现在去问问看,张中平起身道“看你一脸着急,我现在就去” 说去就去,张中平已在六哥铁铺外,正要进去见得一队北蜀骠骑士兵气势汹汹而来,张中平见着不妙往人群中躲去,士兵入内,铁铺里传来叮叮当当铁器乱响声音,就好像在翻找什么,不过一会六哥让人押出来,六哥挣扎叫道“为什么找我,我犯什么罪!” 一士兵冷道“做什么好事,自己还不知道?快走,有你说理地方” 六哥让北蜀骠骑强行押走,张中平暗自吃惊心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人?” 有两人在铁铺门外站着,看架势是不给任何人进去,人也不知道犯什么罪,不管犯什么罪如不是犯大罪的话北蜀骠骑不会当街抓人,如此一来调防牌的事可就不好说。 拿不到牌子出城时就要多担着一份风险,张中平不在停留往典客署回去,见着陆开张中平焦道“不好了,六哥让北蜀骠骑抓了” 陆开微一错愕“让北蜀骠骑抓了?为什么?” 张中平神情极是凝重“不知道呀,刚到铁铺外就看见他们拿人,想打听来着,可北蜀骠骑里我不认识人” 陆开不知道人犯何罪,吉凶祸福难料“去,找戚英让他打听” “找戚英!”一想起戚英先前那么对他现下并不想去,陆开没有健忘,张中平现下有什么抵触心理他是知道,陆开道“大哥,不管戚英心里有什么打算,我们现在需要他,不管你对他做事手段有什么成见,出城前我们必须要合作” 有些话陆开没有必要明说,张中平明白陆开意思,咬咬牙根道“好,我现在就去” 让张中平去陆开是想让他们二人重修旧好,有时候没有隔阂才好办事。 戚英还在典客署前院正厅,两人一经照面,戚英示意入座,张中平坐下,戚英脸上有些歉色道“先前的事。” 张中平没让戚英说完截话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在提,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张中平不追究这事,戚英见好就收“好,过去的事就不用在提,你来是有事了?” 张中平脸色如常就好像把受辱的事忘了,张中平道“有个叫六哥铁匠让北蜀骠骑扣了,节使让你打听” “铁匠?”一个铁匠有什么要紧,陆开还费心思让他打听,戚英道“这个六哥是谁?难道和我们做的事有关?” 张中平如实道“是有关,调防牌就是让他仿作” 戚英大为诧异道“一个铁匠能做调防牌!这倒是奇闻” 戚英还有心情细问,张中平提醒道“这人是个能人什么都能做一些,如你想知道六哥来历,打听过后在详细告诉你” 一个造假之人怎么会让戚英有什么详知兴趣,戚英笑道“你先回去这就让人打听” 张中平起身道“越早有回复越好” 戚英道“放心吧,很快就有消息” 张中平将戚英答复告诉陆开,先前陆开虽是指责过戚英只为自己着想,不管说过什么像戚英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和陆开斤斤计较。 打听需要时间,时间就需要等,陆开让张中平坐着等,人是坐下张中平却是如坐针毡“你说戚英能打听到消息?毕竟他和李延的事。。” 陆开倒没对此事有什么担心“他既然应承就说明有办法打听到,他精明得很,手底下有多少人脉我们还不清楚呢” 张中平点头称是,以往和杨公天来来去去,肯定在北安认识不少人,北蜀骠骑抓人也不定是内部抓人,戚英现下是司尉,虽是暂代有些事肯定会有人卖面子。 等消息是一件具有挑战耐心的事,张中平开始还是坐着,没坐一会人就在屋内来回镀步,镀步过后还是坐不住来到门外眺望院门,院门处一个人都没有,张中平一会站着,一会坐着,一会索性到床上躺着,而陆开始终稳稳当当坐着,显得耐性十足。 约莫过得半个时辰,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张中平没有听见,陆开却道“来了” 张中平一听来了二字,人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在陆开身旁陪坐,戚英入内就在陆开对面坐下“打听清楚了,那个六哥不是因为调防牌的事情被抓,是为拓假帖让人告发北蜀骠骑这才拿人” “假帖被抓?北蜀骠骑又不是捕手这事也管?”原因陆开先不询问,假帖这事,假的做得在真始终还是假的,瞒骗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倒行,一旦遇上行家哪能经受得住行家火眼金睛品鉴,陆开并不关心人是因为什么被抓,只关心什么时候放人,造假之事还没严重到杀头“会关多久?” 戚英笑道“关?有什么好关的,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丞相督建世安苑,北安大牢除死囚之外,其他犯人通通抓到世安苑干活” 第176章 铠甲败露 张中平一拍手道“唉哟,怎么把这是忘了,是有这事” 陆开在道“我问的是人现在关在哪里?” 戚英惹然看着陆开道“不是说了,没什么好关,人送去世安苑了” 陆开大为惊讶道“这不是刚抓的人,查都没查就送去世安苑?” “查?有什么好查的”戚英道“你可不知道,在那铁匠铺搜出七箱好东西,是七箱不是七个,虽然都是假的,不过那人手法也是以假乱真,假的也可以卖出真价钱,要吞下这些东西谁还会查人?东西皆是充公,东西都送去大理寺,朱行空已经点头定案” 这是哪和哪呀?张中平怎么越听越糊涂“不对呀,是北蜀骠骑抓的人,东西怎么会送去大理寺?” 戚英好笑看一眼张中平道“你也不想想,北蜀骠骑有权利在北安抓人?这事是侍郎大人和朱行空告发,朱行空这才让北蜀骠骑抓人” 张中平还是犯迷糊道“大理寺抓人怎么不用大理寺的人,为什么让北蜀骠骑的人去” 戚英笑看陆开问“你有什么看法?” 这事最是简单不过,陆开道“大哥,这是朱行空在安抚北蜀骠骑情绪,李副官让他扣在大理寺,北蜀骠骑将士肯定对朱行空心有怨言,不安抚一下人心只怕他们会去大理寺闹事” 张中平这才恍然大悟“少卿这一手高明呀” 戚英吃吃笑道“这一手是很高明,将赃物变卖换成实实在在大钱,让他们抓人就会分他们一些功劳钱,有钱在手还能有什么气是不能压下的” 陆开看一眼戚英道“你还算漏一点” “哦?漏了什么?”戚英诚心请教。 陆开道“朱行空这么做不光是为安抚北蜀骠骑情绪,而且还是有意在讨蜀王欢心,这次世安苑款钱被劫,这就等于世安苑少一些经费,这次赃物虽然不能替代被劫款钱,但总归是些钱,呈交上去蜀王会记住朱行空孝心” 戚英听罢一笑大是折服,关于这点却是没有想到,戚英笑道“节使才是高明之人,连朱行空这点心思都看出来了” 没人不喜欢恭维,陆开也是人恭维的话也爱听,只是这话要看谁说,戚英口中恭维并不是显得很友好,友不友好陆开也不计较“人要扣多久?” 这个倒是拿不准,戚英答复“想救人?如在背后打点,我估计要放也要三五日” 陆开并不是想救人“人不能救” 张中平大是意外道“不救人怎么拿调防牌?”一提起调防牌张中平忙问戚英“赃物里有没有调防牌?” 戚英庆幸道“东西都送去大理寺,有没有我如何能够知道” 陆开盘思片刻道“送去大理寺东西我想应该没有调防牌,如果有的话肯定会留人审问,他一个寻常百姓是如何知道调防牌样式?这事非同小可,如有调防牌,怎么会送去做苦工” 陆开猜测也不无道理,如果没有内应调防牌是出不了宫,调防牌不在赃物里那么就是在其他什么地方,至于在什么地方只有做牌的人知道。 戚英不知道陆开打什么主意,只能在主动询问“不救人怎么拿回牌子?” 陆开道“想要拿牌子只能去世安苑问他” 张中平戚英同时一惊,两人不可思议看向陆开,戚英率先皱眉询问“你要混进苦役中?” 陆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个靠作假为生的人,私下会有自己门路,有门路就会有人,有些人保不住他那么一定是惹到不能惹的人,看上去是侍郎报的案,谁知道侍郎后面有没有人,不救他只是不想在惹麻烦,不能救人出来问只能去世安苑问” 陆开胆子也是太大,张中平大为紧张道“去做苦役不是开玩笑的,干重活不说还要抛头露面,有人认出怎么办?” 戚英认为太过冒险“做苦役易容改扮可没有什么用,你知道干重活那汗就像水一样流下,汗一多脸上贴什么都没用” 这个陆开也是知道“我没说要改扮进去,风险是有但没有想象那样大,那边的人没有见过我,如低调些料想无事” 张中平刚要张口,戚英举手示意不必在说,戚英道“也是,你也不是真要去做苦役,去问人就回来低调一些没人会注意到你,不过那人深陷囵圄,你有事求他或许会让你帮他一把” 这个陆开也是算计到,陆开道“我知道,你尽早想个借口安排我进去” 戚英想想道“晚点在去最好是在晚饭时分,你看如何?” 陆开笑道“照你说的办” 认为戚英办法可行陆开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戚英办法可行这是好事,方温候回城算是一件坏事,方温候回城,办完事不回来又能到哪里去,戴山帮的人方温候系数剿灭,领着骑队旗帜招展入城,摆平戴山帮款钱虽是拿不回来,但总算是剿灭罪魁祸首,这也能赵宗心里舒服一些。 这虽然不算立个大功劳,小功劳还是算得上,不管功劳大小总是立功,立功的人脸色应该是喜悦的,方温候没有,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表情就好像受挫一般。 方温候的确是受挫,陆开遣走方温候这事有利有弊,弊就在骑队末尾小马车中,骑队入城方温候让人先行回军卫所,他则是入宫见赵宗汇报,骑队回军卫所人没有歇下,在军卫所院中列队等候,方温候见过赵宗半个时辰后回军卫所,进了金卫所见人列队来士兵面前。 方温候板着脸道“让秦飞过来” “是”和方温候随行士兵不动,没有随行的将秦飞喊来,外出剿戴山帮定然辛苦,回来还不让人歇着,秦飞也是看不懂方温候意思,既然指名道姓点名,秦飞不敢不来。 “将军找我?”秦飞战战兢兢看一眼板着脸的方温候。 方温候目视携带体恤扫看列队士兵“秦飞好好看看他们的脸” 男人的脸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花楼姑娘,方温候有令秦飞只能照做,列队士兵目正身挺,各个显得精神抖擞一点也不显得乏累,列队士兵后排有七人缠着绷带,看来是和戴山帮动手时挂彩。 方温候质问秦飞一句“知不知他们为什么会受伤?” 方温候这话也是问得也是有趣,秦飞又不跟队伍去又怎么会知道这个,秦飞虽然是纳罕方温候有此一问,正色相答“末将不知” 方温候厉声道“不知?好,我就告诉你他们为什么受伤” 方温候步伐一踏呼呼生风来有蓬布盖着小马车旁,掀蓬布见及车上有着铠甲,方温候道“穿上!” 秦飞不明其意,方温候语声如令只能照办,走近马车随手跳一件铠甲穿上,方温候道“站好了” 秦飞挺直军姿,方温候看得秦飞一眼往一名列队士兵走去,把士兵腰侧大刀拔出,毫不容情一刀劈向秦飞,方温候拿刀就砍,秦飞当下万分吃惊,正想躲避之时,刀砍铠甲,铠甲一分为二落地。 秦飞倒没受伤,铠甲分为二半落地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但人口气没松反而脸色一变“将军,这。!” 方温候持刀,用刀尖指着落地铠甲责问“一刀就裂,这是铠甲?你是看管库房的,给我一个解释” 铠甲就是陆开遣走方温候弊端,出城剿杀戴山帮肯定是要动手,近身搏斗双方刀剑你来我往,既是假货怎么耐得住利刃相砍,一砍就不就是漏陷。 秦飞脸容枯槁蜡黄“怎。怎么会这样,末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方温候怎么会让一句话就带过“来呀,到库房在取一件铠甲让他穿上!” 第177章 画像 “是”士兵去库房内取铠甲过来让秦飞穿上,方温候毫不犹豫刀势在起,铠甲在次裂开,这不用在说库房里面铠甲肯定是一模一样。 见得如此,秦飞知道犯得大错,心惊之下脚下虚浮,跌在地上扫一眼在场之人一眼高呼“谁在害我!” 在场之人无人做声,人在这样情况下唯一能做就是推卸责任,秦飞忙向方温候打报告,拉出二人“将军,看库房也不光是我,还有刘善奉明” 这事不查个清楚绝不干休,看库有几个人方温候当然知道,出声下令“将刘善奉明叫来!” “是”士兵又前去喊人。 没过一会二人过来,远远就看见见秦飞跪地,刘善奉明二人相对一眼来到秦飞身边也是跪下,因为库房就是他们轮流看守,出了事一个也逃不掉。 见得三人跪地,方温候立身三人面前,目光含威冷声询问“说吧,是谁把铠甲调换!” 三人眼珠交对,没有一人当下出声,刘善见其他二人没吭声,大呼冤枉战战兢兢道“将军,末将不知,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有人开口另外一个肯定也是要接声,奉明也是呼冤道“将军刘善说的是,我们是万万不敢做这样的事,这么多铠甲兄弟们都在所内,我们就算是想换,那要如何替换出去” 方温候也不是胡乱扣罪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亲手带的,人品自然是信得过,可是没人换铠甲怎么会变成这样,有些事不得不郑重询问。 方温候想想这倒也是,这么多铠甲要替换出去从而不让人察觉,就是自己也想不出来一个妥善办法,谁的眼睛不是眼睛,如是明目张胆替换肯定会有人看见,方温候不在说话,负手来回镀步沉思,军卫所里人来人去,如是白日这肯定替换不出去。 铠甲又重又沉身上哪里能藏得住,白日换不了夜里就更不行了,要做这样的事情最好是在深夜,可夜里所门是关着,钥匙是李延拿着,没有李延钥匙,谁能开门出去? 想起李延,方温候眼珠一扫没有看见人,刚回城在城门处也没看见人,当时没有太过在意,这时在军卫所也没看见,方温候止步招人道“让李副官过来” 秦飞这时道“将军,李副官让朱少卿抓了” 方温候当下一惊怒声道“你说什么!他让朱行空抓了!” 李延让朱行空给扣住,现下哪里还有心情管铠甲的事,方温候看一眼列队士兵道“散了” 列队士兵整齐散队,方温候在道“看好他们三人” “是” 方温候行出军卫所,人往大理寺方向策马而去,策马半途忽而将马拉住,止马这事想起常岳,有常岳在如果不是犯下大错,常岳怎么会容大理寺拿人,常岳都保不住人他在去大理寺有什么用?方温候掉转马头往太师府过去。 老管家在常岳书房,老管家道“老爷,少爷说铺子整修差不多,问何时开张?” 常岳喝得口茶道“这事你看着办,择吉日开张即可” “是”老管家退下,老管家来到院门却和方温候撞个正着,方温候身行不算魁梧,但每块肌肉也是精实,老管家一撞人就“唉哟”一声跌在地上,方温候赶紧扶人起来“对不住老管家,莽撞了” 老管家让方温候扶起苦笑道“不碍事,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温候大为歉疚道“刚回,还没半个时辰,真不碍事吗?” 老管家道“没事,没事,将军不必挂心,不过,这急匆匆的是要做什么” 方温候看向常岳书房一眼“有事,求见太师” 老管家道“老爷就在书房,去吧” 方温候扶着老管家道“先送管家回去,在见太师不迟” 老管家浅笑轻拍方温候搀扶手道“还没这么不经撞,去吧,正事要紧” 方温候歉身施礼,这才往常岳书房而去。 常岳见着方温候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什么时候回的” 方温候施礼后道“刚回” 常岳笑看方温候道“见过王上了?” “见过了” 常岳微微应道“长途跋涉也是勤劳,回去歇着吧” 方温候哪里有心思歇息,目露忧色当下直问“听说李延让大理寺扣了?” 一提起李延常岳笑脸一收,脸色泛起痛惜之色“是” 方温候急切询问“为何?” 常岳脸色闪过一丝不快道“卫永南失踪,他寻人时遭人算计说是酒后对蓥街陈氏乱性,人是扣在大理寺,打点过了,人没事,不过他做事也太粗心关他一些日子也好让他长长心眼” 方温候当场一震“谁在算计他?” 常岳定定看着方温候,显得无可奈何道“这事由署令而起,卫永南私查署令,署令吩咐戚英去中桥林问话,从那日后就在也没人见过卫永南,他查署令的事是你吩咐的还是自己私下调查?” 方温候不敢对常岳隐瞒,方温候道“吩咐过卫永南查过一个叫琴儿的女子,可这事了无音讯” 常岳道“这事署令在大理寺说过,琴儿是南魏女子” “南魏人!”方温候不由暗暗咋舌道“怪不得在北安调查不出来,可署令怎么会和一个南魏女子。。” 方温候话没说完,常岳截话道“这事改日在说不迟,人在大理寺受得委屈,你呀,找个时间去看看”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人关在大理寺也不碍事,常岳都捞不出来人,方温候就更不行了,方温候道“是” 常岳关切在道“回去歇着,累倒可什么事也做不了” 方温候告退。 方温候回到军卫所,秦飞,奉明,刘善就在他屋内,方温候眼珠盯着他们三人,三人让方温候如此盯着心口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秦飞干咳一声看一眼刘善道“说呀,把你的怀疑告诉将军” 方温候看一眼刘善横目冷问“什么怀疑?” 刘善定得定神,显得支支吾吾说出自己看法“如果有人想把铠甲都换了,想着只有一个机会。” 方温候显得有些不耐烦道“有话直说!卖什么关子!” “是”刘善惶恐道“想要换铠甲只有饥民入城那天才有机会,那日军卫所只有我一个人守着,那日来得三个送菜的,我和那个送菜的说几句话就晕过去” 方温候怒瞪刘善“这事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刘善脸色陡变,汗水淋漓道“我。我当时是晕过去,但是醒来后他们还在卸菜,想着应该也没昏多久,事后那送菜的和我说过,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突然晕了,些许是我有什么顽疾,找郎中看过没什么事,后来就觉得有点奇怪,在所内细细查看过,库房锁还好好的,也没人丢什么东西” 方温候大骂刘善糊涂“好生生的说话怎么会晕过去!定是遭人暗算!那些人肯定是趁你昏去之时替换铠甲” 刘善无地自容跪下道“是。是末将蠢笨” 方温候深深吁口浊气道“那三人样子你可记得?” 刘善想了想道“有两人面生的很,但有个记得,那个人常来送菜,现在一想那日过后,那人就不来送菜了” “记住人就好”方温候当机立断坐下指令道“去,找个画师把那人样貌画下来!满城贴榜务必把人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刘善不敢怠慢忙道“是,末将这就去” 长途跋涉方温候就是铁打的也是乏累,回城在听李延卫永南出事,怎么让他不是乏上添乏,方温候将人遣走想要好好睡一觉,等他精神头恢复才能应付余事。 第178章 亲自探查 方温候歇睡二个时辰袁庆昌画像已是全城张贴,方温候招来士兵问“画像之事如何?” 方温候刚醒士兵声音也不敢太大轻声道“还没消息” 方温候想起李延眼中满目关心“下去吧” “是”士兵退下。 方温候更衣过后往大理寺过去,大理寺这地方只要是个人就不会太喜欢这里,方温候也是人他也不喜欢,一入大理寺只有一个感觉,这里到处都是刑伐恶臭。 到得牢门外方温候止步,门外有狱卒看门,一名狱卒见着方温候连忙用指头搓另外一个站着打盹狱卒腰侧,打盹狱卒眼刚张正巧和方温候眼神对视,方温候那双眼睛比刑具更让人惊颤,两名狱卒连忙扣安“见过方将军” 方温候腰板比梁柱更粗更直,看他二人微微点头“领我见李副官” 一名狱卒显得一脸为难“这。。” 方温候隐隐含怒直呼少卿其名道“怎么?朱行空不许探视?” 方温候敢直呼朱行空三字,狱卒可不敢,狱卒忙应“少卿没说过不许探视,只是要进大理寺监牢需要监牌” 大理寺自有大理寺规矩,方温候并不是来挑战大理寺权威,权威方温候不想挑战,但朱行空这个人倒是可以碰一碰,毕竟朱行空扣人方温候心中也是有气。 方温候表面上并不为难狱卒,话意已是为难“要监牌是吧,好,让朱行空过来” 狱卒连忙跪下“方将军莫要为难小的” 先前打盹狱卒知道方温候有气,是存心过来刁难,监牢在大理寺后方,如果方温候想要监牌进门前早该去见朱行空,方温候一个小小狱卒可惹不起,狱卒赔笑道“方将军不是外人,随小的来” 狱卒开门让方温候入内,方温候踏步而入,开门后狱卒落个身位向跪地狱卒轻声道“去和少卿打个招呼” 狱卒心领神会当下起身“我这就去” 开门狱卒见方温候走远,忙跟着入内。 朱行空既然回大理寺,那么也没必要在去沈建承府邸借住,回大理寺就已经代表抛头露面,脸都冒了,身当然不能在藏着,狱卒来报“少卿,方将军来了,硬着进牢看人拦也拦不住” 朱行空稳稳当当坐着没有显得意外,方温候回城铁定会来看人,来大理寺看人也不和他打招呼,一看就是来找茬,既然是来找茬朱行空也不会笨到去碰霉头。 朱行空早是有心缓和北蜀骠骑情绪,脸色也没有不悦神色“知道了,给方将军泡壶好茶” 狱卒诺诺应着“是。少卿” 方温候到李延牢门外,狱卒开锁让人进去,狱卒奉迎笑道“有事方将军尽管招呼小的” 狱卒退下。 李延见得方温候入狱看他,心中又是歉疚又是感激,起身激动扣安“见过将军” 方温候扫看一眼监牢,牢内新置一张木板当床,床上铺着还算干净的被褥,还有张矮茶几,如此来看朱行空还颇为照顾。 方温候看得李延一眼淡淡道“起吧” “谢,将军”李延起身请方温候入座。 二人在茶几相对而坐。 李延皱眉不展,人也显得憔悴,方温候安慰道“不要担心,朱行空关也关不了多久,太师见过了,事情知道一些但是不详细,你详细告诉我是如何落到如此境地” “是”李延正要张口,狱卒正好送壶好茶入内恭声道“吴县碧螺春,这是少卿吩咐小的送来” 方温候淡然道“放下吧,替我谢过少卿” 狱卒看一眼方温候神色,笑吟吟道“小的,定会转达” 茶壶轻放茶几,狱卒替方温候李延倒得杯茶这才退下。 待狱卒远去,李延道“此事全因戚英约见卫永南而起。” 李延事无巨细把事情经过告诉方温候,有些在当时没说过的事情也说得出来。 方温候听完阐述,只觉此事疑点重重,皱起眉头下巴一仰诧异问“你说那日戚英带张中平入宫替防?” 李延用十分笃定语气道“是呀,张中平当时在宫内乱走,在南药园让狄校尉扣住,狄校尉扣人是午时左右,节使下午和署令进宫,去的也是南药园,署令当时把王后白术拔了” 方温候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笑意“一个午时左右去南药园,一个下午去南药园,如此听来肯定是有所目的” 李延也是思而未解道“末将也是这样想的,可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药材?” 方温候显得神秘兮兮一笑“南药园都是寻常药材,市面上都买得到,如是为药材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我看他们一前一后去南药园为的肯定不是药材” 李延追问“那是为得什么?” 方问候默然片刻忽而挑眉一笑“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方温候在问“童华宫是在午时左右走的水?” “是呀?”李延看一眼方温候神色,心神突然一紧问“将军莫不是以为走水之事,是有人故意而为?” 方温候不假思索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知道,但有一点非常奇怪,这张中平是如何从东门走到南药园,宫内一院一岗,守度严明,不说是巡卫走错道,就是宫女走错也会上前盘问,张中平是如何如入无人之境直通南药园?” 话落看得在思索李延一眼,方温候缓缓神色起身道“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会想办法让人尽快放你出去” 李延起身拜谢。 方温候出得大理寺止步,想着要不要拜见一下朱行空,念头一转打消这个想法,想起陆开这个人方温候脸色顿时阴沉,直觉在告诉他,陆开或许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直觉是直觉,直觉要靠证据来证明,方温候心思一定入宫探查。 入宫见的第一个人是狄川,狄川领着方温候来到南药园抓捕张中平位置道“就是这里,张中平当时见着我们掉头就走,就是在这里扣住的人” “这里?”方温候皱眉看得四周围墙一眼。 见得对方皱眉琢磨,狄川张口探问一句“怎么?可有什么不对?” 方温候没有什么实据有些事可不敢明说,歉笑一声将紧缩眉头松开“没有什么不对,多谢狄校尉领跑一趟” 对方有所保留,狄川哈哈一笑当是一笑而过“用不着这么客气,不过将军为什么要询问这事?” 方温候温和笑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方温候亲自过问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对方不说狄川也不追问“将军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方温候道“暂时没有” 狄川施礼告辞道“有事尽管找我就是” 狄川远去,方温候没走,人就站在张中平当时所在位置,这里可以算是夹角,方温候右手边是堵墙壁,如果往后退上三四步,那么就会站在拱形院门中央,右边是墙,左边是院子,院子另外一头就是通往另外一个院子院门,当时狄川看见张中平,张中平并非往另外一个院子逃去,而是选择这个位置,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位置? 按照当时张中平举动那肯定是逃走,这里无路可去来这里做什么?方温候回到张中平原先位置,自问自答“如果我是张中平,来这里干嘛?”摸摸右手边墙壁“躲在这里肯定是不想让狄川看见,但是,是狄川看见之后才躲到这里,既然已被看见,躲在这里何用?” 方温候在往左边院门看去“如果走错道让狄川碰上,第一个反应肯定是不想让人扣住,不想让人扣住肯定是要往另外一个出口逃去,张中平没往出口而去为什么?” 第179章 整理疑点 方温候闭起眼睛整理疑点,过得半响眼珠一睁“会不会是想藏着什么?” 此念一起心中明确认定八九不离十,如不是想藏着什么张中平当时为什么不往另外出口逃去?而是在这里让人瓮中捉鳖! 只有是想藏着什么才能解释,陆开为什么也会在南药园出现,方温候现下断定张中平当时肯定是藏着什么,陆开才会错开时间来取,只有这样才是合情合理解释。 可是,藏什么呢? 是呀,陆开在藏什么呢?宫里物件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没有清晰方向靠猜肯定是猜不出来。 方温候看看围墙,放眼之下没有任何遮挡物,要藏也不会藏在这里,视线一挑看向围墙上方,方温候心道“如果是我,当时就会把东西抛到围墙之后,因为这是唯一选择” 既然想到围墙之后,那么只有去围墙之后看看,南药园只有一个后门通往后墙,方温候推门过去,门后是一条小径,地上什么痕迹也没有,陆开已经来过,不管这里究竟有着什么肯定早是拿走。 别看宫内物件虽多,但珠宝玉器肯定不是入宫目的,方温候只往一个方向想“节使需要什么?” 是呀,只要设想对方需要什么,这所需东西范围就会很小。 方温候皱着眉头沉思“戚英让张中平替防,人是从东门进宫,这所需东西肯定就在东门到南药园这条路上!” 有了这个想法方温候只能从南药园往东门走,路上总是时不时见着禁军巡逻,现下方温候肯定一个问题,那就是张中平绝不是像他这样走大道到南药园,因为在大道上走没有任何机会能避开禁军眼睛。 方温候到后左门,左门有两个禁军看守,这二人认得方温候齐声道“见过方将军” 方温候点点头问“问你们一件事,就在童华宫走水那日,有没有东门巡卫从这里出来?” 一人笑道“这又不是东门巡卫路线来这里做什么,那日也是我们二人站岗,没有东门巡卫来过” 方温候只有这一个问题,问题问得清楚就没有必要继续询问。 方温候入后左门往前走就是崇楼,崇楼往前就是中左门,中左门在往前就是左翼门,各门位置方温候是最清楚不过,那边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方温候不打算继续往前走,后左门这边有个鹅卵石小径,顺路而行路过斋宫,斋宫是礼佛之处,要他是陆开也不会打斋宫主意。 过斋宫有三条道,一条是韶华门是通往童华宫,小王子居住地巡卫更多,方温候想着人多半不会去那里,在说小王子那里也没有一个他国节使值得注意东西,但是童华宫走过水,思虑这事片刻暂且搁置。 方温候来到寿乐堂,到得寿乐堂这就已经是死路,四周皆是高高围墙,方温候现下终于证实自己想法,方温候心道“后左门守卫没有看见张中平出去,和我设想不错人不是从大道上走” 那么只有跃墙过去,一想到跃墙而过,方温候为之动容“是了,只有跃墙过去才能避开一路上禁军眼睛,只是张中平不善轻功。。难道还有另外一人?” 推论不是结论,暂时不深想下去,在看四周围墙来到寿乐堂后墙,其他方向都不通往南药园,只有这堵墙才是近路,方温候跃墙而过,人落到泰北殿后窗。 方温候油然一惊也是大为窃喜“他们目的是泰北殿!” 方温候在后窗往里看去一眼,赵宗不在,人从后巷绕路来正门,殿外守卫见方温候从后巷绕出来皆是一怔,一名守卫道“方将军你这是。。?” 方温候并没有笑脸相迎,因为节使进泰北殿拿什么的话,那真是非同小可,方温候直接询问“童华宫走水那日是你们当值?” 守卫道“是呀,就在殿外其他兄弟也不敢来,生怕疏忽一不小心就惹恼王上,是以殿外一直是我们二人看守。 如此一来就更好了,方温候道“童华宫走水那日,这里有没有奇怪之事?” 守卫一楞“奇怪之事?没有什么奇怪之事” 听得守卫这么一说,方温候显得失望心道“难道猜错了?” 守卫话落,另外一守卫道“如要说奇怪之事,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得上” 方温候急切追问“说来听听” 守卫道“那日站岗,听见殿内筷子落地声响,对了那日王上在殿内用午膳” 方温候讶然道“王上不去玄穹阁用午膳?” 守卫道“好几日都没去玄穹阁了,些许是章折多吧,除童华宫走水王上去出过一趟,余下时间都在殿内” 方温候忽而抓住一个细节忙问“你的意思是童华宫走水王上才出殿,其他时候都没出去过?” 守卫道“是呀” 方温候灵台突然显得清明似笑非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守卫不知道方温候意思“这么回事?方将军此话何意?” 方温候敛容道“没什么,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入殿看看?” 守卫大惊失色道“方将军莫要为难,王上不在我们是万万不能让将军进去” 方温候看一眼殿门也不在坚持,如果贸然入内是犯重罪“也罢,明日在来面见王上” 守卫这才松口气。 方温候不在宫内逗留,往军卫所回去。 戚英在典客署看看天色,按照距离估算现在去世安苑晚饭前应该能到,找到陆开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走?” 陆开似有所思漫不经心道“走吧” 张中平一脸担心看着陆开,这事不去不行劝也没用,只能轻舒口气道“一切小心” 陆开淡淡一笑“我自会小心” 张中平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陆开要混入苦役中只有戚英亲自带去,三人刚出署门,马车就在门外,人还没上车见着费宁匆匆跑来,戚英见得费宁匆匆忙忙样子问“怎么了?” 费宁打量旁边站岗守卫一眼欲言又止,戚英心领神会道“你们两个去厅里,把我剑拿来” 一把剑何必两人去拿,守卫也不笨知道费宁有话要说,守卫齐点头“是,司尉” 守卫走远,费宁从怀中取出画像道“司尉你看这是谁?” 见得费宁神秘兮兮模样,以为有什么要事禀告,没想到是让他看什么画像,纳罕看一眼费宁,这才接过画像摊开来看,一看画像为之一震“这不是。。” 戚英没把话说完并不是有人打断他,只是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戚英看向陆开眼中似乎有求证意思,陆开也是纳罕接过画像一看,画像中人不是袁庆昌是谁,张中平就在陆开旁边也是看见画像是谁。 陆开浑身一凛问费宁“画像从何而来” 费宁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画像全城都贴着,是北蜀骠骑贴的” 张中平不会对袁庆昌感到陌生,扮成送菜在一起过,染坊工匠袁庆昌也是有份,张中平为之一惊道“北蜀骠骑贴他画像做什么?” 费宁并不知道染坊墙里藏着什么,只是在监督染坊整修时和袁庆昌喝过茶,如果袁庆昌犯什么事,些许就牵连到戚英,当然费宁也怕惹祸上身,是以拿着画像来提醒。 有些事不能在费宁面前说,戚英看一眼费宁脸上忧色更重道“费宁,去看下那两人拿把剑怎么那么久” 费宁知道戚英有意遣开他,对此心里也没有什么不快,他该知道的事戚英会告诉他,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要想在城防司里混比别人好,只需听出戚英吩咐就是费宁离去。 没人回答自己问题,张中平提心吊胆在问“是不是染坊出什么事?” 第180章 推敲细节 陆开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染坊没事,如染坊之事东窗事发城内早就闹翻天”突然叹口气在道“没想到戴山帮的人敢正面和方温候大打出手” 按照陆开想法戴山帮的人看见北蜀骠骑应该是闻风而逃才是,根本就没必要和北蜀骠骑大打出手,既然出手铠甲的事肯定瞒不住,不用说方温候回城肯定是过问铠甲的事,这事一问当时那个士兵一想,有画像也就不奇怪。 “什么戴山帮和方温候?”戚英简直无法理解陆开这句话。 陆开平静看一眼戚英,想着这事不能在瞒着,袁庆昌暴露有些事还要戚英帮忙,陆开只能开诚布公道“还记得我和张大哥去军卫所的事?” 要不是戚英发现这事,他还没有机会和陆开共同办事,这样的事怎么会不记得,戚英徐徐一笑“当然记得” 陆开在叹口气只觉十分可惜“我和张大哥去军卫所就是替换北蜀骠骑铠甲,现下这事肯定是败露” 大打出手和铠甲一经联系,戚英听得十分明白“原来你们是去做这事” 张中平瞪大眼珠道“那不是白做了!” 陆开苦笑道“也不算是白做,既然替换出铠甲就有替换好处,新甲要赶制出来需要很长时间” 戚英显得好奇道“为什么要替换铠甲?” 陆开现在还不能告诉戚英真正目的,军卫所的事能说这是因为戚英已经看见,有些没看见的事当然不能乱说,陆开岔开话题道“这个以后在说,张大哥我们现在要去世安苑,人只有让你想办法送出城” “又送!”张中平急道“来来回回送人不是很奇怪?” “又送?”张中平这话戚英听不明白“你送过谁出城?” 一急之下张中平说漏嘴,马厩的事戚英还不知道,以前虽是想过和戚英合作,可戚英冷眼旁观看他受辱,现在怎么还会有合作心思。 张中平看一眼戚英敛声道“没谁,一个朋友” 阿财和张中平的确是朋友,如不是朋友张中平怎会给钱修补屋顶,张中平说的是实话,在戚英听来只是敷衍,张中平怎么会送一个朋友出城,如此看来陆开张中平又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 不管背着他做过什么事,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如袁庆昌让人抓住,指不定会把染坊之事说出来,戚英是监督修建之人,事情败露他麻烦可就大了。 戚英道“既然铠甲之事让北蜀骠骑知道,那么人是不能让他们抓住,中平兄弟最好尽快送人走,如需要帮忙我让费宁帮你” 张中平显得有些退缩,送阿财出去是一回事,送袁庆昌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阿财的事对手是华明通,抢得先机这能够对付,现下对手可是方温候,在说画像贴出要送人出城,不是和阿财同个难度。 张中平看一眼戚英,脸色变得一片煞白,几无血色,手出现一丝轻微颤动,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我。我不行吧,贴出画像我想方将军可能会派人看守各个城门,你也知道城防司和北蜀骠骑水火不容,或许怕城防司不尽心办事,派人看守各门是有可能的,我看等你回来在。。” 戚英冷哼一声,眼芒扫过道“等我回来?回来时天都黑了,天一黑盘查定是更紧,那时想送人出去是不可能的,趁着现在天还没黑,盘问会有所松懈,这是最好机会,越拖延送人出去机会越小” 张中平眉峰一跳直言道“说得轻松,如让人当场拿住,我可就。” 陆开沉吟片刻诚恳看着张中平截话道“不光是大哥,我们都是命悬一线,虽然是信得过他,但是在生死关头,他会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不知道,只有靠你送人出城!” 张中平大为懊恼怎么这些事都掺和到一块,口刚张听见身后传来脚步,费宁领着两名守卫从门内出来,一守卫道“司尉你的剑” 戚英面色平静接过剑“节使请吧,别让太师久等” 陆开点头在看一眼张中平,张中平知道陆开眼神意思,无奈之下闭着眼睛微微点头。 见太师这是借口,陆开曾经到太师府住过一宿,这趟去世安苑趁夜是赶不回来,这话是故意说给守卫听,如有人问起也好作答。 陆开上马车,戚英让费宁附耳过来叮嘱几句,这才驾车离开典客署。 戚英陆开刚离典客署,方温候也正好出宫,原本打算回军卫所思虑片刻,但还是决定去见常岳,常岳让人上茶方温候入座,常岳抬眼看一眼方温候道“你说你刚从宫里出来?” “是” 常岳倒是奇了“先前不是才进过宫,是王上召见?” 方温候凝然不动坐着“不是,听说署令在南药园毁王后白术?” “为这事入宫?”常岳唇边掠过一抹浅笑道“你倒清闲” 方温候神色肃然道“并非闲来无事打听,在我看来署令是遭到节使利用” “利用!”利用二字话可不轻,常岳眼中有着纳罕神色“这话怎么说?” 方温候正容道“太师,这么多年来可曾听过署令去过南药园?” 常岳细细想道“程尉连好武,骁武场是常去,这南药园未曾听说” 方温候点头道“这就是了,没去过南药园的人,一去就将王后白术拔了,太师不觉很是奇怪?” 常岳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事是听说,不过没有深究,些许是他不知道,这也没有什么” 方温候说出自己看法“如是署令一人去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有节使陪同不得不让人生疑” “生疑?”常岳觉得方温候有些小题大做“这有什么好奇怪,节使陪署令入宫有何不对?” 方温候道“单看一件南药园的事没有什么奇怪,有些事太师不知,当然不会有什么联想” 常岳有所领会道“直说” 方温候详细说明,试图帮常岳理清思路,方温候道“那几日发生很多事情,粗略来看似乎没有什么,但如要细想这就不对,其一,戚英约卫永南去中桥林见面,至此没人在见过卫永南,其二,戚英安排张中平去宫内替防,而这个张中平却是在南药园让狄校尉扣住,其三,童华宫走水,其四,当日节使和署令也是一同去南药园,最后才有得李延入狱之事” 常岳扬眉询问“这些事有什么联系?” 方温候歉声道“并不是说都有联系,卫永南和李延的事还没有清晰思路,戚英让人替防,童华宫走水,节使署令入宫这三件事情可以看做一件事” 常岳和方温候对视一眼,有些关键节点常岳没想出来,毕竟没有对这些事情过于关注,常岳问“如何看?” 方温候眼中展现冷静和沉稳“这事还是猜测,太师不妨听听有没有道理,以我来看戚英张中平节使是一丘之貉,戚英听从节使吩咐让张中平混入宫,混入宫目的是泰北殿,节使是想在泰北殿里拿走什么东西,当日王上在泰北殿用午膳,见无下手机会有人就在童华宫放火,这才引得王上出殿,王上出殿东西自然就拿到,之后张中平就在南药园让人扣住,他去药园是惊动守卫放火那人没及时回来” “让人扣住之前将从拿到东西抛在南药园后墙,所以节使入宫为的就是张中平抛掉东西” 从方温候陈诉来看的确是顺理成章,常岳大为心惊道“戚英,张中平和节使是一丘之貉,你如何能够断定?” 方温候胸有成竹笑道“太师还记得杨公天想杀节使之事?” 常岳点头道“记得,是我让你放的人” 第181章 推敲明晰 方温候皱起眉头心中似乎有疑团未解,方温候道“当时有个疑问,杨公天想杀节使这是要命大事,知道这样事情的人肯定不多,当时是戚英引领节使赴约,戚英是杨公天心腹,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事,所以这事只有三人知道节使有危险” 常岳脑筋转得快,即刻接声道“这三人,一个自然是杨公天,另外一个戚英,最后则是你” 方温候笑看常岳道“杨公天要杀节使,戚英是杨公天心腹知道这个倒也不奇怪,太师可知我是如何知道的?” 常岳看着方温候并不接声,方温候续道“那日有人给我投来一块包着纸条石子,上面写着让我救人,我想给我通风报信的人肯定是戚英” 常岳非常赞同方温候这个看法“杨公天当然不是通风报信之人,这个人只能是戚英” 方温候道“是呀,可这事就很奇怪,戚英为什么要帮节使?他是杨公天心腹为何要背叛?” 常岳无法反驳方温候“单从这点来看,戚英和节使之间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如此看来节使想要进宫拿什么,戚英也是可以帮这个忙” 方温候赞许在道“太师说得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联系,能为节使安排人进宫当中关系可没这么简单” 常岳想起张中平在道“给节使设私宴送行,那夜节使在府上消失过一段时间,我就觉得张中平很是奇怪,似乎是在掩护节使” 方温候道“太师说过节使送的剪画有药香,那夜药堂起火我看和节使也是脱不了干系,只是为何烧药库,这就不得而知” 常岳道“节使留城明面上看是魏王吩咐来查天德殿一事,可他做的这些事和天德殿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温候相当同意“节使一定另有目的” 常岳盘算片刻在问“我看张中平不是有胆子去童华宫放火的人” 方温候相当有自信道“放火的人不是他,放火那人至今没有抓到,如他有能耐去童华宫放火脱身,又怎么会让狄校尉扣住人,当时肯定还有帮手” 常岳道“是戚英?” 方温候摇摇头“不是,打听过了,戚英领二人过去,按照狄校尉所说,另外一人叫费宁,不过狄校尉是让戚英蒙骗,看过巡视路线,要避开耳目去泰北殿就要翻墙而过,张中平没学过功夫这墙肯定是翻不过,费宁弓术还算过得去,但要说翻墙功夫他是没有的,一定另有其人” 常岳默想片刻沉声道“没有实据节使不能乱动,戚英现下是暂代城防司尉也不能动,将张中平拿下,一定要审问清楚入宫拿什么!” “是!太师!” 从一个人神情上看是能够看出是否有心事,至于是什么心事想要看出就没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有一些聪明劲,聪明劲在不同人身上有着不同体现,差别在与想得多细有多周密。 张中平还在典客署门外站着,沉思不一定要坐着站着也行,怎么把袁庆昌弄出城外,这件事对于张中平来说的确很有难度,扭扭脖子,掰了掰手腕有要大干一场架势,费宁得戚英吩咐人就在张中平身后。 费宁眼一抬问“司尉让我帮你,中平兄弟想要我如何帮尽管吩咐” 张中平想得很久才冒出句话笑道“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我们都是为司尉做事,去尚武门看看” 两人到得尚武门,张中平倒没猜错,尚武门有两名北蜀骠骑士兵在,士兵在也不是说替防,就是在一旁凝立有着监督意思,有北蜀骠骑的人在果然方温候不相信他们。 张中平和费宁上前,张中平故意询问当值守卫“他们不是北蜀骠骑的?来这里做什么?” 守卫板着脸看一眼北蜀骠骑士兵二人,指着城门贴栏画像答复“他们好像是在抓什么人,信不过我们派人来看守” 张中平轻笑道“他们来人也好,省得人跑了怪在我们头上” 守卫微微一笑“这倒也是” 张中平在道“干活吧,我得回典客署” 张中平费宁二人往回走,张中平向费宁提起要求“费兄弟麻烦去租辆马车” 租马车这事和吃饭一样简单,费宁道“没问题,这就去”抬脚疾走两步,张中平忽而想起什么。 “等等!”张中平跨得两步到费宁身旁“另外在帮我请一人” “请谁?” 张中平在费宁耳旁嘀咕几句,费宁似笑非笑道“真要请?” 见得费宁神情,张中平自觉苦笑指着前面茶楼道“务必要请出来,我们在那里碰面” 费宁看一眼位置点头道“好” 费宁忙活去了,张中平也没有闲着,陆开当时没有说出袁庆昌住所那是不想让戚英顺藤摸瓜,陆开让张中平送人出城又没有告诉人在何处,那么只能去问岱迁,张中平很谨慎来沈建承府邸后门,有下人应门让他进去,说明来意下人让张中平在原地等候片刻。 不大一会岱迁来见张中平,不用说张中平上门肯定是有事,岱迁客客气气看一张中平温声笑道“你来了,有什么吩咐?” 张中平先不说事,忙着为上次事情道歉“岱兄弟上次入宫有什么得罪之处,请多见谅” 上次见面后双方也没有机会见面,趁此机会找空道歉,这事岱迁是向沈建承抱怨过,可人诚心道歉也能得理不饶人“上次要没你帮忙,调防牌只怕拿不到手,算了,这事就揭过,说正事” 岱迁不计较这是最好了,张中平略略正色道“我来是想问袁庆昌住在何处?” 岱迁当下警觉道“你问他做什么?” 从岱迁面色上看只怕张中平有什么歹心,张中平忙道“节使吩咐让我送人出城” “出城?”岱迁还不知道画像的事“为什么要让人出城?” 张中平说明原因“还不知道吧,北蜀骠骑已经满城张贴他画像,我们去替换铠甲的事暴露了” 岱迁一怔大为担心道“暴露了?怎么会这样?” 张中平忧心忡忡道“不能在多说了,要尽快送人出去” 岱迁目光微凝这事没有听说也不知真假,不论真假见张中平说得这么急,不能耽误救人良机,思虑一翻想个两全之策道“既是如此我带你去” 张中平对此也不多想“好” 既然画像全城张贴,那么只要跟着张中平出去就能一辨真假。 真假假真,真真假假,真真假假有时候很难分辨,真假指的是陆开举止,程清婉对此真是无法做下任何判断,人闷坐在屋里,丫鬟上得点心,程清婉吃得一小口不在吃了,人显得有些疲累手托着下巴发楞,丫鬟微笑道“小姐,奴婢知道这个表情,肯定又是想起节使” 程清婉振振精神看一眼笑盈盈丫鬟,装作微怒道“别胡说” 丫鬟机警收笑意诺诺道“是奴婢多嘴,小姐不要生气” 程清婉轻叹口气轻咛道“你也不是全说错,是在想着节使,只是想到不是他这个人,是他做的事” 丫鬟“哦”了一声道“小姐,想不通的事就不用想了,老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想着事情也是一样呀,总有一天不管节使想做什么,总会真相大白” 程清婉默然片刻最终点头道“说得也是,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见得程清婉闷闷不乐,丫鬟建议道“小姐,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外面玩吧,将陈小姐她们也叫上” 程清婉怎会有如此兴致,丫鬟提议表面上是为程清婉,程清婉微笑道“让我去玩是假,是想见心上人了吧” 丫鬟脸色一红扭捏道“奴婢才没有,小姐不要乱说” 程清婉轻笑温声道“想见就去见,这里不用你伺候” 第182章 拦门拿人 丫鬟坚决摇摇头道“奴婢不去,要留下陪小姐,其实节使除做一些让人难以捉摸事情之外,他对小姐很不错” 陆开在有些事上对她的确不错,但这也只是代表在有些事,想起陆开程清婉显得郁然道“他对我很不错?从哪里看出对我很不错?” 揣摩程清婉面色,丫鬟眸中一动温然笑道“就说小姐生辰这事呀,老爷,少爷都不记得,节使不是偷偷来过?想着一定是来送礼物” 陆开那次深夜而来,的确让程清婉欢喜,丫鬟一直都没说程清婉以为没人知道这事,现下一提程清婉脸色如潮道“他这是回礼,哪里是什么礼物” 程清婉就算嘴硬,丫鬟怎会不了解她心思,只是也是有些忧心之处,无奈间说起心里话“小姐。节使虽然人不错,毕竟不是北蜀人,多半是不会。有。。” 有些话丫鬟不敢说,程清婉敢,脸上如同密布阴云越来越密“不会有好结果是吗?” 见得程清婉如此面色,丫鬟有些畏惧不敢在说。 程清婉看一眼丫鬟委婉叹道“节使。和其他人相比有些地方是很独特,说的不错,他毕竟不是北蜀人,绝不可以和一个他国节使有什么情谊” 经过岱迁引见,袁庆昌只能相信张中平,袁庆昌头戴竹编帽,身穿粗衣和张中平来到碰面地点,茶楼旁有个小巷张中平让人先进去藏会,没见到人张中平很是担心,不仅担心也显得着急“人怎么还没到?不会出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费宁徐徐策马而来,马车在张中平身旁停下,现下满城金光已到晚饭时间,费宁左边身子让残阳映得一片通红,费宁下车道“人在车里” 张中平点点头走入巷口把袁庆昌叫出上车,费宁道“一切小心” 张中平深深吁口气上车道“算准时间” 费宁点头“我就在一旁看着,耽误不了” 张中平轻扬缰绳策马而去,马车到得尚武门,守卫见得张中平又赶车出城,上前问一句“中平兄弟,又出城呀” 张中平把不该有的情绪暗自压下,面色平静笑道“可不是,又要出城” 守卫扬扬手道“开门,让中平兄弟出去” 有人将城门推开,张中平缰绳刚要扬起,只见旁边北蜀骠骑士兵上前道“慢着!” 北蜀骠骑士兵眼锋如针盯着张中平,复而转眼看向城防司守卫责问“这辆车马为什么不查看?” 都是城防司兄弟有什么好看,北蜀骠骑士兵对他产生质疑,着实让这名守卫没面子,城防守卫表情尴尬道“都是自家兄弟不是外人” “兄弟?”北蜀骠骑士兵目光威慑这名城防司守卫冷笑“谁和你们是兄弟?” 城防守卫脸色立时变得非常难看,北蜀骠骑地位比城防司高,城防守卫不敢发作也没应声。 张中平也不为难城防守卫,也没有直接顶撞北蜀骠骑士兵,北蜀骠骑士兵敢这么说话,已是可以证明北蜀骠骑和城防司隔阂已到白热化阶段,既是如此当然不用顾忌对方颜面,北蜀骠骑军人本色自然是看不上城防司这些人,张中平见势不对,现下只能左右逢源,张中平插口打圆场对城防司守卫笑道“严平兄弟莫要动气,他们也是依令办事” 张中平在向城防司守卫道“尽管查看就是” 城防司守卫上前将车帘掀开条缝,眼睛一看,见着有人伸头出来堵住缝隙,只见一清淡宜人少女探半个身子出来温色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城?” 严平看一眼这女子,忽而对张中平暗笑,费宁这时看准时机上前责骂道“张中平!你怎么还没出城,苏庄主邀请雅儿姑娘为宾客弹曲助兴,如你坏得苏庄主兴致我可饶不了你!” 雅儿附和一句“快点让我们出城,大人们都在庄上等着,可不能惹恼大人们,奴家可是吃罪不起” 张中平立马吹风助长火势,试图把火浇到北蜀骠骑士兵头上,张中平面色大是委屈道“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不想出城,这不是他们不让我走么!” 费宁看向北蜀骠骑士兵拱手道“二位见谅,都怪我事先没打招呼,苏庄主新得一幅上观图,众位大人正在庄上品鉴,二位帮帮忙,可不能去慢了” 另外一名北蜀骠骑士兵向查看士兵低声道“让他们走,苏庄主认识不少大人我们吃罪不起” 另外一名北蜀骠骑士兵干咳数声退得几步摆摆手道“走吧走吧,慢了可没我们什么事” 张中平忙道“赶快两鞭慢不了” 马车当下出城。 马车离城里许,张中平将马车停下,袁庆昌下得马车恭恭敬敬对张中平道谢“多谢” 张中平只想让袁庆昌赶紧走,张中平道“别谢了,快走吧” 袁庆昌也不耽搁入林走了,见得没有袁庆昌身影,张中平这才紧紧松口气,雅儿掀开帘布横看一眼张中平嗔道“帮你大忙,要如何谢我” 张中平笑嘻嘻道“我的姑奶奶想要我如何相谢” 雅儿笑吟吟道“现在还想不出来,过二日找我,我在告诉你” 张中平哪敢怠慢连连应声“行行行,过二日定去看你” 雅儿讶声道“怎么答应这么痛快,你家里那母老虎呢” 一想起袁灵素张中平脸色暗淡道“她回老家了” 雅儿笑道“这不是更好,没人管你了” 张中平一笑不答,上车道“坐好,还要赶紧送你去苏庄” 雅儿添问一句“对了,你好些日子不来,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去苏庄?” 张中平失笑道“这有什么难猜,苏庄主每日都费劲脑汁让大人们上门吃喝,目的还不是为巴结,苏庄主早就想做盐船生意” 雅儿格格一笑“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张中平笑道“知道又怎么样,反正没我的份” 待雅儿坐好,“驾!”张中平策马而去。 送人到苏庄策马回来时,夜幕早是降临,晚饭没吃张中平肚子早是咕噜大响,见得尚武门在眼前想着入城之后定要好好吃上一顿。 入夜城门是关闭,策马到达门外,张中平扬声道“谁在当值,我是张中平” 门内无人应声,却是有人开门,张中平一楞,以往都是应声询问才有人懒懒散散开门,今天倒是痛快,门刚开得半边只见轰轰隆隆脚步声传得出来,两排北蜀骠骑士兵将张中平马车团团围住,张中平顿时满目骇然不知道为什么将他围住。 围车守卫寒芒闪闪盯着张中平,手按住剑柄全是准备应付张中平逃走架势。 张中平胆战心惊看人不敢说话,围车守卫鸦雀无声不动,咯噔,咯噔,这是方温候马蹄铁触地声音,这倒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异常凄厉。 方温候策骑凝立张中平马车前,尚武门城防司守卫瑟缩默默站在一角,十分担心看着张中平。 开始不明白北蜀骠骑是个什么意思,现在方温候出现还能因为什么,张中平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目标,额上冒出冷汗,人当下小跳下车,急走两步到方温候马前躬身施礼道“见过方将军” 方温候安然坐在马鞍,居高临下审视对他屈身的张中平,眼中冷意十足,语声缓慢而森冷问“敬酒,罚酒,想喝哪杯?” 张中平脸上吓得阵青阵白,一来就这两杯酒,也不知道方温候目的是什么,只不过罚酒谁会喝“当然是敬酒,方将军此话何意?” 张中平已然是瓮中之鳖,方温候掌握局势唇角一拉微微笑道“既然喝敬酒,那么自会敬你一分,随行去军卫所稍坐如何?” 第183章 难以蒙骗 军卫所张中平不是第一次来,算第二次,虽说是第二次但这次却是光明正大进来,光明正大进别人家的门,心里不应该忐忑才是,张中平很忐忑,让忐忑心情掌控的人未免会显得十分拘束,张中平双手放在膝盖拘束坐着,就像乖孩子一样在方温候待客椅上坐着。 能在方温候客椅坐着那是因为张中平选择吃敬酒,既然是吃敬酒那就是客人,对待客人总是要客客气气才会显得主人很有礼数,屋内人不多,除方温候和张中平之外还有两名士兵,士兵就立身在张中平椅旁,不用说这两个人是方温候给与张中平压力,只要方温候一声令下,这两个在身侧在人怎么对付他都行。 方温候以礼相待说话语气当然十分客气,可这客气中携带警告,方温候道“在问你问题之前,有些话要提前和你说,别人诚心待我,我也交人真心,如想蒙混过关,那么我就会很生气,你不会惹我生气吧?” 张中平怎敢让方温候生气,现下不到撕破脸皮之时,张中平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是以硬着头皮开起玩笑道“气大伤身,方将军能不生气最好不要生气” 如此时刻张中平还能开玩笑,方温候眼如鹰勾啄着张中平眼睛,方温候没有想到张中平还有这份心气,既然张中平现在是客人,方温候也不能臭脸相对,脸上平和温笑问“知不知道为什么找你过来?” 张中平在北安做过的事情太多,无论单拿哪一件出来都是要命的事,张中平眼皮直跳,做过的事情虽多但和北蜀骠骑有关的只有一件,张中平以为自己是让士兵认出,不过方温候什么也没说,现下最好不要随便张口承认罪责。 张中平语声轻颤请示“小的愚钝请将军明示” 看张中平神情显得很不老实,方温候笑容收敛威慑张中平问“告诉我你们在泰北殿拿了什么?” 张中平呼吸顿时凝固,从未想过方温候找他是为这事,吓得一哆嗦人就伏在地上呼冤“将军莫开玩笑,小的何时去泰北殿?” 方温候眼中透露一股寒芒,张中平伏地眼神没有和方温候对视,但也感到一股不寒而栗,方温候不动不移眼茫凛凛生寒盯着站张中平伏地后脑勺“你如此帮节使不知他给你什么好处,无论什么好处都不及性命重要” 张中平闻言,冷汗涔涔,慌忙道“我。我,没去过泰北殿,将军明鉴” 方温候见张中平一味低头,慢慢露出冷意道“没去过?那么入宫替防做什么?难不成是入宫游玩?” 方温候审问此事让张中平心惊不已,只感口舌麻木,急咽一口唾沫解释“没进过宫,求着司尉让我进宫。。” 张中平话没说完,方温候单手将张中平抓起按在桌上,桌上茶具让张中平身体推移,哐啷掉在地上碎裂,方温候右掌扣抓张中平脖子,脖子就像死鸡脖子一样让方温候抓扣,方温候左手一伸“刀来” 士兵十分熟练利索拔出佩刀递向方温候,方温候抓刀在手横架在张中平脖子上,刀锋寒气凛凛张中平大气也不敢出,方温候眼中逼射出一道寒芒对张中平冷道“张中平!如我是你就会乖乖说实话,不说实话你是出不了军卫所!” 张中平大惊失色吓得脸都绿了,只要方温候力气多加一分,刀刃还不把脖子开了,张中平磕磕巴巴道“说。。我说。我说就是。” 恐吓目的达到,方温候也不是真想杀人,杀了人如何能知道真相,方温候将人松开按回椅上坐好,张中平摸摸脖子,顺得顺气这才慌措道“我。。我真没去过泰北殿。。” 方温候厉声道“还不说实话!” “说的是实话!”张中平战战兢兢在道“将军。我当时的确没有进。泰北殿。是另外一个人进去的。” 张中平根本没有好办法应付方温候,只能把这事推给岱迁,如能蒙混过去在让陆开来应付此事。 方温候也是猜出还有另外一个人,如果没有另外一个人张中平不会轻功怎么能翻墙而过,见得张中平有句实话,方温候将刀还与士兵。 方温候拉张椅子就在张中平对面坐下问“另外一人是谁?” 要推当然也不能明明白白把人推出去,要不然军卫所是能出,这事如让岱迁知道还不把自己宰了,谎话连篇这也是张中平拿手好戏,目前情况只能半真半假道“那,那个人我不认识。是节使吩咐让人跟着一起进宫,我就是在旁策应,那日我和那个人入宫假装巡视,到寿乐堂后墙时。那人翻墙过去。没过一会那人翻墙而回对我说,王上在殿内不好下手。。他说他想办法引开王上,让我一人进去” “那人携我翻过墙,他说他伪装刺客引发骚乱,让我趁乱进去,那时他话还没说完,我们在后窗听见有人匆匆入内禀告说童华宫走水,王上一走那人就翻窗入内,将军,那人入内拿什么我的确不知道” 方温候紧紧睨着张中平疑心道“你是说童华宫走水,不是你们干的?” 张中平十分笃定同时也举手发誓道“那不是我们做的,进宫就我们二人” 方温候想了想走水是因为意外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心中疑心没有因为答复而消除,方温候还有一个问题“那么你去南药园做什么?那人拿到东西在携你翻墙而回,那么你们就能神鬼不觉出宫,你怎么会去南药园?” 张中平忙慌道“如果这样就好了,那人进去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在后窗听见殿内传来声响,好像是有什么掉地声音,那声音虽然不大也是吓我一跳,声音一起门外守卫就进来,见着那人没有出来心想定是藏在里面,我害怕守卫来后窗巡查,只能寻路逃了,没进过宫也不知道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到南药园” 听完张中平阐述,方温候算是猜出一半张中平补充一半,张中平紧张看着方温候,方温候却是冷冷注视张中平,方温候什么话都没说,负手在屋内镀步,走得几个来回方温候乍然脸色一变,怒瞪张中平道“不对!你没说实话!” 张中平真真假假的话已经算是编造圆满,但还是骗不过方温候,不过也是凭着方温候细腻心思,如此虚虚实实漏洞满满的话怎能瞒过他。 张中平能编造如此说法,已是绞尽脑汁没想到还是不信,张中平脸上血色在失苍白如瓷,张中平“扑通”跪地,大惊失色道“将军,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 方温候冷看张中平苍白面颊,视线如疾风扫过冷视“句句属实?我看你是谎话连篇!进泰北殿的一定是你!童华宫走水也是你们干的!你以为说得半真半假就能瞒天过海?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想的!那人带你翻墙而过这是真话,但是伪装刺客这是假话!你们是入宫巡视穿的肯定是巡卫服,一个穿着巡卫服的人怎么能伪装刺客?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 “在者说,就算你们提前备下夜行衣,那么那人换下的巡卫服如何处理?让你拿着还是藏在某处?无论是拿着还是藏着,他都得回来换衣你们才能出宫,泰北殿如遭遇刺客那么无论殿内殿外禁军会重重包围,想回来换衣那是根本不可能,就算那人武艺高绝人能逃出宫,那你呢?你要如何脱身?你们两个人进宫,一个人出去这能说得通?” 第184章 世安苑 “我想同日同时替防之事肯定不会有第二件,这事只要一查,就会联系上戚英,到时候戚英就会惹祸上身,戚英和你或许可以想出这样馊主意,节使我是领教过的,他在北安做事如此滴水不漏,又怎么会想出这样漏洞百出计划” 的确,入宫这事如果没有戚英自做主张谋害卫永南,那么李延就不会关心戚英动向,不关心戚英动向就没人会注意替防这样的事,如今李延入狱疑窦重重,方温候才能顺藤摸瓜将点滴线索联系起来。 入宫计划本来漏洞不大,如果没有卫永南的事,李延也不会让人查戚英动向,计划是好但是戚英碍事。 说起临机应变功夫,张中平就不是陆开对手,编造借口虽然看上去有条有理,可是细节禁不住推敲,方温候细想深究张中平说辞就站不住脚。 张中平当下心惊,双肩瑟瑟颤抖,原本以为自己编造天衣无缝,没想到方温候能在衣物上举一反三看出破绽,看着张中平瑟抖双肩,方温候知道自己所猜无误,扬了扬唇角冷笑“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肯定是你进的泰北殿?” 张中平不敢接声,伏扣在地一身战栗。 张中平不接声,方温候却是干脆笑出声来“我之所以那么肯定是你进的泰北殿,那是因为你和节使都出现在南药园,如不是你拿的东西丢失,节使是绝对不会去南药园” 方温候好生厉害,紧凭二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就能将一切推演出来。 方温候缓缓向张中平移动,就像一道阴森森的阴影,方温候在张中平面前止步森然道“事已至此还不想说实话?告诉我你从泰北殿拿了什么?这是我给你最后机会!” 张中平头不抬声不发伏地颤栗,方温候微微笑道“对节使如此忠心,看来他是许下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也罢,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忠诚” 方温候挥挥手,示意士兵将人扣下。 张中平让方温候扣了,陆开也是让人扣了,只不过扣人的是戚英,戚英扣他,陆开还不会有太大危险,在今日夜幕还未降临之前,戚英押着陆开到达世安苑。 戚英狠狠推得陆开一把,陆开让沉力一推脚下踉跄人往地上摔去很是狼狈,戚英目光中没有丝毫同情嘴中咧咧骂道“狗东西上次让你跑了,我就说过别让我逮住,让我逮住没你好果子吃” 见得陆开摔在地上戚英上前补一脚“别装蒜给我起来!惹急了我打死你!” 陆开肚腹挨一脚,戚英下腿也不知收敛,这一踹可是疼得很,戚英看上去是故意踹人出气,出气也是正常求陆开时候那是折下不少心气,做戏用不着下这么重手,陆开摔在地上恶狠狠盯一眼戚英,戚英轻看一眼陆开当是赔罪,两人现在就在世安苑苦役营外,苦役营大门里的守卫,见证戚英踹人这一幕。 守卫从门内出来诧异道“哟,这不是司尉么,你怎么过来了” 别看世安苑不在城里,但戚英暂代城防司尉一职风声早是传得过来,世安苑守卫也不是一直都待在世安苑,换防时人可以回城,既然回过城,有些该听见的事肯定会听见。 戚英见人出来面色显得恼恨看一眼陆开道“这人是扒贼,抓得好几次都没抓住,可别对他客气,重活都给他干” 干不干重活都是一句话的事,守卫看也不看陆开,满眼都是戚英,守卫一脸恭顺笑道“司尉吩咐定会如实照办”话音刚落,守卫看一眼陆开,略感奇怪在抬眼看向戚英,张口说出疑问“不过,一个扒贼司尉怎么亲自押过来?” 戚英早是想好说辞,在看陆开愤愤不平道“这小子扒过我钱袋,这不刚打听到他下落,刚抓到人立马将人送来,关着也是关着过几日也是要送来,提前送过来也好让他多遭几日罪” 这么一解释守卫立时明白吃吃笑着,守卫并不认识陆开,一心只想巴结戚英“司尉放心,在我这我会好好招呼他” 戚英这才收敛一起愤气,一张笑脸对守卫道“换职回城找我,我们在迎春楼好好聚一聚” 守卫大喜“这不是太打扰司尉了” 戚英笑道“打扰什么,都是好兄弟,行了,天也不早,还要急着回城” 守卫恭送笑道“司尉慢走” 戚英远去,守卫不给陆开好脸色道“李望!” 李望从一营帐出来“怎么了” 守卫道“将人带去,明天让他去北坡打石头去” 陆开捂住伤臂呼求道“别呀,我这手有伤呢打不了石头” 守卫漠然冷哼一声道“有伤是最好了,惹恼司尉不把你这手废了如何交差,带走” 李望押人走了。 戚英回到城内已是夜幕沉沉,人刚入典客署只见费宁匆匆上前焦声道“司尉不好了” 戚英眉心一沉瞪一眼费宁“你才不好!有话好好说” 费宁自打一计嘴巴“是我说错话” 戚英静静看一眼费宁“怎么了?” 费宁压低声音“张中平让方将军抓了” “抓了?”戚英大吃一惊极度意外当场斥责费宁“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就送一个人出城这事都办不好,方温候扣住人这下难办了!” 费宁一听知道戚英误会,忙道“司尉,不是因为这事,那人已经送出城,方将军是在张中平回城时抓的人” 戚英讶然道“回城时抓的人?人都送走拿什么由头抓的人?” 费宁摇摇道“不知道,只知道人是在城门抓的,一抓人就押往军卫所,要不要去看看?” 戚英仔细斟酌片刻“看?我去看什么,我去方温候也不会放人,不对呀,如果不是因为送人的事,那是因为什么?” 费宁默然不语,对此也没有任何想法。 戚英整个人忐忑不安,张中平在北安帮陆开做过不少事,如遭遇刑审嘴一开如何是好。 戚英凝神片刻在问“人被抓多久了?” 费宁算算时间答复“半个时辰是有了” 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情,如果方温候知道一些不该知道之事早就让北蜀骠骑来拿人,没人过来说明张中平现在还没开口,戚英肚子咕噜一响,捋捋肚子道“饿了,让人送饭来大厅” 人一饿注意力肯定不集中,吃饭好,吃得饱饱的才能想出办法应付。 费宁道“司尉回厅歇着,这就让人送饭过去” 戚英往正厅回去,费宁前往后厨,有一人在远远窥视他们,这人是华明通,华明通躲在暗影中,入夜院子也黑,光线有时候也无法倾照暗角。 话华明通已经听见,华明通沉思道“送人?张中平送谁出城?” 不管送谁出去,单凭偷听到几句,华明通无论如何都无法朝着袁庆昌身上联想,有些事想不出来最好就此打住,有些事能就此打住,有些事则是不能,比如赵连都的事。 在朱行空躲在沈建承府上时,拜托过岱迁给大理寺心腹送信,有些人早是出外寻访赵连都,有人回来禀告,朱行空轻叹一声“怎么会没找到人?” 这人无可奈何摇摇头道“溧阳打听遍了,没一人叫赵连都,属下怀疑可能是隐姓埋名,也问过曾经来过北安之人,那些人都没有什么可疑的” 吴总管密信不可能有误才是,朱行空派去的都是能人,什么都没查到或许人早就跑了,这事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吴总管这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听到,不过信中直指溧阳,溧阳肯定会有些什么才对,朱行空道“在查” “是”那人退下。 第185章 商讨旧事 有些事好查,有些事可能难以查清,这个道理没人比彭少章更加明白,今天有客人登门,只是这客人已经多年未曾登门,多年未曾登门拜访也不能说是陌生人,人彭少章并不陌生,相反是熟得不能在熟,这熟得不能在熟的人是程明湖,程明湖彭少章二人自是经常见面,面是上朝时见,话很少说。 彭少章在程明湖面前显得精疲力竭,连抬手拿茶杯喝茶时动作都显得缓慢,这是在给程明湖透露一个意思,他已经很老了。 有些人越老越精,这就是程明湖对彭少章唯一看法,彭少章在程明湖面前装什么都没用,程明湖脸上微微含笑道“寺卿近来上朝少了,想见个面都难” 彭少章老脸轻轻一展笑答“丞相这是拿我说笑呢,见不着我应该万分欣喜才是” 程明湖心领神会笑而不语,慢慢品口茶后淡淡笑道“大理寺那么大的地方,光是少卿一人忙着不是事,还是多要抽空去大理寺看看” 彭少章似笑非笑看着程明湖,无缘无故程明湖怎么会关心朱行空如何办事,彭少章注视程明湖凝神片刻后道“哦?丞相是为少卿上门?莫非是为李副官之事,可要是为得李副官上门的应该是太师” 别看彭少章人不入北安,有些该知道的事绝对不会漏过,程明湖捧着茶杯凝神片刻笑道“李副官之事少卿面面俱到,深的寺卿教导,办得真叫一个漂亮谁都不得罪” 彭少章微微一笑“丞相这是夸我,还是少卿?” 程明湖哈哈一笑“都夸,有名师才有高徒” 彭少章平静注视程明湖笑问“记得以前丞相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没想到上些年纪,弯弯绕绕却是多了” 程明湖叹口气显得谨慎和小心苦笑“寺卿教训的是,有些旧事我也不愿在提,只是少卿近来做事有些莽撞了” 彭少章淡淡一笑“丞相和少卿的事,近来也是听过一些” 程明湖眉心一沉正色道“寺卿既然知道那是最好,当年选择赵连都为替罪羊,是为大局着想,因为他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是有件事寺卿些许不知道,吴总管留封密信给少卿,也许吴总管是恨寺卿当年置身事外,留信是想着借少卿的手挖出真相” 彭少章皱眉道“还有这事?” 程明湖缓缓点头“这事寺卿可向少卿问个明白,锦绣那宫女手段也是厉害,能把太上王和王上迷得团团转,不过有些事过去就过去,这次来是想寺卿和少卿说明利害,十五年的师徒之恩,也许少卿会听你的话,现在和谈在既,实在是不能节外生枝” 彭少章笑了笑,这笑容让程明湖看得汗毛倒立,彭少章徐徐道“记得收他那日问过他一个问题,我问他,你可知道你是为谁效力,丞相不妨猜猜他是如何作答?” 这有什么难猜的,程明湖道“既是奉寺卿为师,日后应当是为寺卿效力” 彭少章浅浅一笑“我也是以为他会这么说,这个问题他没有即刻答复,说要想想,一想就是十年,十年前他告诉我,虽是奉我为师,但他是为北蜀效力” “北蜀效力!”程明湖对于朱行空如此答复显得相当意外,在朝为官如说不是为寺卿效力也就罢了,那么应当也是为赵宗效力,朱行空没说赵宗,说的是北蜀,北蜀和蜀王虽是一字之差意义可不一样。 程明湖沉默片刻,沉声道“难道寺卿就容他这般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彭少章眼皮一抬注视程明湖笑问“丞相难道不了解王上?王上最喜欢这样的胡言乱语是不是?” 赵宗当然喜欢朱行空的胡言乱语,为北蜀效力这就不用攀附任何人,不攀附任何人做起事来就会公正严明,这样的人北蜀太少,赵宗需要这样的人制衡,怎么会不喜欢朱行空。 彭少章说的虽然是朱行空给他的答复,但同时也是告诉程明湖,说他左右不了朱行空想法,这样的答复程明湖当然是显得失望“寺卿是想让少卿肆意妄为了?” 彭少章淡然笑道“赵连都已经作古,他又能查到什么,忙活一阵自会安稳” 程明湖还是担心道“赵连都虽然是小人,但人不笨,我怕。” “你怕?”彭少章显得好笑道“怕什么?丞相是怕死人还会说话?” 程明湖道“死人当然不会说话,如赵连都也像吴总管那样留下些什么呢?” 彭少章安慰一句“这有什么关系,死无对证就算留下什么,谁能找得出来?” 有些话程明湖不得不说“寺卿好像一点也不怕?寺卿是置身事外和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当年赵连都踪迹是从大理寺传出来,我才有灭口机会,这事如果东窗事发寺卿也脱不了干系” 彭少章笑道“传出消息那人嘴不严,我已革职问罪,我看不出来别人多嘴与我有什么关系” 程明湖叹口气道“没寺卿吩咐任何消息都出不了大理寺,我明白寺卿这么做的理由,只是。。” 彭少章端起茶杯轻轻抿得一口,程明湖看出这是端茶送客意思,有些事程明湖也不愿在说,当下起身道“有句话还是要和寺卿说一说” “丞相请讲” 程明湖道“肆意妄为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这样的人想必寺卿也是见过不少” 彭少章放下茶杯眼皮也不抬道“不送” 程明湖不在自讨没趣反身离开。 离开的人不止程明湖一个,李望也是离开,李望就是先前押送陆开那人,苦役住的地方很苦,又苦又臭,皆是住在临时搭建棚子里。 棚子少说也有数十个,夜黑,棚子密密匝匝陆开算得也不真切,一个棚子住着十多个人,有些则是更多挤在一块,陆开让李望安排在一个七八人的棚子里,这个棚子还算宽敞,看上去是新建的,越往里去棚子则是越旧,等待李望走去,陆开扫看一眼同棚之人,绷内之人眼巴巴盯着陆开,同时也是等着放饭。 棚内没有床都是粗席,七八张席子连在一起就当是床了,陆开找个角落坐下,这个棚子没有六哥,陆开见过六哥除他之外只有张中平认识,这事张中平不能办怕他疏忽大意只有自己来。 棚子里的人个个目光空洞,似乎对明日没有什么企盼,同时夹杂汗味,陆开不在乎这些,只想找到六哥。 这是世安苑外围空地,棚前有个空地,空地一角摆放工具,工具那头有守卫看护,棚外没有人走动,陆开虽是想找人但也不敢惹人注意,干完重活回来肯定是要歇着,谁还有力气随便乱走。 “锵,锵,锵”有人在敲锣,锣声异常刺耳非常尖利,锣声一响棚内的人系数往外边而去,陆开跟着同棚之人尾端随人流走。 排队前行步伐不能太快,前胸贴后背就像蜗牛一样缓缓而行,苦役队伍目的地是空地,空地上有个守卫拿着锣使劲在敲,见人来得差不多扬声高喝让人排好队,不听指令的守卫扬扬鞭子,守卫意思很明确不听话的自然是要挨鞭子。 陆开往前瞧看,眼里皆是苦役后脑勺,现下来看想认出人机会不大,苦役们排好队伍没有喧闹之声,有五辆马车缓缓从远处而来,苦役们眼珠皆是眼巴巴看着行来马车,马车上装的是晚饭。 每辆马车都有三个大木桶,马车拉到近处有守卫上前揭开木桶盖子,陆开这才看见三个木桶分别放着,水,饭,白菜。 第186章 寻机找人 陆开不由皱得眉头,吃这些东西哪来的力气干活,不过比起发馊牢饭,这些算是好的了起码不馊。 每个苦役都能领到一碗水,一碗饭菜,陆开是里面最干净的,无论苦役怎么样对此都爱莫能助,这里苦役这么多,如说全部是犯人那么是在说笑,有些可能附近抓来干活。 苦役每个人都是绷着脸,脸色没有丝毫情绪,就像没有灵魂躯干走动,领完饭菜苦役蹲在地上,五指甲中黑色污渍满满,他们也不嫌脏抓起饭菜送到嘴中。 有些事陆开可以不在乎,但用脏兮兮的手往嘴里塞饭这样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现下不太饿有些渴,手中水碗延边有些黑渍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碗底还有些几粒沙子,陆开苦着脸试图喝一小口,这水有股腻腻的怪味,这味道是什么说不出来,喝下去的时有点恶心。 陆开正要把碗放下,蹲在陆开旁边有人开口“别把碗放在地上,碗一落地我保证最少会有十个人上来抢,有人闹事守卫就会赏鞭子吃,你随手图个方便就会让十个人挨鞭子” 陆开听这人说得如此严重,赶紧将手缩得回来“多谢提醒” 旁边这人是个十七八岁少年,人很精瘦,但那双眼睛充满想要生存欲望,少年全身脏兮兮都是打石留下粉末,指甲却是很干净。 少年人好心提醒,陆开自是感激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也不看陆开只顾吃着,听见陆开说话答复“吃你的饭少说话,我告诉你要是让守卫见你不吃饭,明天就别想有饭吃” 陆开苦笑道“不是不吃,只是不饿” 少年斜眼打量一眼”看你干干净净刚来的吧?” 陆开打量一翻自己这才笑答“刚来” 少年也就是看人一眼不在多加理会继续埋头吃饭“不饿也要吃,等会收碗见你碗里有饭菜要挨鞭子” 陆开大是纳罕询问“不吃也要挨打?” 少年道“不吃哪有力气干活?你是来享福的?” 这倒也是但陆开的确吃不下去“真的不吃”见得少年碗见底问一句“还能吃吗?” 吃怎么不能吃,不吃怎么有力气干活,少年先看一眼饭,这才看陆开是否开玩笑,陆开没开玩笑,少年接过张口就吃,吃相很香,陆开不觉间反而觉得有些饿了。 少年边吃边看陆开,本想道一声谢,但陆开眼珠四处乱转,似乎想在人群中寻找什么人,少年觉得奇怪也没多问,这里有的只是埋头吃饭的人,从这点就可以断定六哥不在这里,六哥是让人强行扣来,人让扣来也不能说是冤枉,毕竟是造过假。 造假被抓心情定然受到波动,也不会一进来就让人赶着干活,活没干心情也不太痛快,不大有可能和其他人一样还有心思吃饭,是以埋头吃饭的人里绝对不会有六哥。 少年不问陆开有问题要问“干活的人全都回来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如此陆开有事询问,少年肯定要答“苦役都在这了” “都在这了?”陆开皱眉心道“都在这怎么没看见人?”转念在想“人肯定在这里,这样的消息戚英还不至于会打听有误” 吃饭时间就一刻钟,守卫让苦役列队,吃完饭的早早列队站好,有些没吃完的急忙在扒几口,守卫见着有人还在吃当下赏得几鞭,鞭声异常响厉,伴随着苦役痛呼声陆开入队站好,就在苦役列队准返回棚时,只见有两名守卫抬着担架送一人过来,陆开看一眼担架上的人不是六哥是谁。 六哥头包着绷带昏迷让人抬着回来,远远看着也不知道人还有没有气,气还是有的否则何必抬来这里,守卫抬人放入棚子里,这棚子恰巧就是陆开棚子。 守卫放下人后就走,苦役排着队列回去,担架位置原本是有人睡的,回棚的人见到有人占着床位,心情很是恶劣,来这里做苦役人人自然是窝着火,在守卫面前不敢发,现下守卫不在那人拉着担架就往棚子外面拖,但是担架加上六哥体重可不算轻。 一人拖不出去,那人看一眼棚内之人叫道“楞着干什么还不上来搭把手,这人如死了,你们还能睡?” 棚里人看六哥一眼,看上去只剩半口气,想着也是谁愿意和死人睡在一起,有人上前帮忙把担架抬出去,有一人道“都是受苦的人,也别随便搁地就放,那边,就在那棵树下” 人就放在树下,离附近棚子有些距离,树下有树荫,人就放在树荫里。 陆开回到棚内自始至终就没动过,人没动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六哥,抬人去树下的帮手,有一人看着六哥道“这人是犯什么事,真惨,先打得一顿在送来干活” 有另外一人顿下就在六哥身上摸索,有人道“干什么呢?” 蹲下摸索的人道“没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玩意” 先前那人笑道“想什么呢,有值钱玩意抬人来时,守卫早就摸去还能有你的份?” 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摸身那人败兴道“也是这话” 人返回绷子,有些人累的就歇下,吃完饭有些精神的就坐下说话,挨着陆开床位是个瘦子,瘦子看一眼陆开问“犯什么事进来的?” 陆开背脊挺直,头颈后仰靠着棚内角柱凝神端视瘦子一眼答复“扒窃” “扒窃?”瘦子上上下下打量陆开,眼中没有一点觉得理所当然,从陆开神态上看实在不像扒偷,瘦子也不是半信半疑,只是微微含笑道“你是扒偷?不像” 瘦子从头到脚打量陆开一眼在道“看上去斯斯文文,眼睛也没有扒偷的样子” 陆开觉得好笑对这人有些好奇,张口反问“扒偷眼睛是什么样子?” “左盼右顾”瘦子指着对面棚子一人道“看见坐在右边角落那人没有?” 陆开顺着瘦子指头看向对面,角落里有个人卷缩腰脊坐着,眼珠不停转动不住打量同棚的人,陆开道“看见了” 瘦子眯着眼看陆开,眼中含着朦胧而闪烁笑意道“那才是扒偷眼睛,有些事一旦做习惯,改是改不了,去到哪里都会盯着人看,你不是扒偷这个我可以肯定,不明说也没关系,反正没人是来这里交朋友” 陆开这才正视一眼瘦子,这瘦子观察人倒还是细致入微,陆开笑道“你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 瘦子微微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猜猜?” 陆开开始打量一眼瘦子“你眼睛很稳,没有扒偷那样左盼右顾,自然不是扒偷,同时眼中也没有凶横之意,肯定也不是为逞凶斗狠之事进来,手上有老茧也有伤痕,这不是来这里做苦力有的,你的伤痕一个半指长,一个半指宽,如要我猜你是做编竹筐的” 瘦子哈哈一笑“我的确是编筐的,但是我要你猜的不是我做过什么,是因为何事进来” 陆开不自觉耸耸肩膀苦笑道“你这可难倒我了,实在是猜不出来” 瘦子笑得缓和“你当然猜不出来,如果不说没人能猜得出来” “哦?”陆开大是好奇道“怎么说?” 瘦子扬一扬脸,一点不好意思神色都没有,瘦子道“我犯的是露腚罪” “露腚罪!”陆开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有这罪名?” 瘦子见陆开笑出声,脸色一沉道“笑什么,你认为我是淫贼恶棍?” 陆开笑容收敛憋着笑,也没打算惹对方生气,认真答复“不是,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露腚给人看?” 第187章 托人帮忙 这个倒让瘦子不好回答,低下头郁郁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毛病,就是要露腚给姑娘看,一看见姑娘就忍不住脱下裤子,但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陆开大是惹然看人询问“你认为这个还不过分?” “我知道过分”瘦子似乎显得苦恼道“说了改不掉,就像人渴就要喝水,人饿就要吃饭,你明白吗,不去做我就会很不舒服” 这样的事情陆开还真的无法理解,和瘦子闲聊天色渐渐黑下,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六哥,忽而闷哼一声,陆开耳力灵敏视线当下集中到躺在担架六哥身上。 四周人已经歇息,陆开小心翼翼摸出棚子来六哥身边“你怎么样?” 六哥闷哼想要起身,陆开扶人起来靠树坐着,六哥和陆开对视一眼,陆开轻声道“记得我吗?就是让你做牌子那个人” “做牌子?”六哥眼神显得迷离,神志有些涣散,目光呆滞愣愣看向陆开,有些傻里傻气道“不记得了” 见得六哥有些犯傻,在看头上缠着绷带,陆开当下皱眉“莫非是让守卫打傻了!” 人当真让守卫打坏的话,调防牌如何还能拿到手,没有调防牌到时候肯定是要真刀真枪干,如果这么做的话胜算难料,六哥一双眼睛时而黯淡时而有神,陆开注视片刻抽离视线看看周围棚子没人出来,往前走那是空地,那里肯定是不能去,只能向后,后面有道山壁。 山壁附近没有棚子,如在山壁下面建棚,山壁上会有碎石掉落,人住在下方不安全,因此没人在山壁下建棚,没棚当然也没人,那里是个清静说话地方。 陆开扶起六哥道“跟我来” 六哥脑袋微微发疼,陆开拉他顺势站起,人刚站起眼前顿时发黑,六哥身行晃动就欲倒下“晕得很,让我坐下” 陆开执意拉人走,六哥提高音量“你要带我去。。”话没说完,陆开堵住六哥嘴强行将人拖走,六哥拼命挣扎陆开就如要害人性命一般。 人拖到山壁附近,陆开道“别乱叫,我就松开” 六哥嘴让陆开堵住,只能不住点头。 陆开将人拉到一块草地坐下,这才将人松开,六哥如同受惊小鸟悚然惧看陆开,陆开现下有些发懵完全想不到六哥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也不知道是大理寺的人打,还是北蜀骠骑干的,不管是谁干的为能吞下那些能以假乱真的东西,真是下得了手。 见六哥像个孩子一样害怕瞧着自己,陆开往后退开三四步半蹲在地温声道“六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去你铺子找过你” 六哥双目发直显得茫然打量陆开“铺子?什么铺子?” 连自己有没有铺子也不知道,这还了得,陆开见得六哥如此脸色一片惨白,现下只好尝试恢复六哥记忆,陆开一字一字慢慢道“你有一家铁铺,我和张中平一起去找过你,就见过一次面,你可能不记得我,但你认识张中平吗?好好想想” 六哥这时眨眨眼,显得茫然眼神微微有些活力生气“张中平?” 陆开视线一直在注意六哥眼睛,见得现下有些反应忙道“对对对张中平,城防司张中平,你还和我说过,牌子不只是牌子,有些是金银,有些是玉石,另外有些则是名贵木料而做” 有些在脑海深处刻下的事情不会忘记,六哥顺口答复“宫卫用银制,城防司用铜制,百官用玉制,各王府下人用木制,样式形状大小每种都不一样” 听得六哥记得这些陆开一喜“对对对,你想起来了!” 六哥嘴中不由自主说出这些,自己也是吓一跳,张着匪夷所思眼珠呆呆询问陆开“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六哥话一出口陆开只感浑身发凉,注视对方并不说话心道“他有些事能记起,有些又不知道,好像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这样来看好坏对半,陆开想了想还是尽快问他牌子的事,牌子这几日他在忙活也许多问几次能想起来也说不定,陆开在道“算了,不要想你怎么知道这个,还记得调防牌?,调防牌上面有个北字” “北字?”六哥歪着脑袋沉思“调防牌?” 见得六哥沉思,陆开满怀期待他能想起来,现下没有出声打扰思绪。 六哥一会脑袋歪去左边道“北字?”一会脑袋歪去右边道“调防牌?” 如此来来去去重复呢喃,陆开开始时还有耐心等候,等得一会哪里还愿意听他发傻耗着刚要张口,六哥眼睛落在陆开身上,下垂眼皮猛的一抬,突然间眼劲一变认出陆开大为诧异道“是你!” “是我?”见到六哥认出自己,陆开喜形如色忙上前抓扣住六哥双臂道“你认出我了!” 陆开如此举止让六哥大感纳罕不疾不徐笑道“当然记得你,你是中平兄弟带来贵客,你定金给的非常大方” 听见如常说话,陆开深深松得口气笑道“真是吓死我了,调防牌如何?” 六哥缓缓一笑“做好啦,就放在。” “喂,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道声音一出顿时把陆开和六哥吓得一跳。 来人是苦役,苦役寻个荒丛解下腰带撒泡尿在道“不睡觉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来解手的,这人过来居然没听见声响,这是自己疏忽,好在是苦役,陆开淡然笑道“没干什么,闲聊” 来人解手后就回去,陆开等那人走远在看向六哥,只见六哥满目呆痴双目又如先前那般发直无神。 六哥名叫宋洪,他胞弟叫宋立新,听闻大哥被抓心中自是情急,宋立新认识的人不多,但总算认得华明通,这事务必要麻烦华明通,宋立新找到华明通。 华明通在典客署巡视,巡视也就是在典客署走来走去,有守卫来告诉华明通说宋立新要见他,华明通让守卫放人进来,一见华明通宋立新就贴近过去,华明通道“我在巡防不能站着,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不就是走走这有什么,宋立新陪同华明通巡视,巡视是两人一组,华明通让另外一个守卫分开巡逻,守卫对此没有什么异议,遣走人后华明通闲步而行问“说吧,有什么事?” 宋立新连忙说出来意道“明通兄弟,我大哥让北蜀骠骑扣了,听说放到世安苑当苦役去了,这事无论如何得帮帮忙” 这事华明通也是听说,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兄弟,是以奇道“那个做假货是你大哥?” 宋立新正色相对道“是呀” 华明通有些意外道“六哥是你大哥?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宋立新愁眉不展道“你也没问过我呀” 华明通想想一笑,他还真是没问过,道“这倒也是,不过这事帮不了,人是北蜀骠骑扣的,但这是朱少卿下的令,如以前有杨司尉在,这事倒还可以出面,我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帮你” 除了华明通宋立新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死命抓住这唯一能救人的人,宋立新咬牙道“明通兄弟定要帮忙,你认识的人多,如需要打点什么的,尽管开口就是” 华明通失笑道“你有多少家底我能不知道,别看你大哥是个铁匠铺,里面好东西可是不少,东西都让扣了你哪里来的钱” 宋立新道“铺里东西是让扣,家里还有,我大哥会把贵重东西藏在家里” 华明通一听立马来兴致“此话当真?” “真!比珍珠还真” 华明通想想道“既然这样明日我帮你跑趟世安苑” 第188章 盒子里 华明通话落想想,觉得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一些,如那些贵重东西真的贵重的话,也可从中想办法捞些好处,华明通道“算了,帮人帮到底,我这有些路子可以尽快把那些东西换成钱,随你去看看吧” 这是宋立新巴不得的事,他大哥认识的人他可不认识,如果能尽快把东西变成现钱这是好事,宋立新道“明通兄弟还在当值,现在去不碍事么?” 华明通摆出一副为宋立新着想的样子道“不碍事,你大哥的事情重要,先去门外等我一会,我和巡防兄弟说一声” 宋立新点头先行出得典客署,华明通和守卫打招呼随后也是出去。 两人先前就在典客署说话,这个让戚英看见,费宁就在戚英身旁,戚英问“和华明通说话那人是谁?” 费宁也是不认得宋立新“不知道面生得很” 在戚英观察之时,宋立新往典客署外出去,华明通这时和一同当值守卫嘀咕说些什么,这些全让戚英看在眼中,等华明通出馆,戚英道“去问问华明通和他说什么” 费宁道“是,司尉” 费宁上前和守卫询问几句,回来对戚英道“华明通有事出去,说是半个时辰后回来” 戚英多留一个心思道“别人不知道华明通,我可是知道,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忙活,跟去看看他在干些什么” 戚英吩咐费宁不能拒绝“是” 费宁后脚也是跟着典客署,宋立新领着华明通回家,家里有个院子,院子中摆放三叠柴火二个大水缸,水缸盖是开着的,里面一定没有水,有水的话定然是会盖上盖子,华明通看一眼也不多看扫视一眼格局笑道“这院落不错呀,冬暖夏凉” 宋立新笑道“大哥说这人呀吃的东西可以次一些,但这住处可要仔细挑选,睡得好才能吃得香,吃的香才有力气卖力干活” 华明通同意得不能更同意,痛快笑道“你大哥说得太对了,吃得好睡的地方如果太次的话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心情干活,没想到你大哥还有这份见识,等人出来得要好好结交了” 一想到大哥在世安苑,宋立新满目愁绪道“进屋看东西吧,看得过眼的话明通兄弟尽管拿去脱手” 华明通兴致满满笑道“请” “请”宋立新引人入内。 入屋是个大厅,宋立新来到一茶桌处指着茶桌道“明通兄弟搭把手” 华明通上前帮忙把茶桌搬开,宋立新入里屋取得一把匕首,蹲在地上将一块砖头撬起,起得一块砖头宋立新把匕首放在地上,先将一块砖头拿出来,其他砖头就没有必要在撬,宋立新拿得八块砖头出来,地面露出一个大洞,洞下藏着一个包裹。 宋立新取得包裹放在茶桌解开绑结道“都在这里了” 华明通张眼一看除几个盒子之外,还有很多字画名帖,华明通随手将一个盒子打开,见得里面放着五颗碧珠,一见碧珠华明通眼珠顿时生光,如果这是真是只需一颗别说是救一人,七八个都行,取得碧珠在灯下掌眼,手感清凉,珠面光滑反光一看就是上等珠子。 华明通知道这些珠子是假货,如是真的也犯不着做这行,假货当然不能卖给识货之人一卖自会露馅,华明通倒吸一口凉气道“成色足够以假乱真,你大哥这手艺也真是算得上鬼斧神工” 宋立新道“这个脱手能换几钱?” 华明通为宋立新跑腿也不能白跑不是,笑道“如是真的一颗足够将你大哥捞出来,但这东西不能卖给行家,当铺玉石铺也瞒不了掌柜,只能在市面上脱手,市面上见过碧珠的人毕竟不多,价钱不会太高” 华明通亲自跟来看货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宋立新当然知道,只要能将人救出来这些东西都能舍得,宋立新将盒子扣上,将盒子拿起递给华明通道“明通兄弟,如有路子这些全都卖了就是” 五颗珠子都给自己,能卖多少这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可华明通没有什么喜色,显得犹豫问“这些都是你大哥东西,真能做主卖了?” 华明通这话就是废话,就算是废话有些事也是要问的,宋立新急道“还能有什么做不了主的,造假被抓如是其他地方,给些好处打点也就关个十日八日,可那世安苑可是听过,无论大小罪进去没个一年半载是出不来” 华明通也是同情一句道“是呀,那么大的世安苑,要完全建好没个三五年是不成的,能捞人还是尽快捞人,在里面呆得久了,不是什么好事,其他东西就先放着,明日清早我就找人脱手” 宋立新看得看华明通问“价格不高一盒珠子够?其他东西不在看看?” 华明通板正脸色道“这事亏你找我,如换是别人找是把你这些东西全坑走,那些园卫好打发用不了那么多钱,只是这张一舟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个人贪得无厌,你可别自己拿着这些东西找他” “张一舟是谁?”宋立新很显然不认识张一舟。 华明通道“张一舟就是世安苑督监” “督监?我又不认得他,怎么会拿着东西就上门” 这个答复华明通显得非常满意“行了,歇着吧,我先回去当值” 宋立新送人到得院门“明通兄弟慢走” 华明通摆摆手道“把门关好了” 宋立新点头将门紧紧扣上,华明通将珠子揣在怀中脚步愉悦回去典客署,入了屋宋立新想着将包裹绑紧,无意中碰倒一个有着红标盒子,盒子掉地里面的东西落得出来,见是一块牌子,宋立新上前捡起看得一眼,见得牌子有个“北”字,宋立新不是官场中人,见得牌子也不认得,将牌子收在盒中绑起包裹放回原处,在将砖头填上。 还好调防牌在家里,如在铁铺让人看见,这可就不是进世安苑那么轻松了。 如果没有苦役碍事,调防牌放在何处陆开早是听见,六哥眼神又是那般痴呆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时好时坏有些问题还怎么问,陆开想过让守卫找郎中来,但是不行,一找守卫自己这副面容肯定会让守卫记住,守卫也是要回北安,如果有天让人认出节使当过苦役,这事就很难解释清楚。 自己不能出面那么只有找别人出面,别人,这个别人该找谁?在苦役中陆开只认识那个瘦子,这瘦子连名字也不知道,而且这个人还喜欢露腚,瘦子品性如何不想去做判断,不管怎么样总要试试,瘦子已经歇下,睡得正酣让人吵醒这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瘦子让陆开叫醒满目惺忪迷迷糊糊间问“发饭啦” 陆开食指顶着自己唇上压低声音提醒“别吵醒其他人,出来有事想和你说” 瘦子见着棚外夜幕沉沉又躺得下去“困死了,有事明日在说” 陆开也不能强行把人拖出棚子,现在也只好利诱道“跟我走,我有好吃的东西” 一听有好吃的东西,瘦子身板就像诈尸一样立马直立起来“有好吃的?” 瘦子突然坐直倒把陆开吓得一跳,人既然醒来只好笑道“有有有,跟我来” 六哥还在原地傻坐,陆开领瘦子来六哥身旁,陆开在瘦子面前叹得口气道“这人好像让守卫打傻了” “让守卫打傻了?”瘦子好奇蹲在六哥面前打量,六哥见人蹲在近前看他,自己也瞪眼审视对方,瘦子看着六哥神态也是像个傻子亦是一叹道“这人也不知道犯什么罪,居然让守卫下得这么重的手” 第189章 一套办法 陆开顺话而道“不如让守卫找郎中来替他看看” 瘦子一听这话只觉好笑“找郎中?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谁会管他死活”话音一落觉得不对当下起身道“不是,你硬拉我来这里做什么,他傻不傻跟我有什么关系?吃的呢,不是说有好吃的?” 陆开当下道歉道“对不住骗了你,不这样说就不会跟我来,我也只是想帮帮他” 瘦子也是觉得六哥可怜,但谁也不认识谁犯不着多管闲事,瘦子当场道“帮他?你想帮他,自己找守卫去呀,找我来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找守卫?” “你来比我时间长或许。。” “或许什么?来时间长就能和守卫拜把子?想什么呀你,这忙管不了,你呀就别操这个心,顾好自己得了” 瘦子摆摆手自个走得回去。 陆开也就只是想试试,行不通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瘦子走远,六哥还是坐着,陆开上前半蹲六哥面前皱眉凝视对方“你辛辛苦苦做得牌子,不清醒过来就拿不到余款” 六哥这时眼神有些迷离,视线稍微离开陆开眼睛,陆开在六哥面前扬扬手,示意集中注意力“我知道北蜀骠骑扣下东西里没有调防牌,你一定是放在其他地方,告诉我,你把调防牌放在哪里?等我拿到牌子会想办法捞你出去” 六哥眼神依旧涣散,一点也没把陆开说的听进去,见得如此反应陆开咬着牙根重重吐得口气。 天亮,新的一天开始,只要人活着新的明天就会给人新的机遇,活着就会有机遇,当然这是要除去那些苦役,苦役没有什么所谓明天,他们的明天还是要做苦力,除苦役之外让人扣住依旧也是没有明天,比如张中平,没有明天指的是自由,一个人一旦没有自由那当然也不会有机遇。 张中平机遇是没有,有鸡汤,刚出锅鸡汤,汤里有鸡,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落汤鸡,汤面上冒着鸡油,油面上撒些葱花,鸡屁股正对着张中平,鸡在碗里,碗在桌上,张中平就在桌旁坐着,窗外透入晨曦刚好照射到袅袅生起的汤雾,如此一来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张中平食指大动人不动,就像碗里的落汤鸡一样稳稳当当不动,看着落汤鸡张中平想到自己,如今的自己不是落汤鸡是什么。 张中平看落汤鸡,方温候在看着张中平,张中平眼中有些血丝,一看就知道昨夜没有睡好,张中平是个不挑床的人,是那种一睡呼声就起的那类人,他昨夜没睡,在军卫所这样的地方又怎能安心入睡,张中平眼中有着血丝,方温候没有,方温候精神头很足,一看就知道昨夜肯定是睡个好觉。 睡过好觉的人心情一般不会太差,方温候笑容满满看着张中平“饿了吧?” 方温候话落,守卫在拿上一盘馒头,一叠素菜,两碗肉粥。 一碗肉粥就在张中平面前,筷子整齐摆在碗口上,张中平不答不应,方温候就像好友般笑道“你不饿我可饿得很” 方温候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撕下一只鸡腿,鸡炖得很久肉很嫩,撕下一块鸡皮鸡肉放在掰开馒头中合上,夹着一块吃了。 方温候胃口看上去不错,下口很大,嘴中吧唧吧唧吃得出声,张中平很争气并没有起意要吃,人可以争气肚子可不会争气,肚子饿得发响,响声一起张中平脸就红了。 方温候不是聋子张中平肚子叫饿也是听见,方温候抓着鸡腿就啃,满嘴鸡油笑道“我都吃了,还怕我下毒?” 张中平还是没有吃的意思,抬眼看着方温候道“方将军一大早就喜欢这般油腻?” 方温候笑道“习惯了,你不知道在边关那吹化白雪的冷风多冷,那风能吹入你骨头,如没有热乎乎的汤肉入肚,几乎就拿不起兵器” 张中平冷讽一句“是呀,王上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你们,我们在北安只能吃糠粮” 方温候将鸡骨放在桌上,取得帕子抹抹嘴道“如我们吃不饱睡不暖,边城一旦失去,你们在北安连糠粮都没得吃” 张中平看一眼肉粥在看一眼汤鸡道“有肉粥有汤鸡,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方温候淡淡一笑道“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将你饿着?或者是用刑逼供?如果这样做了,你在无法选择情况可能会说真话,但也可能会说假话,在说我也不喜欢那样的手段,我认为呢,你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哪种选择对你是好的” 张中平住口什么也没有在说。 方温候知道张中平肯定是要硬扛,有时候硬扛也不一定要用硬手段,在边关抓到的敌探不少,如都用硬手段哪里能探到有用的情报,方温候对敌探很有一套办法,这套办法相信对张中平也是管用。 方温候随口问道“哦,对了,你和袁灵素还好吗?你们成亲时也怪我太忙,没给你们送去贺礼” 张中平当下一惊,咬牙道“这,不关。不关灵素的事!” 方温候当下一楞急忙解释道“这当然不关她的事,可别误会我意思,实话告诉你,我是最厌恶那些拿家人胁迫之人,我也是随口问问,不喜欢那就不问就是” 张中平呼吸渐渐急促,方温候看在眼中缓缓淡笑道“昨晚让你过来,想着你不回家也许会让她担心,所以我找人上门,想要告诉她说你留在这里做客,可没想到你家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张中平看得看方温候,异常谨慎道“我。我和她吵架,她一气之下回娘家了” 方温候恍然大悟,显得十分同情道“原来是这样呀,你看你吵架回去也该去哄她回来,她回去多久了?” 张中平道“没多久” 方温候笑道“分离两地太久,这可是没有益处,这样赶紧把这里的事情了了,我亲自陪你前去赔礼道歉” 把这事情了了,这就是让张中平实话实说要不然如何把事了了,张中平满目戒意道“夫妻琐事,不敢劳烦方将军” 方温候叹口气道“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今日天气不错,走吧,随我一同出去转转?” 张中平大为惊讶道“我和你出去转转?” 方温候显得愕然道“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张中平试探问道“方将军不怕我跑了?” 方温候一听哈哈大笑道“你要能跑了,那就是我没用” 张中平当然不敢跑,也就是随口问问,就算能从方温候面前逃走,也出不了北安“你要带我去哪里?” 方温候起身道“这事皆由节使而起,自是要找节使聊聊” 有些地方适合聊天,有些地方则是不适合,不适合的地方也有很多,比如打石场,陆开随着苦役在打石场打石头,打石凿子不算很重,可打得久了手也是麻痛够呛。 天亮苦役自是要干活,陆开也是苦役当然也是要干活,六哥背上有两道鞭痕,血渗透后背衣服但不多,这是先前守卫让苦役上工赏给六哥的,六哥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像这样状态哪里会分辨出来所在之地是个什么环境,上工时要排队前往工场,六哥没排队就坐在自个担架上,如此一来定会挨鞭子。 守卫上前打得两鞭,幸好有陆开上前强行拉他队伍要不然还得多挨几鞭,六哥开始时候还不知道要干什么,陆开在旁教他用大锤打石,还别说一锤一锤打石头还挺好玩的,起码六哥是这样觉得。 第190章 为自己打算 别看六哥有些神志不清,他工作状态是整个工地里干活最卖力的,打好大石就要用凿子打磨石块边缘,陆开干的就是这活,这算是细活六哥干不了,只得由他打挖石块。 整个工地有六名守卫站在高处巡视,远处传来锣声,监督陆开余人干活这片区域守卫扬声道“收活,收活,吃午饭了” 苦役停下劳作各自寻得阴影处躲避阳光,全都收活,六哥还在打着石块,陆开上前道“别打了,吃饭完在打” 最卖力干活的人自然饿得最快,陆开拉六哥选择一个离人群比较远地方等人拉来午饭,山壁替他们遮挡午时火辣辣骄阳,二人坐在阴影中。 慕雪行上前打两碗水过来,一碗给六哥,一碗自己喝,昨天刚来时还觉得水十分恶心,现下汗水淋漓倒是觉得水十分甘甜,一口气就将碗里水饮尽,陆开问“累不累?” 六哥笑呵呵看上去很憨直道“有饭就不累” 陆开摸着早是饿扁肚子苦笑,昨天那晚饭真不该给那少年吃,现下真是觉得饿极了,当时没吃饭是以为见着六哥套话出来,在日头出来前就可以走人,苦累的罪就不用受着,可是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如何能够套话,眼看是不能走只能留下遭罪。 六哥一坐下整个身子出汗比干活更多,就像让水淋过一样,额上汗滴顺着额头,鼻梁滑到鼻尖,就在汗滴正要从鼻尖落下之时,六哥赶紧将鼻尖汗滴擦去,这时冒出一句话“还好,汗如果滴到模具里,这牌子就要。。咦?这里是哪里?” “模具?”陆开一听二字,赶紧喜看向六哥“你又清醒了!” “我又清醒?”六哥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句话“什么我又清醒,你在说什么呐?对了,我们怎么在这里?”六哥看一眼周遭环境纳罕问“这里不是石场么?” 六哥没由来清醒倒是让陆开万分惊喜,汗水滑自鼻尖,这个以前在做模具时也时常这样,熟悉感觉将六哥神志牵引正常,陆开赶紧抓住这得来不易机会,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又会变得不正常,赶紧问“告诉我,调防牌放在哪里!” 六哥眉心一沉忽而怒抓陆开面衣领将人按在山壁上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仿照调防牌,你不要命我还要命!这是想害死我吗!还好多留在心眼藏在别处,要不然舍弟也会因为调防牌受到牵连!” 衣领让人揪着感觉自然不会太舒服,陆开也不敢反抗,一反抗推搡之下六哥可能又要回到神志不清状态中,陆开任凭六哥揪着衣领“把调防牌给我,你和舍弟什么事都不会有” 六哥将陆开松开恶狠狠道“当然要给你,谁会愿意留下这要命玩意!走,现在我就给你” 六哥往出口方向没走几步,只见守卫从后面上来一脚将六哥踹倒,守卫凝眉骂道“活没干完想去哪里!” 六哥半边脸全吃土,片刻后翻身坐在地上,那双眼睛又是呆滞之色。 守卫见六哥呆呆瞪他以为是要挑衅,将腰侧鞭子解下就要打,陆开忙挡在六哥面前指着自己太阳穴道“他这里不太清醒,官爷莫要生气” “傻子?”守卫一楞这才注意到六哥那双呆然眼珠,谁会和傻子过不去,守卫吐口吐沫道“真是什么人都往这里送” 守卫在看陆开道“看好他,在惹事连你一起打” 陆开装作惶恐样子连连点头,守卫远去陆开将六哥扶回阴影处,六哥呆愣坐着,陆开想着六哥先前说的话“舍弟?这么说他有个弟弟,他在清醒时候说的话不会有假” 有些亲兄弟感情不是很好,不知道他们这对怎么样,当大哥的现在时醒时疯,这个做弟弟的可能知道些什么,无论知不知道得打听后才能清楚,原定是天亮前会离开,现在人没回典客署,戚英肯定是觉得不对,或许会想办法来看是怎么回事。 戚英的确是感到不对,这都晌午陆开还没回典客署,以陆开能耐在天亮前从世安苑脱身不是问题,人确是还没回来,戚英想着是应该去世安苑看看,人刚出正厅门外见过费宁过来,戚英见费宁回署惹然道“回来在干什么,不是让你盯着那屋子?” 那屋子指的是宋立新的家,昨夜费宁也是跟人到屋子,华明通能够进去费宁进不去只能在外蹲守,费宁也不知道华明通和宋立新在屋里做些什么,昨夜回复戚英后,戚英就让费宁盯着。 费宁听得戚英责问道“回来是怕司尉另有吩咐,屋子和华明通我让兄弟们盯着,回来不碍事” 拉拢最好的办法是拢心,戚英道“其他兄弟做事懒散,我只信得过你,你不去亲自盯着不放心,和华明通见面那人查清楚没有?” 听得戚英如此器重,费宁心下大是感激“兄弟们还在查,料想很快就有消息” 戚英点头道“行了,你去盯着华明通,有吩咐的话会让人找你,现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费宁行礼道“是” 盯着华明通守卫跟人来到一小巷外,华明通入巷子,守卫在一卖泥人摊前装作闲看样子,华明通进去巷子前左盼右顾显得鬼鬼祟祟,华明通同入巷片刻后有三名地痞也是跟着入巷,守卫不敢跟得太近,在说巷子里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躲藏,如进去肯定会让人发现,没办法之下只能在外等着。 地痞是华明通约来,华明通虽是得到卫永南器重想着拉人入北蜀骠骑,可不管去北蜀骠骑还是在城防司,这都是苦活,就算愿意熬着也没有什么出头之日,华明通太清楚自己能耐,城防司的活都干不好,怎敢和北蜀骠骑上战场,入了北蜀骠骑上战场肯定是逃不掉。 原先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依仗卫永南这条出路,可是现下华明通有另外出路,出路就是宋立新屋内假货,如能吞下那些东西变卖,以后日子就不用愁了,去他的北蜀骠骑,去他的城防司,等拿到东西华明通就远走高飞过快活日子,在也用不着管北安里这些烂事。 地痞进来华明通小心翼翼看向巷口,巷口有行人路过没人往巷里看来一眼,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华明通稍稍放心,华明通扫视立身面前三人道“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行事,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们” 华明通是谁地痞也是知道,以前有杨公天在时候,没少请他们喝酒,一地痞笑道“华爷我们办事你尽管放心就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这三人以前没少得自己好处,华明通也不是相信他们,只是这事除他们之外也没人可以托付,华明通谨慎道“你们等会去芝堂街,入街后挨着房子数第八间,你在房子附近候着,见我引人出来之后你们就进去拿东西,那些东西藏在地下,位置就是茶桌下,对了,带把匕首去撬砖,动作要快知道吗” 地痞点头明白在道“事后我们在何处见面?” 华明通想了想心道“东西到手我就可以走,这北安是不用在回来” 华明通道“在城外破庙见” 地痞们也是认得城外破庙位于何处“好,不见不散” 华明通道“你们先出去,我过会在出” 地痞率先离去,华明通等着地痞离去等着片刻才从巷中出来,华明通一出巷就往宋立新屋子而去,守卫见华明通出来也是落在后门远远跟着。 “咚咚咚”华明通轻敲宋立新院门,等着一阵宋立新这才开门,开门见到是华明通宋立新一怔道“明通兄弟怎么来了?是不是东西没脱手?” 第191章 询问志向 华明通温声笑道“有路子东西怎么会脱不了手,有些人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买来充面子,放心吧,东西脱手了,现在就要去世安苑打点,过来是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你见你大哥一面” 宋立新早就想见宋洪一面,华明通这么说宋立新大是激动道“能见着吗?” 华明通并没有打包票,叹口气道“只能试试不敢保证,你如要去可能会白跑一趟也说不定” 有机会好过没机会不是,宋立新立马道“我也坐不住,跟明通兄弟一同去就是,稍后,我将里屋门锁了就走” 华明通点头在院门处候着,没过一会宋立新出来,在将院门锁上才随华明通而去。 先前守卫跟着华明通过来,费宁就在宋立新对面民舍墙角躲着,借用墙角掩身子露出半个脑袋看宋立新院门情况,费宁看见宋立新和华明通远去,这时守卫进来,人也掩到墙角后方,守卫道“先前华明通在巷里和三个地痞见过面” “地痞?”费宁问“他们说了什么?” 守卫摇摇头道“不知道,没敢跟进去” 费宁知道守卫也是谨慎,费宁道“知道了,去看看他们去哪儿” “是”守卫刚要转出墙角立马缩身进来,费宁道“怎么了?” 守卫指指宋立新院门诧异道“那三个就是华明通见过的地痞” 费宁是看守卫说话,没注意墙外情形,守卫出声这才看向那三人,费宁问“确定没看错是那三个人?’ 守卫拍胸脯担保道“错不了就是那三个” 开锁这样的事难不到地痞,地痞们常做这样勾当,手中自是有开锁物件,三人在院门前,一人开锁,那人鼓捣几下“咔”的一声,铜锁就开了。 费宁开始还不知道那三人鬼鬼祟祟站在别人家门前要做什么,只见门开三人入内这才明白那意欲何为,那三人进去要做什么已经很是明显,费宁不由皱眉道“华明通让他们来偷东西?” 费宁没有立刻让人冲进去,毕竟抓贼要拿赃不是,耐下性子等得片刻等三人拿出赃物在说。 三人入院子,费宁道“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跟人” 在华明通身旁守卫立马会意“这就去”守卫小跑前去。 这守卫刚走另外一个守卫进来道“打听清楚了,屋主叫宋洪,屋内住二人,另外一个是他胞弟宋立新” “宋洪?”费宁思虑片刻“这人是谁?耳生的很” 守卫在道“宋洪二字是耳生,其实就是昨日让北蜀骠骑扣走的六哥” 费宁大是讶异道“宋洪就是六哥?” 守卫道“是呀” 费宁沉思心道“华明通怎么和宋立新牵扯一块?” 就在费宁沉思之时,旁边守卫道“人出来了” 费宁探头往宋立新院门看去,只见先前入屋三人其中一人拿着包裹出来,费宁想想向一名守卫道“司尉先前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你回典客署把这里的事告诉司尉,不在的话就等着” 守卫道“是,这就回典客署” 那三人拿着包裹走了,费宁想着华明通不久前来典客署闹过一场,那时候很不给戚英面子,戚英如此器重自己想为戚英出口恶气,那三人拿赃物出来费宁也没有让人当场扣下,想着这三人肯定是会拿东西见华明通,等他们见面时候来个人脏并获,看华明通到那时候还有什么好说。 一想到戚英能够出气,到时候肯定会更看重自己,费宁窃喜不已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费宁领着人偷偷跟在那三人身后而去。 戚英并不在典客署,他要前往世安苑一来一回肯定没有这么快,人还在路上,彭少章也是在路上,只不过脚还未到大理寺,眼睛已是看见大理寺。 彭少章近来很少来大理寺,门卫一见大是惶恐,见人急忙施礼“见过寺卿” 彭少章淡淡一笑“少卿在不在?” 门卫正色道“在,在厅内看卷子呢” 彭少章点头踏步入内,朱行空见得彭少章来当下起身相迎“老师怎么来了?” 彭少章入内就坐,示意朱行空也坐下,感慨一句“有些日子没来,对大理寺却是有些陌生” 朱行空不知道这话是否就是明面上意思,没听出也不敢接声。 见人不应,彭少章微微一笑“今天以长师的身份和你说几句话” 听得彭少章如此郑重其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题,朱行空寻位坐下肃然道“老师请说” 彭少章静静坐着凝视朱行空,看着朱行空就像看见当年刚入朝局的自己,彭少章淡淡道“丞相昨夜来见我,说你最近很是肆无忌惮” 彭少章这话语气平和,但丞相上门告状说自己肆无忌惮,这是破天荒头一回,朱行空脸色微微一变“丞相上门找过老师?” 彭少章徐徐点点头道“嗯,他意思是让你不要在查旧事,有些尘封往事该埋在地下的就该埋着,查清这样的事会死人,可能死的是别人,也可能死的是自己,丞相现下对你很是反感” 朱行空静静坐着静静的问“老师也认为学生不该在查?” 彭少章微微一笑“查不查要自己掂量有多少把握,在这样的事情中活下来” 朱行空凝神片刻郑重问“老师是为丞相出面?” 彭少章笑了笑道“我是为你志向而来” “学生志向?” 彭少章点头道“我当初志向不必你差,人在朝中越久,当初志向就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已经不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是为北蜀效力,这个志向变过吗?” 朱行空眼中精光一闪堂堂正正道“如果变过的话,学生就不会这么坚持” 彭少章眼中露出几分欣慰神色“没变就坚持,这点我就不如你,但是一旦逼得一个人无路可退,那么自己也会没有退路,能承担这样后果?” 朱行空只说二字“我能” 彭少章没有问题,人已经起身笑道“你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我就不打扰你了” 朱行空也是起身“学生送老师” 戚英不是陆开老师,也不是陆开家长,有些事还真要说说陆开,有苦役的地方当然不是安乐窝,不管事情如何,应该尽早抽身才是,何必在此逗留,人来到世安苑,戚英没有在世安苑当过差,可有些事不一定是要当差才能知道,看看时间现下苦役应当是在劳作才是。 世安苑很大,园卫也是人手不足,这样一来漏洞就会很多,漏洞一多像戚英这样的人就能寻机进去,戚英来到打石场见到苦役们正在吃饭,陆开也在吃饭,是的,陆开对昨天难以下口的饭菜吃得正香,打石场边缘有很多石块,石块有些很大足够掩人身行,戚英就在一处大石头后面。 陆开就在石块前端,戚英在侧问“好吃吗?” 听见戚英声音陆开先是一楞,但没有侧头看人,六哥就在陆开身旁,似乎没有听见有人说话只顾着吃饭,陆开不看人嚼着饭道“就知道你会来” 戚英也没探头出去看人笑道“我当然会来,你没回署怎么可能放心,不过我看好像多此一举,你好像觉得这里还不错” 不管戚英是真的担心他,还是假担心他,对此陆开并不在意“这里虽然是苦一些,好在人和人之间不用提防,比起北安这里宛如仙境” “仙境?”戚英失笑道“你还真敢形容,说吧,为什么不走?” 陆开饭见底放下道“旁边的就是六哥” 戚英微微探头看一眼陆开身旁之人,只见这人头绑绷带,背后有两道鞭痕“他怎么这副样子?” 第192章 私吞 陆开见得宋洪这样子,受到这样待遇同情之中,惋叹一声道“他这副样子完全就是因为人的贪念,人送来前遭过毒打,脑子打坏,神智时好时坏” 陆开阐述,让戚英也对六哥颇为同情“神智时好时坏?真够狠的,吞人家东西不说,还把人打成这样” 陆开忧虑看着六哥道“明白我留下理由了?” 如此一看怎么还不明白,戚英却道“不明白,脑子时好时坏还留下做什么?人都这样还能问出什么?” 陆开无可奈何道“碰运气,他在清醒时说过有个弟弟,查查这个人,或许东西他弟弟知道在哪里” “弟弟?”戚英追问道“没了?你要告诉我的就弟弟二个字?” 如能说多陆开怎么会不说,陆开叹口气道“没了,就这二个字,他弟弟是高矮胖瘦,住在何处人品如何和他关系好不好我一无所知” 戚英沉默片刻在道“会尽力去查,但你怎么样?还想留下来,如有人要见你的话。。” 陆开知道不能久留此地,早是有所决定,陆开道“今夜会走,不管有没有答案” 戚英道“那好,那就先这样” 陆开听见戚英离去声响,依旧没有回头。 陆开头是没回但侧头对六哥问“你有个胞弟是不是?” 六哥碗也是见底,碗中有些饭粒伸着舌头在舔,边舔边道“胞弟?不记得了” “锵锵锵”守卫敲着锣道“干活了,干活了!” 苦役们又开始拿起工具干活,六哥拿起锤子敲得石头数次,只见有守卫来道“宋洪!谁是宋洪” 苦役们听名字不是在叫自己,也不多事闷头干活,守卫叫得数声见没人答应不由恼道“宋洪!谁是宋洪,耳聋了吗,倒是应一声呀,宋立新来看你了!” 六哥还是满目呆滞,一边打石头边道“立新幼时很不听话,只会让哥哥操心,打也不听骂也不听,哥哥伤心” 六哥姓什么叫什么陆开也是不知道,守卫叫数声没人回应,这时却是听见六哥在旁边嘀嘀咕咕,打石头声音大也是没听真切,陆开道“嘀咕什么呢?” 六哥也没回头也没答复,嘴中傻乎乎嘀咕“立新幼时很不听话。。哥哥伤心。。” 陆开凑到六哥身旁听他嘀咕什么,六哥一直重复这句话,一听之下在联系守卫所说诧异看一眼六哥道“你叫宋洪?” 六哥没答应自顾自嘀咕“立新。很不听话。。” 守卫在旁早是不耐烦,见没人回应转身正要走,陆开忽而扬声道“等会,宋洪在这里” 守卫听声往陆开走来,守卫恶狠狠盯着陆开问“你就是宋洪!怎么叫你半天也不答应” 陆开指着六哥道“我不是宋洪,他才是” 守卫看向六哥,见人一直在嘀嘀咕咕,凑近一听皱眉道“这人怎么回事?是傻子?” 守卫在看人两眼下令道“放下锤跟我走” 宋洪不动,守卫拉人走了。 陆开这时心道“他弟叫宋立新?” 宋立新见宋洪扎着绷带身上有伤,当场发作道“你怎么敢随便打人” 守卫跋扈怒道“哪只眼睛见我打人了!在敢胡说把你也逮进去!” 华明通在旁马上递些好处上去赔笑道“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让他们兄弟二人好好说会话” 见得有钱收守卫眉开眼笑看向华明通道“上道” 守卫反眼在看宋立新眉目一沉道“有话赶紧说,给你们半柱香功夫”守卫离他们远些远远看着。 宋立新大是悲愤拉着宋洪在路边大石坐下,宋洪傻呵呵打量宋立新,宋立新心底一凉忙道“大哥傻笑什么,可别吓我呀” 宋洪依旧犯傻般凝视宋立新咧嘴笑着,华明通看看宋洪伤势皱眉道“我看你大哥头部受得打击,神智有些失常” 宋立新颤动道“这可怎么办。。” 宋立新恼恨盯着远处守卫一眼“我要报官!” 华明通叹口气道“报什么官谁会来为你出头,刚问过人,现在放人是不行得过三日,三日后就能来领人回去” 宋立新急道“大哥情况这样,怎么还能等三日,现在就带他去看大夫” 华明通吓一跳道“你别急着惹事,我是磨破嘴皮子才让人答应三日后放人,想现在带人走是不可能的,别把人惹急了,到时候不放人你要如何?” 宋立新鼻子一酸呆呆看宋洪道“能不能找大夫进去看他?” 华明通点头“我想想办法” 华明通向守卫过去说明情况,守卫为难道“让大夫进去?这可没有先例呀,可不敢做主” 华明通在送上一些好处笑道“不进去在这里看人也行,人都这样也不能不治呀” 守卫看宋洪也是可怜道“大夫不能入营门,营门外看倒是可以,不过大夫可得由你们叫来” 华明通见有转机忙道“这不是问题” 守卫应诺,华明通回去和宋立新说,宋立新起身道“大哥伤势要紧,有什么话等大夫来了在说,我们现在回去请大夫” 华明通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点头道“走吧” 守卫把宋洪送得回去,不过宋洪没有在去打石场回棚区休息,华明通一说话就给好处,守卫当然要对宋洪好一些。 宋立新满脸不悦随着华明通回城,行到半途华明通道“路你也认得,人我已经打好招呼,我还有事那么我就。。” 华明通话没说完,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立新当然明白,宋立新道“明通兄弟有事去忙就是,大哥的事真是多谢,待大哥出来在好好谢谢你” 华明通敷衍应道“这都是小事,快去请大夫吧” 宋立新点头匆匆往北安回去,华明通不回北安直接往破庙过去,庙很破,瓦也很碎,呼呼凉风在破庙里肆无忌惮乱刮,华明通入得破庙见得里边一个人也没有。 “没人?”华明通登时感到不对,心道“不对呀,我去世安苑都一个来回,他们怎么还没来?” 算算路程那三人早是该到才是。 人没来华明通也不敢乱走,生怕人在来这里路上,等得半晌依旧没人过来,华明通神色突然清冷如霜怒道“不好!那三个狗东西可能要私吞!” 人是华明通找的,三人落脚处当然不会不知道,华明通赶回北安来到三人落脚处,三人落脚处就是普通民舍,不显华丽也不显破败能住人就是。 门就像是两块发潮黄板,“咚。咚。咚”华明通用拳头拍门,门不住受到强烈震动好在没倒,看上去也是结实,没过会有人上来应门,门开,华明通见着熟识面孔当下扬眉质问“怎么没去破庙?” 如此用劲拍门一看就是带着火气来的,面对有火气的人最好办法就是笑脸相迎,这人笑脸相迎道“来啦,进屋说话” “进屋说话?”华明通听及这人张口显得有些犹豫,这些人似乎是在等着自己上门,犹豫也只是片刻,该拿到的东西他们一定是拿到,就算他们有意侵吞,消息是从他这里出去怎么也要分他一份,不进去就没有,华明通只好进去。 来开门的是老三,老三领人入内,老三对正在翘脚闲坐老大道“老大,华爷来了” 华明通见得那老大坐姿一看就是摆谱,同时也知道所猜无误三人定是想私吞,对方人多势众现在不好发作,华明通放低身份赔笑“不是约在破庙,怎么在屋待着?” 老大手中有茶闲喝一口,神色温和笑看华明通“华爷果真是做大事的人,一张口就给我们三兄弟如此大礼,东西不在这里老二拿出去转手” 华明通脸色一沉冷冷道“给?给是什么意思?” 第193章 尝试离间 见得华明通变脸,老大越发笑道“我们也不是不知礼数,消息是出自华爷嘴,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等老二拿钱回来分你一成” “一成?”华明通一脸铁青,似怒未怒道“有多少东西我是知道,只给一成未免太贪!” 老大板起脸冷冷道“有一成已经不错,险是我们三兄弟冒,大头应该我们拿,这一成如不是看在华爷过往对我们三兄弟不错份上,我还不舍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脸皮自然也是撕破,华明通在也按捺不住道“消息是我给的,你们这是忘恩负义!我告诉你们,我华明通绝不吃闷亏!” 这话在老大耳中像是天大笑话,老大吃吃怪笑“华爷这话还真是吓不着我,如有杨司尉在我们还会敬你一分,但是现在你也不过丧家之犬,没有杨司尉让你狐假虎威,城防司里的那些人不会听你的,一成也是钱,拿着吧日后我们也好相见” 华明通气得浑身颤抖,老大就静静坐着藐视盯着华明通,华明通与老大对视片刻,扬了扬嘴角忽而高笑,看上去笑得正欢,老三就在身旁怒瞪问“你笑什么!” 华明通咬牙切齿道“不管如何落魄,还轮不到下三滥地痞辱我!” 老大眉峰一扬似在发作边缘冷道“如此有骨气我看这一成是不想要,看在以前份上,走吧,这次不为难你” 华明通气极而笑同时眼中凶光乍现,袖中早是藏着匕首“锵”一声匕首厉响,华明通紧紧持着匕首往身旁老三肚腹刺去,老三早是防备,华明通恼羞成怒,见得匕首刺来,老三往后一退,抓起长凳就往华明通手上招呼,长凳打在手面,华明通当下痛呼,匕首脱手飞落一旁。 老三将匕首扫了,当下在起长凳打在华明通背上,背上挨得重击华明通瘫倒在地,这时老大老三同时对华明通拳打脚踢。 “住手”见得铁满堂带着二十名打手进来。 铁满堂带人入屋,方温候则是带着张中平进宫,进宫当然不是面见赵宗,而是带着张中平前往南药园,方温候张中平一早出门,没有即刻前往典客署先是带人进宫。 故地重游这本是值得令人开心的事,谁不喜欢故地重游,张中平不喜欢,非但不喜欢而且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不知方温候葫芦里卖什么药,在次来到南药园张中平脚步显得更加沉重“不是说要见节使,来南药园做什么?” 方温候闻着药园药香,药园的确是发生过让方温候疑窦重生之事,无论这里发生过什么事都无法阻碍药材散香,药香依旧,方温候深深吸着沁人肺腑药香开怀笑道“你替防借口不是为进宫看一眼?上次进宫那么匆忙,哪里能够看见什么,现下得空这不就带你进来看看,好好看看,我带你入宫不会有人抓你” 方温候怎么会有闲心带他进宫游玩,打着什么心思张中平想不出来,张中平道“不信将军是带我入宫游看,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和节使有关” 方温候用高看一眼眼神注视张中平笑道“和节使有关,这个看法怎么来的?” 药香虽香无法让张中平舒心“不知道,只是感觉” 方温候微微一笑“感觉很尖锐,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带你入宫是想离间你和节使” 张中平反而一笑道“入宫就能离间我和节使?” 见张中平不信方温候笑道“不信?那么我和你说说,两个人合作肯定会有猜疑,就算知根知底亲兄弟也免不了猜疑,我扣你一晚,节使如果得知,那么他就会想,这个张中平嘴巴紧不紧?” 话落,方温候故意侧看一看张中平,张中平对此没有什么表示,默默盯着鞋尖陪方温候前行,方温候收回视线笑道“我扣下你,节使等一夜,我还没上门询问,节使就会知道你口还没开,既然不开口,我也不大喜欢用重刑,那么只能带你进宫转一转了” “不妨猜猜,节使会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宫转转?” 提示如此明显,张中平怎么会猜不出来震惊道“你是想节使认为,我进宫是已经松口,带你来说明事情发生经过” 方温候淡淡一笑“就是嘛,不故地重游,你怎么说明事情经过” 方温候忽而叹口气道“节使是聪明人,这个法子也不知道对他管不管用” 张中平惹然道“既然觉得不管用,为什么还要带我入宫?” 方温候笑道“最难猜的就是人心,我觉得不管用,也许管用呢,无论管用还是不管用,总得试试不是” 这话倒没错,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管不管用,不过方温候此举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陆开要在典客署或是北安才是,人不在典客署或是北安如何能够得知张中平和方温候进宫。 陆开不在典客署或是北安,方温候此举怕是要白费力气,白费力气的活也不光方温候一个人干,这世上总是有不少人都在做白费力气的活,比如赵厚礼,别看赵厚礼身份尊崇,白费力气这样的事他也会干。 赵厚礼邀请朱行空入宫,这件事看上去就是白费力气的活,就像方温候一样有些事就算是知道白费力气也要干做,赵厚礼召见朱行空不敢不去,人已入宫, 赵厚礼那双眼睛朱行空已是见到。 赵厚礼平静看着朱行空,朱行空垂首站着一脸恭顺,赵厚礼抬眼问“多日不见,少卿查访如何?” 朱行空声音低缓沉吟着小心道“赵连都还没找到” “没找到?”赵厚礼眉心一沉正色道“少卿办事比起寺卿可差了不少,这么多天连一个人也找不到” 朱行空踌躇道“人是没找到,但查到曾经在溧阳出现,现下派人在溧阳打探,微臣相信溧阳肯定会有些什么” 赵厚礼沉思片刻后压低声音询问“真的没找到?还是少卿还没想好为谁效力?孤看好你,别让孤失望” 赵厚礼在给压力,朱行空只能受着“微臣定会加派人手查探” 赵厚礼沉声在道“下去吧,有任何消息都要汇报” 朱行空施礼道“微臣告退” 朱行空告退,郎中差不多也该是走,郎中对宋立新道“你大哥后脑处有快淤伤,已下针散淤” 宋立新当下大喜“淤伤散了,神智是不是就恢复如初?” 郎中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如实相告长长叹口气道“难,淤伤自可痊愈,脑后有些络脉受损,恢复如初难如登天” 宋立新浑身惊寒,整个人定在原地,大为郁结道“那么我大哥。。” 郎中道“你大哥性命无碍,只是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下医术不精对此束手无策,听说荆越有位方若谷方神医,不妨领你大哥去荆越看看” “方神医?”宋立新勉强打起精神反问一句。 郎中道“方神医医术精湛,听说存有一口气的之人,还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郎中收得药箱,宋立新奉上诊费拱手致谢“多谢” 郎中在看一眼宋洪点点头这才离去。 人在宋洪担架处问诊,先前虽是说不能让郎中进来,这也只是守卫想捞多些好处,宋立新给足好处守卫自然是让郎中入营看诊,郎中出去宋立新默默含泪注视宋洪。 宋洪满目傻滞咧笑看着宋立新,宋立新语气酸涩半蹲着道“大哥,忍多两日,等你出来领你去荆越寻名医为你诊治” 这里不能久待,宋立新起身转身过去要走,宋洪这时滞眼一抬,只见满目炯神,宋洪突然伸手抓住宋立新手腕,宋立新蹲下喜道‘大哥,你清醒了!” 宋洪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家中包裹有个北字牌子。。” 第194章 事有进展 宋洪话没说完发觉有人在盯他,眼珠移动向右只见陆开在棚子里张着炯目看他,二人视线相交一阵,宋洪有得戒心,将声音压得更低,饶是陆开集中耳力也是听不见下半部分,下半部分是没听见,前半部分那是听见,那调防牌是在宋洪家里。 宋洪在宋立新耳旁轻说,宋立新边听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宋洪吩咐完毕,也没什么话在叮嘱“走吧” 宋立新好不容易见着清醒的宋洪,本想留下多说两句,守卫见宋立新也是耽搁许久,这时往他们走来“喂,差不多了呀,这里不能在留外人” 无可奈何之下宋立新才不舍离开,守卫护送宋立新出去,宋洪眼角余光看向陆开,现下还不用上工,宋洪用眼神示意随他来,宋洪往无棚山壁那里走去。 陆开让宋洪先走,过得一会他才后跟而去。 山壁这里没有外人,宋洪挺直腰板凝立陆开眼前,常看宋洪痴呆样子,现下挺腰立身在眼前,宋洪如此站姿倒让陆开有些不太习惯,宋洪神智清醒这是好事,人一清醒过来眼中尽是揣摩陆开眼劲,有这样眼劲当然不会是傻子,陆开笑恭一声“你又清醒” 宋洪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目前是什么情况,目视四周显得十分谨慎道“是,我又清醒了” 陆开问得一句“自己发生什么,也是记清楚了?” 宋洪正色点着头“记清楚了” 陆开叹得口气食指点点太阳穴上方道“是谁下的手,北蜀骠骑还是大理寺?” 一想起此事宋洪不由脸筋一颤,握紧拳头道“不是北蜀骠骑,也不是大理寺” “哦?”对此陆开大是意外,完全没想过还有其他人,对此好奇问“是谁?” 宋洪一脸愤恶道“张一舟!” “张一舟!”此人是谁陆开也是知道,可不知道张一舟为什么要为难宋洪,陆开纳罕询问“一个世安苑督监为什么要如此对你?” 宋洪嫌恶道“为财,他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让人送来,想着我手中肯定有些存货,不说就将我打了” 张一舟此举陆开大是深恶痛绝,贪财贪成这样也是没谁。 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宋洪也是清楚,有些话还是要趁着清醒时候赶紧说,宋洪迟疑片刻在向陆开道“其实我调查过你” 此话又是出乎陆开预料,宋洪没事调查他做什么,陆开眉头一横道“调查我?为什么?” 宋洪满目戒意看着陆开“当我拿到印泥时候,我就知道即将要做的是什么东西,那是调防牌,你一个他国节使是怎么拿到调防牌的!” 陆开心头如针刺一般,强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替别人做东西,都是要问清楚来路?” 宋洪冷冷凝视陆开,咬着牙根道“不得不小心一些,我做过的物件很多,调防牌还是第一次,这是宫内东西原本不想粘手” 陆开眉头一横冷笑一声道“那么为什么又做了” 宋洪敛容道“收到印泥前还不知道你是谁,那时候我猜会不会是同行让你来陷害我,但觉得没这么简单,事后就查你身份,我不是想问你来路,只是想问你我会不会惹祸上身?” 陆开直视宋洪道“把牌子给我,你就不会惹祸上身!” 宋洪满目堆笑“给你就没有麻烦?你当我是三岁孩娃,我手艺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这事一查就会查我头上,如今这幅样子怎么样都无所谓,舍弟不能出事,你一个节使让我仿造调防牌,要做的一定不是小事,你知不知道我刚和舍弟说了什么?” 陆开呼吸渐渐急促,语声微沉问“你说了什么?” 宋洪双目逼视陆开答复“我让他毁掉调防牌!有些丧命钱我不能拿!” 陆开心中顿时泛起惊涛骇浪,但很快的屏息静气审视宋洪,过得片刻陆开反而一笑“你说谎!” 宋洪冷道“我说谎?毁掉这要命的东西保命不是常理?为什么要说谎?” 陆开笑看宋洪道“既然要毁掉当初何必做出来?你当初可不傻不是?” 宋洪无言以对,陆开在笑道“你明知道是什么但还是做出来,不用说你也是为财,但是这是其一,其二是为满足自己虚荣心” “我虚荣心?”宋洪目光紧锁盯着陆开反问。 陆开目不转睛笑看宋洪“是,你的虚荣心,如你连调防牌都敢做,而且还能以假乱真,那么你的名声在道上就无人可及” 宋洪心气显得不平,似乎是让陆开猜中所想,宋洪并不承认岔开话题道“你想用调防牌,调遣北蜀骠骑还是城防司?” 陆开只是对宋洪笑了笑道“这就不是你要关心的事,一个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人,神智刚恢复就让我来这里,起初还没猜到你的心思,现在明白了,说这么多是想要钱是吧?” 宋洪端视陆开一会,却是好不遮掩展笑道“看出来了?” 陆开也是笑道“要多少?” 宋洪想了想眼中微微一沉“这算是我最后一单生意,你也算是我最后一个客人” “所以,我就该多掏些钱?”陆开似笑非笑反问。 宋洪唇角笑容微微一滞“舍弟什么也不会,我只是。。” 陆开没让宋洪把话说话,直接了当道“只要给我调防牌,尽管开口” 宋洪深深吁口气,眉间对陆开有些温润笑意“如此便好,今夜你到琵琶七巷舍弟会在哪里等你” 原来宋洪当时是和宋立新说这个,只要能拿到调防牌什么条件都可以,不过陆开微微一怔道“你让我今夜去?这么说你是认为我今夜要走?” 宋洪扬扬唇角失笑道“你是节使,不管你犯多大的罪都不会让人扣来世安苑,可你人已经在这里,这样来看你是为我而来,你的来意我已经满足,你已经得到你想要东西,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陆开笑着摇首道“当初以为你只是个讨生活的小铁匠” 宋洪看着陆开顷刻笑道“我不是,别看铁铺不大,里面东西价值不低” 我不是朱行空,如果朱行空不是朱行空那么现在他就不用面临如此选择,在赵厚礼和赵宗之间选择一人效力,如果我不是我多好,朱行空心中忽而萌生这个想法,想法也只是想法毕竟不是现实,现实的他的确要好好思虑这个问题。 朱行空见过赵厚礼回到大理寺,回到大理寺朱行空坐在常年办公太师椅上,这个椅子很舒服朱行空长长舒得口气,闭上眼睛想暂时放空思绪,眼睛刚闭一名捕手从外面进来“见过少卿” 人在什么职位就该干什么,在加上朱行空要做的还是职位之外的事情,如此一来更是没有时间歇息,人已入内朱行空不得已只能睁开眼睛“何事?” 捕手脸上有些喜色“有些进展” “进展?”朱行空顿起精神“是溧阳的事情?” 捕手点头道“是” 朱行空一双眼睛炯炯生光盯着捕手“找到赵连都了?” 捕手轻轻一叹道“当年事发没多久,赵连都早是殒命,我们找到他后人,他有个儿子,他儿子知道不少事,要不要秘密押人过来?” “不!”朱行空马上做出决策“不能让人来北安,这是仅存人证不能让他出事,你让他把当年之事详细写下送来” 捕手道“是”捕手退下。 捕手退下,华明通却是跪下,跪的也不光是华明通,老大老三也是跪下,屋里有十四个人,三人下跪,一人坐着,十人凝立站着,坐着的人自然是铁满堂,凝立的是带来打手,铁满堂带来二十人,十人在屋内余下十人就在屋外看守。 第195章 铁满堂规矩 铁满堂坐着审视瘫倒长凳显得惋惜道“凳子是来拿来坐,不是拿来拍人,小时候我家里人多,凳子很少,我在小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不多做一些凳子,那时候家父和我说,有些人就该坐着,有些就该站着,那时年幼没明白当中有什么道理,长大之后就明白” “只有明白其中道理,这才能表明一个人长大,我问你们,家父的话你们可明白有什么含义?” 当中大道理有什么不好明白,老大人是跪着脸色却是奉承笑道“老爷子是在教导铁爷,长大后一定要做那个坐着的人” 铁满堂“唉哟”一声,高看一眼老大笑道“不错,你小子还有些慧根” 老大笑吟吟谢赞,见及老大模样铁满堂在笑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什么人最讨厌?” 老大显得一楞“这个。。” 铁满堂吃吃一笑“在我来看这世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人长得人高马大,脑子连个孩娃还不如,我问你小时候你娘有没有和你说过,别人家的东西最好不要乱拿?” 老大显得战战兢兢道“这个。。是说过。。” 铁满堂脸上笑意满满道“这不就是了,小时候都知道的道理,长大后还明知故犯,你是不是连个孩娃都不如?” 老大忙着伏地哭求“铁爷饶命”老三也是伏地哭求,华明通却是挺直腰板目光凛凛盯着铁满堂,铁满堂看一眼华明通一笑而过,在看向老大老三道“押进来” 见得老二让人从外押入内,铁满堂在看一眼老二“听说你们是三人是亲兄弟?” 老二提心吊胆道“是” 铁满堂点点头“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去别人家拿过东西?” 老二支支吾吾无法作答,旁边打手喝道“实话实说!” 老二腿肚子一软当场下跪“有过” 铁满堂有些感同身受样子道“那么这事令堂知道后是怎么惩罚你们的?” 老二看一眼老大,老大伏身哪有心情看他,老二只能实话实说“打手心” 铁满堂笑道“用什么打?” “小棍子” 想着打手心棍子铁满堂回想幼时不由大为亲切忽而一叹“我小时候也被打过不少手心” 亲切缅怀过去片刻,铁满堂眉目一沉将身旁打手腰侧长刀拔了,铁满堂持刀走向老二跟前道“小时候犯错打手心是小惩,因为人小知道事世不多可以原谅,既然已经是大人,大人犯错可不能像小时候那般只是小惩戒” 铁满堂看一眼老大右腕,手起刀落将老大右手砍了,老大如正被宰杀肥猪嘶声惨叫,屋里就老大一人滚地哀嚎,其他人都没动全在观望铁满堂神色,老大右手被砍老三伏地扣地不动,人是不动,整个身体因为颤栗而抖动个不停,铁满堂在看老三右腕一眼人走上前。 铁满堂是个善良的人,的确是,因为他没砍老三的手,铁满堂持着刀面拍二下老三后脑勺“起来吧” “谢,铁爷”老三拼命磕头三个响头,脸上几无血色挺直腰身,铁满堂没有任何警示就将手腕砍了,屋里之人无不起冷汗,华明通的脸也是吓得惨白,铁满堂扫一眼众人神色将刀递给打手回到座位坐下。 铁满堂满目威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铁满堂做过事情不少,唯独没做过的就是入屋行窃,管教不严这是给你们大哥惩戒” 铁满堂见老大血流不止道“来呀,把人扶下去” “是”两名打手上前,一人将断手捡了,另外一人扶人下去。 铁满堂看向老二老三道“你们也下去,待止了血你们三个给我滚出北安,在让我见你们在北安出现,削你们腿筋” 老二老三慌惶道谢急忙退下。 屋里只剩下华明通,华明通这下瑟瑟缩缩看着铁满堂,铁满堂客气笑道“你不是我的人,也不想坏城防司规矩,你走吧,怎么处理你让你们司尉决定” 费宁自始至终都在屋外,先是见铁满堂匆匆带人过来,在而看见老大捂着断手让人押得出来,最后是脸色煞白的华明通让两名打手跟着出来,铁满堂在华明通之后慢悠悠领人出来也走了。 费宁低眉沉思片刻向身后城防司兄弟挥挥手“走” 费宁领人回署见到戚英正在厅内,戚英见过陆开也是刚刚回来,茶刚上喝得一口费宁入内,费宁前脚回来打手后脚就押华明通来见戚英。 华明通一脸丧颓站着,一名打手道“司尉,铁爷让我二人押人过来让你处理” “处理?”戚英刚回什么事也不知道,凝眸看一眼华明通问“他犯了何事?” 一名打手道“司尉,此人教唆我们三位兄弟入屋行窃,在兜卖赃物时有人通知铁爷,那三人铁爷已是处置,此人是城防司的,铁爷不敢逾越身份是以让我们带人过来” 一听之下戚英脸上兼着冷意道“华明通,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华明通默声凝立,不说话就是默认,戚英冷哼一声道“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戚英在向来人道“二位回吧,此事我自会处理,改日在去探望铁爷” 二名打手拱拱手当下离去。 戚英抬眼看向华明通质问“教唆行窃?华明通你是不是闲得发慌?” 华明通仍是不答,默默立身不语。 见得华明通如此戚英冷笑“费宁带人下去好生看管” “是”费宁招来守卫将华明通押下,余人离去费宁止步,戚英笑道“他居然教唆行窃有些意思,说说是怎么回事” 费宁来戚英身旁答复“昨夜来找华明通那人叫宋立新,宋立新就是昨日让北蜀骠骑扣下那个六哥的弟弟,昨夜虽没跟人入屋,早些时候华明通卖过五颗碧珠,我猜那珠子定是昨夜宋立新给的,华明通带宋立新去世安苑,前脚带人走,那三人后脚就入屋盗窃” 戚英油然一震道“昨夜那人是六哥弟弟?” 费宁道“是呀,确认无误” 戚英在道“那三人入屋行窃是你亲眼所见?” 费宁道“是” 戚英眉峰一横道“为什么不当场抓人?” 费宁说出自己看法“想着让他们交接时在一并抓获,但是那三人想着私吞并没有和华明通见面” 戚英回来还想着打听六哥弟弟,没想到事情却是如此发展,舌头舔了舔唇很快在问“兜卖赃物时候让铁满堂知道,这么说东西是在铁满堂手上?” 费宁道“想必是的,铁满堂惩罚手段可是不轻,有一人手被砍了” 莫说是手让砍了,就是砍头也和戚英一点关系也没有,想了想道“赃物都有着什么?” 费宁摇摇头道“不知道,东西是放在一个小箱子里” “小箱子?”戚英盘思心道“调防牌会不会也在里面?” 既然是六哥弟弟,那么赃物是有必要去看看,戚英迅疾将茶喝了起身出蜀。 铁满堂还是在自己赌坊,戚英对赌坊并不陌生以前常来收孝敬钱,不给城防司孝敬钱赌坊如何能不受打扰开门营生,戚英入内铁满堂有个错觉,以为又是来收孝敬钱,错觉也就只是一瞬间,铁满堂知道戚英今日不是为孝敬钱来的。 不管为的是什么而来,铁满堂客客气气上前相迎“这才多长日子不见就当上司尉可喜可贺” 铁满堂恭维戚英郎笑回应“见笑,日后还要铁爷多多关照” 铁满堂请人入座“为华明通来?” 戚英收起笑容显得大是失望道“他做这样的事,真是让人失望” 铁满堂眉目见显得异常慈善一笑“这也怪不了他,知道司尉要来箱子还没让人收起” 铁满堂拍拍手道“拿上来” 铁满堂这话有些意思,明明知道这是赃物,还故意在戚英面前说还没让人收起,如果不是自己家的东西怎么会让人收起来? 第196章 尽量拖延 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戚英当然听得十分明白,入屋行窃这样的事,铁满堂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提交大理寺,这样的事也该由大理寺来管,但铁满堂是选择私下解决,私下解决完全可以说明是个什么心思。 别看铁满堂当时教训人说得头头是道,到头来还不是将东西据为己有,箱子一个打手单手伶上就放在戚英,铁满堂相隔茶几上,放好箱子打手退下,戚英铁满堂没有一人先行开箱,两人交对一眼突然心领神会对眼一笑。 铁满堂拍拍箱面笑道“我说的怪不了他意思是,这箱里物件可不少,华明通动心也是可以理解,司尉不妨看看” 戚英酌着笑容揣摩铁满堂道“倒想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能让华明通如此铤而走险” 铁满堂将箱子开了笑道“司尉过目” 戚英随意将几幅字画拿出闲看,在拿一个拓文嘴中惊叹道“这不是石门铭么,连这个都有” “石门铭?这是何物?”铁满堂一脸请教询问。 戚英大是折服道“石门铭凿刻在褒城县东北褒斜谷石门崖壁,崖绝壁陡峻水流湍急,要拓下这些字没有亲力亲为手段,那是拿不下” 铁满堂奇道“冒死拓下这个也真是为难他了” 戚英将石门铭放回淡笑道“富贵险中求,有人需要就有人冒险也没有什么” 见得戚英喜欢铁满堂会心一笑,戚英刚放下石门铭铁满堂拿得出来,放在戚英手边“既是喜欢拿去就是,我也不懂这个” 铁满堂如此唐突一送,戚英怎么敢收连忙推回去道“不行,这我可不能收” 铁满堂赔笑道“有什么不能收的,日后还要司尉多多关照” 戚英出口的话没说多久,话又在出铁满堂的口戚英将石门铭移回手边放着笑道“说起来杨司尉对铁爷是苛刻一些,赌坊也是不容易,五五开是有些强人所难,这样,铁爷如此诚心待我,如显得客气倒是看不起铁爷,七三如何,你七我三” 铁满堂当下喜笑“爽快!” 降低两成孝敬钱,铁满堂知道一个石门铭还收买不得戚英,反正这些东西都不是自己,铁满堂只爱钱文玩字画什么的倒是真没兴趣,铁满堂借花献佛在道“司尉难得登门,在掌掌眼如何?” 戚英本来就是携带目的上门,当下也不显得客套“在掌掌眼” 箱中有几个盒子,一个盒中放着狼毫做工倒是精致戚英不好这个看过既算,另外一个盒子中放着鎏金佛像,这佛像看上去技艺做工就极为高超了。 戚英连地府判官都敢用脚踩,天上神佛自然也是入不了戚英法眼,打开第三个有着红标盒子,戚英眼珠悸动一下,一下很快,比瞬间还快,一个有北字牌子映在戚英眼中。 戚英看得一眼将盒子放回,在拿起一块古玉瞥着嘴道“剩下这些东西寻常得很,但这古玉成色还算不错” 铁满堂见戚英看中眉开眼笑道“这玉打成佩子戴着不错” 周安故意拿在眼前翻转来看道“我带这佩玉好看吗?” 铁满堂这时看向打手一眼,这是先前约定暗号,打手上前道“铁爷,东城张烨张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铁满堂道“唉哟,怎么把这事忘了” 戚英起身道“铁爷既然有事,就不多加叨扰” 铁满堂起身送迎道“把东西包起来给司尉送去” 戚英回到典客署门外,见着费宁一脸焦急等他,此行已经肯定调防牌就在铁满堂那里,戚英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否是上天开玩笑,调防牌怎么兜兜转转就到铁满堂那边,跟铁满堂硬碰硬那是不行,整个北安地痞都是铁满堂在管,铁满堂不是杨公天或是卫永南,他们有职位在身做什么都会掂量在做。 铁满堂可不会,惹到人指不定哪日闲逛在街就会让人捅刀子,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陆开说今夜就会回来,现下已是过午等人回来商议在做打算也是不迟,回到蜀外见到费宁,费宁一脸急切上前道“司尉,方将军来了” “方温候来了?”方温候这三个字并不能杀人,杀人是不能吓人倒是可以,戚英已经让方温候三字吓得一跳,署门外只有两名典客署守卫站岗,北署骠骑的人一个也没见到,没见到大阵势那就是说方温候不是来拿人,不来拿人他来干什么? 戚英眼皮眨两下后询问“方温候一个人来?” 费宁咬咬后牙根道“不是,和张中平一起来的” “和张中平一起?”张中平三字又把戚英吓得一跳,张中平已经让方温候扣一夜,谁知道他和方温候有没有说什么,不过,一定没说什么,如说过什么典客署早让北蜀骠骑围了。 人既然已到,他这个城防军司尉不能躲着,戚英在问“人在大厅?” 费宁微微摇头“不是,人在节使屋内” “在节使屋内!”节使屋内这几个字又把戚英吓一跳,这不是明摆着是来找陆开,陆开现在还在世安苑,现在派人通知也来不急回来,不要说来不急回来,现在青天白日的陆开也没有任何机会能脱身出来,如今之计只能是拖延时间,打定主意让费宁先去忙着,戚英过去应付方温候。 方温候很遵守礼数,上门是客安安稳稳坐在屋内等人,陆开没有等到倒是把戚英等来,一见戚英方温候咧嘴就笑“这不是司尉么” 戚英亦是笑吟吟道“见过方将军” 张中平侧坐侧面对着戚英,张中平和戚英对视一眼,方温候这时看一眼张中平在看一眼戚英淡笑道“司尉也是来找节使的?” 戚英持笑入内道“不是,听说方将军来了,过来看看” 方温候举起右手示意戚英入座,方温候相请戚英怎么能拒绝,方温候在左,张中平在右,戚英坐在下位,主位是空着因为陆开这屋主还没有到。 三人同桌而坐互相对看谁都没有说话,张中平戚英没说话,方温候这个客人率先开口“听说节使昨天出门去见太师就没在回来?” 方温候和常岳关系非比寻常,见没见过常岳只需托人去问一声既能知道,这个谎骗骗其他人倒还行,方温候可是骗不了,在说谁知道方温候知道这个消息后有没有托人去太师府询问过,戚英想着现下最好想办法圆谎,可不能第一句就让方温候怀疑。 戚英看一眼张中平,张中平也是知道陆开去哪里。 看来张中平还没告诉方温候陆开去向,方温候询问,戚英报之一笑道“节使见太师了吗?这个下官不知” 方温候诧然看一眼戚英反问“你不知道?听说昨天是你和节使一同离开典客署” 戚英没有任何迟疑直截了当道“不错,昨天是和节使一起离署,我有些私事要办和节使没走多远就分开” 方温候注视戚英那双没有任何隐瞒眼睛片刻笑道“原来是这样,这就奇怪,这么说整个典客署都没人知道节使这一夜去了何处?” 戚英显得纳罕道“节使一夜没回来吗?” 方温候微微眯眼直视戚英轻笑询问“你不知道节使在不在典客署?” 戚英敷衍道“司尉之职揽身不敢怠慢,忙一些倒没注意节使在不在署内” 这话戚英答复也没有任何不对地方,方温候没寻到话头也不好继续试探,方温候饶有趣味笑道“有点意思呀,对于节使去向我倒是好奇了” 戚英试图打听方温候来意,戚英随口一问“方将军找节使如无要事的话,不如先回去,待节使回来在派人通报就是” 第197章 上门索物 方温候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戚英打发走,方温候喝口茶道“无妨,今天没什么要事,等他就是” 一句话就把戚英试图打探意思封住,方温候将茶杯放下道“司尉和中平兄弟很要好?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方温候这话出口张中平就显得紧张,张中平知道方温候接下去会说什么,张中平明白方温候意思戚英可不明白,无奈的是张中平也不好和戚英暗示什么,张中平向戚英投过去眼神,用眼神示意他小心说话,可惜的是戚英没有看张中平。 戚英目光直视方温候缓笑“都是城防司兄弟,兄弟之情那是没话说的,就像方将军和北蜀骠骑兄弟一样” 这回答非常宽泛,好像是回答了,如果细想又好像是什么也没说。 戚英场面话应付十分得体,方温候不急不缓笑道“对了,听说司尉安排过中平兄弟入宫替防?” 戚英面不改色,但内心已是忐忑,没想到方温候居然知道这事,戚英现下已经可以断定,方温候扣人不是因为袁庆昌的事,扣人定是和入宫有关,入宫之事是狄校尉扣的人,这事只需询问就能知道清楚,对此没有隐瞒必要,戚英大为诚实点头答复“是呀” 戚英看一眼张中平在道“他说没进过宫想进去看看,就替换个午职原本想着也没什么,谁能想到如此莽撞去到南药园让狄校尉撞上了” 戚英看一眼张中平故意斥责道“你说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么!” 张中平知道不是真的骂他,立马显得歉疚万分道“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没想到是这样,宫里好大走着走着就寻不着路回来” 是不是这样方温候在军卫所已经点破,张中平现在还心存侥幸让戚英为他开脱,方温候也不怪张中平还存留如此心思,方温候嘴角挂着笑意看着戚英道“中平兄弟就别瞒着司尉,其实你昨夜不是向我承认去过泰北殿” 戚英一听这话就像冷水当头浇下,当场瞪看张中平,张中平刻不容缓扬声直呼“我没有!” “你没有吗?”方温候晃了晃头歉声笑道“可能是我记错了” 在双方互相试探之时,有名守卫就像逃命的往节使小院跑来,守卫跑到门前咽口唾沫道“司尉,有人持刀来典客署闹事!” “持刀来典客署闹事!谁这么大的胆子!”戚英立马起身,正好有借口避免方温候步步紧逼,戚英向方温候施礼道“方将军抱歉,恕我先前告退” 方温候大是皱眉,皱眉倒也不是因为有人持刀来闹事,而是守卫这时打乱自己逼问节奏,不过事情正巧赶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方温候亦是起身道“我随便你们去看看” 戚英余人赶到事发现场,现场也不远就是前边正院,持刀来闹事的人已经让守卫扣在地上,一把大砍刀丢弃一旁,戚英来到近前往那人一看心道“这不是昨夜找华明通那个人?” 这个人的确是宋立新,宋立新当时听得宋洪吩咐回家来找调防牌,可当他要寻箱子之时,砖块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箱子,箱子藏在何处里面有着什么,这事只有华明通一个人知道,这么多东西丢了,宋立新一怒之下就持刀上门找人。 人让守卫扣住,戚英示意守卫把人松开,守卫将人松开警告“老实点!” 有这么多人在此,宋立新这个持刀而来的人倒是显得战战兢兢,宋立新的确是战战兢兢,因为他原本就没有这样的胆子,箱子丢失加上宋洪犯傻,心中堆积压力,压力压身无处释放,一碰上箱子不见整个人就如破口的提防一发不可收拾。 宋立新当时让人扣住,人早是冷静下来,现在有这么多双眼珠盯着显得畏畏缩缩,戚英没有给宋立新压力温声询问“你是什么人?为何持刀来典客署闹事?” 宋立新扫得人群一眼没有见到华明通,宋立新募地张口“华明通呢!让华明通这个窃贼出来!” 华明通早是不受戚英待见,怎么对付华明通早是心有腹稿,宋立新来这么一闹正事对戚英心意,戚英并没有装作不知,因为先前打手押人过来,想必有很多署馆内兄弟都是看在眼中。 戚英道“这位兄弟莫要激动,想必你就是失主了” “失主?”宋立新虽是认定华明通是罪魁祸首,可也没有证据不是,持刀而来就是意在质问,华明通人没见到还没来得急质问,戚英却说他是“失主”如此来看这事定是华明通所为。 宋立新大为激动道“这事真是华明通干的!” 戚英好笑看着宋立新“为什么这么意外?不是认为他做的为什么如此上门?” 宋立新大为尴尬道“我。我没意外,承认就好了,快让华明通把我东西还回来” 戚英道“华明通是在典客署,东西不在这里,入屋偷你东西的是铁爷的人,东西现在在铁爷手上” 宋立新浑身顿时打一激灵道“铁爷。。是那个铁满堂?” 戚英点点头“是” 宋立新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铁满堂是个什么人宋立新是知道的,他胆子在大也不敢去和铁满堂索要东西。 方温候在旁边看戏只不过这戏没有什么意思,偷窃戏码无趣也没有闲心关心这是城防司内部事情,看戏是用眼睛看有那么一会把张中平忘在一边,一会也是时间只要张中平抓紧机会是有可能偷偷溜出典客署,当想起张中平时心中一凛赶紧往身后看,张中平依旧在方温候身后就如道影子紧紧贴着。 方温候匆匆回头张中平知道对方是想确定自己在不在,自己在不在张中平当然清楚“说到底方将军还是怕我逃了” 方温候唯有苦笑“说实话是怕,你完全有机会逃的为什么不逃?” 张中平如此让人扣住显得没有丝毫芥蒂轻声回应“不逃将军拿我没有任何办法,一逃就是坐实罪责,我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逃?” 方温候梗了半响看张中平眼神显得很吃力,的确张中平如果借机走人事情就好办,带着张中平转悠目的在于离间,想离间就是手上没有半点证据,方温候敢肯定人是进过泰北殿,如要真的问罪就要拿出证据,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猜测也仅仅是猜测。 这时有守卫上前道“方将军” 方温候看一眼守卫问“何事?” 守卫指着门外道“太师让人来通知,请将军前去太师府” 方温候瞟一眼张中平回复守卫“知道了,你让几个人送中平兄弟回军卫所” 守卫是城防司的可以不用听方温候号令,戚英也在,守卫看一眼戚英,戚英和方温候交对一眼道“听从方将军吩咐就是” 守卫客气向张中平道“中平兄弟,请” 张中平没有迟疑心甘情愿跟守卫随行军卫所,去军卫所只能心甘情愿因为他没有借口不去。 张中平没有借口不去军卫所,方温候也没有借口不去太师府,这里闹剧方温候并不关心,戚英想如何处理那是他自己的事。 见到方温候,常青询问“听说你抓人了?” 方温候用极为遗憾语气答复“抓了” 听得方温候语气常岳露出难以置信表情道“什么都没问出?” 方温候躬身赔罪“没有” 常岳显得十分惊讶道“你连张中平也不能对付?” 方温候极力控制住懊恼心情道“张中平从西隋过来讨生活,这样的人自有城府否则也不会在北安站得住脚,他不开口完全是因为有节使在,如能把节使突破张中平就是人证” 常岳沉默片刻另起话头道“见过节使了?” 第198章 想办法捞人 一说起节使方温候不由笑了笑“没有,这事也是奇怪,从昨日起典客署中就没人见过节使,昨日节使是否来过?” “来过?”常岳惹然道“你是说他昨日有过来?” 方温候点头道“问过典客署守卫,守卫说昨天节使出署是拜见太师” 常岳不由失笑“见我?昨日何时见过他” 方温候仔细想想心头一动有所动疑道“太师既然没有见过节使,那么这就是节使借口,只是借口可以随口编造,为什么要拿太师来当借口?” 这简直把常岳闹糊涂,方温候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常岳不由皱眉沉思“是呀,他为什么要拿我当借口,你怎么看?” 动疑是动疑,一时之间难以有得答案,这个问题方温候难以作答,只有摆头回应“猜不出来” 常岳紧锁眉锋依旧未开,琢磨道“这个节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陆开的确是让人琢磨不透,方温候幽深眼眸慢慢浮起冷意“让人捉摸不透自是在暗地里做着不为人知的事,泰北殿一事太师能否给王上提个醒?” 推测这样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就和赵宗说明,常岳摇摇头道“你的猜测虽是条理通顺,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说是捕风捉影,这个醒要怎么提?” 方温候心中微微有些怔忡,同时也明白常岳为难,方温候说明情况道“找到证据太难,张中平也不能一直押在军卫所” 无论张中平是什么身份,总不能无缘无故扣人太久,常岳眼中凶光一露道“你应该用些强硬办法让人开口” 方温候怎么会没想过这个,没用倒也不是心疼张中平,方温候苦笑道“用刑如果他愿意说的话那是最好,我怕的是宁死不说,这事全然是我猜测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节使完全可以拿这件事情闹大,说我方温候捕风捉影就随便对人用刑,城防司北蜀骠骑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太师清楚,如让人在这件事上加油添醋,王上会如何看待我?” 常岳默然半晌这才缓缓抬眼注视方温候慢慢道“不错,是我漏算此点,但这事不能就这样轻易翻过,你让人看住典客署,节使一回来就让他来见我,我要开门见山和他询问” 夜色深静,在深静夜色里总有人喜欢黑着眼眶熬着夜,陆开不打算熬夜,打算尽快赶路,目的地是琵琶七巷,世安苑困不住陆开如从营门出来当然是不行的,陆开是从打石场出来,棚区就一条直道通往打石场,夜里打石场没人看守,都是石头根本不需要浪费人力看守。 待众人入睡后陆开偷偷出棚,要去打石场那条道就要经过空地,空地有守卫看守只不过都是在打瞌睡,空地那头就是营门,营门处有条土道直通棚区,棚区有条右转土道直通打石场,陆开掩身在荒丛里,有个守卫在前方道旁解手,守卫解手离去,这才蹿路闪人。 从打石场后方出来就是树林,过树林往前数里就是崇文门,陆开不能靠近崇文门一近就会让人认出,陆开绕道前往尚武门,如果靠双腿走那是要花费很多时间,陆开不用走半道上有人等他,人是费宁,费宁坐在马车上等他,见得陆开费宁上前施礼道“见过节使” 费宁半路等他,陆开也没有事先接过通知,是以稍微诧异问“你怎么在这里?” 费宁道“是司尉吩咐,司尉说节使肯定会顺这条道前往尚武门” 戚英有此安排正合陆开意思,现在人在城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有话现在不忙说,陆开也不多说直接上车,费宁道“车里有新衣,在路上有些情况要和节使说” 费宁过来果然不是单单过来接他,陆开道“边走边说” 尚武门戚英早有吩咐,入尚武门时没有任何阻拦,从接陆开到入尚武门,费宁把该告诉陆开的事都事无巨细说出,听完阐述陆开皱眉皱成一线,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至此,调防牌在铁满堂手上拿出来可不容易,不容易是不容易总好过落入大理寺手中,马车是往典客署回去,陆开想起宋立新道“先去琵琶七巷” 途中改道费宁有些疑问也没多问直接来到琵琶七巷,巷里宋立新果然在,箱子不在牌子当然不会在,人还是依造宋洪嘱咐来此等候,宋立新是蹲在巷里眼里没有一丝活力。 马车在巷外停下宋立新听见马蹄声,陆开脚步入巷宋立新站得起来,宋立新看望宋洪时陆开没有出面,现在在换身衣服宋立新根本不会往世安苑苦役联想,见到陆开宋立新当场郑重道歉“对不起你要的东西现在没有了,做的时候给了多少定金?我会尽快筹钱还你” 陆开就知道宋立新会依照吩咐来等他,陆开道“不用了,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你大哥出这样的事情没人能料得到,不用想太多回去吧” 真要筹钱宋立新还真的没有办法,陆开不要这是最好了,宋立新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拜别陆开,陆开回到马车旁道“回典客署” 马上来到街道尽头,典客署就在尽头附近,费宁将马车停下道“典客署有人盯着我不能送你回去” “谁在盯着?”陆开看向前方距离甚远什么也没看见。 费宁说明典客署目前情况道“方将军让人守着,找节使一天了” 这是陆开最不想碰上的事,没想到避不开,方温候既然找他,他如不露面这是不行的,陆开深深吁口气道“司尉说我去哪了?” 来前戚英有过叮嘱,费宁实话实说“司尉说他不知道你去向” 这个倒还在陆开预料之内,人下车“我走回去就是,你回去歇着吧” 费宁调转马车远去,夜幕深深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陆开负手在后缓缓朝着典客署而行,到得署前北蜀骠骑二人上前“见过节使” 陆开面色如常轻轻看二人一眼“你们是?” 门旁城防守卫道“他们是方将军派等节使,等了一天啦” 陆开当下过意不去道“二位辛苦,真是过意不去” 一人道“节使不必挂怀,太师有请” “太师?”陆开楞得片刻问“太师是要我现在就去?” “这。。”这人也不好答复深更半夜见太师岂不是打扰休息,他们也没想到陆开会回来这么晚,这人道“节使先入署,待我禀明将军在来答复” 陆开点点头“我就在署内等你答复” 陆开回署二人也不用在守着这里,二人回到军卫所,方温候还没歇下听得二人答复低眉一问“节使现在才回来?” 一人道“是” 毕竟太晚也不好打扰太师,有什么话明天在说不迟,陆开知道太师有请肯定是不会乱走,方温候道“去回禀节使说明日在拜见太师” 一人道“是” 陆开回署戚英早在他屋内等他,见到陆开回来戚英只是静静看得一眼“回来了” 陆开关心张中平处境当下问“张大哥如何?” 戚英露两分笑意道“这么关心他?如是别人恐怕是要误会你们是亲兄弟,他没事方温候今日带来过没有缺胳膊少腿放心吧” 人没事陆开也能放心,落座想了想道“铁满堂不会留着那些东西,要想办法将牌子买回来” 戚英含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其实今天有机会拿回调防牌,箱里东西铁满堂送过两件” 陆开庆幸道“还好你没拿” 戚英含笑看陆开道“我当然知道不能拿,所以没拿,调防牌我来想办法,你最好想办怎么把张中平捞回来” 第199章 独到眼光 张中平陆开肯定是要想办法捞人出来,只是这事方温候常岳很是重视捞人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这一夜过得非常平静,能在舒服床上睡一觉,陆开乏累精神头恢复,精神头是恢复身体还是显得疲乏。 戚英一早就和费宁外出,箱子里物件铁满堂一定会尽快脱手,这些物件很烫手,就算是铁满堂也不会久留,怎么卖这些东西铁满堂有自己门路,门路当然不是路,路不会替铁满堂卖东西,门路是人,人是温老板,温老板人很慈和常年挂着乐呵呵笑容,一张脸就像不会忧愁的笑面佛。 温老板肚子很大起码能装下两个大西瓜,别院很别,别有风味的别,温老板有个别院看上去是座私宅,但如有时间不妨在院门多站一会,那么就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出入这座别院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腰缠万贯,有些人是行家,有些人则是冤大头,行家和冤大头温老板还是喜欢后者。 行家不轻易出手比起冤大头来说显得非常小气,小气的人去到哪里都不会受人欢迎,温老板也不例外,老话说得好凡事都有例外,例外换另外一个说法来说就是破例,能让温老板破例的人往往都要看来人是个什么身份,比如城防司尉这个身份就很好破例。 戚英很好很受温老板待见,下人客客气气领着戚英进宅子,温老板就在书房等着,温老板肚子很大,扶手比起他的手臂小得很多,是以胖墩墩的手放在肚子上显得非常舒服,戚英费宁没有这样的肚子只能把手放在扶手,不过看戚英费宁面色手放扶手也是非常舒服。 下人上茶,茶是大红袍,从上茶品级来看戚英很受重视,温老板满面笑容高兴注视戚英道“司尉亲自前来可真是让人喜出望外” 戚英笑道“哦?一个小小司尉能让温老板喜出望外?” 温老板笑道“怎么不能,如司尉愿意多加亲近,日后就知道我说的没错” 戚英笑了笑并未多客套慢慢道“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温老板” 温老板谦笑道“不敢,能帮上司尉忙是我荣幸,尽管开口能帮的不会推辞” 温老板爽快答复戚英心情也颇好不觉笑道“知道铁爷有箱东西让温老板售卖,昨日去铁爷哪里见过箱里东西,温老板知道铁爷待人热情,如当时开口定会相送,只是不想他吃亏,是以今天才来打扰温老板” 铁满堂是个什么人温老板自然清楚,他可不会白白送人东西,听戚英意思似乎是不想欠着铁满堂人情,温老板是铁满堂门路,并不是他下人,两人合作各取所需,东西入了宅子怎么销怎么卖全由温老板说了算,到时候只需付清谈好价钱即可。 戚英是城防司尉,温老板私下还有不少东西要进出城,给戚英面子也就等于买个保险,要不然戚英找起麻烦是要亏大发,是以戚英上门温老板很是热情,别看戚英只是个城防司尉,用处可比许多王公大臣有用许多,箱里东西温老板是看过,那些东西在市面上还算有些价格,不算稀有之物就算送戚英几件当人情也不吃亏。 温老板是个生意人,没人比他更精于算计,温老板大方笑道“司尉不是外人打扰什么” 温老板招来下人让下人拿箱子过来,箱子下人拿来厅中开了,温老板示意戚英看物,戚英扫得一眼见到箱子并无红标盒子,戚英原本是坐着看,不见红标盒子当下唐突起身把箱子拿到厅中大茶桌上一件一件掏出查看,见得戚英如此举动温老板不由上前询问“怎么?” 箱子里面东西都让戚英掏得出来放在桌上,里面的确没有调防牌,戚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道“难道昨日我看调防牌时候引起铁满堂注意?” 戚英不得不这么设想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盒子为什么不在这里,没看见东西只能一件件往回放,戚英显得失望道“喜欢的物件不在这里” “不在?”温老板想了想道“难不成是铁爷留下了?” 什么难不成根本就是,戚英强笑道“多半是,看来铁爷也是喜欢那物件,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温老板在道“宅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司尉可否有兴趣品阅?” 戚英摇头笑道“温老板这些东西我可买不起,算了,东西虽没看着但今天来交了温老板这个朋友,也算没白跑一趟” 这话温老板爱听,温老板笑吟吟道“这几日事多过几日不忙在下做东,司尉一定要赏脸” 戚英看一眼费宁,费宁起身来戚英身侧,戚英笑道“温老板有请在下一定到,温老板府上还有事那么就不多打扰” 温老板恭送道“那么就不远送了” 戚英道“留步” 戚英费宁行出宅子。 东西是铁满堂留下,如不是他留下一定会在箱子里,铁满堂是赌坊做生意,其他的事情也许不懂,但察言观色却是拿手之事,如果这点眼力都没有还怎么抓合作出千赌徒。 戚英当时看调防牌眼神颤动,虽只一下也是让铁满堂看在眼底,看其他物件并没有情绪波动唯有此物,铁满堂当时让戚英挑选,既然喜欢这个白送却不要,这不是让人很奇怪? 戚英当时走后铁满堂特意拿调防牌仔细查看过,牌上只有一个北字,别看铁满堂年纪不小,但这东西还真是没有见过,见是没见过,猜总算能猜出大概,真正调防牌边缘镶金丝,仿冒的当然不会有金丝镶着,用的是金色绣线替代,金色绣线如从远处看和金丝没有两样。 金线虽然是假的,但牌子原本样式铁满堂还是能猜得出来,有金丝镶边牌子多半就是宫内东西,在说牌上就一个北字,铁满堂还能往哪里设想,能设想范围只能往北蜀骠骑边上靠去,铁满堂知道陆开打过北蜀骠骑主意,有此联想也是情理之中。 铁满堂细观一阵调防牌把牌子放回盒中,将盒子放到私人屉中,铁满堂叫来打手指着放置一旁箱子道“把箱子送到温老板处,谈好价钱回来告诉我” 打手领命而去,打手出去后,铁满堂道“向南!” 向南入内“铁爷” 铁满堂看了看向南询问“数日前你是不是说过看见戚英带张中平进宫?” 向南点头道“是” 铁满堂搓着指头沉思片刻后问“我让你盯着节使,这些天节使都去过哪里?” 向南道“这些天节使倒没去过什么地方,只是昨天晚饭时分出过城,去的是世安苑” “去世安苑?”铁满堂奇道“他去世安苑做什么?” 向南道“是潘子跟的人,说是节使当苦役去了” “苦役!”铁满堂睁大眼珠道“节使去当苦役?” 片刻后铁满堂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笑道“明白了,你下去吧” “是”向南退下。 铁满堂闭目养神在坐着,铁满堂不是在打瞌睡,是在联系补充一些细节,细节里有戚英,有着张中平进宫,也有陆开去世安苑当苦役,最后在想到调防牌时铁满堂眼睛睁开,睁得满目眯笑。 隔日,就在戚英去温老板宅邸时,铁满堂让人去典客署将陆开请来,陆开原本是出门想拜访常岳,没想到让铁满堂手下半道拦人,想着顺路陆开只好随人而去。 在见陆开,铁满堂大为开心笑道“使节别来无恙” 开心的情绪自能感染别人,陆开亦是笑道“铁爷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好事?” 第200章 铁满堂请人入座在旁坐相陪,微微仰起身子笑道“自然是有好事了” 陆开含笑相视道“不如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铁满堂笑道“这事跟节使有关,当然要告诉节使” 陆开当下警觉,对铁满堂是好事的事,对自己则是未必,心中警觉脸上失笑“好事和我有关?那么一定要听听” 铁满堂沉视陆开一眼满脸堆笑道“捡到节使丢失东西,节使说是不是好事?” “丢失东西?”陆开似乎明白铁满堂暗示心中一沉勉强笑道“我丢什么东西?” 铁满堂不答起身从私屉里将红标盒子拿来放在二人中间茶几上,铁满堂轻轻拍着盒子笑道“打开看看里面东西是不是节使无意丢失的?” 看见盒子虽没打开,见及铁满堂如此模样,陆开神情微有动容紧紧悬着口气缓缓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调防牌,见到调防牌陆开觉得屋内有些闷热,屋内其实一点也不热,后窗大开淡淡清风缓疏穿堂而过,不知道陆开感觉如何,反正这阵风铁满堂吹得很舒服。 陆开将盒子扣好视线转看铁满堂“铁爷说这东西是我丢失的?” 铁满堂故意“哦?”一声,淡淡看着陆开道“这不是节使丢的东西?那么收起来就是” 铁满堂伸手正要拿盒子,陆开手突然扣在盒子上,陆开眉目轻舒,黑水晶般眼珠略略转动笑道“如果说东西是我丢的,铁爷帮忙把东西找回来,我要如何感谢?” 陆开如此询问铁满堂眉开眼笑道“这就要看着东西对节使有多重要” 陆开含笑询问“很好奇铁爷是如何知道东西是我丢的?” 铁满堂显得漫不经心“这重要吗?” “不重要”陆开直接回应一句“拿回失物不容易,上次铁爷帮我定漆,现在又帮衬寻回牌子,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 陆开在提一次要铁满堂尽快说出要求,铁满堂当然不能在吊人胃口“上次和节使说过我要的也不多,就是需要一块地,太子殿下是允诺,不是不信太子殿下,只是空口无凭如能有张地契这是最好了” 陆开稍稍打量铁满堂一眼微微一笑“这事太子殿下允诺自然是不会食言,其实太子殿下早是有过此意,过几日得空在送来?” 铁满堂心领神会展笑相对“这事劳烦太子殿下记挂真是过意不去,不就是多等几日不碍事我等着就是” 陆开看一眼盒子将盒子往自己这边拉得几寸笑道“铁爷辛苦会禀明太子,还有些事要办就不打扰铁爷” 陆开正想拿起红标盒子,铁满堂右手就像是猫爪捕耗子一般迅疾扣向盒子将盒子按在几上,铁满堂缓缓一笑“节使事忙不是去世安苑就是东跑西奔,北安贼人不少可别人钻空把东西拿了,你看我这里人来来去去眼睛多盒子我替节使看管就是” 铁满堂食中指点了点盒子温笑“放在我这二个字安全” 铁满堂意思摆明就是一手钱一手交货,别看铁满堂笑脸相迎但是给与陆开态度却是强硬,陆开将手缩回淡笑“铁爷说得是东西放在你这,稳妥” 陆开起身施礼道“那么过几日在来看望” 铁满堂笑吟吟起身恭送“节使慢走” 陆开不慢,走得很快,快步疾出赌坊,步伐忽止微微侧头往回看一眼赌坊大门忐忑心道“他怎么知道我去过世安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做了,别人就会有知道机会,铁满堂已经知道,在去想如何知道这没有必要,铁满堂要求肯定是要告诉沈建承一声,张中平让方温候扣住这事只能自己去说,这事不急见过常岳在拜访沈建承也是不迟。 太师府三字陆开看在眼中,这三个字就像是常岳眼睛在盯他,轻舒口气和下人说明来意随下人入府。 常岳就在书房手上拿着陆开送的剪画翻来复去闲看,陆开入内“见过太师” 常岳视线只盯着剪画似有所指道“如果剪画能说话多好,这样就能问它,节使身上为什么有药香?你又是在何处让节使捡到” 烧药库的事一听就知道常岳起疑,其实也不用听,上次张中平扶着他回典客署也是说过他身上有药香,身上有,剪画指不定也有,这事陆开已经留心,留心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剪画那时候有药香,现在药香只怕早是没有,当时要追究陆开只怕是百口难辩,没追究现下常岳拿不住什么话头。 要应付这话没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好办法只能用烂办法,陆开淡淡一笑只答后半句“上次喝多失态太师见谅,记不得在哪里找到剪画” 常岳当然知道陆开不会承认,这话也是随口一提没指望能拿来对付,常岳示意陆开入座,陆开恭谢一声“谢,太师” 入座陆开起声询问“太师找下官有事?” 没事怎么会让方温候派人蹲守典客署,常岳点头随口在问“节使半夜回署是去了何处?” 陆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怎么?下官行踪要向太师通报?” 常岳眼芒一闪直直厉射在陆开脸上,神色却是微微淡笑“不是通报就随口问问,让节使过来是想谈谈张中平情况” 陆开知道常岳是想借张中平谈自己,张中平平日和自己很是亲络这个在典客署无人不知,现在张中平让方温候没有任何说法就扣了人,陆开自然是要为张中平出头,想要出头也不一定是要针锋相对,陆开装作不解询问常岳“说起张大哥有件事要询问太师,方将军因为什么将人扣了?” 陆开明知故问,常岳并非答非所问,既然有意和陆开开门见山有些废话就不必多说,常岳直截了当道“他扣人是因为有线索直指张中平入泰北殿拿过东西” 陆开倒吸一口凉气道“泰北殿丢东西了?丢了什么东西?” 这话陆开问得十分清晰关键,就是这关键一点方温候常岳都没能猜得出来,泰北殿丢过什么常岳没询问赵宗,虽说没有询问但赵宗并没有让人追查什么,如是泰北殿丢东西赵宗怎么会不让人深究,什么也不查什么也不究那就是什么也没丢过。 既然是什么都没丢过这话常岳就难以答复,难以答复也要答,常岳目光微沉片刻露两分笑意“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和我都知道,张中平的确是进入过泰北殿,而且是依照节使吩咐才进去” 常岳如此确定,陆开脸上也不显慌急,缓缓露出一丝笑意,显得一点也不受常岳诬陷而忐忑“太师的话下官听不明白,下官何时吩咐张大哥去泰北殿?入宫巡卫重重一个小小城吏怎么有如此通天之能” 常岳冷看陆开道“张中平是没这个本事,节使有!” 陆开精悍目光直逼常岳一字字冷道“明白了,太师是想公报私怨!” “私怨!”常岳挑起双眉厉声直接询问道“何时与节使有私怨?” 陆开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察觉笑意“太师与下官没有私怨?上次小王子在太师府吃坏肚子,太师虽没斥责气是有的,太师是怀疑下官在糕点中做得手脚,让你在王后面前失面子,这不是公报私怨是什么?” “胡说八道!我何时。。”常岳恼怒出口自觉失态连忙住口,看一眼陆开嘴角含着薄薄一缕冷笑“厉害呀节使,你可真够的厉害的,明明是你让人入宫偷窃,话锋一转这事却成是我因为小王子一事构陷你了” 第201章 连根拔起 陆开并不因为自己应付得当沾沾自喜,只是沉着一张脸道“如果不是因为小王子之事,下官自认从未得罪过太师,敢问太师因何如此诬陷下官?” 常岳不愿在和陆开废话,重重吁口气“节使来北安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明明让人觉得不妥却是无法拿证问罪,节使口紧不说,我也能猜,泰北殿之物,自认为节使会选三样东西其中一件,一件是玺印,一件是虎符,一件是调防牌,这三样东西每一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谈和在即,实在不愿横生枝节,不管节使拿什么肯定是要还回来,只要归还一切都可以不追究,给你一天时间想清楚,还了恭恭敬敬送节使出城,不还还是会送节十使出城,不过出城的是你尸身” “不想让节使在留北安,也不想节使在眼前晃动,无论还与不还明日午时节使都是要走,我敢担保一句,这次送节使走无论是谁召见,都将没有机会在回来” 陆开冷笑道“不信太师敢杀下官!” 常岳笑容以对“节使已经没用处不是吗?” 陆开冷眼相问“下官没用处了?” 常岳如风摆杨柳一般细细说来“不管魏王让节使来想干什么,往最大用处看只是议和,魏王十日后就到北安,不管节使是活着还是死都无法影响议和,这是给节使活命机会,魏王派你来谁都知道有私心这事没办成回去肯定是个死,不还我也会杀你,但如你还了出城,天高海阔任你走” 话落“来呀”常岳扬声叫一声。 下人上前道“老爷” 常岳看一眼陆开道“时限就在明日午时” 陆开脸筋紧绷起身,常岳闭上眼睛道“送节使出去” 下人道“是,老爷” 陆开出得太师府抬头看一眼高高匾额,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才满怀心事而去。 陆开回到典客署戚英在等他,戚英摇头叹气道“牌子没拿到,我猜定是铁满堂扣下” 陆开心事重重坐下倒茶喝才道“我知道刚见过铁满堂牌子在他那里” “你见过他!”戚英大是惊讶道“他是为牌子的事特意让你去的?” 陆开点头。 戚英皱眉沉思道“怎么。怎么会呢?他怎么知道你想要调防牌?” 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戚英,陆开道“这不重要了,铁满堂跟我提了条件,只要满足他调防牌会回到我们手上” 戚英想了想道“有要求就好,不过他提的是什么要求?” 陆开一脸肃然道“这事我会想办法,在告诉你一件事我刚从太师府回来” 戚英道“我知道呀,不过你怎么这副样子,太师和你说了什么?” 陆开长叹一声“太师说不管我拿什么要我明日午时前还回去,还了恭恭敬敬送我出城,不还就躺着出去,不管怎么样我明天是一定要走” 戚英陡然一惊“这可怎么办?” 陆开眼睛就像一根针扎向戚英脸颊,戚英见陆开看他忙问“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我能帮你,要我帮忙赶紧说!” 其实这事全由戚英而起,要不是戚英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陆开在深深叹口气心道“没办法了,戚英,太师,不能在留只能同时对付!” 这个忙肯定是要戚英来帮,要不然戏幕就无法开场,有些关节就不好自圆其说,这次常岳语气决然绝对不是和自己开玩笑,不是陆开死就是常岳亡,陆开还不能死也不想死。 陆开道“我出去一趟今夜来找我” 戚英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好,晚些时候在来找你” 陆开出署,出署后显得小心翼翼,目的地是五福客栈,来五福客栈要见的人自然是冯宝震,冯宝震还在五福客栈自从那日去太师府回来之后就没外出过,不光没外出连房门也很少出去,如不是天天有人送饭进去客栈老板还以为人早就走了,冯宝震就在屋里陆开敲门道“冯叔是我” 冯宝震将门开了“少爷怎么来了”冯宝震看看两边过道并无人踪示意陆开入内,冯宝震帮陆开倒茶“少爷有事坐下说” 陆开没坐站着摇头道“不坐了说完就走,对了舒兰呢?” 冯宝震苦笑“出城了,骂了好几次才肯走” 葛舒兰既是出城陆开也是放心“冯叔也该走了,魏王十日后就到北安,我和太子会提前二日离开” 冯宝震道“我不放心少爷” 陆开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该做的事差不多都做还剩一些琐事,让你带来的剑出城后在中桥林桥墩下藏着我会让人去取” 冯宝震满目忧色凝视陆开“少爷。” 陆开安慰一句“别替我担心明天一早就走” 冯宝震点头道“虽然帮不上少爷但也不会扯少爷后腿,明日一早我就出城” 话说完陆开不在逗留冯宝震送人外出,见过冯宝震陆开前往沈建承府邸,当然了是从后门进去三人落座下人上茶,陆开向岱迁道“告诉温禄山明日午时到中桥林帮我拿个东西,东西就在桥林桥墩下” 岱迁眯眼看着陆开掩饰不住心中好奇道“要不要紧要不然我去帮你拿” 陆开微微一笑道“你别添乱乖乖留下保护太子周全,八日后我们出城这个也要和温禄山打个招呼” 沈建承岱迁两人顿时一喜,沈建承显得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事情都办妥了?” 陆开“嗯”一声在添话道“也不是说办完,差不多剩下的事八日内可以办成” 陆开看一眼岱迁叮嘱道“明天你哪里也别去,最好不要去见朱行空” 更深层的意思岱迁没听出来是以一问“那他来找我呢?” 陆开似乎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笑道“他不会来找你,明天朱行空会很头疼不会想起你来” “头疼?”沈建承隐隐觉得陆开又要做什么事“朱行空为什么会头疼?” 陆开目光微微一凝叹口气道“因为朱行空明日会拿太师下狱,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让朱行空头疼?” 沈建承岱迁倒吸口凉气,沈建承顿生警兆脸色也变了一变“要对付太师了?有多少把握?” 陆开道“不好说,人是会抓但要如何处置蜀王定会犹豫,这就要看程明湖有多大落井下石的口才,我不能久留” 陆开目光看向沈建承“不久前见过铁满堂他想要张地契,给他才会安心” 一想起铁满堂沈建承面容上满是厌恶,沈建承道“出城在即不能多生事端,也罢,想要就给他,给他写份字据就是” 陆开想了想“这也可以” 陆开起身“不要让人送来典客署,我会自己来拿” 岱迁道“不就一张字据用不着你跑来跑去,张中平呢,让他来不就行了” 陆开目光一沉道“他来不了让方温候给扣了” 岱迁中闪过讶异和震惊“人让扣了?为什么?” 陆开无可奈何答复“进宫的事让方温候知道” 岱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见及陆开不模样又坐好试探问一句“你是有办法救他了?” “有”陆开在道“对了,身上有九花丸?” 岱迁也是起身道“有”岱迁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要几颗?” 陆开好笑道“这又不是香枣能多吃吗?一颗就行” 岱迁将一颗九花丸倒出给陆开“你要这个做什么,这一颗九花丸能救张中平?” 一颗九花丸如何能救得了张中平,陆开接过九花丸失笑道“这不是给张中平是给我的” “你。”岱迁正要询问陆开摆手离去,岱迁大为担心看向沈建承问“太子殿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202章 诱人杀己 沈建承摇摇头唯有苦笑“不知道,放心吧,他做事有分寸” 九花丸伤后服用,虽然没有起死回生功效,但能够止疼宁神,陆开现下最需要的就是受伤后能止疼宁神,九花丸是荆越宫内秘制药丸随口一问没想到岱迁带着。 出了沈建承府邸慕陆开来到药堂问伙计道“有芝草和绛云?” 伙计道“有的,客官稍后” 伙计将芝草绛云包好给陆开,付钱揣在怀中回典客署,回到典客署来到后厨偷偷将杵臼拿回屋里,陆开取出芝草和绛云混合放入杵臼将其捣碎,捣碎后捏成丸用张纸垫着晾干,将杵臼洗净在放回原处,陆开回到屋里起笔写张纸条,现下就等天黑。 天黑不难等,一等就来,天黑了,天黑得就像是输得倾家荡产赌徒的脸,陆开的脸不黑也不白有些光,光指的是油灯灯光,夜幕沉沉戚英差不多来了,在戚英来前陆开要做一件事情,趁夜跃屋而过来到程尉连属院,程尉连在大厅坐着正在细心用干净蚕巾擦拭剑身。 陆开看准时机将纸条抛向程尉连,纸条轻飘飘的,如单靠手抛没有依仗外物的话那是抛不进去,陆开要依仗外物外物是把匕首,匕首携带纸条嗖一声就插在程尉连桌上,还好陆开不是刺客,要不然程尉连早是死于非命,匕首插在桌上程尉连并未吓得一跳,而是顿时蹿身而起奔出门外喝道“是谁!” 没人回应陆开早是遁走,属院外守卫听见程尉连叫声慌忙跑来道“署令出了何事?” 程尉连一双眼睛沉沉扫视四周黑暗,黑暗中没有看见任何活物,程尉连挥挥手让守卫退下,如来人想取他性命的话,现在哪里还能喘着气。 守卫退去程尉连入厅就站在桌前沉目瞧着桌上匕首,看着匕首不可能看不见纸条,纸条映在程尉连眼中,思虑片刻最终解下纸条摊开来看。 纸条上字不多程尉连看得很快,也不知道看见什么惊心内容,只见眼珠瞪得好大。 陆开跃出程尉连属院没有直接纵跃回去,选择从院门外慢慢走回,人刚入院就看见戚英在屋内等他,戚英见人回来问一句“去哪了?” 陆开随口应答“没去哪里在署内走走” 戚英看见陆开满面不开怀,知道是有什么心事,让常岳如此对待陆开的确该愁容满面,戚英也不多问“我来了,有话现在可以说了?” 陆开入屋缓得口气“现在还不能” “现在还不能?”戚英诧异重复陆开话在问“那什么时候才行?” “你等会”陆开入里屋,那药丸还在桌上晾干,药丸就在桌上也不怕戚英看见,其实戚英没有看见,他根本就没有进过里屋,拿得药丸在手步行到茶桌前和戚英相对,戚英坐在茶桌对面陆开看一眼戚英二指捏着药丸道“知道这是什么?” 药丸很小戚英集中目力看去一眼“这是什么,难道毒药?” 陆开摇摇头“不算是毒药,但它能人说不了话” 戚英笑道“想让谁说不了话?” 陆开目光眈眈看着戚英“等我踹桌时候你就知道” 说踹就要踹,陆开不是随便说说,话声一落就将桌子踹倒,桌子轰隆一声桌脚朝天瘫倒在地,戚英急忙起身抽身退到一旁惊看陆开道“你干什么疯了么!” 陆开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道“你不是想知道这事我要怎么办?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说不了话或是你死了我就能蒙混过关!” 戚英眼睫紧紧颤抖一下,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冷笑“现在不是和我翻脸好时候” 陆开神情很冷,冷得死气沉沉“现在正是时候!如果不是你起意杀卫永南,这件事情不会闹到如今局面,怨不得我!” 戚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陆开,戚英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死如何能帮陆开抽身而退,不过,戚英没有时间想明白了,陆开一脚在踹圆凳,圆凳如一计绝杀飞向戚英,戚英向后一仰圆凳几乎是贴脸而过,就在躲避圆凳时,陆开身形启动犹如一道决堤而出洪流直逼戚英。 陆开起指点戚英胸前定穴,戚英向后一仰身形还没板回来,陆开指头点中戚英,身形无法动弹戚英心中顿感彻寒,这时才明白和陆开这样的人为伍,每时每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对方可以在自己想象不到时刻对付自己。 明白已经晚了点中戚英时,陆开二指往戚英嘴边一靠,药丸丢入戚英嘴中,药丸入口既化一股清流顺着喉咙滑下,这时喉痛传来火辣辣阵痛。 见得戚英服下药丸陆开在点将穴位解开,穴位一解戚英伸指就往喉咙里抠,干呕几声陆开冷冷道“这东西吐不出来” 听到陆开声音戚英头一侧眼中凶光乍现想说“我杀了你”喉咙一用劲只如火烧,眼中疼出泪光,不用说陆开是想让自己当替死鬼,戚英登时发狂直往陆开扑去,两人就在典客署都没有携带兵器,要动手只能在拳脚上做文章,杀人有时候用拳头也可以,不一定非得要用兵器。 戚英拳风一振拳如闪电往陆开迎来,戚英在疯狂中出拳,拳劲隐隐携带风雷之声,陆开心陡然下沉,以为戚英只会用剑,没想到手上功夫也是不错,陆开后退一步脚尖一挑,将一圆凳抛向戚英拳头,拳头一撞圆凳“哗啦”一声,圆凳开裂两半落地。 戚英击裂圆凳身子一低右拳一斜,拳风呼啸一声往陆开右脸打来,陆开身子一侧亦是起拳和戚英硬碰硬,二人拳劲相撞各震退一步,戚英一退脚尖借力提劲以拳化爪抓向陆开手腕,这一招使得十分险恶,如果陆开手腕让戚英抓住,戚英将会毫不容情将对方手腕扭断。 陆开没有让戚英得逞,手腕一翻却是试图抢先扣下对方手腕,戚英暗暗一惊急忙缩手,缩手在进两人缠斗一起,戚英拳风越打越紧,陆开硬接数拳一阵酸麻,屋内家具让二人动武打得如同断腿折臂,夜深,两人如此交斗声响肯定不小,巡夜守卫听得声响赶过来。 陆开故意踹桌和戚英动手目的就是要巡夜守卫听见,如果巡卫不过来戚英就不会有机会杀他,戚英没机会杀他就不会死,见得守卫过来陆开破窗而出跃到院中,戚英紧追出来守卫见二人动手呼道“司尉节使不要打了” 交斗二人显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戚英连连进招,陆开连连封挡,交手间陆开在守卫面前故意恼怒高喝“你说什么!是太师让你来杀我!” 守卫一听这话皆是惊得说不出话,戚英又哭了,这倒不是说他是个爱哭鬼,戚英不是,只是喉咙一想说话就疼如火烧,陆开出声陷害,戚英想张口辩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见戚英不答陆开在横眉怒道“不说话就是承认!” 戚英有口难言心中大急,想着就算要死也要拉陆开垫背,眼睛一瞥守卫佩剑,身行当下一转抢剑在手,剑一握起剑就往陆开攻去,陆开手无兵刃,当然要想从守卫身上抢剑这很容易,陆开没有抢剑,因为他要摆出难以招架样子,不摆出这种样子别人怎么会出手帮他。 戚英持剑在手如同如虎添翼来势十分凶猛,陆开接连几次狼狈躲过数剑,守卫一看这还了得,戚英是立意要杀节使,不管戚英是不是司尉,也不管是不是奉太师之命杀人,总之节使死在典客署他们难逃干系,为了自保不能让戚英杀害节使,守卫们一涌而上出手阻拦戚英杀人。 第203章 选择先告状 口不能言,守卫又是大为碍事,大为恼火之下戚英只能出剑一连击毙十名守卫,程尉连这时要出典客署途中听见陆开院中有刀剑声响,一听之下自然是万分吃惊赶来查看,程尉连刚到院门就见戚英杀倒十名守卫,守卫一倒转剑锋倒转往陆开刺去。 程尉连见陆开手无兵刃,见到脚下有守卫脱手长剑,程尉连脚下一踢,长剑直飞戚英,戚英感到侧面有冷锋逼来起剑荡开,陆开这才堪堪避过戚英杀招。 陆开见程尉连出现恰到好处,人往程尉连蹿来故意说一句“太师疯了命戚英来杀我!” 程尉连猛然惊诧叫道“太师让他杀你!”这话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议,不过马上想起纸条上内容心道“这常岳平日看不出来倒是什么事都敢做” 戚英看向程尉连剑锋一抖直飞过来,程尉连一见脚下挑起守卫脱地利剑,长剑一挡火星蓬飞程尉连喝道“戚英!在不住手我可不客气了!” 戚英不管谁来今夜都要取下陆开性命,因为他很明白,今夜不是他死就是陆开死,在加上目前口不能言只能动手,戚英长剑如黑蟒恶龙朝程尉连横冲直扫,程尉连长剑如破浪巨船重重压去,戚英能耐也是非同小可,长剑展开挟着风雷之声吞吐游斗,戚英身行时如雄鹰飞天从上击刺截斩而下,时如猛虎伏猎剑光凶猛压得程尉连透不过气。 程尉连暂落下风竟是毫不退让,在游斗中寻找机会反击,陆开知道程尉连落与下风是无意和戚英动真格只是想将人拦下,戚英却是下死手和程尉连拼命毫不容情,陆开想着一定要让程尉连将戚英杀了,戚英如果活着就是一个大破绽。 陆开眼珠一转道“戚英!太师为何命你杀我!你说的可是真话,我与太师无冤无仇,太师怎么会如此” 戚英怒瞪陆开,明明知道自己说不了话,还一味出口询问,酣斗中戚英横眉怒目举剑猛刺程尉连,试图闯个突破口出来将陆开舌头割了,程尉连怎么会让戚英过去,两人长剑碰个正着一声巨响火花耀眼,两人碰得虎口发热,戚英不换招欺身直进顺手一刀,切向程尉连脉门,程尉连微微一闪剑招倏变,反圈到戚英背后举剑便刺,戚英头也不回听风辨招,反手一剑斩程尉连手腕。 程尉连收招在进寻机在攻,陆开在次扬声道“我看不是太师想杀我,是你自己想杀我!你私自忤逆署令意思想对卫永南灭口,我就说你两句就恼羞成怒,你这人心气也是太窄!给署令惹得这么大的麻烦还不住手,难道还想杀署令不成!” 程尉连对戚英私自决定灭卫永南口之事心中芥蒂,人是他派去事后总不能找人问罪,现下听陆开这么一说,心想这倒是个教训出气机会。 把戚英打个满地找牙,也算是出让朱行空叫去大理寺问案恼气,戚英对陆开所说听而不闻,连连对程尉连下死手,程尉连原本还不想动真格,陆开如此煽动倒是把对戚英闷气提起来,戚英进招狠辣程尉连在大喝道“戚英!你真想在胡搅蛮缠!” 戚英并不给程尉连答复,程尉连以为戚英是在无视警告,连连抵挡虎口也是疼得很,在守下去非败不可,他可是得以赠剑大英雄,如败在戚英剑下岂不是要让人笑话,程尉连眉目一横道“不听劝可别怪我出手不分轻重!” 待得戚英一剑劈来程尉连微一侧身长剑向右一引,戚英欺身直进用力一打想将程尉连长剑拍落,不料这一剑打去反给程尉连长剑搭上剑身轻轻一引借力打力,戚英身子竟给带动移得两步,戚英趁势翻剑倒绞化去程尉连内劲。 两人越斗越急猛然间程尉连虚晃一招,戚英一剑刺去程尉连后退数步,剑锋一扬侧身一剑,戚英措手不及肩头让程尉连划得一剑鲜血缕缕汩汩而出。 戚英微微哼一声仍是挺立,持剑上遮下挡把门户封得严严实实,就在僵持之时,程尉连剑招一撤门户大开,戚英中得程尉连一剑,不管程尉连想不想要他命,现下戚英倒想取程尉连性命,见得门户一开戚英一剑刺入,程尉连微微一闪长剑突然一扫,将戚英剑锋锁住。 戚英心惊之下身行往后疾退,在疾退之时突然撒剑,剑当飞镖使直往程尉连飞去,程尉连见戚英抛剑射来内劲一提也是抛剑射去,两把剑尖相撞“呛啷”一声戚英长剑震掉在地,程尉连没受伤内劲比戚英足些,剑未落地直往戚英心口飞去,戚英脚往后一点想着借力避开。 没想到脚踩中的不是地面,是守卫脱手落地剑柄,一踩剑柄身体微微失衡,这一失衡想要稳住身体已经来不急,程尉连一见脸色惨白高喝“小心!” 话音刚出,程尉连抛去长剑不受控制,长剑“梭”一声刺入戚英心口“扑通”一声,戚英倒地气绝。 程尉连见戚英倒地毙命,一脸惊得几无血色,见得戚英毙命陆开深深松口气,在看程尉连上前吃惊道“署令你何必要他性命。。” 程尉连陡然伫立不动身行僵直道“是意外!你也看见了!” 陆开院外一连串脚步声顿起,是费宁领人赶得过来,一入院就见戚英一剑穿胸躺的地上,费宁脸色一变“司尉!” 陆开有心将事情闹大见得费宁过来当场道“费宁!” 费宁看向陆开“节使有何吩咐” 陆开道“看好尸体” 陆开看向程尉连道“署令随我入宫!” 典客署有人备车送二人入宫,程尉连显得六神无主看向陆开问“我们进宫做什么!” 陆开给程尉连一瓢冷水,好让他清醒清醒“你杀戚英,不入宫为我作证,逃得了干系!” 程尉连即刻叫道“那是意外!你不是看见了!” 陆开看着程尉连摇头叹道“当时就我们二个人这话说了谁信,好,就算我为你担保,但是这话太师就不会信” “他为什么不信!我有什么理由杀戚英!”程尉连显得激动直视陆开。 陆开提醒程尉连道“怎么没有理由,卫永南的事就是理由,在说太师也想让方温候掌管城防,如能在这事上拿住你,统司就是方温候的” 没人想做扰人清梦的人,陆开也不想只是不得不这么做,常岳这事陆开只有恶人先告状这条路走,赵宗在泰北殿见人,陆开程尉连垂首凝立,潘总管给赵宗上茶喝得一口才勉强打起精神“深夜入宫是有要事?” 赵宗还没歇下还好不算扰人清梦,赵宗口一张陆开语气稍显焦灼“下官来北安只为议和,而太师却是诬陷下官,说下官私下派遣张中平来泰北殿偷窃,太师警告说,明日午时不把东西还回来,就让下官躺着出城!下官虽是节使但也总是外宾,如此诬陷实在令人心寒” 赵宗眉峰轻轻抖一下“偷窃?泰北殿何曾丢过东西?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开直言道“没有误会,话是今日在太师府说的,前不久太师派戚英来逼问,下官是无辜的,好说歹说就是不信,戚英见逼问不出恼怒间就想严刑逼供,下官是节使怎能容他人随意刑问!戚英与下官大打出手时,典客署守卫闻声过来阻拦,戚英却是恼羞成怒将十名守卫杀了” 陆开目光感激看一眼程尉连在道“如不是蜀令过来,只怕下官早是死在戚英剑下,蜀令为护下官周全和戚英缠斗,当中出得一些意外这才导致戚英丧命” 第204章 入宫辩质 赵宗并不因为戚英的死显得激动,因为戚英对赵宗来说无足轻重,倒是陆开言行中直指常岳让赵宗不好处理,赵宗肃容道“节使这是状告北蜀一品大员,有些事说出口就要负责,如宣太师来没有这回事可知其后果?” 陆开正容道“如无此事,尽管将下官拿下依法而办!” 见得陆开如此坚决倒让赵宗有些犹豫,如让常岳来当场对质节使说得属实,常岳这事可不好办,赵宗盘思片刻道“来人” 潘总管入内,赵宗道“宣少卿入宫,在进宫前让他去典客署查看” “是” 朱行空在大理寺见得潘总管深夜请他入宫,知道这定是出的大事,不敢怠慢当下就随人进宫,出得大理寺潘总管道“王上有旨进宫前让少卿去一趟典客署” “典客署?”朱行空一楞“去典客署做什么?” 潘总管摇摇头“王上有旨你去就是” 不多时朱行空和潘总管抵达典客署,什么都没变,这个指的是十名守卫和戚英尸体位置,见得戚英尸体朱行空大为动容“这是怎么回事?” 朱行空当下勘察现场屋内屋外仔仔细细看得一边,在将人招来询问,潘总管觉得晦气没进陆开院子,盏茶功夫朱行空出来对潘总管道“进宫吧” 进得泰北殿见到陆开和程尉连,看得二人一眼朱行空拜礼道“微臣见过王上” 赵宗挥手免礼“看过现场了?” 朱行空收礼答话“微臣已仔细查看过” 赵宗眼茫落在陆开身上“节使把戚英怎么死的和少卿在说一遍” 陆开当下重复一遍,听罢,朱行空琢思片刻道“王上微臣问过典客署守卫,事发时只有节使署令在场,戚英尸身前面的确正对一把剑柄,如说是踩了剑柄失衡致死也是有得这个可能” 这话陆开听起来就十分刺耳反问“有这个可能?少卿是说还有别的可能?” 朱行空还没说话,程尉连一急抢话道“王上,戚英的确是失衡致死,他当时将长剑朝我射来,我如要回剑格挡是来不急,也只能将剑当疾箭射去,他先前让我划得一剑,出剑时力道比我差得一些,我的剑撞落他的剑还有些余力,如不是踩着剑柄失衡,他是完全有能力躲过去” 朱行空这时道“署令节使,我的意思不是怀疑你们说谎,只是当时没在现场,那把剑落地位置可以看成踩中失衡,也可能早是那里,办过刑案虽是不少,但踩剑柄失衡致死还是头次初见,这个实在是不好判断” 潘总管这是入内禀告“王上,太师丞相求见” 赵宗眉头一皱,没召人却是自己来了,既然来了只能宣人进来,赵宗道“让人进来” “是”潘总管退下。 片刻后,常岳,程明湖匆匆入内齐声“微臣见过王上” 赵宗让他们免礼,不用说常岳程明湖入宫肯定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匆匆过来,一入内常岳张口就向赵宗告状“王上,戚英一事是节使有意杀人灭口” 陆开并不显得紧张,只是冷道“杀人灭口?下官与司尉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人灭口,明明是太师让戚英来杀下官,太师可不要恶人先告状!” 常岳并没有让陆开言辞撼动,在道“事已至此节使狡辩何用?王上,节使杀戚英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戚英早是受得节使利诱安排张中平进泰北殿行窃,此事让微臣撞破,节使这才下手杀人” 陆开道“太师,俗话说抓人拿赃,说下官安排张中平来偷东西?”陆开看向赵宗道“泰北殿可曾丢失过什么?” 这话赵宗先前已经答复过,正要在答之时,常岳满目从容道“节使做事谨慎,就算是偷东西也不会直接将东西拿走” 陆开大觉好笑道“太师,偷东西不将东西拿走这算偷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常岳冷视陆开“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和节使说过猜测吧?泰北殿就三样东西能让节使犯险,一是玺印,二是虎符,三是调防牌” 三样东西就在桌上,赵宗将盒子掀开,东西稳稳当当放在盒里,所有人目光看向桌上,陆开这时道“太师所说之物一件不差,这不是诬陷下官是什么!” 常岳直视赵宗道“王上,要偷也用不着拿走,如换是我大是可以用印泥拓下” 陆开面色这时脸色显得不太自然“可笑!那么请太师明示,下官偷这些是做什么用?” 常岳稳住心神试图清晰简洁道“节使何必明知故问,虎符自可调令三军,王上试想如魏王借着议和让节使偷拓虎符,议和之后我们就会对南魏放松警惕,那么魏王就可以借着虎符调配边防军,边防军一经撤走,南魏即可派大军压境直逼北蜀” 赵宗面色大变敌视陆开。 常岳在道“这是拓下虎符之危,在说魏王不日就到北安,如魏王提前让将士埋伏北安附近,如是拓下调防牌那么城内守军一经调走,他们杀入北安如入无人之境,在说玺印。。” 常岳话没说完,赵宗厉声道“够了!” 常岳住口余人面面相觑观察赵宗脸色,赵宗闭目深深吁口气道“太师所说可有证据?” 常岳何来证据如有证据何必逼迫陆开还回东西,干咳一声“微臣。没有” 程明湖皱眉看一眼常岳,没有证据居然敢在赵宗面前诬陷节使,程明湖见有机会忙出声斥责“太师!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诬陷节使,王上,这些全是太师猜测,如今议和在即这话如让魏王听见,岂不是会听得寒心” 程明湖怫然作色道“常岳!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我们二朝连年征战好不容易有得议和机会,你却是从中破坏到底想干什么,王上,太师此般言语定要严惩” 常岳笑了,笑得很是灿烂“丞相不必急于拿我问罪,虽然是没有证据,但所说的并非是凭空杜撰,王上,可还记得署令那日进宫捣坏王后白术之事?” 赵宗想都不用想道“这事自是知道,可这事和太师所说有何关联?” 常岳细细说道“表面上看是没关联,实际上关联可大了,那日张中平在南药园让狄校尉扣住,方将军入查探过,张中平那日一见狄校尉掉头就走,但人没走远反而躲在门墙旁这才让人扣住,王上试想既然不想让人扣住为什么不直接逃了,而是躲在门墙旁?这不是让人很奇怪?” 赵宗一听是有些不对“这是为何?” 常岳在道“方将军有些推测,张中平躲在门墙旁并不是想逃,而是想将偷来东西抛掷后墙,如要微臣猜测这东西一定就还是印泥” 陆开倒吸一口凉气心道“原来方温候是因为张大哥这个举动才做怀疑,心思也太细腻” “印泥?”赵宗沉眉琢磨,常岳在道“是,一定是印泥,如果并不是印泥就没有节使和署令后面入宫之事,张中平午时左右让人扣住,节使和署令下午入宫,如果不是因为想入宫拿印泥,同一天节使和张中平怎么会同时前往南药园?” 程明湖当下疾声道“常岳!你这是何意!你这是说尉连和节使。。。这。这。实在是笑话,王上明鉴” 程尉连目光凛然盯着陆开,眼中满是怀疑目色心道“莫非他是真的来拿什么印泥?根本就不是查什么天德殿,又让他利用了?” 赵宗脸色一沉想着那日陆开见过王后之事,陆开那日说想要钱封埋旧事,赵宗对此早是有存怀疑,如此来看那日之事,有些欲盖弥彰意思。 赵宗沉思片刻,抬眼看向程尉连询问“署令,你和节使为什么一同入宫?” 第205章 款钱下落 没人喜欢让人利用,而且利用不止一次,常岳说得头头是道,有理但没证据,证据是没有程尉连却是相信,陆开和程尉连偷偷摸摸做过一些事,既然做过一些那么安排张中平进宫也不是没有可能,现下程尉连甚至还想起陆开让他拉拢戚英的事,如果他没有拉拢戚英,卫永南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这一切是不是他算好的?”程尉连开始心寒,心一寒就不会在对陆开有任何好感,对于没有好感的人当然用不着维护,程尉连眼锋逼视一眼陆开,陆开没有看程尉连看地板上石纹,石纹没有什么好看陆开却是显得津津有味在看,只有看石纹才不用和程尉连眼光交对。 相信程尉连听常岳说这么说,他们来南药园是为天德殿事情还是印泥,程尉连心里肯定是有独特见解。 程尉连出列向赵宗施礼实话实说“王上,和节使去南药园是为筋骨草,那日节使前来说这草和要查的天德殿有关,如我陪他入宫那么盯他的人就可以少一些做事也会方便,找遍园子也没看见节使说的筋骨草” 这话程明湖听罢脸色一变责声道“糊涂!节使入宫你跟来做什么!” 程尉连扬声并不觉得有什么错“爹,节使查天德殿的事不是奉太上王口谕?想着二朝因为此事隔阂已久查个水落石出不是很好?在说爹近来事多心气不平,也可顺道拿些茯苓回去” 赵宗一听水落石出四字脸色就黑了,程明湖一见大为震骇忙拉着程尉连跪下“王上,犬子口无遮拦,王上恕罪!” 赵宗眼中有一股寒意生出抬眼一看程明湖,迫得程明湖不寒而栗,程尉连这话无形中也是给常岳作证,常岳开心极了,悠然看一眼陆开“节使还有话说?” 陆开沉着张脸“下官无话可说” 常岳一脸得意笑道“谅你也无话可说,王上,署令遭到节使利用这才陪人进宫,署令也说找遍园子也没有筋骨草,这样就能说明,找筋骨草是假,来找印泥才是真的!此事真相大白,节使定要严惩!” 陆开不惊不惧诧然看着常岳问“真相大白?太师指的真相大白是什么?” 常岳打量陆开一眼冷笑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的自然是节使派人来偷窃之事!” 陆开好笑道“署令说的是偷窃之事,说的是来找筋骨草,下官当时的确是来找筋骨草,既然是来找,能找到或是找不到都是有可能” 陆开向朱行空道“少卿大人,大理寺查案肯定是有所怀疑才会去查,如证据确凿自是不用在查,是不是这理?” 朱行空揣摩一眼陆开片刻后才答复“是” “强词夺理!”常岳气呼呼道“王上,节使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赵宗目光咄咄逼视陆开,不管陆开如何狡辩,常岳所说不能说没有道理,道理不是证据,赵宗总不能因为有道理就拿下节使,如魏王追问此事没有确凿证据怎能让人信服。 赵宗神色极为凝重,思虑片刻目光一缓落在程尉连身上,张口徐徐询问“节使奉口谕查天德殿一时,署令跟节使入宫也是为真相告白天下,这是好事,起吧,署令” “谢,王上”程尉连起身。 赵宗目光硬生生移向程明湖道“丞相,孤,想问问口无遮拦是什么意思?丞相莫不是认为天德殿一事是北蜀所为?署令就该拦着节使不让人进宫?” 程明湖大为惶恐伏地道“微臣惶恐,天德殿一事和北蜀当然没有任何关系,微臣。。” 赵宗没有让程明湖在说下去道“丞相也起吧” 程明湖战战兢兢起身“谢,王上” 赵宗精目扫视众人道“南药园之事和今夜无关不用在提,太师” 常岳肃容恭敬道“臣在” 赵宗意在今夜之事,问“节使说戚英是你让去的,这事节使可有说错?” 常岳冷看一眼陆开这才义正言辞答复“绝对没有此事,王上这是节使诬陷,戚英是城防司的。。”常岳说到此处,故意侧目看一眼程明湖道“微臣可使唤不了他” 见到常岳似有所指目光,程明湖冷哼一声“太师,回话就回话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想说戚英是我让去的?无论是城防司还是北蜀骠骑都是北蜀兵士,他们自然是忠于王上,太师此话是说除王上之外,还有旁人能让他们听命办事?” 常岳闻言大惊,这可是在挑战赵宗威信,常岳慌惶跪下“王上,微臣绝非此意” 赵宗听及常岳程明湖又是忙着给对方落井下石,脑袋听得有些疼,赵宗扬一扬眉道“节使” 陆开施礼道“下官在” 赵宗在道“孤相信戚英不会是太师派去,当中定有什么误会,不过这事定会给节使一个交代” 赵宗看向朱行空“少卿,这事要查得水落石出” 朱行空只能领命“是” 如此结果在陆开预料之中,一个戚英还不足以让常岳倒下,常岳怀疑没有证据也无法让陆开倒下,可是程尉连能让常岳倒下,陆开在等程尉连说出纸条事情。 朱行空领命赵宗在向众人道“至于是不是节使让人进宫,听上去顺理成章实则经不起推敲”赵宗目光微沉看向陆开道“不管节使来北安想做什么或是做过什么,可以不追究,在魏王来前节使如无召见不可入宫,如在善自入宫依法而办” 陆开施礼道“下官遵旨” 赵宗深深吁口气道“都退下吧” 程明湖这时却是上前跪下道“太师留步,王上,微臣有要事禀告” 在赵宗说话时程尉连偷偷将纸条递给程明湖看,先前程尉连就是要回去丞相府和程明湖商量纸条内容真伪,那时程尉连路过陆开院外见得戚英杀人这才不得不介入,现下常岳在赵宗在,程尉连只好把纸条给程明湖看让他做决断。 纸条内容很简单,简简单单七个字“款钱在聚雅斋墙内” 聚雅斋也就是常致远古玩店铺名字,聚雅斋是谁的程明湖当然十分清楚,想起当日款银丢失时,染坊的确是在整修,如要把款钱藏在墙内的确是个将款钱石沉大海的好办法。 看见程尉连给的纸条,程明湖心扑通扑通乱跳,如纸条之事为真,那么常岳这个死对头,就会真的变成死对头,不管是真是假程明湖是一定要抓住。 人在殿内有些话也不好问程尉连,见到人都在程明湖赶紧留人,见得程明湖有事禀告,赵宗只能不厌其烦道“丞相有何要事禀告?” 程明湖开口留人,常岳自然是不会走,无关人者自然是要出去,陆开和朱行空一同退下。 程明湖当下禀告“王上,微臣有丢失款钱下落” 赵宗当下大是诧异,差些就起身询问,虽是没有起身身板已是挺直,显得相当重视同时也是显得疑惑万分“款钱?款钱不是让戴山帮的人都散了?” 程明湖横看一眼常岳道“微臣以前也是这么觉得,事后微臣越想越不对,那些戴山帮的人又不是义士,怎么会有散财与民道理,款钱丢失微臣一直懊悔愧对王上信任,这事微臣让犬子私下暗查,没想到今日终于有得消息” 程尉连大为惊愕这事程明湖什么时候让他查了,程明湖如此用意程尉连真是猜不出来,如果此事为真那么程尉连就是立大功,不管纸条从何而来肯定是要往自己儿子头上揽,如果没有款钱这也没有什么,最多向常岳请罪就是,其中利弊得失程明湖早是估算清楚。 第206章 砸墙 赵宗大为动容道“消息?什么消息,丞相快快说来” 见得程明湖如此信誓旦旦,先前又看自己一眼,常岳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原委之前也只好听听在做打算。 程明湖将纸条奉上,赵宗拿来一看“聚雅斋?这地方是做什么的?” 常岳一听聚雅斋三字,犹如遭到闷雷轰顶,心中虽惊没有开口,因为聚雅斋东家并不是常致远也不是常岳,东家是早就是找好外人,外人是外人文武百官皆是知道聚雅斋是常岳所有。 常岳那张脸很是难堪,什么也没说。 常岳不说话程明湖有很多话要说,程明湖道“王上,聚雅斋是太师新开铺子” 赵宗浑身一震登时知道事情严重性,厉声道“太师!” 常岳强制压下心绪,整个人显得波澜不惊道“丞相是在说笑?北蜀有条令规定官不入商,怎会违反条令开什么铺子?” 程明湖冷笑“太师还想推脱?”程明湖正色禀告赵宗“王上,聚雅斋是不是太师铺子,朝中官员无人不知,那日开张前去祝贺官员可是不少,此事一问便知” 常岳眉峰一跳冷哼“丞相尽管找人过来就是,不怕凭空诬陷!” 程明湖笑道“太师如此镇定想必是依仗那日开张你人没去是吧?你不去没关系,但令公子可是亲自待客!” 常岳面色大变强词狡辩道“致远去又如何,他与东家是旧友,帮旧友招呼客人有何不妥?” 程明湖不怕常岳嘴硬“王上,将聚雅斋东家招入宫来一问便知!” 谁不怕王上,谁都怕王上,招人入宫询问常岳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没人敢在赵宗面前说谎,常岳面色大是颓唐紧紧地屏住呼吸承认“不必招人入宫,王上,铺子是微臣所有,但这铺子和丞相说的款钱没有任何关系” 程明湖立即扳起脸孔冷冷道“太师好手段,真是奇了怪了一大车款钱怎么会一下子就在北安凭空消失,原来是太师早就揣入怀中,王上,聚雅斋原本是染坊,款车就在染坊附近消失,当时微臣在外面看过里面有许多工匠整修,现在想想那些工匠恐怕不是整修是藏钱!” 程明湖如此明目张胆诬陷,常岳怎么还能按捺住火气“身正不怕影子斜!程明湖如你搜不出来怎么说!” 程明湖笑了,一种很诡异的笑,这样笑容让常岳感到一丝恐惧,笑是那么恐怖,恐怖中带出一份得意“怎么说?太师想要怎么说,款钱就藏在聚雅斋墙内,不就几堵墙有没有打开来看就是,如果没有赔你几堵墙就是” “这是几堵墙壁的事?如。”常岳愤愤而道,话没说完赵宗出声问“署令,此事你有多大把握,墙如砸了什么都没有,那么诬陷太师之罪不可轻饶” 这下程尉连倒是显得畏缩,这纸条也不知道是谁送来,有没有也没有什么定数,毕竟不是亲自查探结果,程尉连支支吾吾道“王上,这个。。这个。。” 见得程尉连吞吞吐吐,赵宗眼珠看向常岳“太师你看这事如何办?” 就几堵墙壁,拆不拆是赵宗一句话的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拆臣子的墙,要考虑常岳情绪,赵宗出声询问,语气上虽是询问但也是非看不可意思,常岳还能怎么办,如不点头赵宗就不拆么,只能咬牙道“王上,为得表明清白,拆!” 赵宗道“来呀!” 潘总管入内赵宗道“少卿想必还没出宫,去将少卿拦下让他和丞相太师前去聚雅斋” “是”潘总管匆匆退下。 朱行空和陆开的确还没出宫,朱行空和陆开没有打过交道,两人一前一后在走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朱行空在后陆开在前,朱行空凝视陆开被月色投映在地上显得高大背影问“很好奇节使拿了什么,是玺印虎符还是调防牌?” 朱行空突然发声询问并没有让陆开前行脚步停止,依旧在走透射在地上影子依旧高大,陆开没有回头没有止步轻笑答复“这么说少卿是相信太师的话?” 陆开没有止步朱行空依旧在后跟着“没信,也没不信,太师为人还是知道一些,他不是闲来无事会张口栽赃的人” 陆开没有回头依旧在笑,笑容比皎洁月色更加明亮“少卿不信,下官敢说蜀王信了” “哦?”这话倒是让朱行空好奇“如王上信为什么还要放节使出宫?” 陆开失笑道“因为不敢抓我,就算有证据也不敢抓” 朱行空忽然沉默,就像静得不管旁事尘埃,尘埃可以不管旁事,朱行空不是尘埃沉默片刻最终张口问“为什么不敢抓?” 陆开停下脚步微微抬头仰望天上皎月“不管下官是不是偷窃或是在北安杀人,蜀王都不会理会,因为在蜀王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比议和更加重要” 朱行空不是愚夫陆开一点就已笑了“明白了” 话落朱行空还是在问先前那句话“还是想知道节使到底拿了什么?” 陆开依旧背对朱行空右手一动食指指着苍天道“问它吧,天在看,人在做,有没有拿过什么只有它知道” 一步一步指的是陆开脚步,已经走得七八步,朱行空这时却没有在跟上,只是凝立不动静静凝视陆开远去越来越陷入黑暗身影。 朱行空抬头看一眼冷眼旁观天片刻,忽而笑道“明白了” 朱行空刚要起步只听潘总管在后匆匆赶来“少卿大人,少卿大人” 听见潘总管叫下回身诧异一问“潘总管怎么了?” 潘总管跑到近处喘得得两口气才道“王上口谕,让少卿陪同丞相太师前往聚雅斋” 聚雅斋三人很是显眼,在火光照耀下更是明亮,朱行空常岳程明湖三人在前,大理寺十名捕手撑着火把就在身后,程明湖侧目看一眼朱行空道“少卿在等什么?难道想让王上久等?” 朱行空目光中有些针对之意注视程明湖“丞相有事可直接找我,用不着麻烦寺卿” 这话一出程明湖才明白朱行空眼劲是个什么意思,常岳在旁听得朱行空没由来说这一句倒是听不明白,朱行空也没指望常岳能听明白,这话本就不是对他说只要程明湖明白就行。 朱行空也没等程明湖答复挥挥手道“叫门” 一名捕手上前“嘭嘭”敲门,门还没开里面传来不耐烦声音“轻些,轻些,要拆门呀!” 门里有伙计将门开了,门一开见及外面凝立黑乎乎一群人登时吓一跳“你们是。。” 朱行空率先走上去把脸凑在伙计面前道“不拆门,拆墙”手一挥,示意捕手一涌而入,伙计慌忙叫道“你要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朱行空取出大理寺腰牌道“看见没有,站一边去” 在聚雅斋做事伙计,肯定会认些字要不然常致远也不会召,见得大理寺腰牌伙计哪里还敢大叫,忙退下去后院找东家。 来前捕手们早是备下大锤,朱行空在院中指示指着左右两面墙道“都砸开” “咚。咚。咚。”墙壁先是龟裂蔓延,七八锤下去打出个小洞,东家披着寒衣匆匆和伙计从后院赶来,见人砸墙心乱如麻叫道“别砸。别砸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大理寺的人就能。。” 东家话音未落,见着常岳冷冰冰站在一旁,一见到常岳东家一怔就在也没有说话任凭捕手一锤一锤砸墙,没过得片刻“哗啦”一声,墙体大幅脱落出得一个大洞,火把还没近前在月光下有些东西在墙体里微微闪光,一捕手叫道“拿火把过来” 第207章 扣罪入狱 有两名拿着火把捕手凑上去,火把一近见得墙体里皆是钱币玉石,常岳脸色豁然大变,惊怒之下抓住东家衣领撕心裂肺咆哮“这是怎么回事!墙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东家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早是看傻眼。 看见这些钱币玉石程明湖双目闪闪生光,见得东家惊得说不出话,常岳心中只道“完了,彻底完了!”震惊简直是无以言表,整个人仿佛从高山滚落直坠深渊。 “锵”一声,一名捕手佩刀突然让常岳拔了,常岳面带癫狂怒色厉声道“程明湖你敢害我!”刀锋利响就往程明湖劈过去,见常岳持刀砍来程明湖眉间一跳连忙慌惶往后退去,常岳猝然发难朱行空不惊不急身行一闪,抓住常岳手腕,朱行空目光显得难以置信,但事实就在眼中不得不信。 有些情绪是没有必要的,朱行空将不必要情绪撇开温言道“太师把刀放下” “常岳!”程明湖咬牙扬声惊怒交加道“太师设计劫持款银,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将人拿了!” 常岳持刀手大幅颤抖,眼珠大突大是不信颤声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款钱怎么会在墙里” 朱行空神色如常仍然是温声淡淡道“太师,把刀放下” 常岳手一松刀“哐啷”落地,这一声声响异常凄厉。 刀一落,常岳脸色苍白如纸,如同冰人般呆呆僵立。 常岳就在瞬间眼眶深陷面如枯槁,朱行空叹得口气缓缓道“来呀,扶太师下去” “是”两名捕手上前扶人,常岳让捕手扶下正好经过程明湖身旁,程明湖突然想起一事“太师?” 常岳脸色早是冰冷如僵,神色如冰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定定看一眼常岳细细一想不由笑道“戚英果然是你派去杀节使,万万没想到戚英是你的人” 常岳面色蜡黄心头绝望整个身体剧烈颤抖激动道“为何还要加罪于我!” 程明湖唇边露出一丝微笑道“加罪?单凭款钱一事就死路一条,用不着加罪于你,杨公天说过在他奉命搜坊那日,是戚英在帮你监督整修之事,只是没想到太师还会下手杀人” 常岳神情一呆“是戚英监督整修?” 见得常岳一无所知样子,程明湖不由显得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别装了,带下去” 捕手将常岳领下,朱行空头很疼,就和陆开先前猜测一样,捕手领人下去当然不是送人回府,而是押往大理寺监牢,朱行空看一眼程明湖“丞相这些款钱。。” 程明湖道“把款钱收了送回宫里,我亲自和王上汇报” 陆开人已在典客署,就在屋内坐着,院中守卫和戚英尸体早是让人收拾,屋中又是添得一张新桌,陆开从怀中取出九花丸,定定看着道“没有用上你” 陆开先前和岱迁拿九花丸是防备在和戚英动手时,想着找机会挨一刀,好在没有出现那样情况,常岳落得如此局面陆开并不显得开怀,喉间忍不住叹息,不愿意再多想下去。 聚雅斋开张还没生意兴隆几日,没想到却是关门大吉,两面墙皆有破洞有俏皮孩童伸着脖子在墙壁里寻看,看似想碰碰运气捡漏,没漏可捡款钱早是一个不落送回宫里。 现下虽然不是寒冬,气氛却是和冬季无虞,有些事不发生则以,一旦发生一传十百传千仿若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北安,常岳因为款钱事情被抓,北安气氛陡然紧张,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而北安百姓则是闲等看王上如何处置看热闹。 赵宗看过款钱后,那张脸比锅底黑炭还黑“世安苑一案少卿务必深入调查,查清有没有内应,还有没有涉案之人,查明之后将案宗呈报上来不得殉私” 朱行空脑袋里就好像插入两根针绞痛不已,赵宗明令朱行空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是,微臣定会尽快查明” 朱行空从宫里出来直接找到彭少章,直接把赵宗意思和彭少章说了,彭少章也没预料到常岳会因为这样事情入狱,彭少章除办案经验比朱行空丰富之外,揣摩赵宗心思也有套办法,彭少章思虑片刻问朱行空“王上,有没有说让你何时查清?” 朱行空道“这倒没有” 彭少章听罢一笑“那你就拖” “拖?”朱行空不明白彭少章这话“这样的事能拖多久?” 彭少章似乎有办法应付微微一笑道“最多十天” “十天?”朱行空还是不明问“拖十天又能怎么样?” 彭少章悠闲拿剪子剪花道“十天后魏王前来议和,议和是一件大事,王上会找由头下旨恩赦,太师一职是保不住,命倒可以留下一条” 朱行空当场恍悟愁眉一展笑道“原来王上是这个意思,多谢老师明示,款钱一事经过,丞相早是呈报过王上,王上却要在查一遍原先想着多此一举,没想到是这个心思” 彭少章徐徐笑道“你呀别光想着如何破案,案子之外的事往往比案子更难应付” 朱行空笑道“学生受教” 拖也不是说朱行空可以在家翘脚闲歇虚度时日,虚度时日当然不行,有些事该做还是要做,相关人员一个一个招来大理寺问话,北蜀官员也是大为不安,谁知道赵宗会不会借着此事做些什么,原本和常岳交好官员各个抽身避嫌。 款钱在常岳铺中寻回,从此点来看脱罪可能性微乎其微,此番在劫难逃,朝野旧识没人敢施以援手,别人不帮忙还是情有可原,毕竟为自己着想没有什么罪过,方温候可以说是常岳心腹,常岳入狱方温候还没去看过。 方温候也是害怕,虽然赵宗还没点方温候名字,他也怕靠得太近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相关人员在大理寺进进出出,从这点来看朱行空是显得非常忙碌,除忙碌之外并没有他人在受牵连,有些明眼人看出赵宗心思,朱行空如此忙忙碌碌是做给人看,既然看出形势有些该放下的心自然就该放下,但赵宗会选择什么样时机赦饶常岳性命这就没几个人能猜想得出,时机虽然是猜不出来,但一品太师富贵荣华肯定是在没有了。 没人去看常岳,常致远肯定会去,常岳原本是不能让人探望,见得常致远瘦得一圈心有同情,朱行空通融放人进去,现下常岳和李延成邻居,关于这一点李延是万万没想到。 太师都进来他还要想着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李延心情和常岳也差不了多少,牢门不能开常致远只能隔着铁栏见人。 常岳一夜之间双鬓增添华发,常致远一见泪光就止不住落下“爹。。” 常致远哭,常岳没有,常岳知道自己结局是什么,如赵宗要重惩肯定是判刑斩,如能网开一面高官厚禄是没有了,家产抄没男丁发配女眷没官这些都是逃不掉的,见得常致远来常岳道“致远,远远离靖北安不要在回来” 常致远哭求道“爹,孩儿不走,你这样子孩儿怎么能弃你而去” 常岳一脸铁青道“你记住,爹是被人陷害,不管陷害我的人是谁,你都不是他对手,快走,在结案前爹会求王上放你一条生路” 常岳有没有生路他已不在奢望,沈建承生路就快来了,人是显得兴奋,兴奋归兴奋有些关心的事还是要关心。 “打听确实?太师真的下狱?”沈建承显得振奋问一句。 岱迁笑吟吟道“下狱了此事千真万确整个北安百姓都知道,现在虽然还没结案但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不管赵宗是杀是放总之常岳已经是倒下” 第208章 上门捞人 沈建承看向岱迁一脸喜容,神色也是淡然一笑“陆开这一手伏笔埋得够深,以为款钱一事只是让程明湖受挫,没想到还是扳倒太师后手” 岱迁开怀大笑“这后手我也是没想到,不过这样的办法也只有他能想出来,现在终于知道太尉为什么会如此信赖他” 沈建承看岱迁一眼沉默一会儿道“太师是倒下我们毕竟还没有出城,程明湖还没倒现在不可高兴太早” 岱迁笑容收敛“太子殿下教训的是” 沉默过后沈建承长长吐口气道“其实在北安蛰伏每时每刻处处小心翼翼,现下终于能稍稍缓口气,太师一事陆开的确办得稳妥漂亮,太尉没有选错人本王也没有看错人,设计扳倒一品要员这实在是非常之举” “的确是非常之举,太子殿下这次有他帮忙,待回朝之时想必将大司马拉下也不是难事”岱迁一面笑着一面恭维一句。 “大司马。。。”沈建承在次沉默片刻“情况不一样,局势也会不一样,在北安陆开是在台面下的人物,这样做起事来会方便许多,能够搅动北蜀朝局在而将本王送回荆越,这样的人在荆越想藏也是藏不住” 岱迁凝重深深吁口气“太子殿下说得是,他回荆越想必是藏也藏不住,在荆越比在北安还要棘手” 陆开回荆越后会有个什么棘手局面,现在还没人能猜得出来,可方温候棘手情况就在眼前,常岳倒下方温候现下是如履薄冰,常岳选择方温候和方温候选择常岳都是各取所需,这棵大树倒下方温候在想这棵大树还能不能在长起来? 卷土重来机会太过渺茫,方温候对此并不抱有任何信心,程明湖也是棵大树要不要到他这个树荫下乘一乘凉?这个就是方温候在思虑的棘手问题。 有些事方温候还没有定论,但华明通的事现在已经有定论,华明通因为教唆偷窃问题让戚英关了,这事戚英还没来得急找华明通麻烦人就死了,不得不说华明通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好。 高建进屋将华明通放了,高建笑脸相迎道“好事,好事,现在自由了” “自由?”华明通不可置信问“戚英会放我?” 华明通一提起戚英,高建满目喜悦道“司尉,哦不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司尉,我告诉你戚英死了” “死了!”这事华明通在敢设想也不会设想到戚英死了,这个可是天大好消息“死得好!”华明通禁不住痛快高笑,门是开着华明通和高建行出门外,深深吸口自由空气笑道“戚英怎么会死的?” 高建答复道“这是昨夜发生的事,昨夜没当值,不过听兄弟们说是署令杀的人” 华明通大为惊讶“署令?署令为何杀戚英?” 高建道“听说是为救节使” 华明通越听越不明白“戚英要杀节使?这也太匪夷所思” 高建一个小小城卒有些事情能听说,有些则是不能“当中关节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还有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告诉你,太师被抓进大理寺了” 华明通当下咋舌道“被抓去大理寺?这又是因为什么?” 高建压低声音在华明通耳旁道“世安苑款车其实是太师做的!” 华明通脸筋一抖道“这事是太师所为?不对呀,这事不是那什么戴山帮干的?” 高建对这事同样不知道其中关节,是以摇摇头道“哎哟,这事我也说不好,反正是这么传的不过人都抓到大理寺,还能有假?” 常岳被抓进大理寺这事的确不能有假,突然想起卫永南,华明通道“对了,我有件私事要出城,不和你多说” 华明通急匆匆往署门而去,正门守卫见华明通大咧咧往署门走,守卫上前拦住“你怎么自己出来的!” 华明通同止步冷笑道“我怎么不能出来?,戚英已经死了,怎么你想关我一辈子,吃喝你管?” 守卫哑口无言,另外一名守卫道“算了算了,关你是司尉说的,情况变成这样关你放你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你爱干嘛干嘛吧,不过这是你自己出去,事后如果追究起来可没我们什么事” 华明通笑道“追究?谁来追究?现在城防司尉又没了,一连死两个司尉,我看谁还敢当这个司尉,闪开,我要出去放心如有人要追究不会连累你们” 两个守卫让开道,华明通大大方方出去,常岳是倒下方温候没倒不是,想发宋立新意外之财远走高飞是不行,现在只能在去巴结卫永南。 华明通找到卫永南,卫永南还在做着好梦,不过这个好梦已经破裂,卫永南没回城就是在等方温候救不出李延,他一回去作证常岳自会高看他一眼,现下常岳自保都成问题,他死不死活不活又有谁会关心,卫永南伤势虽然没有痊愈,走动动作不大的话倒是无碍。 见得华明通到来,卫永南还是一副胸有成竹样子询问“方将军回城了?” 华明通要来依附当然是点头哈腰模样“方将军早就回城了” 卫永南显得兴致满满一笑“李副官怎么样了?” 华明通苦笑道“李副官?现在没人管李副官了,卫兄要是不提我还真把李副官忘了” “忘了?”华明廷这话卫永南敏锐察觉到有更深层意思,惊诧问“城里发生比李副官更大的事?” 华明通道“不是更大,是天大的事,卫兄太师被抓大理寺关了” 两人还是在柴房见面,卫永南就坐在床板问话,一听常岳入狱即刻蹿下床,下床太急扯动伤口闷哼一声,咬牙忍下阵痛道“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华明通稍加思衬道“听说世安苑款钱是太师所为,昨夜刚抓的人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 卫永南在柴房镀步数个来回做下决定道“走,回城” 卫永南回城,方温候回眼一看张中平“还是不肯说拿什么?” 北安昨夜出什么事,张中平让人扣在军卫所什么都不知道,张中平显得有些不耐烦道“方将军,这话都问多少遍,说过什么都没拿,没做过的事要我如何承认” 方温候做出低头沉吟神情,想得半响低声道“我要放你,高不高兴?” 方温候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放人,有常岳在时不动张中平,因为害怕陆开拿由头发作,现在常岳倒下张中平更是不能动,城防司和北蜀骠骑如在此刻闹出事来可得不了好,赵宗现在因为常岳之事烦心,谁要是不长眼在给赵宗添堵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方温候说要放他张中平怎么会不高兴,高兴归高兴还是有些不信一怔“放我?方将军说的是真的?” 方温候看一眼张中平,脸上露出意外深长笑容道“自然是真的,随我来” 张中平跟方温候来军卫所正厅,只见陆开早是在候着,见得方温候带人过来起身笑道“见过将军” 方温候示意坐下,他也入坐,人刚坐下试图打探一句“有一事请教节使,希望能够解惑” 陆开眉峰一蹙面色却没露出端倪淡淡笑道“有话直说就是” 方温候盯着陆开神色静默片刻才冷冷问“太师这才起意询问节使安排人入宫之事,这事才刚转眼太师就已下狱,想问问节使和这事有没有干系?” “太师下狱了?”这可出张中平预料,如果没有这事想必方温候也不会如此诅咒,什么也不知道只能按下惊骇情绪。 陆开微微一笑“将军真是不见外,什么都敢往下官身上揽,太师私劫款钱与我何干?不过,太师以往可是器重将军,现下人在狱中,没去见人难道不怕太师心寒?” 第209章 讨赏 方温候腮边肌肉一跳,手指不由握紧扣扶手冷冷道“这是为得避嫌,太师会谅解,节使不必如此冷言冷语” 陆开起身告辞“中平大哥有二日不当值,兄弟们都想念得紧,将军如无要事在问,那么我们二人先行告退” 抓人本来就没有理由,人也不能在关,陆开上门要人只能放了,两人出得军卫所,张中平长长吁口气道“以为这次要完蛋” 陆开失笑道“完蛋?有什么完蛋的,你也不好好想想城防司和北蜀骠骑是什么关系,方温候如是秘密派人抓你这倒是要小心,大大方方抓人这就没有什么好怕,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张中平如同劫后余生笑道“被抓这两日你都做什么?我是因为入宫的事让扣,方温候不会随随便便放人” 陆开迎着着骄阳在走,懒洋洋光线晒人很舒服“太师倒了,蜀王不会在追究这事,放心吧没人在会拿这件事找你麻烦” 张中平目露感激由衷道“谢谢你” 陆开淡然一笑“用不着谢,其实也不是单为你扳倒太师,太师本就在计划中,如不是戚英从中坏事也不会这么快对付太师,算了,不说了,走,给你接风洗尘” 张中平现下出来紧张神经松懈,倒是觉得饿极了“好好好,要大吃一顿,在军卫所这二日可是什么也没吃” “那么待会就多吃点”两人并肩而行,行途中张中平问“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陆开道“很快就走,还有些琐事要做,不忙说这个先带你吃饭在说” “驾!”前方有一马车匆匆过街,驾车的是华明通,马车在陆开张中平二人旁停下,停车不是华明通意思是卫永南之意,卫永南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卫永南掀开侧面帘布一张笑脸就在马车窗内映入陆开眼中。 卫永南展笑道“这不是节使么” 卫永南悄无声息出现倒是让陆开微微一愕,卫永南见陆开一脸惊讶笑问“怎么?我没死节使很是惊讶?” 陆开含笑道“怎么会,卫兄弟没事就好” 卫永南也就是打个招呼顺便在陆开面前露露脸,不打算多聊客套过后道“急着回军卫所,下次在拜见节使” 陆开张中平施礼恭送,马车远远离去。 见得马车远去张中平心中一凛“卫永南安回来戚英这下麻烦了” 戚英的死陆开一点也不显得惋惜,只是淡淡告诉张中平“戚英不会有麻烦,他死了” “死了!”张中平当场一惊正要追问怎么回事,陆开提脚就走,张中平赶紧追上去“别,别急着走,戚英怎么死了?” 戚英是死了,卫永南没死,人就在军卫所外头,华明通是送人回来并不是北蜀骠骑的人也不陪同卫永南入军卫所,卫永南进门华明通策马走了,方温候见着卫永南立身面前倒是一点也不显得吃惊,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来了” 见方温候如此不上心勉强一笑“回来了” 方温候打量卫永南一眼气色“回来晚一些,戚英死了,你受的委屈只能自己吞” 卫永南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情况如何华明通已经说过“他死最好也免得我找他麻烦,只是太师之事可有转机?” 一提起常岳方温候满心烦闷“转机,款钱在那么多人面前敲出来能有什么转机?去看看李副官,人在大理寺,他为你的事也是受不少委屈” 卫永南道“是,见过将军后马上就去” 方温候让卫永南去看李延,真正心思并不是真让卫永南去看人,主要是让卫永南在朱行空面前露个脸,脸一露就证明人没死,戚英死了,卫永南这事就算是过去,但露脸是在证明程尉连清白,如此举动看似方温候是有心向程明湖那边靠一靠。 帮张中平接风洗尘后二人回到典客署,张中平回到典客署众位兄弟大为张中平高兴,一群人围着寒暄,张中平被抓没人落井下石看来平日为人还算是不错,城防司兄弟寒暄陆开没有参与必要,一人离去不是回自己院子,是往程尉连属院过去。 程尉连听见禀告说陆开拜访,面色大是不快但也没有让人轰走,想着有些事情要和陆开说清楚,程尉连冷哼一声道“让他进来” 陆开展笑入内“见过署令” 程尉连拉长脸瞪一眼陆开道“你来做什么?” 陆开稍稍一怔道“是谁招惹让署令不快?” 程尉连咬紧牙根脸上闪过一抹恨恨之色“谁惹我?整个北安除你这节使之外谁敢惹我!” “下官何时惹署令不快?”陆开大为纳罕追问一句。 程尉连冷笑勉强压制心头怒气“你说去南药园是不是找印泥!根本就不是查天德殿一事!” 程尉连没让人坐下陆开自己寻位置坐下笑道“原来是为这件事,署令在殿上也听见,全是太师诬陷,我从未派张中平进过宫” 程尉连没有给陆开任何好脸色,也没有让陆开说服,程尉连道“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知道太师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你肯定是逃不了干系,王上说谁也不许在提这事,这事我也不会在提,但我告诉你以后别来找我,天德殿的事我不查了” “不查了?”陆开反问道“署令不是一直想查清楚么?” “查个屁!”程尉连呲目道“在殿上你看见我爹和王上脸色了?王上那张脸摆明就不想有人在查下去,太师出这样的事我爹叮嘱不要在碰此事,太师现在这样我可不想在触王上霉头” 陆开苦笑道“署令不想在查那就不查吧,下官不能不查” 程尉连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 陆开岔开话锋笑道“署令查清太师侵吞款钱一案日后定然会留下美名” 一提起这个程尉连似乎来精神,显得兴致勃勃问“你说因为这件事我会留下美名” 陆开恭维笑道“怎么不会,用不了多久这事会传遍天下,天下人会说署令足智多谋查明侵吞大案为父洗怨,署令如此精明能干,下官佩服” 陆开这么夸倒是把程尉连哄得开心,原先不受待见眼劲缓和一些,程尉连越看陆开觉得越是顺眼笑道“你虽然爱利用人惹人不快,但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就冲着这事,爹以后不会在说我只会惹是生非” 陆开沉默片刻慢慢笑道“丞相不光不会在说署令惹是生非,而且还会给署令送一份大礼” “大礼?”程尉连略为惊愕道“什么大礼?” 陆开算准程明湖会干什么,是以淡淡一笑“城防统司” “城防统司?”程尉连初始一惊后而失笑道“想多了,这事我爹为我争取多久了,王上都没有点头” 陆开含笑在道“丞相的确是为署令争取许久,但以前署令未曾立下功劳,寻回世安苑款钱不是小事,太师这事虽然还没有结案,署令该得的赏赐还是要给的” 程尉连撇嘴摇头不信道“难” 陆开笑意深绽说明“不难,署令不讨赏丞相会帮你讨赏,这是署令得到城防统司一职最好时机,太师如此情况方将军在其中有没有扮演什么角色还不知道,方将军是没有机会署令有,想着最多两日赏赐就会下来” 两日?两日当然不用,程明湖已经迫不及待帮程尉连讨赏,人现在就在个宫里,想要讨赏也不能直接开口肯定要有些理由才行,理由程明湖早想好“微臣,见过王上” 赵宗略略含一丝笑意注视程明湖,常岳让赵宗烦心,程明湖很讨赵宗欢心,能寻回款钱让赵宗龙颜大悦“丞相来了” 第210章 画像之人 程明湖肃容说起正事“王上,魏王不日就要抵达,接迎之事是城防司负责,现下戚英不在有好些事都停得下来,怎么接迎,如何确保路面安全,这些事现下都需要人来操持,应当赶紧另择人选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失了国体” 赵宗神色微微一沉知道程明湖是讨赏来了,这个人选也是让赵宗好生为难,不过程尉连寻回款钱总是要赏赐,办成这么漂亮大事总不能让程尉连也是暂代司尉一职,现下也没有什么好人选,程尉连对城防司颇为熟悉加上威望是够的,如这时选择方温候,方温候现下因为常岳的事显得有些不干不净选他肯定是不行。 程明湖是来为程尉连讨赏,程尉连三字一个字都没提,不提赵宗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沉思片刻温和看着程明湖,脸上露出笑容道“款钱一事亏得署令,要不然款钱就在眼皮底下也不为所知,这次办事让孤省得不少心,以前署令做事莽撞,这事却办得漂亮,看来真是长大了” “接迎魏王之事的确不能懈怠,署令对城防司事宜章程也熟,来呀。。宣署令入宫” 程尉连让宣召入宫时陆开不在,陆开早一刻之前离开典客署,出典客署来沈建承府邸,上茶岱迁就像看见新鲜物件似的不住打量陆开,陆开见得岱迁如此笑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岱迁关切询问“伤哪了?” 陆开轻笑从怀中取出九花丸放在身侧小几“还好没用上” 没用上的确值得庆幸,沈建承庆幸相问“那你早先是打算如何用?” 陆开苦脸笑道“原本是以为戚英会给我一剑,好在署令没有给他机会” 陆开敲敲茶几提醒岱迁“物归原主” 岱迁显得嫌弃道“拿来拿去谁知你藏在什么地方,脏兮兮的才不要” 陆开沈建承二人相视一笑,扳倒常岳杀戚英的确让他们三人心情轻松一些。 闲谈过后沈建承知道陆开来是有要事“说正事” 陆开的确是有些事要问岱迁,目光看向岱迁张口询问“你和少卿查得怎么样了?” 还别说总算是有些进展,岱迁道“对了还有件事没和你说,吴总管留封密信给朱行空” 这倒让陆开没想到“信里写着什么?” 岱迁将信内容重复出来,陆开有些不敢相信道“赵宗和赵厚礼是因一女子翻脸?真没想到这个” 岱迁好笑道“这事不是吴总管说出来,谁会相信” 陆开笑道“不过这也正常,不管赵宗还是赵厚礼总归来说是两个男人,是男人总会有心动的时候,但这个叫锦绣的女子有些意思”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别的暗示,沈建承问“有意思?你指的是什么?” 陆开道“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个女子这么厉害,会不会是别人派进宫的?” 沈建承诧然道“你是说有人在离间?” 陆开沉思片刻苦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有意如此不重要了,想想真的南公班也要进城”陆开看一眼岱迁“你帮我做件事” 好久都没做事岱迁早是待得闷了,兴意盎然道“你说” “说得真准,爹,孩儿指的是节使说得真准,进宫前见过节使,节使料到爹一定会和王上讨赏”程尉连展颜一笑对程明湖赞赏陆开一句。 程明湖笑意很淡“是吗” 程明湖对程尉连叮嘱道“别太得意忘形,城防统司位置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该要好好珍惜,现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安排接迎魏王事宜,如你办砸我能饶你王上不会饶你” 让程明湖浇盆冷水程尉连亢奋情绪收敛一些“知道了爹” 程明湖对程尉连还是不放心在道“别总是知道知道的,做事要尽心尽力,你去和找铁满堂让他好好安排那些地痞,魏王入城时别让那些人抛头露面,另外从城门到宫里这条路线要确保安全,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这次议和” 程尉连分得清楚轻重“爹,这事孩儿会做得稳稳当当” 程明湖深深松口气道“得了城防统司我也算是了一件心事,南公班快到北安你要好生接待” 程尉连当得城防统司一事,人才刚和程明湖出宫,方温候在军卫所就已经知道,方温候那张脸就像涂得黑炭黑得不行,如此运气不挤能怪得了谁,本想着还要靠一靠程明湖些许还有丁点机会,没想到程明湖下手这么快为程尉连讨得城防统司位置,心烦就要散心,不散心只怕要郁闷出病来。 方温候一人在街上闲逛,闲逛的人不止他一人,常致远也是,准确来说常致远不是闲逛是失魂落魄在走,走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只是在走,漫无目的在走,有缘的人自会千里相会,方温候和常致远有缘得很因此在街上碰上,方温候远远就看见常致远。 方温候止步等常致远过来,待人走近方温候施礼道“常公子” 见着方温候常致远楞得一会才回礼“方将军” 方温候叹口气道“看太师回来?” 常致远面色颓唐道“嗯,给我爹送饭,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见的常岳落到如此下场方温候也不好受“太师有没有提起过我?” 常致远抬着暗淡目光看一眼方温候“不瞒将军,我和家父抱怨过,他人在牢里将军去都没去,家父告诉我说将军不去是对的” 方温候知道常岳也是怕他受到牵连,眼眶一红道“常公子如果有得空,找个地方坐坐?” 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常致远道“请” 二人就近选得一家小酒楼落座,上得酒菜二人起杯喝了,方温候替常致远斟酒,常致远默默看一眼方温候,方温候感受到对方目光“公子有话直说” 常致远思虑一翻才道“将军真的不管家父了” 这事方温候实在是无能为力,默然不语片刻才道“不是不愿意帮忙,款钱是在斋里搜出证据确凿能有什么办法?” 常致远大是冤屈道“家父是冤枉的!” 方温候当然清楚常岳做没做过这事,缓声道“王上也知道太师是冤枉” 常致远心神一震“那么为何还要让家父下狱!” “没证据”方温候说得很是沉重“如此清清楚楚看见款钱,王上如何保全太师” 常致远大为气恼道“将军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不明白,世安苑款钱怎么会在墙里?” 方温候想都不用想道“这还说什么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不过常公子,倒要问你一句,这么多款钱藏在墙里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事先你就什么也不知道?” 常致远也是大为自己粗心自责“我,我不知道呀,整修时监督的人是戚英,这事原本也是想找戚英问,可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问谁去!” 方温候双目蓦然厉睁“你说监督整修的人是戚英!” 见得方温候如此反应常致远觉得有些不对追问“怎么?将军是认为戚英。。” “不急说这个”方温候似乎想到什么问“为什么要戚英帮你监督整修?” 常致远只能明说“不是我让他来,是他主动想帮忙,当时整修帮忙的人也不光是戚英,整修工匠还是节使帮忙找的” 方温候不可思议眼茫一闪直直逼射在常致远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厉声问“你说什么!整修工匠是节使帮你找的!” 常致远还不明白其中关节,只能楞楞道“是呀,有什么不对?” 方温候咬咬牙急问“那些整修工匠住在何处?” 常致远道“不知道呀,人是节使找的,对了,整修工匠里有一人将军见过” “我见过?”方温候诧异问“谁?” 常致远道“你们不是贴过画像,那个人就是匠班班头” 第211章 公主驾到 “那个人就是整修工匠班头!”方温候早就感觉有双魔爪在覆盖整个北安,但这魔爪总是模模糊糊在他心里,魔爪黑暗安静藏得很深,现下魔爪主人在方温候心里逐渐清晰“明白了都是他搞的鬼,但是他是如何办到的?” 这话是方温候在心里对自己说,面前的常致远不知道方温候想着什么,见着方温候似有所悟样子“将军,在想什么?” 方温候忽而起身道“公子见谅,在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一步一跨只跨一步,南公班队伍就过城门,迎接人的自然是程尉连,接人入城在行馆安置,行馆隔崇文门三条街,原本南公班应该安排在典客署,但是要安排他们去典客署的话,程尉连属院就要空出来,如此一来显得非常麻烦,只能安排行馆。 南公班有一顶轿子很奇怪,轿子是浅绿色,轿子沿边四角各是挂着剑穗,没人会在轿子上挂着剑穗,这顶轿子就挂着,轿子剑穗程尉连早是看见对此也不陌生,一见着剑穗程尉连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见物如见人,程尉连想到那个让他流连忘返的琴儿,轿子停在行馆内院程尉连远远站着没有靠近,南公班也不光全是班子的人也有许多南魏铁卫,就算不用程尉连保护这些铁卫也能保护班子安全。 程尉连在笨也是知道自己把大麻烦迎入城,不过这个麻烦就算不是他去接迎也一样会入城,内院护卫重重程尉连身穿统司铠甲腰挂配剑立身院门附近,美人很好,美人有时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没人喜欢惊吓程尉连同样不喜欢,轿内不管是谁总之来了就是想轰也轰不走。 这事没人能帮程尉连,程尉连选择自己帮自己,送人回馆现下应该是请辞离开,程尉连没有离开眼劲一直盯着轿子,轿子旁有仆人也有铁卫,仆人铁卫并没有让程尉连放在眼里。 程尉连人就在轿旁侧眼看向轿子问“轿内是什么人?” 程尉连不是在明知故问,只是没亲眼见到总不能对号入座,眼见为实才能放心。 “统司大人,不是小的扫你面子,轿内之人要见自是可以,但不是在这里,明日入宫面见蜀王自然就会见到”在轿旁仆人一脸为难向程尉连答复。 程尉连完全就没想过给仆人面子“如果我说现在就想见呢?” “统司大人别为难小的,来前魏王有过吩咐” 程尉连冷笑道“我又不是南魏的官,魏王吩咐跟我有什么关系?闪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轿内传出一道娇柔声线“你退下吧” 听得吩咐仆人恭敬道“是”仆人给程尉连让开条道。 程尉连一听见这道声音险些就站不住,这不是拓跋燕声音是谁,位置已经给程尉连让了,脚下却是如同灌铅一步没动。 见得轿帘迟迟没人掀开,轿内之人莺笑一声“怎么不是要见我?为什么不掀开帘子” “真的是你!”程尉连硬着头皮问得一句。 “是不是我掀开帘子不就知道了” 程尉连依旧没动似乎连掀开薄薄帘子勇气也没有,轿内声音显得满腹委屈轻声道“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想我?想我为什么不来看我,既然不想看我那你就走吧” 程尉连面色一沉道“你跟着南公班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轿内声音突然冷冰冰道“那日你不走,今日我也不会来” 程尉连道“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 “所以?所以什么?如我是寻常女子,你就可以不告而别?”轿中人恨恨反问一句。 这话说得也是够难听,旁边还有不少人,程尉连干咳一声道“不是这意思,只是。。” “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意思,走了那么远的路累了,想清楚没有是要见我还是不见我?”轿中人声线显得疲乏,程尉连转过身道“那。那你先歇着。我。改日在来” 轿中人抿起嘴角听着程尉连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尉连急匆匆回丞相府,见着程明湖作势要跪程明湖连忙拉住责道“你如今是程防统司,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记住身份,能让你跪的人只有王上!” 程尉连只能将膝盖直立道“是,爹” 程明湖没好气瞪一眼程尉连在茶桌坐下“怎么了?” 程尉连想了想还是跪下焦道“爹,不好了,那个南魏公主来了” 程明湖脸筋一抽冷笑“魏王还是要走这一步!” 这话一入程尉连耳朵顿时楞住“爹知道这事?” 程明湖瞳仁轻轻一动“你做的破事不说以为我不知道!” 既然早是知道程尉连想着程明湖就不会罚他人站起,程明湖却是喝道“跪下!” 程尉连当下在跪“爹。。” 程明湖冷冷看着程尉连道“今日你是去接南公班,这么说人是跟着南公班来的?” 程尉连急忙应声“是,人就在行馆” “行馆?”程 明湖低声边沉思边琢磨。 片刻后程明湖在问“她。体态如何?” “体态?”这话程尉连没听明白,如实道“爹,没见到人” “没见到人?”程明湖奇道“那你如何知道公主来了?” 程尉连有些瑟瑟缩缩道“隔着轿子说过几句,可以肯定人不会错” 目前最要紧的是要看拓跋燕肚子大不大,如果没怀上这倒是不碍事,但如没怀上魏王就做不了文章,不管如何这事要事先确定才行,程明湖眼中满布乌云道“找个机会去见她” 程尉连吓一跳道“爹,孩儿还要去见她!” 程明湖显得无奈但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道“当然要见,人都送上门来以为还躲得掉?” “孩儿。。” “站起来!”程明湖高声添一句。 “是”程尉连起身眼中蕴含不知所措看向程明湖。 程明湖见程尉连还站着当下叹得口气,真是对这儿子有操不玩的心,程明湖扬声道“徐管家!” 徐广衡入内“老爷” 程明湖语声一缓向程尉连道“你下去吧” 程尉连道“是,爹”程尉连退下。 等程尉连远去程明湖询问“朱行空这些日子有没有和质子接触?” 徐广衡道“老爷,朱行空自从上次回大理寺就从未单独外出” 程明湖冷然一笑道“他这是在赌我不敢闯大理寺,这事暂且放一放,你去买些礼品晚些时候和少爷去趟行馆” 徐广衡大为纳罕不知道程明湖让他去行馆做什么,是以张口询问“老爷是让老奴去看望南公班?” 程明湖让徐广衡附耳过来,徐广衡将耳朵凑上。 耳朵有时候是可以凑上听,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凑热闹,在程尉连接南公班入城时候陆开岱迁也在,当然了他们不会在程尉连眼皮子地下扎在人堆里凑热闹,从崇文门进来有不少茶楼,他们就在其中一间茶楼中,两人在二层茶楼窗侧往下看,见着程尉连引领南公班前行。 岱迁好笑看一眼陆开“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带我看这个做什么?” 陆开看队伍路过笑道“要你做的事情和南公班有关” “有关?”岱迁大为不解问“想利用南公班做什么?” 陆开摇摇头道“我不是想利用南公班做什么,是要你保护一个人” “谁?南公班里有谁还需要特意保护?”岱迁大为意外询问。 这时陆开见到挂着剑穗轿子正好路过,指着轿子道“看见那浅绿色轿子没有?” 轿子很是显眼岱迁当然不会看不见“轿子?里面的人是谁还要我来保护?” 陆开胸有成竹道“猜得不错的话,里面的人是拓跋燕” “拓跋燕!”岱迁惊得合不陇嘴道“她怎么随南公班过来?” 第212章 桩桩件件不对 陆开似乎知道将要发生好戏,淡淡一笑道“不是和你说过程尉连风流之事,如果猜得不错,可能是带着孩子找爹来了” 岱迁当下猛打一个激灵道“让我保护拓跋燕是怕有人。。?” 陆开看一眼会心一笑“想到了呀,脑筋转得还算快,有人想要带着孩子找爹,但这岳父只怕不会待见” 岱迁观察随行铁卫也是不少道“你看南魏铁卫不少,魏王也不是傻子或许也是猜到程明湖会做什么” 陆开微微点头道“我能想到魏王一样能够想到,只是想到又怎么样,还是一样让拓跋燕来涉险,铁卫虽多,不是有句老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管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你要尽你所能保护好拓跋燕安全” 岱迁点头道“我明白” 队伍远去陆开示意岱迁入座,陆开道“程尉连会安排他们在行馆,你去时候要万分小心” 这事倒是要考验岱迁能耐,不光要防着程明湖下手,还要防着铁卫不发现他,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岱迁饶有兴趣看一眼陆开问“我想你不会有闲心关心别人家孩子吧?” 陆开搓叹口气道“有些人的命还没生下来就娇贵万分,但是这孩子没有那么幸运,这孩子只是魏王谋局工具,如在能力范围里,能保则保” 岱迁眯眼看向陆开笑道“真是这样吗?你难道不会想利用这个孩子做什么文章?” 陆开笑而不答“看情况吧,对了,太子字据写好没有?” 岱迁道“早写好了,晚些时候在送去给你” 有得张中平的事方温候倒是把画像这事忘记,常致远一提方温候回军卫所招人来问“画像那人找到没有?” 士兵这没有任何进展“回将军各城门早有兄弟看守,未曾发现和画像相似之人出城,城里也有兄弟暗中打听也是了无音讯,这个人好像就没有在北安出现过” 士兵答复方温候也不感到意外想想道“让卫永南过来” “是”士兵下去将卫永南叫来。 方温候眉头深锁垂头凝坐,卫永南打量方温候神色一眼施礼“将军找我?” 找卫永南过来方温候就是想理清思路,方温候问“坐下说话” 卫永南在客几跪坐有人上得茶后,方温候抬起重重紧锁眉峰凝视卫永南“现在心里很乱,有些问题要问你,我问你问题时答复时不要思虑,说出第一感觉就是” 卫永南从未见过心烦意乱的方温候,方温候既然有此要求卫永南当然不会忤逆“将军请说” 方温候理清问题打算一个一个询问“你现在就是节使,明白我意思?” 这个意思很清楚明白卫永南当然不会不懂“明白” 方温候点头问出第一个问题“入城时有二名刺客杀你,刺客将你刺倒这时已无自保之力,而我率着骑兵正巧也在这条路上,但离你有一大段距离,刺客这时却是抽身而退为什么?” 卫永南并没有多想直接说出第一个感觉“刺客也许是手下留情,将军既然离有一大段距离,如刺客真是有意杀我,出剑和收剑只是一眨眼功夫,杀人后还有很多时间能从容退走” 方温候大是赞同卫永南看法“可以看做是手下留情,但是你想想刺杀节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破坏议和,就算刺客手下留情也该把和书拿走销毁没有理由留下” 卫永南点头“这的确很奇怪” “这是节使第一个疑点”方温候在道“第二个问题,节使来北安唯一目的是为议和,人安置在典客署后第一个见的人不是王上,而是带伤去妓所,那时节使和质子私下见面让我撞破,如你是节使这趟去是真的去享乐还是故意去见质子?” 这个问题卫永南也没有什么思虑“魏王绝对不会派一个贪图享乐节使过来,这个节使肯定是千挑万选才定的人,这样的人肯定知道轻重,私见质子如果被人撞破岂不是让人怀疑魏王用心?” 卫永南想法完全和方温候一样,方温候点头在道“你也认为是故意去见质子?” 卫永南这时却是思虑片刻才答复“说不好,也可能是质子碰巧见到节使想从中捣乱” 方温候道“关于这点太师也是这么想的,可我隐隐觉得当中有些不对,北安这么多花楼妓所为什么偏偏就去凤栖楼?这是节使第二个疑点” 卫永南默默的听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方温候在道“有天夜里在内医署后巷见过节使,一个节使深更半夜去内医署后巷做什么?这事当时想不明白,现在知道节使是在私查天德殿之事,如从此事来看倒还算是一个理由,但这理由站不住脚,就算这事是北蜀做的,谁会在内医署留下证据让人来查” 有些事卫永南还不知道,节使深夜去内医署让卫永南觉得大是不可思议“如我是节使去内医署肯定不是为天德殿事情,一定是为别的什么事,如果要拜访人没必要深夜才去,为得药材也不可能,不为人不为药材。。猜不出来” 方温候这时冷笑道“有件事你不知道,太师说过节使送他剪画留有药香,而那夜恰巧药堂药库失火,那夜太师在府上有一段时间是没看见节使,府邸下人搜遍全府上下都没见人,如从这件事来看,节使那夜去内医署不是为人也不是为药材,而是为药册” “药册?”卫永南诧然道“为谁的药册?” 方温候道“不知道,能肯定的是他定是看过药册,才有目的性去烧药库” 卫永南琢磨在道“谁能让节使如此大费周章?” 方温候没有答案“烧药库是为药材,不然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卫永南道“为药材这是肯定的,但如想要查清是为谁而做就不太容易,北安百官药册都在内医署我们的也有,如要一个个排查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有结果” 方温候叹口气道“是呀,这就是第三个疑点,后来太师让他出城,没想到却让太上王召回来,回城之后却是出饥民闯城之事,但在这一天我们放在库里的铠甲却是让人调换” 卫永南惊讶问“铠甲让人换了?” 方温候道“是,换铠甲这个人没抓到,如此干净消失或许在察觉前早就走了,这个人是工匠班头也给军卫所送过菜,将款钱藏在墙里是陷害太师,更换铠甲又是为什么?” 卫永南在吃惊一惊“将军是说款钱是节使所为?” 方温候冷冷道“肯定是他我可以断定,还有节使让人入泰北殿偷窃,种种疑点这都是说明他来北安不是为议和或是查天德殿事情这么简单,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对节使目的有没有什么猜测?” 卫永南沉默摇头。 方温候深深吸口气缓缓道“桩桩件件都很不对,偏偏没有突破口,这节使到底想干什么呢,如果猜出他的目的,所有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卫永南问方温候一句“既然有这么多疑点,将军为什么不和王上说?” 方温候苦笑道“和王上说?这可不敢,你看太师就说一件,他让人入宫的事就出这么大的事,现在不好和节使硬碰硬,这些事情还是我知道的,那些我不知道的呢?谁知道节使会不会也埋陷阱让我踩” 方温候带着提醒目光看卫永南“你当过节使护卫,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他能利用程尉连赶你走,这次戚英对你不利和他有没有关系还不得而知,从今日开始和节使打交道要万分小心” 的确要万分小心,这个指的不是方温候卫永南,是陆开,有了沈建承字据陆开打算去见铁满堂,也不是打算人已经到铁满堂赌坊。 第213章 公主来意 见着铁满堂陆开显得非常欢愉“见过铁爷” 铁满堂在见陆开比对方还要高兴“节使来了” 两人就坐,陆开笑道“天天这么忙一定要保重身体,可别累倒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诅咒,铁满堂听是听明白不以为意笑道“不累,不累,我就是这命,能活着就是福气,在说就是累一些有什么要紧的” 铁满堂笑看陆开道“刚得一些好茶,节使试试?” 陆开并不显得客气朗笑道“试试铁爷好茶” 铁满堂吩咐人上茶,铁满堂喝得一口视线有意无意看向陆开“城中谣言大多都传太师这事和节使有关” 谣言二字陆开怎么会听不明白,谣言是假铁满堂想探听虚实才是真,陆开悠悠细品香茶笑道“谣言止于智者,有些话最好到铁爷这就停,传出赌坊可就不太好’ 铁满堂哈哈大笑“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陆开将茶杯轻轻放下淡笑“不说别的,我看敢和太子殿下催要地契这事就铁爷敢做” 铁满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俗话说没拿到手东西就不是自己的,节使见谅,这么做也是讨个心安” 陆开也没想过拿着事咄咄逼人,就只是点一点让铁满堂不要得寸进尺“太子现在还没回朝,地契之事给你也不作数”陆开取出沈建承字据推给铁满堂“这是太子亲手字据”一个玉板子在扣在字据上“这是太子板子,有这板子在铁爷不会害怕太子赖账吧?” 铁满堂不忙搭话看一眼字据在拿板子细瞧忽而眉开眼笑道“太子怎么会赖账,如太子都信不过世上有谁可信?” 能暂且安抚铁满堂就好,陆开轻笑“现在你是心安,但是太子也想讨个心安,如不是自己人如此接触总是不是事” 铁满堂赶忙道“太子是需要我做什么?” 陆开笑道“有些事铁爷是知道的,目前还没有事情想要铁爷帮忙,但如果有的话希望不要推辞” “我不会”如能为太子做些事情铁满堂求之不得,想要一个人念恩最好是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个道理铁满堂当然不会不明白。 陆开点头笑道“铁爷如此答复太子想必是会很高兴” 在此时此刻的北安肯定是有很多人是高兴的,可以肯定的是程尉连一定不会高兴,徐广衡绷着礼品和程尉连来到典客署,南公班的人住前院,拓跋燕在后院,门前有守卫拦着程尉连板着脸上前道“去通报,说我来了” 铁卫应声进去通报,没过一会护卫示意程尉连徐广衡进去,程尉连入内见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后端坐一个美妙身影。 程尉连见着隔帘相见不由有些动气道“下官见过公主” 徐广衡也是忙道“见过公主” 拓跋燕对程尉连心中有气是以冷冷道“统司怎么又来了” 程尉连显得见外道“送些礼品过来” 拓跋燕轻淡道“梦秋” 梦秋从帘内轻轻掀帘而出,接过徐广衡手上礼品“多谢,统司” 拓跋燕淡声在问“礼收了,统司可还有事,没事的话退下吧” 程尉连气恼道“你是在赶我走!” 拓跋燕在帘内眉间略略一翘,辞气仍然温和“那你进来” 程尉连不进反而往帘后退二步“我,我进去做什么” “你不走也不想进来看我,那么你说想做什么?” 这倒让程尉连无言以对,徐广衡抬眼给程尉连使个脸色,徐广衡是在示意他们退下,程尉连咬着牙深深吐口气,对着帘子施礼道“下官告辞!” 徐广衡忙着接声“小的告辞” 二人离开行馆。 赵宗设下晚宴招待南公班,与其说招待还不如说是招见公主,在入宫前王后细听片刻诧道“王上,七公主怎么会跟着南公班过来,魏王就不怕路上出事?” 赵宗抿口茶缓声道“魏王不日就到却让公主提前过来,此举孤也是看不透” 许容姬想的想轻声道“不管有何寓意,见了人便能知晓” 这个赵宗知道设宴招待,有什么话自然会在宴上提出来。 时间流转晚宴说到就到,先进宫的是南公班,拓跋燕没有随南公班入宫,南公班先入宫给赵宗演得场剪画戏,赵宗看得眉头大皱,许容姬看得呼吸也是急促,这是一出新戏幕,这出戏讲的是侠士游空行得与卜恒赠剑回途时与一个叫琴儿女子欢爱之事。 游空行拿的是神锋剑,神锋剑是谁的剑,这都无需明说,公主虽是公主,宴上并无官员,赵宗原本可以不用来,许容姬作陪即可,赵宗来是想见见拓跋燕是以亲自到场,赵宗来是份莫大殊荣,拓跋燕没享到这份殊荣因为她还没到,不来自然是算好时间,待得落幕人才翩然到场。 拓跋燕出现殿中,赵宗那一双眼睛在是移不开,不光赵宗许容姬也是,赵宗许容姬视线不移,不能说全是因为拓跋燕美貌,美肯定是美,要不然也不会让程尉连动心,赵宗许容姬看人并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拓跋燕肚子,人由梦秋扶着入内,见得拓跋燕挺着大肚子进来,赵宗脸筋不住抽动。 入内拓跋燕伶俐看一眼赵宗神色“见过王上,王后” 挺着大肚子不能跪安,梦秋跪下替代。 看完了戏在看那么大肚子拓跋燕什么也不用多说,赵宗脸筋不自禁抖动两下道“起吧” 梦秋恭谢“谢,王上” 赵宗在看拓跋燕一眼道“来呀,给公主赐座” 拓跋燕微微欠身“谢,王上” 梦秋扶着拓跋燕入座,赵宗盯着拓跋燕肚子没说话,许容姬蹙眉询问“公主有孕在身怎还出门远行,如出得差错如何担待” 拓跋燕眼眶一红委屈道“回王后,父王不知道燕儿跟着南公班过来,是出得半途才让人回去告知,眼下肚子越来越大,想着孩子出生后身边不能没有爹爹,是以才偷偷来,王上王后恕罪” 这话就是狗屁,如果没有魏王点头南公班怎么敢带着大肚子公主远行,在说那么多铁卫跟着魏王能不知道? 这话是真的还是借口赵宗当然能够分清,赵宗一张脸白得厉害“公主不辞辛劳挺着肚子入宫,莫不是让孤帮孩子寻父?” 拓跋燕忽而笑生两靥轻抚肚腹“孩子见过爹爹了,见着人时好生欢喜还踢了两下” “还踢了两下?”赵宗见着拓跋燕肚子越看越是来气,有气也不能和拓跋燕发,赵宗看一眼在旁边候着的潘总管,见着赵宗眼色潘总管忙上前道“王上,有紧急军情送达” 赵宗“嗯”一声起身道“王后陪公主说会话,别说太晚莫让公主累着” 许容姬心领神会起身道“臣妾恭送王上” 拓跋燕也是起身“恭送王上” 赵宗气呼呼离去,拓跋燕一副得胜姿态目送赵宗离开。 赵宗气呼呼走,程明湖气呼呼在书房来回镀步,程尉连道“爹,你别走了,越走孩儿看得越慌” 程明湖止步瞪一眼程尉连“慌?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程尉连显得理亏默默站着,程明湖看一眼徐广衡“你当时看得真切,公主真是挺着大肚子?” 徐广衡如实答复“老爷,没错,公主是挺着大肚子,当时那奴婢掀开帘子出来,老奴偷偷向里面看得一眼,是大着肚子没错” 程明湖突然捂着心口脸色发白扶着桌子坐下,程尉连忙上前道“爹,心口又疼了” 程明湖咬牙道“拿药过来” “是,爹”程尉连匆匆取药,徐广衡赶紧倒茶,程尉连拿二颗药丸让程明湖服下,吃了药程明湖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程尉连道“爹,就剩一粒药丸了,明天孩儿让沈大人送药过来” 第214章 上门相求 程明湖顺得顺气道“这事不好办,没想到魏王会走这一步” 程尉连想了想道“爹,没什么不好办的,魏王这么做不就是逼孩子娶她么,如果没有办法娶她就是” 程明湖面色一变厉声道“娶?要真娶她,程家就算是完了” 程尉连一怔不知道其中深浅道“爹,没有这么严重” 程明湖听程尉连这么一说完全不知道厉害,气息差些梗住“没这么严重?你如娶得南魏公主,那么就是南魏驸马,当得南魏驸马这事王上会怎么想,王上会想你是听魏王的还是王上的?” 程尉连一听着才知晓厉害,顿时吓得心气激荡“那,那该怎么办?” 程明湖平缓气息片刻道“先下去,这事让爹好好想想” “是”程尉连退下。 见得程尉连离去,徐广衡眼珠一转试问一句“让少爷走,是不是有话要和老奴说?” 程明湖脸上这时才有一丝笑意“跟我这么些年总算没白跟,这孩子不能留,只要没了孩子我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徐广衡心神一颤道“老爷,这事可不好办,王上是见过公主,魏王让公主提前过来,这样举动就是告诉所有人,公主怀的是程家骨肉,如果这时公主有什么闪失,可不好交代呀”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是公主举止不慎让孩子没了与我们何干”程明湖下狠心道“去,将沈大人叫来” “是,老爷” 许容姬也没和拓跋燕说多久话,不多时,拓跋燕回到行馆,挺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的确是让人挺累,拓跋燕面色有些疲乏坐下,梦秋上茶不安道“刚刚王上那张脸真是吓人,真是把奴婢吓得够呛” 拓跋燕脸上露出满怀心事神情“挺着大肚子过来威胁,这样的事蜀王脸色肯定不会好看” 梦秋心有余悸道“就这么过来实在是太危险,王上,也。。也真是太狠心” 拓跋燕绣眉一横“梦秋!” 梦秋慌忙跪下“奴婢,奴婢,也是为公主抱不平” 拓跋燕面色一缓道“起来吧” 梦秋起身,拓跋燕叹口气道“寻常家女儿,当爹的自然会捧在手心呵护,我不是,如想让父王多看我几眼,那么只能当最有用的棋子,这就是我的命运,棋子不会委屈也不会觉得不公平,不用为我抱不平” 铁卫在门外道“统司来了,公主要不要召见?” 一想到程尉连拓跋燕脸色如春“让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程尉连进来,拓跋燕挺着大肚子坐在主坐,程尉连就在坐位过道凝立不动,拓跋燕见着程尉连显得气呼呼样子轻笑“怎么?见到我很不高兴?” 程尉连眼神相当复杂,复杂中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不过目光看向拓跋燕肚子时却是显得柔和“这是我的?” 拓跋燕淡淡笑道“这是你的?什么是你的?想清楚在说话” 程尉连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良久方才叹口气道“我问的是孩子。。孩子真是我的?” 拓跋燕柔视程尉连招手让他靠近温声道“过来摸摸看,这样才能知道爹爹来看过他” “他?”程尉连双目一抬显得有些兴奋道“哪个他?男的他还是女的她?” “是女孩你就不要了?”拓跋燕脸色一板质问程尉连。 “我。。”程尉连对于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决断,因为程尉连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有另外一孩子,要怎么应付这样的事情一点头绪也没有。 拓跋燕见人如此忽而厉声道“你到底在怕什么,这是你的孩子” 程尉连就静静站着一动不动问“东石林你是故意去等我?” 拓跋燕静静凝视程尉连道“是” 程尉连咬着牙道“是魏王吩咐!” 拓跋燕大为痛苦道“是” 程尉连不安显得有些激愤道“目的就是威胁家父!” 拓跋燕双眸一颤含一缕忧色“的确是父王让我去,但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提前留意过你,你记住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心里没有你的话,是不会给你生孩子” 拓跋燕眼神满含情意,程尉连眼中筑起一道坚墙道“这孩子不能留!我是不会当南魏驸马!” 拓跋燕的脸就像一朵凝结霜花,隐隐迸着寒气“如果真的不想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我们母子,来吧,拿刀来把我肚子劈开就能如愿以偿!” 程尉连还是没动就像木雕矗立站着,过得片刻忽而转身,拓跋燕叫道“话没说完要去哪里!” 程尉连心烦意乱道“不知道”程尉连的确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知道不能在这里。 见得常岳下狱程明湖心气本是不错,谁能想到欢愉心情还没享受魏王就给他来这一手,事情虽然是来得突然程明湖也不是没有应付办法,要将孩子抹杀这事肯定要尽量做得周密,事情如有疏忽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那是相当严重,无论怎么算这孩子日后总是南魏皇室血脉,将这样血脉杀了如是败露也是杀头大事。 好在这事沈正和有个建议,建议是用药,寻常下药办法肯定不行,拓跋燕敢来做这样的事,定是做了很多防备,特殊之事得要用特殊办法才行。 “程叔!程叔!求求您了。。救救我爹。”常致远跪在丞相书房涕泪交流试图让程明湖帮忙,常岳和程明湖是死对头,这样的事常致远不会不知道,话说回来对头是对头现下能帮常岳的也只有程明湖,虽然知道机会不大常致远也只能带着试试心态来求人。 常致远是小辈小时候还常来丞相府玩,幼年时和程尉连还是好玩伴,只是长大后碍着各自父亲关系渐渐疏远,常致远上门前下人通报过,程明湖是当朝丞相,容人度量还是要装一装并没有闭门不见。 常致远是没有办法才会上门,这点程明湖怎么会想不到,让常致远跪在书房外毕竟不太好看,程明湖亲自上前将人扶起“起来吧致远,有话进来说” 见到程明湖并不因为自己来相求而着恼,想着些许可以求动程明湖,常致远抱着一丝希望和程明湖入得书房,程明湖让人坐下吩咐下人上茶,查是上常致远现在哪有喝茶心思,一双眼睛不住显露恳求眼茫。 程明湖显得爱莫能助向常致远道“致远,你爹的事不是不帮,可是在众目睽睽下搜出款钱,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与王上开口?”话落程明湖摆出一副想帮而无能为力神态。 常致远当然知道这事不容易,容易的话其他官员早就为常岳开脱。 “程叔。。”常致远见程明湖无能为力神态,又哭着鼻子道“致远知道要办这事很难,家父确实犯下大祸,但款钱是怎么出现墙内这个致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此事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致远愚笨虽知有人栽赃却无力查明真相,别的不敢苛求,只求家父能留下条命” 一听栽赃嫁祸四字程明湖冷冷瞥常致远一眼,这意思听在耳里好像是自己嫁祸一般,常致远来相求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赶人走,如不安抚一下赶人出去,未免会招人口舌说自己在落井下石。 程明湖心中甚感麻烦,麻烦是麻烦置之不理又不太好,程明湖想了想放缓声音道“致远呀你也知道,王上要建世安苑朝中百官也是多加阻扰,不光百官阻扰民间也是怨声载道,款钱一失虽然没人说,但心里肯定会想王上活该,失去款钱王上很不高兴,这钱又是在我这里没的,当时也是焦头烂额” 第215章 从轻处理 “钱是找回毕竟在是我这里失,算是功过相抵,这案子还在查总得来说还没有结案不是,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想着太师为王上忠心办事多年,量刑时也会记得太师往日功劳” 常致远一怔道“程叔意思是,王上对这事会从轻处理?” 程明湖也不敢把话说太满“致远,王上心思可不能乱猜” 这话常致远听出厉害“是不是轻判,程叔,能不能。。能不能。。” “去探探王上口风?”程明湖想得想笑道“与其去探王上口风,倒不如去问少卿” “问少卿?”常致远不明白道“这事问少卿何用?” 程明湖微微一笑“你可不要小看少卿,现在他是看着王上脸色做事,太师是一品大员,这事不是少卿想怎么判就怎么判的,还要王上点头,你明白我意思?” 常致远默思片刻镇定下来道“致远实在是乱方寸完全没向这里想过,只是这事不是小事,就算王上有心轻判,致远担心王上会为公正。。” 程明湖道“这样吧我会找机会帮太师说情,但是管不管用可不能与你担保,只是案情一目了然怕是说也白说,听说你去看过太师,有没有叮嘱过你什么?” 常致远红着眼道“爹让我尽快离城在结案前会和王上求情留我一命” 程明湖点点头道“这也是为你着想,别的事不敢保证,让王上宽赦你这事一定会尽力相帮” 常致远感激道声谢,该说的也已经说了,程明湖端起茶杯,常致远当下会意起身辞行。 程明湖送到书房门外才止步看常致远远去。 见得常致远远去徐广衡这才上前道“老爷,常公子是为太师事情来?” 程明湖看一眼徐广衡道“明知故问,他让我和王上求情,希望能网上一面留下常岳性命” 徐广衡打探一句道“老爷答应了?” 程明湖笑道“答应了,谁都知道我和常岳是死对头,现下最该做的是落井下石,我不会这么做,非但不落井下石,还会竭尽全力力保太师,这样才能显示度量,最重要的王上见我才不会显得心烦” 徐广衡笑道“老爷想得周到,太师一事的确是让王上龙颜不悦,在这当头去落井下石只会让王上反感” 话落徐广衡担心在问“只是老爷,如果王上真的赦免那要如何?” 程明湖对此非常有信心“赦免当然会赦免,如果无意赦免为什么还要朱行空查案子,这案子就是铁案查个什么劲,王上想保太师也是为北蜀脸面,当朝太师做下这样的事毕竟不太好看” 这时沈正和过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人到程明湖面前道“丞相,东西做好了” 程明湖没有开盒子来看,只是淡淡看一眼盒子道“徐管家” “老奴在” 程明湖道“把盒子送给少爷,让他送给公主” 徐广衡接过盒子道“是,老爷” 程明湖看一眼沈正和道“没事的话随我去趟行馆?” 沈正和笑道“悉听尊便” 离去前程明湖向徐广衡道“见到少爷时说我气冲冲去行馆” 徐广衡当下诧然看一眼程明湖,看也只是一眼随后道“是,老爷” 常致远从丞相府出来直接上大理寺,朱行空见常致远见他也不显得意外。 常致远来意朱行空一看就知道,朱行空长长吐出口气道“常公子,拿太师是人赃俱获,你去看望我能通融,能做的也只是这样,有些没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 “这个我知道”常致远急道“少卿大人,致远不会说话,有些话一定要问问少卿才行,说错了少卿大人多多包涵” 朱行空看一眼常致远慢慢道“既然话不该说,何必在问?” “致远只想求个心安” 朱行空叹口气道“常公子请说” 常致远按捺下情绪道“刚从丞相府过来,程叔说王上有意轻判?” 朱行空眉头一挑道厉声道“不要命了!王上心思也敢猜!” 常致远当下慌惶跪道“少卿大人,致远只是。。” 见常致远也是可怜,朱行空没让常致远说完道“起来吧” 常致远起身道谢。 朱行空道“说实话我认为太师是受人陷害,太师是绝不会坐下私吞款钱之事,这事不光我信,相信王上也是这个心思,不管如何款钱的确是在聚雅斋搜出,实话告诉你,太师此事罪责难逃” “啊?!家父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你倒是拿出证据,没证据这就是铁案” “有证据!这事和方将军说过,看方将军当时模样好像有怀疑对象” 朱行空道“既是如此你来大理寺作甚?还不快去和方将军寻找犯案证据” 常致远取出三片金叶推到朱行空面前“多谢少卿大人通融” 朱行空冷视常致远道“拿走!” “这。。” “没有这个那个,对你通融不是为这个,为的是相信太师人品,拿走,在没有证据证明太师清白前不要在来见我”朱行空让捕手将常致远送走。 有些人能送走,有些人则是送不走,程清婉就送不走,先前程尉连从行馆离开直接回典客署,当上城防统司,原本是没有理由待在典客署,但是典客署还没有新署令上来,程尉连依旧可以想来则来不来则去。 拓跋燕的事程清婉现下是知道,在丞相府没找到人只能来典客署寻人,程尉连果然就在典客署。 一见程尉连,程清婉当下急道“怎么不在家,你都不是署令还来这里做什么” 程尉连并没有怫然作色,满面闷闷不乐有气无力应声“不是署令就不能来?不来这里也不想回家,能去哪里?” 见到程尉连如此脸色,程清婉道“看你这样子,看来听到的事情是真的了?” “姐,如果说的是公主的事,那就是真的”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不承认。 程清婉焦灼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程尉连喏喏道“说,说出能怎么样,在说了,我也不知道她有身孕” 程清婉郁然叹口气坐下问“爹知道了?” 程尉连点头。 程清婉神色端然询问“爹有没有说过什么?” 程尉连正要开口,只见徐广衡入内道“少爷,不好了,老爷气冲冲去了行馆!” 徐广衡措辞很让程尉连大是不安,程尉连害怕程明湖会对拓跋燕做些什么,当下急着起身徐广衡拦在门外,程尉连瞪着徐广衡“干什么!还不让开” 徐广衡在程尉连面前举起盒子道“这是老爷给少爷的” 程尉连看盒子楞一会“里面是什么?” 徐广衡老脸一皱笑道“老奴怎敢私下打开” 程尉连显得不耐烦看一眼徐广衡“麻烦”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香包。 “香包?”程尉连拿在手上看,样式是扇形颜色是粉色,一见粉色就知道这个香包不是给自己,男性不会佩戴粉色香囊。 程尉连大是不明白程明湖用意“徐管家,爹这是什么意思?” 徐广衡笑道“少爷,这有什么不明白,当然是要你送给公主” “送公主的?”这倒是奇了,从程明湖态度来看对公主是没有什么好感,既是如此怎么会备下香包让他送人? 程尉连揣摩不透问“姐,这是你的主意还是爹的?” 这怎么会是程清婉主意,程明湖没有理由对公主这么好才是,程清婉上前拿过香包一闻“是麝香草” 里面的确是麝香草,麝香草不是毒药,从这点来看程明湖似乎是要接受这儿媳妇,程清婉道“我没备过什么香包” 程清婉向徐广衡询问“老爷为什么要让少爷送香包?” “这。。”徐广衡道“老奴不知,老爷就是这么吩咐的” 程尉连将香包抢回道“哎呀送个香包有什么,送就是,徐管家你闪开,我现在要去行馆” 第216章 公公和媳妇 该说的说了,该给的给了,徐广衡只好让开道让程尉连走人,程清婉想得片刻道“走,我们也去” 程清婉还没出典客署让陆开拦住“大小姐” 见陆开叫她,程清婉对徐广衡道“跟着少爷,我随后就去” “是,小姐“徐广衡提前离去。 陆开显得好奇问“怎么都是行色匆匆样子?” 程清婉显得有些着急张口就问“有事快说,急着去行馆” “去行馆?”陆开怔道“大小姐去行馆做什么?” 程清婉皱眉道“家父已经出去啦” 陆开一听会心一笑“行馆大小姐不必去” “为什么?” 陆开道“大小姐慌慌忙忙是怕丞相对孩子做什么?” 这话程清婉不敢接,秉着气直视陆开,陆开轻笑道“丞相不会做这样的事,就算想做大小姐去也拦不住” 程清婉也是一时情急,现在仔细想想程明湖不会贸然做这样的事“你叫我做什么?” 陆开突然之间显得惆怅道“想和大小姐说说心里话” “心里话?”程清婉一呆看对方一眼,陡然间脸上多了几抹红晕“你。你说吧” 陆开看看四周这里是大道人来人往不是说话地方“到后院去说?” 程清婉也想听听陆开要说什么心里话点着头同意,两人来到后院分别在石桌坐下,陆开默然片刻抬眼凝视“魏王不日就抵达北安,这事大小姐可是知道?” 这事在北安已是无人不知,程清婉自然是知道淡声道“我知道” 陆开神色微微一沉目光暗然道“魏王来我就要走,大小姐想过没有?” 程清婉抬起眼帘看人愁眉微笼“我知道” 陆开苦笑一声“知道不该奢求,走前只是想听听大小姐真心话,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程清婉没想过陆开会直说这样的话,顿时显得羞涩道“你。很好。” “很好?”陆开轻笑道“很好是多好?像商贾对待来客那般市侩的好,还是两情相悦可以托付终身那样的好?” 程清婉没有即刻答复,那双眼睛就像孤独燃烧蜡烛,煎熬烧灼着自己,程清婉狠狠咬着唇“你想要我说什么。。你和我,是。是不会有人祝福” “清婉。。”陆开第一次叫出程清婉名讳,一听程清婉当即悸颤,陆开“我们和署令。不是,是统司,我们和统司公主不一样,毕竟我不是南魏太子,我可以留下来只要你开口” 程清婉鼻头一酸强笑道“我不会开这个口,让你留下家父也不会同意我们。。” 陆开突然道“和我一起走!” “走!”程清婉突然动心,又突然退却“不能和你一起走,不能就这样抛下家父,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人,如去过那样隐姓埋名闲云野鹤的日子,你会后悔的” 陆开郁然叹口气道“送我件东西好吗?” “东西?”程清婉眨着长长睫毛问“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我想起你就行” 别的不能答应,这是唯一能答应陆开的事情,程清婉款款看他一眼道“好” 好,好快,好快指的是程明湖从丞相府来行馆速度,梦秋急匆匆入内禀告“公主,丞相来了” 拓跋燕柳眉一扬这个反应是吃惊,第二个反应是浅笑“丞相这么快就来了,来了也好,梦秋扶我出去” “是,公主” 在程明湖进来前拓跋燕先是落座等人进来。 程明湖来了,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下的每一步都显得很沉,从这样行动来看似乎全身上下都是做好找麻烦准备,程明湖和沈正和入内,拓跋燕并未起身,因为她是公主根本就没有必要对程明湖行礼。 丞相在大也是臣子和公主不能相提并论,但从另外一个身份来说,怀了程家骨肉就是程家的人,媳妇见公公肯定是要问安才是,拓跋燕没有,拓跋燕在等着程明湖问安。 沈正和见着程明湖挺直腰板直咧咧狂视拓跋燕,沈正和赔笑问安“下官见过公主” 程明湖见拓跋燕略微含笑看他,程明湖也不行礼问安,看一眼拓跋燕隔座空着人就往隔座坐下,这是副主坐于理,这位置程明湖不能坐,一旦坐下就是和公主平起平坐这是以下犯上,程明湖已经坐下,明摆着就是打算以下犯上。 于理程明湖是不能坐,于情这位置程明湖该坐,因为他是公公,公公是一家之长,如从于情这方面来看,以下犯上的人是拓跋燕才是。 程明湖这样举动就是想看看拓跋燕要以什么样身份对他,程明湖显得蛮横拓跋燕只能服软,因为在北蜀和程明湖硬碰硬,显然不会捞到什么好处。 程明湖态度摆得很明白,拓跋燕的确是该服软,拓跋燕没有服软还在稳稳当当坐着,拓跋燕看向沈正和淡笑“大人免礼,坐吧” “谢,公主”沈正和寻个客座坐下。 沈正和入座拓跋燕这才微微侧身对程明湖道“丞相来了” 先跟沈正和打招呼,这摆明是不把程明湖放在眼里,程明湖自然是看明白拓跋燕意思,发作显然是不能,程明湖也不是来发作的,不发作也不是非要脸笑相待,程明湖一点笑的意思也没有板着脸道“公主舟车劳顿怕玉体有恙是以带医令过来瞧瞧” 拓跋燕笑推道“劳烦丞相挂心,召人看过,母子平安,就不用麻烦医令” 拓跋燕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拒绝让沈正和靠近,沈正和是用药高手,谁知道明着靠近暗里会不会她做些什么。 程明湖翻眼看向拓跋燕“孩子怎么说也是程家血脉,多一人看多一份稳妥,医令别坐着了,快帮公主看看” 沈正和刚要起身,拓跋燕瞪一眼沈正和,见及公主如此眼神屁股在次落座,拓跋燕笑看程明湖显得意外道“丞相是认了这孩子?” 程明湖冷道“公主如此招摇入宫,在有那剪戏事情也是听说,公主意思不是想告知天下,这孩子是我们程家血脉?既是如此我能不认?” 拓跋燕淡然笑道“还以为丞相会抵死抗拒” 程明湖眼珠缓缓移动侧看拓跋燕“为什么要抗拒?有些事公主是多此一举,光凭公主身份高贵,信公主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程明湖在添一句道“怎么?特意带医令过来,公主为何不允,难道是认为会暗害孩子?” 这话一出拓跋燕不好在推,双眉微蹙笑道“丞相说的是哪话,医令既然来了,让他看就是” 沈正和看一眼程明湖,程明湖回看一眼沈正和,两人眼珠交对沈正和起身来拓跋燕身旁,沈正和将手垫放在茶几,拓跋燕将右手垫上,沈正和在铺上一张薄巾隔着薄巾问脉。 把得会脉沈正和向程明湖道“禀丞相,公主脉象平和主关弦有力胎儿很健康” 程明湖微微点头“这就好” 在沈正和靠近时,拓跋燕一直在留心,怕暗中对她做什么手脚,也害怕借故对她下针,这些怀疑通通都只是怀疑,沈正和只是寻常问脉并无任何特异举止。 问过脉收得东西沈正和退后入座,如此一来拓跋燕就看不明白,抬着不解眼睛看一眼程明湖心道“他真是为请脉而来?” 猜不透就不用猜,看看程明湖还想做什么。 程明湖神色端然张口“行馆厨子粗手粗脚,怕是做东西不合公主胃口,这样府里有个好厨子,稍后就让人过来负责公主膳食” 程明湖派来厨子做的东西拓跋燕敢吃?不敢吃只能回绝,拓跋燕笑道“不用这么麻烦,这次有厨子跟过来” 程明湖点点头“这样呀,有厨子跟来就好” 第217章 心里有她 程明湖好像就只是来看看,什么歹意也没有表现出来,见得拓跋燕胎儿平安刚要起身,只见程尉连匆匆入内就好像有人在后拿着一把砍刀驱赶似的,见得程尉连一脸慌急入内程明湖皱眉询问“怎么毛毛躁躁” 程尉连先看询问程明湖一眼,在而看闲坐无事拓跋燕一眼,沈正和则是在客椅坐着也没感觉到特殊气氛,如此来看就是自己多想,程尉连心中大是松口气道“孩儿见过爹爹” 程明湖起身道“来了就多陪陪公主,别跟那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沈正和向程尉连打声招呼和程明湖退下,程明湖刚离去程尉连往拓跋燕靠近几步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程尉连能来还算是心里有她,拓跋燕心眼一转笑吟吟道“有事?能有什么事?” 拓跋燕没事程尉连自然是能放心“没事就好” 程尉连随手施礼道“下官告退” “等等”拓跋燕幽幽看一眼程尉连“来了就坐会,还怕我吃了你?” 程尉连注视留他的拓跋燕一眼,犹豫片刻也想知道程明湖来干什么,寻位坐下,拓跋燕道“梦秋上茶” “是” 梦秋斟茶上了谦恭道“统司,喝茶” 程尉连也不喝茶,只是直直望着拓跋燕不做声,拓跋燕暗自好笑,笑问“看我做什么有话想问尽管张口就是” 程尉连干咳一声“我。我什么也不想问” “明明就有”拓跋燕用看透一切目光道“是不是想知道你爹来做什么?” 程尉连凝视拓跋燕片刻忍不住问“家父来做什么?” 拓跋燕柔声轻笑“能做什么,就是带着医令过来请脉” “请脉?”程尉连有些不信道“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还能哪样?”拓跋燕笑看程尉连反问。 没有程尉连设想的那样就好,程尉连看一眼拓跋燕肚子“入宫是免不了,见过王上挺着大肚子就不要在乱跑” 拓跋燕摸了摸肚子俏看一眼程尉连“怎么?怕孩子没了?” 程尉连登时急道“胡说什么呢!大吉大利,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拓跋燕并不避讳这样的事淡然笑道“我说什么就来什么吗,哪里会有这样的美事在我身上出现,倒还想能出口成真,在家时念叨多少遍希望你能来看我,成真了吗?如我不来只怕你还想不起我” “我。。” “我什么我?那个游空行什么都敢说,当上统司怎么变得性子,我会照顾好自己,只要我没事孩子就没事,实话告诉你吧,孩子会生下来,不管你承不承认要不要都会生下,要是心疼我们娘俩就对我们好些,如果不想。。你。想什么样就怎么样” 拓跋燕一张口就说这么一通,话理话外倒是把程尉连当成不想负责任的人,程尉连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事,当下只能无言以对。 默然片刻程尉连起身将香包放在拓跋燕手边茶几“这个。你拿着吧” 见着程尉连送她香包,拓跋燕当下万分欢喜过得片刻心中警戒道“这是你亲手选得还是什么人让你送的?” 见得拓跋燕警惕性这么强,程尉连当下大是不快,程明湖托他送和自己送有什么差别,程尉连道“好心当成驴肝肺,爱要不要” 手一伸就想把香包取回,拓跋燕起手往香包一扣凝视程尉连道“说,是不是你亲手选的?” 如说是程明湖选的,这不是摆明告诉拓跋燕说自己不会心疼人,拓跋燕虽然是警惕相询,但眼里还是充满期待,拓跋燕毕竟是怀着自己骨肉,程尉连也想哄人开心。 程尉连气呼呼瞪着拓跋燕“我选的满意没有” 拓跋燕将香包拿在手上笑道“你说的我就信” 见拓跋燕收香包,程尉连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股欢喜“我还要忙接迎魏王事宜,有空在过来” 程尉连离开拓跋燕爱不释手拿着香包闻一闻“是麝香” 梦秋讶然笑道“驸马爷真是痛惜公主,十年一麝香,用药都是珍贵,还拿来当香包” 拓跋燕眉目一黯叹口气眼中闪着泪花“什么驸马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是绝对不会当什么驸马,明明知道结果,也不知道我在期盼什么” 拓跋燕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陆开知道,程清婉现在不在对面人已离去,陆开寻要礼物并不单是讨个礼物这么简单,这是一份出城保险。 程清婉不在对面,现在张中平在了,张中平见陆开眉宇间并不开怀问“怎么了?” 陆开叹口气道“她当成念想礼物送我,而我却是拿来当一份保险,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十恶不赦?” “礼物?保险?”张中平苦着脸看想陆开问“你在说什么呢?没听明白” 这话陆开也是随口一说并不想和张中平深入探讨“没什么,对了,那个是怎么回事?” “那个?”张中平依旧犯迷糊道“哪个?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 陆开要问的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神色很是轻松道“我说的是卫永南,还记得给卫永南赶车的人是谁?” “啊?华明通”张中平对华明通也是不陌生,见过有一次怎么会忘了“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华明通怎么给卫永南赶起车” 陆开猜测道“依我看华明通是因为没有杨司尉庇佑另选高枝,你也知道华明通和戚英并不待见,可他选的人是卫永南,我看华明通今后要如履薄冰” 张中平道“别瞎为华明通担心了,算日子也快出城,你看你现在是闲得很,没有其他事情要做?” 陆开笑道“我也想做只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能等,一来是等赵连都消息,二来是等丞相什么时候才会对公主下手” 张中平倒吸口气凉气道“丞相要对公主下手?” 陆开把程尉连和公主的事和张中平说了,张中平不安询问道“丞相真敢下手?” 陆开心跳显然加快道“手肯定是会下,只是要怎么下才是重点,丞相不会明刀明抢去捅公主肚子,肯定会玩些小把戏,不知道岱迁查探如何” 张中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你让岱迁去盯着了?” 陆开脸上神色似笑非笑“嗯,如有探到什么消息,今夜就会来通报” 报得菜名,小二这才退下,卫永南和华明通在家酒楼雅间就坐,华明通神色间飞快晃过一抹不安问“卫兄总觉得那时不该和节使打招呼,如不打招呼就算我策马从他们面前过去,他们也不会知道车里坐着谁” 卫永南冷淡看一眼华明通“这没什么要紧的,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是不知道这都不重要,总的来说他们是不会在你面前说些什么,无论如何总是会防备你,这样一来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要紧的” 卫永南这样说倒是给华明通一些安慰“话是这样说,但不知道总比知道强” 卫永南对这事倒不上心沉吟片刻问“你让戚英关的事我已经知道,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想的?” 一提起这事华明通神情有些怯生生的“其实。我。” 问题是卫永南询问,可他没让华明通解释,华明通口刚张卫永南却是截话道“行了,我也不想听你的借口,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觉得在城防司待着和在北蜀骠骑待着没有两样,想着变卖那箱里东西逍遥快活去” 华明通额头渗下冷汗“卫兄,我。” 卫永南在截话道“我说了不想听你借口,我问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做事?” 华明通顿然摆正脸色道“当然想,卫兄,以后我不会在犯这样的错” 卫永南冷笑他岂是这么好糊弄的“话别说那么满,这人呀,就是会不段重复上次犯下的错,这样的事情以前你是不是也做过?” 第218章 护国公 华明通顿然起誓道“绝对没有!” 卫永南冷眼看人“我不想要一个不说实话的人,最后问一次这样的事有没有做过?” 华明通大是忐忑问“重要吗,卫兄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卫永南抬高声调语气冷厉道“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实话,交人交心,信不过的话当然就不用共事” 华明通怯怯抬起脸望向卫永南承认“做过” 卫永南见人承认说明这人还是能说些真话,缓和语气问“哦?偷了什么?” 华明通面容静瑟目光和卫永南对视“其实也不算偷是顺手拿的,我们村头有条河,那日见到有个人顺河漂下,将人救下但是那人已经没气,人是没气怀中有个朱钗盒子,见得朱钗成色不错想着能换些钱,人都死了朱钗留着有什么用,我也不白拿,人我埋了” “最后去当铺换钱,但没想过这朱钗是镇上张富户三小姐的,卖朱钗时当铺老板就让伙计将我拿了,拼命挣扎这才逃得出来,那死人和三小姐是个什么关系,为什么有这朱钗这些我全都不知道,逃得出来就和我好兄弟说起这事,我那兄弟就是杨司尉侄子” “当时见我走投无路,也想出来闯一闯,是以我们二人就到了北安” 卫永南也没有笑话华明通,贪心嘛谁都有对此也不想评判什么,卫永南慢慢张口道“贪是好的,不贪就不会努力做事,但是发死人财或是偷窃肯定是不可取,我告诉你方将军准备对付节使,如能把节使暗地里想做的勾当查清楚,不光是方将军,王上也会重重赏赐你” “当真!” 卫永南笑道‘自然是真的” 温禄山很听话依照吩咐取剑,剑在中桥林中桥下藏着,取剑并不麻烦剑在手上,剑是用黑布包裹,无法让眼睛真真切切看见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好奇,好奇心一上来拦都拦不住,温禄山也拦不住自己好奇心,诺大林子就他一人,要解开黑布看没人会知道。 温禄山告诉自己不应该有这个想法,用黑布包着剑明摆着就是有隐藏意思,既是如此那么就不该看,但一把剑有什么要紧的,为什么要藏在桥下,为什么要让他来拿?还是那句话好奇心谁都拦不住,看了,黑布解下,剑就像被脱精光小娘子一样完全袒露眼前。 袒露,小娘子会害羞,剑不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剑都不会觉得害羞,这把剑温禄山只有一个评价。 剑锋偏冷! 剑还没出鞘温禄山就有得凌寒感觉,孙诩从未见过这么冷的剑,这样冷意比冷漠的人心更冷。 “锵”一声,剑出鞘,剑鸣,鸣声震动温禄山耳膜鼓痛险些站不住,剑面上有个图案,那是一盏灯,灯不可怕,温禄山眼珠已在惊颤,就好像看见一个无情判官! 温禄山忍不住惊呼“这把剑是。。” “护国明灯!” 的确是那把护国明灯,温禄山已经认出。 温禄山当下陷入沉默,他在想着有些事要不要告诉沈建承,隔日,人进了北安,说起来这还是温禄山第一次进北安,第一次进城,第一次拜访沈建承,沈建承也是第一次见到温禄山显得吃惊,岱迁不在府邸在行馆盯人。 见到温禄山就在眼睛,沈建承压抑不住的询问“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伏兵有什么问题” 温禄山不疾不徐道“见过太子,城外人马一切如常,这次来是有事要告诉太子” 见到温禄山沈建承还以为城外人马让人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仰起脸深深吸口气嘴角溢出一抹浅浅苦笑“城外如常便好,是本王草木皆兵,既然亲自来这事一定不小,说吧” 温禄山眉间含着沉思之色有些迟疑。 见得温禄山如此沈建承有些错愕“何事让你如此为难?” 温禄山张口嗓子有些微哑“太子安全出城后,臣请求将陆开交我处置!” “处置!”这二个字比偏冷剑锋更让人觉得凌厉凄寒“处置?为何要处置?” 温禄山目光异常坚定“这就是臣和陆开的事,求太子不要过问” 沈建承冷静审视温禄山,也在谨慎思虑话意“告诉本王原因!” 温禄山并不作答思虑一翻方道“陆开不能和太子回朝,因为他是霍英!” “霍英?”沈建承有些想笑却是笑不出来“认错了人,我和陆开认识并非一日两日,他是陆开不是什么霍英” 温禄山语气大为决断道“不,他不是陆开,他是霍英,太子可听清楚了,他姓霍!” “霍!”仓惶,震惊,是沈建承当下第一个反应“护国公?你想说他是护国公霍远堂的后人?” 温禄山条理分明道“护国公当年谋反,太上王亲为诛之,太上王身中毒箭师医们无回天之力,事后大司徒趁势而起,这才有今日局面,没有谋反之事,太子也不会沦落质子,太子此人不能回朝” 温禄山提及此事沈建承就如伤口被人活生生揭开,沁凉丝丝寒意从脚心窜入身体“你有何证据!” 温禄山道“岱迁让臣取过把剑,这事太子可知?” 沈建承沉着盯着温禄山“本王知道” 温禄山决索道“那把剑是护国明灯!” “护国明灯?”沈建承反问一句“何为护国明灯?” 温禄山挺着英武身材道“当年太子年幼不知道这把剑也正常,太子可还记得当年太上王为护国公设宴三日之事?” 沈建承回思道“记得” 温禄山点头在道“那次护国公得胜回朝太上王设宴赐剑,说护国公是护国明灯,便为此剑赐名,此剑仅此一把,不会看错,后来护国公谋反,事后虽是满门抄斩,但留下一幼子,人是太尉暗中差人留下” “不可能!”沈建承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听得差些心肌梗塞“太尉不会留下逆犯之子!” 温禄山十分笃定因为他也是参与着,温禄山道“太子,这幼子当年是臣送走的” “混账!”沈建承气大力沉猛拍茶几,茶杯震荡茶水溅得出来,眼劲就像刀锋般凌厉切割温禄山眼劲“太尉为何留人?” 温禄山道“当中隐情微臣并不清楚,但是太尉和护国公当年并非泛泛之交,想着些许是想为霍家留后” 沈建承脸色十分痛恨盯着温禄山道“人是你送走,你的处置二字,如本王没猜错是想杀人灭口,只是当年不杀为何现在要杀?” 温禄山道“当年。他。只是一个孩子,微臣。下不了手,以为这孩子会隐姓埋名过些寻常日子,如是这样那么留下性命也并无不可,只是没想到这孩子会有如此才能,留下此人必是祸害” 沈建承鼻中渗出一层微微冷汗。 温禄山眉毛轻挑道“送人走是交给一个叫冯宝震的人,这人曾受过护国公恩惠,交给冯宝震微臣在暗中也在观察举止,交人后二年里,冯宝震并不教导认字或是说些不该说的话” “微臣当年是觉得留人不妥,但是无法忤逆太尉命令,没过几日冯宝震就带人走了,事后打听过,听说人去得南魏,既然已远离荆越至此过后就在也没有留意过这孩子消息” 沈建承身子颤抖,人是在按捺并不想在温禄山面前在次失态“此事就你一人知道?” 温禄山道“就微臣一人知道” 沈建承重重吁得口气“这事不要在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意思本王明白,没事的话退下吧” 温禄山没走依旧还是那个问题“太子!微臣请求。。” “本王当没听过”沈建承艰难闭起眼睛答复。 “太子!此人相助脱险,又把北蜀太师拉下马,此人计谋非比寻常万万不可在留,如他有着其父野心留下必是祸害!” 沈建承缓缓张开眼睛道“人现在不能杀,回朝后还需他相助,本王会在适当时候给他严惩” 第219章 小叫花 “太子。。” 沈建承摆摆手道“不用在说,下去,岱迁要回来了” 温禄山迟疑片刻最终道“是,微臣告退” 温禄山退下,程清婉来了,人在陆开屋内,轻风一吹便有一阵馨香飘入陆开鼻中,香气入鼻陆开身心舒畅笑道“见过大小姐” 陆开在笑,程清婉没笑眼中满是幽怨看人“不能给你” 一听陆开大是失望眼神黯淡自嘲笑道“大小姐连一点念想也不愿赠予?” 程清婉痛苦垂下眼帘道“不是不给是因为没有必要,既然有缘无份留下东西睹物思人何必呢” 陆开神情郁郁涩笑道“如是在下愿意呢?” “我不愿意!”程清婉就像个吝啬鬼般小气道“回朝后就忘了。北安这些不相干的人吧,别说不能,能的,时间会让你忘记一切” 话落人去,轻轻的来,带走的不是云彩,是陆开的失望。 天边白云漫卷,花树之下有几片花叶,一看见花叶陆开就想喝酒,但花叶和喝酒有什么关系?这点陆开并不知道,知道的只是想喝酒。 想喝酒只能上酒楼,这并不是说典客署没酒让他喝,酒楼中有很多失意人在喝酒,典客署则是没有,失意人想要喝酒最好是到酒馆去。 酒馆到了,人也坐下,失意人该喝的酒已在桌上,有酒不能没菜,菜也上了只是陆开只盯酒杯,如此来看似乎又不想喝酒了。 陆开是男人,男人不是女人,世上只有女人会随时改变心意,就像先前的程清婉一样,上次见面还想着送现下却是改主意。 盯得酒杯片刻似乎打定主意,酒入杯,杯近唇,酒过喉心中一阵炙热。 有个小叫花就在陆开邻座,小叫花神情安适转向陆开微微一笑“上酒楼喝酒还要想半会才能喝,这样的客人可不多见” 一听到声音陆开猛然打个激灵,忙往小叫花看一眼“你不是走了吗!” 小叫花过来陆开桌子坐下笑吟吟道“谁说我走了,是冯伯伯说的吧,是,冯伯伯是看见我出城,但他没看见我时候又回来了” 陆开打量一眼小叫花打扮“你怎么这样打扮?” 这人没可能是别的人,当然是葛舒兰,葛舒兰笑得很浅“不打扮成这样,怎么能掩人耳目,这些日子已在北安好好转过,说不定比霍英哥哥还熟呢” 陆开苦笑道“不用说不定肯定是,我来北安去过地方倒没多少,来来去去就几个地方” 葛舒兰看向陆开问“为什么喝闷酒,有心事是不是” 陆开板起脸道“对了,你怎么恰好在这里” 葛舒兰俏皮道“你猜猜?” 陆开没好气道“你跟踪我?” 葛舒兰显得委屈道“也不是跟踪,真的,真的是恰巧碰上” “不管是不是恰巧,等会跟我去见冯叔” “不要!冯伯伯见我一定又是让我走,我不走” 陆开叹口气道“这些天住在哪里?” 葛舒兰笑道“这就不用霍英哥哥操心,打扮成叫花子也用不着和叫花子一样吃睡,不过不能告诉你我住哪里,否则你告诉冯伯伯,冯伯伯肯定会来抓我回去” 陆开吃口菜温笑“冯叔出城不会来抓你” 没有冯宝震在葛舒兰大是开心“那是最好了,也免得知道我在北安生气” 陆开哪里会任凭葛舒兰性子让她留下“吃完饭陪我走走?” 葛舒兰忍不住欣喜脱口道“霍英哥哥要陪舒兰逛街?” 因为欣喜葛舒兰声调有些高,陆开不由瞪人道“舒兰!” 葛舒兰登时知道失态不由捂住嘴巴“对不起,霍。” 说出的话还怎么收回来,陆开示意她别在说话叹口气道“赶紧吃吧” 二人吃完饭喊小二来结账,不巧卫永南和华明通也在酒楼里二人是在雅间,陆开葛舒兰在大厅,华明通想去解手出得雅间,陆开正巧面对华明通方向,华明通忙退得回来,卫永南见人才刚踏出门又回来问“怎么?” 华明通显得惊诧道“卫兄过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节使?” “节使也在这里?”陆开可以说就是卫永南心上人,如果不是心上人的话怎么会时时惦记,卫永南来到门边将华明通关紧的门开条小缝出来,顺着小缝往外瞧,陆开已在卫永南眼中,不光陆开还有小叫花,陆开和葛舒兰对坐等着小二结账。 见到陆开和小叫花同坐一桌,卫永南心中奇道“节使怎么会和一个花子坐一起?” 看见这样场景肯定会让卫永南感到好奇,小二结账退下,陆开动动嘴,卫永南离得远些看见嘴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陆开嘴一动小叫花随人起身,如此来看陆开动嘴说的话不言而喻。 两人往酒楼出口走去,这时小叫花侧脸已让卫永南见到,卫永南见着小叫花那张侧脸心道“咦?这张脸好眼熟。。” 卫永南不是没见过葛舒兰,如果不是花子打扮的话些许一眼就能认出,有得装扮卫永南人是见过,泛泛数面一时也没认出来。 陆开二人行出酒楼,现下卫永南哪里还能待着对华明通道“走,我们跟上去” 华明通略微犹豫,因他还未解手,不过看情况华明通也能是憋着。 二人在前走,二人在后跟,陆开也不是真的要陪人逛街,他一个节使和一小叫花逛街成何体统,一出酒楼直走往典客署而去,打算让张中平送葛舒兰出城。 一路跟着卫永南越看葛舒兰背影越觉得熟悉,人还没跟多久卫永南脑海闪过一丝灵光当下一震心道“是她!” 卫永南认出葛舒兰,立马向华明通轻声道“去叫些人来换身衣服,把那女的给我抓了” “女的?”华明通看向小叫花“那花子是女的?” 经得卫永南提醒看那花子身行纤细有段,的确像是女儿家身段,华明通笑道“卫兄好眼力,我就没认出那花子是女的,不过卫兄要抓那花子做什么?” 卫永南冷瞪华明通道“别问了,快去!” 让卫永南瞪得一眼华明通哪里还敢耽搁“我这就去” 华明通去找人,卫永南在后继续跟人。 一出酒楼葛舒兰见着陆开抬步前行,葛舒兰上前拉住陆开道“霍。”葛舒兰止了口,街上人多耳杂现下最好不要把霍英二字说出。 止口葛舒兰嘟嘴道“不是说好逛街吗?走这么快做什么” 陆开好笑凝视葛舒兰道“我是在逛街,直行快步,我就是这么逛街” 葛舒兰扬扬眉睫道“谁逛街像你这样,这是急着回家,不管。”葛舒兰见到前面有人玩杂耍指着饶有兴趣道“我们去看看” “不去,杂耍有什么好看的”陆开话音刚落,见得葛舒兰拉他就走往人堆里凑,葛舒兰边拉陆开边道“对不起,让让,借过,借过” 围观之人让葛舒兰陆开二人身体推搡,有些人不乐意骂道“干什么,干什么,急着投胎呀” 葛舒兰眉一挑正要顶嘴,陆开赶紧拉着人赔礼道歉。 两人寻个好位置看戏,杂耍玩的是顶大缸,陆开对顶缸技艺没什么兴趣,见得葛舒兰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鼓掌叫好,陆开无奈之间叹口气只能做陪。 看得好一会收戏,艺人上来收打赏钱,葛舒兰一出手就是二十枚钱艺人眉开眼笑连连称谢,这可以说是艺人碰见出手最大方的花子了。 收得钱艺人对捧场之人恭谢开始下一场,陆开不想在看一场拉着葛舒兰出得人堆,挤出人堆还没走一阵见得八人拦路,这八人是华明通找来地痞,如找城防司兄弟些许陆开会认识,免得事后陆开在追责只能找上这些不相干的人。 第220章 负伤 地痞嘛有钱就办事,谁管有什么原因,铁满堂也没说过不能在帮华明通,八人将他们二人拦在中央,陆开见人突然拦路,在见八人面色,心知来者不善心头一凛立即护在葛舒兰身前“你们是什么人?” 一人显得嚣张咧嘴一笑“我们是什么人你管不着”这人看向葛舒兰邪邪一笑“小丐儿跟我们走一趟” 葛舒兰又不认识人,怎么会随随便便跟人走,葛舒兰立马变脸色骂道“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要和你们走!让开!” 一人狞笑“兄弟们,给我抓了!” 陆开是拦在葛舒兰面前,可人给他们围得起来葛舒兰身后也有人不是,有人将葛舒兰腰际环抱往后拉,纤腰让人抱着葛舒兰当场又羞又怒“放。放开我。”扭身挣扎。 陆开身行一动想起手拉住葛舒兰,只见一地痞一脚就往胸腹踹来,陆开当下起拳击向踹人脚板,这一拳又沉又狠就好像一把铁锤一般,脚板中得一拳那人滚在地上捂着脚板迸泪痛叫。 地痞一看知道陆开是个硬手,领头一人怒道“兄弟们,出刀子” 地痞纷纷从袖口拔出小刀往陆开刺来,一把刀子呼一声刺向陆开左臂,陆开身行一侧搂膝绕步转到这人后侧,顺势踢向这人后背,这人身行不受控制,身行持刀往前扑去,前面一人当下大惊见刀子直接往自己刺来,脚下踉跄急往后退。 后门有个竹篓摊子后背将摊子撞倒人栽在地上,好在这一栽要不然真是会被刀子刺胸,一刀刺空被陆开踢的那人被落地竹篓扳倒也是栽倒在地。 另外一名地痞见到同伴受挫眼中凶光一露陡地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右手刀尖一正,只向陆开后背刺来,背后传来寒芒之感,陆开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撩,搭着背后那人刺来刀锋顺势一推,那人只觉一股大力压在刀上,陆开往前一推,对面那人无法向先前那人哪有好运躲开。 刀子直接刺中那人胸腹,街上群众见得地痞杀人早是吓得跑了,街上空空荡荡只留下地痞和陆开,领头人见得陆开扎手得很焦急忙叫“两人一起上!” 两人同时从左右两边持刀子刺向陆开,陆开不怕他们使花招,先将一人刀子踹走,在转身过去反手将一人打昏。 葛舒兰让在抱住在后见得陆开大发神威,笑盈盈地望着他精神大振笑道“打。打死他们!” 领头地痞见抱人地痞还在站着,当下喝道“楞着干什么!将人带走!” 地痞忙应将葛舒兰往后拖去,葛舒兰挣扎不脱只能扬声求救,别看陆开犹如大发神威,对方毕竟人多势众刀子不长眼,一个不小心定有性命之忧,陆开不敢掉已轻心凝神对敌,在将二人踹倒之时,见得有人拖着葛舒兰渐渐远去。 心急一间抢过对方刀子一兜一扫划伤四人,领头人见得如此吹声口哨,见得七八个地痞又是上来,陆开心道“真是难缠!” 地痞的确难缠,不光人多势众还能随叫随到,陆开连挑带刺刀光闪闪,地痞皆是让陆开划伤,这是北安地界陆开不愿伤人性命,现下出城在既如真的杀人让人抓住把柄,肯定是要误事。 不知道暗中还藏着多少人,可不能在浪费时间和他们纠缠下去,陆开将围他四人其中一个蹿飞,眼见另外一人又要补上之时,将手中小刀一抛那人只好闪身躲避。 这一闪已经是留出缝隙,缝隙一开陆开蹿身而出,冲出包围圈目的无他,直往抱住葛舒兰地痞冲去,领头人见陆开要跑喝道“给我抓住他,别让人逃了!” 地痞匆匆追上去,听声知道人追来陆开身侧有个雨伞摊子,将雨伞取了当成一根根棍子往后抛射,这一抛伞就如脱弓疾箭登时将追来四五人撞倒在地。 抱住葛舒兰那地痞见陆开离他不过七八步距离,眼前那么多人都拦不住,自己可没拦人能耐,现下最好是照顾小命要紧,地痞突然将葛舒兰往陆开推来,寻得一些时间掉头跑了。 葛舒兰被人一推脚下也是踉跄,忽而撞到陆开怀里,陆开当下将人抱住,现下虽是危及但也是陆开第一次抱人,葛舒兰不禁满脸通红。 身后地痞倒下四五个,眨眼间又有四五个人追来,陆开这是在背对身后地痞,听声知道有人追来正要拉人就走时。 卫永南突然蹿身出来,抢过身侧地痞刀子往陆开射去,陆开知道有刀子射来,正要转身只见葛舒兰身子一动提前拦在陆开身前。 飞刀直中葛舒兰肚子,陆开脸上顿无血色。 葛舒兰痛昏过去,陆开当下急忙将人抱起,看向刀子射来方向,卫永南那张冷漠眼珠深深刻在陆开心中,一见卫永南什么都清楚了,现下不是寻仇时候,地痞还有不少人,抱人在怀越上屋脊蹿屋而去,领头地痞叫道“伤了这么多兄弟这人心肠也太歹毒!追!给我追!” 地痞们往陆开蹿走方向追去,地痞追人卫永南凝立不动,华明通早是躲在一旁见人去街空,这才现身,华明通小跑几步来卫永南身侧。 华明通显得有些无语瞪着卫永南道“卫兄,你怎么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节使,人是你叫来的” 卫永南神情却是十分坦然笑道“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他能抓这些地痞为他作证?” 华明通想想道“话是这么说,但是。。” 卫永南看华明通一眼道“节使很关心这女的,你去和他们打招呼,那女的一定要抓住,只要那女的在手不怕节使不说实话” “是,我这就去”华明通刚走两步,卫永南在道“等会!” 华明通止步看向卫永南“卫兄还有吩咐?” 卫永南琢磨片刻在道“节使不会带人回典客署,因为这样就要解释他们之间关系,这么多人都拦不下人,追人多半是追不上,这样,叫人看好北安所有药堂,抓取伤药的人要格外注意,节使在是厉害就不信不抓药疗伤” 陆开抱人蹿屋飞奔,如是陆开一人可以伏在屋顶躲避,可现下不是一人还抱着伤者,现在重要的不是躲避是给葛舒兰疗伤,疗伤需要一个安全地方,在北安只有一个地方对陆开来说是安全的,这个地方就是沈建承府邸,但是这个安全地方不能去。 如让卫永南知道,他在最需要帮助时候是去找沈建承,那么卫永南就能琢磨出他和沈建承关系,沈建承那里是不能去如让卫永南察觉将会功亏一篑。 换句话说就算陆开现下想去沈建承府邸那也是没有多大机会,因为现在和沈建承府邸是相反方向,如要掉头或许会让地痞看见,暂且抱人凝立屋顶辨别方向,这个方向能去的只有一个地方。 “丞相府!” 是的,陆开只能赌一赌,程清婉会不会救人。 丞相府不是小门小院,混进如果不是大喊大叫吸引别人注意的话,那么其他人会很难发现,当然这个是指一个人偷偷摸摸情况下,现下不是一个人还抱着一个,葛舒兰脸色越来越白,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是不会来,其实陆开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选择就是张中平,张中平家里现在并没有人,葛舒兰完全可以去那里暂时疗伤,疗伤是可以,可是治疗伤口需要用药,不用药伤口不会自动痊愈,不管是张中平还是陆开想要药材只能去药堂,现下连想都不用想,卫永南肯定会让人看住药堂。 去南药园?这个更不用去想,赵宗已经禁止入宫,就算想进也进不去,能帮他的人只有程清婉。 第221章 留人丞相府 程清婉房间陆开不是第一次来,所以知道哪里有人哪里没人,上次过来从后窗翻入这次也是,只不过上次带来的是剪画礼物,这次带来的是葛舒兰这个昏迷伤者。 人放在床上,床上,被子,帷帐全是程清婉味道,当然还有葛舒兰身上血腥味,程清婉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了,陆开只期望千万别去典客署看程尉连,程清婉不在典客署就在自己门外,门是关着丫鬟就在身边。 程清婉将门推开正要进去忽道“对了,少爷房间收拾没有?” 丫鬟凝视程清婉一道“小姐,收拾少爷房间做什么,少爷不是住典客署么?” 程清婉扯扯嘴角似乎很不喜欢程尉连住在典客署,不过这在也不是她需要烦心的事“以前是署令可以住在典客署,现在已经是统司住在典客署成何体统,去把房间收拾干净就是” 丫鬟点点头“小姐说得也是,奴婢现在就去收拾” 丫鬟去后程清婉这才入内,程清婉入大厅,陆开当然不在大厅如果在的话早就是让丫鬟看见,程清婉倒杯茶正要喝下解渴,只听陆开声音从里屋屏风后传来“大小姐” 陆开声音忽现,程清婉心神一紧,茶杯突然在唇旁止住,楞得片刻程清婉苦笑当成自己幻听,喝得口茶茶杯还没放下熟悉声音在起“大小姐!” 这次陆开音量比之前提高一些,程清婉真真切切听见,声音是从里屋传来,起身时脸上是压抑不住热烈狂喜,刚站起身后神情显得不安挣扎心道“他怎么在这里?” 程清婉提心走入里屋,陆开还是那个陆开,只是那张脸白得吓人比失血过多的葛舒兰更白更吓人,不管陆开有多少事瞒着,见到陆开时,对方总是显得英气十足好像什么事也没吓不着他,这次不一样,这次就像受到惊吓的孩子凝立眼前。 “怎么了!”程清婉因见到陆开如此神色感到不安。 “救救她!”陆开满目颓唐只说这一句。 “救谁?”一时之间程清婉并不知道陆开指的是什么,陆开身躯不是很大,但也能遮住程清婉视线,程清婉在陆开面前没看见床上躺着葛舒兰。 程清婉一问陆开让开身子,腹上插刀葛舒兰映如眼帘,程清婉身体几乎僵住“她是。。是她!” 程清婉想起陆开和葛舒兰当时在典客署亲昵打闹样子,一想到这个整个人就显得很冷漠“你送她来做什么!” 葛舒兰血还在流,陆开心还在急,程清婉显得视若无睹,陆开因为担心葛舒兰眼眶渐渐通红“大小姐,请你救救她!我是没有办法才将人送来这里” 见到陆开担心葛舒兰安危满目通红,如是说没有情分肯定是假的,虽然是知道葛舒兰命在旦夕,程清婉似乎没有理智般狠心回绝“我帮不了你,快把人送走!” 陆开浑身颤抖抓着程清婉双手祈求道“不,你能,现在我不能去药堂也不能找郎中,大小姐你能,上次进内医署,统司暗中安排人送我进去,想必大小姐也是认得内医署师医,只要大小姐出面师医不会不来” “你抓痛我了”程清婉脸上带凄色冷冷回绝一句。 陆开赶紧松开生怕惹恼程清婉张口道歉“对不起大小姐,不是故意的。” 程清婉听出事情不那么简单,面色虽是孤绝冷峭,问得一句“为什么不能带她去药堂也不能找郎中” 陆开面色微变似乎没想到程清婉会这么一问。 见人不答程清婉注视陆开脸容紧绷好像笼罩着一层冰冷寒霜“不说是不是,那好,那就等她流血致死” 陆开深深望着程清婉十分艰难张口“她如果被抓住,我也就完了” 程清婉什么答复也没有,幽幽瞪着陆开一眼咬一下嘴唇转身出去。 葛舒兰如果死了,程清婉连一丝感伤也不会有,但如陆开出事程清婉知道她一定会发疯。 程清婉出门这才没一会人就回来,不是自己回来带着陈展回来,陈展就是上次带陆开进入药册室药徒,陈展既然是药徒那就不会只是看药册室,人也不是刚巧在府上,程明湖药膳都是陈展负责是以时常过来。 陈展右肩挂着药箱在次见到陆开大是意外,程清婉压低声音道“别多问,先救人” 陈展道“是,大小姐” 程清婉对陆开道“去厅里坐会,你也帮不上忙” 陆开点头随着程清婉出去。 两人入座都没说话,过得片刻陆开望了望程清婉“谢谢你” 程清婉显得冷淡道“用不着谢,你救过我,这次算是还你恩情,现在我们互不相欠” 陆开深深吁口气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陈展在里面程清婉压低声音问“你怕她会被谁发现?” 陆开犹豫片刻道“大小姐,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程清婉沉默半晌才慢慢道“怎么有人救她,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话让陆开十分痛心“大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告诉你是真的为你好,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 相仿的话陆开不是没说过,程清婉声音沉沉的,就像暗沉空气中压得过来“有些事不问清楚,我是不会让人留下” 陆开当下又惊又喜道“大小姐会留她下来?” 程清婉幽幽看着陆开“说实话我不愿意,但是她不留下你能送她去哪里?听你这意思似乎有人找她,没有什么地方比丞相府更安全” 程清婉看的很清楚,也想得很清楚,有些话陆开不能不交代,但也不能实话交代“那把刀是她为我挡的,不是她的话现在受伤的应该是我,伤他的人是卫永南,那个人有些事在看法上和我不一样” 这话还是遮遮掩掩,程清婉早知道不会陆开不会明说“想要我收留她几日?” 陆开道“最多三日,等我处理完这事就来接她走” 陈展这时出来向程清婉道“大小姐,人无大碍,但需静养” 程清婉道“这事要保密” 陈展躬身道“陈展明白” “退下吧” 梦秋穿着碧色衣裳眉目波光流动看着眼前药徒问“你说这是医令送来熏香?” 药徒见得梦秋容颜生得丰润娇艳,一看那双眼睛就不舍移开“是呀,是医令亲口吩咐让我送来” 梦秋眨眨眉想得片刻最终接过香料道“那就多谢医令” 梦秋转身离去药徒痴痴看着梦秋远去,直到看不见对方这才郁郁回去。 内院安静显得与世隔绝,回到内院院门梦秋感受着从门内扑面而来静怡闲淡,庭院中有棵梧桐树,梧桐树下有张躺椅,拓跋燕躺靠躺椅手上握着程尉连送的香包津津细看,梦秋来到拓跋燕身旁,拓跋燕注意力还在香包,拓跋燕面颊红润,梧桐斑影透射满地,一切显得悠闲自在。 地上是鹅石路鞋底擦碰发出轻微声响,拓跋燕听声将视线抽离香包,拿着香包手放下慢慢转过眼,瞧着梦秋浅笑“拿着什么?” 梦秋轻轻拍着包着香料硬纸皮倩声道“这是熏香料,是医令托药徒送来,这熏香料药徒说能静神安心,孕人用很适合” 拓跋燕慢慢站起梦秋上去扶着,落地裙角仿若云一般轻缓,拓跋燕接过熏香料隔着硬纸皮轻闻“是兰香草,这种草要湖底沙植种,贵重得很呢” 梦秋讶声道“要湖底沙植种?这草矫情得很” 拓跋燕将香包收怀微微一笑“不矫情怎显难得,不难得医令怎么会送,入屋熏了吧” 梦秋眉间略含沉思之色有些迟疑道“公主梦秋不明白,丞相为什么要对公主这般好” 第222章 未来或是真相 拓跋燕淡淡一笑“看出是丞相让医令送的?” 梦秋笑道“这有什么看不出,如没有丞相吩咐医令怎么会送来这个” 拓跋燕微微皱眉显得有些诧异“说实话也是看不透丞相用意,不过他是不会坦然接受这孩子是肯定的” 梦秋扶着拓跋燕入屋将熏香点了,尖尖鼻头凑近香炉轻闻“公主,还真香呢” 其实并不用靠这么近,拓跋燕坐半丈外一样能闻到“嗯,是很香” 拓跋燕打得个哈欠,梦秋上前道“公主,梦秋扶你去歇会” 拓跋燕的确也是有些乏了“一个时辰后叫醒我,收礼物不能不去典客署回礼” 梦秋愕然道“典客署?丞相肯定是在丞相府去典客署做什么” 拓跋燕深深叹口气,嘴角溢出一抹浅浅苦笑“送礼的不光是丞相,统司不是送我香包了,丞相的礼不用回” 梦秋大是不解询问“为什么丞相的礼不回,这样不是显得没有礼数?” 拓跋燕微微抬起光亮下巴笑道“我们如登丞相府虽然不会赶我们走,但丞相是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所以用不着上门找气受” 拓跋燕在打哈欠道“不说了,扶我去歇会” “是”梦秋扶着拓跋燕入里屋歇了。 孕妇的确要歇一歇这样对胎儿很有好处,不是孕妇的人自然要动一动,这样对身体很有好处。 要动的人是岱迁,岱迁像壁虎一样伏在屋顶手麻腿酸,见得拓跋燕入睡将掀开露出缝隙瓦片重新盖起,现在还没入夜,要去典客署看看有没机会进去,机会是有后巷处没有任何人站岗,如此一看岱迁不由感到奇怪“怎么没人?偷懒去了?” 没人更好看看左右无人从老路入典客署,陆开离开丞相府后就回典客署,人在呆坐目光显得涣散看向窗外,岱迁从后窗进来见着陆开发呆笑问“想什么呢?” 听见岱迁声音陆开目光重新集中同时显得意外“怎么这个时候来?” 岱迁前来坐下笑道“后巷没人” “没人?”陆开似乎也没想过后巷没人站岗。 岱迁说出看法道“可能偷懒去了,现在没有司尉,程尉连刚上位也无暇照顾到方方面面” 这是唯一解释,陆开显得非常赞同,卫永南如此对待葛舒兰,陆开不去找人麻烦还有心情发呆,也不知道想做什么,现下陆开什么也不想做,这个时候最好是冷静,卫永南说不定非常期望陆开找他麻烦,在完全估算得失利害之前只能发呆。 典客署守卫能偷懒陆开不能,见到岱迁来只能问“有什么发现?” 岱迁叹口气笑看陆开道“你也不是事事都能猜中,丞相去过行馆但一点找麻烦意思都没有,丞相是带着医令过去,只给公主请脉,话里行间一点害孩子意思都没有” 陆开并没有因此皱眉,反而有种释然感觉笑应“没有害孩子意思就对了,如果有丞相也不会上门,就好像咬人的狗不会叫,会叫的狗不咬人” 岱迁也是看不透程明湖这翻举止“你说丞相会不会接受这孩子?要不然怎么会让医令请什么平安脉” 陆开淡笑“把详细经过告诉我,也许有些关键东西你忽视了” 岱迁张口就把所见所闻说出来。 听完岱迁叙述陆开“哦?”一声,缓笑“听你这么说丞相的确很关心这孩子” 岱迁倒茶喝得一口凝笑“我就说了你也不是事事都能猜得准” 窗外有道光线射进来,陆开凝视自己修长指头轻轻叹口气“是呀,我也不是事事都能猜得准”陆开这话指的是葛舒兰的事。 岱迁有些显得意外也有些显得不意外“以为你不会承认” 陆开浅笑显得有些迷离“为什么不承认,有错就认这才是好孩子” 陆开虽然是笑容以对,岱迁能够看出对方有所心事疑惑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这事就算陆开说出来,岱迁也无法帮忙,微微摇摇头道“是有些事,但你帮不了,对了,你刚说医令给公主送去熏香?” 听陆开话语好像不是随口一问,岱迁登时警觉道“怎么?你是怀疑熏香有问题?” 陆开也是不敢肯定道“说不好,找个机会拿些熏香灰过来” 岱迁想想道“来前听公主说等她起身会来典客署,等她离开我在入屋拿熏香灰就是,这没什么问题” “公主要来典客署?”陆开显得有些兴趣“既然要来我也不妨见她一见” 陆开要见公主,朱行空也想见彭少章,彭少章见到朱行空亲临微微一笑,如此时刻还能抽身而来,彭少章从容笑道“都这当口还有空过来,也真是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朱行空知道彭少章是玩笑话,思虑片刻苦笑“老师莫开学生玩笑,学生知道老师明白来意,如真是什么事也不往心里去,也不会上门拜访” 彭少章冷静审视朱行空一眼轻笑“你不是为太师的事过来” 朱行空笑道“学生不是,太师的事由王上定夺,学生就算要操心也没用” 彭少章顺口询问一句“你也信款钱是太师拿的?” 朱行空淡声接道“学生不信,这事要查就要找到整修工匠,事隔这么多日整修工匠只怕早就出城,不管这事是谁做太师只能吃闷亏” 彭少章道“很意外你居然不想查明此事” 朱行空道“学生并没有不查,人早是派去排查整修工匠还没回音,既然老师提起太师一事,学生倒想问问,此事谁嫌疑最大?” 彭少章也是想过此事“说不好,如说有人想对付太师,这个人非丞相莫属,丞相是负责款钱之人,如真是丞相所为这就是在拿王上信任去赌,按照结果来看这个赌注非常值得” 朱行空眉峰一挑“老师是认为此事是丞相所为?” 彭少章笑而不答,过得片刻才悠悠道“你认为丞相有这么大魄力?就算有,这事如果失败将是断送自己仕途,丞相太师虽然是相互看不对眼,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仅仅因为看不对眼就拿着仕途去赌,依你看丞相会不会这样笨?” 朱行空皱得皱眉道“如此来看丞相的确用不着冒这么大的险” 彭少章笑了笑“不说这个,听说你有赵连都线索了?” 彭少章虽然没去大理寺,大理寺内的亲信还是有的,这事彭少章知道也不奇怪,朱行空道“赵连都有个后人,已让人将他口供送来,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一切的话,那么一切就快要结束” “真的会结束吗?”彭少章对此并不用苟同“如果你真的拿到指正王上证据,你是选择太上王还是王上?太上王多年不参政,有些事离久未免生疏,在说太上王心性也不比从前,常年卧病在床戾气太重,你觉得太上王还有心志掌控北蜀朝局?” “人总是会犯错同时也会改错,问题关键就在于这个错犯得值不值,为王者,要民心,要威信,同时也要彰显官员才干,前面两点太上王是有的,但太上王任人为亲,王上却是和太上王截然相反,有些事你要公之于众之前,要好好掂量,是太上王心里真相重要,还是北蜀未来重要” 朱行空沉默,很沉默的沉默,过得好大一会朱行空道“学生这一张口,就会让整个北蜀震动,依老师来看是不是就此作罢?” 彭少章道“我没有答案,只是你要记得,你说过入朝为官为的不是王上或是任何人,而是为北蜀效力” 第223章 典客署用膳 刀锋偏冷,夕阳温热,拓跋燕刚睡醒只觉头重脚轻勉强下床,没有穿鞋赤足披发走在光滑冰凉地面,沁凉丝丝寒意从脚心窜入身体“梦秋。梦秋”头有些痛导致心中有些气闷,叫人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公主有孕梦秋也不敢离太远,离得不远自然是在门外候着,拓跋燕声音一起梦秋入内,梦秋见到拓跋燕身子摇摇晃晃,手揉着太阳穴恍恍惚惚往厅外缓去,这一见吓得梦秋尖叫“公主,你怎么了” 梦秋赶紧上前扶人,有人扶着拓跋燕安心许多,轻咬皓齿道“扶我出去” 见得拓跋燕鞋不穿发不系连忙道“公主不能出去,有孕在身厅堂风大,奴婢伺候你梳妆在出就是” 为得胎儿拓跋燕只能暂且忍着不适“好吧” 起身半会让梦秋梳妆过后不适感渐渐散去,人在妆台前坐着“梦秋,将窗户都开了” “是”梦秋将屋内窗户都打开。 窗户一开,屋外草木气息卷入,草儿树叶嫩绿映入眼帘,暖暖夕阳照射在拓跋燕脸上,精神头豁然开朗扫净沉闷之气。 “公主,好些了么” 拓跋燕脸色还有些白,轻声道“起身时有些头疼,现在无碍了” 梦秋忧道“头疼?公主要不要让师医来看看” “不用,现在没事了” 熏香还在点着,看得一眼熏香,拓跋燕眉睫方动问“梦秋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不舒服”梦秋发楞一会道“没有呀” 拓跋燕仔细打量一眼梦秋,拓跋燕直勾勾盯着自己梦秋有些奇怪“公主,为什么这么看奴婢” 梦秋脸色如常说的倒也是真话,拓跋燕想着“熏香如果有毒,梦秋也闻着她怎么会没事” 如此一看这就和熏香无关,在说这熏香以前不是没用过,“些许是水土不服”拓跋燕如此安慰自己一句。 整完妆容坐得一会脸颊又恢复柔润动人光泽,拓跋燕道“梦秋备轿随我去典客署” 梦秋讶然道“不是头疼吗,还要出去呀” 拓跋燕轻轻吁口气温然道“去,我想见他” 见得拓跋燕坚持梦秋也不在劝“公主稍后,奴婢这就让人备轿” 拓跋燕有轿子坐,陆开没有,既然没有轿子那么只能用腿走,陆开不是离开典客署是去程尉连属院,知道公主要来故意提前找程尉连,这样见到人也不会显得唐突。 在大厅见着程尉连陆开一笑“统司还真是念旧,升了职还住在这里” 办成这么大的事升了职程尉连怎么能不高兴“还别说,在家还没在这里舒服” 陆开宽笑道“怎么升了职王上没给赐你府邸?” 程尉连好笑道“城防统司也不是多大的官,赐宅有些过分了吧” 陆开道“别人不赐便罢,寻回款钱这是大事,在说你是丞相公子,赐个宅子也不过分” 程尉连倒是显得无所谓道“随便吧,赐不赐也不在乎,只要家父不在说我无所事事惹是生非比什么都强” 陆开随口敷衍“说的也是” 陆开露出笑容询问一句“听说公主来了?” 一提起拓跋燕程尉连显得闷闷不乐,虽是闷闷不乐还是瞪一眼陆开“她来了也好免得你总拿这事威胁我!” 陆开失笑道“何时拿这事威胁过统司了” 程尉连无奈坐直身子道“好啦好拉,废话就不用说,你找我干嘛?我说过不查天德殿的事,如果是为这事免开尊口” 陆开闲淡轻笑“不是为天德殿事情来,我来只是好奇丞相对公主有什么看法” 陆开怎么会不知道程明湖对公主有什么看法,如此询问只是闲聊拖延时间等公主过来,拓跋燕也没有让陆开失望,人已经到达典客署,轿子刚落典客署守卫齐齐跪下“见过公主” 拓跋燕徐徐出轿“起吧,统司可在署内?” 守卫道“在,小的领公主前去” 守卫领着拓跋燕梦秋往程尉连属院过去,一路上梦秋走马观花轻声向拓跋燕道“公主,这招待外宾典客署也太小的,比不上我们气派” 拓跋燕微微一笑“小些声别让人听见” 梦秋捂着嘴巴笑看拓跋燕。 拓跋燕轻道“小是小,听说典客署里的栽植都是蜀王亲自监督,从这点来看我们典客署在大也是比不上这个典客署” 地上有些湿,铺石小路间残留微凉湿意,旁边林木也是湿淋淋,没下过雨一看就是人为降温。 程尉连横眼盯着陆开道“你拿公主这事威胁我,敢说不知道家父对她看法?” 陆开口刚张,只听守卫禀告“统司,公主来了” “公主来了!”程尉连忽而猛的站起显得相当意外,见得陆开憋笑望向自己,程尉连板脸坐下“让人进来” “是”守卫退下。 陆开来的目的虽是公主,但公主前来也不好在待下去,故意起身道“公主既然来了,那么下官就不打扰,下官告退” 见陆开要走程尉连忙道“哎哎哎,等会,你别走,话还没说完走什么走,坐下” 陆开显得为难道“公主来了,下官在这里不。。不好吧?” 程尉连现下不想和拓跋燕单独待着,怎么的也要想办法让陆开留下“坐下,你快坐下,来就来了有什么不好,对了,公主过来,请安过了吗?” 陆开摇摇头“这事也是刚知道,是以还没前去请安” 程尉连笑道“还没请安这是最好了,留下来这不正好给公主请安” 陆开不是南魏官员于情于理应该尽量躲避公主才是,也免得让公主发现不对,对于这一点陆开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公主根本就不会认识节使。 身份既是节使,那么给公主请安也没有什么不对,现在执意要走肯定会让程尉连觉得奇怪,话都说到这份上只好坐下“不麻烦的话,就留下请安” 程尉连见自己说服陆开留下做陪大是松口气“坐下坐下,没让你走可不能走” 梦秋扶着拓跋燕缓缓入内,公主在场陆开不好坐着起身恭敬施礼“下官见过公主” 程尉连也是起身显得有礼数道“见过公主” 拓跋燕见得陆开面生看一会人向程尉连询问“这位是。。?” 程尉连显得纳罕到“这不是就是你们南魏节使,怎么不认得他?” 拓跋燕这才正眼看向陆开“原来是节使免礼吧” “谢,公主”陆开收礼凝立。 拓跋看向程尉连道“我也不爱朝政,父王派遣节使时也没在旁陪侍,是以没有见过” 小王子糕点陆开说过是公主教授,只是那夜在太师府程尉连不在,他也不知道这事,程尉连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坐吧” 梦秋扶人坐下,程尉连看屋外红霞漫天这才到“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拓跋燕淡然笑道“这个时候过来是因为饿了?” 程尉连楞道“饿了?”程尉连登眼道“来这里吃饭?” 拓跋燕雅笑“怎么请不起?” 程尉连大是奇怪“行馆厨子病了?” 梦秋皱眉道“统司,不是说你,公主不辞辛苦挺着大肚子过来就是想和你吃顿饭,看统司样子像是嫌弃!” 拓跋燕厉声道“梦秋!不可无礼” “是”梦秋委屈止声默站一旁。 人都来了虽是有些不情愿程尉连也不好将人赶走“来呀” 守卫进来“统司吩咐” 程尉连道“公主要在这里用膳,吩咐下去做些好吃的” “是”守卫退下。 程尉连粗心陆开可要细心起身道“公主,典客署厨子不是御厨也不知道公主爱吃什么,不如让她随下官去后厨,也好叮嘱吩咐他们做公主爱吃的” 陆开细心体贴正合拓跋燕意思,就算不说也是会让梦秋去盯着,有陆开张口也不显得唐突,笑道“梦秋,随节使去吧” 第224章 坦白 梦秋欠身道“是,公主” 程尉连见陆开拿借口离开当下大急“节使留步,吩咐厨子你去干什么,让她去就行了” 陆开笑道“统司,公主膳食不可粗心大大意,下官去照看才会放心一些” 处处为拓跋燕着想,如果不是南魏使者说了也没人信,拓跋燕对陆开身份就没有一丝怀疑,如此与她为重的确是节使该做的事,有节使和梦秋同去拓跋燕大是放心。 陆开这么说倒是让程尉连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人出去,屋内就剩下他和拓跋燕二人。 二人沉默一阵,拓跋燕笑吟吟凝视程尉连,程尉连却是显得浑身不自在,不说话总是显得尴尬,没话也要找话说“在行馆住得习惯?” 拓跋燕笑回“如说不习惯那就是你这个统司安置不当,这事要传扬出去不怕王上问罪与你?” 程尉连脑袋“嗡”得一下,真是什么话不问,问出自找麻烦之事,一时之间这话倒让程尉连不知道怎么接。 程尉连显得有些紧张道“我。。” 拓跋燕睫毛又长又翘眉睫一动轻笑“这么紧张干什么,又没说住不习惯,在说没事怎么会让你被人责罚” 拓跋燕在屋里和程尉连说话,陆开也在找话和梦秋说,一边领人往后厨走一边道“能看出来公主很在意统司” 听得陆开这么说梦秋忍不住出声抱怨道“可不是,但是我看统司很不在意公主,节使你不知道统司送的香包公主喜欢极了,总是时常拿出来边看着边喜笑” “哦?统司还送过香包?” “是呀,是麝香” “麝香珍贵得很,这样来看统司也很在意公主”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是觉得统司没有比公主在意” 陆开和梦秋还没到后厨,半道上见着卫永南,典客署对于卫永南来说没有什么愉快记忆,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故地重游,人还是来了,不光来还向陆开走来,卫永南在梦秋面前恭恭敬敬施礼“见过节使” 不用说卫永南肯定是为陆开而来,陆开也不会看不出对方来意,陆开向梦秋道“沿着大路直走往右拐过个侧院就是后厨,你先去我过会就到” 卫永南上前请安明摆着就是有事,梦秋不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梦秋向陆开卫永南欠身这才离去。 梦秋远去卫永南似笑非笑凝视陆开“对节使心服口服” 一开口就夸赞得一句,从这点来看卫永南好像不是来惹事,卫永南是来惹事这点陆开十分肯定,卫永南是不是夸赞一听就明,卫永南不是夸人是来讽刺。 陆开直视对方眼眸深处眼劲有些让卫永南难以捉摸,葛舒兰受伤完全是拜卫永南所赐,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陆开最正常反应应该是打掉卫永南两颗门牙,陆开没有动手就只是在看人“你也会服人?” 卫永南勉强笑道“别人不会,对于节使肯定是要佩服” 陆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微笑接声“哦?为什么?” “时候不早了”现下是晚膳时间当然不会太早,卫永南笑说过后,笑容中透着鄙薄寒气“葛小姐一定流得不少血,算算时间血在多现在也该是流尽,节使一脸无事看是葛小姐现下无恙,很好奇,我让人看住北安所有药堂,节使在无药可用情况下是如何止血?” 陆开平平一笑,但那双盯人眼睛如同凝结冰霜“不妨猜猜” 卫永南盯着慕雪行陆开微微收拢苦笑“猜不到,是以登门解惑” 陆开怎么会把葛舒兰住处告诉卫永南,陆开依旧在笑,笑容显得温平怡静“你来就是为这个?” 来前卫永南也知道陆开不会给他答案,这次来,倒也不是单为葛舒兰“也不是单为这个,这次来是想和节使道歉” 道歉二字,卫永南说得轻描淡写,陆开看人眼睛忽而沉冷“哦?为何事与我道歉?” 卫永南淡淡一笑“节使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为当时没救下葛小姐和节使道歉” 陆开垂下眼帘冷意更深“卫兄当时是为救人才伤人?” 卫永南面色此刻显得万分歉疚“是呀,当时节使和葛小姐让地痞找麻烦,也怪我学艺不精,原本是想拦地痞伤人没想到误伤葛小姐,真是过意不去” 陆开冷笑“原来是这样,那么事后卫兄为什么要让人看着药堂?” 卫永南讶声道“节使误会我意思,不是让人看药堂,是让人候着想着帮节使打打下手” 陆开冷笑顿消忽而换上一副感激笑容“看来是我误会卫兄” 卫永南也是笑道“节使的确是误会,有些事说开就好,节使好像还有要事,那么就不在打扰” 陆开施礼笑道“卫兄慢走” 卫永南展笑离去。 直至看不见卫永南,陆开那张脸如同让冰雪冻伤一片惨青,卫永南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是在告诉陆开,这翻举动是误伤不是有着什么歹意,如果陆开想拿这事找麻烦,这就是卫永南应对说辞,这翻说辞一点问题也没有,看来陆开只能把这暗亏硬吞。 公主要用膳这才是目前要紧事,陆开也不在原地耽搁多思量什么,人往后厨去。 陆开去后厨,有人进军卫所,能进军卫所的人当然是北蜀骠骑的人,人是去见方温候,方温候脸色不是很好看,就好像被人拨得一盆洗脚水。 方温候很想将这人当成一块肉干丢出去,这个只是想想当然不会这样做,方温候语气显得凶悍狠厉“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一个班的工匠那么多人怎么会查不到?那些人在北安难道不吃不喝,去整修时不在街上走动?人是打地洞过去还是飞过去?既然做过整修肯定会有人见过” 前去打听士兵显得惶惶不安“自从帖得画像,兄弟们没有一日怠慢确实是找不到人,要不然城外也让人找找?” 方温候眉头沉得一沉在抬起深黑冰凉的眼眸道“找!这事由你负责,寻不着人军法处置!” “是!”士兵战战兢兢退下。 方温候长长吐得口气。 “将军”卫永南这时入内。 方温候心烦道“何事?” 卫永南注视方温候将他找陆开麻烦事情说出,方温候皱眉道“不是让你小心应付节使,为何如此莽撞?这么做是不是有特别理由?” 能问出这话说明方温候很了解卫永南,这话虽含一些责怪但更多的是想和卫永南讨教,卫永南这么做理由应该是很充分,卫永南理由当然很充分。 “那葛姑娘和节使是旧识关系非浅,想着如能擒下审问,应该是节使突破口” 听卫永南这么一说,方温候颇觉遗憾“如真是突破口没抓到人的确可惜”示意卫永南就坐。 两人分主次坐下,方温候道“你还是急一些,这姑娘如此重要为什么不让人跟着在找机会下手” 卫永南当然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的确是急一些,但害怕节使将人送出城,城外天地辽阔,如果出了城要想找到人就难” 方温候思量片刻在问“那姑娘现在何处?” 卫永南叹口气“不知道,人跟丢了” “丢了!”方温候显得不可置信身子不禁抖一抖“就算跟丢人也可让人看住药堂,人受伤总是需要用药” 方温候能想到的卫永南怎么会想不到,卫永南能想到的陆开又怎么会想不到,卫永南苦笑道“药堂早让人看住,在这段时间里没人抓伤药,节使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替那姑娘止血” “止血?”方温候道“你如何知道那姑娘止血了” 卫永南道“见过节使才过来,节使满目无事不像是装的” 方温候奇道“北安并非荒郊野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能寻到药草止血?” 第225章 二位女人 卫永南自嘲笑笑“也不知道节使是如何做到,当真是有过人之处” 方温候眉头微微斜飞“就算止得血,也要找个静处养伤,除典客署外节使还能将人藏在何处?” 卫永南道“那姑娘不在典客署,北安客店正在派人找,只是节使多半不会放人在客店” 方温候点头“如果放人在客店,就等于等着让人上门抓,这姑娘既然很重要,那么你要想办法将人找出来” “是,会尽力找人出来”这事就算不用方温候吩咐卫永南也会照做。 卫永南当然会照做,程清婉不会照做什么,因为她在照顾人,人是葛舒兰,葛舒兰鼻子很挺,肤色也比程清婉白,睫毛也比程清婉长,不管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总之程清婉是这样看。 葛舒兰躺在床上,这是程清婉的床,葛舒兰犹如反客为主而且睡得十分舒服,葛舒兰眼睛是闭着,程清婉眼睛是张着,闭着眼睛的人也不会一直闭着,张着眼睛的人也不会一直张着眼睛,葛舒兰轻轻闷哼一声,如黛青色的眉微微一动,眉一动眼就开。 葛舒兰眼一开,程清婉眼也跟着微微一眨“醒了” 葛舒兰眼神闪动显得微微惊讶“你是。。” 程清婉静静看着人“节使将你送来这里,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霍。”葛舒兰连忙住口改口道“陆哥哥人呢?” 陆哥哥叫得好生亲昵,这话一入程清婉的耳,这就比冬日寒风钻入耳中,程清婉显得气恼声线沉得几分“他走了,不过会找机会来看你” 葛舒兰缓缓挪动起身,程清婉也没上去扶人,葛舒兰背靠床头板掩唇轻咳几声,这一轻咳显得让人忧拎,程清婉不觉间关切轻问“没事吧?” 人刚醒,麻散药效已过,伤口火辣辣痛感传来,葛舒兰轻咬朱唇忍得一会“没。事。” 葛舒兰看向程清婉漾起梨涡似的一点笑意询问“姐姐如何称呼” 葛舒兰这一笑就如春暖花开,简直让程清婉气都生不起来,程清婉唇角努了努才道“姓程” 葛舒兰低眉浅笑“程姐姐” 葛舒兰受伤显得弱不经风,更添几分女儿娇态,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程清婉也不知道该拿她如何,唇角笑容微微一滞问“你。你和节使很要好吗?” 葛舒兰感到有些冷将软被拉紧一些,眼角微微一凝轻声询问“节使?程姐姐和陆哥哥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听上去显得很生分?” “好朋友?”程清婉这三字说得无比感伤,话落人笑,笑容如畏寒夜风,浅笑,眼睛一抬看向葛舒兰“我和节使算是朋友吧” 俗话怎么说来着,女人最容易看穿女人,如此感伤说出好朋友三字已让葛舒兰察觉到什么,楞得片刻心中苦楚道“是了,如是陆哥哥不是对她。。对她万分信任,也不会把我送来这里” 万分信任当中含着什么情意,葛舒兰不笨一想猜出七八分,知道也能装作不知道,一双剪水秋瞳盈盈漾着笑意“程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问起住处,也没什么好隐瞒,程清婉楚楚应声“这是丞相府” 明白了,葛舒兰什么都明白了,明白程清婉为什么如此见外,程清婉美貌并不必自己差,美人和美人天生就是敌人,如果这里不是丞相府,葛舒兰势必会冰冷彻骨打个寒战,房间不差,程清婉着装不俗,一看就不是府里下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府中小姐。 既然是丞相府小姐,葛舒兰整个人整颗心十分温暖而舒适,因为陆开绝对不能和丞相府小姐有什么瓜葛,无论陆开是南魏节使还是荆越霍英。 葛舒兰在想着什么程清婉不知道,只知道对方在下意识揣摩自己,眼睛不是自己的除非挖出来,否则很难阻止别人看她。 程清婉嘴唇嗫嚅几下问“你为什么来北安?” 葛舒兰清浅的笑,目光粼粼流转凝视程清婉故意道“听说陆哥哥在北安,想他就来了” 程清婉苦涩一笑“是吗?”面色一转直问“如真为他好的话劝他离开,你不知道他的北安惹多大麻烦” 葛舒兰对陆开充满十足信心,显得不以为意微微睁着明亮眼睛答复“陆哥哥不会听我的话,事实上谁的话也不会听” 程清婉语声悠悠道“这么说他很独断专行” 葛舒兰心中却是不这样认为,答复的是“程姐姐是认为独断专行,但妹妹认为这是有主见,别担心陆哥哥啦,他会保护好自己” 程清婉目光如刀对此却不敢苟同“是吗?在我看来他不广保护不了自己,同时也保护不了你” “谁说的!陆哥哥他是。。”话没说完,葛舒兰没有说下去,似乎是赞同程清婉看法。 见得葛舒兰如此,程清婉目光渐敛“他要是有办法应付这些局面的话,你也不会受伤,我知道他在做一些危险的事,劝劝他离开北安,这是为他好” 葛舒兰坐着不动眼神里微光闪烁半响道“他不会听我的” 葛舒兰还是这句话,既然如此程清婉也不在继续这话题,睫毛,葛舒兰睫毛好长,总是吸引程清婉视线,程清婉看着长睫道“你也是南魏人?” 这话一听葛舒兰知道,程清婉就像戚英那样想打听陆开过往,笑了笑岔开话题“对了,程姐姐,你告诉我,你和陆哥哥是怎么认识的” 对方转得话题,程清婉也是听得出来,对方不肯说也不强求“平常得很,没什么值得说的” 程清婉起身“睡会吧,起后在让人送饭菜过来” 葛舒兰饭菜还没送,拓跋燕饭菜已在桌上,好大桌菜不多不少二十道,见得满桌菜肴程尉连神情显得满意笑道“当署令时,也没在典客署吃过这么多菜,突然之间备下这么多菜也真是为难他们” 拓跋燕微低着头眉梢一动指着一皮卷问“这个是什么。颜色倒很好看” 程尉连微笑解释“这是鲜腐皮卷,就是北蜀家常菜” 拓跋燕将碗捧起“夹一块给我尝尝” 能放下二十道菜饭桌自然不小,鲜腐皮卷就靠着程尉连这边,拓跋燕大着肚子也不好夹菜,拓跋燕让程尉连夹菜,程尉连却是看向在一旁陪侍梦秋,公主要吃菜她却是默然不动。 程尉连略感不快道“怎么伺候人的,没听见公主要吃这个” 拓跋燕嘟唇道“我是让你夹,说梦秋做什么” 程尉连嘴中嘟囔道“我。我什么时候女儿家夹菜过” 拓跋燕眉毛轻挑“你夹不夹” 程尉连不情愿起身给夹一块过去,拓跋燕也没有一口就吞,小小咬得一口“不错,很好吃呢” 陆开也在一旁坐着没有动筷,拓跋燕看人一眼微微一怔“节使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陆开起声显得极为不安告罪道“统司还是不要为难下官,和公主同桌用膳成何体统,下官还是先行告退” 程尉连好不容易逼人上桌,怎么会轻易就让人溜走“又没其他人在场,你呀就别拘礼了” 拓跋燕知道程尉连这是害怕和自己独处,节使大小是个官,也不好真的把人赶走,拓跋燕眸中笑意一闪而过“统司说的是,节使就不用拘礼,就是吃个家常饭” “家常饭?”一听顿时明白拓跋燕意思,这不是变相告诉自己,他们是一家人而他这个节使是上门做客,听出意思,无法在拒绝,只得显得为难坐下“下官,失礼” 想着寻些话头助兴,陆开故意相询“公主,下官斗胆问一句,不知怀的是小王子,还是小公主?” 拓跋燕微微一笑低首轻抚圆肚“公主也好王子也罢,只愿能平平安安生下就心满意足” 第226章 前朝逆案 梦秋这时插句口道“公主近来爱吃酸的,奴婢觉得肯定是个王子” 陆开笑意满满道“酸儿辣女,下官先行恭喜统司” 程尉连干咳一声横瞪一眼陆开“吃你的饭,是男是女与你何干!” 厉责节使,陆开赶紧敛容赔罪“下官多嘴” 听程尉连这样说拓跋燕心中一酸,面上却是毫无表露情绪,拓跋燕也不是气程尉连,有这样反应也是正常,情绪不显与色这样功夫是能练就出来,不让人察觉自然可以瞒过别人,有些事瞒不了自己。 心头一酸心中气淤突然咳嗽一声,一咳脑袋犹如电流穿过一阵绞痛,拓跋燕揉着太阳穴,程尉连没止住关切忙问“怎么了” 见得拓跋燕揉着太阳穴,梦秋担心急急上前“公主,头又疼了?” “又疼了?”程尉连一楞反应倒也快忙问“公主之前也头疼过?” 梦秋秋眸微沉几分直言道“是呀,来前公主小睡,起身后就说头疼” 程尉连心神一紧张口就斥责梦秋“既是如此怎么还让公主过来,你就是这么伺候公主的!来呀,给我拖下去打了!” 梦秋顿慌忙跪下求饶“统司。” 梦秋话没说完,拓跋燕疼痛顿消,先前完全没有笑意眼眸也慢慢笑开“梦秋起来吧” “谢。公主”梦秋怯怯起身。 拓跋燕温笑道“不怪梦秋,是我执意要过来” 梦秋毕竟是公主侍女,如要真打那也是不行的,程尉连恼怒瞪一眼梦秋,对着拓跋燕细声道“饭就不吃了,待会在让人送去,走,我送你回去” 拓跋燕甜甜一笑“真要送我回去?” 程尉连二话没说起身扬声道“来呀备轿!” 陆开起身道“下官恭送公主” 自从沈建承听得温禄山说的事,整日眉头不展,现在是开饭时分,公主去得典客署,留在行馆也没什么用,取过熏香灰岱迁就回沈建承府邸。 饭菜早就上桌,沈建承就在饭桌坐着显得没有任何胃口,岱迁入内见得沈建承食欲不振,有些担心看了看“太子,想什么?” 沈建承振振精神看向岱迁,岱迁在沈建承旁边落座,沈建承嘴角轻笑“没想什么,事情办完了?” 岱迁轻拍怀中笑道“从行馆拿些东西,晚些时候给陆开送去” “陆开?”沈建承一听二字不由冷笑“好一个陆开” 这话岱迁听来有些不对,眼神微凝十分简短问道“太子,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情绪突然流露沈建承心知不妥,古怪一笑“回来也好,问你件事” 岱迁坐直等候“太子请问” 沈建承微微动动身子,显然这个坐姿让他有些不舒服,是坐姿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这就只有自己知道了,沈建承道“前朝护国公逆案可曾听过” 岱迁并不知道这事关联到陆开也没多想,想是没多想多少也是有些惊讶“听过呀,不过突然间太子说起这事做什么?” 沈建承显得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轻笑道“就是突然想起,那时年幼知道也不真切,就是想不明白护国公怎么会有得反心” 岱迁皱眉苦笑“这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说这事是太尉亲审,如想知道回去后在问太尉就是” 沈建承脸颊带着不开怀神色,微微点头“吃饭吧,就是随口问问” 岱迁看沈建承两眼这可不像随口问问,倒像是十分关心,等下还要回去暗中保护公主,岱迁也不多问起筷吃饭。 程尉连送拓跋燕去行馆,好大一桌菜就这么浪费,浪费是浪费陆开也没留下单独吃,走出程尉连属院夕阳早是一分分沉下,夜幕微寒一层层抖得起来。 月色把陆开影子投在地上,看着影子无声片刻往屋舍走去,路上有些桂花香,香气舒人,除这点剩下的也只是寥落。 回到屋里陆开坐下,岱迁刚好从后窗蹿得进来。 岱迁影子投射在桌陆开起唇笑道“来了” 岱迁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来了” 岱迁落座“诺,东西带来了” 岱迁把熏香灰包在纸中推到陆开面前。 陆开徐徐淡笑接过来摊开看了,熏香灰呈淡绿色,陆开对此有些意外“淡绿的灰。” 岱迁也是奇道“是呀,当时我看也是奇怪得很,从没见过熏香灰是淡绿色的” 陆开对此有些眼熟,拿在鼻头轻闻,岱迁一看笑道“闻灰做什么,灰还能有什么味道让你闻” 陆开笑看岱迁“寻常熏香灰是没味道,这个有,这个应该是兰香草” “兰香草?”岱迁伸长脖子望着熏香灰没有靠近“倒没听过这熏香” 陆开静静瞧着浅绿灰烬“兰香草需用湖底沙植种得之不易,不太常见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岱迁直起眼冲着陆开看个不停“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见得岱迁打量自己只觉好笑陆开道“有,就说丞相为什么送公主兰香草,这个目的就猜不出来” 顺着陆开思路岱迁做个假设“是不是孕妇闻不得兰香草?” “这个倒是没听说”陆开在道“我看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医令就是自找麻烦,你想光明正大送兰香草,如果公主胎儿有失这事肯定会上上下下细查,这东西又是医令送的,先查的肯定是这个东西,如是兰香草有毒这事不会查不出来” 岱迁思衬片刻“的确是,如要害人谁敢如此光明正大,那么熏香是没问题了?” “不好说”陆开迎着岱迁询问目光想着应该没这么简单“单个东西也许无害,如有什么相冲的话那就有些问题,听说程尉连送过公主香包,里面放的是麝香” “麝香和兰香草犯冲?”岱迁显得有些紧张“那么得要赶紧告诉公主” 陆开面色从容似乎一点也没有为公主处境担心“告诉公主?为什么要告诉公主?” 这话即刻让岱迁猝不及防大是意外道“你不是要我保护公主安全?怎么现在又不想保护了?” 自己说过什么陆开当然没有忘“我是让你保护公主和孩子安全,但是仅限与我们即将出城这段时间” 这话让岱迁听来脑袋有些大“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陆开失笑道“之所以没有现在出城是因为在给方温候准备一份大礼” 岱迁奇道“你要送方温候大礼!” 陆开意味深长笑道“是,怎么说都是方温候送我入城,他这一送抵消很多疑虑,就为这点不能不表示一点谢意,你在想想,程明湖如果在我们出城前出事,还如何保我们出城?” 这下岱迁听明白了“原来让我保护公主是这个心思”岱迁在问“但是为什么要给方温候送大礼?我不信你会真心实意送礼” 陆开唇角笑容更深“我的确是真心实意送礼” 此举也当真古怪,岱迁追问“为什么?” 陆开对岱迁露出玩味笑意“这么好奇干什么,这份大礼受益人又不是你知道有什么用?” 岱迁这时却是吃吃笑道“说的也是,有好处也不是我的知道也没什么用” 岱迁起身刚要走,却是重新坐回来,陆开抬眼看人“还有事?” 岱迁显得郑重问一句“对了,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正好有件事情要问你” 陆开也猜不到岱迁要说什么,要想知道只能等对方说出“问吧” 岱迁眼中有些难以追索的蒙蒙薄雾问“前朝护国公谋逆事情你可知道?” 一听岱迁提及此事,陆开整个人就像冬日融化碎雪,不管内心有什么样情绪,在岱迁面前都没有表现出来,陆开面色温和轻描淡写问“你问这事做什么?” 第227章 贴心照顾 “你知道呀?”岱迁喜悦夹杂好奇瞪大双眼问“也不是我问,是来前在饭桌上太子提过” 陆开淡笑道“我知道,这事以后有空在说吧,现在我要出去” “你要出去?去哪?” “不告诉你” 岱迁显得无语瞪着陆开,陆开好笑道“你快去吧,好好保护公主安全” 点着头岱迁从后窗出去。 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岱迁不想怒放也不想飞,只想不让人发现就好,人又伏在屋瓦上,那张熟悉显得有些脏的屋瓦又让岱迁掀开一道缝隙,顺着缝隙看下,见得程尉连在照顾拓跋燕。 梦秋在一旁想点起熏香,拓跋燕安柔弱轻躺在榻温语道“梦秋,不用点了” “是”梦秋将香炉盖子盖回去。 程尉连轻看梦秋道“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是,统司”梦秋带着窃笑出去。 程尉连坐在榻旁,旁边金色脸盆盛着水,拧干毛巾顺着拓跋燕额头从右到左慢慢擦拭,拓跋燕眼睛注视全心照顾她的程尉连。 拓跋燕眼中波光宛转身上香气沁人忽而清婉淡笑“你在干嘛呢,往我额上抹水,就是头有些疼不是热烧,在抹下去些许真会烧了” 程尉连没有收得湿巾目光淡柔道“我是在给你擦汗” 拓跋燕睁着大大眼睛凝视程尉连,拓跋燕眼睫浓黑长翘,嘴唇莹润娇艳,里衣微微敞开领口下隐约可见深邃锁骨,小片白皙光洁胸肤也显露一些。 拓跋燕朱唇轻轻笑道“脖下也有些汗,给我擦擦” 程尉连轻拭脖汗不该瞧的地方没看一眼,对此拓跋燕稍稍显得失望,语调显得丝丝哀怨道“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两人视线对上程尉连起声道“不知道,如想要好结果的话,就看你爹爹和谈是不是真心的” 拓跋燕沉思片刻慢慢道“自然是真心的,连年征战不光是你们打不起,我们也是一样” 程尉连沉默在道“如是真能议和条件不那么苛刻的话,就算我爹不同意,王上也会为我们赐婚,你挺着肚子进宫和王上示威实属多此一举” 拓跋燕垂下眼帘,眸中笑意一闪而过“不是多此一举,这是给蜀王多一份思量,议和双方肯定是要提起一些条件,我们也是条件之一,你明白吗?” 程尉连神情郁涩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懂,只是有些事不想去做” “我知道”拓跋燕熙然一笑“在东石林你说过,你说你想游历天下行侠仗义,并不想入朝当官” 程尉连错愕凝视拓跋燕“你还记得?” 拓跋燕微微一笑“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丞相逼你当官,我父王逼我做棋子,这些我们都不能选择,但如你下定决心我们可以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程尉连突然笑道“我以为我是最不靠谱的人,没想到你比我厉害” 拓跋燕郑重道“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等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走” 程尉连吃惊凝视拓跋燕“你在胡说什么,我爹是不会让我这么做,同样魏王也不会让你任性妄为” 拓跋燕秀丽婉约眉间悄悄浮现失望之色“真的要走没人拦得住我们,如你这样做蜀王必定会很高兴” “高兴?”程尉连道“会震怒才是” 拓跋燕笑道“不会,你听我说,我们是议和条件,你留下蜀王会害怕丞相两面倒,我们如果走了永远不在回来,那么丞相就不会受到蜀王猜忌” “你这样不是等于背叛你爹!” 拓跋燕凄然一笑“是,父王就是想让我牵制丞相,同时也是议和条件,议和后我们在走,有没有我们无关紧要” 偷听是不对,岱迁也是没有办法,这是陆开吩咐,也不能抽身离去,小两口在商议远走高飞,岱迁摇头苦笑,岱迁知道拓跋燕不知道的一件事情,魏王还想利用他和程尉连关系逼迫程明湖说出当年天德殿之事,从这一点来看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边听岱迁禁不住也有疑问,岱迁在想着魏王到底是不是真想议和,如真想议和那么查清当年天德殿的事做什么?这事如果真的查清楚,魏王蜀王还能安安稳稳相处? 如不想议和也用不着将公主牵涉进来,魏王心思岱迁猜不着,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总之能将沈建承安安稳稳救出去就行。 岱迁心里有疑问,同样的程尉连心里也有,有就要问,不问怎么释怀。 程尉连问“为什么选我?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选王子,如要联姻找王子不是好过我?” 是呀,这也是拓跋燕没想明白的,没明白是没明白拓跋燕庆幸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在父王没让我选别人” 他们不知道,岱迁知道,选择程尉连就是为天德殿真相,知道也不能下去告诉他们,只能继续伏着。 程尉连沉默,拓跋燕在道“我说你真的很奇怪,一会害怕单独面对我,非让节使留下陪你,这会没人逼你却对我这么好,真是有些看不透你” 程尉连苦笑道“想听真话?” 拓跋燕显得期待点头“当然要听真话” “真话就是我也不知道”程尉连无奈叹口气“有时候我就是想远离你,有时候就是靠近你,我。我也说不清楚” 叹息会传染,拓跋燕亦是微微一叹“我清楚” “你清楚!”程尉连道“我都没想清楚,你怎么会清楚” 拓跋燕发出一声轻笑“这个问题不难,其实你心里也是明白,想靠近我是因为心里有我,远离我是怕丞相不高兴” 程尉连并没有说话,目光中并不前欠缺感情注视拓跋燕。 拓跋燕坦然面对程尉连目光浅笑“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说对了?” 程尉连没有回答神情郁郁起身道“不早了,你歇着吧” 见得程尉连突然要走,拓跋燕忙道“我不累,在坐一会无妨” 拓跋燕的话无法释然程尉连心中思虑“不坐了” “梦秋!”程尉连喊得一声。 梦秋匆匆入内“统司” 程尉连眼神中有着怅惘无奈道“照顾好公主,有什么事到典客署告诉我” 梦秋欠身“是’ 程尉连负手在背离开行馆。 陆开出署当然是去丞相府,除得丞相府还能去哪里,人又到程清婉后窗,后窗一角爬着常青藤蔓,以前来时并无注意,居然不知这里还有一番美景,也无怪以前来时没注意,那二次翻窗而入并没有风,现下有风,风来,吹过藤蔓叶片摇动轻响这才引起注意。 一些藤蔓无法久留视线看得一眼翻窗入内,屋内程清婉不在,只有葛舒兰一人躺在床上,陆开走入里屋,葛舒兰眼中难掩喜色“霍英哥哥” 见得葛舒兰脸色惨白,早无往日灿烂容色陆开大是自责“对不起,是我没用才会让你受伤” 葛舒兰张着犹豫琉璃薄透眼珠怨责自己“霍英哥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些人故意来找麻烦,都怪舒兰不听话,如果没有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开忽而笑意森凉道“放心,你受的伤会加倍为你讨还回来” 葛舒兰轻笑露出雪白皓齿“舒兰信霍英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 葛舒兰将被褥翻起,陆开见问“你要干什么?” 葛舒兰舔着显得干涩嘴唇“想喝水” 陆开将被褥盖回去细心道“躺好,我给你拿” 从前可从未受过陆开体贴关怀,现下想想这伤,伤也挺值得。 陆开倒水过来,葛舒兰接过杯子喝一小口,陆开微微抿笑只看对方,葛舒兰一手持杯一手模着脸颊道“我脸色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陆开伸手接过葛舒兰水杯淡笑“不难看,比以前任何时候好看” 第228章 都在吃醋 葛舒兰甜甜泛起笑意“霍英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骗你做什么” 陆开仔仔细细打量葛舒兰道“一直没有注意,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话葛舒兰一听就不乐意“什么没想到,我都长大很久了” 陆开失笑道“是是是,你已经长大很久了” 说话当口陆开看向妆台一眼,妆台上摆着一只玉钗,葛舒兰顺着陆开视线看去也是看见玉钗,人不在屋里却要盯着玉钗看,这怎么让葛舒兰不动气,葛舒兰气呼呼道“拿水来” 陆开这才回神将手上杯子递过去“不是不喝了么?” 葛舒兰显得蛮横道“谁说不喝,是你自己接杯子过去的” 陆开显得有些傻眼,好端端的葛舒兰在发什么脾气,葛舒兰气呼呼一口将杯中余水喝下,陆开怕人呛着忙道“喝慢些,小心别呛着” 葛舒兰嘟嘴道“呛死最好,也免得碍着你见人对不对” 这话越说越没边了“见人,见谁?你指的是大小姐” 葛舒兰气呼呼道“霍英哥哥,你说,是不是喜欢程小姐” 陆开迟疑片刻才笑道“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既然不是犹豫什么!”葛舒兰咬牙道“你就是喜欢程小姐” 见得葛舒兰杯子空了,起身抢过杯子道“还喝不喝水” 葛舒兰冷哼一声,转过脸道“不喝,气饱了” 陆开笑看葛舒兰道“小孩子脾气” 陆开将杯子拿出去放着,这才刚转进里屋,听到门外有人说话,那是丫鬟声音陆开听的出来,丫鬟语气中带着十足疑惑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奴婢进屋” 程清婉轻笑看人“什么时候不让你进去了,只是现在用不上你,回屋歇着吧” 丫鬟看看月色道“小姐,这才戌时就让我去歇下了?” 程清婉好笑道“戌时就不能睡觉?下去吧,我累了” 丫鬟眼珠一转突然暗笑道“哦。明白了,节使又来了是不是,那么就不打扰小姐” 程清婉当下脸筋绯红“在乱说话,可打你了” 丫鬟做着鬼脸道“奴婢先行告退” 程清婉没好气看人走远,转身面对关闭屋门,想着葛舒兰还在屋门肃容走得进去。 在丫鬟说话时,葛舒兰也是听见丫鬟说的话,葛舒兰板着脸轻捶一下在旁陆开道“节使又来?这么说以前常翻墙进来了?” 陆开示意说话小声些苦笑道“你这话也太难听了,怎么叫常翻墙进来” 陆开话落,大门,咯吱一声让程清婉推开,人进屋在将门关上,脚步声渐渐往里屋过来。 入得里屋,见到陆开倒让程清婉一怔“什么时候来的” 陆开干笑一声“刚到” 程清婉陆开相视一眼,眼神显得躲躲闪闪,葛舒兰感到气氛古怪好像自己是多余碍事的,葛舒兰忽而觉得程清婉十分讨厌,不光程清婉讨厌,这间屋里所有一切都非常讨厌,葛舒兰扬声道“陆哥哥,我们走吧” 葛舒兰掀开被褥就要下床,陆开连忙上前拦住“走?走什么,走去哪里?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能走得多远” 见得陆开靠近,葛舒兰忽而不顾唐突举动一下就搂着陆开脖颈道“舒兰走不了,陆哥哥就背我走” 葛舒兰搂人脖颈时故意看一眼程清婉,程清婉见陆开让葛舒兰搂着也不反抗,一下子气得脸都绿了,程清婉才刚进来还没来得急说话见到如此画面。 程清婉心中针刺般感觉起来,哼得一声转身出去,见得程清婉冷哼走了,陆开当下将葛舒兰手掰开“大小姐” 陆开追人出去,葛舒兰双目一红气捶双膝道“气死我了” 程清婉推门而出来到院子,陆开也不怕有人看见追得出来“大小姐” 程清婉垮下脸背对陆开道“追出来干什么,还不赶紧背着你舒兰妹妹离开这里” 陆开轻步上前赔礼道歉“大小姐,别见怪,舒兰这是胡闹惯了” 程清婉转过身板着脸毫不客气盯陆开反问一句道“她是你亲妹妹” 陆开自是要如实作答“不是” 程清婉在反问“那是你过门妻子?” 陆开道“也不是” 程清婉道“什么关系也没有就任凭一个姑娘家搂着你胡闹!” 无论做什么事碰上什么人陆开都不会词穷,这一刻真是无言相对眼神躲躲闪闪“我。。” 陆开没有解释更让程清婉生气“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巧舌如簧?既然说不出话,那就证明你喜欢别人对你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一听陆开头都大了“大小姐,我不是。” “不是什么,想说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正人君子?既然是正人君子为什么让人抱着也不挣扎?”程清婉词锋犀利,真是让陆开无法招架。 程清婉连翻审问指责,陆开在无对策招架时突然笑了,对方突然一笑程清婉却是一楞“笑什么?” 陆开越笑越开心“大小姐是在吃醋?” 程清婉脸色绯红“做你梦!吃你什么醋!” 陆开刚要张口,只听院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程清婉也是听见,陆开没从正门进来,如让人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有些事就无法解释清楚。 程清婉赶紧拉着陆开回到屋里把门关上,脚步声在门外停下见门关着,来人是府内下人,下人道“大小姐” 程清婉隔着门压下紧张情绪出声道“什么事?” 下人道“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下人脚步声远去。 听声远去程清婉这才深深松口气,葛舒兰在里屋道“陆哥哥” 陆开看程清婉一眼这才入内“怎么了?” 葛舒兰还是没打消要走的念头“可以走了吗?” 怎么越说越来劲了,陆开在床旁坐下“舒兰,整个北安就这里最安全,你忘了那些地痞?” 葛舒兰眸光凝定陆开不动“你带不带我走,你不带我就自己走” 陆开直视葛舒兰片刻,知道对方性子,如果不答应她的确会自己走,陆开无奈叹口气道“明天,明天我来接你,就住一晚好不好” 葛舒兰定定凝视陆开道“真的?就一晚?” “就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现下葛舒兰忽而展颜笑道“说好了,明天就来接我走” 陆开满脸苦笑“嗯,明天办完些事就来接你走” 陆开看向正厅方向“行了,我也不能久待,我和大小姐打声招呼就走” 陆开出到正厅,程清婉已是不在,想起先前下人所说,可能是见丞相去了,人不在就不能打招呼,入内和葛舒兰说一声这才翻窗而去。 回到典客署让守卫将张中平找来,张中平脸色有些潮红,这当然不是见到陆开脸红,陆开笑看张中平道“喝酒了?” 张中平笑了笑“听说公主来了后厨今日好多剩菜,厨子找我们几个要好的过去喝了一些” 陆开让人坐下噙一抹微笑“明天麻烦大哥在帮忙送个人出去” 张中平眉峰一挑“又要送谁?要不要紧?” 见得张中平送人送到怕,陆开眼睛里蕴着笑意“我认识的一个妹妹,明天随我去丞相府接人” “你认识的妹妹?”张中平一下怔住“你那妹子怎么在丞相府,不是,你认识的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来北安了?” 陆开一脸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会突然碰上她,早前碰上卫永南,她替我挡一刀,车里多放些软垫” 张中平惊道“挡。挡了一刀?” 张中平当下愤岔道“卫永南怎么向一个姑娘家下手” 陆开目光一沉显得死气沉沉道“卫永南是想拿人威胁我,不过好在人没事” 张中平吐口气道“知道了,我会在车里多放些软垫就是” 第229章 打听药效 隔日,在接葛舒兰前陆开先行拜访卫谨,卫谨就是内医署另外一名医令,只不过是退休医令,这次是上门拜访是提前过去,提前就是要趁早也怕人外出,人是退职一生都是在和药物打交道,退下也不是什么都不管。 卫府只是一座小院,有堵矮墙将院子包围起来,这样屋舍就比张中平屋子好一点点,就只是一点点而已,堂堂一个医令住在如此简陋地方,也真是难为他。 卫谨对于住处没有什么要求,吃的东西也很清减,下人就二个,一个院中打扫,另外一个在厨房忙活,打扫下人陆开站着矮墙外就能看见。 “咚咚咚”陆开敲门,扫院子下人将扫帚立在门旁墙边才将门开了,院门似乎还没睡醒显得很不耐烦,发出咯吱咯吱响声。 陆开第一次登门面生的很,下人打量一眼陆开,见得双目明亮有神,服饰也是干净有度,下人客气询问一句“公子是。?” 陆开满目热情显得亲切笑问“劳烦通报医令,说是节使有事求见” “节使!”下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外宾,多看陆开两眼,语气转为恭敬道“节使稍后,小的这就通报” 等得片刻下人请陆开入内,卫谨在用早点,桌上摆着青菜粉丝,一叠馒头,一碗清粥,见得陆开进屋,卫谨放下吃得半边馒头起身招呼“节使怎么来了,贱舍粗陋,节使见谅担待” 陆开并不显得介意笑道“不请自来倒是下官打扰,卫大人莫要见怪才是” 卫谨呵呵一笑“都退下了,还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坐下说话” 两人相对而坐,粉丝里有些碎肉,卫谨将粉丝盘往陆开推来“不知道节使过来,倒让节使见笑” 陆开笑谦道“吃过才来,俗话说,清淡为宝,荤油为毒,养生之学得空定要和卫大人讨教” 卫谨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听一听也就是了,陆开坐姿提拔如松,卫谨暗暗折服节使气度,看得一眼询问“节使这是有事?” 陆开将粉丝推回去示意卫谨边吃边说“公主昨日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兰香草关系?” 卫谨咬一小口馒头答复“兰香草不能入药只是熏香,性温,不管是孕人还是病人用之无妨” 陆开在问“兰香草有没有和什么是相冲的?比如麝香?” 卫谨道“不会,节使多虑,头疼有很多原因能引起,要去把脉才好确诊” 卫谨斟酌片刻谨慎答复“公主千金之躯不可慢待,这样随节使去看看公主” 陆开寻个借口轻笑“好些大人在求见公主,现在去公主也不能遣人退下,等公主忙完在来麻烦” 卫谨点头“如此也好” 陆开起身躬身一辑道“下官还有要事,就不多加打扰” 卫谨起身恭送“节使慢走” 出了卫谨住处,陆开眼中蕴含层层迷雾心道“卫谨经验丰富,说麝香兰香草不相冲那就是不会,这倒奇了,程明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有些事想不明白当然不用在想,在多想下去也一样不明白,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尽快送葛舒兰出城。 回到典客署找来张中平,张中平目光中含有一丝轻松之色,如此神情陆开看在眼中,张中平一见陆开急忙凑上去笑道“大小姐托人来传话,说是去北安寺上香,如你有事的话晚些在去找她” 陆开一听浑身颤了颤,心下对程清婉大是感激,一听程清婉去北安寺脸上也是一片轻松笑看张中平“大小姐去上香你高兴什么?” 张中平似笑非笑看陆开道“别人要听这话肯定不会多想,但我明白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开眉目轻松“哦?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中平见得陆开面色知道是在考究他,张中平侃侃而道“大小姐要去北安寺,那肯定是要带很多人去,你妹子可以扮成丫鬟跟人出城,谁会怀疑人在大小姐队伍里” 陆开知道程清婉这样做是考虑到他处境,对此除得感激之外无他情绪。 事实上这事出乎陆开预料,完全没想到程清婉会如此帮他。 在北安寺山下林中,分外安静,地面败叶残枝陈腐,踩上去软绵棉,葛舒兰软鞋踩断一根枯枝脸色阴沉直视程清婉“你骗我!陆哥哥在哪里?” 程清婉就像无声无息的雕像凝立葛舒兰面前“不骗你,你会甘愿扮成丫鬟与我出城?” 葛舒兰虽是改扮丫鬟依旧衣冠胜雪,气呼呼眉目间更加分明,葛舒兰瞪着程清婉,程清婉静静凝视葛舒兰,葛舒兰漆黑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似乎是想把程清婉吞噬进去。 程清婉静静凝视对方,就像毫无情绪的山巅,无论葛舒兰怎么瞪人,程清婉给与她的态度是永世不可攀附。 葛舒兰咬着唇显得大是委屈,往右边看了看,右边五丈外有辆马车在等,赶车的人是丞相府下人,看得马车一眼又皆目望向程清婉。 人是瞪不死的,生气就瞪人是最辛苦自己的事情,葛舒兰瞪好一会程清婉,眼睛除发酸外在也没有别的收获。 瞪人没有收获那也就没有必要在瞪下去,葛舒兰眨眨眼而后撇嘴道“你要送我去哪里?” 葛舒兰毕竟是陆开在意的人,程清婉也不想为难对方,目光转变轻和道“不是我想送你去哪里,马车是留给你的,不管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送你去” 葛舒兰也是知道程清婉这样做也是为帮她,可是心里就是无法对程清婉产生一丝谢意,葛舒兰眸光凝落程清婉脸上“为什么不让陆哥哥来送我!” 程清婉皱得眉头曼声道“你不要无理取闹,不让他来是为他好,我和你说过,他在北安惹了很多麻烦,麻烦一多盯他的人也多,他帮过我一次,现在我也帮他,仅此而已也是最后一次” “就这样?”葛舒兰微微斜着眼睛瞟程清婉一眼“我看你是想让陆哥哥感激你,记得你才会这么帮我” 程清婉竖眉凝目刹那间目光如电煞气逼人“信不信由你,马车就在哪里,走不走在你” 葛舒兰怒目凝视程清婉道“你别得意,我是不会感激你,我告诉你陆哥哥会离开北安,不管你如何费尽心机勾引都无法留下他!” 程清婉眼中有泪,差些溅射出来,忍着,泪紧紧锁在眼眶“我与你无话可说!”复身而去。 来北安寺是借口,借口虽然是借口,来都来了那就顺道上去。 佛像高高在上,程清婉卑微在下,跪着,在蒲团上。 程清婉双手合十虔诚跪拜,葛舒兰说得不错陆开到最后总是要离开北安,这点程清婉怎会没想过,只是从葛舒兰嘴中说出万分伤人,想着陆开程清婉心中就像有道枷锁扣住,心头束缚发紧。 祈愿要心诚,不该想的现在最好不要想。 按下杂绪祈愿希望陆开能安全离去,同时也祈愿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回城时并不顺道,还是决定去见陆开,陆开肯定急着知道葛舒兰消息,为不让陆开挂心还是决定去典客署在回府,一去一回路途说不上远,可是人也会乏,乏也要去为的是让陆开放心。 “拿着!”程清婉眼中温温柔柔看人,语气却是十分不善。 陆开见着程清婉向他伸来平安福,眼中蕴着意外,为他求福总不能不接,陆开含笑接过“多谢大小姐” 陆开蕴含笑意看程清婉,程清婉心下撕裂一紧心道“他的笑容还能看见几次?” 的确陆开如果回南魏,就在也看不见对方笑容。 第230章 心里话 心头有些堵,这是目前唯一感觉,程清婉双瞳明媚鲜妍却是冷哼“谢什么,不是特意为你求,下人也有” 陆开看人眼神依旧在笑,淡笑道“下人也是丞相府的人,我这个外人也有平安福,大小姐这是把我当成家人来看” 程清婉微垂下眼,陆开笑容刺痛她的心“人已安全出城,给她备下马车,只要她愿意马车可以送去任何地方” 陆开感激在眼里,同时也停留在程清婉眼中,一切尽在不言中,陆开只道“谢谢你” 有这三个字就够,相信陆开会了解她苦心“有些乏,我先回去” 陆开起身恭送到院外。 丞相府还是丞相府,家具摆设还是家具摆设,什么都依旧只是葛舒兰不在,她不在陆开也没有借口在来,一想到陆开没有借口在来,程清婉眉梢蔫得下去。 卸妆先卸钗,今日礼佛没带钗,只能先卸耳环,耳环一卸,程清婉立时感到不对,因为玉钗没了。 最喜欢玉钗不见当然会着急,程清婉将丫鬟喊来“找不到那个玉钗,快找找” 翻箱倒柜能找的地方都找,就是没有玉钗影子,玉钗不是人,人会自己跑,玉钗不会,不见那就是有人拿,拿的人是谁? 程清婉脑海中顿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不是葛舒兰是陆开,陆开想要她一件东西留做念想,她没给,难道是来看葛舒兰时候自己顺手拿走? 陆开是贼,不光偷她心,也偷她玉钗。 马车在走因为车轮在转,眼珠不转因为人在发呆,葛舒兰在前行马车发呆,眼珠一动人在发呆中回神,起手将窗帘掀开,窗外是倒退树林。 葛舒兰凝视窗外,随既深深吸口气道“停车” 车停,赶车下人询问声音传进来“姑娘怎么了?” 葛舒兰掀帘下车闻到一股花香,是桂花香,微微在吸口气,心中沉郁之气稍减几分“就到这吧,你回去” 这里是荒林大道,车夫十分担心道“姑娘这荒郊野外的不妥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葛舒兰笑看一眼车夫道“担心我做什么,还是担心自己吧,把鞭子拿来你可以回去了” 车夫眉头如惊吓蚂蚱乱跳道“姑娘是让我走回去!” 葛舒兰甜甜一笑道“你家小姐不是说马车留给我?” “是。。是呀。可你也不能。” 葛舒兰截话道“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不就七八里路,走走不就到了” 葛舒兰从怀中取出一个白巾包裹物件道“这个东西送去典客署交给节使” “节。。节使?” 葛舒兰道“身上没带钱,带去给节使说是我给的,他会给你赏钱” 车夫十分不情愿下车“赶车,姑娘能行吗?” 葛舒兰接过鞭子轻笑“不劳烦你操心,快走吧” 下人刚走几步葛舒兰在道“等会,帮我给节使带几句话” 有些话可以让别人带,有些话也可以自己说,程尉连有些话就想自己说,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一些家常闲话。 程尉连往行馆送好些锦垫,受益人当然是拓跋燕,除得拓跋燕之外程尉连还没心思关心别人。 怀孕的人坐着累要常靠,锦垫就是拿来给拓跋燕垫背用的,锦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拓跋燕温心闲看程尉连在椅上床上放着锦垫,程尉连扭过头看着拓跋燕挺着肚子站他身后“看我干什么”拍拍睡塌道“来试试看看舒不舒服” 没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关心更让女人觉得开怀,拓跋燕依言上塌靠着,程尉连还怕垫着不舒服问“怎么样?” 拓跋燕用腰轻轻撞得撞锦垫,温色满面浅笑“挺舒服的,很软” 程尉连松得口气“舒服就好,你腰这么粗还怕锦垫不够大呢” 拓跋燕满意自己总算没白忙活,一脸满足笑看,拓跋燕脸色可没程尉连这般高兴,不单不高兴脸色有些惨绿“你说什么?说我腰粗?” 一时没注意倒是把女人忌讳事情说得出来,程尉连立马改口脸色呵呵做笑“不是,我是说锦垫太大,怕你垫着不舒服” 哄女人都不会,拓跋燕一下子垮脸挣扎挪动身体下塌道“不靠了,出去走走” 程尉连忙扶人下地,孕妇是承受二人重量,加上重心在,坐时间长腿有些麻,这个时候就该多走动走动。 程尉连扶拓跋燕缓步出屋在院内散步,别看拓跋燕是板着脸面对程尉连,得以小心翼翼受人照顾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别看程尉连平时喜好惹事生非,照顾起人来倒是很细心,所谓先成家后立业就是这么回事,成家有后会让一个男孩迅速成长为男人。 承担父亲责任之后,干活才会认真,一旦做事认真那么离高升之路就不会太远。 来回走动一会拓跋燕鼻头渐渐有些汗珠,程尉连心疼问一句“累了就歇会” 拓跋燕摇头浅笑“不累,听说多走走孩子才会顽皮” 程尉连好笑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如像我一样以后你头就要大了” 拓跋燕温笑道“你懂什么,顽皮孩子才不会受人欺负,我告诉你没事多来陪我散步,下人都是怕我摔着,一出门就要坐轿子,出出进进都是坐轿子,坐得腰都酸了” 程尉连并没有站在拓跋燕这边,笑道“下人都是为你好,以后我不在时候最好给我坐着,我会时常抽空过来陪你走走” “这是你说的喔,可不许骗我”拓跋燕满目欣喜反问。 程尉连没好气瞪一眼拓跋燕“不骗你,我好歹也是城防统司,自然说话算话” 拓跋燕突然之间想起一个野兽,一个吃人的野兽,过得片刻犹豫问道“你时常过来丞相会不会生气?” 程尉连先是一愣看着拓跋燕神情反应过来,温笑安抚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别把家父想成那么坏,他如果不喜欢这孩子,怎么会让医令过来” 拓跋燕惋叹一句“如丞相真心接受我们,那就是求之不得了” 程明湖对拓跋燕是个什么看法程尉连怎么会不清楚,反正这事已成定局想着程明湖会慢慢接受,程尉连提议道“家父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对他好,他自然会对你好,你呀,别在一口一个丞相叫着,我爹也还是你爹” 如改个口能让程明湖立场改变,拓跋燕自然愿意改口,但这事岂能有这么简单,程尉连想得简单拓跋燕好气又好笑,想要解释两句,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指着另外一个跨院道“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转圈,去别的院落走走” 想走程尉连就依着扶着人慢慢走向跨院,走着走着拓跋燕突然想起陆开问“对了,你和节使很要好吗?” 和陆开关系好不好倒是让程尉连不好答复,想得片刻才道“如果抛开节使这个身份,我倒是认为他人不错,不过,他是奉王命而来,有些事做得我肯定是不喜欢” 立场不同看事情角度也不一样,拓跋燕有所理解道“总觉得节使城府很深” 程尉连失笑道“深不深都是你们派来的人,你这样说节使,为什么我听起来有些奇怪” 拓跋燕浅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南魏有心机叵测之人,北蜀也并非全是好人,有些人自是该当注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边说边行,行馆分内院和外院,从说法上看只是简单内外两院,但是内院外院守卫等级十分严格。 外院是南公班住地守卫巡查自然是不比公主这边严格,南魏铁卫将后院把守得密不透风,如岱迁不是武功了得在加上经验丰富,也不会如一个隐形人般没让人察觉。 第231章 忽来的线索 渐渐走到外院这里杂声就显得多,南公班是朝内班底不能说是粗人,但在闲暇之时说话也是没把住音量,在加上人也多远远一听倒像是闹市。 程尉连见前院跨门就在三丈外道“前院就不必去了,待会见着你又要请安” 拓跋燕点点头也不想去打扰他们“扶我回去” 挺着大肚子走得这么一圈也是觉得累,这么容易疲累拓跋燕十分不习惯,不过毕竟有孕在身这也正常,这个问题没把孩子生下是不可能改变,现在只有忍着。 回到内院屋外,在梧桐树下躺椅休息,程尉连拿手帕为拓跋燕轻轻擦拭额角薄汗,一阵清风袭来树叶发出轻微声响,碎碎细细抚慰身体燥热。 风是同一阵,来典客署这阵风是从行馆过来,典客署花木茂盛园林假山也是有的,只是陆开从未注意,典客署值种是由蜀王督监,不说美轮美奂,入目清幽绿意,也有别样雅意深致。 先前入北安办事陆开无心欣赏周遭事物,现下离出城没有几日心中倒也闲下,人在后院石桌思衬,陆开想的自然是程清婉礼物,没有这礼物出城时程明湖就不会听他号令。 这份礼物关乎出城保险,没得在手总是不太放心,陆开想起一个“偷”字,可他当真要当小偷上门偷取? 有些人就算想当小偷也没有这个机会,比如陆开就是,守卫上前禀告“节使,有丞相府下人求见” “丞相府下人求见?”陆开一怔“让人进来” “是”守卫退下领人进来。 下人见到陆开显得有些畏畏缩缩道“葛姑娘有件东西让小的交给节使” “舒兰?”陆开心中默念一句问“什么东西?” 下人从怀中取出葛舒兰给他白巾,白巾放在桌上陆开接过摊开一瞧,居然是程清婉玉钗。 白巾里包裹什么下人拿时就知,知道是玉钗也不知道这是程清婉的,在男子眼中如果不是细心注意,玉钗样式如何都是一个样子。 陆开一凛询问“葛姑娘有没有让你传什么话?” “有的”下人道“葛姑娘说,上次无理取闹向节使发脾气是她不对,玉钗送给节使就当是赔礼道歉” 这是葛舒兰原话,让下人传这样的话倒也为难,陆开想着些许是上次在程清婉屋内看得玉钗,让葛舒兰发现,所以那时候才会平白无故生气。 葛舒兰偷玉钗出来交给陆开,这是让陆开有上门看人机会,这样就当是赔礼道歉,女儿家心思真是难猜,不过也正好让陆开得到想要东西。 这算是歪打正着,陆开受得玉钗笑道“是你送的人?” 下人道“是” “人送到何处?” “八里外矮树林” 陆开眉头一皱“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为什么把人放在那里,是大小姐吩咐的?” 想起葛舒兰赶他下车经过苦着脸道“不是,是葛姑娘让小的下车,自己赶车走了,如不是路上搭便车回城,小的现下还在路上呢” 如此一听陆开简直哭笑不得,体恤辛苦给赏钱“辛苦你了” 下人有得赏钱什么疲累委屈早是烟消云散连连道谢。 陆开笑道“去吧” “多谢节使”下人踹着赏钱欣喜退下。 有时候铁杵能磨针,可为什么要拿铁杵来磨针?这不是闲得发慌?有些人会很闲有些人则不,有士兵向卫永南禀告“北安城所有客栈都找遍,没发现任何腹上有伤女子” 这个消息对卫永南来说不是很意外,既是意料之中没找到人责怪话语自可免了。 卫永南面色平和在问“盯典客署兄弟有没有消息回报?” 士兵道“没有,说是节使没有出署” “没有出署?”卫永南在添一句“那个张中平呢?” “他也没有出署” “两个人都没有出署?”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卫永南脑海中映着陆开那张讨厌脸庞冷笑“这么说是有专人照料” 既然有专人照料这就没有必要在浪费人力寻人,卫永南叹口气道“兄弟们都辛苦,人就不用找了,都歇着吧” “是”士兵退下。 放弃找人也是无奈之举,没有目的瞎转只是无端浪费人力,不找是不找疑问还是有,卫永南心道“节使在北安能找谁照料葛姑娘?” 这个人卫永南是万万想不出来,其实他也不用在想,葛舒兰已经让程清婉送出城,这样的事多想无益。 “干什么的!”半开窗外传来士兵厉喝声,这声厉喝将卫永南思绪拉回。 “给我抓了!”一名士兵上前将人扣住。 厉喝的是看管军卫所大门士兵,有个粗汉在门外往里鬼鬼祟祟窥视,士兵将其扣住,这人嘴中直呼“官爷,官爷,下手轻些,脖子要让你捏断了” “怎么回事?”卫永南负手来到门旁询问,询问时顺道看得粗汉一眼。 士兵狞眉瞪着粗汉道“这人在门外鬼鬼祟祟往所内张望” 粗汉期期艾艾道“不是,小的不是鬼鬼祟祟,是想看看叫将军大人在不在” “将军大人?”这是什么狗屁不通叫法,卫永南知道这人没见识,听声顺口问一句“你找将军何事?” 粗汉让士兵扣着脖子,只能缩着脖子咽口唾沫道“小的有画像那人消息,榜上赏钱是不是真的?” 画像贴得那么多天终于有人来领赏,总算有个好消息,卫永南揣摩这人两眼,冷而缓慢警告“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可提前告诉你,如想蒙混领赏军法处置” 粗汉直叫“不敢”后而惙惙道“小的真有线索通报” 真话假话卫永南自能分辨,人都来了总要听听不是,卫永南道“暂且信你一次,进来吧” 粗汉畏畏缩缩跟在卫永南身后入军卫所。 卫永南领人入屋,见着粗汉额上满是汗珠,时不时舔唇紧张望着卫永南,卫永南让人上茶对人还颇为客气,粗汉喝得口茶,卫永南问“先说说你是何人?” 粗汉一口将茶了道“小的叫李顺是个工匠” 卫永南目光飞快盯着李顺道“你是工匠?” 李顺让卫永南目光看得一颤忙道“小的说的是实话,小的的确是工匠,那染坊,就是现在的聚雅斋,常公子原本是让我们匠班来整修,后来常公子找来另外一个匠班就把我们打发走了” 李顺说到这里气呼呼道“官爷,新请来匠班真是不懂礼数,俗话说同行不抢活呀,明明是先招了我们他们却是后腿插进来,实在是太气人了,小的实在是气不过,后来等人上工偷偷跟着他们,他们就住在太南巷,原本是想上去评理,但是却是见到他们搬着军甲上马车” “见得搬着军甲想着可能和官家人有关系,小的不敢惹事就走了,城外有活这些日子在外忙活,今日刚回城见到贴着那班头画像一想就不对了” “军甲?”卫永南琢磨片刻道“来呀” 外面守卫进来,卫永南道“拿套铠甲进来” “是” 不一会,守卫取得一套铠甲过来,铠甲放在桌上让李顺上前辨认,卫永南紧紧盯着李顺看其反应问“你看到的军甲是不是这等样式?” 李顺只看一眼当即道“是,就是这军甲!” “联系上了”卫永南显得万分窃喜“来人呀,随我抓人!” 陆开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上次和去张中平去染坊见过工匠,成了告发他们后手。 在太南巷,也就是置放铠甲那间屋子,屋子里现下只剩三套铠甲,其余铠甲都运出城,这间屋子也不是李顺第一个发现,第一个发现的人是铁满堂,也就是铁满堂发现这间屋子才敢要挟陆开,在铁满堂发现那时派人看守,铠甲耽搁一些时间运不出去。 第232章 抓人拿甲 铁满堂见过沈建承后,就让人撤回来,铠甲才分批运走,在铠甲还没完全运走时,袁庆昌就让北蜀骠骑贴得画像,袁庆昌是率先出城其余人在后一个一个分散出城,是以剩下三套铠甲也就没人在管。 没人管也不是代表没人惦记,当然会有人惦记,惦记三套铠甲的就是当时监视屋子地痞,现下有两名地痞就在屋内,这二人一个叫江哥,一个是黑子。 黑子有些心有余悸道“江哥,真要拿走这三套铠甲?” 江哥眼中生光道“来都来了怎么不拿,我告诉你,人都联系好了,这三套铠甲值五百钱呢” 黑子张大嘴巴道“这么多” 江哥笑道“还多?这铠甲如要实打实卖至少还能卖三四倍价钱,这些铠甲放在这里也没人要,还不如拿着卖了” 黑子眼珠一转在问一句“你确定人不会在回来了?” 江哥给黑子一个白眼道“你怕什么,画像不是贴出来,那些人一夜之下全都跑了,还回来干什么,你干不干?要干就搬出去,我们哥俩二一添作五分了” 有钱谁不要,黑子心一狠“分了!” 江哥这才满意笑道“这就对了” 马车就在外边二人先是一人一套拿上马车,黑子将铠甲放在车上问“江哥,这是北蜀骠骑铠甲谁会花这么多钱来买?如被人撞上拿不出凭证这是要杀头的” 江哥笑黑子孤陋寡闻,江哥道“你傻呀,谁会穿这铠甲在北安乱走,铠甲是亭山县乡绅纪爷要的” 黑子好笑道“一个乡绅要铠甲做什么?” 江哥嘿嘿一笑“用处多了,狐假虎威明白没有?” 黑子摇头道“不明白” 江哥笑看黑子道“不明白拉倒,别废话去把里屋那件拿来,等脱手我们就能吃香喝辣” “这就去” 黑子取得最后一套铠甲放上车。 李顺领着卫永南余人匆匆赶来,指着那辆马车道“就是有马车那间屋子” 卫永南见着马车目光一振道“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卫永南扬扬手示意后边兄弟道“给我抓了!” 十名士兵上前将马车拦了,江哥面色脸色大变叫道“干什么拦路!” 一名士兵手一伸就把江哥从马车上抓下,按在地上江哥拼命挣扎“为什么抓我!快把我放开!” 士兵厉声道“喊什么!抓的就是你!” 黑子也让另外士兵扣住,卫永南上车查看,见着三套铠甲就在里面,上前细看可不是北蜀骠骑铠甲是什么,这时有士兵从屋里出来禀告“屋里没人,就他们二个” “就二人?怎么会只有二人”这事算是出乎预料,卫永南入屋查看的确没有旁人,出来怒瞪二人道“带人回军卫所!” 卫永南带人回军卫所,陆开还在典客署,人在屋内坐着,屋外传来隐隐约约脚步声,抬头一眼来人是张中平,张中平入屋见到陆开手上拿着一支玉钗,好奇眨眨眼笑道“要送谁?” 张中平会错意,陆开温声苦笑“不送谁,就是看看” “看看?”张中平想得想“哦?想起来了,这就是你说那个什么礼物?” 陆开长长一叹点着头,将玉钗收在怀中,目光微微挪移看向张中平“整个上午都跑去哪里了?” 张中平坐下歇脚笑了笑道“我呀?和兄弟们去行馆” “行馆!”陆开眼中闪过纳罕之色,同时也是非常好奇忍不住询问“你们去行馆做什么?” 张中平竖起食指指指程尉连属院方向道“不是我们自己去,是和统司一起去,今日拿很多锦垫过去,还让我们提些好吃过去” 陆开脸色顿时露出一股温和笑意缓缓笑道“没想到统司倒还贴心” 张中平笑道“还别说,统司和公主在一起还真的变了个人,细心扶公主在行馆转得好大一圈,在公主面前统司倒比奴婢还要细心” 张中平叹口气道“公主就是公主,怀着身孕就像菩萨一样供着,生怕走累摔着让人搀扶,坐着生怕椅硬得要锦垫垫着,你看那些农妇就算身怀六甲也得下地干活” 陆开微微一笑“同人不同命,下辈子要长点眼,可别投错人家” 张中平笑得笑闲说一句“对了,刚回来见到卫永南领一大队人马去太南巷,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太南巷!”陆开闻言大惊。 见得陆开如此反应,张中平看出不对忙问“怎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去那里?” 陆开眉峰一沉就好像强行挤出一道裂缝,当下忐忑不安道“铠甲就藏在太南巷” 张中平身子一颤仿若身遭遇雷劈!“铠甲就在太南巷!”惊骇之下人就站起来,人一急总是要站起身,这一点也怪不得张中平,可是起身要干什么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相当严重陆开却是坐着,见得陆开一点也不显得着急,张中平又是坐下。 见得张中平坐下,陆开低声轻笑“怎么不出去了?” “我出去?”张中平听得没头没尾一头雾水反问“出去做什么?” 见得张中平神情,陆开顺势微笑“起身不是想去和卫永南抢铠甲?” 陆开的镇定能安抚张中平紧张,张中平嘴角浮现一丝了然笑意“开始是有这个意思,但见你不着急我急个什么劲,那边应该是没什么事?” 陆开食指指甲敲得两下桌面,琢磨片刻道“不知道,你送人出去后就没有在和他们联系,之前是送铠甲出去过,但是究竟是不是全都送出去这就不得而知” 陆开这么一说张中平心又沉得下去“那么还不赶紧去问问?” 陆开静默片刻这才摇头道“不能问,怕打草惊蛇,铠甲有没有送完也不必去问人,看看北蜀骠骑有什么反应就能知道,你找人去军卫所附近转转,记住千万不能上前打听,主要看军卫所大门有谁进去有谁出来” 张中平脸上有些古怪笑意,这是怪自己太笨,是呀,这事去看对方有什么反应就能知道犯不着去找人询问,张中平轻轻舒口气,眼神里浮现一丝欣慰容色“不打听什么是最好,一想着要打听北蜀骠骑事情就心惊肉跳,这个简单我让人去转转就是” 转转,有些人是在转转,只不过这转转不是跳舞转圈,是忙得团团转,程清婉在忙得团团转,因为她在找玉钗,被褥歪歪扭扭在床上打横,原本在床头玉枕现下跑到床中央,抽屉全是开了,书也是一本本大开八字丢在地上。 丫鬟鼻尖冒着一颗薄汗珠在翻找衣箱,丫鬟压低声音怕音量太高会让程清婉更加心烦,丫鬟压低声音喏喏道“小姐,这里也没有,是不是在外面掉了” 程清婉在翻找妆匣,耳环,手镯,珠链,袖针全在眼里,就是没见到玉钗,见得丫鬟在翻找衣箱,程清婉眉峰轻扬生出诡而寒的气韵“找衣箱做什么,我何时把玉钗放在箱里过?” 丫鬟将衣箱关上看向程清婉一眼“是不是在北安寺拉下了,要不要让人去问问” 程清婉虽急理智还是很清楚“不会落在北安寺,今日出门没有戴过” 丫鬟神情显得有些迷糊,但还是安慰一句“小姐,既然出门没戴,那么玉钗肯定就在屋里” 屋里都翻遍,如果玉钗在显而易见地方不可能看不见,程清婉突然默然站住,神情显得十分僵硬,因为她必须要接受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定是他拿的”程清婉脸色枯槁告诉自己这是唯一解释,人在一张椅上坐下并没有大发雷霆。 “不用找了”这句话程清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不找了?”丫鬟大是意外凝视程清婉。 第233章 落实 目光显得有些失神,呆呆望窗外不知道心里此刻是不是在想着什么人,程清婉道“不找了,丢就丢了吧” 话是出自己的口,心里却没有坦然接受,因为这实在是太奇怪,如单说是为留个念想就把玉钗偷了,这实在是不合情理,按照陆开平日行径,如是不择手段都要得要玉钗,那么这个肯定和留个念想无关,肯定是想拿着玉钗做些什么。 “他想利用玉钗做些什么事?”程清婉一想到这个心底不由万分心寒,自己千方百计为他把葛舒兰送出城,他就是这么报答她?。 程清婉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要不然为什么非要拿到玉钗?程尉连让陆开利用偷偷进过内医署,这点程清婉是真真切切知道,利用完程尉连又要利用她? 不管陆开要玉钗干什么,都不能让陆开得逞,程清婉将家丁集中起来,全府家丁都在程清婉眼前列队站好,程清婉板脸向众位家丁宣布“我玉钗掉了,你们在府内帮我找找” 众家丁道“是,小姐” 程清婉在道“春文,小军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春文,小军凝立等候程清婉吩咐,程清婉向春文道“你去卫大人,赵大人,元大人府上问问他们下人有没有见过我丢失玉钗” 春文道“是,这就去”人退下。 程清婉向小军道“你去任大人,杜大人,宋大人家也问问下人有没有见过玉钗” “是”小军也是退下。 程清婉知道玉钗绝对不会在其他大人府邸,此举,是要告诉所有人,说她玉钗丢了,如果玉钗在不该出现地方出现,那么这些人全部都是她证人。 送葛舒兰下人这才回府,刚入府门见得春文匆匆门,下人问“哎,干什么去” 春文也不留步边走边道“帮大小姐办些事情,没空与你多说”话落,人就走过。 下人奇道“行呀,都能得大小姐差遣了” 小军这时也是出现下人面前,下人在问“哎,干什么去” 小军和春文一样也不留步答复“帮大小姐办些事情,不说了” 下人瞪眼道“这是。。” 送得葛舒兰出城,人既然回来怎么也要和程清婉打声招呼,下人见到程清婉“大小姐,小的回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下人这么快回来,程清婉低眉一问“人送到哪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下人向程清婉抱怨道“大小姐,别提了,葛姑娘在半道上将我赶下车,自己赶车走了” 不要人送自己爱逞能,该做的已经做了,自己想死可没人拦着,程清婉不在多问“知道了,下去吧” “是,小姐”下人退下,人退出门外,见到另外一下人过来,先前下人道“白二过来” 白二显得不情愿凑了上去道“怎么了,皮三不会又找我借钱喝酒吧” 皮三神气十足笑道“借什么钱,不借,是还你上次酒钱” 白二脸色一喜喜笑颜开道“真的假的,就你也会还钱?我还当做喂了。” “喂了什么!”皮三皆目瞪人。 白二嘻嘻笑道“喂了酒虫,喂酒虫” 皮三没好气看人道“你小子一张口就想骂人,也就只有我受得住你这张嘴,行了,节使给我赏钱今儿高兴也不和你计较” 取得上次欠的酒钱给白二,白二高高兴兴接过,一收钱就见到程清婉如同冷风寥廓眼睛,白二当下一慌忙道“大小姐” 程清婉声音就像无声雪夜那般凄寒“皮三!你说什么,节使给你赏钱?” “是。是呀。。回府前,到典客署一趟,葛姑娘有个物件要交给节使,小的就过去了” 程清婉沉默片刻,就像冬夜里沉默河流,过得片刻程清婉抬抬眼,那双眼睛就像夜色中闪耀水光“葛姑娘要你把什么给节使?” “物件。让白巾包着小的,也没打开看,但是握在手上像是一根钗子” “钗子!”程清婉突然笑了,居然绽放出笑意,脸上笑容似悲凉似痛心,也似激愤似寒心,现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葛舒兰当时是花子打扮,头上并没有别着什么钗子,出城前更过衣,身上有伤衣服还是程清婉帮忙换,那时候可没见到葛舒兰身上有什么钗子。 更过衣程清婉出屋安排一会出城事宜,出府之后葛舒兰就和程清婉同个车子,人没离开过视线没下过车,凭空之下是如何变出钗子,肯定是葛舒兰在她出屋后那段时间拿玉钗。 “原来他送人来这里是为玉钗!”程清婉完全往误会方面去做设想,有些想法一起那是很难在打消。 打消,有些想法的确很难打消,就像卫永南不相信江哥黑子所说的一样。 卫永南那双眼睛就像即将要捅人刀尖“人在哪里?你们班主在哪里?在说不知道,就把你们十片指甲,一片一片取了” 江哥脸色只剩三分血色,余下七分如同死灰“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什么班主。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卫永南取来袁庆昌画像让江哥看“别和我装糊涂,看见这人没有,告诉我他在哪里,只要你说出来你们不光无过,反而有功” 江哥黑子两人交对一眼,黑子紧紧屏住呼吸道“我。我们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在说他也不是我们班主,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 卫永南眼芒如利刃跃空紧紧地盯住对方眼睛“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你们拉着铠甲去哪里?” “卖呀!”黑子畏惧卫永南眼茫威迫,只能实话实说。 “卖?”卫永南在黑子惊颤眼睛中看不到一丝谎骗,卫永南没有看错,一点也没有看错,这人不是在说谎。 不,卫永南觉得不信,这人一定在说谎,眼眸中绽射出浓烈杀机,一手抓起黑子衣领咆哮“你还敢说谎!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屋里有铠甲!” 黑子吓得脸无血色哆嗦道“是铁爷,铁爷前些日子让我们盯着那间屋子,所以,所以就知道了” 卫永南心中显得震惊!“铁满堂?怎么他也和这事有关?” 为了不冤枉好人,卫永南准确在问“铁爷?你说的是铁满堂?” “是呀” 卫永南不由挑起嘴角冷笑心道“又多出个铁满堂,好呀,太好了” 现下是应该去见铁满堂,有些话应该和铁满堂聊聊,只是卫永南想到自己身份,如自己去见铁满堂,单凭北蜀骠骑一员身份是很难威慑对方,想想这事还要方温候亲自去见人为好。 毕竟方温候是北蜀骠骑卫将军,有卫将军身份压着铁满堂定会有些忌惮。 卫永南让守卫看好江哥黑子,出门去见方温候,方温候在自己屋中,人就坐在案桌之后,卫永南来到桌前止步,案桌上摆放一些书册,方温候拿的那本拿反了。 方温候眼睛是在看书,书都倒得过来还能看?明显就是心不在焉,卫永南躬身一揖“见过将军” 方温候回神眨眨眼见是卫永南,随口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卫永南点着头脸色显得有些兴奋“将军,画像的事有些进展” “进展!”方温候现在最需要听的就是这两个字,人显得振奋将手上拿反的书弃在桌上,让卫永南落座“快说,有什么进展?” 卫永南脸上含笑缓缓落座,是想在吊一会方温候胃口,人坐下笑道“有个叫李顺的人过来,他说认识画像之人,画像中人虽然还不知道身份,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军卫所调换铠甲就是此人所为!” 这个倒和方温候之前设想没有多大差错,不过那个时候是猜测,现在是有得人证,有人证在有些事情就好办不少。 第234章 分开对谈 方温候难掩动容之色“好好好,真是太好了,详细说说” 卫永南把先前发生事情说得出来,刚把话叙述完,方温候就在也坐不住,起身在卫永南面前来回镀步,负手镀步片刻道“铠甲虽然是找回三套,有聊胜于无,这三套铠甲就是死证,那班头来替换铠甲,班子也是节使推荐给常公子,那这么说聚雅斋款钱定是节使所为!” 方温候边分析边皱眉在道“但是这也无法让太师脱罪,也只能证明节使和班主认识,如节使咬住是好心帮常公子推荐匠班整修,款钱之事一概不知,如他咬住这点我们也只能哑口无言,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这个班主,除非抓到人让他开口,否则无法为太师翻案” 方温候到现在还想着帮常岳翻案,对于这点卫永南显得非常失望,有些事只能直接当了提醒“将军!” 见得卫永南面色肃然问“怎么?” 卫永南大咧咧直视方温候道“现在能否为太师翻案无关紧要,将军现在要想的是如何立功让王上高兴” 卫永南话中有话,方温候揣摩两眼问“立功?” 卫永南道“是,太师是看中将军,但是,太师是太师,将军是将军,与其在太师这棵树下寻求庇护,还不如让自己成为大树” “让自己成为大树!”方温候目光一睁,人坐得下来就在卫永南对面。 卫永南果然强悍见得常岳在无价值,一狠至斯抛弃,不过,卫永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方温候开始考虑。 两人相对而坐,目光悍然交触,方温候脸上鼓起血筋与颤动眉目清晰可见,眼芒如电动心贯满眉睫“说得对,与其寻求庇护,还不如自己庇护自己” 方温候毫不犹豫在道“要想做到这点,那就要把节使来北安目的切切实实查个一清二楚,要做到这个不容易” 卫永南眼茫如同重锤狠狠向方温候眼中投射“是不容易,但铁满堂些许是突破口!” “铁满堂!”方温候脑海中闪过一道如奔雷闪念“说得是,铁满堂让人盯那间屋子,如此来看早是知道节使所为,替换铠甲非同小可,铁满堂既然已经知道肯定会向节使提要求,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前些日子有人见到张中平去铁满堂那里拿三车漆” “三车漆?”这个卫永南倒不知道“拿那么多漆做什么?” 方温候没有一丝犹豫道“不知道,但从这点可以看出铁满堂和节使关系不简单” 卫永南脑海中现在正在做精密猜测“铁满堂和节使关系,会不会从胁迫转变成为合作?” 现在总算掌握一些先机,无论什么设想都要猜想出来,方温候道“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如我是节使就会把胁迫变成合作,因为这样才对自己有利” 这个突破口来之不易,他们务必要抓住这个机会,卫永南建议道“将军,我看是不是该找铁满堂谈谈?” 谈肯定是要谈,怎么的都要给节使一击重创才是,方温候突然沉默,卫永南凝视方温候也在沉默,气氛同时也是缄默下来,风好像想路过,似乎感觉到方温候那为之窒息压力悄悄又退走。 卫永南没喘大气静待方温候决定,方温候胸口微微起伏“谈,我去和铁满堂谈,节使嘛,你去谈” 卫永南笑了,眼中绽放出一股豪情笑道“好,我和节使谈” 谈,不是谈情说爱,是谈要命的事,要命的人就在铁满堂面前,见到方温候铁满堂忽而有几分莫名恐惧,恐惧来源是方温候那双充满摄人心魄眼睛。 铁满堂心中有些不安预兆,隐隐觉得方温候不是客套登门,方温候来是来,人也坐下,但是没说话,方温候口没张只是在看着铁满堂,铁满堂目光迎向方温候眼神只觉得沉闷至极十分压抑。 要宣泄这样压抑铁满堂只能主动张口,铁满堂顶着方温候给的压迫力笑道“将军,怎么有空过来” 方温候不显着急,因为在准备伺机而动,谈话不是战场,但当中也是讲究一击致命,机会还没出现方温候缓缓笑道“铁爷近来在忙着什么?” 话是闲话,但话语上铁满堂感受到一股危机感,铁满堂不知道属于他的危机是什么,现下只能顺口笑道“能忙什么,还不是赌坊那些杂事” 方温候笑了,笑容就像炼铁热炉中的高温“铁爷贵人事忙,但是也要抽空管管手下才是” 铁满堂小心翼翼注视方温候,感觉到大麻烦要来了“手下?将军指的是谁?” 方温候将铁满堂潜伏危机带过来,方温候笑道“不用我指,人给铁爷带过来了” 方温候拍拍掌,士兵押着江哥黑子入内,二人入内迎向铁满堂目光,铁满堂目光就像风箱一样平静挤压二人神经,江哥黑子二人哆嗦跪下“铁爷,我们知错了” 没由来认错倒让铁满堂不知错从何来,铁满堂问“错?你们犯什么错让将军亲自带过来?” 江哥投鼠忌器微微侧看一眼方温候,方温候并不看江哥,只是带着轻笑凝视铁满堂,见到方温候如此微笑倒让江哥呼吸有些艰难。 艰难也要说,如果有机会铁满堂肯定会保住他们,江哥已经不需要衡量要说什么话,现在最好实话实说“铁爷,就是太南巷那间屋子,前些日子那些人逃了,见多日没人回来,我们二人就想着屋里剩余三套铠甲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卖了换钱孝敬铁爷” 铁满堂目光紧紧锁定江哥眼珠,似乎是在考虑江哥话语可靠性,其实这并不永铁满堂多想,什么卖了换钱孝敬他,这事根本就不可能,这二人有什么脾性哪里还能不清楚,有些事知道是知道,人毕竟是他的人,不护短以后其他人还怎么忠心跟着他。 铁满堂仔细打量方温候神情,铁满堂知道方温候带人过来,肯定是事先想好自己需求,也想好这事最终结果是什么,只要能看出方温候需求,这事也许还好办。 方温候眼神就像是个铁匠铺,铺里每一样兵器都压在铁满堂肩上,铁满堂顶着压力笑道“将军想必不是因为铠甲过来,而是因为屋里住的那些人” 方温候有些喜欢上铁满堂,开门见山的人方温候很难不去喜欢,方温候眼劲就像火炉中似灭未灭的火焰“铁爷说得不错,的确是为那些人来,那些人的去向不知能否相告?” 铁满堂不紧不慢笑道“如是问那些人去向,将军这次恐怕是白跑一趟,我是让人盯那间屋子,只是那些人去何处却是未曾多加留意” “哦?”方温候眼皮缓缓一抬,就像一道惊雷炸起“为何不多加留意?莫非铁爷认为蜀骠骑铠甲出现在民舍很正常?” 铁满堂就像是根避雷针,无论方温候想如何炸雷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铁满堂淡笑道“这事的确不符合常理,只是从未在军中当值,什么南魏铠甲,北蜀铠甲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分辨不出任何样式,铠甲在我眼中就只是铠甲,将军明白我意思?” 方温候微微一笑,笑声如同风雷隐隐“铁爷倒会推脱”方温候看一眼江哥黑子在道“他们是铁爷的人,犯错也不敢越俎代庖,只是有证据证明那间民舍中有一人和世安苑款钱有关,这个人肯定是要找出来的” 铁满堂神情散淡笑道“找人断案将军应该去大理寺,我只是个开赌坊的,这事可不会” 方温候就像是出鞘利刃般嗖的起身,脸色却是缓淡笑道“这次来是和铁爷打声招呼,希望为此事多多费心,二日后在过来,铁爷事忙就不多加叨扰,告辞” 第235章 尽快脱身 方温候离开铁满堂赌坊,卫永南这时才到典客署,陆开就在屋内坐着,卫永南就在门外止步,陆开院子卫永南并不陌生,看一眼以前当护卫站岗位置,显得颇为怀念笑道“以前就是站在这里护卫节使” 卫永南不是来怀念往事,这点陆开怎么会看不出来,但在仓促之间还是难以猜出对方来意,猜不出倒没什么关系,来意对方肯定会说,卫永南先是客套,陆开也是感怀过往淡笑“那时候真是辛苦卫兄弟” 卫永南呵呵一笑,声音异常刺耳震得陆开耳膜一阵难受“节使做事也并非滴水不漏” 这话更深层意思陆开还听不真切,有些话不能乱答,干脆什么也不去想笑道“人无完人” 卫永南眼睛如同利刃跃空,紧紧盯着陆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的确是人无完人”入内卫永南就坐,眼神又变就像是渔夫手里渔网,一步一步拉紧向陆开投射过去“画像上那人是谁?” 卫永南是坐在对面,现下感觉卫永南就在鼻尖前,陆开忽生一种刀子架在颈前感觉,如果卫永南得到什么机会,会当场将自己切割,问起袁庆昌陆开并不显得慌乱也不显得惊忙,平平静静做出答复“画像?卫兄弟指的北蜀骠骑贴的画像?那个人眼生的得不认识” 陆开狡辩卫永南口风不退直接挺进道“哦?真的不认识?可常公子却是认识那人”视线如同刀锋反撩直盯陆开双目。 眼锋在快也不是刀刃,陆开没有什么好害怕的,陆开眼中摩擦耀眼火花直扑向卫永南“常公子认识人应当找常公子询问,卫兄弟为什么来找我这个不相干的咨询?” 卫永南眼劲如同不散冤魂直瞪对方“节使既然忘了,那么就提醒一句,这人是匠班班主,常公子直接点明是节使把人推荐给他” 陆开神思在瞬息之间迅速做出反应恍悟一笑“哦,卫兄说的原来是他,不错,是介绍过匠班给常公子,匠班众人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卫兄不提还差些忘了” 陆开反应真是放任自流,卫永南对此真是大为佩服,漫声笑问“记得就好,那些人节使是在何处找的?” 张中平先前提醒过陆开,说卫永南领人去过太南巷,现下也只能半真半假答复,陆开老道答复“人呀?是在太南巷找的,听说他们居无定处,哪里有活就去哪里,现在要想找人只怕难了” 陆开答复十分到位,同时也是在告诉卫永南,目前想要找到那些人是不太可能,陆开答复就像一根长矛狠狠集中卫永南,卫永南在笑表示没让陆开一击击倒。 卫永南眼中尽是不信目光,只是叹口气道“很难在找到吗,可惜了,不过,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节使信不信这话?” 陆开十分随意笑了笑“信,没人比我更相信有志者事竟成”陆开这话指的是他正在做的事,也是等于反将卫永南一军。 卫永南神色显得柔和散淡,一笑,在如此笑容之下显出微微犀利“对了,忘了告诉节使一件事情,方将军现下正和铁爷见面” “铁满堂!”陆开眼锋突然和卫永南撞击,见着陆开如此眼劲,卫永南脸上不经意间泛出一丝邪邪笑意“怎么?方将军和铁爷见面节使很意外?” “方温候怎么会找上铁爷?”陆开在心中问自己一句,压下心头升腾不安在想“就算卫永南去太南巷,也不至于会联想起铁满堂才是” 有些事情不明白就要问,不问怎么释怀陆开展颜微微笑道“哦?将军在见铁爷这的确很让人意外,如果指的是铁满堂的话,他只是一个地痞头头,很好奇将军为什么要去见他?” 卫永南能看出陆开是在拼命死撑,卫永南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嘴硬死撑,陆开现下还不会缴械投降,卫永南眼茫锋锐一睁笑道“节使有些事还不知道,铁爷有两名手下在太南巷一家民舍中偷取北蜀骠骑铠甲,这事无意间让我撞上,这时候我就想,奇怪了,这家民舍中怎么会有我们北蜀骠骑铠甲?节使认为这是为什么?” 陆开现下没有任何好办法,只能尽力和卫永南周旋智搏“不知,卫兄弟想清楚原因了?” 卫永南露出诡异笑容道“当时抓到人询问,那二人说铁爷早先让他们盯那间民舍,后面的话不用我在说了吧,所以呢,这事我想没想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铁爷能不能说清楚” 陆开心下顿时一片透凉,那二人怎么早不早晚不晚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扣住,陆开沉默不言卫永南脸色露出得意笑容,卫永南来并不是上门抓人,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有些话说完当然是要离开。 卫永南起身笑道“刚想起还有件事情要办,就不在和节使闲说,告辞” 陆开脸笑肉不动道“恭送卫兄” 卫永南离开,陆开可以毫不夸张断定,在给卫永南方温候几日时间一切终将暴露,北安不能在留,陆开还想过些日子才走,现下没有时间。 陆开告诉自己“后天晚上一定要离开北安,否则让方温候卫永南看出端倪是绝对没有机会离开” 方温候见过铁满堂后回到军卫所,人在静坐等着卫永南回来,卫永南回来了。 方温候笑看卫永南问“见过节使了?” 卫永南笑脸相对“见过了,将军见铁满堂,我见节使,将军意思是想要打草惊蛇?” 方温候目光如同茅锋凛寒道“不错,是在打草惊蛇,草打了看看这蛇会不会惊” 陆开铁满堂这两条蛇会不会惊,这还不好说,程清婉算是彻底震惊,震惊的是陆开的心,陆开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还是逢场作戏全在利用? 程清婉脸上泛起愤怒红晕,却是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将一口郁气积在胸口。 丫鬟这时候跑进来,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道“小姐,节使来了” “他来了!”程清婉心一沉,脖子一梗便要当场开口让人轰走,程清婉按捺住并没有这么说,节使上门丫鬟以为会看见程清婉往日那般浮现欣慰快乐神情,这副神情现在没有。 “吵架了?”这是丫鬟第一个反应,想归想,也是不敢多问。 程清婉冷笑,嘴角弧度显得有些僵硬,既然不轰人走那么只能让人进来“大厅奉茶” 丫鬟见到程清婉有些气愤填膺模样,什么也不敢多问喏喏答一句“是,这就让节使大厅候着’ 陆开刚入府,见到下人们都在花丛草间拿着棍子撩开草,似乎是在找着什么,见是见到陆开也没有开口询问,下人领人大厅就坐,茶来了,程清婉还没来。 陆开是第二次来到这大厅,上次是为了偷去丞相书房,现在没有别的目的,人在厅里坐着倒也悠闲,人没来多等会就是,茶不错,是龙井,陆开慢慢品得一口。 主人让客人进来,总不能一直晾着,第二杯茶时程清婉这才缓步过来,程清婉入厅陆开起身施礼“见过大小姐” 程清婉现下并不回应,一副冷冰冰面孔看人,往主坐过去坐下,如此反应让陆开眉头轻皱,程清婉坐下一改平日温柔和顺视线,陆开迎向程清婉目光,对方目光如同是仙人掌倒刺逼迫过来,程清婉态度反常陆开毫不慌张就坐。 陆开打量程清婉一眼试探询问“怎么了?” 程清婉并没有大发雷霆,目光冷淡凝视,只是冷冷答复“没怎么,节使上门所为何事?” 第236章 故意张扬 两人目光交接似乎都是在揣摩对方,这时一下人进来道“小姐,府里都翻遍,没有找到玉钗” 程清婉如同冰冷雪花盯着陆开答复“没有就不用找,春文和小军回来没有?” 下人道“还没有” 程清婉毫无情绪道“下去吧” “是,大小姐” 陆开显得无事般坐着,对于这样反应程清婉显得很不满意,本不想发作责问,现下咬咬牙,切齿道“我玉钗丢了” 这一刻,陆开终于明白进府前看见的那些下人在找什么,陆开张着眼显得意外道“玉钗丢了?好好想想去过哪些地方” 见得陆开如此明知故问,程清婉浮出一脸薄薄冷笑有意提醒道“都让人找过,其他大人府邸也派人去问过” 这话听上去虽然没有什么,程清婉知道陆开可以听出她深意,既然派人去其他府邸询问,那么就是代表其他人现在已经知道她玉钗丢了,陆开想拿玉钗做什么文章的话,这些人证完全可以证明自己清白。 陆开不笨话意怎么会听不明白,嘴角一笑安慰一句“大小姐别太心急,好好找找些许就能看见” 静默片刻,程清婉痛心导致嘴角微微抽动“不见就不见了,不重要,节使这是有事?” 厅里就只有他们二人,有些事可以不用避讳明说,陆开落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事,这次来就是为感谢大小姐,为舒兰的事操心了” 程清婉无声静看陆开片刻“你救我,我还恩,从现在开始我们互不相欠,没事的话回去吧” 看得程清婉两眼,起身告辞。 一句互不相欠的确很是伤人心,从程清婉意思听来似乎有所怀疑玉钗不是陆开就是葛舒兰拿走,不管怀疑哪个人怀疑并非有错,出得丞相府陆开立身门外叹得口气,这口气很薄也显得无奈。 没有在做停留陆开前往卫谨住地,人没有进去经得通报卫谨出来见人,卫谨在见陆开只问一句“公主召见?” 陆开的确是因为拓跋燕事情过来,来意还没说卫谨已经猜中,陆开轻淡一笑“是” 卫谨点点头“请” 二人来到行馆,陆开带卫谨过来没有事先通报拓跋 燕,这算是擅自做主,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也是关心拓跋燕身体状况,拓跋燕见得陆开带人过来知道是因为上次在典客署说起头疼一事,来都来了也不能赶人走。 卫谨请礼“见过公主” 拓跋燕报之一笑道“有劳” 卫谨把脉过后询问“从脉象来看并未沉淤,公主还是头疼?” 拓跋燕缓缓摇头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有些昏昏的提不起精神” 卫谨思量片刻道“南魏气候潮腻,北蜀有些温热,些许是水土不服,公主有孕在身不宜服药,待会让药徒过来给公主做些药膳,慢慢补些精气” “药徒?”梦秋有些担心道“公主千金之躯,让药徒伺候只怕不妥吧” 卫谨知道梦秋是在替拓跋燕询问,也知道对方担心什么是以明说“公主放心,这药徒跟我好些年,人很细心” 拓跋燕轻声低吟“让人过来吧” 卫谨恭礼退下。 拓跋燕眼中有些倦涩道“睡会便好,节使何必劳烦人过来” 陆开恭敬应声道“不让人过来,下官始终不放心” 拓跋燕笑道“节使有心” 陆开没见到程尉连顺口一问“统司没有过来?” 拓跋燕懒怠睁眼轻声道“刚走,节使就来了” 见到拓跋燕打不起精神,陆开也不多加逗留,施礼道“公主倦乏下官就不加打扰” 拓跋燕挥挥手道“去吧” 陆开回到典客署,坐在桌旁,手上拿着调防牌细看,调防牌上的北字异常尖锐,仿若能把人扎死,张中平从外而入道“这就是调防牌?” 陆开盯着得来不易调防牌道“是,这东西兜兜转转还是让我们拿到” “兜兜转转?”张中平并不知道调防牌在谁手里兜兜转转,因为那时候他被方温候扣在军卫所“兜兜转转是什么意思?” 陆开也不多加解释,将调防牌收起道“不重要了,对了,后天晚上二更我们出城” 张中平忙探身上前问“后天?怎么又后天了?你不是说。。” 陆开没有让张中平把话说完“等不了,卫永南方温候查到铁满堂身上” “铁满堂?”张中平初始一鄂,后而紧张道“铁满堂知道多少?” 陆开微一沉思,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来“他知道的足够让我们置于死地,一两天内他是不会开口,但是他也不能一直扛着方温候给的压力,所以,这两天内我们一定要走,对了,军卫所也不用盯了” “好,等会就让人回来” 陆开想起那间粮仓“不知道马厩那里还有没有盯着” 如果不提张中平倒把这事忘了,想起这事不禁担心道“哎呀,差些忘记这事,等会我顺道去看看”停顿片刻张中平在问“如果没有人盯,人都送出城那么巴豆谁去下?” 答案显而易见,陆开笑道“你们都没去过粮仓,上次我去看过,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去” 张中平思衬片刻,迅速抬眼飞快睃陆开一眼“那你要算好时间,可不能让那些马匹有力气追我们” “我会算好时间” 张中平想起一事问“听说卫永南来过,他来找你做什么?” 陆开一想起卫永南腔调不由有些僵硬笑道“他来就是告诉我他这次去太南巷有什么收获” “收获!”张中平神色凝重,低声问“你的意思是卫永南他们是从铠甲这事联系到铁满堂?这怎么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事情就是这样”陆开无奈答复。 “那么为什么要等后天?今晚不能走?” 陆开也想今晚走,可是不行,因为他给方温候礼物还没备好,陆开道“今晚不行太仓促,另外还有些事要做,行了,你也别问,把人招回来别在出什么岔子” 孕妇最好不要出岔子,否则会一尸两命,这点谁都知道,岱迁还是伏在屋顶。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在屋顶和我爱的人,还好岱迁没在屋顶唱歌也没爱人相陪,否则真会让人发现不可。 岱迁没人陪,拓跋燕有,程尉连又过来,现下天空满层繁星,月色显得凄美。 程尉连入屋搓搓手在拓跋燕旁坐坐下,取过拓跋燕手边茶水就要喝,拓跋燕忙着拦下“茶都凉了,别喝了,梦秋上茶” “是,公主” 程尉连失笑道“凉就凉了有什么要紧的” 梦秋上得热茶,拓跋燕示意梦秋将凉茶撤了,梦秋知趣借故退下。 程尉连喝得口茶笑道“有些精神了” 拓跋燕娇俏一笑道“睡了会还不错” 程尉连看拓跋燕一笑“这就好” 看得看程尉连拓跋燕敛容问“你姐姐还没来看我” 程尉连郁然叹口气道“我姐也想来,这不是有事耽搁” 拓跋燕不信道“别骗我,如果真心想来抽个空就能来” 程尉连忙解释道“真的不骗你,改日我在让她来就是,今日我姐心情不是很好,听说是玉钗丢了” “玉钗?”拓跋燕怔道“找到没有?” 程尉连摇摇头“不知道呀,没问,不过就一根玉钗找没找到有什么要紧的” 拓跋燕慨然道“不要紧为什么要找,你告诉我玉钗样式” “样式?”程尉连瞧着拓跋燕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拓跋燕没好气看人道“还能做什么,如果没找到买同一样式的哄你姐姐开心呗,谁知道我在你姐眼中受不受待见” 程尉连即刻笑道“什么受不受待见,我姐脾气可好了” 拓跋燕嘟嘴道“谁知道呢,快说是什么样式” 这可难为程尉连,想了想指手画脚道“样式?就钗子样式呀,钗头有朵花,花上镶着一颗白玉” 第237章 要见一面 这时花绣幔锦帘轻盈一动,外头冷风灌入,拓跋燕打个抖,程尉连起身将后窗关了“梦秋怎么做事的,夜凉,窗户还开这么大” 见得程尉连贴心暖心一笑“早前屋里闷,是我让梦秋开的窗” 家家户户都有窗,不光行馆有,大理寺也有,这阵凉风吹在朱行空脸上,朱行空那张脸不惧风雨是以不为所动,有一捕手立身案桌前,朱行空在烛下看着赵连都后人写来信函。 如何下毒,如何谋害,朱行空看得清清楚楚,朱行空将信折在桌上放下问“把人送走,告诉他,今生今世不可靠近北安,否则杀无赦” 捕手道“是,少卿” 捕手退下,朱行空沉思片刻拍了拍纸,最终将信纸揣入怀中趁夜出城,出城是前往彭少章住处,彭少章见得朱行空面色沉郁知道肯定是案子一事有新进展,彭少章示意入座,朱行空沉着张脸不说话,彭少章微微一笑道“怎么了?” 朱行空取出信纸摊放在桌“老师不妨看看” 彭少章眼珠啄一下信纸身不动手不伸道“我就不看了,还想睡个安稳觉,看你脸色这纸上就是答案了?” 朱行空既然将信都拿出来自然是不用做隐瞒,朱行空显得激动道“所有枝节联系,清清楚楚就在上面” 彭少章感慨笑道“这么说赵连都还是留着后手” 朱行空咬着牙道“他这后手却让学生很是为难” “为难?”彭少章现下对朱行空说辞有些意外“怎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查清楚?现在枝节联系清清楚楚不是应该高兴才是?” 朱行空咽口唾沫,只是这口唾沫显得有些辛辣“老师最明白学生,学生宁愿。。” “宁愿这张纸不会送来是不是?”彭少章语气平静反问一句。 “是”朱行空绷着脸答复。 “该来的还是会来”彭少章在道“有些事既然想查那么就有真相大白的一日,上次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太上王心里真相重要,还是北蜀未来重要,只要你想清楚怎么做,这张纸,只是一张纸” 朱行空心情显得烦躁道“可这不是简单一张纸,是一张能够撼动北蜀证据” 彭少章抹抹唇角道“你不该来找我,我说过这事谁都不能为你做主” 朱行空沉默片刻后方道“这张纸内容一旦告知天下,我能想象漫天的腥风血雨” 彭少章徐徐一笑道“有时候风太大就把窗关上,就看你想不想关上窗” 朱行空坐着不动咬着牙道“屋里的窗可以关,但心里这扇窗怎么关?” 彭少章眼中微光闪烁轻笑“不必关” 朱行空张眼询问紧紧盯着彭少章询问“老师这话何意?” 彭少章搓叹口气遥望虚空道“因为你会忘记” 朱行空皱眉反问“会吗” 彭少章含笑道“会的,忘记不是因为时间长久,而是你的年纪” 朱行空思虑片刻最终拿起纸张走到烛下,犹豫片刻最终将纸张点燃,火在剧烈燃烧,映得朱行空满目通红。 朱行空做下自己选择,这个决定是对北蜀未来有利,只是赵厚礼想要的真相是得不到。 秦飞和刘善站站着军卫所门外和站岗两名守卫议论,秦飞心有余悸道“终于查清楚铠甲不是我们替换,这些日子为这事我可是吃不香睡不着” 刘善脸色比秦飞没有好多少,刘善那张脸比纸张更加苍白,刘善道“可不是,为这事方将军一直没给我好脸色,这事在没消息,我看方将军多半会把我们赶出北蜀骠骑” 秦飞刘善就是方温候回城时询问铠甲之人,秦飞当时方温候还让他穿过替换铠甲用刀就劈,那副场景历历在目至今还没喘过气来。 一名值岗守卫安慰二人笑道“现下好了,这事证明不是你们做的,接下来可要把人抓住才能将功补过” 刘善一想起袁庆昌,虽然不知道袁庆昌叫什么名字,但那张脸不会忘记,刘善想着袁庆昌那张脸道“那个人肯定是要抓住,否则难消我心头只恨” 秦飞问“对了,听说方将军见过铁满堂,那么这事是铁满堂干的?” 方温候和卫永南探到什么消息也没和手下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私下议论。 方温候是去见人也没见抓什么人回来,刘善道“方将军或许只是怀疑,如果真是铁满堂做的肯定会抓人回来” 余人纷纷点头称是。 秦飞插着腰显得愤愤不平“这事多半和铁满堂有关,要不然手下怎么让抓来了” 刘善多日紧悬的心现下也总算放下,刘善道“不管如何,能证明我们清白就好” 刘善秦飞的确是可以证明清白,铁满堂没有,铁满堂现下是不清不白大是头疼,铁满堂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现在的他说是心情不好还是轻的,应该说是心情是相当恶劣,恶劣也不能随便发脾气,发脾气不能帮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向南从外进来,铁满堂杯中茶早是凉了也没让人换,凉凉的茶杯握在手上也可稍微缓解一下内心急躁,见得向南回来,铁满堂眉峰如同一道阴云移动,视线落在向南眼珠询问“打听到了什么” 向南脸色不能说是悠闲,但是能看出并不着急,向南眼睛就像阴云中的明月似亮似暗,向南道“铁爷,方温候不好糊弄,赌坊外有北蜀骠骑眼线盯着我们,他们换得装束如不稍加分辨还真的察觉不出来,他们已经怀疑我们,这事想撇清干系很难” 这些事还用向南推断?这样的事情铁满堂不用出门就能猜到,铁满堂听向南叽叽歪歪说些废话当即恼道“我问你打听到什么!不是让你分析方温候会干什么!” 见得铁满堂动怒向南也不敢在说不相干的话,向南当即道“打听过了,在方温候来的时候是卫永南去典客署见节使” 铁满堂死死撑着眼皮,想着闭眼睡上一觉就什么都会烟消云散,铁满堂没睡,因为他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能有这样不现实的自我安慰,铁满堂将茶杯放在手边茶几道“这么说节使也是知道这事” 向南人也有些聪明劲道“节使肯定是知道,卫永南去典客署问的问题些许和方将军问的没什么两样” 铁满堂这时赞赏看一眼向南强笑,只要强颜欢笑心里才能舒服一些,铁满堂笑道“你小子平日看不出来这双眼睛倒还是亮堂的很” 能得铁满堂赞赏向南也是高兴“这不都是铁爷教导有方” 现下铁满堂需要的不是马屁精,听得好话不能让铁满堂感到舒服,能解决问题才会觉得舒服,铁满堂琢磨道“方温候来见我,卫永南去见节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向南显然有自己看法,向南道“铁爷,要我说方温候和卫永南是想打草惊蛇,这就像是犯事被抓分开审讯,想听听看铁爷和节使说辞有什么不同” 铁满堂对向南有些刮目相看“不错,就是这么回事,你小子不错,还能想到这个” 向南得意一笑“铁爷,大理寺都是这么问案,进去多了也就能看懂他们那套法子” 陆开直到现在还没来和铁满堂通气,也不知道陆开是如何作答,铁满堂心中有些忐忑道“向南我问你,你说节使会不会出卖我?” 向南笑道“不会,节使要是出卖,方温候早是来抓人了” 铁满堂也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没见到陆开心中始终不安,毕竟如果出得事情,陆开可不会关心他的死活,铁满堂问“你想办法去典客署告知节使一声,让他来见我” 向南惊道“不可呀铁爷,方温候现在就等着你们碰面呢” 第238章 出城时间 铁满堂笑看一眼向南“我知道,我们一碰面就是等于承认此事想办法串供,我现在怕的不是方温候知道我们串供,怕的是节使过河拆桥” 向南和铁满堂想法并不一致,向南道“会吗?铁爷,节使不是给了板指?有这东西在不怕他们赖账” 铁满堂脸色一变厉声道“在敢说板指二字我宰了你!” 向南立马道歉“是,是小的多嘴。。” 铁满堂道“旁话不可在说,这事如让方温候知道就是死路一条,想来想去北安是不能在留,在留下去没有好果子吃,去,想办法让节使见我,不过不能在赌坊见面,叫他去城西荒宅” “是”向南退下。 每晚岱迁都要来和陆开汇报拓跋燕的事,现在岱迁就在典客署,陆开问“今日没有值得注意的事情?” 岱迁没好气看向陆开笑道“有” 陆开急切想要知道询问“什么事情?” 岱迁眼睛一亮露出玩味笑意直盯陆开道“你呀,今日值得注意的就是你,今日就你和卫医令去看过公主” 听得岱迁开起玩笑,陆开不由也是笑道“这么说是没有值得注意的事了” 岱迁耸耸肩道“依我看我没有必要在盯人下去,每次去行馆最勤快的就是程尉连,丞相自从那天去过之后就没有在见人去过” 陆开眼珠现下就像一谭深不可测死水,微微摇头道“这可不像丞相为人,照理说应该早是下手才是,如要我猜丞相是绝对不会下重毒谋害公主,重毒用不得只能用一些较为轻微毒性,沈正和是医令要调试这样东西出来不是难事” “轻微?”岱迁顺话在做设想道“你意思是丞相早就下手?” 陆开点头目光似那点点繁星,深邃而悠远“相信是这样,轻微就代表毒性慢,毒性慢就代表要花长时间才能见到效果,我们没有那么长时间等公主出事” 岱迁看向陆开有些难以琢磨眼劲问“那怎么办?” 陆开摇摇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事我们不能参与进去,后天之前一定要查清楚丞相是如何下手” “后天?”岱迁问“为什么这么急?” 陆开看岱迁,眼劲犹如刮过疾风道“对了,有件事还没和你说,我们后天晚上二更出城” 岱迁脸色肌肉莫名跳动“后天晚上?怎么又变时间?” 这事可不是陆开心凭喜好决定,只是时不待人,陆开说明“方温候已经查到铁满堂头上,我们不能在等” 岱迁眼中出现一丝惊诧表情“好端端的怎么就查到铁满堂身上?” 陆开苦笑“这都不重要,后天一定要走” 岱迁脸色凝重道“我知道了,这事我回去就禀告太子” 纸张已经成灰,灰烬就在朱行空和彭少章茶几中央,彭少章静静看着灰烬问“老实说没想过你会烧这张纸” 朱行空神情犹如斗败公鸡,也是静静瞧着纸张灰烬“学生也没想过会烧,就当是学生改主意了” 彭少章微微叹口气,将茶几上些许灰烬吹得飞扬“我以为你会坚持” 朱行空长长搓叹道“坚持,整个北蜀上下只有太上王会高兴,而不坚持,北蜀未来才能有保证” 彭少章在叹口气似乎有些失望“真的以为你会坚持” 话还是那一句,朱行空能感觉到彭少章情绪,朱行空并不后悔道“学生在取舍之间选择大局为重,让老师失望了” 彭少章取来一个小盆将纸张灰烬扫得进去,目光此刻显得有些暗淡无光“没有失望,也没有资格失望,当初在这件事上我也做下取舍,同一件事我们师徒二人都选择大局为重” 朱行空看一眼彭少章“老师以为学生会做不一样的选择?” 彭少章招来下人让下人把盆子拿出去,等下人退下后彭少章道“人入朝局如同潮起潮落,既然做这个选择以后就不要在多想,你现在一定是认为这件事是你人生中最大选择,其实不是,还有更多更重大选择要做” 朱行空沉默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回应,没做回应并不是说不赞成彭少章的话,事实上朱行空非常赞同,只要人没死总是会在碰上需要取舍之事。 朱行空起身道“案子一事就到此为止,学生明日会进宫答复太上王” 彭少章叮嘱一句“要说委婉一些,太上王毕竟年纪不小,言辞不要太直接” 朱行空向彭少章施礼道“学生知道分寸,学生告辞” 彭少章看朱行空离去,直至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彭少章这才苦笑道“大局为重,辟蹊径分这样对吗?” 见过陆开岱迁先是回沈建承府邸,想着先把后天出城消息告知,刚从后门进去却是见到温禄山向他过来,温禄山沉着张脸从面色上看似乎和沈建承谈话并不愉快,岱迁从直觉上看有些不安,两人迎面撞上岱迁睨着温禄山面色,没有什么表面客套直接询问“怎么了?太子说你了?” 温禄山来还是希望沈建承能把陆开交由他处理,这次沈建承还是拒绝,并且叮嘱不可在提起此事,如要在提只能当重罪论处。 得到这样答复,温禄山脸色也只能这样,这事温禄山不会在岱迁面前提起“没有,太子没有说我什么” 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沉着张脸,不过对方不说岱迁也没有追问“来了也好顺便告诉你一件事,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城” “提前?”温禄山眼劲一亮道“为什么要提前?” 岱迁神情凝重道“出些意外只能提前” 岱迁没有说出是什么意思温禄山也不追问,温禄山想知道只是确切时间,温禄山问“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 “后天二更” 温禄山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细缝“后天二更?这么急那是有大麻烦?” 岱迁姿势稳定就像没有让这麻烦扰心轻笑“麻烦就是麻烦,哪有什么大小之分,你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 温禄山执剑柄手指纤长洁净,轻轻握着剑柄回应“我这里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我也会解决,只要太子能出城,后面的事由我来办” 岱迁知道温禄山有这个能耐,否则太尉也不会派他来接迎,岱迁温和一笑“马车也备好了?” “早备下了” 岱迁深深吁口气笑道“忙活这些天我们终于能回去了” 温禄山想着陆开的脸,手指微微颤抖道“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回去” 岱迁没听出来温禄山意思,以为指的是来掩护太子出城将士,这么大动作肯定是要有死伤,利益得失是永恒矛盾焦点,岱迁苦笑道“太子安全为先” 温禄山也不打算在岱迁面前暴露太多自己想法,温禄山道“好了,城门也要关了” 岱迁让开道施礼道“那么出城后在见” 温禄山道“出城后在见” 城外,密林,夜色凄静,温禄山眼神幽冷似鬼问“漆都准备好了?” 扮做乡民士兵上前道“准备好了” 温禄山戚戚望着皎月道“后天二更时分,务必保证路面通畅” 士兵道“是” 温禄山眼神更幽更冷“后天你们护送太子先走,我和节使二人留下断后” 士兵有些担心道“就你们二人?” 温禄山用不容置疑语气道“没听明白?” 士兵无法忤逆道“是” 隔日清早,陆开和张中平在屋内用早点,咬得肉包一口张中平边嚼边问“一根玉钗就能让丞相听话?” 陆开持着木汤匙喝得口粥笑道“能,对了马厩有没有人在照看?” 张中平将肉包咽下道“没有,人都撤了” 陆开不急不躁徐徐一笑“那就好” 守卫这时入院向二人走来,守卫将封信递给陆开道“节使,有你的信” 第239章 针锋商谈 “信?”陆开将信接过大是好奇道“谁拿来的?” 守卫道“一个五六岁孩娃” 陆开含笑道“知道了,你去吧” 守卫退下,陆开张信来看一会在将信折了,张中平问“谁给你的信?” 陆开起身点烛将信烧了“铁满堂” “约你见面?” 陆开无奈笑笑“是,行了,你吃吧,我出去会” 荒宅很荒,草多,萧索,陆开将门推开,发出刺耳脆响,门一开内外空气流动,里面荒草无序摇摆。 宅子是很荒,屋内坐着一个人,人是铁满堂,桌子收拾得很干净就像是新买的,陆开入屋铁满堂叹息“没办法才约你来这里” 话落,一阵风吹过,风似乎感觉到铁满堂无奈。 陆开在铁满堂对面坐下,桌凳是擦得很干净,毕竟不是新的,陆开落座,凳子发出抗议声响,铁满堂陆开对此都不会在意。 陆开坐直道“约我见面不怕方温候认定你我关系非浅?” 铁满堂没看陆开只是盯着桌子位于中央处裂痕,苦笑“他早是认定我们关系非浅,要不然也不会和卫永南分头试探” 陆开看一眼窗纸,窗纸上贴着一只兔子,只是兔子下半身已经不见,因为窗纸已是破了,风就是从这破洞挤得进来,从这半截兔子能够看出,这间屋子原来女主人或是女儿对于生活还是充满希望,只是这间屋子没有什么太大希望,只是希望离开屋主还带有希望。 陆开转眼回看铁满堂道“今天方温候还上门?” 铁满堂抬眼看陆开神情似是有些不安挣扎,也没说太多话简单答复“没有,你呢,卫永南有没有在找你?” 陆开摇头淡笑“没有,但是他们一定会在找我们” 见得陆开神态悠闲,似乎一点也不为这事担心,铁满堂忍不住道“找你来就是想谈一谈,这事怎么应付” 陆开不急不躁微笑如前“没法应付,我们要走,我想铁爷最好和我们一起走” 不管铁满堂从哪个方向思虑,都觉得异常凶险,铁满堂苦笑“想闯出去?还是算了吧,节使很清楚我铁满堂只是求财不想搏命” 陆开含笑眼睛盯着铁满堂道“铁爷不想搏命,等我走了,方温候就会要你命” 铁满堂霍地咬牙切齿愤恨道“都是那二个蠢东西坏我好事!” 铁满堂有什么打算陆开也是能猜得出来,如果江哥黑子没让卫永南抓住,铁满堂自是可以等他们出城后在悠哉出城,现下铁满堂没有这么好的选择。 铁满堂眼中并无精光道“我这一生是让财字绊住手脚,我还有妻儿不能像节使一样冒险” 陆开凝视铁满堂片刻才道“铁爷是江湖中人,说实话我们不是很喜欢你们,但是铁爷知道我的目的已久,并未和别人告发,对错就不说了,我们会从崇文门走,其他城门必定空虚,因为主力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其他三门都是活路” 铁满堂冷笑一声知道陆开是什么打算,铁满堂道“别一副为我着想样子,让我闯其他城门也无非是让我分散注意力,如要闯风险不比你们低” 铁满堂来前已经深思熟虑过,在道“我们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将方温候卫永南除去我就自可高枕无忧” 这个的确是最简单最直接办法,有时候简单直接是对的,可这次不行,陆开缓缓反问一句“除去方温候卫永南?铁爷有信心同时除去他们二人?只要事情败露任何一个活下来,那么这个人就会像癫狂猛虎不顾后果报复,难道铁爷想号令地痞和身经百战的北蜀将士拼命?” 铁满堂沉默,如真要这么做一点胜算也没有,就像陆开说的想要同时除去方温候卫永南实在太难。 陆开看得看废屋在道“北安里还有多少间这样废屋?” 现在是关心废屋时候?铁满堂抬眼看显得轻重不分陆开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开似乎是突然有得新主意笑问“说我听听就是” 铁满堂想了想道“这个倒么没细心算过,不过,十间八间总是有的” 陆开点点头“这是最好了,放火吧,把这些废屋都烧了” 铁满堂也是个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陆开意思是什么,铁满堂道“你是想烧屋分散守军注意力?” 陆开“嗯”一声继续在道“十间八间屋子火势一起,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就像我说的主力都会追我们,火一起肯定会分散人出来救火,到时候闯门机会就会增加” 铁满堂并未做下什么答复,紧紧盯着陆开起身犹豫片刻在道“不聊了,跟你见面让我头越来越疼,就这样吧,没什么要命事情就不用在见” 铁满堂行出门外,陆开坐着不动轻笑道“我们城外见?” 铁满堂干笑二声突然道“要解决这事,还有一个最简单办法” 一听铁满堂这么说陆开额头迅速涌现冷汗,冷汗一粒粒汇聚额头,陆开最怕就是铁满堂提起这个,怕归怕可不能表现出来,陆开神情散漫眼色从容悠然轻笑“铁爷是想和方将军实话实说?” 铁满堂背对陆开道“为一张地契用不着把命搭上” 还好陆开早先留有一手,陆开沉默半晌才慢慢笑道“铁爷还记得那三车漆?” 铁满堂登时一凛迅速转过身眼劲如同脱弓疾箭标射向陆开“漆?记得又如何?” 陆开也是起身似笑非笑道“跟铁爷实说吧,那车漆我让张中平故意从崇文门运出去” “故意?”铁满堂显得紧张道“故意是什么意思?” 陆开道“三车漆数目不小,城内漆店肯定没有这么多存货,既是如此铁爷肯定会托人从城外运漆进来,铁爷的人运漆进来,漆没换车张中平又运得出去,北蜀士兵可不瞎,简单来说,我如果出事,铁爷也讨不了好” 铁满堂冷笑“不就三车漆,能拿我如何?” 陆开笑道“想知道?那么铁爷尽管和方将军实话实说” 铁满堂这时不在废屋在赌坊,就坐着桌前这时向南进来,向南知道铁满堂见过节使才回来,心中有些好奇便问“铁爷,和节使谈妥了?” 铁满堂并不知道陆开会拿三车漆怎么对付他,不管是真的也好,还是陆开唬人,从结果来看不走不行,只要陆开出城他还在城里,事后方温候肯定是拿他出气,事已至此铁满堂知道这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自己不贪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没有任何用处,铁满堂还要领导手下,有些事情当然不会和向南明说,手下那些人只要能有钱赚有酒喝就会死心塌地跟着。 铁满堂理智分析过后,这次去荆越重新营生还是利大于弊,当然这必须要活着出城才行,铁满堂吩咐向南今晚秘密将妻儿提前送出城,这个向南还是有十足信心,可是第二件事向南有些犹豫“铁爷,我们真要舍弃这里基业到荆越去?” 铁满堂脸色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基业?我们赚的钱得有一半交给城防司,这算是什么狗屁基业?” 向南想起上次戚英提议在道“可是戚英不是答应过铁爷,要三七来分?” 铁满堂露出玩味笑容“戚英?一个死人定下的规矩,你觉得活人还会遵守?” 向南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向南有些不舍道“铁爷,就这样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在北安站稳脚跟” 铁满堂试图说的豪迈一些“只要兄弟们齐心,不管到哪里都能东山在起,不必多说” 第240章 上门试探 铁满堂既然已经想到,向南也就没有任何疑问“是,铁爷” 铁满堂在吩咐道“你去查一下,东城,南城一共有几处荒屋” 向南转得转眼睛还是猜不到铁满堂查荒屋做什么,索性直接询问“铁爷?查荒屋做什么?” 这个想法原本是陆开想出来,现在在向南面前铁满堂当面要在手下面前表现一下才智,铁满堂做出深思熟虑样子道“后天夜里我们要和节使一同闯城,节使从崇文门出去,我们从尚武门,让你找荒屋是为安全起见,在闯门前将城内荒屋点了,会分散守卫注意力” 向南眼珠一亮这样就能分散兵力“铁爷好计策,这样一来定会打对方一措手不及” 铁满堂笑容满面道“时间很急,去准备吧” “是,铁爷”向南退下准备。 向南在做准备,沈建承没有什么准备好做,他是孑然一身而来,要离开北安也没有什么好带,心里一直很烦因为在想着护国公的事,这事多想无异因为没人给他答案,自寻烦恼的人怎么会显得开怀,不开怀只能喝茶,这时有人上门,人是朱行空。 朱行空自从回去大理寺后,这是第一次登门,朱行空这次过来沈建承很是意外,意外也要迎接,沈建承迎人入内就坐,沈建承见及朱行空面色不是显得开怀,二人算是同病相怜,沈建承笑问“少卿怎么来了” 朱行空舒口长气笑道“岱迁呢?怎么不见人?” 岱迁到行馆盯人当然不会在府里,不过这事借口也很好找,沈建承笑了笑“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少卿找岱迁有事?” 朱行空勉力看一沈建承道“不在就算了,太子代为转告就是” 沈建承静待朱行空开口,朱行空看一见侧桌上有个三足小鼎里点着熏香,味道应该是沉香,味道朱行空并不陌生,烟气淡白舒缓,深深吸口气倒也显得舒畅。 朱行空苦笑道“丞相一事太子费不少心思,这次来就是说声,这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沈建承显得意外,朱行空这话说得很是随意,言语中语气颇为沉重,沈建承直觉告诉自己朱行空是显得迫不得已。 一念至此,沈建承目光尽在朱行空脸色探索,过得片刻笑道“到最后少卿还是不敢妄动丞相” 朱行空对此也不多做解释“太子自然是想北蜀局势动荡,下官只愿平静无波” 沈建承目光掠过朱行空看向门外树荫“如此听来少卿是知道真相了,可少卿不觉对不起太上王信任?” 朱行空脸色很难看“太子莫要多想,这事是朱行空无能并不能查清真相,不查只是觉得难以真相大白,是以不想在此事多费时间” 沈建承瞧着朱行空不动声色片刻道“不对吧,本王认为少卿已查明真相” 朱行空一双眼珠看起来十分浑浊“就像下官所说,这事就到此为此” 朱行空起身道“走前,想叮嘱太子一事,有些事太子如果不死心试图掀风做浪,那么日后下官只能依法问罪” 其实这事能否查清沈建承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朱行空如此坚持沈建承也不好在说什么,沈建承亦是起身道“少卿既然不在意,本王也无话可说,少卿慢走” 朱行空躬身施礼退下。 朱行空退下,许容姬上前,许容姬端茶上来轻声道“这是南江进贡月白,说是清热去火,王上尝尝” 赵宗用眼神示意许容姬放在旁边,只是缓声道“王后怎么来了?” 许容姬看赵宗一眼低婉道“王上,太师的事不知是否有计较?” 赵宗眉峰一扬语声微微严厉道“王后!” 许容姬欠身告罪“臣妾知道后宫不可干政,只是看着致远那孩子也是可怜。。” 赵宗长长搓叹道“这事证据确凿如何能够轻饶?这次如饶他日后百官效仿,威严何在?北蜀颜面何在?” 许容姬郁然叹口气“太师是什么人王上能不清楚?” 赵宗愤气道“就是知道太师不会做这样的事才会烦心,如真是有罪,下罪问斩就是何须如此劳神” 许容姬慨然道“少卿可有什么消息来报?” 赵宗冷道“少卿彻查涉事人员,现在在让人搜捕整修工匠,这事是有人有心为之,在说事隔多日,犯事之人岂能留在北安让人抓捕” 许容姬轻轻叹得口气“那么太师。。” 赵宗截话道“目前大事是谈和,太师之事待议和过后在做定夺” 许容姬很了解赵宗,别看赵宗看似心烦,事实上心中早是有得决断,有些事能浅问不能深问,许容姬岔开话题在笑道“王上说起谈和,那么公主的事。。?” 一提起拓跋燕赵宗就想起大肚子,赵宗心知肚明道“公主千金之躯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东石林” 许容姬似有所悟道“王上是说魏王此举是为议和加的价码?” 赵宗这时才喝口茶沉吟道“单单为价码王后可别小看魏王,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容姬略略不解刚要张口询问,只见潘总管入内,潘总管道“王上。。” 话落,人就在也没张口,许容姬知道潘总管定是有要事找赵宗说,许容姬起身道“王上,臣妾先行告退” 赵宗缓声道“去吧” 等到许容姬离去,赵宗道“怎么样?” 潘总管道“旨意都下达,玺印,虎符,调防牌样式做工都下达各部” 不管陆开是不是拿什么,有些事不能不防,既是传达到各部这事赵宗也是稍稍放心。 赵宗能放心,程明湖有些不放心,因为陆开找上门。 “见过丞相”陆开走到近前直接打招呼。 程明湖笑看陆开请人入书房就坐“节使怎么来了” 陆开客套笑道“闲来无事,想着找丞相说说话” “哦”无事岂能登三宝殿这个道理程明湖当然不会不明白,程明湖面上露出客套笑容“节使来得正巧,也正要有事想找节使聊聊” 陆开淡淡一笑并没有跟程明湖客套直奔主题“下官斗胆猜测,丞相想找下官,想必也是为公主之事?” “心有灵犀”程明湖哈哈大笑。 陆开忽道“收手吧,孩子是无辜的” 此话一出程明湖两颊肌肉绷紧片刻没有说话,过得片刻这才笑道“节使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官是什么意思,丞相何必明知故问”陆开语气森寒在道“表面上看丞相带医令去看望公主是请平安脉,在下官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程明湖冷冷道“哦?节使认为何处不简单?” 陆开此次上门就是为试探,试探就代表什么任何真凭实据,陆开就是想从程明湖反应中看看是否已经对公主下手。 陆开仔细盯着程明湖脸上每寸肌肉方道“有些话下官真要说出来,事情就不好收场,丞相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成功?” 陆开这话虚虚实实,一时之间程明湖不好应对,心里有鬼的人让人登门逼问,往往都会显得小心谨慎“还是不明白节使在说什么” 见着程明湖如此反应,陆开终于得到想要答案,如同自己猜测一样,程明湖早就对公主下手,可是下手途径陆开却是无法猜出。 陆开想看看程明湖会不会自己露出马脚,陆开笑道“丞相不明白,那么下官不妨提醒,试问医令是不是送过兰香草?” 程明湖波澜不惊坦然轻笑“兰香草静息凝神有何不妥?” 陆开含笑而道“下官断定丞相定是容不得这孩子,是以外来之物总是要多加留意,兰香草的确并非有害,只是。。” 第241章 不用盯梢 “只是什么?”程明湖听陆开话没说完止住,忍不住追问。 陆开端视程明湖片刻悠笑“只是统司还送过香包给公主” 程明湖还以为陆开会说什么,听得香包二字说明,陆开跳跃性思维还是不够,如此显而易见害人之法程明湖怎么会用,没猜中程明湖就放心了,人一放心笑容就会非常轻松,程明湖轻松随口笑道“送不送香包是他们年轻人的事,节使提起这事做什么?” 陆开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说废话,两样东西并没有相生相克,程明湖又怎么会显得紧张,故意这么说是因为还有后续,陆开笑了笑“香包和兰香草,下官以为两样东西在一起会相冲,这事问和别人打听过,才知道是下官多想,提起这事是想说,姜还是老的辣” 听及陆开话中有话,程明湖心下有些忐忑“节使话里话外都在暗指不怀好意,无凭无据却是上门指责,如此诬陷,莫非真的不怕诽谤之罪?” 陆开眼珠反复打量程明湖浅笑“丞相别急拿下官问罪,不妨听听下官猜测可对,行馆无论内外皆是南魏人,这次公主也是带着后厨过来,吃住都是没什么问题,想要对公主不利无非也就三种办法,第一便是派人行刺,行馆护卫重重这是最蠢办法,如是下官也不会这样做” “第二就是让人混入后厨在饭菜中下手,这个也不可能,后厨都是南魏人,一个陌生人混进去岂有不被发现的道理,至于这第三就只能等公主外出” 程明湖冷笑“依照节使看,如要害人,用哪种办法最好?” 陆开叹得口气道“丞相毕竟是丞相,这三种办法一个比一个蠢自然是不会用了” 程明湖目光忽而锋锐盯着陆开问“哦?听节使意思难道还有第四种办法?” 陆开眼睛就像黑黝黝山洞忽而迎来光线照射“当然有第四种办法,第四种办法又隐秘又安全,下官也是费尽心思才能想到” 程明湖笑容有些僵硬“哦?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法子曾经就像一座大山横亘在陆开面前,想要攀山而过谈何容易,好在陆开在这座山中寻到一条小径,小径是出现,路上还是荆棘丛生,还没到一览无余的时候。 陆开脸色凝重道“第四种办法说起简单胜在精巧,下官断定统司早是在对公主下毒!” 陆开连翻指责诬陷胡猜都没让程明湖失态,现下有些坐不住却还是故作镇定笑问“是吗?犬子这些日子是如何对待公主,节使不妨出去问问,每日不光嘘寒问暖还抽空上门相陪,所为虎毒不食子,犬子平日在是胡闹,也断然不会伤及自己骨肉” 陆开搓叹一笑“是呀。虎毒不食子,下官这几日来就是让这句话蒙了眼睛,这个要解释一下,下官的意思不是说统司心狠手辣,统司非但不是心狠手辣,相反他对公主是真心的好” 程明湖这时却是哈哈大笑“那么他有什么理由要暗害公主?” 陆开眼睛如同那瑟瑟夜风,直接回应“如果统司不知道自己在下毒呢?” 很难看了,这是指程明湖脸色,这样的难看就像一位妙龄女子脸上有道刀疤那样难看,程明湖眼睛就像摇摆不定松涛盯着陆开“节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开就像盘踞不前巨兽,横亘于天地之间,叹得口气劝慰道“丞相,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在说下去真的收不了场,孩子如果有失,公主在悲愤之下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丞相想过没有,如果没有这孩子魏王就会拿到借口不在议和” “你以为魏王是真心议和!如是真心的话派你来查什么天德殿事情!” 陆开道“魏王心思做臣子的不敢胡乱猜测,但是魏王就在路上不日就到北安,议和可以说是板上钉钉,议和不成战局铁定在开,到时候遭殃的不光是你们,南魏也是,为得一个孩子闹得天翻地覆何必呢?这事说到头丞相只是想除去魏王要挟之气” “如是你受得要挟!还会坐以待毙!” 陆开叹道“想想统司吧,如他知道公主腹中骨肉是自己所杀,让他日后如何自处?” 程明湖对陆开已经是无比憎厌,唇角不住颤抖,眼中却无一丝后悔之色,程明湖冷冷一笑“节使说得头头是道,证据呢?一个人如何在不知不觉中下毒的证据在哪里?” 陆开有个狗屁证据,这次来也不过是看程明湖反应从而来印证自己猜测是否正确,从程明湖反应来看,这事必是程尉连在不知不觉中所为,这趟不算白来。 没有证据肯定要掉头就跑,跑也不能太狼狈,陆开起身道“丞相,下官言尽于此,告辞” 陆开离去,程明湖坐着不动,这一坐已是夕阳西下,呆坐不动程明湖想的只是一个问题,那就是陆开直指程尉连下毒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 程明湖喊来徐广衡“去典客署看少爷在不在” 徐广衡补问一句“要叫少爷回家吗?” 程明湖道“不用” 徐广衡前往典客署来到程尉连属院,程尉连并不在典客署,徐广衡招来下人询问“统司去哪了?” 守卫禀告道“统司去行馆了” 徐广衡嘀咕一句“怎么又跑行馆去了” 不找人回家,徐广衡也没有必要去行馆直接回府禀告“老爷,少爷不在典客署,在行馆” “行馆?”程明湖思量片刻,忽而猛的惊站起来,脸色一变心道“不好!上了节使的当!” 程明湖现在终于发现上当,惊站片刻又坐下脸色缓得一缓心道“原来是来试探” 既然是试探无凭无据程明湖也不怕陆开,徐广衡见得程明湖惊惊乍乍不由问道“老爷,你是怎么了?” 程明湖这才松得口气笑道“没什么,一切如故” 发现上当原因就是程尉连现在人在行馆,如陆开真的断定程尉连就是下毒之人,怎么还容程尉连靠近公主,早就把人拦在门外才是。 知道是知道,陆开毕竟不是南魏人,公主死活倒和他关系不大,这并不是说陆开心狠,只是不想因小失大,如真的警告公主这事,公主肯定会有所提防,公主一提防就无法给方温候送大礼,不给方温候送大礼,出城后方温候肯定会对他们穷追猛打。 现在关键在于找证据,务必要找出程明湖是如何利用程尉连在不自觉情况下下毒。 又是入夜,岱迁还来典客署和陆开通报今日盯梢情况,岱迁对陆开道“今天还是没外人去行馆,除统司” 知道下毒是什么人,注意力只能聚焦在程尉连身上,陆开问“程尉连今天和公主做了什么?” 岱迁想不都不用想道“没做什么呀,今天做过的事,昨天也是做过,也就是牵人散步,散步后回大厅喝茶闲说,公主歇息之后统司就离开,等人醒了就在去陪人吃饭就这样” 从这样的来看的确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开在问“程尉连有没有特意拿什么小吃给公主吃过?” 岱迁道“这倒没有,吃的东西都是行馆后厨做的” 陆开忽而一笑,岱迁见人没事发笑瞪一眼陆开问“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陆开苦笑连连道“就是什么也没听出来所以才会笑” 岱迁喝得热茶后道“行了,不早了,回去歇着,明天还得盯梢” 陆开还是想不明白程尉连是怎么给公主下毒,没有突破点硬想那是想不出来,陆开见岱迁要走率先道“明天不用盯梢了” 第242章 准备出城 “不盯了?”岱迁显得有些意外。 陆开脸上维持浅浅笑容道“明晚就要出城人就不用盯,明天好好休息才有精力保护太子” 岱迁眨眼想得想道“真的不用盯了?” 陆开笑道“你不是说他们每天都做一样的事,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盯的,回去准备好,明晚我们二更见” 岱迁起身显得感怀打量一眼陆开房间“突然要离开,倒是有些舍不得这房间” 陆开颇有感同身受笑道“是呀,这间屋子,屋里屋外发生过很多事情,只不过从明日开始只能成为回忆” 岱迁不在伤怀拍拍陆开肩膀“明晚见” 岱迁从后窗离开。 岱迁有时间歇息,陆开没有,程尉连是如何下毒这个还没想清楚,屋内有些噪闷行出院子越上屋脊背对月亮坐着。 现在约莫是一更陆开还没有睡意,人坐屋脊想着岱迁连日来通报之事,越想思绪越是浑浊,陆开喃喃道“丞相办法到是什么?想要暗害孩子肯定是要用毒用药,在这样情况下程尉连怎么才能在毫无防备之下用毒?” 思绪一直未解,院外小路有脚步声响起,陆开坐与屋脊借着月光看下,起初以为是署内守卫,细看之后见到的人却是陈展。 一见陈展陆开忙着伏身下去,心道“大半夜的他来典客署做什么?” 陈展顺着小路过去,陆开想知道陈展来意纵跃下屋偷偷跟上去。 陆开跟在陈展身后,陈展身姿步伐显得鬼鬼祟祟,陆开有些不太明白就算心中有鬼,也用不着左盼右顾轻手轻脚这样岂不是更让别人起疑? 陈展是往程尉连属院过去,陆开跟在后头心道“这么晚找人肯定有鬼” 不过陆开猜错,陈展是往程尉连属院方向去,但他路过属院大门尽直而行,在往前就是后厨方向,陆开心中大奇“不是来找程尉连?” 陈展当然不是来找程尉连直接往后厨方向过去,陆开怀着疑虑跟人,后厨在后院,后院不单单只有后厨,还有捣衣房,大半夜后厨早是门窗紧闭里面黑灯瞎火肯定没有人在,陈展目的地也不是后厨,而是捣衣房,照理说捣衣房现在也应该没人在才是,有人,有一人在捣衣房院中等着。 捣衣房院中都是洗衣服大盆,盆里现在当然是没有水,陈展见着这人从怀中取出一小包东西给得对方,对方也没说话点了点头收好,陈展这才转身从原路返回,见得陈展过来陆开往后厨阴暗墙角躲去,人在阴影中看人远远而去。 陈展离去,陆开出来看向院中,院子那人陆开认识,那人就是捣衣房里洗衣服的,一见可不大奇是什么,陈展深夜过来就是为见一个洗衣服的?这人入房将烛光吹了解衣睡觉。 陆开一人立身在冷清清院中,凝立片刻笑容一展“原来是这么回事” 隔日,兴高采烈日头来了,城中百姓依旧在忙活自己手里事,商人精神十足开店迎客,小贩声嘶力竭叫卖,有些却是在磨着刀,这些人就是陆开早就安排在城里帮手,刀磨得很锋利,越是锋利晚上闯城机会则是越大,有人摸好刀将刀搁在墙角。 双手合十祈祷,另外一人见着笑道“你在干什么” 这人十分虔诚,闭眼默念“别烦我,我在和佛主说话” 那人好笑“佛主会和动刀动气的人说话?” 这人恼怒睁开眼睛瞪人道“怎么不会,佛主又不像你一样小肚鸡肠,心胸岂是你能明白的” 有人在磨刀,有人在祈求佛主保佑,而有的人揣着买好巴豆粉揣在怀中,巴豆粉就在张中平怀中,张中平找到陆开,二人坐在屋里“买好了,你看够不够?” 见得张中平买得巴掌大袋子,陆开失笑道“太多了,这么多城外马场都用不完” 即将出城有些要命的事就不必在干,张中平显得有些忐忑也有些兴奋,毕竟此事如果成功,去到荆越就是吃香喝辣日子。 张中平笑道“多了好过少,既然太多那就留一半好了” 陆开取得张纸,估计一下分量取了揣在怀中“剩下的拿出去丢了,小心别让人看见” 张中平收好巴豆粉道“放心吧” 收得巴豆粉张中平有些紧张问“都安排好了?” 陆开道“差不多,如果铁满堂和我们分头闯城的话,机会也会增加一半” 张中平对铁满堂似乎没有多大信心“铁满堂真会听你的话?” 陆开视线看向窗外,凝望洁净天空道“他听不听我们都是要走,看看今夜火光” “火光?” 陆开还没把提醒铁满堂烧荒屋的事告诉张中平,现在也没说详细简单道“嗯,火光一起就是证明铁满堂也是要走” 话落,陆开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张中平见陆开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陆开重吁口气“没什么,东西收拾好了,这一走就在也回不来” “没什么好收的” 没人知道陆开今夜要闯城,是以北安表面上一切如常,朱行空想得片刻最终决定去见赵厚礼,于情于理也该给赵厚礼一个交代。 入宫,赵厚礼坐在属殿院中自己下棋,落下黑子朱行空凝唇道“见过太上王” 赵厚礼并没有看朱行空目凝棋局道“人生如棋,落错一子将会满盘皆输” 朱行空目视棋盘道“有赢有输才是棋道乐趣” 赵厚礼目光暗淡“有些人不能输,一输就什么也没有了” 朱行空没有应声,赵厚礼抬眼看向朱行空“事情都查清楚了?” 朱行空正色道“是,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赵厚礼揣摩朱行空面色忽而涩然苦笑“可你没有一点笑容,也没有丝毫兴奋,说吧,这场棋局孤是赢了,还是输了?” “不赢不输,是平局”朱行空一字一字清晰做出答复。 “平局?”赵厚礼沉默半晌这才悠悠叹道“站在你的立场的确是应该选他,孤不怪你” 朱行空却道“臣谁也没选,也不需要得到太上王原谅,微臣选的是北蜀未来安定,议和在既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提问题,而是一切如常” 赵厚礼长叹口气目视苍穹,似乎是觉得上天无眼在捉弄自己“明白了,下去吧” “微臣告退” 军卫所里守卫走动,方温候立身在院中看人走来走去,人走不会无声,现下方温候心神放空似乎一切声音都没有听见,周遭事物对于方温候来说显得寂寂无声。 光线倾照在方温候鞋尖,方温候不动不移低着眼瞧着鞋尖光线,能让方温候听入耳声音来了,卫永南脚步声方温候听见,方温候低眼看鞋尖光线,也看见卫永南影子逐渐靠来。 “城外兄弟查得怎么样?画像那人有没有消息?”方温候轻声询问眉下双眼深沉黝黯不被日光照亮。 “没有任何消息节使肯定是将人远远送走”卫永南立身方温候面前没有失望没有意外,如他是陆开也会是早就把人远远送走,听及卫永南答复方温候表情也和卫永南一致。 如在继续追究画像之人,肯定是死路一条方温候道“太可惜了,如果我早些出城就能提前知道铠甲有问题,如果李顺提前来报,我们就能抓住先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卫永南心绪如常倒也没方温候如此惋惜这么多可能性“失去机会就不会在来,将军不用惋惜什么” 道理方温候总是知道,可就是在怪自己放松警惕“那个时候真的对张中平用刑就好了,说不定能问出什么话,也怪我太在意后果,罢了,节使和铁满堂有没有见过面?” 第243章 马厩 “有”卫永南目光遥遥落在云天之外,把盯梢消息说出“昨日节使和铁满堂在一所荒宅悄悄见面” 方温候眼锋一抬急切知道详细内容温“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卫永南也想知道谈话内容,无奈将视线回收道“没有,人不敢进去,屋外街角藏着不少地痞,贸然进去会让人扣住” “他们一定会在做些什么,我总隐隐觉得今日北安气氛有些不对”方温候眉宇皱得很深。 “气氛不对?”卫永南倒没方温候这般感觉,可方温候直觉卫永南不敢忽视“将军的气氛指的是什么?” 感觉就只是感觉,这样的事怎么能说得清楚,方温候似乎在为某事沉吟不决突然道“节使除见铁满堂之外还去哪里?” “丞相府!”卫永南如实答复“昨日节使去得丞相府一趟” “哦?”方温候顿时好奇问“真想知道节使为什么去见丞相” 这事是不会发生,程明湖又不是北蜀骠骑走狗,怎么会把见面话题告诉他们。 太阳不小,卫永南提议道“进屋说话” 方温候点头随人入内。 方温候有疑虑喜欢晒太阳,程清婉却是截然相反,她不晒太阳人在街上闲逛丫鬟陪着,程清婉只是漫无目的在走,不买东西也不驻足,跟一路丫鬟脚下也是发酸。 丫鬟落在程清婉身后,轻捶发酸大腿道“小姐,到底要去哪里呀?” 程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见得丫鬟说话止步“累啦,那我们回府” 丫鬟轻叹一声“小姐奴婢不累就是腿酸一些,别回府了,回府小姐也是发呆不说话,小姐和节使是不是吵架了?” 程清婉静静看着丫鬟,过得片刻才做苦笑“吵架?我和节使非亲非故有吵架资格?” 这话程清婉说得酸味十足,丫鬟怎么听不出来,听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相劝“小姐,要不然奴婢去找节使说” 程清婉将丫鬟拉住“说?你去和节使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程清婉惋叹一声“不走了,去,找轿子过来回府” “是,小姐” 程清婉用低垂视野看着丫鬟去喊轿子。 人在原地没有动,双目失神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小姐买不买茶?买茶就进来,不买别拦着道,你这不是碍我做生意?”茶铺掌柜来到门旁打量询问。 程清婉这才知道立身在茶铺门外,告歉一声这才起步离门远得一些,刚退两步却和一人撞上,程清婉抬眼看人正要道歉,却是发现撞上的是陆开。 陆开笑吟吟看人“大小姐这么巧?刚要去府上找你” “找我?”现下的程清婉对于陆开是警惕万分“找我做什么?” 程清婉警惕眼神就像看贼一样,陆开知道是咎由自取开口道“今晚二更在乐坊南边桥头见,有些事要和大小姐坦白” “坦白?”程清婉语气微凉几分“有话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陆开敛起笑意肃然道“大小姐如愿听就过来,如果不来也能够理解” 一个人想要做些大事之前,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树缝之间原本映在地上显得斑驳树荫,如今有些微微泛红,眼见日头就要落山,陆开院中让一片红霞染红,张中平搓着手,脚下也是不停就在红霞里来回镀步,陆开平平静静立身门外目光遥视漫天红霞。 红霞在眼里,陆开脸颊也让红霞映得绯红,看着天色陆开酌声道“北蜀骠骑夜间巡卫现在该是在吃晚饭,我也差不多该去马厩” 张中平显得紧张眼皮直跳“还回来吗?” 陆开试图平复张中平紧张情绪,手搭在张中平肩膀淡笑“当然要回离二更还要很久,别在院里走来走去,去屋子坐会,我去去就回” 张中平眼中难掩不安连连摇头“不坐了,坐不住” 陆开眼色从容笑道“进屋关门走,你这样走来走去守卫见到肯定会上来询问” 张中平双掌轻拍双颊“对对对,现在不能让别人起疑,你去吧,我到屋子坐会” 陆开补问一句“等会,套车了吗?” “现在?”张中平抬眼一看天色“还早呀” 陆开沉下脸凝视张中平道“张大哥,做事要提前准备,等要走时才套车那不是耽搁时间?” 张中平想想也是现下都是这般紧张,临近出城时只怕更会手忙脚乱。 “我现在去”刚走两步张中平回过身来眼珠不安闪烁问“这真能成?如果被抓的话。。我们就。” 张中平如此心神不宁这可不是好兆头,现下不能在出任何意外,劝慰看上去没有多大用处,陆开想着应该给张中平下一剂猛药。 陆开一脸严肃死死盯着张中平威慑道“大哥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言行举止要和往常一样,入宫的事方温候已经注意到你,如你不想走方温候不会放过你” 张中平呼吸急促眼珠丝毫不发盯着陆开,过得片刻呼吸渐渐平缓,眨眨眼呼得口气镇定下来“我去套车” 见得张中平静下心来,陆开这才稍微放心,时不待人陆开出署往马厩而去,粮仓还是那个粮仓,阿财不在,阿乐还在门外。 现在不宜和阿乐接触,现在也没有改扮上前去阿乐也不会认识,不从正门只能从侧巷,陆开躲在对街墙角,见得阿乐扭头往右边看时,陆开在右边迅速走过,来到侧墙纵跃进去,院内无人粮仓门是关着的,陆开皱眉心道“怎么关门了?没风没雨的不怕马闷着?” 上次进过粮仓,里面的确有些闷热,刚要推门粮仓里传来一男一女说话声,陆开大是奇怪有人在里面为什么要关上门?里边这么闷热,也不怕把自己闷坏,里面有人当然不能推门入内,将手回收张眼看看环境,粮仓屋顶很高上去很是困难,陆开也不打算上去。 粮仓侧面木板之间有缝隙,寻着一块向里边缝隙蹲下眯着一只眼看进去,视线看得进去见到里面男女,里面女的花枝招展媚笑,男的动手动脚,没一会男的把女的裙子撩开露出洁白肌肤,看得一眼陆开即刻将视线抽离,眼睛是能不看但那女子喘息连连耳朵防也防不住。 陆开当下脸红耳热心道“这二人怎么会来臭熏熏马厩。。” 有人在里面也无法立马闯进去,里面二人要做什么怎么会看不明白,看看天色红霞颜色越来越淡,北蜀骠骑巡卫随时都会过来取马巡城,思虑片刻不能让这二人耽误时间,谁知怎么时候才能消停,总之不能在等下去。 陆开眼珠转得转,来到前门低沉干咳两声,一听门外有声,那女子脸色一慌将男子一推提起裙“有人。。” 男子也是战战兢兢道“谁。。谁在外面。。” 女子整整衣衫向男子道“这里还能有谁,自然是阿乐了” 女子整衫缕缕发丝将马厩门栓取了走得出来,男子随后而出,打量院子一眼鬼影都没一个,男子奇道“阿乐呢?“ 没见到阿乐,在见着院门是关着的,男子一笑在次搂着女子道“阿乐还在外面把风,些许是我们听错了” 女子将人推开紧张兮兮道“什么听错,有两个人一起听错的么” 男子在四处看得看“你看,没人呐” 男子拉着女子又要入内,见着没人女子紧张稍减媚笑道“天不早了,我那当家也快回来,下次在说” “别。。别呀。我这憋得慌呢。。” 女人不理会往出口去了,阿乐见人出现窃笑看人道“忙完了?” 第244章 必有动作 女子扭动大臀白一眼阿乐颦笑“是你搞怪是不是,就知道你看着眼馋” 阿乐一怔“搞怪?什么意思?” 女子斜他一眼笑中含嗔“自己清楚”故意在阿乐面前摆臀而去。 陆开在后见着二人走了,才从侧面蹿出身来,那男子在和阿乐说话,陆开趁机入内将巴豆下了。 从侧墙蹿得出来直往典客署回去。 陆开刚走北蜀骠骑巡卫出现在粮仓对街尽头,阿乐见到人提醒男子道“有人来取马了,快走吧” 男子将把风小费给得阿乐孤疑道“在外面咳嗽的真不是你?” 阿乐将钱收了显得有些不满道“谁咳嗽呀,你们这是心里有鬼” 见的北蜀骠骑越来越近,男子也不在说抽身走了。 事没办完让人打断,这事没几个男子会显得开怀,也不光是这男的憋得慌,岱迁现下也是憋得慌,当然不是为那事憋得慌。 岱迁眉睫一皱就像剑芒带出的青峰“什么?朱行空打算把这事压下?” 沈建承眼睛和岱迁视线轻触“是,他说这事到此为止” 岱迁阴沉着脸几乎发作“和他忙前忙后这么多天,换来的就是到此为止?” 沈建承轻轻一笑显然对这事并不挂怀“这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在赌朱行空态度,这不是在预料之中” 岱迁道“可他说他敢拉丞相下马” 沈建承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人说的话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 岱迁可惜道“那么,就不能拿着事扳倒丞相,眼看我们就要出城,这不是功亏一篑?” 沈建承想起陆开整个人就显得如霜冰寒“我看陆。陆开”现下沈建承说起陆开二字,字咬得很重“我看他也没多在意这事,如果他就这一个办法扳倒丞相,那么肯定会亲自负责,怎么会让你和朱行空私下忙活” 岱迁一想也是“太子说的是,他一定另有办法” 有些事当然不会只有一种问题解决,有些事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比如巴豆这样的事,巴豆见效没这么快,还需要一些时间,北蜀骠骑巡卫入马厩取马,闻到一股胭脂气味,一名巡卫道“哎,怎么这里有女子气味” 另外一名巡卫也是闻见笑道“寻常女子怎么会到这臭熏熏马厩里来,定是阿乐找姑娘过来” 先前巡卫听得一乐“有屋子不用来马厩,阿乐有点意思” 说着话十匹马牵出,阿乐这时客套上前询问“又到你们巡城了” 一巡卫端视阿乐失笑“折腾坏了吧去歇着,我们还不会太早回来” 阿乐正要说话巡卫也不等阿乐答复,上了马就策马而去,现下还早有什么贼人宵小还不会出来活动,巡查多了总会有些心得经验,巡队走马观花在街上缓行,领队道“喂,你们说太师这事奇不奇怪?” 常岳这事早是成为北安百姓茶余饭后谈资,北蜀骠骑巡卫也是人,有些事也会好奇,好奇在心当然免不了一翻说道。 领队开口自有余人接口,另外一巡卫也是不解道“太师位高权重,怎么会打起款钱主意,这不是因小失大是什么” 第二名巡卫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会嫌弃财多,其实这事做得也是相当周密,如果不是统司太师这事也不会东窗事发,不过以前倒没看出来统司也有如此能耐” 领队想着程尉连有些介怀道“从署令升到城防统司也就是眨眼之事,这不都是因为有个好爹,日后丞相肯定会让统司步步高升,想着不用多久就可以和将军平起平坐” 巡卫赶得马匹走快两步来到领队身旁轻声道“领队,听说统司和公主的事了?” 领队笑道“怎么会没听说,这事卖瓜菜的都知道了” 巡卫在问“领队觉得王上会怎么处理这事?” 领队沉默片刻方道“还能怎么处理,孩子都有了不认能行么?” 巡卫犹豫在道“可那毕竟是南魏公主” “南魏又怎么样?”领队凝视巡卫道“不是马上就议和了吗,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有什么问题” 巡卫忠心祝愿道“真能议和就好了,这样我们也能消停一些” 啪啪啪,马匹拉得黄汤,马尾煽动,将马粪摔得到处都是,落在后边巡卫见领队马儿大泻忙掩口道“领队,下黄汤了” 领队将马勒住回头一看地面怔道“这是。” 话没说完,另外一匹马也是下得黄汤,街上行人纷纷躲避,领队眼见四五匹马皆是如此即刻恼怒“阿乐都给马儿吃什么!回去” 当巡卫回到马厩质问,阿乐大为惶恐道“我。我没喂别的什么呀,阿财以前喂什么我就喂什么。” 领队抓着阿乐领脖押人到得马厩里,马厩里其他马匹也是拉得一地黄汤,阿乐一看不由傻眼“这。。这。。” “别这的那的,如马都拉坏了拿你命都不够赔!”领队显得大是气恼,一边是气阿乐疏忽大意,一边烦恼怎么和方温候交代,没有马匹代步巡城,光靠腿走的话那还不把腿走断了。 阿乐指着筐中食物一脸惨白道“都。都在这呢,青草,萝卜。。全是新鲜的,领队你倒是看看” 领队没看怒视阿乐道“走,跟我见将军去!” “别。别呀,我什么也。” 话没说完,领队将阿乐提去见方温候。 方温候和其他兄弟在饭堂用饭,领队提人过来说明事情经过,这事也是回城后头一遭,方温候还没说怎么处理,卫永南从一旁饭桌起身来方温候耳旁嘀咕几句,方温候眼皮一抬犹如惊雷炸起“走,去马厩看看” 阿乐真是倒霉刚到从马厩来军卫所,现在又随人从军卫所回马厩,走得不少冤枉路。 阿乐倒不怕走冤枉路,只求方温候能不冤枉他就好,卫永南查看筐内食物的确很新鲜,在来马槽细看,卫永南火眼金睛双目一亮食指伸入马槽,指上粘得一些粉末,卫永南细看评估片刻来方温候面前“将军,马槽里有巴豆粉末” 阿乐一听有巴豆粉末双腿一软立马跪下“将军,冤枉呀,这。。这马槽里怎么会有巴豆粉末。” 方温候冷看阿乐一眼“喂马的是你,我还没问你你倒问起我来” 阿乐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卫永南看得方温候一眼,方温候知道卫永南有话要说,方温候道“看好人,你随我出来” 卫永南跟随方温候到马厩外,卫永南神情凝重道“将军,这事我看多半和节使有关!” “节使!”方温候大为动容“怎么说?” 卫永南也不犹豫将自己看法说出来“在我还没回城时,华明通来取过马,说是见过节使,节使那个时候易容改扮来马厩和阿财替活” 方温候大为惊讶有些不信问“节使来替活?有什么证据?” “有”卫永南从怀中取出华明通那时候画的画像呈给方温候,方温候将画像拉直摊开,见得画像中人脸上长着麻子,粗看一眼倒不像是陆开。 方温候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只能询问卫永南“这是节使?” 卫永南当时也是没有一眼认出,提醒方温候“将军,把脸部遮去,看看那双眼睛” 方温候起掌遮去脸部,陆开那双善于算计人的眼睛映入方温候眼瞳,方温候顿时失态惊呼“真的是他!” 方温候飞快看一眼卫永南“他这是想干什么?” 卫永南也猜不到陆开意图,卫永南又在脑中精细计算道“将军,有些事在做出来之前我们很难猜中,不过,我们可以先行设想,节使来马厩替活,在者将铠甲替换出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温候眼珠如铜铃般瞪大“不管他想干什么,今夜必定动作” 第245章 威胁丞相 卫永南十分赞同方温候看法,脸上浮现笑容“将军,这蛇只怕是惊了” 方温候没笑,因为他笑不出来,蛇是惊了,受惊的蛇才最让人恐惧盘算片刻“让兄弟们待命,如常巡察倒要看看节使想搞什么鬼” 夜色渐深看看天色临近二更,典客署有辆马车缓缓出署,马车朝着丞相府过去,赶车的人是张中平,陆开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养神是因为现在没有到用神之时,人坐在车里晃晃悠悠半响,车停,赶车的张中平压低声音道“到了” 到了,指的不是到丞相府正门,也不是到丞相府后门,陆开此行是去抓拿程明湖当人质,马车当然不会选择在正后门停下,马车在丞相府后巷三间屋外停着。 陆开下车向张中平叮嘱一句“如果碰上巡城守卫就说是统司让你候着” 张中平点头道“好,你要小心呀” 陆开给张中平报一个笑容“我去去就来” 陆开跃墙而入想着去程明湖寝室,要去寝室就要路过书房,陆开伏在屋上见书房亮着灯,灯亮还有什么好多想的,陆开心道“人还没睡” 陆开打量四周没见人也没听见脚步声,一展轻功下房到侧窗旁,陆开食指粘着口水将窗纸捅破,眯眼看进去,程明湖安然坐在书桌旁看着公文,这么晚了还在处理政事,怪不得深得赵宗信任。 屋里没其他人正和陆开心意,今夜有些闷热,见得对面后窗开着通风,现下也就没有必要破窗进去,人摸到后窗如同鬼魅闪身入内,桌上烛光一晃,程明湖还以为是疾风吹来,待烛光摇晃稳定时,只见陆开立身桌前。 陆开半夜不请自来,如同一尊煞神盯着自己,程明湖接触到陆开眼神登时觉得冰寒刺骨,程明湖第一个反应是想高呼叫人,但见得陆开一脸笑意,并没有任何不怀好意感觉,程明湖将心绪安抚住几乎是咬着牙问“你想干什么?” 陆开笑归笑,那眼神就像一把凄寒刀刃架在程明湖脖颈“下官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想请丞相与我走一趟” “走一趟?”半夜请人出门怎么会有好事,程明湖观察陆开神色,想从对方神色上判断对方来意,但什么也没看出,看不出只能警觉询问“去哪?” 陆开还是挂着笑容就如夜里唯一灿烂春光“丞相不必多问,随去不就知道了” 如是要去正大光明地方,怎么会说不出口?程明湖身体几乎是维持僵硬状态冷冷反问“如不去呢?” 陆开神色从容悠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怀中取出程清婉玉钗放在程明湖面前,一见到玉钗程明湖眼睛就像骄阳下闪闪发光利刃盯着陆开。 看人片刻程明湖呼吸开始急促呲牙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开淡笑道“丞相莫非不认得这根玉钗?” “这是清婉玉钗!”程明湖目中所有焦点都集中在陆开双瞳。 “认得就好”陆开嘴角微微翘起“跟我走,大小姐就会平安无事” 程明湖眼茫一寒,心情非常紧张,表面上依然显得镇定自若冷哼一声道“拿一根玉钗就想要挟我!你做梦!” 没时间在和程明湖耽搁下去,陆开现下收敛笑容,挺拔若山的眼珠,忽然让程明湖感到一种令人窒息压力,陆开语气如精铁铸成剑锋那般凄寒“丞相,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希望不要多生事端,跟我走” 程明湖忽而冷笑“你别告诉我清婉就在你手上!不久前我才见过她” 陆开眼中流溢出来光芒,带着一种惊人穿透力,可以看穿对手心境,甚至洞察到对方思维“早料到丞相会有此一问,丞相不妨让下人去看大小姐是不是在府上” 程明湖大为动容道“你敢让我叫人来!” 陆开只是简简单单说一句“我死,大小姐也不会活着” 程明湖凝重盯一眼玉钗,对他来说程清婉是否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程明湖起身来到书房门旁,陆开眼睛就像剑锋一样盯着。 程明湖将人打开高喊一声“来人!” 下人匆匆过来,程明湖就在门边站在,陆开掩身藏在书架后,程明湖就在门边下人当然不会入内,下人就在门外道“老爷” 程明湖板着脸道“去让大小姐过来” “是”下人退下。 程明湖就在门外想跑出去喊人并不费力,可是在确定程清婉安全之前,不能拿程清婉性命冒险,过得片刻下人匆匆过来一脸惊疑道“老爷,大小姐不在屋里” “不在屋里!”程明湖心神一颤抖“看确实了?” “是,进屋看过” 程明湖呼吸顿感凝重,在下人面前忽而转脸笑容道“哦?记起来了,让她去照顾公主,看我这记性,没事了下去吧” 程明湖如此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府内下人也是知道程尉连和公主之事,程明湖这般说下人也没起疑“是,老爷” 下人走后,程明湖僵硬且沉重回过身“如清婉有事,我要你命!” 陆开从书架后出来“只要丞相好好合作,岂能伤害大小姐” 程明湖眼神汹涌似火,从如此眼睛来看是真想把陆开焚烧殆尽“我跟你走!” 夜,很静,就像披在肩上,程明湖和陆开走到张中平面前,程明湖眼茫如同利牙盯着张中平,张中平压力顿增冷汗透过肌肤毛孔渗满鼻尖。 张中平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却是对程明湖施礼“小。小的,见过丞相” 程明湖冷哼一声“不敢当!” 陆开上前掀开车帘“丞相,请” 程明湖上得车,陆开和程明湖入座车厢,张中平将车往沈建承府邸赶去。 程清婉很安全,并没有让任何人抓捕,她在应陆开邀约,人在南桥上,这是秋至前一天,热气余存好在风轻。 月色懵懂,花儿未开,人还没来,丫鬟在程清婉身后有些忐忑道“小姐。过二更了。节使怕是不来了” 程清婉惆怅在等“会来的,他说要和我坦白,一定会来的” 陆开不会来,这次程清婉铁定要失望。 马车来到沈建承府邸后门,程明湖坐车内也没往外看不知道身在何处,事实上程明湖受陆开要挟,知道在哪并不重要,不管在哪都要听从对方吩咐。 马车停下陆开程明湖二人都没动,陆开面色淡然凝视程明湖,程明湖微微挑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开先是斜着眼睛看眼车帘,帘还没掀开,嘴角淡淡一牵尽直对程明湖轻笑“丞相别急,等人上车自会明白” “有人要来?”程明湖忽而有些兴趣。 话落,听见开门声音,车子震动一下,似乎是张中平跳下车引起震动,车帘掀开见得面目英挺沈建承入内,岱迁也在只是没有跟人入内,和张中平一左一右坐在外面车板。 见得沈建承程明湖一脸吃惊,这一吃惊非同小可“太子。。!” 沈建承挺着英目笑看程明湖“丞相不辞辛劳送本王出城,先谢过丞相” “我要送太子出城!”程明湖脸色顿时煞白,神色大异转眼看向陆开“议和在即,节使如此举动不怕破坏和谈!” 陆开淡然一笑“议和是南魏和北蜀之事,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程明湖将这话细细琢磨,脸皮突然紫涨“你是荆越人!” 陆开含笑不禁赞道“丞相神思果然敏锐,下官的确是荆越人” “怎么会!”程明湖万分不信道“荆越人怎会成了南魏节使!” “这个问题现在对丞相来说很重要?”陆开轻然反问一句。 程明湖止口,心气显得有些受窒,怒目切齿盯着陆开“别异想天开!你们绝对出不了城!” 第246章 强行出城 陆开神秘兮兮一笑“丞相不妨拭目以待” 张中平在外探头进来紧张道“能。能走了吗?” 陆开竖着耳朵似乎在等些什么“等会,还没声音” “声音?”张中平眨眨眼显得迷糊道“什么声音” 陆开闭目道“更夫打更声” 锵,锵,更夫打更声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陆开听声目光一睁“走!” 更声就是约定信号,十人身穿夜行衣听得更声直往宫门方向蹿去,一般夜间看守宫门就四人,两人在外两人在内,十名黑衣人到宫门外先是掩身藏在暗角,有二名黑衣人动身上前一人一个将打盹守卫截杀,杀得守卫换上守卫衣服,一人敲着城门道“开门,要上茅房” 里面守卫听声张口口骂“懒人屎尿多” 门一开,门外守卫入内,在将门内二名守卫杀了,现下将宫门打开,余下黑衣人顺门而入,余下八名黑衣人进去取出火折子点燃早先装在酒壶里火油,火油一着见屋就抛,眨眼间火势映如白日,喧哗惨呼嚎叫声接连不断,有些反应过来禁军,取出兵刃和黑衣人交战。 内宫离得军卫所较远,饶是那里厮杀一片,军卫所这边一丁点声响也没听见,厮杀声是没听见,警钟声音已起“咚。咚。咚。” 警钟声音沉远,厚重,声音不光传到方温候耳中也把北安百姓吵醒。 警钟一起方温候立刻出屋看向内宫方向,见得那边火势滚滚。 方温候顺势一看当场心惊,现在还没入睡当然是在等着陆开有所动作,现下已是二更还以为陆开不会在有动作,现下宫里起火不得不引起重视。 方温候下令将军卫所守卫聚集前往宫门,在宫内黑衣人见得火势大起,领头人高喝一声“撤!” 余下黑衣人纷纷且战且退退出宫门,一出宫内鸟兽尽散分头逃了,黑衣人自然是陆开吩咐,此举就是吸引方温候赶去,只要方温候入宫那么就会离崇文门远远的,这样也就能赚得一些出城时间。 方温候领着队伍入宫见得禁军整整齐齐排队递着水桶灭口,方温候见着狄校尉在旁指挥扬声道“狄校尉” 见得方温候叫他狄校尉绷着脸上前,宫内起这么大的火,失职之罪是免不了,脸色当然不会太好看,虽是如此见着方温候还是很有礼数“方将军” 方温候扫得周遭一眼火势不小“狄校尉这是怎么回事?” 狄校尉咬着牙道“先前来得一伙黑衣人,那些人杀看守,进来就放火” “进来就放火?”方温候见得附近血迹斑斑问“人呢?” 狄校尉恨恨道“我领人来之前就跑了,那些人是故意来纵火” “故意来纵火?”方温候眼珠一转脸沉得下去心道“有些不对呀。。” 方温候还没理清个思绪,这时城内在传来火钟声,城内四处火光四起,方温候出外一看登时一凛,城内火是铁满堂所为,烧的自然是那些荒屋。 就在宫中起火之前,陆开乘坐马车刚好临近崇文门,陆开目光闪烁凝视程明湖“丞相不为难我们的话,我也不会为难大小姐” 陆开从怀中取出调防牌递给程明湖道“说你奉蜀王之命出城召大将军回城” 见得调防牌,程明湖先是满面惊骇,在而一脸严肃目光死死盯着陆开“太师没有冤枉你!” 常岳当然没有冤枉陆开,出城在即陆开哪有时间和程明湖废话“早些出城丞相就能早些见到大小姐,拿着吧” 虽是受人要挟,但是这是私下放质子出城,其中有着什么后果程明湖是清楚的,一念及后果心口登时绞痛,程明湖捂着心口眉头越皱越紧。 陆开将他偷取药丸拿出二指夹着道“出城就给你” 程明湖见得药丸在吃一惊“原来。。你拿的是这个。。” 现下程明湖终于明白当时程尉连和他质疑没错。 车子停下车外有守卫拦车道“干什么的!二更不开城门” 程明湖咬着牙平复情绪接过调防牌掀帘子道“王上有命,出城召大将军回城,开门” 守卫见得是程明湖,一看哪有什么怀疑“是,小的这就开门” 守卫扬声道“开门,让丞相出城” 城门缓缓开启,就在城门敞开半扇形时,卫永南策马过来,马是在马坊临时抽调,马坊的马代步可以但无法和战马相比。 卫永南初始离得有些距离还看不清车夫是谁,待得近一些却是见到张中平,突然眉梢一挑喝道“慢着!” 张中平顺声看去见是卫永南,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堵得呼吸都觉得困难,侧头轻声对车里陆开道“卫永南来了” 程明湖见到卫永南过来当下心中大喜,陆开在车内和沈建承对视脸色相当沉重,卫永南也不知道陆开想干什么,并不是特意来这里等人,卫永南早前就领着队伍巡城想四处看看有什么奇怪地方,从而能猜到陆开有何作为,往崇文门过来。 卫永南也是想从这里转回典客署,没想到却是撞上陆开。 这事都怪华明通,要不是在马厩碰上陆开,马匹拉黄汤这事也不会让卫永南有所警觉,不警觉今夜也就不会巡城,可是运气这事能怪谁,谁也不能怪。 如果卫永南没有出现,现在他们已经出城,可以没有必要引起任何冲突,人来了,陆开眉峰一正道“岱迁” 岱迁听懂陆开暗示,将程明湖推回车厢喝道“走!” 张中平操控缰绳急拍马股,健马股后吃痛一阵嘶鸣,四蹄一动如箭矢般迅速标前。 马车撞开半敞开大门飞奔城外,在张中平赶车之时,岱迁从怀中取出长筒,一拉引线升空爆响,卫永南见对方不容自己靠近策马就逃,哪里肯轻易放人走喝道“给我追!别让人逃了!” 长筒一炸,崇文门附近顿时涌出早先埋伏伏兵,伏兵一出当下和守卫兵戎相见,卫永南知道追人要紧不和那些伏兵纠缠,高喝道“别管那些人随我来!” 有马骑的守卫策马和卫永南奔出城外。 蹄声滚滚,如是青天白日定然可以见到漫天尘埃,卫永南领人后追心中好生焦躁,如是骑着战马现在早就追上,现下卫永南打头离马车四五丈距离,咬牙切齿道“原来给马下巴豆是要劫持丞相出城” 卫永南只能依照自己所见做下判断“快放丞相!否则将你们碎尸万段!” 马车不停,卫永南将弓箭取出双腿紧夹马腹,持弓稳住身子射出一箭“咚!”一声,一把疾箭插在后板上,箭是没射进来声音谁都听见。 陆开这时候却对程明湖笑道“嘴中要我们放人,箭却是朝车厢射,丞相的命在卫永南眼里也是不太珍贵” 程明湖铁青着脸并不说话,只是捂着隐隐作痛胸口,陆开也不是真的要害人性命“丞相,拿好了” 马车急速狂奔整个车厢颤动不已,车内摇摇晃晃,陆开这时给药,程明湖尽力稳住身体接过药丸,药丸一到手里就往口里送。 卫永南箭一射,身后骑兵也是同时射箭过来,有些箭矢射偏,有些正中后车板,这样下去不行陆开道“岱迁,到了没有!” 岱迁睁目辨别路径“还要一会” 离目的地还没到,岱迁手摸入怀,手上已是夹着三把飞刀,这时对张中平道“到前面左拐进林子” 张中平点头表示听明白,不一会北安林就在眼前,岱迁眼珠死死盯着右面树林,右面树林有棵树下点支蜡烛,一见到蜡烛岱迁飞刀即刻脱手。 第247章 坦白目的 飞刀脱手当然不是试图打灭灯笼,打灭灯笼并不能阻止身后追兵,在岱迁飞刀脱手前卫永南也是注意到灯笼,灯笼本来就引人注目,在道旁树下放着灯笼并不是因为好玩而是标记,灯笼有光不强,在灯笼光线照射不到上头绑着数根绳子。 脱手飞刀目的就是割断绳子,岱迁准确性极高,飞刀一去绳子就断,绳子不光一根,以灯笼这棵树为基点,旁边几颗树上皆是绑着绳子,飞刀嗖嗖脱手。 卫永南和身后骑兵头顶上有个篷布,篷布一丈余宽,绳子一断篷布倒翻,篷布上装着漆,漆如黏雨般当头淋下,漆触及皮肤一阵灼痛,这样痛感就像火星子溅上,一瞬间疼感很难让人忍受,痛的不光是人,还有马,马是在疾奔途中,马一受痛即刻将骑兵甩得下来。 运气好当地而滚,运气差一些的让马蹄践踏痛叫不停,身后骑兵系数倒地,只剩卫永南一骑在前,卫永南运气不错,人恰好在倒翻篷布范围之外。 虽是范围之外但脸上被溅得数滴也是疼得很,漆溅射本来就是毫无规则,马股也让灼痛,卫永南勉力将受惊马匹拉住,陆开所在马车硬生生拉远五丈入得侧林。 张中平当时拉的三车漆全落在这里,就算是一人卫永南也无所畏惧,只身一人策马前去,卫永南策马前去身后援兵追来,见到卫永南策马残影,一些人留下照看伤员,余下之人跟着卫永南残影而去。 密林难行别说马还套车,就是单马也是难行,卫永南赶到密林边上,见到先前那辆马车就停在边上,下马上前查看,只见车内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程明湖哪里还有什么人。 城内荒屋火势扑灭,整个北安在二更时分万家灯起,百姓人心惶惶还以为是有敌人攻城,荒屋火势扑灭每条街上都有守卫点起火把巡城,方温候触目惊心看着眼前大乱,有士兵上前禀告“将军!铁满堂从尚武门逃出,城内荒屋就是铁满堂让人放的火,押上来!” 士兵压着三名纵火地痞来方温候面前跪下,方温候连看也不看目中凶光一起“砍了!” 方温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场景,这无疑又是另外一次饥民闯城事件,这时在有名士兵上前来报“将军!丞相让张中平劫持出城,人从崇文门跑了!” 当时陆开坐在马车内并未现身,是以没人知道陆开就在车厢内,张中平让方温候扣在军卫所,北蜀骠骑有不少人认得张中平。 这样事情张中平一个小小城吏如何敢做,方温候连想都不用定是陆开所为,方温候现在极为震怒可他没有吹胡子瞪眼破口责骂他人,而是想着一件事情“节使劫持丞相干什么?” 方温候想得想道“卫永南呢?” 士兵道“追张中平去了” 有卫永南追人方温候稍微放心,方温候冷静盘算情势,现下虽然是追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怎么平摊责任,方温候立即想起一个人来。 人当然是程尉连,方温候道“去将统司给我叫来!” “是”一名士兵退下。 方温候在向另外一名士兵道“把铁满堂和张中平。不是,是节使的事转告狄校尉,让狄校尉通报王上” “是”这名士兵退下。 卫永南将程明湖抱下车叫醒,程明湖张开迷迷糊糊眼睛,刚把卫永南瞧得真切顿时激动,右手紧抓卫永南左臂皆目道“节使将质子救走快回城禀告王上!” “节使救质子?”这显然在卫永南预料之外,心中先是咯噔一下,接着难以置信询问“为什么?” 程明湖怒火刹那一涌“节使是荆越人!” “荆。荆越人!”卫永南双目精光顿时爆射,眼锋一抬射入漆黑林间,这时援兵赶来“卫兄弟。。” 卫永南见到北蜀骠骑兄弟过来,忙扶起程明湖道“送丞相回城主持大局,剩下的人随我入林搜捕!” 卫永南毫不犹豫发出命令,一扬手间,士兵纷纷下马兵分四路,将这片密林迅速围起搜捕。 林内有一山洞,这是陆开在入城前和温禄山商议接头地点,双方都已经见面,温禄山不是没有见过沈建承,但在城里见人和城外见人感觉不是一样,城里城外虽然是一门之隔,可是要想出这道门并不容易,不容易的事陆开做到了。 别看出城简单,可如事先没有做下部署岂能如此轻易出来,温禄山见到沈建承出城大是激动满目热泪“太子殿下,终于出城,好,太好了,太尉定会非常高兴” 沈建承出得城也是万分兴奋情绪难平“是,终于出来” 岱迁在旁笑道“禄山兄弟昨夜不是才见过太子,不用这般激动吧” 温禄山笑看岱迁道“走吧,回荆越!” 沈建承现下突然敛容,眼中没有笑意目光冷冷落在陆开身上,对众人道“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陆开说” 岱迁一怔道“太子,有话回去说也不晚,现下肯定有人搜林,在耽搁下去。只怕。。” 岱迁话没说完,沈建承转身背对众人在道“出去” 见得沈建承如此坚持,岱迁眉头大皱,先看一眼沈建承决然背影,在看一眼似乎料到沈建承心思陆开,陆开垂头凝立对岱迁示意让他带人出去。 岱迁扬扬手道“都出去吧” 温禄山犹豫片刻看一眼沈建承背影,最终随着旁人一同出去。 洞内只剩沈建承陆开,陆开目光暗淡凝立并不张口,沈建承依旧背对陆开,两人沉默片刻沈建承先行张口。 沈建承语气显得万分沉甸,只问一句“你是谁?” 陆开垂下头似乎有愧与沈建承并不敢看人,因为陆开害怕沈建承责难,怨怼,指控,任何一种情绪都会刺伤他。 陆开显得痛苦十分艰难张口“霍英!” 沈建承蓦然转身大为动容“你真是霍远堂后人!” 如果一个人连身份都不敢承认还活着干什么,陆开抬起精悍双目正视沈建承道“是” 沈建承顿时感到浑身上下犹如针刺般剧痛,近乎满心挣扎道“你是故意让温禄山告诉我你的身份?” 温禄山在这事上还以为是无意发现,哪能想到是陆开故意为之,沈建承很了解陆开,是以有此一问,陆开对此并未辩解,因为本来就是希望温陆山将他身份告诉沈建承。 如陆开不想沈建承发现他身份,怎么会让温禄山去拿剑? 陆开如实道“是,即将出城,想着太子也应该知道我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沈建承如冷风嘶嘶冷笑“现在已经知道,说吧,救我出来目的是什么?难道想与你爹一样?” 如此责问让陆开大为痛心,人当场跪下“家父是受得冤枉!太子明察!草民岂敢做大逆不道之事” 沈建承神色震怒直视陆开厉声“冤枉?你是说父王冤杀护国公!” 陆开闻言,只觉热血沸腾狠狠地道“王上是听及小人谗言才会如此,太子殿下我如此想法设法靠近,就是想让太子帮我查清真相,还家父一个清白!” 沈建承似笑非笑看着陆开“你意思是,如此千方百计救我就是让我回去帮你查清真相?” 这本来就陆开真实目的,是以堂堂正正答复“是” 沈建承脸陡然一沉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陆开叩拜在地“太子不信,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 “铲除大司徒,将太子扶上王位” 王位这样位置有些人喜欢坐,有些人则是不喜欢坐,程清婉什么座位也不喜欢坐,原本黑乎乎北安城,现在到处都是火把映如白昼,这可不把人吓了,程清婉在吓怀前丫鬟早是牙齿打颤“小姐。。是不是又有饥民闯城了?” 第248章 算账 程清婉什么事都不知道,问她又有什么用,见到这翻场景肯定是有大事发生,现下二更已过,一看陆开那是不会来,不来就没有必要在等下去,程清婉往丞相府回去,回到半道却是见到程尉连和方温候领着一队人马在前。 程清婉见的大奇叫得一声,程尉连听见程清婉叫他,回过一看大为惊讶“姐,深更半夜怎么出来了!” 程清婉怎么能够说真话,寻个借口敷衍“没什么,就是出来走走” 方温候见到程清婉施礼道“见过大小姐” 程清婉看人自是回礼盈盈道“方将军” 方温候这是和程尉连正要前往丞相府,见到程清婉随口一问“对了,大小姐,丞相在不在府上?” 程清婉一呆“这么晚,家父不在府上还能去哪里?” 听到程清婉这么说程尉连已责问目光看人“方温候,你听见没有,我就说家父在家,节使怎么会把家父劫持” 听得程尉连所言,程清婉心中大骇“你说,爹。爹让节使。。” 方温候截声道“小大姐亲眼见到丞相在府中?” 程清婉出府有个好一阵,现下也是不敢断定“我。。” 方温候见得程清婉答不出来,立马道“走吧,丞相在不在府里去看看就知” 众人回到丞相府书房寝室找过一遍,哪里还有程明湖影子,程尉连将徐广衡喊来“我爹呢!” “老爷?”徐广衡道“老爷在书房呀,说是看下边送来公文” 书房根本就没人,程尉连还是不信“我回典客署看节使在不在!” 程尉连还想确定人在不在,方温候没有这个心思,跟程尉连在一块就是为日后找个说头,如有得什么差错程尉连也可和他分担责任。 人离城约莫有一刻钟时间,铁满堂逃没逃方温候不怎么在意,铁满堂那边狄校尉率人追了,现在方温候只能将视线集中在陆开身上,方温候点清人马领人从崇文门出去,到得半路程明湖和一队北蜀骠骑守卫策马而回,双方在半道相遇,方温候见得程明湖以为是看花眼。 细看片刻不是程明湖是谁,方温候有些不明白,程明湖不是让人挟持走了,怎么毫发无损跟人回来,方温候这也不是在诅咒程明湖,也不是看不得程明湖好,只是有些不合情理,不合情理就要问,程明湖暂时将马止步说明情况,方温候虽感奇怪神情上显得关切“丞相无恙?” 程明湖见得方温候一脸关切,这次毕竟也算死里逃生,方温候的关心不管真假程明湖感激道“有劳将军挂心,没事,卫永南在追人,就在北安林左侧密林,那里有辆马车去到自会见得,城里情况如何?” 方温候道“他们放好些火,火势是安置住,城里有些杂兵正在搜人” 程明湖重吁口气道“王上有何训斥?” 方温候歉声道“还未见得王上,对了,丞相不是让节使劫持,他怎么会放丞相?” “劫持我?”程明湖轻不可闻冷笑“节使并非劫持我,是在要挟让我护送质子出城!” 方温候那张脸就像盛开百合突然枯萎“这事和质子有什么关系!” 程明湖脸颊顿时抖动“我们都让节使迷了眼,方将军,节使并非是南魏使者,他是荆越人!” “荆越人!”方温候只觉有一口热气往喉咙冲“节使怎么会是荆越人!” “这是事实!” 震惊过后方温候思虑细节,这时才恍然大悟心道“不错,他是荆越人这才说得通,这才能说通刺客有机会刺杀他时为什么放过他,原来根本就没有刺客,他才是刺客,原来的节使想必已让他刺杀” 方温候暗恨自己愚笨,心里在道“从一开始就是为质子而来,明明已经撞破,却还是让他们瞒天过海” 程明湖见方温候沉默,人是沉默眼珠不停在转“将军在想什么?” 方温候回过神道“没想什么,丞相尽快回城,下官现在就去协助卫永南” 程明湖也不留人点头道“一定要将人抓获!” 双方施礼各朝不同方向策马疾奔。 卫永南也是暗怪自己愚笨,为什么从未往质子身上有过设想,明明知道节使今晚要有动作,有防备还是防不胜防,沿途追人入林,谁知陆开不仅安排得当而且十分狡猾,不走大道选择蹿林这是想险中求生,逃入密林无法借助马匹代步,用双腿来走双方的速度可以说是一致。 这片密林面积之大,大大超过卫永南想象,不仅增加搜寻难度,同时也让卫永南心中多一些害怕。 陆开现下在暗卫永南在明,卫永南害怕是因为曾经伤害过葛舒兰,如果陆开对他设伏是否能安然脱险还没有定数,卫永南十分清楚陆开不是一个弱者,如有机会随时都能取下自己小命,卫永南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因为林子实在太静,无声空寂连鸟兽夜枭声音也没听见。 沈建承陆开一翻谈话过后,二人出得山洞,二人都是紧绷着脸,众人见着也不敢上去询问,岱迁是和陆开沈建承最为亲近,话还是要由他来说,岱迁道“可以走了吗?太子?” 沈建承故意看一眼温禄山道“有些问题陆开和我解释过,他随我回城你留下断后” 有些问题当时是指护国公的事,岱迁没有旁听也不知二人说些什么,现在沈建承在叮嘱一句,有些事温禄山在是想做,也不能在此刻惹恼沈建承。 温禄山施礼道“是” 沈建承让陆开和他回城,这是在示好,陆开不能走,因为有些账要和卫永南算,陆开道“太子先行,我与温禄山留下断后” 张中平一怔不明白陆开为什么要留下涉险,刚要张口陆开道“大哥务必要保证太子安全” 这话意思就是让他陪太子走,话都说到这份上,有些话张中平就不用在说,回城就是讨赏时候,现在有些话肯定是要说,张中平扬声“贤弟放心,我会誓死护送太子回朝” 陆开勉强微微一笑“走吧” 沈建承余人回去,温禄山和陆开留下断后。 有士兵上前来报“追兵就在山下” 温禄山没有旁话只说二字“设伏!” 卫永南不敢大意带着守卫一步一步向前摸寻,突然止步感到一股无形压力一点一点迫近,顿时有种强烈危机感。 压力来自密林附近肯定有所埋伏,人没现身卫永南还是感受到,这就说明警觉性还是很高,卫永南曾经领着骑队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追人,如果这点警觉性都没有岂不是浪得虚名? 不眠不休追人,这哪能不让人恐惧,陆开既然提前知道对方能耐,就绝对不能让卫永南施展对方能耐,今夜必要将卫永南就地伏杀。 感到不对卫永南举手示意让士兵别动,同时拔剑在手试图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应付任何偷袭,警觉感官提升到一个极限。 风吹树摇,枝叶轻响,夜风入林就好像有野鬼路过,单听声音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卫永南神经绷直拉紧,就在这时前方如膝高荒草陡然两边一分,一道迅如闪电人影掠身出来。 一股压力逼来,压力来自陆开手上那把“护国明灯”剑锋出鞘,白光一闪,三名士兵扑通倒地。 在有所选择情况下,陆开不会杀人,现在是别无选择,如让这些人追上他们将会毫不容情下刀杀人,为得保护荆越其余在此设伏将士,只能先下手为强,陆开出手十分快捷,卫永南还没看清楚陆开身影时,剑锋一转仿如疾箭刺向卫永南。 护国明灯破空而来隐起风雷之声,好快的剑,好狠的人。 第249章 猜测错误 卫永南没有办法硬接只有迅速后退,剑锋之快带着惊人力道,仓促之间根本难以抵挡。 退一步有时候并不能海阔天空,只能加剧对方剑锋带来压力,眼前一花剑锋突然掠到眼前。 卫永南心中大骇,出于本能大步斜退竭尽全力出剑格挡,卫永南长剑和对方一撞硬生生后退三步,陆开那双善于算计人的眼睛又在卫永南眼中。 这时温禄山领人从对面林中跃出,和其余士兵交斗。 出手前陆开和温禄山打过招呼,卫永南这个麻烦由他来解决,卫永南冷看陆开笑道“节使好身手” 陆开冷视对方“还当我是节使?” 卫永南笑道“的确不能在当你是节使,因为你是死人!” 话落,卫永南起剑攻来,陆开根本就没有理会卫永南这一剑,脚下错步微微一闪避开一刺,陆开手腕反转护国明灯划出一道凄美灿烂剑弧。 剑锋直取卫永南眉心,剑锋飞刺出来杀气渗入卫永南肌肤冰寒刺骨。 卫永南从来没有面对过让他如此胆战心惊的剑锋,面对凛凛剑锋知道陆开手中一定是绝世名剑,卫永南现下有些后悔,后悔不该争功心切贸然入林寻人,若是和方温候一起进来定然会轻松许多。 后悔对于要面临情况一点帮助也没有,卫永南手臂一振长剑蓦起撩起迎向弧迹最前端。 “锵”双剑交触发出一声刺耳金戈交鸣声,卫永南以为已是档下一击,但没有陆开剑上生出一股牵力,将自己剑锋一带刺向旁边士兵。 剑入肉身全不由卫永南控制,士兵倒地一脸惊恨盯着卫永南毙命,卫永南一惊之下正要抽剑,却见对方长剑顺着自己剑身滑下擦出一串火花,向手腕平削过来。 卫永南让这一变化弄得应接不暇,再也来不及有所反应,只觉手上凉飕一阵抽心般痛感迅速蔓延至全身,卫永南大惊之下只有弃剑一途,否则他这只手难以保留,弃剑硬生生借力向后疾退七步。 陆开眨眼睛就迫得对方两手空空,当然不会错失良机剑锋一转如阴魂不散幽灵追刺卫永南腰际。 如此迅猛动作与速度,卫永南很难在瞬息之间作出应有反应,脸色惨白无血色,双眼蓦生恐惧。 就在无计可施之时,有名士兵让温禄山震退数步,正巧往卫永南退去,见得士兵逼近卫永南手一抓,将士兵抓到身前, 陆开一剑将士兵刺死。 得到一些空隙卫永南连退后退,一脸惨白忍下惊惧道“你功夫远超统司,但你在和统司过招之时屡次落入下风,原来在北安你是装的” 陆开紧紧凝视犹如盘中餐的卫永南“在北安如不是为救太子出城做考量,当时伤及葛姑娘早就要你命,现下这账要好好和你算” 卫永南阴沉着脸“真是多谢太子,我才得多苟活些日子,可你救太子回朝又能如何,你这是在加剧二朝争端!” 陆开所思虑的事卫永南怎么会懂“争端?哪里来的争端?署王现在自顾不暇可没有心情顾及我们” 剑锋一提,陆开急如闪电剑锋逼向卫永南心口。 卫永南没避开,因为他已是强弩之末,剑没入心口。 这时远处林内传来嘈杂声,眼见援兵又到,听得一人高声道“给我搜仔细了,人就在附近!” 温禄山这时将最后一个士兵砍了“又来人了” 听声是方温候声音,陆开道“为我掠阵,我和方温候有话要说” 方温候领人在坡下搜寻,一士兵来报“将军,这里有血迹” 方温候上前查看血迹是往山上方向滴去,看罢方向一招手士兵聚集过来,正要开口,见得坡上涌来一队弓箭手,将方温候和士兵锁定在弓下。 温禄山喝道“不许动!” 方温候面色一变,温禄山话落,陆开从温禄山身后走出,笑看方温候“见过将军” 方温候面容枯槁蜡黄抬眼直视陆开冷笑“这不是节使么” 陆开扫过方温候余人一眼“将军艺高人胆大,情势虽是不利,但要舍命退走也不是说没有机会,只是将军能退,这些兄弟只怕是要葬送在这里” 方温候看地势一眼在扬起冰凉脸孔望向上方,陆开倒也没估计错,弓手虽多目标也并非他一人,如兄弟们舍命相互,方温候自是能安然身退。 方温候沉默片刻方道“这么说,节使是有话要说” 陆开居高临下笑道“借一步说话?” 一士兵拦在方温候面前“将军,不可” 方温候犹豫片刻让士兵退开“无妨,他们如想取我们性命早就动手” 陆开往自己左手方向指,那边地势较低可以方便说话,方温候往陆开所指方向过去,二人依旧是一高一低立身,为得表示诚意,陆开从上跃下立身在方温候面前。 方温候冷冷看人没有过激举动“说吧” 双方离其他人七八丈远,声音压低一些旁人无法听及。 陆开笑看方温候“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将军送我入城” 一听陆开是荆越人,其他以前没想通枝节迎刃而解,方温候冷笑目光凌厉看人“你的确应该谢我,如不是我送你入城,节使身份定会有人详查” 陆开恭恭敬敬施礼“所以说,这要多谢将军” 陆开身行姿态显得恭敬,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方温候一开始就受得陆开利用,这样的气难以消解,气也不能胡乱打人不是。 方温候竖起眉头问“卫永南呢?” “死了”陆开答复非常简单,说二个字也没有浪费任何力气。 “是吗”问起卫永南处境看上去是关心,听得答复之后方温候没有任何火气,脸色只是有些深思表情,有这样表情才是最真实反应,如他为卫永南的死震怒这才是反常举动。 陆开从容笑问“卫永南死了将军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不笑” 方温候阴沉沉笑道“这话怎么说?” 陆开慢慢轻笑“在整个北蜀骠骑里只有卫永南才是最能威胁将军位置,他为北蜀骠骑立过不少功劳,当副官的是李延,李延和他相比,卫永南是最适合,将军却未曾提拔,如此来看是十分忌惮卫永南能力,现下我帮将军除去卫云,所以说,将军应该高兴” 让陆开看破心思,方温候扯扯嘴角低笑“你也是为葛姑娘吧” 陆开点头回笑“这是最重要原因” 方温候看人一眼问“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不是”陆开摇摇头显得十分友好道“让将军过来说话,其实是想送一份大礼” “大礼?”方温候并不动心也不好奇,只是满脸戒备“什么大礼?” 陆开淡淡笑了笑“丞相这礼,够不够大?” “丞相!”方温候这下倒是好奇道“丞相什么时候成我方温候大礼?” 好奇也就等于动心,陆开详细说明“太师是将军靠山,靠山倒了将军想要高升这就有些困难,想往上升,有大将军在上头压着,所以你才选择太师,希望太师能给你调一调职比如大将军位置,当然这位置不是说上就上,虽说位置不是一时半会能上,但是有太师在日后还是能看见盼头” “不过现在太傅倒下,将军心愿就显得遥遥无期” 方温候咬着牙根盯着陆开“这不是拜你所赐” 陆开微微一笑“我这不是过意不去,是以给将军送大礼来了” 方温候显得有些跃跃欲问,人很冷静没有显得急切,方温候将信将疑道“丞相这大礼,我要怎么收?” 陆开凝视方温候片刻方道“要收礼得要和将军说说,丞相会犯什么错” 第250章 给的选择 方温候竖起耳朵道“洗耳恭听” 陆开看人一会神情一松笑道“统司和公主的事,将军知道多少?” 陆开一点方温候终于动容道“你是说丞相会对那孩子。。?” 陆开抬目仰望被树叶遮挡显得遮遮掩掩皎月道“将军能问这句话,这就说明也是明白其中厉害,明说了吧,出城前已经是确认一件事情,统司早是在暗中给公主下毒!” 方温候身躯一震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脱口而问“不可能!统司每日上行馆照料,他对公主如此有情义怎么会下毒暗害” 对于此事陆开心中透亮,一开始也是没明白其中关键,现下缓缓一笑道“将军没听明白我意思,我说的是统司暗中对公主下毒,但没说是自愿的” 这话方温候一听有些发懵是以惊讶询问“不是自愿如何下毒?” 陆开皱眉叹口气道“这就是丞相高明之处,其实下毒办法也不是有多么高深难懂,相反简单得不行,简而言之,毒就在统司衣物之上” “毒在衣物之上?”陆开的如实解答,方温候还是没听明白“如何理解?” 陆开静默片刻一笑“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昨夜陈展来过典客署,是去捣衣房见人,那个人很瘦,捣衣房就他最瘦,只要去看将军绝对不会认错人,陈展昨夜交一包东西给那个人,将军试想陈展是内医署药徒,为什么要在夜里偷偷摸摸见一个捣衣房下人?” 方温候想得想道“陈展这个人我知道,他经常上丞相府为丞相做药膳” “哦?”关于这点陆开并不知道“还有这事” 方温候道“有几次和太师去过丞相府亲眼所见” 方温候眼睛眨了眨在道“陈展是要捣衣房下人,将毒药擦拭在衣物上?” 陆开十分肯定点头“不会有错,只有这样才能悄无声息下毒,行馆里外都是南魏人,没有其他办法下毒,只有这个办法,毒应该是粉末,只有粉末才能粘在衣物上,统司经常陪公主散步用膳,这些毒从衣物散发出来就会让公主慢慢吸入鼻中” “药量很轻,三五天肯定不会有效果,但我想不用月余时间毒性定会发生功效” 方温候听罢并未言语。 陆开不慌不忙轻笑“这个礼物如何?” 方温候僵硬一笑“从这事中你能有什么好处?” 陆开好笑道“马上就要陪太子回荆越,远在千里之外能有什么好处,孩子一有问题公主指不定会做什么事,太师,丞相垮下,对于将军来说,前路是一片光明” 方温候看得看陆开道“不说我也能知道,你不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就给我这份礼物,太师丞相一倒北安朝局将是大乱” 陆开当然相信这一点问题方温候能够看出,能够看出也不代表可以拒绝“局势不乱将军怎么能有机会迎刃而上?” 方温候抬眼看一眼弓箭手,叹口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给我这么大的礼,怎么还能穷追猛打,但空手而回无法交差” 陆开知道方温候难处,对此也显得相当体谅,负手凝立眼神略过一丝笑意“将军当然不能空手而回,但今夜是肯定要空手而归,明天就不一样,只要将军抓住铁满堂,虽然不能完全让蜀王满意,但也不能拿此事为难” 方温候瞟人一眼半响才道“铁满堂早是出城,人是狄校尉追的” “追人也不一定能抓住不是吗?”陆开一脸笑意反问一句。 “那么你是不是知道铁满堂落脚之处?” 陆开和方温候目光相碰,俱铿然森然不避不让,淡笑“落脚之处我不知,但他目的地是来荆越,只要将军守住所有通往荆越大小要道不愁抓不到人” 方温候沉眼看着陆开“你好狠的心,利用完就弃之” 陆开先不忙说话,身子一提纵跃上坡,居高临下对方温候轻笑“太子不想让铁满堂来荆越,将军又需要人交差,各取所需而已” 方温候见陆开要走道“等等!” 陆开止步回头看一眼方温候“将军还有事?” 方温候眼珠啄着陆开眼珠笑道“信不信我们还会见面?” 陆开相信他们还会见面,只不过那要等北蜀局势稳定之后,陆开抬睫一笑“近期是不会,但我们一定会在见” 方温候知道今夜是留不住人,只能违心目送陆开道“一路顺风” 方温候好言相送,陆开当然要笑脸迎人施礼道“将军保重,希望我们相见之日来得晚一些” 双方撤走,二人下次见面又是哪般情势,这就谁也猜不出来。 山中光线越来越足,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头,虽然只是相隔一夜,那座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北安远远抛在身后,陆开温禄山领兵将行走如风速度极快,在天明时登上大山峰顶。 陆开居高临下放眼望去可以看清十丈范围之内动静,如果方温候反悔派人跟蹑其后对方也无处藏匿,苍翠山岗上,林木茂密阳光洒在嫩绿枝叶间,斑斑驳驳煞是好看,光秃秃山石突兀狰狞,满眼苍翠之下倒显得几分孤独凄寒。 有风,徐徐而来的山风,这阵风吹在陆开脸上,陆开负手眺望山下心胸一顿开阔“休息会吧” 温禄山看一眼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兵将,挥挥手示意歇息片刻,温禄山近日来紧悬的心也是放下“没走官道是对的,如走官道对方定会穷追不舍” 陆开开阔视野远眺山下笑道“攀山虽然是辛苦一些,这样也会增加搜索难度,同时也能给与方温候应变借口,到了这里就不会在有追兵” 陆开看向北安方向,现下是看不见北安有山脉遮挡,陆开看的不是北安是程清婉,没有道别匆匆出城,程清婉现在应该是恨死他,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在见面,人这一生总会碰上许多人,在这些人中有些人会有结果,有些人只能是充当过客。 陆开是往北方看,现下转身往南方看“太子现在应该就在前面那道山峦之中” 温陆山看向和陆开相同方向“嗯,这些是既定路线,你在北安忙活之时,我也命人在路线中尽力开路,有些难行之地我也开了道,我们会比预定时间更早回朝” 话落,心有疑虑看向陆开询问“不过,你和方温候说了什么?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退走” 陆开面对群山声音显得清脆一笑“其实也没有和他说什么,就只是让他在官途之路和抓捕我们之间做出选择,拼尽全力抓我们回去,方温候能得到什么?他什么也得不到,最多就是得到蜀王一句夸赞仅此而已,因为这是他分内之事,做好分内之事大的赏赐肯定是没有,想要大赏赐,肯定是要做分外之事” 温陆山问“你留给他的分外之事,他会做?” 陆开笑道“不是一定是铁定会做,因为方温候野心很大,他的野心对于现在的我们是有利的,只是以后就不一定,方温候毕竟是战场猛将” 温禄山眉头皱得起来“你应该让我杀他” 陆开失笑道“现在杀他谁替我们扳倒丞相,世事不都是如此有利有弊,问题只在与我们先选择利还是弊” 温禄山眼角隐隐迸着寒气看人“太子回朝定会举国欢庆,你这么能猜,不妨猜猜看这次回去会得到什么样赏赐?” 陆开哪敢有这般奢望苦笑道“赏赐?太子没定我个欺瞒之罪就谢天谢地” “欺瞒之罪?”温禄山品酌陆开话语片刻“太子昨夜在山洞里和你谈过了?” 陆开出奇平静淡看温禄山“是” 第251章 荆越 温禄山忽而间似乎想到什么脸容一垮问“你是故意让我拿剑?” 陆开笑容浅浅,浅浅笑容已在温陆山眼中留下烙印,陆开答复很简单就一个字“是” “为什么?” 阳光柔和洒在陆开肩上,语气却是郑重,缓缓移动眼珠落在温禄山身上“一来,这事由你去说太子才会相信,二来,是你欠我的,这样的事应该由你去开口” 温禄山微微抿着笑意自觉好笑“欠你?我何时欠过你什么?” “没欠吗?”陆开冷笑,压低声音如同寒夜细细冷风“当时我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能懂什么?我不懂你懂,当时不必留我性命,为何不杀我一了百了?” “是冯宝震告诉你的吧”思及往事温禄山情绪隐隐颤动“不杀你很简单,我不杀孩子” 陆开并不感激温禄山手下留情,浑身颤动就像刚从冰水里出来“留我一命是拎悯吗?不是,你是在给我套上枷锁!” 温禄山绷着脸道“冯宝震不该告诉你真相” “为什么不该?”陆开冷笑“看到恩人受冤而死还不为所动,这还是人?” 当年之事多说无益,温禄山板着脸眉峰一沉“不管你在盘算什么,我会一直盯着你,如你做出任何不利荆越举动绝不放过你” 翻过山登上大船,约莫半月,陆开温禄山到达荆越城外,荆越对于陆开来说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唯一意义在于城内是唯一能够查清真相之地,这个真相并不好查。 荆越比北安更要危险,在北安有节使身份在,其他人不管想对他做什么还是会掂量,回荆越节使身份失效,一步踏错将会有性命之危。 温禄山在离城门十余丈外止步,沉沉稳稳看陆开一眼“就到这吧,按照太尉吩咐我们不能一同进城” 这是在去北安救沈建承前,陆开和太尉早就商量好的,温禄山在荆越无人不识二人一同入城怎么不会让别人注意,陆开身份很敏感,有些事还是要在暗地里做不适合抛头露面。 陆开点头道“我明白” 温禄山多看陆开一眼这才示意将士随他前行,陆开一人止步在后,直到见温禄山入城陆开才往城门前去,到得城门外见得张中平一人孤零零站在入城百姓队伍旁,站一会来回搓手走一会,眼珠转个不停显得心焦又同时不安。 陆开走上前笑看张中平“大哥” 一听见陆开声音只觉万分亲切,张中平急忙上前紧紧握住陆开双手眼珠不住打量“没事吧,你留下断后,半月没有消息真是急死我了” “松开,松开,两个大男人这般拉手成什么样子”陆开见到张中平也是欢喜,一见面不由开起玩笑。 这举动的确是唐突一些,张中平赶紧松手笑道“这不是担心你才会这样” 陆开含笑询问“到多久了?” 张中平神情间有些焦急“比你早到三日,太子和岱迁入宫没让我跟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不算是大功臣怎么说功劳也是有的,将我晾在是不是不想认账?贤弟我可是什么都抛下和你干这事,你们可不能这么对待我” 陆开示意张中平别急,笑道“太子一言九鼎岂会与你赖皮,没说是让你等我?” 张中平还是显得担心看着陆开“岱迁是说让我等你,可城都不让进,这算是怎么回事?” 陆开将笑容收敛“太子这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这话张中平听不明白“保护我什么?” “当然是保护你性命,现在整个荆越没有几个人值得太子相信,你是太子信任人之一,保存你的性命就等于保存一份能活动的力量” 听到陆开如此解释,张中平稍微轻松一些“我们现在进宫?” 陆开凝望荆越城门遥叹一句“现在不是进宫时候,先歇会,晚上见太尉在说” 荆越和北安不一样,北安连年交战到处见到的皆是面黄肌瘦百姓,荆越百姓则是个个面容饱满人人喜气洋洋,城内商业繁华,人才荟萃,文物鼎盛。 西南有西州城,北郊江边筑白石垒,东北有钟山,东有东府城,东南两面又沿青溪和荆淮河立栅,设篱门成为外围防线。 荆越都城南面正门即宣阳门,再往南五里为荆淮门,门外有跨荆淮河浮桥,宣阳门至荆淮门间五里御道两侧布置官署府寺。 高檐屋舍主要分布在御道两侧和荆淮河畔,荆淮河南岸长十里就是著名荆淮里巷,北岸为名门巨族累世居住之地,王公贵族多分布在城东青溪附近风景优美地带。 不仅如此城内外分布佛寺多达五百余所,最著名的有同泰寺。 在荆淮河畔早是备下一间居所,陆开领张中平前往,屋子皆是筑在水畔,夜幕还未降临河中有舟女划舟而过,桨声悠然歌声仿若逗起水面缕缕明漪,舟上摆着敞开新做油纸伞,花花绿绿煞是好看,舟女长得也是灵巧,张中平不知不觉看着脸色已是展现笑容。 张中平好奇询问“贤弟,那舟上怎么这么多伞?” 陆开对此并不生疏直接笑道“在卖伞呢,荆越雨多,等到雨时雨点落在河中满满一截,那时就能看见波纹绮丽,雨后还能看见一片朦胧烟霭” 张中平只感来到的是人间仙境,大是感慨道“早知道那时候就来荆越,用不着去北安混吃” 陆开轻笑一声“如不是为得保护这些,太子殿下也不会甘愿去北安为质” 对面畔屋内传来丝竹之声,有女子婉转低回歌唱曲意缠绵撩人心脾。 张中平听声已是好奇“对面那是什么地方?” 陆开浅笑道“简单来说那就是荆越的凤栖楼,现在众位姑娘正在争才斗艺、展现才貌角逐比赛” “比赛?什么比赛?”如不是在对岸,张中平只怕早就进去瞧瞧。 陆开失笑道“比赛由头多得很,现在是因为什么由头这可说不好,改日在带大哥去看看” 张中平远远看去对面楼阁阳台似乎有个女子在翩翩旋舞,人如蝴蝶也犹如花开百合,引得对面楼阁内一片惊叹。 张中平现在显得有些急不可奈,要不是不会水性,只怕是想游得过去。 陆开见张中平看得出神赶紧把他魂叫回来“大哥,别看了” 张中平这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荆越真是人杰地灵,怪不得贤弟能有这般聪明” 陆开忽而心中一冷“我可没有粘这方水土任何福气”话没出口,张中平没有听见,陆开道“走吧” 二人起步缓行,行至屋舍,屋前岸旁有一排高大杨柳,风一吹,柳絮便在空气中飘飘荡荡,有的飘到陆开身上,起手将柳絮捻起来端视片刻这才弃了。 张匙入屋,将窗开了,秋风轻缓,柳枝青青。 “歇会吧,晚些时候在用饭”赶得半月路程,入了屋就像躲入温暖避风港,陆开神色间有些疲色。 张中平也是累得紧,累是累对荆越所有一切都十分好奇,好奇也要等睡醒才说。 二人分别歇下,说是歇会,身体也因太乏一睡就已不知时辰,时间悄悄推移,也不知睡得多久。 “咚咚咚”有人敲着屋门,门是敲着,声音并不急促。 陆开张眼还没起灯,灯是没起,窗外天空明月高挂,荆淮河对岸联排灯笼光照水面,也将一些粼粼光线反射过来,湖光反射灯没起还不算黑。 陆开起灯这才前去应门,门外立身三人,中间一人自是太尉,太尉名为秦重,秦重年有五十,深目,目中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第252章 新目标 陆开见到秦重显得有些激动“见过太尉” 秦重见得陆开目色惺忪,想到先前是在歇着微微一笑“打扰了” 陆开轻笑让身“进来吧” 众人入内,秦重身后二人是贴身护卫,一名护卫手上拿着食盒,来到厅中将食盒放在桌上,秦重道“还没吃吧” “还没”陆开恭谢笑纳,想起张中平叫得一声“大哥,太尉来了,还不快出来拜见” 听及陆开叫声,张中平这才慌忙出来整整衣衫扣地道“小。小的见过太尉” 秦重眼珠闪烁生辉看一眼张中平笑道“起吧” “谢。谢太尉”张中平显得有所拘谨起身。 张中平看向秦重,只见秦重双目深邃,神光内蕴不可深度,整个人自有一股威慑众生难以言述的逼人气势。 秦重见得张中平打量自己也不生气,呵呵一笑“你就是张中平” 张中平当即收起打量眼神惶恐道“小的是,张中平” 秦重看人一眼先是“嗯”一声才道“太子提起过你,你很不错,日后要多加为太子尽心办事” 张中平正色道“是” 秦重缓看陆开一眼,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凝视对岸光彩道“霍英,北安之行,辛苦你了” 陆开直起雄伟如山背脊不卑不亢道“不辛苦,有劳太尉挂心” “霍英?”张中平想着是不是还没睡醒?太尉为什么叫他霍英?张中平带着疑惑看向陆开,陆开接收到张中平眼中疑惑苦笑道“大哥,我本名叫霍英” 张中平双目大睁道“你叫霍英!” “是”陆开眼中携带歉色道。 秦重抬着见过大风大浪眼珠看向陆开道“在真相大白以前你还是陆开” “是” 秦重在道“有功不能赏委屈你们二人,我已做了安排,明天你们到城防司报道” “城。城防司!”如不是有太尉在张中平差些就叫得出来,还好没叫押着声音万分诧异。 陆开怕张中平在太尉面前抱怨,给他使个眼色,张中平收敛情绪默默站着。 秦重当然明白张中平为什么有此反应,但安抚情绪这样的事没必要自己做,目露关怀看向陆开“我来就是看看你,行了,也不能久留,一切就照当初计划行事” 陆开恭敬抱拳施礼“是” 秦重起身离去,陆开把门关上,张中平抱怨声立马就起“城,城防司是怎么回事!” 陆开示意张中平别急,拉人入厅说话。 陆开话没出口,张中平愤愤不平道“太尉那话什么意思?不会又让我去城防司吧?” 陆开抬眼看人苦笑“是,这次不光大哥去我也去” 张中平大为不满道“不是,我冒这么大风险,为的可不是这个!” 陆开知道张中平肯定接受不了,只能细心解释道“大哥,现在去城防司和在北安城防司不一样,在北安你是为自己,现在是为太子,在说我们也不是一辈子待在城防司” “待多久?” 陆开盘算片刻“顺利的话,三个月内我们就可以去太尉身边当值” “三个月内就能去太尉身边当值?”张中平想得想,这个倒是可以接受,张中平坐下还是显得心里有气“这么说,还是要去城防司受苦嘛” 陆开淡笑“会有苦尽甘来那一天,只要铲除大司徒党派,太子顺利登基你就大功臣,到时候太子殿下一定会给大赏赐” 想着日后大赏赐张中平倒是可以暂时压下负面情绪“大司徒要如何铲除?” 陆开眉头凝重道“大司徒有士族支持,不把大司徒斗垮士族是不会支持太子,对付这些人和在北安不一样,对付他们只能用雷厉风行手段!” 陆开将食盒开了“吃吧,养足精神明日到城防司报道” 北安城防司和荆越城防司不一样,在荆越百姓安居乐业没有那么多饥民,饥民一少闹事百姓就会少得一些,城防司这活毕竟辛苦,来来去去的人也多,有新人进来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陆开进入的是城防司巡卫队,城防司原本就有巡卫职责,在北安由于有北蜀骠骑在,巡防之责大部分由北蜀骠骑担任。 荆越没有北蜀骠骑,负责巡卫的还是城防司。 有新人进来城防司副队长领人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巡防路线,副队长叫梁安德。 梁安德领人在街上显得懒懒散散道“听好了,这里是荆淮门,从这里开始到荆淮桥就是你们巡防路线,这条街上大小事务都由你们来照看” 梁安德止步脚踏一条路边旁白线道“看见这条线没有,你们给我记住所有摊贩摊子不许超过这条线,大人们马车天天在这里出出进进,如让摊子碍着马车出入怪罪下来没人保你们” 这次新人有二十个,十人一次轮流换岗,陆开在中央位置百无聊赖听着梁安德吩咐,张中平就在陆开身后听得认真生怕犯错。 梁安德在领人往前走指着前边荆淮桥道“荆淮桥也是由我们照看,桥上经常有穷酸书生喜欢在上面吟诗作对,一个两个不打紧,人一多就给我赶了,还有一些喜欢在桥上喝酒的,那些醉鬼一喝醉就喜欢把酒瓶丢在河里,这条河道就是我们脸面,每日都有人清理河道,捞出多少酒瓶就扣你们多少工钱” “哇!”队伍里有人喧哗不满道“每日这样扣,月底还能有多少工钱拿,为何不在这里放个岗哨拦人上桥” 梁安德笑道“拦人上桥?桥对面就是荆淮水榭,多少大人王公爱去水榭看人听曲,怎么?去听个曲还要看你脸色放行才能过去?” 众人顿时无言以对。 梁安德在笑道“嫌苦嫌累嫌难的都可以走,没人硬逼你留下来” 众人行至荆淮桥旁,两旁都有屋舍,有间屋子引起张中平注意,院门大开往里面看去能看见满墙挂着圆形物件,有些是车轮,有些是圆盘,甚至一口黑漆漆圆锅也被挂在墙上,见得新奇不由多看两眼,梁安德见得张中平注意力没在听他吩咐显得不快。 梁安德顺着张中平方向看过去,见到张中平所见之物,张中平显得新奇梁安德却是习以为常“喂。你。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张中平转过眼见着梁安德盯他忙应声“我叫张中平” 梁安德故意问道“看什么呢?” 有好奇当然需要有人能够解惑,张中平显得兴致满满指着那件屋子道“那屋主为什么挂那么多物件在墙上?” 众人同时也往张中平指的地方看去,心中也是显得好奇。 梁安德见众人一阵张望,鼻中一声冷哼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疯子喜欢往墙上挂东西” 队伍中有人伸长脖子眺望笑道“疯子?有趣呀,头一次见疯子喜欢满墙挂着物件” 另外一人道“咦,你们都看见没有,都是圆形物件” 这个陆开早是看见,就只是在看没有发言。 有另外一个巡卫道“我说,这疯子日后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听见有人一问,梁安德对这人竖起拇指笑道“这就对了,要问就要问和当值有关的事,也省得日后来问我,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那人不会惹事,只喜欢拿着绳子对着墙上东西量来量去” 有人哈哈大笑“为什么呀?” 梁安德见怪不怪道“谁知道呢,不然怎么会是疯子?” “疯子?”有人在叹得口气道“这家人也是可怜” “那里只有一个人住”梁安德回得一句。 张中平诧异道“一个人住?那怎么会是疯子,在这地段住着可不便宜吧?” 有人附和道“是呀是呀,一个疯子怎么有钱交租?” “这个。。”梁安德却是答复不出。 陆开并不觉得里面那人会是疯子,因为墙上摆设的东西凛然有度,一个疯子怎么会把物件摆放整齐? 陆开询问一句“那人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日后见了我们也可以提前避开” 梁安德思索片刻道“那人二十五六吧,整日披头散发,好像是叫祖士昭” 第253章 荆淮水榭 祖士昭?陆开对这个人很是陌生,听过也就算不以为意。 梁安德道“行了,行了,别问了,走走走” 带着众人上荆淮桥,荆淮桥岸旁绿树成荫,河道开阔,有三条画舫在漫游,梁安德指着经常有人驻足之地,也指着平日里需要注意地方,在桥上走个来回,梁安德将队伍散了,今天得到半日空闲,陆开颇有兴致道“大哥,想不想去荆淮水榭瞧瞧?” 张中平比陆开兴致更大“去去去,肯定是要去看看” 陆开兴致满满轻笑“行,回去换件行头” 今日身上穿的是粗衣,要进入荆淮水榭这样地方没有一身好行头那是进不去。 精致绸衣上身,张中平整个人精气神都提得不只一个层面,张中平大摇大摆走得两步得意笑道“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陆开换上银纹锦袍显得更是清雅逸致“走吧” 二人出门,一辆华贵马车停在门外,张中平一楞“你叫的?” 陆开淡笑“是呀,你换衣服时候叫的,坐马车去” “哎哎哎”张中平赶紧拦下陆开,张着双臂让陆开看行头“你看我这身衣服,穿这么好衣服坐在马车里谁看的见,走着去呗” 张中平心思陆开是听明白添句话道“走去不是不行,但是在水榭门外迎客龟奴可是势利眼,排场不到不会给你好脸色,去玩就是要开开心心,免得遭人白眼” 张中平想得想妥协道“那就坐车去” 马车晃晃悠悠往荆淮水榭过去,二人坐在车内张中平感叹一句“原来穿身好行头,在坐在好马车里是这种感觉” 陆开突然笑问“这种感觉?这是什么感觉?” 张中平沉吟片刻似乎在想着如何让陆开听明白,片刻后还是找不到特别准确词汇“你看不认字就是这样,关键时候想找个好词都找不出来,简单的来说,就是有种很神气感觉” 陆开微微一笑“神气就是好词,人活在世想比别人活得神气一些,肯定要比别人操劳努力,对我来说穿好的衣衫,坐好的马车,住大的宅子,都没有什么好神气的,在我看来最神气的事,就是要有责任心,有大责任心的人可以为国为民,有小责任心的人,可以为家人为朋友,能保护家人朋友免受别人欺负这才是最神气的事” 张中平一听眼珠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每次听你说话总是觉得很有道理?” 陆开好笑道“因为我吃的盐比你多” 张中平知道陆开是开玩笑,他也开起玩笑道“是是是,你三餐都是吃盐,小心吃多掉头发” 二人笑容微收,陆开问“现在来到荆越,有没有想过把嫂子接过来?” 张中平犹豫片刻苦笑道“算了吧,如果让她知道我从北安到荆越还是当城吏,还不把我皮剥了,以后在说吧,等太子给得大赏赐在我最神气时候才把她接来享福” 张中平有自己想法,陆开也就不在坚持“如此也好” 不大一会,马车在荆湖水榭停下。 水榭里姑娘洁身自好,卖的是才艺不卖身,话是这样说,每日还是免不了争奇斗艳,争奇斗艳一来可以说是展现自己,二来也是各大王公大臣给逼的,不费点脑汁招数王公大臣怎么会乖乖把赏钱掏出来。 王公大臣位高权重有些事做起来不会太张扬,在往下一点的人就不是这样,比如公子爷或是城防统司,荆越城防统司当然不会是程尉连,这人叫陶思民,名字里虽有思民二字,他一点也不体恤民众,他呢,二十上下,当得城防统司,能坐上这样位置倒不是因为真才实干,而是荆越陶氏士族大公子。 陶氏是荆越最大士族之一。 争奇斗艳并不是卖弄姿色,简单来说比的就是琴棋书画,今日比的是琴,陶思民费心收罗来一把庄公琴。 庄公琴为世间罕见名品,琴就摆在台上,台上有个花梨方桌,琴下有龙龈托着庄公琴,台下有好多王公世子围观,当然水榭里姑娘也在。 陆开张中平来得慢些,比赛过程是看不见,因为赛事结束现下就等着获胜者领奖,其实在赛前谁都知道获胜者是谁。 龟奴引着陆开张中平入内就坐,张中平见台上有把琴,他也不识音律更是不认得是什么琴“台上那把琴是不是很名贵,怎么人人都盯着看?” 陆开看得一眼笑道“那是庄公琴” 张中平见陆开只扫一眼就认出琴,显得半信半疑道“是不是真的?别看我不懂就随便说个名字敷衍” 陆开笑指庄公琴两角“你看琴头两边翘起来地方是不是像牛角?” 张中平看去一眼“还真像” 陆开详细解释道“俗话说,对牛弹琴难觅知音,庄公却是反其道而行喜爱对牛抚琴,有日居然将头牛逗笑,之后就依照那头牛牛角做琴,这就是庄公琴由来” 张中平好笑问“牛怎么会笑,这不是在胡说八道” 陆开耸耸肩轻笑“是真是假谁知道,反正就是这么流传下来” 流传这事信不信就因人而异,张中平听过也就算,也没心思去追根问底“那琴摆在上面是。。?” 陆开扫一圈众人,见得其他人似乎在等什么人上台,陆开猜测“我们来晚,错过琴艺比赛,看他们那架势多半是等什么人上台” 这把庄公琴就是陶思民特意搜罗过来送给水榭头牌燕仪姑娘,燕仪知书识字,会作诗填词,琴上造诣更是荆越一绝,陶思民原本是想直接送人,燕仪对陶思民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平日能避就避怎么会收下这么好的琴。 陶思民见燕仪不收,就想个比赛由头将庄公琴设为奖品,既然是奖品那就非收不可,燕仪原本也是不想参加,鸨妈苦劝半日说一定要给陶思民面子,不想鸨妈难做只能点头答应。 水榭里姑娘早是知道这琴是陶思民送给燕仪,赛时也没尽力敷衍了事。 陶思民抓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身旁有城防司司尉江海春作陪,江海春见燕仪迟迟没有露面怫然作色道“燕仪姑娘怎么还不出来,架子也摆得太大!胆敢让统司久侯!” 在荆越谁敢不给陶思民面子,陶思民闲笑在抓起一颗葡萄吃了“司尉,你急什么,得给燕仪姑娘梳妆打扮不是,这么多人在看着哪里能随随便便就出来” 江海春当场赔笑道“统司说得是,在等等就是” 鸨妈在屋里给燕仪跪下,泪眼哭诉道“燕仪呀,就当是求你赏个脸下去,人就在下面不去怎么能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去就是不给陶公子面子,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燕仪将人扶起眼中也是含泪神情凄楚道“鸨妈,如我收下这般贵重的琴,日后。。日后如他开口将我收了,到那时如何回绝。。” 鸨妈抹着泪大为愁苦道“燕仪呀,陶家可是大士族当个小妾你也不亏,你就。。这样吧,先收琴,先过今日这道槛在说” 鸨妈话落,燕仪眼眶含泪神情好不可怜“鸨妈,你。你别逼燕仪好吗” 鸨妈听得不由一急话不由说得重了些“傻孩子,想让人明媒正娶念头就算了吧,在水榭待过的人。哪个男子会不顾及名声。听我一句劝,陶公子。” 鸨妈话没说完,一个龟奴在外敲门“鸨妈。。好了没有,看陶公子面色已经等得不耐烦,燕仪姑娘在不下去只怕陶公子要发脾气了” 听得龟奴话语燕仪只能无奈妥协,陶思民真要发脾气整个水榭的人都要遭殃,燕仪大是无奈凄苦道“鸨妈先下去招呼客人,我片刻就来”燕仪对镜梳妆。 第254章 借题发挥 听得燕仪松口,鸨妈喜得合不拢嘴“你快些,我这就下去” 鸨妈从二楼下去来到台上,笑吟吟对着台下众人道“让各位久等,真是对不住,燕仪这就下来” 众人顿时起哄,忙着督促让人赶紧下来。 见着众人起哄急着想看燕仪仙资,陶思民趾高气扬对此显得相当满意,什么王公世子陶思民通通不放在眼里,他们只能解个眼馋,而真正能拥有燕仪只有他。 得人所不能得这才是大丈夫,陶思民是这么认为。 燕仪凄凄楚楚从妆匣中挑出一支素净宝蓝珠钗,斜斜插在娴雅云鬓,配着一身蓝色轻纱软裙,清雅简洁就如不食人间烟火仙子。 二楼正中一间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珠帘静垂下来隐隐望去,珠帘后凝立一个美妙身影,未见其人未闻其声,只这么一眼已让楼下男人们疯狂起哄。 燕仪也不说话如同那盈盈仙子缓步下来,台上早有人搬张凳子在庄公琴旁,得人赠琴自是要弹曲回谢,燕仪上台款款对台下众人微微欠身,落座,指上一拨清脆平缓琴音已起。 角微入耳燕仪眉头微皱,陆开也是和燕仪同时皱眉,陆开心道“这琴声有些不对” 燕仪也是和陆开有同种感觉,看向台下众人如痴如醉在听,燕仪心想着些许是情绪不佳才会如此。 燕仪不以为意拨弦继续弹奏,张中平不知道燕仪弹的是什么曲,只觉曲音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仿佛在诉说少女心事,有时柔婉,有时幽怨,琴离人远,音韵似在耳旁盘旋,张中平一听沉醉其中。 琴曲未了,只见一位披头散发疯子喊道“骗子!” 这人蹿身上台一脚就将庄公琴给踹了,砰得数声庄公琴落地弦断。 有人突然上前踹琴,将台上燕仪吓得面无血色,惊惧未平在抬眼看向那人,那人披头散发追落地庄公琴在补一脚,突然意外让在场之人楞神片刻,陶思民当场就要发作起身准备拿人,只见江海春眼珠一转按下陶思民,偷偷在耳旁轻说几句。 陶思民怒色转喜同时信心也不是很足,试图反问“这能行?” 江海春信心自然十足掐笑点头。 不要有什么算计,第一件事是要保护燕仪,江海春起身喊道“快!保护燕仪姑娘!把这疯子给我抓了!” 陶思民江海春来听曲也没带城防守卫,抓人的只能是水榭龟奴,两名龟奴上前将疯子扣住,疯子撕心裂肺挣扎喊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庄公琴虽说是价格不菲,对陶思民来说无关痛痒,先前想要发作不是心疼钱,而是踹琴如踹人,琴坏不打紧,可不能容人挑战威信。 陶思民依照江海春计策脸色一沉,脸就像水沟里的臭石头,疯子让人扣住陶思民先是上台安抚燕仪“燕仪姑娘没事吧” 陶思民关切之情出于真心,燕仪见疯子让人扣住情绪这才平复下来“没事。多。多谢陶公子。” 陶思民精心准备礼物就让疯子一脚踹了,怎么不让他动气,见得好琴如此,燕仪显得有些可惜也显得有些欢喜,如此一来这礼物肯定是不用收了。 “哪来的疯子!”陶思民想在燕仪面前显摆威信,气势汹汹走向疯子,一脚踹向疯子肚腹,疯子捂着肚子滚在地上哇哇直叫。 陶思民怒指疯子唾沫飞溅骂道“这把庄公琴是我特意花大价钱买来!你可倒好一脚就踹了!鸨妈!” 鸨妈战战兢兢上前,语声怯怯微颤凝望陶思民“陶。陶公子。。” 陶思民挑眉指着庄公琴追问罪责“鸨妈!你这些龟奴怎么看场的!一个疯子都拦不住,你说,这琴怎么办!” 鸨妈脸色唇舌顿时一青,这不是明摆让她赔,鸨妈赶紧上前抱起庄公琴慌惶道“修。修。。我给陶公子修。。来呀。还不快拿琴去修。。” “修?”陶思民一脚将鸨妈踹倒横眉怒目道“我告诉你!庄公琴我花三颗金珠买来,如能修得音色如初,那么可以不与你计较,如不能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听见三颗金珠鸨妈差些一口气没吸上来,琴如有损坏,在是有能人巧匠也不能修复如初,世人谁不知这个道理,鸨妈涕泪交纵爬到陶思民脚下一阵猛磕“陶公子。三颗金珠就是杀。杀我也是拿不出来” 陶思民冷漠瞧着鸨妈磕头不为所动“磕头有什么用?磕头能让琴完好如初?” 见得磕头无用,鸨妈只能将怒气转给看场龟奴,鸨妈如同癫狂般持着长长指甲在龟奴脸上猛煽撒气“你们这些狗东西!”指甲将一名龟奴脸上划得深痕。 “是怎么看场的”指痕更深得一些。 “一个疯子都拦不住!”脸皮裂开血流如注。 龟奴满目惊惶不敢张声,也不敢跑开,只是退后两步浑身颤栗将脸面捂住。 见人捂脸鸨妈显得暴跳如雷,双手其上一阵乱煽乱刮。 责怪龟奴有什么用,陶思民见鸨妈如同疯子用指甲抓人,见得此举大为心烦喝道“鸨妈!你疯够没有!这话我不是刚说你还说什么,如不是你平日管教不严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陶思民这一喝如同雷公怒啸,只把鸨妈一双腿肚子吓得发软,人又扑通跪下磕头求饶“陶公子。饶我这一回。饶我这一回。。” 陶思民冷笑一声看向众人“你们说,我能不能饶了她?” 众人冷眼旁观并未出声求情。 见得无人求情,鸨妈爬上台抱着燕仪双腿哀求“燕仪你救救鸨妈,救救鸨妈” 鸨妈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泪水疯涌在燕仪裙襟,水榭生意虽是不错,但要一下拿出三颗金珠赔偿那是没有的,燕仪一咬牙将瑟瑟发抖鸨妈挽起,二人走来陶思民面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陶思民对自己有情义,燕仪违心对陶思民强笑“陶公子这琴是不是送给我的” 在是有气也不能对燕仪发,燕仪笑容以对陶司民也不能怒容相对,陶思民微微一笑“自然是送给燕仪姑娘,如不是送你,我也不会发这么大脾气” 听到陶思民这么说燕仪就放心,燕仪柔婉对陶思民道“既然是送给我的,那么这琴就当是我摔坏” “这。。”这话顿时将陶思民拿住。 江海春微笑上前对着燕仪道“燕仪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琴是送你没错,统司也不是心疼这些钱,只是这是统司心意,鸨妈教导不严让这疯子闯来践踏心意,这可就不是琴的事了,你说是不是这理,燕仪姑娘?” 听得半会张中平有些奇怪,轻声询问陆开“能花三颗金珠买琴,想必家世也是丰厚,怎么会让老鸨赔钱也不怕丢面子?我说,怎么听来听去好像他们是想拿这琴做什么文章?” 陆开了然于胸缓缓一笑“听出来了?” 见得陆开反应这就说明没猜错,张中平好奇追问“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陆开叹口气道“芳心难求,只能使个手段” 张中平诧异道“那疯子是他们请来的?” 那疯子现下没人看管,只是躺在地上看人揉搓肚子看热闹,陆开见得好笑“不像,没听见那疯子先前喊什么?” “骗子?”张中平想起疯子所说“不过骗子是什么意思?” 陆开并未明说示意张中平看向疯子“你看那疯子,现下可闲逸得紧” 张中平看向疯子,可不是,那疯子在悠哉揉搓肚子看人热闹“疯子不是请来的?那就是借题发挥?” 第255章 验证真假 陆开先前看见江海春在陶思民耳旁说悄悄话,陆开凝眼专注看向江海春“江司尉心思转得好快” 张中平一怔“江司尉?” 陆开笑道“哦,忘了和你介绍,那送琴的就是荆越城防司统司陶思民,在他旁边那个人就是城防司司尉江海春” 张中平觉得有些不对,眯眼盯着陆开“为什么我现在有种感觉,你好像是故意请我来水榭” 陆开失笑“你说想来就带你来,这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如何能够料到会有疯子过来?人好安排,疯子如何能够安排?” 张中平一想也是,抬眼在看过去。 践踏陶思民心意,江海春这话倒让燕仪不好答复。 不好答复就对了,江海春一脸诚恳委婉道“燕仪姑娘,不管庄公琴是不是送你,你也不能让庄公琴任凭别人踢坏,琴毕竟是在水榭坏的,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说没有个交代要是传扬出去统司面子往哪里放?” “要面子?”鸨妈这时有得主意,当下扯着嗓子道“来呀,将这疯子给我抓了!” 疯子原本看在热闹,见人要抓他起身就要跑,龟奴抢先一步将人在抓住,鸨妈目露凶光“踢琴的是右腿,将这腿给我废了!” “是”龟奴二人压着疯子,疯子不住挣扎,有人将疯子右腿按在桌上,有另外一龟奴持着大棍子上前,疯子让三人按住哪里还能挣脱,呼天喊地乱叫,眼见就要打下江海春这时道“慢着!” 江海春面容一板道“鸨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将这疯子腿打了不是在告诉荆越所有人,说统司欺负一个疯子!想给统司脸上抹黑!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鸨妈脸色一变,这哪里是她初心,这样做也只是想给陶思民解气,听得江海春责怪自己给陶思民扣脏盆子,哪里还能在站着,腿一软在是跪得下去“陶公子。。”慌惶之间,倒是没想到什么措辞解释。 鸨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听疯子嚷声大叫“骗子!骗子!琴是假的!假的不值三颗金珠!” 听这疯子胡言乱语,陶思民心里“腾”地冒出一把火来“什么假的!确确实实花得三颗金珠与游商买的,城里琴师鉴定过真伪,怎么会是假的!” 话落,陶思民一懵在道“不是,我干嘛要和你这疯子解释,胡言乱语给我掌嘴!” 龟奴两个大嘴巴煽去,疯子唇角见血。 龟奴正要在煽,陆开突然出现即刻抓住龟奴手腕微微一笑“小哥高抬贵手” 陶思民下令打的嘴,见得有人上前打断,大是不快“干什么的!” 陆开不理会陶思民,一脸笑意看向疯子问“统司可是真真切切掏得三个金珠买琴,琴师也是鉴定过,你说是假的,那要拿出真凭实据才行,如果拿不出来那就是信口诬蔑,打你也就不冤了” 听这意思好像不是来找麻烦,陶思民和江海春对看一眼也不认识陆开,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江海春示意陶思民先看看在说。 疯子一双眼睛聪慧敏锐,陆开一见疯子有这样一双眼睛霍地一楞,疯子挣扎一番“松开,松开” 江海春也不怕人逃挥挥手让龟奴松开,疯子没让人扣着摸摸被打痛唇边,这才看向陆开,陆开凝视疯子眼珠静若明渊也不由得让疯子多看陆开一眼。 听得陆开询问,疯子将弃在地上庄公琴拿起放在桌上叉腰道“说不出来为什么是假的,但我知道一定是假的,因为音色不对!” 江海春还以为疯子要说什么,是以冷笑“疯子就是疯子,来呀,给我扣在一旁稍后处置!” 龟奴正要上前,陆开淡声一笑“慢着,在下以为这把确实是假琴” “假琴?”围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现下倒是让陶思民脸面有些挂不住。 挂不住也要挂否则颜面何在,陶思民大笑“又来个疯子” 陶思民食指一伸重重隔空各点陆开和疯子一次“大家都听好了,他们二人口口声声说琴是假的,如说不出子丑寅卯来,我不会与你们干休” 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陆开相信陶思民不会不认账,陆开口捧陶思民笑道“统司出手阔绰整个荆越无人不知” 这话入耳陶思民非常受用,在荆越的确没人比他出手更大方,陆开在道“统司一出手就三颗金珠,这也是想讨燕仪姑娘欢心,这并没有什么错,可恶的是那游商将假货卖与统司” “怎么会是假货!难道琴师都瞎了眼!” “敢问统司一句,在轻琴师看琴时,琴师是否试过音?” 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没试过音谁会买,陶思民扬声道“自然是试过了” 陆开苦笑摇头“那么只能说统司请的琴师耳力不济,有些人对音韵有十分敏感锋锐耳力,只要有一丝丝不同都能听得出来,这话我说统司未必会信,燕仪姑娘,你抚琴时是否感到有什么不对?” 燕仪知道陆开是在为她们解围,当时抚琴时燕仪皱过眉,自是觉得不对才会如此,现下只能实话实说“是有些不对,音色不够清脆显得松隙” 江海春一听当场反对道“燕仪姑娘别让这人误导你,在我们听来很是清脆,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起哄“是呀,是呀”众人为得面子也不能说不是,如说不是那不是公开承认自己耳力不好使?如此跌份之事谁会承认。 这个就是绝对音感,陆开,燕仪,疯子都有一双这样耳朵,是以能够听出不对,这样的东西可说不明白,只能感受,如用感受来说这是假琴是无法说服旁人。 如果没有十足把握,陆开也不会出来解围,陆开微微轻笑在向众人道“琴面琴底分属阳阴,是用两种木材制成,桐木属阳置于上,梓木属阴置于下,就木质而言,桐木松软制作琴面能使琴音色更美,而梓木坚硬,制作琴底能使琴坚牢不易变形” “传言庄公琴,声韵如莺,清脆悦耳,这是其他琴无法比拟之处,坐与远处耳力不敏感之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有敏感耳力抚琴之人就在琴旁定会听出不妥之处,为何音韵在近处有异,在远处就如常?” 陶思民见陆开说得头头是道也是好奇道“这是为何?” 陆开走到庄公琴旁淡笑“很简单,鸨妈,麻烦你去把小刀和新琴过来” 鸨妈见得陆开架势好像真能证明庄公琴是假的,如真能证明可是救她一命,无论陆开现下提什么要求鸨妈都会答应,别说那一把新琴就是十把八把都能给。 鸨妈赶紧吩咐龟奴将新琴和刀子拿来,众人都目不转睛盯着陆开,不知道拿小刀和新琴做什么?难道这样一把小刀和新琴能证明庄公琴是假的?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江海春眼珠阴沉沉盯着陆开,这时陶思民将信将疑小声轻问“你说这琴真的是假的?”陆开如此信誓旦旦,陶思民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买把假琴。 江海春直视陆开,唇角飘出一丝冷意,以嘲弄语气冷道“统司放心,这人只是在故弄玄虚” 陶思民见得陆开显得信心十足,显得有些忐忑在道“是吗?司尉你得要想些办法,如他真能辨出个真假来,燕仪的事怎么办,先前是你说能借题发挥让燕仪过府,琴没了没事,燕仪你可要帮我弄到手” 江海春目光显得怨毒盯着陆开,如果没有陆开出来搞事,他早就拿这事逼燕仪当陶思民小妾。 江海春不信陆开拿把小刀和新琴能翻出什么花样“统司莫急,这人就是在故弄玄虚” 第256章 解围 张中平在一旁也是看得大是着急,心里虽然知道陆开足智多谋,但要说服这么多人可不容易,张中平暗自为陆开捏得把汗。 龟奴取琴和小刀还没过来,趁此空隙燕仪这才正眼打量起陆开,陆开墨玉般瞳孔闪着锐利光彩,一身锦袍清雅如一束山间月光,眼神有时锐利,有时静而深,在燕仪不住探索陆开这个人时候,龟奴将小刀和新琴拿得过来。 龟奴抱一张通身红玉凤尾古琴,谦恭放在另外一张桌上,在把刀子给了陆开,恭身立于一旁静看陆开如何处置。 其他人目光都投在陆开身上,陆开扫看一眼众人,将二名龟奴叫来,让一人抱着一琴,龟奴抱琴凝立众人中央,旁边有水榭姑娘也在打量陆开。 一位娇俏姑娘掩笑道“姐姐,我看那位公子也是俊俏得很” 另外那姐姐看一眼陆开讽笑“你少春心荡漾呀,俊俏又怎么样那能当饭吃吗,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等会说不出个道道来,惹恼到统司小心人头不保” 燕仪显得着恼轻瞪二人一眼“翠儿妹妹少说话,那位公子是在帮我们” 翠儿涨红着脸欠身道“是,燕仪姐姐” 江海春不相信陆开能翻出什么花样,显得急不可奈道“行了,刀也拿了,琴也来了,如何证明庄公琴是假的,说吧” 陆开静静看一眼江海春轻笑“不用说,让你们看就是” 龟奴是在反抱古琴,琴背面对众人,陆开起刀先在新琴背面上刮,这时有位水榭姑娘惊叫道“哎呀,这可是红玉凤尾琴” 鸨妈只想尽快了结此事,红玉风尾琴也是有些档次,但和庄公琴比起来拿是小巫见大巫,鸨妈一点也不心疼道“别吵,给你买新的就是” 陆开将新琴上面刮下木屑用手掌接着,来到众人眼前摊开手掌让众人观看,人人伸长脖子瞧着陆开手上木屑,陆开摊手游走众人面前到得江海春面前止步,陆开笑看江海春故意询问“看清楚了?” 江海春看一眼陆开手中木屑冷笑“这不是琴屑么,有什么好看的?” 江海春这话一出陆开在向众人大声询问“你们也是看见这是木屑了?” 众人纷纷喧哗道“是木屑,但能证明什么” 陆开拍拍手将木屑拍散落地,人在走到庄公琴处,也是将琴屑挂下在仿照先前那般在众人面前摊手走一趟,这时人群中惊讶声音纷纷扬起,众人交头接耳大是奇怪“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刮得些灰下来?” 陆开还是在江海春面前止步,陶思民就在江海春身边,眼珠一瞪大是惊讶道“这是什么?” 陆开不答直视江海春轻笑“司尉认不认得这个?” 江海春眉头大皱也看不出是什么“这不是木屑,这是什么灰?” 陆开在次拍拍手扬声回应让其他人也能听见,陆开道“这是鹿角灰!” “鹿角灰!”众人大为好奇吵吵嚷嚷交头接耳议论“怪事,这庄公琴怎么会刮下鹿角灰?” 陆开听见众人好奇议论,也不忙解释凝立场中央笑看众人。 燕仪对此也大是不解,率先张口请陆开解惑“这位公子,庄公琴底为什么会有鹿角灰?” 燕仪发问的问题也是在场之人想知道的事,是以众人都安静下来,静听陆开答复,全场鸦雀无声眼珠齐刷刷盯着陆开。 陆开从容一笑“用不同木材制琴,琴声就会各异,庄公琴抚琴者弹时有异,你们坐与台下离琴远些,所以听不见琴弦起音时振动初音,初音起时先过琴板,琴板下抹着鹿角灰,这就能让声音显得松隙,厅里空间大,声音松隙在到达你们耳朵时,以非是燕仪姑娘弹奏时听见的初音”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江海春冷笑道“胡说八道,你又是如何得知,鹿角灰能让声音显得松隙?” 陆开信心满满淡笑“很简单” 陆开上前将庄公琴取来放在桌上道“大家记住现在音色”陆开随手拨动琴弦弹得几个音,音色显得清脆。 音落,陆开将庄公琴琴底鹿角灰全都刮去,这时在弹先前相同琴弦,这时候音韵不显清脆,而是有些不松透,这声音就像隔着门听琴。 鹿角灰一刮,琴弦立时是相反二种音色,这时已经不用陆开在多说什么,在场之人如雷掌声骤起,纷纷夸赞陆开高明。 鸨妈这时眉开眼笑道“是假琴,的确是假琴,谁见过琴底是抹着鹿角灰骗人的” 这个的确是没人见过,好琴之所以有好音质,那是因为琴表面上因长年风化和弹奏时震动所形成各种断纹,声入断纹,在从断纹而出就形容不同音质。 陶思民那张脸就好像让陆开狠狠踩得一脚,人走到陆开身旁将庄公琴举起狠狠摔在地上,见得庄公琴开裂两半。 本想买琴赠美人,没想到买了把假琴弄得自己颜面大失,琴一落地,陶思民沉着张脸道“走!” 陶思民也不等江海春回应推搡人群走出去,江海春如同冷冰冰幽魂走到陆开身侧,如同磨着牙道“有一套,别让我在看见你!” 陶思民气呼呼如同狼狈逃走,众人大是欢心喜地,平日里谁没受过陶思民的气,现在一看大是解气,鸨妈喜得合不拢嘴嘴,忙呼道“好了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上酒,这顿我请” 众人听得鸨妈大放血呼声更是开怀。 鸨妈上前拉着陆开道“恩公,今日可不许走,来呀,备上房” 鸨妈在向燕仪道“燕仪呀,如不是恩公在,今日我们可不知要如何收场,今日这酒你要陪恩公喝!” 燕仪见得陆开直咧咧看她,小脸微红欠身道“是,鸨妈” 燕仪平日接待人,鸨妈可得花费不少心思相劝,今日倒好答应十分爽快。 陆开向张中平招招手“张大哥” 张中平喜颠颠过来拉着陆开开怀大笑‘真有你的” 陆开看向鸨妈一眼“麻烦鸨妈” 鸨妈直道“不麻烦,不麻烦,恩公请随我来” 陆开在看向疯子一眼上前道“不嫌弃的话,喝一杯?” 疯子一听有人请喝酒,眼珠登时透亮“嫌弃?嫌弃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走走走,喝酒去” 鸨妈见得陆开邀请疯子眉头微微一皱,但陆开费心为自己解危也不好说些什么。 鸨妈领人入雅间,让龟奴赶紧上好酒好菜,鸨妈大是感激询问“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一口一个恩公叫着,陆开听得十分别扭“在下陆开,恩公二字不许在提” 鸨妈笑吟吟道“陆公子今日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这水榭能不能保住还要另说” 这时龟奴将酒菜拿进来,鸨妈还没看见燕仪影子对陆开轻笑道“燕仪怎么还没来,我去催催” 陆开点头鸨妈离去。 龟奴上得酒菜退下,张中平喝得杯酒,这才缓过劲来连胜追问“有那鹿角灰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陆开歉笑帮张中平倒杯酒“当时情况也不容我多说,不过看那庄公琴做工,是不是六哥到建康了” “六哥?”张中平一怔道“你说的是宋洪?” 陆开在北安苦役营和六哥相处过一日,怎么说也算是认识,想起六哥疯疯傻傻样子一叹“不知道,我也是猜的,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他的东西都让大理寺收缴上去,不说他了,来我们喝一杯” 那疯子早就在喝,在陆开和张中平说话时连下四五杯,陆开一见忙劝道“慢些喝,没人抢” 张中平见得疯子也是显得好奇,张中平夹块猪肝到疯子碗中道“喂。我说,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第257章 登府看人 疯子起筷夹起张中平给的猪肝吃下道“真疯!” 陆开抿着笑意道“真疯?没见过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 疯子眉间有些无奈,无奈一闪而过横眼看一眼陆开“现在你不是见着了” 听这人说话倒也不像是疯子,张中平想起先前之事询问一句“喂,你先前一脚踹琴,是不是早就知道琴是假的?” 疯子喝得杯酒放下对张中平道“倒酒” 张中平给他倒一杯,疯子道“开始不知道,有人弹琴过后才知道” 张中平对疯子竖起大拇指道“琴声真假我都听不出来,在场之人只怕只有你们三人听出,你有如此造诣怎么会这样打扮?” 疯子将酒一饮而尽道“我乐意” 世间难买我乐意,这话一出倒把张中平话头止住。 陆开对这疯子实在好奇,谁会没事装疯子?“怎么说我们也是经历一场患难,交个朋友如何?” “你要和我交朋友?”疯子瞪大眼珠满脸纳罕。 陆开好笑道“怎么?和你交朋友很奇怪?” “当然奇怪?”疯子直言道“谁看到我都跑得远远的,你为什么要和我交朋友” 陆开坦然一笑“交朋友需要什么原因,你要不愿意那就算了” 疯子眨眨眼睛将遮脸头发剥起,诚恳对陆开道“祖士昭!” “祖士昭!”陆开张中平登时大异!张中平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就是祖士昭!” 祖士昭楞看张中平“怎么,认识我?” 张中平笑道“听别人说起过,对了,你家院子里为什么要挂那么多车轮盘子什么的?” 祖士昭还是那句话“我乐意” 门外有人敲门,陆开应声让人进来,见得燕仪婉婉欠身道“见过陆公子” 肯定是鸨妈告诉她的,陆开一笑让燕仪入座。 众人落座,燕仪近乎亲切向陆开道谢“这次多谢陆公子解围,也要谢谢。。”燕仪看向祖士昭。 祖士昭没有看人只是自顾自吃酒菜,燕仪和酒菜相比似乎酒菜更具有吸引力, 祖士昭没理人倒是让燕仪显得有些尴尬,张中平见祖士昭这人也太奇怪了,有美女在前看也不看,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只顾着吃喝,张中平为燕仪打圆场道“他叫祖士昭,燕仪姑娘别理他,对了,先前弹的那曲真是好听” 燕仪浅笑道“弹得不好。见笑” 张中平见得燕仪对他浅笑,整个人都酥了。 燕仪清水分明眼珠凝视陆开提醒“陆公子,陶思民不好惹,这次你折他面子日后可要当心” 陆开漫不经心轻笑,显得不以为意“多谢姑娘提醒,日后会多加注意” 陆开当然会注意陶思民,沈建承自然也会注意大司徒。 隔日。 沈建承人在东宫后园,园中春光璀璨绿意葱荣,选得一个石台坐下,满园绿意在沈建承眼中只如一把把明晃晃尖刀。 花蕊有蜜蜂采蜜,沈建承直勾勾盯着看似平和,一旦有危险就会用尾刺同归于尽蜜蜂,岱迁轻步来到身后“殿下” 沈建承微微侧头“他们进城防司了?” 岱迁唇角微微一笑“进了,听说昨天在水榭还找了陶思民麻烦” 沈建承想着陆开那张又亲切又显得隔阂面庞“他倒是一刻未曾闲着” 岱迁犹豫片刻道“殿下,太尉又派人来催,微臣也是觉得应该早些选定太子妃,这事不能在拖应当早做准备” 沈建承叹口气“太尉让你跟本王,是让你烦本王来了?” “殿下”岱迁谨言道“殿下在北安为质一年,这一年里各大士族都想方设法往大司徒那里送人,在这样下去各大士族都要是大司徒的人,太尉早就为殿下选好,定的是葛家,现在就葛家愿意跟着太尉抗衡大司徒,其他士族也在观望殿下对葛家态度,不能在拖,这事先要定下才能安抚葛家的心” 沈建承无可奈何冷笑“既然是选好还问本王做什么?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殿下。。”岱迁叹口气道“太尉不是在逼殿下,只是。。这是唯一选择” 沈建承沉默背对岱迁并不言语。 岱迁忽而冒死撂下狠话“难道殿下想将荆越拱手相让!” 一听此话沈建承浑身一颤,弯穹背脊突然挺直,仰头直往苍穹长长一叹“走” 岱迁一楞“殿下要去哪?” “葛家!” 岱迁大是诧异道“现在就去?” 沈建承转身面对岱迁“太子妃就是未来王后,本王倒要看看太尉选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还能是什么人,人是一个伤心欲绝的人,伤心欲绝的人悲切大哭。 “女儿不嫁!爹!女儿不嫁!不管他是太子也好,王上也罢女儿就是不嫁!” 葛玉泉简直拿这个女儿没有丝毫办法,葛玉泉向苗湘媛投去求助目光“夫人,还不快劝劝她!” 苗湘媛见葛舒兰哭成泪人,心中也是万分苦涩“舒兰,要不是到生死关头,娘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你还小,有些事说与你听也听不明白,只有嫁给太子才能保存葛家,难道你想看见葛家家破人亡” 葛舒兰满心凉透,泪眼婆娑“娘。女儿。。”话没说完又哭咽起来。 苗湘媛上前抱着葛舒兰温声道“傻孩子,听娘的话没错,你想想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就是嫁个好人家,太子可是未来王上,有得这份殊荣那是几世修来福气, 乖,听话,好好准备当太子妃,现在太子还未纳妃,你就是正室,以后你呀就是王后” 王后不王后的葛舒兰根本就不在意,双唇微颤哭求道“娘,女。女儿不想当王后,只想。只想和。” “和谁!”葛玉泉听出葛舒兰话意当场震怒!“和那个陆开是不是!” 葛玉泉看向苗湘媛愤气道“夫人,你听听,你听听,我就说了这次跑北安就是找这个陆开去了!你看她还带伤回来!真是气死我了!葛舒兰我告诉你,如你想看你爹人头落地,去,去外面嚷嚷说你认识陆开!你就看看大司徒能不能饶我!” 葛舒兰将头埋在苗湘媛怀中闷声大哭“娘。。” 苗湘媛瞪一眼葛玉泉“老爷,有话你就好好说,吓孩子做什么” “我。。”葛玉泉顿时无语,负气来回镀步。 苗湘媛叹口气道“其实,陆开也是个好孩子,只是。。” “夫人!”葛玉泉气看人一眼“你还说!” 这时下人慌忙来报“老爷,太子来了!” “太子来了!”葛玉泉大为紧张道“夫人,快,快把舒兰泪擦了,等会出来面见太子,我。我先去招呼” 大厅,沈建承静静品茶,岱迁持剑身旁凝立。 “见过太子殿下”葛玉泉入内躬安。 茶气淡淡轻袅,沈建承在茶气后缓缓抬眼“不必拘礼,坐吧” “谢。太子殿下”葛玉泉下坐。 沈建承去北安一年有余,葛玉泉打量一眼,除得有些消瘦之外倒没看出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沈建承温文谦和静坐,嘴唇轻触杯口在喝口茶。 葛玉泉肃容道“太子在北安辛苦,回来就好” 沈建承将茶放下唇角清淡微笑,却有一种不怒自威感觉“太尉这一年才是辛苦,多亏葛公全力支持,本王这次过来就是想亲口道谢” 葛公只是一种长辈尊称,和太尉之位不可同语。 葛玉泉起身正容施礼“葛家做的一切全为荆越,太子无须客气” 沈建承摆摆手示意葛玉泉坐下,人刚入座,苗湘媛领着葛舒兰入内,二人向沈建承施安,葛玉泉起身引见“这是拙荆和小女” 葛舒兰一身鲜红衣裳,眼睛发红眼眶浮肿一看就是哭过,沈建承缓缓起身“屋里有些闷,听说葛府后园景致不错,葛小姐带本王走走?” 第258章 好处坏处 沈建承点明要人陪同葛玉泉哪里敢不同意,事实上正对葛玉泉心思“舒兰,太子有此闲趣,就陪太子去吧” 葛舒兰翘小嘴并不作答,沈建承看人一眼先行离开,沈建承岱迁出门葛舒兰还没动,葛玉泉推了推急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葛舒兰带不情愿目光看向苗湘媛,苗湘媛道“听话,快去,要记住在太子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葛舒兰也并非是轻重不分之人,虽不情愿人已出门,沈建承就在门外等人,葛舒兰上前并没有给好脸色“想去后园?” 沈建承笑看一眼“是” “跟着” 二人向后园走去,岱迁远远落在身上跟着。 后园景致的确不错,楼台假山应有尽有,园里有个水池,池上有座水亭,二人在亭内就坐,葛玉泉早是吩咐下人跟着,见人落座即刻上茶。 看得葛舒兰红肿眼睛沈建承轻笑“哭过?” 葛舒兰在沈建承对面没坐,人是站着听得一问,别过头去半响没有说话。 对方不答沈建承也不生气在问“哭过?” 葛舒兰扭头回来显得气恼瞪一眼沈建承,沈建承见对方只是瞪他还是不说话,口中还是那两个字“哭过?” “你烦不烦!”葛舒兰挑眉回应。 沈建承静静看人轻笑“不回答就一直问” 葛舒兰瞪人片刻,忽而妥协深深吐口气“是,哭过,满意了?堂堂一个太子就会强人所难!” 明白了,这话一出,沈建承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苦苦叹口气携带一丝笑意道“你哭,原来是不想嫁本王” 葛舒兰张得张唇,似乎想说“是!”慢慢地皱起眉头,别过头去并不说话,葛舒兰不想痛快张口给葛家添麻烦。 不说,表情举动已经说明一切,沈建承笑看葛舒兰问“为什么不想嫁本王,本王很难看?” 葛舒兰并不看人,只是遥看满园春色“跟长相没有关系” “那就是和人品有关?”沈建承故意笑问。 “我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沈建承雅笑一声“明白了,就是没有任何理由讨厌本王,可是这样对本王很不公平” 葛舒兰淡淡瞥沈建承一眼“不公平?” 沈建承浅浅一笑“是,你不认识本王,本王也不认识你,你爹娘逼你嫁,太尉也在逼本王娶,硬生生把我们凑在一起,你以为就你有气?” 葛舒兰眨眨俏皮睫毛思虑片刻,在沈建承对面坐下瞪着大眼睛看人问“你。是说,你也是不想娶我?” 沈建承笑道“凭心而论是这样” 葛舒兰展眉语气中多几分笑意“那太好了,那去和爹爹说,拒绝就是” 沈建承长长叹口气“本王说没用” 葛舒兰急道“怎么会没用,你可是太子!” 沈建承笑意隐含无奈“就是因为本王是太子才会说了没用” 葛舒兰闭唇看人,在琢磨沈建承意思。 沈建承浅浅看人一眼“想没想过,我们不联姻会有什么后果?” 葛舒兰不点头也不摇头,抬起眼帘注视沈建承,沈建承笑叹“先说坏处吧,我们不联姻,你爹就不会全心全意支持,不支持的话,本王就没有力量抗衡大司徒,大司徒一旦成荆越王,他就会找借口对付葛家,当然了,本王也会落不着好,不光本王,和本王相关的所有人都会牵涉丧命,算一算,能算清楚,里面有多少条人命?” 葛舒兰倒抽口凉气“我。。” 郭允相当简单在道“你爹已摆明态度支持本王,情况很简单,本王败葛家亡,本王赢葛家兴!” “那好处呢?” “反过来想就是好处” 葛舒兰不在说话,不说话不是代表发呆,而是想着陆开,沈建承刚才说过和他相关的所有人都会死,陆开去北安做什么她是知道的,这么说沈建承一败陆开也会有性命之忧。 葛舒兰只觉心里好痛,想挣扎却不知道要往何处挣扎,紧紧咬唇,就像一朵将折的花般颤颤可怜。 没话在说,沈建承缓缓起身“好好想想,想好进宫见本王” 沈建承显得满怀愉悦负手离去,岱迁就在亭外不远,沈建承路过岱迁,岱迁转身在后跟着,两人都片刻无声,岱迁忍不住道“还以为太子是真心来看葛小姐,没想到是让她为太子拖延时间” 岱迁听出来此次来意,沈建承步伐一止装作恼怒横一眼“你胆子也太大!敢偷听本王说话!” 岱迁嘻嘻笑道“没偷听,是风把太子的话吹过来” 沈建承吃吃一笑“你反应倒快,不过,本王什么时候要葛小姐拖延时间了?” 岱迁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太子让葛小姐想想,想想是想多久?三五月也是想,一年半载也是想” 沈建承温笑道“本王是在尊重葛小姐,没看见哭得眼睛都肿了?强扭的瓜不甜,要拉拢葛家是不错,但也要人想清楚在说,不情不愿嫁过来你不怕她日后闹翻天?” 岱迁知道沈建承说的有道理“反正这事拖也拖不了多久” 沈建承搓叹一声“能拖多久就算多久吧,回宫” 张中平陆开一队人在街上巡逻,张中平有些提不起精神,陆开看人一眼笑道“干什么一副没睡醒样子?” 张中平愁眉苦脸揉着太阳穴“昨天喝多头疼” 陆开没好气道“谁让你和祖士昭较劲,现在后悔了吧” 张中平苦笑不已“谁知道他酒量那么好” 街道对面温禄山身穿便装和三骑策马过来,余人纷纷让道,陆开余人也退到一旁,温禄山策马从陆开身旁路过,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打招呼,张中平自然也是认得温禄山,那夜在山洞里见过面。 交对一眼温禄山继续策马而行,到前面不远玉器店这才下马进去,看样子是去买些什么,有巡卫在一旁张中平也不多话。 一个惹人厌烦的陆开难找,一个疯疯癫癫疯子还能难寻?陶思民江海春领着七八名城防司兄弟,就在祖士昭院内,祖士昭还是披头散发凝立二人面前,陶思民冷眼看人,在装作好奇样子走向一面墙壁,眼前墙上就挂着圆盘。 陶思民看得一眼在回头看向祖士昭“还以为你是谁,原来你就那个喜欢量东西的疯子” 祖士昭眼珠透过蓬松发丝缝隙瞧着陶思民提醒“你们这是擅闯民宅!” 陶思民扬眉纳罕一笑“能说出擅闯民舍,这就不是疯子嘛!” 江海春亦是笑道“不是疯子有些账就能好好算了” 祖士昭手一拨,掀开半边遮目长发张眼看人询问“算账?算什么账?” 从祖士昭面色来看是显得相当诧异,江海春见祖士昭还在装疯卖傻,倏地立定沉声道“何必明知故问!昨日在水榭做了什么难道忘记了!” 既然是这件事祖士昭倒是没忘,但还是显得相当困惑“记得呀,但是水榭的事凭什么和我算账?是你们拿假琴骗人在先,我说你们是骗子有什么不对?” 祖士昭胆气倒也不小,这么多人围陇上门明摆就是来找茬,势单力薄软话不说一句,还在直斥岂非。 祖士昭如此理直气壮,陶思民想起昨日水榭窝囊气火气“腾”一下又起“砸!屋里屋外东西都给我砸了!” 身后城防司兄弟听及陶思民吩咐,哪敢怠慢有人将墙上车轮盘子砸了,那口大锅也被弃在地上,锅底碳灰四处溅射,有人砸墙上物件,也有人入屋将里面桌椅掀翻,屋内锅碗瓢盆响彻一地。 祖士昭现在如同一尊石像矗立不动,对于入耳噪音充耳不闻,从神情上看就好像被砸的不是自己东西。 第259章 冤家聚头 陶思民没有见到想象中场面,陶思民想的也很简单,就是想看见祖士昭求饶哭喊跪地磕求让他高抬贵手,先前设想画面没有出现,家里东西都让人砸了,还能如此稳稳当当站着不为所动,也没上前拦人,这样是显得非常反常,陶思民以为祖士昭是吓坏是以上前一笑“知道惹到我下场了吧!” 祖士昭不是木雕怎么会没有情绪,但他是个很能隐忍的人,凝立并未说话。 陶思民踢一脚在脚下黑锅嚣张在道“别说我欺负你,我呢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你踢我的琴,我砸你的屋算是扯平,但是昨日你让我在燕仪姑娘面前如此颜面尽失,这口气不能不讨,跪下磕头认错!也许会大发慈悲放过你” 陶思民趾高气昂立身祖士昭面前,祖士昭那双腿并没有颤抖,非但没有颤抖,反而比石柱更加笔直,江海春见得祖士昭还在挺着背脊凝立,江海春向两名城防司兄弟使眼色,二人上前同时反狞祖士昭胳膊喝道“跪下磕头认错!” 这时屋外百姓听见祖士昭院内喧闹声,早是好奇过来旁观,还没过一会,屋外早是围个水泄不通。 祖士昭让人反狞胳膊早是疼得脸色通红,嘴里却是十分倔强道“不认!没错为什么要认!” 江海春背对小院门但也知道门外围陇许多百姓,江海春想着保护陶思民名声故意扬声道“统司审问窃贼!不许闲杂人等围观,你们两人去把门关上” “是!” 百姓一听大奇纷纷议论“窃贼?这疯子偷了什么东西?” 陆开张中平巡队正巧巡逻到门前,张中平见得祖士昭门外围满人不由惊愕道“这不是祖士昭的屋子?那么多人围在那里看什么呢?” 陆开眉峰一沉“上去看看” 陆开张中平挤过人群见到有人要将院门关上,陆开远远看去见祖士昭让人扣着,同时也是看见陶思民和江海春在里面。 一见到这二人陆开不容细想,当即喝道“关门做什么!”示意张中平和他一同上前将关门的人推倒,人闯了进去。 陆开张中平穿着城防司打扮,江海春第一眼还没认出人,见二名城防司装扮的人闯入当下狞眉道“你们是那个巡卫班的!统司在审问窃贼闯进来做什么!” 这话陆开一听,在看满地狼藉,知道他们肯定是要为难祖士昭,听见江海春话语陆开想都不想,顺话反问“既是审问窃贼关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堂堂正正来审” 百姓一听觉得陆开的话十分有理,有是纷纷议论道“是呀,有什么话要关起门来审,我看他们又想冤枉好人” 江海春见这人一句话就将他拿住,脸色不由一变!这下江海春才专注盯着人看,不看不打紧,一看这不是昨日那人是谁。 江海春见到陆开即刻恼怒“是你!” 陶思民听见江海春恼怒声,抬眼向陆开看去居然是昨日在水榭让他难堪那人! 陶思民走得数步来到陆开面前冷笑“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看陆开装束不由一呆好笑“你是城防司的?” 陶思民这话一出,江海春这才反应过来,陆开这身装扮不是城防司的人是什么。 见得对方认出自己,陆开微微一笑客套施礼“见过统司,见过司尉” 陶思民意外片刻最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阴沉冷笑“好呀,没想到是让手下的狗打脸” 陆开仍是那副从容不迫悠闲神态笑道“统司这话从何说起,昨日小的也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并非是诚心折损统司威风” 陶思民冷哼道“好个就事论事,实话实说!” 见到陆开是城防司的,江海春这时就不在动气,陶思民说得不错,陆开就是他们手底下一条狗,和一条狗生气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 江海春笑,在江海春眼中陆开就好像他的开心果一般,笑也不单笑,笑中带讽“这做人也不一定非得有过人才智,老老实实庸庸碌碌也可讨碗饭吃,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入了城防司,昨日为何还敢与统司唱反调?是我们入不了你法眼?还是你天生就目中无人?” 陆开还没说话,祖士昭目露感激望着陆开,如陆开不想为他出头也犯不着闯入,祖士昭并不知道陆开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进城防司有什么目的,以为陆开真是入城防军混口饭吃。 昨日既然已经交了陆开这个朋友,祖士昭不愿连累陆开。 “昨日才刚交你这个好朋友,难为朋友这就是我的不是了,走吧,用不着为我惹恼统司,我没事的” 陆开一听这话当下大急,这祖士昭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朋友三字一出对方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二人,陆开还想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现下恐怕是不行。 果然,这话一入耳,陶思民当即冷笑“哟,你这疯子还真有情义,别着急,你们两个人账,一个一个来算!” 温禄山从玉器店出来转头回府,也是正巧路过祖士昭院外,一大堆人围着也不得不让温禄山多看两眼,温禄山是策马而回,坐在马上视线高过围观人肩,往里一看就看见陆开在里面。 正好听见陶思民要算账,温禄山声如洪钟“统司要和谁算账?” 话落,温禄山手下将人群推开“让开,让开!” 人群一分为二给温禄山让出条道,道路一开一名护卫道“都护,请” 人在北安当然无官无职,回到荆越自是要当回属于他的官职,温禄山缓缓下马,整个人就像一团大风暴,大风暴还在酝酿,只要有人不长眼触碰这个云团,定然会天雷滚滚顿时炸开。 没人敢触其锋,江海春也不敢,是以上前赔笑“见过都护” 温禄山见得满地狼藉,有些话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温禄山眼珠异乎寻常的静,静中携带狂烈威慑张力看人“司尉今日兴致不错,看这架势是带人抄家来了?” 温禄山是支持太尉,陶家是支持大司徒,是以二人平日里相互之间也是看不上眼,看不上眼也不是说一见面就要互相掐架,双方应该要给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所以,温禄山一开口并未责难陶思民,而是拿江海春问责。 陶思民那双眼睛犹如毒蛇般盯着温禄山,有陶思民在旁江海春该有的底气还是有的,温禄山话锋很不客气,江海春在其他人面前可以狐假虎威,在温禄山面前却是不行。 江海春将背脊压弯一些,显得低人一头掐笑“都护说笑,抄家是内卫职责,我一个小小司尉怎敢越职办事” 江海春看向祖士昭眼神显得不是很友好“都护容禀” 江海春指着祖士昭道“这人平日里装疯卖傻,实则是个惯盗,今日是找赃物来了” 有温禄山在陆开也不多话,如何应付这样事,对付这样人,温禄山自有一套办法“是吗?将赃物呈上来” 一时之间江海春也不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赃物,只能继续强词诬陷“屋里屋外都搜过了,并未看见赃物,这人极是狡猾定是藏在别处” 这话是真是假温禄山岂能听不出来,温禄山看向陶思民“统司,俗话说抓贼拿赃,无凭无据如何轻易拿人?” 见得温禄山到来,有些事在温禄山面前肯定是不能在做,陆开是城防司的,要与他为难日后有的是机会,疯子家就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目前最好是息鼓收兵方为上策。 陶思民横一眼祖士昭,挥手让人松开,陶思民冷哼道“无凭无据的确不能拿人,我劝你好自为之,日后在敢为非作歹绝不轻饶!” 陶思民看一眼江海春“走!” 第260章 装疯原因 陶思民余人离开,温禄山向护卫示意一眼,护卫领会上前将旁观百姓打发“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人都走了,没有热闹看吃瓜群众自是不会在留。 没大一会走得干干净净。 人走院空,温禄山也没和陆开说话,打量院内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温禄山一走,张中平如马后炮指责江海春陶思民不是东西,陆开没有说人坏话上前关切询问祖士昭“没事吧?” 祖士昭看着满地狼藉叹口气“可惜了” 满地物件也就是盘子车轮黑锅什么的,不算是贵重物品,张中平好笑道“可惜什么,人没事就好” 陆开也是叹口气道“先把外院收拾,在管里屋” 先前陶思民出来是闷头负气离开,江海春加快脚步跟得几步,无意间看见有个小二拿着食盒在祖士昭屋子对面,伸长脖子往里眺望。 想看热闹也不凑上前去看,站这么远能看见什么,小二方向也是江海春他们离去方向,到得附近江海春想找个人来撒气,小二见他们走来,怕惹事想着掉头就走,见得小二掉头就走,江海春喊道“站住!就是你,拿食盒的!” 这里就小二拿着食盒,江海春除叫他还能叫谁,小二战战兢兢止步“官。官爷。。” 江海春怒气冲冲道“干什么的鬼鬼祟祟!” 小二惶恐道“官。官爷莫要误会,小的就是送吃的,没有鬼鬼祟祟” “没有鬼鬼祟祟干什么见到我们掉头就走!”江海春瞪着眼睛盯人询问。 小二让江海春瞪得发毛,赶紧举起食盒说实话“这吃的就是要送给那疯子,今天见到那么多人围着屋外,是不是那疯子惹了什么事?” “送你的东西,问那么多做什么” “是是是,官。爷。慢走” 江海春走得两步,眼珠一转“慢着!” 小二止步瑟瑟缩缩在问“官。爷有事吩咐?” 江海春眯着眼睛打量一眼食盒,才抬眼看小二一眼“你和那疯子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他送吃的?” 小二怕惹祸上身忙解释道“我和那疯子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满园春伙计” “满园春?”江海春想得想片刻“那疯子经常让你送吃的?” 小二显得有些心里发寒注视江海春“是呀,隔三差五就送一趟” 江海春小眼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好注意,江海春笑看小二“行了,你把食盒给我,我帮你送” 小二吓得一跳“官,爷。这。。” 江海春将食盒抢在手上“什么这哪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阿义” 江海春问得名字自有他用意,嘴里打发道“回去吧” “啊?” 江海春威慑一眼“啊什么?滚!” 小二赶紧走了。 陶思民在远处见江海春和小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江海春提着食盒过来,陶思民凝注食盒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也不知道抢人食盒做什么。 陶思民问“你拿人食盒做什么?” 江海春一笑在陶思民耳旁嘀咕几句,只见陶思民眉开眼笑“好!就这么干!” 陆开持着扫帚将车轮碎屑,盘子碎片扫了,张中平将车轮推到墙角放好苦着脸问“我说,昨天在水榭惹了统司,我们还要在城防司当值,你现在让人认出日后可少不了麻烦” 陆开自顾在扫着碎屑漫不经心淡笑“就是要他们找麻烦,不找我麻烦怎么有借口名正言顺对付他们” “故意的?”张中平瞅着陆开问“昨天水榭如果不是祖士昭,那么你肯定也有另外一套办法惹事生非了?” 陆开将扫来碎屑倒入筐中轻笑“可以这么说” 张中平苦笑道“我就说了你不会特意请我去水榭,下次可不会在上你当” 祖士昭从里屋出来,还是一副披头散发模样“打扫干净了?” 张中平见得祖士昭一副监工模样,不由气道“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们是你请来打扫的!” 祖士昭移动披头散发头颅面对张中平“我又没让你们留下帮忙,既然留下打扫这是我屋子,我肯定要有我的要求呀,这有什么不对?” 张中平为之气结,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没话反驳也不能服输,张中平只能指责祖士昭面目可僧“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将头发扎起来,大白天披头散发装鬼吓人呀” 祖士昭捋捋发丝显得有些得意道“我故意的” “故意?”陆开显得有些好奇“这话怎么说?” 祖士昭看着空空荡荡墙面目光显得暗淡“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挂这些东西在墙上?” 张中平也大是好奇,不等陆开开口直接询问“为什么?” 张中平反问倒让祖士昭眼珠一亮“因为我在丈量它们” 这话不由把张中平逗笑“丈量车轮?你量这个做什么?” 祖士昭神高气扬道“书上说,周三径一,也就是说圆周是直径的三倍,在我看来这话不对,量来量去车轮直径并没有三一周长” 张中平听得有些脑子打结“什么三一直径的,什么和什么呀” 一听张中平听不懂,祖士昭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人转身入里屋。 张中平看向陆开询问“你听懂了吗?” 陆开笑道“看过割园术,并未深究” “割圆术?”这又是什么词?张中平听都没听过,陆开和祖士昭都没在说人话。 张中平没听懂也不想脑筋在打结,突然往屋里叫道“哎哎哎,怎么走了,你还没说为什么故意披头散发呢” 祖士昭负手在后还是披头散发出来“你别打岔我就说,你老打岔我怎么说” 张中平正要顶嘴,陆开忙笑道“大哥听他说完你在说” 张中平舔得舔唇按捺不语。 祖士昭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也显得有些赌气“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丈量是在求知,不对就要印证,那些人常见我丈量不明其意,就凭着自己喜好说我是疯子,疯子就疯子吧,我就真疯给他们看” 陆开不由失笑,祖士昭真是小孩脾气,陆开道“何必在意其他人看法,他们说他们的,你做你的事,嘴在别人身上你想拦也拦不住,我问你,那些人如何看你,你很重视?” 祖士昭傲然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好重视的” 陆开淡笑“这不就结了,既然不重视何必听他们胡言乱语,就像有些人平日没事就喜欢数落人,说这个人窝囊那个人没志气,这里不行,那里也不妥,好像别人全身都是坏毛病,自己身上一点臭毛病都没有一样,有些人看见自己不行,就拼命去指责别人也不行,其实他们就想要别人和自己一样一事无成” “对于这些人不要去管他,他说他的,你做你的,说你的人十年如一日还是会继续说你,他们说你是因为你被他们低估,你要从被人低估,到被人羡慕,在到被人嫉妒,不断打破这些事俗眼光,你将来发的光彩才会越亮” 祖士昭忽而定住,只觉陆开的话就像一股清泉把自己彻底洗涤。 祖士昭半响后豪迈大笑“对,他们说他的,我做我的,从今以后谁在说我是疯子,我就去他们家量盘子,量饭锅!” 话落,连续数声叉腰豪迈大笑。 张中平凑来陆开身旁,目瞪口呆注视狂笑的祖士昭“说他一句就要去别人家量盘子?现在只怕是真疯了” 陆开苦苦一笑“好像是” 祖士昭还笑个不停,张中平眨眨眼后凝视陆开“又说这么有道理的话,昨天三餐又吃盐了” 陆开笑推张中平说一句“去,该整理里屋了” 第261章 明着栽赃 张中平指着一块还没扫动锅灰提醒陆开“你看锅灰还没扫呢” 陆开海没作答,张中平看向祖士昭见人还在笑,上前“哎哟,我说别笑了,你这笑声怎么越听越渗人” 听得张中平说他,祖士昭一瞬间止声板着脸道“对,该收拾里屋” 陆开正要去扫锅灰见得小二模样的人进来,这人已不是先前那个小二,是江海春找手下改扮的,小二眼珠看着院内三人问“这是祖士昭家吗?” 祖士昭看向小二,人是不认识,但认识食盒道“送饭菜来了” 小二上前往他们走近几步道“是,送饭菜来了” 祖士昭打量小二一眼,见得这小二眉目见有些慌张“送个饭菜紧张什么,阿义呢,怎么不是他送来” 见得对方心有疑问,小二强装镇定笑道“今天店里忙阿义走不开让我来送” 小二说得合情合理祖士昭也没有怀疑,不要说祖士昭,连陆开也没有任何怀疑,没事怀疑一个小二做什么,祖士昭收得食盒将小二打发走了。 食盒是按祖士昭一人饭量预定,谁知道陶思民会上门找茬,也没想过陆开张中平会过来,祖士昭举起食盒略有谦意道“常在满园春订饭,没想到你们会来,饭菜少了些,这样我们出去吃” 陆开看看天色见得快要中午笑道“别麻烦了,城防司管饭,在加上也要回去换职,等会我和大哥在城防司吃就是” 人家帮这么大的忙,毕竟他也不是真的疯子,人情世故岂能不熟,祖士昭道“这怎么行,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帮忙,这不行,这样晚饭时间你们过来,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晚上也没什么事,陆开也不能拒祖士昭好意点头笑道“就这么说定了,趁着还有些时间,先帮你把里屋整理” 三人入屋,桌椅柜箱皆是瘫倒在地,就像让人肢解一般,张中平皱起眉头怨气满满道“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下手就随便砸,真手下得真狠” 陆开知道陶思民不会善罢甘休,要想个办法别让他找祖士昭麻烦才行,不过这办法现在没有时间思虑,陆开道“别说了,整理吧” 三人动手整理,整理前祖士昭将食盒开口,取出酒壶喝得一口,酒香入肚这才浑身充满干劲,祖士昭持着酒壶面对陆开张中平方向“来一口解解乏?” 昨日喝多张中平现在头还隐隐作痛,舔舔嘴,满嘴酒味,张中平现在是一滴酒也不想喝,当下摆摆手道“不喝,我说祖士昭,你是泡在酒桶长大的?昨天喝这么多现在还喝” 祖士昭显得洒脱一笑,张口道“我这人无酒不欢” 张中平不喝看向陆开询问“你呢?” 陆开也是摆摆手,婉拒祖士昭好意“我不喝,还在当值呢,喝什么酒” 祖士昭在喝一口将酒放回原处“干活吧” 张中平捡起两条断去椅腿对陆开道“把那筐子拿进来,这些东西没地方放” 陆开出屋正要拿筐,见着原先锅炭让人踩得一脚,留下一个左脚印,张中平在屋里收拾,祖士昭透射窗拦看了看屋外陆开,祖士昭眼睛眨了眨思索片刻外出,陆开见人出来“怎么出来了” 祖士昭抬起聪睿眼珠注视陆开诚恳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住,总之谢谢你点醒我” 陆开见得对方一本正经淡然一笑“谢什么,我们是。” 朋友二字,陆开还没出口,只见祖士昭身子一斜,人就“扑通”倒在地方,这一倒非常意外,陆开连扶住反应都没做出,见人倒下,陆开当即脸色大变上前扶人查看“祖士昭!祖士昭!” 张中平在屋里听见陆开大呼祖士昭,携着疑虑出来。 一出门见着陆开扶着昏去祖士昭在怀,当下一凛上前半蹲询问”他。他怎么了!” 陆开眉头拧成一条麻花“不知道呀,突然昏了叫也叫不醒” 张中平突然起身“我。我这就去找郎中” 人还没走两步,突然见到江海春领十人入内,来人把大门团团围住,江海春见得张中平要出去,起脚一蹿将张中平揣倒,张中平以前懒也没学过什么功夫,江海春踢得急躲不开,身子一斜倒在地上,头上磕得一道血痕,见得江海春伤及张中平,陆开登时惊怒叫道“司尉!干什么打人!” 陆开将祖士昭轻放在地上,起身正要去将张中平扶起,只听江海春冷道“不劳你老人家” 江海春挥手,见得二人上前将张中平扣住!这时院外来得三个监法寺捕手,监法寺也等同北安大理寺,三人带着镣铐入内,见得张中平让人扣住,上去就将人锁了。 陆开惊怒交加起脚往张中平方向跑得两步,这时江海春大喝“站住!你敢动手的话,就是罪加一等!” 平白无故扣罪,陆开知道江海春又来找麻烦,可这麻烦从何而起? 江海春大喝陆开不得以只能止步,想想也是凭着自己身手解开张中平容易,但这善后可就难了,陆开按下怒火反看江海春“什么叫罪加一等!我们犯了何罪?把话说清楚!” 江海春肯定是要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怎么能出这口恶气,揣摩陆开反应,江海春语气充满愉悦情绪“有话当然要说清楚,先前你说得对,抓人拿赃,没赃如何拿人,你们三人分赃不均引发内讧,是以下手毒害同伙,恶上生恶,实属可恨!” 没由头就扣上这样罪名,陆开切齿道“分赃不均?我们分什么赃了?” “问得好!”江海春底气十足在道“此次人赃俱获,看你们还如何狡辩!” 江海春走到陆开面前,从怀中摸出一颗金珠,就当着陆开的面把金珠放在躺地昏迷祖士昭肚腹上,江海春指着金珠笑吟吟道“这就是你们的赃物” 如此明目张胆栽赃陷害,陆开只能气极反笑“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你敢如此陷害我们!” 江海春哈哈大笑“你们说,是不是我在陷害他们?” 身后众人齐声道“没有!我们看见司尉从那人身上搜出金珠赃物!” 都是江海春带来的人,众口铄词容不得陆开狡辩。 这时街上附近街坊又听见祖士昭院内传来喧闹声,人群又重新聚集过来,围观之人各个面面相觑偷偷议论“这又是出了何事?” 谁能想到祖士昭屋子今日能这翻热闹,一波人来来去去,现在还多三名监法寺捕手。 见得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更是对得江海春心意,江海春走到院中面向群众方向扬声道“先前过来没找到赃物,你们看我们这才刚走,转眼他们三人就因为分赃不均起得内讧,你们看那疯子已经让他们杀了” 张中平受冤疾呼道“胡说!他。他是突然昏倒的!” “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昏倒?这话说了谁信?”江海春简简单单反问一句。 就这一句已让张中平无话可说,张中平求助目光看向陆开“楞着干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陆开没有说话,脑海中思绪急速飞转正想着如何应付此事。 江海春走到祖士昭面前,取得金珠在手向院外百姓展示“你们看这就是赃物” 围观之人都是市井人家,有几人是亲眼见过金珠,一见金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各个都是看红了眼,有金珠在此围观群众已让江海春说服。 有得金珠为证围观之人开始对陆开祖士昭张中平三人指指点点,无缘无故受得冤枉,张中平实在是忍受不住当下在是高声愤呼“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颗金珠!” 第262章 酒里掺物 江海春不理会张中平喊冤,眼珠直勾勾盯着陆开,眼中携带一幅吃定对方眼劲“怎么样?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话说?” 陆开目光毫不避讳直盯江海春,片刻之后嘴角一扯淡淡一笑,陆开居然还能笑。 “你笑什么?”这话当然是江海春一边揣摩对方一边问。 陆开没有当即回答,先是默默盯江海川春,看得片刻眼中精茫万分深邃“司尉说我们二人谋财害命?” 这次陆开无论如何都无法狡辩,江海川春信心十足不相信陆开还能想到办法应付过关,答复相当干脆利落“是!” 陆开要的就是江海春干脆答复“谋谁的财,害谁的命?” 江海春侧眼瞟着躺地祖士昭冷笑“明知故问,人都躺地上,还想狡辩?” 陆开眼珠缓缓一抬“司尉是说祖士昭死了?” 江海春道“废话!” 陆开忽道“如我能让他起来呢?” 江海春听对方在说笑,哈哈讽笑“你能让死人复活?真是可笑” 陆开神秘兮兮故意扬声道“我手上有瓶灵丹妙药,能让人死而复生” 在场之人和围观群众哄然大笑“这世上哪会有什么灵药” 陆开知道众人不信,事实上任何一个神智正常的人都不会信,只是陆开要的就是这样效果“有没有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如真的救不活人在抓我不迟” 江海春对祖士昭做得什么手脚心里非常清楚,脸上含着笑意向陆开道“如你能把死人救活算你厉害,请吧” 陆开目光落在张中平身上道“司尉请将人放了,我那瓶灵丹妙药只有他知道放在何处” 江海春多嘴一问“哦?灵药放在何处?” 陆开看向一眼里屋“就在屋内” 江海春知道陆开是找借口让他放人,放就放也不怕人跑,看向监法寺捕手道‘放人“ 捕手将张中平锁去了,张中平百思不解向陆开这过来,拉着陆开退得几步在耳旁道“我哪有什么灵丹妙药?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陆开笑看张中平让他不要担心,轻声在张中平耳边张口说得几句。 听得陆开的话张中平脸上没有喜色,相反有些诧异“这。这能行?” 江海春见二人嘀嘀咕咕扬声道“说什么呢!” 陆开拍拍张中平肩膀道“去吧” 张中平心怀忐忑入屋,众人在外等得片刻,见得张中平拿着一药瓶出来,陆开接过药瓶对着在场之人举手示意道“我这瓶里装的就是灵丹妙药,胆小的就不要看,别吓着你们” 群众大是好奇盯着药瓶猛看,药瓶也不是多么贵重,就是常见璃瓶,璃瓶也就是二指宽,能放七八粒药丸,陆开不在耽搁走向祖士昭,祖士昭中的这毒越耽搁越是危险,对此陆开心知肚明。 到得祖士昭身旁蹲下,将药瓶封口拔了,微微抬起祖士昭头,顺嘴将药水灌进去,有些药水从唇边溢出,江海春远远一看那溢出药水为偏红色。 这样颜色异常醒目,一看绝对忘不掉,灌下药水陆开将溢出药水擦了,在将祖士昭平放在地,起身站定观察祖士昭反应。 等得片刻祖士昭完全没有反应,就真像一具尸体一般冷冰冰躺着,众人鸦雀无声静待片刻,并没有看见祖士昭醒来。 什么灵丹妙药要等这么久,江海春冷笑道“装神弄鬼,没空与你瞎等,来人呀,给我抓了!” “是!”手下正要上前将陆开扣下,只见祖士昭霍然间炸醒,人本来就是在披头散发,一醒过后左盼右顾似乎是在找寻什么,眼珠往群众一瞄似乎见到什么,手舞足蹈大张嘴巴就像是要咬人直往群众冲去。 群众一见祖士昭死尸一炸,直接往他们张着血盆大口冲来,群众吓得哇哇乱叫掉头就跑,祖士昭披头散发也的确吓人,就好像要抓人吃肉群众岂能不逃,要抓住群众之前,先是把院里捕手和城防司兄弟吓坏,纷纷抱头躲开。 一名围观群众让祖士昭扑倒在地,这人吓得脸色全无嘴哇哇求饶,祖士昭并非意在吃人,只是见到这人腰边挂着水壶,祖士昭取过水壶,咕噜咕噜灌下半壶水,水一入肚只觉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又将水全吐得出来,肚内酸水全往身下那群众脸色招呼。 见得祖士昭呕吐,陆开这才放下心,祖士昭呼呼两口气起身,对着众人声音显得沙哑谩骂“谁。谁给我灌得辣椒水,辣死我了”祖士昭撑着袖口连连抹泪。 “什么呀!原来是让辣椒水呛的!” 群众这时哄堂大笑,慢慢的又往院门附近聚拢过来。 江海春那张脸就像一张被人捏皱的纸团,露出愤岔之色“辣椒水!你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陆开冷笑道“谁在与司尉开玩笑?” 陆开走向祖士昭“把头发撩开,让大家看看你的嘴唇” “我嘴唇?”祖士昭倒没把陆开话听明白,但是知道陆开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开玩笑,祖士昭将头发撩开,见得嘴唇有些红中带紫。 陆开扬声对群众道“看见他唇色没有,红中带紫,唇红是因为辣椒辣的,喝辣椒水会把人的唇辣成紫色?” 辣椒水当然不会把唇辣成紫色,这是应有的常识,群众纷纷摇头道“辣椒水不会将唇辣成紫色” 陆开道“既然不会那么他唇上紫色是怎么来的?” 群众们也是好奇“怎么来的?” “很简单!”陆开手指向群众“在你们之中有一人对他下毒!” 群众忽而惊哗,纷纷看向自己旁边之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当然有些人会认识,有些人肯定是不认识。 陆开看一眼江海春在扬声道“大哥,进屋将食盒拿出来!” 张中平听从吩咐入屋取来食盒,陆开接过食盒对着群众,试图吸引他们注意力“你们好好看看盒子有什么不一样?” 群众们张大眼珠细看食盒,食盒为棕色,二层,上门还有满园春字样,群里有一人道“这是满园春食盒,我也常见没什么不一样的” 陆开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食盒握把“是吗,在看清楚一些” 群众集中视线往握把看去,见得握把正上方有个紫色手指印,有人笑道“让我们看这个做什么?这印记就是拿食盒的人不小心粘上去的” 陆开点点头笑道“的确是有人不小心粘上去的,但是你们看食盒上的手印颜色是不是和他的唇色一样?” 经过陆开提醒,余人看看食盒,在看看祖士昭唇色,这才把两样东西联系起来,有人惊呼道“不错!颜色是一样的!” 陆开将食盒放下,从食盒中拿出酒壶,陆开手掌聚拢将些酒倒在手掌上让群众观看“你们看这酒的颜色” 群众们伸长脖子看掌中酒色,有人惊奇道“这酒是淡紫色” 陆开将手掌中的酒甩了,问先前认得满园春食盒之人道“这位大哥你先前说常见满园春食盒” 这人点头道“是呀,我也常在满园春定吃的” 陆开欣然一笑“那么满园春有没有这种颜色的酒?” 这人根本就没有思虑摇摇头道“绝对没有,满园春就一种桃花酒,这个在荆越谁不知道” 陆开这时问祖士昭“桃花酒你是常喝了?” 祖士昭道“是呀,怎么?” 陆开目光祖士昭在问“你喝这酒时没有怪味?” 祖士昭摇摇头道“没有怪味,这就是桃花酒” 陆开说出见解“这就是了,有人在桃花酒里掺和野苏叶” 群众中有另外一人惊呼叫道“我知道野苏叶,这叶子有毒可不能吃” 第263章 辩解脱罪 这人说的话陆开同意得不能在同意,陆开在道“野苏叶长于深山,人是不能吃猎户却爱用它磨汁涂在箭头抓捕猎物,其实野苏叶并非剧毒一吃就会让人毙命,这叶子会让人昏睡,就像睡觉一样但是气息会慢慢减弱直到没有,如果及时发现把叶汁吐出来就没事,如果没有及时发现那是相当危险” 陆开目光回转道“司尉,我说的可对?” 江海春冷笑道“我又并非猎户,这样的事怎么会知道” 江海春如果承认那才是见鬼,陆开当然知道江海春不会承认笑道“司尉不知道野苏叶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才会认为我们二人下毒害人” 江海春顺话而道试图将陆开拿下“先别急着把自己撇清,这野苏叶你这么熟悉,拿来下毒害人就很容易了” 江海春反扣罪名陆开不显慌张,淡淡笑答“的确,如要这么说我是有机会,但是司尉忘记食盒上的指印了?” 陆开张开十指在江海春面前正反翻了翻“司尉能否见到我手上有紫色痕迹?” 江海春皆目道“这个你自然会擦去!” 陆开还是不疾不徐笑道“对于野苏叶司尉还有一事不知,这野苏叶的汁一经粘手,不是那么容易洗掉,见过染坊工人那些手吧?”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鬼鬼祟祟推搡人群要偷偷离开,陆开看向人群喝道“抓住那个人!” 余人都是静听陆开说话,人群中只有一人推搡人想要离开,喝声一起,城防司捕手没动,群众中早是有人出手将人擒住。 有两名壮汉把人押得出来,那人不住喊道“抓我干什么!我还有急事要办!快放开我!” 陆开上前笑看这人“有急事要办?既然是有急事还留下看什么热闹?” 这人顿时支支吾吾无法作答“我。我。。” 张中平这时一看这人当场疾呼“你就是那个送食盒的!” 这人当下一慌扬声狡辩道“谁。谁送食盒了,我又不是满园春伙计!” “你当然不是!”陆开上前抓起这人右手,这人知道陆开想干什么,是以紧紧握着拳头,陆开轻笑“你以为握拳就能蒙混过关?” 陆开一捏这人虎口,虎口一痛哪里还能握拳,拳一张,在场群众已经看见这人手上有紫色痕迹,陆开拿起食盒过来比对,手上痕迹和食盒握把是一致的。 众人惊哗“是他送的食盒!” 这人怒目切齿喊冤“胡说!食盒不是我送的!我是手上痕迹是粘了染水,我是染坊伙计!” 这人反应倒快,紫色痕迹如说是染坊染的也并无不可,因为都是紫色怎么说都行。 陆开不怕这人嘴硬,将这人手松了点点头“如你真是染坊伙计,染上紫印也是有可能的” 这人心中一喜道“那就快把我放了!” 陆开双目闪过浓烈目光“还在强词狡辩!” “我没有强词狡辩!我真是染坊伙计!” 陆开冷道“你就回答我一件事情就好,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进过院子?” “我没有!” 陆开好整以暇笑道“没进过是吗?” 陆开将这人右脚鞋子脱下,来到院中那锅灰处,锅灰处有人踏过,上门留着一个鞋印,陆开将鞋子放在鞋痕上对比一致。 陆开围观群众入院“你们看是不是一样?” 围观群众见得比对一致,当场道“是一样的!” 群众中有人愤懑道“还说你没有进过院!没进过院你鞋印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他下毒害人!” “这人太可恨了!快把他抓起来” 见得群众大是激动,江海春大喝道“都给我住口!” 众人当场止声,江海春目光毒辣盯着陆开道“不要混淆视听!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江海春当场将他和陆开他们联系一起,让壮汉扣住那人惊叫“司尉!你。你可不能,过河。” 江海春害怕这人将他供出来!立即扬声道“这人胡言乱语将嘴巴捂了压下去!” “是!”捕手上前将人押得下去。 陆开静静注视江海春,江海春一双眼珠如同要冒出火来“你同伙已经被抓!还不认罪!” “认罪?我何罪之有?毒是那个人下的,与我何干” 江海春瞪着陆开冷笑道“是,毒是那个人下,但这是你吩咐的,因为你们在合谋抢这金珠!” 金珠又闪闪发光闪耀群众面前,陆开当然知道江海春还会拿金珠说事,事实上金珠这事就更好解释了,陆开看向其中一个群众姑娘“姑娘可否将手帕借我一用” 姑娘解下手帕给得陆开,陆开看向江海春道“司尉,把金珠放在帕上” 江海春犹豫片刻“你想干什么!” 陆开笑道“司尉在怕什么?难道怕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金珠跑了?” 江海春目如鹰隼看陆开片刻,最终将金珠放在手帕上,陆开看众人近距离瞧看金珠“你们看,这金珠上有着什么?” 众人眼珠大瞪,除得见到金珠闪闪发光还能见到什么,有人道“没看见有什么呀,就是亮闪闪的” 陆开在心里叹口气,这么明显都没看见,不过也怪不了他们,常人的眼睛只会让金珠闪闪金光迷了眼,其余的东西又怎么会看见。 陆开提醒道“你们看金珠上面有多少指印?” 众人靠近专注看起指印,有人道“好像有两对指印” 陆开解释“如果我们想抢金珠,那么金珠上怎么只有两对指纹?不是应该更多?”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陆开看向江海春“司尉,你说这对指印会是谁的?用不用我们上手对比一下?” 这颗珠子从头到尾只有江海春拿过,上面的指纹除江海春自己还能是谁的。 的确,这是个明显的破绽,如果陆开让他比对的话,他只能哑口无言。 江海春脸色就像斗败公鸡,伸手将金珠取了大喝一声“走!” 见到江海春离开,陆开这才长长松口气,江海春都走了祖士昭见到一堆人围在院内,当下赶人道“走走走,都围着干什么!” 余人让祖士昭赶走,张中平心惊胆战来陆开身侧“好险,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中了毒” 陆开显得无语看一眼张中平“大哥,这不是明摆着,当时那壶酒就祖士昭喝,我们根本没碰,我扶他的时候看见他嘴唇有些紫色,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到江海春过来就什么也明白了” 陆开见到江海春什么都显得明白,岱迁盯着沈建承还是有些不明白,宫女上茶退下,岱迁就陪站沈建承身旁,桌上点着熏香沈建承闭着眼睛养神。 人是闭着眼睛也是能感受到岱迁看他目光,沈建承缓缓将眼睛睁开淡笑“有话就说” 岱迁吐出一口长气“太子殿下,微臣不知道太子对葛小姐有什么心思,只是在葛府她说话也是太过无礼” 沈建承凝视袅袅熏香烟气“葛小姐的确是对本王无理,但是这是真性情,又有什么错” “话是这样说”岱迁在道“太子身份尊贵,那葛小姐一点也不懂得礼数尊重” 沈建承对此却并不在意缓笑“她又不是宫里人,守那么多规矩做什么,一个人能做自己是福气,可别像我们一样,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在三思虑,这样太累了” 岱迁显然有自己看法“可她毕竟是要进宫的,想当太子妃可不能没有正形” 沈建承想着宫门深深叹道“进宫在让人教习就是,来得急,这不都是小事” 岱迁沉吟半响“这可不是小事,尊卑不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人能做自己的确是福气,但这话只能放在宫外说,在宫里如果肆无忌惮这会把她害了” 第264章 礼物意义 岱迁说的话不无道理,在宫里每走一步都是踏着刀子前进,沈建承眉头一沉点头道“你说得对,野性子入不了宫,在宫里没有大小错之分,如让人拿着由头将会非常危险,宫里人就一种脾气,爱处处计较” 沈建承想得想,当场又得吩咐道“岱迁” “微臣在!” 沈建承道“你帮本王送礼物给葛小姐” “礼物?”岱迁不知道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但是也不多问“是” 沈建承在想得想,这礼物也不能光送一份,张口在道“等等,顺便也给葛公送份礼物” 有些人送的礼可以慢些,太子送的礼没人敢怠慢,一眨眼礼物就到得葛府。 二个下人拿着礼物入屋,葛玉泉苗湘媛就在屋内,这二个下人,一个拿着一张白纸,白纸是镶在金框里,另外一个是拿着剑鞘。 二个下人拿着礼物立身在葛玉泉二人面前,葛玉泉眉峰就像皱纹那般深“太子这是何意?” 苗湘媛在叫来另外一下人道“去,让小姐过来” “是”下人退下。 葛玉泉揣摩不出礼物深意,想着先问情况情况,看下人问“礼就送到门口,交给你们?” 下人点头应声“是呀老爷,请人也不进来,说是太子就让送到门外” 葛玉泉盯着剑鞘大是纳罕问“就只有剑鞘没有剑?” 下人也是觉得奇怪,哪有什么就送剑鞘的,不过身份有别也不敢多家猜测,如实答复“没有剑,老爷,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问得送礼的人,送礼人说就只有剑鞘没有剑” 葛玉泉看向苗湘媛问“夫人,太子送来一张白纸,一柄剑鞘这是何意?” 苗湘媛也是猜不透,这时葛舒兰进来,苗湘媛问“舒兰,你是不是在太子面前说错什么话?” 葛舒兰低头寻思片刻道“没有呀娘,太子走的时候,娘和爹不是送了?如果太子生气的话怎么会客客气气离开” 葛玉泉苗湘媛对视一眼点头,葛舒兰说的也是没错,葛玉泉有点不明白了“既然太子没生气,送这两样东西是什么意思?” 苗湘媛提醒葛舒兰道“对了,舒兰,那张白纸就是太子送你礼物” 葛舒兰看向有框表着的白纸一楞“太子礼物?太子送张白纸给我做什么?” 葛玉泉也是没弄明白,先道“你收着好好琢磨,这把剑鞘我也该好好琢磨” 一张白纸算是什么礼物?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嘛,不管葛舒兰喜不喜欢这都是要收着,太子送的礼如果不收那是大不敬,葛舒兰不光要收,而且还要好好保管,如果弄丢或是有失,惹得太子不快那是会引起大麻烦。 镶纸的框葛舒兰拿到自己屋里放在桌上,葛舒兰定定坐着凝视白纸,这时丫鬟巧儿入内,巧儿捧茶进来见到葛舒兰看着框纸发呆“小姐,看什么呢?” 葛舒兰目光还是凝视框纸撅嘴道“没看什么,就是看一张白纸” “看白纸?”巧儿好奇过来看得一眼,可不是白纸是什么,巧儿好笑道“小姐,你看一张白纸做什么?” 看得半响葛舒兰苦兮兮抬起头瘪着嘴道“这是太子礼物,不看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巧儿大是惊讶“太子为什么送一张白纸给小姐?” 葛舒兰瞪一眼巧儿“我要知道还看什么!” 葛舒兰显得有些抱怨在道“最讨厌他们这些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是,送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让人猜” 巧儿看不懂,也猜不透默默陪着葛舒兰。 葛舒兰心道“如果霍英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太子回朝,葛舒兰知道陆开肯定在荆越,只是知道也不知道人准确位置,上次北安负伤回来葛玉泉早是让人看着,不许葛舒兰跑出去。 巧儿见葛舒兰看得半响眉头越来越深,巧儿随既问“小姐,是不是太子在和你开玩笑?” 葛舒兰直看框纸卖力想着“来府里见爹爹那些大人你也是见过,那些人说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鬼精得很,见得多了我多少也能猜到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葛舒兰想起陆开道“以前有个人对我说过,有些话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得要多想想这个人和你说这句话,让你办这件事,最终目的是什么,只要知道最终目的剩下的事情就会很好应付,巧儿你想呀,太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闲心送个简单框纸来开玩笑” 巧儿点点头“小姐说的是” 葛舒兰凝眉凝视干干净净白纸在道“太子亲自登门在后园和我说,婚事让我好好想想,可人都来了说明很看重婚事,心里明明很着急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一念至此葛舒兰冷哼一声“口是心非!” 太子的礼,不光收礼人要参透,不收礼的人也要参透,大司徒比葛家更是看重这次礼物,大司徒名为沈章,沈章有个小毛病,小毛病是指他喜欢掐人,沈章也不是喜欢一天到晚找人来掐,掐人只在有思虑之时。 沈建承给葛家礼物,沈章就要做一翻思虑,沈章在司徒府,人在大厅,有一丫鬟跪在茶几前,将右袖拉起白肌雪嫩手臂就伸在几上,沈章右手食中二指做钳狠狠掐着丫鬟,丫鬟满脸涨红冷汗冒出,皓齿紧紧咬着朱唇不敢喊痛。 沈章边掐丫鬟边皆目瞪人“好你个沈建承,明目张胆往葛府送礼,这不是在告示各大士族说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争一争!你这是什么意思!妄我还送你去北安为质,想着留你一条性命!你这是找死!” 沈章所说的确是沈建承送礼另外一个意思。 武尉潘齐入内,潘齐见着沈章又在掐人上前轻笑“哪个不长眼的又惹得司徒不快” 沈章见得潘齐上门,将心中闷气微微收敛“武尉来了” 沈章挥挥手“下去吧” 丫鬟捂着通红手臂如临大赦赶紧退下。 “坐吧”沈章示意潘齐入座。 潘齐道“谢,司徒” 沈章吩咐下人上茶,喝得口茶咬着牙问“沈建承给葛府送礼的事情你知道了?” 沈建承动向大司徒这边的人自是一直注意,这事潘齐也是收到通报,是以这才过来。 潘齐微微点头“知道,不就送框纸和剑鞘,这事司徒有什么好生气” “怎么能不气!”沈章恼怒重重一拍茶几,茶水都溅射出来“他这是在提醒我,这次回来是要和我对着干了!” 潘齐并没有和沈章一样对此事大动肝火闲笑“太子和太尉有何心思,司徒不是早是心知肚明,太尉太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身后那位高人” 沈章点头“武尉说的是,这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沈建承捞回来,我们不能不警惕,这个人你查到没有?” 潘齐亮起锐利如鹰隼神光,语气仍是非常平静,淡淡望向沈章“没有,这人藏得很深,北安早前也是派人去打听过,没打听到有什么人在暗地里给太子出谋划策,但在出城后有消息传回,说是南魏节使救的太子” “南魏节使!”沈章大是新奇道“南魏节使怎么会救他?” 潘齐一双眼睛亮起来压低声音道“还能因为什么,这个南魏节使肯定就是那位高人” 沈章大是讶异“那个人是如何成为南魏节使?诺大的北安难道就没一人看出节使有假?” 他们远在荆越,北安的事也没参与见证,详细情况那是猜不着,潘齐道“这事就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人是如何能瞒天过海,不过太子既然回来,这个人肯定就在荆越,暴不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第265章 猜测心思 沈章双目愤光大盛“不是这个人藏得深,是太尉将这人保护很好,以前太尉对我们还有些忌惮,现在倒好已经敢选太子妃,有这底气就是背后高人给的,只要把这人除去,我们便可高枕无忧” 潘齐点头称是,话锋一转问“太子回朝给司徒问安没有?” 沈章一听神色顿时生冷,咬牙阴笑“问个屁,去趟葛家后就在东宫待着,简直就是视我如无物,沈建承现在回朝好多人眼睛都变了,有不少人眼珠都向东宫观望,不来给我问安,就是摆着高高在上姿态给其他人看” 潘齐道“当初我就说过,不能让太子到北安,路途凶险我们有的是机会” 沈章叹口气道“事到如今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沈建承活着,活着我才能暂代掌权,如人死在半路可就是篡位!在给我半年时间就能让那些士族服服帖帖,可惜了。。” 潘齐双目射出令人复杂难明神色,轻吁一口气道“的确有些可惜,如太子半年后在回朝,到那个时候回来就无力回天” 提起沈建承,沈章就想起葛玉泉那张狗脸,大为气愤道“还有那个葛玉泉!葛玉泉最是可恨!这一年里都派人请多少回,不是装病就是外出始终不肯见我,太尉也不知道使用什么妖法能让葛玉泉如此忠心,每每想起我这张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就恨不得剥其筋食其骨!” “现在好了,沈建承回来,葛玉泉现在更是不会见我,没有葛玉泉荆越大半个士族就不在我们手里,这事想想就来气!” 潘齐眼珠狡诈转了转笑道“司徒也不必如此动气,太子此次回朝说不定会让葛玉泉往我们这边倒来” “有这种事?”沈章对于这话显得又惊又喜“这话怎么说?” 潘齐拿出一副看穿沈建承心思眼劲笑答“司徒不妨想想,太子这次送给葛家的礼是什么意思” 潘齐如果不提,沈章倒是把这个忘记,沈章知道潘齐不会随便说说追问“你心思多,你说,沈建承这是何意?” 潘齐微微笑道“送礼也不是一定就是代表示好,送礼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警告!” “警告!”沈章大为不解道“你想岔了吧,沈建承现在最需要葛家支持,示好都来不急怎么可能还会警告?” 潘齐并非信口雌黄,这么说自有他的依据,潘齐道“是示好还是警告,那就要看太子心里装着什么事了” “他心里装着事?”沈章大感兴趣,很想知道对方有什么看法,当下反问一句“心里装着什么事?” 潘齐唇边逸出一丝今人莫测高深笑意“司徒可否还记得护国公之事?” “护国公?”沈章一听二字,眉峰登时下沉,心中那是纳罕,这两件事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提起这事是因为?” 潘齐当下施礼当时有歉意“司徒,说起这个不是想旧事重提,只是想说太子有打压士族意思” 沈章一听大是觉得好笑,示意哈哈大笑“他这是找死!打压士族是不想当王了” 潘齐徐徐道“司徒试想,太子送一把剑鞘给葛玉泉是想说明什么?” 这事沈章就是没想通才掐人沉思“你有什么想法?” 潘齐小心谨言道“送鞘不送剑,这是不是说让葛玉泉最好是不要太锋芒毕露,葛玉泉拿的只是一个不能伤人的剑鞘,能杀人的剑就在太子手里” 沈章一听甚有道理当下点头赞同“不错!应该是这个意思,可是。。” “可是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潘齐显得满腹经纬笑道“这就要看另外一份礼物是什么意思,另外一份礼物是一张没有任何字迹的白纸,什么都没有的白纸是送给葛小姐,司徒想想什么都没有的没,是不是可以听做媒?这个媒是太尉所做,太子是无法反悔” “但是,如有一日太子为王,那么葛玉泉这个国丈还是不是国丈,就由太子说了算,毕竟能杀人的剑就在太子手上,如日后太子想打压士族,希望葛玉泉能收敛锋芒不要为士族出头,如此一来太子就可以对待他像那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一样,认了太尉说的这门亲” 沈章倒吸一口凉气“沈建承还有这份心思?” 潘齐脸色一沉道“司徒,可别小看太子,堂堂一个太子甘愿去北安为质,如此举动就说明能忍别人所不能忍,像这样的人一旦爆发出来,那是会有毁天灭地势头” 沈建承牙根咬得很紧也很响“你如何断定沈建承一定会打压士族?” 潘齐冷然道“因为太子不会在让护国公之事重蹈覆辙!” 沈章沉着眼并不说话。 潘齐在道“司徒,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沈章道“说吧,在我面前无须有什么顾忌” 沈章虽然是让他畅口直言,但潘齐还是小心翼翼张声“太子这一步看得很远,司徒,士族的权利太大了,不管荆越王这位置是司徒坐还是太子坐,我都认为士族是应该压一压” 沈章先是沉吟片刻后而却是笑道“你这心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士族是该压一压,行了,我心里有数” 有些话潘齐不好在深说笑道“其实士族这事呢,依照我看,先王也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做,毕竟太难了,所以先前说,如果太子执意打压士族的话,我想葛玉泉是不是同意,这样一来葛家或许会向我们依靠过来” 沈章微微一笑道“有这个可能,这沈建承也是太心急,他当王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就如此急不可耐” 潘齐笑道“他心越急,我们胜算就越大” 沈章哈哈大笑,显得甚是开怀。 燕仪在水榭后院,后院有个鱼池,池里养着银,白,灰,红四种颜色鲤鱼,燕仪芊芊凝立鱼池旁,左手拿些鱼食,右手黏些鱼食往池里抛去,各色鲤鱼全是浮出水面抢食,四色相映一看大是养眼。 鸨妈在燕仪身后喋喋不休道“燕仪呀,记得当初你是和尔岚,元香,初夏同个时期来的水榭,初夏到陈大人家里当了妾,听说前段日子给陈大人生个大胖小子,陈家世代皆是有人在朝为官,家世那是没得说的,你呀就是没这福气,初夏现在是在享福咯” 燕仪还是意在喂鱼一点也没搭理鸨妈,鸨妈见人不应口依旧没停“你看看,我一说你几句,你就给我来个充耳未闻,你在看看元香。。” 燕仪这些话听得耳朵都长了茧,笑看鸨妈道“鸨妈,其他香院,水榭,都是拼命将人留住期望能多赚些钱,你倒好总是时时刻刻想着把我们送出去” 见得明嫣这么说,鸨妈也是轻笑“傻孩子,水榭这是能长留的地方吗,趁着年轻有些姿色,别人还能看得上赶紧嫁人,女人一上岁数就没人看啦,就像我们水榭萍姑,萍姑年轻时也是艳压群芳,她心气高千挑万选,你看到现在怎么样,还是留在水榭” 燕仪道“好啦,鸨妈,这些话总是来来回回念叨,听人都烦了” “烦?”鸨妈借道上桥道“烦就好了,不想听我念叨,敢进找人就嫁,我看那陶公子就很不错 ” “鸨妈!”燕仪这下可是真的生气,板着脸道“那陶公子上次那般对待我们,你还想让我嫁他!” 鸨妈劝慰道“谁还没个扳嘴的时候,怎么吵得一架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陶公子现在是气头上没来水榭,过些日子气消了自然就会在来,到时候你得对人客气些” 第266章 旁系相聚 燕仪说得句负气的话“不来才好,我才不愿见他” 鸨妈责一句燕仪“不是说你,但是气话少说,陶家是什么人那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城防统司如真要干,没个勤勤恳恳干个十年二十年这能当上?陶公子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位置,那不是得益与陶家脸面高,你呀,有机会就要赶紧抓住” 燕仪微垂下眼主动避让叹口气道“鸨妈,要嫁也是要嫁给喜欢的人,终生大事又不是看谁位置高就嫁谁,如要说位置高这城防统司算得什么” 燕仪伶牙俐齿倒是让鸨妈无言以对“你呀,好好好,不说了,就随你性子等吧,倒要看看,有哪个好人家愿意选你”鸨妈故意含气冲冲走了。 鸨妈也不是真生气,燕仪是知道的,只是心中无可奈何长叹一声,目光默默落在鱼池,自己岂非就像这些鱼儿一样,别人心情好时可以呼来赏玩,心情不好就可视之不见? “燕仪姐姐想什么呢?”乐菱缓步来到燕仪身旁。 燕仪见之一笑“乐菱妹妹来了,没想什么,就是看鱼” 乐菱婉笑道“鸨妈的话都听见了” 燕仪笑嗔瞧着乐菱“那你还明知故问” 乐菱上前从燕仪手里倒过一些鱼食在掌上,也是喂鱼道“鸨妈是把我们当做女儿看待才会每日都对我们念念叨叨,这个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说句软话讨鸨妈开心就行了,何必气着她” 燕仪显得为难一笑“鸨妈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因为鸨妈对我们好,才不愿说软话骗她” 这时疾风吹来,秋至的风有些干凉,乐菱将鱼食全都抛入池中道“不说了,风大,燕仪姐姐我们回屋吧” 燕仪缓缓点头,二人缓步轻说回屋。 沈建承坐在屋内,手指指甲敲打茶杯,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片刻岱迁从外而入,沈建承眼睛一抬显得不是很满意“怎么空手回来了,太尉不愿把章折给你?” 岱迁好整以暇缓缓笑道“是,太尉说,太子殿下应当将心思放在婚事上,没事就多见各位族上,章折之事以后在看不迟” 沈建承显得着恼“让本王多想着婚事?这不是等于把本王当成小娘子?成天盼着赶紧嫁个如意郎君?” 岱迁知道沈建承并非真的生气,是以在笑道“那么去拜见各位族上?” 沈建承冷哼一声心中早是有清晰看法“不见,现在见他们有什么用,现下情况不明,他们都在观望本王和大司徒谁胜算大,没看出赢面之前见也没用,只会奉承客套了事,本王岂能浪费时间与他们纠缠” 岱迁浅笑“那么微臣和太子下盘棋?” 沈建承惹然看一眼岱迁“下棋?” 岱迁讪笑“没事就下呗,太子可要让几子” 沈建承眯眼瞅人片刻“闲来无事,下就下吧,但是不让子,摆棋!” 双方各下数子后,也不带争赢心思,岱迁心念一动试探一问“太子这礼,想来想去都不明白是在暗示什么,斗胆让太子解惑” 沈建承捏着棋对岱迁笑而不语片刻后道“暗示?本王何时暗示过什么,这不就是简简单单一份礼物” 岱迁摇头厥起嘴道“不信” 沈建承神秘兮兮一笑“有些事不能说破,一经说破只怕要变天,你也别好奇,本王也只是提前和葛公说一说心里话,本王这话葛公听不听,能不能参悟就看他自己” 隔日,沈章马车就在通往荆淮门大道上,马车不光气派足,二马并行更是显得神赳气昂,梁安德领着陆开余人在日常巡逻,见得大司徒马车迎面而来,梁安德战战兢兢忙道“快避避,让大司徒过去” 众人退到路旁。 “大司徒就在马车里?”张中平没见过沈章,其余人皆是凝立垂头看地,只有张中平微微抬起头凝望马车,梁安德位于队伍最前头,这时侧头看去见得张中平好奇打量马车,梁安德脸色犹变既紧张又急切压低声音道“张中平!看什么不要命了!把头低下” 听及梁安德责骂张中平赶紧恭恭敬敬把头低下,大司徒马车这时缓缓从他们面前路过,陆开头是垂着,可那双眼睛是往上台,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大司徒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 马车过去,陆开眼帘这才缓缓垂下,见得马车远去梁安德深深松口气,其他巡卫也是没见过大司徒马车,是以显得好奇道“这就是大司徒马车,好气派呀” 马车走远现下没什么可怕的了,梁安德笑道“这叫气派?井底之蛙,你还没见过陶家车马呢,那马车比起王。” 梁安德原本要说陶家马车比王上还要气派,只是这话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说,是以,梁安德止声道“问什么问,大司徒马车是你这狗东西能打听的!” 巡卫当下紧张道“是,是小的多嘴” “走走走”梁安德领人在往前去,巡兵中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前头的梁安德是没听见,陆开听见了,那二人轻声交谈。 一人道“我听说那大司徒很可能就是新的荆越王?” 另外一人脸色登时刷白,示意小声一些,这人道“我也是听说这个,不过这不太可能,太子不是回朝,这当王的应该是太子才是” 听及二人谈论,张中平也是轻声向陆开道“我看这大司徒在荆越,也不是深得人心” 陆开闷头在走提醒张中平“不说这个,好好巡视” 张中平让陆开堵话茬,只能收声不在说话。 巡队这没人说话,在陶家现下可是热闹得紧,沈章旁系关键人物都在陶家聚集,他们也不是想要密谋什么,只是时常都要聚集一起说说家常。 当然了,他们的家常自然是朝局风向。 陶思民熟络在和其他大人或是族上打着招呼,现下时间还早也没备下酒宴,就是备些茶水点心说话,陶思民父亲为陶宗元。 为得显得恭敬解释称呼陶公,能入陶家谈事的,自然都是响当当人物,一些虾兵蟹将自然是进不来,这次有九人到场,有个座位还是空着。 沈章对这间会客厅并不陌生,陶宗元和沈章在左右主坐落座,两人平起平坐这是沈章意思,这也等同给足陶家面子。 众人落座陶思民站在陶宗元身旁陪侍,客座有十张椅子,沈章右手边椅子还是空着,这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这个人自然是葛玉泉,坐是给葛玉泉留着,可他从未来过一次。 沈章略有思虑瞧着空座笑道“葛公这次又没过来?” 潘齐沈章身边站着并不张口答复,因为潘齐知道沈章询问的人并不是他。 陶宗元十分圆滑笑道“除得葛公全都来了,葛公也不是不来,派人去请,说是内人染得风寒,放心不下让我务必和大司徒致歉” 情况是不是像陶宗元说的这样,沈章当然清楚,清楚也不能较真,不较真气还是有的,冷笑“次次都是这个借口,连个新借口也没有,真是不将我们放在心上” 尚书令曹誉哼道“这葛玉泉架子也是太大了!我看这位置干脆撤了!” 尚书令处理荆越大小章折,遂涉及政治中枢,职轻但权重,他说的话其他人掂量片刻并未作答,陶宗元看得曹誉一眼缓缓一笑“话也不是这么说,大司徒将这位置留着,就是礼贤下士,昨日不来,今日不来,不代表明日不会来,葛公也是在看风向,谨慎一些可以理解” 这位置要能撤早就撤了,也用不着留到现在,陶宗元这话说得漂亮谁也没得罪,是以余下纷纷附和。 第267章 故意刁难 临近午时城防司巡队回城防司吃饭,饭厅有个长桌,长桌能供十人齐坐吃饭,众人刚入院子,只见有一人上前悄悄在梁安德耳边说些什么,梁安德边听边挑眉,最终目光落在陆开张中平身上。 陆开见得梁安德目光凛凛往他们这边瞅,张中平也是触及到梁安德目光向陆开嘀咕道“他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陆开稍微琢磨似乎猜出,梁安德为什么这么看他们,陆开苦笑道“可能是江海春有什么吩咐来了” 向梁安德轻说那人说话完就走了,梁安德挥挥手吩咐其他人洗手吃饭,众人入厅落在,起筷前梁安德有意无意看得陆开张中平一眼道“我先说两句” 副队长有话要说,众人只能暂且忍饥听人说话,梁安德扫得众人一眼以说教口吻道“今天张中平肆无忌惮盯着大司徒马车看,还好大司徒未曾察觉险些酿成大错,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不许在发生这样事情,如果真的怪罪起来,你们在坐的一个一个都会受得株连!” “不光是你们我也会有麻烦,来得巡队当值那就是受我管束,我不想队里有惹事精!” 张中平受得梁安德点名受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上面子当然有些挂不住,挂不住也不能推卸,也不能抱怨,在说张中平也不是第一次在城防司当值。 这事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张中平只是先行赔罪“今日是我不对,我是新来的也不懂规矩,梁队,大人大量饶我一次,下次在也不敢,日后还需梁队多多教导” 这话给足梁安德面子,其实看不看马车这事算是鸡毛蒜皮,毕竟大司徒没有真的计较不是,这样的事睁只眼闭之眼也就过去,如要按照梁安德个人意愿也不想为这事多费唇舌,只是江海春有得吩咐梁安德也不敢怠慢。 先前那人陆开说得不错,那个人的确是江海春让人来打小报告,意思也很简单主要就是让梁安德给陆开张中平苦头吃。 江海春的话梁安德不得不听,张中平给足面子也没用,梁安德故意找茬道“张中平!好话先别急着说,我管着巡队自有我的规矩,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你人高马大的做事还用我来教导?有错就要罚,这才能长记性,这顿饭你不用吃了,好好坐着看他们吃,还有” 梁安德看向陆开“你。叫陆。。陆开是吧,你也一样不许吃饭” 陆开就定定坐着不说话不反驳,脸上也没有情绪。 张中平见陆开不吭声,既然是江海春让梁安德找麻烦,张中平不想陆开受得连累不瞒道“梁队,我看大司徒马车是我有错,可他没看马车呀,凭什么与我一起受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找这样的借口梁安德用屁股想就能想出十个八个,梁安德冷笑道“喲,你还算有些义气嘛,陆开是没看马车,但我不白冤枉他,今天巡逻你们二人是不是在队伍里嘀嘀咕咕!城防司干的是巡城管街的活,不是给你们闲聊长短之地” 张中平大为不服道“不对呀,队伍里也不是只有我们二人说话,其他人也在说!”| 梁安德扫得其他人一眼“其他人?其他人是谁!你给我指出来!” 张中平看向对桌一人刚要指认,可转念一想人家来混活干也不容易,这事一看就知道是梁安德故意找茬,张中平迂得口气也不愿意牵连对方,张中平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不在张口。 对桌那人以为张中平要告发他,心中大是紧张,见得张中平止口,心中大是感激。 没见张中平说话,梁安德道“说呀,还有谁说话?”梁安德看人片刻在道“没话说了是吧?吃饭!” 一顿饭不吃,倒也不会把人饿死,只是这口气难咽,难咽也要咽,因为陆开在稳稳当当坐着,张中平看得陆开一眼,见人如木雕坐着,陆开不吭声张中平也只能陪人静坐。 巡城靠的是体力,走来走去自然是累饿交加,梁安德张口说吃饭,其他人碗筷大响哪有人顾得上张中平陆开肚子饿不饿。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肚子饿的时候,只能坐着看人吃饭。 大伙都是大口大口扒饭,没过一会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剩菜都没留下,梁安德吃得打一个饱嗝,这才看向陆开张中平“你们二人把碗筷洗了” 这事自有后厨人去做,只是今日梁安德存心刁难,倒是让后厨得个清闲,陆开就像屈服梁安德淫威一样,对此并没有任何怨言,起身收拾碗筷拿到水槽去洗了。 刁难人这事一上手就会上瘾,梁安德先前还是有些不情愿,现下瘾头一来止都止不住,梁安德平日里也是受得不少江海春的气,现在有得机会欺负人还不赶紧把气都撒了。 陆开安安分分在洗碗盘,梁安德显得趾高气扬来到水槽旁监督,看得陆开两眼扬声道“洗干净些,些许污垢都不能留下” 陆开将刚洗净盘子给梁安德过目“梁队你看,很干净了没有污垢” 梁安德看得两眼,盘子干干净净在阳光下还隐隐反光一点污垢也没有,梁安德撇嘴嘀咕道“洗得到还干净” “楞着干什么,洗一个盘子干净就行了?”梁安德指着水槽道“继续洗” 见得梁安德手指水槽,陆开嘴角浮现一丝让人难以察觉冷笑,这时故意将手一松“哐啷”一声,盘子落地碎了。 梁安德也不是胆子小,只是盘子突然落地崩碎也是能够吓人,梁安德吓得一跳指着陆开狞眉骂道“陆开!你敢摔盘子!” 陆开瞪着乌亮眼珠,显得大是无辜道“对不起梁队,不是故意的,你把手伸过来以为你想接盘子检查呢” “你!”陆开这话说得合情合理,顿时把梁安德堵得气闷,旁边一个巡卫上前似乎想巴结梁安德,直接对着陆开斥责,这人显得理直气壮指责道“梁队!我看他就是诚心摔盘子!他是在故意撒气呢!” 梁安德顿时拿住话头,顺着这人话来说,显得大是着恼道“不错!就是故意摔盘子给我看!好你个陆开!犯错了还这么横!你。你。你看我不打死你。” 梁安德目光在四周一扫,似乎想找着什么,看得片刻什么也没找着,梁安德气得叫道“去!找根粗棍过来!” 想巴结梁安德这巡卫,入屋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立刻拿来,梁安德接过棍子就要往陆开打去,只是陆开这时却是微微一笑。 马上就要挨打还能笑得出来,这种反应是正常反应?梁安德忽而棍势一止愣道“你笑什么!” 陆开笑容依旧,人是在笑,嘴中却是在警告“梁队,我现在还在当值,当值时受伤我得拿工伤钱不是,这费用不用梁队来出,但是你得把这事报给司尉不是,司尉也不会拿自己的钱给我,所以,这事司尉又要往统司那里报,而统司呢又要往宫里报,一层一层报上去多麻烦” “麻烦倒是不要紧,但我如在城防司受伤,这事一经传开那么上头的人就会责怪统司管理下属不善,到时候你让统司脸往哪里放?” 梁安德哪里能想到这么多,也没想到陆开如此口舌伶俐,棍都举了就在陆开头顶,梁安德念及后果棍子却是久久没有打下,可不打不行呀,这么多人在旁看着,不过要打也不能打陆开,梁安德羞愤之时一滚将先前拿棍那人右臂打个一棍。 第268章 出城见人 那人痛叫一声连忙退开数丈,咬着牙捂着右臂忍痛。 梁安德着恼道“蠢东西!拿棍子给我这是想让我犯错!”话落,梁安德将棍子弃了。 有人上前为挨得一棍那人说话,这人道“陆开!犯错的是你!你现在却让别人替你挨打!你这人也是太不知好歹!你们说是不是!” 在旁围观之人见得梁安德受挫,毕竟日后还要在梁安德手下做事,这事怎么看帮挨打那人就是在帮梁安德,众人同仇敌忾道“就是就是,他这人也是太不知好歹!” “你们怎么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张中平不禁为陆开鸣不平高呼道“你们说话可得凭良心呀!是他故意去将棍子拿出来的!这棍子如果打在陆兄弟头顶上,这个要怎么算!” 陆开转身面向水槽继续洗碗,边洗边道“梁队,我和司尉统司发生过一些口角,他们要我找麻烦我认,但这些事和大哥无关,以后有什么时冲我来,不要胡乱找由头为难不相干的人,如你在无中生有我也不会与你干休!” 梁安德一个堂堂城防司副队长,居然被一个新来的当众警告,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梁安德气得双目通红,见得陆开还在洗碗,一气之下上前将水槽里的一叠碗盘举起狠狠砸碎在地。 梁安德气得七窍生烟“你。。你。你也太嚣张了!我可是城防司副队!你。你想如何不与我干休!划出道来” 盘子都砸了还洗个什么劲,陆开眼锋一抬用眼神立威道“梁队,我这人心眼小,在我眼里只认对我好的人,对我不好的眼里容不下,这么说吧,我只尊重,尊重我的人!” 一间草屋,一个院子,二个人,人在屋内。 冯宝震陆开都是乡下粗衣打扮,冯宝震一脸苍折凝视陆开不住告诉自己听错,片刻不能在骗自己,因为他没有听错。 冯宝震显得不可思议问“真要回荆越?” 陆开没有看冯宝震,目光注视窗外天空,天空乌云阴沉沉聚拢,陆开去意已决答复十分决断“是” 看上去陆开是不会在改变心意,冯宝震头微晃显得后悔自责一句“我不该告诉你的” 该不该都已经说了,说出的话怎么收回? 听及冯宝震显得后悔,陆开脸筋微显抖动,在而大为激动咬牙道“那为什么要说” 冯宝震深深搓叹口气显得无奈也显得无助“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是谁”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要面对自己命运,陆开决然在说一句“所以,我要回荆越!” 荆越是龙潭也是虎穴,回去只能是送死,冯宝震不愿陆开枉死道“回去又能如何?能在荆越做什么?” “为父伸冤!重振霍家!同时也要沈建承父债子偿!凭什么没查个一清二楚就将霍家满门。满门。。我不服!”陆开眼中蓄着让怒火烧热的泪花,泪没落下,因为人在克制。 “伸冤!”冯宝震大为惊惧同时也感到不可思议“这不可能!这,这案子你是翻不过来!” “能翻!只要他是荆越王!就能翻!这个自有办法!”话落,屋外落下惊雷,雷一响。 陆开霍然炸醒,原来是在做梦,梦让他汗流浃背,陆开翻身下床来到大厅,窗外天际还是蒙蒙亮,陆开将张中平叫醒,张中平将眼珠眯成跳缝,见得屋内光线昏暗知道还早,人来床上翻来复去就像个懒床孩子道“这么早起做什么,今日我们又不当值” 陆开将张中平暖暖被子掀开淡笑“就是今日不当值才叫你起来,走,我带你去玩” “玩?”张中平卷缩在床突然起身笑吟吟“去水榭?”看得看天色在道“不对呀,去水榭现在还太早,姑娘们只怕还没醒呢” 陆开抓起张中平搁在桌上衣物往床上抛笑道“别整天就想着去水榭,我们不去水榭,去城外” 租得两匹马,两人策马出城,晨露有些重,张中平感到脸上凉飕飕,将露水抹去想得昨日之事叹口气道“昨日你应该给梁安德一些面子,如此不给面子日后只怕。。” 陆开脸上也有着晨露,没擦,在感受晨露给与清凉,对梁安德陆开有自己见解“给不给面子都是一样的,给不给都会为难我们,我那样只是想立威,这次的目标只是陶思民,江海春一直在他身边形影不离,江海春不能不对付,只是梁安德是无辜,如他能不找我们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招惹他” 城防司的事没人比张中平更清楚,这种事无论是北安还荆越都差不了多少,张中平摇头苦叹道“他也是听命江海春,他不为难我们,江海春就会为难他” 关于这点陆开岂能不明白,但是有些事如果不想做还是能找到借口敷衍,陆开不关心梁安德会如何选择笑看张中平道“你是站在他那边,还是站在我这里?” 张中平眼看两旁渐渐分明山色道“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只是觉得梁安德也是逼不得已” 走得一路,天色微微分明,两人顺道转过一道山坳,直行直到见到一间草屋这才止马,陆开脸上有些笑意“到了” “到了?”张中平楞楞看着这间孤零零草屋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这不是荒郊野外?” 陆开微笑不语在草屋外头木桩上系了马“其实让你来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见谁?”话出口张中平眼珠不住打量草屋。 “冯叔”陆开显得异常亲切答复。 冯宝震不在屋里,在离屋不远处湖边钓鱼,陆开远远就看见冯宝震坐在树阴垂钓,人上前林内静,脚步声一响冯宝震转头就见到陆开。 冯宝震将鱼竿在土里一插,起身大是欢喜上前“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陆开和冯宝震欣喜双目交对,吸得一口林里清新空气温笑道“刚入城防司,今日才不当值” 张中平还以为陆开领他见的人是谁,没想到是冯宝震,张中平在北安也是见过人,是以满脸惊讶道“是你!” 陆开一楞“你们认识?” 冯宝震笑看张中平拍拍对方右臂显得友好亲切道“又见面了” 见到冯宝震张中平仿若见到老友般满面喜色道“又见面了”张中平转头向陆开道“我和他在北安见过面,你忘了,你拿到太师府糕点盒,就是我取的” 陆开这才想起这事苦笑道“原来是这样,我倒把这件事忘了” 冯宝震将鱼篓鱼竿收了“走,回去喝鲜鱼汤” 三人缓步回去,张中平看一眼鱼篓,见得里面有三五只大鱼,视线回收好奇一问陆开“这是你长大的地方?” 陆开摇头浅笑道“不是,这里只是冯叔暂时住着” 见得陆开眉目间显得轻松,看来还不知道葛舒兰之事,冯宝震看得看陆开犹豫片刻道“太子给葛家送礼的事你知道了?” “送礼?”这个陆开并不知道,现下也是显得惊讶道“太子为什么要给葛家送礼?” 见得陆开满脸惊讶果然是不知道这事,冯宝震道“这事也是出乎我的预料,昨天见过舒兰,舒兰说她要嫁给太子” “舒兰要嫁给太子!”陆开大感意外,不过片刻却是带着祝福笑道“这是太尉意思吧” 是不是秦重意思,冯宝震也不清楚“也许吧” 张中平听得他们说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只能出声询问“舒兰是谁呀?” 陆开这时解释道“我在北安不是和你说过,有个认识的妹妹” 张中平瞪目惊呼道“是。对,你是说过,你妹妹要嫁给太子!” 第269章 是敌非友 陆开知道张中平误会,只能在张口解释“你高兴个什么劲,不是我亲妹妹” 张中平显得意兴阑珊道“啊?不是亲妹妹,有些可惜了” 关于这桩婚事冯宝震很是担心,陆开既然来了顺口而问“太尉这样做,不是把葛家也掺和进来?” 一阵山风吹来,将陆开发丝吹得扬扬飘动“太尉不这样做,葛家也不能置身度外,此举也是不得以,不过,舒兰肯定是会闹吧?” “怎么不闹”想起葛舒兰性子,冯宝震也大呼没辙道“哭过闹过,就差没上吊” 陆开感叹一声道“曾经想过舒兰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没想到是太子,这很让我意外” 冯宝震琢磨陆开两眼“你真能坦然接受?” 陆开板着脸道“冯叔!我只当舒兰是妹妹!” 冯宝震无可奈何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 张中平幻想着太子礼物问“太子送了什么礼过去?这肯定是份大礼了” 冯宝震显得哑然失笑“当时听舒兰说,我也认为是大礼,只是这不是大礼,就送把剑鞘和用框表起来的白纸” 这时三人回到屋里,冯宝震去厨房弄鱼,张中平陆开在大厅就坐,张中平大为惊愕好笑道“白纸和剑鞘?太子怎么送这个,这也太寒酸了?” 草屋小,这也不是王府内院,陆开张中平在正厅说的话冯宝震也能听见,厨房就在里间,冯宝震这时扬声问“你说说,太子这礼是什么意思?” 陆开琢磨片刻淡淡一笑“大哥你不妨猜猜” 张中平费劲脑汁想得片刻“白纸和剑鞘?想不出来这个能有什么意思?” 陆开似笑非笑张口“这个礼是什么意思,这就要分谁来看了” “还要分谁来看?”张中平听得不太明白“礼不是送给葛家?除葛家外还有谁看?” 陆开含着莫测笑意看向张中平“其实这礼呀,一方面是给大司徒看,一方面是有些话想要和葛公说” “给大司徒看?”冯宝震将鱼下锅煮了,这才出屋坐下询问“大司徒怎么会在意这样的礼?” 陆开一想起大司徒满目轻鄙“太子回朝一举一动肯定是要受到大司徒监控,相反大司徒一举一动也是在受太尉监控,只要有东西出来,双方都是要琢磨一翻” “在我看来,那框纸只是催婚,一纸婚约之意,按照太子性子肯定是上过葛府见过舒兰,舒兰肯定是不会轻易答应这事,太子不会强人所难所以会让舒兰考虑,纸是做催婚之意,还特别加上框,那是在提前告诉舒兰,如她进了宫,那就等于笼中之鸟,鸟在笼中有些事就不能太凭自己性子来做” 冯宝震听罢大是赞同“的确,进了宫就不能在使大小姐脾气,一定要步步为营,要不然在宫里就算是太子有心,也不能保她” 张中平哪里知道一个框纸还能有着如此说法,对于陆开敏捷才思又多加佩服一层,张中平在温“那么剑鞘是什么意思?” 陆开目光一沉即刻道“只有剑鞘没有利剑,太子这是要葛公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冯宝震楞问“如是这个说法应该送剑才是,怎么会送剑鞘?” “送剑就把话说得太明显了,太子这是要葛公主动出击,找到利剑入鞘防身” 冯宝震多问一句“利剑?这指的是什么?” 陆开直说二字“陶家!” 冯宝震道“明白了,怪不得昨日大司徒去葛府为难” “大司徒昨日去过葛府!”陆开身心一颤“他去做什么?” 冯宝震将昨日事情告诉陆开。 昨日,沈章在陶家和众人会面过后,原本是想回去,人还没出陶家却让岳正延叫住。 岳正延道“借一步说话” 沈章指着门外马车“上车说” 二人车内落座,岳正延先行出声询问“刚在里面听大司徒意思,太子是想打压士族?” 这话在里面沈章是说过,而且还说得明明白白,以岳正延精明既然听得明白,实在是没有理由在出来询问,询问肯定是有不同意见。 沈章琢磨岳正延片刻“你认为这礼不是这意思?” 岳正延在说出自己见解之前,先是询问一句“大司徒如此猜测,因从何来?” 沈章淡淡笑道“这是武尉看法” 岳正延嘴角微微冷笑“果然是这样,武尉痛恨士族,大司徒也是知道,有些事情如果有先入为主想法,那么就会把一些私心加杂进去” 沈章不敢无视岳正延意思,是以认真询问“那么你意思是?” 岳正延道“太子不会如此心急,就算要打压士族跟葛公说有什么用?依我看这剑鞘之意,是劝葛公,主动出击,陶家很快就有麻烦” 沈章眉头大皱“陶家现在可不能有什么麻烦!没得陶家很多事就不好做” 岳正延双目更趋沉重道“所以,大司徒不妨到葛家走一走” “走一走?”沈章对于这话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请人都请不来,葛公怎会让我入府?” 岳正延目露狠色道“大司徒,有些人软的不吃,只好来硬的” 沈建承回朝情势虽然不能说危如累卵,但也是让情势更为复杂,葛玉泉如此敬酒不吃,沈章早是想让葛玉泉吃杯罚酒,只是沈章还是显得有些犹豫“这样成吗?” 岳正延把话说死道“大司徒,别在想葛公,他是不会倒向我们这边,不是朋友只能是敌人” 沈章闭上眼睛过得片刻缓缓点头“说得是,不是朋友只能是敌人,该是给个警告,如果他能知趣这是最好,如在冥顽不灵。” 后面的话没出口,沈章却是目露凶光。 潘齐说沈建承想打压士族这的确是夹着私心,就像岳正延说的一样,就算想打压这事和葛玉泉说一点用处也没有,岳正延想法和陆开是不谋而合。 一件事怎么猜那就要看所站的立场是什么,葛玉泉也不傻,初时不知剑鞘何意,坐下思量一翻也就清楚。 苗湘媛看出沈建承意思也是急的不行,手上扯着巾帕来回镀步“老爷是不是猜错了,太子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葛玉泉一脸漠然凝坐捧着茶杯“夫人莫急,这事太子说不说现在就是如此局面,我们不碰陶家,日后陶家也会来碰我们” “可是,可是这事也不能由我们去做”一想到要和陶家大动干戈,苗湘媛急得快要昏过去。 这事非同小可,如果要干那是回不了头,葛玉泉不慌那是不能够,只是他不能慌,他这主心骨一慌其他人岂能坐得住。 沈建承此举让葛玉泉也是无可奈何,葛玉泉苦声道“这礼一入门,不是我们干,也是要由我们干,夫人以为大司徒不知道太子这礼的意思?” 苗湘媛大是不安但还是心存侥幸道“知道是知道,但没动手之前一切都还有余地” “余地?”葛玉泉可看不见这事还有什么余地,葛玉泉道“余地是没有了,对策只有一条” “什么对策?” “大动干戈!” 苗湘媛只觉双腿发麻,人显得恍恍惚惚在榻入座。 葛玉泉劝声道“夫人不要太担心,就算是大动干戈,也不是说明刀明抢去干,小心一些的话不是没有机会” 苗湘媛正要在说,只听下人来慌忙来报“老爷,夫人,大司徒来了” 葛玉泉双目沉睁大吃一惊,苗湘媛如惊弓之鸟“老爷。。” 葛玉泉起身握住苗湘媛手,试图用掌心温度安抚苗湘媛,葛玉泉深深吐口气如同临战待敌道“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主人的有客上门不能不见” 第270章 十碗寒药 苗湘媛将额角微乱发丝轻轻理好,将心绪收敛起身鼓气面对“老爷说的是” 葛玉泉略微低沉带点鼻音向下人道“大厅奉茶” “是”下人退下。 苗湘媛正要陪人出去,葛玉泉这时却是将苗湘媛先前理好的发丝弄得凌乱一些,苗湘媛纳罕道“老爷你这是。。” 葛玉泉心思倒也细,知道要把场面做足勉强笑道“夫人受得风寒,忘记了?” 还是葛玉泉谨慎,苗湘媛凝视片刻苦笑“就你心细” 葛玉泉苦苦一笑“走吧” 沈章人在大厅,主人还没到,沈章显得十分好奇打量厅内摆设,片刻,葛玉泉扶着装作受着风寒显得娇弱苗湘媛入内。 “见过大司徒” 见得苗湘媛微含病容,沈章起身客套道“哎呀,葛夫人受得风寒怎么还出屋” 苗湘媛凝视沈章娇弱含笑看人,同时使着鼻音道“大司徒是贵客,自当要出来恭迎,病姿礼见还望担待” 沈章不请自来,主人给足面子,是以哈哈一笑“葛夫人客气,坐下说话” 从沈章请人入座姿态来看,葛玉泉苗湘媛倒像是客人,喧宾夺主葛玉泉也不在意,二人道谢入座,苗湘媛粉白的脸,衬着浅白衫群倒像是真的病了。 沈章瞅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笑道“听说葛夫人身体不适,心中甚至担忧,趁着今日有空特意过来探望” 上门探视这是有心,葛玉泉不能不谦谢一句“就是风寒,劳烦大司徒真是过意不去” 沈章没觉得有什么麻烦的,淡然轻笑“来也不能空手来”拍拍手,屋外有下人捧着托盘进来,托盘中放着十个药碗,碗里都是黑乎乎寒药,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煎好。 沈章双目寒芒闪闪冷然看向苗湘媛轻笑“特意让医令配的去寒药,还热着趁热喝,要喝完,一碗都别剩下,来前医令特意叮嘱,十碗药入肚方能寒气尽除” 不要说苗湘媛没病,就是有病也不能一下喝十碗药不是,十碗药下肚这还了得,这药里就算不下毒,这么多药喝下没有毒也是毒了。 苗湘媛一听沈章要她把十碗药喝了,脸上娇容大变,葛玉泉从未想过大司徒会给他来这一手,这个就是葛玉泉说的,现下已经没有余地,大司徒已经提前出手大动干戈。 葛玉泉不怕真刀真枪硬干,最怕是这种无法推辞小手段,无法推辞也要推,不推苗湘媛的命还要不要。 葛玉泉整个人如同脱弓疾箭般“嗖”一声立马起身,紧绷着脸推辞“先前拙荆已经用过药,这些药。。” 葛玉泉怎么会心甘情愿让苗湘媛服药,来前沈章知道对方肯定会推辞,葛玉泉话没说完,沈章眉峰一沉微微笑道“用过药也是无妨,来前医令说过,这些药不相冲,多喝才能好得快” 一开口就是医令,医令,这是谁的话岂能听不出来,不管怎么样这话让葛玉泉不好答复,眼珠直转拼命想如何应付过关,饶是绞尽脑汁一个办法也没想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撕破脸执意不喝,但如果这样做,彼此之间争斗就要摊到台面上来。 见得苗湘媛迟迟不动,沈章也不显得着恼,淡淡张口问“怎么不喝?莫不是不相信医令下的方子?” 苗湘媛心里纳凉,还是展开僵硬笑容回应“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沈章目光一沉“趁热将药送来,也是着实一番辛苦,难道在葛府就如此不招人待见?” 如此逼迫,也是让葛玉泉心中大为气恼,葛玉泉厉声道“沈章!不要欺人太甚!来人呀,将人给我轰。” 走,字没出口,苗湘媛即刻肃容道“老爷,司徒盛情,怎能推却!” 葛玉泉大为吃惊直视苗湘媛“夫人!” 沈建承虽然有意让葛玉泉和陶家争个高下,但是现下什么都没有部署,实在是不能和大司徒撕破脸皮,为换取日后时机,这个茬只有苗湘媛自己来解。 苗湘媛主意已定,仰起脸挤出笑容面对沈章“大司徒一番辛苦,不能浪费,喝完就是” 沈章眼珠就像一根小针一样,扎在葛玉泉身上,葛玉泉心潮起伏不定,苗湘媛向葛玉泉使个眼色,让他不可动怒。 十碗药还是热乎乎的,苗湘媛摆正腰板轻步来到捧药下人面前,这时已闻到苦药味药,深深憋着口气,将一碗药咕噜咕噜几下喝了。 沈章见得大是开怀,哈哈大笑“虽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但还是要喝慢些才是” 苗湘媛喝得急将从嘴角溢出来药汁擦了,笑谢道“不碍事” 苗湘媛持起第二碗药,深深吁口气在闷口喝了。 第三碗,第四碗连续入肚,见得苗湘媛闷喝热药,葛玉泉身子不住颤抖。 这时巧儿慌忙跑向葛舒兰闺房,葛舒兰还留在屋中揣摩框纸之意,巧儿急的哭出泪来“小姐,你快去看看,大司徒在逼迫夫人喝药呢” 葛舒兰情绪当下霍然爆炸,直往正厅疾奔而去。 冯宝震说到这里口有些喝停下喝得口茶,张中平人虽然不在现场,也是听得满腔怒火“这大司徒也是实属可恶!” 急着想知道后面之事,见得冯宝震还有心喝茶忙道“别喝了。快说下去” 冯宝震笑看张中平缓缓放下茶杯,这才看一眼陆开,陆开那张脸就像寒石一样冰凉,冯宝震舔舔唇在道“当时舒兰来了” 葛舒兰入得大厅,见得捧药下人托盘中只剩四碗药,其余六碗药已是空了,苗湘媛正要在拿起碗喝,见得葛舒兰手一抬就将拖盘掀翻,托盘和瓷碗哐啷掉地碎片无数,药水也是溅得一地。 “好!”听到此处张中平大叫一声显得十分解气,忍不住为葛舒兰叫好。 冯宝震微微一笑在说下去。 葛舒兰将拖盘掀了,苗湘媛葛玉泉完全没想到她会过来,是以二人皆是愣住,葛舒兰将先前拿着拖盘下人推开,闪出一条道直接面对沈章指责“堂堂一个大司徒!为什么逼人喝药!” 沈章起先一怔也是没料到葛舒兰会有此举,片刻后却是轻笑显得一点也不生气“葛小姐,好大脾气,太子妃还没当上就如此目中无人?” 苗湘媛见势不妙,铁青着脸拉着葛舒兰让她赔罪“舒兰!快向大司徒道歉!” 葛舒兰呆一呆,完全不知道错在何处,据理提高声线道“娘!有什么好道歉的!女儿又没什么错!没病喝什么药” 沈章先是沉眉后而厉声如雷“没病吗?葛公!葛小姐说的可是实属?”话里虽是询问,眼锋却是盯葛舒兰。 沈章声线如雷,如同天降惊雷往葛舒兰头上砸来,沈章葛舒兰以往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从未见仿若要将她吃下肚的沈章。 葛舒兰心颤之间不由后退两步,能掀碗葛玉泉早是掀了,还用得葛舒兰出手?葛家在荆越是大士族,但是身上并未有一官半职,说到底还是一介平民,葛舒兰此举是以下犯上,葛玉泉面上几无血色,将从未在沈章面前折过的腰一低,赔罪“司徒见谅,小女顽劣不知轻重,望司徒。。” “葛公!”沈章雷霆震怒“你这是想干什么!好心将药送来不领情也就罢,还纵容她掀我好意!” 沈章起身一步一步如同令人发寒铡刀往葛舒兰过来“好呀,你们父女真是好呀,一个要将我轰走,一个当我面摔碗”目光凶凛凛瞪着葛舒兰“葛小姐,你说你娘是有得风寒还是没有” “我娘当然是没。。” 葛舒兰话没说完!苗湘媛情急张声“妾身的确是染得些风寒!” 第271章 打得正好 听得亲口承认,沈章十分满意,也不怕不承认,忽而冷笑直视葛舒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娘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如今染得风寒你却是当场将药砸去,不让喝药,不孝呀,真是大不孝!” “来人!”沈章一声高呼,门外涌入十名披甲护卫,沈章目露威严“葛公,家教不严!居然养出如此忘恩负义女儿!拉上下重打二十大板!” “是!”护卫起手就抓葛舒兰,苗湘媛情急之下只好将护卫推了,但护卫人高马大,苗湘媛一个女子怎么能推得动,见得护卫拉得挣扎不脱的葛舒兰下去,苗湘媛跪下磕求“大司徒,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得小女这一回” 沈章目光如针盯着苗湘媛“从古至今,子女应当以孝为先,养大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女儿,还有脸面让我容情?” 二十大板,连个精壮男子都要打个半死,何况一个娇怜怜的葛舒兰,事到如今苗湘媛力保葛舒兰,脑际发懵之时口中直呼道“小女没错,妾身并没有染得任何风寒。。” “哦?葛夫人没病?那么葛小姐就并非不孝了”沈章扬声道“慢着!” 屋外守卫板子就举得起来,听见沈章声音,这才将板子放下,葛舒兰让人扣在地上不住挣扎“快放了我,放了我!你们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得沈章有手下留情之意,苗湘媛连磕几个响头“多谢,大司徒,多谢。大司徒” 沈章阴沉沉笑道“既然夫人没病,那么就是葛公故意诓骗?葛公!好大的胆子,居然口出恶言诅咒内室染病!如此不顾及夫妻情分大为可恶!来人呀!” 两名护卫已经入内,苗湘媛顿时蒙圈伏地声泪俱下“其实。妾身。。妾身。。” 沈章冷飕飕看人,声线又冷潜几分“夫人,你到底是有病呢?还是没病?” “妾身。。妾身。。” 这样的话如何能让苗湘媛说出,说有病,那是葛舒兰挨打,没病呢,是葛玉泉挨揍。 二选其一,苗湘媛如何能坐下这样选择。 这事从头来看,葛玉泉知道是自己沈章惹恼,如果以前卖些面子的话,现在情况也不会如此,葛玉泉知道苗湘媛谁也不愿伤害。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葛玉泉将苗湘媛拉起,微微躬身认错“一切都是葛某的错,请,大司徒高抬贵手,日后邀约不敢推辞” 沈章这时不屑一笑“邀约?不敢,不敢在请葛公,葛公一介平民,性子使得起来就想将我堂堂大司徒扫地出门,没想到我外边带着人吧?看把你能耐的,葛玉泉,你家风不严,个个胆敢以下犯上,真是把我吓坏咯,不给你颜色看看,真是把我当成软柿子” “来人呀!” “太尉到!” 声音一落一起,还没等沈章下令惩罚,让沈章讨厌的秦重来了。 葛府下人赶紧领着秦重入内,在院中秦重见着让人扣在地上葛舒兰,秦重在葛舒兰面前凝立,扣人护卫当场施礼请安“见过太尉” 秦重在护卫面前一站,护卫皆是不寒而栗。 秦重淡淡看着大是狼狈葛舒兰,葛舒兰因为先前有所挣扎发丝已是凌乱,人被按在地下半面脸也是吃得土,秦重拎爱淡笑“起来吧” 葛舒兰心气一振忙着爬起“谢。谢太尉” 沈章这时气势汹汹从屋里出来“秦重!你敢让她起来!” 秦重恭恭敬敬对沈章施礼“见过大司徒” 这时葛玉泉和夫人也从屋里出来,和葛舒兰站着一起相互依偎。 见得秦重礼数有加,沈章将怒气收敛冷笑相视,突然变一张脸对秦重凛凛一笑“太尉怎么来了?” 秦重也是微微一笑“听说大司徒在此大发脾气,怕大司徒气坏身子是以过来看看” 不用说秦重能这么快过来,肯定是府内有人去通风报信。 秦重不是葛玉泉,沈章无法凭着性子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沈章见秦重在此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葛家,来了沈章也不怕笑看秦重“太尉来了也好,整个荆越都知道太尉处事公允,葛家以下犯上想着,就是太尉也不会偏私,如是有心偏袒,这事要传得出去实在是有碍太尉威信” 秦重一向严法治国,自己也律己守身,这事从话头上说的确很是吃亏,无论是葛舒兰掀碗,还是自己谎骗在先这都是难逃罪责,葛玉泉不愿秦重难做,只期望能保住葛舒兰就已心满意足。 葛玉泉这时主动上前请罪“大司徒,是葛某平日放肆,在此向大司徒赔罪,小女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她不该当着你面冲撞,大司徒说得不错,舒兰有此举动是葛某平日管教不严,可千错万错都是葛某不对,这二十大板葛某该受” 秦重道“葛公,有。” 葛玉泉不让秦重说完,直接截话道“太尉!不必在说,此事的确是葛某有错在先,大司徒罚得对!” 葛玉泉走向葛舒兰先前位置伏在地上。 “爹!”葛舒兰叫得一声正要上前,只见苗湘媛死死将人拉住。 沈章神色傲然向秦重询问一声“太尉说,这事如何处置?” 秦重精悍目光迎向葛玉泉双瞳,葛玉泉对秦重,重重点头,秦重双目一闭高喝“打!” “真。真打了?”张中平气得七窍生烟焦问。 冯宝震目光黯然下来“我当时就在一旁,真打了,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大板” 咕咚,咕咚,这是锅上盖板在响,看上去是鱼汤好了,冯宝震起身前往厨房。 张中平恨得牙痒痒向陆开询问“太尉也保不了人?” 陆开整个人显得很静,凝视窗外广阔苍穹“能保,但要硬保会付出代价,所以,葛公才会自愿受罚” 张中平想想都心有余悸“二十大板呀,我在北安可是挨过方温候的打,我都吃不消,别说葛公了” 冯宝震这时捧着三碗鱼汤上来,鱼汤很鲜,张中平也没吃早饭,可是现下一点食欲也没有,张中平没胃口,陆开却是胃口大好,吹得吹缓缓喝得一口“很鲜” 张中平眼看陆开大感意外道“你还喝得下去?” 陆开眼珠闪闪生光“为什么不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做事,有些人不会一辈子都如此得意” 冯宝震也是将鱼汤喝了,就好像和陆开一样没心没肺笑道“喝吧,事情已经发生多想何用” 陆开添句话道“大哥,世上之事,都是在得失之间,这次葛家是失面子,你说说能在其中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张中平想不到从这事中还能得获什么“屁股都挨打了,还能得什么?” 陆开笑而不语道“等着看吧,葛公这二十大板挨得正好” 出得这么大的事,沈建承当然不会不知道,在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过来探望,看过葛玉泉之后,沈建承前往葛舒兰屋子,葛舒兰人在屋里发呆,眼睛是通红的,当然要不是自己胡闹,葛玉全怎么会挨打,沈建承凝视她完全没有笑意眼眸,却是慢慢笑了笑,这才入屋道“想什么呢?” “你还有脸过来,如不是你送的礼,我爹也不会让大司徒如此羞辱!”葛舒兰一见沈建承就将心中怨气迸发出来。 沈建承抽抽嘴角显得不以为意轻笑“你觉得大司徒上门为难是因为本王这次礼物?” “难道不是吗!”葛舒兰气呼呼反问。 葛舒兰没让他坐,沈建承自行入坐笑道“如果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也不对,可是葛家陶家积怨已深,这次的礼,无非只是刁难借口,如果没有这礼大司徒也可找其他理由为难” 第272章 当年旧事 沈章虽然不是陶家人,但陶家等于是沈章的,沈建成这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葛舒兰知道沈建承没说错,为不为难这是迟早事情,这礼也只是将为难提前一些。 沈建承神色如常坦然和葛舒兰对望,葛舒兰微微仰头看人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微沉几分,十分简短“嗯”一声,转脸有点出神,似乎同意沈建承看法。 葛舒兰转脸是想着平复情绪,过得片刻回头询问“这次是有太尉在,下次呢?” 沈建承答复十分简单“下次你应该凭自己能力去保护家人” 葛舒兰眉睫一抬显得大为震动“我?对于大司徒来说我什么也不是” “现在的你的确什么也不是”沈建承目光郑重道“如你是太子妃,大司徒在想上门为难多少也会掂量几分” 这时葛舒兰眼神出奇平静,因为她在认真思虑太子妃问题,的确如成太子妃那么也能有能力保护家人,只是。。这个男人并不是她心里所喜欢那个。 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够幸福?但是现下如此情况还想着索取幸福是不是太过奢望? 葛舒兰目光紧紧凝视沈建承,这是葛舒兰第一次专注看他,沈建承眼中显得有些惊讶,这样显得有些唐突,葛舒兰收回视线显得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葛舒兰微微笑着,神色显得轻松一些。 沈建承也是浅笑“不用道歉,本王喜欢你满眼好奇看着” 葛舒兰眉心微微皱起,很明显这样情话在葛舒兰耳里并不受用“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 沈建承显得温笑道“看得出来” 葛舒兰一怔“你知道?” 沈建承起手将桌上青花茶壶斟出杯茶,缓缓喝下方开着玩笑道“本王是太子,如果葛小姐不是因为有心上人,是很难拒绝这样婚事,在说本王长得也不差是吗?” 葛舒兰莞尔一笑“不好看,也不难看,中规中矩吧” 能让葛舒兰放松沈建承就很高兴,沈建承笑道“中规中矩也好,只要你不讨厌本王就行” 葛舒兰看着对方,语气十分认真询问“我有喜欢的人还想娶我?” 沈建承眼神也是十分认真道“想” 葛舒兰显得自怨自艾一叹“我明白的,你要的不是我,是葛家威望” “你错了!”沈建承十分决然道“葛家声望本王是需要不错,但不会委屈自己,你也是,本王会尝试去喜欢你,你也要尝试喜欢本王,如果我们貌合神离那今后将会过得非常辛苦” 葛舒兰想着陆开那张让她欢喜笑脸,一想起这样一张脸心就很痛,葛舒兰并未答复。 沈建承也不逼人答复“宫里有事本王不便久留,大司徒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手为难,有些事要尽快想清楚” 人走,葛舒兰抬眼看着日光打在沈建承肩膀,青衣裳泛出淡淡水色光华,眩光里的沈建承显得那么的高高在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沈建承才能保护葛家。 沈建承离去良久葛舒兰这才款款起身,葛舒兰来葛玉泉寝屋,葛玉泉挨得板子人只能躺在床上。 “爹,还疼吗?”葛舒兰大为忧心询问。 葛玉泉不想让葛舒兰担心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笑道“爹没事,不就二十大板还能挨得” 苗湘媛没好气入内道“还嘴硬,先前敷药是谁在嗷嗷大叫了” 葛玉泉老脸一红“夫人,孩子在这里胡说什么” 苗湘媛没理会葛玉泉询问葛舒兰“太子走了?” 葛舒兰轻轻点头“走得有一会了,爹,女儿过来是有事和你说” 葛玉泉道“说吧” 葛舒兰神色显得凄苦道“女儿婚事,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女儿不会在闹” 葛玉泉登时一喜“当真!” 葛舒兰点点头。 葛玉泉一时欢喜忘记后股还有伤,想着起身庆贺,没想到后股一痛,却是痛叫出来。 苗湘媛板着脸上前将人按住“别乱动”葛玉泉乖乖躺好,苗湘媛并没有葛舒兰那般欢喜,当娘的怎么会不明白女儿心思,苗湘媛动容凝望葛舒兰道“你。你真的想好了?” 葛舒兰展开笑容不想在二老面前摆出一副为难样子“这事全由你们做主,只是女儿有个条件” 葛舒兰能够点头,已是足够让葛玉泉欢心,现下也没多想“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葛舒兰道“女儿想见霍英哥哥一面” 葛玉泉突然冷冷一哼“不行!” 哼声刚落,苗湘媛却道“如只见一面,那么娘答应你” 葛玉泉登时疾呼“夫人!” 葛舒兰肃然道“就一面” 苗湘媛示意葛玉泉别多话在道“娘也不知道陆。。霍英在哪里,你问冯宝震吧” 冯宝震收碗鱼汤也是喝得干干净净,张中平想着明日就要当值,整个人显得很头疼“明天就要当值了,也不知道梁安德还会给我们出什么幺蛾子” 陆开对此也是显得愁眉不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些临机应变应当没事” 午时冯宝震先前将窗帘拉下,透过布料能看见淡色稀疏阳光射进来,窗帘微微荡起,有风闯入,那拂面感觉软而轻。 冯宝震收得碗筷这才提着茶壶过来,倒得三杯茶冯宝震这才入座,冯宝震看向陆开问“你爹一事,问过太尉了?” 陆开忽而冷笑“去北安前早是问过,支支吾吾应付,说是事情过得太久有些记不清” “记不清?”冯宝震长叹一声“这事当年惊动朝野又不是鸡毛蒜皮之事,怎么会记不清,不过这也能理解,这事一提你让太子如何决断?” “震动朝野?”听得不明白不白之事,张中平自能张口询问“令尊因为何事惊动朝野?” 陆开还没开口,冯宝震插句话道“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张中平好奇心一起,哪里能说停下就停下。 张中平也不是外人,陆开也不隐瞒“家父在我年少时是荆越护国公,台面上家父和荆越王是君臣,私下,私交甚好,可以说亲为兄弟,只是不知道因为何事,荆越王指责家父叛国导致满门。。” 满门后面是什么字,陆开不用说张中平也能想到,屋内登时一片死寂,良久,张中平心绪不平带着震惊和不安道“怎么会这样” 陆开面无表情淡淡看着被风吹动窗帘道“我从北安救太子回朝,就是让他还我霍家一个公道” 张中平肃容道“如有要帮忙地方,尽管开口” 陆开微微苦笑“多谢大哥” “冯伯伯!”葛舒兰在外下得马车在屋外叫得一声。 葛舒兰声音冯宝震和陆开是熟得不能在熟,冯宝震出门迎接满脸笑意“怎么来了” 接着陆开和张中平也是随后出来,葛舒兰还没进屋就见到陆开,陆开这个人一出现眼前,葛舒兰整个人就显得万分脆弱,内心一脆弱泪花就在眼里“霍英哥哥” 张中平一听心道“这就是他妹妹了” 陆开浅笑道“你伤势怎么样了?” 葛舒兰娇楚怜怜看人“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这事” 陆开挥手让葛舒兰上前引见张中平“舒兰,这是张中平张大哥” 葛舒兰看人一眼微微点头,也不怎么理会,张中平知道这个人即将就是太子妃,人显得毕恭毕敬。 葛舒兰道“霍英哥哥,舒兰有话要和你说” 陆开漫然转身对冯宝震张中平道“我陪舒兰在附近走走” 二人点点头。 陆开葛舒兰向一处密林走去,林内泥泞地方不少,葛舒兰毫不顾惜绣鞋踩着泥泞,只管凝视陆开。 这时在看葛舒兰,她眼中烂漫少德几分,陆开浅笑“不是有话说?看我做什么?” 第273章 故意惹事 二人在湖边止步,葛舒兰目光犹豫一弯霜白,晶莹纯澈凝视湖面“爹让我嫁给太子” 陆开温笑道“我知道,冯叔和我说过” 见得陆开毫不在乎的样子,葛舒兰心中显得沁凉“霍英哥哥,想让舒兰。。嫁给。太子吗?” 陆开并未直接答复嫁与不嫁,而是直接说明厉害道“只有太子能保护葛家” 这话虽然没有嫁和不嫁,但意思很明显,不嫁如何要太子保护不是。 这话一入耳,葛舒兰面对湖面微凉苦笑“知道霍英哥哥不喜欢我,但...... 《陆开传》第273章 故意惹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4章 从中捣乱 陆开张中平二人被人推出城防司,张中平不由抱怨气道“哎,这梁安德也就敢对我们发脾气,那陶府一个下人都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我们连个下人也不如呐” 在梁安德眼中的确就是这样,陆开如何能改变对方看法,只能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要说人,就算是陶府出来的一条狗都比其他百姓性命值钱” 二人被赶出城防司,没走段路忽而见一辆马车拦路,看的这人一眼陆开觉得颇为眼熟。 那人也怕陆开不认识他,口中提高音量有所暗示道“秦爷有请” 《陆开传》第274章 从中捣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5章 答应了 框纸先下就在面前,有些身份已经转变,沈建承提醒岱迁一句“她现在不是葛小姐” “不是葛小姐那是谁?”岱迁显得纳罕反问。 沈建承隆重说出三个字“太子妃!” 这话等同于提点,一听就明白,岱迁看向框纸晒道“框纸送回就是点头答应了?” 沈建承含笑道“这框纸送给她,就是代表一纸婚约意思,送回来当然是代表应允” 岱迁大是开怀笑道“恭喜太子” 岱迁贺喜声出,沈建承却是皱下眉头,犹豫片刻,似乎觉得和心中猜测有些不一样“不过,她...... 《陆开传》第275章 答应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6章 讨回口气 屋内剩他们二人,榻上右坐葛舒兰缓轻坐下,人刚坐下什么话还没说抿唇轻笑,葛舒兰轻笑引起沈建承注意,注意的是葛舒兰浅笑睫毛“笑什么?” 葛舒兰眨眨眼这才看人“没想到太子会承认自己是酒鬼” 葛舒兰态度让沈建承很是纳罕,昨天对他还是显得生分,今日见人却是显得一股亲切,没人不喜欢亲切感觉,沈建承是人,当然接受这样情绪“本王就是酒鬼有什么不好承认,不是酒鬼喝蒙的话怎么会送你框纸,酒鬼不单是本王你也是,要不然你怎么...... 《陆开传》第276章 讨回口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7章 解气 妥协是妥协心里毕竟有气,沈章起身显得恼怒冷冷看人回应“不就是一副药,熬就是!” 岱迁不怕沈章不熬,脸上淡淡轻笑“有劳大司徒” 岱迁拍拍手见得随从扛得一麻袋入内,沈章潘齐皆是一楞,潘齐问“这是。。?” 岱迁瞧着潘齐,在看向麻袋笑道“里面就是去寒药” 潘齐动容“整袋都是?” 岱迁缓笑“整袋都是” 沈章现下在也按捺不住!怒火蹭蹭的冒厉喝“太子这是想做什么!这是一整袋去寒药!能喝得下吗!” 岱迁简练轻笑“砂锅也为大司徒...... 《陆开传》第277章 解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8章 幼时记忆 陆开开起玩笑脸做苦笑道“不敢在去,第一次去就和统司结怨,在去怕统司找我麻烦” 燕仪怎么会相信他这句话,如果害怕陶思民的话上次怎么会挺身而出为水榭解围。 燕仪在街上偶遇陆开,这是有得缘分,缘分一事不单他们二人有,陶思民也有,陶思民也在街上偶遇他们二人,陶思民远远看见燕仪和陆开说话,一看见二人在一起,那张脸顿时垮下拉长臭得不行。 见得陶思民止步,江海春往前看得一眼脸色也是顿时沉下去“他们怎么在一起?” 陶思民...... 《陆开传》第278章 幼时记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9章 大闹胭脂铺 陆开正要施礼后退,只见燕仪身后,陶思民和江海春领一队城防司兄弟气冲冲往他们过来,陶思民见得陆开看见他,当场露出狠笑,一见这笑容陆开顿觉不妙,忽而起手拉着燕仪跑入胭脂铺。 陆开手心很暖,两人手心相触,燕仪仿若感到有股电流涌上心头,心中狂跳不已,陶思民见陆开拉着燕仪,心中更是醋劲大发暴躁怒嚎“抓住他!给我剥他皮!” 陶思民领着人一窝峰跑入胭脂铺,一入胭脂铺陶思民不禁傻眼,胭脂铺里哪里还能见到陆开,只见燕仪...... 《陆开传》第279章 大闹胭脂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0章 画中霍府 龟奴将人领到燕仪房外,先轻轻敲门请示道“燕仪姑娘,陆公子来了” 这才在街上见人不久,没想到转头就上门,燕仪显得惊喜之声从门内传出“让人进来” 龟奴推门躬身示意陆开二人入内,燕仪在屋里作画见得陆开,张中平过来这才停笔,燕仪让二人坐下,亲自给二人倒茶,张中平忙起身惶恐道“怎敢劳烦让燕仪姑娘倒茶,我来,我来” 张中平伸手过来把茶壶接去,燕仪缓笑道“麻烦张大哥” 张中平能为美人斟茶早是开心不行,在荆越有几人有得如...... 《陆开传》第280章 画中霍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1章 曹府千金 梁安德不是第一次来陶府,对陶府也不陌生,只不过这次来心态毕竟不一样,上次没有羞辱到陆开反而被对方羞辱,这次过来见人心下很是忐忑。 梁安德来陶府门外,见有二个下人吃力将门槛搬开,二人在内策马出来,梁安德退到一旁让道马过这才入内,策马的就是陶府打手,也不知道匆匆出去是做什么,对此也不显好奇。 陶思民院子是在陶府右院,随人缓步去右院见陶思民。 陶思民换了锦服在屋内候着,江海春早前离开梁安德过来也没碰面,陶思民...... 《陆开传》第281章 曹府千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2章 尝试劝说 梁安德大喝并不能吓到陆开,陆开楞得一楞,拿着严厉词锋质问“何来放肆?放肆的是这丫头才是,身为曹府丫鬟,不保护曹大人名声也就罢了,还拿曹大人官威欺压与我,我是城防司的人,倒要问问,身为城防司副队听及一个小小丫头侮辱我,你就不生气?还帮着她们说我放肆?” “这。。”梁安德登时涨红着脸无法作答。 这时箱子全都搬上车,有人在马车旁向陆开方向喊道“梁队,都装好了” 曹谨香冷看陆开“好一张利口,你等着,小心别犯在我...... 《陆开传》第282章 尝试劝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3章 看见的甜头 宫女上茶秦重浅喝一口“问吧” 沈建承张口道“护国公之事,太尉可否明说?” 秦重面色一僵,勉强持笑将茶杯放下“好端端的提起这事做什么” 沈建承声音显得颤抖道“只想知道父王是不是误。杀。” “太子!”秦重语调转厉,大声道“不可妄猜!” 沈建承止口。 秦重叹得口气“提起这个是知道他的身份?” 想起陆开身份,沈建承在是洒脱也免不了心中有些隔阂“在离开北安前,他故意提点温禄山,温禄山把什么都告诉本王” 秦重长叹口气“这事回...... 《陆开传》第283章 看见的甜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4章 谁更有幸福 沈章满眼充满对沈建承不屑,冷笑道“不是说痛快话,他又能如何,一只过街老鼠还想着占山为王,实在是可笑之极!” 有些气不能气过头,自己气得倒下,沈建承非要鼓掌叫好不可,沈章缓得口气道“这才刚回朝就与我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听得沈章语气稍微缓和,潘齐奉迎一句“司徒说得是,人刚回来根基不稳就想处处耍威风,可是,现在葛家已经可以说是全面支持,这局我们要收只怕会束手束脚” 一提起葛家,沈章平复情绪忽而在起,眼劲如浪...... 《陆开传》第284章 谁更有幸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5章 陶公有请 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这句话让燕仪听得简直想哭,叹口气道“那么在嫁人之前,约你过来不许不来,与其郁郁寡欢等着那日到来,还不如在那日之前痛痛快快享受仅剩自由” 葛舒兰勉强仪笑,苦中作乐“对!我才不要愁眉苦脸等着!要玩个痛快!” 玩?葛舒兰能够苦中作乐,梁安德连苦中作乐时间都没有,他还要害人,要害陆开,陆开和他说的话也不是不听,听,也是听得一些,有所选择的听。 陆开说得不错,有江海春在陶思民是不会看他一眼,梁...... 《陆开传》第285章 陶公有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6章 私设案堂 陆开跟着梁安德来到陶府,事先打过招呼,梁安德领人直进没人阻拦,二人来到正厅,见得有二人在里面,屋内张谦见到梁安德领人过来,张谦垂下的手微微对梁安德示意让他在门外候着。 张谦在陶宗元身旁陪站,陶宗元摆着审官架势看审视一名女子。 那女子恨指身旁一精瘦男子道“陶公在上要为民女做主,这人行为不端最好先挖眼睛在割舌头!要不然是不会悔改” 陆开一听当下咋舌心道“这男的做了什么?怎么遭到这女子如此记恨” 陶宗元也不听这...... 《陆开传》第286章 私设案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7章 制琴办法 陶宗元想听听陆开说辞,毕竟送沈章好琴为上,微思片刻道“你说,如说得有理,犬子之事可以不追究” 梁安德一愣,这可不是他带陆开过来初衷,如陆开真能说出什么花来,不是白忙活了,急道“陶公。” 张谦左手一举,示意梁安德止声。 陆开含笑微看梁安德一眼才向陶宗元道“所谓遮晒呢,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琴上盖上透气蚕布,一来阳光不会直接暴晒桐木导致木心膨胀,二来蚕布有缝热气会透布而入,这叫蒸琴,桐木宜蒸不宜晒” 陶宗元笑道...... 《陆开传》第287章 制琴办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8章 私下寻物 陆开帮自己倒杯茶才道“去陶府路上就一直在想,陶公这么大的人物,为什么要见着我?是为统司之事?可如此跌份的事,统司怎么会和陶公说?想来想去一定是有人去告状,可这告状的人是谁,梁队你自己?这可能不大,陶公又怎么会见你这样的人” “到得陶府见你和张管家眉来眼去,这才明白原来你是和张管家告状去了” 见得陆开看破心思,梁安德索性坦白咬牙道“不错,是我告的状,没想到你凭着两块破琴板就让陶公放你回来,你可真行” 陆开...... 《陆开传》第288章 私下寻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9章 有意拉拢 张中平嘴角也是起得笑纹道“烦是没烦,只是老是在算什么直径圆周什么的,我看一旁看得连打瞌睡” 陆开轻声笑道“还在算呐?” 张中平瘪着嘴道“我看还要算一些时日” 这时有个下人模样的人进来,这人进来见得陆开张中平离得近,上来询问“你们谁认识陆开?去把他叫过来” 陆开张中平对视一眼,陆开看人也不知是谁家下人起唇相问“在下就是陆开,你是。。?” “啊?你就是陆开”下人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进门就碰上人,碰上也好免得耽搁...... 《陆开传》第289章 有意拉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0章 东西丢了 两人打水洗脸,凉水浸脸张中平这才觉得舒坦一些“我说,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陆开动作轻缓把脸巾扭干抹了脸笑道“怎么嫌弃我?” 张中平嘿嘿一笑从头到脚打量一眼才道“你又不是小娘子,为什么不嫌弃” 陆开含笑持盆将水倒了,故意怼仪句“这话要让嫂子听见,小心她剥你皮” 张中平想起袁灵素不由万分想念,眼眶一湿看上去也是想人得紧,见得张中平眼睛微微发红,陆开纳罕一问“怎么?” 张中平借着面巾抹脸,将眼中泪水擦了“没什么,...... 《陆开传》第290章 东西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1章 借事刁难 对方眼睛就像看贼般往陆开方向投射过来,张中平感受到对方不善目光,拉陆开往后退几步“我头疼得很,没听明白,梁队是说昨天我们拉的箱子丢了东西?” 对面除杨成之外余下七人不善目光往陆开压来,陆开犹如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眼劲反压回去,那七人见得陆开如此盯着他们感到害怕,纷纷将目光收了。 陆开沉吟片刻方道“不光丢了,还认为是我拿的” 张中平勉强打起精神道“昨日就不该喝那酒,头疼脑重的我可没主意,这是真丢得东西?还是...... 《陆开传》第291章 借事刁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2章 谈和了 梁安德庆幸昨日跟过人,陶思民询问梁安德立时张声道“他昨日去了金铺” “金铺?”陶思民显得意外道“他去金铺做什么?” 梁安德也没进去询问,关于细节知道也不清楚,现下只能猜测道“统司去金铺还能做什么,不是去买首饰,就是将金块溶了做首饰,那陆开祖上是茶商,想必手底下还是有些余钱,去趟金铺也不奇怪” 陶思民向上挑起的唇勾勒出笑纹“余钱?你怎么知道他有余钱?一个落魄茶商后人如有余钱的话,还会来城防司干活?” 这话也...... 《陆开传》第292章 谈和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3章 全队指责 陆开不把这事放心上,张中平也没多事询问。 吃过饭都出厅在院中活动闲聊,陆开张中平离其他人远一些,张中平现下终将是没忍住询问“马明说的话你怎么看?蜀王会不会因为太子的事与荆越为难?” 陆开对此并不担心,目视午时落在地上屋影,淡声答复“那边的事现在不用操心,议和这种事情不是坐下来就能谈妥,要想谈拢三五月是最短的” “三五月?”张中平惊讶道“要谈这么久?” 陆开缓缓抬眼看人才漫笑道“不要说三五月,谈个一年半载也...... 《陆开传》第293章 全队指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4章 公堂对质 陆开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对斥责,整个人如同身在无人之境缓声道“是去过金铺,但溶的不是金镯子” 江海春听得陆开狡辩冷笑道“还敢嘴硬,你这人真是死不悔改,偷得东西不认,还想在公堂之上试图蒙混过关” 江海春面向高远道“大人,陆开是不是溶金镯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把金铺老板叫来一问便知” 高远点头表示同意,看向一旁凝立捕手问“人到没有?” 捕手看一眼门外起声回应“人就在侧堂候着” 高远在道“带人进来” 捕手下去将人带来,金...... 《陆开传》第294章 公堂对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5章 为难美人 贴字,肯定是要用胶水,胶水是漆胶,一遇水就稀,是以,不属于同一张纸的镯字就浮得上来。 江海春见得字体脱落,见此面色连翻色变“陆开!你在搞什么鬼!” 高远并没有看江海春,沉下一张脸对金铺老板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金铺老板惶恐间目光先和江海春对视,江海春则是避开目光,这个就有点置身事外架势,金铺老板为得自保,膝下一软跪地连连对高远磕头“大人。这。这是司尉,逼我这么做的。。小的。。小的。。” “胡说!你敢诬陷...... 《陆开传》第295章 为难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6章 尝试反击 沈建承知道秦重不会对此事向他说教,看上去是为难曹谨香,沈建承也是把握尺度没有做得太过分,秦重责不责问,沈建承也是要表现出犯错样子,沈建承笑嘻嘻将桌上果盘推近秦重,沈建承道“西域送来的梨子,太尉吃过没有,甜得很” 秦重上得年纪,对这些甜不甜东西没多大兴趣,看得香梨一眼道“就算是不满意,太子也不该如此为难曹小姐,怎么的总要给曹尚书留些面子” 秦重不吃沈建承吃,拿起香梨咬得大大一口,梨汁蓄得满嘴,咽汁嚼梨沈...... 《陆开传》第296章 尝试反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7章 选定主事人 陆开也不想为这事上心,这事比家务事更加难以处理,起身道“燕仪姑娘既然要去看衣裳那么在下也就不在打扰” 燕仪见人要走,有些许不舍“陆公子,燕仪没说要去” 陆开笑道“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不去就是要去,行了,我是真有事” 还差十日就是沈章天命之年,士族为得讨沈章欢心,陶宗元命全城百姓都要为沈章庆贺,陶宗元叮嘱每条街都要张灯结彩。 这很是劳师动众,百姓怨言是有的,可谁让人家是大司徒。 陶思民没了...... 《陆开传》第297章 选定主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8章 收走灯笼 屋下还有不少巡防兄弟,陆开不想在他们面前卖弄轻功,和祖士昭缓缓顺梯子下去。 张中平就在屋下,见二人爬下问“看好了?” 祖士昭笑道“拿纸笔过来,还要一截绳子” 要纸笔张中平还能明白祖士昭要干什么,可要一截绳子干什么就想不通。 想不通也没有固执去想,依造祖士昭吩咐把东西备好,纸笔在手祖士昭将纸平摊开放地上,在而用舌头舔得一口笔尖在纸上一角画上两条竖线,在两条竖线之间在画一条横线,连续画得七个,在七个竖线横线下...... 《陆开传》第298章 收走灯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9章 询问天象 陆开和身旁余人同时抬起视线往前方看,远处烟柱冲天,看样子是走了水,走水他们是城防司的这事也由他们负责。 陆开看得皱眉当机立断“快救火!” 众人往烟柱方向奔袭过去,到得烟柱附近,映在眼前是一所荒宅,张中平奇道“这里面又没人住,是谁放的火?” 陆开推开布满蛛网大门,门内燃烧的不是屋子或是家具,而是属于他们的红色灯笼,灯笼就在院中烧映,陆开并没有动,旁人也没有动,因为动也没用,千个灯笼已在熊熊烧灼,就算灭得火...... 《陆开传》第299章 询问天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0章 争向献礼 祖士昭刚要开口,陆开却笑道“大哥,我们走吧” “走?”见得陆开如此,显然就是在卖关子,现下暂且不问答案,苦笑追问一句“去哪里?” 陆开淡笑“去你最爱去的地方,水榭!” “水榭?现在去水榭干什么?”陆开已经走远,张中平糊里糊涂跟上。 没有什么事情比见到陆开更让燕仪高兴了,燕仪低眉浅笑“你们来了” 这话才像是欢迎的人样子,陆开温笑凝视燕仪一眼,在陆开面前燕仪脸上多几分女儿娇态“坐吧” 见得燕仪笑盈盈打量他们,美人...... 《陆开传》第300章 争向献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1章 别出心裁 沈建承龙行虎步踏步入内,沈建承过来屋内之人大为诧异,潘齐曹誉目光凛凛直视沈建承,有些胆子小的官员目光则是躲躲闪闪不敢看人。 沈建承入内岱迁在后跟着,岱迁手上绷着一个礼盒,沈建承是来贺寿,但没有客套说一句祝寿词,词没说直接开门见山道“司徒大寿,本王不请自来,可不要见怪” 这么多人在场,沈章虽然是十分意外,但总不能把人轰走,沈章故意为难一句“太子既然要来何不早到,因何如此姗姗来迟?莫不是在显摆架子?” 知道...... 《陆开传》第301章 别出心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2章 催火的风 见得是燕仪,沈章大是喜出望外,燕仪琴艺高绝在荆越无人不知,过往也不知道请得多少次让人上门抚琴,燕仪当时偏偏拿着各种借口应付就是不来。 现下倒好,沈章没请人,燕仪却是为他如此抛头露面,顿时不由觉得脸上生光。 燕仪过来沈章早把陶宗元那些花花绿绿屋子,抛到九霄云外,眼中只有美人忙道“下去,下去” 众人随着沈章下去,八匹马是陆开余人在前缓步拉行,一见沈章过来,先是齐声恭候“祝大司徒,福泽长明,寿与天齐” 沈章眼里...... 《陆开传》第302章 催火的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3章 天意变人为 沈建承想起那阵风道“原来他说上苍会助本王,指的就是这阵风” 秦重觉得这阵风来得恰到好处,秦重道“大司徒寿辰就来得这么一阵风,这阵风早不早晚不晚一来火就起,城里百姓都知道,大司徒有心做荆越王,但是这阵风一吹风向就变” 沈建承明白秦重意思点头道“是,这就是天降异兆” “什么叫天降异兆!”这话是沈章在问,沈章震怒在道“将说这话的人通通给我抓了!” 事实摆在眼前抓人何用,潘齐道“人不能抓,一抓人不是等同告诉所有人...... 《陆开传》第303章 天意变人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4章 太尉府 位置是空着但也不会空着太久,沈建承询问“位置不能在让大司徒的人上” 秦重当然不会在让沈章的人上,秦重道“这个人选大司徒肯定已在物色” 沈建承想得想问“太尉有没有什么好人选?” 秦重也没做他想,直接询问沈建承意见“太子以为江欢如何?” “江欢?”沈建承思虑片刻道“这是江督尉二公子吧” 秦重点头“是” 沈建承立即点头“他倒是最佳人选,行” 人选已定秦重道“江督尉一直中立处事,举荐他相信大司徒也是无话可说,该是让霍英...... 《陆开传》第304章 太尉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5章 拖延时间 温禄山似有要事道“裕平,我还有事,他们两个要干什么你安排吧” 梁欲平没有意见“是” 温禄山踏步离去。 梁裕平琢磨他们二人在道“做护卫简单来说。。” “嘻嘻”梁裕平话没说下,府内丫鬟在旁深望陆开低声议论。 “你们看新来的护卫长得真俊” “是呀是呀,也不知道成家没有” 梁裕平听得丫鬟说闲话,立即扬声骂道“看什么!活都干完了!” 经得梁裕平驱赶,丫鬟们纷纷退走。 经得丫鬟们打岔梁裕平忘记说到何处,问“对了,我说到哪了?” 《陆开传》第305章 拖延时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6章 林中伏手 梁裕平顿时有些心虚依旧嘴硬道“谁。谁害怕你靠近国公,是让你没事别去叨扰!” 温禄山过来见得三人都在练武堂,从气氛上感觉不对,面上持笑入内看梁欲平道“你怎么也在这,以为就他们二个,太尉要出府找你呢” 梁裕平“啊!”一声不在理会陆开道“我这就去”匆匆踱步离去。 温禄山待人走远这才向陆开含笑道“没为难你们吧?” 有没有陆开也不会和温禄山抱怨,淡笑回应“没有” 见二人忙个不停,看也知道梁欲平是故意为难,温禄山添句话...... 《陆开传》第306章 林中伏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7章 拖延解困 轴扣落地,车轮断去交接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完全是动不了,马儿力气在大,也是拖不动不会转动车轮。 疾箭射来意味什么已是不用多想,见得马车不动,温禄山面色一变如临大敌大喝“保护太尉!” 士兵们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这时从林中杀出一群匪盗,这群匪盗四十余人,众人顿时混战一处。 陆开是在旁策马跟随,坐在马上不好应敌,目前情况只能当机立断跃下马匹,腰际摆动间,一把长刀瞬见从眼前掠过,如果陆开慢上一步这把长刀就能...... 《陆开传》第307章 拖延解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8章 大司徒登门 士兵在让条道,陆开从内行出向领头人道“太尉说了,不论对方开价多少,都能加倍给你” 没想到陆开去得半天回来却是和他说废话,领头人狞眉喝道“耍我呢!弟兄们给我抓人” 一声令下双方在起冲突,匪众冲击太尉马车,护卫马车士兵拼命力战匪众想冲也是冲不进来,张中平这时人已在车下,车下轴落在地上是因为没有轴扣扣着,只要装上新轴扣车轮就能转动。 在张中平安装轴扣之时,领头人将先前捡回的雷公锤,闪电般掠向陆开打去。 温禄山和...... 《陆开传》第308章 大司徒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9章 对峙太尉府 潘齐也是看向陆开,一双眼睛显得非常冷漠“大司徒,燕仪姑娘送寿礼那夜,他也在” 沈章恍然大悟,想起的确是那夜见过人,当下道“对,你也在怪不得如此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陆开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恭声道“在下陆开” “陆开!”沈章潘齐同时挑眉直视,潘齐道“你就是陆开?” 陆开稍微惊讶反问“武尉认得在下?” 潘齐冷冷浅笑“我呢,是第一次见你,你名字却是听过,听说昨日耍些小心思退去匪众?” 潘齐语气显得重重道“城府很深嘛”...... 《陆开传》第309章 对峙太尉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章 心生恶计 陆开当时眼神潘齐又不瞎当然也是看见,看不看见显得并不挂心不以为意,当下阿谀笑道“大司徒这有什么好奇怪,不光是他,太尉府或是太尉派系看我们都是这样眼神,不是有句老话,聪明反被聪明误,每日都喜欢琢磨别人的人,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些人看人做事就只会看见别人缺点,自己也有同样毛病却是视而不见,要论起琢磨别人,潘齐花的心思不比陆开少。 潘齐说的也不无道理,沈章道“武尉说的是,这样的人太尉那边有,我们这也...... 《陆开传》第310章 心生恶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1章 当街反咬 冒出水面的头是两个男子,虽说隔着一些距离,但还是看得十分清楚,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害弱小的舟上女子?不管理由是什么人已落水,不能在耽搁下去,距离有些远陆开不打算游过去,身子一提脚下踏水而过落在舟上,看向先前落水方向人搜一声扎入水中。 小舟所在位置不是深水区但也不浅,约莫三人身高水里一片浑浊,陆开猜些许是有人挣扎中踩中河底污泥才会如此,浑浊污泥非常妨碍视线,陆开闭着呼吸浮在水中目光四扫,在水里睁着眼睛,...... 《陆开传》第311章 当街反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2章 各执一词 潘齐心思本就不笨,话头一时无以言对给得一些时间思虑,借口就到得口边,百姓目光解释看着潘齐想看他如何答复。 潘齐扛着百姓目光道“昨日太尉在城外近郊遇到匪众,大司徒派我带人去剿灭匪众,刚回城路过荆淮街,就听见后墙传来尖叫声,我带人去看这才看见这人想做不可饶恕丑事!碰上这等事难道不该将人拿下?” 围观百姓也有人附和“那叫声是这姑娘叫出来的?我也听见了,先前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先前陆开脚踢那人飞向葛舒兰,葛舒兰...... 《陆开传》第312章 各执一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3章 辩护清白 捕手离去陆开向高远请求道“大人,我有话说” 在公堂之上自然可以畅所欲言,说得是不是有理,高远自能判断,陆开有话说高远也不拦着,事实上更希望陆开能说出什么道道来“你说” 陆开眉峰轻佻似乎是有什么尖锐问题想要询问,抬眼看向金贵详细询问“你说你和你二哥是去河边捞鱼?” 金贵不知道陆开问这个做什么,这个话是金贵当场蒙出来瞎话,说瞎话的人自然怕人撞破,能不能撞破现下还不好说,不过话是出他的口,在场的人也已经听见,...... 《陆开传》第313章 辩护清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4章 不算白费 捕手撬嘴查看一翻后向高远禀告“大人,此人齿间藏毒,畏罪自杀” 如此情况潘齐在是想闹也是闹不下去,冷眼冷语道“可惜,人已死这下查不出是谁派来,无趣”拂袖就要走。 陆开看人出声问“武尉这是要去哪里?” 潘齐止步冷眼看人“这事既了,还留下作甚?” 陆开当下起口道“事情既然真相大白,武尉难道不觉得欠我和葛小姐一句道歉?” “道歉!”潘齐只是觉得这话是有生以来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为什么要跟你们道歉?” 陆开眼茫如同霞光倾...... 《陆开传》第314章 不算白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5章 账册问题 张中平大为意外道“见你还要找借口?” 陆开稍微提点笑道“怎么不需要,平白无故见我,肯定会让人有所怀疑,别忘在其他人眼里我们是城防司出身,太子殿下高高在上如果没有特别理由,见我就显得很奇怪” 张中平点头附和“也是这理” 陆开在道“相信这二日太子封赏就会下来” 张中平笑道“可不是,这次是救太子妃,封赏肯定是不小” 陆开反眼看张中平道“能碰上这事全都怪你!” 张中平一愣纳罕询问“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大早就没看...... 《陆开传》第315章 账册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6章 想着尽力 “林林总总从各处拿钱,这就是算出账目” 燕仪罕见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鸨妈突然说要看账簿,这事只怕还没人知道” 现下不是责问之时,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人扣住,让人将钱吐出来,祖士昭提醒道“燕仪姑娘,这数目不小报官吧” 明嫣摇头一叹“人跑几日了,人要不跑鸨妈也不会让找你算总账” 账目里有记录,每年都有一笔钱要送交度支署,三日后就是送钱日子,从账目日期来看每年都是准时交钱,这笔钱写的很清楚,这不是税钱是修庙款钱。 《陆开传》第316章 想着尽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7章 无奈应约 卖首饰?祖士昭虽说没有相好,毕竟也是男人,知道首饰都是女人另外半条命,如不是出得特别情况怎么会变卖首饰。 见得燕仪如此狠心割爱,祖士昭大为惊奇看人同时张口询问“明嫣姑娘为什么要卖首饰” 明嫣还没说话,乐菱口无遮拦直接道“明嫣姐姐是在凑度支署的钱” 一听祖士昭就明白,祖士昭道“鸨妈没有办法吗?” 听得祖士昭这么问,乐菱大为意外瞪着水汪汪眼珠看向祖士昭“你也知道这事?” 祖士昭苦笑道“嗯” 燕仪长叹一声“我也是没...... 《陆开传》第317章 无奈应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8章 故意找茬 不光龟奴奇怪,乐菱也是奇怪“燕仪姐姐,真要去曹府呀?” 目前不是耍性子和任凭自己喜好时候,燕仪道“去,曹大人有请怎么能不去” 燕仪既然决定,龟奴楞是楞也只能依言下去答复。 曹誉听说燕仪答应过来大是欢喜“好好好,燕仪姑娘这是开窍,往日就像铁金蛋一样怎么敲都敲不开,来了就好,看见燕仪姑娘大司徒定是高兴,快把台子擦干净,不能燕仪姑娘觉得怠慢” “是”得以吩咐下人将放置瑶琴案台擦拭干净。 雪儿跑进曹谨香屋内,就像听...... 《陆开传》第318章 故意找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9章 为人挨打 一道影子一闪,张中平上前将阿明推开!张中平瞪目责怒道“滚开!” 阿明让张中平一推滚倒在地,张中平上前护在燕仪身前“燕仪姑娘你没事吧” 见得张中平过来,虽然意外,同时又惊又喜燕仪道“张,张大哥。。” 张中平怒瞪曹谨香,见得曹谨香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这一时之间却是没想得起,没想起就索性不想,张中平喝道“你这姑娘,怎么敢随随便便冤枉人,我告诉你,燕仪姑娘是不会偷你东西” 张中平这人也不知道是打哪冒出来,曹...... 《陆开传》第319章 为人挨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0章 一件五万 去冯宝震那里算是放松也是休息,时间虽短好过没有,忙里偷闲陆开心情不错,这才刚入城门就见到祖士昭,昨日听张中平说陆开早上才回,祖士昭这才早早来城门拦人,昨日祖士昭没有见到张中平或是燕仪,现在也不知道张中平让人打了。 见到陆开祖士昭忙着上前,双手合十谢天谢地道“总算回来了” 陆开见祖士昭模样好笑问“不会是在等我?” 祖士昭装作生气瞪着人“不等你等谁,走和我去水榭” “哎哎哎,等会,一大早去水榭做什么”陆开口中...... 《陆开传》第320章 一件五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1章 琴会目的 陆开道“见过燕仪姑娘,祖士昭一早就在城门等 ,去过水榭才回来” 见过燕仪知道这事就不奇怪,张中平是让人打,不过疼的是脸,以前张中平也是受罪习惯,这些事能够想开,燕仪不一样怕是吓得够呛,张中平关心问一句“燕仪姑娘怎么样?是不是吓着了” 陆开想起眉目间显得疲惫燕仪道“碰上这样的事,肯定是会吓着,只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要担心,没空想这事” “别的事要担心?”张中平想起祖士昭昨日匆匆来找陆开,一连想起来张中平问“...... 《陆开传》第321章 琴会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2章 变卖说法 祖士昭问“要怎么卖首饰?” 陆开有自己打算“现在不卖,明天在说” “明天?”陆开语气充满十足信心,祖士昭却是不知道陆开这股信心从何而来“这么有把握明日就能脱手?” 陆开点头让祖士昭安心“嗯,今天也是起得大早,回去歇着吧,我们也要回太尉府” 到得第二日,张中平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陆开见人睡这么香不由一笑,首饰这事只能由张中平来办,昨日已不当值今日不能在偷懒,不得以间陆开只能做扰人清梦之人。 陆开将张中...... 《陆开传》第322章 变卖说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 唱双簧 单兴志态度亲切有些话就很好说,张中平将燕仪耳坠取出道“单公子见过此物?” 耳坠送到单兴志手里,单兴志在荆越也是有头有脸不会直接拿去不认账,张中平放在对方手上也是放心,单兴志接过掌看两眼问“这不就是耳坠?谁没见过这东西” 张中平压低声音显得郑重其事道“单公子,在好好看看,在水榭见什么人戴过?” 单兴志愁眉沉思片刻双目一睁“见燕仪姑娘戴过!” 陆开法子很不错,找去过水榭的卖果然不错,张中平笑道“东西昨日到手,...... 《陆开传》第323章 唱双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4章 蜀王礼物 沈建承也不知道陆开今日会和秦重入宫,秦重也没想过会过来,这算是临时起意,沈建承带针是想着驯服马匹时候故意将马惊了,如惊马把他磕伤就能借故向曹谨香问罪,由于陆开过来这事不如让他来干。 陆开沈建承相识非短,两人在嘴上虽说是没有什么交流,但二人心有灵犀,只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骏马前蹄腾空前,陆开早是松开马绳,见得马蹄抬比人高,曹谨香就在身旁,陆开忽而猛推曹谨香,曹谨香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能受得住...... 《陆开传》第324章 蜀王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5章 主动设宴 一见王服温禄山面目一沉道“蜀王这是想引起内斗!” 是呀,将王服送来,明摆就把沈建承当成荆越王,这让大司徒旁系面子往哪里放,如大司徒一时想不开起念争位,荆越岂不会是腥风血雨。 陆开心思和温禄山一样,这个不难猜得出来,相信谁都是心知肚明,陆开道“大司徒可能会动怒,但是不会莽撞” 陆开看向沈建承询问“太子殿下,蜀王还送些什么过来” 沈建承详细的也不知道,人看向岱迁“你说” 岱迁起声道“就是一些珠宝瓷器,外加一些北...... 《陆开传》第325章 主动设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6章 暗中下毒 礼品人参各自装盒,主仆二人前往太尉府,经得下人通报陆开过来迎接,旁边还有下人,陆开也不好称呼太过亲切,显得有些见外道“葛小姐怎么来了” 葛舒兰知道碍于有其他人在才会对自己如此见外,看一眼巧儿,巧儿将参盒奉上,陆开接在手上“这是。。?” 葛舒兰特意让巧儿拿人参自然是有自己说法“上次为救我,你也在水里待很长时间,人参是给你补补正气” 想要补气也用不着人参,如是为得去寒就要服用人参,这是小题大做,这是葛舒兰好...... 《陆开传》第326章 暗中下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7章 看场好戏 张大娘狞眉询问陆开道“这位公子话里有话,是不是觉得老身配的药有什么问题?” 陆开并没有把话说死,仅仅淡淡询问“没问题为什么不敢吃?” 陆开这个人简直无法理喻,张大娘不愿在和陆开说话,张大娘看向葛舒兰语中寒气道“小姐,这人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葛舒兰想着数日来连吃薄荷丸,头皮不由一阵发麻,如是薄荷丸没有毒张大娘为什么一直不肯吃,看得陆开追问,在看张大娘推脱,心中对张大娘信任感不由当消全无。 葛舒兰眉峰...... 《陆开传》第327章 看场好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8章 新历新局 此言一出沈章潘齐脸色大变,这话打死也不接,沈章脸上皮笑肉不笑道“张大人是外宾也不能怠慢,上菜吧” 见得避过话锋,沈建承一笑而过“不急,太尉还没到,在等会” 今天是陆开张中平当值,二人和秦重一同入宫,张中平大是感慨道“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往宫里走” 陆开想起张中平在北安拓下调防牌的事,想起这事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当下也有些久违感觉,想起北安那时颇为怀念道“两个地方宫墙你都进过,有什么不一样感觉?...... 《陆开传》第328章 新历新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9章 盆栽 这个场合的确也是不合适交头接耳,心中虽是听不明白,张中平止声不在说话。 厅中顿然一片沉默,陆开看一眼张顺身后门外长廊,长廊上置放一株盆景,盆景不是常见那些,凤尾蕨,铁线蕨,鸟巢蕨而是一盆枣花,谁会拿枣花当盆景这不是吃饱撑着?虽然觉得奇怪也没多问,不就一盆花而已没有什么好过问。 沈建承知道潘齐就是沈章心腹,潘齐的话沈章怎么都会听一些,潘齐能够同意倒是让沈建承显得意外,不过同意就好,同意不管沈章心里头乐不...... 《陆开传》第329章 盆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0章 赞同敌人意见 将蜀王抬得出来,沈建承脸上显得大是凝重,表情是故意摆出当然不是心中重视,是要借机查个明白,沈建承道“张大人先休息,这事本王定会给你交代” 沈建承严声道“来呀!让避暑居的人都过来” 一旁陪侍太监战战兢兢下去,将人全都叫来。 在避暑居服侍有太监三十人,宫女十人。 四十人依次站好排成长列,长列意思就是宫女一排太监一排,四十人不少全都进来厅内排成方列怕是容不下,太监人多从厅内中央位置直排到门边。 见人到齐,沈建承冷...... 《陆开传》第330章 赞同敌人意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1章 登门道谢 陆开的赞同当然不会有意帮对方脱罪,好话歹话都是自己说,目前也不急着辩解,先是有意无意看一眼沈章才慢慢张口“大司徒不信王全所言,那么张大人的话应该会信吧?” 沈章缓缓抬眼注视张顺,嘴却是向陆开异常谨慎询问“张大人的话?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陆开微微一笑,抬起视线缓缓扫视一眼众人,这才说出一个见解,陆开向张顺询问“张大人,你来荆越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初来乍到见过的人肯定不多,当然会记得非常清楚,张顺没有即刻...... 《陆开传》第331章 登门道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2章 不合理要求 原来是为这事而来,陆开笑道“燕仪姑娘不用这般客气” 张中平上次见单公子后,也是依造这招数找人卖首饰,只在当天就将首饰全卖出去,卖得首饰那些买得首饰公子世子自然是要找燕仪姑娘献殷勤还首饰,别人花大价钱买首饰燕仪定然是要作陪,忙活几日这才将那些人打发。 燕仪首饰卖得大价钱,最后这些首饰又物归原主,这就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如此好事倒让燕仪撞上,如果没有陆开想出这法子,燕仪也不知道如何挽救水榭这次危机,能想到这...... 《陆开传》第332章 不合理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3章 冤家偶遇 陆开向祖士昭分析道“教不会原因在哪里?是你刻度太难让人看懂,还是别人太笨教也教不会?” 除非是傻子,否则没有教不会道理,祖士昭沉默片刻才道“教不会倒不至于但需要时间,要不然这样吧,改一改刻度方式,尽量让人一看就明白是个什么时辰” 祖士昭能够变通,陆开当下喜道“如能做到这是最好了” 见得陆开喜笑祖士昭愁眉未展道“不过你这是要干什么,我那观星球在山间草屋,不会是想让荆越百姓都到那里去看时辰?” 陆开当时不是这...... 《陆开传》第333章 冤家偶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4章 挑事借口 见得一家茶铺想着买些回去孝敬陶宗元,陶思民迈大步子往茶铺走,步子大没扯着裆,潘齐犹如天降神兵,闪身出现拦住去路,潘齐如今去到哪里都是一身布衣,一身布衣当然没有往日那样光鲜亮丽,见人穿着如此落魄,陶思民也不知道潘齐做过什么,含笑指对方一身布衣道“潘大人这是唱哪出?” 如是唱戏那就谢天谢地,脱下布衣还是武尉,只可惜不是唱戏是既定事实,在陶思民面前潘齐摆出一副惭愧样子道“陶公子贵人事忙,你还不知道吧,我被...... 《陆开传》第334章 挑事借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5章 天象借口 这事陆开也的确是心烦,祖士昭已是烦躁,陆开如果也是表现这样情绪,二人还不把脾气炸了,祖士昭设计得到沈建承推广认同,原本是兴意满满,潘齐私下来一这手祖士昭如何能够开怀。 陆开道“我也的确很烦,不过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你鬼点子不是多,燕仪姑娘首饰都能变着戏法高价卖,这事还能比水榭事情麻烦?”祖士昭话头无异是向陆开抱怨。 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只是还没想到一个切入点,没想到切入点之前陆开也是无能为力。 《陆开传》第335章 天象借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6章 用雨获民心 这雨就像祖士昭说的一样,雨接连的下着,沈章整个人大是郁闷“这鬼天气!怎么好不好早不早偏偏这时候变脸” 潘齐对天象一知半解,也是大为不解道“大司徒听说了?街上都在传陶家近来厄运缠身” 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沈章也是不得不信,沈章道“你看我寿宴那夜来的那股怪风,还有陶思民砸观星球时漫天乌云聚拢,陶家莫非真是遭得厄运?” 潘齐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 潘齐没话说沈章有话说“...... 《陆开传》第336章 用雨获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7章 嘴硬心软 乐菱更衣好笑道“如是院里姐妹着凉的话,当然没人会关心,燕仪姐姐就不同了,不管雨多大只要让那些世子得知燕仪姐姐受得风寒咳嗽,雨在大都能领着郎中过来” 燕仪听得乐菱开她玩笑,嗔道“乐菱,在乱说话我可生气了” “好好好,不说就是”乐菱来到鸨妈旁坐坐下,倒茶喝得一口当下撇嘴道“这茶怎么这么淡呀,一点味道都没有” 鸨妈责眼看人道“这是寺庙,以为是什么地方,一切讲究清清淡淡” 鸨妈说话,喉头一痒咳嗽二声,燕仪关切问“...... 《陆开传》第337章 嘴硬心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8章 偷窃 要去祭天台就要过宁安寺,因为祭天台就在宁安寺后山。 司礼官早是派人过来打点,是以在宁安寺的人都是听说太子要过来,这下子宁安寺里那些姑娘全都炸了锅,个个费尽心思梳妆打扮,只求太子能另眼相看,只要能让太子看上,那是飞上枝头当凤凰。 乐菱也是在打扮,燕仪却是安安静静坐着,就好像对这事一点也关心,乐菱提醒一句“燕仪姐姐,怎么还愣着,太子殿下马上就要过来” 燕仪缓缓轻笑,心绪没有任何波动“太子来就来,没什么好急的...... 《陆开传》第338章 偷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9章 玉佩来历 舒宜原先是匆匆赶路,想尽快先行一步脱身,事与愿违还没走得多远,听得燕仪叫她,声音刚一入耳身子不由自主停顿片刻,片刻过得很快在有所反应后,脚下匆匆前行,燕仪知道对方是听见她喊声要不然也不会停顿平片刻,听见不留步肯定是拿走她玉佩。 那玉佩是燕仪宝贝,也是大为凶险之物,无论如何都是要追回才行,一个疾走另外一个当然疾追,一路追人来到一株古松下,古松至少有百年树龄,树干硕大估计四五人都抱不过来,古松下有砖石砌...... 《陆开传》第339章 玉佩来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0章 不让出宫 燕仪垂下眼帘凝视桃花,陆开看人一阵看出似乎有所心事,当下淡声询问“怎么?有心事?” 燕仪眨眨眼不愿在陆开面子暴露内心,声音显得缓和“没有什么心事,就是想来吹吹风” 桃花燕仪将整枝抛入河中,有抽身先走意思“还有些点事,先行告退” 陆开目送燕仪往水榭回去,虽然燕仪没张口,有心事那张脸怎么能瞒得住人,有心事是能看出来,但这心事是什么,看人那是看不出来,如果对方愿意说早是说了,既然不说陆开也不打算追问。 燕仪身影...... 《陆开传》第340章 不让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1章 好言威逼 岱迁捧着热水进来十分担心凝视沈建承,葛舒兰将毛巾拧干轻手为沈建承擦拭冷汗,在照顾人时见岱迁在旁站着“你下去吧,我来照看太子就是” 岱迁想着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点头道“好,我就在门外,有事吩咐就是” 为沈建承擦拭冷汗,毛巾过水在将其拧干敷在沈建承额头,沈建承就像乖孩子一般沉睡,葛舒兰静静坐在床边眼睛楚楚看人,对于沈建承这个人葛舒兰心情是复杂的。 葛舒兰在心里自问“这人以后就是我丈夫?他就是我今生相伴之人...... 《陆开传》第341章 好言威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2章 威胁下毒 听张中平答复似乎是有些松动,是不是松动人心隔肚皮难以得到十足答案,潘齐冷笑视人“想什么呢?不会是想着拖延时间,回去和陆开商讨如何应付?” 张中平是有这个心思,这样情况当然不会承认,大是惶恐道“小。小的不敢” 敢不敢只有自己清楚,潘齐并不在乎对方心中想什么,因为他已经完全掌控局势,想要完全掌控局势当然会有把柄。 潘齐决定把柄亮出,对张中平微微一笑,笑容是显得开怀,开怀中蕴含警告“对了,有件事你不在家可能还...... 《陆开传》第342章 威胁下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3章 冤家路窄 说喝就喝陆开一饮而尽,沈建承为之一震没想到陆开如此信任张中平。 茶喝尽,茶杯放在桌上,陆开人没倒还在挺直凝立,这个就是最好的自证清白,张中平一脸严肃看向温禄山,直接质问“你搜过我屋子?” 温禄山盯着张中平眼睛,从怀中探出竹筒“没下毒里边东西怎么空了?” 张中平答复相当简单“我倒掉了” 没有获得信任,张中平对此是感到心寒,心寒也不能乱发脾气,目光横扫众人一字一句解释“是,我是去过司徒府,可我不是自愿去,有人...... 《陆开传》第343章 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4章 留琴后路 “你!”陶思民气得说不出话。 气是气最近也是惹得不少事情,在是无端闹事又要惹陶宗元生气,陶思民挥挥手道“走” 走前,陶思民在瞪一眼陆开“最好别犯事落我手上,否则不会放过你” 陶思民大摇大摆远远走去,陆开视线还在看人,看人也不是想找麻烦,陆开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和陶思民一般见识。 多半是张中平情绪影响到自己,陶思民身影在街角消失,陆开视线回收往祖士昭住处过去。 祖士昭院门没关,陆开站着外边能看见人,祖士昭蹲在墙...... 《陆开传》第344章 留琴后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5章 饰品店置气 “修?”乐菱大是纳罕道“修好音色也不对,修有什么用” 燕仪修琴又不是拿来弹,音色好不好没什么关系,燕仪道“只要能修差不多就行了” 也不知道执意要修琴做什么,乐菱道“燕仪姐姐想修,我让人拿去琴行就是,可是修这个琴做什么?” 燕仪无可奈何哭笑答复“修琴是想和陶公子赔礼道歉” 乐菱瞪大眼珠道“赔礼道歉?为什么要和陶公子赔礼道歉?” 燕仪问乐菱一句“刚去美仙院看见什么?” “看见什么?美仙院那里只是一片哀凄能看见什么...... 《陆开传》第345章 饰品店置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6章 独挡一面 “这。。”掌柜无法做下决定。 掌柜没做下决定,那么就由曹谨香为他做下决定,曹谨香大为嚣张完全不管葛舒兰是什么身份,将燕仪手上簪子抢过去,一怒之下就摔在地上。 簪子哐啷落地,落地簪子也没断为二截,就是簪头上有块簪角碎裂,掌柜一见登时大惊失色“曹小姐,你。。怎么摔我簪子。。” 摔得簪子心中大是畅快,曹谨香满不在乎道“急什么!簪子我买了,想摔就摔!” 曹谨香看一眼雪儿道“捡起来” 雪儿捡起簪子放在柜台,曹谨香向掌...... 《陆开传》第346章 独挡一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7章 庙会 这话一出秦重长长搓叹口气,抬起眼锋和陆开相对一眼,陆开不点头不摇头,秦重道“太子殿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沈建承也知道秦重不是这意思,只是有些话要提前说出来,这样的事在争论下去没有必要,沈建承不愿多说“太尉让人去传旨吧” 陆开秦重二人退下,出得门外,秦重目视前方出声询问“在里面怎么成哑巴?怎么不劝劝太子” 陆开笑道“太尉,我们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太子铺路,既然太子有了决策,当臣子的只能依照吩咐行事” 秦重知...... 《陆开传》第347章 庙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8章 陶府设宴 葛玉泉能够过来陶宗元也是没想到,这是第一次上门,破天荒头一回,既然是过来那就是给面子,陶宗元脸上笑容大是热络笑看葛玉泉道“年纪大站得久腿也酸,葛公我们不妨先入座” 曹誉并没有同情二人年迈意思,心中只有沈章一人,当下在旁吱声道“陶公,大司徒还没到,不如在等会”这里虽然是陶府,在曹誉心中沈章才是主角。 要说心里话葛玉泉也是不想过来,只是经过葛舒兰落水之事,要说不怕那是违心之言,卖个面子能让对方少些小手段,...... 《陆开传》第348章 陶府设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9章 前因后果 世上很好看东西都是充满危险性,更甚者也可能带来毁灭,在杂耍班表演之时,也不知谁惊喊一声“有蛇!” 惊喊声肯定不是来自品香亭,品香亭余人都聚精会神看表演,根本不会有旁心注意有没有蛇出现,惊喊之人也不会为吓唬人而是警告。 蛇是真的有,而且直接往躺在地上七人直来,直来,蛇也不敢靠近,因为蛇怕火,火光闪耀这蛇游到半途转向往品香亭过来。 那条蛇通体透黑,怎么看都有一丈长,曹谨香见得黑蛇又粗又长吓得满脸发青,众人受...... 《陆开传》第349章 前因后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0章 有些猫腻 沈建承对于陶宗元私设公堂感到气愤,当下质问“打人犯事为什么不让监法寺处理!” 陶宗元自然是有圆滑解释,解释不是狡辩,压低背脊不安解释“太子殿下,监法寺刑事杂多,这等民怨处理起来也是颇费时日,那牛三不光疗伤费用急,还有一家老小吃喝用度,权急之下私下处置,望太子见谅” 陶宗元这么的确是不对,刑律怎么能够儿戏,理是理,如要拿这事闹事也奈何不了人,听得来龙去脉,沈建承急着想去看望葛舒兰,没空在此驻留,当下道“...... 《陆开传》第350章 有些猫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1章 州北开荒 沈建承语气中有些微责道“不敢劳烦,那就不要受伤,厅里那么多人怎么就你受伤,也太不小心” 自己是怎么受伤,只有自己清楚,这话一提葛舒兰眼中如同蒙上厚厚寒冰,那是曹谨香将她推倒撞桌,当时那人过来行刺谁都没有留意葛舒兰,就连在旁的葛玉泉也是没有留意。 曹谨香推人当时动作也是不大,动作过大肯定会引起旁人察觉,曹谨香推人是用肩膀撞击,一撞葛舒兰脚下踉跄就往后退,脚下不利索这才磕在桌角。 知道是曹谨香,葛舒兰也不和...... 《陆开传》第351章 州北开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2章 美人邀请 如此答复陶宗元显得失望,但也不算意外,陶思民是怎么个品性,当爹的自是清楚,陶宗元也不打算说教让他长进,因为想要一个人长进说教是没有用处,这必须是要自己开窍。 陶宗元淡声道“没想过那就好好想想” 陶思民以为陶宗元只是随口说说,从语气中听起来显得很是认真,陶思民一怔道“爹,怎么突然问起孩儿这个” 陶宗元如在年轻十岁,岂会询问这个问题,近来是感受到心力交瘁,无可奈何搓叹道“你也不小,有些事已经到该想清楚时候,...... 《陆开传》第352章 美人邀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3章 闹事丐儿 陶思民当下喜道“谢谢爹”道得谢,转身刚要出门,却是又转回来问“爹,孩儿有些不明白,太子要开荒州北,钱自然是宫里出,办这个集资会意义何在?” 陶宗元含笑道“能问这个问题,为父很欣慰,集资开荒是出小钱,但小钱能搏大名声,在往深一点来说这是支持太子殿下” 陶宗元点明陶思民这才明白其中门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就是试图巴结太子殿下,不过孩儿想太子殿下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场合吧?” 陶宗元失笑微微摇头道“太子殿下当然...... 《陆开传》第353章 闹事丐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4章 初次请求 先前说话世子眼珠一动,神色显得畏缩,压低声音道“是大司徒?” “我看八九不离十” 不管去不去叫人,满园春是什么地方,听得里面有人扭打早是有过路的人前去监法寺报案。 没等高远带人过来,见得陶思民领打手入内“都给我抓了!” 打手们纷纷附和上前将那些丐儿一一打伤。 陶思民带来打手也是有些功夫底子,对付这些丐儿不成问题,其实随行打手没带几个,因为事先不知道有人闹事,打手有六个,平日只带四个今天集资就多带两个充面子,...... 《陆开传》第354章 初次请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5章 扫地出门 有些人做事就是没看见自己不对,害人不成还要数落,雪儿为曹谨香鸣不平道“小姐,这都怪那个葛舒兰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也不知道是使什么妖法让太子这么记挂她,如果不是太子如此记挂小姐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思” 曹谨香神色忧伤道“太子喜欢她我也是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喜欢,雪儿,你说我是不是不用在奢望了” 雪儿言简意赅斩钉截铁道“小姐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岂不是便宜那葛舒兰” 曹谨香静默片刻含气道“对,不能这么算了,绝不...... 《陆开传》第355章 扫地出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6章 埋伏 老先生一头华发坐姿稳健,气质迥然不同于花甲老人,老先生给陆开第一个感觉就是人精。 老先生眼神掠过一丝无奈摇摇头道“潘大人,好端端的大司徒怎么会赶你出府?” 潘齐竖起眉毛目光更加凌厉道“近日来办岔几件差事就把我赶得出来,可我做牛做马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差事是没办好,就拿这理由赶我出府实在令人心寒,如此小肚鸡肠还想争大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话一出林成裕和老先生目光同时一跳,林成裕脸上神情有些想装聋...... 《陆开传》第356章 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7章 逃走退路 潘齐箭术向来例不虚发,见沈建承蹿下马车时,“嘣!”一声,弓弦震动,疾箭瞬间标射往沈建承射来,潘齐射出这一箭彷如恶龙怒冲,直奔向沈建承咽喉。 陆开就在沈建承后方,眼睁睁看着疾箭往沈建承射去,当下启动速度,速度携带极强爆发力往沈建承冲去,一个人速度在快也是快不过疾箭。 疾箭标射之时,潘齐嘴角展笑笑容,有笑容这是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沈建承都已是在劫难逃,沈建承结局只有让疾箭穿喉而过,遭到无...... 《陆开传》第357章 逃走退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8章 决心迎战 马七抵挡显得吃力,居然缓缓一步一步往密林退去,陆开冷笑道“怎么?你也要逃了?” 马七气得苦闷不已,先前还大言不惭让人走,没想到让一个年轻人逼到如此境地,马七越是有退却意思,对陆开越是有利。 马七心中烦闷之极,怎么也没想到陆开会给他带来危机感,在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毕竟自己处境是孤身一人,如果那些士兵抓到人腾身回来,那么到时候就是不妙。 陆开看上去是占...... 《陆开传》第358章 决心迎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9章 当时借口 “我如要逃你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我们虽无交情对你也是有所耳闻,不嫌弃的话不妨赐教”潘齐声音很淡似乎并没有将梁裕平放在眼里。 “你不是不逃而是知道能逃脱机会不大,看你这架势是想临死前找个垫背的?这个算盘你还是别打,因为我会把你活着带回去”梁裕平冷冷张口手紧握着剑鞘,悄悄劲力提聚就等一个出手机会。 机会没有出现在梁裕平眼中,潘齐淡然凝立面前一动不动,在梁裕平眼中这个姿势极为讲究,这样的姿势能在最短时间内爆...... 《陆开传》第359章 当时借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0章 太子看望 潘齐知道陆开是在讥讽,可他不为所动冷笑道“想讥我恼怒出手从而露出破绽,好让我丧命于此是不是?你也太小看我潘齐” 让潘齐看破陆开也是不急,缓缓笑道“潘大人既然是听出来,那心里千万别着急,让我们拿下就不好了” 潘齐不急是假,梁裕平很快寻到一点破绽,虽只一点却足以致命,至少对潘齐来说确是如此。 潘齐不住后退,陆开站在一旁显得蓄势以待,同时移动封锁潘齐左路线路。 陆开凝立左边那是让潘齐不敢往左边躲避,梁裕平是说不...... 《陆开传》第360章 太子看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1章 相认 见沈建承没生气,乐菱胆子状得一些道“认识呀,葛小姐常来水榭和燕仪姐姐说话” 燕仪微微一笑向乐菱道“你还不知道,舒兰很快就是太子妃” 乐菱杨了扬唇角大是欢喜“怎么没听葛小姐说起过” 太子妃这样的事情燕仪都知道,看起来葛舒兰和燕仪关系非浅,沈建承也没想到她们二人有此交情,有得葛舒兰这层关系在加上也救自己,不由大为亲切道“没想到你们二人还是好姐妹,如此一来葛小姐定是和你说了很多,有些话就不多问,本王答应你日后...... 《陆开传》第361章 相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 找到人了 陆开温笑道“我相信你平时是不说梦话,因为那个时候就算是睡着还是会提着戒备,你受伤身体让你安心休息,算是让你放松警惕” 燕仪吐吐舌头在陆开面前就像小孩子一般笑道“能见到霍英哥哥真的好高兴” “我也是” 陆开感到有些寒气从窗外进来,燕仪有伤在身,体子虚如在染上风寒就不好,起身准备将窗掩上半边,燕仪见得陆开起身死死攥着对方手不肯放“霍英哥哥,别走。。” 燕仪手一伸肩上就痛,忍着疼痛目光不放陆开,见...... 《陆开传》第362章 找到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3章 装病 “他?”一开始葛舒兰还没领会燕仪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恍然大悟惊讶道“是小时候落水救你那人?” 燕仪展笑连连点头“是呀” 葛舒兰也是为燕仪感到高兴,但好奇比高兴更多,葛舒兰询问“怎么突然间就找到人了” 燕仪想起陆开忍不住低低笑一声“他现在身份特殊是谁还不能告诉你” “还保密呐?”葛舒兰取笑燕仪在道“他该不会是哪位大人吧?” 燕仪笑而不语,葛舒兰没好气看人道“怎么跟我还有秘密呀?” 燕仪正眼看人道“你还说我呢,你也...... 《陆开传》第363章 装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4章 幕后主事人 医令无妄受责只能领命退下。 人都差遣出去,沈建承在看身子显得单薄燕仪,低声道“真的没事?” 燕仪点点头道“真没大碍,让太子挂心,对了舒兰呢,没和太子一起过来?” “葛小姐?”沈建承怔怔听着反问“她进宫了?” 燕仪轻声道“是呀,早些时候来过,说是进宫看望太子怎么没见到人?” 沈建承摇摇头当做回应。 沈建承摇摇头,在太尉府的张中平却是微微扬扬嘴角“燕仪姑娘怎么样了?” 陆开和张中平坐在屋内说话,桌上有盘花糕陆开拣得...... 《陆开传》第364章 幕后主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5章 稍微警告 燕仪也不知道祖士昭会过来,人既然来了,沈建承也已经提问,燕仪道“认识呀,还帮过我不少忙呢” 沈建承开怀一笑“没想到燕仪姑娘认识的人还不少,不过祖士昭,燕仪姑娘遇袭已经好几天,你要看人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祖士昭当场解释道“太子殿下,这几日草民不在荆越” 沈建承眉峰一挑道“不在荆越?本王让你监督观星球不在荆越去哪里了?” 祖士昭不敢隐瞒实话实说“草民到山上草屋住得几日” “住几日!”如果不来水榭还不知道祖士昭...... 《陆开传》第365章 稍微警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6章 换物资 曹谨香回到府内哪里还能沉住气,将屋内花瓶茶杯当场摔了“这狗东西太目中无人!说我闲则生事,肯定是葛舒兰这贱人把我推她的事情说出去了” 雪儿急切劝阻“她说就让她说就是,也不敢找小姐麻烦” 曹谨香心气不平寻个位置坐下大是委屈道“那葛舒兰有什么好的,那燕仪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她们,我在太子眼里就那么不受待见!” 话没说完曹谨香眼中含着丝丝泪花,咬住嘴唇轻声道“雪儿你不知道,太子小时候对我可好呢,随...... 《陆开传》第366章 换物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7章 劝解 梁安德将兜帽压低一些跟着雪儿走,雪儿将梁安德领到曹谨香舍间门外,雪儿道“进去吧” 梁安德道声谢这才入内,梁安德爱慕曹谨香,对方心思曹谨香是知道的,是以会见梁安德也是精心装扮,见到曹谨香娇美面庞梁安德眼神微微一滞,似乎是看得呆了。 曹谨香很喜欢有男人看她显得神不守舍,很快笑道“来了,路上可是小心?” 曹谨香那声音如同丝竹之音,又是悦耳又是酥心,一直盯着人看总是显得唐突,梁安德眨眨眼郑重回应“小姐放心,来的...... 《陆开传》第367章 劝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8章 新身份 见得陆开似乎动气,燕仪知道这话说得有些过,当下携带歉意道“对不起霍英哥哥,是燕儿不会说话,但是燕儿觉得这事靠你一人是不成的” 陆开态度十分坚决道“行不行都不愿你涉险,太子近来是来水榭勤快一些,但是。。” 燕仪对于自己手段姿色还是很有信心“你怕太子新鲜劲过去就会对我不理不睬?” 陆开没有直接答复这句话反而道“不知道你信心从何而来,如果要这么做就把全盘计划告诉我,首先我想知道的是,你要怎么处置葛小姐?有件事...... 《陆开传》第368章 新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9章 找由头约人 一提起陆开陶思民露出厌恶之色“那陆开算什么东西?我看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自命风流倜傥将燕仪姑娘迷得团团转,说,我是说不过他,不光是我,我看整个荆越没有几人说得过他,仗着有些小功夫就在荆越无法无天,此人大是可恨” 能挑起陶思民情绪,沈章这次请人过来目的就算是达成一半,梁安德目光流露鄙视在道“这人的确可恨,此人不除难消心头之恨” 陶思民对陆开是没有好感,但是也不想主动招惹人,陶思民显得犹豫道“除?我看还是...... 《陆开传》第369章 找由头约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0章 大动作 陶思民施礼也是致歉,同时找借口说明原因,好让对方放松戒备“让葛小姐过来,是为陶府之事道歉,上次在陶府是我招呼不周,这次一定要好好赔礼道歉” 赔不赔礼她伤都好得差不多,况且陶思民和她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葛舒兰实在不愿留下当下出声道“既然是为道歉一事,陶公子就不用放在心上,那事也怪不得你,还有些事就不在叨扰” 葛舒兰说着话转身就要走,陶思民哪里能让人就这么走了,人一走坏沈章大事那是不能的,急忙上...... 《陆开传》第370章 大动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1章 暗流涌动 秦重如拿司徒府这事怀疑说事,陆开铁定是无话可说,毕竟张中平的确是去过司徒府,上次温禄山怀疑张中平有旁心,张中平心里一直很不痛快,勉为其难才放下芥蒂,这事如果让张中平知道这就不是心寒而是死心。 张中平在北安做的事是不影响大局,可如没他做那些小事,沈建承要出北安也没那么容易,秦重一直没提这事,现下提起说明心中也是介意,毕竟张中平是额外插一脚进来,并非是能全力相信的自己人。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张中平,陆开是相...... 《陆开传》第371章 暗流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2章 分内之事 “提醒?”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自己有所提醒?张中平十分不喜欢这样感觉,显得含气道“为什么要提醒?把话说清楚” 陆开突然一笑试图装作轻松蒙混过去“真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随口一说?”张中平睨着陆开道“跟在你身边时间也不短,心里有没有事我能看得出来,太尉把我们遣走就留你一人下来,太尉私下和你说什么了?” 陆开拍拍张中平肩膀笑道“没说什么,我现在要入宫有事以后在说” 张中平依旧拦在陆开面前,没有让...... 《陆开传》第372章 分内之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3章 翻译 温禄山大为疑虑盯着陆开,不过如此情况温禄山就算要帮也要问清楚对方目的“帮你?帮你什么?” 陆开眼中携带深思看一眼昏睡岱迁道“他有些不对劲,有件事我想查清楚” 温禄山知道陆开如果没有特别理由是不会这么做,现下只能顺话而问“查什么事?” 陆开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将人打昏,在说出自己目的之前,有些话要问问温禄山,一来是证实自己猜测,二来也是让温禄山了解来龙去脉,陆开问“在北安时岱迁是不是出过城?” 这当口提起如同久...... 《陆开传》第373章 翻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4章 被察觉 策马来到宫门处,张中平还没开口招呼,守卫早是热络笑脸相迎“张护卫这就出宫了” 张中平也是显得热情迎笑“嗯,出宫办些事,等会还要回来” 守卫也不拦人示意张中平过去,马车刚出宫见得梁裕平策马过来,两人迎面相见同时将马止住,梁裕平目露恭敬看一眼车厢询问张中平“太尉这就回府?” 张中平道“太尉不在车里,还和太子在一起,都护让我出来办些事” 梁裕平也不好奇温禄山吩咐张中平出来办什么事“那你办事去吧”刚要策马前行,张...... 《陆开传》第374章 被察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5章 抓走 关九面对的这个高手叫南云,南云是温禄山手下一名勇将,护卫葛府安全不是做做样子,能让秦重同意过来照看葛府安全的人肯定不是庸手。 关九顿时如临大敌,同时也告诉自己不能失败,否则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南元发现关九行踪却没有高呼引人过来,如此来看对自己能力那是非常有信心,同时也是相当沉得住气。 关九知道对方就在附近,只要对方找到机会就会立刻出手,关九眼角向亭子扫得一眼,葛玉泉苗湘媛还是在亭内说话,完全想不到有个...... 《陆开传》第375章 抓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6章 有点东西 秦重这时皱起眉头道“说起来,他们去哪里了?” 沈建承知道秦重说的是谁,这话一提沈建承也是不解道“是呀,怎么不见岱迁陆开他们” 秦重扬起声道“裕平” 梁裕平就在门外守护,听范弘唤他从外而入,范弘凝视梁裕询问“他们人呢?” 梁裕平也不知道陆开余人去向,不知道的事当然不会乱说“这个不清楚,让人去找找?” 秦重想了想“派人去找找,张护卫还是外面吧,让他回去歇着,明日在过来” 关于张中平去向梁裕平是知道的,梁裕平道“太...... 《陆开传》第376章 有点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7章 将计就计 岱迁冷笑“如此事闹大一来会给太子添麻烦,二来也就证明我是大司徒奸细,这样岂不是给你们落下口实?清清白白不怕任何人查” 有些事如果是自己开口定会和岱迁关系闹僵,这事不是温禄山自发行为,只能把视线投向陆开。 事是自己做的,陆开当然不会要温禄山顶雷,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陆开直接询问心中疑惑“既然和大司马是清清白白的,以前为什么不说?” 岱迁毫不客气回斥道“说?我说什么,我和大司马如何与你何干?自从我选择辅佐...... 《陆开传》第377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8章 人是安全的 “是”南云将当时情况事无巨细说出。 在听及葛舒兰还没回府,一直旁听的王后也免不了惊悸“太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重也没想过二事并发,葛玉泉的事南云亲眼所见,让人劫走这事就是板上钉钉,至于葛舒兰这事还有待商榷,秦重道“王后莫急,葛小姐些许是玩得忘了时辰” 这话秦重也是说服不了自己,人铁定是要找的,秦重扬声道“裕平!” 梁裕平从外而入,秦重下指令“你和南云一同出宫务必将葛小姐葛公找到,另外封闭城门任何人都...... 《陆开传》第378章 人是安全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9章 约人的人 沈建承心里也是大为宽慰,稍稍缓口气道“不错,我们也是急得昏头,这么明显事情居然没想到,陆开说的对如要害命,就用不着如此” 陆开分析也是让温禄山放心,温禄山道“可是为什么?按照你假设来看,劫走他们父女是想做什么?” 张中平也是插一句嘴道“是呀,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什么要一前一后做这事?” 在没有更多信息以前陆开也猜不出来“不知道“ 沈建承望向门外一眼“也不知道他们查到什么”他们当然指的是南云和梁裕平,只是人没...... 《陆开传》第379章 约人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0章 军队涌动 梁裕平南云到陶府,二人也没带人马过来,如摆开阵势过来问话,对方肯定会有所保留,应门的是陶府家丁,家丁揉着惺忪双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二位是?” 梁裕平并没有摆开审问口吻询问,淡声问道“陶公子可在,在下是太尉护卫梁裕平” “太尉护卫?”名头一出家丁哪里还能有什么睡意,整个人顿时清醒“公子不在府中去了百花岛,说是明日才回来” “百花岛?”梁裕平南云对视一眼,既然人不在那就没有必要入府惊动陶宗元,梁裕平道声谢“...... 《陆开传》第380章 军队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1章 迅速援手 冯宝震深思片刻询问“太尉的铁卫骑有何动向?” 兴生道“一兵一卒未曾调动” “这么说太尉还不知道这事”冯宝震登感不妙“这事一定要尽快告诉少爷” 兴生道“我现在入城?” 冯宝震想了想道“不急,不对呀,一万红鹰军也拿不下荆越?大司徒莫非昏了头?” 兴生也是不明不在接声。 “嗖”一声一支劲箭穿窗而入,插在墙上悬挂猎刀下方,冯宝震兴生二人一楞,视线紧紧盯着墙上劲箭,下一个呼吸间,二十支劲箭呼呼穿透射入,冯宝震兴生赶紧伏...... 《陆开传》第381章 迅速援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2章 提要求 陆开抵挡显得微微吃力,蔡仁一阵得意长笑精矛无孔不入无隙不寻往陆开狂攻猛打。 剑矛交碰响个不停,陆开硬挡蔡仁数招真劲,突然剑法一变忽轻忽重一个翻腾右脚重重踢中精矛铁杆。 陆开这一脚携带无可抗御劲力踢去,蔡仁持矛的手酸麻疼痛,硬生生踉跄跌退几步。 蔡仁双目射出前所未见阴冷异芒锁紧陆开,阴恻恻道“好剑法,如此年轻有为本应是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今晚帮错人,识相点快快离去,否则你将是在劫数难逃” 陆开全力抵挡蔡仁向他...... 《陆开传》第382章 提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3章 把人送走 沈章看一眼梁安德,梁安德领会沈章意思,桌上有个小檀盒梁安德将檀盒打开,二十颗金珠映入关九眼中,梁安德道“珠子就在这里,人呢?” 关九并未答复上前将珠子拿起一颗一颗细心掌看,梁安德显得不悦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还怕司徒拿假珠子骗你不成?” 关九依旧不急不躁掌看珠子道“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看珠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沈章也不逼人交人紧紧凝视关九。 在关九看第十二颗珠子的时候,沈章展笑一问“拿二十颗金珠想做什么?...... 《陆开传》第383章 把人送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4章 护送出城 岱迁猜疑实在是让张中平很不舒服“要好?你不认为是合作?” 岱迁不在看人道“我以为你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陆开真正身份张中平是知道,不过这也用不着和岱迁说明,张中平道“也许你了解他比我多” 岱迁冷眼一瞟张中平“我了解他吗?” 张中平和岱迁从北安到现在,朋友是算不上,但以前说话倒还是客气,现下字字带着讥讽,张中平道“岱迁兄弟我知道你在生他的气,可我也不知道他在查你呀,有气你不能撒在我身上” 岱迁负气继续冷言...... 《陆开传》第384章 护送出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5章 冒雨下船 让人牵着鼻子走心里头肯定是不会太愉快,梁安德道“在信你一次,最后一次” 一次,一次,又一次,这是梁裕平赶舟划桨动作,南云人在船头坐着眼睛一直扫看四周,四处黑黑漆漆除近在咫尺水面能看见之外,什么也其他东西也没有。 深夜划船会让方向感迟钝,南云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方向没错吧?” 梁裕平在后撑杆道“错不了” 南云有些疑问“你说留人在百花岛有着什么缘由?” 梁裕平目视前方他的眼睛似乎能冲破黑暗看见方向一样,真正目的...... 《陆开传》第385章 冒雨下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6章 清理痕迹 陶思民满耳只是雨声,并没有听见有人回应。 迟迟不见有人回应,陶思民觉得不对道“我进来啦” 伸手推门推不开,似乎是在里边上了栓,陶思民犹豫片刻毕竟直接撞门进去有些不太好,如人在里面可就要怪他唐突佳人,如人要跑那更是不好,现下顾不得许多。 陶思民起脚蹿门却是把他震退一步,陶思民顿时察觉到什么低呼道“快,快把门给我撞开” “是,公子”两名家丁上前齐力将门揣了,用劲一推发出咯吱声响,这是桌子被推动声音,门被推开条...... 《陆开传》第386章 清理痕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7章 紧追不舍 对此葛舒兰是显得相当奇怪的,她们昨夜出逃时明明让人看见,现下画舫不在身后,葛舒兰觉得奇怪也不是想画舫紧追不放,只是觉得不合情理。 葛舒兰是觉得奇怪,不管她如何设想,都不会想到是梁裕平南云无形中耽误陶思民追人时间,葛舒兰担忧看一眼丝月,丝月面色惨白躺在舟上,丝月右手按住右侧小腹,右手指缝间全是鲜血。 丝月右腹有伤这是因为昨夜下舟急了一些,让画舫栏杆外侧钩子钩破皮肉流得不少血,这钩子当然不是放在那里防备她...... 《陆开传》第387章 紧追不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8章 在搜屋 三人躲在草丛里陶思民说的话已经清清楚楚入耳,在见陶思民做出抹脖子手势,三人看得早是魂飞天外,等到陶思民余人远去,东竹脸筋不自然抽搐唇角颤抖,十分艰难压下心绪胆战心惊道“陶。。陶公子这是要杀我们。” 陶思民余人追到前方去了,现在要走肯定不能朝前过去,可不往前也不能后退,葛舒兰相信陶思民很快就会折返回来,前后都不能走只能看向身后斜坡,葛舒兰担忧看一眼丝月在而表情复杂张口道“上坡” “啊?”东竹抬眼一瞧斜坡...... 《陆开传》第388章 在搜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9章 怀疑先不动 陆开温禄山入车厢,张中平在外赶车入宫,入得车厢温禄山身子往里靠一些压低声音对陆开道“有三根金条在墙砖里” 三根金条肯定不是张中平在路上捡的,是以这话入耳陆开眼底却起沉沉霾云。 见得陆开不说话,温禄山知道这事对陆开来说是很大震动,虽是能够理解有话还是要说,温禄山依旧压低声音询问“你想怎么做?” 陆开目光投向温禄山微微晃头示意不必在说。 三人入宫,张中平先去和秦重露个脸算是打招呼说他过来,在张中平去见...... 《陆开传》第389章 怀疑先不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0章 有人帮助 走山路就是不能急,一急脚肯定打滑,不过滑脚的是丝月,丝月本来就头重脚轻,在见陶思民过来心中一慌下脚就急得一些,一急,脚下沙土打滑身子往后一倾,葛舒兰东竹拉也拉不住人就往坡下滚去。 葛舒兰东竹顿时尖声惊叫,丝月滚势如同山体滑坡般,把路线上三名家丁也是撞倒滚下,旁边家丁正要援手只听陶思民叫道“别管他们!继续给我追” 丝月直滚下道上才停止滚势,只是人已经站不起来。 见得家丁越来越近,葛舒兰率先稳定心神拉着...... 《陆开传》第390章 有人帮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1章 记号 见得沈建承犹豫神色,这哪里是有相信神色,秦重在道“太子如信,何必找人求证?” 的确,秦重这话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如不是心里有着存疑何必去找沈章询问,沈建承道“本王只是不敢有一丝轻慢之心,大司徒知道他的身份了” 秦重心中顿时震动“大司徒知道他是霍英?” 沈建承带着不容置疑口吻道“如果不知道,何以说他会行刺本王?” 秦重眼中犹如射出一道强光不可置信道“大司徒是如何知道陆开身份?” 沈建承无力去向这个问题,沈建承...... 《陆开传》第391章 记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2章 旧日恩怨 福二一看陶思民这副盛气凌人样子心中顿起厌恶“大哥,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得对方一开口就谩骂陶思民顿时起火“你说谁不是东西!” 福大倒还沉得住气,见对方这么多人明显是有欺负人的意思,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是不行,吼了别人也不会怕,想要挺身而出也要了解来龙去脉,福大简单询问一句“二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葛舒兰以前对陶思民倒还没有特别成见,现下一见大是不受待见“他们是想把我们抓起来”回府福大一句话在扬声质...... 《陆开传》第392章 旧日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3章 坦诚询问 和福大对打家丁掌风一转,一会东袭一会西近,福大看出在这些人里就和他对敌之人有些能耐,这样一来也是对福二那边稍稍放心。 既然如此如果能赢得眼前之人,剩下的人不足为虑,福大持刀狂攻,家丁待刀尖堪堪刺到时肩头一缩,左手一探硬抢对方砍刀,别看只是起手一探,这一探暗藏三种不同手法。 福大见对方出手擒拿,刀势一变自偏旁砍出,家丁扑空只能闪身避开,家丁攻势虽然受到顿挫却仍然能够威胁对方,家丁一避之下在次挺身在进,福...... 《陆开传》第393章 坦诚询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4章 杀人灭口 是的,张中平话是说得不少,但没有一句是在答复陆开问题,看陆开架势真是把他当成出卖冯屹住处小人,心寒,寒如寒冬冷风,张中平道“回答?你还用我回答?你意思不是很明显了?” 陆开不管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总之是不是都想从张中平嘴中听见,语气相当冷硬在道“大哥,是不是只想听你回答,冯叔住处是不是你说出去?” 张中平深深吸口气神色异常坦荡,双目炯炯有神直视陆开答复“我没有!” 从张中平眼劲中能看出没有携带隐瞒,陆开似...... 《陆开传》第394章 杀人灭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5章 猜疑 梁安德凝视芳儿后背,目光语气都显得十分友好“别怕,我不杀你” 对方为什么要留自己性命?虽说不杀,芳儿全身哆嗦转回身子“为。为什么?” 梁安德目光离开芳儿视线落在关九身上,眼神顿时变得冷漠,眼珠死气沉沉盯着关九道“没有什么为什么,我杀他只是不喜欢他的出尔反尔” “我可以走了?”芳儿眼中含着惶惧泪花闪闪烁烁看着梁安德。 梁安德上前将关九胸前盒子拿起来递给芳儿“走也要带上报酬” 芳儿显得不可置信和梁安德对视,...... 《陆开传》第395章 猜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6章 可疑的人 先前陆开见沈建承时候,秦重目光一直凝视沈建承,等到陆开告退下去,秦重忍不住问“大司徒的事为什么不告诉陆开?” 沈建承苦笑答复“告诉他什么?说大司徒怀疑他明日会行刺本王?” 秦重目光诚然道“这话大司徒不会无事提起,无风不起浪,就算他没有本愿这么做,大司徒些许会有什么办法胁迫与他” 沈建承目光一抖道“你说他会受到什么胁迫,行刺本王!” 其实这个只是秦重心里猜测,会不会这样他也说不好,秦重微微含糊道“这是最大一...... 《陆开传》第396章 可疑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7章 灭口 沈建承简简单单在道“不必大惊小怪,本王想了想,如果大司徒真敢过来就不会让人藏在海榆谷,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李锦在道“如真是装腔作势,怎么会袭击陆护卫朋友?” 沈建承抬起眼睫问一句“你认为这两件事有关联?” 李锦说出自己看法“明显是为截断打探消息” 范弘叹口气道“李锦呀,大司徒让这么多人藏在海榆谷,你以为他没想过行踪会走漏?得到这样消息我们第一个反应是应该调人回城戒备,但是没看出大司徒真正用意之前不可...... 《陆开传》第397章 灭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8章 慢慢消磨 见得家丁恼羞成怒阻拦更是证实先前想法,老者抽着驴股更急,驴股抽痛驴咿咿呀呀加快步伐,家丁这时下了坡,老者回头一看家丁速度比驴还快,眼见就要追上来。 老者当下疾呼“救命呀,杀人了!” 听得老者乱叫,家丁更是气极强提速度追杀,梁裕平南云听见前方有人喊救命,二人对视一眼南云不做思虑道“过去看看” 二人展开轻功疾去,驴车已在南云眼中,见是老者冲忙鞭驴逃命,南云眼中楞道“不是葛小姐她们” 后面家丁手上在抛射一颗石子...... 《陆开传》第398章 慢慢消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9章 下手杀人 周正已经开始有心思避招,这就证明那股恼气渐渐消散,梁裕平冷道“我的剑伤不深现在回头还能留条命” 周正挺身冒进恼怒道“不用你假惺惺留情!”话落,欺身直进身法奇快,五指如钩抓向梁裕平肩头,这是一击擒拿手法如被抓中,肩骨会让对方抓碎。 梁裕平剑锋一转向周正胸前急点,周正身子急往上跃。翻腾跃过梁裕平突改进攻方向打他下盘,梁裕平双足连连后退险些让对方击中。 避招虽险梁裕平脸上展现笑容“是不是气力不竭了?” 是不是这...... 《陆开传》第399章 下手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0章 等人过来 梁安德领着芳儿来到翠竹庄,芳儿既在这里当时自是上得马车,人没回城来到此处是别有用意,用意只有梁安德自己清楚芳儿不得而知。 翠竹庄自然是以竹为景,二人走在小石径中两旁遍植翠竹,石径尽头是一长亭,长亭内早是设下长案,主案居中,客案在左,二人分别入座。 梁安德慢悠悠倒上酒“这杯酒就当恭贺你重获自由”说完一口把酒喝干。 芳儿听见梁安德恭贺时娇躯轻轻一颤,因为从未有人对她这般好,接着装做若无其事样子,也不倒酒看想...... 《陆开传》第400章 等人过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1章 轮印分别 翻墙功夫祖士昭是没有,如要光看这一点的话祖士昭是显得五体投地,可武艺在高也不能翻墙进来不是,祖士昭瞪目咧牙道“要不是认得你还以为有人来打家劫舍了,下次可不许这样“ 陆开唯有苦笑当下致歉“好,下不为例” 既然已经醒了,想睡那也是睡不下,祖士昭显得无奈叹口气道“翻墙入屋找我是以后急事了?” 这样的举动没有急事谁会做,陆开收起笑容点头道“是,记得你以前喜好丈量车轮,我想问你每个车轮都是一样的吗?” 祖士昭还以为...... 《陆开传》第401章 轮印分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2章 庄内埋伏 陆开好笑道“这是猜测,证据呢?” 是呀,没证据这事不能乱说,祖士昭心中显得忐忑道“如果真的是呢?有没有想过真的找到马车,我们会不会也让人灭口?” 陆开持笑面对祖士昭,目的是让他安心,笑道“想什么呢,别乱想了” 跟着轮印前行,跟到半途车轮拐道,二人跟进林荫道里,林荫道中轮印很清晰没有其他轮印,顺着林荫道向前,看见一座庄子,庄子匾额歇着翠竹庄。 不巧马车就在正门外停着。 一见到马车二人赶紧往一处林中躲起来,祖士...... 《陆开传》第402章 庄内埋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3章 主动认罪 陆开剑法一开排山倒海攻势压得那人喘不过气,就在眨眼瞬间凌空翻腾右脚重重踢中对方剑尖,无可抗御劲力让持剑虎口酸麻这人踉跄跌退。 在跌退之时,陆开重脚踢中这人胸口,这人胸口一沉吐口血柱当场瘫倒毙命。 芳儿见陆开得剑在手,在气势上更甚一筹,是以犹豫不敢上前,陆开知道芳儿在他身后,他却是持剑横指正厅道“出来吧,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两枚暗器自破窗飞来,陆开从容挥剑荡开,暗器这才荡开一道暗影如同鬼魅飞出立身陆开面...... 《陆开传》第403章 主动认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4章 话诱 在陆开回城时,张中平还是坐在闷噪屋内,岱迁还是在他面前,张中平先前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张中平不打算对岱迁敞开心扉,这点岱迁显得很失望,失望也是要想办法溃败对方防线。 岱迁并不拿强硬态度逼人一脸亲近道“多久没见到袁灵素了?” 话语中提起家人张中平眼锋中顿时流露不快,目光显得咄咄逼人道“她什么事也不知道,在北安时早是让她回乡” 岱迁如同好友般笑道“中平兄弟,我没说什么嘛,这事我早是知道你也不用多...... 《陆开传》第404章 话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5章 抓了又放 陶思民声音葛玉泉很熟,先前没听人说话还不知道人在上面,听见陶思民声音葛玉泉仰首看上震道“陶思民!这事你也有份!” 陶思民顿时词穷,因为他也不知道葛玉泉为什么在此,陶思民道“我。我不知道他们也将葛公请来” “请来?”葛玉泉冷笑一声“还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请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梁安德脸色笑容款款道“有话上来在说,怎么连女儿也不想见了?” 葛玉泉心气一荡万分吃惊道“舒兰在舫上?” 梁安德客客气气做个请的姿势“...... 《陆开传》第405章 抓了又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6章 真正目的 葛舒兰顿时全身揪紧“会。死人?” 梁安德眼锋一沉目光森冷道“盒子里装的是仙女散花针,剧毒无比你拿的时候要小心” 葛舒兰瞳孔紧缩大是紧张道“你。你给我这东西做什么!” 梁安德凝视嘴唇煞白葛舒兰笑道“明日是你和太子大婚之日,我们想要太子死!” 就像陆开和秦重猜测一样,想要行刺沈建承就要找个异常亲近之人下手,比起岱迁,沈建承更不会防备葛舒兰。 防备这事很多人都会做,比如温禄山就异常防备岱迁,温禄山和张中平不一样,...... 《陆开传》第406章 真正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7章 争执扣人 陆开拿出沈建承口谕压人,这话让高远听得非常不舒服,不舒服太子面子也不能不给,高远显得为难,为难最终就是妥协。 高远叹口气道“随我去见人” 三人出屋,见得有一捕手从监法寺大门入内,看见这捕手陆开向高远道“大人稍等片刻” 陆开走向那名捕手问“追到人了?” 这捕手就是当时去追芳儿捕手,见人空手而回答案已经明显,有些话不能不问,捕手没有健忘症自然不会记不得陆开,捕手显得沮丧答复“追丢了” 陆开也没开口责怪叹口气“可...... 《陆开传》第407章 争执扣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8章 配合演戏 陆开张中平二人在进地牢大门外凝立,出来守卫就没有扣人而是挡住入口,陆开既然愿意走出来,那就没有惹麻烦在闯进去道理。 岱迁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陆开拉着张中平远离一些守卫。直到确定说话不会让守卫听见,陆开这才张口询问“岱迁在宫里为难过你了?” 张中平苦苦一笑“这你也猜得到” 岱迁如此刁难陆开只有苦中作乐“这有什么难猜的,直接对我质问说明在宫里没有从你身上问出什么,凭着我们关系他对我心里有疑问要问的第一个人就...... 《陆开传》第408章 配合演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9章 宣人进宫 邓良揣摩陶思民心思片刻才答复“公子既然担心当时不让人走就是,舫上全是我们的人,他们就二人没必要怕他们” 这个陶思民当时也是想过,现下苦笑道“他们当时是两个人,他们身后有大司徒有着红鹰军,为葛小姐一人和大司徒为难,我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邓良有些不明白陶思民心思道“公子是担心葛小姐?小的笨,有些话只能直说了,既然担心葛小姐,公子当初何必答应做这事?” 陶思民自嘲一笑道“是呀,我这是在做什么呢,有些事做了...... 《陆开传》第409章 宣人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0章 旧事经过 李锦领人入宫到得别院,沈建承就在屋内沈章正要跨步进去,李锦这时道“大司徒稍等” 李锦上前搜身,这样举止十分不敬沈建承皱眉道“李锦,你这是干什么!” 李锦道“太子,安全为先” 沈章知道李锦是在报复先前在司徒府受的闷气,沈章笑道“没关系,太子,李将军只是在尽本分” 搜完身李锦退后,沈建承道“下去吧,本王要和司徒说会话” 李锦后退将屋门关上。 沈建承主案入座,沈章自动就坐客案,沈建承打量沈章这张既熟悉又危险脸颊轻笑...... 《陆开传》第410章 旧事经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1章 救人脱身 李锦对沈章没有好脸色,对温禄山不是,李锦脸上带着微微笑意“太子让你回宫” 温禄山诧异道“回宫?现在?” 李锦道“现在” 温禄山纳罕思虑片刻,既然有事吩咐出宫前怎么不说,不过温禄山不好说沈建承不是,温禄山看一眼厅内秦重道“我回宫谁来照看太尉?” 李锦指了指自己一笑“我不是来了” 温禄山也是当下含笑道“那就辛苦你了” 李锦无所谓道“不辛苦”在温禄山离去前叮嘱一句“太子见过司徒后才让我叫你回去”叮嘱是想温禄山提前有...... 《陆开传》第411章 救人脱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2章 反闷一棍 但是就算知道人是从后墙走那也无从去追,这时一个捕手从后墙上跃下,手上拿着一个小石块递给高远“大人,石块上有字” 高远一楞接过石块来看,只见石块上写着一个小小陆字,高远初看不由一楞,楞不是不明白陆字代表什么,而是发愣陆开在这事中扮演什么角色,难道是他救人走? 如不是有陆开帮忙程禄是很难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帮的人?”高远对此大是不解,但是留下这样石块就是给他们线索追人。 高远当下不在迟疑道“楞着干什么都给追,...... 《陆开传》第412章 反闷一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3章 难缠对手 黑衣人十分厌烦陆开如泥鳅闪躲,同时心中也是叫苦,每出一掌陆开都是避而不接,黑衣人出掌都是重劲出手,比起只会闪躲耗费他力气比陆开力气会多花一分,不中敌那么在做的事就是浪费力气,在不想办法任凭对方消耗自己气力,最终会落到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恼是恼但是能和陆开对敌却是很高兴,因为陆开手持半截断剑打出新意,在认为陆开是在进攻时,实际是在防守,防守时实际上是在进攻,剑法毫不拘泥剑法套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临场应...... 《陆开传》第413章 难缠对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4章 被抓回去 黄朝脸无惧色陡然向程禄出剑,剑法凶悍就算有猛虎在此只怕也会吓退,程禄不是猛虎比虎更凶,毫不犹豫抬起手中长剑对招,黄朝冷冷注视程禄剑锋走向不敢有丝毫大意,二人对接一剑碰撞火花程禄心中倏然一紧,迫不得已后退一步。 黄朝看准机会陡然发力突破向程禄直扑向面门,剑锋一出锁住程禄三方退路一闪即至快若闪电。 程禄并不急于反击,用眼睛来预判黄朝后招会如何变化,在心里估算过后这才出剑,出剑速度迅快,宛如一道迅猛疾电。 二...... 《陆开传》第414章 被抓回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5章 看清情势 邓良张嘴道“公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等得有一阵了” 陶思民眼珠没有寻摸四周,夜幕笼罩什么也看不见没有什么好看,不看远处看近处,马车车厢旁挂着灯笼有不知名的飞虫绕着灯笼飞,陶思民出神看着小飞虫道“不要急,梁安德不是说有人接应,等着就是” 事实上邓良也知道只能等着,不等没有目的地也不好在谷内乱转,咯噔,咯噔,十字路正前方响起马蹄声,这声音是突然响起来,远远传来显得有些阴阴戚戚让人听得汗毛倒立,陶思民将...... 《陆开传》第415章 看清情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6章 死人线索 葛玉泉听罢似乎没有任何兴趣道“你找死别拉我,我还不想死” 对于葛玉泉答复陶思民相当纳罕道“葛公以为留下就不用死?” 葛玉泉似乎对一切有些初步推想,葛玉泉道“他们如要我的命就不会带我来这里,我如安安分分或许还有命回去,如走逃走心思那么一定是死路一条” “不要异想天开,事情到了最后他们一定会灭口,跟走我才能活命”陶思民态度很坚定,葛玉泉失笑道“你走不是想为了救我,而是不愿在受梁安德的气,就像我说的我不会跟你...... 《陆开传》第416章 死人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7章 上府提要求 “在葛府附近出现?”陆开略一盘思道“这么说是去踩点,葛公多半是他抓的” 这事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从这事来看起码是最大嫌疑人,安福也有自己推测道“关九也干过掳人的事,这样的事他有经验,如说他是做的我也不觉得意外” 这么来看关九为什么会死在路上就能做出解释,总算是有些关节打通,陆开在问“葛府现在怎么样?” 安福道“葛小姐回来后太子就派人重重护卫葛府,府外我也派人看着,里边有太子的人,外面有我们的人,内外防...... 《陆开传》第417章 上府提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8章 旧事 “这种场较量谁会赢?”秦重喝口香茗以闲话口吻询问沈建承。 秦重入座客案,沈建承主案也有香茗,看茶而不喝“不知道” 秦重是在自开话题,因为他有话要说,人先前不在宫里,有些事瞒不住耳朵,秦重问“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大司徒见面?” 原来话题是往沈章这边延伸,沈建承苦笑道“知道了?” 有人看护自然就有眼线,人不在眼线在有些事就能知道,秦重携带责问道“不让太子出宫见人,却把人偷偷带入宫?如此钻空子太子以为是儿戏?” 《陆开传》第418章 旧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9章 不待见的长兄 秦重目光沉重凝视沈建承道“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一母所生毕竟是兄弟,还记得蜀王之事?蜀王为得上位将亲兄弟一个一个杀尽,尽管陆开的事和蜀王不同,也没有正统血脉,但是如他知道亲母是谁,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不是怕他觊觎王位,是怕他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沈建承在次沉默,片刻后在道“太尉认为这事能瞒得住?” 秦重对此并不感到担心,因为这么多年都瞒得过去,只要没人翻起旧事,一切就是依旧。 秦重道“能,如不是太子追问,这...... 《陆开传》第419章 不待见的长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0章 往事枝节 话没出口前是显得犹豫,话一出口就像那决堤江水,不全部倒出心情怎会好受,沈建承冷笑以对“本王是在说胡话?只要母后说没有本王就信!” 王后面色显得平静,可那鼻中气息显得又粗又重,出声也显得吞吞吐吐“太子。这话。。从何说起” 沈建承磨磨后牙槽才狠狠道“从何说起?从霍府说起!” 霍府二字入耳,对于王后来说无异晴天霹雳,双唇已经在不自然颤抖,王后还在试图蒙混过关,只是这蒙混话语显得底气不住“霍。霍府?从,霍府说什...... 《陆开传》第420章 往事枝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1章 要想办法 秦重道“这些年里我们也暗自培养兵马,当初隐忍是对的,现在我们有和大司马一较高下实力,但是太子如意气用事用武力说话,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沈建承目光暗淡道“多谢太尉,以前不明白太尉为什么邀请大司徒一同监国,现在明白了,这是为牵制大司马” 秦重能明白苦心这是最好“当初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邀请大司徒一同监国,大司马早是下手,这么多年下来局势大变,想上位也要算算我们分量” 沈建承默然不语,秦重在道“太子殿下,目...... 《陆开传》第421章 要想办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2章 难解做法 张中平没有任何意见“好,那我回去歇着”待张中平走远,南云有个主意道“这么审的确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和他谈谈条件?” “条件?”梁裕平犹豫片刻问“什么条件?” 南云说出自己看法“反正弄死他没用,我们要的是他嘴里消息,他这个人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梁裕平听出南云深层意思“你是想让他走?” 这个的确是南云想法,南云道“只要能找到葛公,给他一条生路也无妨” 梁裕平脸色渐渐沉重“这个的确是好办法,不过,你...... 《陆开传》第422章 难解做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3章 隐藏自己 梁裕平正色晓以厉害道“高大人,葛公现在还是葛公,但是明天太阳升起就是国丈” 这事高远何尝不知,只是不为监法寺捕手讨个公道,其他人必定心寒,高远思虑片刻道“如果你们审不出来,那么就让我们来审” 梁裕平顿时拒绝道“高大人不可,之所以审问时不让监法寺的人靠近,就是怕他们会意气用事”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走,我如何与他们交代?”高远起身道“你们审人也累了,歇会吧,至少给我们一盏茶时间” 高远往门外走,梁裕平脸上...... 《陆开传》第423章 隐藏自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4章 尾随的人 对于沈建承话语中更深层意思,让秦重感到害怕,话语当中似乎有公之于众想法,秦重压下惊惧情绪忙道“太子也说是王后听信谗言,这不是王后本意” 沈建承心里是有自己一套治国之法,只是一直以来不愿说出,大婚之后就要忙着登基之事,现下该是和秦重说出心中抱负之时。 沈建承认认真真道“无论是北蜀还是南魏,当王的做事都是遮遮掩掩,难道本王要学这套法子治国?出错就改,有错就认这才能让百姓臣服” 谁不想当个光明正大知错就改的王...... 《陆开传》第424章 尾随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5章 目的太尉府 陆开目视前方淡然笑道“没什么好惊讶,我知道你早就回城,在说你不是故意引我去翠竹庄,不要我说废话,你最好也不要明知故问” 梁安德呵呵一笑“对对对,差点忘你逃过一劫这事,不过你也真是为什么这么难死,你要死了这该多好” 陆开浅笑道“好人总是福大命大,你没听过这话?” 梁安德吃吃一笑“你是好人?” 陆开道“起码比你好一些” “向左走”梁安德这时做出指示,听到吩咐陆开只能拐道,这道一拐就到安临街,安临街有三条岔道,一条是入宫,一条是荆淮街,另外一条是去监法寺。 梁安德下达指示这才答复陆开先前话头“是呀,就你是好人,全天下的人都是坏蛋” 陆开摸摸手上吊坠,这的确是上好白玉,摸起来很是清凉,陆开头微微下垂凝视吊坠道“这个虽然是葛公吊坠,但不能证明他现在还活着” 梁安德失笑道“要我也是会有这个疑问,你是想让我证明给你看是不是?那么你想要什么?葛公耳朵还是眼睛?” 陆开咬着牙道“我就问问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信你还不行?” 梁安德笑意满满道“我激动?我激动什么,事情正在按照我们方向顺利进行,高兴都来不急有什么好激动的,倒是你可不要偏激行事” 二人走到岔道,陆开止步道“走哪条?” 梁安德道“右边那条” 这条路是通往监法寺,陆开起步移动道“你是想让我救程禄出来?” 通往监法寺的路陆开也只能这样设想,梁安德笑道“他那个小人物就不用劳你大驾” 陆开呼吸顿时沉重,因为从梁安德语气来看似乎并不担心程禄会开口,对此只有一个结论“人在我们手上你都不怕?你有办法在监法寺杀人灭口?” 梁安德缓缓一笑道“这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事”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陆开顺话询问。 梁安德道“去太尉府” “太尉府!”这不得不说是出乎陆开预料“你不是去监法寺?” 梁安德好笑道“我去监法寺做什么?难道你想抓我关起来?” 从监法寺这条路去太尉府的确有条近道,走这条近道可以节省时间同时也能掩人耳目,在接近监法寺正门有条岔道,二人入岔道往太尉府过去。 陆开在前梁安德依旧在后跟着,到了太尉府大街,迎面走来一队城防巡兵,梁安德是在陆开后面但能感觉到陆开视线是往巡兵看去,巡兵离他们二人还有七丈远,梁安德阴阴一笑“ 别耍花样,我如有什么意外,葛公就和我陪葬” 陆开将视线收回,巡兵十人这时走到陆开梁安德身旁,有些巡兵眼睛看向陆开,陆开却不看人,巡兵里有人道“喂,那个人好像是陆开” 另外一巡兵看陆开一眼“是,他以前是唐万三他们那个班的,人家命好当了太尉护卫” 先前那人道“既然是太尉护卫,现在这时辰怎么还出来?” “别多事,你不知道城里出事了?” 前头说话巡兵看一眼梁安德“那人是谁?怎么藏头遮脸的要不要上去问问” 后门巡兵眼里只有大黑袍并不能看见人脸“问什么问,和太尉府的人在一起能是什么坏人” “是是是”众位巡兵从他二人身旁过去。 见得巡兵没有上来打扰梁安德深深松口气,如果有不长眼上来询问,他这个曾经的副队长那是藏不住。 陆开领人到后门止步问“你不会是想进去吧?” 梁安德侧耳听门内声响才道“不进去我来做什么” 陆开脑海中思虑飞转想试图弄清楚梁安德意图,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没有答案,梁安德见陆开目不转睛看他笑道“想知道我来干什么?好好想想,能猜出来算你厉害” 听得梁安德讽笑陆开也不多问“我先进去给你开门” 梁安德忙把人拦着“你干什么想翻墙进去?别呀,我可不是翻墙贼人,叫门” 陆开一怔道“叫门?你确定” 梁安德道“什么说辞自己找,反正我是要光明正大进去” 陆开心中疑窦重重,真不知梁安德想做什么,不过对方既然有了要求,陆开只能照办,叫门,看门人过来开门。 见到是陆开看门人揉揉惺忪双眼道“陆护卫。。你怎么从后面回来” 找借口这事难不倒陆开,先是看一眼梁安德这才道“这人是太尉客人,让我们进去” 看门人见梁安德穿着大黑袍也是神秘得很,话是陆开说出看门人也不起疑“进来吧,不过太尉还没回府” 回没回府陆开怎么会不知道,陆开点头应声道“我知道,等会就回” 看门人打个哈欠,也不在留心梁安德道“那你忙着,我先去睡了” 陆开笑脸迎人“去吧” 看门人入屋睡了。 陆开领人往前院出口过去“说吧,你想干什么?” 陶府梁安德是去过不少次,但太尉府还是初来,看看四周道“带我去太尉书房” “太尉书房!”陆开登时一凛“你要去太尉书房!” 梁安德闲看陆开答复“你听 见了,带路吧” 梁安德需要陆开带路,芳儿并不需要,芳儿在梁安德离开不久也到西丘谷山寨,入了寨见到陈九德,陈九德一双贼兮兮眼睛打量一眼芳儿,芳儿对陈九德打量眼神显得很不舒服,不舒服也没有张口骂人,芳儿挺着高耸胸脯神态傲然相视。 陈九德见芳儿对他不惧微笑“梁安德和我提起过你,没想到你这么娇俏的姑娘家手上粘的血比我还多” 有些人一看脸就知道本性,陈九德给与芳儿第一种感觉就是阴险小人,是以面对这样的人芳儿并无好感“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怎么会让你白跑一趟”陈九德道“跟我来吧” 芳儿跟人来到一间屋外,陈九德笑道“一个人能行?要不要我帮忙?” 芳儿推门直入道“不用”人进去在将门关上。 这屋子不是给芳儿歇息之用,用处虽然不是歇息但是芳儿务必先喘口气,当时从翠竹庄逃走后还没有时间好好喘口气,人在梳妆案台跪坐,案台上摆着二个盒子一个行囊芳儿并没有立即打开,先是在铜镜中凝视自己一眼,闭气眼睛眯得片刻深深吸口气后才睁开眼睛。 时间虽然短暂也算是缓口气,重新睁开眼睛这才将案台盒子开了,第一个盒子放着皮面具,第二个盒子是放着一张文帖,剩余那个背囊是放着一件男士衣物。 芳儿对着铜镜将皮面具敷上,这时在铜镜中呈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这张脸白白净净就像一个富家公子,敷好面具换了衣物,这才将文帖揣入怀中。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芳儿从屋里出来,陈九德就在外候着,见人出来陈九德大是笑道“像,像极了,他的身子和你一样单薄,你没来之前我们早是找好人,不过你更合适” 芳儿也不知道自己扮的是谁,是以询问“我叫什么名字?” 陈九德叹口气道“人是像,但你这声音一听就是女人,入了宫要少说话” 芳儿将声线一变道“这样呢” 陈九德顿时鼓掌叫好“你还会变声?” 芳儿用尖细男音道“以前杀人也免不了易装改扮,粗狂的声音学不了,但只要我少说话就没什么问题” 陈九德显得很满意道“声音是变了,但是多说几句的话一听就是女的,自己看着办吧,午时进宫知道要见谁?” 芳儿道“一个叫岱迁的” (本章完) 第426章 书房信件 陈九德点点头将一个玉钗递给芳儿道“把这个给岱迁,他知道怎么做,你姓廖,但多半用不上没人会问你姓名” 芳儿问也只是在谨慎,不在深问起手接过玉钗在道“还有什么嘱咐?” 芳儿样貌不错,陈九德想着也该到娶妻年纪,当下顺口询问“听说你没地方好去,如事情办完我们都还活着,不嫌弃的话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芳儿不为所动,眉目冷冷淡淡看人答复“没有嘱咐的话我现在就走” 芳儿态度也不算出乎预料,陈九德含笑注视芳儿渐渐远去身影在...... 《陆开传》第426章 书房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7章 不分轻重 张中平人是真的困,陆开不睡也不能逼人入睡,也不说话转身刚走到书房门边,见着温禄山远远过来,看见张中平和陆开在书房门口遥声问“你们怎么在书房?” 有些话好蒙骗张中平,温禄山不行,有些话不能答复,现在最好办法就是转移话题,陆开道“你怎么回来了?” 话也只是问问,陆开问题出口温禄山顺话答复道“对了,太尉有急事找你呢” “找我?现在?”陆开对这事有些许意外。 温禄山点点头道“是呀,我都转得好久才找到你,没想到你回...... 《陆开传》第427章 不分轻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8章 没跑掉 凌玉显得在抵触不动时,屋外传来喊杀声,一听声张普更急强行把人推出窗外,凌玉裸足踩在湿漉漉水迹中遍体生寒,凌玉不聋一听喊杀声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有强盗来啦” 这次来的强盗就是陈九德,陈九德领着三名寨兵夺门入内厉笑“谁都跑不了” 见得陈九德厉笑狰狞张普也想爬窗出去,但陈九德手中砍刀比张普爬窗速度更快,刀一起张普背部血迹就溅射到窗外凌玉脸上,一刀下去深可见骨张普顿时倒下,见得陈九德厉目瞪来凌玉害怕之下只能裸...... 《陆开传》第428章 没跑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9章 不给走 要锁的人当然是凌玉,陈九德诚心告罪道“按照吩咐我是应该关你在屋里,但是看在你前面没有逃走的意思,我给你个方便,这个寨里你可以随便走,但是不能靠近寨门,如果让我发现你有逃跑意思只能把你关起来” 将链子扣上之后,陈九德道“没事的话帮我们打扫打扫,不要闲则生事,我怎么待你全看你安不安分” 至此凌玉就在寨里住下,过得二日深夜,凌玉早是入睡,忽而听见院中传来杂声,凌玉也不出去将窗户微微掀开往外瞅,凌玉看见有三辆...... 《陆开传》第429章 不给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0章 留墨提醒 明明就很奇怪既然不想说张中平也不追问“对了,听说南云身手不错,在说监法寺里的人又不是聋子,交手声怎么会没听见” 这个问题陆开比张中平更早想到,陆开发表自己看法“无论是谁想杀南云,都不可能在一招半式下杀他,除非。。” “除非什么?” 关于这个除非陆开不敢轻易出口,因为这个答案非常惊人,陆开摇摇头道“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有岱迁一个麻烦就够头疼了” 这个提示张中平怎么还听不明白“那么我可以做些什么吗?” 陆开面...... 《陆开传》第430章 留墨提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1章 推测 看看天色最多一个时辰天就亮,既是如此只能按下好奇心耐心等待就是,前方有辆马车,看上去是早就备下,梁安德友好邀请道“请吧”二人上车。 陶思民脸色有些红,这当然不是因为梳妆缘故,这是和陈九德喝酒,两人对案而坐,陶思民借着酒劲探问一句“你给我句实话,如果我带人闯出去你会真要我命?” 陈九德摇头失笑对于陶思民问出这话显得失望“陶公子既然想知道,那么我也给你交个实底,如过陶公子真要闯出去,死...... 《陆开传》第431章 推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2章 告知真相 陆开越是好奇,梁安德越是不说,当下缓缓一笑继续卖关子道“不是,天亮后你要见的是另外一人,而等下要见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管要见谁总归事先知道为好,有得心里准备才会提前有办法应对,陆开顺话询问“谁?你不卖关子会浑身难受吗?” 梁安德掀开车帘看看窗外才答复一笑“不是,只是喜欢看见你不解的样子,算了,差不多该到,现在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大司徒要见你” “大司徒见我!”陆开完全想不到这样的时候沈章会见他。...... 《陆开传》第432章 告知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3章 假意交心 从口气上看梁安德说辞语气非常诚恳,但陆开知道事后他们一定会灭口,无论退不退都是死路一条,但人在司徒府不答应的话,是很难有命出去。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答应,在而看情况临机应变,陆开苦笑对人道“我不喜欢别人胁迫,但看这情况不答应不行,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见得陆开妥协,梁安德很是满意“事我不是和你说了?天亮前你会见个朋友” 现在让人牵着鼻子,只能按照对方意思去走,陆开叹口气道“好,我答应就是” 事,是婚事,...... 《陆开传》第433章 假意交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4章 不会更改 陈九德谐趣看一眼陶思民“怎么对她有点兴趣?” 陶思民根本没往那边想过,目前只有苦笑道“不是,只是好奇为什么拿铁链锁着” 陈九德也是看一眼凌玉所在位置才道“她是什么人和陶公子无关,只是不管你心里有什么心思都最好别想” 陶思民听出警告,当下装作无所事事口吻淡笑“我什么也没想,只是好奇随口问问” 陈九德嘴角一翘显得心怀邪念道“大家都是男人,陶公子想什么可以理解,那女人身段脸蛋实在是让人。。让人。。”想得想措辞才...... 《陆开传》第434章 不会更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5章 难测关系 陆开不和梁安德逞口舌之利“我在宫里何处见人?” 梁安德道“宴厅,到了那里自会有人见你” 陆开专注凝视一眼梁安德道“好,我现在进宫” 梁安德见陆开受制于他实在大为开心,在道“慢着,我在叮嘱你一句,你进宫时最好小心一些,别忘了太尉现在对你那是不太放心” 陆开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凝住梁安德笑得开怀面容“我会小心” 见得陆开远去,梁安德招来马车随后也是离开司徒府。 梁欲平先前是听从岱迁吩咐回太尉府找张中平,到得太尉府,...... 《陆开传》第435章 难测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6章 藏车入宫 温禄山点头道“是,不认识的话不会在一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梁欲平不会不清楚,和大司徒的人在一块,这事有些不对” 张中平心里没有任何主意,只能询问温禄山“那么现在怎么办?” 温禄山没有即刻答复,盘思片刻,突然做个大胆假设道“如果他有问题,那么南云的死多半和他有关!” 张中平为温禄山这个推论,震得头皮发麻“这话没证据可别乱说,可能他们就只是认识碰上就说几句话” 温禄山皱眉反问道“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南云情况...... 《陆开传》第436章 藏车入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7章 目的 葛舒兰道“这样最好” 婚车浩浩荡荡入宫门直入东宫,到得东宫葛舒兰让贴身丫鬟谴走旁人,祖士昭下得婚车施礼这才独自离去。 婚宴邻近今日谁都会入宫,陆开当然不会缺席,人是入宫是从侧门进来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察觉,在宴厅附近小径有许多人围堆说话,陆开微垂下头不和其他人目光对视穿过人堆,过得小径来到院中,这里人就更多,人头密密匝匝一眼看不过来。 陆开也不知道会面...... 《陆开传》第437章 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8章 骑虎难下 陆开沉瞪二人,只是对方没有看他,二人靠在侧窗位置借用墙体掩着身,从这窗户位置看进去能看见沈建承立身主坐前,芳儿取出针盒递给陆开“拿着” 陆开凝视针盒其实已经猜测到这是什么物件,只是人没接“这是什么?” 芳儿道“仙女散花针”芳儿指头轻轻指着盒上按钮道“按下这里针就会射出,这里是最佳距离你一定不会失手” 陆开眼如重岳沉沉看一眼厅中沈建承,在而目光微冷仿佛化不开冰霜盯着芳儿“你要我刺杀太子!” 见人不接芳儿语气...... 《陆开传》第438章 骑虎难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9章 一较高低 李锦见得秦重态度,是不在打算为陆开说情,有些话也不好在说,当下止口不言,秦重知道李锦心里有话,既然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询问。 秦重转移话题在道“太子接过大司徒信件,信里说他会行刺太子,当时并不上心,书房信件被拿走,如果让他知道实情难以预料会如何选择,他一定在附近去办就是,一定要把人找到” 不管如何沈建承安全是第一,就算相信陆开不会这么做,防备也是要做,李锦不在迟疑道“是,我这就去把情况告诉岱迁” 陆开离他...... 《陆开传》第439章 一较高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0章 尽量说服 温禄山纵声长笑身形疾起,倏然间略到梁欲平身前起手就抓,梁欲平大惊连忙后退闪避,长剑脱手梁欲平就像虎断双爪,没爪的老虎比兔子更要温顺,第一剑梁欲平避过,第二剑闪电般朝着梁欲平前胸飞刺! 剑声呼响寒风扑面,这一剑温禄山势在必得,眼看这一剑刺来如果命中哪里还有命在,情急之间梁欲平想赌一次,赌的就是温禄山不敢杀他,梁欲平忽而不动不避不闪,就在这刹那间。 温禄山长剑一提,剑锋从梁欲平肩上划过,剑风过肩忽觉鼻尖冷...... 《陆开传》第440章 尽量说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1章 打信号 一想起梁安德,梁欲平眼中尽是关切之情“他当然重要,是我胞弟” 张中平温禄山同时身心一震,大是不可置信,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梁安德是你弟弟!” 梁欲平眼珠异常严肃询问温禄山道“就说你答不答应” 温禄山不可思议瞧着梁玉平道“真没想到他是你胞弟,这样,你是怎么联络梁安德的告诉我,我让他也过来只要你们能说出一切,自会保你们二人” 梁欲平展唇冷笑道“我这个做大哥的都劝不了他回头,你以为你们能?” “你劝过他?”温禄山...... 《陆开传》第441章 打信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 扣人询问 在宴厅之中本来就没有祖士昭坐席,他位置也不是在坐席中,是扮成服侍太监入厅,信号一起祖士昭强提口气将手上飞刀往沈建承射去。 祖士昭没练过飞刀,这也是赶鸭子上架,飞刀是出手但没个准头,原本是冲着沈建承,没想到飞刀直接往葛舒兰飞去,厅内自有护卫,见得一把飞刀凭空出现,护卫大喝一声“有刺客!” 护卫不光出声也是出手,祖士昭抛射飞刀并没有任何威胁,护卫举起剑鞘一打,将飞刀打落在地,护卫眼光如...... 《陆开传》第442章 扣人询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 劝说改错 温禄山担心沈建承安危前去打探情况,屋内张中平没走只能留下看人,看人也用不着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监看,张中平拉开距离远看梁欲平语气缓和,说出心中想法,同时也为梁欲平担心。 张中平道“我觉得你要救程禄也用不着杀南云,如果不杀人也许还有缓解机会” 有些事该不该做怎么做,只是一瞬间反应,况且也没想过会暴露身份,不管他怎么做,事情败露心里总是不痛快,这事如果是温禄山说还好,只是一个小小张中平居然这么和他说话,梁欲平...... 《陆开传》第443章 劝说改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4章 掩护出宫 陆开话是说得非常清楚,李锦还是盯人不放,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很难轻信,信不信目前不是最重要,陆开提醒李锦“李将军现在刺客要紧,我确信人还在,先把人抓到在说” 李锦琢磨片刻“刺客的事有人在排查,这事你不用在管” “不管?”陆开也在琢磨对方意思,当下想通苦笑“明白了,是太尉让你来扣我?” 这事李锦也是做不了主,对陆开委婉道“这是太尉吩咐,我别无选择” 陆开当然明白李锦难处,对此也不为难对方,只是有些事要说清楚,稍...... 《陆开传》第444章 掩护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5章 尝试利用 “怀疑过”陆开说出看法“听说南云事情后有些猜测,当时没有机会去查实” 温禄山仰头目眺无法窥破苍穹道“你一定不知道他是梁安德兄长” “长兄!”陆开当然不会猜到这个,对此大吃一惊,这点的确是没有料到“确实吗?” 温禄山视线收回落在陆开惊诧双目“他亲口说的,不会有假” 陆开心中流出一股沁凉气息道“这么说当初去北安消息可能是从他这里走漏” 对此温禄山没有什么决断“不清楚” 北安之事是不是已经不重要,陆开询问最紧要问题“他知道葛公下落?” 这个问题张中平问过“他不知道,他和张护卫说过,如要他查这个就要放他走” 陆开想得想“他的态度怎么样?” 温禄山心底十分明亮道“他想保住梁安德,从态度来看很愿意合作,只是一旦放他走,不稳定因素太多” 陆开十分同意温禄山看法“人是不能放,他太重要,我和他聊聊” 人就在屋里聊不聊的温禄山没有意见,二人入屋,梁欲平看起来就像是斗败公鸡,陆开眼芒似乎是在撕磨梁欲平眼劲“你会怎么打听葛公下落?” 梁欲平眼劲微提神采“你要放我走?” 陆开冷声而迅疾道“废话我就不和你说,他们不了解梁安德处境,我了解,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今天入宫就是他让我去,他的事可以为你瞒着,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前提是需要葛公平安回来” 陆开给的承诺没有让梁欲平心思平静“看你样子是什么都知道了,你的承诺我信,但是葛小姐呢?你确定她也能瞒着?” 陆开知道梁欲平指的是梁安德给葛舒兰针盒事情,陆开犹豫片刻道“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我会想办法说服葛小姐” 梁欲平失笑道“说服?你怎么知道她还没告诉太子?” 陆开没空和梁欲平扯闲篇“说实话我不知道,但你也不能肯定她说了,不管说没说只要葛公安全回来,我可以说服太子从轻处理,你要明白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也是在给梁安德机会” 梁欲平现在就和一块臭石头一样冥顽不灵“想了想这事和你们说没有用,带我见太子,只要太子允诺我就把怎么联系办法告诉你们” 陆开笑了,因为梁欲平这想法真是滑稽“你觉得太子会受你威胁?” 梁欲平也知道机会不大,不过他目前处境也只能 做这样提议“如果真的想要葛公,太子就会答应” 陆开和温禄山张中平对视一眼,二人都是凝视陆开,指鼻骂人这是陆开蓦然出现想法,他没有这般冲动盘思片刻眉峰骤然一冷示意温禄山外出。 二人出得屋外温禄山知道陆开肯定有话要说“你想怎么做?” 陆开心中有得算计道“他既然不开口,我去找梁安德,知道他兄长在我们手上看他有什么反应” 温禄山觉得这有些冒险“等等,这样做怕是不妥” 陆开道“如果他什么都不愿说留着也没用,只能用他来威胁梁安德” 陆开这么做或许是显得很不周全,目前也是没有其他办法,温禄山道“好吧,那就依照你的办法来做,但是在梁安德有反应之前,我会想办法让他开口” 陆开点头在道“宫里有个刺客,岱迁和李锦拦我没办法过去,你让张大哥回宫,这人长得白白净净,但是那声音很尖是个女子” 温禄山骂得一句“他们怎地如此糊涂,放心吧,我这就让张护卫回宫” “回来时让他小心一些,别引岱迁过来”留下叮嘱陆开起步离开。 见得陆开出去,温禄山回到屋内在张中平耳旁嘀咕,梁欲平眼珠能看见嘴动,却不能听清楚在说什么,听得温禄山说完,张中平道“好,我会小心” 等到张中平出去,温禄山眼锋如一柄尖刀直视梁欲平“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你是谁” 梁欲平犹豫站在悬崖峭壁旁苦笑“我知道你不认同我做法,如你是我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温禄山没有即刻答复拿起药箱先给梁欲平敷伤,撩开衣服清理污血这才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梁欲平仔仔细细盯着为他清理血污温禄山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大义灭亲?” 血污清理温禄山把药瓶盖子拔了,还没有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温禄山拿着药瓶温言道“杀至亲这样的事我做不到,什么大义灭亲,这样的事情你见过几件?无非都是为自己私心罢了,如换了是我就会说出来,你没说是不相信我们,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同僚,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梁欲平脸色阴沉下来冷笑“说得好听,你真把我当兄弟?” 温禄山将药粉倒上,梁欲平疼得咬牙切齿,温禄山道“我们在太尉府这么多年,遇到多少凶险之事,就说上次太尉出城去平嶂县遇险的事,是,上次是因为陆护卫换车轴才能度过难关,但是当时中埋伏,我的后背是完全放心交给你,如不是生 死与共的兄弟,我会放心把后背交你照看?” 那次去平嶂县是见姜三郎这事梁欲平没忘,是以红了眼眶道“我做错了?” 温禄山诚挚看人一眼道“我不是在评判你对错,你只是做出一个选择,只要人活着总是有选择要做,你还没死所以还能做其他选择” 温禄山帮他绕上绷带,血是止住梁欲平脸色早是苍白,温禄山在道“你好好捋一遍事情经过,这事是大司徒胜算大,还是太子胜算大,这事在不想清楚就不会在有选择机会” 梁欲平沉脸发问“太子如何?” 温禄山道“太子除受些惊吓之外人无大碍,你们行刺计划已经失败,就算在来一次陆护卫一样能够破坏你们计划” 梁欲平默然不语,温禄山将绷带打结算是敷伤上药好了,起手拿起污盆放到角落在道“看你神色还是心存侥幸?” 梁欲平眨眨眼其实心中也没有答案,温禄山笑得神秘“我明白你的侥幸心里,在事实完全结束以前总是会认为还能成功,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可以再接再厉” 对此梁欲平不做答复,看得缠好绷带一眼“谢谢你” 温禄山道“好好想想,只是你时间不多” 梁欲平没有思虑什么“他人呢?” 这个他当然是指陆开,温禄山很乖,因为在乖乖答复“你不开口,陆护卫只能去找梁安德” 对于这个答案梁欲平并不显得激动,似乎在他预料当中“陆护卫是找不到他” 温禄山耸耸肩道“谁知道呢,不用我说你也清楚,陆护卫心思多,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引人出来见面,想要保他,你只能提前开口” 梁欲平眼帘垂下并不作答。 凝视梁欲平神色,神情显得有些气馁,温禄山道“我给你一盏茶功夫好好想想,什么选择是对你有利” 梁欲平抬起眼锋显得谨慎问“如我还是拒绝呢?” 温禄山神色冷得下去,恐吓中携带说明目前形势“如你继续选择站在大司徒那边,那么我们的立场就不一样,为太子安全在没有办法情况下,我也只能对不住你” 温禄山和他说这么多,除想要索取答案之外,当然也是尝试给他自己,只可能温禄山苦心梁欲平不能坦然接受。 梁欲平只能长叹口气,而后苦笑道“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在给我机会,只是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责任,在没有确定舍弟安全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446章 过得一关 温禄山微微晃头双眸目光暗淡,对于梁欲平答复可以说是十分失望“你一日一夜没好好睡过一觉,同样我也是,没好好歇过我的耐心会比平时差一些,在问你一遍,是否还是坚持原来答复?” 梁欲平还是那句话“带我见太子” 温禄山突然间犹如脱弓疾箭标射向梁欲平,将包扎好的伤口沉力按下,温禄山指力将绷带压得凹下去,梁欲平发出杀猪般痛叫。 温禄山面色狰狞高喝“说!你和梁安德如何联系!” 梁欲平声音在响也是传不到宫里,既然传不到,沈...... 《陆开传》第446章 过得一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7章 附带条件 秦重意思不是这个“说不好,但想从关上宫门出去,只有温禄山才能自由进出” 能自由进出的宫门的也不只是温禄山,大司马也是可以,大司马七旬年纪,两鬓早是斑白,但那双眼睛比任何精壮年轻人更加充满活力。 如果可以大司马并不想进宫不得不进,是王后宣他入宫,自从护国公之事后他们二人未曾在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过去王后招他入宫,除得好奇之外还有重视,是以,领着口谕进宫。 王后在鱼池边喂鱼,大司马身披红色披风缓步来到身后,先是捋捋山羊胡这才施礼道“见过王后” 王后并不回头淡然抓起鱼食抛入池中道“大司马来啦” 大司马不亢不卑轻笑“王后急招老臣入宫,是有急事了?” 二人不是旧友,王后也没什么话要和大司马寒暄,只能开门见山道“太子已经知道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大司马,眼珠精明一转“王后指的是护国公之事?” 王后低垂眼帘凝视池中争抢吃食鱼儿道“太子原本是想在婚宴上公之于众让众人评理,只是有得刺客这才暂时作罢,只是太子不会死心,想着如果大司马能见见太子,或许太子可以私下处理” 大司马忽而阴测测笑道“见太子?老臣去见太子能说什么?” 王后道“说你已经知错,日后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拿此事做文章,想着太子见你年长会从轻处理” 大司马冷然道“王后认为,老臣去认个错,太子就能既往不咎?” 王后没有答复旁话简简单单回应“起码是个机会” 大司马孤狠狠道“有些不中听的话老臣要提前说,王后心里只有护国公,先王之事王后可以隐忍,但太子不行,那毕竟是他父王” 王后缓缓回过身皮肉不动道“你都这把年纪,为什么还要去争那些力不从心之事?就算你能争到能坐多久?” 大司马默然不语,近年来的确是很多事都力不从心,王后在道“哀家也有不中听的话要告诉大司马,这人呀百年过后最重要的就是留下后世清名,只要不在提起此事,哀家可保大司马子孙无忧,同时也能帮你出心中恶气” 大司马神情木然道“何为我心中恶气?” “大司徒!”王后在道“如当年不是太尉和大司徒同出一气,也无法制衡大司马,想必你也清楚这次行刺和大司徒有关” 大司马失笑道“王后如何得知,大司徒一定会败?” 王后道“明日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哀家只是给大司马一个选择,如果我们败这位置也轮不到你,如大司徒赢,哀家,太子,太尉都会遭到毒手 ,同样大司马也不会幸免于难” 思虑一翻大司马道“王后如何为老臣出恶气?” 听得大司马动心,王后道“哀家会在适当时候给你消息,如何做可以自己掂量” 大司马想得想,心中自有自己主意,现下摆出一副让说服样子道“好,老臣答应,但是不能见太子” “见谁?”王后顿时戒备反问。 “太尉!”大司马精明浅笑答复。 王后大为不解道“见太尉做什么?” 大司马笑道“老臣答应不在提起这事,有些事只能和太尉聊,老臣告退” 大司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没人知道,同样,凌玉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没人知道,葛玉泉感觉到凌玉视线笑问“有话要说?” 凌玉淡声答复“这话就要看你们想不想带我走” 对此凌玉还是不死心,葛玉泉沉声道“姑娘,我说过我们什么都不想干” 凌玉双目寒芒闪闪冷然道“葛公有些话最好想好在答,我想说的话可能对我们逃走有帮助” “有帮助?”葛玉泉大为重视道“难道你知道有什么密道不成?” 凌玉突然展笑,笑而不语。 这时有个寨兵突然推门入内,看得二人一眼“干什么这么紧张?” 这话是问葛玉泉,凌玉如此神秘兮兮如果知道密道的话,有很大机会可以出去,是以,葛玉泉显得又惊又喜,寨兵突然进来自然让葛玉泉十分紧张,谁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去什么。 寨兵视线如烙铁盯着自己,葛玉泉装作镇定道“你突然闯入是个人都会紧张” 寨兵也不做答复,一双眼睛来来回回打量凌玉葛玉泉,看得片刻寨兵反身出去,看样子是来视察。 视察这样的工作是个人都喜欢做,一来会让人重视,二来会让人紧张,大司马摆着视察态度在宫里走了走,大司马入宫消息,有人通报到秦重耳朵里,走得一阵,大司马年纪也大,寻个凉亭入座,没过一会秦重过来,一见秦重大司马一双眼睛亮起来。 秦重冷看大司马“听说你进宫过来看看” 大司马闲笑道“好久未曾入宫,有些变了样子” 建筑当然不会变,大司马指的是形势,秦重眼中神光四射微笑道“这么多年,大司马念想有没有变?” 这话试探得好,大司马笑道“变,怎么没变,不变也不会入宫,不瞒太尉先前拜见过王后” 秦重脸色一沉追问“哦?大司马为何入宫见王后” 大司马大笑“是王后招我入宫,王后 说有些事让我不要在提” 秦重心领神会道“那么你是答应王后了?” 大司马十分坦荡道“答应了,只是在出宫前想见见太尉” 秦重顿时明了笑道“想见本公让人通报就是,何必装模作样在宫里走动,这不是累着人” 大司马也不理会秦重暗讽笑道“旁话就不说,宫里的事也是知道一二,觉得有些事要和太尉亲谈” 秦重道“说吧,这不是来了” 大司马道“长话短说,我答应王后是有条件,虽然不知道你们这次谁赢谁输,如上苍眷顾太子是赢家的话,那么我想接收大司徒所有一切” 秦重顿时失声道“休想!” 秦重着急,大司马并不着急缓缓在道“太尉可知道天下贪官为何屡杀不止?” 秦重将情绪平复冷眼看人“大司马有何见解?” “见解?”大司马谦笑一声道“见解谈不上就是俗见,那些贪官好比争食鸭子,一只鸭子吃得饱腹让人宰了,剩下那些没吃的鸭子就会争抢上来夺食,这才屡杀不止” 秦重冷讽一句“这么说大司马想争大司徒这只饱腹鸭子吃剩的东西?” 大司马鼻息从鼻孔沉出,这不是生气是在展笑“有吃就吃嘛,好过没有” 敌人就是这样,杀得一个就会冒出一个,秦重冷静答复“这是王后应你了?” 大司马打量秦重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事王后说不算,太尉点头才能做数” 的确王后并无实权答应也是做不到,是以,大司马才来见秦重。 秦重没有当下截话犹豫片刻道“这事还要和太子商讨” 如果有选择大司马相信沈建承不会把事情闹大,大司马条件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对此也不着急道“这事自然是要和太子商讨,不急呀,和太子慢慢谈,有回信差人到府上通知就是” 秦重也不留人起身目送,这事可不好和沈建承谈,因为谈不谈沈建承多半不会改变心思,沈建承已在眼中,秦重满怀心事看人不说话,秦重是从屋内走的,为得什么原因出去沈建承也是知道。 沈建承问“他说什么了?” 秦重先是入座喝口清茶在道“护国公的事大司马许诺不会谈起” 沈建承眼芒仿若疾电射向秦重“怎么说!是有附带条件?” 沈建承既然问起只能如实答复,秦重也想听听看沈建承会不会改变主意“是有条件,他说这次如我们赢,想接收大司徒留下所以一切” 沈建承哈哈厉笑“大司马这是痴心妄想” 第448章 终于开口 沈建承态度秦重能够预料得到“太子,大司马松口不易,这事可以商量” 沈建承收得厉笑“有件事本王不明白,大司马何以无缘无故入宫提起这事?” 秦重不想把王后抬出来,这是不愿见到他们母女在生隔阂,秦重装作不知道“不清楚,也许是看明形势最终选择妥协” “妥协?”沈建承这话听不入耳愤恼道“这么说他是争得过本王!” 秦重劝道“现在大司徒事情为重,如大司马不给我们找麻烦这是最好的” 沈建承眉峰沉沉盯着秦重道“不对,太尉有事隐瞒本王,大司马不会无缘无故入宫谈起这事,定是另有原因” 原因秦重是打着咬定不说态度“这个本公不知” 沈建承琢磨片刻想起王后曾露过口风想和大司马谈谈,念起身动冷哼一声“太尉不知,本王知,定是母后招人入宫” 沈建承负气匆匆而行,秦重一急追得出来“太子殿下,王后。。” 话没说完沈建承喝令道“不许跟来!” 王后在鱼池旁默立发呆,心中虽是有气也没有对王后张口责骂,先是施礼道“见过母后” 沈建承不请自来王后回神笑道“太子怎么来了” 沈建承神态淡然词锋却是冷厉“是母后让大司马入宫?” 沈建承动气王后并不意外,示意沈建承随她到长亭就坐,坐下方道“是哀家让他入宫,提些条件以为他会答应,太子过来想必大司马是狮子大开口?” 清风吹过将亭下灯笼吹动,看一眼晃动灯笼沈建承答复“他想要大司徒的一切” 王后容色顿变厉声道“怎么会提出如此无理要求!” 沈建承冷看王后“这还不是因为母后擅做主张,母后是不是以为可以说服大司马,但没想他的胃口这么大” 这个的确是王后始料未及,眉睫浅沉道“母后只是想。。” “儿臣知道母后心思,这次就算了,日后不许在见大司马”沈建承这是在给王后下严令。 王后叹口闷气道“这次是母后不对,但是大司马的条件。。。?” 沈建承眼神凌厉道“儿臣会找机会和大司马见一面”话落,人缓身而起道“就不打扰母后儿臣告退” 退出门外的是寨兵,人一走,葛玉泉也不急着询问凌玉是否知道密道,想着先了解一下凌玉“姑娘是哪里人氏?” 凌玉想着要不要如实答复,一番思虑后“我不是荆越人氏” 葛玉泉意外道“你荆越口音地道” 凌玉蹉叹一声“在荆越已有十余年” 葛玉泉点头了解“那么原来是哪里人?” 凌玉看人也不是戒备只是不知道葛玉泉打听这个做什么“葛公问这个是因为。。。?” 凌玉不肯透露葛玉泉也不逼人笑道“没有什么原因,就是随口问问” 既是随口问凌玉也可以不答,二人相对沉默,上得年纪之人多半爱唠叨,嘴闲不住就要找话题说话,葛玉泉在问“夫家是?” 一开口就问夫家,没问是否有心上人,这是因为凌玉搀髻,没成亲姑娘额前鬓边留着刘海,脑后梳个长辫,出嫁后即使再年轻也要把额前刘海辫子收起来即搀髻。 凌玉眼中有些淡淡悲色,虽说婚事不是自己想要,张普对她还是止于礼数“为抓我过来,全府上下都被杀了,逃得几日最终还是让他们抓住” 葛玉泉一惊颤声道“全杀了?敢问姑娘一句,为何抓你要杀人?” 抓她就是为让岱迁听命,这点凌玉是知道,为什么要杀人这个原因就不清楚“我也很想知道这个” 葛玉泉携带余惊道“这么说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凌玉顺口应道“看上去是这样” 葛玉泉为凌玉鸣不平“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张普让陈九德砍死那一慕凌玉至今不忘,身子显得发颤道“这些人做的是玩命勾当,自是没有人性” 葛玉泉不由为自己处境担心,知道这些人是做刀口舔血行当,没想到为抓一人把全府人都杀了,见人沉默不言,凌玉出声恳求“这些人生性凶残,不管抓我们过来基于什么目的,最后定时没有活路,葛公求求你救我一命” 凌玉没有哭天喊地哀求,人是显得十分克制,这也是情况所致,葛玉泉有些松动道“姑娘这事没这么简单,我们也不是说走就走” 葛玉泉这话就是有带她走的意思,凌玉顿时激动道“我知道要出去不容易,但是可以合作” 葛玉泉认真提醒一句道“如果失败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可想清楚了?” 凌玉态度坚定道“留下也是个死,为什么不博一博” 葛玉泉不知为何却是笑道“我这一生经历不知多少冷厉风浪,但这次是最害怕一次” 谁都会害怕,在坚强的人也会害怕,比如,梁欲平就在害怕只是没有显露出来,温禄山先前将人弄晕,现在人已经醒,一醒就要面对无法掌控情况。 梁欲平整个人显得憔悴,早是不复往日太尉护卫光彩“无论怎么折磨我也不会开口,见太尉这是唯一条件“ 温禄山完全不会考虑对方要求,只在眼如冷风看人“我觉得你会开口” 温禄山语气十分笃定,梁欲平持着苍白脸色勉力看人“我一定不会开口”答复语气比温禄山语气更为强硬。 温禄山不怕对方强硬,张唇说明利害之处道“嘴硬没用,有没有想过陆护卫如果抓住梁安德会是什么结局?” “抓到人?”梁欲平忍着伤口传来阵痛冷笑“这事不会发生” “如果发生了呢?”温禄山眼神充满对陆开的十足信心。 陆开有没有这个能耐,梁欲平还是有过估算,这不是没有可能发生,身体一动想着挣扎起来“敢动舍弟我宰了你们!” 人没起让温禄山死死按住,温禄山将脸凑进梁欲平就像蓄势待发捕猎猛虎“大话说有什么用,你很清楚什么都做不了” 张中平拍拍温禄山肩膀,接收到对方眼神将人松口,张中平温声道“欲平兄弟,你知道陆护卫想找个人出来不难,况且梁安德和他有过交集,如果你不帮忙只会让我们别无选择” 梁欲平开始心慌眼神不住闪烁,温禄山看对方眼神似乎有些动摇加把劲道“现在你还有机会保他,但是等他到我们手上你就连谈条件本钱都没有,好好想想你们二人被缚到午门斩首情境是什么样” 梁欲平大声呼道“要杀杀我,都护你说我们是兄弟,务必给梁家留后” 温禄山面色温声道“我们也不愿意赶尽杀绝,就看你怎么选了” 梁欲平面筋抽动似乎还是难以坐下决定,温禄山在道“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们要杀你,如果我们把在抓到你的消息传出去,大司徒一定会派人过来灭口,当然为怕牵连梁安德也会遭殃” 梁欲平无声沉默片刻,吸得两口气绷着脸道“好,我说!” 让梁欲平松口真是来之不易,张中平温禄山都是长长松口气,买回来酒菜还没动,梁欲平有话要说温禄山却是一点也不饿了“说,把你知道一切都说出来” 梁欲平刚要出声,只听院外传来惊叫声“杀人啦!杀人啦!” 温禄山一听犹豫片刻道“我出去看看” 这也是不得以,如果真是出得人命,监法寺的人肯定要挨家挨户过问,与其让对方敲门进来,还不如主动出去。 温禄山出来见到一堆人在围圈,没过片刻监法寺捕手过来示意散开,人群刚散温禄山见到一人躺倒在血泊中。 第449章 抓大鱼 血泊中那人是个中年人,温禄山看人一眼并不认识,看穿着就是市井百姓,有围观百姓道“哎呀,这不是街口戴哥吗,怎。怎么让人杀了。。” 捕手先到高远这才姗姗来迟,高远让程禄事情已经烦心,但出得人命案不得不过来查看,高远心中早是存起人一到立马气呼呼扬声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街杀人!” 捕手问明情况过来禀告“禀大人,是地痞张怀杀的人” 百姓忽而惊哗道“张怀平日为非作歹,大人一定要将人抓起来” 高远也没听过这人名头,百姓口说有得初步印象,当下道“谁知道张怀住处领我们过去!” 百姓有人出头道“我认得,大人随我来” 高远这时看见温禄山瞬间一楞,挥手示意捕手去抓人,有二人留下看护尸体,其余捕手跟着带路百姓走了,高远来温禄山跟前道“都护怎么在这里” 温禄山还没答复,见得张中平凑上前好奇问“怎么了?还真有人当街杀人?” 见得张中平出现,温禄山眉头一皱“你怎么也出来了?” 张中平笑道“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温禄山顿觉不对面色一惊道“不好!怕是调虎离山!” 温禄山张中平立马返回屋里,高远听见“调虎离山”四字也是跟人过去,一入屋就见得梁欲平也是倒在血泊中,人是背对众人,温禄山将人翻过来见得胸口中得一剑,恼狠一脚将放置酒菜案台踢翻“中计了!” 高远谁都可以不认识,但梁欲平怎么会不认得,见人毙命在此也是吃惊道“都护这是怎么回事” 温禄山一张脸臭得不行对高远询问并不答复,人当下出屋跃上屋脊看情况,不管是谁杀梁欲平并未留下半分线索,跃屋下来目色担忧道“陆开有危险,现在不知怎么联络到他” 张中平即刻接声道“他。他为什么会有危险” 温禄山沉声道“人都来杀人灭口,还如何拿人威胁,如果真找到梁安德那可不妙” 张中平心惊肉跳道“你是说是梁安德让人来灭口?这是他大哥!” 温禄山对此也不敢肯定道“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大司徒,不管是谁他很快就知道消息” 张中平想得想道“我出去一趟,或许有机会找到人,先走了” 高远见人夺门而出,口在紧闭冷瞅温禄山,迎向高远目光温禄山道“情况高大人也是看见了” 情况是看见,这是怎么回事却不知道,高远道“是看见了,但是我想知道来龙去脉” 温禄山 叹口气让高远撞上哪里还能瞒着,温禄山道“程禄是梁欲平杀的” 高远面色一青厉声道“此话当真!” 温禄山道“没有这事我如何会把这事推给一个死人,梁欲平是大司徒的人,从葛公被抓到梁欲平这事都是大司徒所为” 先前温禄山和张中平说话,多多少少也是听见一些,高远也不是愣头青,温禄山简单答复全了与心“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温禄山道“我们也是知道不久” 久违也不算是,荆淮桥昨夜来过一趟,现在在来的确算不上久违,除来这里张中平也没有其他办法能找到陆开,只能希望昨夜那人还在,小黑原本不在,现在在了,人也不是留守在这里,其实陆开想要找到梁安德只能到皮具店去托人打听。 陆开到得皮具店时让小黑来温禄山屋外盯梢,见到张中平出来这才悄悄跟上人,张中平在桥上小黑在桥下,这里人多眼眨也不好上去接头,小黑招来一个露光腚的小屁孩道“看见桥上那大叔没有” 小屁孩沿着小黑指的方向看清,吸口鼻涕道“大哥哥,我看见了” 小黑取出一枚钱道“去告诉那大叔,让他到东市这个就是你的” 小屁孩接得钱屁颠屁颠上桥去,小黑先行去约定地点,张中平等得半晌不见人来,急得在桥上来回镀步,却是见着流着鼻涕小屁孩看他发笑,见得发黄鼻涕张中平有些犯恶道“谁家孩子还不快回家去” 小屁孩向张中平伸手道“给钱” 张中平好笑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小屁孩将鼻涕吸入鼻中道“有个哥哥让我来传话,给钱就告诉你” 张中平扭头四顾,眼中所见皆是来来去去路人,这才落眼在小屁孩身上,想得想张中平半蹲在地尽量平行对视问“那个哥哥在哪里?” “给钱就说” 张中平笑道“小小年纪满嘴都是钱,我看好你日后定会飞黄腾达” 将枚钱币给了,小屁孩道“让你去东市”话落,露得光腚跑了。 张中平满脑疑惑道“东市?” 不管真假总归要去看看,人到东市眼中皆是川流不息人群,小黑见张中平凝立伸长脖子眺望前方,小黑来到张中平身后道“别回头,到东市乐妨后墙” 听得吩咐张中平也没回头,直接往乐妨方向过去,乐妨后墙是街道里角,平日也没什么人过来,这时有辆马车听在后墙外,张中平从这个位置能看见马车,盯得马车看的许久,马车车厢侧帘让人掀开,张中平顿时一喜因为见到陆开那张脸。 当下 不做思虑往马车过去,上得马车车夫将车赶了,陆开道“有事找我?” 见得陆开神秘兮兮张中平好笑道“直接见我就是,为什么这样遮遮掩掩” 这也是没有办法,陆开提醒道“偷跑出宫岱迁多半在派人找我,我不能在街上抛头露面” 张中平点头直接说明来意“不好了,梁护卫让人杀了” 陆开眼锋顿时犀利盯人“怎么回事!” 张中平将情况说明“他原本打算开口的,但是你说巧不巧刚要说话时,院外就有人杀人,我和都护出去还不到一会,人就被杀了” 陆开显得失望道“这是中了调虎离山” 张中平道“是呀,都护也是这么说的” 陆开道“去过宫里了?” “去了呀”张中平顿时反应过来道“你是怀疑当时有人跟我回来?不会呀,我小心得很” 陆开也不怪张中平,因为这也不一定“我问你刺客抓到没有?” 张中平道“没有什么刺客,宾客都遣散出宫” 叹得口气陆开道“可能她当时真的出宫了” 人出宫那就是泥牛入海,小虾不好找只能抓大鱼“你来就为这事?” 陆开这话听上去显得轻描淡写,张中平讶声道“这还不是大事?都护意思是让你别找梁安德” 不抓梁安德这大鱼怎么行,陆开微微一笑道“都护意思我明白了,你告诉他说我没事,我对梁安德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杀我” 张中平忧心道“你怎么知道对他来说你还有利用价值” 陆开对此十分确信道“如真想杀我的话昨晚他有的是机会” 不管有没有张中平相信,陆开都会想办法化险为夷,来了也不能这么回去,来来回回传话也不是事“反正我都来了,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 “帮忙?”陆开想一下展笑“别说,还真有事让你帮忙,我的人查到葛公去处现在我要出城” 张中平顿时一喜道“真的假的这可太好了” 陆开并没有张中平那般高兴“你也先别高兴,我的意思不是说知道葛公现在去处,是昨日去处” “啊?”听得有些绕张中平楞道“什么意思?” 陆开简洁答复“昨天有人在渡头见过陶思民,想着去渡头看看” “去渡头?”张中平反问“不找梁安德了?” 陆开目的十分明确道“在我来看找到陶思民,梁安德就跑不了” 第450章 引人出来 张中平点着头片刻顿然道“哎,不对呀,有人在渡头见过陶思民和葛公有什么关系?” 张中平没想到的联系,陆开想到,目前也不急明说,陆开微微一笑道“关系大着呢,不说了,你现在想办法帮我引开岱迁” “引开岱迁?”张中平不由愕然问“引开他干什么,他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陆开和张中平一样并不知道岱迁去向,陆开苦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无论陆开想做什么,张中平总是第一时间无法体会用意也是苦笑问道“你每次要我做事总是听不明白,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都不知道人在哪里如何替你把人引开?” 不知道人在哪里想引开人这事也不是办不了,陆开自有腹稿笑道“不知道他在哪里可以引他出来嘛,去城门看过有禁军看着门,只要把禁军引开我就能出去” 张中平以为只要引开岱迁一人,没想到要引开禁军,听到这样这样的话吓一跳,心中惴惴不安道“引开禁军!我怎么把禁军引开?”话音刚落想起在北安事情战战兢兢在问“有禁军看门想出去,这不是和北安闯崇文门事情一样,不会是让我入宫拓什么调防印吧?” 这是虽是过去但是那次经历至今还是心有余悸,这是荆越不是北安,有些事要做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听得张中平想岔陆开笑道“这是荆越也不用什么人护送出城,不用你拓什么印,你到鸽市去买鸽子” “鸽子?”张中平一听觉得好笑道“买鸽子就能引开禁军同时也能引出岱迁?这能行吗?” 陆开早是计划清楚,有些事现在不懂没关系,去做自然会知道,陆开道“嗯,去办吧,能买多少买多少,每次放三只” 张中平不想耽误事问清楚一些“每次放三只,我记住了,都是在一个地方放?” 陆开笑答“不是,各城门依顺序放就是” “各城门?”张中平虽然不是十分理解反正照做就是,当下点头“知道了” 岱迁领沈建承口谕出来找人,荆越这么大想要找出陆开谈何容易,各城门不光有禁军看守,街上也是有禁军巡视,只不过都是改扮过,如果不改扮让百姓见着些许会议论宫里是否出得大事。 岱迁目前在南街巡视问得陪同禁军“各门有没有消息传来?” 在岱迁右边禁军道“没人见过陆护卫出城,想必人在城里” 岱迁目视前方人头,真是迫切希望能和陆开在街上“偶遇”但他和陆开并没有这样缘分,这时在眼前丈外空中有三只鸽子飞过。 见到鸽子飞过起初岱迁也不在意,策马缓走几步脸色一紧突然勒紧马绳“这是。。” 心中有疑问就要追究,勒住马人即可跃上屋脊,站高望远见得西门远处有鸽子往东门飞去,见到此景想到陆开在北安曾经用类似方式和他联络过,那时候用的是风筝。 岱迁心中顿声疑问心道“他在找我?”有这样想法也是正常,当初陆开就是如此联络自己,只不过现在并不用急着赶去典客署听从吩咐。 疑问刚起就落,因为陆开没有任何理由要联络他,想得想既然不会找他念头一转想着“是不是他手底下那股势力是如此联络” 哎呀,这个想法一起岱齐纳立刻觉得不得了,如果能找出陆开暗藏势力这就等同找到人,思虑刚落,又见东门有鸽子往南门飞来。 侯三心里在做判断道“怎么以前未曾注意过这些鸽子真是粗心”当下从屋脊跃下吩咐道“让弟兄们都给我集中起来跟着这些鸽子” 这吩咐也是让其他人莫不着头脑,见得岱迁郑重其事只能分头行事,陆开人在东门见到城门处禁军离去,脸上乏起一丝微笑“大哥一定累得紧了” 张中平不累额上一滴汗也没有,人虽是往各门放飞鸽子,但也没必要是用双腿跑不是,租得马车车厢内皆是放着鸽笼,沿着各门绕圈依次放飞。 沿途有不少人孩娃见人放鸽,在一旁大嚷好玩,见得孩娃起哄顿时有得计较,这也算是张中平急中生智,将孩娃招来张中平笑道“看信鸽飞好不好玩?” 孩娃们大有兴致又叫又拍手“好玩,不过大叔放这么多鸽子做什么” “玩呗”张中平指着车厢道“车上还有不少鸽笼,你们想不想放?” 一开鸽笼鸽子张开雪白翅膀腾空就走,大是好看也不花自己钱能放自是好了,孩娃们顿时围上张中平举手主动请缨。 禁军沿街跟鸽在好几处地方抓到这些放鸽孩娃,一问起来都说是有人让他们放的,岱迁接到通报觉得大是奇怪“问清楚是谁让他们放的?” 有人答复“都说是一个大叔” 岱迁恼道“什么叫大叔,高矮胖瘦这都没问么!” “问了,这些小孩都是异口同声说大叔二字” 从小孩嘴里能套出什么,岱迁这也是急的。 “不过他们也说,那人是赶着一辆马车” 岱迁眼珠一睁立马吩咐道“不早说,看见可疑马车都给我拦了!” “是” 张中平沿着各 门放鸽,到得东门时却和岱迁撞上,岱迁远远就看见张中平在马车旁持着鸽笼放鸽,当下示意人围上,禁军将张中平团团围住。 张中平也是想过会让人拦住,因为绕城门放鸽让人拦住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知道是知道,有些样子是要摆一摆,对方一拦立即嚷道“你们干什么围我!” 岱迁垫后缓缓策马过来冷问“这正是我要问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得岱迁张中平装作稍显意外,没想到这个法子真将岱迁引得出来“没干什么呀,放鸽子祈福” “祈福?”见到张中平这才明白是让陆开耍了,放信鸽过空,这是他和陆开才知道的联络方式,做出这样事情肯定是有所目的。 岱迁冷然质问“说!陆开在哪里!” 张中平装傻充楞道“陆开?不知道呀,没见过他” 张中平当然会嘴硬,揣摩人一阵岱迁突然想到什么,怎么会相信是放鸽子祈福,追问旁边禁军“城门处的人都撤了?” “是呀,不是统领让兄弟集中起来找。。” “上当啦!”岱迁突然懊恼截话在道“随我出城!” 诚心待人有时候管用,有时候没用,王后是诚心和大司马提条件,对方没有接受也是没有办法,王后在闷闷不乐时沈建承让人过来招她过去。 王后没有往东宫过去,因为领路人方向不是东宫,对此疑惑询问“这是去哪?” 来宣招太监恭敬道“回王后,太子前去风铃山让王后随行” “风铃山!”王后花容色变道“太子这是想干什么!” 沈建承什么也不想干,只是想着祭奠亡将,沈建承秦重在车驾旁静候王后,秦重沉着一张脸并不言语,王后过来第一眼看的是秦重,第一句话也是向秦重质问“太尉为何不劝阻太子!” 沈建承在旁目光放空凝视前端,显得没有听见王后质问,秦重神色不变道“老臣劝不住” 沈建承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见王后质问,态度本来就是故意摆着,待秦重话落,沈建承直视一眼王后“今日我们三人同车,母后请” 沈建承这态度明显是推辞不了,只能随人上车。 车队启动王后道“太子任性出宫,可是和母后置气” “任性?本王何时任性?”沈建承面色平静反问一句。 王后想着让秦重帮帮他看人一眼,秦重却是闭目养神给王后来个不闻不问。 第451章 打听下落 秦重选择置身事外有些话只能自己说“太子就不怕刺客?” 沈建承对此一点也不担心,一连轻松笑道“有三千精卫跟着怕什么,倒要看看大司徒敢不敢明目张胆杀本王” 秦重眼未睁顺口提起城外情况道“太子莫不是忘记,城外还有红鹰军?” 这么大的事沈建承当然不会忘记,仅是淡声答复二字“没忘” 既然没忘秦重就没有什么话在说,王后心中大是忐忑道“太子此举是要做给谁看?” 沈建承神态平静,轻声答复“本王做事还需看别人脸色?” 不管沈建承情绪如何,王后总是担心“为何太子执意要提起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大司马已经答应不会提起” 沈建承和王后看法截然不同,因为嘴长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事根本难以百分之百确保,沈建承说出看法“大司马会提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现在就是以后,这事一日不解决永远都是别人把柄,母后犯了错,纸包不住火” 王后怫然做色但也不能对沈建承发脾气,目光一转狠狠看一眼秦重道“太尉,你还想装聋作哑么!” 秦重不情愿缓缓睁开眼道“太子答应近期不在提起这事” “近期不提”王后视线回落沈建承,此举就没想明白,惹然询问“那为什么还去风铃山?” 秦重也不是支持,只是想拦人也拦不住,只能从中想个妥善之法,秦重道“祭奠亡将日后我们可以掌控舆论风向” 王后冷眼相视“这么说太尉是同意太子意思?刺客之事还没过去个把时辰,太尉就同意太子出宫,这是藏着什么祸心!” 沈建承不愿在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互顶,索性出声道“这是本王意思,此行就是祭奠亡将没有别的意思” 有没有意思,别人又不是不长眼,不知道这事的当然可以瞒住,知道的自会有自己心思,王后冷笑“有没有难道别人看不出来?母后提醒太子一句,人心会贪,会琢磨,就是不会宽恕” 沈建承只问一句“本王日后是不是王上?” 这话说得严重,王后收敛一些情绪道“太子日后自是王上” 沈建承不点头不看人“那么此事就由本王处理” 半个时辰后到得风铃山,风铃山因一铢风铃树得名,当年全军覆灭后,近郊百姓就在树上悬挂风铃,,满树风铃是在告慰亡灵,下得车供桌早是摆下沈建承至诚点香恭拜。 陆开还没到渡头,见得禁军策马过去,出城就没用马 车因为目标太大,禁军中没有岱迁想必是分散寻人,禁军出城也是在预料当中,满城飞鸽稍微琢磨岱迁定能想明白,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有禁军出城,按照原来估算应该还有时间才是。 谁能想到张中平放鸽时会让岱迁撞上,禁军出得城赶也赶不走,目前只能随机应变,能甩择甩不能就躲。 禁军马蹄扬起尘烟还未散,直接走大道那是行不通,谁知道岱迁会不会从身后过来,看看环境只能穿林过去,过林是最为安全也是最有机会,无论如何陆开只能靠自己,起码目前是。 梁欲平在监法寺,当然人是秘密押送过来,梁欲平躺着,温禄山高远站着,高远手上拿着一个鸟哨模样也不算精致,高远专注打量鸟哨问“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温禄山向高远伸手“能不能让我看看” 高远将鸟哨递给温禄山,翻看一翻吹一声只听悦耳鸟声入耳“这是鸟哨” 高远也是听出来问“他身上为什么带着这个?” 鸟哨有什么作用温禄山高远并不清楚,如果陆开在他就知道,温禄山沉思一翻“鸟哨只有二个用处,一个是做来孩童吹着玩,二来就是猎人吹声捕猎飞禽” 高远同意温禄山看法“梁护卫一来不是孩童自然不会拿来吹着玩,二来也不是猎户,你说他带着这个有什么用?” 温禄山也是没想明白“梁欲平做事非常小心也很谨慎,是以,杀得程禄还将高大人瞒在鼓里” 这话高远听得非常刺耳,刺耳是刺耳这总是事实“你想说什么?” 温禄山道“这东西一定很重要,高大人试想,鸟哨就是一截竹子没有什么稀奇,但是能发声会不会利用声音。。” “联络!”高远双目振奋一睁“不错,这是最合理解释”话落,振奋目光跟着暗淡下去“可这个要怎么吹?总不会胡乱吹吹对方暗桩就出来接头” 的确是这样,鸟哨声音可长可短,不得其法胡吹没用,温禄山建议道“能不能找个会吹鸟哨猎户来问问” “问?”高远道“问什么?” 温禄山道“问些招鸟的办法,如能分辨一些声音或许有用” 反正目前没有其他线索,找猎户来问问也无妨,高大人道“行,这就让人找猎户过来” 高远招来捕手嘀咕几句,捕手退下,高远看一眼梁欲平问“他的事不往上报?” 温禄山道“不急,能拖则拖” 陆开到得渡头眼里皆是来来去去人头,路人自是不用过 问,张眼在看有个茶摊,摊上都是一些等船百姓,摊主终日都在这里,有什么人在渡头来去自然清楚。 陆开往靠角落茶案过去,要说好茶自然是蒙顶茶,产于蒙顶山,品居第一,岁出千万斤,茶摊当然不会有蒙顶茶,就算有寻常百姓也是喝不起,茶摊只有二种茶,一种是新安茶,新安茶多而不精,入口微涩,家家户户都有。 另外一种是建州茶,模样就像是紫笋,味极很苦但是非常解渴。 陆开受不了建州茶苦味,要新安茶,摊主上得茶陆开在案上推五枚钱币过去,一壶新安茶当然不值这个价,摊主一见知道是有事打听,在渡头向他打听消息也不只陆开一个,有些商贾也是常来打听渡头最近卸什么货物多。 谁会和钱币过不去,摊主极为熟练手掌一扫钱币就收到袖口中,收得钱币自然是笑脸迎人“公子何须这般客气,能来就是客” 陆开客气笑道“忙前忙后也是辛苦,这是应该的” 人情周到听得也是舒坦,摊主笑呵呵道“公子有话直说就是” 陆开不在客套询问“这二日有没有见过,陶思民陶公子过来?” 摊主看看四周显得紧张压低声音道“有的”装作记不太清楚在道“好像是昨天还是前天,陶公子带得好些人过来租用三辆马车西丘方向过去,对了还有一个身穿大黑袍的人” “大黑袍?”这人引起陆开重视当下追问“那大黑袍之人可是认得?” 摊主摇摇头道“头往里套没看见脸” 见得有三个客人入内,陆开笑道“招呼客人去吧” 摊主应声走了。 陆开喝得口茶想得想心道“那穿黑袍之人会不会是葛公?多半是,如不是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在喝杯茶出得茶摊往西丘谷过去,西丘不小光是村落就有二十,没有明确目的地一个一个村落去找很不现实,有个农夫背着菜筐过来,人是在陆开身后,见得菜筐空空荡荡,想必是去荆越将菜卖了。 将步伐放慢等农夫过来,陆开笑问“大哥与你打听件事” 农夫打量陆开着装容貌不像恶人,不携戒心道“什么事?” 陆开面色轻松闲声询问“这二日有没有见到生人到西丘” 要到西丘就这一条道,在往前走才有岔道“生人?”农夫想得想道“未曾留意不清楚” 卖菜的起得清早,陶思民那时是深夜到达,自然是没有机会碰上,听得答复陆开稍显失望“这样呀,打扰了” 第452章 说心里话 农夫看人一眼在往前方向看去,看方向这人是要去西丘试图提醒道“前面是去西丘,公子我看你也是富户人家可不能在往前边去” 见得农夫主动搭话,陆开看看自己装扮这才看人笑问“怎么我不能去西丘?” 农夫眼珠四顾小心谨慎道“往日去倒是无妨,但是前些日子来得一伙人,在陀水那地搭得寨子,我看那些不像好人像是山贼土寇,公子这身打扮过去怕是会将你抓了” 农夫好心提醒陆开自是感激“多谢提醒”而后讶声在问“有山贼土寇怎地不去报官?” 背筐绳子似乎勒痛双肩,农夫起指捋捋才道“我哪敢管这闲事,在说他们也没干什么,就是终日闭着寨门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陆开一听倒是有趣,不惊扰掳掠乡民山贼土寇还真没见过,想得想“那陀水怎么走” 农夫惊诧看人“问这个干什么” 陆开见对对方反应神情轻轻笑道“怕走错道呀,不问清楚稀里糊涂的如果走错,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去” 农夫听陆开说得好笑展笑详禀道“前面岔道往南走半个时辰就到陀水,陀水那边有大片油菜花,反正看见大片油菜花赶紧回头就是” 陆开伸长脖子往前看,现在当然看不见油菜花笑应“知道了,不会往那里去” 到得岔道农夫往左走,陆开目送农夫,见得农夫背影消失起步往南走。 走,步伐很轻,这是梁安德步伐,梁安德有一双好鞋,鞋底很软穿着这样一双鞋走在哪里都会显得很舒服,脚板是很舒服,可这心里头却不是很舒服,因他在刚入司徒府见沈章。 “见过大司徒”梁安德恭恭敬敬施礼。 沈章股下很舒服,有软垫靠着,这样的软垫比梁安德鞋底还要舒服,沈章闲看一眼梁安德“你现在不是应该有事要忙?” 梁安德拜见双眼先是下垂,沈章出声这才抬起视线,一双通红眼珠映在沈章眼中,梁安德显得激动道“听说家兄。。” 沈章叹口气“知道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他就要开口不能不杀” 梁安德沉默不语,一双通红眼珠沉沉盯着沈章。 沈章非常能理解梁安德心情“你在怪我?” 梁安德咬着牙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这话沈章没有答复“富贵险中求,这事开始前我说过要做最坏打算,你不应该来见我,应该去做好手底下的事” 梁安德将悲切心情压下“我没忘” “但你失算了” “是”梁安德大方承认。 沈章道“当初你是跟我怎么保证来着?说太子不是死在葛舒兰就是陆开手下,现下如何?” 梁安德恨得牙痒痒道“没想过他会留后手” 沈章冷淡看人道“我很失望你知道吗?” 梁安德并没有试图推脱“我明白,不会在重蹈覆辙” 沈章从案台起身一步一步缓慢来到梁安德身侧,走得慢是在给梁安德压力,压力自是感受到,沈章道“你一次失误就送家兄性命,在给你一次机会,就一次,如若不成就要按照我的办法来” 梁安德郑重发誓道“这次我会成功” 沈章对梁安德起誓并不往心里去“好话谁不会说,就看你做不做得到,我把话放在这里,如你在失败你大哥去报到路上不会孤单” 梁安德并不答复绷着脸施礼退下。 沈建承在风铃树下祭将,王后秦重落后面压低声音交谈,秦重目视满树风铃遥叹“太子坚持到这里来,王后一定很意外” 不意外是不可能的,王后尽量用平静语气道“来是会来没想过是今日,这是在给大司马警告,太子长大了,连你我都阻止不了他” 秦重却是宽慰笑道“从事情来看老臣是很不喜欢,从长远来看很高兴,太子有主见是好事” 对此王后并不作答,冷戚戚的凝视秦重。 秦重视线没和王后对视,情绪不用眼珠也能感受得到苦笑一声道“王后还是让老臣劝太子?” 王后选择用严厉词锋开口“哀家倒无妨,没想到太尉在太子面前说话也不管用,有主见是好事,但如仅凭主见办事,日后将会是一个大问题,只进不退的王,太尉不知道意味什么?” 这点不用王后提醒秦重心知肚明,受气这样的事不光当臣子要学会忍耐,当王的更需要明白退一步海阔天空道理。 秦重没有出声,王后在道“太子现在不光需要太尉辅佐,更需要太尉逆耳直谏,有些后果太子现在还想不明白,大司马的事太尉要多加费心” 秦重仔细考虑后询问“王后想老臣如何费心?” 王后叹口气道“哀家是见过大司马,可他狮子大开口哀家是震不住他,太尉见多识广不会不明白每个人都有弱点,如何寻找弱点不用哀家言明” 风来枝杈晃动,满树风铃清脆作响,这样声响对于秦重来说,无异于满树哀嚎“其实大司马的事,老臣已在酌情处理” 这个就是王后最想听见的答案,不由心切追问“哦?对大司马的事太尉有什么计较?” 秦重重重吁口气道“这样的事王后不必过问” “不过问?”王后心中狂跳听得好不害怕“有些事哀家是让太尉处理,但不可过激” 秦重道“这事王后不知,老臣不知,谁问起来这就是答复,但是太子务必要退一步,这事老臣不好相劝,还要劳烦王后” 王后心惊肉跳问“太尉要哀家如何劝?” 秦重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日后在说” 说话和送礼一样,讲究一个礼尚往来,葛玉泉问得凌玉事情,凌玉也是想知道一些葛玉泉之事。 凌玉问“我们算是阶下囚,但是他们看上去很尊重你,每个人都叫你葛公” 葛玉泉失笑道“你觉得他们很尊重我?” 凌玉不置可否道“定是尊重要不然哪里来的这般客气” “客气是因为我对他们还有用”葛玉泉长叹一声作答。 凌玉作笑道“我也对他们有用”举手将手铐抖得锒铛响“但是却是给我上拷” 葛玉泉苦笑并不答复,凌玉语气显得悲观道“为什么不说话?或许利用完我们之后就在也没有说话机会” 能否安全脱身葛玉泉也是没准凄苦笑道“尊不尊重客不客气倒不在意,只是没法看小女风光出嫁着实可惜” “为何?”凌玉不解询问。 葛玉泉苦笑道“因为我和你在这里” “啊?”凌玉瞪着乌溜溜眼珠道“他们在这样日子抓你过来” 葛玉泉道“不是在这样日子抓我来,是因为这样日子才被抓来” 凌玉琢磨一阵询问“夫家是?” 葛玉泉一想到这个夫家,不知是喜是悲“当今太子” 凌玉顿然失笑“说笑的吧,如是国丈谁敢犯这等大不敬” 葛玉泉也不因为如此身份自傲,语气平常道“不敢我也不会在这里” “这么说是真的!”凌玉不可置信直视葛玉泉。 葛玉泉眼中蕴藏寒浸浸的无奈“说心里话如果能够选择,这个国丈我也是不想当,几年前太尉来找过我,说给小女选门好亲事,太尉选亲那是何等殊荣,当上皇亲国戚谁能不高兴” 凌玉见葛玉泉面色颇为感慨道“葛公就不高兴” “不全是”葛玉泉无奈在道“小女能当太子妃那是几辈子修来福气,只是不喜欢当中条件罢了,你不知道选了一些人,那就要疏远一些人,这样一来疏远的人就不会太高兴,人一不高兴就会上面给我脸色看发发脾气” 第453章 威胁 葛玉泉在道“其实这事几年前就定好了,只是没告知小女,想着尽量不让她受影响,但是日后总归是太子妃对她管束越来越严,有日我们父女绊嘴她一气之下就跑北安去,好端端去得北安人却是负伤回来”葛玉泉说到此处大为自责道“当时不应该对她那么严厉的” “负伤?”凌玉惊心在问。 葛玉泉道“现在没事了” 凌玉试图让气氛轻松些笑道“姐姐真是巾帼女侠”称呼转变凌玉是在试图拉近距离,距离一近葛玉泉要走肯定不会落下她。“那么现在是不生姐姐的气了” 葛玉泉温笑道“父女哪有隔夜仇” 凌玉叹得一声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姐姐” 葛玉泉目光一沉语气坚定道“一定会的” 的的的的,这是岱迁马蹄声,先前人是在城外寻陆开,经得快骑通知领着一队人马回城,回城是因为沈建承口谕,出城前沈建承下喻让岱迁负责城内大小事宜。 张中平先前胡乱放鸽子早让禁军扣下,岱迁策马回宫在禁军司等人。 张中平早在,温禄山和高远随后过来,三人凝立堂中,岱迁在案台悠然就坐,见人到齐挑起眼道“太子出城祭将,给我留得口谕,让我负责城内大小事宜,监法寺也受我管辖,距太子回城还有大半日,我告诉你们别在我眼皮底下在生事端,否则决不轻饶” 说话的时候眼珠是看向张中平,张中平心虚没有和岱迁对视,岱迁在道“既然现在我来主事,就决不容许局面在做失控,现在我要让你们做二件事,第一想办法找到陆开,他是太子要抓务必给我找到,第二尽快查清大司徒下一步意欲何为” “虽然知道主犯是大司徒,但没有证据不能上门扣人,我知道你们都忙得一日一夜,大司徒这事不解决谁都别想偷闲,我要你们听从我的指示,能不能做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岱迁让温禄山高远先退,张中平留下,二人同属一屋目光自是相互对视,张中平迎着岱迁打量目光显得浑身不适,岱迁笑容耀眼如星“有没有什么话和我说?” 一听就知是让他实说放鸽之事,张中平唯有苦笑“没有” 岱迁这时倒客气没多加追问“现在没有不要紧,有在来找我”在叮嘱一句“我们是为太子办事不是陆开” 张中平就像啄木鸟啄虫般点头“我明白” 情人可以对视一眼万年他们不是,看人两眼岱迁道“去吧,稍后在说” 张中平巴不得赶紧走疾走出门,门外温禄山在等高远不在“为难 你了?” “这次没有,不过太子怎么让他主事?”张中平抱怨询问一句。 温禄山没有大惊小怪答复“太子太尉李锦都出城,岱迁是禁军统领,他不主事谁来?” 张中平满腹恼烦道“这么一来他就会更刁难我” 温禄山给张中平打气道“尽量别惹事等太子回城就好了” 想得想张中平道“我还是和他说清楚,无论太子在不在如存心刁难,我可受不住” 人又重新进去面见岱迁,刚出又进岱迁笑脸迎人道“这么快就想清楚了?我有事要出去长话短说” 张中平也没准备长篇大论简洁道“你让禁军看门,他要出城就让我放鸽子,说去渡头” “渡头?”岱迁琢磨片刻在问“去渡头做什么?” 张中平道“陶思民在渡头现过身” 这话一听岱迁想着多半是真话,要编只怕编不出来“这就对了嘛,只要我们好好合作为太子分忧就是好兄弟” 张中平该说的说了“知道的就这些,没事我先走了” 岱迁笑道“别急,我有件事要问你,他逃出宫我们里里外外搜得一遍,那么多双眼睛都逮不住他你却能和他联系,你们二人之间是不是有某个见面地点?” 这个张中平就不打算实说“哪有什么见面地方都是他来找我,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他在让我做什么事,先和你商量在做?” 这话岱迁一点也不信,目前也只能接受“如果你能做到这点那是最好了” 张中平道“那么还有事要吩咐?” 岱迁挥手让人退下。 张中平离开岱迁认真在思虑一翻,将手下招来随他一起外出,目的地无他自然是渡头,到得渡头岱迁和陆开想法是一致,要想在这样地方打听什么最好是茶摊,陆开入茶摊是打听陶思民,岱迁进去自然是打听陆开,摊主和陆开不是好朋友。 有人付钱打听犯不着为陆开隐瞒,听完岱迁说出陆开容貌,收得钱摊主道“早前是来过这么一个人,他是打听陶公子下落,我让他往西丘去了” 岱迁打听到陆开去向不做就留,出得茶摊道“多招些人过来,务必将人抓住!” “是” 沈建承何时回城还没定数,在祭将时坡下有道老迈声音嚷道“为什么不让老身上去” 护卫语气严厉道“太子祭将岂能容你上去添乱” 沈建承听声过来查看挥手示意放行,老人家左手拄拐右手肘里挂着菜 篮,菜篮里放的是白饼清粥,老人家拄拐走得颤颤巍巍,沈建承见人辛苦上前扶着,老人家见得沈建承气度不凡知是太子惊得快要跪下,沈建承展笑道“老人家腿脚不便礼数免了” 道谢后让沈建承搀扶来到树下,取出篮中吃食置放,望着满树风铃老家人抹泪哽咽,沈建承在旁看得也是心酸,老人家哭咽道“我儿是大英雄为国捐躯,不是旁人说得那般死在奸人手下” 沈建承大是动容转眼看一眼王后,王后上前道“太子听见没有,这些将士都是大英雄” 沈建承默然不语因已听明白王后意思,如果翻事重说,那么这些满树英灵就不是为国捐躯,只是死于别人谋私手下。 对此沈建承默不作声不知如何答复,这时有护卫在秦重耳边通报,秦重挥手让人退下来沈建承身旁道“太子,姜公来了” 沈建承登时一凛“姜公怎会来此处?” 秦重道“不知,人在附近求见太子” 沈建承思虑一阵问“姜公因何事求见本王?” 通报之人没露口风说明姜公没有说明来意,秦重道“没说,人都来了不能不见” 沈建承点头“太尉随本王前去” 姜公便是姜三郎,上次秦重登门拜访过陪同过去也不唐突,临行前秦重叮嘱一句“姜公在士族中大有名望,说话时留些颜面” 人还没见秦重就要他给面子,看来是猜到对方来意,猜到问而不说沈建承也不追究“本王记着” 姜三郎在一处小树林中面对山湖,人立湖旁空气有些薄凉,沈建承秦重穿过姜三郎护卫上前,沈建承持笑道“姜公怎么来了” 姜三郎施礼道“见过太子,太尉,这次过来有一事想当面询问太子” 沈建承也不拦人说话“请说” 姜三郎道“听说太子想重提旧事?” 沈建承装糊涂道“本王要提什么旧事?” 姜三郎不显急迫淡声询问“太子都到风铃山,何必不肯明示” 沈建承不在遮掩装傻笑道“姜公不辞辛苦过来,如此来看意在劝阻?” 姜三郎只道“望太子三思” 沈建承冷然道“知道姜公脸面大声望足,姜公开口本王自要三思,只是不明旧事重提与姜公有何干系?” 姜三郎有话也不明说,不答在重复一句“太子明鉴,还是那句话望太子三思” 连解释也没有就要让他住口,这样的态度如何接受,索性直接表明心境道“敢问一句如本王执意而为呢?” 第454章 回宫询问 姜三郎目视湖面慢慢道“如太子任性妄为,姜某就无法在支持太子” 沈建承脸色骤然冷下“姜公是在威胁本王!” 姜三郎拉拉披风道“姜某体寒此地不能就待,就此告辞” 也不管沈建承是否放行人转身就走,目视姜三郎背影沈建承显得咬牙切齿,一句不说的秦重此刻出声“姜公如果不支持,日后太子无论想做什么都会迎来万分阻力” 沈家昵称负气答复“就不信本王没他不行!” 山寨就在陆开眼中,人伏在一处高坡观察,寨子林立寨门紧闭,陆开如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关羽,自然是可以手持青龙偃月刀只身闯入,他不是也没如此莽撞,因为还未确定寨内有没有想找的人。 眼中只能看见高耸寨墙,里面是什么情况一点也看不着,这时寨门开了,一辆马车缓缓行出,车前坐着二人,一人道“不要从渡头走那里人多眼杂,绕路我从南门进去也行” 赶车的怨道“干什么这么麻烦,又没人会注意我们” “听我的就是,废什么话”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 赶车打得两鞭车子走得急一些,旁坐那人叫道“慢点,慢点!想把我颠下去呀” 赶车控制均匀马速道“这里坑坑洼洼的确颠了些” 马速不快陆开有足够时间跟上马车,到得岔道附近见有一队禁军策马过来,陆开是在林中穿林跟车,怕被人看见掩身树后,禁军也没拦下马车询问,看得一眼擦身过去。 禁军过去不久有辆马车过来,侧坐那人叫道“阿中” 两辆马车同时停下,侧坐那人跳下车道“阿中过来赶这辆车” 另外一辆车上阿中过来指着自己马车道“我还要将这些吃的送回去” 这人在道“让大鹏送,免得在路上嘀咕说我老让他办事” 大鹏接过阿中鞭子笑道“好啦,我送吃点回去就行” 阿中没有办法只能换车走了。 大鹏出来还没多远就往回赶车,一人赶车就能依照自己喜好加速,颠是颠了些还能自如操控,大鹏赶得痛快让陆开追得够呛。 影子不住在树木和树木之间飞快移动,眼看时机到,陆开飞上后厢将人打昏将车勒住,掉头往另外方向驱车而去。 马车捻过地上暴叫沙粒前行,找个僻静地方将车停下,在车厢找到绑着菜筐绳子解下,在把大鹏抗在肩上入林将人靠树绑了,车上有个水壶取来用水把大鹏泼醒。 迷迷糊糊间有水遮眼,陆开在他眼中如同一道幻影,等水滴过眼大鹏才把陆开瞧得真 切惊呼“你是什么人!”想起身却是发现自己让对方绑了。 陆开目光威慑着人并不急与问话,大鹏让人沉瞪心中紧张挣扎一翻,绳子缠得紧挣脱不开。 “想活就别动!”这话语气十分淡然,大鹏听入耳中如同严令顿时不敢在动。 陆开缓行二步在大鹏面前半蹲问“你叫大鹏?” 大鹏惊道“你。你认识我。。” 陆开笑道“不认识绑你做什么,说,寨里有多少人” 大鹏胆战心惊心里嘀咕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从寨里出来” 见得陆开威慑支支吾吾道“寨。寨内有十余兄弟” 陆开板起脸指着马车道“车上那些吃食,十余人能把它吃完?” “吃。吃不完可以存着。我们不经常出去。。” 一听就知道大鹏在狡辩,陆开手一伸顿时将人右手食指扭了,大鹏哇哇痛呼。 “在问你一次,寨内有多少人”陆开眼中流露眼劲如同恶鬼,这让大鹏大为恐惧,手指扭折痛彻心脾大鹏道“三十人” 这个和陆开估算差不多一致“葛公是不是在里面?” 陆开视线就像亮晃晃寒凛凛锋刃,大鹏看得浑身发毛还是有所隐瞒道“葛。葛公?谁是葛公。。不知道少侠说的是谁” 陆开眼中寒意忽增,给与大鹏山梁般压力“不想在断一指就说实话” 大鹏冷汗渗出“我,我说。我说。只要我知道的都实话实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谁是葛公,我就是一个打杂的” 陆开眼芒一闪如神光闪电宣判“我看你不像是打杂的!”起身来到车旁,车板上放着一把长刀,取来长刀隔在大鹏小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葛公在不在里面?” 大鹏浑身抖如筛糠“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谁是葛公。。” 陆开冷视道“你不会说谎,比起我见过的那些人你还差得远!” 刀落,指断,血出,大鹏嚎叫昏去。 黄昏已来,张中平打个大大哈欠道“真是犯困” 张中平和温禄山在监法寺,高远招来猎户询问鸟哨之事,听得猎户说明张中平听得犯困,过得片刻猎户说明完毕,高远将人谴走,高远询问温禄山“有什么计较?” 温禄山道“多派人在城内走走,如果听见猎户说的之外鸟声就要留意” 高远起身下去吩咐,高远外出温禄山看一眼张中平“困就和我出去走走,醒醒神” 二人外出,温禄山道“和岱迁说清楚了?” 张中平伸伸懒腰道“ 说是说多半不信” 温禄山目视夕阳余晖道“不信,那不是还会找你麻烦” 张中平无可奈何道“这我有什么办法,好说歹说总是不信我” 话茬温禄山没有接下去反问“来监法寺前见他和人出去,是去哪里?” 张中平道“可能去渡头了吧,和他说过陆护卫可能在那里,不过看他这个态度,太子不在真是能够只手遮天” 岱迁怎么做事温禄山管不着“陆护卫去渡头做什么?” 这事温禄山还不知道,张中平道“目的是找梁安德,但要从陶思民下手,有人在渡头见过陶海如” “梁安德,梁安德,以前倒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能在荆越搅起这么大风浪”温禄山看走眼对此显得懊恼。 张中平道“这个谁能想到,不过,你觉得奇不奇怪,太尉要见他,他为什么要跑出来?” 这个答案温禄山不是不知道“等这说过去你在问他吧” 张中平惊讶道“你这意思好像是知道?” 温禄山叹得口气“算是知道一些,我知道又有什么用也帮不了他,逃出宫这也是铤而走险没有办法” 越说张中平越是好奇“知道你说我听就行了,也免得我在问他” 温禄山道“这是他的私事这事不该从我嘴里流出” 话听入耳张中平也不在追问“你看他选择逃出来,岱迁现在追他屁股不放,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温禄山也不知道陆开是个什么想法“做都做了后悔无用” 张中平揉着发疼太阳穴道“做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这样偷偷摸摸能帮他多久” 温禄山没有什么好解决办法“他现在需要我们耐心一些” 高远吩咐事毕过来“让人在外走动听声和守株待兔无异” 温禄山同意高远看法“这事暂且就这么办吧,也没任何头绪,高大人留守监法寺听消息,我和张护卫回宫一趟” “回宫?”高远道“太子不是出城了?” 温禄山道“陆护卫说过宫里有刺客,也和张护卫说起如何辨别,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或许会有新线索” 高远点头目送他们离去,二人出得监法寺,张中平道“现在问什么刺客,就算有也是早和宾客出宫” 温禄山道“我要是刺客就不会混在宾客中,因为对方肯定是一人入宫” 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张中平“问问也无妨” 到得宫门温禄山问护卫“今天在宾客中,你们有没有主意到有谁是单独入宫的?” 第455章 付之一炬 看守宫门四名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护卫张口询问“宾客远道过来怎么会一人入宫,就说那些贺礼一人也拿不了呀” 边说话突然想到什么“等会,对,好像是有个人让统领带进去” 温禄山张中平顿然想起岱迁让他们扣住时说过的话,二人在护卫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对看一眼温禄山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护卫想得想尽量清晰答复道“身材很娇小,脸上白白净净的没和他说话,不知道是哪里人氏” 温禄山看一眼张中平,是在询问护卫描述和陆开说的是否一致,张中平领会温禄山眼神微微点头,温禄山在问“那么你们见过那人出宫了?” “出了,早出了,怎么问起这个人?” 温禄山笑道“没什么,好,你们忙着” 打听到消息二人就不在入宫往街上过去,张中平道“我怎么忘了这事,岱迁是说过他要让一人入宫” 看看天色温禄山道“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说”一说吃饭张中平肚子就响,会响的不光是肚子链条也是。 凌玉身上链声抖响人移动到窗旁,黄昏光线将屋外空地或是屋檐照射一片金黄,凌玉视线看向后山走道,葛玉泉视线落在她左脸颊“看什么?” 黄昏橘色光线依附在凌玉左脸显得青春美好“出路,但是现在不需要这条路,那些找葛公的人会找到这里,抱着这个想法葛公才按耐不动是吗?” 如说没有这个念头那是说谎,只是这个念头仿若笑柄,葛玉泉已经完全不抱这个心思道“一开始是这样,但是已经过这么长时间,我们最好是靠自己” 这话蕴含暗示凌玉已经听出“葛公是想今夜走?” 葛玉泉沉住气道“如果可以在我们冒险之前,就有人来救我们” 这个念想固然是好,只是要看上苍会不会眷顾他们,凌玉链声在响回案台跪坐“会来的,老天总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恶念得逞” 葛玉泉也是希望好运能够降临,但是后路不能不留“我来时是深夜什么也没看清,你呢?” 凌玉倒不是深夜过来,当时路上下过马车不是没有逃走念头,只是没有机会这才乖乖回来“让他们押来时寻过借口下马车,当时想走没有机会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位置葛玉泉有过估算“当时是从渡头过来,想着我们现在是在西丘,可说在西丘何处就不敢肯定” “西丘!”凌玉讶声道“这么说离城不远呀” “远是不远,但是没有目的地和大海捞针无异”葛玉泉目光渐渐暗垂下去。 有理的话总是会让人心烦,凌玉不在做声。 声来,是推门声音,陶思民从外而入,入内就在葛玉泉耳旁道“探过路,崖下是条生路” 葛玉泉看一眼凌玉道“陶公子凌玉姑娘不是外人,说话不必防她” “不防她?”陶思民一怔片刻,这才展眼看向凌玉“葛公。。” 如要走总不能留下凌玉,话出口自然是不能反悔,葛玉泉询问凌玉意见道“崖下或许是生路你怎么看?” 原来陶思民是在和葛玉泉嘀咕这个,一听凌玉加以说明“下面的确是生路,只是有陷阱” “陷阱!”陶思民惊声问“你怎么知道有陷阱?” 凌玉双眸清明含着警告道“我比你们早来,来时并不是被关在屋内,帮他们打扫过在寨内走过听到一些谈话,下面有路是不错,但是陷阱位置却是不得而知” 陶思民显得懊恼道“陷阱不明,这当然是不能乱走,这么说是出不去了” 凌玉提建议道“你就不能打听?” “打听?”陶思民看人显得十分好笑反问“怎么打听,总不能去问,喂你们在崖下是不是有陷阱,告诉我位置如何?” 葛玉泉并不赞同这个道“打听是不能,会引起他们警觉” 陶思民顿时没主意“那如何是好?” 凌玉道“那么到不得已时候,只能碰运气了” “碰运气!”陶思民起得颇大反应道“你是被关糊涂了这怎么能碰运气,如是什么弓弩陷阱,一步错那还有命?这地我是不想在留,我想想办法” 有家丁入屋道“公子,梁安德回来了” 陶思民不便久留道“我先出去在找机会过来” 梁安德马车入内陈九德亲自上来接迎,下车梁安德第一句就问“人都安分?” 陈九德看一眼葛玉泉凌玉屋舍笑道“听话得很没闹事,但是陶思民要多加注意” “注意他什么?” 陈九德虽然没表示出监视举动,私下早是派人盯着,陈九德道“他派人去崖下探过路,同时也和我说过想走” 梁安德对此也没动气微微一笑“就知道他待不住,想从崖下走别拦着,想死就由着他” 陈九德道“可是。。” 梁安德道“不说他了,进屋说话” 陈九德陪同梁安德前行,路上,陈九德问“事情如何?” “失败了”梁安德显得沮丧回应。 “失败?怎么会!”陈 九德失声反问。 梁安德道“是陆开” “是他?”陈九德在问“那人呢,就这样放过他了?” “自然是不能放过,我已让人寻他” 二人在屋内落座,陈九德眼珠啄着梁安德道“大司徒怎么说?” “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我们?”陈九德忽而失笑道“是你还有一次机会,大司徒找我们是认为我们是最好的,但是你说有一套周密办法,结果是失败的” 这话一出两人面前仿若出现一堵墙,梁安德冷冷凝视陈九德道“怎么?想撇下我?” “话不是这么说”陈九德带着隔阂答复“我们这么做都是为求财,这次的事是你高估自己,下一步怎么做我会询问大司徒” 梁安德急切道“在信我一次” 陈九德沉笑看人道“信你?如你在失败我岂不是也要和你担祸?你不光控制不了陆开,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我要如何信你?” 梁安德沉默用冷然眼神抗议,陈九德不理他在案台写着纸条,将一名寨兵招得进来道“给大司徒,请大司徒尽快答复” 信是用飞鸽来送,没过一刻寨兵拿着回音入内,看完大司徒答复字条陈九德道“大司徒说太子陆开都不能留” 案台有茶,梁安德慢慢啜口茶道“大司徒不在这里,看在往日交情份上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能办成你就不用出手” 谁没事愿意亲力亲为,陈九德想得想道“好,不用说当兄弟的不给你机会,现在是黄昏,到午夜时不见有什么成效,就由我来接手” 梁安德试图探问一句“能不能和我说你会怎么做?” 陈九德道“现在是你主事,我呢还是你跟班,不过既然你问了和你说说也无妨,这个寨子不能在留” “不能留?”梁安德冷冷凝视“那么葛公他们要如何安置?” 陈九德阴险笑道“简单,让他们留下和寨子付之一炬” 脸色潘然色变,当然啦这不是梁安德脸色,葛公死不死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是陶思民脸色,陶思民就在屋外原本是想进来,一听即刻掉头走了。 走不了,这当然不是陶思民,是大鹏,人在悬崖边,在退三步就能掉下去,大鹏双手让陆开绑缚在后,一人战战兢兢凝立悬崖边。 秋至黄昏不会太热,大鹏冷汗浸湿后背,陆开持刀凝立也是堵住大鹏唯一生路“帮你止住断指的血,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大鹏断指处陆开简单用衣料包扎,血是不流痛感逐渐加重“很。很好,你对我很好” 第456章 忘恩负义 陆开持刀挽个刀花负手将刀移到身后,负手而立这是不想用明晃晃刀面震慑大鹏“我不想杀你,想不想活就看你自己” 大鹏回头看一眼深不见底高崖,脸上筋肉不自然抽搐回看陆开“想活,我自是想活” 陆开点点头往后退几步道“往前走几步” 现在大鹏能离高崖边缘多几步,比陪黄花大闺女共度**还要愉快,陆开话落,大鹏赶紧往前走得几步,远离高崖边缘深渊压迫感就减少一些。 陆开这么做是给大鹏说明,他的态度目前还是友好,态度友好眼劲却不友好,因为要持续给大鹏压迫力,人是简简单单凝立,在气势上如同顽石堵住大鹏去路。 陆开声线死气沉沉问“葛公在不在寨里?” 这话大鹏听得耳朵都长茧,小命在对方一念之间,听得烦也不敢给陆开脸色看,大鹏几乎要哭出来道“我。我真不认识葛公。。” 听的人烦,说话的人肯定更烦,不说陆开也不显得急躁,一双眼珠如同鹰隼盯人,面对这样一双眼睛大鹏没有鹏鸟展翅感觉,感觉不是说没有,有,感到自己像只受惊野兔让雄鹰盯着。 陆开这只雄鹰也没急切将大鹏这只野兔撕烂在问“那么陶思民呢?他在不在里面?” 陆开什么也没对大鹏做,自己却是感到身上仿若让对方眼劲灼伤“陶。陶思民是谁?” “那么梁安德呢?” “这。这个人也不认识。。” 三问不知,陆开眼锋一抬,像一把寒气袭人利刃破空而去,大鹏忽而感到心口一痛,仿若立马要一命呜呼,受不住如此眼劲腿肚子发软顿时跪下“我。我真的不认得你说的这三人” “站起来!”陆开如雷大喝,大鹏吓得起来,在高崖旁站着比跪下更有压迫力,让人站起来是不想让对方减压。 陆开道“你们在做什么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你现在是共犯如说实话,我能救你一命” 大鹏惴惴不安道“什,什么共犯,少侠在说什么呐” 陆开往前踏得一步,大鹏不由然往后退“还冥顽不灵!” “我。我真的不知道呀!” 陆开在踏一步,大鹏只能在退一步,眼看离边缘没几步大鹏慌声道“你。你你别在走了。。在走我就要掉下去” “这么说你怕死了?”陆开止步冷然反问。 “谁。谁不怕死!”大鹏显得凄厉尖叫答复。 陆开往大鹏身后崖边看一眼,想要让人崩溃最好是用细节恐吓“看看你身后深渊” 这话就像有魔咒似的,一说大鹏就往身后看得一眼,崖深不见底看得好不晕眩,赶紧收回视线摇摇晃晃试图立定,陆开厉声道“站好了!如重心不稳掉下去别怪我头上” 这话算是提醒,顿时让大鹏灵台清明稳稳站住,见人站住陆开也是放心在道“知不知道人掉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可以想象,一想大鹏就浑身发毛“我。。我不想知道。” 陆开就像湍急江水在进一步,大鹏往后一踏,踏落边缘小石,小石头平静无声掉落下去。 陆开如同迎头巨浪在道“崖下会有一些大石,你知道就是那种扁平厚重大石,如你失足掉下,头会朝下接着头颅哐啷一声就砸在大石上,我想那种痛感来快去快,但是你一定感觉得到,你会先听见一种声音,这种声音就像咬鸡头崩碎” “声音一起脑浆就会迸射出来,吃过牛眼吗?” 大鹏浑身颤抖摇头,陆开含笑阴兮兮道“我也没吃过,听说咬牛眼时候,眼浆就会嘣满嘴巴” 陆开陈述大鹏经不住想象,只觉头皮发麻“别。。别说了,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开声音如同撕啸狂风道“不是我这么对你,是你打算这么对自己,为找到葛公挫败大司徒”语气重重在道“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大鹏顿然狂叫起来人显得歇斯底里“我有个女儿!” 陆开并不说话听他说下去。 见得陆开有意临听,大鹏呼吸虽然急促情绪渐渐稳下,想到女儿脸上满是爱意“她叫萍儿六岁,很乖,每次回家都会给我捶背倒茶,要哭时候鼻子总是先红,我相信你见到她也会喜欢” 说着话大鹏往身后深渊看得一眼,将视线收回在恳求道“她。她在等我回家,身体也不是很好,如我有事她就没活头。”话落,人激动哽咽。 陆开威慑目光转边温和,对此显得动容。 大鹏在道“我。我出来干活都是为她,我说的都是实情,那些人我都不认识,请。请你相信我。我还想看她长大嫁人,如知道你说的那些人,怎。怎么会骗你” 大鹏说起女儿满脸爱怜这是做不得假,心软这是目前最不该有的反应,陆开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完全可以想象大鹏口中女儿是多么惹人怜爱,心软是陆开当下第一反应。 “不!我不能同情他!不能有这个想法! ”陆开在心中对自己呐喊,现在的他应当铁石心肠! 因为心软变得温和眼神突然转变凌厉,陆开心硬如铁喝道“说实话!就当为你女儿!” 说得这么多陆开不为所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面色一变就像变得个人凄厉笑道“明白了,今日我是难逃一死” 死。谁都不愿意,既然不想死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大鹏就在陆开毫不戒备情况下突然像一只疯牛冲来,两人距离也不是很远,陆开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对方撞倒,在大鹏是弓腰俯冲,在肩膀撞击到陆开前,陆开闪身躲过。 一闪大鹏眼前道路就豁然大开,俯冲冲撞肯定会让身势失去平衡,但这没有关系,大鹏先是率在地上,然后迅速爬起往眼前密林蹿身进去。 陆开也是没想过大鹏会这么干,见人入林提身追上,大鹏双手是让陆开绑缚身后,这样跑起来自然不会太舒服,没有双臂摆动速度也难以提上,大鹏入林还没逃得三四丈,陆开一个燕子抄水,人从大鹏头顶翻跃过去,跃到大鹏前头,这时就不在客气一脚将人踹翻。 大鹏前胸撞击树干,硬实实树干压痛前胸差些背过起去,经得冲撞震力大鹏反背摔地打滚,陆开制服对方,也不急着在下手,立身冷冷看人道“你以为能从我眼皮底下逃走?” 胸口撞击痛苦来快去快,滚得两滚痛感消去,大鹏咬牙切齿躺在地上怒瞪“终究是个死,我为什么不试试!” 大鹏沉着气用双足支撑起身,深深呼得口气,昂首挺胸凝立冷瞪陆开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比我更该死!” “忘恩负义?”陆开大是纳罕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句“我对谁忘恩负义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大鹏笑容凄厉如同恶鬼“你不是吗?还记得拓跋延熙吗!” “拓跋延熙!”霍然间陆开眼劲低沉狠戾,左手肘臂押着大鹏喉头将人推到树身沉顶,眼劲中透露不可置信,携带疑问质喝“你。你怎么知道拓跋延熙!” 拓跋延熙是南魏狼卫,在北安时方温候也是提起过这人,当时利用拓跋延熙事情推测陆开节使身份,当时陆开和方温候说和拓跋延熙相识并未深交,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不能怪陆开如此反应,因为从事而论,当场的确是对不起拓跋延熙。 面对陆开质问,大鹏只是冷笑“激动什么,我的话戳中你脊梁骨了?” “你是谁!”陆开肘上力度在增,压得大鹏喘不上气。 第457章 狼卫 气还有,指的不是气息,是生气,沈建承很是生气,他和秦重见过姜公后返回风铃树下,还没到在路上,二人在树荫小道慢行,护卫在身后跟着,秦重尽量用平和语气相劝“太子,我们实在是不能和姜公交恶,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必急在一时?” 沈建承垂首凝视脚下树荫,树荫让他一脚踏过“知道姜公为什么敢给本王脸色看?那是因为父王以前对士族太过纵容!” “纵容当然不是好事,先王也是没有办法,那些士族私下结党营派,如有任何一丁点办法谁愿意妥协,但是要改变这样局面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秦重阐述十分中肯,希望沈建承能够听进去。 道理沈建承不是不懂,只是不喜欢如此被动,沈建承态度坚定道“本王会改变这样局面,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 年轻人总是认为自己能改变一切,成熟的人更倾向与平衡,有些事年纪不到无法体会,秦重道“太子抱负本公能够理解,只不过无论想做什么,首先要确保不会有大动,乱” 真要和士族翻脸,他们如果联合闹事那还真是难以处理,沈建承也没打算硬碰硬和士族正面干一仗,放缓语气道“士族的事日后在谈,目前棘手的是大司徒和大司马” 对于目前状况秦重显然有自己看法,对付大司徒能够不用硬手段自然是最好不用,秦重探听沈建承态度“大司徒和大司马的事,其实最容易解决的就是大司马,如果答应大司马要求未必不是助力,如果置之不理才是真正麻烦” 秦重意思沈建承很明白,先拉拢大司马对付大司徒,只是这事有个弊端,沈建承道“如果本王答应大司马条件,他接收大司徒一切,那么日后他岂不就是另外的大司徒?” 秦重叹道“太子,荆越这条大江大河肯定是少不了臭石头,想要一次清理干净谈何容易,一块一块慢慢敲碎才稳妥” 二人到坡下,上坡就是风铃树,沈建承道“稳妥是办法,难道迅雷不及掩耳就不是另外办法?” 秦重并不急于答复,只和沈建承谈局势“知道老臣当初为压制大司徒和大司马平衡做多少努力?” 沈建承眉峰垂下道“本王知道” 秦重在道“难道太子就急于破坏老臣这么多年努力?” 沈建承耐心道“不是本王不理解太尉辛苦,只是我们目的是一样只是方法不同” 方法不同要看什么事,有时候要逼问出答案并没有多少好办法,陆开肘押着大鹏喉头也不是真要把人弄断气,押得片刻手肘松开,将刀架在大鹏喉头爆喝“说!不然我宰了你!” 大鹏让陆开押 着喉头,眼泪都蹦得出来缓口气张牙露齿讽笑“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和你说!” 陆开大为惊骇盯人,从得到线索来看,寨内这些人不是山贼土寇?既是如此怎么会认得拓跋延熙?而且还知道他和拓跋延熙事情。 陆开突然打个寒颤左手将大鹏胸前衣襟一扯,见着前胸纹着一个狼头,陆开登时一惊忍不住呼道“你是狼卫!” 一见狼头纹身,陆开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荆越!” 大鹏歇斯底里疯笑“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大鹏主动用喉头往陆开架着在刀上一抹,血喷如注,将陆开整张脸染红。 从没想过大鹏会寻死,陆开一慌将刀抛弃双手压住大鹏喉头,慌叫“别死,别死,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葛玉泉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葛玉泉看见凌玉干呕二声捂着嘴巴到得屋外吐了,葛玉泉大惑不解出屋问道“怎么了?” 凌玉过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吐的皆是胃中酸水,嘴里牙齿酸得厉害,抹得抹唇“我。没事。。” 寨兵见着二人出屋,怒气冲冲过来“进去!谁让你们出来的,真想让我把你们锁了!” 不得以间葛玉泉和凌玉回屋,葛玉泉担忧看人“没事?没事怎么会干呕?” 凌玉喝得口茶漱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突然间觉得恶心” “恶心?”葛玉泉关切在问“是第一次还是。。” “有过几次,没事吐过就好了”凌玉捋了捋胸口答复。 先前凌玉承认过有夫家,见得这样状况葛玉泉试探一问“你是不是有孕在身?” “有孕?”凌玉不由失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话没说完凌玉似乎是想到什么忽而愣住,下一刻突然迅疾起身绷着脸问葛玉泉“我。我有身孕了?” 葛玉泉见人瞪他,不由好笑道“这。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贱内怀孕时也是像你这般” 凌玉目光显得呆滞**落下“怎么会这样” 想起凌玉夫家之事,葛玉泉叹口气道“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既是有孕在身,这个孩子肯定不是张普的,人是嫁给张普,张普却没碰过她,凌玉想起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岱迁。 在岱迁去北安半月前,他们二人曾经有过一夜**。 凌玉又是欢喜又是忐忑,葛玉泉突然起身,凌玉道“怎么?” 葛玉泉看门外一眼道“既然有孕在身,可不能在戴着这些镣铐,不小心磕碰摔着怎么办?” 人刚要外出,凌玉将人叫住“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 凌玉态度坚定道“算了,我怕他们知道这个会在起什么坏心思” 葛玉泉暗骂自己一句,可不是他们现在是阶下囚,不是来此地观光游玩人重新坐下。 凌玉看得看肚子在是满目优色凝视葛玉泉“真的会有人来救我们?” 在问起这话性质就不一样,现在有孕在身,如有可能真不能逃,如去崖低中得陷阱岂不是一尸两命。 这事葛玉泉早是说过对此也没什么信心,不过目前要给凌玉希望,免得影响心情,葛玉泉道“会来的,在这之前我们最好不要惹事” 凌玉点头应允,没过一会见得陶思民推门进来,葛玉泉道“你怎么来了” 陶思民神色不显开怀道“没事,只要不给梁安德看见就行” 靠近葛公陶思民从左袖口摸出一把匕首偷偷塞给葛玉泉“拿着” 葛玉泉看着明晃晃匕首吓得一跳没接“你这是要干什么!” 见人不接陶思民劝道“拿着呀,防身” 葛玉泉言词拒绝道“不行,拿这东西在身上会惹祸” 陶思民硬放案台上道“不收我就放在这” 放在这里让人看见这还了得,拗不过陶思民只能收着“这匕首你哪里来的” 陶思民道“寨里最多就是这个,收好,谁知道我们走时会不会有什么情况,有这东西防身好过没有,不能就留先走了” 葛玉泉道“我拿着能干什么,也不会用这东西” 陶思民道“现在不会用,等有危险时候就会了” 等到门掩上,凌玉大为不安道“他们要杀我们了,要不然也不会送刀子过来” 葛玉泉安抚凌玉一句“不会,别乱想,就是拿来防身” 凌玉坚信自己想法“一定是,他在外面可能是听见什么” 凌玉猜测不无道理,如果事情没有什么变化怎么会让他拿匕首防身? 想得想葛玉泉把匕首递给凌玉“你拿着,必要时候可以保命” 命,大鹏一条命陨落,陆开发呆瘫坐尸体旁,目光呆滞凝视大鹏,过得片刻眨眨眼,眼神重新有得活力,自言自语道“情况有些不对,他怎么会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寨里都是狼卫?如果都是。” 第458章 问明情况 起身,坐着答案不会送上门,必需要想办法求证,从大鹏嘴里问不出只能找别人,想得想,看一眼马车将车赶了,马车在通往寨子道上停着,陆开闪身入林躲着,等得约莫半刻,见得有辆马车过来,赶车的人是阿中,阿中看见他先前的车在路边停着,诧道“怎么把车停在这里,这大鹏还不把车赶回寨里” 阿中把车停下喊道“大鹏,你出来!” 喊声是对着林子方向,车在人不在想着大鹏可能撒尿去了,叫得二声无人答应大是奇怪,奇怪也不能走坐在车板等人,阿中是背对陆开方向,看准时机陆开飞身出来将人敲昏。 阿中昏在车板上,陆开在将人前胸衣服撩开,又是看见狼卫纹身,这下已经能肯定寨里定是狼卫。 “起来!”陆开将阿中叫醒。 阿中刚睁眼见到满脸血污陆开吓得一跳,脸上身上都是大鹏血迹,血迹是故意不做清洗,也是想给与阿中震摄作用。 “你。你是谁!”在这样的时刻阿中只能这么问。 有问有答这才有教养,陆开现在没有任何教养,不答反问“葛公是不是在寨里!” 阿中瞪着惊恐面色看人,嘴唇似张未张有些犹豫,陆开指着脸上血迹道“看见我脸上血没有,这是大鹏的血” “你。。将大鹏。。怎么样了”阿中话是问心中怎么会不知答案,是以一脸胆怯看人。 “你说呢”心知肚明答案陆开不愿在说“大鹏已经和我说过寨里所有事情,抓你是为证明他有没有说谎,如你说谎会和他下场一样,明白没有?” 阿中胆颤点头,陆开不厌其烦在问“葛公在不在寨里” 每个人胆气都不一样,阿中胆子就没大鹏大“在。在在,葛公在寨里和凌玉姑娘关在一起” “凌玉!”陆开心中一震,看过凌玉给岱迁信件当然不会把人忘记,没想到的是人和葛公关一起,凌玉在不在陆开没想过这个,这个问题没问阿中却说得出来,这倒算是意外收获。 “陶思民呢?”陆开在问一句。 阿中很老实,就像老实巴交的诚实人道“在在在,陶公子也在” 知无不言的阿中陆开很喜欢他“你们主事人是谁?” “是。。”问起这个阿中无法作答,在他心里比起陆开更害怕陈九德。 “说!”陆开目露凶光将人按在车板上质问。 “是。。是陈副官!”为得保命阿中只能把陈九德抛出来。 陆开琢磨一句“陈副官?”想得想双目一睁道“是陈九德!” 阿中显得吃惊也是好奇“你。。认得陈副官?” 陆开神情万分凝重心道“不好,莫非是拓跋延熙和大司徒联手?”在多想一层心道“是了,这么多年大司徒按兵不动,这次却敢于做大动作,肯定是有外力相助,不过拓跋延熙是听南魏王吩咐还是个人找我报私仇来了?” 如果是报私仇陆开还不是太担心,如是魏王授意那后面的水就深了,如果处理不好将会招来战端。 有些问题不能瞎想,务必证实陆开问“是魏王让你们来的!” 阿中只是小兵对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陈 副官让我们来的” 陆开想得想心道“是了,有些事陈九德也不会和他们详细禀告,目前答案只能找陈九德询问” 这里是明道在待下去或许会让人发现,陆开道“下来,把车套解了” 陆开吩咐阿中只能照做,马车是两匹马在前面拉,车套一解马儿就挣脱束缚,陆开沉力一拍马股,马儿吃痛往林内跑了。 在吩咐阿中把车厢套在拉着吃食货车后面,绑好让阿中上车将车赶了。 在入僻静林中止马下车,陆开道“画,在地上将寨内屋舍位置还有你们看守位置都画出来” 阿中检得一根树枝就在地上作画,边画边道“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救人出来” 陆开也在考虑这个,要不要回去搬救兵,可搬救兵人一多肯定难以悄悄救人,强攻对方或许会杀人灭口,关于这点目前还是没有决断,搬不搬救兵是没考虑清楚,但是凭一人之力想救人那是痴人说梦,这个倒是十分清楚。 心里盘算什么用不着和阿中说,陆开道“怎么做是我的事,快画!” 没多大一会阿中绘画完毕,陆开张眼细看见着有条路延伸到屋舍之后“这条路是通往哪里?” 阿中看一眼答“后山” “后山?”陆开沉思片刻道“看这寨子布局出路只有一条,后山可有退路?” “有。有一条,只是那条路有布置陷阱” “画出来!” “我不知道呀。。” 陆开眉睫一挑将阿中手臂反扭,将人按压地上“画出来!” 阿中左脸完全吃土,一张嘴说话嘴中吃着沙粒道“我。我真不知道,陷阱是陈副官带其他人布置,我没去不知道陷阱在何处,只是嘱咐不能下去” 见得阿中面色不似作假将人松开,阿中揉着胳膊坐在地上,陆开思道“既有小路或许能利用,只是这陷阱着实麻烦” 看看天色夕阳用不了三刻就会落上,想着不管要做什么总归要入夜才好办,陆开视线在落地上绘图仔细盘算心道“这事一个人办不来,定要找人帮忙” 看得阿中一眼陆开道“起来,上车” 阿中战战兢兢来到车旁,背对陆开跨脚刚要上去,只觉后颈一疼已被陆开拍昏。 昏暗,天色越来越是昏暗,沈建承总不能在林内过夜,车队启程返回荆越,秦重沈建承王后还是同坐一车,车晃沈建承身体也跟着晃动,王后道“太尉对太子亦师亦友,有时候要多听旁人意见,这样才能治理好荆越” 这话沈建承并不答复,反问“有个问题儿臣很是好奇,母后有什么充足理由找大司马谈条件?” 王后默然片刻道“无论是什么条件他都没有答应,如是答应也用不着在去见太尉狮子大开口” 沈建承目光凌厉各看王后秦重一眼“为什么本王有些不放心感觉” 秦重这时张口“太子担心从何而来?” 沈建承道“没理由,就是一种感觉,总觉得母后和太尉想背着本王做些什么” 这话一出倒把王后情绪激荡忐忑,秦重面色平静道“老臣和王后怎么会背着太子做事,就算有例外也是全心全意为太子” “例外?”沈建承担心的就是这个例外“太尉口中的例外,会不会出人命?” 秦重郑重寻思才答复“人事天定” 人事天定?这么空泛答复还能代表什么,这就证明秦重肯定是想在背地做些什么,沈建承沉声质问道“那就是会出人命?” 秦重目光和沈建承眼锋顿时碰撞“老臣没这么说过” 沈建承视线盯人不放“可太尉也没否认” 秦重眨眨眼缓和情绪道“没有什么能否认的,老臣什么都没做” 不管秦重承认不承认,沈建承道“不管太尉想做什么最好停手” 这话秦重并不答复,反问一句“太子还记得先王常挂在嘴边的是什么话?” 沈建承道“不论大事小事,一旦做就要有所付出” 秦重不在多言“太子记得就好” 沈建承冷笑“太尉是借着父王的口对本王说教?” “不是说教”秦重暗示道“不管太子承不承认,有些事是你我都无法掌控”其实话头上什么都没说破,秦重相信沈建承是知道他意思,在提醒一句“不要和姜公对着干,姜公一认真就会有人哭,士族支持太子不是没有目的,也不是大发善心” 第459章 自保 沈建承目视秦重眼光算是温和唇角偏冷“明白了,本王先前还想着姜公为什么会过来,原来是太尉通知人来的” 秦重对此并不承认“老臣什么都没做,这是姜公为荆越安宁才来见太子” 秦重承不承认已经没有关系,沈建承自嘲一笑“这么说姜公才是荆越的王,本王也无非是无名小卒罢了” 秦重目光一正正气凛然道“太子记住老臣的话,老臣可以当无名小卒求人办事,太子不行,因你是王上,要想日后能够放开手脚做事,目前就要学会忍耐” 秦重由衷之言,沈建承不能不听,只是有件事还是要做“先不回宫去大司徒府” 腑,很紧张,指的是肺腑,梁安德就在陈九德眼前,心很忐忑肺腑如同抽搐这是梁安德目前感觉,陈九德看人笑道“入夜了,真不知道你在等什么,让我给你机会就是在这里待着?” 梁安德目视窗外皎月“怎么会没有消息传来?” 陈九德笑容不断道“等人发现陆开行踪?都等得这么久算了吧” 夜是来,还没到深夜,梁安德道“你答应过我的” 陈九德道“好,我不食言,只是不能和你待着,想着应该准备我们这边的事” 话落,人走,也不管梁安德是否答应,外出,陈九德招来寨兵道“去拿链子把葛公和凌玉姑娘绑在屋内,另外架柴备火,时间一到起火烧寨” “是”寨兵下去。 见得寨兵走了,陈久德叹口气道“凌玉姑娘死了倒也可惜,不过也是没有办法” 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做,寨兵先是拿着铁链入屋老实不客气道“你们两个背对背坐下” 看这架势是要锁着他们,葛玉泉登时激动道“你想干什么!” 寨兵怎么会有好心肠与他们解释皆目道“坐下!不然我动粗了!” 入屋是寨兵一人,不过只要喊一声肯定有人过去,到时候在是不原因也一样被绑,只不过叫人进来在绑肯定是会挨打,凌玉有孕在身如何能受的拳脚相加,想着屋外还有陶思民。 葛玉泉看一眼凌玉道“坐下吧” 葛玉泉在屋子中央率先坐下,凌玉还在犹豫,寨兵道“愣着干什么快坐下!没时间和你耗着!” 碍于情势只能如言坐下,二人背靠靠坐着,寨兵拉得拉铁链向他二人过去绑人,寨兵刚一靠近凌玉却是像被惊吓的猫一样,身子顿时蹿起持着匕首往寨兵心口刺去,寨兵一惊连忙用铁链打着凌玉手腕,这一打着实生疼匕首 也是握不住当下脱手。 匕首落到一边寨兵凶光毙露道“贱胚子还想杀我!与其烧你们不如我现在就掐死你!” 寨兵如同一头饿狼就往凌玉扑去,凌玉一个女孩子家家身子骨也弱那里是寨兵对手,寨兵一扑就将凌玉扑倒在地,寨兵面色狰狞双手死死掐着凌玉脖颈,凌玉使用全身力气也是无法将寨兵双手扯开,还没挣扎片刻眼珠渐渐翻白。 见得凌玉白眼都翻了,葛玉泉情急之间顾不得许多,捡气匕首就往寨兵后背刺去,后背正中心口位置,寨兵连哀呼都没有倒在凌玉身上绝气。 葛玉泉忙抛开匕首将寨兵从凌玉身上推开,凌玉这时才起得半身双手撑起不住喘气,葛玉泉忙问“你怎么样” 凌玉喘着急起喉头发疼指着房门道“关。。关门” “哦哦哦。我这就关”葛玉泉将门关上,凌玉气息这才显得通畅一些,二人神经紧绷凝立寨兵身旁,凌玉道“听见了吗?他们是想绑我们起来烧死” 葛玉泉又不是聋子怎么会没听见,这是葛玉泉第一次杀人,不由慌了神“现。现在怎么办?” 凌玉也是不知所错,人一慌哪里能有什么正常反应忙道“走,都杀了人,留下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这话葛玉泉爱听,不管怎么样先离开是非之地在说“对对对,先走为上,不过上哪里找陶思民” 现在哪里顾得上陶思民,凌玉道“先顾自己吧” 二人刚到门口,只见外面院中过来一队寨兵,凌玉拉着葛玉泉躲回屋中即可把门关了,外面寨兵有人抬着木头,有人抬着稻草正在逐屋布置,寨里屋舍不少从前头向他们这里布置还需一些时间,外面有人那是出不去,葛玉泉来到后窗伸头看得看“从后窗走” 葛玉泉一脚踏上后窗,凌玉把人拉住道“没用,从后窗出去也是要折回前院后面没有路” “那。。那是死定了”葛玉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一个老头承受能力应该比一个小姑娘稳定才是,这事在凌玉葛玉泉身上是相反的,凌玉还算有些清醒理智道“不能冒险出去,如被人抓着那是无法说清” 凌玉指着寨兵尸体道“先把人藏到床下” “哎”葛玉泉应声,二人吃力拖人到床下藏好。 那寨兵其实不胖,但也不算精瘦,让葛玉泉凌玉着一老一少拖动也是着实吃力,将人藏在床低二人头上已落惊汗。 葛玉泉喘着粗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后面走不掉前边又有人” 凌玉示意葛玉泉禁声来到窗旁开条缝隙往看外,葛玉泉凑过来问“看什么?” 凌玉眼珠不住抖动似乎是在找人道“怎么不见陶思民” 葛玉泉这才想起陶思民也是急道“你看我急的,这不是还有他在,想办法让他过来带我们出去” 可是外边没有陶思民,他也不会去干这种扛稻草柴火的活不是。 阿中让陆开拍昏醒来后见得入夜,人是睡在赶车坐板一醒坐得起来,刚起就看见陆开一双炯炯生光眼珠。 眼睛微微一眯陆开浅笑“醒了?” 对方的笑容让阿中很是不安“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不放我” 陆开道“照我说的做很快就能放你”将阿中绑手绳子解开,吩咐他赶车往寨子过去。 打昏阿中是黄昏时分,现在是入夜,在黄昏和入夜这段时间里陆开回过城,回城也不是进城,在城外托人联络小黑过来,让人过来自然是要找援兵,找人帮忙也不能亲自去一旦让岱迁看见还不拿他是问。 不能亲自去只能找人代替,小黑就是陆开替身,人在宫门守卫看不见角落躲着等张中平出来,张中平在禁军司,岱迁有意无意看一眼张中平温禄山高远道“听我吩咐办事知道你们有些人很不习惯,非常时期非常做法,我想要的只是配合好,出城看过陆护卫的确去过渡头,只是没找到人” 岱迁看一眼张中平温禄山笑道“在你们用饭时让你们回来务必谅解” 有没有吃饱饭倒也不要紧,温禄山道“这么急招我们过来是有要事?” 岱迁笑道“都护莫急听我说完,大司徒的事一方面有些进展,另外一方面还是在僵持,大司徒这事一时半刻还不会结束,太子就要回城希望在回城前能办完嘱咐之事” 高远道“统领意思是想在太子回城前抓住陆护卫?” 岱迁眼珠视线是在留意张中平温禄山反应“人是在我手上跑的我有责任找到他,如他在不出现只能下榜通缉” 张中平觉得岱迁这是小题大做“下榜通缉,统领这不太合适吧。。” 岱迁这话本来就是说给张中平听“有什么不合适?你们也不想想太子召见为什么要逃?其中定是发生一些什么,抓到人才好给太子交差,这事需要优先处理,特别是你张中平要多多费心,我说你也真是这么多事情要忙还有闲心去吃饭喝茶” 吃饭温禄山也有份,岱迁就光点他张中平显得不乐意道“吃饭是为商讨如何抓刺客不是偷闲” 第460章 安排 岱迁不想多加指责在道“从婚宴到现在都过多长时间,刺客还会在城里乖乖等你抓?话我已经说了,在不见陆开只能下榜通缉,能找到人的尽快将人找到,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就这样下去吧” 三人出宫,张中平抱怨道“岱迁这不是故意找人麻烦,下榜通缉这事是能开玩笑吗” 温禄山道“下不下榜这样的事要由监法寺立案才能执行,岂是岱迁说下就下是不是高大人” 温禄山这话无形中是将包袱推给高远,高远精明笑道“下榜通缉的确是要监法寺立案,话是没错但是陆护卫的确是潜逃在先,也是太子着令要抓人,这次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如果岱迁在提我就无能为力了” 温禄山明白高远顾忌看向张中平道“你怎么看?能不能找到人?” 这事不管怎么说总是要通知陆开,张中平道“不好说,只能尽力” 温禄山道“那你就好好想办法,我和高大人去监法司” 张中平点头止步并未和高远温禄山同行,人往荆淮桥过去,这次可以省些力气小黑早就在等他。 宫门这条道路上没有什么人,不好马上搭话,先是尾随一段路待人渐渐多了才来人身后道“去朝阳亭” 与小黑见面怎么说都有三次,声音自是熟悉,听声也没回头直往朝阳亭过去。 朝阳亭在城外,还没进亭远远就看见陆开,一见人感觉加快步伐过去,张中平入亭还没说话陆开先道“我知道葛公和陶思民所在之处” 张中平顿时一喜道“太好了” 陆开苦笑道“不好,那地方我一人是能够进去,只是想要带人出来不太容易” 张中平收敛笑容入座道“你让人找我是让我通知都护带人过去?” 陆开点头“嗯” 张中平追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陆开转头看向西丘方向“在西丘谷南面陀水有座寨子,人关在里面” “寨子?”不用说像这样地方肯定是防护严密,张中平问“如何肯定人在里面?” 陆开如不确定肯定不会找人过来“抓人问过葛公陶思民确实在里面” 既然陆开肯定张中平也不多说什么“对了,岱迁想要抓你回城” 这点陆开早是知道,是以也不显得多么意外,轻轻笑道“我知道所以才没回城” 陆开能笑,张中平笑不出,一连担心道“你还笑得出来,这次不一样他说你在不回去,就要下榜通缉” 陆开知道在岱迁没选择情况下 一定会这么做,叹口气道“想过,只是没想到真会这么做,在救出葛公前还不能回去” 张中平加以说明道“他这次是点名让我找你,他是猜到我们私下有联络” 有这想法也不要奇怪,陆开道“他猜到也是正常,从鸽子一事就能看出来,只不过这次他会感激我的” “感激你?”张中平对此表示怀疑“我看不会,我看他杀你的心都有了” 陆开浅笑一声从怀着取封手书出来“这封信你拿着,如果都护调人让岱迁发现就把信给他看,如果没有就算了” 张中平将信收入怀中道“我知道了” 陆开取封信道“这封信给都护里面画有寨内布局,让他备下火弓队,记住火弓队先烧左边屋舍,过一刻后在烧右边” “啊?”张中平不明白问“为什么要先烧左边?” 陆开道“葛公被关在右边,左边起火时一定会大乱,这样我就能有时间趁乱带人出来” 张中平完全记在心里在道“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已经没有什么好吩咐,陆开摇摇头道“没了,动手时间写在信中,你现在马上回去和温禄山联络,能不惊动岱迁就不要惊动,如他知道人在哪里选择硬攻会让我们有危险” 张中平点头道“好,我现在回去,但你现在是要去哪?” 陆开深深吸口气面色显得大为紧张道“我要先走一步想办法入寨” 张中平吃惊道“你现在就要入寨!来不来得急?” 陆开起身笑道“不是现在,一定要掐好点,走了” 张中平回城在监法寺找到温禄山,救葛玉泉等于救国丈,这事让高远知道肯定会掺和,这事没有在高远面前提起,二人在监法寺寻间静屋说话。 温禄山不知道张中平如此偷偷摸摸想做什么“好了,这里没有人你鬼鬼祟祟是要干什么?” 张中平确定安全之后,才取出陆开的信给温禄山“这是陆护卫给你的” 温禄山眼中精光一亮接信在手道“你找到人了?” 张中平长话短说道“嗯,在朝阳亭见过人才回来,你先看信” 如此时刻给他手信当然不是和他话家常,定是有要事摊开信件一看见是手绘图,图画是在眼中画上也没标明什么,温禄山皱眉问“这是什么地方?” 图上没标明这不是有张中平,张中平怎么听就怎么解释道“陆护卫说葛公陶思民都在里面,这是西丘南面陀水山寨图” 温禄山精神一震“好样的 ,他真有办法居然将人找到”温禄山责怨看一眼张中平道“这是好事你这般鬼鬼祟祟做什么,我这就通知岱迁一起调人过去,定会将葛公救回来” 听得温禄山要找岱迁,张中平忙道“不行,他说让你秘密调人过去” “秘密调人?”温禄山实在不明白陆开用意“为什么要我秘密调人,他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陆开没有和张中平说,其实是不想狼卫的事情败露“不知道呀,就是让我这么告诉你” 温禄山眉峰皱得更深道“岱迁,现在定是派人盯着各处,我要调入出城如何能够瞒人?在说了我手上的人手不比岱迁多,他手底下的人都是禁军个个都是好手,陆护卫怎么会不用?” 张中平摇摇头这话也是不知道如何答复“反,反正就是让你偷偷调人出去” 陆开选择这个做法一定有自己理由,温禄山能设想出来,只不过没见人也无从询问,温禄山叹口气道“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行了,我想想办法偷偷送人出去” 二人在屋内说话没人偷听,没人偷听不代表没有人看,有人在看,看的人是一名监法寺捕手,捕手目光沉沉盯着屋门,见得二人出来将身藏好,二人边走边道“我去调人你留下帮高大人打打下手” 张中平点头明白。 待二人远去,捕手即刻向高远禀告。 “调人?调什么人?”高远大是不解询问捕手。 捕手也是没有什么思虑“属下不知” 如要人手监法寺的人都是现成的,只要说一句捕手任凭温禄山调用,如此偷偷摸摸一定是有什么事,高远道“去,盯着都护看他搞什么鬼” “是”捕手退下。 下上下上,这是葛玉泉现在心情,寨兵是让他们藏在床下,葛玉泉仿若感觉到寨兵一双狰狞厉目从床下盯他,呼吸渐渐急促人越来越是不安。 葛玉泉情绪凌玉看在眼中安抚一句“葛公他想把我们绑起来烧死,你杀他是为救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这样的话葛玉泉稍稍平复一些心情“我。我没事的” 葛玉泉话是说眼珠方向还是看向床底,凌玉将葛玉泉拉远来正厅就坐“不要多想,现在该想想怎么联系陶思民” 葛玉泉点点头没人比他更想离开这里“那么我们要如何联系人?” 对此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能做的就是等陶思民自己过来,这一等太阳就已落山,夜幕完整铺开马车在黑夜中疾驰。 马车不会自动,这是因为阿中在策马,陆开道“慢一点” 第461章 入寨救人 阿中放缓车速一双眼珠在黑夜中惶恐不安抖动,张口试图说服陆开“不要这么做,就算能带你蒙混进去也救不了人,你会让我们二人都送命” 开弓没有回头箭,想退现在也是晚了“那你就安全把我送进去,我不出事你也安全,如你想给我惹什么麻烦,别忘你身后还有一把刀” 阿中很明白如果求救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别出声,到寨门了” 陆开看向寨门一眼把车帘解下道“小心说话,如我听出有什么不对,你会比我先死” 马车靠近寨门,门是关闭状态,阿中喊一声道“开门,是我” 寨门缓缓开启,一名寨兵持着火把出来责道“阿中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过,你这车是怎么回事?你买的东西呢” 这是辆有车厢马车,如是赶着货车回来没有地方躲藏,阿中为保小命早是有得说辞“怎么?大鹏还没回来,在半道上碰上,黄哥让我送他去城里,和大鹏换了车” 寨兵道“大鹏?没见人回来呀” 阿中不愿久留道“那就不知道了,累得一天快让我进去,得好好歇着” 寨兵笑道“歇是不能歇,连夜就要走,进去吧” 马车缓缓入得寨门,慕雪行人在车里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从声响来听有不少人在外边活动,马车阿中赶到马厩,马厩这边现在没有什么人,陆开掀开车帘询问“你们为什么连夜要走?” 阿中摇摇道“不知道” 陆开反扭阿中指头,在阿中快要叫出声时捂住嘴巴,威慑道“想好在说话” 阿中因为指头受痛,痛得满面通红忍着痛点点头,陆开这才松开手指头,阿中慌忙解释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早些出寨前没听说要连夜走” 陆开是在背后抓人,阿中回到寨里不免胆气大得一些,后劲一仰就往陆开撞去,陆开入寨早是全神戒备,戒备是戒备在如此近距离是难以躲开,阿中后脑勺撞击陆开鼻子,鼻子一痛血流出来,在这一瞬间陆开双手一动阿中脖劲反扭倒地不动。 一时不查居然让人撞得鼻子,陆开将鼻血迅速擦去将人拖到马厩阴暗处藏人,寨内方位全都记清楚藏好人,往关人屋舍潜去。 出得马厩有二人过来,陆开掩身屋后暗角让人过去,躲过二人借着暗角寻摸,来到一间屋舍后窗,从后窗能看见梁安德和陈九德。 陆开当下一惊赶紧伏身窗后,陈九德这时道“我现在要出去,寨子的事你能负责?” 梁安德道“去吧,我不会 碍着你的事” 陈九德笑看梁安德一眼将副手招来道“崔武去告诉寨内兄弟现在由梁兄弟做主,你也留下听他吩咐” “是”崔武应声。 嘱咐过后陈九德领一队人走了,话也是听一听陆开不打算久留,小心翼翼从后窗往前过去,路上陆开藏着身子在阴影中,见到有些人架柴草有些人在每间屋前都备下火油坛,时间一到火油一泼屋子立马就能着,见到此景眉头一皱“他们也要烧寨?” 陈九德想法和陆开想法是不谋而合,陆开应该高兴才是,没有,一点高兴意思都没有,如果知道他们要烧寨,就不会让温禄山备下火弓手,这事是预料之外,屋舍泼得火油只要火起火势就不受控制,只要一只火箭落入整个寨子将顷刻间陷入火海,到得那时候还如何出去? 陆开这个计划是作茧自缚,这事无法出去通知温禄山,现下没有退路只能尽快救人出去,见得寨兵放置好东西离开,陆开依照绘图路线前行,绕过两间屋舍关葛公凌玉屋子就在眼前,只不过要进去就要过个院子,院中至少有七八人在围圈说话。 直接过去那肯定是不行,一但动起手来会引来援兵,如是大白日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屋子,好在是黑夜,有不少阴暗处,院子边缘如不引起察觉的话可以去后窗,紧紧呼口气压低身子从院子边缘绕到屋后。 葛玉泉在窗口处观察院中围圈说话之人,在看一眼院中边缘道“他们在院中说话,我们从后窗出去,绕到屋后就能去后山” 凌玉也是过来看一眼,葛玉泉说得不错这是个机会,黄昏时出去肯定没机会,现在入夜倒是个机会,想得想“不等陶思民了?” 葛玉泉也是显得犹豫“等得这么久不来,在等下去。。” 凌玉也是怕迟则生变道“对,别等他了,如过他不走对方也不会害他” 说走就要走,二人摸到后窗葛玉泉正要翻窗出去,突然听见后窗外有声响一惊连忙示意凌玉后退,凌玉还让链子锁着急退引起叮当响,链声骤停屋外也是没得声响,凌玉战战兢兢轻声问“听见了什么?” 葛玉泉惴惴不安道“好像听见窗外有脚步声” 二人止生静心在听并为有什么声响入入,凌玉道“是不是听错了?”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这个葛玉泉也拿不准正要探头出去看,见得有人在二人身后压低声音道“葛公” 这声音太熟,葛玉泉顿时惊喜交加连忙回身“霍。。霍英。。!” 出声的的确是陆开,葛玉泉凌玉视线是看着后窗, 只是后窗也不是只有一扇,后窗有二扇,他们二人盯着一扇后窗,陆开从另外一扇后窗入内。 见到陆开葛玉泉大是欢喜,连忙握住陆开的手满目含泪笑道“你。。你们终于找来了” 葛玉泉以前对陆开不怎么待见,现在握着陆开手倒像是看见亲人,在见到葛玉泉陆开也是显得激动“葛公没事就好” 葛玉泉压下惊喜情绪向凌玉招招手道“你过来,我给你引见。。这位是。” 陆开视线落在凌玉身上,目光沉沉盯人“你是凌玉姑娘?” 凌玉一怔“你认得我?” 葛玉泉对此也是意外道“怎么你认得她?” 陆开摇摇头道“认名不认人,她是岱迁心上人” “岱迁!”葛玉泉自然是认得岱迁“这怎么会。统领并未成亲呀!” 陆开做个嘘的手势道“先不说这个,出去在说” 说不说,高远都知道温禄山张中平有事瞒着他,捕手打探回来说是看见温禄山秘密安排人出城,三辆车子都是备下火弓,高远想得想心道“这事直接询问他们肯定是不说” 高远道“去,把这事告诉统领” “是”捕手退下。 温禄山不在监法寺张中平在,没过一会岱迁领人过来,张中平高远都在正厅,岱迁踏步虎虎生风入内,先是看一眼高远才看向张中平,岱迁不请自来让张中平十分紧张,岱迁笑看张中平“怎么就你一人,都护呢?” 岱迁一入内就问温禄山诩,真是哪件事不想提就提哪件事,话都问了总不能不答,张中平试图蒙混过去“说是有事出去,也没和我说去哪里” 岱迁笑而不语,高远嘴角一翘用窥破一切眼劲笑看张中平“你真的不知都护去哪里?我认为你知道,如你不知道为什么去别院偷偷摸摸说话?” 张中平面色一紧,没想过高远会知道这事,他们当时已经是非常小心没想到还是瞒不住人,强笑道“高大人说的是什么话,哪有什么偷偷摸摸,就是。” 高远没耐心听张中平狡辩截话厉声道“张中平有话想好在说!” 高远官威一摆着实把张中平吓一跳“我。。” “我什么我!”高远道“都护调用火弓手出城为什么!” “我。我。。” 高远见张中平支支吾吾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看法“是不是知道葛公下落了?” “我。我不清楚。” 第462章 威胁 高远张嘴就要在问,岱迁举手示意高远不要激动,持笑看向张中平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他联系你要做什么事的话会和我说,怎么?这么快就想食言?” 自己说过的话怎么会忘,张中平绷着脸道“我没有” 不管忘记没忘记,现在不是真正计较时候,岱迁笑道“没有就好,如真是有葛公下落就和我们说,难道我们还能耽误救人?都护调人出去是不是救人?” “岱迁!”温禄山在外气冲冲高喝“给我出来!” 听见温禄山声音岱迁不觉刺耳,反而对于他来这里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微微一笑邀请人进来“我在这里,有话进来说,鬼叫什么” 温禄山愤愤不平入内,一见岱迁立马质问“为什么将我马车扣住!还将我拦了不让我走” 岱迁持笑看人示意温禄山稍安勿躁“没拦着你,是让你过来问些情况” 温禄山将愤气压下道“没功夫与你多说,快把我的人放了”人往门外走。 对方掉头就走,岱迁不急不慢道“急什么,你的车你的人都在我手上,气冲冲走了难道想一人救人?” 温禄山立即止步沉脸回身道“谁说我救人了!” 没承认岱迁也不怕,神色平静微微笑道“不是救人吗?不救人那就更不用急了是不是?” 温禄山含气踏步过来岱迁眼前“你到底想做什么” 岱迁脸色露出一丝顽皮笑意“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我和高大人想着你们是知道葛公下落,如果不说那就是知情不报,为能尽快救回葛公我也只能将你们分开审讯” “你敢!”温禄山动怒喝道。 岱迁神色上显得一点也不急挠挠额头一笑,突然间脸色一转目露凶光厉喝“为什么不敢!现在荆越是我做主!不光能扣你!信不信还能将你革职查办!” “你无权办我!”温禄山怒不可遏震怒高啸! 见得二人争锋相对,张中平连忙起身赔笑“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边说话边拍温禄山肩膀示意冷静一些。 岱迁目光轻蔑凝视张中平温禄山二人“谁先开口我给谁面子,耽误救人葛公出事,你们自己扛!” 扛,马车当然不是在扛人,是拉人,沈建承马车入城,秦重携带思虑翘首看一眼,吁口气向沈建承道“太子大司马明日在见不迟” 入夜过府的确显得唐突,沈建承没有丝毫考虑秦重建议,态度十分强硬道“本王,现在就要见人” 王后也不知道 沈建承会去和大司马谈什么,王后想法自然是和秦重一样“太子,明日在让大司马进宫就是,他何德何能让太子亲自拜访” 从身份来说的确是这样,对别人来说太子身份尊崇是不该亲自上门,只是太子身份在大司马心里是否尊崇那就不一定,沈建承固执道“不必多说,本王现在就要见人” 王后张唇凝顿片刻,知道在说话会惹人不高兴,蹙着眉犹豫片刻选择张口在道“太子祭将也是累着,不如。。” 沈建承不想在听人劝,王后还是执意张口,沈建承也没给王后脸色看张口道“停车!” 队列停下,沈建承下车,秦重陡地一怔讶然询问“太子你这是。。!” 秦重说着话也是要下,沈建承神色冷然道“太尉不必下来和母后回宫” 王后和秦重交对一眼,不管怎么说王后和秦重总有一人要跟着沈建承,如和大司马言语上有些过激也可从中圆场,有些话不用王后叮嘱,秦重硬着头皮下车道“太子不回宫老臣怎能回去” 有秦重跟着王后也是放心,沈建承此举就是赶王后回宫,既然劝不住王后也不在多言,顾影自怜叹得一声“太尉好生照看太子” “是”秦重领命。 秦重看向沈建承淡声道“太子非要见大司马老臣也不多劝”在看车队一眼道“太子如带这么多人去大司马府。。” 沈建承当然不会带数千将士到司马府,让秦重做主道“太尉安排留下些人,其余护送母后回宫” 秦重着手安排留下一辆马车五十人护卫,王后车队徐徐,向前走了。 目送王后车队远去,秦重声线显得疑惑道“太子为这事有些失去理智知不知道?” 沈建承并不答复上车冷冷道“太尉不来自可回府” 秦重深深叹得口气上车,马车往司马府过去,到得府门秦重沈建承稳稳当当坐着,护卫敲门说明来意,没过一会大司马匆忙出门相迎。 大司马凝立车旁伏身施礼恭恭敬敬拜见“见过太子太尉” 沈建承掀开车帘眼神淡然凝视大司马道“怎么?不请本王进去” 大司马做个邀请姿势,语气也是显得诚恳“太子请” 三人入府有丫鬟将正厅灯点了,大司马吩咐道“上茶” 丫鬟正要应声,沈建承摆摆手道“不必了,说几句话就走” 大司马挥挥手让丫鬟下去,沈建承目视大司马先是带着歉意浅笑“深夜拜访,打扰大司马歇息” 大司马礼笑道 “太子见老臣,让人通知就是何必亲自过来” 沈建承笑道“顺路不碍事,这次过来是想和大司马说说大司徒的事,太尉说大司马狮子大开口想接收一切,这事是否属实?” 大司马眉峰一跳,秦重反应也是一样,他们二人都没想到,沈建承这口一开居然将这事摊到台面上。 大司马先不做回应看一眼秦重,秦重没看明白沈建承意思不好贸然张口,见秦重没话说大司马只好接过话头“太子快让快语着实让人意外,既是摊话来说老臣也不遮遮掩掩,的确是老臣条件” 沈建承当然知道这一问有多厉害,也不板脸看人笑道“太尉意思是让本王应允,本也是想着答应,只是大司马日后成为另外一个大司徒,这该如何是好?” 沈建承这是什么话难听挑什么话说,意思大司马听明白索性也不和沈建承装模作样,抬头挺胸头高高昂起笑道“那么太子意思是。。?” 这次过来就是要传达自己意思,传达最好办法就是直截了当,沈建承道“这事本王日后会做处理,只是这段时间大司马如不给本王惹麻烦,大司马还是大司马” 大司马冷笑溢出嘴角“明白了,太子是过来威胁老臣” 沈建承脸上一点威胁神色都没有,不光神色淡然语气也很平缓“不是威胁,算是提醒” 大司马脸上冷意更冷“敢问一句,如老臣不答应呢?” 沈建承脸色依旧显得缓和道“为什么不答应?无论大司马在盘算什么现在没有任何助力,不是吗?以前支持你的士族见大司徒势大早是转投,大司马手底下剩余那些人已经没有什么用,连本王也对付不了,你手上仅有的就只是母后以前犯过的错,如不惹事这事最后本王会留些颜面” 大司马神色冷得透骨“颜面?要颜面。。” 大司马话没说完,沈建承截话道“希望大司马能好好考虑,人到晚年就该好好享清福,有些心就该收一收” 大司马神色显得震惊“这么说太子是有办法让老臣收心了?” 沈建承看一眼秦重暗示道“不是本王,护国公之事不想让本王提起的不光是太尉母后,还有别人” “别人?别人是谁?” 沈建承没必要实说还是暗示“这个大司马就该好好想想,当初做这事许诺什么人好处,难道还想不清楚?” 大司马脸色顿时刷白“太子是指。姜。” 沈建承手一举道“本王谁都没指,言尽于此,告辞” 第463章 合作 陆开说要出去也不是说立马就要走,要走也是要做好准备没有顾虑在走,进屋前早是看见凌玉身上被人锁着铁链,带着铁链走肯定会发出啷啷当当声响,一路上啷当作响别人又不是聋子藏也藏不住。 葛玉泉没有注意到陆开看向凌玉视线,只顾着询问怎么走“我们从哪里出去?” 千算万算又怎么能算到凌玉会扣着铁链,总不能背着人走不是,陆开并不急于动身目视铁链道“等会,她一走这些链子就会响” 葛玉泉对此也是眉头一皱,不过手边没钥匙能怎么办,当下道“没办法的话,走慢一些就是” 在慢也会发声音,在说慢吞吞在说不是在给别人发现机会,急急忙忙出去并不稳妥,并不赞同就这么出去,陆开道“不急,先找东西弄开铁链在说”入得里屋看得两眼试图找些东西开铁链,眼珠刚扫这才留意到地面血迹,血迹延伸到床底,身一低瞧看有个人就在床底。 陆开当下一惊回头询问二人”这人是。。?” 葛玉泉不想提及这个人,有问不能不答悬口气道“他是来绑我们让我给杀了” 看得心有余悸葛玉泉一眼,陆开也不多问指着床底下的人道“不知他身上是否带有刀具,等一下,我拉他出来看看?” 刀具葛玉泉身上就有,当下忙道“我这有匕首” 有了自然是不用麻烦在找,陆开接过匕首看一眼凌玉示意道“把双手举起来,尽量拉宽一些,我把它砍断” 凌玉双手拉直铁链,陆开把匕首抵在铁链中央,手刚举起试图提聚内力砍断铁链,持刀的手在空中顿停,葛玉泉见人动作停止问“怎么?” 陆开把手垂下道“不行,他们就在院中,我如砍断铁链会发生厉响” 葛玉泉紧张道“那要如何?” 陆开没有应声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这时耳朵一竖提高警觉道“有人来了!” 陆开掩身门后,葛玉泉凌玉二人来正厅就坐,门一开是陶思民进来,陶思民也没留意门后是否有人,见葛玉泉凌玉就坐正厅直接走去,陆开在陶思民身后身势顿时启动,将人推到墙边匕首架着脖颈目光狠光道“陶思民!” 陶思民让陆开一双厉目一瞪险些吓得魂飞魄散“陆。。陆开!你。你怎么在这里” 葛玉泉忙去将门关上情急出声“不要伤他,匕首就是他给我的” 陆开心中大为疑惑视线依旧凶瞪陶思民“他给的?他为何给你匕首?” 玉泉靠近陆开手轻轻抓住陆开持刀手腕解释“他就是一时糊涂抓我过来,和我们一样都是想离开这里” 陆开将人松开眼锋持续戒备询问“一时糊涂?陶思民,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将葛公带来这里就突然幡然醒悟?” 陶思民舒缓二口惊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比你更想安全送葛公出去,一开始并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有葛玉泉作证陆开不得不信“知道凌玉姑娘铁链钥匙是谁拿着?” 陶思民看一眼凌玉“不。不知道呀,我可以去问问” “不用问”陆开怕打草惊蛇“去那边坐着,让我好好想想” 陶思民走到凌玉身旁,葛玉泉向他们走得几步,三人凑堆站着张目凝视陆开,见得陆开沉思陶思民不知道对方想什么道“别想了现在没时间,午夜时就会放火烧寨,我带着一些家丁过来,他们可以掩护我到马厩取马车” 听得陶思民说话,陆开暂时收回思虑道“取得马车然后呢?” 陶思民道“还有什么然后,我们里应外合杀出去呀,你别告诉我是一个人过来” 陆开道“这次是一个人先进来,但我已经安排都护带火弓队过来” 陶思民急道“那你还想什么,给他们信号赶紧放火烧寨我们就可以趁乱出去” 陆开盘算一下时间答复“现在应该还没到,还需三刻” “三刻?”陶思民想得想道“那时间也是不多,我得出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先做准备” 陆开凝视陶思民显得犹豫,陶思民知道陆开犹豫原因“怎么不信我?” 这事陆开自己拿不准主意问葛玉泉“葛公,你能信他?” 葛玉泉不做思虑似乎对陶思民是十成十的相信“我信他” 陆开在看凌玉“你呢,你信他?如他出卖我们,我们三个都要死” 凌玉根本就不认识陶思民,凌玉看一眼葛玉泉只好道“我信葛公” 陆开悬着口气道“那我也信你一次,如果都护那边没有意外的话三刻后就会放火,但是三刻后还没火起,你就放火” 陶思民点点头道“三刻是吧,好我记住了” 陆开在叮嘱一句“只要火起不管是谁放的火,你拿到马车不用来这里,我们在寨门见” 葛玉泉一惊道“我们就直接去寨门吗?” 陆开道“放心,起了火他们一 定会救火,寨门空虚我们有很大可能能冲出去” “还想什么?”面对默不作声张中平温禄山岱迁在道“张中平我知道陆开对你不错,如不是在北安拉你一把现在你还是城吏,如此听他吩咐我能够理解”视线转向温禄山“张中平是念恩才帮人,都护你呢?为何如此听他吩咐,莫非陆开也对你有恩?” 温禄山情绪没有先前那般激动,人是不激动气还是有的眼锋瞪人答复“我帮他和恩义无关,就是知道帮他准没错” 这话也就等于承认调人出城是陆开吩咐,瞒也瞒不住温禄山只能如此答复,既然猜到岱迁也不显意外“你怎么知道帮他就没错,没想过他会利用你?” 温禄山至直斥其非道“就算利用也是利用我救人,而你和高大人此举是在阻碍我救人!” 高远一听忙为自己辩护“都护怎么能说这种话,此举就是让你们说实话,我们也好齐心协力救人” 温禄山冷笑回视高远道“齐心协力?我看不是吧,高大人别以为没人看懂你心思,救人只是想得到太子封赏,并非诚心关心葛公” 高远正要说话,岱迁举手示意别张口,岱迁道“不管高大人怎么想,也不管你们怎么想,最终我们都是想让葛公安全回来不是吗?不管陆开想怎么救人有我们帮忙是如虎添翼,这点你能否认?” 这点温禄山的确不能否认,岱迁在道“你在不和我们明说,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耗着,在拖下去阻碍救人的不是我们,是你们!” 温禄山张中平二人对视一眼,岱迁注意到他们眼神交流道“葛公在哪里?我和高大人一定会全力配合” 人有三急,一个寨兵到马厩撒尿,既然是撒尿当然不会选择光线充足地方,马厩后有个里角黑漆漆的,只要人进去身影会让黑暗吞没,寨兵入得里角正要解开腰带,脚下忽而踩中软乎乎东西吓得一跳缩尿赶紧后退,寨兵十分紧张张眼瞅得半会,看也没用人眼不是猫眼什么也没看清。 离去将火把取来一招,却是惊见阿中尸体,先前陆开也没时间藏人,只能把人留在这里,老天不开眼让人撞上,寨兵见人躺在地上一惊弓身下去叫人,阿中怎么也摇不起,指头一伸探向鼻息处,没有感觉到有气息出入,寨兵瞬息之间血色逆流一慌忙跑去喊人。 陶思民出屋直接过去找到家丁说明情况,情况说明之后众人解释散开,在向马厩方向过去,马厩在后院,路过前院时见得寨兵还在每间屋前布置柴火稻草火油,路过时有些寨兵看他,有些则是专心干活,陶思民也没上去搭话,目视前方直走,只要过了院就到马厩。 第464章 畏罪自杀 “陶公子等会” 听见有人叫他,陶思民虽然没有回头,听声已经知道是谁喊他,喊他的人是梁安德,梁安德的声音陶思民怎么会陌生,人已叫他为不引起梁安德起疑只能止步回头,梁安德在一间屋舍门槛里面,有两名寨兵在门外听吩咐,梁啊你的和寨兵说话视线是看着陶思民。 见梁安德和寨兵说话,陶思民也没上前止步等候,见人止步梁安德视线回收向寨兵问“布置如何?” 一名寨兵答复“差不多了,还差七间屋子” 梁安德扫一圈寨子叹道“这么好的寨子烧了多可惜,这是你们副官吩咐如有怠慢可不饶你们” 寨兵道“不碍事,马上就布置好” 梁安德点头道“去吧,手脚利索些,免得日后陈副官有由头说我不是” “是”两名寨兵退下。 和寨兵说完话,梁安德向陶思民过来笑道“这不是陶公子么” 陶思民面色显得有些紧张道“叫我有事?” 梁安德打量一眼陶思民神色有些奇怪询问“你好像有些紧张?” 陶思民干咳二声道“我当然紧张,这么大的寨子说烧就烧,在烧寨前要让我走免得让火殃及” 梁安德笑道“这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和我走就是,怎么会让火惊着陶公子” 陶思民怕多耽搁会让梁安德看出不对,寻找借口离开“如果没事的话先走了” 陶思民掉头而走,梁安德盯着离去背影看两眼在道“等会” “又怎么了?”陶思民显得极不情愿回头。 梁安德看马厩方向一眼,指着马厩方向道“你不是要去马厩?” 这条路能去的地方就是马厩,梁安德这么问让陶思民大为紧张,掉头朝相反方向走就是不想惹梁安德怀疑,没曾想梁安德问得起来。 问起也不怕,陶思民立马随口敷衍道“我。我去马厩做什么,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这话似乎难以将梁安德打发,梁安德眼珠怀疑疑虑从头到脚打量陶思民“你有些奇怪呀,什么地方不走来马厩?” 陶思民反问一句“怎么?我不能去马厩?” 梁安德笑道“不是不能就是问问,马厩这地方脏兮兮的去哪里做什么,去前院待着吧,走前会让人通知你” 陶思民刚要转身走,见得一寨兵仿若让火烧屁股般从马厩方向直往梁安德跑来“不好了,阿中死了” “阿中死了?”梁安德并不认识什么阿中阿西,只是有人丧命务必重视“带我去看看” 听到通报余人也 是显得吃惊,十余人跟着梁安德前往马厩,陶思民也是跟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马,不是马厩,是行走的马车,沈建承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秦重没有如此好兴致道“太子,和大司马见这一面没有任何意义” 沈建承没有张眼双眼紧闭答复“劝人收心对太尉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沈建承一张口就如此抵触,秦重词锋也不好过激缓声道“大司马不会听劝,要不然也不会提什么条件,见这一面只怕会是认为太子示弱” 沈建承正要答话听见车外传来匆忙脚步声,沈建承睁眼掀开车帘往外看,见是一队监法寺捕手匆匆路过马车“是监法寺捕手,这是出得什么事?” 秦重对此并不关心道“谁知道呢,不管出什么事高大人自会处理” 沈建承将车帘放下想得想道“让人过去问问” 秦重将自己这边车帘掀,外面有护卫骑马陪行,秦重对护卫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护卫领命调转马头前去打探,沈建承回宫人还没坐下,见得护卫匆匆入内禀告“太子,太尉,是司马府起了火” “什么!”沈建承身心一震,他这才刚从司马府出来,前脚刚走后退就起了火?沈建承狠狠瞪护卫一眼道“让高远过来!” “是!”护卫退下。 先前高远还在听岱迁询问张中平温禄山,没过一刻,见得捕手入内禀告说是司马徒起火,这事入耳众人一惊,岱迁道“高大人,走水这事和监法寺没什么关系,不过毕竟是大司马,知道了总要有人过去看看,我现在走不开” 高远明白岱迁意思道“我过去看看,统领,监法寺捕手随你调用” 岱迁一笑“去吧” 高远匆忙外出,到得司马府见得火光冲天,这才刚了解情况见人宣他入宫,太子宣召不能怠慢急赶过去。 “见过太子太尉”高远恭敬施礼。 沈建承一见也不废话直接询问“大司马府是怎么回事?” 高远心中一楞心道“太子怎么也知道这事” 不管怎么知道该答复的自然要答复“回太子,大司马是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沈建承目光犀利道“可有证据” “有”高远从怀中取出书信给交沈建承,摊信看后沈建承忽而震怒一拍案桌“胆大包天!” 见沈建承震怒高远忙扣地道“太子息怒” 沈建承挥挥手道“高大人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高远躬身退下。 沈建承冷看一眼秦重“这信太尉不用看了吧” 秦重十分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在沈建承面前自然是不会承认“太子这话何意?” 是不是装傻沈建承怎么看不出来“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个畏罪自杀,好呀,太尉和姜公真是好手段!” 秦重起身拜扣以示清白道“太子,此事老臣一无所知” 一句一无所知沈建承岂能相信冷笑“死无对证真是做得太好了!” 秦重扣头不抬道“大司马以死认错这是最好结局” 沈建承缓缓闭上眼睛,就像遮挡尘世寺门关上叹口气“乏了,太尉退吧” 吧吧,这是岱迁喝口茶舔唇声音,茶是喝眼珠没闲着,一双眼睛如撕人皮肉藤条抽扯张中平温禄山“你们还想在耗下去?你们是不喜欢我的提议,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实在是不能在耗下去,温禄山向张中平投去目光“你怎么看?” 张中平来到岱迁案前从怀着取出陆开手信推过去“这是他给你的信” 岱迁一怔“既有信给我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温禄山也是一怔“这是。。?” 张中平也不是不想拿,陆开叮嘱过在没有办法情况下才能拿出来“他叮嘱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陆开当然不是给岱迁留情书,岱迁双目盯着信比看见情书更要期待其中内容,摊信一看里面写着“凌玉与葛公关押陀水山寨,让温禄山过来里应外合,我保他们二人没事” 看罢,岱迁大为激动立即起身“都护与我出城救人,一切人手听你差谴” 谴责并没有,见到阿中尸体梁安德没有谴责谁“这是怎么回事?” 发现尸体寨兵惶恐答复“我是过来解手,没,没想到就碰上阿中” 梁安德见到阿中右臂上有脚印,定是这寨兵先前踩到位置,查看一翻阿中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只是头颈发软一看就是让人扭断“这人是干什么的?” 寨兵道“伙夫,副官怕我们吃不惯就将人带过来” “吃不惯?”陶思民在旁一听大是惊鄂“这些人难道不是荆越人士?” “伙夫?”梁安德觉得奇怪道“伙夫怎会死在马厩?他和谁有过节?” 寨兵道“都是军中将士平日难免绊些嘴角,这都是常事,要说结怨杀人这是万万不会” 另外一寨兵道“人才刚回来不可能是因为结怨被杀” “刚回来?”这话引起梁安德重视“说清楚什么叫刚回来?” “今日是他去城里买吃的,不久前才见他赶车回来” 第465章 混战 “今日是何时出的寨?”梁安德在问一句。 “我也没注意,但要按照往日来看,应该是午时前后出的寨” 梁安德琢磨道“午时出的城入夜才回来?” 有人在道“对了,大鹏也是到现在没见人” 大鹏梁安德也是不认识“还有一个没回来?” 余人目光都盯着梁安德,思虑片刻忽而想到什么“不对,这事有些不对,货车呢?他既是买吃食回来,拉吃食的货车呢?” 寨内马车全是停在这里,寨兵手上皆是持着火把,众人抬眼四看并没有见到拉吃食货车。 “哎。奇怪,没有没有货车?” 先前那寨兵在道“阿中不是赶货车回来的,是这辆”寨兵指着一辆带车厢马车。 陶思民看事情马上就要败露,这时悄悄后退,梁安德眼珠盯着寨兵马车没注意陶思民悄悄走了,梁安德走向寨兵所指马车“这辆?” 查看一翻后觉得不对,梁安德道“去将看门的给我叫来” 没过一会看门寨兵过来,梁安德指着马车问“阿中是赶这车回来” “是呀,他说路上碰上大鹏和他换过车,照理说大鹏应该早回寨才是,在说拉一大车吃的不回寨能去哪里?” 梁安德镀步盘思片刻突然一惊“不好!有人混进来!快!快去葛公屋舍看看!另外给我看好寨门,任何人不得离开” 梁安德余人刚离开马厩,只见前院火光冲天,梁安德惊怒道“谁放的火!” 寨兵也是惊道“不知道呀,肯定不是我们放的,这不是没到时间” 梁安德突然想起陶思民,他先前还跟过来马厩这个梁安德倒还记得,张目一扫哪里还有陶思民身影,当下也不急找陶思民直接领人往葛公屋舍过去,窗户是关着,火光一起透过窗纸也能看见。 陆开当下一惊到得窗口往外看一眼,见到临院起得火,葛玉泉也是瞅过来看一眼讶声道“这不是还没到三刻,是谁放的火?” 火还能是谁放的,不是寨兵自然是陶思民,不过现在是谁放的火已经不重要,陆开道“走,火势很快就烧过来” 出去前陆开持着匕首提聚内力将凌玉铁链砍断,现下不用顾忌砍断铁链声音是否让别人听见,在说寨内其他人也没空关心 这个。 目前已经没有必要从后窗偷偷摸摸出去,陆开直接从正门领人冲出,要以最短时间到达寨门,火势一起有些寨兵,纷纷抛下手上工作,四散逃开以免殃及池鱼,一时间形势混乱至极点。 在正院寨兵见得陆开带人冲出来,先是一楞谁也不知道陆开这个陌生人是什么时候进来,但是见到领着葛公情况哪里还需多问,寨兵拔出兵刃猛然向陆开扑来疾攻,寨兵都是拿着长刀,兵器寸短寸险一把匕首讨不到什么好处。 陆开目标先是冲在前头寨兵,匕首一抛当下将一名寨兵刺死,抢来长刀“呼呼”连环攻敌,陆开刀势极快,砍倒一个又是一个,葛玉泉凌玉躲在陆开身后跟人步步前行,一名寨兵眉头一皱,左手虚扬长刀砍向陆开腰侧,陆开往旁一闪挡过一刀,瞬间在刀势在起,把围打一个敌人替飞三丈开外! 围攻之人一阵大乱,有人忽然叫道“此人难缠抓他身后二人!”一名寨兵凌空高跃,翻到陆开身后伸手抓向葛玉泉,陆开刀锋回转将人砍了,砍倒一人另外一寨兵横刀扫来,陆开回刀救人下盘还没站稳给逼退几步,敌人登时蜂涌而上,把葛玉泉凌玉和陆开分隔开。 分隔开也不是让人抓住,陆开高喝一声“先走!”葛玉泉拉着凌玉掉头就跑,寨兵向陆开蜂拥扑上,这些人不算强敌,好汉也敌不过人多,陆开招架也是险象环生。 有二人刀势展开将陆开绊住移动不得,激战中陆开故意露出空门,寨兵举刀砍来陆开刀尖一挑,这人右肩鲜血淋漓竟被挑去一块皮肉,幸好有寨兵持刀相救,要不然陆开一刀就能将人砍了。 一人叫道“别急,将人困住很快就有人过来”寨兵心意相通,招数一变刀光闪闪,有的上挑,有的挑下,刀尖仿若从四面八方攻来,陆开展开刀势勉强抵挡,额上汗珠竟似黄豆般大小直淌下来。 对方攻击有条不紊,着实让陆开抵挡吃力,这时陆开来得帮手,帮手不是人,是烟雾,浓烟将四处覆盖,浓烟入鼻十分呛人,呼吸受阻双方刀势没有先前那般迅疾,刀势一慢陆开机会就来了,刀势反撩砍死一人,这时烟雾弥漫陆开后跃一丈,身影已从寨兵眼前消失。 前院这边烟雾弥漫是侧院烟雾飘过来,只要离开前院范围自然是没有烟雾遮掩,梁安德领人眯眼穿过烟雾来到葛玉泉屋中,屋中烟雾没有外边这么浓,入屋一看早是没有葛玉泉身影,梁安德进入里屋注意到地上血迹,顺着血迹指引见到床下有一寨兵尸体。 梁安 德顿时怒不可遏,示意寨兵跟他走。 葛玉泉凌玉先前逃走,当然不会随便乱跑,逃是往约定地方过去,双方约定地方就是寨门,二人逃到寨门处见得这里空无一人,葛玉泉凌玉不由一喜,葛玉泉道“快,把门打开” 二人跑近寨门,见得门上让铁链捆实还加了锁,这时烟雾渐渐往寨门方面飘来,葛玉泉见得门上锁住低头四看寻摸到一个石块,拿起石块就敲锁,敲得数下虎头生疼锁头稳稳荡荡并未脱落。 梁安德早是让人看住大门,是以,大门这里不会没人,葛玉泉二人过来没看见人是因为人是被陶思民吸引走了,陶思民先前比葛玉泉二人更早到达寨门,一来就和看门寨兵直接起得正面冲突。 陶思民带来这些打手手底下也是有些真功夫,双方顿时纠缠岂料寨兵攻势凶猛,陶思民余人渐渐让寨兵打得里寨门越退越后,当烟雾过来有五名打手护送陶思民穿过烟雾绕来寨门,其余打手留下和寨兵纠缠。 葛玉泉拿石块敲门锁时,凌玉见到蔓延过来烟雾中有扭曲拉长的人影,凌玉一惊“有人来了!” 一听更为紧张,使足力气狂敲门锁,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人年纪大手上力气不足,如何用劲敲打门锁依旧稳固如山。 门锁敲不开烟雾中的人影突然穿出烟雾,葛玉泉回头惊看,片刻后松得口气道“陶公子!” 的确是陶思民领着五名打手过来,跑到近处见得寨门上锁,陶思民道“快砸开!” “是”一名打手持刀就要砍下,只是这时烟雾中射出一只疾箭直中家丁后背,疾箭穿胸而过家丁立时毙命,见得梁安德率得二十人从烟雾穿出高笑“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大开杀戒!” 四名打手持刀护在陶思民身前,葛玉泉凌玉躲在陶思民身后,陶思民胆战心惊道“梁安德!你真要赶尽杀绝么!” 梁安德笑道“陶公子,我给你机会束手就擒,否则我真要杀人了” 就在陶思民犹豫之时,梁安德身后有寨兵惨叫,仿若有鬼魅藏在烟雾中杀人,这时见着陆开从烟雾身形蹿出,梁安德眼中寒气剧盛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你胆子不小敢一人闯寨!给我宰了他!” 梁安德本来对陆开大为不满,同时知道陆开手中能耐,恨是恨得咬牙切齿也拿人没办法不是,寨兵上前和陆开游斗,梁安德将人分出两拨,一拨人对付陆开,一拨人向陶思民冲过去,双方当下混战。 第466章 逃走方向 见得陆开在和寨兵游斗,梁安德看准机会将袖中仙女散花针射去,一大把针芒骤然发出只听得哗然呼叫,有两名寨兵给飞针打中在地上翻翻滚滚顿时不动,陆开早是戒备梁安德此举,见得对方袖口高举将一名寨兵抓来胸前抵挡。 飞针全往寨兵身上招呼,见得寨兵毙命,崔武高喝对梁安德怒目而视大声喝骂“梁安德!在杀我将士我宰了你!” 梁安德不觉得理亏,扬声道“我也是为杀敌!” 如身边不是有人早是中针,陆开起脚踹下寨兵掉落长刀,长刀如同急箭朝梁安德射去,崔武一见持剑挡去,梁安德因为受惊脚下连退一头磕在桩上,额角撞破血流下来将眼珠遮眯了。 陆开身子一跃附身一冲到得寨门,有寨兵在和打手纠缠,陆开一刀在后将寨兵砍到,见到空隙闪身过去一刀将寨门铁链铜锁砍断,葛玉泉凌玉将门推开,陆开起声道“快走!朝林内走,我们来断后!” 葛玉泉不在迟疑拉着凌玉就逃,陆开目视葛玉泉入林,感到森寒无匹剑气向他袭卷过来,回身一看见是崔武挺剑直进,崔武眼神凌厉剑势呈弧形向陆开划来。 陆开起剑相挡犹如两条恶龙在绞杀厮缠,透发压力似浪潮袭卷四方,与敌交手,向来都是在气势上先声夺人,扰乱对方心神之后再图后发制人。 谁知这一招在陆开身上根本不灵,反倒使自己先失分寸无奈之下惟有暴喝一声挥剑攻上。 剑锋斜出如毒蛇游动,铺天盖地般罩向陆开,崔武攻势的确难得,充满一往无回霸杀之气,换成别人早是让气所震束手待毙,陆开镇定功夫仿若泰山崩塌神色不改,怒喝一声刀芒凝成一点,陡然砍向崔武咽喉。 崔武纵然心不情愿惟有向后退却,陆开双目一瞪,厉芒如电般逼迫出来勃发出一股慨然之气问“陈九德呢!” 崔武劈剑连挡面对如潮攻势,勉力抵抗,如要反击丝毫没有这个能力,只觉得整条手臂又酸又麻。陆开每一刀劈来,仿若带着大山般沉重压力“你管不着!” 崔武没说陈九德去向,陆akira也不多加追问,嘴上不追攻势逐渐追加压力,崔武勉力抵挡陆开二十七剑时,突然往后急退三四丈满额大汗喘着粗气,崔武剑法不如陆开,临机应变用巧招心思也不及陆开,情况非常明显在打下去只会丧命。 崔武目前倒没想过死不死,只是非常不服气,不服气就是存着拼斗之心,如此刻逃走岂不是让人笑话,崔武眼角扫一眼身旁寨兵,将扭转机会寄托在他们身上。 虽然知道他们不是陆开敌手,在关键时候突下杀手抵挡一阵也可为他创造一线转机。 陆开不知道崔武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对方退得三四丈这就给与陆开机会,机会不是毙敌是要赶紧走人,陆开闪身过去帮助陶思民带来打手了结数人道“走!” 陶思民急忙和陆开沿着葛玉泉方向入林,余下打手见陶思民逃了哪里还有心思留下应战一哄而散,崔武见陆开不战而走先是上前看望梁安德,梁安德将额上血抹去道“追!” 崔武挥手示意一拨人与他入林,另外一拨人留下集中起来在追人。 人,呆若木鸡,指的是温禄山岱迁,这次张中平没有跟过来,他来没用又帮不上忙,他们是来但也是慢了,远远看见山寨起得大火,差点不敢相信眼前景像。 从远处看过去山寨就像一个小火堆,越来越近时才能感觉到熊熊烈焰,温禄山手一举示意队伍停下,他们离寨门至少还有二十丈距离,见得寨门大开温禄山和岱迁相视一眼同时显得惊讶。 温禄山率先开口“谁烧的寨?” 岱迁看一眼身后火弓队苦笑道“人都带来他也太心急” 温禄十三心中一动问道“你是说火是他放的?” 岱迁目光凝视烈焰推测道“除他还有谁” 这时见得寨门聚集寨兵,温禄山聚集目力道“有人出来了” 岱迁只看一眼那些寨兵,转眼看树林两侧道“寨门大开他们肯定是出来,我们是沿着大道过来没看见人,他们多半是跑入林,你左边我右边?” 温禄山没有多余意见点头“我左边,但是那些寨兵?” 岱迁策马往右稍稍调转马头道“虾兵蟹将管他们作甚,追!” 温禄山岱迁分开两边入林追人。 陆开陶思民在林内奔走,后边传来寨兵追击声音“这里,他们在这里” 陶思民这时让突出地面树根扳倒,陆开将人拉起来“继续走”二人继续往深处摸去。 梁安德在后追问道“谁认识这里路线!” 崔武过来道“我认得,前面有个山头,过个山头就是风铃山,要想抓到人就要尽快,风铃山道路四通八达他们逃到哪里要抓就难了” 梁安德目露凶光道“除陶思民其他人格杀勿论!” 葛玉泉目的地很清晰,方向是往风铃山过去,见得凌玉气喘吁吁有些担心肚里孩子“怎 么样?” 凌玉擦拭额头汗珠呼吸急促道“我还好” 葛玉泉是很想让凌玉慢行,现在没有这样时间,指着前方道“坚持一下,到风铃山就安全” 凌玉根本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如何得知路线没错?” 葛玉泉当然也无法清晰务必辨别方向道“听声,风铃山有棵风铃树,上面全是挂着风铃,只要听到声就有活路”暂缓口气二人不在停歇,往高处过去。 陶思民嘴巴大张大口呼吸就没停过,他是富家公子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体力活,现在只是感到全身虚脱无力,人扶着树干蹿着急气道“不行,不行,我跑不动了,你。。你走吧” 陆开也不是铁人,气息自是喘得急“在坚持一会,葛公他们就在前面” 陶思民胸口起伏不停艰难咽口唾沫当是喝水道“你怎么知道人在前面” 陆开人是站着耳朵竖起倾听附近是否有追兵“这方向是去风铃山,他们一定是往那里过去,别站着过山头就安全” “咔擦”一声,是有人踩断枯枝声音,陆开登时警觉做个嘘的手势,陶思民大是紧张也不敢在大口喘息,陆开示意陶思民借着树干藏身,他自己到得邻树藏好,探出半张脸看情况,天上有月,林内自有月光,只是光线时暗时明,这时因为有些树树叶茂盛,有些则是稀疏一些。 隐隐约约看见三丈开完有个人影,陆开紧紧屏住呼吸,同时打手势示意陶思民别乱动,自己悄悄往那人影过去,陆开移动悄轻屏住呼吸靠在一颗树干后,那人影从他树身前过去,陆开抓紧时间转身出来反手一拍将人打昏。 正要回去陶思民身边,见到左侧远处有人说话“看见人没有?” 有另外一人答“没有,肯定就在附近” 那边有二人陆开就不打算摸过去将人拍昏隐藏踪迹,听得声响渐渐远去回到陶思民身边压低声音道“走,下脚尽量轻些” 张中平没有参与大是担心在厅内来回走动,高远见过沈建承回监法寺,见得只有张中平一人奇道“怎么就你一人?” 张中平当然只能明说,指着城外方向道“他们去救人了” 高远急问一声“有没有带捕手过去” 张中平因为担心从而不耐烦横一眼高远讽声道“带去了,放心吧,救回葛公高大人也有一份功劳” 高远入座也不接张中平话茬轻笑“人去就好,放心吧,葛公定会安全回来” 第467章 一定要诛杀 见得高远意态悠闲张中平负手走得几步看人“高大人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案台上有茶具,高远缓缓倒茶笑道“有都护和统领前去有什么好担心的,在说不是有陆护卫在,他会保护好葛公” 张中平没有高远如此好心态,显得自责一句“如果早点说出来,他们就可以早些去,不知现在赶不赶得急” 见得张中平优色忡忡高远劝慰一句“别想太多,你也是依照陆护卫吩咐行事,他们什么大阵仗没见过,放心吧” 高远这么说倒是给张中平一些安慰,张中平视线缓和看向高远“高大人,其实我和都护不是故意瞒你这事,希望你能谅解” 高远不显隔阂笑道“不用解释,我很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理由,张护卫你要记住我们是对事不对人,日后我们大家倒是要多加亲近才是”高远想亲近无非是为官途,张中平只能持笑回应“高大人不嫌弃,日后自是要多加亲近” 高远想当热情笑道“嫌弃什么,坐吧,好好说会话” 张中平入座想起司马府的事,当下顺口一问“对了,大司马那边是出什么事?” 想起司马府那一场火,高远神情凝重沉声道“书房起火,人没出来” 张中平一听也是吓一跳,连忙追问“怎么会出这样意外?” “意外?"高远神情刻板也不打算和张中平说实话道“是意外吗?不知道没查” “没查?”张中平这就没听明白奇道“既然大人觉得不是意外,为什么不查?” 高远抿抿唇低声道“太子因为这事让我入宫一趟,我把案情说了太子也没叮嘱什么,就让我出宫” 张中平听高远话意猜测道“太子没让你追查原因?那是司马府呀?” 高远摇头道“是呀,就是因为是司马府,只是过问并未深究,很奇怪是吧,我也很奇怪,不说这个,喝茶” 茶喝一口,喝茶的不是张中平也不是高远,是沈建承,茶是喝淡若无味,无味不是说茶本身没有味道,茶是蒙顶茶,自是口感上佳,无味只是满怀心事。 “李锦”喝口茶缄默片刻,沈建承宣人进来。 “太子”李锦躬身施礼。 沈建承看门外一眼“太尉回府了?” 李锦当下答复“太尉在门外” 沈建承先前让秦重退下,人是退,没走,沈建承微微叹口气“让太尉进来” 李锦施礼道“ 是” 秦重落座看茶,沈建承张唇道“就知道太尉还没回府” 秦重这时候怎么能放心回府睡大觉,诚然道“知道太子会宣,是以没走” 沈建承露出顽皮笑意“太尉倒把本王看得透彻”面色一沉在道“只是你们以为将大司马杀了,这事就能过去?用纸压火这是找死,就算本王不在提,太尉认为他可以不闻不问?” 这个他是谁不用沈建承明说,秦重十分肯定道“没什么可闻可问的,此事到此为止,大司马信里不是已经知错认罪?” “知错认罪?”沈建承冷笑一声,拿起案台大司马信件向秦重抛过去,这封信撞到秦重胸口刚好落到案台,秦重始终坐着不动目光并不看信遥视虚空,沈建承目光凝视信道“那你将信拿给他看,看看他是不是相信,这是大司马的知错认罪!” 秦重不动这样伎俩自然瞒不过陆开。 陆开这个人似乎很讨人喜欢,因为梁安德崔武话题也在他身上,崔武目光让手边火把照耀,仿若眼中充满火焰,眼珠四顾右盼搜索人“他跑哪里去了” 梁安德头上缠着绷带面色不显着急“他们烧寨子也算是替我们毁尸灭迹,夜色弥漫他们走不快,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二人领着一队人在林中穿行,崔武打头梁安德在他后面,崔武道“以为入林不会花多少时间就能抓到人,现在来看是要花些时间,我觉得现在应该去和副官汇合” 梁安德唇角划出几分薄薄笑意“杀了他之后我会的” 崔武回头看人一眼“你和他有旧怨?” 想起陆开,梁安德脸上只有冷笑,除冷笑之外什么情绪也没有“很多人都和他有旧怨,怎么陈副官没和你说起过他?” 崔武摇摇头道“没有” 梁安德也不想多嘴道“不知道也好,免得徒增烦恼,我告诉你现在不杀他,日后他就会杀我们” 崔武和陆开打过一场已经不算是陌生人,崔武道“虽是初次照面,但是他这个人不容易对付” 陆开容不容易对付没人比梁安德更加清楚,恨恨道“他要是容易对付,我们现在就不用到这里来” 崔武看看四周显得有些顾虑道“不管怎么说,一个人胆子在大也是不敢一人闯寨,来之前肯定是做下部署,相信不用多久就会有人过来支援他” 这个梁安德不是没有想过,不管是岱迁或是温禄山过来都会让他很头疼,有些事多思虑并无好处梁安德道“有援兵也没关系,在 他们来之前先杀人就可以” 崔武对于自己对于随行的人有多少能耐是十分清楚,崔武道“凭我们想杀他没那么容易,如果在找到他又杀不了,援兵一到我们真就没有退路,不如现在就走,你这仇日后在报也不晚” 梁安德是绝对不会现在掉头就走“现在他孤立无援是杀他最好机会,他这个人最善于谋算,既然发现寨子大鹏还不见人影,多半已经知道你们身份,如此一来就会有追兵追捕你们,这是荆越无论你们躲到哪里,他一定有办法把你们揪出来,不找到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信我一次,今夜杀不了他,明日就是我们忌日” 崔武叹口气道“陈副官让你做主,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梁安德深深吸口气充盈肺腑道“很好,尽快找到人,杀了我们就走” 陆开搀扶陶思民爬上一个小山丘,丘下很多杂草,这些杂草比人还高,二人下丘陶思民脸皮薄让野草割得生疼“慢点慢点,我这脸快让这些草割没了” 陆开看人一眼,陶思民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少说话,留力气赶路” 过得小丘爬过山头,远远听见细微风铃声,声音断断续续听上去还有一些距离,陆开听见声音精神一振道“差不多了,我们快过去” 听见风铃声也算是有个目标,陶思民勉强打起精神在做坚持赶路,也不知道过得多久,一刻,三刻,或是半个时辰总之他们已在风铃树下,到得树下并没有看见葛玉泉和凌玉,陆开眉头一皱“葛公怎么还没到” 不放心陆开饶得风铃树转得一圈,还是没见着葛公,饶得一圈回来见得陶思民举着酒壶喝酒,陆开一奇“哪里来的酒?” 陶思民指着风铃树下道“那里有个祭桌,有酒有菜自己拿” 祭桌让树影遮住,陆开先前也是急着找人对此没有注意,走进一看还真是有个祭桌,看菜色还是新的心中一楞“谁来祭祀这些亡将?” 陆开怎么也猜不到,沈建承早先来过,陶思民喝酒也是为得解渴,只不过解渴过后又变得压惊,陆开向陶思民道“别喝了” 陶思民并不听劝继续喝酒,看看四周鬼影都没一个,在听声尽是山里不知名的虫鸣,如此静怡不像有伏兵样子,问“你的人呢?” “人?”陆开反问“什么人?” 希望陆开是在装糊涂,陶思民声音有些凄厉道“什么叫什么人呢?我说的当然是救兵呀!你来这里不是因为救兵?” “不是”陆开道“来这里是因为这是葛公逃走方向” 第468章 局势 陆开此番答复,显得出乎陶思民意料,一听登时登时惴惴不安,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酒,赶紧把酒壶放下起身,满脸情急道“没救兵你还在这里瞎转什么!赶紧找路出去,要不然等人一来,那是瓮中捉鳖” 现在当然能走,这是最好机会,只是自己脱身没用,没等到葛玉泉如何能走,陆开摇头拒绝道“不行,没看见葛公不能走,他们会到在等一会” “等?还等什么?”陶思民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如果他胆子在大一些,或是认得出路那是不会留下,路不认识胆子也很小不敢走只能留下,凌玉和陶思民一样不认识路只能跟着葛玉泉。 葛玉泉眼珠开始左盼右顾,额上急汗也是越来越多,汗多一半是因为赶路另外一半是紧张,紧张是因为葛玉泉觉得或许是迷路“怎。怎么还没听见风铃声,我。我们可是走偏了” 夜里山静只要有风过树,风铃声能传很远,估算应该是到得附近才是可什么都没听见。 二人不住张眼四眺,似乎是觉得只要看看就能看见出路,出路这样如此乱看自然是不会出现,葛玉泉想着或许是老了耳根不灵,怀着希望询问凌玉“凌玉姑娘听见风铃声没有?” 凌玉不光张耳倾听眼睛也是睁得很大“没。没有呀,你不是认得方向。。” “感。感觉上应该是没错是这个方向。。”葛玉泉也没多大信心底气不足絮叨。 “感。。感觉?”凌玉一听差些气昏过去,如早知葛玉泉是凭感觉过来,倒不如沿大路走,现在是能走错路的时候?凌玉急促不安道“迷。迷路了?” 见得凌玉不安神色,葛玉泉指着凌玉身后方向“别怕。走那边试试” “想好在走不能在走过错,我快要走不动了”凌玉不是在说谎是真的快走不动出言提前通知。 葛玉泉情况和凌玉差不多“走吧,停留太久人就追来” 来去自如,这是秦重在朝堂与人唇枪舌剑拿手好戏,关于知错认罪这事形如哑巴,沈建承目光还在秦重身上,如果不想在抵受如此目光最好是开口说些什么。 秦重试问一句道“太子意思是还想追究下去?” 沈建承没有直接答复反问“太尉不认为,这事由本王处理比陆开日后追究更容易处置?” 对此秦重有很大信心道“他什么也追究不了,因为有人会用尽一切办法将此事压下,听老臣一句劝,现在不管是太子还是他,都是斗不过那些庞大士族,太子,老臣给你交个实底,如果现在决心和他们为敌会失去一切” 沈建承脸筋已在颤抖“既是如此 太尉为什么让本王回来?如本王在北安为质,不是谁的事都不会碍着” 秦重肃然道“太子身份那是斗不过,只有当王上掌握权利才能与他们对抗,其实他们都在观望太子和大司徒较量看谁会赢,同时也在观察太子是如何为人处世,说句俗话就像那些家犬,如想养些家犬看家护院有很多办法让它们忠心,如是怀着下刀宰杀之心,在是温顺家犬也会反咬一口” “养犬和杀犬都在太子一念之间” 沈建承对此默不作声,秦重在道“一开始我们都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既然要走就别选艰难道路,在忍忍,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我们就要赢了” “是吗?本王没看见有多少赢面” “有的,我们不会让太子失望” 沈建承目光失望凝视秦重“大司马设计陷害护国公一家,在而牵涉到母后父王,这么大的事就凭着大司马一人敢这么做?姜公如此及不可奈杀人灭口这事他就逃不了干系,有罪不惩太尉母后却让本王掩盖?你们这是逼迫本王违背律法!” “不是不惩只是另寻时机” “时机?”沈建承冷笑“就算当上王上,太尉还是会敷衍本王,说什么局势不稳不可轻举妄动,所谓新官上任不花个三年五载方方面面笼络,怎能确保官运亨通,太尉就是希望本王当这样的王上?” 对此秦重无言以对。 “王后到!”太监在门外扬声宣告。 秦重正要起身恭迎,只见沈建承坐着不动张口道“让母后回宫,明日本王在去请安” 太监为难看一眼王后,王后道“下去吧” “是”太监退下。 王后就在关闭门外,也没有强行推门进去“太子为何将母后拒之门外?” 沈建承默不作声,秦重道“太子,外面寒露重,还是让王后,进来” 沈建承冷看秦重“母后深夜过来无非是知道大司马之事,太尉是认为自己絮叨还不够?” 秦重将头垂得下去,沈建承在道“母后回宫吧,本王乏了” 王后道“母后就说几句,说完就走” 沈建承叹口气看一眼秦重,接收到沈建承眼神秦重起身应门,王后入内“大司马的事哀家听说了,太尉此事可是当真?” 秦重点点头“书房起火人没出来” 王后嘴唇颤抖深深松口气,心里大石头算是落下。 沈建承也不说话就只是坐着。 王后看一眼沈建承刚要出声,只听李锦在门外道“太子殿下” 沈建承道“进来吧” 李锦入内道“姜公在宫门外求见” 一听,沈建承眼劲顿时凌厉,秦重则是暗暗皱眉,王后惴惴不安道“他来做什么!” 沈建承思量片刻不知为何反常一笑“没找他却是主动找上门,宣,本王倒想听听他的来意” 姜公在宫门求见,从宫门到东宫自然要花费一些时间,时间在长沈建承显得很有耐心,姜公入内也是一楞,没想到王后秦重也在。 愣神也就只是片刻,姜公向余人施礼“见过,太子,王后,太尉” 三人神色各异揣摩姜公此行目的,沈建承没有拿一张生闷气的脸应对姜公,对人谦和一笑“姜公深夜过来是有要事?” 无事自然是不登三宝殿,姜公道“王后太尉都在,这么都是知道大司马之事了?” 如此猜测也在情理之中,如不是因为此事深夜三人也不会共济一堂,沈建承道“这事我们知道” 姜公叹口气道“大司马如此想不开着实让人可惜,太子是否认为这事是结束也是开始?” 沈建承狠笑道“本王愚钝,还请姜公明示” 沈建承是不是明知故问姜公非常清楚,既然沈建承选择装傻姜公只能开门见山“大司马如此不管犯过什么事,应当烟消云散” “烟消云散?”沈建承目光微冷道“姜公是威胁本王来了” 姜公目光诚恳道“不是威胁,是希望太子卖个薄面” 沈建承冷意溢出唇角“如本王不卖呢?” 姜公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紧紧凝视沈建承道“荆越就像一艘大船,太子如想稳稳当当坐船,就要体恤划浆船夫辛苦,如船夫闹事起哄这艘船就走不稳当” 沈建承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害怕“姜公意思是说,有本事让本王有覆舟之危?” 姜公态度是非常客气,沈建承却是冷眼相对,看来说客套话不管用,那么只能让沈建承知晓厉害,姜公道“对于太子姜某是支持的,并且日后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坚信日后王上非太子莫属” 沈建承冷笑一声“所以,姜公就烧司马府提前给本王贺礼?” “太子!”有些话秦重已经听不下去出声提醒一句。 沈建承目光毫不收敛直视姜公,姜公目光也是毫不退却直视“如太子认定这是贺礼,那么姜某只能说这份贺礼不是姜某所送是王后!” 第469章 威胁 秦重怒道“姜三郎!小心说话!” 姜公目光不偏不移始终直视沈建承“如太子执意而为,那么明日就会有消息传出,说王后为得掩盖旧事火烧司马府!” 沈建承怒不可遏道“你敢栽赃!” 王后冷汗伏出道“哀家从未去过司马府!你无从诬陷!” 姜公目光不移道“如是司马家上下众口一词,说见过王后今夜去司马府这就不是诬陷,而是证词!” 沈建承秦重王后三人一听惊得说不出话,如真是全府上下指证那可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姜公原本也是不打算把话说得这么绝,只是沈建承态度不得不给一次严重警告,这次过来不是闲聊,该说的话说完自是要走。 姜公一一对三人施礼道“姜某告辞,望太子三思” 姜公退下至少有半刻钟,屋内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话要说,要不然长嘴做什么?只不过说话的不是沈建承王后或是秦重,是陆开“这是最明显地方,葛公他们一定会过来是不是?” 等得许久不见人过来,陆开也是经不住着急询问陶思民,陶思民又怎能知道葛玉泉想法“不知道,如果他们不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正是陆开担心的,就算葛玉泉想来这里也防不住迷路,在等下去不是办法陆开道“陶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们” 一听陶思民头皮一炸“不行,我跟你去,这里是风铃树呀,我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时间耽搁陆开道“跟我如果碰上强敌,可能会脱不开身帮你” 陶思民道“不用你担心,我又不是瘸子不会跑呀” 陆开叹得口气道“走吧” 二人离开往来路摸回去,入了林陆开示意陶思民别动,因为他听见有人说话声,只不过说话声很轻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说话声好像是左边传来,又好像是右边听得不太真切,陆开让陶思民压低身子随他慢行。 葛玉泉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看见一处高坡道“站高看远上去看看” 凌玉心里也没有什么主意想法葛玉泉怎么说她就怎么说,一上坡远远听见风铃声,葛玉泉一听喜道“你听,是不是风铃声?” 凌玉张耳一听也是欢喜指着左方道“声音是这边传来的” 葛玉泉连连点头“是,就是那边传来,走,我们下去” 二人刚要下坡,凌玉指着坡下前方压低身子道“你看,那边是不是有火把?” 葛玉泉张目远眺一惊“是火把” 火把如同星星之火离他们还有些距离,葛玉泉道“别怕绕过他们就是” 二人刚一下坡见到右侧有人持着火把过来,二人吓得一跳葛玉泉示意凌玉后退,二人后退有个斜坡滑得下去朝相反方向离去,朝他们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岱迁余人,岱迁眼珠转个不停谁都没有见到,如果葛玉泉在等一阵,等人走近一些凌玉定会认出岱迁。 只是碍于情况葛玉泉哪会留下等人走近,葛玉泉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一颗大榕树下方,这颗榕树无比宽大只怕七八人都抱不过来,二人一到树下见个三人手持火把从他们侧面穿出,葛玉泉拉着凌玉躲在榕树后,这次碰见持着火把的人就不是岱迁是寨兵。 葛玉泉二人躲在榕树后,三名寨兵在榕树前,一人道“等等,歇会真是累死我了” 的确,深夜入林不管是逃跑的还是追人的都是要耗费精力,有人想歇有人却道“歇什么!快走这林子鬼气森森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先前想歇着那人道“好好好,不歇会也行,总得让我解个手吧” 二人没好气看人一眼,一人道“快去快回” 解手那人往榕树后过来,葛玉泉二人背靠树身听声有人过来,二人惶恐相视一眼,凌玉也不敢说话指了指前面林子示意葛玉泉快跑,葛玉泉也没说话对凌玉一个劲的摇头,意思是在告诉她,现在要走肯定会让人发现。 树前树后说话声葛玉泉自然是听见,只是希望解手那人不要在向他们走来,找个地方随便解决就是,天不遂人愿,人更是不会,脚步不停在走四五步就能看见葛玉泉。 那人本来就打算绕到树后解手,目的地不到怎会止步? 一步,二步,三步,四步望着天?不是,不是望天,是看见人,这人刚到树后就看见葛玉泉凌玉背靠树惊瞪他,双方一照面也是吓一跳,这人一见人率先反应过来立马高呼“人在这里!” 话起伸手就往葛玉泉抓来,葛玉泉武功是不会正常反应还是有的,见人一抓忙俯身闪过高叫“快跑!” 葛玉泉二人往林内急蹿,三名寨兵如附骨之蛆紧随跟人,这下是真的慌不择路,慌跑自然是没有什么目的地,没有目的地倒没关系,有关系的是下脚也不会太注意,葛玉泉不小心脚下被树枝扳倒滚到地上将脚踝扭伤,顿时痛叫出声。 凌玉要拉人起来见得葛玉泉将他推开“我脚崴了,你快走!” 走不了,因为三名寨兵出现眼前。 寨兵见得葛玉泉崴脚三人提聚速度过来,提聚速度不是怕葛玉泉跑是怕凌玉,他们多此一举凌玉根本就不想跑,一来跑也跑不过,二来也不愿将葛玉泉弃之不顾,二人同为人质无形中也是有得患难交情,寨兵过来眼看凌玉走不了。 葛玉泉脚痛得很站也不站不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将蹲躲身后凌玉护住,口中利诱道“别乱来,你们这么做无非为财,无论大司徒给你们多少我加倍,只要放了我们” 三名寨兵同时拨出长刀,长刀出鞘声音显得异常凄厉,位于中间寨兵道“收你好处死的就是我们,放心会给你们痛快!” 寨兵刀一举二人当场毙命,当然刀举时杀不了人,落刀才能杀人,举刀时有人毙命死的当然不是葛玉泉玉瑶,是举刀寨兵左右两边之人,寨兵才刚举刀听见扑通二声,身旁二人倒地毙命,陆开立他身后长刀架着举刀寨兵脖颈冷声道“把刀放下” 寨兵如何能想到陆开能如同鬼魅从他背后杀人,遭人胁迫只能忙把刀弃了,陆开叫一声“陶思民快背葛公走!” 陶思民从一旁杂草蹿身出来背起葛公,显得吃力抱怨道“葛公你都吃得什么这么沉” 入寨当人质葛玉泉哪有心情吃喝,听得陶思民说他沉老脸一红“废什么话快走,年纪轻轻怎么这点力气也没有” 凌玉在旁听得不知该哭该笑没好气道“这都什么时候还绊嘴快走” 见得葛玉泉三人远去,陆开依旧冷声道“转回来” 那寨兵一边侧头看刀一边缓缓转过来,陆开没有立刻杀人自然是有话要问“陈九德呢?” 寨兵突然反常一笑“你一个将死之人知道有什么用” 寨兵突然抽身而退远离刀尖半尺,在这一瞬间从怀中取出响箭将手朝天一举就要发射信号,陆开脸色一变反转刀背一打,将这人右臂打折,右臂一折自然是不能朝天举起,响箭斜着往林内,射去带着火光骤然暴响,这寨兵折得右臂左臂还在不是朝地一滚抓起一把长刀砍来。 这一刀来势使得凌厉无比,陆开心中一震“这人左臂也能使刀?” 先前这寨兵拿右手发射信号,照此来看是惯用右臂才是,没想到失去右臂左臂还能出剑,而且剑势来得如此凌厉,这么一看眼前之人左右手皆是非常灵活。 左右手能使刀剑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少见,陆开闪过一刀寨兵攻势在上刀光霍霍风声虎虎,真如狂风骤起暴雨卷来,陆开持刀横挡直劈,寨兵刀势一拐展开苍鹰扑击之技,每每进招刀势皆从四面扑击过来!陆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人还有如此能耐,真是看走了眼。 第470章 鸟哨联络 这人能耐是有,只是折得一臂疼痛导致后力不足,两人以攻对攻往往只争瞬息先后,信号虽没往天上射去,暴响声总是这里响起,只要有耳朵之人都能听见,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有人赶过来,要在最短时间内制服对方,只能铤而走险。 陆开加重劲力不断敲击对方长刀,这样取胜很不光彩只是目前顾不了许多,果然,寨兵连接陆开十三次重击,左臂已经是颤抖不停,又在挡过陆开二次重击后咳一声,听到咳声这就证明是寨兵气力不支征兆。 寨兵现下满头大汗,反应也是越来越慢但还是能够苦撑,对方一直在防守陆开明白他是在等援兵。 援兵一来陆开处境就会十分不妙,对打一阵心中摸清楚对方全部底牌,陆开大刀斜劈杀气凛烈,对寨兵来说,这一刀已经是无力抵挡,长刀斜去划过寨兵喉头,血光溅现对方惨跌地上,脸上流露死不瞑目神色。 陆开叹得口气原本还想留人审问,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只能放弃审问想法,将人击毙不做停留往前蹿去,陶思民背着葛玉泉也没走多远,陆开展开轻功几个起落就已过来。 “葛公脚怎么样?” 陶思民暂且把葛公放下,葛玉泉忍痛道“没事,不疼” 看得葛玉泉面色那是疼是刷白,知道他是不想让人担心,陆开也不多问道“我背葛公你们在前领路” 先前响箭暴响声音在林内回旋传播,正是因为如此才难以判断声音来源,梁安德一听声顿时警觉道“这是什么声音?” 梁安德没听明白,崔武当下说明“是响箭” 梁安德在人身旁打量一眼追问“你们身上带着响箭?” 崔武回视梁安德打量目光道“不是每个人都有” 声响时没见天上有什么亮光,如果有不可能看不见,梁安德道“这么说是有人发现人了,谁放的?” 崔武也是注意到天上没有亮光皱眉道“不知道,响箭响了天上没光,我看是有人阻止发信号” 梁安德一想也是“阻止他的人是不想我们发现位置,好好想想刚才和我们入林的时候谁带着响箭?” 崔武想得想道“是黎光和乐天,黎光在我们左边,乐天在我们右边” 梁安德在道“联系一下他们” 崔武点点头取出鸟哨吹起来,没过片刻右边有鸟叫叽叽回应,崔武听声得到信号答复“乐天他们有回应,说是他们就要到风铃山,在沿着小路过去” 右边有声音穿来,左边还没有任何声响,梁安德当下警觉道“左边没声这么说是这边出事了?” 那响箭声音就像是远处响起闷雷,从感觉上判断就是从前方传来,但是声音经过扩散在入耳这就难以做下判断,崔武道“不好说,我在联系试试” 崔武在吹鸟哨,许久左边依旧没有声响传来,梁安德眼珠急速转动片刻,做下决定道“不等了,我们过去看看” 崔武也是有这打算,毕竟等也是干等“好,我们过去” 鸟哨在林子传来传去,岱迁又不是聋子自然也是听见心中奇道“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多鸟叫?真是反常” 有一护卫道“是不是先前那厉响把鸟吓醒了” 岱迁摇头道“这声音一起一落很有规律,与说是鸟叫更像是有人在交流” 队伍里有捕手,一名捕手上前道“统领,不久前高大人让我们四处探听过鸟声” “哦?还有这事?”这话引起岱迁重视。 岱迁在问“高大人为何让你听鸟声?” 捕手对此并不知道“这个不知,大人就是这么吩咐的” 这个原因如有温禄山在自然会明白,只是温禄山和他们进的不是同一个林子,有些事温禄山在不在岱迁都能想明白“如此有规律多半是利用鸟哨在相互联络,声音好像是这边传来的,走和我过去” 岱迁过去是对的,利用鸟哨联络不是他们的话还能有谁。 由于姜公过来,秦重沈建承王后三人神色都不是太好,秦重道“李锦!” 李锦从外进来“太尉“ 秦重询问道“欲平呢,怎么都不见人,去把他找来有些事要他去做” “是”李锦退下。 李锦出门,说起来也是有好长时间没看见人,从太子婚宴那时就没见过人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找人可不能瞎找,李锦前往太尉府,问得家丁,家丁说陆开张中平温禄山梁欲平都不在,李锦奇道“一个人都没有都去哪了?” 在太尉府没见到人,出到门口李锦沉思“今日是岱迁在城内主事,是不是他派人去做事了?” 想得想总是过去问问,李锦到得禁军司又没见到岱迁,这次又是扑空,一个人都没见到李锦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否则的话怎么会一个人都没见到? 今天李锦是跟着沈建承出城奠将,城内出得什么事都一概不知,不知就要问李锦将一名禁军护卫喊来“统领呢?” 护卫答复“回将军,统领和都护领人马出城” 李锦顿时感到纳罕,琢磨不出他们 出城干什么,当下讶声道“领人马出城?去哪里?” 护卫摇头不知“这个。。不知道,将军不妨去问下高远高大人,先前高大人让人找过统领,说不定高大人知道些什么” 李锦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护卫退下。 没办法李锦只能过来监法寺,到得监法寺见着张中平和高远入座喝茶,见到张中平李锦道“原来你在这里” 看李锦这意思是找过他,张中平连忙起身致歉“将军,找我有事?是不是太尉要回府” 李锦摇摇头道“太尉不回府,找你自然是有事,先前回府一个人都没有” 张中平解释道“我整晚都在监法司,李将军找我何事?” 李锦也不知道梁欲平事情,现下说明来意道“我找梁欲平,他去哪里了?太尉找他有事” 梁欲平三字出口,登时把张中平高远心脏吓得砰砰乱跳,张中平高远二人默默对视一眼,李锦在问话张中平却是看向高远,如此举动自然会让李锦看出不对。 李锦皱眉道“我问你话呢,梁欲平呢?” “这。我。那。。”张中平支支吾吾说得半天一句通顺话都没说出来。 温禄山先前和高远说过,梁欲平这事能拖就拖,秦重现下找人这事已是不能在拖,高远面色沉重起身道“李将军随我来” 李锦打量张中平高远面色也不多问跟人过去,一见到梁欲平尸身李锦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高远和张中平你一言我一语就把经过说了,李锦不可置信盯着二人“出得这么大的事怎么还敢瞒着!糊涂!” 找到了人自然是要回去禀告,秦重见得李锦一人回来问“怎么?没找到人?” 李锦板着脸目光悲痛道“欲平出事了,尸身就在监法寺” “什么!”秦重怒眉一挑当下起身和王后沈建承道“王后太子老臣先行高退” 沈建承对此事也及时意外,有事也不急问等秦重看过人在询问不迟。 秦重跟李锦到得监法寺,张中平高远早是在大门等候秦重过来,见到秦重二人施礼请安,秦重疾言厉色道“人在哪里!” 见得秦重震怒高远惶恐道“下官给太尉引路,请” 见得梁欲平安安静静僵硬躺在板床,秦重忽而间没得脾气,如同失魂般凝视不动,高远张中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声,李锦在旁也是默不作声。 秦重静默许久这才凄然张口“什么时候死的?” 第471章 庄子周旋 秦重亲口过问,张中平哪敢隐瞒,当下实话实说“过午三刻左右,是有人设计将我和都护引开,这才。。” 秦重一双眼珠如同溅射火光严厉灼烧张中平,见得如此眼尽张中平大是畏惧慌忙跪下扣头“是我看护不利,愧对太尉。。” 张中平有多少能耐秦重岂能不知,连温禄山都看不住人,责怪张中平也没有用,秦重深深吐口气道“起来吧” “谢。。谢太尉”张中平惴惴不安起身。 秦重尽可能的整理思路在问“欲平武功底子不差,就算有人把你们引开,他也有自保能力” 张中平脚跟一软又是跪下道“欲平兄弟武艺高强,换得其他情况自是可以自保” “其他情况?”秦重声音虽轻,却极为冷厉“你说清楚些” “是,当,当时。我们正在审问他,将他手。。手。绑了,这才。”话落,张中平整个人伏在地上冷汗直冒。 秦重为梁欲平的死极为悲痛,同时也知道温禄山不会无缘故意绑人,秦重目光微微一缩骤然生出几分疑问“你们为什么要绑人?” 张中平敛容实说“欲。欲平兄弟是大司徒的人!” 秦重神色顿时僵硬,大是不可置信声线大是冷厉道“你说什么!” 张中平吓得眉毛都要飞了忙道“是。是真的,死前已经招认,都护可以作证,如不是有人怕欲平兄弟说些什么的话,也不会杀人灭口” 秦重难以置信喃喃道“怎。怎么会?” 张中平在添句话道“太尉,还有件事,其实他和梁安德是亲兄弟” “他和梁安德是兄弟!”这话让秦重更加吃惊。 张中平为梁欲平说情道“太尉,其实欲平兄弟知道已经知错,答应和我们合作,只是没想到有人会杀人灭口” 秦重扫得众人一眼,并没有看见想看见的人问“陆开呢,他去哪里了?” 张中平刚要答复,高远怎么的也要在秦重面前露露脸,率先张口说明情况“我们和陆护卫合作经过探查知道葛公下落,统领和都护领人出城支援陆护卫救人” 总算是有件好消息,秦重目光沉重在看梁欲平片刻,这才转眼看向李锦,叹口气道“李锦,欲平的事你来操办” 李锦道“是” 秦重在看高远张中平道“葛公的事有什么消息立刻入宫汇报” 高远张中平齐应“是” 秦重旁话不在说起身回宫。 陆开背着葛玉泉,凌玉陶思民在前引路,前面林内展现隐隐约约火光,陶思民忙示意众人止步“你们看有火光” 陶思民凌玉是压低身段,陆开反应和他们相反,人在集中目力看向前方,似乎是想确定拿火把的人是谁,见得陆开背着葛玉泉还是立身,陶思民情急提醒“蹲下,怕人看不见你?” 就算陆开目力在是精湛也是看不清楚对面是谁,同样他看对面看不请人,对方肯定也看不清他,人没蹲下道“他们方向也是风铃山,那边我们是不能在去,无论怎么耽搁想着温禄山定在附近,要想办法联络他” 有帮手这是最好,陶思民精神一振道“你想如何联系?” 陆开第一个想法是起火堆放浓烟,只是夜里浓烟在大也是看不见,除非放火烧山,但这是最愚蠢办法,想得想想到另外一个主意。 陆开看向陶思民道“先找个地方让你们藏着,我在想办法联系” 有得新想法那就没有必要在往风铃山过去,直行那是不用这下由陆开打头道“跟我来”众人往左侧林子进去。 入了林陶思民责怨道“你也真是为什么不和都护定个地方,那就用不着瞎跑” 陆开还没说他,他却是先出声责怨,陆开质问道“你说,火是不是你放的?” 葛玉泉一听不由讶声道“是你放的火?不是约好时辰怎么不听?” 陶思民这么做全是为得救人,又不是喜欢放火的纵火犯,好意现在倒成过错,陶思民十分不满意道“你们这话说得,如不是有特别情况我能放火?” 陶思民直指陆开过错道“你说,你是不是让一个叫阿中伙夫带你混进来?” 如此提点陆开登时明白陶思民意思“他让人发现了?” 陶思民没好气看人道“废话!你说你这是做得什么事,把人直接丢在马厩不藏好,不是等着让人发现!” 陆开当时哪有什么时间藏人“我当时也是急着找葛公” 凌玉插句嘴道“还要有陶公子在外,要不然我们一个都出不来” 这话陶思民爱听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及时放火要不然你们能出来?”故意在向陆开张声道“你说这火我该不该放?” 陆开唯有苦笑道“好,算我错怪你” 众人说着话时陆开看见一座山庄道“你们看有个庄子” 山庄在他们对面丘上,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显得小巧,庄内没见到灯火不知是人入睡还是废弃庄子,别 看庄子就在眼前,要想到达也是要花费时间。 陶思民喜道“先前怎么没有看见,走,问问看是否有近路出去”陆开没有意见如没有什么近路,如能入庄倒是个周旋拖延时间好地方, 众人下坡沿着山庄过去,一路前行小巧山庄在眼里越来越大。 到得院门,见得门匾上写着鎏金三字“起翔” 陶思民看得一奇“起翔?这是别号还是名讳,这么大山庄也算是有头有脸之人,怎么往日未曾听过” 陆开倒没闲心和陶思民这般好奇“敲门” 见得陆开背葛玉泉行动不便,陶思民只得上前叫门,手刚触门,门却是推出小缝,众人一楞陶思民惊讶道“门没锁” 门没锁陶思民伸长脖子就像是乌龟探头般看得庄内两眼,里边无人张灯黑漆漆的,陶思民将门一推大开,众人步入院中,院中铺地的是鹅卵石,陆开低头一看这些鹅卵石每块大小居然是一样大,这一入眼就知这些卵石是经过特意打磨。 卵石特意打磨想必也是大开销,从此点来看庄主也是豪富之人,院内两侧是木架长廊爬满生机盎然藤蔓,陶海如推开两门里边连个人影都模样,陶思民奇道“我说这里好像没人住” 陆开打量四周一眼,庄内也不是杂草丛生,这么大的庄子怎么会没人?背得一路葛玉泉陆开也是累得紧,迎着台阶入了主屋。 陶思民喊两声无人应声,这才确信道“这庄子真没人,谁呀这么豪气,这么好的庄子就拿来闲置?” 凌玉跟人入屋,厅内放几张檀木案桌,案桌雕工细腻,侧厅摆着四扇画屏,厅角有四盆月季,陆开将葛玉泉放下,身子一轻不由舒展口气,一面迈步一面留神,暗自戒备脚下虚力不响入侧厅,侧厅这里有扇后门,开得后门一看是通往后院。 陆开步入后院开得几间屋子查看空无一人,陶思民凌玉在正厅里间巡看,里厅窗户皆是花窗,中央有张琴桌上置上等柳琴,陆开从后院查看返回向陶思民凌玉道“你们先在这里待会,我去去就回” 二人点头回应,陆开走到正厅向入座案台葛玉泉道“葛公,这么好的庄子不会没有人,些许是庄主外出,如我出去后有人回来,要好好和庄主说明” 葛玉泉点头道“我知道,你去吧,小心些” 陶思民凌玉从里屋出来,陶思民见陆开要出去,张口一问“你要去哪里?” 陆开道“想办法通知都护” 凌玉大是担心道“这庄子我们能看见,别人也能看见,留在这里只怕不妥” 第472章 成功救人 陶思民想法和凌玉是一样的,凌玉大为担心道“是呀,原本还以为这里有人或许能帮帮忙,你一走梁安德带人过来我们怎么办?” 留下的人都不会武功,陆开也是不放心,但是目前没有其他办法,不想办法联系到温禄山,只要对方一来,谁都会有危险。 陆开道“我们不能在林内乱转,有这庄子勉强可以和梁安德周旋一些时间,只要不出去就不会有大危险” 陶思民想得想道“你还是去联络人比较好,要不然他们追来,人多势众,你也保不住我们,走走走,我送你出去随便把庄门关了” 陆开二人刚迈出主厅门槛,见得一支疾箭破空过来,往陆开耳旁飞过插在门板上,当即看向庄门,见得梁安德崔武领着一队人持着火把闯入,身后有十名弓手,梁安德哈哈朗笑“陆开,又见面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这不是走背运是什么,陆开当下一凛忙拉陶思民退回正厅,梁安德下令弓手放箭,箭矢呼啸纷纷往正厅射来,陆开掩着身子将厅门关上示意陶思民道“带葛公去后院,没有我的吩咐不能过来” 陶思民不敢怠慢拖着葛玉泉和凌玉一同逃去后院。 陆开掩身到厅门侧墙躲着,梁安德围堵住陆开显得十分痛快高笑“出来吧,莫非真要当缩头乌龟?” 势单力薄怎么能出去硬碰硬,陆开没有因为梁安德讥讽愤然出去,陆开扬声道“梁安德,大司徒派人杀你家兄,你还要为这样人卖命!” 一提到梁欲平,梁安德大为震怒“如不是你们胡搅蛮缠!家兄怎会出事!今夜我要你命!” 梁安德挥手高喝一声“跟我冲进去” 梁安德余人往正厅冲来,陆开在里屋拔下插在墙上箭矢,从箭矢射破窗纸往外看一眼,看清楚对方位置,算准距离即刻抛出箭矢,将冲来三名寨兵刺倒,刺倒三人余人破门而入,寨兵入前早是收弓起刀,一见陆开当头就猛劈过来,陆开闪身一躲反抓这人手腕反扭,将刀取过在手先将邻近另外一名寨兵劈倒,这才脚踢扭手寨兵。 寨兵受得陆开一脚,整个人悬空飞去撞倒二人,崔武当下抢先一剑刺来,陆开长刀一伸,二人冰刃相碰闪耀火花,陆开这一刀铿铿有声,崔武暗暗吃惊,梁安德见屋内没有葛玉泉余人道“你们两个到后院去” 二名寨兵前往后院,崔武知道武艺不及陆开,现在也不是单打独斗是群殴无需顾虑什么,陆开在厅内刺跳如飞,对方纵然人多也是奈何不住他。 梁安德眼珠紧紧盯人,只要陆开露出破绽,袖口金针立马向他射去,但是陆开在躲避对方进 攻时,始终利用对方身位替自己遮挡,梁安德看出陆开是故意如此笑道“你不会一人过来,你的援兵是谁?” 陆开知道梁安德和他说话,目的是为让他分心,有时也可以拿话反打对方,先砍倒一人才张口答复“我要是你就会现在就走,等人一来你插翅难飞!” 梁安德不为所动,没有让陆开言语吓住,脸上微微一笑道“我的退路就是杀你将功补过” 陆开在厅中战斗,梁安德人在左边看不着机会,人移动到另外一边,梁安德移动到右边陆开则是转换身位移动左边,这一来梁安德只有咬牙切齿根本拿人没有办法。 两名寨兵过来后院,后院是个天井小院,这里有六间屋子,陶思民三人躲在右侧最后一间,两名寨兵过来看得屋舍布局,两人分为两边一间一间屋子查看,陶思民三人听声见寨兵在搜屋大是紧张,陶思民压低声音道“就要过来了” 两名寨兵找得四间屋舍皆是没有看见人,后院没有出路人只能在剩下两间屋舍内,寨兵二人一左一右同时脚蹿两扇门,左边寨兵踹开门没见人,右边寨兵踹门门没开,如里面没人怎么会踹不开,寨兵当下目露凶光招呼人过来道“人在这里,快来帮忙” 门没踹开那是陶思民早是用长桌顶门,见门踹不开知道里面有东西顶着,看得窗户一眼示意另外一人破窗进去,那人刚到窗旁,陶思民见到窗户外有人影,二话不说拿起门栓使用吃奶力气往窗外人影撞击过去,门栓击破窗纸直接撞在外面寨兵头上。 门栓击来势大力沉,寨兵双目冒黑额头也是磕破眼冒金星往后就倒,另外寨兵一见登时吃惊赶紧过来扶人离开窗户位置“你怎么样” 那人晕晕乎乎捂着额头口中只喊疼。 岱迁先前顺着鸟哨声响也是寻摸过来,已经看见山庄即刻招呼人进去,梁安德本就没有参与进去,见得岱迁领人过来一惊“崔武快退后院!” 崔武见人入院来的不是自己人,忙和梁安德退到后院,来到后院见到两个寨兵一人受伤,现在也是管不了他们,崔武一抓梁安德肩膀展开轻功跃屋逃了,扶着伤者寨兵见梁安德二人蹿屋走,知道前面肯定出事正要爬墙走。 岱迁领人入厅施加援手,有人缠着寨兵陆开即刻往后院过去,刚到后院见有人要爬墙走,陆开闪身过来将人打昏。 另外额头磕碰寨兵现在回过神来,往前厅跑去刚到门边让岱迁一脚猛踹,人飞撞柱子当场昏得过去,不见葛玉泉余人陆开扬声道“葛公不用躲了,出来吧” 陶思民探头到破窗处指着陆开身后屋顶道“梁安德逃了” 陆开不做思虑看一眼岱迁道“照顾他们”话落,展开轻松追人。 陶思民移开长桌和凌玉一起搀扶葛玉泉出来,一见凌玉岱迁万分激动“凌妹。” 凌玉听及岱迁声音在抬目看人,鼻子一酸扑到岱迁怀中痛哭“岱哥。。” 岱迁紧紧抱着人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陆开追击崔武梁安德,双方身落七八丈,崔武见陆开追得急不在携着梁安德急蹿走将人放下“你先走”,梁安德哪敢停留先行走了。 待得陆开近身,崔武长剑一抖挟风刺向陆开,陆开身形急转左掌变抓为拿,起手之势如利刃一般一派凶狂之势手脚起处全带劲风! 这一出手比先前交手大是凶悍,崔武看得暗暗惊心,将剑一缩后退在近,陆开衣袂飘飞,身势倏变大是轻灵翔动,卖个破绽崔武一剑刺空,陆开掌势一起直中崔武胸口,崔武口中一涩忍受不住吐出血注往后倒下,梁安德不怀轻功。 人是提前跑得一会,崔武毙命倒下长剑脱落,陆开趁势将剑一踢,长剑如惊雷闪去将数丈外梁安德右臂刺过,梁安德痛呼一声不在直逃,见得左边有坡欺身滚下。 陆开顺路追人下得坡早是看不见梁安德身影,但这一前一后人必定就在附近,陆开见着地上有血迹心领神会对着密林扬声道“你受伤了” 梁安德捂着出血右臂喘得两口气,知道难以在逃,索性直接面对,寻求生机道“我在这,要杀就过来” 听声人就在第五棵树后,确定位置陆开没有贸然过去,因为对方手上还有仙女散花针,陆开先是掩身到一棵树后才道“你不用死,只要你弃暗投明指证大司徒,好好想想梁欲平下场,不要急着拒绝” 梁安德哈哈大笑“指认?你想让我和家兄一样丧命?只要回荆越我就是死路一条” 陆开缓缓移动身子往前在近一棵树在藏起身子道“那你就不用回去,告诉我拓跋延熙在这事中扮演什么角色,现在就放你走” (本章完) 第473章 扣人在说 听声是陆开逐渐靠来,梁安德不傻忍着痛向前挨着树身移动“这事去问陈九德,你以为我知道很多?” 陆开又前行挨着棵树试图靠近梁安德“那么陈九德在哪里?” 梁安德这时不退,集中目力窥视陆开位置讥讽道“你是条好狗什么味都能闻到,连寨子都能找到,找个陈九德没必要问人” 陆开也在试图向前张望“你说了我就能省很多时间” 梁安德笑道“又不是七老八十辛苦些怕什么” 目前对于双方来说是知道对方就在自己前头,双方眼里除夜幕和相互交错树木外什么也没看见,看不见对方更让二人提起万分戒备。 看不见人陆开试图冒险一些,想利用声音判断梁安德准确位置“我不信这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全部至少该知道一半” 陆开说话时是一个位置,不说话时换到另外一棵树后,梁安德笑道“有些事我不是不能知道,是不愿意知道,知道越少就能更加安全” 梁安德说完话,闪身到另外一棵树后躲着观察对方位置。 在等,等的人的是梁安德,等的是陆开提问,陆开没说话没提问,就好像突然消失,四周静悄悄就好像虫鸣声也没有,越是安静越是要集中注意力。 没听见陆开说话梁安德心中很是不安,猜不到对方打着什么鬼主意怎么放心,见不到人就要引人出来“怎么不说话了,难道就没有什么问题。。” 话没说完梁安德喉结突然止住,脸色幡然大变,因为陆开持着一根树枝抵住梁安德后背,树枝很尖梁安德以为是剑尖,追人时也没来得急拿剑只好检根树枝冒充。 梁安德满目不可思议微微侧头道“你什么时候。。” “向前看!”陆开见人侧头猛喝一声,梁安德立时将视线目视前方,不让回头是害怕对方眼角余光发现他拿的是树枝。 陆开视线一直在注意梁安德受伤右臂“目前有很多问题要问你,首先把你针盒丢了” 梁安德心中不住盘算如何脱身嘴中笑道“如果我不丢呢?” 陆开眼劲全在留意梁安德肩膀,只要他敢乱动就算手里拿的是树枝也能取其性命“梁安德我们相识一场劝你最好不要犯傻,不想杀你,我要的只是你嘴中事实” 梁安德挺直身躯深深吸得口气,目光开始变得沉冷似乎心中有得什么决定,脸色翻转狰狞爆喝“成王败寇,赢的是我!” 身转肩动右臂忍痛举起针盒刚按,陆开比他速度更快将他手臂反推,针盒发动金针系数射入梁安德前胸,扑通一声梁安德瞪着一双眼珠倒地。 陆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这是岱迁带人过来,一队十人指着火把岱迁举手示意他们别动,一人缓走两步到陆开身旁与他齐肩而站,陆开听声也没回头见岱迁站他身旁“来抓我回去?” 岱迁不看陆开一双眼睛冷漠凝视倒地梁安德道“开始是,看在凌玉份上不为难你” 陆开道“我跟你走,只是这事还没结束” 岱迁道“回城在说” 他们先把葛玉泉送回葛府,岱迁道“葛公好生安歇,府内四周已加派人手” 苗湘媛见得葛玉泉回来,也顾不得礼数上前伏在葛玉泉怀着就哭,就像撒娇小姑娘,如此一来倒把陆开岱迁看得很是尴尬。 凌玉这时“呃”得一声,捂得嘴巴就往屋外跑,岱迁目露担心上前询问“怎么了” 凌玉恶心什么也没吐出来“我。没事” 葛玉泉这时也是出门道“统领,你们要入宫凌玉姑娘不方便进去,让她留我府中如何?” 岱迁凌玉并未成亲也不能直接把人领回去,看得一眼凌玉,凌玉向葛玉泉道“这不是麻烦葛公了” 葛玉泉笑道“不麻烦,安心留下就是” 葛玉泉愿意收留凌玉这是最好,葛府现在有重兵看守,有些人在是贼心不死也掳不走人。 “入宫?”岱迁看一眼陆开,陆开和葛玉泉施礼告辞。 葛玉泉让人给凌玉安排住处,三人在正厅说话,现在没人有些话可以直问,葛玉泉道“那些人是因为统领才抓你?” 当时她也是向苗湘媛这般扑怀痛哭,葛玉泉又不瞎自能猜到,凌玉浅浅点头,年轻人的生活有些乱,这是葛玉泉第一个反应,葛玉泉不明问“既然你和统领。。那么你那夫家是怎么回事?” 说起夫家凌玉想起张普为救她让陈九德砍了,神色黯然道“那是我爹的主意,那个人没有碰我”话落在继话时显得羞涩道“孩子是他的” 苗湘媛目光一落凌玉肚子讶然道“你有身孕了?怪不得先前有那般反应” 葛玉泉显得不放心道“夫人,等会找郎中过来给凌玉姑娘看看” 苗湘媛点头将下人叫来让他请郎中。 看看天色凌玉似乎不想太过麻烦道“明天在请也无妨” 葛玉泉感慨道“不行,这孩子受此磨难应当要早确保周全才是,不过,刚才为什么不说?” 凌玉似乎有难言之语想得片刻道“葛公我累了” 不说葛玉泉也不追问招人过来送凌玉去歇息。 夜深,最好是歇息养足精神才好应付明日辛劳,不歇那就是有话要问,沈建承道“母后有话要说?” 王后犹豫片刻方道“姜公这事太子想如何定夺?” 沈建承喝口蒙顶茶,香味馥郁浓烈,只是并没有让沈建承感到舒缓“母后以为如何?不答应母后就是众矢之的” “太子是答应了!”王后说这话眼神面气韵沉和,更深处隐藏的激动沈建承能够看出。 沈建承目光黯然道“没别的事的话,母后回宫歇着吧” 沈建承止口闭目,王后轻喃在道“太子。。” 沈建承不闻不应,王后起身道“母后回宫就是,太子早些歇着” 这时沈建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王后离开沈建承眼珠重新张开,心想“姜公为隐瞒此事敢烧司马府,如下次要隐瞒更大私欲会不会把东宫烧了?” 姜公此举只能让沈建承打压士族心志更加坚定。 陆开和岱迁回到宫门处,有名禁军护卫在岱迁耳旁轻说几句,边听边沉目凝视陆开,陆开也不是站着发呆岱迁神色也是看在眼中,禀告完毕岱迁挥手让人退下。 见得岱迁神色不对陆开问“怎么了?” 岱迁那眼神就像看罪犯一样盯人道“来呀,带人去禁军司” “禁军司?”陆开满目疑惑道“你不是带我去见太子?” 岱迁目光如偏冷刀锋道“不急,待我见过太子禀告此行经过在说” 二名禁军护卫护送陆开去禁军司,与其说是护送倒不如说是押送,陆开对此能感觉出来,禁军司不是监牢,岱迁对待他的态度比起入得监牢更加的不舒服,陆开入得偏厅护卫将门关上就在外看护,陆开没有像顽童那般哭闹来案桌就坐喝茶等人。 岱迁迟迟不来陆开闲坐犯困,打算歇会在说闭目静坐。 和岱迁随行捕手回监法寺和高远通报此行成果,听说葛公安全救会高远大是高兴,张中平也在监法寺听得消息和高远告辞入宫,来到东宫向门外太监打听“统领和陆护卫在里面?” 太监压低声音道“只有统领过来,听说陆护卫人在禁军司” 张中平愕然道“禁军司?为什么在禁军司?” 太监道“这就不清楚,太子在里面发脾气呢” 这太监就在门外候着,里面说话肯定有只言片语传入耳,要不是平日和太监亲络也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张中平,张中平笑道“改日还需什么东西,知会一声在帮你拿来就是” 第474章 旧事 太监感激笑道“一定一定,日后还有劳烦之处” 张中平想着去看看陆开,不在多说请辞笑道“不说了,先走一步” 太监也没留人含笑补问一句道“你不是来见太子?” 张中平目前不想进去,浅笑答复“也不是什么急事,稍后在说也不晚,走了” 太监目送张中平远去,张中平人是走,沉眉想事,怀着疑虑过来禁军司,刚到禁军司大门却让禁军拦着,一禁军厉声问“干什么的!” 张中平赔笑将太尉府护卫腰牌拿出来给人看“听说陆护卫在里面?” 看一眼腰牌禁军将眼转正目视前方冷冰冰道“统领吩咐,在他回来前,谁也不能见” “谁都不能见?”这话入耳张中平顿时忐忑打听“为什么不能见?” 禁军目露横光觉得张中平很是烦人“不能见就是不能见,请吧” 太尉府护卫也不能硬闯禁军司,张中平也没这胆气只能反身走了,边走边嘀咕道“不对呀,禁军这态度就像看犯人一样?” 想起温禄山张中平连忙来城门处等人,荆越城内只有他和温禄山能商量些事,这时天已破晓日头很快就要出来,给世间扫清所有黑暗。 等得三刻时间终于见到温禄山马队徐徐过来,温禄山当先一人领队,见得温禄山张中平急忙上来道“哎呀,岱迁早就回来,你怎么这么晚” 张中平在城门恭候也是让温禄山意外,想着没有要事也不会过来,只是有句话要先问“当时和他分开找人耽搁一些时间,听说葛公回来了?” 张中平简短说明道“嗯,葛公没事,人已经回府,对了,陆开让岱迁扣住在禁军司,也不给我见人” “扣了?”温禄山眉峰大沉同时显得纳罕道“葛公和他心上人不是都救回,之前就算在闹什么别扭也该烟消云散才是” 张中平不知岱迁是个什么心思,只能询问温禄山意思“烟消云散就不会扣人了,人在禁军司不让我进去,我也不能硬闯,你看是不是要过去一趟,看看是因为什么原因扣人?” 温禄山想得想道“走,和我入宫在说” 在温禄山张中平往宫门过来时,岱迁回到禁军司,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陆开即刻张开眼睛,岱迁入内见得陆开满目堆笑道“怎么不睡会?” 陆开哪有心情和岱迁废话直接询问“说吧,为什么将我扣在禁军司?” 岱迁眼缝中挤出笑容道“这次将葛公安全救回,不说为你歌功颂德吧,怎么说赏赐是应该有的,只是。。” 陆开 没功夫听岱迁说闲话,睁眼看人询问“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不拐弯抹角那就是要开门见山,岱迁讪笑徐徐来到主案坐下,陆开是先进来但没有反客为主人是在客案就坐,岱迁缓缓坐下道“还记得丞相府管家徐广衡?” “徐广衡?”岱迁这话扯得有些远,没事提起徐广衡做什么,陆开问“提起他做什么?你不会是为徐广衡把我扣住?” 岱迁大笑“倒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想说当时在北安为你跑腿打听杂事,因为这事引起徐广衡注意才有后来躲到太子府邸事情” 这事陆开没忘,只是不知岱迁说起旧事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岱迁笑道“躲在太子府邸时和太子聊了不少你的事,太子和你好像是在南魏一起学过剪画?”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在北安也喝常岳说过,如不是学过一些剪功也不会得到常岳青睐,陆开道“是又如何?” 岱迁道“那时太子和我说过你在南魏有个忘年之交?好像是叫拓跋延熙是吧?” 陆开目光大为警惕道“是,没想到太子和你说过这个” 岱迁显得笑吟吟道“还好那时候太子和我说起这个,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和拓跋延熙有交情,现在明白,你知道葛公下落为什么不通知我而是找上温禄山,知不知道进宫前在宫门时那护卫和我说了什么?” 当时护卫和岱迁交头接耳陆开哪能听见“他和你说什么?” 岱迁这时笑意不在,冷笑一声“那些寨兵都是狼卫是不是?” 陆开神色大为严肃口中依旧试探岱迁意思“是狼卫又怎么样?” “因为是狼卫你才不要我参与,你让温禄山去帮你,有些事情就能瞒天过海”这话岱迁说得十分不客气,有些问罪之意。 “瞒天过海?”陆开抓住这个词汇不放“你认为我在隐瞒什么?” 岱迁冷眼看陆开道“你瞒人的事多着呢,别的现在我不提,只想知道狼卫来荆越做什么?” 这个正是陆开想打探清楚的“我又不是狼卫,怎么会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这三个字无法说服岱迁“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瞒我?” 陆开道“不是想瞒你,只是不想事态扩大,关人的是狼卫,如太子知道大司徒和狼卫有牵连我怕事情会更加严重” 陆开态度很诚恳岱迁不是全部不信,只是有些关键点还没说出来,陆开不说岱迁在给一次机会“就这些没别的了?” 陆开这次却是显得犹豫方答“没别的 了” 陆开犹豫岱迁一点也没有犹豫,笑道“真的没有了?你不说我替你说,你这个忘年之交差些成为你岳父,这点怎么忘了?” 陆开脸登时拉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岱迁道“意思很简单,又是忘年之交又是差些成为岳父,你是不是有心袒护才不想让我知道?” “我没有!”陆开词锋咬得很重。 岱迁轻笑“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但是基于这一层原因你说我有没有理由让你留在禁军司?” 当然能,这个理由已是十分充分陆开问“你想怎么样?” 岱迁板正脸色道“我不想怎么样,我是来传达太子意思,太子希望你安安分分留在禁军司,剩下的事由我们处理” 陆开大为担心道“你们处理?你抓到几人?” 岱迁道“当时在庄里抓得几个,相信都护那里也有一些,问这个做什么?” 陆开直问“我只想知道那些蝮狼卫你要如何处理?” 岱迁失笑道“怎么?想为他们求情?” “不是求情,他们只是小角色,陈九德还没抓到他是狼卫副官,他们一定还会在做什么我能帮忙”陆开是以恳求态度说话。 岱迁一点也没把陆开恳求听进耳朵“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是太子让你留在禁军司” 有些话和岱迁根本就说不通,陆开唯有道“那就带我见太子!” 岱迁不为所动道“太子现在不想见你” 陆开敛容尽量用缓和语气道“岱迁,我认识陈九德相信我,我能应付他,你需要我” 岱迁缓缓起身同时携带轻视笑容漫步过来陆开案桌前,微微侧头俯视陆开冷笑“我不需要你,等着吧,我会抓到陈九德” 岱迁出禁军司见得温禄山过来,温禄山这张脸对于岱迁来说似乎显得很可爱,见到可爱的人自然要笑脸相迎“都护就知道你会过来” 岱迁笑容对于温禄山来说一点也不可爱“我能进去?” 岱迁轻佻做个请的姿势,温禄山也不多话从他身旁经过,看得温禄山背影岱迁添句话道“看人就看人不要随便放人出来,我告诉你,是太子让他留在禁军司,如想忤逆太子到时候可帮不了你” 温禄山听声入耳也不答复尽直入内,岱迁挑笑看人两眼转身走了。 见得温禄山过来陆开起身相迎,温禄山一见人就叹口气“见过太子你的事我已经知道” 陆开苦笑道“太子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第475章 奇怪的人 温禄山关切看一人一眼“没事吧?” 陆开强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温禄山道“我来就是看看你,张护卫也想过来,我让他先送娘娘回府现在也要马上过去” 陆开点头这也是情理之中“葛公回府,娘娘是应当回去看望” 温禄山也不能久留道“这次是太子让你留下,你就该好好留下别在惹恼太子” 陆开含笑道“我知道了” 温禄山叹口气道“行了,没事我先走,送娘娘回宫时在过来” 张中平随车队护送葛舒兰回府,葛舒兰在厅内和葛玉泉苗湘媛说话,张中平在院中候着,没过一会见得岱迁过来,如有可能张中平是不想和岱迁搭话,无奈二人对上一眼。 岱迁持笑过来“这不是张护卫” 张中平见礼道“统领怎么来了” 岱迁道“来看葛公” 葛玉泉是他送回来,有没有事怎么会不知道,张中平道“是来看凌玉姑娘的吧” 岱迁一笑“顺道” 张中平看一眼厅内道“娘娘在屋内说话,只怕统领要等一会” 来葛府见凌玉按照情理是该和葛玉泉打个招呼,只是葛舒兰在内也不好因为私事入内,岱迁将一家丁招来问“凌玉姑娘住在哪里” 家丁道“在侧院厢房,人睡下了” 岱迁点头让下人退下,过来只是趁空他还有事要做,看的一眼张中平“娘娘什么时候回宫?” 张中平对此也不知道估计道“不清楚,不过出入宫也不容易,怎么说至少要下午才能回” 岱迁不能在这里等凌玉醒,犹豫片刻道“中平兄弟,帮我个忙?” 如此亲切招呼让张中平很不适应“能帮统领什么忙?” 岱迁温笑看人道“帮我转交给凌玉” 岱迁将一对耳坠交给张中平,张中平接手一看“耳坠?啊?这东西我转交不合适吧?” 岱迁道“没什么合不合适的,我还有事不能久留” 既是如此张中平只能接下道“好,等人醒在转交就是” “有劳了” 岱迁离去张中平凝视手上耳坠抱怨道“传情之物让我来送,把我当什么人了”虽是不情愿总不能把物件丢了,揣入怀中招来一家丁道“凌玉姑娘醒了就告诉我” 家丁应声离去。 温禄山没过多久也是过来,张中平问“他怎么样?” 温禄山有所担心道“人在禁军司能怎么样,只怕他不肯好生待着” 张中平明白温禄山担忧“他要真想出来只怕禁军司关不住他”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日头偏移到得下午,有家丁上来道“凌玉姑娘 醒了” 温禄山听家丁向张中平说起这个一怔,刚要张口询问听得张中平道“我去去就来” 温禄山只能按下话头等人回来在说,家丁领人过来指着一间屋舍道“凌玉姑娘就在里面” 张中平顺着方向看一眼“你去忙吧” 家丁离去张中平向屋内过去,推门入屋门是掩身进去见着一个眉毛很粗家丁在里面收拾,凌玉不在里面,张中平纳罕问“凌玉姑娘呢?” 家丁显得有些慌张尽量掩饰心态“不知道呀” 家丁是在床铺边,床铺看得很是凌乱“你在干什么?” 家丁指着床铺道“收拾呀” 张中平对此表现怀疑,从第一感觉来说家丁似乎是在翻找什么而不是收拾,只不过感觉并不是依据,张中平也没多想“那你收拾吧” 张中平离开在院里碰上另外家丁问“有没有见到凌玉姑娘?” 家丁道“人在后园呢” 张中平前往后园,后园清凉生静,凌玉在亭中失神独坐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张中平不认得凌玉,近前试问一句“凌玉姑娘?” 凌玉也是不认得张中平见人提名,怔神答应一声“你是。。” 张中平笑了笑道“在下张中平是太尉府护卫” 听得来人身份凌玉打起精神道“你找我有事?” 岱迁将耳坠奉上“这是统领让我转交” 见得耳坠凌玉第一个反应是漾起梨涡似的笑意“没想到他收着这个”但是在下一刻眼神微微一沉收起笑容显得满满心事惋叹道“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张中平摇摇头“没有” 凌玉抬眼看向张中平盈然一笑“谢谢你” 凌玉一笑整个人显得容光潋滟满亭生春,张中平看得笑容不禁呆得片刻心道“笑容真好看,岱迁眼光倒是不错” 张中平道“不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张中平人刚出亭,凌玉在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和葛公的,我不清楚,但是你们定是费心尽力,谢谢你们” 张中平笑道“这事我可没什么功劳,是陆护卫打听到你们下落” 凌玉道“这样呀,那替我谢谢他” 张中平一笑“一定带到” 离开后园,见到迎面过来一家丁,张中平招人过来道“秋季夜凉,你让收拾凌玉姑娘屋子那人多铺张被单”凌玉对他很是客气,张中平很有好感费心叮嘱一句。 这家丁一楞道“有人在收拾凌玉姑娘屋子?” 张中平反问一句“你不知道?” 这家丁问“谁在收拾?” 张中平又没在葛府住过,谁知道谁和谁,张中平划划眉毛道“我也不认识 ,那人眉毛很粗” 家丁皱眉道“粗眉毛的?男的?” 张中平好笑道“你见过哪个女子是粗眉毛的?” 家丁摇头不解道“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我们男的不收拾屋子,都是府内丫鬟收拾是不是看错了?” 张中平愕然道“都是丫鬟收拾的?” 家丁十分肯定道“是呀” 张中平想着之前明明看见的是个男子,多问一句道“那府内有没有谁是粗眉毛的?” 家丁十分认真想得想“没有” 张中平大是奇怪“没有吗?可能是我看错,你。你忙去吧” 家丁斜着疑虑打量张中平一眼,也不多话抬脚走了。 张中平先到凌玉屋子看得一眼,里面谁都没有,床铺还是显得凌乱根本就没人收拾,见鬼那是不能,那人还和他说话来着,一路琢磨沉思回到温禄山这边。 见得张中平神色不对温禄山问“怎么了?” 张中平这事没想明白也不好和温禄山张口“没什么” 温禄山问起先前之事“你为什么见凌玉?莫非你们认识?” 张中平目光凝视地面如同发呆道“不认识,岱迁先前过来让我转交东西给她” 见得张中平如此神色心里没事才怪,温禄山在问“你在想什么呢?” 张中平眨眨眼突然询问道“你说,大司徒他们会不会让什么人混入葛府?” 温禄山道“不会,葛公出事后葛府加强防备谁能进来” 一想也是张中平道“这样我就放心” “放心?”温禄山追问“你什么意思?” 张中平琢磨片刻才道“我也说不好,刚才见到一个粗眉毛的人,问其他家丁似乎没人认识他,也许是一夜未睡,太累看错了吧” 温禄山郑重询问“你真的看见了?” “我真的看见了” 温禄山道“你没练武身体不比我们,去马车歇会,这事我让人问问” 岱迁过来监法寺,抓到的狼卫都关押在这里“审出些什么了?” 高远神色甚是不快道“没审问出什么,照我来看他们不是嘴硬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岱迁对此也没报什么大希望,神色也不显得失望“都是一些小兵不知道也不奇怪,陆护卫透露过一人,这人叫陈九德,是狼卫副官” “副官?”高远凝眉道“大司徒是如何和狼卫扯上关系?” 岱迁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一定要抓到,你说人会藏在哪里?” 高远思虑开始盘转道“过几日太子是不是要设宴?” “设宴?”岱迁对高远这话不是太理解“太子要设什么宴?” 第476章 委托见人 “设宴?”岱迁对高远这话不是太理解“太子要设什么宴?” 高远说明道“就是来贺喜那些人呀,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把人打发回去吧?” 岱迁这才恍悟点头道“高大人说的是,他们千里迢迢过来是不能如此打发人回去,你是说他们会借着宴会动手?” 高远也说不好“不知,只是这是个机会?” 岱迁想的片刻摇摇头道“机会不大,他们失败一次不会在重蹈覆辙,肯定是有其他算计” 算不算计现在没有线索也无从下手,高远询问一句道“统领有什么计较?” 岱迁摆摆手笑道“这事容后在说,倒是好奇高大人想不想往上走一步?” “往上走一步?”这话让高远立马提起精神“统领此话何意?” 岱迁看一眼高远,眼中携带为高远境遇显得可惜眼劲道“高大人兢兢业业在监法寺做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往上走走着实让人可惜” 高远心领神会堆起笑容大是热情道“如何才能获得统领提携?” 岱迁扬起十足十笑意“最喜欢高大人这股不装腔作势的劲,大人既然快人快语,那么我也就开门见山,想着高大人应当去见见陆护卫” 高远一愣,也不知道陆开在这事上如何帮他“哦?为何要去见他?” 岱迁让高远附耳过来轻声嘀咕几句。 夕阳偏西,借着残阳照映高远人在禁军司门外,双目凝视禁军司正门犹豫片刻往里而去。 余晖打在陆开淡然脸颊上,这是因为高远推门而入缘故,见到高远过来陆开大是意外“高大人” 高远见到陆开到时显得十分高兴,十分热络入内“救回葛公,陆护卫这可是立一份大功劳” 陆开见高远眉眼间都是奉承笑意,知道是有事过来装作不知苦笑“是大功劳吗?如是大功劳怎么会屈身在此” 高远岔开话题笑道“不请我入座?” 陆开好笑道“坐吧,高大人” 待得高远入座,陆开笑问“统领让你来做什么?” 陆开猜出来意,高远轻轻一笑“怎知是统领让我过来?” “这是禁军司,统领不点头谁能进来?”陆开展开笑意凝视高远。 高远淡淡一笑不在说不着边闲话“他让我过来问你些问题,陆护卫是明白人肯定知道他让我来目的,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是不是?” 来荆越后没少和高远打交道,朋友那当然算不上,但目前不好说不是,陆开笑道“ 当然是朋友” 高远展笑在道“既然是朋友那么有些事我就不张嘴问,你呢,说一些能说的就行,我也好回去交差” 陆开也不为难高远推心置腹道“该说的我已经和他说过,他想找到陈九德只有放我出去,高大人过来也不能空手而回,但我留在禁军司,能给的只是我一些猜测” 陆开说的在情在理,放不放人高远说也不算“不妨说说你的猜测” 陆开也不藏着掖着,他想做的就是找到陈九德不是为什么功劳封赏“要找到陈九德就要盯着大司徒,昨夜入寨时没看见人,他是提前离寨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做” 高远顺着陆开话意追问“这么说陈九德是在荆越城内?” 既然是猜测那就做不得准,陆开不敢确保道“不知道这只是猜测,就算人不在荆越,大司徒肯定会用什么办法和他联系,另外南魏过来贺喜宾客也要留心” 系,是系着车帘,张中平将车帘系上下车,温禄山让他上马车歇会并不能安然入睡,也不知躺得多久现在夜幕降临,张中平在入葛府找到温禄山。 张中平道“找到人没有?” 温禄山疑心大起道“没有,我已招来家丁一个一个看过,没看见你说的那个粗眉毛的” 张中平大是不解道“怎么会?明明就看见了?难道还能凭空不见了?” 人当然无法凭空不见,温禄山道“葛府不小,一个人有心藏着一时半会难以将人找到” 张中平在道“既然有心藏着,肯定是怀着什么歹心,干脆让人一间一间屋找,就不信找不出来” 温禄山有自己考虑道“人是要找,但不能如此张扬,别把葛公惊着” 葛舒兰从正厅出来,温禄山张中平止口,温禄山道“我先把娘娘送回宫,你留下来,我留些人给你用” 张中平点头应诺,温禄山先将葛舒兰送回宫,回到寝宫见得沈建承在内,葛舒兰浅笑相迎“太子怎么来了” 沈建承微微一笑“一切都好?” 葛舒兰浅笑笑容如同在夜里发光“都好” “都好,本王就放心”沈建承在道“过来是有事商量”拍拍坐塌让葛舒兰过来,葛舒兰脸色一红,既然已是夫妻当然不会逾礼,人在沈建承身旁入座,沈建承张开右臂微微搂住她肩膀轻声道“婚宴那日惊吓宾客,想着在设一宴,何日为好?” 这意思就是让葛舒兰自己定下日子,这也是考虑到葛舒兰心情,宾客远道而来总不能在荆越长住下去,葛舒兰对此还是心有余悸,缓缓舒口娇气道“臣妾听太子吩咐” 葛舒兰将头缓缓 倚到他肩头,沈建承衣上似乎沾染夜凉,头一靠脸有些凉,凉的感觉也只是片刻,沈建承衣上有股味道,似冬日花香又似春夜飞雪。 沈建承将她搂在怀中,轻轻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她在他怀中一切忽然间是那么美好。 葛舒兰是主动靠向沈建承,抱他的是沈建承,葛舒兰脑海中却是浮现陆开那张脸,葛舒兰目光渐渐暗淡下去,她告诉自己陆开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在念念不忘又有什么用。 沈建承突然缓缓睁开眼睛叹得口气,听及轻叹葛舒兰浅声问“怎么了?” 沈建承显得沮丧目光微沉“本王这个太子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话说得很重,葛舒兰抬起头道“不许太子说这种话” 沈建承深深凝视葛舒兰一眼,笑道“为什么不能说,这是事实,本王保护不了你和葛家,现在又遭人胁迫,吭都不敢吭一声,这不是没用是什么” 她和葛玉泉现下安全,这话指的当然不是他们,葛舒兰追问“胁迫?谁在胁迫太子?” 沈建承不置可否一笑“不说了,说你也不懂” 葛舒兰嘟着嘴道“太子话还没说,怎么知道臣妾不懂” 话音入耳沈建承为之一笑“也是,那就说你听,也想知道你有什么看法,知道护国公的事?” 葛舒兰原本想把霍英这人忘记,偏偏沈建承在提起这个人,这事葛舒兰当然不会不知道“知道呀,这事在荆越只怕无人不知,都说是护国公叛国” 沈建承苦笑道“当中另有原委,护国公的事并非你听的那样,本王原本是想在查此事,只是有人强行让本王闭嘴” 葛舒兰知道陆开心中想的都是为护国公正名,如能尽一尽力也是好的,只是这事不能直接张口,葛舒兰道“太子为何突然要查这事?” 沈建承道“以前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不查清楚怎么行” 葛舒兰眼中有喜悦光芒,如果沈建承要查在这事那么霍家就正名有望,只是查不查总不能由自己力推,葛舒兰问“是谁在胁迫太子?” 沈建承目露狠厉光芒道“姜公” “姜公?”葛舒兰想得想道“是平嶂县那姜公?” 沈建承诧异看一眼葛舒兰“你认识他?” 葛舒兰道“认识呀,小时候他还过府抱过臣妾呢,不过他那胡子很扎人从小就不喜欢” 沈建承不由一笑“还有这事呀” 葛舒兰皱眉道“不过姜公怎么会有这样胆子赶胁迫太子?印象中姜公对人总是和和气气的” 第477章 继续找人 沈建承冷笑做下自己判断道“在没有牵动到自己利益之前,对人自然是和气,如他对人总是和和气气,又怎么会火烧司马府” 葛舒兰听得头发一麻“司马府起火了?” 沈建承也没说细节,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细节,但是有自己决断道“这不是意外,本王非常确信,只是现下有口难言,你说本王应当如何处置?” 一听葛舒兰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她也不懂怎么答复,没想法只能问一句“太尉怎么说?” 想起秦重,沈建承冷哼一声没有第二反应,沈建承道“太尉意思是让本王隐忍,另待时机” 原本以为秦重会有什么好办法,没想到没有,没有葛舒兰也不知要支持谁,想了想显得为难顺心而道“这事臣妾也不知道怎么说,想着听太尉的总是没错” 沈建承如果愿意听秦重的话,那就什么问题也不会有,沈建承冷声在道“他们是让是本王掩饰和对杀人视而不见,你知道吗,他们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开意思高远听明白,明白就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离开禁军司回监法寺,岱迁很乖就像乖宝宝般在监法寺等高远回来。 等人是件让人很不耐烦事情,好在高远回来了。 一见高远岱迁急不可耐问“他怎么说?” 高远答复非常简单“他说盯着大司徒同时还要留意贺喜宾客” 这算是什么答复,这事说不说,谁都能想得到,岱迁显得有些失望道“就这些?没和你说别的?” 高远很明白岱迁心情,但是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就这些” 岱迁想得想在问“这不是敷衍大人吗,依你看他是说了实话?” 人是高远亲自见,对此定有自己看法,高远并不认为是敷衍,正色道“我认为他说的是实话” 高远在监法寺问案,自是阅人无数,看法岱迁不能不重视,叹口气道“那么真要放他出来?” 高远说出自己看法道“统领,如我是你就会放人,我们没有任何想法,不代表他没有” 岱迁这时挑眉看人“他不会是把你说服了吧?” 迎向岱迁目光高远解释道“他没有试图说服我什么,我只是平心而论,有一点必需要说明,让你放人不是站在他那一边,同时和他也并无私交,能找到葛公靠的是他,这点我们不能否认,如他说能找到人不妨把人放了” 高远建议岱迁并不选择置之不理叹口气道“高大人意思,我听明白了,行了,先走一步” 岱迁往禁军司过来,刚到禁军司见得沈建承和葛舒兰,一楞忙上 前道“见过太子,娘娘” 沈建承微微看人一眼张口道“本王心烦出来走走,正好走到这里,想着来了就顺道见人,你带娘娘去候着” 从东宫不管想怎么走走都很难走到禁军司,这是有意过来才是,岱迁也不说破恭恭敬敬道“娘娘请” 葛舒兰和岱迁走远,沈建承独自入内,岱迁领着葛舒兰到正厅奉茶,葛舒兰并不知道陆开在这里,随口问一句“太子是要见谁?” 岱迁大是诧异道“娘娘不知道吗?” 葛舒兰摇摇头“知道问你作甚?” 人都领来没明说,那就是不想葛舒兰知道,岱迁打哈哈笑道“这事娘娘还是亲自问太子” 岱迁不说追问也没用,葛舒兰也不为难道“让人备些糕点过来,太子今日也没吃什么” 岱迁道“是,下官这就去吩咐” 吩咐,有时吩咐太多就会把一些事情忘记,有个人陆开把人忘了,也不是忘是以为人跑了,人没跑,人在满园春一间雅居等人,等的人是个禁军护卫,护卫名叫乔远。 这是乔远换值时辰,人还在禁军司,换了值自然是要穿着便服,人是准备前往满园春赴约,乔远穿着便服路过关禁陆开院门道“把人看好,让人跑了统领责怪下来谁也担不住” 看门护卫笑道“放心吧,跑不了,不过看你样子是要出宫?” 乔远微笑应答“嗯,赴个约” 护卫似乎听出一些深意在笑道“赴约?那家小姐的约?” 乔远谐趣一笑道“与你何干,当好你的值就是” 护卫不在说笑在道“回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 乔远随口应付道“看情况,先不说了怕误了时辰” 乔远离开禁军司往宫门过去,入了夜宫门关禁,关禁是对于外人才有用,乔远不是外人到得宫门和相识守卫打声招呼,守卫开得小门让人出去。 出宫乔远显得谨慎,知道确定没人留意他才往满园春过去,满园春现下大门已经不开,只能从后门进去,后门早有小厮在等。 乔远敲敲后门,小厮没有应门先张口问“谁呀?” 乔远压低声音道“潇湘居客人” 听得答复小厮这才开门,乔远入内问“人到了?” 小厮点头道“到了,随我来” 乔远跟人来到潇湘居门外,小厮也不进去邀请道“进去吧” 乔远推门入内,见得脸上白白净净身形显得娇小之人在里面候着,见到这人乔远一楞“梁兄弟呢?” 乔远口中梁兄弟为梁安德,在里面等人的是芳儿,芳儿人就在城里根本没出过城,芳儿没出城就代表不知道寨子出事,也不知道梁安德现下如何,只是事情没办完不能出城。 芳儿紧紧揣摩人答复道“他有事不过来,让我来见你” 乔远将门关上这才在芳儿对面入席“我不能待太久” 芳儿也不愿意废话直言道“那就别浪费时间,说正事” 有些事人在说正事,有些人连发生什么事也不愿说出来,不愿意说事情的人指的是张中平,府内发生什么事岂能逃过葛玉泉眼睛。 见得不少人都向张中平汇报,葛玉泉招人来问“出什么事了?” 温禄山说过如无必要不要主动惊吓葛玉泉,张中平满面轻松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笑道“没什么事呀” 如此答复不是当面说慌?葛玉泉脸色骤然一冷沉声道“没事?没事府内上下这么多人来来去去?这是葛府有事我还不能知道?” 张中平也很想实说,但是没有什么证据,也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张中平道“葛公真的没事,如真有事我定会实说,天也晚了葛公歇着吧” 葛玉泉如今已是草木皆兵,生怕在有外人将他掳走,被蛇咬过一次哪里能放下心来,葛玉泉沉目冷冷打量一眼张中平问“你好像叫张中平?” 葛玉泉居然认得他,张中平大感荣幸展笑道“是,小的张中平” 葛玉泉视线不离张中平在问“这么多人和你说悄悄话,看来现在是你在做主?” 张中平摇头解释道“不是,就是留下照看而已” 这时温禄山从外过来施礼“葛公,这么晚还没歇着?” 葛玉泉板着脸盯着二人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在隐瞒?” 温禄山正色道“真的没事” 二人口紧,葛玉泉叹得口气挥挥道“下去吧” 温禄山张中平二人退下,二人来到正院,张中平忐忑道“葛公看出不对了,我看不如实话实说” 温禄山看法没有丝毫改变“实话实说?你要实说什么?说一个府内上下都没见过人出来惊吓葛公?” 张中平显得微微焦躁道“不说,我看也是瞒不了多久” 温禄山道“如果真有这个人,那就不可能找不到人,在找出人之前不要随便说话,让他们办事利索些,尽快查实” 张中平点头在问一句“如果真没找到人呢?” 温禄山道“没找到人不是更好?这就说明葛府是安全的,我们也能趁早歇会” 第478章 东西没到手 葛玉泉心事重重回到屋内,苗湘媛见他若有所思边帮他宽衣边问“老爷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葛玉泉双手展开立身不动,苗湘媛将他衣带解下,有心事当然要和老伴交流,葛玉泉说出心中所想道“他们有事瞒我” “他们?”苗湘媛稍微思虑在问“那些护卫?他们瞒你什么?” 葛玉泉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急,但并非生气道“我要知道那还叫瞒?” 苗湘媛将葛玉泉外衣解了挂起“在担心什么?” 葛玉泉也不想无妄猜测,有些事多想无益,胡猜出来多半会吓着苗湘媛,葛玉泉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 “不用担心,这么多人看着能出什么事”苗湘媛安慰一句,在而目色忧忧问“老爷还没和我说,让人抓走后的事” 那样的记忆毕竟不是很愉快,葛玉泉不愿意多提,简洁道“没什么好说的,除得让人关在屋里,其他时候和家里没两样” “怎么会一。”苗湘媛话头未尽,葛玉泉截话道“睡吧” 苗湘媛也只是想他说出来,可能心里会好受些,只是不愿说,也不强迫,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温禄山张中平领着一队人在葛玉泉寝室屋外,见着屋里熄灯温禄山压低声音吩咐守卫“你们两个就在屋外看守,另外后面也让人过去看着” “是”四名守卫听从吩咐行事,张中平想着也不能光照顾主人,凌玉那边也要照顾,否则她如果出什么事,岱迁不找他麻烦才怪。 张中平提一句嘴道“凌玉姑娘哪里也要有人看着” 温禄山和岱迁在某些事上意见不一,他分得清楚是非,当然不会偏心,在点四人去照看凌玉,四个人不少了,只是张中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道“就这几个人看着能成吗?不如在多叫几个过去” 这里又不是集市,总不能让十个八个人去堵住门口,温禄山微微笑应道“放心,我是特意挑选机灵的人过来,有他们看人无碍” 温禄山既然有信心,对此张中平也不在多话,温禄山和守卫共事对他们能耐定是了解,吩咐完毕不用在原地不动,温禄山示意往前走出得院门,温禄山观看院门一眼附近情况在道“院门这里也要有人照看,还要让人不间断在府内交叉巡逻” 能够做到不间断那是更好,张中平点头称是。 这时有人上来通报“都护府内上下都搜遍,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温禄山示意通报之 人下去,没找到人更是让人担心,人又不是一只蚂蚁,怎么会张着眼睛也寻不着。 张中平不解凝视温禄山道“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搜不到人” 温禄山没有当下答复,过的片刻才道“找不到些许人已经离开,就算不是,想躲着就让他躲着做好部署就行,只要有所动作就会让人发现” 见得葛府里里外外都是人,如是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出现,肯定会让人发现,张中平只能暂时放心道“说的也是,只要出现定会让人发现,现在护卫重重,葛府哪里像家,倒像是监法寺” 温禄山倒没张中平这般担心“当时,还好你眼活看见那个人,否则在粗心之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看见有什么用又没抓住人,目前是可以不用担心,但是人的注意力不会一直百分百专注,张中平道“葛公歇下如此戒备倒是无碍,只是明日还是如此那是瞒不住” 温禄山眼劲仿若目透黑暗道“夜很长,我们耐心一些,走,一起在府内转转” 二人就当是巡逻在府内巡视,到得凌玉屋外见得也是熄灯,二人以为凌玉是歇下,凌玉没有,灯是熄人没在床上,在案桌前失神凝视肚腹呆坐,也不知是担心孩子还是想念岱迁。 熄灯不代表就能入睡,葛玉泉就没睡,人是在床上躺着双目睁得老大,葛玉泉睡没睡同枕之人怎么会不清楚,苗湘媛压低声音问“睡不着?” “嗯”葛玉泉自鼻间微应,这才侧头看一眼苗湘媛。 苗湘媛双目默默看人“想着凌玉姑娘现在也是一样如你这般害怕” 葛玉泉沉默片刻嘴硬道“我没有害怕,只是睡不着” 夫妻多年葛玉泉是说实话还是慌话怎么能瞒得过苗湘媛“怕就怕,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压在心里不难受吗?” 这世上能说真心话的还有谁,还不是陪他同榻而睡的枕边人,葛玉泉最终放下心怀道“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苗湘媛眼中顿时有泪花闪动,此刻葛玉泉在她眼中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孩子,手有些颤抖,这当然是葛玉泉的手,苗湘媛轻轻抓住他的手慰声道“不用在害怕,你已经回家,在家里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苗湘媛暖暖手心能让葛玉泉感到一丝窝心,葛玉泉深深凝视苗湘媛双眸商量道“这事过去之后,我们换间宅子好吗?” 苗湘媛眼里有些诧异“换宅子?我们在这里住得大半辈子。怎能。”话没说完,苗湘媛知道葛玉泉对这宅子心里有得阴影,随后脉脉看人温声 道“好,你去哪我去哪” 话是自己说的,苗湘媛也已经答应,但葛玉泉似乎又有些不舍“我们成亲是在这里,舒兰也在是在这里长大。” 话没说太深,更深的话苗湘媛已能体会,一间屋子住得久了,屋子就不在是简单屋子,而是一个家,有记忆感情的地方才是家。 葛玉泉叹得口气,揉着太阳穴道“算了,当我没说” 苗湘媛能体会葛玉泉心中矛盾“舒兰嫁了人往后太子会照料她,你呢也是照料我大半辈子,以后由我来照料你,在这里住得不舒服换间宅子就是” 葛玉泉苦笑道“算了,还是不换了,这是我自己问题,心结不解换多少宅子也没用” 家本来是最安全的地方,从最安全地方让人掳走,这样的心结如何能轻易解开。 开,开心不起来,开心不起来的人是乔远,乔远赴约是因为梁安德约他,约人的人没来乔远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只不过不开心的心情乔远没有持续很久,比起见梁安德乔远更愿意见芳儿,芳儿在他面前是个男人,乔远似已看破笑道“在说正事前,想问问姑娘和梁兄弟是什么关系?” 芳儿目露惊讶不答反问道“如何看出我是女儿家?” 乔远笑道“易容改扮的人又不是没见过,面容可以改声音一出口那是藏不住,他能让你这么一个生人来见我,说实话很意外” 对方既然看破芳儿也不变声,用原本声音说话“谁来见你都一样,把该说的事说出来,没有必要的话就不用在见面” 一个男人总是很有心情和女孩子打情骂俏,乔远现下就有这样心情,乔远凝视芳儿脸上皮面具问“我没易过容但也能想象得出,带着一张面具说话肯定不会太舒服” 芳儿知道乔远意思“不舒服也不能摘了,起码现在还不能” 乔远点头微笑很能理解芳儿处境,芳儿看人二眼问“过来时。。” “很安全”乔远微笑截话在道“放心,没人注意到我” 芳儿放心微微点头“能说正事了?” 乔远叹口气道“我没拿到” 芳儿眉头一挑“你没拿到!” 乔远道“不是我不想拿,是东西不在太子书房里” 芳儿冷眉看人“这事你不是应该早就探听清楚?设这么大的局故意引陆开刺杀太子,就是给你创造机会,你现在和我说没拿到东西?” 第479章 兄弟交心 受人之托,肯定是要把事情做好,没人喜欢把事情办砸,同样乔远也是不喜欢,他也不是找借口,只是想把事实说出来,当下无可奈何道“东西我早就打探清楚,是应该在书房才是,只是那日不在” 那东西毕竟不是无法移动的宅邸,位置当然可以自由移动,芳儿试图猜测道“难道是放在别的地方?心里有没有什么估算?” 估算当然有,要不然怎么敢来见人,乔远做出自己判断道“我想东西太子应该是随身携带” “随身携带?”芳儿整颗心就像是让人丢入湖中石块,瞬间滑入湖底,道“如是随身携带那可就麻烦,你能肯定?” 乔远没有人和犹豫,直接了当点头,这个猜测他十分有信心。 芳儿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她和乔远并非好友,当然没有其他旁话好聊,当下起身道“在去查我不要猜测,留给你时间不多,南桥那边有个卖糖的人,有什么消息就去和他说,你跟他说要一个不甜的糖人,他就知道你是谁” 见得芳儿要走,乔远还想多和她说几句话来着,只是也不好留人,显得不舍道“我们不能在见了?” 对于乔远芳儿哪里会有半丝眷恋,离桌道“我希望最好不会在见”芳儿率先离开,等得一刻乔远才走。 从芳儿乔远对谈可以得知,刺杀太子计划根本就是假的,不管是让葛舒兰或是陆开行刺,这两个人都是不稳定因素,如真的想要沈建承的命,肯定会用入宫芳儿动手,只有让芳儿动手才能保证沈建承能一命呜呼。 但是当时芳儿什么都没做,她当时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陷害陆开,陷害管用的话沈建承会解决陆开,反过来说如果不杀也会引起相互猜忌,太子大婚前收到消息说大司徒会有大动作,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对方目标铁定是太子,此举是为掩人耳目。 其实大司徒想要的只是属于沈建承的一个物件,只是这个物件还没到手。 梁安德当时要等的消息就是乔远和陆开踪迹,只是直到山寨出事这二件事没有一件是有消息传来。 息,是静息禀神,现在需要静息禀神的人是沈建承,他的确需要这样,需要这样心态并不是因沈建承知道大司徒真实目的,而是他即将要见到陆开。 陆开这个兄长真是让他又想亲近又想远离,不管沈建承想些什么,他和陆开目前只有一门之隔,一扇门是挡不住一个想进去的人。 手轻轻按在门上轻推,门缓缓开起,门开先过门槛的不是脚,是沈建承影子先入屋子,影子拉长恰好延伸到凝立厅里,显得诧异陆开鞋跟前,陆开诧异是因 为看见沈建承,在次面对陆开,沈建承心中情绪百感交杂,二人双目交对迟迟没人先开口说话。 影子是投射进去,沈建承人还在门槛外,风寒吹凉脖颈,毛孔收缩的沈建承这才起步入内,见到沈建承这个“舍弟”陆开诧异过后是满怀激动。 激动在他们面前不会引起兄弟相认戏码。 陆开在克制自己眼瞳闪动凝视沈建承“太子怎么过来了?” 沈建承身旁还有两名看护守卫,沈建承看人一眼负手而立淡漠道“你们先下去” “是,太子殿下”听得沈建承张口守卫不得不退下。 沈建承面无表情如同木雕负手入内,入内不在看人尽直走到主案入坐,坐下后才抬眼看人“想站着说话?” 当兄长的没有特别情况自是不必和舍弟交恶,陆开动作缓慢到客座坐下。 见人缓坐下沈建承才缓慢张口询问“本王问你,拓跋延熙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一听着才知道沈建承过来是有什么目的,有些事难以明说,能拖则拖,陆开沉着脸道“太子为什么这么问?” 听陆开避而不答,沈建承冷笑,无论陆开说不说,有些事别人不知道,沈建承清楚得很,沈建承当下直言道“狼卫为什么出现你还不清楚?是拓跋延熙找你报仇来了,你拒婚让拓跋敏丧命,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能放过你?” 提起旧事,陆开身子微微激动,大是愧疚绷着脸道“太子,不管狼卫是怎么来的,我相信决不是拓跋延熙授意” 沈建承目光沉沉看人。过片刻脸色有得耻笑之意,沈建承道“他不授意陈九德怎么会过来?” 当中事情陆开也是不清楚,但是坚持自己看法“这个不清楚,太子让我出去,我能查清楚这事,拓跋延熙为人太子还不知道吗?他是绝对不会和大司徒暗中牵连做些什么” 沈建承对拓跋延熙还是颇为了解,拓跋延熙为人做事公私分明,如南魏起兵犯境,拓跋延熙不会因为认得沈建承就会手下留情,相反他会不留余力进宫荆越。 沈建承冷漠看人添嘴在问“你是在为他担保?” 陆开语气决然道“我信拓跋延熙不会这样做,敏敏的事是我对不起他,但是决不会因为此事就和大司徒有所牵连” 沈建承冷眼在问“你真的信他?如果信他的话为什么起心隐瞒?岱迁说。。” “岱迁是在气我私下对他审问”陆开语气激昂在道“太子,我绝不会对你做出什么逾越本分的事情” “逾越?”沈建承盯人半响“明白了,当时你逃走是因为大司徒告诉你一切了?” 陆开先是犹豫片刻,迎着沈建承目光这才深深吁口气道“是,大司徒已经告诉我一切,我们是兄。。”最后一字还没说出口,沈建承言词激烈道“你什么都不是!” 陆开眼帘垂下并不张口,沈建承在道“不管你认为自己是什么,本王决不认可这样的事情” 陆开声音很低细如蚊蚁“王后知道我身份?” 沈建承冷笑道“怎么你想让母后知道?你是不是在想,母后见得你这个大儿子失而复得定是欢喜,从而接你入宫,然后我们就变成一家人欢乐满堂在一起?” 沈建承如此嘲讽陆开并不接声,过得片刻陆开才道“我什么都不想要,能不能让我见王后?” “你休想”沈建承答复很坚决,很果断。 陆开又在沉默,沈建承目光如钢钉盯人片刻在道“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曾经允诺你的事要食言了” “食言!”陆开浑身一震,因为沈建承允诺他的只有一件事,别的事可以不计较,这事那是万万不行。 陆开急道“太子答应过我的!” 沈建承目光偏冷道“本王也不想食言,只是没有办法” 陆开相询“没有办法?为什么?” 沈建承打量人问“大司徒告诉你护国公之事?” 听沈建承话头似乎知道什么,陆开追问“莫非太子知道?” 沈建承道“算是知道大半” 陆开道“我也知道一些,这事全是因为司南车而起”这事还是燕仪告诉他,但是更深的事情就全然不知。 沈建承听声询问“所以你知道的就只是司南车?” 陆开重重点头。 沈建承唇角弧度如一弯新月勾起惨笑道“那么我告诉你,护国公之死和母后有关呢?” 陆开神色顿时绷紧,知道沈建承绝对不会拿王后名义说笑话,大为错愕惊问“怎么说?” 沈建承恻然道“司南车指向出错,那是因为母后做手脚,但是这是听信大司马谗言,得知此事原本想着处理,没想到一经耽搁却让姜公杀人灭口” 陆开神色大变“大司马死了” 沈建承抖地“哎”的一声长叹“是” 陆开一直在城外奔忙,回城后又让岱迁关在禁军司,是以什么事都不知道。 第480章 意外来客 陆开瞳孔顿时紧缩,完全没想到这事和姜公会有什么联系,顺话做出判断道“这么说这事姜公当年也是参与,杀大司马是为得自保” 陆开能想到的,沈建承当然不会想不到,当下愤懑填胸道“他当然是为自保,岂能是为母后,父王当年抓人中箭归来这才。。姜公是不想本王拿此事办他” 说着话看向陆开,陆开脸色倒是显得比他平和,沈建承将情绪慢慢舒缓道“姜公拿此事威胁,说本王敢提此事的话,有办法让司马府的人证明火是母后所放” 能说出这样的威胁,肯定是会有兑现的办法,当然不好正面相碰,陆开缓缓点头道“大司马既是始作俑者死不足惜,剩下的是家事。我们可以慢慢处置” “家事?”沈建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字入他耳朵显得相当刺耳,笑容也颇为生硬“这事成家事了?” 这话陆开不接,要接沈建承会有什么反应,可想而知,岔开话题是最好方式,陆开道“没想过这事有这样牵扯,当初想为家父正名没想过王后牵涉其中,如真要追究王后就是众矢之的” 陆开不接话,沈建承盯人一眼不打算揪住不放,目光一缓在问“所以你是想到此为止?” 陆开眉目之间流露坚毅之色“不!让霍家蒙怨之人一个也不放过!”接着目光稍微一缓看向沈建承“我是你兄长你认不认都是事实,但是现在大司徒的事情为先” 沈建承面露愠色凝住一眼陆开刚要张口,只听岱迁在门外道“太子殿下。。” 有人打断沈建承只能将话头止住“何事?” 岱迁携带惊奇声线道“拓跋延熙拜见” 陆开沈建承二人一听大为震动,陆开不可置信疾呼“拓跋延熙怎么会来?” 沈建承也是显得惊奇,他们二人都认得拓跋延熙,如是冒名顶替见人便知,沈建承道“正厅奉茶我们这就过去” “是”岱迁退下。 拓跋延熙年纪五旬,束发,体形颀长眉目之间散发一股不屈不挠之气,一见沈建承,拓跋延熙脸上泛现嘉许微笑“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沈建承眼劲充盈以非当年他所见的“小孩”拓跋延熙是南魏勇将,虽然先前谈起他时话题不是很愉快,但也不能一见到人就拿来撒气。 沈建承展笑“延熙将军还是龙虎之姿,一点也没变” 和沈建承打得招呼视线落在陆开身上,见得拓跋延熙视线看来,陆开心中一痛躲避视线,看人一眼不在客套直向沈建承道“陈副官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建承并不直接答复,不管以前是否相识,如今身份转变自有各自立场,沈建承慎重道“延熙将军为狼卫远道过来,也是辛苦” 拓跋延熙不是来做客,是来说事是以开门见山道“得知陈副官过来,本将军马不停蹄过来,就是想把人带回去,望太子通融” 沈建承没有松口,淡淡反问一句“延熙将军知不知你那副官在荆越做些什么事?” 拓跋延熙目光转向陆开,反正人就在对面,一直躲避目光不是办法,陆开鼓起勇气对视,拓跋延熙眼神异常冷淡看人,才转移视线向沈建承道“陈副官就是直脾气,他来也是想为敏敏出口气,日后一定多加管教” 沈建承那双眼睛就如酷热夏暑注视拓跋延熙“人不在我们这,我们也想找人” 拓跋延熙琢磨片刻道“不想给太子麻烦,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只希望能把人带回去” 沈建承故意看一眼陆开问“你怎么说?” 说起正事陆开只能把不必要情绪暂收,陆开昂头道“陈副官关押葛公,好在葛公并无损伤,但是也不能如此轻松放人,我们可以让步,但陈副官必需要供出大司徒计划” 拓跋延熙远道而来不是为了交恶,当下道“这个自然,那我们分开寻人就是” 在拓跋延熙见人时,乔远回到禁军司,见到十人身穿劲装在正厅门外,一时好奇询问当值护卫“谁来见统领?” 厅门外也有禁军护卫,乔远当然不是到门边询问,询问的这名护卫是在院子另外一边,在院门看守,看门护卫有谁进去岂能不知。 护卫压低声音道“不是统领客人,是来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乔远一楞目光旋即看向主屋“太子来禁军司了?” 护卫面对乔远并不回头点头道“嗯,太子殿下和陆护卫在见客人,只是这客人神秘得很,问了统领也没说” 乔远也是问问没打算深究下去“这样呀,当值吧,先走一步” 步,步伐谁都会踏,只是没几人知道走的路是生路还是死路,芳儿也在踏步,路线尽头是大司徒书房,沈章就在里边安安稳稳坐着。 坐也不是呆坐,棋盘在案上,一个人在下棋,一个人下棋当然没什么意思,见得芳儿过来,停下落子动作,沈章缓缓抬眼看人轻声询问“东西拿到了?” 拿没拿到都不是自己的错,芳儿神情一点也没有办砸意思,站得笔直摇头“没有” 沈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也没有失态对人破空大骂,不骂归不骂,但是对于他们表现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沈章深深叹口恼气,尝试以平静口吻询问“为什么还没拿到” 芳儿并不是大司徒的人,她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梁安德,在态度上没有卑躬屈膝“没拿到指的事目前,不会有问题,他需要一些时间” 沈章凝视芳儿片刻,悠地一笑道“时间?时不待我呀,你还不知道吧,梁安德死了” 芳儿神色这下终于有些反应,顿时面无血色道“怎么回事?” 沈章满目冷漠道“还能是怎么回事,让人杀了,早知就不该用他,你呢,你是继续想和我做事还是要走?” 芳儿眉目垂下,默然不语,沈章也不急着让她答复,芳儿眼珠缓缓一抬看向沈章“你能让我走?” 话是自己问,让不让走这话沈章却不答复,只道“我现在需要有人替代他位置” 原话虽没答复,实际上已经答复很清楚,要人替代位置那肯定就是不让人走,想走只能送命,芳儿神情木然开始考虑自己处境“他要做的事多半和我说过,我能替代他” 沈章笑道“好,很好,那么接下去你有什么想法?” 芳儿目光稳定异常稳健道“东西太子可能是随身携带,想拿到只能。。” 沈章道“原本不想做这么绝,你看着办吧” 芳儿点头“容我数日,定会将物件奉上” 到得第二天,葛玉泉余人在用早饭,凌玉像是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客人吃饭香当主人的定会高兴,葛玉泉笑道“慢些,别呛着” 苗湘媛在旁看得也是温笑“能吃是福,更何况现在是二人饭量” 凌玉也不显得拘束喝口鸡汤笑道“以前我真是不敢吃东西,怕长肉,经得这事才知道以前太笨,生死不由己,好吃的都没吃过,死了就冤了” 苗湘媛听她说起晦气话,拿起筷子敲敲餐具赶走晦气话道“这样的话不许在说了” 凌玉忽而泪珠落下,见人哭了葛玉泉楞道“怎么了。。” 凌玉哭中带笑声音却又显得凄迷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昨日生死不明,今天却能吃得一大桌好吃的,真是世事无常” 葛玉泉非常理解凌玉感受,在苗湘媛面前他可以软弱,在外人面前不行只是一笑而过,苗湘媛给凌玉伸去丝帕道“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好好吃饭” 接过丝帕将泪抹去凌玉道“好,不哭,好好吃饭” 第481章 劝不回头 将饭吃了丫鬟上得清茶,三人按席入座,葛玉泉想起女儿不由感慨一句道“不知舒兰在宫里如何” 嫁出女儿就像是泼出的水,昨日是见过人还是想念得很,能当太子妃这事苗湘媛心中是有着无限喜悦,一想到葛舒兰不在府内,泪花渐渐迷得眼睛“老爷我们进宫吧” 见得苗湘媛含泪,葛玉泉笑颜琢开道“进什么宫,昨天还不是见过,过些日子在说” 说起来凌玉还从未见过葛舒兰“也不知道何时有荣幸见过姐姐” 葛玉泉轻笑“有机会的” 这时张中平入内,一见张中平葛玉泉顿时敛容,见得葛玉泉板着脸张中平持笑对人“葛公,有些事都护要与你禀告” 温禄山要谈事,肯定是正事,要说正事女眷不好在场,苗湘媛见有正事向凌玉道“随我去园里走走” 凌玉也是知趣起身二人出去。 目送二人出门,葛玉泉才收回视线冷视张中平道“让人进来” “是”张中平退下将温禄山叫来。 温禄山当然不在什么地方睡不觉,人就在屋外不远候着,片刻二人入内,葛玉泉目视二人,视线落在温禄山身上问“要说什么?” 温禄山和张中平相视一眼,这才满目优色向葛玉泉说明情况“我们怀疑葛府有外人混入,只是从昨天找到现在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葛玉泉现在才知道他们昨日是为得找人,一听有人混入葛玉泉表情变得十分可怕,当下大为不安,他可不想在被人掳劫一趟,不由出声疾问“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人,是不是走了?” 走当然是皆大欢喜局面,只是要走何必过来,温禄山对此并不心存侥幸道“人走了自然是好的,如人没走又藏得深,像这样的人就很可怕了” 葛玉泉不在有侥幸念头,木无表情在问“你们跟我说这事是因为?” 温禄山张中平在对视一眼,最终是张中平张的嘴“葛公,和你说这事是想打听情况,在那个山寨里面,有没有什么人是粗眉毛的?” “山寨?”如今山寨二字葛玉泉那是不能听,一听又会身临其境想起那时情况,脸筋顿时抽动道“你们是怀疑山寨余孽混进来?” 张中平观察葛玉泉神色,忙出声说明道“不一定,我们也不确定,这是其中一种猜测” 绿水轻轻,满山盈绿,风也是吹得十分快活,拓跋延熙跟前有条两臂长宽小沟流,流水潺潺拓跋延熙闭目倾听,“纱纱”两声,这是脚步声响起,拓跋延熙缓缓睁眼见得陈九德在他对面,他们二人 让沟流隔着,仿若楚河汉界办泾渭分明。 沟流不宽,只要陈九德愿意轻跳就能过来,人没动二人相对而视,见得拓跋延熙,陈九德脸色肃然恭敬施礼道“见过将军” 拓跋延熙见人第一个瞬间没有出声责骂,只是温眼看人,同时口露温言眼露关切询问“你怎么样?” 拓跋延熙关心是由衷,只是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无论说什么都不能回头,陈九德随既会意轻笑“将军到此定是什么都知道,末将没事只是有个请求” 拓跋延熙温声在道“说” 陈九德神色顿然紧绷道“将军回南魏去吧” 拓跋延熙先是沉默,后而猝地举眼盯人语气显得凌厉道“一起走?” 如想回去就不会说这句话,陈九德神情异常倔强道“末将意思是,将军一人回去” 拓跋延熙没有苦口婆心那般尝试劝说,只是视线变得很冷很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九德眼中闪过一丝伤感,跟着眼帘垂下凝视水流道“敏敏的仇不能不报” 拓跋延熙心中有得阵痛,只是瞬间就压下这样情绪,道“这是她自己想不开,怨不得别人” 陈九德双目如同喷射出熊熊烈焰道“不是这个陆开,敏敏就不会死,他不死我不走” 拓跋延熙重重叹口气,这口气就是代表拿陈九德没办法,唯有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敏思,只是她无意与你” 对方心里有没有他,陈九德当然能感受出来,艰涩一笑“我没怪她,不管她想嫁给谁,我都希望她是幸福的,如想敏敏幸福只有让陆开作陪” 拓跋延熙突然震怒道“就为这事你就带着将士们过来!可知会引起什么后果!为敏敏一人就想两国交战!” 事和水一样,泼出去受不回,陈九德不为所动道“末将知道,其实这也正对魏王意思,王上和蜀王议和,议和过后下一步锋矛自是直指荆越” 拓跋延熙登时惊喝“你想引战!” 陈九德脸上倔强神色更深“我们如死在荆越,就能给王上创造最好借口” 拓跋延熙因为受得震惊片刻久久不语,厉目上下打量陈九德才道“大司徒知道你目的?” 一想起沈章,陈九德耻笑道“他以为我们是来帮他上位,大司徒和太子之间不管谁赢,荆越局势必定大乱,这是我们机会” 拓跋延熙目光忧悒道“你决定了?” 陈九德异常坚定道“将军回去吧,你让陆开迷了心,敏敏因他 而死你却不闻不问,末将办不到” 拓跋延熙气息渐渐急促,这倒不是因为儿女情长的事,道“莫要胡猜王上心思,王上如无此意你们在荆越就是叛国!” 陈九德昂首挺胸目视拓跋延熙,片刻后跪下三扣,当时感激拓跋延熙栽培,三扣过后不在说话反身走了。 拓跋延熙也不追人只是默默凝立不语。 陆开送沈建承回东宫,葛舒兰在一旁跟着,只是她二人从未对视一眼,沈建承遥望天际道“真能找到人吗?” 葛舒兰从没想过陆开会在禁军司,见到人也是显得意外,只是在沈建承面前没有任何表露。 陆开道“如太子指的是拓跋延熙,那么答案是肯定的,如没有办法找到人就不会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沈建承目视有些担心看陆开一眼。 陆开道“我怕陈九德不听劝” 沈建承缓缓点头“他很难听劝,你没看出陈九德心里也是有得敏敏” 一提起敏敏陆开眼神暗淡下去。 “敏敏?”这个人对葛舒兰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听陆开沈建承提起这人显得异常亲切,葛舒兰忍不住张口询问“太子,敏敏是谁?” 沈建承也不知道葛舒兰对陆开有着情意,不假思索笑道“这是我和陆护卫在南魏旧人,敏敏是延熙将军长女,可惜她和陆护卫有缘无分” 葛舒兰从不知道陆开在南魏还有相好,显得有些意外道“有缘无分?” 沈建承笑道“是,延熙将军有意招陆护卫婿,只是他。。” 陆开突然截话道“太子,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在提” 见人避讳沈建承止声,止声葛舒兰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这时见得王后从前边过来,这时在见王后陆开心头如翻骇浪,见得偶遇王后沈建承也是意外,在王后过来前看一眼陆开。 见得陆开眼珠大为激动,陆开如此反应沈建承以为自己会气恼,但没有,有得如此反应自己也是意外。 王后过来众人施礼“见过母后”沈建承葛舒兰二人齐声招呼。 随后陆开按压情绪也是见礼“见过王后” 包括这次王后才见过陆开两次,第一次是在夜里也没瞧得真切,先下青天白日自是能够看得清楚,陆开眉宇隐隐有些相像护国公。 初眼一看以为护国公就在眼前,王后心潮一震,不过在细看两眼眼中只是一个年轻人,王后也是压下情绪转眼看向沈建承“太子怎么在这里” 第482章 询问细节 有些话自然是不能明说,不能明说只能敷衍,沈建承面色淡然,不会让人看出不对,当下顺话答复“有些事到禁军司走一趟” 堂堂太子前往禁军司怎么会为杂事过去,去禁军司定是为正事,只是见得葛舒兰也在一旁,王后很是纳罕,办正事为什么要带上葛舒兰,心中纳罕也不当众追问,话头一转道“太子陪母后走走?” 走,什么时候都能走,只是现在不能,因为沈建承心头很乱,微微摇头浅声答复“还有些事现下不能作陪,晚些在看望母后” 既是有事王后怎会强求让人留下,目送沈建承尽直前走,陆开是跟着沈建承,他走自己当然不能呆站原地,待陆开走过身旁,王后目光落在陆开身上,当下轻声道“陆先生留步” 听得王后叫住陆开,沈建承步伐微止,似乎是不太放心让陆开和王后单独相处,葛舒兰见人不走也不知道其中原因,只好凝视询问“怎么了?太子?” 王后有意留人,要带人走肯定要找借口,借口也不是找不到,人是止步但没回头,稍稍犹豫沈建承微应“走吧” 王后留他下来,沈建承没说只言片语,这倒是让陆开感到奇怪,既然不开口只能止步凝望队列远去,王后起步前行,陆开在旁跟随,陆开在跟随之中时不时打量王后,心中有几分期许王后能认出他,企盼落空王后目前心思不在陆开身上。 留人下来自然是有事相询,不会和陆开说些闲话,王后缓声问“太子去禁军司,是不是刺客之事有什么消息?” 如说自己被岱迁关押沈建承是前来“探视”,王后定然会深问,深问不能说实话那一定就要说假话,陆开不愿对王后说违心之言,只能岔开话题回应“刺客之事由统领主查,详细情况还是让统领过来说” 有些事的确是要分司职而为,王后对此也不怀疑什么,留陆开下来真正用意也不是这个“统领事忙就不必打扰他,这些天为得保护太子,你们辛苦了?” 保护沈建承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事,陆开道“分内之事,王后无需客气,先生二字不可在提” 当母亲的叫儿子先生岂不是怪事,在说从年纪上看也不合适,只是一来王后不知陆开身份,二来也是感激陆开将沈建承从北安救回。 陆开虽然是太尉护卫,王后知道这是为遮掩身份,喟叹道“先生二字你受得起,要不是有陆先生出谋划策如今我们母子也难以团聚,说起太子这些年的确不容易” 沈建承容不容易陆开自然清楚“太子的确不容易,王后也 不容易,身在朝室每个人都不容易” 王后脸色如同云霞浮动浅笑“陆先生此言在理” 王后目光显得殷切看人“陆先生是哪里人氏?” 没想到王后有此一问,陆开心神一梗真假参半道“自幼飘零不定居无定所,来到荆越倒是有家感觉” 王后婉笑“如此便好” 这时岱迁远远过来,王后看一眼岱迁,双方相隔四五丈距离,王后没有招人过来看一眼陆开道“陆先生有事就去忙” 岱迁过来自然是有事找人,陆开施礼退下目送王后,待王后远去才过来岱迁这边,岱迁脸上含笑凝视陆开,只是不知道这笑容是真诚在笑,还是准备嘲讽“恭喜你了,太子说你自由了,不过很好奇,太子为何一会要抓你,一会又亲自过来看你?” 陆开怎会和岱迁实说原委问“太子是让你过来就是说这个?” 陆开没有满足岱迁好奇心,也不深问一笑而过“当然不是”缓口气才道“随我见太子” 二人一同到东宫,沈建承一人在内,陆开一人进去岱迁在外候着,人没跟着陆开进来定是沈建承事先有过吩咐。 “见过太子”陆开施礼道。 沈建承简简单单看人一眼,也没说旁话直截了当张口“话已经和拓跋延熙说清楚,陈九德能劝责劝,劝不住那也没办法,不管怎么样陈九德不是来荆越游玩,无论目的是什么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无论能不能劝,先要把人找到,陆开点头道“希望我能在他们有所动作前找到人,我会联络延熙将军看他哪里是什么情况” 沈建承也没旁话好说“下去吧” 沈建承张了口,陆开却不动,不动是因为好奇,好奇是因为他见王后,沈建承却一点也不在意。 陆开试图探问“不想问问我和王后说了些什么?” 沈建承缓缓抬眼凝视陆开,也没立即答复,打量数眼才轻笑道“嘴在你身上你想说什么本王拦不住,有些不该说的话你不会说,因为现在不是恰当时候” 这样答复对于陆开来说不是很满意,现在也不好纠结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也不接任何废话施礼退下。 做下猜测,有时候并不是一定管用,推测也是,温禄山张中平推测那人可能是寨兵,对此没有任何结论,葛玉泉仔仔细细回忆当时情况道“在那寨里没有见过什么粗眉之人” 不过话说到这里有些事温禄山想着顺口询问,温禄山道“葛公,在寨子的时候有没有听见接下来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如果知道葛玉泉早是说出,用不着提他们打掩护不是,葛玉泉凝眉摇头道“我和凌玉姑娘被关在屋中,没有任何机会离开半步,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不过陶思民可能知道什么,他一直在外和那些人周旋” 葛玉泉一提温禄山这才把陶思民想起来,温禄山追问“对了,这事我也听说,陶思民不是带葛公去寨子?为什么中途又回心转意帮忙?” 说心里话葛玉泉对此还真是没有十足肯定答案,葛玉泉道“这事起初我也是奇怪,不过他一向任性妄为惯了,做事都是随心而为,总之知错能改就好” 张中平温禄山对这话倒是赞同,张中平笑道“以前听同僚说过,没有孩子之前不会知道担心滋味,如有陶公子这样的孩子,肯定会十分头疼” 张中平能说风凉话,葛玉泉不能毕竟陶思民是帮过他,葛玉泉道“他年纪还轻,为人处世还是懵懵懂懂,过几年长大一些就好了,这次的经历对他来说是好事” 温禄山道“希望他能在这事中学会到一些什么” 张中平眼睛眨了眨询问一句“葛公凌姑娘被关着,但陶思民没有,他在寨里说不定会看见什么” 温禄山想想也是“那就让人过来问问” 没多大一会,陶思民让人召来葛府,葛玉泉三人还在正厅,陶思民入内笑道“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上门,见过葛公” 以前葛玉泉和陶思民自然是十分生疏,经过寨子一事就算不是朋友也不算是陌生人,葛玉泉笑道“多谢陶公子能够过来” 陶思民有意无意扫一眼张中平温禄山道“葛公有请怎能不到” 葛玉泉举手示意“陶公子坐下说话” 陶思民入客座向葛玉泉感激道“还好葛公让我过来,家父正对我说教呢” 出这样的事陶宗元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说一说教一教那是肯定的,葛玉泉微笑道“陶公气坏了吧” 陶思民玩笑道“家父习惯了,对了,让我过来是有何事?” 葛玉泉目光看向温禄山,陶思民顺着葛玉泉目光看去见到温禄山问“怎么,是你让我过来的?” 温禄山道“是,有些事想和陶公子了解一下” 丫鬟上茶,茶是浮梁茶,色泽翠绿溢味醇爽,喝得一口道“问吧” 第483章 费解之事 温禄山也不是拿审问口吻说话,因为陶思民不是他们犯人,请人过来自然是客,温禄山语气平和道“陶公子在寨里有没有留意过一个粗眉之人?” “粗眉毛的人?”陶思民想了想脑海中对此没有任何印象,人是没想到,神色显得好笑看向温禄山反问“没见过,你这话问得也真是奇怪,我没事去留意别人眉头干什么?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就是想办法离开那山寨” 陶思民神色轻松,没看出有什么隐瞒神色,温禄山相信说的事实话“是吗,以为陶公子会有所留意” 让他过来就是问一个粗眉的人,这对于陶思民来说当然会很奇怪,眼珠一扫关注众人面色,似乎对他答复有些失望,陶思民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问“怎么了?这人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没人认识,那就没有办法知道底细,说实话陶思民也帮不上忙,温禄山也不明说“不认识也没办法了” 陶海如一看就知道温禄山对自己有所保留,保留追问也没用,他也不关心这个,但有件事他是关心的“叫我过来不会就问我这个吧?没别的了?” 温禄山好笑反问一句“没听明白,陶公子意思” 陶思民指了指自己,在指了指葛公,这才张口道“我辛辛苦苦把葛公救回,一句感谢都没有?” 陶思民以为叫他过来,是为表示感谢,他完全是想错,张中平一听险些大笑道“是陶公子救的葛公?” 陶思民厉目一睁看向张中平道“怎么不是!如不是我带去那些打手家丁死命苦战拦人怎么出寨,你们姗姗来迟人还能是你们救的?” 张中平在道“陶公子该不是忘了,是你带葛公去寨子?” “我。。”一时语塞,陶思民在道“是我带去又怎么样,你问葛公,人是我带去进去后就后悔了,一直想办法出来,葛公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当时情况我也是吓得一跳” 陶思民倒是没有说谎,葛玉泉也不是为其担保只是说实话道“这事陶公子也不是夸大其词,没有他那些家丁打手的确难出寨门” 陆开出得宫门往一家客栈过去,客栈是拓跋延熙临时住处,这是昨夜离开前说过,各馆现下让外宾住满,就算没满拓跋延熙也不好安排在别馆,到得客栈陆开敲门里面无人回应,这时小二路过道“客官,人还没回呢” “不在呀?”陆开心中嘀咕一句在想“可能是外出找人去了” 人不 在也不能在客栈蹲守,刚出客栈正门见得高远匆匆领着一队监法寺捕手过来,见得高远陆开招呼一句“高大人” 高远见得陆开从客栈出来一怔,坐于马上拱手一笑“这不是陆护卫” 陆开看高远身后领着不少捕手,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笑问“大人神色匆匆这是出得什么事?” 问到原因,高远笑脸一收,满心不安道“城外出得人命案,听报案的人来说好像是外宾出事” “外宾出事?”陆开登时沉眉,顿时起意道“外宾出事不是小石,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随大人走一趟” 高远心想“他来也好,脑子毕竟灵活”当下点头旋即吩咐一名捕手下马让给陆开,二人领着一队人往现场过去。 现场是在一片竹林里,林内早是围着附近百姓,高远队伍抵达用官腔喝道“散开,散开!” 百姓起步站远一些,陆开下马和高远来到近处,这里有一辆马车,马车附近躺倒十人,这十人身穿劲装,如此装束陆开一见登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 见得陆开面色,高远为之关注,看人一会询问“怎么你认识这些人?” 陆开当然不会不认识,这些人就是拓跋延熙护卫,这些人的装扮昨夜在禁军司见过,高远询问,陆开没有功夫答复,到得近处转得一圈并没有发现拓跋延熙尸体,抬眼看向马车掀开车帘看入一眼,马车里空空如也里面也没见着拓跋延熙。 拓跋延熙是没有见到,马车靠里边座位角落吊挂一个蛇皮水壶,陆开翻身上车将水壶摘下见得水壶右下角写有“敏敏”二字。 这不用说定然是敏敏水壶,陆开对这水壶也不陌生,拓跋延熙这也是思女心切来荆越也将水壶带来,一见这水壶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这定是拓跋延熙马车。 陆开拿着水壶下车,高远见陆开神色凝重,看上去真有认识感觉,高远当下道“你还真的认识这些人?” 陆开紧紧握着水壶,显得异常愤怒,愤怒心绪强制压下,高远询问已有片刻陆开也不答复,高远油然间在道“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呀” 陆开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到高远询问,将心绪压下后才道“高大人,这水壶我留下,另外找人尽快收拾现场,让人在附近找找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尸体” 陆开说得郑重其事高远不敢怠慢,挥手招人过来“带几个人附近转转,看还有没有尸体” 高远这一队人是后道,有些捕手提前过来保护现场,当中一名捕手道“大人,我是先到现场的,附近早是查探过没有其他尸体” “没有其他尸体?”陆开神色一缓心道“那么拓跋延熙或许还没出事”一缓的心情忽而在提起来,不见尸体也不代表人没事。 不说拓跋延熙,就说他带来的人定是经过细心挑选,既然是好手哪能随便就让人杀了,看现场情况不是面对面交锋,定是有人设伏暗算,竹林偏主道也是远,也不知道到这里来做什么,陆开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原因“是来见陈九德的?” 这个猜测一起陆开十分肯定,如若不是拓跋延熙带人入林做什么,猜测是有,疑问顿起,陆开在思道“不可能呀,就算劝不住陈九德,他也不会对拓跋延熙下杀手,难道不是见陈九德?那是见谁” 高远见陆开眼珠转个不停,似在思虑什么,高远将捕手谴走静默看人,过得片刻陆开眼锋一抬看向高远“大人,此事不要张扬,我先回宫禀明太子” “禀明太子!”这话入耳高远心中砰砰大跳“这些人还真是外宾?” 如真是外宾出事高远就头疼了,这事处理不好那是会引来二朝争端,拓跋延熙是秘密过来,这事不能宣扬,陆开也没细说“不是过来贺喜外宾,不要多问我先回城” “不是贺喜外宾?”一听这答复如不是周围有死人高远差些笑出花来,只要不是外宾这事能查则查,不能查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高远喜悦心情并不能持续多久,因为心中泛起疑问,如果不是外宾陆开为什么如何重视,还要回宫禀明太子? 刚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起,禀明太子这不是能够说明,太子认识这些人? 高远忐忑不安刚要张口询问,只见陆开匆匆离去,见人走远也没出口拦人,高远板着脸招来捕手吩咐他们秘密办事,另外在将百姓谴走。 安排妥当后高远上马也是即刻策马回城。 陆开边策马回城边沉思“这事不会是陈九德所为,如不是他多半是大司徒,陈九德现下是死了还是留着听用?” 但一想又觉不太对,拓跋延熙做事向来谨慎,陆开十分确定这个,初来荆越也不可能会有敌人,如大司徒和狼卫合作,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暗害拓跋延熙,这事如果让陈九德知道,一定不会和大司徒善罢甘休。 思路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有答案。 第484章 贴画寻人 陆开回宫把拓跋延熙事说了,在场之人有李锦岱迁沈建承,众人听罢大为吃惊,沈建承沉声询问“依你看拓跋延熙是生是死?” 陆开做下最坏打算道“马车旁的护卫无一活口,人是没找到但我们不应该心存侥幸” 其实结果沈建承也是有些估算,只是听话从陆开口中说出来还是为之大震“你是说拓跋延熙可能已经。。” 陆开道“虽然要做最坏打算,也不能认定人已经出事,可能被带走,如果出事必定是移尸他处” 沈建承目光缓缓移向岱迁“拓跋延熙要想办法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难以给魏王交代” 岱迁顿觉压力道“太子,那拓跋延熙是自己过来,我们用不着给魏王交代” 李锦和沈建承看法一致“话不能这么说,人在荆越出事,就算我们想推脱也是推脱不掉” 岱迁不在说话领命道“如有消息随时向太子通报” 沈建承道“都下去吧” “是”众人退下。 三人出门,陆开向李锦道“将军,我和候领要专注此事,太子这边只能由你照看” 李锦道“放心,太子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只是拓跋延熙的事,事关重大,你们倒是要小心一些” 岱迁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看一眼陆开道“走吧,随我去禁军司” 陆开跟岱迁过去,到得禁军司正厅,岱迁道“你说我们贴榜如何?” 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陆开道“贴榜也好,将画师叫来” 岱迁让人入内吩咐招来画师,找画师不难,三刻过后画师过来禁军司,岱迁并不说话看一眼陆开,陆开领会岱迁意思,向画师说出陈九德样貌,画师画工精湛把陈九得画得栩栩如生。 岱迁看一眼陈九德画像,把人记在心里道“原来他长这个模样”在出声吩咐“全城张榜,城外各个要道也不能疏漏” 禁军拿画下去,画师也跟着,跟人这是等画师多临摹一些张榜,画师还没出门岱迁道“等会” 画师止步询问“统领还有吩咐?” 岱迁看得陆开一眼道“在给我画一人” 人画的是谁陆开并不清楚,等到画师画完一看,陆开才知道岱迁是让人绘画芳儿,画芳儿当然不是原本样子,就是那张皮面具,陆开也没见过芳儿容貌,只不过皮面具说撕就撕用处并不大,画了就画了不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半响后先前跟去禁军拿着画像回来,岱迁持画在看两眼道“让值守兄弟都过来,我吩咐两句” 没过一会值守禁军司二十人过来,陆开在旁凝立不张声,两排禁军排立厅内,岱迁腰板如同迎风标杆挺直道“我长话短说” 岱迁手上各拿一张画像,左手拿着陈九德,右手拿着芳儿,画像摊开扬声道“这两个人你们给我记清楚,能不能立功就看你们本事,没到的你们去和他们说一声,这二人画像最多二个时辰就会贴满城里城外,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出宫寻人,谁能找到人大功一件,听明白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应声如雷。 岱迁显得很满意道“下去吧” 众人陆续退下,只是有个叫康传青的禁军身不动,似乎有话要说,只是见到其余人陆续出去,自己也不好留下,岱迁没有注意到这人,这人的反应逃不过陆开眼睛。 看出也没有当下将人叫住,等众人出去陆开随后出来将康传青叫住“这位兄弟留步” 见得陆开叫住,康传青怔道“陆护卫找我有事” 陆开缓笑道“嗯,有点事” 这时有两名禁军从他们身边过去,陆开没有当下张口等人过去,在看附近没人在道“你在里面好像有话要说” 康传青让陆开看破心境,顿时显得支支吾吾“我。。我没有话说” 陆开没有严声询问,只是淡淡一笑“画像上那二人,事关重大,如知道一些什么务必实说” 岱迁这时也出来,原本是不想出来见到陆开外出跟出来看看,一出来看见陆开和康传青在一旁嘀嘀嘀咕咕,岱迁也没有过去扬声道“传青过来” 统领召见不敢不去,康传青赶紧过去,三人入厅康传青十分紧张凝立,岱迁挑眼看向陆开“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陆开看康传青一眼,轻声和岱迁说两句。 岱迁听罢双目一睁,喝道“康传青!认识画像中人实话实说!要不然我拿你严办!” 岱迁出声自然是比陆开管用,康传青忙道“统领不要误会,我不认识画像中人,只是。。” “只是什么!”岱迁扬声厉问。 康传青艰难吞口唾沫道“跟统领实说了吧,我是不认识人,但是乔远认识” “乔远认识?”岱迁和陆开同时一凛,看得康传青脸色似乎是有什么依据,陆开虽然不认识乔远听声这人好像也是禁军司的。 陆开问道“你怎么知道乔远认识?” 康传青说出实情道“昨夜乔远出宫,我偷偷跟人过去” 岱迁顺话询问“他出宫你跟去 做什么?” 康传青鼓起勇气据理道“他。他欠我钱呀,昨夜他出宫时听见他和看守陆护卫兄弟说,出宫有约听那意思好像不知约得哪家姑娘,想着逼他还钱来着,他是去满园春是从后门进去,我进不去就只有在外面等,没等多大一会见到有人出来,那个人很像是画像中人” 画像有两张,陆开赶紧拿起两张画像让康传青指认“你看见的是哪个人?” 康传青指着芳儿画像道“是这个人” 陆开岱迁顿时欣喜相互对视一眼,岱迁谨慎在问“看得真切?” 康传青道“是他,准没错” 岱迁厉声威严道“这事先行保密,如此事为真我记你一功!先去吧” “是”康传青退下。 陆开这时缓缓将画像放下,听见岱迁嘀咕一句“乔远怎么会认得这人” 芳儿叫什么岱迁并不知道,因为那日岱迁只是带人入宫没有多嘴询问什么,岱迁不知陆开知“这人叫芳儿” “芳儿?”岱迁忽而道“是了,那天听她声音像是女子” 芳儿是男是女倒不重要,陆开询问关键一人道“那乔远现在何处?” 这话岱迁没有答复,拿着眼珠勾人问“等会,你怎么知道这人是谁?” 陆开见过芳儿二次,一次是在翠竹庄只不过那时芳儿穿着夜行衣认声不认人,第二次是在宫里这次人是见到却是带着皮面具。 陆开择巧而说道“在翠竹庄见过一面” 翠竹庄的事岱迁知道不在追问,这时才答复陆开先前问题“他昨夜当值今天不在,我让人传他过来” 乔远在宫里还在想着怎么靠近沈建承,什么都没想清楚之时有人过来喊他,乔远一楞“统领因何事找我?” 来喊他这人也不清楚情况道“不清楚” 乔远也没往行踪暴露方面想,多半是因为执勤之事,乔远向禁军司过去,厅内不光岱迁陆开也在,见得陆开乔远一鄂心道“他怎么出来了” 乔远奇怪也是正常,昨夜陆开还在关着,现在却和岱迁同属一屋,奇怪也不多问面向岱迁道“统领找我?” 岱迁态度并不和善板脸看人,指着案台摊放画像道“看看吧” 乔远离案台有些距离,一眼看过去知道是人像,不凑近看也不知道是谁,岱迁让他看当然无法拒绝,乔远走进案台视线先是落在陈九德画像,陈九德并不认识是以面色十分平静,视线移动看向芳儿画像乔远面色一变,神色转瞬即逝强笑看向岱迁“统领,这二人是谁?” 第485章 设局抓人 岱迁陆开早是在留意乔远神色,面色压下在快怎能逃过他们二人眼睛,见到乔远反应已能证明康传青说的属实。 当场抓人言行逼供不是岱迁目的,岱迁缓缓走到案台前轻轻拿起芳儿画像,食指敲打画指三下淡声道“知道这是你朋友,我要见人约一约” 乔远唇边笑容骤然凝住,像是一朵骤然遇到严霜花朵,片刻皮动肉不动道“统领说笑这人我并不认得” 岱迁不显着急缓慢将画放下,展笑看人在道“不认识吗?既然不认识昨夜你去满园春见的是谁?” 乔远大为吃惊,昨夜明明已经很小心,没想过岱迁会知道这事,这时神色在是压抑不住脸上阵青阵紫“我。我没去满园春。” 如此时刻还不说实话,岱迁也没有对人怫然做色,笑容还是满满“乔远你现在要明白一件事,让你过来是给你机会,在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如在敢蒙骗送你去监法寺,看是你嘴硬还是刑具硬” 一想到监法寺刑具,乔远不住哆嗦脸色瞬间苍白,人立马跪下认罪“我说。我说,统领万万不能将我送去监法寺” 一直默不做声的陆开现下张口“你们是如何联络?” 乔远不敢欺瞒战战兢兢道“我。我我不知道如何与她联络,昨夜去满园春是和梁队长约好,没想到是她过来” “梁队长?”岱迁想到是梁安德,但也不愿有着先入为主想法,这样的事情最好问清楚一些,岱迁问“哪个梁队长?” “梁安德!” 岱迁顿时冷笑道“好个梁安德,我的人都敢收买,说,梁安德让你干什么?” 乔远话都说到这份上自然是不用隐瞒什么“他。他让我偷太子虎符!” “虎符!”这事大出岱迁陆开预料。 陆开忍不住追问“他要虎符做什么?” 最终目的乔远如何能够得知,乔远道“不知道,他就让我偷虎符” 陆开岱迁对视一眼,陆开在问“偷虎符?梁安德为什么选你偷虎符?你在禁军司当值如何去东宫做到这样的事?” 乔远道“他。他们给我创造一个机会” “机会?”陆开在问“什么机会” 乔远道“他们说在你刺杀太子时候让我去太子书房偷虎符!” 岱迁陆开一听顿时倒抽凉气“你是说这事就是一个局!” “是。。”乔远扣地嘴中不住告饶。 岱迁大是惹然看向陆开“这是什么情况?大司徒目的不是太子?” 陆开从未往这方面设想大为诧异“照他所说大司徒目的在与虎符” 陆开沉目看人在道“你拿到虎符了?” 乔远扣地答复“没有。。” 岱迁插嘴在问“这么说你们还会见面,说,你拿到虎符后去哪里交东西?” 乔远满身冷汗道“南桥有个卖糖的” “跪着!”岱迁严厉一喝,转眼在看陆开二人到得一边“你怎么说?” 陆开看着乔远道“只能说服他,让他帮我们抓人” 谁都在抓人,葛府也是“还没搜到?”葛府二名负责搜查队长接头,问话的是宋阳。 另外一个队长叫董坚,董坚显得心烦气燥答复“从昨天夜里找到现在哪里有什么人,要我说人早跑啦” 宋阳也是这个心思,只是温禄山下令务必找到人也无法忤逆,宋阳抓抓耳朵叹道“在找,都护说不找到人谁都不能休息” 董坚道“每间屋舍都搜得两遍,还要在搜?” 宋阳也是有些吃不消道“最后搜一遍,在没有找到人我们去见都护?” “好”董坚在道“见就见,可不能如此没玩没了的” 二人分头在去巡视一翻。 苗湘媛凌玉在后园就坐,凌玉目视园景问“府内这么多人来来去去是找什么?” 对此也没有任何答案,苗湘媛道“不知道,有守卫在没事的” 二人来园子不是二人过来,园子附近有站岗守卫。 站岗守卫是在凌玉眼中,凌玉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苗湘媛也不想把注意力集中此事上,寻个话题道“住的还习惯?” 凌玉真心相谢“睡得很香,就是觉得叨扰很是过意不去” 苗湘媛浅笑“有什么好叨扰的,舒兰不在有你在也热闹一些,对了,孩子的事为什么不想告诉统领?” 凌玉浅浅叹声气道“不是不说,我和他之间发生很多事情,想着是应该好好聊聊” 苗湘媛试问一句“那就把人找来?” 凌玉犹豫片刻道“现在不是时候” 苗湘媛追问一句“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凌玉心里也是没准道“让他先做事,等这事解决后在找机会说” 虽然不知道凌玉岱迁之间有过什么,这事只能提不能逼,毕竟是人家之事,苗湘媛道“宜早不宜迟,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凌玉点点头表示把这话记下。 陆开想要乔远帮忙抓人,岱迁有些犹豫看一眼乔远轻声道“他能信?” 陆开自然不会百分百 相信乔远,只是目前还是要靠他“只要你答应事后放他走,他没有拒绝理由” 岱迁惊讶凝视陆开问“你让我放他走?” 陆开道“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抓到人就能利用她引出大司徒,只要大司徒参与进来就有理由抓人” 岱迁一想也是,沈章一直在府内,事情虽然和他有关,可人家门都没出怎么有由头拿人,话是有道理岱迁在问“就算我们抓到人,如果大司徒一直不出府呢?” 陆开道“不会的,做这事定是耗费所有心血人脉,失败就没有机会重头再来” 岱迁点头让陆开说服“这个的确是机会,机不可失就这么办” 商讨过后来到乔远面前,乔远还在伏身拜地,岱迁让人起来,乔远神色紧绷起身“统领大人,我愿意全力配合抓人” 岱迁陆开还没张口,乔远却是主动配合,岱迁看一眼陆开才移动目光看回笑道“听见了?听见也好免得我多费唇舌,你可想清楚了这事很危险” 为得自保乔远哪里还有其他选择“我是一时糊涂,统领务必给我改过机会” 岱迁失笑在看陆开一眼,两人面色含笑以为要费一些功夫说服,这样也好不用浪费时间,乔远既然“知错能改”岱迁就给人面子。 岱迁道“坐下说话” 三人忽而像好朋友般相互入座,案台有查乔远口干得很,一喝就是三杯,等得乔远润了口,陆开问“有件事很好奇,梁安德是怎么找上你的?” 乔远知无不言道“他不是突然找上我,以前和他有些交情,他在城防军当副队长时候就认识,我在城防司也有朋友,有次他做东吃酒我和朋友也在满园春,碰上面就坐到一桌,罢席过后私下送我一颗螺珠,从那时候开始就经常见面” “螺珠?”岱迁含笑道“一出手就是螺珠,他这个城防军副队长真能捞钱,这么说他在很早以前就是大司徒人了” 乔远道“这个不知” 陆开添句嘴道“应该不是,他结交无非只是想在宫里有人罢了,因为大司徒没有任何理由找一个城防军副队长入局” 陆开猜测也不无道理,岱迁问正事道“先前你说过南桥有个卖糖的?这个是什么人?” 乔远道“不清楚,只是让我过去说要个不甜的糖人就能证明我身份” 陆开顺话而问“那么你是不知道人在哪里?” 乔远道“我不知道人在哪里” 陆开想得想道“我们想要你去见那个卖糖的,你告诉他说你拿到虎符,让人今夜到满园春见你” 乔远思虑片刻道“我。我怕她不来” 第486章 引人出来 陆开对此很有信心笑道“她会来的” 想要抓人坐着人不会上门,岱迁起身道“走,先到满园春做部署” 乔远为表现诚意在道“有个伙计是他们的人” “那就先扣这个人在部署” 部署早有人在做,这人就是那粗眉之人,粗眉这人名叫卫滨,人当然不在葛府要不然早让人翻找出来,人不在葛府在永春居,过来这里是因为陈九德。 永春居二层虽然不能眺望荆越,但能看见楼下园景,陈九德负手窗旁凝视下边竹景,门开,卫滨入内。 卫滨恭恭敬敬施礼“见过副官” 陈九德也不回头,兴趣似乎在竹景之中问“安排好了?” 卫滨神色轻松,有这样神色肯定是事情办妥“安排好了,葛府各屋都放了银连粉” 银连粉是用银连枝来磨成,银连枝当然来自己银连树,银连树在荆越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见,在南魏就多了随处可见,银连树是红叶蛇喜欢的栖息之地。 红叶蛇顾名思义蛇身就像是血色叶子,银连树叶子也是红色,如不小心到银连树下粗心大意的话会让伪装成叶子的红叶蛇偷袭。 红叶蛇剧毒无比,一经咬中必死无疑,别看蛇很毒,但这蛇却是好东西,吃肉能温补,蛇皮也能制成水囊或是鞋底异常耐磨。 陈九德想着还要做着部署,觉得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叹口气道“早知道在寨里就将人杀了,现在就用不着这么麻烦,这梁安德死了也给我添乱” 陈九德目的就是将葛玉泉杀了,这样会让沈建承震怒,只是当时葛公对梁安德来说有利用价值,没想到葛玉泉能活着出来。 葛玉泉回到葛府护卫重重如派人刺杀机会不大,同时也不能带着人马硬闯增添伤亡。 卫滨让张中平撞上时,就是在凌玉床底放银连粉,只是谁又能猜测卫滨真正用意,只能以为有人暗藏葛府试图行刺。 事情安排妥当卫滨询问一句“副官,是否今夜动手?” 陈九德点头道“吩咐下去今夜动手,这回不能在失手,人给你备好了,事情办成在来见我” “是”卫滨退下。 一转眼就已入夜,深夜,温禄山张中平还在葛府,二人不是在巡视是在客房歇息,二人忙得一日也是累得紧,睡得很香,张中平呼声呼呼作响,呼声没有影响到温禄山,温禄山耳朵似乎能隔绝张中平呼噜声,面色平静熟睡。 没过片刻府内突然听见惊喊声,喊声一入耳温禄山双眼顿时警 觉睁开,二人同榻张中平睡在外边,温禄山在里边,温禄山醒了张中平还在呼呼大睡没有让惊喊声吵醒,温禄山将人叫醒。 张中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怎么了” 温禄山神色戒备道“随我去看看” 人醒后也是听见惊喊声,张中平起身刚要下床,只是脚突然收回,揉着惺忪双眼道“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张中平指向桌子底下,温禄山顺着指示看过去,借着屋外透过来不是很明亮光线集中目力一看,的确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好像是血红色的树叶,在瞧得真切一些温禄山登时道“是蛇!” 蛇字刚落,温禄山一抓挂在床旁长剑如同脱弓疾箭标射,当人站着案台边时,那红叶蛇身子一分为二,蛇是分为两段头尾还在蠕动,起剑在蛇头正中落下,蛇头顿时停止蠕动。 张中平头皮发麻靠过来“葛府怎么会有蛇,还进了屋” 温禄山细看红叶蛇,这蛇可不常见“这是什么蛇?怎么这幅样子?” 张中平也没见过血叶蛇,一瞧也是眼生的很“是呀,这蛇怎么像是红叶子?” 温禄山在荆越土生土长,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蛇,外面声音越来越杂,温禄山不在耽搁拿起屋内桌上长刀让张中平拿着道“走” 张中平拿着刀道“给我这做什么” 温禄山开门道“防蛇!” 惊喊声听方向是集中在后院,后院是下人居住地方,温禄山张中人二人先到中院葛玉泉屋外,葛玉泉听见喊声披着外衣和苗湘媛出屋,听得后院喊声一片苗湘媛面带惊慌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葛玉泉道“去看看” 出屋刚到院中,见着凌玉匆匆过来“怎么了这是?” 这话如何能答,葛玉泉道“不知,后院好像出事” 三人刚要出院子,见得府内三名家丁脸色惨白跑过来,葛玉泉将人叫住“怎么了!” 家丁颤栗赶紧说明情况道“老爷,有蛇,好多蛇,咬死好几人了” 一听有蛇葛玉泉哪里还敢过去,温禄山张中平这时过来也是听见家丁所说,温禄山上来就问“那蛇是不是像红色叶子?” 家丁惊悸道“是呀” 温禄山目光看向葛玉泉道“葛公,定是有人放蛇入府,快随我出府” 温禄山在向家丁道“你们也是,全都出去” 葛玉泉余人跟着温禄山出府,夜深视线不清不好打蛇,温禄山道“葛 公,葛府目前不能在待,不防先入宫” 葛玉泉也没有计较道“也好” 温禄山让人上得马车,点一队人先行护送他们进宫,马车刚离葛府还没过两条街,只见前方有一队黑衣人杀来,其中一人便是卫滨。 卫滨就是过来灭口一见人就喊道“杀!一个不留!” 温禄山顿时明白暗骂自己粗心,如有陆开在一定不会如此莽撞,放蛇是因为试图制造混乱,府内有蛇肯定会让葛玉泉出府,出府也不能在门外待着不是,对方早就算到温禄山会领葛玉泉一家去何处。 双方兵器一拔当下激斗起来,卫滨一个不留命令一下,黑衣人个个下得死手,那些黑衣人有备而来,当下布成倚角之势占好有利方位向马车步步进迫。 温禄山长剑一起有一人倒下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温禄山叫声无人作答,看一眼张中平“我开道,你护送葛公先走” 张中平也没想到有人会当街拦杀,当下叮嘱一声“务必小心” 温禄山长剑银光闪耀,当下砍倒数人,张中平见得有缝隙赶紧持鞭抽到马股,马儿吃痛扬蹄而去,马车远去黑衣人也不追赶,将温禄山和其余护卫团团围住缠斗。 葛玉泉马车走了,这里的黑衣人居然不分散追人,见到如此结果温禄山大是不解,过得下一刻不由倒抽凉气心中惊道“莫非还有伏兵!” 这下可是不妙,张中平一人策马奔走,他也不会武艺在有伏兵的话如何能保葛玉泉余人周全,只不过现在不是 关心张中平余人时候,温禄山立下心思定要设法突围,否则将会让对方奸计得逞。 张中平策马先走以为脱离危险,没想到沿路屋上都是埋伏弓箭手,马车过街屋上弓手纷纷张弓射剑,“飕飕”声连响,不一会马车上插着十余根箭矢。 张中平策马疾奔呼叫“不好!路上还有埋伏!” 在车里葛玉泉苗湘媛凌玉大吃一惊同声叫道“这可怎么办!” 张中平也是不知如何是好,马车往前奔走一阵却是见到前方有四人拦路,当下不做多想见得左边有拐道,张中平将马车拐道走了。 葛玉泉张眼一看道“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要入宫吗?” 张中平也是急中生智道“葛公,入不了宫了,你看路上埋伏是算准我们要入宫,这里离北门近,到北门找守卫帮忙” 听明白张中平目的,这才稍稍放心“对对对,找守卫帮忙” 北门虽近,也不是说转眼就到,只能希望路上可不要在碰上伏兵。 第487章 先跑在说 温禄山想着硬闯出去,对方在重重围堵没有给与一丝机会,有名黑衣人手下丝毫不留情,一招劈来,刀光疾闪,朝着温禄山天灵过来! 这些黑衣人武功委实不弱,就在刀光一闪之间,温禄山剑势顿起和黑衣人刀面碰个正着火花飞溅,抵挡一刀温禄山长剑横施一招之间,连袭黑衣人七处要害,哪知黑衣人刀法比他更为刁钻,刀面让温禄山剑面一碰趁势反弹,转到右侧把他剑势荡开,闪电般就朝温禄山一刀斩来。 温禄山倘若跨上一步,剑尖仍是够得上对方腰部,但对方一刀斩来势必将一条臂膊切下,现下不是死都局面,用不着和对方拼命,温禄山强行起剑翻转改为后退以退为进,硬接对方一刀,对方刀势很沉,让温禄山连退数步险些跌倒! 温禄山勉强站住身形一起斜掠而出,先前攻击温禄山那人让两名护卫拦着,又有临近黑衣人吃刀砍来,温禄山被迫和另外一人交手。 在交手之时温禄山无意间将一名黑衣人前衣划破,见得对方胸口有狼卫纹身,当下厉目一睁暗道“他们是狼卫!” 看出对方身份不愿在久留,身移步换剑锋中途一转避招还招,反刺死临近二人,这时卫滨见温禄山勇猛,一个盘旋,一口气就连砍十六刀,温禄山持剑返档,叮叮当当之声急促响起。 卫滨刀势快得难以形容,刀光剑影间温禄山看向对方,见到一道粗眉心中一沉“这人莫非是。。” 这人是不是张中平所看见那人,这要有张中平在才能确认,不过要确认也没那么容易首先要想办法制服才能拔面巾认人。 对方功夫不俗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拿下,在此耽搁已有一阵,如果张中平他们碰上伏兵现下多半已是死人,温禄山做下最坏打算,既然不能即刻抽身走人,那么只能耐下心活抓几个。 张中平现在大是后悔,后悔不该离开温禄山身边,现在虽然看不见人,张中平知道对方肯定就在后方,心里越急鞭打马儿越快,马车沿街疾过,转过一条街是直道,北门就在这条直道尽头。 见得北门就在眼前,张中平喜道“北门到了” 就在张中平到达北门同一时间,温禄山一听啸声见得有人劈来一刀,刀势劲力奇大不敢硬接,温禄山挽起长剑迎着刀势方向一打,对方斜退数步,这人就是卫滨,卫滨阴恻恻笑道“都护,何必为将死之人尽心尽责” 对方 一照面就说出名字,温禄山当下眉头一凝,目光冷厉看人“你认得我!” 卫滨笑道“都护大名鼎鼎怎会不识,不如放下兵器我们交个朋友,他日大司徒上位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温禄山斥道“别多费唇舍,没想到狼卫都是卖主求荣之人。你以为给大司徒卖命就能取得荣华富贵?我告诉你们没有机会,劝你缴械投降还能从轻处理” 温禄山以为狼卫过来是为财,却不知对方另有打算,听得温禄山说完,卫滨携带冷笑一个箭步窜前一步笑道“都护既然不识时务,只能趁早领死!”卫滨纵身抬臂手中大刀搂头就砍。 温禄山是在说话心神从未放松,对方出招身势挺近闪开刀势,见得温禄山避过一刀卫滨刀势呼的在起,温禄山大喝一声剑势往左刺,身子微微前倾避刀进招,卫滨早在戒备见得温禄山进攻,丝毫不退提聚功力来势非比寻常,这一刀若给劈中绝无生还之理。 对方身手不凡温禄山也不是易于之辈,身形骤转肩动剑起,闪过一刀直取卫滨右腹,温禄山以为能一击得手,卫滨避过一剑,温禄山暗叹可惜攻势不停反手一抓,把身侧一名狼卫往卫滨抛去,温禄山用力一送那人飞跌出去,飞跌过来如果是对方之人,卫滨可以反踢回去。 自己人当然不能这么做,卫滨先是接人卸力脚下一点在向温禄山进招,刀势过来温禄山斜身脚步一错,身子忽然向外一歪,侧身刺去一剑,卫滨身形一腿持刀接过一剑! 温禄山趁势扳回身子,见得卫滨一刀砍来,温禄山脚下一勾将一名狼卫之人勾到胸前,那狼卫将士当肉盾卫滨立马收刀,卫滨大骂一句“阴险小人!” 被骂也少不了一块肉,温禄山不以为意继续进招,这时远处天空暴响响箭,卫滨见得信号喝道“退!” 对方突然退走,温禄山大是紧张心道“这是得手还是不得手?” 这是不得手信号,在张中平赶到北门招呼城防军过来援手,马车后边蹿出十余个夜行人冲杀守卫,张中平见得守卫不是来敌对手,心惊道“葛公,守卫打不过那些人” 葛玉泉虽然不会武艺,眼睛也能把局势看个透彻,来路让夜行人和守卫撕斗截断,往后退那是不能,葛公咬牙跳下马车道“出城!” 张中平也是下车帮忙葛玉泉将城门打开,这才上次驱车出城,马车往城外疾奔苗湘媛边承受马车颠簸边慌声道“老爷,我们这是 要去哪里?” 葛玉泉也没有目的地“直走就是,甩开追兵在说” 张中平驱车往后回看,见得城门无人追出来,想着先前情势那些守卫也拦不住人,张中平突然把车停下,车内众人一惊,凌玉率先张口“你停车做什么!” 张中平当然不是无故停车,指着一旁密林道“你们下车往林中躲去,我驱车继续往前走” 此话出口知道张中平是想冒险将追兵引开,葛玉泉觉得此举大是危险,当下拒绝道“这不行,太危险了” 张中平坚持道“没时间了葛公,快走” 葛玉泉一咬牙三人下车入林而去,张中平驱车继续往前走,大英雄对张中平来说不敢奢望,马车向前跑得一阵拐入小道将车弃了绕道往回走。 这时城门黑衣人早是冲破守卫包围冲出城来,深夜入林林内尽是阴气,着实把凌玉苗湘媛吓坏,只不过害怕总比送命好,天上有薄月,入林光线很是暗淡,三人战战兢兢在走,苗湘媛问“老爷,认得路吗?” 葛玉泉哪里认得什么路,只是希望能走快一些,为了不让苗湘媛担心道“认得,怎么不认得直走就是” 葛玉泉指着地面在道“小心别崴了脚” 上次脚崴还没好个透彻,现在只能坚持在走,苗湘媛回头正要让凌玉跟紧一些,可刚一回头却是不见凌玉身影,苗湘媛一惊“老爷!凌姑娘不见了” 葛玉泉在前引路也不太注意身后,听得苗湘媛一说,回头一瞧,可不是凌玉已是不见踪影,正要回去找人听见不远处有人入林搜捕声音,如此情况那是无法找人只能拉着苗湘媛往前走了。 凌玉不见踪影并不是自己离队,是在林内走的时让长出来的杂枝打眼,这才止步揉眼不过一个呼吸就已不见葛玉泉二人。 以为葛玉泉二人在前面,一路前行也不知是不是走岔居然没碰上人,刚要出声喊时听见后面有追兵声响,如此更是不能张声凭着感觉摸林前进。 路上遭人截杀声响本就不小,可这声音在大也不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陆开和岱迁不知道此事,他们现在人在满园春。 那时接应乔远从后面进来那伙计,经得乔远指点岱迁早是将人扣住,伙计一见岱迁带着禁军司人过来早是吓得两腿发软,想站也是站不住,看这样子无论岱迁有什么指示那都是不敢不从。 第488章 一切就绪 现下深更半夜当然不好去找卖糖的,只能等天亮在说,提前过来部署那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如等天亮在过来这么多人岂有不让别人看见道理。 在满园春做部署之时,响箭声音陆开岱迁也是听见,只是他们在屋里听声在开窗外看已是迟了,岱迁伸长脖子看着天上,什么也没看见道“这声音好像是响箭声?” 陆开透过打开窗户往外看也是什么也没看见,目前要分清楚什么事最重要,陆开看得一会收回视线道“不管它,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无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到人” 岱迁也不在窗户旁在眺看,反身回桌入座“那我们只能在这里歇息一夜” 当然要在这里歇,出出进进定会打草惊蛇。 众人在满园春过得一夜,第二日天亮,陆开向岱迁道“我和他去见卖糖的” 岱迁没有拒绝,陆开机灵碰上什么时可以灵活应对道“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陆开领着乔远出去,路上陆开严声警告道“等会见了人不许耍花招” 乔远哪敢耍什么花招又是惶恐又是紧张满嘴直说不敢。 天亮,光线倾照葛玉泉苗湘媛二人脸上,二人是在一株树下依偎睡着,暖阳照脸葛玉泉眼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葛玉泉眼中满是血丝看样子睡得并不深,见得天亮将苗湘媛喊醒,二人神色很是憔悴,现在要紧的不是容貌是想办法回城。 回城也不能大咧咧走大道回去,谁知道路上有没有伏兵,二人相互搀扶对方前行,苗湘媛没遭过这样的罪,葛玉泉看得十分心疼,苗湘媛目前什么也没说,但是能体会得到葛玉泉先前境遇。 看看四周皆是斑驳树影,苗湘媛张开干涩嘴唇道“我们现在是回城?” 虽然还没走出林子葛玉泉心里早是有得计较“是要回,但要确定安全才能回,先找路出去在说” 二人一路前行没走多久看见一家山舍,山舍外有几株果树,有只母鸡领着一排小鸡在地上啄吃,苗湘媛向前一指道“前面有人家,老爷我们过去问一问路?” 葛玉泉没有感觉到危险,唯一感觉只是山中闲静“好,过去问问” 二人往山舍过去,山舍屋外有个妇人从木盆中取出刚洗好衣物来晾,晾的是一件男子外衫,葛玉泉尽量用缓和声音问“请问,这是何处?” 妇人看一眼眼前二人在从盆中拿出长裤,甩了甩小粒水汽在阳光中飞舞“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啦,这是南青山” “南青山?”葛玉泉一怔看一眼苗湘媛“没想到我们走得这么远,请问怎么出去?” 妇人指着左前方道“照这个方向走会看见一条小路,别拐道直走半个时辰就能看见南青村,进了村在问人就能出去” 葛玉泉道声谢后按照妇人所指方向走了,苗湘媛似乎是想起什么时,张口问“南青山是不是那个南青山?” 葛玉泉知道苗湘媛指的是什么浅笑“嗯,就是那个南青山” 苗湘媛顿时有些兴致道“听过南青山的故事从未来过” 她没来过,葛玉泉倒是有,葛玉泉道“我来过一次那是好多年前,只是不知那西泉还在不在” 苗湘媛有些出乎意外道“老爷还来过呀,那有没有见过南青?” 葛玉泉听人问得有趣一笑道“没有,就只是个传说” 苗湘媛现在看年纪是大,谁没有个青春懵懂的时候,南青山因为南青得名,南青是个女子,长得皎如秋月很得意自己容貌,这里原本叫西泉山,传说西泉里有条神鱼许愿必灵,附近乡亲都来朝拜,南青闻名过来向神鱼许愿,愿望是让神鱼将她容貌永固。 神鱼说让她入泉洗浴就能将容貌永固,谁知道南青一下水就没在出来,至此过后有不少人在泉中照映容貌,看见的人不是自己,水中浮现是南青皓月之姿。传来传去西泉山就变成南青山。 无论落入怎么样的境地,有个好心情是应该的,有人作陪这是好的,凌玉运气差一些没人在她身旁作陪,没人陪只能靠自己,独身在林这样的感受不是初次,上次让陈九德追赶时已经有过一次这般体会,运气好或是走背运是相对的,凌玉是一个人但她已走出林子。 凌玉发丝显得些许凌乱,凌乱发丝在阳光照耀下一片金黄散着一些光晕,出了林是一条直道,直道不是大道这不是回城主道,直道很小,马车是过不去驴车还行。 远处有个村落,家家户户炊烟升起在做早饭,上次让陈九德追赶看见村落没敢进去,现在倒是可以进去,入得村落有些农夫在准备锄具想着吃完早饭就下地干活,有些农夫则是蹲在院中洗菜,凌玉每过一屋都是让村民好奇打量。 入村前凌玉还想着打听这是哪里,见得村民们打量目光不太自在眼神闪避打消询问心思,不知不觉见到得村尾,村尾这里也是有几户人家,路过一间屋舍忽而有人喜道“凌姑娘!” 声音是从她左边农舍传来,这农舍有篱笆圈起小院,篱笆上爬着花藤,小院正看是主屋,和主屋相邻的 是比主屋矮一些的小舍,声音就从小舍传出来。 小舍有个窗户是正对凌玉方向,那人就是在窗户里面叫人,那小舍透过窗户看去很暗,窗户旁是能看见有个人在站着,但是看不请脸,屋里那人见凌玉微微眯眼往他看来,知道凌玉看不清他,如此一来只能把头探出窗外。 头探出窗外这人一脸笑意道“凌姑娘,是我” 凌玉看清楚人顿时一喜“张护卫!” 和他打招呼的正是张中平,张中平招招手示意凌玉入屋。 凌玉入屋,岱迁也是入屋,只不过进的不是张中平所在屋舍是潇湘居,部署是做下陆开已去请人在次查看是为确保周全,天色还早吃早点的人有不太多,满园春老板也在,岱迁看人笑道“多谢满老板能够配合” 满老板当然不会不认识岱迁,脸上笑容比岱迁的更为热情“统领不必客气日后不管有何事,尽管开口就是,能帮统领做事,那是小的福泽” 岱迁含笑不语,顿一顿在道“连着这几间厢房我都放了人,其他闲杂人等不等靠近” 满老板点头应着,在道“统领放心,早就吩咐过伙计,只不过我那伙计” 满老板指的是让岱迁扣住那人,岱迁看人反问“怎么?满老板不会是想替他求情?” 满老板摆摆手大是圆滑道“求情倒不至于,只是阿录平日干活也是勤快,没想到会让人收买,这事如能低调处理那是最好” 岱迁明白瞒老板心思笑道“放心,不会外传满园春有伙计吃里扒外” 满老板堆笑连连道谢,岱迁指着一面墙壁说明“我会让人在墙上钻空便于观察情况,你放心走时会让人恢复原样” 满老板哪敢有什么意见“就钻几个孔能有什么事,钻几个都行” 岱迁一笑在道“杜三!” 杜三入内,岱迁吩咐道“让人准备好,人随时都会过来,前后们都给我看住,但要不引起察觉情况下看住” 杜三道“属下明白” 岱迁摆这阵势满老板添问一句“统领要办正事,可以闭门谢客” 岱迁失笑道“闭什么门,就和往常一样,闭门谢客这不是告诉别人此地有埋伏?” 满老板恭声道“是是是,还是统领考虑周全” 岱迁摆摆手道“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就不打扰统领做事”满老板恭声施礼退下。 第489章 集中注意力 乔远和陆开往南桥走,路上乔远目光总是左盼右顾似乎心存侥幸试图逃跑,陆开看人一眼轻笑“从我眼前逃走容易,有把握逃出荆越?” 乔远当下收回目光赔笑看人“陆护卫这话说得,我哪敢有这等心思” 有没有承不承认都没关系,陆开在道“脚在你身上走不走我也拦不住,只是你要想清楚,你一走不光我们要抓你,大司徒也要抓你,如此一来你还有路走?” 乔远强笑试问“大司徒要抓我?” 陆开含笑道“只要我们放出消息,说你已经对我们招供,你说大司徒抓不抓你?” 乔远面筋抽动笑道“多谢陆护卫提醒” 陆开也不喋喋不休恐吓乔远“我和统领意思你也听见,只要认真合作给你生路” 乔远想得想自己处境最好是不要多生事端“多谢陆护卫和统领给活路” 陆开叮嘱一句道“等会见人要表现如常,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乔远深深吁口气让自己镇定一些“我明白,放心吧,不会露出马脚就是” 陆开点头道“这是最好了” 二人倒得南桥,南桥有条上桥直道,道上一排过去都是摊子,摊子有卖糕点,有些劣质脂粉等等,所有摊子中只有一个摊子是卖糖人。 糖人摊子就在他们位置看去第七个,在乔远上去前陆开先将人拉到一角问“准备好了?” 看得摊子一眼乔远深深吸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陆开道“照常说话不要迟疑” 乔远点头明白。 陆开在道“不要跟他去任何地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明白我意思?” 乔远在次点头。 陆开没有什么好叮嘱的了“去吧,只要不脱离我视线能保你安全” 乔远向摊子过去,陆开没有跟去选择在临近面具摊假装挑选面具,挑选面具时视线时不时往乔远看过去,乔远在和摊主嘀咕,没过一会乔远原路返回路过陆开身边,陆开没有立马上去搭话,因为那摊主视线向乔远方向看来一眼。 等到摊主收回视线,陆开才入人群远远在后跟着乔远,和乔远一同拐入另外一条街,陆开才上前去问“说清楚了?” 乔远这时送口气道“说清楚了,让我去候着” 这事并无岔子,陆开希望一切顺利道“走,回满园春” 春暖花开,现在当然不是这个季节,这是墙上挂着一幅字,凌玉就在这幅字前“好美的季节” 张中平在旁也是看字一笑“这是屋主特意找人写的,他说他最喜欢这四个字”说到此处张中平在笑道“不过他和我一样不认 识字,就是喜欢这些笔画和意境” 凌玉将视线抽离看向张中平“你认识屋主?” 张中平请凌玉入桌,乡下桌头很差不是什么好木,凌玉也不计较因为没有必要,二人入桌对坐张中平道“屋主姓江,我也不算认识,是昨夜误打误撞摸黑来到这村子,这村叫南青村,还好有人收留要不然我得在林中挨冻了” 凌玉进来时没看见人“屋主不在?” 张中平道“下菜地摘菜去了,我也是刚要走没想到碰上你,葛公葛夫人呢?” 凌玉也是担心葛玉泉苗湘媛“昨夜是跟他们走的,一不留神就没在见人” 张中平忧心忡忡道“怎么会走散了呢” 也不知道葛玉泉苗湘媛现在如何,凌玉道“张护卫快些回城,让人过来找人” 张中平多个心思道“回城肯定是要回的,只是我们能回到城里?” 这话引起凌玉警惕“你是说那些人还在?” 张中平道“多半在找我们,如我是他们就不会乖乖让我们回去” 凌玉不是不清楚情况“那么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躲着?” 张中平当然不是想躲着“我的意思是,我设法回城,凌姑娘不妨留下” “我留下?”对于张中平这个建议大为不解。 张中平这也是为凌玉着想“那些人不认识我,我可以想办法进城,如果我们在一起。。” 凌玉知道张中平意思“我们出事也不是没人看到,都护肯定在找我们” 这个是肯定的张中平道“这个不用质疑他肯定是在找我们,你留下如果碰上都护我们在一起过来,在说,葛公葛夫人多半也会过来” 凌玉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过来?” 张中平有自己看法“你看我们都在这村子了,他们多半也在附近” 凌玉觉得这有很大可能“我留下等他们?” 张中平起身道“你留下就是,不过你要小心,那些人或许也会找到村子里来” 凌玉登时紧张道“这么说的话我和你走不是更好?” 张中平用力摇摇头道“跟我走危险更大,就这么定了,等屋主回来你说是我朋友就行”。 岱迁人是在满园春坐着,心中是显得焦灼心道“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莫非是有得什么意外” 无论是不是有意外岱迁只能在满园春候着,如派人去找或许会打草惊蛇,有人在外敲门“统领?” 岱迁眼露振奋心道“人回了” 岱迁立马道“进来” 一名禁军领着一人进来, 岱迁见不是陆开和乔远一楞问“这人是?” 禁军道“这人是葛府护卫” “葛府护卫?”岱迁目露惊讶道“你来何事?” 护卫语气匆急道“统领,都护让我过来禀告,昨夜葛府出事,葛公葛夫人凌玉姑娘还有张护卫现下不知所踪” 一听见这消息岱齐纳如坐针毡当下起身追问“昨夜出事怎么现在才来禀告!” 护卫道“昨夜我们一直在找人,人手不足去过禁军司,说统领在这里这才过来” 岱迁起步在屋内镀步二个来回,身子立定掏出令牌道“拿我令牌去禁军司调人,我这有事拖不开身,告诉都护务必要将人找到” 护卫接过令牌“是” 护卫退下陆开和乔远刚好回来,陆开看外出护卫一眼询问岱迁“这人是?” 岱迁并没有说葛府出事,因为不想分心也不想陆开分心,张口敷衍道“没事,就是来通报情况的” 通报情况这个敷衍很好,没有引起陆开疑心“没出意外想着最多半个时辰人就过来” 听得陆开这么说岱迁也就放心“跟人面对面见面,不会露出马脚?” 陆开道“没事,只要人来就好” 岱迁对于部署很有信心,只要入了楼那就是别想出去,趁着还有空闲有句话要问问“你的意思是什么?人一来就抓,还是先听听说什么在做打算?” 陆开知道岱迁部署很难留有漏洞,芳儿要来出去并不容易陆开道“先听听在说,我已让乔远多打听点大司徒计划,到时候不行在抓人就是” 张中平想法其实对凌玉来说很是妥当,就是有些不太放心,张中平要是能回城活着是碰上温禄山这是最好,可如被人抓住如何是好,担心也没有任何办法一人闷声在屋内就坐。 没过一会听得屋外有得脚步声,凌玉躲在窗口往院中偷瞧,见得是二个家丁模样打扮人入院,二个家丁入院也不急着入屋。 有一家丁在外显得盛气凌人叫一声道“江老干在不在呀,交租了” 屋内无人作答,叫人这家丁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屋看看” 听得有人要进来凌玉一慌躲得起来,家丁先在正屋巡看没见得人,在到得凌玉这屋看一眼也不见人,不见人是因为凌玉躲在床榻下,不见人家丁只能绕身出去“没人在” 另外一家丁道“先去别家等会在过来” 二人走了,这家没人先到对面屋子收租,在对面屋子收了租,在一家家收过去,江老干屋对面有个妇人,妇人交租还没回屋,见到凌玉躲在窗旁偷偷张望二个家丁。 第490章 见面 见得江老干屋中有个姑娘,大奇嘀咕道“这姑娘可漂亮得很,张老干这老光棍莫非转了运?” 凌玉见得家丁走远才刚收回视线,见得对面有个妇人往她这里看,凌玉一慌忙离开窗旁,对门对屋本来就不是陌生人,妇人瞧得好奇就过来,听得屋外在有脚步声,又过来窗旁偷看,见过来的是对面妇人,先前这妇人看见她了,躲起来肯定会查看。 邻居能是什么坏人,凌玉索性也是不躲,入屋见得凌玉文文静静坐着,像是打量什么新奇物件似乎盯人笑问“你是江老干什么人?” 凌玉并不认识江老干只能实话实说“我。我不认识江老干” 妇人诧异问“不认识你怎么在他家里” 凌玉道“我。我有朋友昨夜在这里借宿,我在等他回来” 张中平是深夜过来妇人怎会留意,这事也不奇怪妇人笑道“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江老干转了运” “转运?”凌玉不明白妇人意思“转什么运?” 既然和江老干没关系,有些话也不好接下去说免得凌玉害臊,妇人道“没什么,对了,他人呢?” 张中平先前说过江老干去处,凌玉顺嘴一答“好像是下菜地去了” 妇人问明情况也不久待“这样呀,你坐着。我回屋忙了” 妇人刚要出去,凌玉这时道“我。。” 妇人听声回头“怎么?” 凌玉询问道“刚才那些人是。。” 想起收租家丁妇人满是鄙夷之色道“你问那二人呀,他们是陶府家丁,我们这里的地都是陶家的,他们是过来收租” “陶府家丁?”凌玉心中默想片刻在问“这个陶家是不是有个公子叫陶思民?” 听得凌玉这般询问妇人显得有些抵触,想着凌玉或许是认识陶思民,妇人道“是呀,你认识他?” 想起陶思民凌玉忽而有得主意道“我先出去一会” 先前是避着家丁,先下却是忙着外出找人,家丁既然是来收租那么没收完租自是不会离开,家丁现在就在四五家之外,见得人凌玉上前问“你们是陶府的人?” 家丁见得凌玉貌美脸上早是笑开花答复“是呀,姑娘你是。。?” 凌玉道“我是陶公子朋友,能不能回去通报一声让他过来” 让陶思民过来?家丁一楞这姑娘好大面子,看凌玉装扮的确不是南青村的人,如果是的话以前来收租早是见过,见得凌玉样貌不俗,一张口还敢让陶海思民亲自过来想着或许是认识的。 让陶思民 过来当然要问真切一些,家丁登时起敬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凌玉自报家门道“和陶公子说我姓凌” 两个家丁相视一眼,一个家丁显得为难道“凌姑娘,我家公子不会到这里来,我们马车停在村口,你先上车等着我们收租好在一起回去就是” 这个办法好,他们那些人多半不会拦陶家马车,可是张中平说过葛公葛夫人或许会来这里,这一走他们真要过来那如何是好。 想得想还是先走为妙,就算碰上葛玉泉二人一是走不脱,不如先回城在让人过来,凌玉道“好,我去马车哪里等你们” 凌玉有自己心思,沈章也是,芳儿就在沈章对面,人没入座和卖糖人一同站着,看得卖糖老儿一眼,沈章挥挥手让人先下去。 待人出去在看向芳儿“你怎么看?” 芳儿对沈章问题感到纳罕“既然虎符到手自然是要去见人” 沈章有些存疑道“昨夜不是见过人,那时候还没拿到虎符,怎么一转眼就拿到” 昨夜和现在已经隔了好几个时辰,这么长时间拿到也不奇怪,只是沈章有疑问芳儿不得不引起重视“大司徒在怀疑什么?” 沈章道“我也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就这几个时辰就能拿到?是不是太简单太快了?” 如要这么说也是有理,芳儿郑重思虑一翻道“如果不去的话就不知道答案,如果大司徒担心让人过来就是” 让乔远来大司徒府?沈章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沈章笑道“他不能过来,我不出府的原因就是不想和任何事扯上关系,既然不去就不知道答案,那么你就去,记住要多留心眼” 芳儿点点头“我会的,我们能利用他别人也能”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剩下来的事只能由芳儿临机应变道“如果拿到虎符就将人做了,不要留下什么尾巴” 贴榜的事凌玉早是知道,对此也不意外,陆开见过她样子,贴出画像是迟早的事,画像既然贴出那么这张皮面具就没什么用。 没用就要脱下要不然会碍事,芳儿脱下皮面具,一张微微潮红鹅蛋脸光线倾映,这张脸算不上灿如春华,也能算是天生丽质,芳儿女扮男装往满园春过去。 陆开乔远在潇湘居,陆开面指着主案道“坐” 乔远看向主案有些犹豫道“我坐主案不好吧?” 陆开笑看答复“你拿到虎符没用第一时间交上去,对方肯定会想你定是别有条件,既然要谈条件肯定是要坐主案摆摆态度” 这么一说乔远苦笑道“我坐” 等乔远坐下陆开在道“人来时问起虎符先不要作答,想办法询问大司徒后续计划” 坐是坐如坐针毡,乔远为难道“我问就会说?如果不说呢?” 陆开道“说不说是她的事,问不问是你的事” 乔远点头明白在问“如她要看虎符我拿不出来要如何应对?” 陆开道“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套出国大司徒后续计划,情况不对的时候我们会进来” 不用说陆开他们一定会在邻屋监听,不明言这点乔远也清楚,有个问题想要先问清楚“我按照你们吩咐做了,事后真能放我走?” 乔远问出这话陆开也不奇怪“说真心话,你对我和统领来说,是活是死不重要,我们要的是消息” 这话很简单很直白乔远听得十分明白,陆开也没有什么想要叮嘱反身出去,来到邻间岱迁在内,岱迁在案台就坐闲眼一看陆开“人还没来坐下歇会” 陆开来对案坐下,岱迁闲声在问“他怎么样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陆开面色不含担忧很是轻松道“他很明白出得岔子我们不会放过他,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岱迁目光看向左手边墙壁一眼,他们这房间和潇湘居就一墙之隔,岱迁道“路已经给他,要不要就看他怎么选” 陆开起杯喝茶,岱迁在问“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回来?要我说你应该在给他一些压力才是” 一口饮尽茶水将杯子放下,陆开缓声道“让他自己待着好好想想,给太多压力可能会适得其反” 岱迁虽然和陆开意见有些不同,但这旁枝末节不需要力争“让他自己想想也好” 二人沉默片刻谁都没有在说话,房内唯一的声音就是陆开在次倒茶声,有些话是应该和岱迁聊清楚,要不然一直这么下去不是事。 陆开先看人一眼才问“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 这话头岱迁一时之间不能立马领会添问一句“什么这样下去?” 陆开看人不在重复,见得陆开眼劲岱迁忽而失笑“以为你指的是满园春的事” 不管岱迁真听不出还是假听不出,目前并不挂怀,陆开道“你一直在找我麻烦,这样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 陆开私下审问他这事岱迁的确一直耿耿于怀“我很想原谅你的所做所为,只是一想到你对我审问那嘴脸。我就气不过” 口头道歉陆开也是说过,只是岱迁无法释怀,陆开道“那你想怎么样,要不然你也审我一次?” 第491章 匪夷举动 岱迁没看陆开视线低垂凝视茶杯,刚要张口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一起陆开岱迁登时警觉,因为要去潇湘居就要经过他们这间房仅此一条路。 脚步声一起即刻来到门旁二指轻推将门推开条缝,门缝一开顺着门缝看去见是满园春伙计捧茶入内,见是伙计陆开回坐前压低声音道“是伙计” 在陆开靠门观察时,岱迁人到左墙,左墙上早是留有两个细孔,细孔做得很隐秘,如身在潇湘居面对左墙会看见一副画,细孔就藏在人像那双眼瞳中。 如不是贴得特别近观察是无法发现眼瞳中有两个细孔,听得陆开说是伙计岱迁不在监听回案台入坐,他们二人现在不在说话,因为这细孔有利有弊,对方声音能传过来,他们如果照常说话声音也会传过去。 伙计入内将茶具放在案台,将热炉盖子掀开,茶炉下有炭火能保持水温,拿茶勺将水舀出置放杯中,乔远也没看伙计目光显得失神在发呆。 伙计烹了茶忽而展笑压低声音道“想什么呢?” 一听见这声音乔远猛然打个激灵,迅速抬眼看向伙计,这伙计目光盈透,唇红齿白,眉目见有着女子娇态,看这样一张脸乔远并不认得,可是认得声音,这人正是芳儿以伙计装扮入屋。 乔远双目惊瞪芳儿“是你!” 芳儿婉笑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让我摘下面具,我摘了为什么这么意外” 娇美之人总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乔远展笑看人“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芳儿背部靠左,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如此,陆开迟疑片刻突然压低声音道“伙计怎么还不出来?” 这话出口登时让岱迁提起警觉,可不是,伙计奉茶入内一进一出哪里能花这么长时间,陆开岱迁几乎是同时靠近细孔,岱迁先行眯眼从吸孔看过去,见到芳儿背对他这方向,看得后背显得娇小,身形娇小也不能说是女人,有些男子身子也是娇小。 陆开提着心神压低声音道“是她吗?” 岱迁也是压低声音道“看不清楚,你看看” 岱迁让开位置陆开眯眼看去,也是看见芳儿背影,如是旧日好友看熟悉背影有可能会认出,可惜他们二人之间没人是芳儿旧友。 认不出陆开只能专注在看,芳儿依旧没有回身凝注乔远问“东西呢?” 乔远谨听陆开吩咐没有急于说正事,含笑看人手一举邀请道“坐下说话” 芳儿身硬如铁继续背对左墙道“ 不坐了,把东西给我这就走” 看芳儿站姿似乎是察觉邻房有人,乔远尽量压下不安情绪道“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东西,你一伸手就想拿走?坐,坐下说话,要不然我们就没有必要在谈下去” 听对方意思那是想提什么条件,芳儿对此当然会感到不愉快,但是东西在对方手上,只能听其吩咐,犹豫一阵,最终选择入座。 芳儿一入座陆开就看见容貌,因为位置布置是主坐居中,客座居右,一入座自然就瞧得真切,陆开看人一眼当下清晰准确认出,面容笼罩一层薄薄笑容,笑容显得满意且庆幸“人来了” “来了?”岱迁极为有兴趣在次见真人,将声音压低道“让我看看” 陆开让开位置岱迁眯眼在看,只是看见容貌并不是画像那副,岱迁诧异道“这不是她呀” 陆开十分有把握眼里有深意流转道“是她,这才是她真容,我们都贴得画像不可能在套皮面具招摇” 陆开所说十分有道理,岱迁点头赞同,芳儿入座视线先不看乔远,而是正对左墙上那副人像,从岱迁视线看去芳儿仿若和他对视,这让岱迁吓得一跳“她好像知道我们在?” 对此陆开没有即可答复,犹豫片刻认为机会不大“不会,消息又没走漏,她如何知道有埋伏?多半只是谨慎小心” 这点岱迁十分同意,芳儿多半只是留多心眼,如果知道此地设伏怎么会应约而来。 乔远见得芳儿盯着左墙故意询问一句“怎么了?看什么呢?” 芳儿眨眨眼收回视线视线凝落乔远眼中“没看什么” 看得芳儿面色乔远在如常一笑道“你真没事?” 芳儿眼瞳一转细细揣摩乔远“怎么我觉得你有点紧张?” 乔远表面是没有丝毫破绽,紧张这只是芳儿直觉,乔远说慌也自有门道笑道“我当然紧张,你不知道我为拿到东西费多大劲,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慌说得天衣无缝,陆开岱迁在旁听相视一笑,岱迁低声笑道“要我就找不出这样借口” 陆开也是暗赞乔远临场反应也是十分机灵,既是偷盗不管是偷的时候还是过后,余悸肯定是会有的,这样的心情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平复。 芳儿眼劲中也不知道是信不信,不管信不信总是要看一眼物件才能放心,索性直问“不管你要提什么条件,东西总能让我看看吧?” 要看货也是情理之中,芳儿这话出口顿时让陆 开岱迁为乔远感到担心,他们担心是多余的,乔远早是为这个找好借口。 乔远目视芳儿徐徐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笨到会随身带着?” 听到乔远如此作答,陆开岱迁暗暗点赞,这个说辞也是合情合理。 一句话是不是合情合理要看立场,对于陆开岱迁立场来说拿这话瞒混,实在是最佳选择,只是芳儿立场和他们不一样。 这话一入耳芳儿十分机警冷笑“那你怎么证明你拿到东西?” 乔远慢声细语显得信心满满道“这个简单,等我们谈好条件,自然是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芳儿不知为何感到气氛有些不对,目光微冷道“没人和你谈过价码?” 乔远声线显得低沉道“不是没谈过只是想加价,你知道拿这东西是不敢在留下,为得这东西我等于是自断前程,只是想日后过些清闲日子,我这么做不会过分吧?” 芳儿视线显得狠戾盯人一眼笑道“不过分,说吧,想要多少?” 乔远浅指茶具道“这么急做什么,喝口茶在说话” 芳儿没有捧茶,陆开透过细孔观察芳儿神色,陆开眉头一沉道“她有些警惕,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 陆开看得很准,这的确是芳儿心中所想,芳儿茶不喝只是在盯着自己,乔远忽而起身缓缓起步向芳儿过去,陆开见得乔远举动“他在做什么?” 乔远走近芳儿案台人在案台前半跪下去,也不知道和芳儿说着什么,由于乔远压低声音陆开听不着他们在说什么,只见芳儿神色越听越是惨白。 陆开观其神色顿时疾呼“抓人!” 声出也是晚了,就在陆开出声的时,乔远手握匕首刺向向芳儿肚腹“搓搓搓”连下三刀,这一行刺迅雷不及掩耳,芳儿什么反应都没有连中三刀,肚腹传来锥心之痛,沉力一掌打向乔远胸口,乔远哇一声口吐血注当场毙命。 芳儿强行起身,只听门外传来匆急脚步声,一听声音不对回看一眼后窗,这是满园春二层,现下也顾不得高低,手捂肚腹摇摇晃晃向窗旁过去。 这时陆开一脚揣开房门,芳儿脸色狰狞忍痛正要提身窜出窗口,只是芳儿高估自己身体忍痛能力,直觉劲力一提肚腹大为剧痛,就好像有人在她伤口处在连搓三刀。 勉强提力伤口剧痛增加,一时手痛不住昏厥过去。 陆开蹿入后面的是岱迁,陆开当下扶着芳儿疾呼“备马!去师医署” 第492章 漏算 抱人,下楼,上车,车已停在师医署,陆开怀中抱着芳儿,芳儿昏厥但肚腹血迹已将陆开半个身子染红,一入师医署岱迁声如洪钟高呼“来人!!!” 医令匆匆过来,吩咐陆开将人放在屋内,在将师医招来救治,岱迁拉着陆开外出,他们不懂医术留也无用,二人面色都是怀着无比震惊。 岱迁不可置信凝视陆开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乔。乔远怎么会。。” 陆开目含痛惜显得垂头丧气道“上当了,我们都让乔远骗了” “骗了?”陆开字字如雷,岱迁听得惊心不已“你说清楚一些” 陆开双手微微震颤但还是硬着握起拳头“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乔远并不是贪慕虚荣之辈,他是大司徒死士,让我们抓住是故意受制我们,目的是引她过来同归与尽,从而截断所有和大司徒的联系” 听得陆开推断,岱迁大是震动,不过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乔远当时举动,岱迁震惊低嚷道“他,他居然是大司徒死士!” 陆开暗恨自己粗心“偷取虎符这样的事,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收买人做,肯定是最信任的人,都怪我没想到这一点” 岱迁面色如土道“藏得好深,他在禁军司已经七年。。”有些话岱迁不在多说在叹口气“不怪你,连我也瞒骗过去” 陆开凝视一眼医令救人屋舍道“希望医令有回天之力,否则真是什么线索都断了” 凌玉前脚刚和家丁走,葛玉泉苗湘媛后脚就到南青村,人到村口还没进去见得一辆驴车咿咿呀呀出来,赶车的是南青村村长王正。 驴车从葛玉泉夫妇身边过去,王正看一眼葛玉泉起初也没有注意,过得片刻猛打个激灵忽将驴车止住喊得一声“葛公。?” 葛玉泉听见有人叫他,而且还在南青村村口这不能不感到纳罕,葛玉泉止步回头看人,王正这个人是看在眼中,可是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葛玉泉对王正没印象,王正在看一眼葛玉泉确定认人无误欣喜“葛公,真的是你” 王正跳下驴车大为激动过来葛玉泉面前见礼,乡下人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礼数,在乡下见人一般都是直接开口说话不必施礼,在葛玉泉眼中王正这礼很是生疏。 看王正态度很明显是认得自己,葛玉泉脑海在飞快搜索记忆,结果还是没想起这人是谁“你。你是。。?” “王正呀”王正很热情在自我介绍。 名是说了,人也看 了,葛玉泉还是不认得,王正见葛玉泉持眼久久打量他,很明显是对自己没有丝毫印象,王正显得有些失望,失望但不气馁在道“去年小女出嫁,还是上得葛公的船” 这么一说葛玉泉立马想起来,大为热络笑道“啊,我记起来了,南渡头,那日雨很大” “对对对,小船不愿过江,还是葛公给我们用大船才能过去”听得葛玉泉想起王正大是高兴。 葛玉泉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王正“那日没耽误时辰吧?” 王正笑意连连大是感激葛玉泉当时好心“没有没有,那日如不是葛公给我们用船,我们真不知要如何过去” 那日葛玉泉也不是什么特意之举,就是举手之劳没想到王正还记得这事,如果没人提这事他自己倒是早就忘了,葛玉泉点头脸上展露温笑“没耽误时辰就好,原来你是南青村人” 王正这时将驴车掉头出口邀请道“既然到得南青村,葛公不能就这么走了,来,随我回去” 葛玉泉忙说不用实在是不愿打扰王正,见葛玉泉一面不容易岂能轻易放过这个报答机会,王正执意让人上驴车,葛玉泉苗湘媛二人在林子走得半日脚也是走得酸,受不住王正热情只能上得驴车随人过去。 到得王正家,王正也没想到会碰上葛玉泉,屋内也没怎么收拾,贵客上门自然是不能懈怠,王正用抹布将案桌在擦拭一边才让葛玉泉夫妇入座,王正歉声道“葛公夫人对不住,寒舍简陋望莫见怪” 有地方歇脚苗湘媛高兴还来不急怎么会见怪“不碍事,你别忙了,坐吧” “哎”王正应一声入得客案,双方也不是深交,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谁都不说气氛显得很是尴尬,王正寻话题道“对了,葛公和夫人怎么会来南青村” 葛玉泉也不想吓坏王正寻个借口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想去西泉看看就过来了” 西泉故事王正怎么会不知道,王正笑道“葛公这是白走一趟,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西泉,那泉早是枯了” 葛玉泉刚要张口,只听苗湘媛肚子饿得咕噜叫,苗湘媛捂着肚腹微微脸红大是不好意思,先下是到得午时王正连忙起身笑道“葛公夫人都饿了吧,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备下饭菜” 葛玉泉夫妇在南青村受到招待,凌玉随家丁到得陶府也是受到招待,人在陶思民居住院落正厅,这家丁少颗门牙,一笑露出并不整齐牙齿道“凌姑娘在此稍后,小的这就过去告知公子” 凌玉见家丁少颗门牙心中大觉好笑,只是当面笑话人这样并不是很好 ,忍下笑意用乌圆眼珠看一眼家丁,轻轻点了点头谦谢道“有劳了” 家丁也不觉得好笑,咧嘴一笑道“不碍事” 家丁退下,凌玉这时才浅笑一声在客案入座,没过一会见得陶思民过来,入内见得凌玉陶思民大为意外含笑道“真是凌姑娘,听得通报我还不信来着” 凌玉起身欠礼道“打扰陶公子” 陶思民示意凌玉入座笑道“不用客气,坐吧” 二人一主一客入座,下人上得茶陶思民才问“你怎么过来了?是找我有事?” 凌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陶公子知道昨夜葛府的事?” “葛府的事?”这事陶思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葛府出事了?我早前还去过不是还好好的” 想起昨夜之事,凌玉还是心有余悸,低头片刻眼里噙着泪花道“是夜里出得事,有人在府内放蛇,咬死不少人,都护原本是想送我们入宫,没想到路上遭遇伏击无奈我们就出城,我们在城外失散,葛府葛夫人现在不知去向”凌玉尽量简单扼要说明情况。 敢在葛府闹事的还能是什么人,这点不用明说陶思民也能猜到,陶思民脸色一板道“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还不死心敢来城里这么闹,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出去找” 凌玉眨眨眼试图将泪花隐去张口在道“不用麻烦陶公子,我来只是想公子帮忙告知统领一声” 一提起岱迁陶思民看一眼凌玉坏笑,凌玉有岱迁这个情人这是陶思民先前万万没想到“统领是吧,这就让人叫他过来” 陶思民招来家丁让人去禁军司,家丁领命退下,约莫过得二盏茶时间家丁回来答复“公子,统领不在禁军司” 陶思民一怔没想过是这样结果,张口在问“不在?那人去哪里了?” 家丁摇头道“问了人都说不知” 岱迁在满园春做事不是相关人员自然是不会告诉,岱迁和陆开现在就在师医署,只是没人告知位置又能去哪里找人。 没找到人陶思民也没有什么办法,目光看向凌玉“凌姑娘莫急,统领可能是有事外出,我让人在宫外等,只要见到人就让他过来” 陶思民看一眼家丁“听见了吗?” 家丁又不聋点头道“公子,小的听见了” “下去吧” “是” 这也是没有办法凌玉只能在陶府候着。 第493章 打探 陆开岱迁在外等候,久久没见大主药出来,岱迁显得不安道“医令这么久还没出来恐怕。。” 以前芳儿是生是死陆开当然不会关心,现在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话陆开愿意试试,内心是显得焦躁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 陆开给与岱迁感觉是非常冷静,陆开道“听天由命,如果医令都没办法的话,我们也无计可施” 岱迁显得心烦叹口气“不过就算医令能将人救活,我想她也不会开口” 陆开当然知道这点,目前只能答复“临机应变吧” 二人在等片刻,见得医令和三名师医出来,岱迁立即凑上前去“人怎么样?” 医令凝着眉道“那三刀下得深。。还好血止住了” 陆开出声道“她能说话?” 医令道“人睡了,我想要等人醒,至少要二,三个时辰” “二,三个时辰?”陆开哪有这么多时间等人醒来“有劳医令”话落,人当下入屋。 医令刚要出口拦人,只听岱迁道“你们都辛苦了,但是这人没来过师医署” 医令和三名师医对视一眼这才向岱迁点头,岱迁不多话入屋。 入屋见得陆开默站床前凝视昏睡芳儿,岱迁来到陆开身侧问“你要做什么” 陆开咬得咬后牙槽没说话,转头看一眼旁边案台,上面放着一个木牌,木牌上没有字,只有一个舟的图案,陆开拿着木牌看一眼“这是她的东西?” 这肯定是芳儿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放在这里,岱迁道“多半是” 陆开凝视牌上木舟道“这是什么牌子?怎么有舟图案” “什么舟图案”岱迁走过去接在手中一看,舟图案入眼岱迁讶然道“我认识这个,这是舟平堡的牌子” “舟平堡?”这个地方陆开还是第一次听说,既然岱迁认得只能追问一问“什么舟平堡?” 岱迁说出自己所知“舟平堡简单来说是销金窟,里面卖名马,名画,各类名品,还有不少他国美女” “哦?”陆开登时好奇道“还有这样的地方” 岱迁道“怎么没有,我刚不是和你说了,听说这堡可不好进去” 陆开目光在落木牌“你说这木牌是不是入堡凭证?” 岱迁盯着陆开问“你想进去?” 陆开盘思片刻道“就像你说的人醒后多半也不会开口,既然她身上有这个牌子,这舟平堡有必要去一趟” 目前也是没有什么线索 ,岱迁道“走吧,我和你走一趟” 陆开将木牌收了道“你不能跟我去”看一眼芳儿道“虽说她不会开口,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岱迁吃惊凝视陆开道“我可听说那舟平堡堡主可不是善茬,这是不是入堡凭证我们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一人过去出了事谁能帮你?” 陆开做下应变任何事打算道“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岱迁忽而冷笑“你就没想到舟平堡里有人会认识你?” 岱迁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如果那地方和大司徒有关,的确很有可能会有人认识他,这时陆开倒是显得有些犹豫“那这样,你让一些人改扮在附近转圈,有事我会给他们发信号” 想得想岱迁最终点头道“你真想好了?” 陆开点头道“走了,你把人看住就是” 陆开离去岱迁外出将一名禁军招来道“让几个人过来看着” “是,统领”禁军领命正要离去,岱迁想起一事在道“等会” 禁军止步回身问“统领还有吩咐?” 岱迁问“葛公的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禁军道“没有,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 岱迁显得有些心烦道“这温禄山怎么办事的,人都给他怎么还没有消息” 这话也是嘀咕一句,挥挥手让禁军退下。 下人上得糕点,陶思民笑道“饿了吧,先吃些糕点” 陶思民别看对什么事都有些粗心,说起关心女人来可不比别人差,凌玉纳罕看一眼陶思民“陶公子怎么知道我还没吃东西” 陶思民浅笑道“凌姑娘不是说昨夜出城,家丁也说是在南青村接的你,这么来看肯定是还没吃东西” 凌玉现下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只是她不吃肚里孩子就要饿着,勉强让自己提升食欲起手将糕点拿来吃了,见得凌玉吃东西,陶思民神色不显开怀。 见人如此面色凌玉试问一句“陶公子想什么呢?” 听及凌玉询问,陶思民苦笑道“只是没想过那些人还不死心” 凌玉心里也大是忐忑,怎么也没想过回城也不安全“陶公子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 凌玉话没说完,这话对陶思民来说十分刺耳“知道什么?你认识我知道什么?怎么你还认为我是和他们一伙的?” 陶思民会错意,凌玉即刻改口道“不是这意思,我是。” 陶思民没让凌玉把话说完,直接截话道“我明白 你意思,我如果知道什么的话早就说出,你不知道家父为得这事发了很大脾气,我从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对了,家父过来时候你可不要乱说话” 凌玉并不想见除陶思民之外的人,更何况这人是陶宗元,凌玉有些辞意道“怎么陶公要过来?” 陶思民轻轻摇头道“也不是说要过来,只是你入府见我,这事一定有人通报家父,只是有可能会过来也不一定” 一想也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家上门找人实在是不妥,凌玉如果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只是当时在南青村见到府内家丁,想着除陶公子外我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其实凌玉能够过来陶思民是十分高兴,因为这样让陶思民有一种让人依赖的感觉,能当别人依靠陶思民十分喜欢这样感觉。 陶思民道“过来就对了,你谁也不认识,不找我找谁,想找统领别说去禁军司,你连宫门都进不去” 凌玉当然也是因为这点当时才起意过来找陶思民“其实过来前,想过陶公子可能不会见我” 陶思民失笑道“怎么会,别多想安心留在这里就是” 王正做好饭菜就上桌,一盘兔肉,一只鲤鱼,一碟青菜,王正道“乡下没有好吃的,葛公夫人见谅” 这倒也不是谦虚,的确是常见菜式,南青村靠山野兔山里有,只要想吃进山就能抓,葛玉泉不好野兔,最好吃鱼,吃鱼也要讲究做法,鲤鱼个头以大为优,但不可肥瘦为上品,肥鱼肉足管饱味道则是差些,葛玉泉不是寻常百姓吃鱼自是讲究。 凡是一尺半以上鲤鱼,肉厚骨硬葛玉泉从未入肚,葛府厨子知道葛玉泉口味,常取尺半以下的鱼,去鳞切块肉得切小,过大口感会显得涩酸,切好再换清水洗净,洗干净后放在盘里,撒盐接着放入,茱萸,桔米,上等好酒在盆里调匀,在而用竹叶或芦叶密封下锅蒸煮美味无比。 王正这鱼当然没有如此工序,就是下锅水煮,葛玉泉夫妇早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哪里还讲究许多,饭菜上桌二人也不客气起筷就吃。 见得葛玉泉二人海吃,王正自是高兴,葛玉泉边吃边问“亲家是否时常过来帮衬农活?” 王正笑道“有来有来,前几日还来过” 葛玉泉欣慰一笑“有来帮衬就好,有福气呀,嫁得好人家” 王正这时倒是显得不甚开怀道“就是嫁得远一些,要去看人颇费周折” 苗湘媛听他们二人交谈,想起葛舒兰,人虽然没有远嫁,但入宫那道门也不是可以随便进去,比起王正去看女子更为艰难。 第494章 和商队回城 想及此处叹得口气,苗湘媛平日饭量小,没吃几口也是饱腹放下碗筷,王正道“夫人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在去做” “不要麻烦了”苗湘媛惋叹道“小女也是出嫁,想去看人也是像你这般颇费周折” 父母心都是一点既通,王正蹉叹道“小女脾气顽劣,自小就愁不知长大后能否许个好夫家,嫁了人又愁夫家是否真切待她好” 苗湘媛也是感同身受和王正仿若知己蹉叹连连,葛玉泉看他二人显得好笑“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俗话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远忧” 苗湘媛道“她要是男的我倒不担心,就是女的才怕受委屈” 王正连胜附和“就是,就是” 葛玉泉拿他二人没办法,想着岔开话题问王正“先前你不是要出去?可别为得我们耽误你的事” 一想起要办之事,王正第一个反应显得急切,可是时间已经耽搁,王正道“算了,不碍事,明日在办就是” “士为知己者死”秦重没来由的突然冒出一句,这么说是因为看见沈建承显得心事重重。 沈建承负手在院中凝视澄空,听得秦重声音回神笑道“太尉来了” 秦重上前微笑“太子可是真正理解这话意思” 士为知己者死,这话来自战国策赵策一,这话世人皆知,沈建承岂能不明白话意,只是秦重如此一提似乎这话有着鲜为人知意思,沈建承板正脸色请教“难道这话还有更深的意思?” 秦重却是在考究沈建承”太子说说,一个人为什么甘愿为另外一个而死?” 沈建承没想到更深之意是什么,只能依照自己理解答复“自然是知己难求,知己在于知心,有另外一个人能明白自己志向这是多么难得的事” 秦重显得大不敬在问“那么太子是想做死的那个还是活的那个人?” 这话入耳真是振聋发聩,沈建承不得不重新掂量秦重意思“太尉想说什么?” 秦重郑重道“太子是王,不是士,士可以把王当做知己,王不能把士当做知心人” 沈建承仰天长叹道“太尉这话可真是太难听了” 其实在字面意思上话也不算多难听,只是沈建承听明白秦重真正想说的话,秦重当然知道这话不太好听“这就是事实,什么士为知己者死,这话是听上去是好听,实际上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一个人甘愿为另外一人去死,那么活着的这个人肯定是有能力完成死去那个人心愿,否则没必要送命,这不是相互利用是什么” 是呀, 一个人平白无故怎么会为另外一人送命? 秦重肯定不会无故说起这话,沈建承无奈苦笑道“太尉有话直说” 秦重肃然道“太子心事重重是否是为姜公的事?” 如说不是那就是违心之言,沈建承现在只是敢想却是不敢提“姜公能封本王嘴,封不了本王心,想想也不行?” 秦重道“太子缺的是阅历和谋算,老臣口中的拖,太子只认为是拖延” 沈建承抬眼看人“难道还有别的什么?” 秦重道“有,难道太子不知手里握着什么?” 沈建承举起手掌张了张又握了握拳自嘲一笑道“本王手中有东西握着吗?如要说有无非就是虚有的头衔罢了” 秦重展笑道“不对,太子手上是握着姜公这个士的命运” 沈建承一时无法领会这话含义,失笑询问“真的吗?如本王握着姜公命运,何以让他如此要挟?” “是要挟吗?”秦重似笑非笑道“如不是要挟呢?” “不是要挟?”沈建承显得有些似明未明,起步靠近秦重二步询问“不是要挟那是什么?” 秦重似乎是有心在指点沈建承“这世上所有事情都能够利用,哪怕是有些事不利于自己” 沈建承虽然没想到明白,可已经有些兴趣“哦?如何利用?” 秦重心有腹稿道“太子身在局中眼睛被迷住,如能抽身出来看就能更容易看清楚手上握着什么,是,姜公火烧司马府是在利用王后威胁太子封口,从表面来看太子只能妥协,因为太子害怕王后成众矢之的,两者无法兼得也怪不得太子心事重重” 沈建承道“此事太尉有解?” 秦重笑容满满道“正面和姜公对抗,会搞垮自己,也会牵连王后,其实解决之法早在太子手上,只是没有看见罢了” “哦?”沈建承摊掌在看“本王手上有解决之法?” 秦重笑道“这事从正面看,的确是姜公在威胁太子,但实则这是我们的护身符!” “护身符!”沈建承不可置信凝视秦重,这事明明就是受得要挟怎么又成了护身符“太尉莫非是在说笑?” 秦重笑道“看明白这事的不光是老臣,陆开也是看明白” “他也明白?”沈建承在问“如何知道他也明白?” 秦重徐徐一笑问“听说太子在禁军司和他见过面” 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沈建承简单答复“是” 秦重在问“那么你们可有说起姜公之事” 沈建承点头“说过,他说这是家事” 秦重满意一笑“这不就是了,姜公和他身后所有士族就是太子护身符,在还是太子以前这事就是威胁,如太子成为王上那就是护身符” 沈建承有些事的确没想得透彻,也没陆开那般精明,只能直接询问“怎么说?” 秦重昂头挺胸道“太子试想,姜公身后的士族有多大影响力,如今手上握着对他们来说最不利的证据,他们做过什么王后最清楚,这也就是他们胁迫太子原因,如果王后不顾一切开口说话,他们就完了,胁迫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就是没有信心能操控太子,只能出此下策” 这话入耳沈建承如同醍醐灌顶,眼中闪烁炯炯精光大是欣喜道“是呀!本王怎么就没想到,手上握着的是对他们最不利的证据,多谢太尉提点” 沈建承在怨道“太尉和陆开也真是,早是知道这个为什么不早说” 秦重叹口气道“相信陆开心思是和老臣一样,有些事需要太子自行领悟,只是见得太子心事重重这才。。” 沈建承想通这事大是愉悦笑道“明白了,太尉放心,这事本王不会莽撞行事” 事,一件接一件,张中平大是头疼,不管怎么说务必要回城在说,从南青村出来后一直不敢大咧咧在道上走,是沿着林中小道往东门过去,路上赶路的人不少,如是其他情况早就拦路过马车搭个顺风车进城,只是现下不能这么做如真有人设伏会害了捎带他的人。 顺着林子摸往官道,在接近城门这里就已没有林子藏身,要进城只能上大道过去,大道上也不是只有人路过,也有些人在卖瓜,如进城卖瓜城卒会收小费,有些不愿入城的人就在城外卖,当然拉生意肯定不如城里好,见得有个瓜摊张中平上面买瓜解渴。 吃得片瓜见得身后有个商队过来,商队一行数十人队伍也是显得浩浩荡荡,张中平眼珠一转登时有得主意,待商队队伍大半过去人往队伍末端走去。 末端有二人在后押着商车在走,张中平上去搭话笑道“你们商队是从哪里过来?” 城门在既也不怕张中平是匪盗来盘点,一人道“我们是从邑昌过来” “邑昌!”张中平显得惊讶道“我听过这地方,听说过来可要半月” 那人在道“可不是,不过干的就是跑车活,惯了也就没事” 张中平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闲聊,跟着商队一同入城,在路上倒是见过有几个人在城外装作歇息,只是眼珠不住打量行人。 第495章 部署打探 商队人多张中平也不引人注意跟着商队蒙混进城,一入城张中平就是虎归山林,直接往禁军司过去,刚拐过条街见得一辆马车停在眼前。 有人掀开车厢帘子笑看张中平“张大哥” 一见到车帘子后的那张人脸顿时笑道“怎么是你” 车内之人便是陆开,陆开看得张中平满头大汗笑道“你不是在葛府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听得陆开这么问,那就是还不知道葛府的事情,张中平抹去额头汗珠道“你还不知道吧?葛府出事了” 陆开眉峰一挑大是吃惊,路人行人也多道“上车说话” 张中平上得马车,没上来以前以为车里只有陆开一人,没想到里边还坐着三人,看人是禁军司的,张中平一楞道“你们这是有事?” 陆开现在没心思关系舟平堡的事情,追问“快说,葛府出什么事了” 张中平想起昨夜事情胆战心惊道“你不知道昨夜有人在葛府放蛇,是哪种像红色叶子的蛇” “红色叶子的蛇?”陆开琢磨片刻忽道“红叶蛇!” 陆开在南魏待过对此并不陌生,张中平可不知这是什么蛇,不过红叶蛇倒是贴近那蛇样子“是叫红叶蛇吗?我看好像是,那蛇出现护都就让我带着葛府他们入宫,只是路上遭到伏击我们跑出城,凌姑娘现在在南青村,至于葛公葛夫人现在不知去向” 陆开何曾想过葛府昨夜出得这等事情,忙道“大哥我这还有事,你快去把这事告诉岱迁” “好”张中平刚要起身,见得车内一禁军道“这事统领知道了” 张中平一楞“他知道了?” 陆开看向说话禁军“你也知道这事?” 禁军点头道“是呀,在陆护卫带那个乔远去南桥时有人过来满园春通报,人还是我领去见统领的” 陆开顿时气恼道“这岱迁,知道也不和我说” 禁军道“可能是统领不愿让陆护卫分心” 陆开忽而冷笑“他倒是为我着想,你们这些禁军司的人有事个个都瞒着我,行了,你下去吧,让人去南青村将凌姑娘接回来” 说话禁军一楞“陆护卫,统领让我与你一起去。” 陆开没让禁军把话说完“我告诉你,凌姑娘对候统领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把消息传到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这禁军不敢怠慢下车走了,在向张中平道“张大哥跟我出去一趟,有你在我也放心” 张中平倒没意见,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我们要去哪 里?” 陆开先示意车夫赶车才说明“去舟平堡” “舟平堡?”张中平和陆开一样对荆越附近有什么据点都是一无所知“去舟平堡做什么?” 其实陆开去舟平堡要做什么也是心里没底“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些什么,去了在说” 马车缓行出城,陆开将挂着水壶解下给张中平,一接水壶咕噜咕噜喝下可见也是渴得不行。 陆开道“慢些慢些,又没人抢” 灌得些水张中平有些饱腹感,水是不在喝了,陆开接水壶挂起问“凌姑娘在南青村安全吗?” 说实话这个张中平也不敢打包票“在户人家家里,只要不乱跑我想没事” 陆开想着对方处境道“她一人留下想必很害怕” 张中平也是没有办法“昨晚那些人下手狠,那情况真是不把人杀了誓不罢休,我不敢带她一起回来” 陆开能理解点点头“放心吧,他们会尽快带人回城” 想起以前有机会习武却是偷懒,张中平叹口气道“以前勤快些学些傍身功夫就好了,也不至于把凌姑娘留在南青村” 陆开笑道“你已经在保护她” 张中平心中还是忐忑道“我也不知道把人留下对不对,如果那些人提前到的话。。” 陆开打消张中平顾虑“那些人目标不是凌姑娘,就算抓人也不会伤人” “希望如此” 一路无话马车到得舟平堡,马车当然不会在舟平堡正门停下,远远停在拐道,过拐道直行就是堡门,舟平堡外墙高达五丈,五丈之高别说是人,猫恐怕也蹿不上去,如在里面出事想借墙出来那是不可能。 陆开看一眼舟平堡回过头来做指示“你们就近埋伏,这里和这里”陆开指着两旁左右树林在道“有可能的话尽量找高一些的地方观察” 其余人领命,张中平也是看一眼如同堡垒舟平堡道“如过有什么不妥的话,你如何给我们发信号?” 这个的确是个难题,他总不能带着响箭进去,况且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搜身,陆开思虑道“像这样的地方进门前或许是盘查,肯定会提防有人会带什么兵器暗器进去,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会想办法出堡门,如有意外见我摸耳朵就过来帮忙” 陆开做个摸左耳耳垂动作,众人看在眼中点头,张中平道“这样看我们得要靠近一些,否则的话出事后怕赶不急” 陆开道"“靠近一些也好,但要小心” 这时杜白领着十人在过来,杜白陆 开不眼生在满园春时也在,一见人陆开就问“统领让你们过来?” 杜明态度冷冰冰凝视陆开道“统领怕陆护卫安全有失,特意让我过来” 人都来了,总不能赶人回去,陆开道“部署位置已经和他们说了,你就和他们去埋伏就是” 杜白看一眼陆开身旁禁军一眼,在冷眼看向陆开“听说你很喜欢惹麻烦?” 陆开苦苦一笑“这么说你平日和统领走得很近了?”陆开有这个看法也很自然,如果不是走进之人岱迁用不着和他说这么不相干的事情。 杜白似乎对陆开没有任何好印象冷道“我不叫你,我叫杜白,不管你是不是爱惹麻烦,统领既然让我过来,那么就应当确保陆护卫安全,这里现在由我主事,我做事喜欢用自己的办法” 张中平在旁一听怎么有些找茬意思,张中平想着添说两句道“杜兄弟,其实我们就近埋伏这就很好,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杜白对陆开没好脸色,对张中平更不会客气“你是说我会碍事?” 这人想法怎么如此偏激,张中平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 张中平话没说完,陆开不想在纠缠下去道“好,这里由你主事,我的安全交给你” 听得陆开这么说,张中平也就不在张口,杜白冷言冷语道“放心吧,不会置你安全不顾,我可不像你,犯了错也不会挨罚,我可没有像太子这样的人做靠山” 陆开知道对方是为岱迁抱不平,也不置气笑道“有劳了” 了无踪迹,既然找不到人只能回去做汇报,卫滨在给陈九德做答复,卫滨面色沉郁道“见过副官” 陈九德目露失望看人“好几路伏兵都没拦下人?” 认错只会给自己带来责骂,卫滨不认错直接说出请求“我会找到人的” 话好说陈九德想着在给卫滨一次机会,询问细节道“你想怎么找人?” 先下已是没有任何办法,卫滨道“没人见过葛公回城,一个晚上肯定走不远,附近就只有几个村落,只要仔细排查总是会找到人” 把事情办砸谁都不会开心,陈九德也不想在给卫滨压力“去吧,别在让我失望” 陈九德对卫滨是很失望,温禄山对自己不失望,在遥望,眼中里遥望的是密密匝匝树林,这时有人上来禀告“都护附近村子都搜查过来没有葛公踪迹” 温陆山目光看向西侧道“那么就剩南青村,整队去南青村” “是!”卫兵在问“那么搜索林内兄弟要不要撤过来?” 第496章 抵达 温禄山道“不用,让他们继续搜林” “是,都护” 护栏在院外,葛玉泉透过窗拦看在眼中,王正收拾碗筷下去,趁着档口苗湘媛问“老爷,我们露不了脸,也许可以让王正帮忙” 葛玉泉想得想微微摇头道“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他是为我们通风报信,只怕会加害与他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葛玉泉担心不无道理,只是谁都不能去,难不成还能在此处长住?苗湘媛没得主意问“老爷,那该如何是好?” 不想牵连别人只能靠自己了,葛玉泉道“我们可以换身衣物,装成乡下夫妻夫人以为如何?” 这倒也是个办法,苗湘媛还是存疑道“这。这能成吗?” 成不成谁能知道,目前葛玉泉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试试看,不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二人不在说话,没一会,王正过来,葛玉泉向王正讨要衣物,这要求肯定是显得奇怪,王正愣神片刻“葛公,我们这些都是粗衣。” 葛玉泉笑道“拿来就是” 将衣物拿来二人换上,一看倒也像是乡下夫妻,王正虽是乡下人虽说不显精明总不会是蠢蛋,见人突然到得南青村,又要换上粗衫一就琢磨事情不对。 王正问道“葛公,夫人,你们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 如果没事怎么会换上这身衣服,王正待他们真诚,衣服都换上了总不能说什么事也没有,这样未免太过见外,葛玉泉只好道“是碰上些难事,只是你帮不上,给我们这身衣物就已帮了大忙” 葛玉泉既然没有开口求助,王正也不能死乞白赖硬逼人开口,王正在问“不过,换这些衣服是。。” 葛玉泉衣服都换了,当然不能在留下,葛玉泉道“还有一事要你帮忙,能不能送我们上官道,回城后过几日在来拜谢” “哎哟,不用不用,葛公夫人先到外面候着,我这就牵车出来”王正去牵得驴车葛玉泉夫妇在院中等候,王正牵得驴车过来道“走吧” 葛玉泉夫人刚要上车,见得院外有一人过来,这人见得院中王正显得气恼叫道“王正,你怎么还没出门,我们都等得很久,你果然在家” 王正见这人过来脸色一紧“你。你怎么来了” 这人年约三十,一副吊儿郎当样子,嘴上叼着根草将篱笆门推开就入内“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在不在,行了,你也别走,他们等会就过来” 一听,王正脸色在是一变“你。你说他们要过来?” 这人笑道“嗯,等着吧” 这人看向葛玉泉夫人见得眼生好奇询问“他们二人是。。?” 这人在葛玉泉眼中就像个二流子,对他没有存留什么好印象,心里也是奇怪老实的王正怎么和这种人摊上关系,不过听话似乎王正先前出村是要去见他,只是没等到人去这人才会过来。 王正似乎对这人有些抵触道“他们是邻村的朋友,正要送他们回去” “邻村朋友?”这话奇怪的不是那人,是葛玉泉,苗湘媛也是奇怪为什么不能对这人说出他们身份,不过隐瞒自有王正道理,葛玉泉苗湘媛也不会主动说明身份。 这人将嘴中草吐了,将篱笆门关上脸色阴沉道“谁都不能走”目光看向葛玉泉夫妇道“对不住了二位,我们等会有要事办,不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都给我进屋!” 葛玉泉夫妇立身不动,这人恶狠狠上前推人进去,从这人话头上听似乎是要干什么要命见血之事。 见人对葛玉泉不敬,王正厉声道“刁成!这是我朋友对人客气一些” 众人入屋刁成让葛玉泉夫人在案台坐下,笑看王正“好好好,你朋友最大好不好,东西呢,拿出来我得数看你有没有私吞” 刁成话都出口不能不应,如果反着干发起脾气那就不好,王正道“等着” 王正外出来到驴车旁蹲下,在车板下方掏出一个黑袋子,拿到袋子伶着入屋丢给刁成。 刁成沉甸甸接过袋子打开一瞧,里面尽是珠宝。 该说的已经和杜白说了,陆开转身就往舟平堡过去,杜白挥挥手其他禁军即刻入林待伏,其他人是进去杜白还没有因为他在跟上陆开。 陆开起脚还没走五六步,见得杜白在后跟着,对此眉头一皱止步看人“杜兄弟有话要说?” 杜白冷看陆开摇摇头答复“没有” 陆开看人两眼起步在走,杜白见人一动在次跟上,这次在跟人陆开在次止步询问“没话说为什么要跟着我?” 杜白冷然答复“我说过做事喜欢用自己办法,要保护好陆护卫最好的办法就是随你进去” 陆开顿时眼锋一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白没有让陆开眼神威慑住“能干什么,自然是跟你进去” 陆开目光微微一缩似乎想用眼劲将杜白吞噬“是统领吩咐让你跟着我?” 杜白不点头不摇头直视陆开“不是,是我想跟你进去,不要把什么事都往统 领头上套” 陆开狠笑道“我在统领头上套过什么?” 杜白道“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这杜白肯定是知道自己私下审问过岱迁的事情,看这情况似乎是要为岱迁出气,陆开绷出一个笑容道“你是执意要和我进去?” 杜白道“不要我跟着除非从我尸体踏过去” 陆开神色厉色顿减选择妥协“跟我进去也行,以我随从身份”妥协也是不得以,这狗皮膏药既然甩不开只能让他贴着,只要不误事就行。 不在多话二人一前一后朝目的过去,陆开不想说话,杜白似乎很有闲聊心思“陆护卫我们以前从没有机会好好聊过” 聊天自然是和好友聊才会尽兴,这一次只怕不会尽兴,到达堡门还有一段距离,想纾解杜白心中闷气最好是进去堡门之前陆开问“想聊什么?” 有些话题就怕没有人接,一接杜白嘴巴如河堤大开“听说你和候统领去过北安?” 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禁军中有人知道也不奇怪,陆开道“是,然后呢?” 杜白在道“共过凶险患难,就算不是兄弟也算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和朋友说,非要私下审问?就不怕让人寒心?” 陆开也不和杜白争辩,淡淡答复一句“你不了解当时情况” 杜白冷笑在道“谁不知道陆护卫能言善辩,一句不了解当时情况,真是把一切都推脱过去” 陆开还是在忍受杜白嘲讽道“我说了你不了解当时情况,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杜白先磨牙在冷道“陆护卫贵人事忙,什么事都有你的份,当然不会如此闲暇” 二人离堡门越来越近,陆开实在是不想在谈这事“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成见,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杜白道“我不知道什么大局为重,我只知道统领受得委屈,就要为他讨回公道” 陆开语气微微凌厉“哦?你想什么讨回公道,莫不是让我去和统领磕头道歉?”杜白冷冷笑道“不敢,怎么敢让陆护卫磕头道歉” 陆开忽而止步眼劲如同山岳向杜白压过去“你在胡搅蛮缠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这事过去之后我很愿意和你说这么做的理由”杜白当然不是鲁莽之人,见得堡们门临近他们如在这里继续针锋相对的话会适得其反,杜白道“愿意说这是最好了,我倒想听听你的理由” 见得陆开和杜白接近堡门,张中平伏在林内大为不安,身旁有个禁军张中平问“是不是统领让他过来盯着陆护卫?” 禁军侧眼瞥人回应“不知道” 第497章 假的 刁成从袋里取出根金钗掌眼,葛玉泉虽不是女子岂能看不出成色好坏,钗子价格不菲王正一个乡下人哪里来的这东西,黑袋不小里面多半还有别的物件。 葛玉泉看向王正心道“这人莫不是外表老实,暗地里却是做谋财害命勾当?” 想归想葛玉泉不敢把这话说出来,金钗好不好一个男子只能看出成色好坏,女子却是不同,钗子一入眼苗湘媛就知道所出何处。 这钗子外形就是个凤钗,凤钗也就是凤凰外形,一般凤钗只做凤凰翱翔样子,很少会点凤目,这凤目一点就很传神,凤目是用红芙蓉石打磨而成,红芙蓉石也不是说整个就是红色,芙蓉石有白黄青三色,其中有块地方呈现红色,色泽浓艳如丹。 这根钗子肯定是出自明澜坞,只有明澜坞的凤钗才会点睛,看出出处苗湘媛也没多嘴。 刁成看完钗子将其放回对王正笑道“保管很好,没辜负我们对你信任”黑袋刁成揣入怀着在摸摸肚子道“饿了,有没有吃的?” 王正板着脸道“锅里有,怎么还要我帮你盛来?” 刁成笑道“不用不用,自己来就行”看一眼葛玉泉二人道“看好人,人跑了拿你试问”转身出屋往厨房过去。 见得刁成不在葛玉泉向王正道“多谢款待,但是你们要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我们不会随便乱说话,夫人走吧” 葛玉泉二人起身,只见王正板着一张脸上前挺身相拦“葛公夫人见谅,现在不能让你们走” 葛玉泉脸色铁青道“你要如何?” 王正目光冷厉数落一句刁成“那刁成不该在你们面前拿出钗子看,葛公夫人坐吧,这事容后在说” 之前听过还有人要来,虽然不知道要来几人,不管是三五个,还是三五十个对他们来说对方人一到情势就对自己不利,苗湘媛提醒也是恳求“你女儿出嫁时老爷帮过你,你欠我们一份情,让我们走吧” 王正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如此发展,当时见到葛玉泉的确是诚心还恩,只是没想到刁成会过来,放人走如果葛玉泉报案的话小命难保,自然是不会轻易放人走。 王正态度强硬道“坐下” 葛玉泉年纪不小总不能和王正大打出手,无奈之间只得在入座,坐是坐还是不肯放弃溜走念头,葛玉泉向王正道“看你人不坏怎么和他们这些人走到一起?” 王正脸色缓缓无可奈何道“葛公我也是没有办法,村里都是陶家田地他们租金又重,平日也没有什么余钱,小女出嫁时只想让她风光大嫁,是以和他们赊借些钱,他们也不要我 还钱,就是让我去接些货在转交给他们” 不用说接的货肯定是那袋子珠宝,这些珠宝如能见得光怎会需要王正接货转交?这些东西不是谋财害命就是偷盗得来。 虽是事出有因葛玉泉虽有同情,并不赞同如此做法相劝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在做,你和我走,不管你赊多少钱我给你还,我们一起走” 王正脸色为之动容但没接话,苗湘媛看人似乎有些动心赶紧在道“哎呀,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们还能骗你?这样的事情在多做几回,肯定会东窗事发这是入狱之事,可要想清楚,他们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你不是” “我。。”王正显得犹豫在道“如我和你们走了,我怕他们会找小女麻烦” 怎么劝都不行,葛玉泉苗湘媛简直急得不行,急是急也没想出什么新说辞。 王正知道葛玉泉夫人是为他好,王正在道“葛公夫人我知道你们说得都对,只是我也知道他们不会轻易让我抽身而退,等会有人会来验货,等待出手之后你们就能走” 这话葛玉泉一点也不信,人在这里张大眼珠看人验货收钱岂能白白放他们走了,更让葛玉泉害怕的是如果那些人知道他身份说不定会提什么无理要求。 见得劝人不开,葛玉泉只能道“好,我们可以不走,但是你不能告诉他们我是谁” 王正知道葛玉泉意思点头“这个放心不会乱说就是” “什么不会乱说?”刁成捧着碗正巧过来听见这话。 王正反应也是够快答复“就是不让他们乱说这里的事” 听罢刁成看一眼葛玉泉夫妇轻笑并不作答,刁成有坐也不坐选择在门槛旁蹲下起筷吃饭,刁成嘴里吧啦作响看上去吃香很香。 王正道“等会出了货,就要放他们走” 刁成舔舔筷子笑道“这个自然,出了货留他们做什么” 边舔筷边答应像是随口敷衍,王正追问一句“你说话算话?” 刁成在扒两口饭鼓着腮帮笑道“算怎么不算,我答应过你的事有食言过?” 王正向葛玉泉投去一个目光,才转回视线向刁成点点头“我信你” 吃完饭刁成也不把碗筷收拾,随手就放在门槛旁起身用衣袖抹抹嘴,眺望屋外道“他们怎么还没来” 等人和赴约的人是二种不同心态,要说急自然是等的人,也就半刻过后在有二人过来,半刻对于刁成来说似乎等得大半日,见人过来刁成笑道“你们怎么才来,真是让我们久等” 过来二人一人是满脸倒须,另外一个是瞎得左眼戴着眼罩,二人面向显得凶神恶煞,苗湘媛一见来人如同煞神早是吓坏,葛玉泉按住苗湘媛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那满脸倒须的人叫张坚,瞎眼的叫贾亮,张坚刚入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刁成,张坚语声微责道“我说刁成来找人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去” 刁成笑道“有客人在我们不好走” “客人?”张坚入屋这才看见葛玉泉夫妻,一看就知道刁成是什么意思看向王正道“你也是不知今日有事要做?” 王正当时也没多想见到葛公一时高兴就请人回来,王正道“想着可以晚一些去交货,没想到你们来了” 张坚看一眼贾亮“你去通知买主,让他过来这里” 贾亮点头退下。 张坚道“平日你是可以晚些送,今天不行,买主亲自过来了” 刁成一楞“是谭掌柜亲自过来?” 张坚道“可不是” 刁成奇道“难道平日过来那伙计出事了?” 张坚道“没听说出事,亲自过来也好也好拜见一番” 刁成笑道“是呀,一直和谭掌柜做生意就是没见过人” 张坚走到葛玉泉案台前凝立打量人一眼,在看向王正询问“是你朋友?” 王正觉得有些话最好在说一遍,王正点头道“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刁成答应过事后放人走” 张坚回头沉沉看一眼刁成在回头道“既是朋友那么就不为难,货呢” 刁成起步向张坚过去从怀里取出袋子递给张坚,接袋在手随手取出物件一看,取出的还是那根钗子,钗子比较长也是靠着上面,一摸也是摸出钗子。 张坚掌看两眼忽而面色骤变,轻轻一折钗子断为二截,刁成一见当场怪叫“你干什么!” 张坚勃然怒道“这是假的!”将断为二截的钗子往刁成甩去,刁成慌忙一接在看钗头却是银的“这。。这是怎么回事” 慌忙间在取出几样物件查看皆是假货,张坚目露凶光也没有任何预警一脚就踹向王正,这一脚气大力沉将王正踹翻在地,葛玉泉一见登时疾呼道“为什么打人!”上前将王正扶起。 张坚目光凶厉指着葛玉泉道“没你事,给我让开” 王正颤颤巍巍让葛玉泉扶着,张开破皮唇角自危战兢道“怎。怎么会是假的。” 张坚冷厉看人“东西是你收的,你反倒问起我来!” 第498章 另外一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收得东西过后从未动过。。”王正几乎是拿着求饶口吻在说。 这话张坚如何能轻易相信“不说实话,有办法让你说实话!” 说话间正要动手,苗湘媛怕扶人的葛玉泉受牵连忙跑过来拦着“慢着!” 苗湘媛在前张开双臂拦着,打女人毕竟不光彩张坚没在动手“怎么,你好像有话说” 苗湘媛看一眼刁成伸出手道“把钗子拿来” 也不知道拿一个断去钗子什么,刁成如言奉上,接过钗子苗湘媛摊开在手给张坚看“你看,钗子虽然是假的,但做工精细,能以假乱真”然后在指着王正道“你说他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苗湘媛所说不无道理,王正一个乡下汉哪里能做出这样物件,张坚在看王正问“你拿货时检查过没有” 王正气息未平艰难安抚情绪下来道“我。我哪认得这些东西是真是假,他们给我我就收着,和以前一样” 刁成想得想道“张哥,王正是个实诚人,在说他如真要调换也做不出这样的东西,你说,会不会是那边做得手脚?” 张坚顿时如雷大怒走向案台一脚将案台踹翻“我看多半就是他们搞的鬼!” 刁成也是气呼呼道“我们合作那么多年了,怎么会拿假的蒙骗我们!” 张坚想得想“走,此地不可久留!” 刚到门口见得贾亮过来,见人外出问“去哪?” 张坚含气道“让人骗啦,东西是假的,快走,没钱回去交差大哥会放过我们?” “假。。假的!”贾亮也是一惊道“走?我们能走哪去?” 张坚大为气恼贾亮说的也是事实,如今南青村是能出去,出去以后呢?东西让人调换一走了知肯定会说他们私吞。 贾亮道“我们不能走,这样等谭掌柜过来我们就。。”贾亮做得一个抹脖子动作。 张坚看一眼人在思虑片刻牙根一咬道“就这么办!” 办法没有只能杀人劫财,只有这样才能回去交差,难事,也不光是他们有,陆开和杜白也有难事,难事就是如何混入舟平堡在而能平安出来。 二人到得堡门,堡门是关闭的,外面也没有守卫,陆开走近堡门敲了敲,见得门上有人开个小窗,里面有个人看向陆开道“干什么的?” 陆开屏息凝神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缓缓取出木牌给门里人看,那人看木牌一眼擦咔一声将小窗关上,这时听见门里有人取下门栓声音没一会堡门开了,陆开 微微回头看一眼杜白二人入内。 二人进来只有一个木牌,看门人看一眼杜白道“他是什么人?” 陆开用早想好说辞道“这是我家仆” 看门人也不答复先是相互打量陆开杜白满脸警惕道“你们很面生” 陆开笑脸迎人道“第一次来” 像这样的地方总不会只是熟人过来,不断有生人进来才会生意兴隆,看门人不在多问道“去吧,沿小径直走自会有人接待” 陆开告谢一声和杜白沿着小径直行,小径是条竹径,拐过两条道见着有个院门,院门处有三个丫鬟在候着,这肯定不是提前知道他们过来,是早就在此等候引路。 到得丫鬟跟前,一名长得算是灵巧丫鬟道“几号?” “几号?”陆开不由一楞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好乱答,苦笑请教道“什么几号?” 丫鬟脸上没有任何笑容道“新来的吧” 陆开赔笑道“是呀,第一次来” 丫鬟伸出手道“牌子” 陆开给木牌递过去,丫鬟一翻木牌背面见着写着一个三字。 这时陆开才看见木牌后面还有字,只是这个三字很小就在木牌右下方先前倒没注意,看完木牌还给陆开道“这是三院牌子跟我来吧” 陆开跟人前去,既然有三院肯定还有一二院,从外面看舟平堡格局肯定不只有三院,陆开随口询问“这里有多少院?” 这个不是秘密丫鬟见人是第一次来,有些话不能不说清楚,免得给她们添乱,丫鬟道“堡内有十院,每个院子都要不同牌子才能进去,牌子是三院你只能在三院活动,误闯其他院堡规处置” 虽然不知道堡规是什么,但是也用不着多问,肯定不会是什么舒服刑罚,陆开谦谢一句“多谢提醒” 丫鬟领人到得院门,陆开杜白还没入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丝竹之声,丫鬟在院门止步“进去吧,房间二层看见门牌有三的就是” 陆开点头明白和杜白进去。 顺着丝竹声音过去就是一个大厅,厅内宽敞有二十席,每席都坐满人,席位是围着中央圆台摆设,台上有八名舞姬翩然起舞,台下也有娇媚美姬荡笑陪客,一看陆开就知道这院是干什么用的。 厅内已无坐席,就算有也不会坐下,正厅左手边有梯子二人顺梯上前来到写有三的门前,二人相视一眼由陆开推门进去,房内迎面入眼就是案席,没有里间就是一个厅子。 二人入内也没就坐陆开道“ 她好像是来这里见人” 杜白也是这个想法“见什么人要到舟平堡里来?难道这人是有什么大身份?” 陆开不答反问“刚进来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杜白想着进来经过,倒没什么事或者事物值得他留意“进来时有什么好注意的?” 心不细的人当然觉得没有什么值得注意,陆开也不卖弄直接说明“这舟平堡是认牌不认人” 陆开一说杜白当下领会,可不是,这么简单细节先前却是未曾留意,他们拿的是芳儿牌子,对方只看牌子就让他们二人畅通无阻入内,杜白道“不错,这里的确是认牌不认人” 陆开在道“这也就说,她来见的人也不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她是见过人了,还是没见过人?” 关于这点就很难想明白,来都来了,也不能不等一等就走,陆开寻个客案入座,杜白也走向陆开对面客案,陆开这时道“你做什么?” 杜白纳罕看向陆开道“什么做什么,坐下呀” 陆开微微持笑看人“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了?你是以我仆人身份过来,你见过有哪个家仆和主子是平起平坐的?” 这话头把杜白拿住,实在是找不到别的理由反驳,杜白走到陆开身后陪站。 陆开笑道“一个时辰,没人来我们就走” 没过一会有家丁入内,先看一眼入座陆开,在看一眼在陆开身后陪立的杜白,最终将视线落在陆开身上,一个坐一个站自然是坐的哪个是主子。 家丁向陆开张口试探询问“梁公子?” 称谓一入耳陆开当即反应过来,这梁公子多半指的是梁安德,芳儿定是受得梁安德嘱咐过来见人,陆开看家丁浅笑作答“人来了?” 家丁是来通报情况,是以告歉一声“纪芙姑娘不在堡内,请公子移步” 纪芙是谁陆开和杜白都不清楚,陆开起身顺话而问“她在哪里?” 家丁道“马车在堡外备好,公子请” 出得堡门的确有辆马车在候着,陆开和杜白相视一眼也不多话随既上车,马车缓缓前去,张中平在林内也是看见他们上车,奇道“他们这是要去何处?” 虽然是不知道陆开他们目的地,可人从堡内安全出来这就是好事,张中平道“走,我们跟上去” 马车来到淮月亭,淮月亭在一丘上四周皆是林景,纪芙就在亭中闲坐,二人下车到得亭外,杜白看亭中纪芙一眼,当下双目放光紧紧盯着纪芙,似乎是被对方绝色震撼。 第499章 状况 陆开也是看人只是情绪和杜白不同,纪芙有着绝世姿容这点陆开承认,只是看纪芙闲坐举止似乎是故意邀他们过来,这里林深鲜为人迹如果安排什么伏兵那就是大事不妙。 亭中有案台纪芙在就坐,案台有茶,温的,陆开看纪芙第一眼感觉是有些柔弱,在看第二眼柔弱中携带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才看两眼就让陆开有着截然不同情绪,这样的情况很是少见,不寒而栗只是感觉,在衣着上看纪芙一身浅粉罗群,脸上没抹半点胭脂水粉,纪芙目不转睛凝视亭外二人,一丝浅浅笑意漫不经意从红唇逸出。 人起身欣然做礼向陆开婉声道“让陆公子老远过来,请勿见怪” 陆开当下苦笑望向杜白交换眼色,才向纪芙笑道“纪芙姑娘认得在下?” 纪芙笑盈盈回话“陆公子近来在荆越可是大出风头,纪芙自然认得” 这倒让陆开大为警觉,他不知道别人,别人早是注意起他,纪芙在看杜白含笑道“左卫也请勿见怪” 陆开不可置信盯着纪芙,认识他也就算了,没想到杜白底细也是摸清楚,陆开讶然笑道“纪芙姑娘真是让人意外,没想到连杜左卫也认识” 左卫是杜白在禁军司官职。 纪芙大有深意瞥他一眼,柔声道“在舟平堡当活不容易,二人并非俗人自是认识” 高帽来自纪芙这美人口中,不管是陆开还是杜白听得大为受用,只是受用并不代表卸下心房,这纪芙可没表面这般简单,对此陆开深信不疑。 陆开提聚戒意严阵以待,纪芙浅笑看在眼中,杜白也是有戒意但是定力差的一些,面对纪芙含情脉脉眼睛,有些承受不住诱惑力,陆开这里纪芙阅人无数知道敲不开,甜甜浅笑看向杜白轻柔道“杜左卫是候统领左膀右臂,是个大英雄,在整个禁军中是最闪亮明星,有幸相见纪芙很是欢喜” 陆开看一眼杜白,第一个感觉是有些让纪芙捧得神魂颠倒,陆开干咳一声杜白当下回神笑道“姑娘谬赞了” 纪芙邀请他二人入亭,亲手为他们斟酒,酒出壶入杯一股酒香即刻入鼻,杜白讶然凝视酒杯道“若是没有猜错,这是西都红花酒” 见得杜白认出酒,纪芙欢喜道“杜左卫真是行家一闻既知” 杜白笑道“在入禁军当值前去过西都,尝过一次至今难忘” 陆开也是笑道“这就是西都红花酒?在荆越能喝此酒,纪芙姑娘真是神通广大” 有美人美酒,应该当下戒心轻松自在才是 ,陆开非但没有更是增添戒意笑看杜白道“杜左卫没想到也是酒中行家” 纪芙似乎有种魔力能吸引住杜白心神,杜白目不转睛看纪芙,酒还未下口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感觉。 陆开不光留意纪芙也在留意周遭环境, 纪芙看出陆开不好对付举杯浅笑“纪芙敬二位一杯” 杜白举杯,陆开不光手没动眼睛也没看酒杯一眼,视线和纪芙对视,这举止明显是含着戒意,见人如此杜白也放下杯。 陆开真是少兴,纪芙只好放下杯浅笑“这么好的酒,陆公子不喝上一口?” 陆开简单答复“这酒嘛,慢点在喝也行,有些话想请教姑娘” 纪芙先是微微收敛笑容,盘思片刻一对美目忽而明亮看向陆开道“陆公子有话直说就是” 纪芙快人快语陆开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道“梁安德为什么约你见面?” 纪芙瞅他一眼轻轻道“和其他男人一样,为了我这张脸”接着朝陆开抿嘴浅笑,眼内充满诱惑媚声在道“相信陆公子见过也是这个理由” 陆开让纪芙美目一抛,心神并没有激荡魂飞天外,只是淡笑看人“有些人爱美色,只是有另外一些人爱权势,我也相信梁安德见姑娘不是为美色” 纪芙脸色平静无波笑问“陆公子是爱权势那种人?”话是问,神情诱人至极,陆开心叫厉害确是天生美人。 陆开还是淡淡一笑道“在下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姑娘早是打听清楚” 纪芙凝视陆开一眼,目光投往亭外惋叹一声“陆公子为人纪芙有些了解,所以才把你约来这里,陆公子如此精明可能猜到约在这里理由?” 陆开似乎早是有什么猜测笑道“是不想我们的血脏得舟平堡,在下可有猜错?” 杜白艰难咽一口口水惊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开缓声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我们一入堡早就让纪芙姑娘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把我约来这里试图杀人灭口” 杜白惊看纪芙,似乎不愿相信如此美人有颗毒妇心肠,纪芙目光落回杜白脸上若无其事道“对一半,其实我们没有必要见血,有些事可以商量” 杜白两眼一翻脱口道“姑娘真有杀人之心!” 纪芙很冷静肃容沉色道“我说了可以商量” 陆开示意杜白冷静,冲动目前解决不了问题,陆开轻松笑问“不知姑娘想商量什么?” 纪芙盈盈浅笑柔声道“虽然 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我和梁安德之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梁安德拜托打听什么,只是说出来之后,你要保证今后不许找舟平堡麻烦” 陆开对这话感到有些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舟平堡麻烦?” 纪芙也是回以一笑道“先前说过对陆公子还是有些了解,你呢好奇心太重,日后想必会打听舟平堡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堡主是谁,我又是干什么的” 陆开的确对舟平堡非常好奇,但是目前的目的不是舟平堡,陆开笑道“姑娘相信在下说的话?” 纪芙浅笑道“相信陆公子是一言九鼎之人” 陆开看一眼杜白,在杜白眼中纪芙已经不是个美人,而是根能扎死人的刺心中好感顿消,二人对视一眼陆开道“只要你如实相告,日后你们舟平堡做事不危害到荆越或是太子,可以概不追究” 纪芙盈盈而笑,山风一起将对面纪芙体香吹得过来,香气入鼻比杯内美酒更香,换成其他情况谁能不为之倾倒。 陆开目光由她俏脸转到修长玉项问道“梁安德让你打听什么?” 纪芙神情专注看着美酒,轻吁一口香气缓声道“阳广城布防情况” 陆开杜白登时一凛,陆开追问“原因是什么!” 纪芙苦笑微微摇头道“不知,他并未明说,只是让我打听情况” 陆开沉默不言杜白也是,见他二人沉思纪芙姿态优美浅喝口酒,美目深注陆开笑道“我可以走了吗?” 走前还要看陆开脸色,陆开如让她走就是说明答应她提出条件,陆开看人一眼也不留人“走吧,希望我们不用在见面” 纪芙起身笑道“多谢陆公子”刚一起身手上带着银镯一响,响声清脆大是悦耳,响声一起默等片刻,只是四周并无任何声响。 陆开杜白见她摇起银镯,第一个反应似乎和埋伏之人打暗号,暗号是打周围没有任何响动,如此一来纪芙眉头大蹙似是觉得不对,目光遥看右手边荒草丛。 荒丛早比人高,如要有什么人躲在里面是很难发现,这时山风从右侧吹来,陆开闻到血腥味心中顿生警兆。 陆开杜白同时起身凝神静气瞬间竖起耳朵待敌。 现在四周寂静无声,纪芙在摇银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纪芙脸色变得一变看着四周“我的人好像是出事” 陆开低声询问“还有谁知道你约我们来这里?” “我不知道”纪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警惕环顾四周。 第500章 对峙 “是不是大司徒的人呢?如果是的话,我们只怕是离不开这里”杜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出现一丝震颤,表明心中并不平静似有几分惊惧。 杜白话音刚落,见陈九德带五个随从右侧荒草缓缓走出来,每一个人脚步都非常沉稳,目光紧紧锁定陆开一人脸上。 陈九德见得陆开笑道“二十人全躺了” 二十人正是纪芙带来的人数,纪芙并不认识陈九德厉声问“你是何人,我们并无结怨为什么杀我的人?” 陈九德依旧笑道“抱歉姑娘,要怪就怪你不该和这人在一起” 见到陈九德陆开失笑道“他们目标是我”压低嗓门在道“待会儿动起手,你护送纪芙姑娘走,别管我” 纪芙诧异看一眼陆开“你让他保护我?” 陆开道“只要不找我们麻烦就是朋友,希望姑娘记住这句话” 杜白冷眼看向纪芙道“你要我送她走?办不到!” 纪芙纳罕看杜白道“怎么杜左卫难道与我有怨?” 杜白道“没有,只是单纯不喜欢你” 陆开哪有心思在听他们绊嘴“送她走,虽然不知道堡主是谁,但能设下这么一座舟平堡岂能是寻常之人,纪姑娘对于堡主来说肯定是很重要,她来见我们如果出事,堡主迁怒我们就不好,现在我们不需要新的敌人” 杜白深深叹口气深明轻重道“我尽量,但不担保什么” 话虽然是这么说,杜白身子已挨到纪芙跟前。 见得杜白站姿知道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陆开深深地凝视杜白一眼收声提神,将目光望向前方的陈九德。 陈九德六人一步一步逼近,身位微微拉远错开形成一个扇形态势,到得陆开杜白二丈范围外才停住脚步。 “陆开束手就擒,要想逃走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如你心中还有一丝悔意就当乖乖受死”陈九德紧了紧手中长剑神色傲然直视陆开。 不用说陈九德定是为敏敏而来,这事陆开是有愧,但是这事和陈九德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开淡淡笑道“你要的是我,他们是无辜的” 陈九德冷看陆开“没人是无辜的,敏敏在下边正好缺丫鬟仆人伺候,你们一起上路是最好了” 纪芙苦笑道“听这意思你好像是欠得情债?” 陆开也没有和纪芙明说必要“连累你了” 见陆开还有空关心他人,陈九德怒意横声道“受死吧!”一抖长剑,剑锋微微震颤发出轻微嗡鸣之声。 对于想要报仇的人,最好是不要将对方放在眼里,因为这样才能容易激怒对方,如换成其他情况还可以在多说几句,只是有杜白纪芙在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陆开脸上展笑,好像根本就没有把陈九德看在眼中“陈九德你真是好笑,你有什么理由为敏敏找我麻烦?” 陈九德犀利眼芒射向陆开道“当年要不是你出现,敏敏就是。。” “也不会是你的!你只是在痴心妄想!”陆开毫不客气张口讽刺,陆开其实没有说错,就算没他敏敏也不会看上自己,但是求爱不成只能生恨,恨一个死人无用只能恨这个活着的陆开。 对于陆开陈九德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陆开有什么能耐也是知道,如果将对方轻看今日死的将是自己。 陈九德痛恨眼神和陆开眼睛悍然相触,并没有感到对方心中有什么恐惧,有的只是随时爆发的临战态度。 这样态度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陈九德手里有剑,陆开眼睛仿佛比剑更锋利更耀眼,是以话是很大陈九德不敢有半点大意。 陈九德深深吸口气缓缓道“就算我是痴心妄想,今日是非杀你不可” 陆开眼睛始终不离陈九德握剑手腕,脸上淡淡一笑调侃道“你杀我根本就不是为敏敏,只是为少敏敏这梯子上位” “这个我不否认,但我心里的确有她”陈九德的话有些让陆开意外,怔一怔后陆开突然一笑“如你以前少对延熙阿谀奉承,也许敏敏对你看法会不一样” “我不这样做别人也会这样做,你和我立场不同是不会明白我的处境!”陈九德冷视陆开一眼。 陆开看出对方每个人所站位置,几乎封锁他们这边任何一条退路。毫无疑问此刻是身处绝境。 陈九德一脸肃然道“这些话与你说不着!”话音一落长剑已然出手,凛凛剑锋在陆开眼前闪耀,剑锋破空最是无情! 陆开早是等着陈九德出手,感受到剑锋上比寒冬更寒三分的冷芒。 陆开一时之间并没有动,这不是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在等最佳反击机会,不动就是以静制动,以静制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陈九德没有一丝犹豫手臂一振,剑势如一道闪电迎来,剑势一起让杜白瞬间色变。 要接下这一剑杜白信心不大,陆开神情如旧,剑 势来得凌厉在陆开眼中只如红霞淡现,当长剑逼近之时,在杜白耳中剑鸣如同风雷整颗心陡然下沉。 直到此时杜白才明白对方厉害之处,也怪不得就那几人能悄无声息杀掉纪芙潜伏好手,来剑虽然还没后招,杜白已经想象到如果是自己硬接,必然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所谓棋差一招,武逊一筹,就会处处受制,杜白知道陈九德明显胜他一筹,如果出手他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况且陈九德还有援手在旁不动,他要提防那些还未出手之人,在这一刻,杜白认为陆开难以逃过对方凌厉一击。 当陈九德剑锋差一臂和陆开距离刹那,陆开身势一动直到这一刻才突然做出反应,身形一闪恰到好处让陈九德剑锋擦身而过。 陈九德大为惊讶,完全想不到这一剑竟然刺空,陆开迅疾一闪就到陈九德身后,陈九德没有回头,觉得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回头必要,陈九德反手一撩剑锋倒刺,如疾剑般从肋下钻出直奔陆开前胸。 在闪躲之前陆开早是估计到陈九德会有这么一招,陈九德剑往后刺那是以为陆开会偷袭,只是他猜错陆开完全没有这意思,闪身远远躲开,见得陆开避过如此凌厉一剑,激起杜白心中莫大信心。 见陆开蹿开,陈九德剑锋再次刺出,陆开目光一沉判断出这一剑刺来角度在次避开,陈九德在连连刺空之后,不得不承认陆开预判实力超出自己想象,陈九德每一次出剑,心中早是盘算到陆开进退方位,出剑几乎是倾力而为。 如换成是别人陈九德早是得手,可是每当势在必得出剑时,才惊奇发现陆开预判准确得接近诡异,总是能提前看出出剑方位。 陈九德心中大骇,只要陆开出手反击绝对是占有攻击主动权,奇怪的是陆开明明有这样机会根本没有出手,只是一味闪避,陈九德疑问重重向后退却五步。 这是不得不退,因为想要弄清楚陆开心中所想,陆开是手下留情?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手下留情? 二人过往也没有过硬交情,明知自己全力出手为什么不反击占据主动。 “为什么不还手!”陈九德在没有把握情况下不敢贸然出手,于是改变策略先问人在说。 “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出事延熙将军定会难过”陆开对敏敏已经很是自责,不能在让陈九德受得损伤。 陈九德为这话甚是反感驳当下怒声反驳道“用不着惺惺作态!” 陆开说出心里话道“不用是惺惺作态,知道寨里是你主事,想过将这事压下只是机会不由人” 第501章 查看 陈九德知道陆开所言不虚,如不是心中所想根本就不用说出来,只是陈九德并不领情,同时微生愠意道“不用挑好话来说,这么做不是为我也不是为将军,只是不想为荆越增添麻烦” 陆开眼睛始终不离对方,留有情面只是在给对方机会,如不珍惜机会,不会在有,陆开道“我的确也是为荆越,你们如死在这里会挑起祸端,回去吧,这样对谁都好” 陈九德显然不能忍受陆开一脸为他们好的样子,更不想在手下面前丢面子冷哼一声,冷芒从眼缝逼射而出人已踏前三步喝道“动手!” 余下五人接到动手命令,三人往杜白过去,二人向陈九德施加援手,有人上来帮忙情况就是完全不一样,陈九德毫不犹豫在起剑,仿如恶龙游动直奔向陆开咽喉,陆开刚要在躲,见得左右两方都有一人飞身往他杀来,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陆开已是在劫难逃。 此刻若动不管从那个方向突破,都会遭到对方凌厉封杀,如果不动等待他的是陈九德刺来咄咄逼人看剑锋。 先前还想着相劝,现在来看明显是劝不住,劝不住只能动真章,动真章就不能手下留情,陆开眼神一变锋锐而慑人,三个方向同时袭击过来,陆开不躲不闪凝立不动双手指头一起,夹住左右二人长剑,当下一扭剑断,断去剑尖那前半部分在陆开指上。 双手交叉反抛,剑尖部分如同暗器直中二人喉头,二人当下毙命,见得情况这么快反转,陈九德惊心不已即刻回见后退,陆开追击出手将陈九德缠住。 和杜白交手一人见得陈九德落得下风,情急之间飞身过来援手,陈九德闪开空隙之后闪身逃走,自行先走才大叫一声“快走!” 和杜白交手那人也不恋战一同向密林冲去。 陈九德身提声落转眼间逃出两丈远,身形之快如箭矢,陆开看一眼杜白提醒叫道“看好纪姑娘”当下奋起直追。 陆开见人离远,左手折下身旁树枝右手用力一掷,“呼”一声,一股惊人劲气扑面而来。 陈九德微一顿足听得身后风声隐起,急忙强提劲气挥剑一挡,一声脆响响彻,陈九德手臂一麻没想到陆开射来树枝有如此力道。 这么稍稍一缓,陆开离陈九德近得一丈在不迟疑起身在逃,绝对不能让陆开追上,陈九德和二名手下逃出密林,沿山势一路狂奔,前面不远传来人说话声,定睛一看是张中平和一队禁军往他们这边过来,心惊之下连忙拐道。 陆开一人在后追赶和张中平余人碰上,林木多也是碍眼 ,陈九德没看见却是看见张中平,陆开忙问“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过去?” 匆匆过来张中平也没注意,看向身后捕手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过去?” 陈九德在和他们碰面前早是伏身拐道走了,哪里能看见什么人,众位捕手摇摇头。 张眼在看四周,眼力除得树木还是树木,陆开显得气恼道“追丢了” 张中平算是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陆开追的是谁,只能张口询问“你在追谁,杜左卫呢?” 无可奈何间陆开在让捕手到前面搜搜看,他和张中平回到淮月亭,亭子这边杜白和纪芙不在,陆开见人不在心道“多半是送人回堡” 张中平皱着鼻子凝视地上尸体“这些人是?” 陆开没有答复也不久留边走边说“先回城” 二人回到禁军司,早有捕手提前回来和岱迁通报消息,岱迁见陆开开玩笑道“你仇人不少外出时要多加小心” 陆开哪有心思开玩笑,当下也不接岱迁话茬道“我也没想过陈九德会出现” 人跑了只能慢慢抓,陈九德不是目前要紧是,岱迁极想知道此行结果问“这次去舟平堡有什么收获?” 陆开想着纪芙说的话,如实说出“梁安德早先托过一个叫纪芙的姑娘,打听阳广城布防情况” “打听布防情况?”岱迁想起城外海榆谷还有一万红鹰军登时心神不安问“埋伏的红鹰军是打阳广城主意?” 阳广城易守难攻,一万红鹰军是很难拿下阳广城,这个他们早是分析过,难拿也不是不能拿陆开无法确定只能道“这个说不好” 岱迁想想道“说不好,只能去看” 陆开也是这个心思,看一眼岱迁“你也要去?” 岱迁笑道“怎么不想带上我?” “走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道理,只是有时候道理归道理,要想做到却是不太容易,王正原本也是不想和张坚贾亮刁成这样的人掺和,只不过为女儿出嫁没有办法不是,有双眼睛在盯着王正屋子,这是卫滨的眼睛,卫滨和一队蝮蛇军将士发现葛玉泉。 葛玉泉夫妇是见着,但屋内也不只是他们二人,张坚刁成贾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知深浅卫滨没有第一时间派人冲进去杀人。 卫滨位置在王正屋舍对面,屋舍对面是一 片林子,早些年林子这里还是鱼塘,要不是填了现在哪有这么好的地方让他们藏身。 葛玉泉一听他们要谋财害命脸色早是发青,走是走不得,留下又要看杀人,真是急如热锅蚂蚁,葛玉泉苗湘媛和受伤王正靠在一角,刁成三人在厅中窃窃私语不知商量什么,葛玉泉也是压低声音向王正问“怎么办?” 王正也是急得不行,谁能想到刁成三人会让买主过来试图在他家杀人取财,有些事就只能干着急一点应付办法也没有,王正看看后窗一眼“有机会从后面走” 葛玉泉夫妇看一眼后窗,想要翻窗出去自是不难,只是出去他们二人也跑不过刁成三人,葛玉泉对王正摇摇头叹息道“只可惜你院中只有驴,有匹马就好了” 刁成看见葛玉泉和王正在嘀嘀咕咕,立马板脸过来道“我们麻烦已经够大,别在给我们添麻烦!” 葛玉泉三人凝视刁成并不答话。 岱迁陆开二人策马前往阳广城,来到岔路陆开稍微沉思片刻才道“不如去海榆谷?” “海榆谷?”岱迁纳罕道“那边有一万红鹰军,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单枪匹马把一万红鹰军赶跑吧?” 如一人能赶跑万人那是神不是人,陆开没有和红鹰军起冲突的意思“你有没有想过,海榆谷是不是真有红鹰军?” 岱迁这时哈哈大笑道“这事你问我有什么?海榆谷有没有红鹰军,不是你那些人打探的消息?” 你那些人这四个字很是刺耳,从此来听岱迁对此还是很有成见,陆开也没有和岱迁互呛,说出看法道“消息是来自我这边,只是打探消息那时候是晚上,有夜幕时很多东西就很难看清,如果中障眼法就不好” “障眼法?”岱迁当即就能理会陆开意思“你是说有空帐?” 陆开没有直接答复“这就是我想去看看的原因” 岱迁虽然不是很喜欢陆开,但是陆开的直觉不能忽视,岱迁想得想道“海榆谷不小,你想从哪里看起来?” 陆开早是有想看的地方“海榆谷外不是有个大湖” 岱迁知道陆开说的这个湖“你说的是仙桥湖?” 陆开点点头,仙桥湖没有桥,桥其实指的是彩虹,湖中时常出现彩虹,站在湖旁凝视彩虹,就像一座桥般直通天际。 仙桥湖左边是大道,右边是郁郁葱葱森林,二人顺着大道来到仙桥湖,陆开指着前面森林提议道“我们入林看看” 第502章 查探 岱迁是跟着陆开过去,从举止上看是没有怨言,举止上没有嘴里有,岱迁道“你到底想看什么,我告诉你林内可有不少豺狼虎豹,你是想当猎户呢?还是找红鹰军” 陆开目的当然在与红鹰军“红鹰军早是入海榆谷,入了谷多半是装扮山民分开,现在找人谈何容易,但是在进谷前肯定会在某一处集中” 岱迁顺着陆开话意询问“你认为他们在这里集结?” 这个正是陆开看法“你不是说林内有不少豺狼虎豹?这里别说是行人,就是猎户也不敢一个人来,如果是我就会选择这样的地方” 岱迁揣摩陆开两眼在问“就算红鹰军在这里集结,你现在过来是想看什么?” 陆开当然有想看的东西,陆开道“我想知道是不是真有一万红鹰军过来” 这想法有些滑稽,这是岱迁当下心中真实想法“人都走了,你怎么确定?” 陆开也没有多说“雁过留痕,人也是” 陆开没有多说岱迁也不在意笑道“说实话和你做事很有趣” 这话也不知道是褒还是贬陆开问“什么意思?” 岱迁解释轻笑“这是夸你呢,无论在北安还是荆越,你做的事都是出人预料,做事的手段也不按照常理处置,对我来说很有新鲜劲” 陆开和岱迁相视一笑,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陆开道“是我不对,我说的是审问你的事,当时应该开口问你,我向你道歉” 岱迁认真看得陆开两眼知是真心苦笑道“算啦,如我在耿耿于怀的话也未免显得太小肚鸡肠,看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 到得林子边缘,马不好进去只能圈在外边,将马圈着岱迁道“我还是想不明白,大司徒是怎么和陈九德牵上线的?他们应该是没有机会结识才是” 这事陆开有些推想,陆开道“应该不是大司徒主动联系,是陈九德联系大司徒” 岱迁在问“有什么依据?” 猜测的确想要依据,要不然就是凭空胡猜,陆开道“他和我有过节,其实在去北安前没人知道我下落,经过北安一事知道我的行踪这才过来找我麻烦” 岱迁好奇是以询问心中疑问道“拓跋延熙和陈九德是什么关系?就算是属下也不用亲自过来” 岱迁推测当然不会出错,如单单是属下的话自然不用亲自过来,陆开道“陈九德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自小跟着延熙将军,简单来说就是卫永南和方温候那样,只是延熙将军比方 温候对人有情义” 一提起方温候,岱迁笑问“你说方温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让蜀王骂得狗血淋头生闷气?” 这个慕陆开不知道,因为没托人打听过方温候消息,陆开道“我也不清楚,怎么突然关心起方温候?” 想起北安之事岱迁耸耸肩道“不是关心,就是好奇” 陆开想着方温候为人在道“蜀王最好的是生他气,如他被蜀王提携,我们很快就要有麻烦” 岱迁知道陆开担忧,他们在北安如此瞒天过海救人,像方温候这样的人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如有机会肯定会找麻烦,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岱迁道“当时你们应该大干一场,免除后患之忧” 没人想有后患之忧,只是当时情况不允许,陆开道“当时太子安全为先,给方温候退路也是等于给我们退路” 往事提提就好没有必要深究什么,岱迁道“你觉得陈九德这次带来多少狼卫将士?” 陆开有过估算道“不会很多,没有拓跋延熙印令陈九德根本没有办法让更多人过来,能带过来的就是自己手下” 岱迁十分同意陆开看法“不多,我看最少也百八十人,这些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一笔开销,大司徒会将他们安排在哪里?” “兄弟们来了”贾亮说得一句。 葛玉泉看出门外见得有三人过来,一人身后背着一个大麻袋,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三人入屋将麻袋放在地上,刁成上前解开见得拿出一把明晃晃长刀,长刀打磨又锋利有干净能映得人脸,刁成在拿出剑和匕首一一传递。 刁成将一把匕首藏在袖中“你看什么?”这里指的是葛玉泉,葛玉泉有些紧张别过眼去,王正虽是害怕鼓起勇气张口“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别在我这里干,在林内我有间草屋” 张坚好笑道“草屋?今天都变几个地点了?在变地方不会引起对方怀疑?别怕,我们下手爽快些就是” 沈章肯定会在某个地方安排陈九德和部下住着,只是这样的地方定是能掩人耳目,没头绪也无法得知,目前不想注意力偏移集中在脚下。 在个橡树林中有块空地,地上有不少小洞,就像泥潭中小蟹洞大小,陆开指着地上小洞道“他们是在这里扎营” 岱迁抬眼众揽点头“的确是个营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小洞呈现营帐底桩分布“但是不管怎么看这里容不下万人搭营”岱迁在添句话。 陆开抬头看看四周道“定是分散开了扎营,跟我来”二人往西面走,在边缘一棵树身上看见有两个红点,就像一双眼睛,陆开这时道“这里是有人住” 这两个点的意思岱迁十分明白,在西面树上点二个红点,是做开眼的意思,意思也就是让雄鹰开眼保护营地安全,红鹰军会在西面开眼,这是红鹰军行军习惯。 岱迁道“这么说是真来人了?” 陆开凝视树上红点迟疑片刻才道“走,在去前面看看” 不管怕不怕该来的人总是会来,谭掌柜带人过来,张坚远远就看见人,在人入院前张坚目露凶光道“人来了,准备好,听我命令” 三个后来帮手正要带葛玉泉夫妇进里屋,这是张坚吩咐,平时见人就他们四人,现在当然最好由他四人见面,贾亮却道“你们三个进屋,他们留下” 贾亮看向张坚道“有他们在能消除谭掌柜戒心” 一想也是,还是贾亮心细,深深吁口气后张坚点头同意,出屋朗笑接人“这就是谭掌柜吗,对不住,真是对不住,临时叫您来这里” 这又不是什么见得光生意,临时相约换地定是让人不快,只是想要拿到东西只能应邀过来,心中有气也不好发作,谭掌柜笑道“没事,就是多走些路” 张坚侧身笑道“谭掌柜请” 入得屋来第一眼就看见葛玉泉夫妇,葛玉泉二人面色显得紧张,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不相干的人在场,谭掌柜显得着恼道“这二位是。。。?” 贾亮赔笑上前“还不就因为他们我们才换了地方,王正还不过来解释” 这事当然只有当事人解释比较有说服力,王正战战兢兢上前道“谭掌柜他们二位是我旧友,恰好今日上门,招呼人怠慢时辰,这才让你们过来” 谭掌柜见得葛玉泉夫人面色,一看就是让人扣下,看得葛玉泉夫人穿着粗衣,衣服是可以换但这面色可是换不了,葛玉泉平日过的日子本就和穷苦人家不一样,葛玉泉夫人二人面色红润哪里像什么乡下人家。 谭掌柜留心多看人两眼,见得谭掌柜视线看着葛玉泉,张坚不想节外生枝笑道“你们进里屋去吧,别打扰谭掌柜和我们说事” 葛玉泉扶着苗湘媛起身“哎” 葛玉泉扶着苗湘媛走得两步,谭掌柜却道“等会” 葛玉泉心中一凛止步显得紧张。 谭掌柜打量葛玉泉询问“你是这人朋友?”说话时看一眼王正。 第503章 三拨混战 以前也没和王正打过交道,谭掌柜有些戒心添问一句,葛玉泉有些僵硬点头“是,我是王正好友” 谭掌柜带三名打手过来,问其中一人“这个就是接货的人” 打手以前和伙计来过,是以认识人,一打手答复“是他接的货” 刁成上前堆笑道“哎呀,谭掌柜呀,他们就是不相干的人问他们做甚,还是谈谈生意,钱带来没有” 谭掌柜看上去戒心未除,目前大是谨慎道“生意是要做,情况也要问清楚,免得伤大家和气” 刁成笑道“什么伤和气,谭掌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刁成话没说完,贾亮插话笑道“谭掌柜,我们老大还等着我们回去交差呢,你看。。” 在看人两眼谭掌柜也是想着赶紧拿货走人,谭掌柜看一眼身后打手,打手从怀着掏出黑袋摊开让刁成他们看,袋里放的是金叶,谭掌柜道“看清楚了?货呢” 张坚笑了笑和贾亮刁成对视一眼,张坚笑道“刁成” 刁成也是取出袋子递给谭掌柜,谭掌柜刚接到袋子,还没张开瞧看,只听张坚喝道“拿下!” 屋内三人出来和刁成贾亮形成一个圈取出兵器将人围起来,谭掌柜脸色一青勃然大怒“你们想干什么!” 现下已经是翻脸客套话自然不必在说,张坚狞笑道“谭掌柜我不想见血,把钱交出来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谭掌柜恨恨盯张坚道“吞我钱你走不了多远” 张坚不受谭掌柜恐吓笑道“谭掌柜身子娇贵,我们就是烂命一条,你犯不着为这一点钱和我们大打出手” 见得对方人多谭掌柜咬牙狠笑,举起手移到身后打手前头道“钱” 打手面色含怒威慑张坚,同时也是把钱袋放在谭掌柜手上,接得钱袋手移动到张坚面前“钱在这里,你答应过不伤我们性命” 见得钱袋张坚两眼放光,接过眼袋查看后揣回怀中,最后目光落在谭掌柜身上,拿了钱还不走,谭掌柜与张坚眼锋对视“怎么?想食言杀人灭口?” 张坚面露恨色,眼珠依次把谭掌柜和身后打手瞧个遍,冷笑“俗话说,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这种话一落,谭掌柜身后有一打手,手中长剑突然出鞘叫道“和他们拼了!” 打手不等敌人近身,刀光闪烁使出来竟是极上乘剑法,双方顿时在厅中打起来,葛玉泉苗湘 媛一惊忙退到后面,张坚高声喝道“杀!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一打手刺死一人笑应道“还以为你们有多硬手,也不过如此,今日是你们死期!” 打手猛然扑上疾攻,贾亮手下功夫也是不俗,连环发掌,那捕手身形快极一闪又上,没让掌锋碰着。 贾亮吃亏在不能转动,厅内就这么大九人在厅内动手身子实在是移动不开,贾亮功夫是在那打手之上,却是无法从容移动展开步伐追打,眉头一皱左掌虚扬打手往旁一闪,贾亮跨前一步右掌呼的打出,啪的一声,把围打刁成打手打飞出门,直飞三丈开外才落地。 一人被打飞出去,剩下两名打手护着谭掌柜,谭掌柜躲在二人后面早是脸色惨白,一名打手忽然叫道“想办法出去!”另外一名打手一剑刺向刁成他们后面过来其中一个帮手,帮手反手一剑二人兵器相撞,打手横脚一扫,那帮手下盘不稳,给得逼退几步打手顿时强攻登时将这名帮手刺死。 这打手一倒位置就有得缝隙,另外一名打手拉着谭掌柜就往院中逃,对方外出张坚只能率人追过来,葛玉泉夫妇见得人都跑到院中,拉着苗湘媛到得院中,葛玉泉正想远远避开溜走,只见院外有人喊道“葛公!” 葛玉泉抬眼看去见是温禄山领人过来,葛玉泉心神一振,温禄山当下下令“都给我抓了!” “是!”禁军们纷纷向刁成和谭掌柜冲去,一名禁军长枪往保护谭掌柜打手刺去,这时张坚却是反常出剑相助把一名禁军刺倒。 谭掌柜不可思议看向张坚,张坚道“我们在账可以稍后算,如被他们抓住我们通通都得死” 谁能想到情况能如此反转,现在也是没有任何办法,谭掌柜只能和张坚合作才有机会逃脱,谭掌柜道“合作杀出去” 原本针锋相对的二拨人,现在倒是成了盟友,双芳合作应付禁军,有两名禁军到得葛玉泉身穿护送人到温禄山这里,温禄山关切道“葛公如何?” 葛玉泉这时终于缓口气道“没事” 刁成被两名禁军绊住移动不得,激战中刁成受禁军刀面一刮右肩鲜血淋漓,幸好贾亮出掌相救将伤他禁军震死在地,如不是贾亮来得及时,刁成肯定要受第二刀,第二刀一下那还能有命在?刁成捂着臂向贾亮投去感激目光,贾亮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想办法走才是” 张坚点头手上招数霍变刀光闪闪,自下挑上有几名禁军让他刀路使开竟然不能还手,张坚大叫 一声砍中一名禁军左肩,这禁军哀呼一声连忙后退在有人补上。 此处刀剑无眼自然不好让葛玉泉留下,温禄山道“葛公随我回城” 温禄山刚要带人走,只见林内在出现一拨人,这拨人自然就是卫滨,卫滨不知道屋内之人为什么打起来,可是见得温禄山找到葛玉泉,与其日后在找机会不如趁乱杀人,张坚余人又见一拨人过来,早是吓得脸色惨白,但是奇怪的是新来那拨人却是围上温禄山他们就打。 张坚在游斗中问谭掌柜一句“是你的人?” 谭掌柜也是犯迷糊道“不是,快,我们趁乱逃走” 目前现下就是一团乱战,各有各的目的,温禄山一见又有人杀出来也是大惊,卫滨现在出现温禄山面前,温禄山也没认出人,因为夜里卫滨他们是穿着夜行衣也是蒙着脸不知长像,初做判断以为是对方之人。 不管是哪拨人应当全心应敌才是,目前找到葛公可不能在让人抓走,温禄山持剑冲杀顿时将对方三人刺死,卫滨见得温禄山勇猛手上暗扣飞刀,暗运内力双掌连扬,飞刀在双方激战中骤然发出,听得哗然一片,有两人给暗器打中但不是要害,倒在地上翻滚痛叫。 温禄山看人发暗器大声喝骂“胆敢偷放暗器,实是小人之举!”二话不说猛然向卫滨所在之处扑去! 见得温禄山目标是自己,卫滨扬手施放三把飞刀,温禄山冷哼一声长剑一扬,飞刀突然反射回去,卫滨慌忙闪躲飞刀将临近敌人射死,温禄山逼近长剑如电光向卫滨点去,剑风飒然卫滨反身一躲滚开丈余。 见得卫滨闪躲狼狈,温禄山笑道“你们是什么人!” 卫滨站得起来也不会笨到自报家门笑道“这话倒是我要问的,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坏我们好事” 听得卫滨说话温禄山皱眉心道“这说话声好熟?” 葛公出事那夜双方有过交谈,那交谈也是短暂这一时之间没能想得起来,这时双方在地上都是躺得不少人,都是伤者居多。 另外一边张坚越打越猛笑道“要命的话快闪开!要不然就成我手下亡魂” 有不少禁军兄弟倒下,能对敌的禁军都是打红眼,哪能乖乖退后双方在次纠缠。 见得没吓退人贾亮伸手抓向一个高个子禁军,抓到半途这禁军反刀撩来,贾亮只好急忙缩回手,身躯微侧变抓为掌攻他脸颊。两人闪电拆三招,贾亮步伐一踏闪转腾挪,高个禁军接得手忙脚乱,勉强还能应付。 第504章 鸟哨 这高个禁军能耐也是不小,能和贾亮颤斗这么久久,不过身长的人反应总是会慢上一些,贾亮欺他身长专门攻击脚下,高个禁军移步间险象环生,在这么躲下去不是长久在之计,但又无法拿下对方只能暗暗心急,贾亮有心卖个破绽,这禁军心一横起刀砍去,贾亮冷笑“你上当了!” 掌风一推直中胸口,这高个禁军倒下毙命。 解决一人贾亮和张坚与谭掌柜打手联合,大展神威贾亮劈抓掌如奔雷禁军倒下三人,谭掌柜打手能耐也是不小一剑一个取人性命,张坚兵器闪耀兵器环影中又是倒下数人。 这里已经打出缺口,捕手抓起谭掌柜肩头率先逃了,张坚见人走了也和贾亮道“我们也走!” 贾亮夹着受伤的刁成也是跃空而逃,禁军见人逃走没追人往温禄山这边回援。 温禄山和卫滨正在缠斗,长剑一挥刷的刺出,卫滨也是持剑挡封退后儿步,温禄山笑道“你还不错!”口中说话剑招丝毫不缓,卫滨脸挡出剑都是从耳旁呼呼而过,卫滨身形一弓飞箭般疾射而来,温禄山长剑如旋风卷到,卫滨勉力一挡只觉一股大力压来,这一挡没有完全吃下,卫滨手上兵刃脱手飞去。 温禄山下手毫不容情,剑花如浪飞洒下来,卫滨无剑在手在剑光缝中闪躲,闪躲中的卫滨没有看见身后情况,身后大约就在七八步后有具尸体,卫滨没有看见温禄山看见,温禄山不住诱攻驱赶卫滨往尸体过去。 卫滨没有看出温禄山心思,连退之下脚碰尸体,身体一斜不受控制往地上倒下,卫滨面色一大变“不好!” 的确是不好,温禄山剑不留人,一剑直中卫滨胸口,见得卫滨毙命,余人一哄而散。 见得满地尸体葛玉泉夫人早是惊得说不出话,南青村村民早是在远远驻足围观,这时有两名禁军将留在屋里王正押出来“都护这里还有一个!” 王正战战兢兢在孙诩面前跪下,人是在屋里抓出来的还能是什么好人,温禄山没二话道“取绳绑了带回去” 王正也不是心黑到底的人,见温禄山要绑人葛玉泉上前道“他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看我薄面饶他一回” 听得葛玉泉为他求情,王正大是感激眼中闪着泪光,葛玉泉既然开口薄面还是要给,温禄山挥挥手将人放了,而后分一部分人留下打理现场,另外一部分人接送葛玉泉回城,回城也不是把人送回葛府,葛府那是不能在待温禄山直接把人送进宫去。 葛舒兰在宫里见二老过来自然是十分高兴,进宫原因也没有和葛舒兰明说,说是想她过来住几日,这也是不想葛舒兰为他们忧心 ,温禄山将葛玉泉送进宫就去和沈建承禀告,葛玉泉能安全回来沈建承大大松口气,温禄山提议道“太子,这事结束之前就让葛公和夫人留在宫里,也免得分散人手照看” 葛府一而再再而三出事,沈建承也是不敢在让人回去,对此没有意见“找几个机灵的宫女过去” “是”温禄山施礼领命。 葛玉泉夫妇是回宫,有一人还没有温禄山大是忧心,凌玉不见踪影这事没必要和沈建承说,退下后让属下找宫女过去伺候,这才直接到禁军司去,只是岱迁人不在,在禁军司有禁军和温禄山道“统领早前和陆护卫出去了” 他们二人出去肯定是有要事,问这禁军多半也是不知道,温禄山也没多问,出得禁军司往宫外出去,到得宫门见得一家丁在宫门外来回镀步,宫门守卫也不理会家丁,这家丁面色有些焦急,温禄山看人一眼也是好奇,上前询问守卫“这人是干什么的?” 守卫道“说是找统领,和他说过统领不在,非要在这里等” “找岱迁?”温禄山大是意外怀着疑虑走向家丁询问“你有什么事找统领” 家丁道“是我家公子吩咐我来的,我有要事面见统领,统领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你家公子?”温禄山打量家丁两眼询问“你家公子是谁?” 家丁在温禄山面前也不敢趾高气昂,虽然不知道温禄山是谁,见得气度不凡定然是个高官,说不定认识统领,家丁道“我是陶府的人,陶思民便是我家公子” “陶思民?”温禄山一听这倒是新鲜“你家公子找统领何事?” 家丁看温禄山像是个能拿主意的人,目前也不多想直接如实相告,压低声音向温禄山道“公子让我过来告诉统领一声,说是一个叫凌姑娘的在府上” “凌姑娘在陶府!”这话入耳温禄山又惊又喜,温禄山和凌玉是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人毕竟是在他护卫之下走失,于情于理总是要把人找回才能安心。 先前还在为凌玉这事犯愁,没想到人现在在陶府,温禄山也不多话“走,带我过去” 凌玉见温禄山过来也是欢喜的得,和见到亲人无异“都护” 见得凌玉安然无恙温禄山沉松口气“姑娘没事就好” 来陶府见人陶思民当然不会不在,陶思民笑道“都护既然过来,就快带她见统领吧,凌姑娘可是想得紧统领” 凌玉面色微红嗔道“陶公子不许乱说话” 陶思民呵呵一笑,温禄山道“姑娘,统领现在不在城里,人也不知道去哪里,这样你现在陶府住着,统领一 回城我立马让他过来” 留人在陶府温禄山也是没有办法,凌玉那是不能接进宫的,不进宫如果接人走那就要为她安排住地,安排住地又要找人看护着实麻烦,让人留在陶府一切都很方便。 迟迟不见岱迁过来凌玉自是失望,失望但没有怨言只能耐心等着便是。 谁都不知道岱迁什么时候才回城,不要说别人就是岱迁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能回城,岱迁就在陆开背后,陆开领着岱迁进入另外一片林子,二人来到西面看得一圈并没有看见树上有人点晴。 陆开眉头渐开道“这是个假营地” 没有看见红点点睛十分明白陆开为什么有此推测“的确是个假营,这里真有人住的话就会点睛” 营地点睛才能住人这是行军习惯,行军将士和渔夫一样是十分看重规矩,不会主动触及霉头,他们在林内在查看四个营地皆是没发现有人在树上点睛。 陆开道“红鹰军肯定是有人来,只是没有那么多” 岱迁大为同意道“从线索来看的确是这样,其实我早就有疑问,这一万红鹰军在是怎么改扮,这么多人想藏也是藏不住” 猜测是猜测,营地虽然有假,但到底来多少人那是不知道的。 陆开大是解琢磨道“他们要阳广城布防情况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个岱迁也没有任何看法“既然不是来那么多人,那肯定是和攻城无关了” “嗯”陆开想得想最终点头“可是不攻城让人查布防情况做什么?” 对此岱迁没有答案“不管要干什么,总是不会闲来无事让人查看” 这是句废话,岱迁没有什么好说情况下,也只是说句废话。 陆开沉默片刻沉思片刻道“她应该没有说谎才是” 岱迁并没有去见人,但是对方说不说谎岱迁相信陆开是能够看出“你的第一直觉如果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那么就是说真话了” 陆开苦笑道“直觉能信吗?有些人说假话比真话还真” “你是觉得对方在说谎?” 对此陆开也不敢肯定“不知道,只是她说的和我们看到的情况不合理” (本章完) 第505章 阳广城 有些事陆开如果琢磨不出来,岱迁也是难以推断“那现在怎么办?” 陆开也想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这时突然听见鸟叫声,鸟声此起彼伏很有规律,这鸟声十分耳熟岱迁道“好熟的鸟声” 陆开突然一凛“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陆开这话出口,在入岱迁耳朵当场疾呼“想起来了,在营救葛公那夜在林内也听见这样鸟声” 鸟哨发出来的声音的确可以以假乱真,但哨子毕竟是哨子如细心邻听会显得呆板,没有真正鸟声那样有生命力,这样的鸟声陆开也不陌生。 陆开道“我们去看看” 二人沿着先前鸟声方向过去,约莫走得二刻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人,岱迁道“这样根本找不到人” 如此找人肯定是很难找到人,陆开不是没想过这点“可惜了” 的确是可以如果能抓到人,就能知道他们藏在这里干什么,眼前有条小路陆开指着小路道“在往前走走” 岱迁不想在跟陆开漫无目的走“还走什么,我们是在浪费时间,以为过来会有什么收获,查探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知道对方在这里做假象的确没有什么用,找到对此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岱迁的看法是怎么样陆开管不着,他的看法并不是这样。 陆开道“怎么会没有用,调人过来做这些假象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岱迁在道“目的肯定是有,但我们这样瞎转又能找到什么,依我看不用这么麻烦,你看天色不早,我想那人也是差不多该醒了,现在不妨拿她做突破口” 芳儿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突破口,只是这个突破口没有什么用,陆开道“我们先前看法是一样,她醒什么也不会说,在她身上是浪费时间” 岱迁坚持自己看法“我看你在这里瞎转才浪费时间” 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其实解决办法不是很多,如想让对方回心转意很难,因为现在并没有什么好理由能说服岱迁,既是如此那就没有别的办法。 陆开道“那么你回去看看在她哪里能不能套些东西出来,我留下在转转” “在转转?”岱迁在道“你一人留下真要碰上人,那又能如何?” 陆开始终坚信这里肯定会有什么“我自会小心,回去吧,天黑前我会回城” 岱迁看人两眼道“行,你想瞎转就转吧,我没意见,在医署等你” 温禄山见过凌玉后出陶府没走多远 ,见得张中平过来,温禄山笑道“你也回城了” “我也?”张中平显得振奋道“还有谁回城了?” 温禄山指着陶府方向道“刚在陶府见过凌姑娘” 张中平大是高兴道“凌玉姑娘回来了?” 温禄山持笑道“不光凌玉姑娘回来,葛公夫人也回来了,在宫里” 张中平不由雀跃道“这可太好了” 这条路是通往陶府方向,两人在这里碰上肯定不会是因为缘分,温禄山问“你也去陶府?” 张中平道“是呀,在宫门时听守卫说你和陶府家丁走了就过来,原来是来和你通报情况,没想到都回城了” 见得张中平也毫发无损回来,温禄山心中大石头总算是能放下“你们都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中平道“早就回了,在路上碰上陆开跟他去了趟舟平堡,这才耽搁没见你,不过怎么是你一人出来?” 温禄山道“凌姑娘我让她留在陶府,边走边说” 说话有时候会食言,食言这样的事情谁都会犯,陆开现在就是食言,现在天已经黑人还没回城这不是食言是什么,沿着小路直走出来就是到得通往阳广城大道。 阳广城城基是自然山岩凿成,中段有几块荡红色砂砾岩因经长江水冲刷显得凹凸不平,有如兽面,阳广城也叫鬼脸城。 阳广城周长约三千米,南面开二门,东面开一门,因紧靠大江不设大城门,江泊能容上千艘船,城内建有石头仓库,用来储存粮食兵器等物资,城西最高处建有烽火台,一旦发现敌情一举烽火即刻传遍沿线。 看看天上皎月约莫是戌时左右,城外大道空无一人,远处阳广城城墙悬挂灯笼,灯笼在远处当然不能为陆开照明,但能给他一个方向,沿着小路出来就是阳广城大道,想着先前鸟哨声心想“那些人进城了?”转念在想“阳广城审查严谨要进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设想对不对现在不是很重要,现下入夜也不能在林内瞎转想着进城看看在说,别看阳广城墙灯笼就在眼里,隔着些距离也不是跨一步就到,路上声音只有;陆开脚踏粗沙声响,走得二刻到得东门。 入夜城门早是关着,来到城下仰望城墙扬声道“有没有人” 城墙上有个士兵往下探头看一眼“干什么的!” 陆开客套道“在下是太尉府护卫,有事拜见许校尉” 许校尉名为许明山,掌管阳广城安防。 “太尉府护卫?”士兵似有不信在道“你一个护卫找许校尉做什么?” 陆开道“有些急事,请通报一声” 没过一会城门开了,陆开将太尉府护卫腰牌奉上,士兵拿着腰牌道“等着不许乱走” 陆开点头入城门,在附近安安分分凝立不动,没过一会士兵过来把腰牌还给陆开“跟我来” 阳广城里也不光全是士兵,也有百姓,城内民舍也是不少,有一牌楼,沈章身穿大黑袍见到陆开从下面路过,沈章皱眉道“他怎么来了?” 看沈章神色似乎是看见什么熟人,陈九德也是看下去眼,没想到看见的陆开,一见陆开陈九德神色顿时冰冷“这人真是阴魂不散去哪里都能看见,来了也好,这次叫他有进无出” 在这里见到陆开沈章大是意外“他来干什么?难道知道我们计划?” 陈九德满不在乎道“知道又如何反正今夜他是无法出去,大司徒既然出府那就不用在有顾忌” 沈章长长吐口气并不应声。 陆开跟人来见许明山,许明山就坐案台抬着琢磨眼劲看人“你就是太尉护卫?” 陆开施礼温笑“在下陆开” “陆开”许明山琢磨眼劲顿消换来的是好奇“哦?你就是陆开,近来听过你不少事情,深夜过来是有要事?” 陆开哪里有什么要事,就是寻找借口入城,过来其实是想和许明山打听一些情况,陆开告歉一声道“校尉见谅,其实过来是向和你打听一些情况” 许明山倒是好奇陆开来意“大老远过来想问我什么情况?” 陆开直接说明来意道“今日或是最近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许明山眼锋看人道“有呀,你不就是?” 陆开失笑道“除我之外呢?” 许明山见陆开完全是因为太尉护卫身份,这一搭话说得没头没脑似乎是来拿他消遣,既然没有正事也就没有必要在理会人,随口敷衍道“没人向我通报过什么奇怪的事,没事的话回去吧,我这还有些事” 许明山打发他走陆开也觉得正常,如果是自己也会打发人走,只是有人调查阳广城布防,那肯定是想做什么,没有得到确切答案那是不能走的。 陆开道“校尉见谅,这事并非是闲问,太子的事校尉可是知道?” 太子遇刺这事没有在市面传开,但是内部之人无人不知,许明山更是不会不知道,说起这事许明山这才正眼看人显得惊诧问“你是为刺客过来?” 陆开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夸大其词“不是刺客,有过密报说是有人在打探阳广城布防情况” 第506章 不知目的 许明山初始是重视片刻后是觉得好笑“有人打听布防情况?这是想干什么,城里都是军用物资,兵器铠甲粮食,这些东西都是分量不轻之物,想拿走可不容易” 陆开想着大司徒目的多半不是这些东西,就算需要可以买用不着来抢,陆开在道“海榆谷有红鹰军的事,校尉可是知道?” 许明山点头道“太子让人送来过消息,打听过,海榆谷什么人都没有,都是空营必是虚报” 现在手头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的证据证明猜测,陆开道“我打探过,人是来过只是分散开来藏身,我想这些人多半是在阳广城附近,或是早就混进来” 许明山冷哼一声道“你是在责我督管不利让外人混入阳广城!” 陆开施礼告歉道“这只是猜测,校尉莫要动气”最后在添句话问“校尉在好好仔细想想,阳广城除军用物资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值得让别人觊觎的东西?要不然对方不会调查布防情况” 许明山想得想脸色突然一变心想“难道是。。?”下一刻就打消这个念头心中在道“不会的” 许明山心里想着什么陆开是不知道,但是从面色来看似乎是想到什么事,陆开当下笃定询问“能看出校尉是想到什么,请如实相告” 许明山面色也不是显得为难,只是有些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那就是不太有可能发生“我是想到一件事,但是不会的,是我多虑” 这许明山想到什么也不说出来,这不是要把人急事,陆开急切道“校尉务必如实相告,大司徒不会无缘无故让红鹰军过来,近来已经死不少人,在不阻止大司徒死的人还会更多” 二人目光凛凛相对,相视片刻眨得眨眼许明山妥协松口道“其实这事不太可能,在前朝阳广城守将有二个职责,一是看护军资,二是看护鬼井” “鬼井?”这名字听上去好不阴森,但这鬼怪魑魅的事陆开一点也不信,在说井下真有鬼的话怎么会让守将去看护?这鬼井多半是有另外意思。 陆开问“请,校尉明示” 反正话已出口,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许明山道“其实鬼井就是一个地牢,只是这地牢和常见的地牢不一样,这地牢里有十口井,里边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 “有这奇事?”这的确是奇事,陆开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有人在地牢里打井的“为什么要把人关在井里?” 许明山想起鬼井也是头皮发麻道“有没有听过落井下石?” 这不是什么好话,就因为不是好话才人人皆知,陆开当然不会没听过这话,只是不明白许明山意思“落井下石?校尉指的是什么?” 许明山眉峰直跳道“我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那些囚犯关押在此,狱卒每日都会往井里抛下大石,第一日石块先砸断脚,第二日砸断手,但不能取之性命,不用多久石头就会堆满井里面的人就会受尽折磨窒息而死” 这等刑罚让陆开听得汗毛倒立,这不是活生生把人折磨死是什么,不管囚犯犯多大的罪,也用不着如此折磨人不是。 陆开想起许明山先前说的一个词汇,陆开问“校尉说过前朝?那意思就是鬼井现在不用了?” 许明山缓口气道“是,现在是不用了,但是里面还有前朝囚犯” 陆开不可思议忍不住疾呼道“鬼井里还关着前朝囚犯?” 许明山道“是,就剩一人,不过这人和其他囚犯不一样,这人是前王吩咐关着,人是关着但送吃送喝就是没放出来” 这个前朝囚犯是谁,陆开可就不知了,从前朝到沈建承这里过得二十年,就算二十岁被关进去现下也该有四十,二十年都在井里生活,这是什么境遇,这人还没选择自尽忍耐能力那是十分吓人了。 越独特的人就越容易引起别人好奇,陆开已经在好奇“井里关的人是谁?” 许明山这时显得为难道“我接替阳广城也不过五年,接替时上任守官吩咐过,这人身份要保密,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放出,那要等王上示意” “等王上示意?”陆开原本是不该笑的,因为笑话一个在井底待二十人的人这样不好,只是这是陆开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实在不能不笑。 陆开好笑凝视许明山道“王上早是。。这么说这人是要关到死了” 许明山也是有些同情这犯人“这恐怕是天底下运气最差的囚犯,这人我去看过,只不过披头散发也不知道是谁” 这么多年活在井下当然不会整容束发,陆开想得想问“披头散发看不见人脸,那么你们也总该有案底吧?” 案底那肯定是有,只不过二十年过去谁知道案底在不在,许明山道“鬼井卷宗以前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现在找不找得到不好说” 好不好说总得要找才是,不找怎么知道在不在,陆开张口道“那就让人找找看” 许明山这时却是坐着不动,对于陆开请求不为所动“为什么要找卷宗 来看?那是前朝囚犯和你说有人混进来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什么关系总该要知道那人是谁才好说,陆开觉得这个或许是个线索道“现在还不清楚有没有什么关系,让人找卷宗过来,知道是谁我们才好做判断” 许明光正视一眼陆开问“你认为有人是为他而来?” 陆开道“校尉说过阳广城重要的就是军资和鬼井,如要军资用不着来抢,人关在井里要杀人就不用过来,多半是来救人,是不是来救人要先查清楚他的身份” 许明山还有一个问题“你如此趁夜过来,是怀疑他们今夜就动手?” 这个陆开还真不敢乱说“不知道,但是不是今夜就明夜,总之这事不会拖太久” 许明山拍拍手让士兵把卷宗拿过来,士兵领命退下,当中自然是需要一些时间,许明山在道“就算来抢人那也是抢不走,阳广城里都是我亲自训练的精兵良将” 陆开当然不会怀疑许明山训练兵将能力,只是老话说得好暗箭难防,陆开恭维一句道“校尉手下兵士自是骁勇,只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隐隐觉得这囚犯就是他们目的,目前最好是坐下防备” 不管这事真假做防备也是应当,如让人跑了面子上那是过不去,许明山道“坐吧,这事我来安排” 陆解楷这才受到邀请入座,坐下后陆开道“防备最好做得森严一些,也好威慑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许明山起身道“不用你教我做事”话落,人外出。 沈章陈九德在牌楼上见得街上士兵多得起来,不住来回交差巡逻,沈章叹口气道“你看他们在做戒备了,这陆开过来真是要坏事” 陈九德对此没有多做担心“戒备也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就算知道那也没有关系,这么多日红鹰军不是分批进来,真要动起手也是半斤八两” 沈章当然是相信他们筹备“希望如此” 陈九德这时问沈章一句“芳儿还是没有消息?” 沈章一想起芳儿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有” 阳广城夜寒比荆越凌冽一些,陈九德却是很喜欢这样冷意“不是说她去满园春见乔远?只是见个人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音?” 沈章也不知道芳儿在干什么,对此也是显得气恼,可是在气也没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事的,不过,想着应该是见到人,如果见不到人早是回来,可能是有些岔子他们在想办法吧” 第507章 这人是谁 “岔子?”陈九德在问“不是说拿到了,只是去拿东西能出什么岔子?” 沈章又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陈九德无休无止询问,倒是让沈章大为不耐烦“不知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的事,喋喋不休追问我如何答复!” 见得沈章动气陈九德不在追问,轻松笑道“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不过也用不着心急” “怎么能不心急!”如果可以沈章现下真想高吼一声,纾解心中不快“我们做这些事哪件是顺利的,在开始之前各个都说得天花乱坠,此事万无一失,现在怎么样!” 陈九德听得沈章这番话,脸色也不是太好,陈九德道“我们过来不就是在做补救措施” 沈章不甚开怀道“我看在做补救措施的不是我们,是陆开” 陈九德对此无话可说,陆开难缠不难缠他很清楚“我看芳儿多半是出事,要不然不会不见人,如拿到虎符就能将守军调走” 芳儿不见人现在谈虎符有什么用,沈章道“你不是说你算无遗策,现在都不见人还谈什么虎符,做好你的准备,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空口说大话” 许明山吩咐士兵看守好鬼井大门,门外有守卫二十,许明山严声道“张大眼睛,拿好兵器,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靠近,如碰上不知死活的格杀勿论” “是”士兵如雷回应。 这时有士兵过来禀告“校尉卷宗都送到,是不是要回去?” 许明山摆摆手道“知道了,先下去” “是”禀告士兵退下。 许明山在招来一士兵道“去吩咐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门” “是,校尉” 沈章和陈九德下得牌楼,这时有人上前道“副官,鬼井门外许校尉增兵看守” 听到如此答复魏元绷着脸道“怎么突然之间会增兵看守,看来什么都满不过陆开,他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陈九德来前设想过最坏打算,先前说过知道也不打紧,陈九德道“知道也好,我们也就不用藏着掖着,等浓烟大起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乱转” 目前沈章没有什么话在说,只简单答复一句“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 有些人最好是不要做坏事,一旦做得坏事,温禄山不抓高远抓,高远将王正带到监法寺,详细情况一句和温禄山了解过,当时三方在南青村大打出手自然是惊动监法寺,于情于理高远都不能置之不理。 高远在正堂询问,王正脸无血色跪地候审,高远官威十足道“你就是王正?” 王正扶着身不敢正视高远“草民王正” 高远严声询问“说吧,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我可告诉你,人是在你屋前闹事别告诉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明显的事情王正当然不会说不知道,但在说事情之前王正试图先为自己争功劳,王正道“葛公能为草民作证,草民。草民只是一时糊涂,如果不是有草民在,葛公夫人早就让他们杀了” 高远皱皱鼻头像是不耐烦道“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提葛公做什么,难道想让他来监法寺为你作证?你有那脸面?” “是是是”王正惶恐连连点头“我说我说” 高远问起那些人身份道“闹事的都是什么人?” 王正不干欺瞒道“其实我也和他们不熟,当初小女出嫁手头紧和他们赊过钱,后来就帮他们接货当做还钱,他们一个张坚,一个叫贾亮,另外一个叫刁成,卖货的是个叫谭掌柜的人” “谭掌柜?”王正说得如此空泛那要去哪里抓人?高远对王正答复十分不满意“什么谭掌柜!说清楚一些,哪里人氏,哪家铺子掌柜!” 王正慌慌张张道“草。草民不知,就只是知道他叫谭掌柜” 高远恼喝一声“还不说实话!”接着在桌上将黑袋往王正丢下去“看看这些货!” 王正拾起袋子看,里面正是当时那些假货“大。大人让草民看什么。。” 高远当然是知道假货才敢随便乱丢“这些虽是假货,但是样式和城南珠玉店丢的物件一模一样,我是这么想的,里面虽有珠玉店物件但也不全是,一半是珠玉店物件另外一半不知道打哪来的,但途径嘛也无非是打家劫舍顺来的,一伙人去偷,一伙人去卖,分工倒是明细,我告诉你不把同谋供出一网打尽,你就别想回去!” 王正伏地磕头惶恐道“草。草民实在是不知这些事,就是收获给他们去买,帮他们收货还不到半月时间” 高远在问“葛公是怎么回事?是怎么牵涉进去” 王正“正要去交货时碰上葛公” 高远也不在堂上高坐,走到王正面前道“不要心存侥幸,把他们据点说出来,你要明白,现在就抓到你一个人,不想为他们受罪,那就实话实说” “草民。不知道他们据点在何处,大人明察” 高远叹口气道“来人” 捕手入内,高远道“拉下去” “大人。。大人。。”王正边让捕手拉下去边高呼。 高远扬声道“好好想想,想说实话在来见我” 王正让捕手推入间牢,牢内不光潮,灰尘也是不少,当然有灰尘的地方不光是在牢里,有时候木箱灰尘也不比监牢少,木箱灰尘是来自卷宗,卷宗放在箱里,陆开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拿着一本卷宗拍拍箱侧,灰尘漫天在飞。 箱里不是一本卷宗而是满满一箱,能拿的自然是最上端的,拿起一看时间是元嘉五年,翻了翻每页上名字都有人用朱笔划个红线,将名字划去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这本卷宗的人命皆是被划去,元嘉五年的没有,第六,七年的也没看,直接找到元嘉二十年,刚要翻看见得许明山进来。 人刚入内见到有个大箱子,许明山诧异道“这么多?” 陆开见许明山如此惊讶“怎么,校尉往日没看过?” 陆开这问题许明山听得好笑“我为什么要翻着些囚犯卷宗来看?” 这么说也没错,陆开只觉是问句废话,许明山在道“发现什么?” 陆开道“还没看”翻起卷宗细看。 这些卷宗许明山是碰也不想碰,觉得这些东西有污秽,不能看只能问“刚出外走一圈,外面风平浪静,不像有什么人埋伏” 陆开低头翻看卷宗道“看不出不代表没有,多加小心总是没错” 许明山这时想着是不是不该如此轻信这个陆开“我调集人手忙活,如是你无事生非的话。。” 话没说话就止了声,后续是什么也是,陆开怎么会听不出来,停止翻看卷宗,抬眼目光投射向许明山“说过,他们不在城里就在阳广城,现在风平浪静只是没到动手时机,校尉我还要重复多少遍才信我?” 许明山没在接话喝口茶道“看吧,不打扰你” 陆开眼睛没落卷宗,突然问一句“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个囚犯?” 许明山忽而失笑“见他做什么?他是不会和你开口说话,那些狱卒就从没有听那人说过话,不信我找人过来你问问” 二十年被关着也不说话,如是自己想必怎么说话只怕都要忘了,陆开不在出声翻看卷宗,见得陆开不说话,许明山道“鬼井那地方阴森森的,我看你最好不要去,免得碰上什么脏东西” 陆开边翻看卷宗边道“不能提他过来?” 许明山笑道“人不能提出来,我可不会为你坏这规矩” 陆开随口反问“这规矩还有什么好守的,现在做主的是太子” 道理许明山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要破也不能主动去破,许明山道“那你让太子下谕旨过来口谕也行,除此之外我是不会让人出来” 第508章 目的暴露 如能见到沈建承和他说明这里的事,无论是谕旨还是口谕都没有拒绝理由,只是在荆越和阳广城一来一回,只怕天要亮了,大不了进去见人就是用不着这么麻烦。 陆开翻看卷宗速度很快,因为只要找没有划线的人名就是,因为许明山说过鬼井内只有一个囚犯。 翻看卷宗时陆开先是看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这两页上人名都是划掉的,这就说明名字就在中间部分,翻看卷宗好一会,脖颈也是酸来到案台就坐放在面上翻看。 许明山呆坐也是无趣得很,趁空问一下荆越情况,因为守在阳广城,有些消息是听见但是了解不够透彻,陆开刚好在此想着顺嘴问问。 许明山郑重询问“太子现在怎么样?” 许明山这话当然指的是沈建承遭遇行刺的事情,陆开没抬头答复“太子没事,就是受得惊吓” 许明山为臣当然心挂太子安危“没事就好,那些人能耐也是不小,都能混到宫里去” 混什么混,刺杀太子罪魁祸首就是陆开这个刺客,苦笑道“太子吉人天相,无论耍什么奸计那都是无法得逞” 许明山惊叹一声“是呀,还好太子吉人天相,如果太子周全有失,荆越只怕要变天” 沈章目的根本就不是太子性命,只不过这点也用不着和许明山说,这不说不是要保密,只是说出来没用以为事情已经过去,另外让许明山瞎猜大司徒野心对他们也有好处。 这时有个名字映入陆开眼帘,一见到这名字陆开脸色连翻数变,登时如离弓疾剑突然蹿起“是。是他!” 见得陆开色变,许明山当下追问“找到名字了?” 陆开整个人震惊不已“找到了,是沈卓!” “沈。。沈卓!”现在换成许明山脸色连翻色变!“怎么是他!” 沈卓不是别人,是沈章兄长,陆开大为不解道“沈卓二十年前不是坠马落崖死了?怎么会在鬼井中囚禁二十年?” 许明山也是听说过这事“这事我也知道,人是在天宝山落的崖,那日雨大是马滑了脚和沈卓一同滚下山,当日随行的人有沈章和沈卓好友都看得十分真切” 如人真的落崖哪里会有命在,既然人在鬼井那么坠崖之事多半是假的,陆开冷笑道“人在鬼井里怎么会坠崖,当年沈家是什么身份校尉难道不知?就算沈章亲手把人推下去,沈卓随行好友也不敢说什么” 许明山点点头“沈家根深的确 是没人敢碰,不过听说他们二兄弟感情很要好,肯定不会做像你说的事情” 陆开在道“感情好不好关起门才知道,人前表面功夫谁不会做” 许明山想法倒没有这般偏激“如他二人感情不是很要好,现在怎么会来救人?” 对此陆开并没有哑口无言反问一句“二十年呀,如果感情真的要好,怎么会到现在才救人?” 这话倒把许明山说得哑口无言,陆开想事过滤一遍,恍然大悟心道“明白了,从大司徒有大动作开始,所有一切都是为救沈卓,故意有大动作让他们以为目的在与太子,太子大婚定是要谨慎防备,是以把人都调到宴厅,这样东宫其他地方看守会比平日松散一些,这样就给乔远机会去拿虎符,那虎符最终目的是要调走阳广城将士方便救人” “故意在海榆谷扎营就是暴露给人看,这样拿虎符调入出城就合情合理,好在老天开眼让我们得知乔远有问题,要不然等他们拿到虎符,阳广城现在就没有什么人了” 突然想通枝节,一切豁然开朗,沈章目的现在总算是知道,只是沈卓为什么被关在鬼井?为什么现在才救人?这就不得而知。 许明山一开始还没有完全相信陆开,做戒备只是为谨慎,现在得知沈卓身份那么这事就不会有假,真让人救人出去那是看护不利,如救人同时将阳广城闹得鸡犬不宁那就是失职,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让许明山大为头疼。 这时许明山对陆开大为看重道“你说真有红鹰军过来?那么他们有多少人?” 这个陆开并没有准确数据“不清楚,虽没万人,五六千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不可能全都混进城来” 人数没有估计这么多,这依然没有让许明山松口气,如有五六千人混入城岂有不知道的道理,人是没来这么多,但总归百八十人那是有的。 许明山在问“那么你认为混进城的有多少人?” 陆开道“人不会太多,二百人算是封顶”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总归有数就好,许明山皱眉道“一二百人可以做很多事了” 一二百人如果谋划得当,将阳广城烧了也是有可能的,陆开神色大为凝重道“的确是,校尉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多说,我们务必要相互合作,如阳广城有失,丢官罢职事小,太子如怪罪下来项上人头可就要落地” 许明山胸口如同让山岳巨石压着难以喘气“那么现在如何应对?” 陆开脑海急速飞转一会后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个问题是肯 定的,大司徒过来救人肯定不会是因为是什么兄弟情义,他们有二十年未见,当初就算怎么要好感情只怕早就淡了,救人肯定有另外目的,沈卓绝不能出阳广城” 这个道理许明山也是知道,有个问题还是要说“他们要来肯定是知道人在鬼井,只是那鬼井不是什么铜墙铁壁,真要硬守我看死伤会有不少” 陆开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并不知道,尽量多调人手过来” 许明山道“最近人手现在去调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陆开道“去吧,希望他们不是今夜救人” “我这就吩咐”许明山招人进来吩咐,吩咐过后在问陆开“沈卓当年犯了什么错,让人如此关押?” 陆开摇头不解道“前朝之事如何得知,但要我说这事多半和先王没什么关系” 许明山惊异道“怎么会和先王无关?旨意。。”话没说完,许明山倒抽一口凉气在道“你不会是想说有人伪造旨意?” 陆开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事如果是出自大司徒之手,伪造旨意不算太难,因为只是关禁一个犯人,上任守官也不会为一犯人前去询问,在说了沈卓当年也不是什么呼风唤雨人物,就算惹恼先王岂会如此待人?” 陆开所言有理完全把许明山说服“真如你所说是大司徒伪造旨意将人送来,但是为什么?” 这还能因为什么陆开道“这不是很明显,这么做是想让世人以为,沈卓死了” 可这有些不对,许明山在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杀人了事不是很简单?” 这样的确是最简单的办法,其中有什么原由陆开无法推测“不错,杀人是最简单的,就算不杀想要关人也可以另寻他处,没必要送来这里,只不过原因我们现在是不可能想得出来” 许明山点点头“的确是” 陆开现下提起旧念头“想不出来,我们可以去问” 先前陆开是说过要去鬼井看人意思,那地方许明山可不想去,只是现在这情况不能不去“好,我随你去,也想听听看沈卓知不知,有人救他原因” 到达鬼井外面,许明山觉得护卫少了些在吩咐道“在让两队人过来” 一士兵奇道“校卫,这破牢有什么好看,为什么要这么兄弟过来” 有些事不能明说许明山厉声道“看好就是,问什么问!” 让许明山厉声凛骂,士兵不敢在说话,挺身看守,许明山让人打开牢门和陆开一起进去。 第509章 井下交谈 入得牢门首先入眼的是一条长长过道,过道不宽如要伸胳膊那是施展不开只能弯着,过道墙壁几乎是黑色,就像曾经受得大火烧过一般,过道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见到灯盏,灯盏光线不太明显,就像鬼火一样摇摇晃晃,过道是直的陆开一眼看不到尽头。 张腿向前迈进,没走一会陆开估计大约是走五丈距离看见向下的石梯,石梯是用红岩石堆砌起来,大约有十五六阶,先前看不见距离是因为没看到石梯,以为这条过道很长,石梯对面墙壁也是黑的是以站在远处以为也是路。 陆开刚下一层阶梯,有道冷风迎面刮来,这冷风不是凉,是寒恻如骨,左边墙壁上有小窗,窗户也就巴掌大,冷风是从窗外灌入,冷风除得寒之外还携带江水味道飘进来,江水味道有些腻,似乎有大片水草在江中泡烂散发腐气。 下得阶梯拐过一角,眼前在是直道,直道两旁各有五口井,井口是白色,陆开就近往一口井看下去,里边黑漆漆的也不直道多深,井下传来一股恶心味道,就像下面有尸体未曾打理。 许明山见陆开往一口空井探头探脑,出声道“别看呀,不是这个井,这个井全是水” “水?”关人的井肯定不打透,这里有顶也不是雨水进来,既是如此井里哪里来的水,陆开好奇询问“这井为什么会有水?你不是说落井下石?” 许明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个人显得有些拘束道“有些井是下石,有些则是灌水,先将人泡着在淹头,每个井都有不同用法” 这用法让人听得头皮发麻陆开不在多问“人在哪里?” 许明山指着右边最后一口井方向道“最后一个” 二人走到井口往下看去,下面黑漆漆一片,有没有人也看不见,许明山让人拿来灯笼,灯笼上有绳子系着,然后在将灯笼放下去,灯笼到底这才把下面的沈卓看清楚。 沈卓披头散发和许明山说的一样,沈卓也没有上镣铐,井这么深的确是用不着上镣铐,想爬也是爬不上来,沈卓是靠着井壁坐着,灯笼下去沈卓动也不动就好像和井壁黏在一起。 陆开从上往下看沈卓给与他的感觉是死气沉沉,也不知还有没有喘气,看许明山一眼陆开问“还活着?” 许明山并没有往下看,因为他对井下事物并不好奇,许明山道“他就这样,常年一动不动” 陆开视线在往下看问“你是沈卓?” 沈卓不动就如石雕,见人没反应陆开继续道“在下陆开是太尉府护卫” 太尉府护卫又如何,就算是天兵下凡也不会让沈卓有所反应,因为对他来 说是没有什么事值得关心,沈卓不做回应陆开也没有显得气馁继续道“真让人惊讶,知不知道世人以为你早就死了” 这时井下有只老鼠爬到沈卓肩上,沈卓视若无物一点反应也没有,老鼠叽叽叽叽叫得几声,蹿下往鼠洞钻去,看这老鼠反应想必是把沈卓当成卧石。 连老鼠上身都没有反应,何况是陆开出口的话,许明山没有听见井下有什么声响传来道“他就是这样,我看这趟是白来” 陆开却是啄着笑意,故意扬声让井下沈卓听见“不会白来,如此委屈求全活着,肯定是盼着有日能有机会出去” 沈卓对此还是没有反应。 陆开看一眼许明山道“找条绳子给我,我下去” “下去!”许明山登时张大了眼珠“下去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问非要下去” “如此居高临下问人,我要是他也不会答复”陆开想下去是因为要让沈卓觉得受到重视。 只要人没死,情绪肯定在,有些话说出来,在井下传达情绪好过井上。 “你非要下去?”许明山在问一句。 陆开坚持道“一定要下” 见得陆开坚持,许明山道“随你吧” 许明山让士兵将绳子拿来,他握着一端陆开握着另外一端,当下也不犹豫往井口蹿身下去,蹿下井口也不是直接到地,那样会把脚给崴了,陆开握着绳子在边缘井壁借力一点一点蹿身下去。 蹿到井下半蹲在沈卓面前,沈卓整张脸让长发遮住,透过长发缝隙陆开能看见沈卓那双眼睛,这双眼睛并不呆滞,还是充满对生机的向往。 看见这样一双眼劲,陆开笑道“当初是沈章要杀你?” 沈卓冷冷盯人没说话,陆开在道“这是我猜的,我想是因为沈家只有一人能够做主的原因” 沈卓依旧没张口,这时在井上的许明山终于安耐不住,探头往井下看来吃惊道“你说大司徒是因为日后想掌权才会如此?” 沈卓人是没说话,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从鼻间前不住起伏发丝就能看得出来,陆开猜得不错只要人没死,总归是有情绪在。 看得沈卓如此反应,陆开知道对方一定很好奇故意笑道“你没听错,令弟现在成了大司徒” 陆开故意在叹口气道“如是寻常人家兄弟定会相亲相爱,只是高门大户兄弟就不一样,在沈家你是长兄,日后沈家重担自会由你来挑,只是你这个弟弟很不服气,所以只能把你这个大哥送到这里来了” 沈卓眼中凶光毙露,突然往陆开扑去,抓住陆开衣襟,十分艰难张口“谁。。谁来 的!” “谁来的?”这话显得条理不通,不过陆开稍微沉思知道是沈卓多年没说话,现在情绪激动没能把话说全,让人按住陆开也不反抗,反问一句“你是想问是谁让我来的?” 沈卓嘴中不住呼气吹得散发飘动怒视陆开。 在井上许明山一见吓一跳正要下来,陆开让人按在地上恰好可以看见井上许明山,陆开和许明山说明情况道“别下来,我没事” 许明山大为担心神色不松俯视问道“真没事吗?” 陆开点头面色轻松道“没事”话落,将视线转移到沈卓身上答复“放心,不是沈章让我过来” 沈卓睁着一双厉目瞪着陆开,听人说不是沈章的人,眼中厉色稍缓将人松开勉力张口久违发声喉头在道“你。你来做什么” 这句话倒是有得条理,陆开整整衣襟道“不是我主动过来,是跟着令弟线索过来” 沈卓身子大为颤抖,颤颤巍巍扶墙站着,从如此举动来看似乎有很长时间没站立过,沈卓说的话几乎是从紧咬牙缝中挤出“他。。他来了?” 陆开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是想救你出去” “救。救我?”沈卓显然为陆开这话感到十分震惊“为。为什么要救我?落得如此境地皆是拜他所赐。他会。救我?” 沈卓面色不似作假,看上去的确是什么也不知道,陆开皱起眉头“你不知道他来救你原因?” 沈卓十分艰难摇摇头。 见人不知,陆开只能在开口询问“那么,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如我是他,杀你不是更简单?” 沈卓深深吸口气,然后回到原来位置坐下,人又是在沉默。 陆开看得看人也是没什么好问的,抓起悬挂的绳子上井,到得井上陆开问“除了我们刚进来的地方,这里还有别的出口?” “出口?”对方又在问废话,许明山展眼看人答复道“这是地牢又不是住地,怎么会留有后门?” 又是问句废话,陆开看向出口方向道“这么说,只好守好出口他们就进不来” 许明山很有信心道“如果他们只有一二百人那是绝对进不来” (本章完) 第510章 先带人走 信心谁都会有,许明山对自己很有信心,同样陈九德也是,先前下得牌楼来到一处宅邸,宅邸早是租下,二人入得内堂就坐,一入座沈章独坐沉思,沉思是因为内心不安,不安的来源自然是陆开。 见得陆开不请自来,想着芳儿久久未见肯定是让他们抓住,说不定已把事情说得出来,要不然陆开也不会到此。 沈章想着和陈九德商议,这事能不能择日在办,只是办不办现在他一人说得不算,这么多人都是蓄势待发哪有延后道理。 陈九德目光往沈章投去,见人默然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陈九德微笑道“大司徒?” 沈章抬眼看人道“怎么?” 陈九德哑然失笑道“想让事情顺利,那就要放轻松,放轻松思虑才会清晰” 沈章尽量将杂绪抛去,将身子坐直起来沉吟片晌淡声道“这事你到底有多少把握?” 说起把握,陈九德淡淡一笑底气十足道“四千红鹰军在城外埋伏,只要我们出去立马就来接应,城内也有五百人,里应外合自是马到功成,你看他们只是巡街并没有挨家挨户搜查,这就是说不知道我们进来,进城前情况我们不是多番思量,如果没有大差错就无妨” 如不是事无巨细商讨过,沈章也不会亲自过来,这事如能顺利自然是好,只是。。 沈章皱眉道“谋划始终是谋划明白我意思?陆开人很精明,如无能耐也不能将沈建承从北安救回,他这个人只要寻到一丝线索就能窥探端倪” 陈九德笑道“他在是聪慧也是血肉之躯,挨得刀剑流的也是血,在这个时候大司徒不该长他人威风,应该对我有些信心才是” 话也是不错,如果一直消极下去对他们不是好事,沈章道“的确,现在不该助长他人威风,陆开屡次坏我好事多胜必骄,像他这般精明的人定是把别人都看成蠢夫,今晚一定要将这人除去免除后患” 除去陆开就是陈九德来荆越原因,沈章不说也是非除掉人不可,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冷静,陈九德把痛恨心境硬压下去嗫嚅道“今夜他自是要除,这个人由我亲自操刀” 沈章道“不是不信你,他这个人有些能耐,最好莫要轻敌” 轻敌犯错结果只会送命,面色是显轻松心中也是不敢大意,务必要把此事做得尽善尽美,相信今夜赢面他们更大。 陈九德道“所有人都吩咐好了,三更动手,动手之前会让人先控制城门,免得救人出来出不了城” 沈章想得想道“许明山手下兵士不是吃素的,动手时务必小心” 陈九德笑道“我有分寸,另外我也会让人四处放火分散兵力,他们要救火看守士兵定会减少,在说阳广城兵力最多五千数,就算点得烽火,援兵也无法及时赶到” 这些他们提前分析过,陈九德在说一遍是为让沈章安心,沈章道“计划周详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同意,无论如何手我大哥周全不能有失” 陈九德眉峰一挑笑道“大司徒我虽然是荆越人氏,你大哥的事也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救人?” 沈章脸色顿时黑下来道“这是我的事,你只管救人便是” 沈章不说目的陈九德也不逼问笑道“好,我保你大哥周全,走吧,三更转眼就到” 得到陈九德允诺,沈章也没有显得满目欢喜,因为来救人也是有不得已原因,能不能成功就看老天爷给不给他活命机会。 会面,这次会面并没有什么好收获,许明山叹口气道“你来看人是不是觉得,大司徒派人过来和他通过气?” 陆开点点头有些失望道“我来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没想到沈卓什么也不知道” 许明山和陆开对视一眼刚要说话,只听正门外传来“锵锵”兵器交打声响,二人当下一凛“来了!” 许明山匆匆正要往外出,陆开突然将人拉住道“把沈卓弄上来” “我说了人不能放!“许明山厉声重复一遍。 陆开沉声道“此次他们势在必得,无论送多少条性命都要将人救走,大司徒可以不在乎手下性命,你呢?” 这个问题许明山不能不好好考虑,士兵是许明山兄弟不是圈养死士,谁出了事都是不愿见到,陆开说的不错,硬守下去伤亡不会少。 许明山道“沈卓上来之后又如何?” 陆开道“带他离城,这样可以减少阳广城将士伤亡” 许明山大为震惊道“你疯了,你不是说城外还有伏兵?” 陆开往阳广城后方指了指“过江” 过江不是过奖,过奖谦虚一下不会有危险,过江那是异常凶险。 “过江?你想去哪?”许明山想知道陆开目的地。 陆开道“不是我过江是你” “我?” 陆开在许明山耳旁说几句,许明山惊疑不定道“能行? 行不行总是要试试,陆开下井原本打算将绳子绑在沈卓身上拉人上去,没想到沈卓死活不肯上去挣扎反抗,见得沈卓如此没有办法只好将人打昏,陆开和许明山费劲将沈卓弄上去,许明山看一眼昏睡沈卓道“他是第一个从鬼井上来的人” 沈卓是不是庆幸上井,目前陆开没功夫理会,将人扛在肩上道“走” 二人到得牢门附近,见得士兵和一群劲衣汉子交斗,不用说这些人一定是红鹰军的人,二人刚冒身出来对方中有一人指着陆开喊道“人在他肩上!” 指示一出,有一人持着长枪纵横挥舞向陆开刺来,长枪来势仿若游龙把前后左右四方士兵全都打倒,这人抢攻过来试图速战速决,心中显得急躁陆开扛着沈卓侧身一躲,长枪顿时刺空,许明山当下出手相助,一脚替向抢托,长枪高举往上空扬起趁着抢锋上扬,便给持抢这人一脚,这人倒飞向后撞倒几个同伴吐口血注。 血是吐了很快又站得起来,这时陆开和许明山并不恋战目标直往码头过去,这人虽是受伤,显得更加奋不顾身高呼一声持抢就追去。 方向是往码头过去,路上来敌见陆开扛人要走,即刻有二人剑光霍震就打来,每一剑都是两败俱伤拼命招数,如果陆开不扛着沈卓,这二人显然不是陆开对手,只是要顾忌沈卓周全无法放手一博只能闪避,闪避中身形横移,反脚一踹一人内膝,内膝受痛不由自主跪下。 这人身体一矮,陆开反脚在打后颈,这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陆开撂倒一个,许明山如鱼跃龙门,纵跃一人身后脚梯后背,这人沉猛,撞击墙面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有得这一阵耽搁先前持枪那人马上赶到,一经拼命更是锐不可当,陆开扛人不能交斗,许明山检起长剑与这个人一轮激战。 兵器寸短寸险,长枪比三尺剑长,激斗之下自然是落下风,抢长剑短这人长抢一挥当下就把许明山拦住。 陆开就在许明山身后,虽然不能一招将人击败,但能够且战且走,边打边退间渐渐远离鬼井牢狱,大部分人都在牢门前交手,陆开这个方向人不是很多,见得离群战人远,许明山微微受得鼓舞。 许明山抵抗长枪空隙时,向陆开出声提醒道“别愣着了,有机会就走” 陆开当然也是想走,只是碍于没有机会,远处屋舍忽而起火,城中杂声四起心道“他们是想制造骚乱救人” 见得火气许明山也猜到对方心思,只是顾得不那边,向对面敌手厉声喝道“接我一剑!” 第511章 兄弟疏远 许明山不在避着抢头试图冒险进招,长枪往他脸面刺过来时,许明山起剑贴着抢杆不松,长剑顺着枪杆划向对方手腕,对方识得厉害赶紧将手松开,见得对方撒手许明山一笑,起剑将人刺倒。 没人拦路陆开许明山身形在动,向目的地过去,路上碰上不少惊慌百姓,现在也无暇多顾,只要将沈卓送走城中骚乱既止。 为了尽快平息骚乱二人加快步伐前行,路过一街见得有家客栈外栓着两匹马,许明山想也不想上前将绳子解了“上马!” 有马儿代步那是最好不过,陆开将沈卓搁上这才策马奔走,跑过两条街见得屋顶之上有人射来一箭,这箭来得好不凌厉,陆开身子微微一侧疾箭从耳旁刮过去,疾箭过耳厉响还在耳中回荡,这一剑如被刺中只怕要去半条命。 屋顶上那人一箭不中在射来一箭,陆开身子一伏在是躲过一剑,见得屋上有名弓箭手许明山不在多想,将手上剑向人抛去,将屋顶上弓手刺死落下。 刚要过街尽头,只见有七人正面杀来,当先一人暗器抛射打向马脚,马脚吃痛摔在地上,在马摔倒前陆开做出反应,抓起沈卓提前一步跃走。 脚刚落地来人就往他冲来,满城乱糟糟的不由将沈卓吵醒,一醒见人持刀看向陆开勃然尖叫,长刀倏的就戳到了陆开胸前,陆开二指一夹将刀面一截夹断,身子一闪抛射手中断刃将眼前这人刺死,这人刚倒地抢过断剑在刺死一人。 许明山这时也将余人了结,许明山抬眼看得方向道“过二条街走偏门,马上就到码头” 沈卓醒了也好起码就不用在扛着人,陆开拉人就走,街上并没有碰见人拦路,到得偏门这里有士兵看门,许明山远远扬声道“开门!” 见是许明山士兵当下就开了门,到了码头,码头这里也是有人巡夜,许明山将人招来道“你们和我上舟” 这时身后传来追兵脚步声,陆开拉着沈卓远远藏入林中,见得追兵临近众人上舟,将舟划了,这次过来的是陈九德和沈章,陈九德见舟下水忙吩咐射箭,箭矢纷纷往舟上的人招呼过去。 箭矢来势凶猛许明山没有办法只能蹿入水中,陈九德看得不对道“不对呀,舟上好像没有陆开” 陆开又不是什么陌生人,在不在自然是一眼看出,沈章也是没见着人问“不是有通报说陆开和许明山在一起?” 陈九德多留一个心眼道“我看多半是调虎离山,先前有人看见 他们出城门他不在舟上,一定是在那里!” 说那里之时陈九德指向陆开先前蹿进去的密林,沈章道“多找些人过来” 陈九德看看身后人数,有十五人道“没时间了,等人过来他早就跑了,我们追进去” 林内树荫重重,想找到人谈何容易,沈卓跟着陆开逃并没有惹事,只是他多年被关在井里,也没有什么活动,这才没走多远早是气喘嘘嘘汗如雨下。 沈卓大呼气道“休。休息一会” “休息?”现在哪有时间给沈卓休息,身后目前还没有追兵声响,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听见,陆开道“起来,我背你走” 年轻真好,沈卓想起少年时也是像陆开这般矫健,关在井里这么些年,真是把他身体关坏了,人伏在陆开背上神态大为轻松,所谓饱暖思那什么,这并不是说沈卓想对陆开做些什么,这话说的是一种舒适状态,吃饱穿暖后肯定要想别的事,沈卓想现在就想着别的事。 沈卓思虑过往笑道“舍弟很可爱。。” “大司徒可爱?”沈卓突然冒出这句话,还真不知道让陆开怎么接,因为在陆开来看大司徒那张脸没有一丝可爱之处。 接着沈卓在补充一句“我说的是他小时候,他有一双对任何事情都好奇的眼睛,每次我远行回家都会坐我腿上,让我说路上所行所见,记得这时候他是五岁,五岁的他比任何同龄孩子都懂事,我累时会帮我锤背,鞋子沾泥会帮我擦” 这沈卓兴致真好,现在这情况还有心情说这种事情,陆开对大司徒小时候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只不过也没打断沈卓让其闭嘴,沈卓也是有好多年没人听他说话,陆开索性就当个听众就是。 陆开随口敷衍一句“谁小时候不可爱” “是呀,谁小时候不可爱”沈卓继续在道“在他五岁那时总爱坐我腿上听我说话,到得十岁那年每当我先入座,他会和我说,大哥,我想坐你的位置,他年纪小我也不与他计较,久而久之到他十七那年,每当我先入座,他会和我说,大哥,那是我的位置!” 听罢,陆开长长一叹,沈卓的短短叙述陆开能听出,这二兄弟关系从亲近变成疏远,从想坐你的位置,变成那是我的位置,从词境转变来看里面不光有疏远同时隐含敌视。 沈卓用十分自信口吻在道“不是我自夸,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交友广阔,在荆越 无论是大士族,还是寒门人氏都有我朋友” 沈卓提起旧事,陆开顺口在问“听说你劝退过大马帮?” 对于这事直到现在沈卓还是引以为傲,沈卓开怀笑道“没想到你这般年纪也知道这事,是,我劝退过大马帮,这马帮与其他马帮不一样,足足有三万马众,他们分散开来,东一头,西一股,不住滋扰荆越,王上派了兵抓捕,那些人从未和官军硬碰硬,官军一来就一哄而散,官军一走又出来滋事,让王上大为头疼” “身为荆越子民,自要为荆越分忧,就像我说的,我朋友不少,经过打听有朋友引见帮主,马帮本就是来回跑营生,只是那时战祸四起,有东西也没人收,无法维持生计这才怂恿饥民加入他们壮大声势,他们也就是为活路本性不坏” “见过马帮帮主回来和王上商量,王上答应我条件给他们划块地,在有收成前吃喝全由荆越供给,谁愿意为得果腹终日提心吊胆滋事,这才解得马帮之乱” 陆开想到了后果,问“所以,至此之后你自然是名声大噪,人人提起沈家无人不对你竖起大拇指,人人都知沈家有个大公子沈卓,却不知道二公子沈章” 一直喋喋不休的沈卓现在却是住了口,住口就说明陆开说得不错,陆开在道“有个优秀的大哥并没有错,错就错在当弟弟的不愿让大哥风头盖住,所以,你这个当大哥的只能消失” 沈卓目光中大为沉痛“我从未想过要和他争什么” 陆开道“你不争,但是他怕,我明白了,关你不杀你,是想要你看看他日后有什么成就,他只想证明他比你这个做大哥的强,只是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救你出来?” 沈卓又不说话在思虑。 陆开在道“他现在肯定是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要不然不会如此” “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沈卓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能给他什么?” 是呀,一个关在鬼井二十年的沈卓能给沈章什么? 什么也没有,芳儿什么也没有给岱迁,芳儿是醒了,那张嘴从未吐出过一个字,人还是趟在师医署那张床上,岱迁就在床旁狠瞪瞪看人“还没看明白处境?” 芳儿现在就如同失聪,目光呆滞凝视天花板不吭声。 岱迁在道“我看你是在这里太舒服了,给你换个地方看你说不说”扬声道“来人呀,将人带去监法寺!” 第512章 受擒 备下马车将芳儿送去监法寺,刚出师医署见张中平过来“她有没有说什么?” 岱迁也不怕芳儿嘴硬“现在还没有,送她去监法寺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挥挥手车队启程,岱迁道“有事边走边说” 岱迁牵马在车队后面缓行,张中平跟上人问“我来就是想问你,陆开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 看看夜色岱迁这才想起陆开,先前注意力都在芳儿身上,没想到先下这么晚了,岱迁皱眉道“他说天黑前会回来,现在还没见人不会是有什么事?” 这话入耳张中平大为忐忑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先前去哪里了?” 岱迁道“去了趟海榆谷附近,发现一些线索他就留在哪里” 张中平奇道“既是线索为什么不和他留下查看?” 这话这么听上去有些责怪自己,岱迁侧眼看人道“他认为是线索那是他的事,我并不这样认为,在说我是他护卫?他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保护他?” 张中平不愿和岱迁斗嘴“他说天黑前回来,现在还没回多半是碰上什么事,海榆谷是吧?” 岱迁道“我有事脱不开身,让都护和你一起去,对了他可能会去阳广城” “好,我这就见找他” 见到温禄山,温禄山正在领兵出城,张中平看得一楞“你这是?” 温禄山道“阳广城那边有火光,但是锋台没点,不放心想着过去看看” 这可不是赶巧了,张中平道“我和你去,陆开好像也在那边” “他?”温禄山一奇道“他在阳广城?怪不得没有看见人” 想起陆开不在,阳广城又有火光,一想这事大为不对,温禄山道“他为什么去阳广城?” 张中平道“边走边说,别耽搁行程” 温禄山原本是想让张中平别去,如果真有事动起手也是无暇照顾张中平,只不过想着要了解来龙去脉只能让张中平同行,只要不要离队就行。 温禄山让人牵来一马给张中平,众人策马出城,路上张中平回答温禄山问题“我不是和你说过,早些时候我和他去过舟平堡” 这事张中平的确是说过,只是当时是说一嘴温禄山也没深问,现在可不能不问“你们去舟平堡做什么?” 张中平道“抓到一个人,这人岱迁现在送去监法寺路上 ,有些事我也不太清楚,去舟平堡后他和我说过,有人在暗查阳广城布防情况” “暗查布防情况!”温禄山倒抽凉气道“怎么不早说” “你。你也没问我呀” 这个倒是怪不了张中平,的确是自己没深问,温禄山蹙眉道“这么看阳广城现在多半有事” 了解得大概,温禄山认为足够,现在不是深问的时候,温禄山道“务必尽快过去”喝令一下骑队抽马疾奔。 林内追兵已近,听见声响陆开暗叹一声没想到来这么快,眼珠急速转动看看四周,右边有月光透射可以看清路,不过陆开并没有选择有月光的地方,往相反方向而去,现在只有黑暗能帮他们藏身,追兵声音是听见,对方不知他们位置,如藏得好的话一时半会还不会让人发现。 先前阳广城起火陆开身在其中没有会不知道,火一起肯定会有援兵过来,现在只要拖时间等援兵到些许能逃过一劫,沈卓不聋声响那也是听见,在井下时早是做好待死准备,只是现在出了井,有得活命机会那绝不能让人抓住。 沈卓比陆开更急,指着一斜道“上破” 看看环境也只有这一条,陆开爬坡而上,坡本来就斜一人上坡早是费劲,别提还背着一个人,背人爬坡身子沉,还没到半截脚下打滑滑得下来,沈卓不是不能走,先前也是走累,陆开背得段路恢复一些起立,沈卓道“放我下来” 陆开将人放下,待正要上坡时,陈九德一队人出现身后,陈九德笑道“还要走?” 陆开背对陈九德,陈九德也没趁机暗剑伤人,如此情况只能回头,陆开回头看人轻笑一声“来得真快” 陈九德冷笑道“不快,怕你又溜走” 沈卓呼吸登时显得急促,有这样的情绪不是因为让人围住,是看见沈章,二十年了,终于有机会在看见这个好兄弟。 沈章就在陈九德左手边,沈章和沈卓反应不一样,在次看见兄长没有什么特别情绪,整个人显得很冷漠道“大哥” 沈卓凄厉咬牙诡笑“没想到我还没死吧!” 沈章冷道“的确很意外,我以为你早就死了” 这话入耳让陆开不禁一奇“大司徒这话是说,是近期有人告诉你他还没死?” 沈章当场一凛实在想不到陆开如此难缠,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他听出不对,关人的的确是沈章,也是吩咐过人照看,只是二十年不是二十天,以为熬个三五年早是撞墙自尽,初始还是 想证明自己比大哥强,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当初受委屈的感觉早是消散,如不是有人说早是把这个大哥忘记。 在陆开面前不能多说话,沈章目露凶光道“陈副官快将人杀了!看见这人就犯恶心!” 陈九德吃吃一笑对陆开道“你也真是惹人讨厌,这么多人都想要你死,你呀,就该死!”话落,手挥,三人起剑就往陆开过去。 一人长剑掣过来,陆开脚下一搓将沙土挑起打在这人眼睛,眼睛受痛一眯,陆开身形一动将剑抢了,一掌打在这人胸口,这人飞跌向后在也起不来,抢剑在手反手一剑,将另外一人长剑碰个止着火花飞溅,去势不停长剑横施一招之间又将一人刺死。 剩下另外一人哪知陆开能在瞬间夺刀又挡招杀人,如此反应真是比他们攻势更快,剑势已起那是很难在收,二人长剑一碰,这人趁势反弹转到陆开右侧,闪电般的就是一剑刺向陆开右腹,陆开硬生生一个大收腹,对方剑尖刺倒衣服并未能在进一步。 陆开剑一提,猛然刺去对方这人硬接一剑,蹬,蹬,蹬连退数步险险跌倒! 陆开没有去追身形一起,斜掠而出剑光闪处,又和侧面袭来一人交上手。 陈九德不急于率先出手,让手下上前和陆开游斗,因为他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先前连退那人在次起剑过来,一剑在刺陆开小腹,陆开双足交叉踢出,将两人袭来剑尖扫开,一人身移步换剑锋一转反刺陆开膝盖,陆开当下做出反应,一个盘旋闪过剑锋。 一口气就攻这人七剑,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之中,一人蓦地“啊呀”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一人要不是闪避得快,左耳早就让陆开削去,这人惊怒之中满面通红,抖开长剑又朝陆开过去,这一剑已是绝不留情,目标向着陆开的喉头刺去。 陆开顿时如巨鸟腾空,一掌在这人天灵一压,这人七窍出血毙命,待陆开双腿快要沾地的一刹那,眉峰突然一抖,因为陈九德消失不见,在交手途中陆开一直注意陈九德,他知道陈九德不会一直乖乖凝立不动,这时陈九德如鬼魅般消失怎么会不吓一跳。 陈九德选择这个时候动身,那是因为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人不在陆开眼前,那就是在身后,陆开几乎就能断定人在身后,可是脚未沾地很难在悬空这一刹那做出什么反应。 陆开脚刚落地,后背中陈九德一脚,整个人往沈章这边倒飞出去,狼狈跌在地上,正要爬起之时有五人起剑架在脖颈。 沈章见陆开受擒大是兴奋,几乎是癫狂般道“宰了他!” 第513章 受人重视 “慢着!”陆开受得对方擒获突然高喝一句。 听这声似乎有些求饶意思,受得陆开这么多次窝囊气,现在沈章霍地朗笑讥讽道“怎么?想求我绕你一命?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人物” 陆开是人又不是一尊石像,死当然会怕,没人不怕死,只不过对沈章求饶并没有用,求饶没用只能用另外办法保命。 陆开说出目前情况道“其他人不是瞎子,城里起火,援兵很快就来,我活着对你们有很大用处” 陈九德哈哈大笑道“我们有一万红鹰军,用得着扣你为质?” 陆开是让剑架着脖颈,人缓缓笑道“什么一万红鹰军,我去看过你们故意设立营地,当中空营不少根本没有那么多人” 陈九德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是设空营?” 陆开道“我自有办法推断,摆空营就是为壮大声势,我看你们最多只有五千人”目光这时看向沈章在道“大司徒,你没让红鹰军全部过来,那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一旦红鹰军和援兵大打出手,那就是直接和太子翻脸,脸一翻你就在也不是大司徒” 陆开看事情非常透彻,没让红鹰军全军出动就是留有后路,他这次过来阳广城是救出沈卓去交差,差事交了自可溜回司徒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章这时显得犹豫,陈九德看沈章神色不对忙道“大司徒,我是为他而来!” 沈章这时心里有得计较道“暂时留他一命,你放心,等我交人,陆开随你处置” 沈卓怒瞪沈章道“你要把我交给谁?” 沈章冷笑道“去了不就知道” 陆开大为惊诧心道“原来他是受命救人,不过,那人什么来头能叫得动大司徒?” “叽叽。。”远处突然传来鸟哨声,鸟哨声在陆开耳朵里就只是鸟叫,至于是什么信息没听出来,陈九德一听就能知道是什么,一听信号警觉道“温禄山带人来了” “来得好快!”沈章皱眉询问“来多少人?” 陈九德依照听见的信息答复“五十精骑全副武装,来人不是很多,只是”在想许明山当时跳入水中在道“许明山当时逃过一劫,想必现在也是调集人马,此地不能久留” 入城闹事那些人身穿劲装,事后要查也可以说是贼匪闹事,查不到沈章头上,这也就等于没人知道是他们过来,当然陆开和许明山是知道,只是空口无凭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沈章来过。 沈章只要 能脱身这事就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沈章道“走,绕道浦安山” 众人蹿林往浦安山过去。 陆开让人押着走,沈章和陈九德就在身旁并肩走,侧看一眼沈章陆开问“大司徒,我不明白,救人这事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不怕因此被困住?” 亲自过来自然是有特别原因,只是原因没有必要和陆开说,沈章冷看一眼道“有些事亲自办为好,假托人手办事不是都让你搞砸,信别人不如信自己”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毛病,只是陆开并不相信这是唯一解释,想着这肯定不是沈章亲自过来真正目的。 沈章答复过后陆开不在张口,沈卓让人押在陆开身后走,沈卓沉看沈章背影道“关我这么多年,心里痛快吗?” 沈章对沈卓感情十分复杂,小时沈卓是敬爱的大哥,长大后这大哥却成堵他实现成就之人,沈章没有回身也不知是不是心里愧疚,沈章语气淡然道“没什么痛快或是不痛快,我只是想拿到我应得的东西” “应得?”沈卓试图问清楚一些“我抢过你什么东西?” “你是没抢,但是却这么做”沈章从未和沈卓说过心中真实想法“以前你院里总是客人最多,爹的眼里也只有你,什么好东西都往你哪里送,我也是沈家血脉,凭什么我院子就该冷冷清清不受别人待见?还记得姜公上门提亲的事?” 姜公,便是姜三郎,如此身份之人沈卓当然不会不记得“你喜欢姜小姐?” 沈章哈哈大笑道“不要误会,姜小姐虽是美人,但我一点也没看上,那次姜公上门你没叫我去” 沈卓一想这算什么事“你不是不喜欢这样场合?在说那次我没答应” 沈章咬牙切齿道“你答不答应是你自己的事,你是我长兄,那是第一次有人上门向你提亲,不让我去就是没把我当成家人,你一点也不尊重我!” 这事入陆开耳,在他来看这是鸡毛蒜皮之事,完全是沈章自卑心理作祟。 沈卓从没想过这事会令沈章难堪“这不是我本意” 沈章冷笑“是,我是不想去你应酬场合,那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巴结你,我去就只是一个陪衬,像这样的场合我去做什么?你叫不叫我,和我去不去这是两码事” 陈九德在旁听得好笑道“大司徒,你的想法真让人费解,既然不想去为什么还想要别人来请?这不是互相矛盾?” 这当然不是全部,那是因为往日兄弟之间有得隔阂,沈卓目光沉痛 道“所以,你早就想给让我好看了?” “是!我早就想让你好看,因为我不比你差!有你的存在我才会让人冷视”沈章这时凄厉笑道“事实证明我的看法是对的,沈家没你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 沈卓头垂得下去,凌乱长大将他脸面遮住不知在想什么。 陆开却在打量沈章,沈章接收到陆开视线敛容道“为什么这么看我?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我只是想要别人重视难道就错了?” 陆开目光沉沉看人严厉做下评判道“我没说你错,只是想要别人重视有很多途径,并不一定要把亲兄弟关起来,如真要我评判,只能说你是个冷血自私的人” 沈章冷笑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活在一个优秀兄长脚下的感觉”沈章突然郎笑“不,你会明白的,你很快就会明白,你太优秀,很快太子就会做出像我一样的事!” 确实,如果细想,沈建承陆开关系和沈章沈卓没什么大差别,沈建成如果不想让陆开这个兄长光芒压制,一定会做出沈章做过的选择。 陆开和沈建承是什么关系,沈章最清楚,是以,陆开无言以对。 见得陆开哑口无言,沈章大为开怀笑道“说起来,你才是最没资格评判我的人” 陆开深深吐口气道“太子和你不一样” 沈章凄厉道“没什么不一样的,把挡在面前的墙砸开,墙后的光才会往自己身上照” 话音稍落,“嗖…嗖…”两声,疾箭在沈章队伍另外一边林中脱弓射出,轻微弦响两根疾箭破空而来异常尖锐。 “啊~~!”位于队伍最后方的两人惨叫倒地,陈九德蓦然色变连忙目光四顾,箭是自暗处标射而至如同鬼魅“快走!” 走字一起,众人提步就逃,许明山当时跃入江中,自是不会让水淹死,许明山水性极佳在水中藏得一会才冒头出来,一出来看不见陈九德余人就已经意识到肯定是追陆开去了,否则的话码头不会空无一人,当下迅速游到岸边往城里过去,精选一队精兵随后追踪。 一队精兵自然不会只带两把弓,只射死二人是将对方往自己这边赶过来,阳广城附近林子没人比许明山更熟,沈章余人不住往前逃,身后弓手不住放箭,途中也是射死几个。 到得一处坡下,这坡位置是凹字行,只要将出口堵住那就是瓮中捉鳖,位置要站在高处才能知道,许明山就在坡上看对方入局。 第514章 后路埋伏 人已入局,许明山最善用兵器还是长枪,一杆精铁长枪,长枪就在手上,一名武将握着杀敌兵器那就表明随时会有人命丧抢下,就在沈章入局刹那,许明山毫不犹豫摔士兵冲下,长枪一振如恶龙翻游直奔向陈九德咽喉。 龙战于野指的就是这一抢来势,这一抢来势角度异常刁钻,陈九德可以说是在劫难逃,陈九德没有动眼神又冷又狠,看着长抢锋逼近三尺范围时,手上有个起抓动作,将临近一人抓来挡抢,长枪之中这人脖颈一挑血喷入注,这人是红鹰军的人不是狼卫,陈九德并不爱惜这人性命。 许明山以为可以一击毙敌,没想到有人会利用同伴血肉之躯挡抢,这样的行为是可耻的,只是陈九德目前顾及不了许多,陈九德一脚在踢跟前这人,这人直往许明山飞来,长枪反转将人扫开,陈九德看情况心知对方早是埋伏在这里。大叫一声“快退!” 众人往出口反退,出口位置许明山早是派人拦住,一时之间闯不过去,沈章这时在坡下另外一侧,这里有个山洞,山洞原本是让藤蔓覆盖,沈章不是离得近感觉到脖颈不住有寒气吹来也不会注意。 出口有人拦着,许明山又在身后突围,无可奈何之下沈章高喝“这里有山洞,我们进去! 陆开一直不动,因为有两把剑始终架他脖颈上,沈卓同样也是,进山洞多半也是死路一条,只不过晚死好过早死不是,陈九德当下道“进去” 陈九德余人顿时退入洞内,见得对方入洞,许明山示意士兵不要乱闯,让士兵门赶紧离开洞口位置,靠着洞口旁石壁,这样做是为毙命洞内的人向洞外发来暗器或是箭矢。 靠着石壁许明山微微露出半张脸看进去一眼,只见黑漆漆一片什么人也没看见,看不见人只能高喝一声“你们逃不掉,乖乖出手束手就擒!” 洞内陈九德扬声愤骂道“废什么话,有本事就进来” 贸然进去里面没有光线,多半会遭受暗算,许明山自然不会如此莽撞,这时许明山恼问身旁一名士兵“这里怎么会有山洞!” 一名士兵惶恐道“校尉,这山洞有藤蔓遮住,以前过来并未注意” 许明山恼怒瞪人一眼,现在责怪别人又有什么用,许明山在向山洞里喊道“大司徒,越拖下去对你们越是不利,我不说你们也是清楚” 沈章这时在洞内道“快退下,否则我拿陆开开刀!” 许明山为陆开大是担 心,只是现在不能妥协,许明山道“大司徒,我没冲进去就是为保他周全,如你拿他开刀我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洞内之人并没有声音传出,许明山这时招来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道“去找些东西来生火,将他们熏出来” “是”士兵低声回应,招得三人离去。 吩咐完士兵,许明山在向洞内扬声道“陆开,你说句话!” 陆开这时却是住口不言,似乎是想让许明山以为他死了领人冲进来,见得陆开不吭声,陈九德一脚踹向陆开肚腹,肚腹吃痛陆开捂着肚子半蹲在地,陈九德厉声道“跟他说句话!” 陆开喘得两口气,沉沉盯陈九德一眼道“我没事,死不了” 听到陆开说话,说明人现在是活着,许明山在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陆开不在答复看一眼沈章道“大司徒,许校尉的话你也听见了,拖下去对你们无益,只要天一亮他们就会冲进来” 这点沈章怎么会不清楚,现在洞里黑对方才不敢冒进,天一亮他们将士无所遁形,陈九德不在束手待毙,吩咐几人道“找找看,看有没有出口” 三人取出火折子吹开,在洞内巡视,亮起火折子才发现,最里面有条通道也不知道通向何处,最好不是死路,三人进去。 陈九德也是吹着火折子拿了,将每个人都扫看一遍,陆开看向沈章问“大司徒我很好奇,你要拿你大哥换什么?” 沈章冷眼陆开道“你不是很聪明,不妨猜猜?” 陆开眨眨眼不知思虑什么,过得片刻笑道“人,你有红鹰军,财,你也不缺,权,可以说你比太子还大,人财权都不缺,实在是猜不出来” 身处山洞也不知出不出得去,就算能出去也是要疲于奔命,沈章深深叹息道“想想,什么是对一个人最为重要” “什么是对一个人最为重要?”这句话也没有让陆开思量多久“对一个人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性命, 性命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大司徒是说,有人想要你的命?” “已经在要了”沈章将右手从袖口伸出,手背对着陆开,原本是青色血管变成炭黑,长眼的不光是陆开,沈卓也是看见,见得沈章如此沈卓忍不住震惊道“你中毒了!” 沈章目视沈卓震惊眼睛冷笑“为什么这副表情?我死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沈卓也认为现在应当是高兴,可一丝喜悦情绪也没有,有的只有满腔关切,陆开大为惊诧盯着沈章“你救人出来莫不是拿去换解药?” 有这个猜测十分正常,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合理解释,要不然怎么会现在才去救人? 依照这点深想下去陆开忽而一凛,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忙问“你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沈章正要说话只见洞外有浓烟渐渐飘过来,陈九德恼道“不好,他们是在放烟逼我们出去!” 浓烟越来越重,陈九德咳得二声道“待不住啦!快退” 退自然是退往通道,烟一入内许明山和外边士兵早是握紧兵器,他们出来如有反抗那就一刀一个,只是等得半响没人出来,这烟这么浓就算内功深厚能闭息那也不能闭这么久,许明山觉得不对心道“不好,不会是另有通道?” 是了,不会错,没有通道的话怎么会逼不出人,许明山赶紧让人灭了火,拿出面巾在一旁草地水滩沾湿,绑在脸上领人入洞。 许明山伏着身子左手摸着洞避,右手持着长枪小心翼翼入内,洞外是灭了火里面浓烟未散,许明山在烟雾中将眼睛睁得很大,试图看清前面有没有人,眼睛睁大还没一会就让烟雾熏得生疼,泪花就落得下来,这下可不敢在睁大眼睛,将眼睛咪成条缝寻人。 入得洞中央,这里烟雾没有过道那边重,并没有看见人,往左手边看过去见到烟雾不住往那边走,顺着烟雾过去才发现洞里另有通道,见得通道许明山暗骂自己粗心,早想到另外通道就让人提前翻找,入得通道前行,通道是弯的,拐过去走到尽头见到这里有个洞口。 洞口是在上面不是像门一样能直接走出去,洞口下方有几个大石块,踏上石块就能爬出去,现在没有什么思虑的,许明山第一个先爬出去,外面是片树林,地上有不少杂草让人踩折,沿着踩折杂草直行,还没走一段路,却是见到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许明山上前查看,这尸体身穿劲装多半是红鹰军的人,这人胸前插着一支箭矢,箭矢如标杆般戳中这人胸口,许明山看向箭矢尾端,尾端上有镞羽毛,许明山一喜“铁卫骑的箭” 这么来看他们是刚爬出洞口就碰上人,许明山猜测不错,沈章余人刚出洞还没走多久,就和温禄山碰个正着,温禄山也不是目的明确来这里堵人,就是偶然碰上,在许明山带人出城追人时,温禄山和张中平正好到阳广城,问得阳广城士兵。 第515章 换人 士兵说许明山不在,领着一队人就急匆匆出城,温禄山当时一想那肯定是追敌去了,温禄山在问士兵阳广城是个什么情况,士兵如实作答,温禄山一听一惊“你是说有人到鬼井救人?” 士兵道“是呀” 温禄山对鬼井并不陌生,以前还运送不少犯人来过“救的是什么人?” 士兵摇摇头“不知,不过卷宗就在厅内” “卷宗?”张中平插一句嘴道“什么卷宗?” 士兵领人入厅指着箱子道“就是鬼井过往人犯卷宗,” 木箱上放着卷宗,卷宗是呈八字摊放,温禄山拿起来一看恰好看见陆开翻看那页,见得上面有沈卓大名,温禄山看得目瞪口呆“他不是死了?” “谁死了?”张中平看卷宗一眼,字是看在眼里,可他不认字看见也不知道是谁。 温禄山疑惑重重道“这是怎么回事?”当下也没有和张中平解释,向士兵打听许明山方向领人就走,温禄山张中平到得树林边缘,张中平问“入林?” 温禄山看看四周指着右边林子道“都跟我来” 温禄山入林正好到得山洞背面,耳朵一竖听见前面不远有人声忙让人藏在树后,有一行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挨着树后张眼眺望,那一行人中是陈九德打的头,一见到这人许明山顿时目露横光,陈九德这时庆幸笑道“我们这就算是命不该绝,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章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福气没有应声,陆开却道“你认为你们安全了?” 陈九德笑道“起码不用像畜生一样,让人圈着待宰” 见得人越来越近,在不动手只怕要迎面碰上,温禄山示意士兵准备,等到陈九德临近出枪范围,当下即刻动手,长枪距离陈九德不到一尺,陈九德反应极快猛然侧身,持剑一挡将枪头抬起,换了别人,这一枪铁定是会得手,陈九德也是了得利用长剑挑起枪头,连步往前一冲飞起一腿。 许明山将长枪一缩反打过去,陈九德腿一收左腿又起,一脚踢中抢杆,许明山不由得连退数步,沈章见得又有人拦路惊叫“快走” 许明山冷笑道“你们休想在走!” 陈九德余人拦着许明山余人冲击,有七人护送沈章陆开沈卓连连后退,许明山往前一冲长枪刺去,陈九德霍地转身,连架带攻唰地一声,剑挟劲风又自打到。 双方边打边退,陈九德余人往一处山头退去,有一士兵见人都往山头上退,取出弓箭当下射死一人,这时听见林内有鸟哨声响起,只见山头上冲下一拨人助阵,许明山全取攻势对方坡上冲下二人硬接硬架,二人在气力上不及许明山身形震退攻势发不出来。 逼得他们二人只能回剑防守,这一拨人下来陈九德余人受得掩护,早是退上山头,许明山追人心切知道不能久战,于是避其正锋纯用侧袭,并以快捷的抢法如暴风雨般进攻,许明山攻势凌厉对方倒下七八个,对方见许明山难缠,有四人上来围攻。 许明山下盘极稳,枪枪有力斗到三十招四人命丧枪下。 四人刚倒,见得一紫衫人持着大头刀砍来,这一刀来力极猛,温禄山横剑一挡虎口生痛,痛也要忍随剑一拨,紫衫人也不硬接顺剑一推,闪到温禄山右侧直劈一刀,温禄山早有戒备改拨为刺,用剑锋往前一挑,紫衫人蓦然翻身一扭,大头刀迅如疾风连连打来。 刀势疾如骇电,温禄山一扭一送剑锋直逼胸前,紫衫人连忙收招,持刀砍死临近一名士兵,陆开见他们就要翻过山头,山头一过又有人缠住温禄山,如前面有人接应自己就没有用处。 现在必需要为自己买保险,陆开微微躬身往上走,身旁自然是有二人看着他,故意脚下打滑引人注意,手中暗自扣下小石块,沈卓就在他左手边不远,待得没人注意他时,手下一抛石块集中沈卓腿肚子,沈卓叫得一声往坡下滚下。 见沈卓滚下去沈章大惊,这可是他保命之人,伸手就要拉人并没有拉住,心中情急人就要下去,陈九德这时拉住沈章道“先上坡在说” 沈卓滚下来,当下让三名士兵拿住,紫衫人砍死一名士兵原本想走,见沈卓让对方扣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行救人在说,紫衫人大头刀向扣住沈卓士兵过去,见得沈卓落在他们手上,许明山赶紧出枪。许明山枪势似虚似实,紫衫人扭腰疾闪连躲三抢冷冷笑道“雕虫小技” 话头看上去是很轻视许明山,只是手中刀势丝毫不缓,一托枪杆骤然从右侧穿出,直向许明山右胁猛袭,许明山身形一斜,手腕一振长枪平推似箭力猛如山,紫衫人也不硬接,似早已预料他有这一招、旋身掠起落到许明山背后。 许明山身未回枪头先回反刺,紫衫人脚跟一转,就像怪蟒翻身避过一枪,身形半转大头刀往上一冲,一冲一绕,向许明山手臂劈下,许明山向外腾闪一翻一绕,早已闪 退到士兵跟前“看好这人,拿命死守!” “是!”看住沈卓士兵激昂应声。 紫衫人看得直皱眉心道“如若对方死守,要救人也是不易”能不能救人只能在试一试。 紫衫人心中有得决议,大头刀就像强弓硬马呼呼过来,许明山守得几招霍地飘身从紫衫人身侧掠过,用一种轻视口吻冷冷道“就剩下你啦” 紫衫人眼珠往旁边一看,见得温禄山让他带来四人缠住,虽说不是剩他自己也是差不多,这一闪神疏忽许明山长枪在他肩上划过,割破一道口子,紫衫人暴跳如雷明白许明山是故意让他走神,恼恨之中挥刀攻上,二人越斗越烈,身旁看守沈卓士兵垂下发丝震荡得飘飘欲起。 两人翻翻滚滚,盘旋转战越斗越紧,紫衫人招势急似狂风,许明山枪势如同暴雨,两人谁都没有占得上风,紫衫人在游斗中听得二声惨叫,心神骤然一紧。 抬眼迅速看一眼,惨叫倒下的是自己手下,他们本来就是援手并不是来毙敌,大部分人都走了,任务也算是成功,至于沈卓那真的能力之外,不是不肯相救,情势稍纵即逝紫衫人高喝一声“退!” 三人轻功一提往一侧林内跃去,许明山刚要去追,温禄山道“别追了!”听得温禄山声音许明山这才止得身形,别人在出手拦敌,张中平不会武艺自然不会掺和,在别人动手之时他就躲在有旁没有参与,见敌人逃了这才闪身出来道“都护说的对,别追了,救陆开为先” 许明山抬眼看上坡当下道“跟我来!” 留下十人看住沈卓,余人顺坡上去,爬到一半只见陆开在坡上冒出身影,不过不是一个人陈九德就在身后,拿着剑架在陆开颈边。 见得陆开遭人胁迫,温禄山扬声道“停下” 陈九德居高临下道“好好看看他,没缺胳膊少腿” 温禄山目光落在陆开身上,人的确是没事,早是爬上山头的人不走又掉头回来,肯定是有话要说,温禄山道“你要如何?” 陈九德恨恨盯一眼陆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卓肯定是你耍什么诡计让人滚下去” 陈九德怀疑是陆开私下做手脚也是正常,因为一伙人爬坡只有沈卓一人滚下岂不奇怪?怀疑陆开也没有必要承认“我能耍什么诡计,你的人在看着我,我有这机会?” 陈九德冷笑一声不在和陆开多说,看向半坡温禄山道“换人吧” 第516章 交换地点 温禄山回头看一眼坡下沈卓一眼,在才转移视线看向陈九德,心道“沈卓在这事中也不知是什么角色,但是先把人换回在说” 温禄山道“你让他下来,我放他上去” 陈九德这时听得吃吃一笑“你当我三岁孩娃?这陆开下去容易,你看他是能爬上来?” 温禄山在道“那你想怎么样?” 陈九德道“这么说你是答应换人了?” 温禄山郑重道“答应了” 陈九德吹声口哨,有二人上来押陆开下去,陈九德道“明天午时还是这个地方,我会让人过来通知你们换人地点” 沈卓就在手上温禄山也不怕他们食言“好,明日午时见!” 陈九德身体后退闪身不见,温禄山看一眼许明山,许明山给温禄山一个点头后道“回城!” 陆开让人押着往前走,来到一条山径边,见得这里有辆马车停着,陈九德道“愣着做什么,上车” 陆开看看四周不见沈章“大司徒呢?” 陈九德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大司徒自是先走一步” 看看人数包括陈九德在内是有十人,现在如要反抗至少有半成机会能走,只是现在如果走了就没有办法知道他们落脚之处,权衡片刻陆开最终上车。 马车摇摇晃晃,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估算时间约莫是过得半个时辰,马车停下众人想下车,见得眼前是个山庄,山庄匾额写着凤庄二字。 这个山庄对于陆开来说,那是相当陌生,随人进去正厅见得沈章独坐案台,一双眼睛沉沉向自己压来,陈九德问“他要如何处置?先关起来?” 沈章道“不,他诡计多端不能让他自己呆着,让他留下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眼皮底下” 沈章不想把陆开单独关押,陆开笑道“能喝口茶?” 沈章不答视线往左边客案看一眼,陈九德已在右边客案坐下,这一眼就是让陆开入坐,如此来看沈章对他还是很客气。 陆开入坐“没想到我还能入客座,大司徒大度在下佩服” 落在沈章手里,沈章完全可以把陆开丢到臭水沟让他待着,但没有,沈章道“我待你好,希望你能记得我的情,只想要你换人,你不惹事我也不为难你” 这时丫鬟先上茶,然后在上宵夜,只是陆开案台上没有,沈章道“没备下你的饭菜喝茶吧” 陆开苦笑“有茶已经很好,大司徒不用客气”喝口茶,在次询问先前在山洞内被打算话题“大司徒这次的大动作,是不是因为这次中的毒?” 沈章案台上是摆着菜肴 ,但没有心情吃喝,和陆开一样只是喝茶,听得询问看人一眼“看出来了?” 这个也不难猜陆开说出见解道“大司徒和太尉周旋这么多年,也算是耐心十足,隐忍这么久突然有得大动作实在是唐突,原来是遭人胁迫” 沈章叹口气道“当时我要回武尉你们都觉得很奇怪吧?” 沈章当时为尸身亲自见过沈建承,这个陆开当然没忘“大司徒这是念旧情” 要说念旧情也不能说有错,沈章在添句话道“除这点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无法替代” “无法替代?”这个倒让陆开好奇“为什么无法替代?” 沈章感慨道“他有真心,也有私心,私心是跟我才能保他官运亨通,真心是对我很忠心,帮我打理方方面面,比如说府内七十个下人,每一个人的名字他都知道,有人在饮食中给我下毒,就是因为他不在” 陆开没想过武尉为沈章如此事无巨细做事“知道是何人所为?” 沈章冷看陆开反问“我如知道是谁,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做事?”见得陆开不应沈章苦笑一声“也许说了你也不信,我其实已经不想当什么王上” 这话出口陆开和陈九德大为诧异,诧异是一样,只是他们二人立场不同,陆开失笑道“我不信” “我也不信”沈章自嘲在笑“我承认以往是有这个野心,只是和太尉周旋这么些年有些累了,也或许是因为年纪大想过些安稳日子,人一老就怕麻烦,没有精力在操心事” 不同的年纪对不同的世事感受自有不同,陆开还没到沈章那般年纪,很难相信沈章说辞“既是如此,为什么还要给我们添这么多麻烦?” 沈章在道“我如说这都是他的主意,你信不信?” 陆开默思片刻道“我信” “哦?为什么?”沈章笑问。 陆开道“因为以前并不了解大司徒,既然口这么开,可以信大司徒一次” 陈九德旁听一会笑道“怎么我看你们有一笑泯恩仇意思?” 沈章陆开视线落在陈九德身上,陈九德凝视沈章浅笑道“大司徒,有个问题想要你解惑” “说” 陈九德道“我帮你目的是为陆开,你拿他换人,那么你允诺我的事是要食言了?” 沈章目如冷风刮向陆开一眼“我说话一言九鼎自然是不会食言,这就是为什么让你来定换人地点,可以提前在换人地方埋伏弓箭手,我接到人,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陈九德顿时眉开眼笑“还是大司徒想得周到” 陆开在旁哭笑不得道“在我面前说 出这事,大司徒不怕我给都护报信?” 沈章反问一句“你是说这次是都护过来?” 陆开道“按照我对他了解,来的应该是他” 沈章显得无所谓道“报信又什么样?你以为换人时会让他带人手过来?” 陆开没有话在出口,沈章看向陈九德道“你心里有换人地点了?” 陈九德想得想道“有” 位置是哪里沈章也不多问“那么你抓紧时间安排,你想杀他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开眼锋忽而和陈九德碰撞,陈九德视线不收狞笑“我明白” 这事上最可笑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明明知道对方计划,自己也无法想出破解良策,眼看就要一命呜呼,陆开苦笑道“看来我是非死不可,那么,陈副官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敏敏?” 一提起敏敏,陈九德眼中腾出怒火“你去陪她,她自会明白我心意” 陈九德对他的杀心,陆开是没有办法让对方释怀,有个问题想问“你想为敏敏报仇我无话可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要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你告诉我,延熙将军现在是死是活?” 拓跋延熙是否安全,陈九德也不瞒他,定定看人一眼道“我不像你这般忘恩负义,将军我已经送回南魏” “送回南魏?”答案显然出乎陆开预料,当下显得诧异询问“既然要送人走,为什么要杀将军随身护卫” 说实话陈九德也不想杀人,能给陆开答复只有一句“他们碍事” 陆开为那些护卫无辜丧命惋惜,不过,拓跋延熙回南魏也让陆开放心。 陈九德眼看显得比以前瘦得一些的陆开道“你比以前瘦,和在南魏时的不一样,明日我会让人给你做大餐,好好吃一顿,免得下去敏敏说我怠慢你” 夜落日升,光线将黑暗悉数驱散,陈九德没有食言让陆开大吃一顿后才出来,陆开原本是没有胃口,只是陈九德在一旁紧盯,不得以也是吃的一些。 外出上得马车,马车缓缓前行,在马车内坐约莫有半个时辰,车马停下下车后陆开抬眼看环境,一看这里居然是陀水那个山寨。 山寨屋舍有些让大火烧成灰,没有烧成灰的也是东倒西歪,地面全是黑色灰屑,陈九德带陆开过来马车上只有三人,意思就是除陆开外,陈九德只带来三个帮手。 (本章完) 第517章 交换 包括陈九德对方就只是四个人,陆开眼中没有其他人,他知道这里绝对不止他们,大概早就过来让人埋伏,寨门还是挺立只是让烧焦,入得寨门看一眼葛玉泉凌玉先前被关押的屋舍,屋舍早是塌了。 陆开来到中央位置,陈九德道“就在这里站着别动” 陆开凝立不动,陈九德指着山寨两边耸立高崖道“看见对面坡林没有里面藏着弓手,我呢,想要的只是你的命,如果你和温禄山胡说八道连他一起杀” 陆开抬眼看两边坡林,如若布满弓手,寨子屋舍也是烧得差不多,在中央这个位置,如果疾箭齐发那是绝对躲不掉。 陈九德似乎很有玩心用脚绕着陆开画个圆圈“别出圈,我就在附近” 话落,人走,留下陆开一人,陈九德往陆开右手边过去,没记错的话那是马厩方向,如果寨子完完整整的话,要出寨就只有大门一个出口,只是那夜寨子让陶思民烧了,任何地方现在都是出口。 到得马厩位置,这边早是放了马,陈九德上马就和余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远远走了,将陆开一人留下。 陈九德从另外一个方向走,陆开并不知道,以为人在就近埋伏。 到午时前,有士兵去过昨夜说好地点,也就是那坡下等候,有一人出现坡下用石头包着纸条从坡下抛下,士兵捡起石块将石块去了拿纸条看一眼,上面歇着“陀水寨子” 士兵拿纸条回到石头城交给温禄山,温禄山看得一眼“我知道这地方” 温禄山当然知道这地方,救葛玉泉那夜也是去过,许明山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张中平道“我也去” 温禄山缓缓看二人一眼道“谁都别去,就我和沈卓去” 张中平一楞道“说的什么话,自己去怎么能行?” 温禄山很有自知之明“换了是你,你愿意见我带大批人过去?” 张中平觉得十分不妥“那也不能一个人去” 温禄山道“虽然没说让我一个人去,但是路上肯定会让人盯着,我带着大队伍过去肯定会留下队伍,一来带人去没用,二来自己去也是表示诚意,我们是真心换人” 许明山并不赞同温禄山看法“不行,如要一个人去的话,那么我去” 温禄山坚持自己决定“不用多说,就这么定了” 自己去如果对方存心刁难那是死路一条,许明山倔强在道“都护!我知道你是为陆开着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样我偷偷带人在后面跟着,如你不答应我是决不让你出阳广城” 阳广城是许明山的地方,如果没他 允许温禄山想擅做主张那也是不行,在说许明山这么做也是为他好,眼看天色不早去陀水也是需要一些时间,为了不耽搁时间温禄山只能赞同道“那你就在后边跟着” 温禄山举起左手道“我举左手就待命”在举右手道“举右手就动手” “举手打暗号这也太明显了!”张中平有些哭笑不得。 温禄山自然也是知道明显“没必要藏着掖着,我说了路上他们肯定会让人盯着,有没有人在后跟我他们会探不出来?心知肚明罢了,跟我不参与那就没有问题” 许明山对此没有意见“不说了,你照你说的做就是” 目前也是没有什么好安排的,许明山让士兵将沈卓带过来,温禄山让沈卓上马车,他亲自赶车,温禄山策马出城也没往后看,许明山要跟着也不会派队伍紧跟。 策马半响还没到陀水岔道,只见陈九德十人早在路上等候,温禄山远远看见陈九德十人如同路桩拦路,在接近对方三丈外止马,见得温禄山一人驱车过来陈九德大是佩服对方胆气扬眉笑道“都护一人过来呀?真是艺高人胆大” 温禄山没有跳下车坐着直视对方道“就算带人过来,你也会让我一人过去不是吗?” 陈九德哈哈大笑“都护果然是精明人” 这时道路两旁林内传来鸟叫声,陈九德听得鸟哨也不恼怒笑看温禄山“有援手哦都护” 听见鸟声知道是有人给陈九德发信号,知道他们是发现许明山他们,温禄山也不惊慌缓声道“他们就是来保护,不会乱来” 陈九德看一眼道路右边密林,这眼神似乎是觉得许明山他们在那边,看一眼在转回目光看向温禄山“就这里吧” “就这里?”温禄山直视陈九德“不是说好去陀水寨子?” 陈九德笑眯眯看温禄山“我这不是怕都护辛苦,特意过来这里接人” “既是要换人,陆开呢?”温禄山显得十分警惕注视陈九德。 陈九德当然知道温禄山会询问这个问题笑道“他呀,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温禄山这时跳下车,因为下车如有什么突然状况也好应对“你的意思是他不在陀水寨子?” 陈九德并不答复看一眼温禄山马车“让人下来,我自会告诉你陆开所在之处” 温禄山迟疑片刻盯着陈九德不答也不动,过来片刻“我们说好了换人,换人不是应该同时交换?” 陈九德嘻嘻一笑就像个顽皮孩子“可能是你和我的理解不一样,我说的换人是我先把人接走,然后在把陆开交给你” 温禄山怎会 想到陈九德跟他玩起如此心眼,见得温禄山不答,陈九德笑道“想什么呢?如果不想答应就此作罢就是” 陈九德勒着马绳就要调转马头,温禄山不禁出声道“等会” 陈九德将马止住笑看温禄山,温禄山将车帘掀开见得沈卓从内钻出下车,陈九德稍显关切看一眼沈卓“没事吧?” 沈卓不做答复只问一句“他人呢?” 陈九德道“大司徒在一清净之处等你” 沈卓看一眼温禄山起步往陈九德过去,温禄山突然伸手拦人沈卓止步,温禄山厉声询问陈九德“陆开在哪里?” 陈九德好笑道“都护真是健忘,刚才不是说过,我们先接人走在告诉你陆开下落?” 温禄山眼神就像即将要出鞘的剑,冷视陈九德“如果说我现在就要知道呢?” 陈九德一点也不在乎温禄山冷视,气定神闲笑道“现在就想知道?那么我不说呢,都护是想杀我们?” 温禄山不想惹事道“我不是来找麻烦,在没见到陆开前,谁都不能跟你走” 陈九德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不是不让他过来,是他没时间过来,知不知道冯宝震在我们手上?” “冯宝震?”温禄山对冯宝震自然不会陌生,只是人怎么会在他们手上?“他没过来是和冯宝震在一起?” 陈九德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他现在还没见到人,需要一些时间” 温禄山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我送人过来给你,要空手回去?” 陈九德一副吃定温禄山态度笑道“我就是这意思” 温禄山添句话在问“我怎么确定他现在还活着,我知道他和你有些不愉快” 陈九德噙着笑道“你是不知道,但也只能信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不让我带人走,陆开那是死定” 温禄山大是为难,为难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眼劲就像是起誓般道“如他周全有失,就算海角天涯我也会找到你” 面对温禄山恐吓陈九德不以为意,含笑道“我记下了” 温禄山不在阻拦沈卓,陈九德领人走了,知道对方身影消失许明山这才过来“人呢?” 温禄山板着脸道“没换到人” 许明山讶异道“那你就这么把人交出去?” 温禄山道“我没有其他选择” 许明山目视前方道“希望他们能跟上人” (本章完) 第518章 礼物 许明山目视前方道“希望他们能跟上人” “他们!”这话入耳温禄山心神一振“这话什么意思?” 许明山温看温禄山道“行军打仗,我总喜欢派明暗二拨探子,明的是故意引人耳目,同时能掩护藏在暗处的探子” 听得许明山这么一说,温禄山愁绪顿消扬声就笑“真有你的” 许明山自己带的这波人就是明,陈九德探子发现他们,注意力自然就在许明山这拨人身上,哪里能想到许明山还留有一手。 许明山道“走吧,我们跟上去瞧瞧” 探子每隔一段路就会留下暗记,记号就是竖着插在地上的石子,许明山温禄山放慢步伐在后跟着,因为他们没有必要急着冲到最前面,跟着一段路到得陀水方向岔道,突然间就在也没有记号,许明山登时一凛“记号没了” 温禄山紧紧悬着口气道“探子多半让他们发现” 这当然是唯一理由,要不然记号不会中断,许明山大是气恼,以为他是只黄雀,其实不是,陈九德才是逮杀黄雀的猎人。 许明山懊恼道“没了记号就无法知道他们去处” 温禄山也是显得大是沮丧,他们运气也实在是太差,只是岔道就在这里,如今没有什么好计较,温禄山道“来都来了,我们去山寨看看” 二人到得山寨这里什么人都没有,眼里所见只是山寨起火过后废墟,许明山视线往地上一看,见到地面有个圆圈,许明山指着圆圈道“你看这里有个圈” 这个圈就是陈九德先前画的圈,让陆开不许出去,圈的痕迹是新的,温禄山注视地上圆圈做下判断道“陆开曾经来过这里” 许明山问“那么现在人呢?” 温禄山长长叹口气“不知道” 当时在陈九德走后,陆开还真没敢往圈外踏上半步,因为他相信陈九德在两边坡林布置弓箭手,因为布置弓箭手这事是沈章昨夜在他面前说起,对此当然不能不留心,没有必要自然是不用出圈子自找麻烦。 沈章在陆开面前这样说,当然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沈章怎么会自己暴露想法,这个算是有引导暗示意味。 陆开就在山寨废墟中凝立,事实上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两边坡林什么人都没有,更别提暗布什么弓箭手,陈九德故意这么说是为震吓住陆开,让他按照他们的计划走。 陆开在圈中凝立,午时骄阳晒得他汗流如雨,看看天色午时早是过得大半,现在心中大是奇怪,心道 “温禄山怎么还没来?” 拿沈卓来换他,温禄山不可能耽搁时辰,这一点也不像他作风,见人迟迟不来,陆开忍不住看向右侧,这是陈九德先前过去方向,陆开以为人在那边,犹豫片刻扬声询问“他们怎么还没来,你们说清楚我在这里没有?” 这里就他一个人问话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没人问话当然不会认定没人在,或许是陈九德不想搭理,陆开暂且收声在等。 废墟实在是太安静,忽而觉得有些不对,有些被人晾在这里感觉,感觉是感觉总不能真的往圈外走,在默等时间过去半个时辰,终究是安耐不住道“陈九德!你出来” 无人回应,只有自己声音在废墟回荡。 这太不对劲,陆开用心在感受,并没有感到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温禄山不会来了”陆开突然间冒出这个想法,太不合理如果约在此处换人,早是该到,没有迟到半个时辰道理,看得两边坡林一眼,深深吐得口气,全神戒备间先把右脚踏出圈,左脚还在圈内。 如果有弓箭手,现在应该射支箭下来警告他,但没有,四周如常安静,见没有箭矢射下警告,现在壮起胆子在将左脚踏出,迅速离开圈子三四步远。 人已经离开圈子鼻子还能呼吸,这下陆开明白他是真的让人晾在这里,目前第一个反应就是往陈九德先前离开方向过去,一路前行到马厩这才发现这里也有道路离开。 上当受骗没人会觉得开心,陆开气极反笑“大司徒和陈九德这双簧唱得好!” 能说出这话就代表现在是明白,沈章昨夜说的话意在误导他,心中疑问在起,喃喃道“没人在这里看着我?难道他们有别的法子换人?” 至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法子换人,留在这里当然不会有答案,是不是换到了人要回去看看才能知道,转身刚要走,见到马厩这里井口上放着一个赤色盒子,盒子也就巴掌大,盒子下方压着一封信,井边也是让火烧黑,赤色盒子放在井口沿边也是醒目。 井口上的盒子和信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着,如是早有早是让火烧了,走向井口伸出双手同时将盒子和信拿了,陆开先是打开盒子看。 盒子里放的是一个腰佩,腰佩是个圆玉,圆玉右下方缺了一小块,腰佩一入眼陆开大吃一惊疾呼“这是冯叔腰佩!” 陆开赶紧将腰佩收着,将盒子弃去取出信一看,信上写着“冯宝震在我们手上,要他活命来南渡头” 心念冯宝震周全赶紧往渡头过去,路上心道“冯叔不是早就离开荆越, 怎会让他们抓住?”问题没有答案,越想越是焦急。 到得南渡头入口,早有一人在等陆开“陆公子?” 陆开打量这人一眼,这人肤色黝黑,年纪二十左右像是常年跑船晒的,对方认得自己肯定是有人吩咐在等。 “我是”陆开回应一句。 这人在道“跟我来” 这人领着陆开向一艘大船过去,二人顺着船板上船,来到一间舱房外,这人道“请吧” 陆开推门入内,里面只有一人,这人便是沈章,沈章持笑凝视陆开“来啦” 陆开行至沈章面前冷讽一句“大司徒好心思,我也让你骗过了” 沈章没有在桌坐着等人是站在厅中“自己疑神疑鬼暴晒,感觉不好受吧?” 这话入耳陆开就知道,沈章今日并不打算要自己小命,让他去山寨只是在试图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可是实实在在让沈章耍了,气归气陆开也没有怫然做色“不杀我,定是另外差谴?” 沈章故意笑道“马上就要去拿解药,为不为我高兴?”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非常明确,陆开一楞“沈卓在你手上?” 沈章道“不在我如何能够换解药”似怀好意在道“不说这个,没杀你,自然是有事情让你办,只不过不是坏事,是好事” “好事?”陆开爱对此表示怀疑“大司徒会让我去做好事?” “当然是好事”沈章在道“昨晚我和你说过的吧,我对王上已经没有兴趣,这个你拿着” 看得物件一眼是把钥匙,陆开道“这钥匙是?” 沈章看人一笑“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辞辛苦将太子救出北安就是为护国公洗冤,我佩服你的努力,这次中毒让我思虑许多,真是人生无常命数无定,这是我府上财库钥匙” “财库钥匙?”陆开大为纳罕也不知道给他这把钥匙干什么,多看两眼也是猜不出来。 陆开索性直问道“大司徒这是将私产送给太子?” 对方这个看法却是好笑,沈章哈哈一笑“太子只怕看不上我这一点小财,不过里面东西是你们都需要的” “我和太子都需要?”这让陆开大为好奇“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是我和太子都需要?” 沈章道“司南车” “司南车!”陆开浑身一震“是当年那辆司南车!” 第519章 另有目的 沈章并没有陆开那般反应,缓缓道“是当年那辆司南车,这辆车我是好不容易弄回来,想着有遭一日反咬他们一口,只是现在不需要了,另外司南车上有封信,信里我把当年参与这事所有人都写清楚,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份临行礼物” “临行礼物?”陆开愕然注视沈章。 沈章道“这不是很明显?财库钥匙都给你还回去做什么,我做得这么多事在回荆越能落下好处?” 陆开大为奇怪眼锋不住揣摩沈章神色“不杀我,就是为给我送这份临行礼物?” 对于陆开反应沈章大是好笑“怎么?你非得要别人取你性命才高兴?” 陆开当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事又突兀又费解“就这样放了我,陈九德没意见?” 沈章用置身事外口吻道“你和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让你过来就是给你交代这事” 陆开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问“所以说这事结束了?” 沈章点头神色异常诚恳道“我换得解药立马离荆越远远的,自然就没人找麻烦,如果太子能把我忘了那是更好” 陆开犹疑盯着沈章并不说话。 沈章看人笑道“好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后会有期,不,应该是后会无期” 话落人刚要走,陆开忙问“冯叔呢!” 沈章笑道“他没事,在我离开后会放他回来,这也是为你不找我麻烦的保险,见谅” 沈章出舱,陆开不在留人,人没留,陆开一人留在舱内。 陆开留在舱内半刻还未出舱,不出舱也没人来赶他下去,饶是心思快,也没想明白这事怎么回事。 沈章下船来到一辆马车边,看得左右一眼这才上车,车内陈九德早在等候,见沈章上车陈九德笑道“他有什么反应?” 沈章满面冷意道“没什么反应,在犯迷糊” 陈九德相信陆开的确会是这个样子“他在是聪明绝顶,也绝对想不到我们这一步走的是什么棋” 沈章深深吁口气道“恭喜你了,大仇就要得报” 陈九德笑而不语吩咐车夫驱车离去。 马车是离开南渡头,只是温禄山许明山还没走,二人还在寨内,目视陆开先前站过的圆圈,许明山满腹疑惑道“他既然来过为什么又走了?这个圈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来过这里?” 许明山连续三个问题出口,温禄山只是淡淡看人“只是我的直觉,我信他来过这里,你想想看陈九德为什么半路拦我?” 许明山顺着温禄山意思推测“如果他真的在这里,那么陈九德拦你就是为拖延时间” 温禄山点头。 许明山在道“那么这圆圈是怎么回事?” 温禄山说出看法“这圈子肯定是陈九德或者是其他画,目的就让陆开站在里面,就像是无形囚牢” 听得温禄山这么说,许明山好笑道“什么无形囚牢,这是过家家?让他站着就乖乖站着?” 温禄山看看两边坡林道“如果有非站不可的理由呢?” “什么理由非站不可?” 温禄山指着两边坡林道“如果是我就会在坡林中布置弓箭手,只要他敢出圈就将他射成马蜂窝” 许明山看向坡林一凛“有这个可能,如果崖上有弓手的话,我也会乖乖站在圈里,但是他是怎么离开的?站在这个位置不可能有机会逃得掉” 温禄山凝重点点头“这就猜不出来,或许他是想出什么脱身办法” 许明山叹口气道“沈卓没了,陆开也不见,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温禄山吁口气往寨外走,许明山跟上,温禄山道“回荆越,沈卓这事要告诉太子一声,你也跟我走” 阳广城出事,许明山自然也是该去见沈建承请罪,二人出寨,温禄山沉思在道“他们抓了冯宝震也不肯直接换人,多半是还要陆开做什么事” 这点毋庸置疑徐明山问“你有什么想法?” 温禄山摇摇头“那沈卓是怎么回事?人为什么会在鬼井?” 许明山知道也不透彻“详细的事我也不清楚,人在前朝时就关在那了” “前朝时就关了?”温禄山讶然在道“怎么从未听说这事,为什么不上报?” 许明山失笑道“上报?如果不是昨夜陆开过来,我也不知道关的人是沈卓,在说人是在前朝关的,太子也没说要过问,我有什么理由为一个鬼井犯人上报?” 温禄山道“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许明山能体会到温禄山心情“事情已经这样,早知道晚知道又能如何,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找到人” 温禄山对此并不答复,人当然也想找,只是去何处找?温禄山并不接声想着见过太子在做计较。 沈章和陈九德往浦安过去,双方见面地点是一所寺庙,到得庙外主持早是受人吩咐出来接人,同时早是备下客居让二人入内。 入坐看茶没等片刻,见得纪芙过来,沈章见得纪芙目光微微一缩,纳罕道“纪姑娘。。” 纪芙盈盈笑道“见过大司徒” 见到纪芙沈章自是惊讶无比,显得不可置信道“我不信是纪姑娘给我下的毒” 纪芙入内就坐微笑道“谁下的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给大司徒拿解药来了”纪芙从袖中取出药瓶放在案上。 见到药瓶沈章心里头没来由一紧“明白了,能让纪姑娘出面,想必对我下毒的是堡主了?” 纪芙脸上如常笑道“这重要吗?” 沈章满面无奈一笑“的确不重要,俗话说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舟平堡堡主,连首都没露过,当真是神秘得很” 纪芙神色如常婉声一笑“人呢?” 沈章盯着纪芙道“我这个中毒之人都不急,纪姑娘急什么,很好奇为什么选择寺庙?” 纪芙轻轻一笑“不管我们暗地里都做过什么事,也不管是多么大奸大恶之人,总是不愿在寺庙犯事” 这么说沈章就明白了“还是纪姑娘想得周到”沈章看一眼陈九德,陈九德接收到目光向纪芙道“纪姑娘稍后” 陈九德自行出屋,没过一会陈九德领沈卓过来,纪芙仙姿玉体,沈卓却不看人一眼,眼睛只是盯着沈章,纪芙看一眼沈卓才对沈章浅笑“以为大司徒一见药瓶就会非常急不可耐上来抢” 沈章避开沈卓目光只看纪芙笑道“纪姑娘不是说过,没人愿意在寺庙犯事,我可不想开这先例” 人已带来,纪芙过来也不是和沈章叙旧,是以款款起身道“你们两兄弟要不要说会话,可以容你们一些时间” 沈章目视前方冷漠道“我没话和他说” 沈卓眼中愁色深长道“我就你一个弟弟, 不管你怎么看我待我都不怪你,如能拿我命换你解药,就当时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章目光还是直视前方,只是眼中有着泪光闪现,纪芙这时看沈卓笑道“不要多想,换你不是为取你性命,如要你性命也不用麻烦大司徒” 沈卓跟纪芙走了。 沈章坐着不动,陈九德注视沈章叹口气道“这么对待你大哥,心里也是有愧疚吧?” 有些事年轻时无所谓,到得上得年纪才知道血脉之情重要性,只是心里想什么那是自己的事,沈章起身道“没有什么好愧疚的,走吧” 沈章取得药瓶和陈九德离开寺庙,同时离开浦安往荆越郊外过去,二人来到个庄子。 只是这庄子不是风庄,是山南庄,入庄到得正厅,冯宝震就在厅内,如同坐上宾入座没人为难他,厅内有守卫看护,沈章陈九德还进来,陈九德挥挥手让守卫下去。 第520章 埋伏 路上沈章早是服了药,陈九德问得一句“感觉怎么样?” 沈章深深吸口气,大为顺畅笑道“没事” 冯宝震静静观视看二人一眼问“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就是一个卖药的” 陈九德看人一笑道“别白费心思,我们知道你是谁,要你做的也很简单,就在这里待着,我们好吃好喝伺候,如自找麻烦我们就不客气” 冯宝震让他们抓来其实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既然对方实话实说,现在也有话要说“抓我是为威胁陆开?但我告诉你他不会按照你们的话去做” 陈九德似笑非笑道“他会的,因为你在他心里很重要” 冯宝震对陆开很重要,同样沈卓对纪芙来说也很重要,二人同车而回,回的是舟平堡。 还没到因为车在晃,沈卓在鬼井二十年,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美人,没有人不喜欢美人,以前沈卓很是喜欢,只是纪芙对沈卓来说还是显得抵触“我看你们是闲则生事,我被关在鬼井二十年,实在想不出来我对你们有什么用” 如果没用就不会有人如此大费周章救他,纪芙笑吟吟道“不要小看自己,要我说你用处可不小呢” “哦?”没想到如今的自己还有大用处,沈卓好奇道“可否明示?” 纪芙下意识捋捋丝发,展露一道好看笑容道“还记得自己以前交友广阔?” 记忆就是沈卓在鬼井唯一能回想度日的事情,想得多自然不会忘记,话是听入耳还是没明白对方意思道“已经过二十年,我现在这般样子,你认为还受人待见?” 对此纪芙显得很有信心道“为什么不会,待不待见就要看以前有多深交情,自己的好朋友总不会忘记吧,我指的是最要好的那个” 沈卓戒意大增“你想对他做什么!” 纪芙给沈卓投去一个温和微笑道“不做什么,你当初糊里糊涂坠崖死了,你这个好朋友亲自带人在崖底找你三日三夜,只是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只能默认你死了,二十年足够一个人做出大成就了,你这朋友二十年前虽说在荆越是有些名声,但也不算是什么人物” “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我们想要的就是你给引见引见” 陆开回宫见到沈建承,陆开脸上夹着汗珠,沈建承看人一眼问“有急事?” 陆开道“是有些急事,这才过来面见太子” “说吧 ,何事?” 陆开将一封信递上,沈建承接信粗看一眼,里面有不少士族公氏名讳,其中居首者就是姜三郎“这是。。?” 陆开咬字很重道“这是诬陷护国公叛国,案犯名单” “案犯名单!”沈建承倒抽一口凉气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单?” 这样的名单当然不会是从天而落,陆开说出来由“这是大司徒给的” 沈建承大为诧异问“他给你?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说实话陆开到现在还不知道沈章意图,只是重复当时说的话,陆开简短清晰道“说是给我临行礼物” “临行礼物?”沈建承大是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去哪里?” 陆开摇摇头道“大司徒说早是无心和太子争些什么,人已远远离开荆越不在回来” 沈建承忽而冷笑“这话你信?” 陆开也没说信不信“他如果不走,为什么要把这样的证据交给我?” “证据?”沈建承在问“这只是一份名单哪里是什么证据?” 陆开自怀中取出书信在道“这是他们来往书信” 沈建承大为激动接信翻看,越看越是心惊,想起姜三郎的胁迫,沈建承冷然道“李锦!” 李锦入内道“太子有何吩咐” 沈建承道“集备人马随本王抓人!” 陆开完全没预料到沈建承会这么做“太子不可!” 沈建承道“不用多说,本王意已决,姜三郎要亲手抓他!” 既然劝不住只能随人出城,李锦点了二千人出城,到得姜庄外,庄门大开,一股血腥味道扑面而来,陆开顿觉不对和李锦相视一眼,陆开扬声道“保护太子” 随行士兵将沈建承马车团团护住,陆开道“李将军和我进去” 李锦点头和陆开入庄,庄内从前院到后院,没有一块地方是没有死人,只是死的都是丫鬟家丁。 姜公在正厅,人倒在地上,附近地方还有酒杯,李锦凝视酒杯疑问顿起“不会是让人喂毒酒?” 陆开走到姜公近处,见得姜公脸色发青,的确是中毒迹象,刚要开口说话,顿时感到一股杀气,陆开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出剑,陆开这一剑挥出,在旁边的李锦顿时警觉,同时也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凌厉,这一剑的去向并不是对着什么人,是正厅里 的屏风。 屏风后藏着两个人,两人是兄弟,大哥是钟朋,弟弟是钟学,陆开毫无预警出剑,钟朋钟学脸色骤然一变,身为陆开剑锋目标,只有他们才可以领略到这一剑领人颤栗之处。 陆开剑锋出手方位虽是对着屏风,但他随时都能变招,钟朋完全没想到会败露行迹,他们二人躲在这里就是为了偷袭,没到到他们这偷袭的人却反而让人偷袭,无论陆开是如何知道屏风后有人,这个已经不重要。 既然行迹暴露,那就没有在躲藏必要,在陆开剑锋接近屏风之前,钟朋神经快速反应提前一脚踹向屏风,屏风往陆开沉沉飞撞过去,陆开早就料到对方会做这个反应,屏风飞撞过来一剑将屏风劈成两半,在这一瞬间迅速变招。 人如箭矢朝二人标射过去,钟朋钟学做好退步挡击准备,下意识改变自己挡击角度,企图以守待攻,寻找时机破绽毙敌,但是陆开动作和剑势太快,非常直接,根本不让他们有任何还手机会,钟朋钟学心惊之下惟有再退。 钟朋钟学是红鹰军中好手,如不是好手也不会让他们过来,好手并不是高手,他们二人刀法,虽然算不上高手行列,但兄弟间心意相通配合出刀,也是具有强悍制敌本事。 可是他们与陆开交手七招,在这七招之中居然退得七步,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自从他们拿刀沾过血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如此没有招架能力,实在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同时也是无可奈何。 李锦拇指早是盯着剑柄,只要一探长剑立马就能出鞘,只不过没做出弹的动作,因为他看出陆开现在不需要他的帮助,李锦凝立观战同时也在戒备,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见得陆开剑法如行云流水,眼神闪现惊奇,诧异,同时也蕴含佩服,没有想到剑法竟然达到如此精妙地步,李锦知道他很精明,没想到剑法也是如此高明。 陆开剑法由开始的潺潺水流,气势逐渐变成大江之水奔涌不息,使得厅内气氛变得沉闷压抑,就好像漫天卷云有大雨倾盆前兆。 钟朋钟学一个三十,一个二八,很显得陆开比他们年轻许多,没有想到如此年纪,能将他们逼得手忙脚乱,陆开一人用剑,他们二人用刀,人势是占优但是在情势上却是悬殊境地,陆开比他们强太多,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这是他们兄弟没说出口却是一致涌生出来的想法。 直到此刻他们二人才明白犯下极大错误,面对陆开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隐藏偷袭,应该率先出手占据先机才是,先发制人虽说冒险一些,但好过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 第521章 目的 他们犯的不光是一个错误,还有第二个错误,当陆开突然出剑袭击而来时,他们压根就不该退,一退就让陆开占据先机,使得攻势一气呵成,越来越是凌厉,对方剑势就像破堤洪涛,根本就不是如同蝼蚁的他们所能阻挡。 面对陆开这样对手,一个犯错已是致命,何况还犯二次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就是钟朋钟学结局,他们注定是要失败,只是过来前沈章下死令,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红鹰军格言是,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拿命相争。 只不过,格言是格言,命令是命令,这两样东西都比不上性命重要,钟朋钟学没有一拼到底心思,二兄弟跟着沈章只是求财,不是为尊严荣誉。 “走!”钟朋迅速作出明智选择。 先脱身在说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是正确的,只要能脱身就有时间能冷静下来思虑后续事情怎么办,只是想归想陆开能不能或让不让他们脱身就是另外一回事,想在陆开面前脱身也真是小瞧他,在这样地方又碰上暗藏的两个人,岂能让他们从从容容脱身。 “走不了!”陆开态度坚决一喝,全身劲力在剑中爆发。 双方等同与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超过一丈,一丈距离不远不近,但这恰好是陆开最舒服攻击距离,当钟朋钟学看见对方一剑向他们压来时,仿佛看见雷雨天中的最耀眼那道闪电。 闪电除有耀眼美感外,还携带肃杀无限的压迫力,钟朋刚要起剑硬挡时,他的心灵产生一股极度震颤。 因为钟学一颗血淋淋头颅突然蹿向半空,钟朋一见失声尖叫“钟学!” 钟朋呼声未落,他的头颅也是蹿向半空,在而重重落地,钟朋钟学两颗头颅恰好在地上滚碰一起,没有头颅脖颈血注四射,整个大厅顿时充满血腥,见到如此情况李锦心中不由生出恶心。 李锦视线移动到显得无情的陆开身上“为什么不留活口?” 血注四射有几滴落在陆开脸上,将血液抹去道“没有必要,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字未出,只听外边传来喊杀声,二人不做停留立马出去。 姜庄原本很是清雅,门外只有一条小道,小道不大最多能容二辆马车齐过,李锦这次点二千人过来,这么多人自然是无法一起堵在庄门外,庄门地势高,小道是稍微向下倾斜在往右边延伸过去,小道两边是绿意盎然树林,队伍就在小道上像条长龙在道上延伸过去。 只是这条长龙让人冲断七八截,冲断的人自然是沈章在早是埋伏的红鹰军,原本靠近庄门附近沈建承马车现在却在小道中央位置,由此可以判断一定是红鹰军突然从林内杀出,士兵想掩护撤离,到得中段位置双方厮杀一处在也无法前进半步。 马车让困在中央,但沈建承处境不算凶险,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马车不让对方靠近。 陆开愁眉深锁道“看明白了吗?这些红鹰军不是拿来攻城,他们目的就是在这里埋伏刺杀太子,我上了大司徒的当!” 这的确就是沈章最终计划,故意将当年逆党证据交给陆开为的就是这一步,陆开得到证据第一个要找的自然就是沈建承,而沈建承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拿到证据一定会亲自过来抓捕姜公。 此计真是算无遗漏,连陆开也蒙骗过去,这是陆开犯的最大的错,犯错就要改错希望还有机会,当机立断道“李将军,务必要将太子安全护送回城” 这点不用陆开嘱咐他也会做,二人长剑同时出鞘,从庄门开始一路向太子马车一路冲杀过去,一经踏入战局,那就很难从容退出,什么不想在当王上,那全是沈章谎言,至高无上权利相争本来就不会美丽,只有血腥,暴力,争斗,更没有所谓的亲情。 沈建承和沈章本就是一家人,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陆开和李锦目前已经是杀红眼,一个个倒下的不光是红鹰军的兵,还有李锦带来的兵士,姜庄外这一条道就像一个小型战场。 能把李锦带来二千士兵截断困住,这能够说明红鹰军的人数只多不少。 陆开李锦二人刚要齐力在进一步,见得一持八棱锤武将拦在他们面前,李锦一见这人即刻皱眉道“重武!” 重武竟似胸有成竹一般,狂笑一阵“李将军,好久不见” 李锦道“你这是在帮大司徒谋反!” 重武哈哈在笑“胜者为王,太子今日是走不脱,李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李锦恼道“休想让我当大司徒走狗!” 陆开踏前一步道“将军莫要动气,保护太子为先” 看得陆开一眼,李锦知道是让他先走,既然挺身而出说明陆开还是有信心能缠住人,李锦也不犹豫道“当心”从旁击杀出路向沈建承过去。 陆开在踏一步,移动到重武正对面 ,重武不由大为动容,因为陆开只踏一步整个人仿佛变成吃定他的野兽,动容并不代表害怕,世上胆小的人不少,但也有越挫越勇的人,重武被陆开气势所激生出好胜之心。 “你就是陆开了?”在动手前重武问得一句。 重武和陆开从未见过面,这是相当肯定的,陆开也不急先出手,缓声张口道“你认识我?” 重武眼锋紧紧盯人,一刻也不放松回复“不认识,有人嘱咐过要我小心你” 嘱咐重武的人还能有谁,这是不言而喻,陆开眼神盯着重武不放深沉道“大司徒在哪里?” 问出这话就好像陆开有机会离开一样,这是一种轻视,重武不怒反笑“想见大司徒简单,把你头摘了在带你去!” 重武将六棱锤抡起,面对陆开这样人丝毫不敢大意,使锤的人,一般来说都是重攻不重守,锤沉,无论是击敌还是格挡,都要比使剑的人多花费一些力气,与其花力气格挡浪费力气,还不如拿来进攻,先行出手这也是机会。 重武相信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就能将任何人轰毙捶下,锤起人动,重武将自己力气和攻击提聚至极致,没有作任何防守。 不防守那就是全力一击,使锤的人一般都是粗汉,只会大开大合打法,重武和其他用锤的人不一样,从重武动作来看有着一种惊人的后续爆炸力,六棱锤向山岳倾压过来,照准陆开头颅大刺刺砸来。 陆开微微一愕,以为重武动作会显得缓慢,但没有,锤在重武手上就像拿着一把剑一样轻松,攻势大为快捷,陆开双目专注对方攻势,双目微微一缩看到重武这一锤中至少有三处破绽,只要有人看出破绽,无论大锤如何沉猛,也很难发挥强大攻击力。 只是破绽是有,但很难将其利用,有没有破绽重武比他更清楚。 不能利用破绽只能躲,面对重锤想躲闪时就不能犹豫,陆开毫不犹豫将身子一闪,人往左侧移动两尺,让过重锤一击,这一锤虽没打中,沉猛锤风将地上沙粒扬起吹散。 虽然没有一击得手,重武对这一锤并没有感到失望,因为本来也不指望能一击毙敌,这一锤只攻不守意在试探陆开有多少能耐。 陆开不敢硬接,这就说明在气力上是逊他一筹,回锤之后整个人有得底气退后一步笑道“只闪不攻不是好汉,像你这般躲躲闪闪,如是上得战场只怕要让人笑掉大牙” 第522章 设伏成功 重武出言冷讽希望能用言语相激,让陆开和他来硬碰硬,陆开并未上当谐趣一笑“让人笑掉大牙的人是你吧,你虽然是身处红鹰军,但谁不知道红鹰军就是大司徒养的家犬,想上战场争取荣誉,你是没有这个机会” 这话就想一根针一样刺入重武心里,的确红鹰军名头好听,说到底他们也就是大司徒暗养的打手,只是他们这些打手每月饷钱比荆越正规军多得不少。 重武一脸恼怒喝道“既然如此别怪我心狠手辣!” 使锤的人在暴怒之下,力气肯定会更汹沉一些,陆开深深吸口气,让自己处于临战最佳状态,重武锤风一动,陆开丝毫不敢大意,全神戒备重武出手方向,陆开眼睛非常敏锐,眼睛一直注意重武双脚位置,重武脚一动,陆开登时警觉。 重武一锤轰来,陆开避过对方沉猛一锤,锤风火辣辣的刮过脸颊,重武在近距离反腕在打,这下陆开不得不出剑接过一锤,接也不是硬接,长剑刚碰触锤一卸,将锤上力气往地面卸去,若不是陆开反应机敏,长剑早是让大锤沉力震断。 重武看到一个机会,两人兵器都是往地上下垂,重武决定顺势攻击陆开下盘,下盘自然就是陆开双足,无论能打中哪条腿,一个人如果腿部受伤,那是不能从容移动闪躲。 重武粗吼一声,有什么想法就要立即实施,这是他一惯交手作风,当下毫不犹豫向陆开右腿打去一锤,这个想法也是转念就起,想必陆开很难做出什么反应,念头起得快,气力丝毫不慢,锤上劲力飞溢同时也是毫无保留,陆开感受到这一锤带给他的压力呼吸顿时急促。 重武心中固然有自己盘算,也认为这一锤陆开必定避无可避,只是重武有钟盘算,陆开有自己应对方式。 这一锤来势蓦然爆发,下手速度之快就像有千斤巨石压来,就在这时陆开眼中浮现厉色,一道银光突然闪跃,接着重武六棱锤落到地上。 锤一落重武手腕大痛,近乎歇斯底里愤怒对陆开高吼“你这个阴险小人!” 重武左手捂着右手手腕,指缝中有鲜血溢出,很明显重武右腕是让陆开伤了,陆开沉着脸道“不是我阴险,是你让我别无选择” 陆开在道“不割你手腕,我的右腿将会被你打残” 重武在暴怒间,用生疏的左手抓起六棱锤,见到这个举动,陆开皱眉道“把锤放下,我不想杀你!” “右手已废,与你拼了!”一 锤直落落往陆开砸来,陆开剑动发出一种慑人声响,像极恶鬼厉啸,突然心口一痛,重武倒地不起。 重武倒下陆开视线不在看他,目光遥视沈建承马车方向,重武毙命让在场临近红鹰军之人显得惶然不安,陆开一路冲杀向沈建承过去,李锦早就到沈建承马车,见得陆开过来看人一眼也不多话,扬声道“走!” 马车向前驱驰,陆开在后跟着,同时心中大感奇怪心道“陈九德在哪里?” 是呀,既然做下这么大埋伏,陈九德就不能置身事外,可是陈九德这个人的确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没见人也不应该盼人出现,马车硬冲还没一段路,见得左右两边有红鹰军之人,持着长杆往急速转动车轮抛来,陆开在后一见尖叫“李将军停下!” 赶车的正是李锦,李锦心神都在操控马车,没有注意到马车两侧情况,但听见陆开警示,正要拉缰绳子止马的时候,只可惜慢得一步,长杆插入急速转动车轮一咔,由于冲力作用沈建承突然从车内翻滚出来,滚下马车,李锦在外也早是摔在地上。 一滚在地,沈建承神思恍惚间爬得起身,只见林内这时有支刚箭往沈建承疾射过来,陆开离沈建承还有两个身位,眼见疾剑往沈建承飞去急忙起剑,只是离人较远在加上长剑距离依旧触碰不到疾箭,箭矢一搓,直中沈建承左腹。 沈建承痛叫一声应地倒下,陆开一见神色脸色全无,一眼扫向疾箭射来方向,只见林内持弓的陈九德对陆开冷笑,陆开很想入林但他不能,往前蹿起抱起沈建承,抢过一匹马,扶着沈建承策马逃走。 李锦起身时正好看见,陆开扶着沈建承策马而去,当下高喝道“退!” 陆开策马身影还在陈九德眼中,陈九德探手入箭篓在取出一支钢箭,钢箭上弓,陆开身影在树木缝隙见穿梭,陈九德显得十分冷静,钢箭箭头对准陆开后背,瞄准数息后,手一松,钢箭厉啸一声迅疾无比往陆开飞去。 只听陆开骇叫一声,马倒人翻,这时李锦率着兵士上前团团围住,从陈九德这方向看过去,也不知道陆开中没中箭,李锦示意士兵当城人墙缓缓后退。 这时前面道外,马蹄滚滚,陈九德张眼看去,是岱迁领着人马过来,陈九德取出鸟哨吹了吹,其余红鹰军往林内冲去,顿时消失无踪。 撤兵,陈九德回到宅邸见到沈章,沈章十分紧张看人“得手了?” 陈九德痛快一笑“得手了” “好!”沈章异常兴奋,一拍案桌起身“沈建承一死,荆越就是我的!” 陈九德恭贺一句“恭喜大司徒” 沈章哈哈大笑“你助我有功,日后我们便是友邦!” 陈九德目的本就是陆开,友邦不友邦的倒不上心“太子中我一箭,只是不知那陆开如何” 沈章满面喜悦道“放心,只要我成王上,陆开便是囊中之物!” 陆开没事,并没有中箭,陈九德射来疾箭,箭还未近身已是感受到,有危险时候人总是会不自主坐下反应,陆开反应就是倾斜身子试图避过疾箭,只是在这一瞬间陆开忘记他还扶着沈建承,身子一斜,沈建承身子重力往他压过来,马在奔跑中两人身子同时倾斜,重力一撤这才让马翻了。 二人和马翻地,最先起来的是马儿,李锦率人围上当先看的不是马,是沈建承陆开,陆开是第二个起身,起身并没有直立起身子,因为害怕陈九德还来第二箭,见得士兵围上来形成一堵墙,这才伏着身子查看沈建承,李锦这时也到陆开身边。 李锦先前没有看见沈建承中箭,以为是陆开护送沈建承先行,现在见到沈建承左腹中箭大吃一惊“太子殿下!” 沈建承痛晕过去,哪能听见李锦担心,现在也不是有时间担心时候,陆开急道“慢慢退走” 还没退多远见得岱迁赶来,围圈士兵让开条道让岱迁入内,见得沈建承中箭心统一震,忙让士兵牵马过来送人回城,队伍临去前,陆开往后看一眼。后方哪里还有什么人,比起追人更要紧的就是送人回城,压下恼气和队伍一同返回荆越。 众人回宫最忙的人自然是师医署的人,师医来得一波又一波,箭是拔下个个师医皆是摇头叹气,因为箭上有毒,左腹伤口满紫中带黑,听到沈建承出事王后慌神过来,沈建承躺在塌上昏迷,王后入内众人施礼请安,王后没看施礼众人一眼。 “让开”只嫌他们碍路。 来沈建承身边浅坐拉着显得冰冷的手,眼泪汪汪凝视一眼,在抬起泪眼询问秦重“太子如何” 秦重神色凝重道“经师医诊治箭是去了,只是箭上有毒” “有毒”王后惊得就要背过气去,脑袋有些发晕就要往后倒,秦重赶紧上去将王后扶住,将王后扶住,王后这时缓过口气颤声问“既是中毒,快让师医解毒” 第523章 相认 秦重忧心忡忡道“师医们从未见过此毒,正在翻阅医典” 王后还没说什么,岱迁急得却是大发脾气道“师医署这些人平日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才翻书那还来得急吗!” 岱迁这时乱上添乱,秦重压低声音道“岱迁!” 岱迁将气忍了,拂袖凝立。 陆开一张脸比锅底还黑,出言道“依我看,这毒定是经过特制,翻什么都不管用,但是不用一击毙命之毒,或许手上有解药,我这就去找陈九德” 李锦眉峰大皱“你去了就给?” 对此陆开倒有十足信心道“上次落他们手上没杀我,目的是让我引太子去姜庄,箭是陈九德所射,他没用见血封喉剧毒,其实是在防我,他害怕没本事一箭要我的命,此举是想拿我的命去换解药” 秦重目光沉痛看一眼陆开“想好了?” 陆开不答先是给秦重恭恭敬敬施礼道“多谢太尉一直以来的信任和帮助” 陆开抬眼在满含温情凝视王后一眼,什么也不打算说,什么也不说是不想让王后操心,此次一去多半是没命在回来,现在是陆开唯一和王后相认机会,只是相认又怎么样?让王后知道他一个儿子拿命去换另外一个儿子性命,这样的事说出来只会让王后更为痛苦。 反正对王后来说,霍英在她心里多半早是死了,死就死了,死人就没有必要在复活。 看得王后一眼,陆开似乎显得很是满足,转身就要出去。 只是这时有人道“不。不许去。。” 说话这人声音显得虚弱,在场之人除沈建承之外,自然是没有其他人如此这般虚弱,听得沈建承说话,众人目光系数落在沈建承身上。 王后见人醒了,又惊又喜道“太子醒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建承觉得自己时间不多,忽而展笑凝视王后“母后不哭, 其实孩儿有件高兴的事要告诉母后” “高兴的事?”王后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高兴的,沈建承这话出口秦重陆开顿时对视一眼,似乎明白沈建承将要说出什么。 陆开忙道“太子不要说话,好好歇息,我会将解药换回来” 沈建承温看陆开一眼,知道陆开是故意打断他要说的话,沈建承无力向陆开挥挥手示意他过来,不得已陆开只能上前。 陆开在王后身旁半蹲在地,沈建承目光现在是满含喜悦,缓缓看一眼陆开,在缓缓看一眼王后,沈建承拉着陆开的手后盖在王后的手上,而王后的手早是握着沈建承 的手。 陆开虽说不是陌生人,但总归是个男子,一男子的手盖在手上,王后神色一愣也不知道沈建承这是什么意思,沈建承笑看陆开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连我也想到了,你这一去解药是能换回,但这解药不是解药,是控制我的毒药” 岱迁没听明白添嘴问道“太子这话何解?” 沈建承正要在说,忽而干咳二声,陆开赶紧让他别说话,叹口气道“我来说吧,大司徒答应过陈九德,说会帮他取我性命,上次陈九德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杀我,那是因为知道我会因为太子的事送上门去,我一死大司徒就会立马将解药送来” 秦重一楞“大司徒能如此好心?” 陆开道“这不是好心,他是想控制太子,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应该不会致人死地只会让人万分痛苦,大司徒送来的解药不会一次性的解毒,毒发一次就给药服用一次,借此来控制太子” 秦重脸色铁青道“他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太子?” 陆开苦笑道“因为他不能杀太子,太子一死太尉必会震怒,这样一来就会和他大动干戈” “解药不是一下解毒,不吃就发作,拿来控制太子,让太尉交出实权” 秦重不在接声,陆开在道“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子活着,以此来要挟太尉交出所有实权” 岱迁为沈章如此险恶歹心恨得牙痒痒道“他想得美!太尉不交又如何!” 陆开坚定目光看向秦重道“太尉会给的,因为太尉绝不忍心看着太子毒性发作生不如死的样子” 岱迁这时无话可说。 沈建承说的不错,陆开早是猜中大司徒心思,话陆开替他说出那就没有必要在重复,沈建承在道“那么,你还是要去?你就那么喜欢本王苟延残喘活着?” 陆开红着眼温看沈建承“能苟延残喘好过当个死人” 沈建承勉力淡淡一笑“这事还有另外一个解法” 李锦兴奋追问“太子有何良策” 沈建承道“让我去死”这话语声很轻,字落众人耳朵却是如同五雷轰顶。 王后惊道“太子莫要说胡话” 沈建承心意坚定道“本王没说胡话,这是最可行办法,本王就是这事中的结,大司徒知道你们肯定会因为本王性命妥协,如没有了结你们就能放开手脚做事,本王愿死也不愿荆越落入大司徒手中” 沈建承目光十分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看向陆开“大哥,这是当弟弟 的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可不能不应允” 沈建承这话出口,陆开还没看王后反应,手已经感觉到王后的手在颤抖,陆开手一起就将沈建承拍昏,沉脸起身“太子受伤神志不清,看他都说什么什么胡话” 陆开走向秦重“看好太子” 陆开眉宇神似护国公,对此王后早是有所察觉,只是没有证据有些话也不好乱问,沈建承在受伤之际还能思虑沈章有什么图谋,这绝对不是什么神智不清在说胡话。 见得陆开从秦重身旁过去,王后情急起身用尽嗓子眼里的力气激动叫道“霍。。霍英。。!” 二字出口,陆开这双脚却是如同被禁锢住无法动弹,词汇当然禁锢不住人的脚,是他的心,这一声母亲的叫唤如何能够移开步子。 陆开没回身,身子大为激动,激动不是所有人情绪,岱迁大是诧异道“霍英?他不是陆开?” 秦重向岱迁投去目光,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陆开眼中含着泪花,王后叫他这一声已是足够,顿时肃然回身道“在下,陆。。” 话没说话,只见王后已扑得上来将陆开抱住“儿呀,我的儿。可知娘亲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陆开眼中热泪盈眶,唇角笑容十分满足,也是伸手将王后抱住,在王后耳侧轻声道“娘。。恕孩儿不孝” 陆开抱着人起手拍得王后后颈,王后瘫倒在陆开怀中,岱迁离得近陆开看人一眼,岱迁惊诧之间也是能看懂陆开意思,上来将王后扶住。 陆开深深在看王后一眼,在扫视众人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岱迁扶着王后,心中一颤看向秦重“太尉,这是怎么回事?” 陆开前脚离开,葛舒兰和葛玉泉苗湘媛这才闻讯赶来,只是他们没见到陆开,见到的是岱迁放昏去的王后在塌上,葛舒兰到得前来慌问“母后这是。。” 秦重出声道“王后没事” 秦重看向李锦道“李将军!” 李锦上前“太尉有事吩咐?” 秦重想了想道“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有什么主意,但是我不放心,跟着他不能让他出事,记住只有你一个人跟着” 李锦明白秦重意思,带人太多会打草惊蛇,如是他一个人跟人,被人发现几率就会降低。 “是,太尉” 在李锦离开前,秦重在道“带着信鸽,如果发现大司徒不要轻举妄动,把消息传回我自会让人过去” 李锦领命离开。 第524章 寻求生路 在山南庄,冯宝震在听陈九德和沈章说起沈建承的事,边听边惊心,口没开只是满面惊诧看人,陈九德注意到冯宝震神色,他们在冯宝震面前也不避讳,有什么事都在他面前说。 见得冯宝震反应,陈九德持笑闲问“对了,你有女儿还是儿子?” 陈九德看上去心情不错,还有闲心问他家事,冯宝震道“没娶妻” 陈九德笑道“那你就不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我有个心上人,很漂亮,这世上没人能比得过她,她很喜欢兔子,在她府上有个兔园,是我帮她建的,我很喜欢看她喂兔子的样子,但是有一天陆开来了,那个兔园渐渐的就荒废” “你应该能想象到这种感觉吧?为心爱的女子辛辛苦苦搭建兔园,收罗各种可爱的兔子,她却满心满意想讨另外一个男人欢心,而我的努力她却视而不见随手可抛,最后我就想,啊,这个陆开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比我优秀,她喜欢上优秀的人,虽然不喜欢这样感觉,没办法只能接受” 陈九德脸色渐渐冷沉下去“但是,这个陆开非但没有给她幸福,反而将她害死,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冯宝震对此并不答复。 冯宝震沉默并不能让陈九德收声,陈九德在道“知道她怎么死的?陆开有没有告诉过你?” 冯宝震还是没出声,只是一双眼睛冷冷凝视陈九德,陈九德心中大为撕痛道“我想他应该不会告诉你,她是淹死的,就是投湖,人入水,水是先淹过头,在来是挤压胸口,在气息用尽过后湖里水就会呛着鼻子喉咙,你想呀一个人是多么的万念俱灰才会选择投湖自尽,这是一种最痛苦也是最缓慢的死法” “还有拓跋延熙将军,他在战场上威风八面,敌人一见他就闻风丧胆,但是他看见自己女儿身子发白浮肿泡在水里,哭的那是一个叫撕心裂肺” 冯宝震绷着脸不愿在听下去“那是敏敏想不开,和他没有关系” 听得冯宝震答复,陈九德冷厉笑道“这么说是和你说过了?” 冯宝震不答直接在道“你也知道敏敏的死和他无关,你报仇,不是为了敏敏,是在嘲笑她看错人” 陈九德大是诧异看着冯屹,突然凄厉厉抖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把我看透,不错,她是不应该看上陆开!” 冯宝震冷声在道“知不知道你就是一个疯子?” 冯宝震讽骂换来的是陈九德咬牙狠笑“不是有句话叫有 情人终成眷属?她当初那么的非他不可,我就成全她” 冯宝震不想在和陈九德争辩下去“你是让人抢了心上人面子过不去,就为这点脸皮让那么多狼卫过来送死,你就是十足的疯子!希望你能悬崖勒马不要自找苦吃” 门外有人进来禀告“副官陆开已经出城” 听见陆开消息,冯宝震大为关心竖耳倾听,如果冯宝震能安静一些听陈九德发些牢骚,自然会受到善待,只是善待那是不太可能了。 陈九德指着冯宝震道“拉去柴房!” “是”有人入内拉人下去。 看一眼沈章,陈九德在问“一人出城?” 禀告人道“是的,一人出城” 陈九德微微一下笑“他一人出城那是明白我的用意” 沈章起身试图外出,出去前道“那就让他过来,尽快把人解决,我也该去准备太子解药” 陈九德点头向禀告人道“去把人带来” “是,副官”这人退下。 冯宝震让一人押去柴房,冯宝震心想“他一定是为我过来,不能让他涉险” 柴房在后院,现在的位置是中院,冯宝震看见右手边有个鱼池,要去后院恰好要经过鱼池,心中萌生想法将脚步放慢,后人那人厉声道“慢吞吞的干什么,走快点” 边说话边想冯宝震靠过来,手刚伸就要推人一下,示意冯宝震走快些,手是举起刚要碰到冯宝震时,冯宝震猛然转身把身后这人推落鱼池。 这人扑通落水溅起好大水花,边在水里扑腾边高声喊叫,推人落水后哪敢停留沿路就跑,他们刚从前院过来,要跑也不能往前面去,唯一的选择只有后院,跑到后院却是见到后门是敞开的,冯宝震一见不由大喜,这不是命不该绝是什么。 人往后门奔去,在后门外看见一辆送菜的车,车上还有几筐菜,一看就知道有人搬菜进去,为得方便没有关门,只看一眼脚下不停往前直窜,这才刚出后门听见有人高喊“站住!” 一听声头也没回,拿平生最快速度往前奔逃,后门外是条小道,小道先是直的大约七丈外是往左拐,庄内有马有车顺道跑让人抓住只是时间问题,为安全起见只能入林。 后面的人追得紧,慌不择路间也没明确目的地,到一崖边往下看一眼,崖下有水潭有十余丈高,十余丈高度无异从两倍城墙高度上往下跳,冯宝震往下看一眼头脑 发晕赶紧退回来,正要找路在逃,只是陈九德带人赶到,见得冯宝震神色紧张往崖边退回。 陈九德笑道“你就和陆开一样,就是不给人省心,只是要是他一定会往下跳,给你一次机会跳吧” 冯宝震战战兢兢往后看一眼,双腿如同被钉在地上无法迈开步子,陈九德见人不动手一伸,有人将刀拔了递上去,陈九德持刀边走边在冯宝震面前晃动挑衅道“不跳,等我走到你面前就一刀将你砍了” 见得陈九德刀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登时吓坏大是惶恐道“你。。你。别过来。。!” 冯宝震的害怕让陈九德大为满意,脚下不停步步紧逼过去,见得陈九德越来越近,冯宝震只能不住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心道“他们这些人心性难测,说不定真会将我杀了” 左右都是个死,牙一咬不如博一博,冯宝震往下跳去,陈九德也不是吃惊只是显得诧异“真敢跳呀!” 陈九德也不是真打算把人杀了,只是想辱笑一番,算是惩戒先前顶嘴,谁知真敢往下跳,水潭中起得水晕也不见冯宝震浮上水面,不知是死是活,陈九德道“你们下去看看” 有人下去陈九德就不用下去,就在对方顺小道下崖时,冯宝震这才从水里浮上,出水面浑身湿透勉强游到岸边,刚上岸也不敢停歇往林内蹿去。 陆开人坐在马车上,马车是陈九德让人过来接,陆开出城也没走远就在城外官道树荫下等人,因为他知道陈九德会让人盯他的稍。 在树荫下没等片刻果然有人来接他,陆开就在李锦视线范围之内,见有辆马车在陆开面前停下,车夫也不知道和陆开嘀咕什么人就上车。 马车缓行也不急赶,因为没有什么必要赶路,李锦在后跟着,马车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来到山南庄,马车在山南庄停了,陆开随人进去。 李锦躲在远处林后不敢靠近,看一眼山南庄门匾,心道“他们多半就在里面,要不然也不会带陆开过来” 想是想最好的进去确认一下,要想进去最好是从后院,按照常理来说后院碰上人的机会少一些,李锦绕路过后院,后院院门是在眼中还没靠近,见到陈九德领三人从外回来,在后门位置沈章出来问“没抓到人?” 陈九德道“没有,让人在找,他来了?” 沈章示意他们入内将门关上,李锦原本是想进去确认沈章和陈九德在不在,没想到在后门看见人,人已确定那就是不用在进去。 第525章 对局 来前早是带着信鸽,信鸽就在怀中,取出信鸽拿出短笔,短笔就一个小指长,在拿出墨盒,墨盒就二指大小,沾墨就写上明确位置。 在纸卷好将信鸽放了,信鸽翅膀扑腾往荆越飞回去,鸽房的人接到信赶紧给秦重送过去,秦重摊开一看登时喜道“太好了,发现大司徒落脚之处” 岱迁登时请缨道“太尉,让我去,大司徒这次跑不了” 秦重心中人选也是岱迁“去吧,务必一网打尽” 岱迁点头退下,张中平也在一旁,秦重道“备车,回府一趟” “哎”张中平领声退下。 到得马车附近,张中平显得忐忑不安,他这反应也是奇怪,备个车有什么好紧张的,现下出宫那是不可能,情急之间无法多做思虑,到得鸽房向管事人道“太尉有信要送” 管事取出笔墨,张中平也不认得字,在纸上画着一个庄子,在庄外在画着一人,取来鸽子放飞。 这鸽子直飞山南庄。 鸽子直飞山南庄当然不是为向李锦报信,李锦躲在林中见到信鸽从头顶飞过,远远看得信鸽一眼一楞,一眼认出这是宫内鸽子。 宫内鸽子腹部下途红色,在鸽子降低高度下落庄内时恰好让李锦看见。 李锦当下大奇心道“谁在用宫鸽和大司徒联系?” 陆开让人引入正厅,陈九德还没去见人,这时有人拿着张中平送来消息递给沈章,沈章将纸卷开一看眉头一皱“张中平送消息过来了” 陈九德问“张中平是谁?” 沈章简单解释道“他是一颗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棋子” 陈九德道“送的是什么消息?” 沈章将纸递给陈九德,纸上画着一个庄子,庄子外在画一人,看得两眼不明其意“这画的是什么呐?” 沈章道“张中平不认字只能作画,庄子自然是我们的庄子,庄外有一人那就是说,有人在外边盯着我们” 陈九德为之一凛“外面多少人!” 沈章将纸收在腰带道“你没看见画上就一人?依我看现在是一个,不用多久援兵就来,你没多少时间,把陆开解决赶紧走” 陈九德也想快些把陆开这麻烦解决“我这就去见他,大司徒准备让人撤走就是” 陆开人在正厅候着,庄内下人也是失礼茶也没有一杯,没茶润口只能呆坐,没过一会陈九德领着三人入内,四人过来使得厅中气氛愈发沉重,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射在陆开身上, 目光中有着想要将陆开撕裂的眼劲,这样的目光陆开在感受并不害怕,因他早是做好心里准备。 陈九德突然笑了,笑声稍微打破厅内沉闷气氛,人是在陆开面前笑,笑声回荡厅内似远似近,给人一种玄之又玄感觉。 陈九德的笑声让陆开眉头微微一皱,皱眉不是因为陈九德,是他后面三人,这三人入厅脚步沉浑有力,看上去不好对付。 陈九德笑看陆开道“没想到你真敢来” “为了太子你知道我一定会来”陆开面色轻松答复,但是心里在承受对方给与的压力。 陈九德视线渐渐冷漠下去问“你对敏敏要有太子一半好,敏敏该有多高兴” 陆开开口请求道“旁话就别说了,我知道今日很难走出去,至少让我见冯叔一面” 陈九德冷冷凝视陆开,就像是千年凝聚寒冰,冷得让人心悸“你死了自然就能见到他!” 陆开一怒“你杀了冯叔?” 陈九德只说一句“关山!” 关山是陈九德身后其中一人,陈九德才刚叫出这人名字,关山整个人陡然爆发弯刀出鞘,银光就像天际疾落的流星,流星离人很远让人觉得带有美感,弯刀很近那是不能开玩笑的,弯刀一出带着慑人劲力席卷而来。 关山身法就和出刀速度一样快,快没让陆开惊着,因为他丝毫不动,不动,是在等,等弯刀挤入自己最佳反击位置才能出手,陆开的冷静,关山感受到了,但也不为此高看一眼陆开,因为他相信自己实力。 弯刀临近陆开不再迟疑身体后倾,手上一托旁边案台往关山翻去,一刀就将案台砍为两截,木屑四处飞散,陆开往后急退,暂且离关山远一些。 一刀也就是一招,陆开也在关山攻击中,回敬一招,过了招虽只是一招,双方都对彼此实力有所了解。对陆开来说,关山身分虽在陈九德之下,但他拥有实力却不可小觑。 如果说要想活着离开,那就要全力以赴,如有任何保留那是没有胜算。 陆开突然动手,手上是没有任何兵刃,但他的掌如同兵刃一样毫不容情,陆开选择主动进攻。 “好凌烈的掌气!”这是关山第一个反应,心中暗惊对于陆开实力不敢有半点低估,因为重武已经死在陆开手下,陆开空掌出手,关山被逼退一步。 只有一步,又说明他们之间差距,关山弯刀再起劈向陆开左臂, 陆开是人,身体也不是经钢铁骨,如此凌厉一劈自然是不会硬接,后退一步弯刀从身侧划过,陆开抓住时机 ,一掌打向关山下腹。 关山“蹬蹬”退后两步。 陆开大喝一声,掌锋如箭矢标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逼而上。 关山吃一惊,感到陆开这一掌劲力比先前更猛更烈,那锐利无匹掌气就似无坚不摧热火奔涌而来,关山急退,对方用一双肉掌就能如此欺压他,这让关山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一气之下运聚全身力量挥刀倒迎而上。 陆开让过一刀,反掌打向关山胸口,关山反刀护胸,陆开一掌打在刀面上,关山闷哼一声让陆开震退七步。 陆开也因为反震之力倒掠三步勉强稳住身形, 蓦地陈九德身后一人挟着无匹剑气,以惊雷之势直取陆开。 这人看局势眼光很是刁钻,出于瞬息之间,出于陆开倒退勉强稳住身形之时,突然出剑,无论是突发性还是在攻击时机上都把握得十分恰到好处。 突袭无论对谁来说,都会是致命杀招,而更让陆开吃惊的是,关山一退之下重新扑前,刀锋凛凛构成一个绝妙的夹击之势。 眼前二人对角而来,同时对付两人那是不行,先前关山砍断二截桌子一条桌腿就在脚边,脚下一扫将卓腿往关山右腿打去,关山如果不跃起闪避,那右腿肯定要受伤,不得以间关山纵跃跳起,桌腿直行过去,关山避过桌腿直接往陈九德过去。 扫踢桌子冲力最强的时候肯定是踢桌时,距离到得陈九德这边有轻缓,陈九德起脚将桌腿踩住。 关山跃起避过桌腿,那是不能在进攻,关山攻势消除但是另外一人还没有,那人长剑突破到陆开三尺范围,陆开脚下连退,这时后背顶到厅内侧墙,眼见退无可退,待剑尖到得半臂距离时,身子一缩一起,一手抓住这人手腕,另外一手抓住肩头把人往墙上摔去。 这人背幢墙面体内气血翻涌,陆开背对关山,看到机会关山呼的一刀向后背袭来,陆开早是戒备直到弯刀距肩不到半臂距离猛然侧身,横掌往前一打,距离太近关山收刀在攻那已经是来不及,只能出掌和陆开对击一掌。 双掌交击,“嘭”的一声,关山竟给震退两步,关山和余下二人都是红鹰军的人,来前沈章说过谁能杀掉陆开那是大功一件,目前虽是受挫想到前程只能挺刀在攻。 关山为能先下死手一退一晃,把陆开领到左边,连环刀随之展开,避过两道见得关山身势受刀势牵引,身子微微一斜,看到机会陆开飞起一腿,想打关山手腕将刀踢去。 猜到陆开目的,关山手腕翻转刀势反砍过来,腿可不是铁无法和弯刀硬碰,不得以间右腿一收,左腿又起专门寻他手腕就踢凶猛异常。 第526章 谨慎部署 关山为能先下死手一退一晃,把陆开领到左边,连环刀随之展开,避过两刀见得关山身势受刀势牵引,身子微微一斜,看到机会陆开眼锋一睁紧抓机会飞起一腿,想打关山手腕将刀踢去,对方不是瞎子不是笨蛋,一见举止就猜到陆开目的,关山手腕翻转刀势反砍过来,腿可不是铁无法和弯刀硬碰。 不想硬碰,不得以间陆开右腿一收,左腿又起专门寻他手腕就踢凶猛异常。 关山有刀在手也怕让陆开踢中,不由得连退数步,陆开讥讽冷笑道“拿刀在手还怕我一双肉腿,丢不丢人” 听得陆开讥讽,关山恼怒持刀往前冲砍,大声叫道“别逞口舌之利!” 陆开霍地转身双掌翻出,双掌一架连架带攻差些就把弯刀取去。 陆开在攻势上虽然是抢攻,实际是攻中带守,关山每每伸刀直进时,陆开挪腾避闪打断关山刀势流畅性,让弯刀攻势发不出来,正面攻势打不出来那只能另辟蹊径,关山避其正锋纯用侧袭,并以快捷刀法,一抢先手使出暴风雨般的进攻。 关山攻势虽烈那也是寻摸不到陆开要害,先前让陆开抛得撞墙那人先下回过神来,见得陆开和关山缠斗,即刻加入战局,长剑向陆开后背过来,听得身后有股寒意,回身一个滑步,关山以为陆开要往左边躲去避那人长剑。 刀路直接往左边陆开退路砍下,这是陆开故意如此,见得关山下刀登时一个回闪,关山尖叫“不好!” 关山先下察觉也是慢了,陆开沉抓关山持刀手腕往后一转,只听得“铮”一声,火星溅起,偷袭长剑损一个缺口,陆开利用弯刀震开那人长剑,顺势夹着长臂往前一送,关山弯刀直接在那人前胸开得道口,那人撕声痛叫连忙后退。 那人踉跄后退之时,陆开气肘反打身后关山鼻子,不光鼻子受痛整个人也是眼冒金星,陆开挡下离开关山,往踉跄那人抢身过去,那人后退身势还没站稳,陆开伸手一抓,抓住那人长剑取得在手,反剑一刺那人胸口受疼当场倒下。 抢剑在手趁着关山在眼冒金星之时,在取他性命,长剑飞去,陈九德剩余身后那人出手相救,只可惜这人满得一步,陆开先将关山刺倒,身势翻转往救人这人出剑,这人避开正面持剑一挡,二人双剑碰撞,这人身势不停,右手长剑迅即戳来。 陆开回剑防身,对方剑尖刺到胸前,刹那间,陡地吸腹,剑尖戳破衣裳就差那么半寸不到,未刺中他的身体,这人正要跨上一步使劲再刺,陆开身形向后一挪,长剑转个圈,奇招向那人长剑切下。 这人知道陆开是想震落长剑,连忙移步变招,剑势虚虚实实攻他上身。陆开处处需要提防只好暂且回剑防身,这么一来,二人单剑对相对成游身缠斗局面。 陈九德见陆开不肯束手待毙冷声道“陆开,你不死,解药是不会到太子口中” 陆开心挂沈建承但也不能束手待毙“无论我如何,大司徒终究会送解药,因为太子不能死!” 陆开大喝一声舍剑用掌,一掌劈出那人身形一晃闪过一旁,掌力虽然波及却没有跌倒,趁着陆开换掌之际,起剑攻过来。 陆开剑掌兼施,剑光化作一道光幕,护住全身一掌紧于一掌,掌力向四方发出,那人近不了他身,登时便给陆开反客为主占了上风,但是陆开想在一时三刻之内杀这人也实是大不容易。 陈九德道“原来你什么都猜到了,明白了,这趟过来是为冯宝震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冯宝震不在我们手下,他已是坠崖跌死” 陈九德这么说是为让陆开心绪不平,试图让与陆开对敌之人找到破绽,从而击杀陆开,陆开这时却是不信“说谎!你们这么多人看护,冯叔如何能逃得出去” 陈九德在道“无论你信不信,这是事实,他是趁着有人押他关禁柴房时,寻机会逃了” 如要这么多倒是有些可能,只是陈九德说的话不能全信,这话真假难辨呼吸显得急促,陈九德看出陆开心绪受他扰神笑道“人的确是坠了崖,那头破血流的死像真是难看” 顺着陈九德的话,陆开做下联想,心中大是愧疚,如果陈九德说的是事实,那么。。不。不会的。 陆开心志坚定心道“他这是在试图扰我心神” 现在陆开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只有他心神不乱才能离开,离开才能去确定冯宝震是不是真的死了。 心志一定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判断对方招式,陆开跟着一剑刺到对方左臂。这人往上招架“当”一声,只见长剑让陆开削断。 陆开在次起剑,那人却把半截断剑当暗器朝陆开射来,长剑席卷闪电般将对方抛来断剑扫开,身子一转朝那人踢去一脚,那人直飞出门门板也让撞倒,那人摔在门外院中不在动弹。 陆开持剑横直陈九德“就剩你了!” 李锦躲在林中,听及身后有人马响动,当下沿声过来一看,见是岱迁带人过来,李锦闪出林子,见到李锦岱迁将马拉住,示意身后人马不动。 李锦显得急切道“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岱迁当然知道李锦会心焦,要换是他等人过来也会是这样情绪,当下微微一笑道“我们马不停蹄,现在能过来已经是最快了” 李锦忽而向岱迁道“借一步说话” 岱迁大奇看着李锦“救人为先,有话救人出来在说不迟” 李锦态度坚决道“借一步说话” 不急着救人却要与他说话,这点岱迁大是奇怪,只是李锦不是轻重不分之人,岱迁策马和李锦往前走远几步,岱迁道“有话快说,可别耽误事” 李锦道“你仔细听我说,先前见到有只宫鸽飞进去,我很肯定有人利用鸽子给大司徒通风报信,现在那庄内定是做下部署” 岱迁诧异道“你是说,他们知道我们过来了?” 李锦十分肯定道“我相信他们是知道我们过来,我传回去的消息有几人知道?” 岱迁想着当时在场人员道“我,太尉和张中平,你不是在怀疑我吧?” 李锦自是信得过岱迁“统领我是信得过的,太尉也不太可能” 岱迁顿觉好笑道“你认为是张中平?怎么会,你不知道,他对陆开可忠心得很” 李锦道“我也说不好,总之,肯定是有人泄露消息” 岱迁知道李锦不会平白无故怀疑什么“不让我过去,你是害怕里面有埋伏?” 李锦道“是,我们可以来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岱迁反问一句“你是不想管陆开死活了?” 李锦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让人回去调人,在留一部人守住要道,我们挑一些好手进去” 岱迁想得想这也是妥当之策,当下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办” 王后醒了,软坐在先前昏睡榻上,双目失神无光,葛舒兰在旁看得大是担心“母后,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说起沈建承,王后眼神这才恢复一丝活力看人,沈建承昏睡未醒那些师医没翻到办法也不敢过来,陆开先前说得很清楚。就算能换到解药,沈建承日后也是要受人控制,想到沈建承又想到陆开王后新潮难平。 “太尉呢”王后勉力打起精神询问一句。 葛舒兰浅声怕打扰沈建承歇着“太尉好像是回府了” 想着秦重王后心头有些恼“让太尉进宫” 第527章 计划失败 王后出声葛舒兰只能吩咐让人招秦重过来,过得半响张中平又和秦重入宫,王后没有在沈建承寝宫,因为不想在寝宫大吵大闹,人在园中,微风徐过,风是很凉,只是未能将王后不快压下。 王后皱眉不展凝立亭中,有人引领秦重过来,见得王后失神默站,秦重犹豫片刻这才动身上前施礼“王后。。” 听见秦重声音,王后眨眨眼睛回过神来,抬起凤目恨恨盯着秦重问“你早就知道他是霍英?” 秦重当然十分清楚陆开身份,只是并没有脱口就答复,默思片刻后才道“是” 听见秦重承认,王后眼中泪花突然满眶,没有落下只在眼眶中闪动“为什么不说?不知道哀家有多想他?” 秦重当然很明白王后心情,只是铁石心肠道“知道又如何?王后能把人留在宫里?这么做也只是在保护太子,保护王后” 王后想着人不会无缘无故回来,当下直问道“他回来是为护国公?” 秦重重重点头道“是,现在王后已经知道他是霍英,他如要护国公清白,王后就要受委屈,这事一旦摊开受委屈的不光是王后,荆越声誉也会受牵连” 王后沉默不言,一国之后受人挑唆,导致全军覆没,此事摊开会让人搓脊梁骨不说,这王后位置也是不能在做,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沈建承也会受此影响。 面对王后的沉默,秦重自然不能保持沉默,秦重在道“王后知道也好,希望能以母亲身份和霍英谈谈,让他以大局为重” 张中平在次入宫心中大是不安,过来禁军司询问“怎么样,统领有什么消息传回?” 一名禁军道“还未曾有消息传回,放心吧,统领这次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中平笑道“是是是”脸上是笑心中却是大为紧张,如果让别人知道是他送出的消息,那就是大大不妙,只是没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沈章是逃走还是让人抓住。 沈章不逃,如真要逃走那就是功亏一篑,庄内的确是做下埋伏,李锦岱迁率一队精兵闯入,先是来到正院,正院悄然无声,就好像整个庄子一个人也没有,岱迁觉得气氛不对问李锦一句“人都没走?” 李锦用肯定语气道“我一直在盯着,没有一人离开” 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小物件,就算能藏又能藏在哪里,更何况庄内不止一人,岱迁道“既然没人出 去,人就还在庄内,小心一些” 二人走到正厅进去,李锦鼻尖一动,嗅了嗅“这是什么味?” 岱迁也是闻到异味登时一惊“是火油!” 经过岱迁提醒,李锦立马警觉道“快退出厅!” 众人刚要往厅外退出去,见得沈章领着一队人过来哈哈大笑“放箭!” 箭是火箭,火箭纷纷射向屋内,整个大厅顿时起得熊熊烈火,火势一下就将正门位置吞噬形成一道高高火墙,火墙一起火舌顿时肆虐,一看正门那是出不去,岱迁领人过来后厅,后厅直通后院,见到后门一名精兵,脚一踹就将后门踢开,人刚要往外出只见后门外早是布下长枪手。 只要有人想从门出来长枪手持抢就刺,先前踢门精兵让长枪刺死,众人往后退回,前厅蔓延的火顿时往后厅这边烧来,厅中顿时漫气浓烟,厅中之人连连大咳。 前厅正门有火弓手堵住,后门又有长枪手,无论是谁都无法轻易贸然冲出去,执意出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这下李锦他们倒是成了瓮中之鳖。 前后皆是没有退路,岱迁看一眼屋顶“从上面出去!” 破瓦而出的确是条好路径,只是人的行动哪里能比得上火势蔓延速度,还没等岱迁施展轻功破瓦,头顶上已经布满烈火,整个屋顶上放都是大火。 岱迁大为懊恼,如果早一些想到从上面出去,那是还有机会,只是现在这条路已经走不通。 比起面对弓箭,对付长枪手机会大一些,李锦余人在厅内全部是蹲在地上,因为一站起来就会让浓烟覆盖,李锦咬牙切齿道“留下也是死,没办法只能合力闯出去” 岱迁也是这个想法,与其让火烧死,还不如闯一闯博一博生机,岱迁屏住呼吸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 要冲出去也不能乱冲,要有一定的目的性和计划,想从着火屋子闯出去,精细计划肯定是没有只能硬碰硬,岱迁抓起案台,案台长宽能从后门竖着抛掷出去,后门外有二十人,但是堵住后门的也就二人,因为门就那么大,二个人就能把后门堵住,其他人都在出口位置范围之外。 案台往门外疾速抛出,当场就将正对后门两名长枪手撞倒,二人一倒门外之人正要补位之时,只见岱迁李锦如同猴子一般即刻蹿得出来,二人一出来就像是江堤有得破口,二人一出手就将长枪手扫倒七八人,二人 守住位置屋内精兵如潮冲得出来。 沈章在正门听见后门传来兵器响打声,一听知道人是从后门闯出,当下毫不迟疑带着弓手往后门过来,沈章到得后门见得岱迁李锦大是勇猛,连续在杀四五人,岱迁厉声道“射死他们!” 火弓手,现在弓上没点火,利用箭矢纷纷乱箭投射,乱箭投射就是不管和岱迁李锦交手长枪手,只要能击毙援兵死一些自己人又有什么打紧的,乱箭一来不光是长枪手倒下,岱迁带来精兵也是倒下一片,岱迁大怒脚下挑起落在地上长枪往沈章抛射过去。 沈章人是站在火弓手后面,火弓手是两排人,一杆长枪直接穿透二名弓手胸膛,二名弓手当场毙命,人死是当时身势不停,因为二人让长枪冲势携带在往前冲,沈章见岱迁如此抛枪力道大是吃惊,连忙往旁边躲闪,一躲长枪携带二人直冲后墙,长枪枪头直搓墙上钉住。 在岱迁抛枪之后,李锦也是抓起长枪往弓手冲去,弓手见人冲来纷纷射箭,李锦长枪挥舞将迎面过来箭矢纷纷扫罗,冲到弓手队伍前长枪一拨立马将五人撂倒在地,沈章眼前弓手挡不住人往前院逃过去。 还没倒下精兵缓过口气持着兵刃上前帮助李锦杀敌,岱迁正要上来,李锦高声道“抓大司徒!这里交给我!” 见到沈已逃岱迁也不思虑点头过去追人,沈逃到后门双手摸到门托,正要拉着门托开口,岱迁身影在沈章身后出现笑道“大司徒还是别开门好” 如此情况哪里能管上岱迁说什么,当下将们拉开,只见后门外围着二队昂首挺胸禁军,吓得一跳往后退几步,岱迁也没急着上前抓人,就在原地凝立在笑道“大司徒怎么不多留点人在庄内?真是粗心大意” 面对岱迁嘲笑沈章怒道“没想到这样都杀不死你们” 岱迁徐徐笑道“上苍总是会保佑好人,像大司徒这样的坏人任何奸计都是不能得逞” 沈章没多留红鹰军下来,是不想引人注意,在加上沈建承小命现在由他掌控,在接到张中平通知时,沈章早是让红鹰军的人赶来,只是现在这情况怕是赶不上。 看情况很快就要成为阶下囚,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害怕,沈章厉声道“算你命好”眼前有岱迁,身后有禁军那是走不脱,沈章在道“我们谈个条件,放我走,我会将解药配方给你” 如此时刻沈章还敢提条件,岱迁冷笑道“这就把配方交出来?不想威胁太子了?” 第528章 恶贼伏诛 落在人手沈章哪里还敢想这个,面对岱迁冷讽沈章装作听而未闻道“你就说放不放吧” 讽刺两句岱迁见好就收,深思片刻道“我怎知你给的配方是真是假?” 对于这个问题十分容易答复,沈章道“这个简单,只要将配方给师医,他们自能分辨” 这话说得十分合理,只是岱迁不想就这么放人走,一句话就放人那是放虎归山,岱迁琢磨片刻道“话是不错,只是医丞和师医都不在这里,我也不精通医理,不能胡乱应承你什么,跟我回去如真能解毒,相信太子不会为难大司徒” 这话沈章如何能信,要真和他回荆越,那是无法在出来,当下冷笑道“我如和你回金贵,太子一定不会放过我”当下从怀着取出配方单子高举在右手道“如不放我就将单子烧了,大不了和太子同归于尽” 沈章左手取出火折子吹了,右手这时往火折子靠近,岱迁一惊尖声叫道“不要乱来!” 沈章厉笑道“给我匹马你在后面远远跟着我,到了安全地界自会把配方单子给你” 比起沈建承安全,现在能不能抓沈章倒是次要,岱迁分得清楚轻重“不要乱来,什么都依你就是” “备。。”岱迁马字还没出口,只听一人开口道“输就要服气!这才是敢作敢当” 见到开口说话这人,岱迁一楞立马施礼道“太尉怎么来了” 来人的确是秦重,温禄山领着一队人马陪同秦重过来,见到秦重沈章冷眼相视“我还没输,太子的性命还在我手上!” 秦重同情凝视沈章道“你以为走了还能东山再起?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把单子给我,给你一个痛快” 沈章哈哈厉声,目露凶光将单子在靠近火折子“秦重!当真要太子与我陪葬!” 岱迁忙道“太尉,三思” 秦重长长叹口气道“沈章,你真的不顾及妻儿安危?” 在做这件事情以前,沈章早是把家人远远送走,因为凡事都要留条后路,没有什么事情是铁定成功的,听到秦重这么说,沈章失笑道“我早就把她们送。。” 话没说完,沈章脸色却是一变,因为如果妻儿不在秦重手上,断然是不会提起这事,沈章顿时心乱如麻道“他们在你手上!我不信!” 秦重淡淡看着沈章“我们相斗二十载,对你也是有所了解,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送人去哪里?” 秦重往沈章走近两步,沈章叫道“别过来!” 秦重止步从怀着取出一根金簪道“认不认得这个?” 这根金簪便是沈章糠妻簪子岂能会不认得,一见簪子在秦重手上,沈章惊颤之间立即将火折子吹灭,人扑通跪在地上“杀我便是,恳请太尉给魏家留后” 秦重看一眼温禄山,温禄山领会秦重意思当下道“来呀,将人拿下!” 有士兵将配方单子奉上,秦重看得一眼道“快马送回宫” “是”士兵退下。 见得沈章让人押下,岱迁大松口气上前“还好太尉及时过来,要不然我真要放他走了” 温禄山这时上前道“陆开和李将军呢?” 岱迁这时才想起李锦,急忙往来时方向看过去,却是见到李锦领着残存精兵过来,见到秦重拜见道“见过太尉,庄内贼众已被剿灭,另外陆开不在庄里” 岱迁诧异道“他不在庄里?” 李锦道“是,我查看过了,人不在” 正院的火还在烧着,温禄山道“太尉先回城,我在留下找人” 秦重也没有什么意见,这时李锦道“太尉,让我见大司徒一面” 秦重显得纳罕看向李锦“为何见他?” 岱迁一听李锦要见大司徒,登时想起李锦先前和他说的话,岱迁暗骂自己一声道“你看我真糊涂,怎么忘了这事” 众人当下出庄,沈章被人羁押在秦重马车中,这时将人喊下,沈章却在车里不应声,岱迁掀开车帘一看,见得沈章躺倒在马车中,当下吓一跳赶紧上车瞧看,见得已是咬舌自尽。 上车的只有岱迁一人,查看过后向车外人道“大司徒咬舌自尽了” 温禄山大是吃惊责骂一句在车旁看护士兵“你们是怎么看住人的!” 士兵大是惶惶不安,秦重却是面色平静“这是最好结果” 岱迁在沈章尸身翻找,将一张纸条摸得出来,这张纸条就是张中平先前传来信号,当时看完顺手放到怀中,忘了及时销毁。 拿着纸条下车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道“李将军猜得不错,是有人给大司徒通风报信” 秦重接过纸条细看一眼“这的确是宫中纸张,只是这人是谁?” 李锦看一眼秦重手上拿的纸条,上面画的是个庄子,庄子外面还画着一人,这个人不用说指的就是自己了,李锦道“回宫询问宫鸽管事,自能一清二楚” 温禄山看这火势那是灭不掉道“这庄子是留不住,你们回宫查查这事,我留下找人” 秦重想起和沈章相斗情景,惋叹口气道“不管 怎么说,他总是大司徒,我送他回城”在看温禄山一眼“务必要找到人” “是” 秦重车队先行离去,岱迁李锦也是上了马,温禄山问“李将军觉得他是去哪里了?” 埋伏庄外的人就只有李锦,温禄山问他是最合适不过,只是李锦也不知道陆开去向“我只见过他入庄,他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岱迁突然想起一人“对了,那陈九德也不见人,或许是追人去了?” 没有线索只能如此设想,温禄山道“我在附近找找就是” 这时突然有士兵来报“报!有敌来袭!” 温禄山三人目光登时跟着士兵来到后院门外,见到一千红鹰军过来,温禄山余人大是惊心,他们现在人手不过百人,如是动起手那是要吃亏。 沈章先前是发信号,人现在才过来,这不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对方见到庄内起火,也见到温禄山示意士兵列阵,双方远远对峙,红鹰军将领示意队伍停下,李锦掌管荆越铁卫这阵势吓不住他。 李锦一人驱马上前道“大司徒已让我们擒获!你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难道真要当叛党!” 对方将领听得沈章被擒,和旁边副官交头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过得片刻将领挥手,见得对方如潮般往后退去。 见人走了,岱迁长长舒口气道“还好没动手,要不然场面可不好收拾” 李锦看想温禄山道“就在附近找人,别走太远如果和那些红鹰军碰上就不好” 温禄山感谢李锦提醒“我明白” 庄子的火也灭不了,众人就不在留下起队离开。 温禄山看得看远处树林,一人往林中蹿入。 李锦说得不错陆开的确不在庄内,先前陆开和陈九德说就剩你了,陈九德毫不迟疑立马就往厅外跑去,到得院中喊得一声想招人过来,但是无人过来援手,见没人出现陈九德蹿屋出庄,陆开不知道陈九德为什么要逃,只是无论如何这次不能在放虎归山。 陈九德逃走是有所目的,因为单打独斗的话,很难在三两招内制服陆开,想要杀陆开就要另想办法,陈九德目的方向都很明确,他是想去冯宝震跳崖那个地方。 两人一逃一追不多时,陈九德双脚在崖边急刹,如在停慢片刻就要和崖边沙粒碎石一起掉下去,见得陈九德止步,陆开也不急上前在后也是停下。 陈九德缓缓回过身沉笑“追得很快的嘛,看起来先前过招,没影响到你多少,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难缠?” 第529章 铤而走险 陆开没空和陈九德说闲话,直问“故意引我来这里做什么?” 陈九德笑嘻嘻凝视陆开“不是和你说过?冯宝震坠崖死了,看你不信这不是带你过来看看” 陆开站的这位置是看不到崖底,目光看向陈九德身后,陈九德轻佻往崖底看一眼这才回头笑吟吟道“人还在下面,还是头破血流那样子,真是可怜呀,你站在哪里又看不到,要看就过来看” 陈九德往左边横移,很是客气给陆开让开条道,陆开没有立马凑上去,双目戒备盯着陈九德,因为在悬崖边如果陈九德耍得什么诡计让自己掉下去,那还有命在? 见到陆开没有上前,陈九德耻笑一句“怎么你不是能耐大?还怕我把你推下去” 见得陈九德说得信誓旦旦,真伪之间无法猜得出来,在说冯宝震是陆开最为关心之人,也是想上前确定真假,提聚心神往崖边过去,到得崖边站在边缘,只是视线还在看着陈九德,陈九德也没有什么过激举动,只在持笑看得自己。 陆开心道“迅速看一眼就是,一瞬间他也做不了什么” 念随心动,陆开张眼迅速往下看去,只见下面哪里有什么人,有的只是一个深潭,陆开看这一眼速度极快,也就是一个眨眼速度,看得一眼立马将视线回收,只见陈九德速度比眨眼更快,一脚就往陆开身上踹,人在崖边要退就只能坠崖。 这个地方那是根本没有地方躲避,遭得一踹陆开身形立时往崖外倾斜,陆开反应快速一抓陈九德脚踝两人同时坠得下去。 岱迁余人回到宫里,配方单子交给师医,看得配方大喜“这的确是解毒之方” 秦重示意赶紧配药去,师医连连点头,医署什么药材都不缺,熬药就让沈建承服下,服药过后安睡。 见得沈建承服药入睡余人退下,三人来到长亭说话,岱迁道“也不知道温禄山找到陆开没有” 李锦也是心挂陆开“不管是不是去追陈九德,总之人不庄内肯定是提前走了” 秦重松口气道“他会回来的,他有这个本事,大司徒这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告一段落”这话入耳,李锦顿时想起张中平,一想起人就要问“太尉,张中平在哪里?” 先前张中平也没有陪同他们看沈建承,秦重也是有好大一会没见人“车还在,人应该还在宫里” 听见陆开活着,大司徒的事也是知道,现在在听李锦指名点他,心道“他是不是发现什么?” 张中平目前并不知道身份是否暴露,只是李锦余人心思都转得很快,为得安全起见可不能随便出现他们面前,张中平人是在藤蔓 格子木架后,原本是想过去现在是不能过去,不在停留俏俏退走。 退走之后张中平越想不越不对心道“李将军好端端的提起我做什么?” 李锦和张中平就只是认脸并非好朋友,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怎么会和秦重问起他,越想心脏越跳越快,不由面色一紧“难道大司徒死前把我供出来了?” 这个想法一起把自己吓坏“一定是这样,这里是不能在留”匆匆走得两步,脚步突然停下在想“不对呀,如果大司徒把我供出来,他们回宫时早就让人抓我” “是我想多了?”张中平显得举棋不定。 心里有鬼的人总是会疑神疑鬼,这也怪不了张中平多疑,看的前方一眼心道“要走现在是最好机会” 想起袁灵素,张中平一咬牙道“走” 李锦没看到人,自然是要吩咐人找,从东宫到宫门可不近,靠腿走的话那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在说路上人不少说不定会暴露踪迹,想得想走去停车位置,赶车出宫还能快一些。 到得马车旁刚拿了马鞭,有人在后门叫他“张护卫” 张中平登时一凛回身看去“何事?” 叫他的是个护卫,护卫道“李将军找你呢,没想到你在这里跟我过去吧” 张中平一楞道“李将军找我?” 护卫道“是呀” 张中平走到护卫跟前问“李将军找我何事?” 护卫笑道“这我如何得知” 张中平展笑道“劳烦引路” 护卫转身走得两步,张中平这时目露凶光,拿着手上马鞭当成勒绳往护卫脖子上卷,护卫顿时挣扎双手不住后方抓来,张中平面色狰狞死死勒着护卫脖子,护卫完全没想到张中平会对他暗下毒手,挣扎一番胸中的气越来越少,眼睛渐渐翻白,没过片刻双腿紧伸已让勒死。 将护卫勒死,张中平整个人面色吓得惨白,胸口急促起伏片刻,将人拖入一花丛丢了,在而迅速驱车出宫,出宫之后来到一小巷中,从怀中取出鸟哨吹了吹,吹得鸟哨后就在巷中候着,等片刻不见人来心中焦躁只能在巷中来回镀步。 不一会有人过来,这人是马夫装扮,见得人来张中平忙上前道“他们好像在查我,荆越是不能在留,大司徒说,如果身份暴露你能送我出去” 这人手掌一伸,张中平不明白其意“干什么?” 这人道“把哨子给我” 哨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张中平连考虑都没有直接给人,这人接过鸟哨揣入怀着道“你知不知道大司徒已经出事” 张中平道“知道呀,所以才让你带我走” 这人冷笑道“红鹰军现在内部乱做一团,能跑的都跑了,我也马上就走,但是送你走我要多担一份风险,大司徒出事我找谁要钱去?我不会白白做事” 张中平立即道“我有钱” 这人打量张中平二眼“你真有钱?” 张中平狠下心,现在不是爱惜钱财时候“只要能把我安全远远送走,我给你一片金叶” 听得金叶这人眉开眼笑道“有钱这就好说,跟我走吧” 张中平人没动道“等会,钱现在不在身上,我得回去拿,这样,半个时辰后我们还在这里见” 这人犹豫片刻道“就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张中平道“行” 没法子张中平匆匆往太尉府赶过去,回到太尉府,有一家丁和张中平打招呼“张护卫” 张中平展笑敷衍“忙着呢” 家丁这时打扫院子笑道“怎么就你回来,太尉没回呀” 张中平道“太尉让我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就要出府” 家丁听张中平有正事忙“那你忙着” 张中平淡淡一笑“有空在找你喝二杯” 家丁笑吟吟点头。 和家丁客套过后,急忙回到屋内,来到床榻左边墙角蹲下,将一砖块叩开在取下四块砖,里面放着一个用丝布包裹的物件,将物件取出摊开一看,里面放着十片金叶。 这些金叶是大司徒给与张中平好处,太尉府管家,高年这时入内“张护卫,听说你回来了” 在正厅没看见人来到里屋,却是见到张中平慌忙把什么东西揣近怀着,高年一楞“怎么了?” 张中平勉强一笑“管家怎么来了?” 高年道“太尉先前回府不是让我选个地方,安排大司徒家眷,地方选好想问意见,正好你回来,太尉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府?” 张中平摇摇头道“这个没说,等会我入宫在问就是” 高年点点头刚要出去,视线无意看一眼让张中平叩开的墙砖,这些墙砖还没来得急放回去高年就进来。 高年见得古怪,在看一眼张中平,张中平盯着高年视线知道他已经看见墙砖,古怪是古怪高年也没多问“我走了,这事你要尽快问太尉” 张中平眼锋一冷点头“我入宫就问” 高年转身,张中平突然扑上去,一手扣着高年嘴,另外一手持着匕首直搓高年后背七刀。 第530章 找到人 张中平杀高年也是不得已,因为高年已经看见他卸下墙砖,李锦在宫内找不人或许会让人来太尉府询问,如留下高年性命,有人询问一定说起这件事情,什么东西要藏在墙砖里?这个只能是值钱物件,这样的事情只要稍作联想什么都瞒不过李锦。 为能方便出城,只能下手杀人,人已经杀没有什么后悔余地,张中平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藏尸,只能随手抛人在屋内,擦拭匕首把沾血衣物换去,急匆匆往府外疾走。 走,有些人能走,有些人则是不能,因为人在水里,陆开和陈九德一同落崖,两人同时搓入潭底,他们落崖时的姿势不正确,死是没死让震晕过去,陆开是前胸砸到水面,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又是胸口向下,胸口大痛之中顿时丧失神志。 陈九德是侧身落谭,侧脸先着水面,感觉就好像是让水狠狠抽一把掌,陈九德也是疼晕过去,二人直搓潭底后四肢不动,在水中浮着。 陆开浮在水中,鼻中冒出一粒水泡,没过一会鼻中水泡如串冒出,陆开顿时打个激灵浑身抽搐一下人就醒了,眼一睁感到无比窒息手脚并用往水面游去,游得还没到半尺,见得一黑影靠近,黑影一靠近陆开脖子就让人狠狠掐住。 挣扎间,水泡不住从鼻子和嘴咕噜咕噜冒出,在挣扎中也看见人,因为潭底光线不足,只是就算没看见人那也不用猜,现在除陈九德之外不会有其他人试图置他死地。 陆开从来就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一双手掐着脖颈,感觉告诉他人是在后面掐他,陆开回手在身后乱抓,二指却是突然搓中陈九德眼睛,受疼之下连忙松开陆开往水面浮去。 陈九德是第一个浮出水面,将嘴张得最大化拼命换得口气,陆开这时也是冒头出来换了口气,陈九德见陆开也浮得上来,赶紧往岸边游去,见得陈九德游走,陆开没有在身后急追,沉吸口气后往水底潜下,陈九德游得一丈往后看得一眼。 不由一楞因他在水面上没有看见陆开,心道“人哪里去了?” 没看见人转身刚要前游,感到脚下让人抓住,陈九德就像懂得遁地之术一样,整个人往水中让人拉下,这时换陆开双手掐着陈九德手腕,陈九德挣扎之中也是想搓陆开眼睛,乱搓之中食中二指搓入陆开口中,陆开顺势将二指咬住。 蛮力下口硬生生将陈九德二指咬断,指头流出的血顿时将水染红,陈九德这时死命挣扎眼见就要挣拖,陆开转换姿势用手肘死死掐住陈九德脖子。 陈九德这时嘴大张,就像离开水面的鱼儿一样不住动着嘴,不一会,陈九德挣扎幅度越来越 少,不多时人已经不动,陆开将人松开往水面游去而陈九德是渐渐往潭底下去。 陆开浮出水面大口吸气,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游到岸边人早是精疲力尽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闪闪发光的阳光。 休息片刻,头往左转,掐好一个脚印就在眼睛正前方,陆开当下起身用指头量了量鞋码,和冯宝震鞋码一样,心气登时振奋赶紧起身,沿着踪迹往前寻人,来到一坡上听得坡下有人说话,坡旁有杂草躲着杂草中将草拨开往下看。 坡下见有三人在前不住狂笑,冯宝震持着一根不知哪里捡的人臂般粗的棍子横指三人,冯宝震爆喝叫道“别过来!在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三人狂笑,一人道“拿着一根棍子想做什么?”三人同时将刀拔出,一人高声道“乖乖和我们回去!要不然就让你吃些痛” 这三人是先前陈九德让他们下来搜人,是以并不知道庄内发生什么事情,见得冯宝震没事陆开大为庆幸,陆开现在就在他们头上,抓了一把沙粒陆开上面跃下,将手中沙粒往三人眼睛就打,手抛沙粒手上用足了劲,沙粒打眼自然剧痛无比。 三人捂着眼睛一阵痛叫,陆开二话不说,三下两腿就将三人打昏。 冯宝震以为又要让人抓回去,没想到陆开如同天兵降临将他救了,冯宝震见到陆开紧悬神经一松,当下感到腿肚子乏力,腿一软当即滑坐在地,手中棍子也是松落一旁。 见得冯宝震如此陆开不由好笑“没事吧” 冯宝震长长吐口气,就好像把这辈子所有的担惊受怕全都吐出来“没事,就知道你会来” 陆开将冯宝震扶起“先离开这里” 二人找路上崖,冯宝震指着陆开左方道“你看那里有烟柱” 陆开抬眼看去琢磨片刻道“好像是那庄子方向” 想得想陆开道“走,过去看看” 冯宝震有些犹豫道“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赶紧走才是” 陆开道“不碍事,我们远远看一眼就是” 拗不过陆开只能随人走了,到得庄子附近见得庄子起得火,冯宝震奇道“这庄子怎么起火了” 起火的庄子没有什么好看的,陆开看看四处地面,见着有很多脚印,除人的脚印外还有马蹄和车轮印,陆开猜测道“看这些印记可能是有人来救我” 冯宝震点头道“多半是这样,不可能是大司徒自己将庄子烧了,这样岂不是引人注目” 燃烧的庄子没有什么好看的,陆开道“冯叔和我回荆越,不管要去哪里让小黑送你” 冯宝震也不是不敢在一人上路和陆开回城,回到城里陆开将冯宝震安排在皮具店,这才自己往宫里过去,在路上见得李锦带着人马匆匆过街,两人迎面碰上李锦顿时一喜“你没事就好” 陆开问“那庄子你去过了?” 李锦笑道“不光我去,太尉也去了,不过大司徒已经咬舌自尽” 陆开一惊道“拿到解药没有!” 李锦投给陆开一个安心微笑“放心吧,大司徒已经交出配方,太子服了药已经歇下” 听到如此答复,陆开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放下“太子没说,我也就放心” 看得看李锦带的人问“你这是?” 知道张中平和陆开关系非浅,只是有些话不能不说“张中平是大司徒的人” 陆开听得失笑“李将军在说什么笑话,张大哥怎么可能是大司徒的人” 李锦板正面色肃然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得李锦一脸认真,陆开大为重视问“有什么证据?” 李锦拿出张中平画的纸条递给陆开“这就是证据” 接过纸条一看,画上去的东西当然不会变,还是那幅庄子和人,看见这幅画不用李锦提醒,就知道画的是哪个庄子,不认字的人要传达什么消息的话,当然只能这般作画,只是要拿这样的画指认说是张中平所为,不免有些牵强。 陆开面色绷得很紧道“这样的画谁都会画,怎么证明是张中平画的?” 李锦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指认“不光有证据,还有人证!” “人证?”陆开竖耳倾听,到底是什么人指证张中平“是谁?” 李锦长叙道“宫鸽管事,我详细说吧,之前你离开太尉让我跟着你,我就跟你到那山南庄,确定陈九德大司徒在庄内后,我就传消息回来,岱迁说,当时就他和太尉张中平在场,接到消息他就带人过来,我一直在庄外埋伏,见到一只宫鸽往里飞” “我刚把消息传回,就有宫鸽往里飞,这世上那有这么巧的事?问过管事,管事说张中平的确是去过,按照时间推测肯定是他,如不是他,他人在哪里?宫里太尉府都去过没看见人,对了,在他屋里发现高管家尸体,高管家后背让人连搓七刀,听清楚是连搓七刀” 第531章 新线索 陆开大为惊震“高管家死了!” 李锦道“是,人死在他屋里,光是这一点他就逃不了干系” 陆开胸口顿时气闷,重重咳得一声,接着连咳数声,李锦忙道“你别激动,这事谁也无法料到” “报!”一名士兵上前“李将军,人抓到了就在城门!” 李锦精神一振“我这就过去!” 陆开重重吁口气平复心境道“不,让人押去监法寺!我有一件事想要求证!” 张中平当时出太尉府,直接来到巷中和先前那人接头,二人易容改扮装作药商试图蒙混出去,但是唐万三却是把张中平认得出来,因为他们一同在城防司当过职,张中平脸上是贴得胡子,那双眼睛唐万三觉得十分熟悉,让人拦下车细看这才把人认出。 和张中平接头那人是在赶车,见人拦路认出张中平,试图动武闯出去,城门看守严密一动手就让城防军杀了,张中平就让人擒住。 陆开李锦到得监法寺,同时也让人将温禄山叫来,李锦道“都护没在城里,当时留在庄子附近说是找你” 既然如此那么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陆开直接询问高远“高大人,梁欲平死的时候听说你也在场?” 高远道“我是在呀,不过,你问这事做什么?” 陆开沉着张脸道“梁欲平伤口你们检验过了?” 高远常办人命案,这样的流程自然不会省略“验过了,梁欲平喉结处,有刀痕,那刀痕很薄,仵作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刀痕” 陆开目光登时一凛道“高管家呢,让我看看” 高远示意捕手将高年抬来,陆开细看伤口,大为痛心同时也非常失望,一闭眼仰头长长蹉叹一声“人是他杀的” “走,进去”张中平这时让捕手狠狠推一把,把人推入内。 张中平这时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看着地面谁也没看一眼,陆开心中大痛也没看张中平“欲平是你杀的” 张中平并不答复,如同木雕凝立。 高远哗然道“什么?你说梁欲平是他杀的!” 陆开满目痛色在道“当时的情况高大人还记得吧?” 高远道“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接到通报说是有人当街行凶,赶过去后恰好碰上都护,和都护说一会话之后,张中平这才过来” 陆开道“这也就是说,高大人看见都护的时候,张中平并不在” 高远人也不笨,听陆开这么一说当既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 在外杀人是为孙都护出来,这才让张中平在里面有杀人机会” 张中平这时死气沉沉道“我没杀人” 陆开厉声质问“你没杀人?事已至此还不说实话?”说话间伸手一探,从张中平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张中平也没反抗,面色枯槁让陆开随意取得匕首。 匕首在手,将匕首从鞘中拔出来,展示在众人眼前“这刀身是不是很薄?” 众人看去一眼,李锦道“的确很薄”李锦从怀中也摸出一把匕首,拿着匕首上前对比“你们看我的匕首,面上比他厚一些” 高远展眼一眼“是,不过,他这个匕首怎么这么薄,怎地从未见过” 陆开解释道“这样的刀式,荆越没有,这是蜀境城防军匕首,这匕首在蜀境人手一把” 荆越蜀境匕首在对比,不光是在厚度上不一样,还有刀剑也不一样,荆越匕首尖端是直细,蜀境匕首尖端是微微向上翘。 对此之下,李锦在拿到高年伤口看“你们看,高管家尸体上伤口” 高远凑近细看眼珠大睁道“伤口和张中平这把匕首尖断吻合!” 李锦显得好奇也是纳罕“不过,蜀境匕首为什么要这般设计?” 陆开道“如此上翘设计是为容易挑肉” 李锦点头“原来如此” 看张中平一眼,陆开在道“我的身份也是你告诉大司徒的吧” 张中平沉凝的脸忽露狞笑“是” 陆开大为失望道“这就对上了,我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唯一告诉的人就只有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中平愤岔道“为什么不这样做,辛辛苦苦和你救太子回来,你看看我得到什么?换一个地方还是城防军,入太尉府让温禄山怀疑我吃里扒外,我不服,在说,在你身边我只能一直是低声下气的那个张中平!” “我不想在低声下气,我想要富贵!”这句话张中平几乎是歇斯底里喊出来。 选择是张中平自己选的,陆开虽是痛心也是帮不了他“张大哥,你太让我失望,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高大人你看着办” 高远道“来人呀,带下去!” 捕手上前,张中平猛然将人推开吃吃厉笑“你们不敢杀我!陆开想知道沈卓的去处吗!” 陆开面容色变,起手抓住张中平衣领厉声道“沈卓在哪里!又是谁对大司徒下毒!” 张中平哈哈狂笑“我告诉你,荆越就要大祸临头!你以为我是受得大司徒收买?不是,不放我的话,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 张中平威胁对陆开来说一点也不管用“张大哥想要威胁别人,就要确定自己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你没忘吧?你的家人还在受都护照看” 照看反过来想也就是人质,张中平让人抓住也没想这么多,要挟的话也就是脱口出来,现在想及袁灵素心神发颤“她和这事无关,你不能。。” 话没说完,陆开道“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不为难无关之人” “我说,我说,别伤害灵素” 众人在洗耳恭听,张中平如实道“知道的也不多,你不是去过舟平堡,有些事应该去问问纪芙姑娘” “纪芙姑娘!”陆开不可置信道“是她下毒威胁大司徒?” 张中平不是什么大人物,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张中平道“不知道,不久前是她来找的我,让我故意接近大司徒,把你的身份说出来” 陆开一震道“纪芙姑娘知道我的身份?” 张中平当初也是为这事纳罕“是,她知道,你的事我没和她说过半句话” 陆开相信张中平为灵素那是不会说谎,只是人心难测这回陆开总算是深的体验,陆开向高远道“高大人,将人关押,我去舟平堡一趟” 高远示意捕手将张中平押下去,李锦这时奇道“你去舟平堡的事我听说过,杜白不是说是这个纪芙姑娘给你们有些线索?” 陆开道“是,如不是她,我也不会去阳广城,她这么做是为把大司徒这颗棋子弃了” 想起纪芙陆开冷笑道“既然她要找麻烦,那么我也只能找她麻烦” 陆开一人往舟平堡过去,在到舟平堡时,天色已经全黑,既然是来查探总是不能大咧咧进去,陆开来到高坡上,借用高势观察舟平堡情况,只是从高处往里开,整个舟平堡黑灯瞎火,此时已经入夜,堡内居然没有一人点灯。 这还像是个销金窟的样子?这样的情况陆开大为不解,远看不行只能近看,陆开往正门过去,到得正门外见到大门是虚掩的,不禁一楞上次过来还神神秘秘样子,现在怎么连门都没关。 虚掩门缝里吹来一股寒风,这股寒风就像从地狱里吹过来,真是冷到骨子离去,犹豫片刻陆开扬声道“有没有人” 声音从门缝传进去,里面空间开阔声音不住回荡,但无人应声,没人回应也不能在这里呆站,将门推开大大方方进去,舟平堡是第二次过来,其他院子是什么情况那是不知道,来到上次过来那院子,见得这院子家具东倒西歪,给人感觉是院里的人是在匆忙间撤走。 第532章 大军 这倒是奇了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急匆匆就走,其他院落陆开也不想去看,情况肯定和这里差不多,来到这里一无所获打道回府。 回府不是说回太尉府,是回监法寺,去监法寺当然是要见张中平,二人在牢里见面,在见张中平陆开眼神非常冷漠,冷冰冰询问“舟平堡,人去楼空,你不会是早知道人就走了,故意让我白跑一趟?” 张中平对此显得相当诧异“人去楼空?这怎么会,堡里那么多人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陆开缓口起在道“总之他们是做到,我认为你还对我隐瞒什么,都说出来” 张中平忽而苦笑,目光扫看一眼毫无生气囚牢道“我又让人抓拉,上次在北安是让方温候抓到扣着,你呢,在外忙活想方设法救我出去,现在是没人救我了” 在北安他们之间是从陌生人到齐心协力做事,只是现在却成敌对关系,陆开相信纪芙做这样的事,肯定会有大动作,现在没心情和张中平说旧事。 陆开道“我不信纪芙姑娘有这本事能给大司徒下毒,你告诉我,舟平堡堡主是谁?” 陆开不说闲话直接询问正事,看来心里是没他这个人了,人做什么选择就要选择什么样的后果,张中平对此没有怨言。 张中平叹口气道“你对我的好,我心里头记着,就当我还你情,堡主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听说这人关系很广,好像和蜀境很多大人私下都有联系” “和很多大人都有联系?”陆开追问一句“你和纪芙姑娘在北安见过?” 张中平也不隐瞒笑道“是见过,但那时候我在她眼里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在你来北安前纪芙姑娘来过,是和堡主过来和程昌泰见面” 陆开立马道“程昌泰?” 陆开心中有得疑问道“堡主和他见面,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中平道“他们私下见面自然不会沸沸扬扬向外人说,是程尉连” “程尉连?”陆开在问“程尉连让你去丞相府?” 以陆开的精明猜到也不奇怪,张中平道“是,那日是让我去丞相府问大小姐,说丞相还没有有生他的气,那日堡主和丞相说事,纪芙姑娘由大小姐作陪,去见大小姐时和纪芙姑娘见过一面” 一说起大小姐,陆开想起人,一想起人心中不由愧疚心道“上次的不告而别,不知道她现在还生不生气” 想也只是一个闪念,陆开在问“我问你的不是纪芙怎么与你见过面,我问的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堡主姓黄,黄堡主在一处山间练兵场目视士兵操 练,队伍操练声不光整齐同时宏声如雷,黄堡主衣诀如旗帜般让山风吹得飘扬,看的得片刻回到帐内,帐内有张荆越地图,地图横挂在长板上,立身就能直视地图,黄堡主目光凝视阳广城外围浦口。 浦口是阳广城外围防线重镇,只要能攻破浦口就能直逼阳广城,只要城一破荆越就是囊中之物,看着地图黄堡主眼睛炯炯发光,发光眼睛里含着振奋情绪,多年心愿就要实现,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 自从二十年前离开荆越,黄堡主心里暗暗起誓“他日在回荆越,就是铁戈破城之时” 二十年来黄堡主做的就二件事,一件是敛财,二是招兵买马,只是千人好招万人难养,无论是如何费尽心思敛财都无法养活足以攻破荆越大军,一人力量和能力都是微小的,只能寻求外力,如今黄堡主已经找到绝佳外力,现在一切条件都已成熟。 黄堡主自认不是领兵征伐沙场人物,是以寻得三位良将,杨彬,谷正信,裘英。 现有步兵十万骑兵五万,十五万人口粮不是黄堡主一人能负担得起,当中有外力暗中相助。 黄堡主五十了,年轻时的他拥有强健体魄,只是人不能不服老,很多事做起来已经不比年轻时干练,但他对招到的左膀右臂十分满意。 这时,三位良将入内,黄堡主将目光从地图收回,环视三人唇角飘出一丝笑意问“沈卓安置好了?” 杨彬道“沈卓很听话,已经带纪姑娘见过他老朋友,军粮按照我们要求如数送来” 黄堡主满意点头“这样就能有充分时间与秦重这老东西周旋” 在杨彬身旁的谷正信哂道“堡主,有我们三个在,秦重算甚么东西?善与弄权之辈只要碰上我手中这杆长枪,就是过街老鼠!” 黄堡主皱眉微责“不可轻敌” 裘英肃容禀上“堡主说得是,沈建承刚回朝和大司徒内斗,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隐患甚多,现下内部不稳的确是我们一个机会,只是浦口也在许明山管辖之内,许明山这人很善用兵,万万不能轻敌” 谷正信傲然道“裘英莫要长他人志气,你看荆越歌舞日日不停,如此逸乐倾轧他们如同翻掌” 黄堡主目光看往杨彬,杨彬淡然自若道“有些人是做松散,但在荆越不只是许明山还有李锦,李锦掌练的铁卫军骁勇善战不可小觑” 黄堡主面色颇为凝重道“不光是他们二人,还有陆开,这人虽没领兵作战经验,但他足智多谋也是一大心患,虽是不能小觑,我们也不能畏缩” 裘英同意道“这次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正面决战, 一是闭城死守,不论是那一个选择均无侥幸” 谷正信哈哈一笑奉迎一句“多年谋划堡主对荆越形势洞察无遗,这次我们定能势如破竹,早就等不及了,只待堡主一声令下,我就第一个带兵杀入荆越” 听得谷正信话语,黄堡主仰天一阵长笑,笑声中充满得意,是以豪情壮气道“我要的是沈家人头,绝不滥杀无辜,攻下荆越人才皆可一律酌材而用” 陆开将张中平口中所述告诉李锦,李锦闻言大吃一惊立即入宫禀报,秦重得知消息大是不信道“一个舟平堡堡主怎么会有如此巨富,赡养十五万大军?” 李锦大为凝重道“陆开已经出去探查,不管如何此事不得不妨” 秦重皱眉道“这张中平如此反复小人,他的话能信?” 李锦道“他人在牢里,家人也在我们手上,照理来说没有必要说这样谎话,如这是谎话,就是惊天大谎,这样的谎只怕他杜撰不出来” 秦重想想也是“这事没有确定之前,不能让消息散播惹起恐慌,多年来我们不参与他朝争端,就是为保荆越清乐,如传出大军在外会让百姓不安逃亡” 沉默片刻秦重在道“让温禄山,岱迁,许明山都过来,还有这事先不用告诉太子,太子目前应当养伤为先” “是” 没一会余人到来,李锦简单和他们说明情况,温禄山大为惊讶“十五万大军?如真的意在荆越,那么浦口现在就十分危险” 许明山傲然道“想取浦口就要过我这关!” 陆开来到皮具店,想着见冯宝震一面“冯叔你现在就走” 冯宝震一楞“这么急要我走?这是出什么事情?” 陆开目光沉重道“荆越不日将迎来一场大战,我们留下应变你先走” “大战!”冯宝震,小黑,和安福掌柜为之心惊。 陆开也不多做解释,让冯宝震快些收拾,冯宝震环视三人皱眉道“我们一起走,行军打仗的事你们又不懂,留下何用,不要做傻事一起走!” 陆开苦苦一笑,事实上谁都能走,就他不能,因为他家人都在这里,陆开道“留下并非是死路一条,不要为我们担心,荆越墙高兵良哪有这么容易攻下” (本章完) 第533章 故意闹事 冯宝震知道陆开留下原因,知道人是劝也劝不走,苦笑一声道“知道劝不住你,你们留下要万分当心” 陆开目光投向冯宝震微笑道“我们会的,小黑,送冯叔出城” “哎”接了声,将冯宝震送走。 安福和陆开在屋里,陆开道“安福叔,你知不知道舟平堡堡主是谁?” “舟平堡堡主?”安福噘着嘴道“这人是谁可没人知道,事实上派人查过,可愣是查不出来” 陆开想起人去楼空舟平堡道“这堡主可真是神秘得很” 安福不明问道“你问起他是因为。。。?” 陆开道“听说他手上有十五万大军,不日就要直逼荆越” 安福剧震色变道“十五万大军不是十五人,那舟平堡在能敛财如何能养活这么多人?” 对此陆开也是有所怀疑“如果有人暗中资助呢?” “暗中资助?” 安福怔道“谁有这么大手笔?” 陆开道“这样的事当然不是一方豪富能做到,想要直逼荆越,不光是吃喝问题,铠甲兵器从何而来?” 安福倒抽一口凉气骇然道“你是说,资助他的人是某一位王?” 陆开冷笑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开到达浦口,这已是第三日,许明山自然是亲自过来坐镇,许明山在正厅沉坐咬牙切齿道“这些狗东西当真是不要命了,敢挑这样的时候闹事!” 许明山气的是山贼,浦口附近常年有山贼作乱,平日一般只是小打小闹,抢得货商的就走,这几日却是不光抢货还要得人命。 陆开道“他们这么大胆,定是受人挑唆,目的是向让你出兵围剿” 许明山也是看出深意,这时叹口气道“我也知道他们目的,就是不能派兵出去才如此心烦!” “报!”有士兵入内禀告“不好了,有一队山贼就在城门外,砍杀十名乡民!” 许明山顿怒道“太猖狂了!”起身就要出去! 陆开这时道“我去,如你有闪失,我可不会调兵遣将守浦口” 看得看陆开,许明山坐下“一切小心” 关闭城门一开,陆开好整以暇领着一队士兵出城,城门外一群山贼见有人出来,纷纷往陆开持刀冲来,陆开也不前行,就在城墙上弓手范围内停住,见得山贼靠近陆开骑在马上不动 ,贼人接近陆开前,城墙上弓手刷刷齐射。 把冲来山贼刺入如刺猬般倒下,见得箭矢凌厉,其中有一人喊道“退”有山贼往后退出弓手射击范围。 在陆开和对方山贼中间,地上横躺十名百姓尸体,看得惨死百姓陆开抬眼看前方“能说话的出来” 山贼队伍一分为二,有一人策马上前,陆开看人一眼问“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百姓?” 这人看一眼百姓尸体显得无动于衷,这人的脸长同时很是瘦削,年纪在二**间,一双眼睛显得凶横,这人喝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犯不得为许明山出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识相些不要插手” 陆开笑道“恩怨?许校尉怎么会与你结怨?” 这人咬牙切齿道“他平日常派人围剿我们,好些兄弟死他手上,今日就来讨个公道!” 陆开眼睛亮起锐利如鹰隼神光,语气非常平静,淡淡看人笑道“往日没胆子来讨公道,今天却是敢来,倒是好奇谁给你的胆气?” 这人双目凶光大盛,似若要择人而噬的恶狼,瞪着陆开道“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碰上如此良机,不怕告诉你,我们现在已经归属杨将军,大军不日就要过来,识相点就开门投降,我只要许明山人头出往日恶气,不杀无辜之人” “你们如不识相,等到破城之日,我就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杨将军?”陆开听这称呼也不知道是谁问“请问这杨将军是。。?” 这人道“问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反正话就撂下了,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这人调转马头道“撤!” 见人要走陆开怎会轻易放人走,因为这个杨将军或许是突破口,忽然夹紧马腹剑一拔就往对方冲去,见得陆开单骑冲来,对方漫天箭雨如飞蝗般射来,陆开也不敢托大,人从马上跃下时,脚踢马股,马股让陆开一踹往对面冲击过去撞倒七八人。 人腾身半空挥剑横档箭雨,双腿落地右移在避过两箭,动作若行云流水大是好看,身后士兵见着如雷赞声已起,闪过箭雨,人往对方冲杀过去,顿时叱喝连声形势混乱,这些贼人强悍狠辣,刀刀都往陆开要害招呼。 一把刀往他后背砍来,陆开头也不回稍往横闪,轻轻松松避过一刀,接着反剑一撩刺死一人,有五人试图将陆开包围起来,陆开不是来剿灭他们,只是想抓住先前说话这人,见有五人力图形成包围网围住他,陆开知道要提前冲出去,否则对方一围那是凄死下场。 就在包围圈形成之前,陆开先是一脚将一人踹飞,这样就等于将包围圈打开有个缺口,有得缺口那就不是包围圈,而是一堵破墙,一人让他踢飞趁机抢身上前,先前说话那人离他不过三丈,面前还有三人拦路,陆开身势一提试图飞跃过去。 只是这时一把长马刀突然从左侧劈来,马刀银光闪烁,陆开当下一凛脚踝一定一弹在瞬间做出反应,长马刀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刀是避过但能感觉到马刀威势,马刀劈势劲气如山,还好是选择躲避,如是硬碰能不能接下这一刀还是未知之数。 这不是说对方比陆开高明,只是匆匆临急应战,很难一下子提聚力气硬挡,避过一刀陆开一剑刺向这人。 “当”一声,两人都被对方劲力后震一步。 一个壮汉大喝一声道“护送头儿先走” 七八人护送他们头领后退,其余人向陆开攻来没有丝毫留手,受敌险境陆开心叫糟糕,但是现在不能慌乱,先是反手一剑,最先挑中离他最近一人大斧,将大斧往另外一人面前引去,另外一人闪避不及让大斧袭体,胸口裂开一条缝隙大呼惨叫。 持斧之人大吃一惊,没想到陆开能引斧砍向自己人,惊怒之下也是心疼自己家兄弟,难受至极不得已只好往后退得几步。 一人退下并不是说陆开就有喘息之机,一点也没有喘息机会,一人退下立刻有人立即补上位,一把疾剑就往陆开招呼,完全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 现在慌张是没有必要,身陷绝境要冷静应对才能化险为夷,陆开反身一缩起剑往那人攻去,持剑袭来那人眼看就要得手,没想到陆开先提剑攻击,这一下打断进攻气势登时无法继续,更怕对方乘势追击也是收剑稍退。 领头越退越远,眼看就没机会抓人,剑势忽而暴张,只闻“叮当”之声不绝如耳,陆开快速连环剌出七剑,剑剑瞬间有七人倒下。 虽是让多人围攻,但无人能伤及陆开分毫,对方施展浑身解数,也是拿陆开没有办法。 同样的陆开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想后退回城门处,那是不行,身后已有七八人等着机会攻来,往后不能退只能往林中躲去,陆开运剑先将自己如铜墙铁壁保护起来。 边打边退间闪身入林,先前带出来士兵,见陆开退入林中,这样就看不到人,怕他有失即刻冲得过来,那些山贼见士兵冲来,一起哄顿时退去。 士兵冲到林变不见陆开身影,只见有三人往林中深处赶去,这三人多半是去追陆开,有一士兵高喝一声“我们也进去” 第534章 分析情势 经得三日歇息,沈建承早是醒了,阳光映照沈建承和秦重对坐案台,二人正在下棋,沈建承神情自然闲适,秦重则有些担心道“下棋费神,不妨改日在下“ 沈建承举起黑子落下笑道“不碍事,躺得几日腰骨都酥了,在不动只怕脑筋也转不动” 秦重听得浅笑“还能开玩笑,太子精神这是都恢复” 沈建承也是持笑回应“既然太尉看出本王没事,那么有些事能和本王说了?” 秦重看沈建承一眼苦笑“太子听说了?” 事是听说有些事急也没用,沈建承神色缓淡笑道“有大军攻城这样的事情,想瞒也是瞒不住” 秦重歉声道“不是想瞒着太子,只是想让太子安心静养” 沈建承微微浅笑,在把黑子落在盘上,吃去秦重苦心经营棋子,盘上左角立被黑子尽占其地。 秦重举着白棋夹在食中二指,看看棋盘片刻,见着无从下子最终将白棋放下笑道“输了” 沈建承畅快一笑道“太尉棋道本就比本王优秀,这些年中未曾胜过,现在赢了,赢的事太尉心不在焉,这没多大趣味” 沈建承起身道“不下了,陪本王出外走走” 二人走出室外,沈建承问“浦口现在情况如何?” 秦重凝望室外园林美景道“近日有山贼趁机作乱,许校尉为安全起见只守不出,如此放任只会让那些山贼越发猖狂” 沈建承也有自己看法“出去只怕是徒劳无功,那些山贼只是在试图消耗浦口士兵力气” 秦重微微一笑“太子也看出来了?” 沈建承也是笑看秦重道“太尉既然看出,为什么还责怪许校尉只守不出?” 秦重从容笑道“不是责怪,只是不喜欢如此局面,如是老臣在浦口也是和许校尉这般选择” 沈建承叹声道“陆开也在浦口?” 秦重微笑道“嗯,他也在” 沈建承摇头微叹道“三日都没解决山贼之乱,如此下去不是好事?” 秦重也是非常清楚放任后果“这些山贼就如臭虫难以歼灭,就算起兵剿灭山寨,只要人不死绝就会另起一寨,有些人是为口吃的才落寇,有些人却是喜欢拉帮结派” 道理沈建承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很难根除,见得沈建承愁眉不展,秦重道“这事太子也不要着急,这事是解决不了,但许校尉不让事态扩大就行” 沈建承点头道“查到那堡主身份了?” 秦重面色凝重道“那堡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身份,但是依我看这人多半是黄公” “黄公!”沈建承大是惊讶道“黄公不是早是离开了?” 秦重道“是,听说去过南魏,黄公当年离开不是心甘情愿,在而去南魏二十年,真怕此事是魏王在背后支持” “魏王支持!”沈建承心中悬上大石道“太尉这想法从何而来?” 秦重道“太子没管过铁卫营,不知军中将士平日开销,除得开销铠甲兵器保养也是想要大钱,舟平堡赚得在多也是养不起十五万人,如不是有人在后支持,想要得要铠甲兵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建承大为担心道“如真是魏王支持的话,那么来的就不止十五万人” 秦重担心的也是这个“我也是有此担心,希望是想多了” 沈建承双目射出令人复杂难明神色,轻吁一口气道“不是想多,这事多半如此,黄公当年离开荆越无兵无权,他在会算计只凭二十年,也招不这么多兵士,这事就算不是南魏支持,也会是北蜀支持” 秦重蹉叹口气道“如真是他们其中一个,那么就是说,他们的议和已经谈拢” 沈建承眉头皱得更深道“如是他们联合硬攻荆越,太尉看我们有几成胜算?” 秦重默然不语,沈建承看一眼人在道“一成也没有?” 实际情况相信沈建承也是非常清楚,有些安慰的话也不用说,秦重道“南魏北蜀往年交战折了不少人,如是出倾国之力,那是有百万人众,但是他们之间各怀鬼胎,不会拿倾国之力过来,因为出兵如后方空虚,也怕另外一人伺机得利” 沈建承道“只要浦口不失,他们就不会大幅增兵,守住浦口是重中之重,是否该发兵增援?” 秦重想得想道“如想要兵力,许校尉自会开口,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最清楚” 陆开入林躲过追兵,绕路回到浦口,许明山看陆开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原来是和人打架去了” 陆开苦笑道“对方说起过一个叫杨将军的人,以为能抓人审问” 屋外这时吹来大风,看看天色,乌云渐渐聚拢,许明山道“说说看,如果大军过来,我们只守不出有多少胜算?” 陆开十分肯定道“一成也没有” 许明山完全没想过,陆开是这个说法“你对我们也太没有信心了吧?怎么会一成都没有” 陆开道“只守不出,我知道你赌的是什么,你赌的是他们粮草供应不上是吗? 许明山的确是这个想法,既然陆开提起索性直问“一个舟平堡的堡主,能力在大我不信拖个三五月,他还有能力跟我们耗着” 陆开叹道“这事如是他一人所为,拖的确是好办法,只是有人支持给他供应粮草呢?” 许明山还真没想过这个“谁会支持他?” 陆开道“那就看荆越和谁有仇” “荆越和谁有仇?”这事许明山也没多想,当下脱口而出“北蜀?” 陆开说出自己看法“我将太子救回,自是恨我入骨,太子一回朝太尉大司徒就不会是对峙局面,无论是谁胜这都对他野心没有好处” 许明山心神狂跳道“你的意思是说,北蜀早是在处心积虑夺取荆越?” 陆开十分肯定道“如果不是太子也不会去北蜀为质,太子去北蜀他才敢和南魏议和” 许明山点头道“这么来看南魏北蜀是谈好议和条件,因为看北蜀现在情况,是很难独力支持堡主,他们是在合作试图刮分荆越?” 陆开道“这是目的,但是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用自己的兵,没有理由出兵会让天下人唾骂” 许明山道“所以,他们就借着那堡主动手?也不知道这堡主是谁,怎么会得到他们信任” 陆开沉思片刻后笑道“我看信任倒说不上,假设堡主真能取得荆越,那么他就是新王,在城外时是堡主,入城就是王,这样的身份转变要是我,就会把入城前和南魏北蜀说好的条件忘得干干净净,一人做大” 堡主肯定是和南魏或者北蜀谈过条件,要不然也不会获得支持,许明山道“不管他们是同时支持,或是任何一人支持都好,事先肯定会想过这点” 陆开笑道“自然是想过,堡主不管是谁,总之在二王眼中只是一颗利用的棋子,这棋子一下子翻身做主与他们平起平坐传得出去不是笑话?” 许明山问一句“你认为他们会怎么留后手?” 陆开道“先说南魏,如说是打不过主动求和避免亡国厄运这就有些过,因为魏王不是蠢人如果北蜀没有实力和他一较高下,也不会答应议和,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段未解血案,魏王能答应,南魏情况应该和北蜀差不多” “在方温候身上能看出,军中迎战心态还是高昂,从我在典客署不受待见就能看出,蜀王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要不然位置也轮不到他,魏王和他不一样,你也知道南魏有过人人一手好剪功美誉,时常拿着剪子做东西,在这样风气下,会消磨意志很少人会愿意拿起兵刃与人斗狠” 第535章 蓄势待发 “当然,这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一大部分人是这样,南魏我也去过很多人只图偏安,都是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心态,魏王执意和北蜀用兵也是承受很大压力,如要拿二朝来做比较,南魏是那种有着清谈雅气之人,而北蜀是那种舍我其谁争锋态度” “此次议和双方并非诚心诚意,那是因为没有办法,所以他们都有着猜疑之心,如果有一方出得什么问题,不但不会给与帮助,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加以掣肘打击,堡主虽是得到支持也等于夹在他们之间,他们这次合作堡主就是隐患” 许明山心神为之一振“堡主是隐患?这话怎么说?” 陆开笑道“这就说到你询问的问题,在这样的事情上能留后手办法并不多,他们不敢大战旗鼓用自己的兵,如要是我就会派士兵加入堡主队伍当中,但是这些士兵又不是全听堡主号令” 许明山听得突然哈哈大笑“不错,定是如此,在堡主队伍中加入自己兵士,这样的事情不光魏王会做,蜀王也一定会做,一个大军里面有着三拨人,如此鱼龙混杂是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果第一场正面交战我们能赢,就能搓一搓对方士气,士气低落他们定会内讧,这样一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陆开笑而不语,过得片刻在道“为安全起见,有必要和延熙将军见上一面” 许明山奇道“延熙将军?你要去南魏?” 陆开好笑道“千里迢迢我去那里做什么,不是说了堡主队伍中定有魏王蜀王士兵,我猜魏王肯定会让延熙将军过来,而蜀王会派方温候” 许明山想想点头“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让他们过来,只是你为什么只见拓跋延熙不见方温候?” 陆开叹口气道“我如去见方温候将是死路一条,因为我在北安和他闹得很不愉快,延熙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人,见他机会会更大一些” 许明山添句话问“听说延熙将军来过荆越?” 陆开点头道“来过,问过陈九德,他说是把人送回去,但如是延熙将军执意不回,陈九德也是拿他没有办法,既然人走肯定还是有这次出兵这层原因,要不然他是为陈九德过来,人没劝回去是不会自己走的,这和延熙将军性子不合” 许明山在问“那么就算你有机会能见到延熙将军,你要和他说什么?他是奉命过来不会因为你一开口就带兵士离开” 陆开当然不会有如此妄想“在目前形势下只能和他谈谈利害,只是口说无凭需要太子写封书信” “要太子书信?”许明山不明其意询问“你想 要太子写什么?” 陆开微笑道“自然是写十年内荆越南魏互不相犯,同时还会给他诛杀方温候机会” “十年内互不相犯!”许明山道“对方能答应?” 陆开道“会的,太子需要时间囤积兵力,同时魏王也需要这些时间休养生息,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杀方温候比攻破荆越容易得多,拓跋延熙会明白利害之处” 许明山觉得此计大行,方温候一死对方定是大为震动,就算不内讧拓跋延熙和方温候兵士那是不会在留在队伍中,这样能够消减队伍兵力,士气不振情况下如能赢得第一场仗,那么这一战就不用在打下去。 许明山看陆开笑道“看你这意思,是想让我亲自开口?” 陆开笑道“许校尉领兵作战,这口自然是由你开” 有些话陆开没有直接说出来,许明山心中大是感激,如果此计能成那就是立下大功,日后平步青云那是免不了,办法是陆开想出来,却是让自己开口,这不是明摆着将功劳拱手相送。 陆开有心相送,许明山也不客套接下道“等着,我这就去面见太子” 回到荆越说明来意,沈建承连赞此计甚妙,也不犹豫当场就给了手信,在将荆越大印盖上,许明山也不耽搁直接赶回浦口。 许明山离去秦重这时入内,沈建承看人笑道“他可以不用这么谨慎” 秦重沉笑一声道“他也是为避免日后麻烦,这事如果能成就是为荆越立下汗马功劳,为了不让太子难做才让许校尉过来张口” 沈建承道“本王知道,所以也没多问” 秦重在道“虽说大战来袭,着眼处也不光看着浦口,大司徒这边的事也要收一收” 沈建承道“这事太尉来办” 许明山回到浦口将信给陆开,接过信陆开也不多话即刻出城。 纪芙目光投射林中一个让人踩断树枝上,露出思索神色,左右伴着她的是褚丰和梁承两个好手,除这二人外三十名亲兵正对林内展开搜索。 褚丰按剑直立大是气宇不凡,双目神光闪闪令人不敢小觑。 纪芙狠狠咬着呀道“真的看见陆开往这里来了?” 梁承道“是,一直派人盯着,有人见他过来” 纪芙道“他为什么往这里来?看这方向是往连宁过去”忽而冷然道“他为什么要去连宁?” 众人一阵沉默。 纪芙立即双目杀机剧盛道“没有时间和他纠缠,必须将这麻烦尽快处理”然后沉声道“梁承这事你去办” 梁承神情木然道“是”人往林中一退,消失在林木深处。 陶思民就像一阵烦躁热风穿门而过,来到后院见陶宗元在观看院落景色,走到陶宗元身旁愤然道“真是气死我了,爹,这许明山真是气死我了,先前见他从宫里出来,孩儿就想现在荆越有难,想着领三千人去守卫浦口,任他差遣” “他却是满脸好笑看着我,说什么让我放心浦口他会守好,我这也不是想着尽一份力,没想到得到的是他笑话,许明山只怕要失了浦口祸国殃民” 陶宗元仍是凝望景色好笑问“你哪里来的三千人” 陶思民手指城防司方向道“孩儿怎么说也是当过城防统司,这么一点人要找出来有什么难的,城防司好多兄弟义愤填膺都想着去浦口” 陶宗元凝看陶思民在问“他们都去了,荆越谁来守?” “守荆越做什么?浦口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陶宗元笑道“什么都不懂,你就安心待着,李将军已经出城” 陶思民一楞道“他去哪里?” 陶宗元道“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直逼浦口,另外一路直逼平阳成犄角之势威胁荆越,铁卫军早在准备,无论那一方遇袭即刻迅速赴援” 陶思民也不懂这些,只是听说浦口有难,凭着一腔热血就想过去,听得陶宗元这般说楞问“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爹你从何处听说的” 陶宗元道“好好待着,别给我出去惹事,许明山和李锦都是有勇有谋人物,安心待着就是” “是,爹” 虽然不知怎么见到拓跋延熙,这事多想无异,等到打探到消息再想办法,目前入夜,明月当空,如此美景很难会让人想到,马上会迎来一场恶战。 陆开也没歇息,利用长剑将碍路杂草劈开继续前行,不知道人在哪里陆开也不是在乱走,他有明确方向,因为要过来荆越,就两条路,一条是先抵达连宁,二是抵达平阳,在盘算之下想着主力应该会浦口这边,连宁不是重镇,早是让百姓撤走。 现下连宁和空镇无异,陆开早就知道北蜀意在荆越,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手,原本是想着可能还有一两年时间,人算不如天数算,如此急切动手,多半是因为救走沈建承让北署颜面尽失,想着是给不听话的他们来个深痛的教训。 第536章 难缠对手 边走边想不由想起方温候,一想到方温候大是头疼,也许当时出北安时冒险一些将人除去,蜀王丧失良将说不定变为谨慎,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只是可不可能这样的事多想无意,只会徒增烦恼,想起方温候神思一转又想到那些士族,姜公是倒下,但是很快的又会有另外一个人填补位置,这些士族留下来就是祸害,从护国公这事来看士族是不能在留,不过留不留那是日后事情,现在不是最要紧的事。 对于大士族来说,谁做王上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怎么保持士族在荆越优越地位,为得这样的地位那是什么说起都能做得出来,当王的想要的是忠臣,可这些大士族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想着事情走着,左侧林内传来异响,陆开登时警觉喝道“什么人!” 一人从树内蹿身出来哈哈笑道“是我,小黑”小黑大咧咧持笑来陆开身边。 见到是小黑放下戒备同时,大是纳罕道“你怎么来了?” 小黑笑道“来帮忙,肯定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陆开没好气笑道“肯定是偷偷出来,安福叔不知道是吗?” 小黑苦笑道“安福叔当然不知道,他要知道哪里会让我过来” 陆开显得惊讶问“现在不管是荆越还是浦口城门都是关着,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黑笑嘻嘻道“留在荆越这些日子也不是白留,你不知道城中那些丐儿有不少秘密通道呢” 陆开展笑看人“行,和丐儿都交上朋友还不赖” 小黑嘟起嘴道“别笑话我” 陆开正色道“这怎么会是笑话,这是夸你呢,那些丐儿没点本事的人还不会受他们待见” 小黑指了指前方道“走吧,不要为我耽搁行程” 二人继续往前走陆开凝望前方问“记得以前说过,你想当大将军” 小黑显得有些兴奋笑道“是呀,当大将军威风八面谁不想当”小黑这时显得失落在道“可我也就是想想,此生是没有什么机会” 陆开往他瞧去笑道“想当大将军是个远大目标,也不容易做到,但是事在人为,谁说你就没有机会” 小黑大奇道“我有机会吗?开我玩笑呢,我又不会带兵打仗如何能成为大将军” 陆开笑道“带兵打仗又是打娘胎出来就会,领过几次兵不就会了” 小黑失笑道“谁会让我领兵” 陆开微笑道“乱世出英雄怎么会没有机会,只是要先证明自己能力” 小黑立时两眼放光,透着大气道“如何才能证明自己能力?” 陆开笑道“现在就有证明你能力机会,你人机灵想办法给我找到拓跋延熙,我猜想过主力应该会在浦口,但是谁知道他是在平阳还是浦口,你现在去平阳如果他在那边就让他过来连宁,我会在连宁等他” 小黑现出大感意外惊异神色,呆瞪陆开半晌嗫嚅道“就算我能见他,空口白话怎么会来?” 陆开淡然笑道“只要你和他说是我让他过来,他会来的” 小黑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 陆开刚要说话忽然露出警觉神色,看向小黑右侧树林,见到陆开如此神色小黑循他目光投往林中,林内有道黑影凝立。 陆开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先走” 小黑犹豫道“少爷。。” 陆开道“去吧” 一咬牙小黑从另外方向去了。 陆开持剑凝立睁开双目,一眼不眨凝视在林内如鬼魅黑影,黑影一动从密林掠出,脚不沾地闪到陆开对面。 陆开按剑从容询问“你是什么人?” “梁承” 梁承自报门户也不隐瞒陆开,眼中目光相当阴冷。 “梁承?”陆开并不认得这人,不过看这人架势是来找他麻烦,陆开道“我们好像没有过节” 梁承怪笑道“你我之间没有过节,但我杀的是你,所以才让你朋友走” 不牵扯无辜还算光明正在,陆开唇角飘出一丝笑意“锵”长剑离鞘而出笑道“想必问你是谁派来杀我,也是不会说了” 梁承道“我不会说” 陆开笑道“明白了” 陆开脚下登时踢起沙粒,迎头照脸朝梁承打去,同一时间长剑则化作青光,疾取梁承胸口要害,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梁承微微冷笑出剑挥割反击,先是将沙粒反射回来,这才横挡陆开一剑,反应如此迅速,陆开忙往后退,却没想过梁承还是个难缠对手。 陆开退后在攻,梁承起剑接招,陆开剑势一变往左侧刺来,梁承没想过陆开变招得这么迅速,梁承并没有手忙脚乱,身子一闪疾冲而前,双方见面交碰。 “蓬!蓬!蓬!”交击声音不断响起,陆开出剑没有任何规则,一会左打一回右来,目的在与让梁承无法趁势穷追猛打同时打断对方剑势。 陆开剑势声势汹汹,但也未能逼得梁承 皱一皱眉头,梁承也不示弱,手中长剑银光大盛,和陆开发起正面冲突。 梁承出乎陆开意料之外没有退避,更没有持剑封挡,而是选择正面迎击,双方剑锋交对,陆开有如被千斤重锤击个正着差点脱手,提起真气借势急旋躲开,同时在躲避中作出严密防御,生怕梁承寻找到机会。 见得陆开持剑做守,梁承一阵得意长笑长剑直击显得无孔不入无隙不寻,对着陆开一阵狂攻猛打。 陆开封挡中带着卸力,不住化去对方剑上气劲,梁承心中也是暗赞陆开剑法高明,心叫厉害持剑往上反击。 “叮叮咚咚”剑尺交碰清音不停,两人身形不住横挪闪动交手,陆开施尽浑身解数应付对方剑势,对方也是在全神戒备应付陆开排山倒海攻势。 眨眼工夫间,陆开硬挡梁承贯足真劲十其招剑法,梁承剑法忽轻忽重变化难猜,抵挡中让陆开大为头疼。 “锵”的一声,梁承侧身一个翻腾,右脚重重踢中陆开剑刃。 突然受得一踢,这一脚尽力十足,劲力如电般豁然袭体,陆开持剑的手酸麻做痛踉跄往后跌退三步。 别看陆开跌退三步,目前也不是陆开吃亏,梁承也是让他剑上之力震退三步,两人就算是打个平手,倏忽间两人也不停滞身形,继续向对方展开攻势。 梁承击打中狂笑“痛快!怪不得让我亲自过来” 受到对手尊敬,陆开也不冷讽笑道“你也不错” “我就只是不错吗?”梁承急攻十七剑,逼得陆开连连后退,梁承见状笑如厉鬼,双目射出前所未见阴冷异芒,剑势不停锁紧对手阴恻恻冷道“不要硬撑,最多五十招,你就会命丧我剑下” 陆开并不因为对方恐吓,就表示出任何情急破绽,当下心神提聚极致全力抵挡对付向他不断摧发的压力,其实先前也只是故意一问,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有谁会为他派来杀手,陆开微笑道“虽然没有见过堡主,但他为杀我如此费尽心思,有机会倒想见上一见” 梁承展现出一个残忍笑容道“不要试图套我话,一个将死之人费这心思做什么,要想知道是谁派我来,到得阴曹地府在问阎王爷” 这三日以来和许明山在浦口,从未睡上一个好觉,精神不佳剑势上登时减弱三分,梁承很明显是养足精神头,梁承厉叱连声贯满气劲攻击。 陆开非常明白自己处境,如果在此地硬撑那是支撑不了多久,硬打不赢那就要另外想个法子,现在又不是想和梁承争个高低,要赢就要另做计较,收敛心神,任凭梁招数如何变化只守不攻。 第537章 偶遇美人 陆开只守不攻,攻击的人自然是多费气力,知道陆开打的是什么主意,梁承尽提真劲,就算要耗也要让陆开先行倒下,当梁承全力攻击一阵过后,气劲缓减陆开知道机会来了。 这时猛得提起气劲大喝一声,迅疾无比向梁承小腹下剑,梁承一惊急忙往后躲闪,两人对招一个躲另外一个肯定要进,陆开却是借势倒飞和梁承拉开距离往后逃走。 见得陆开远去才知道上当,气得梁承怒叱一声提气狂追过去。 梁承奔到一个山坡上,明月高挂仿佛把地上杂草倾照闪烁生辉,地上有脚印却不见陆开影踪,周围皆是茂密林子扫看附近一眼,除了树还是树,看地上脚印陆开多半是往坡下去了,看着脚印梁承心中冷笑,陆开跑这么急仿若把他当成死神般害怕。 别人害怕梁承就很高兴,逃也是逃不了多远,无论多远梁承都会如影子般跟着,脚印是顺坡下去附近没有其他痕迹,坡上月光如灯照路,坡在杂草甚多显得影影绰绰,要下去可真要当心,如果陆开躲在里面埋伏刺杀,小命怕要危险、 梁承全神贯注凝视坡下正要下去,只是这时异变突起,陆开突然从梁承背后杀来,一切快得让梁承应变反应机会都没有,如此猝不及防梁承结局只有一个。 陆开长剑如一道青芒破空而来,疾刺梁承要害,长剑从背后穿胸而过,大瞪眼睛仿若不可置信般倒地毙命。 剑上染着梁承温热血液,对方倒地陆开深深松得口气。 其实陆开并没有下坡,只是故意将脚印留在下坡边缘,先前他逃到边缘时,没有前行而是脚下一弹,弹射到后方一株树上,是以,梁承当时只在地上看见下坡脚印,坡下影影绰绰陆开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坡下埋伏,但他没有,算到梁承一定会认为他在坡下埋伏。 梁承在下去前定会全身戒备坡下异动,精力集中在前方,那么躲在后面的陆开就得到最佳机会,偷袭毙敌很不光彩,这也是没有办法,在这样情况下拓跋延熙除他之外不会见任何人。 希望拓跋延熙是在连宁不是在平阳,那么就能早些见到人。 沿路前行在山中发现一个村子,村内大半屋舍早是倒塌,仍有一部分大致保持完好只是门破窗塌,野草蔓生胡乱将屋舍覆盖。 这村子早是废弃不是大战来临之际提前逃走空置,这是个什么村子陆开也不知道,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一条路,沿路出去在说,想要沿路出去,自然是沿着村子路走最为合适,看看方 向沿着村子出口方向过去。 快要到达村子出口方向时,前方突然响起马蹄声响,陆开心中一惊,忙往一所废弃屋子躲入,身子掩在破窗旁,侧脸向外张看。 在月色下马蹄疾响,将栖息废屋鸟儿惊飞,这些骑手持着闪耀火把策马从屋前过去,看装扮不是荆越兵士,但也是身穿军甲,约莫二十人。 这些人进村后在村内分散开来守卫,没过一会见到一人陪同纪芙过来,一见纪芙陆开登时看呆眼睛,这倒不是因为纪芙美色,而是惊讶纪芙出现此地。 陆开皱眉心道“她来这里做什么?” 纪芙过来也不走远,偏偏在陆开躲的这屋路上止步,纪芙看看四周问“是约在这里?” 褚丰道“是这里” 纪芙声音舒服清脆,就像珠玉一般剔透晶莹,这样的声音配上她的美貌大有慑魄勾魂魔力,听纪芙所说似乎是来见什么人,现在走也走不了,索性留下看看她见的是什么人。 纪芙点点头“看来对方还没来,你先去躲着吧” 褚丰看看四周,眼睛看向陆开所在废屋,见得褚丰视线看来他这里,陆开大叫不妙,褚丰觉得看见这间废屋是最佳埋伏点,示意,人往废屋过来,见得褚丰越来越近,陆开恼恨心道“躲不住了” 的确是躲不住,对方一进来岂不是要面对面碰上,纪芙神神秘秘过来这里还让人埋伏,虽然不知道要见谁,但这情况自己一出现,对方肯定要杀他灭口,褚丰走来快要到屋檐下,纪芙人还在路中凝立,判断情况想着“最好是抓她为质,在想办法离开” 想法一落,褚丰就到屋檐下,见得机会在前,陆开突然蹿身出来直往纪芙过去,褚丰没想过废弃屋内会有人,见得一条人影从窗口蹿出也是吓一跳,陆开一现身就直接伸手朝着纪芙抓去。 纪芙见有人影向她过来,香袖一动袖口射出飞镖,飞镖如此极快射出,说明纪芙手中早是捏着,暗器飞来在月光下闪着青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这是一枚三角飞镖,如被打中非丧命在此不可,陆开放弃抓人,拨剑那是来不急,只能挥起剑鞘将三角飞镖扫开。 纪芙有一手抛射毒镖独门手法,没想到来人能够扫开,扫开飞镖自然是在也没有机会抓人,只能闪身在纪芙面前,纪芙正眼往陆开瞧来,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般讶道“这不是陆公子吗?这么巧” 褚丰见陆开凝立纪芙面前,人刚要往陆开过去,纪芙手 一举,褚丰停下身势,一脸戒备凝视陆开。 陆开苦笑道“可不是巧是什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纪芙姑娘” 见得陆开还有命站在她面前,纪芙微微一叹“梁承死了?” 陆开眉头一沉“原来是纪芙姑娘想要我的性命” 纪芙幽怨看一眼陆开道“想要你也死不了,陆公子果然本领高强” 陆开一脸戒备道“没想到纪芙姑娘,还能打一手暗器” 纪芙淡然自若笑道“我也没说不会呀,但是我也不光会打暗器” 纪芙在淡然自若神情中,手里已多一把软绵绵软剑,芒光一闪往陆开颈侧划去,陆开身势闪动也不拨剑,利用剑鞘朝着纪芙动人小蛮腰击去,陆开击打角度刁钻巧妙,若纪芙不躲如此距离肯定中招。 纪芙肯定是要躲,小蛮腰如被打中那是疼得很,纪芙身势改向,同时起脚将陆开剑鞘踹偏,陆开正要回剑反击只见纪芙往后退去笑嘻嘻凝视。 见得纪芙俏立不动,陆开也没有乘势进击,纪芙一对含情脉脉美眸上上下下对陆开打量,一副要对他重新估计神态,樱唇轻吐道“不打了!差些忘记上次陆公子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上次和纪芙见面,陈九德带人过来偷袭,如果那时知道纪芙有自保能力,就不用如此献丑,现下陆开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招是她先出还没过几招就停手,陆开才不信是纪芙突然想起救命之恩才停手。 不管纪芙是打着什么心思,陆开压低声音道“真是看走了眼,纪芙姑娘和堡主一样,真是深藏不露” 纪芙甜甜一笑,撒娇道“陆公子这是在夸我么?” 陆开笑道“是夸你,能瞒过我眼睛的人不多,既然碰上能不能为我引见堡主?” 见得陆开瞧着她的身段,纪芙“噗哧”轻笑“以为陆公子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会用眼睛占人家便宜” 纪芙身段曼妙,陆开也是不由自住打量,听见纪芙这么样说,也没有收回目光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也是男人” 纪芙脸一红羞怯道“没见过你这般大胆的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褚丰这时过来纪芙身边道“人来了” 马蹄声渐渐增大,没一会一个身传劲装之人策马过来,这人还没下马,陆开启动身势将这人从马上拖下打晕,顺着在这人怀中摸出一个小竹筒。 第538章 没用 纪芙登时气鼓鼓道“陆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开选择突然动手自有他的用意,狠狠瞪着纪芙道“如果没有大事,纪芙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要我看这竹筒里定是装着我荆越军情” 陆开能够这么猜测,完全是因为立场问题,两军对峙军情为先,如此猜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回陆开却是猜错,纪芙气鼓鼓的脸转换神情,笑嘻嘻道“错了,里面装的不是荆越军情” 陆开微微错愕“不是吗?我不信,那里边装的是什么” 纪芙浅浅一笑道“你这人也是好生性急,如想知道打昏人做什么,直接问他就是” 陆开手上是拿着竹筒,但也没在纪芙面前看,因为相信纪芙是绝对不会让他看其内容“他现在是不能说了,不如由纪芙姑娘来说” 纪芙娇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陆公子为什么不自己看?” 陆开一脸戒备凝视纪芙,纪芙笑道“不用怕,我不会在你看的时候偷袭你。看完就给我吧,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见得纪芙一副坦荡荡样子,陆开大为惊异“你真不怕我看?” 纪芙好笑道“说了让你看了,爱看不看” 陆开先是往后退上几步,暂且远离眼前二人距离,拉开距离如果动起手来,也能有时间做出反应,陆开后退纪芙也不怕他跑了,和褚丰乖乖站着不动。 拉开距离陆开这才取出竹筒纸条看,看完内容讶异道“这是方温候日常起居饮食记录,你要这个做什么?” 纪芙婉笑道“猜猜看?” 这有什么好猜的,陆开直接道“你想对方温候下毒!” 纪芙笑吟吟,只是这笑声如同凄凄冷风“陆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陆开在道“这么说我就没猜错了,这次蜀王果然是派方温候混在你们里面” 纪芙笑而不语向陆开伸开掌心“可以还我了?” 陆开还没说话,只听村子远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传来惨呼声,惨呼声一起陆开却是一笑,纪芙脸色一青道“你带了帮手!” 这可是冤枉陆开,陆开笑道“我如有帮手就不用着躲着,方温候不是笨蛋,你派人打探他日常起居的事,多半是让他发现,他派人在后偷偷跟着来杀你了” 纪芙一听陆开推断,想着多半也是如此“此地不宜久留,把东西给我,分开走” 话音才刚落,只见三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过来,直接攻击纪芙,褚丰哈哈一笑,显得闲暇笑道“来了 也好!” 三人齐剑过来显然合作有素,纪芙往后退几步,褚丰腾身而起,随着褚丰腾身,三人招式顿时改变,目标同时改为褚丰,攻向褚丰头,腹,胸三大要害。 陆开见三名黑衣人剑势凌厉,一出现就大下杀手,心想换成自己的话也穷于应付。 陆开在旁站着没有上前援手意思,褚丰却是不屑道“拿你们洗洗刀!” 就在三人马上刺中褚丰刹那,褚丰长刀一闪生出反震力,震得三名黑衣人连人带剑往远处跌去,对方跌去褚丰身势不停,展身迎上,三人跌地立刻起来,褚丰先挑最先一个,挥刀自上而下劈,最先这黑衣人持剑反打,刀剑相碰褚丰闪身一掌打在这人天灵,在而脚踹胸腹,这人往后如翻筋斗跌飞,七孔流血立毙当场。 刚解决一人,另外一人惨哼声也起,这人被褚丰一掌中肩震得血气翻腾,心中十分清楚不是褚丰对手,要死还是要活非常容易选择,心中退意一起正要借势远退,褚丰哪里会让人这么走了,身势一去抓向那人肩头,把人朝着一所废屋抛去,那人头撞墙面一阵剧痛,眼前一黑颓然倒毙。 陆开就只是在静静看着褚丰动手,褚丰明显比那三人高明许多,但是手段狠辣看上去像是在给方温候警告一般,剩余另外一人哪里还敢在打转身就逃。 褚丰大笑道“想跑?这么轻看我?”声落身子一伏,跃空过去一掌打在这人后背,这人挨着沉猛拳劲,鲜血狂喷,仰身倒跌。 褚丰将三人杀了,先是看向陆开一眼,这眼神似乎是在告诉陆开,他干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看人两眼忽而笑问“有两下子呀,能杀了梁承” 陆开直视褚丰眼劲,不卑不亢道“想为他出气?” 褚丰朗笑道“技不如人死就死了,与我何干”话虽是这么说,但一对眼睛像两把利刃,确使让人看之心寒。 纪芙清甜声音又快又轻扬起“陆公子,还是不愿将东西还我吗?” 这话头隐含警告意味,陆开仿若没有听见般道“只要纪芙姑娘答应在下一件事,东西自然奉还” 纪芙收得笑容显得不耐烦道“除见堡主,任何问题都能答应” 褚丰阴恻恻笑声,把两人注意力吸引过去,褚丰道“何必与他多加纠缠,他如不还还能走么” 陆开干笑一声,不徐不疾答道“纪芙姑娘你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已经折了一个梁承还想在这里在折一个?” 褚丰那张脸突然变得狭窄,阴瞪陆开道“想杀我尽管出手试试” 纪芙黛眉轻蹙道“都不要乱来,陆公子 ,你拿这东西有什么用” 陆开笑道“怎么没用,如拿到方温候面前,不是正好让你们内讧?” 纪芙目不转睛看着陆开这张脸,忽而一笑“你敢去见方温候?” 话没出口,见得又有人来,陆开不做停留,展身逃走“想要东西,就跟来!” 纪芙牙一咬纵跃跟上,褚丰也想跟上只是慢得一步让来人缠住,打作一团杀得难解难分,没能分身去追赶两人。 陆开和纪芙一先一后蹿入密林,进林后也不停歇直奔一阵,二人到达一株树下暂歇。 陆开看向来路,不见有人跟在身后,看向对方低声道“他们好像没有跟来” 纪芙也是看来路一眼道“他们没跟来,我跟你来了” 陆开一笑,起手将竹筒往荒草丛里抛去,纪芙一急就要去找,陆开不动看人轻笑道“没用的东西找来做什么?” 纪芙找片刻没看着,听人说话回头道“没用?” 陆开坦然道“方温候既然叫人来伏击,这就是代表知道有人在留意他,既然早是知道那个人的观察还有什么用处,方温候不会演戏给他看?” 听陆开如此分析,想去草丛寻找步伐止住“你说的不能说是没有道理” 陆开看人淡淡一笑道“说吧,怎么谢我” 纪芙借点月色双目凝神瞧着陆开“谢你?为什么要谢你?” 陆开道“如不是那这东西要挟,你怎么会跟我来,不跟我来又怎么能够脱身?” 如果要这样来看,陆开倒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纪芙巧笑道“什么没道理的话,从你嘴里说出都成了道理,好,谢谢你救命之恩” 陆开笑看纪芙“完了?说谢谢就完了?” 纪芙忽而妩媚看人,拿着诱人声线嗲声询问“你想要我如何报答?” 陆开不为纪芙举止所诱笑道“不能带我见堡主,总能告诉我他是谁吧?” 纪芙收敛媚意,认真凝视陆开好一会才道“你很快就会知道” 纪芙没有正面回答,陆开稍稍感到失望,笑道“很快是多快?” 纪芙微笑道“很快就是很快的意思,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从一开始都是你问我问题,现在到我问你了,听你的意思是抓住张中平了?” 陆开想起张中平,脸上显得然道“嗯” 纪芙在问“处置他了?” 陆开问“处置?你认为我会如何处置?” 第539章 同个敌人 陆开如此反问,纪芙叹一口气,事实上她和陆开很是投缘,只是立场不同不该说的话没说出来,纪芙道“知道你重情重义,心里虽是生气,但不会要张中平的命” 陆开也没承认纪芙说的是对是错“我答你一个问题,现在换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张中平说过你和堡主去过北安,堡主在私下见过程明湖,我有个猜想,是不是魏王让堡主去威胁?” 纪芙一楞道“威胁?拿什么威胁程明湖?” 陆开胸有成竹一笑“比如公主的事?” 纪芙又是意外又是好奇问“陆公子,你莫非有双千里耳?连他们谈什么都能知道” 陆开摸摸耳朵笑道“我要真有一双千里耳,就用不着问你,这么说这次你们过来,是魏王授意?” 纪芙正要说话,异变忽起。 两人在说着话完全没留意到有人在悄悄靠近他们,林内四周脚步声一下子就响彻起来,脚步声是响,有些脚步声离他们还远,有的很近,最近的脚步声是一个人的,从脚步声来判断此人不是寻常之辈。 “锵”!人还没出现,陆开提前将剑拨出,突然一杠长枪,从林内携带无可抵抗之威气势,直向二人捣来,若给击中,枪锋定会戳破二人心口,纪芙是站在陆开面前,枪锋是直接向纪芙戳来,陆开将纪芙拉后,全力展开剑法,先劲硬挡对方长枪让枪锋倾斜,抢锋如同发出嗤嗤风声直戳一截树干。 树干受得枪锋一点,整个树摇摇欲坠见似要倒,来人收枪贯满全身真劲在向陆开打来,陆开持剑硬挡一击,有如给千斤铁锤重重击中剑身,往后连退,纪芙就在陆开身后,他退,纪芙也是跟着疾退,纪芙背顶树干,陆开后背压在纪芙前胸。 不自禁间纪芙脸色顿时通红,陆开这时有些险得拿不住剑,倒也没空感觉背部贴着什么, 这时远处密林内传来交击声,原本往他们过来脚步声顿时停歇,从此可以判断,那人过来的人有人已在拦下,拦人的人多半是褚丰,因为只有他会带人进来找纪芙,猜到是褚丰过来,陆开也没感到高兴,因为他在面对长枪给他的压力。 陆开苦苦撑持东窜西闪,险象横生,大有丧命之危。 见得陆开将那人往她身边引开,知道是冒死救她,他们二人一来不是朋友,二来等同敌人,如此情况还能救她,心中一阵感动,将情绪压下从怀里取出响箭,朝天射去持枪那人见纪芙发信号,回枪向纪芙打来,纪芙忙往树后闪去。 长枪一振树身,树上叶子纷纷落下,纪芙顿时吓得呆住,飕飕数声,有箭矢顿时向持枪那人射来,那人只好挥枪挡箭,趁此机会陆开闪身上前,搂住纪芙小蛮腰 斜抱着人蹿空离去。 陆开搂住纪芙的腰,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的腰好小,别看纪芙如此她也是第一次让男子搂抱,陆开那环腰的手,搂得她身子都酥了。 陆开穿林过树,听得打斗声越来越远,二人到达一个溪水旁,溪旁有个石块二人藏身石块后不住喘息,陆开鼻息不住打在纪芙鼻子上,纪芙觉得痒痒的,展开双眸痴痴凝视陆开。 见得没人过来,陆开松口气道“没事了,人没追来” 见得纪芙美眸看着自己,两人离得近陆开也不由得凝注对方,陆开提前张口“谢谢你” “谢我?”纪芙默楞片刻“谢我什么?” “谢你没用暗器偷袭我”陆开这话出口时是带着笑意。 听到对方这么说纪芙也笑起来,只是笑容显得有些苦涩,明明是要杀他,这么好的机会却连动手念头都有没有。 见得没人追来纪芙从石头后出来道“我要回去了” 见得纪芙要走,陆开起身跟上人“我送你回去” 陆开打什么主意纪芙怎么会不知道,笑看人道“送我是假,想打听我们落脚之处才是真” 陆开也不怕对方看坡心思笑道“有什么好打听的,不是在连宁就是平阳” 纪芙岔开话题道“看出和你交手那人是谁了?” 陆开仍是一头雾水“你也不知道?” 纪芙郑重思虑片刻道“不知道,方温候带来的队伍很神秘,有几次想去见他,都是将我回绝” 陆开想着在北安碰见的镖骑,心道“难道是李延?” 当时戚英为自保,设计陷害李延入狱。 在北安是见过李延,但没和他动过手,有怀疑之人也无法从枪法上判断。 见得陆开似在思虑什么,纪芙问“在想什么?” 将思索收起陆开笑道“没想什么,不管那人是谁总之还会在见” 这个可能性不低,纪芙道“说得不错,是还会在见,如此好手定会惹人注意,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为什么一个人出浦口?” 陆开苦叹一声道“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打听你们动向” “说谎”纪芙早就知道陆开不会明说“打听动向这样的事情用不着你出马,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陆开板着脸色道“好,那就不骗你,是为打听堡主身份才出来” 纪芙知道陆开非常好奇堡主身份,但这话也没全信,至少信一半,捋捋秀发 巧笑道“跟你说话真没意思,老是遮遮掩掩的” 陆开笑而不语,过片刻才道“对了,沈卓怎么样了?” 纪芙笑凝陆开道“问这个做什么?” 陆开微笑道“好奇,不想说可以不说” 纪芙认真凝视陆开片刻才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放他走了” 陆开犹疑看人,眼睛里全是不信意思,当下道“放他走了?不信,你们费这么大的劲救人出来,这么轻易就放人走?” 纪芙浅笑道“救他出来的确是很麻烦,但让他办的事很简单,办完就让人走不是很正常” 陆开皱眉道“办的事很简单?” 纪芙浅笑看人“这事你是猜不着的,你我之间既然要相互提防,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经过让人伏击一事,两人关系比以前显得亲切一些,颇有生死与共感觉,但这还不行,陆开想让纪芙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陆开道“你想杀方温候我倒有一个办法” “哦?”纪芙竖起耳朵问“为什么要帮我?” 陆开笑道“你杀方温候是为方便接收他带来的队伍,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杀他也是为避免少一个劲敌” 纪芙忽而冷笑道“你是认为我们不如方温候?” 陆开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我们能否合作?” 纪芙极度重视陆开提议思虑一番,起唇道“杀方温候是堡主给我重托,纵然为此事丧命也不足惜,既然目的一致,也不是不能合作” 陆开淡笑道“能合作那是最好了” 纪芙直接询问道“你想怎么杀他?” 陆开不忙说事问“方温候一时半会是杀不了,现在倒是好奇,堡主为什么这么信任你,莫非堡主姓纪?” 纪芙默默凝视陆开,凝视陆开棱角分明脸颊笑道“别乱猜,我不是堡主家人,只是他对我有恩” 陆开轻松笑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为得报恩拿命相报,倒也是有些巾帼气盖” 纪芙盈盈浅笑“不用你拍马屁,我不吃这一套” 陆开直指前方道“边走边说?” 他们在此也是耽搁许久,二人起步向前走,纪芙道“其实跟荆越这一仗,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信心的,只是现在又没了把握” 陆开轻笑道“是因为方温候的介入?” 纪芙微微点头。 第540章 计划 隔日,清晨,方温候人在一座高丘之上,陪伴左右是他视为得力大将的李延和陈谦,三人均是一身革胄,其实陈谦这位置以前是卫永南的,卫永南在军中虽是没有官职,但在出征时方温候对他很是依赖。 只可惜卫永南让陆开杀了,方温候此次领军三万,皆是北蜀精锐,骑兵在坡下走他们三人策马上高坡眺望前方,十五万大军里,有三万人是方温候带着,怪不得堡主想要方温候性命。 十五万大军想攻破荆越已是不容易,如战事打响方温候不听他号令,那就成为他绊脚石,不听号令还是其次,如破城时在杀方温候那是晚了,如方温候和他一起进城,王位堡主是休想靠近。 方温候看着精锐雄赳赳在坡下过去,眼中含着狠色,这个眼神是想起陆开,这次他一定要将陆开项上人头摘了。 自从方温候当上将军,出征时从未吃过败仗,在军骑中他的威名远胜大将军,确立今天地位那一战是发生在五年前,当时他和李延率兵十万,大举侵入魏境,先攻占崇德,俘掳崇德守将焦潘,取得崇德后,立即派李延围攻仓邬,令魏境朝野震动。 方温候已经许久未临大战,这次领军入荆越那是十分兴奋,三万兵已是蜀王最后拿得出手的兵力,当然这点外人并不知情,方温候很信自己,相信这次定能凯旋而归。 黄堡主独坐案台一夜无眠,原本是想喝些酒,为了神志清晰只能让人上茶。 纪芙应该早是回来才是,只是现在还没有见人,也不知道纪芙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对此黄堡主为纪芙感到担心,杨彬入内,黄堡主沉声问“纪芙还没回来?” 杨彬微微摇头“还没” 黄堡主皱眉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彬对此不显得担心道“有褚丰和梁承在,纪姑娘能出什么事,可能是碰上什么事耽搁行程” 褚丰和梁承宁堡主对他们还是十分放心,黄堡主道“拓跋延熙到了没有?” 杨彬道“他率兵往平阳过来,只是他那三万大军行程很慢,说是旧疾复发躺在床上没法起身” 黄堡主冷笑道“什么旧疾复发,那是他装的,慢吞吞在后面就是害怕我让他当先锋,他是想看我们手中九万人能支持多久” 杨彬含气道“魏王蜀王说是支持,但他们同时派三万人过来就好像是商量好的,明摆就是观望在做打算” 黄堡主喝一杯闷茶蹉叹道“他们当然会观望,如我们手上的人打没了,他们会立即撤兵” 杨彬点头道“拿黄堡主名义攻荆越,他们就是怕落人口舌,赢的话那没什么好说,毕竟胜者为王,可如要输了,就怕他们不撤兵,反而上前 围剿我们” “当”! 黄堡主将手中杯子摔在地上,骇然道“他们敢!” 杨彬肃容道“没什么不敢的,我们若败他们会让人捉拿我们,要我的项上人头寻求二国交好” 黄堡主凝视地板上杯子碎片冷哼道“这种事他们是干得出来” 黄堡主长长蹉叹口气道“让人进来收拾” 杨彬将人叫进来收拾地板上杯子碎片,待人出去后黄堡主才道“其实想过他们会是这样态度,他们能派人来就已经是不错,如我们能打下平阳或是浦口,他们会对我们改变看法” 杨彬十分同意黄堡主看法“平阳和浦口就是荆越的口子,这口子一开,魏王蜀王定会全力支持” 黄堡主在道“平阳是谁在守?” 杨彬道“是李锦” 黄堡主点点头道“那么许明山在浦口了” 杨彬道“嗯,许明山就在浦口,我们派了山贼挑衅,他一直窝在浦口没出来” 黄堡主苦笑道“如此雕虫小技自会让许明山看破,你觉得我们真要杀方温候?” 杨彬态度异常坚定道“杀,不光要杀方温候,拓跋延熙也不能留,与其等魏王蜀王态度改变,倒不如秘密将人杀了,接收他们士兵为我们所用” 黄堡主压低声音道“给方温候下毒这事一定要谨慎,如让他们将士察觉这事就难以处理” 杨彬道“堡主放心,只要纪姑娘拿回消息,我会亲自去办,此毒服下后不会立即发作,但只要动武就会催动毒性发作,方温候在战场上毒性发作让荆越士兵杀了,如此神鬼不觉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黄堡主道“药早是备好了?” 杨彬点点头“早是备好了,就在我身上” 黄堡主睁开双目,盯着杨彬问“那么配药那个人。。” 杨彬道“堡主放心那人已经不能在开口说话”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不用他吩咐有些事杨彬提前已经做好,黄堡主满意笑道“你做事我怎么会不放心” 话落,黄堡主缓缓闭上眼睛“乏了,下去吧,纪芙回来立即让她来见我” “是,堡主” 路线是往连宁过去,两人专挑林木茂密地方走,如此做法是怕追兵又追来。 纪芙从怀中掏出丝巾,丝巾包裹一些南枣,捡一粒就往嘴里送,两人走一夜也是饿了,陆开见她吃得甜问“好吃吗?” 见得陆开直勾勾看着丝巾中南 枣,取一颗递过去分享“吃吧” 陆开淡淡一笑道“我不吃” “不饿?”纪芙笑道“走一夜什么都没吃,怎么会不饿,怎么怕我枣里有毒?胆小鬼” 让美人说胆小这怎么能行,陆开张了嘴,纪芙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二人什么关系也没有,直接喂枣总是太过亲昵,纪芙尴尬且羞涩道“干什么!” 陆开眨巴眨巴嘴道“喂我呗,要死在你手上也值了” 纪芙妩媚笑道“真的要吃?我枣里真有毒” 陆开缓笑“我如自己选,多半会选到有毒的,你喂的多半没毒,你敢喂,我就敢吃” 纪芙笑道“这么信我?来,张嘴” 纪芙给陆开吃颗枣,枣甜在嘴里一嚼顿时精神大震“很甜呀,这枣” 纪芙故意吓陆开道“枣里我下毒了” 陆开却是自信十足道“你不会杀我” 纪芙展笑道“为什么不杀你?昨夜没见过我手段?” 陆开轻浮一笑“昨夜是昨夜,现在是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纪芙反问一句。 陆开含笑道“就不一样,你也明白的” 纪芙俏脸微微一红,声如蚊蚁道“我。我知道什么” 陆开不在说笑正容问一句“堡主是什么样的人?” 纪芙显得戒备看人,陆开轻笑“怎么?这个也不能说?” 纪芙想了想,其实说这个倒没什么关系,纪芙语声显得敬佩道“他是一个非常之人,他有一种让人甘愿让他差谴的独特气质,就像你一样” “我?”陆开笑道“我能随意差谴他人?” 纪芙道“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例子我就不举了,堡主很痛恨荆越,我问过原因什么也没告诉我” “痛恨?”陆开在问“这么说是荆越里有人对不起他了?” 纪芙微微摇头道“也许吧,不知道这人是谁” 陆开一对眼睛亮起来奋然道“不知道我们可以猜嘛,按照平常人来说,一个人恨一个人,说的自然是对头的名字,可堡主却说恨荆越,这么来说,他恨的这个人身份还不低,同时还能代表荆越,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说” 纪芙目光灼灼打量陆开咬牙道“你在套我话!” 陆开笑道“难道你不好奇?” 纪芙目光看向远处林中树荫,双目泛起凄迷神色摇头道“开始是好奇,但是现在是谁都无所谓,您呢?你恨不恨荆越” 第541章 被人发现 陆开露出一丝苦涩笑容“恨,也不恨,这么说很奇怪吧” 纪芙道“不奇怪,堡主也这么说过,他恨荆越是有些人让他失望,而不恨也是有些人事无法忘怀,这么一说,你和堡主也有相象之处” 陆开双目中突然射出愤恨神色沉声道“我和堡主可不一样,不管我是恨人还是恨一个地方,我都不会对其用兵,兵戈一动遭殃的是百姓!” 纪芙冷哼讥讽一句道“心怀黎民百姓,好胸襟呀,在你眼里我们就是十恶不赦大恶人了!” 不得已陆开只能苦笑道“我不是这意思,但听你意思,堡主对荆越还是有所感情,在不动兵戈之前还能收手” 纪芙摇摇头道“收不了手了,现在收不收手,堡主做不了主” 陆开肯定的点头“他能!只要他想他就能” 纪芙目光黯然下去道“你不懂,堡主肩上包袱太重,虽然不知道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我所能做的就是完成他吩咐我的事情” 陆开动容道“所以说让你去滥杀无辜你也做” 纪芙含气道“我从未滥杀无辜过!” 陆开冷笑道“是吗?你们为抢沈卓出来,在阳广城放火,知道死了多少百姓?” 纪芙双目痛苦之色一闪即逝,然后若无其事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 人很难控制所有事情,纪芙不能,黄堡主同样也是不能,他已经多年未曾回到荆越,想起荆越想到的是,追逐名利,奢侈享乐,竟相攀比的士族子弟。 士族子弟和百姓是活在同一座城中,但他们生存环境那是截然相反,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士族子弟却是终日逸乐纵情声色。 杨彬入内见得黄堡主,看着一张山川地图,图上画的是荆越附近一带形势,见堡主一脸深思神色问“在想什么?” 黄堡主是看地图呆想,当然不会告诉说出心内思潮“没想什么,你怎么来了?” 杨彬道“先前不是说要歇下?” 黄堡主目注地图从容道“躺下过又起了,你过来是纪芙回来了?” 杨彬道“不是,纪姑娘还没消息,我来是因为有人去见过拓跋延熙” 黄堡主抬眼看人问“谁见的拓跋延熙?” 杨彬眉锋微锁道“不认识,经探子汇报说是这人是代表陆开过去” 黄堡主顿时愕然道“代表陆开过去?” 杨彬道“探子是这么汇报的” 黄堡主大为惊奇道“拓跋延熙见人了?” “见了” 黄堡主不解道“拓跋延熙这是想干什么,他就不怕我治他 一个通敌之罪!” 杨彬知道黄堡主说的是气话,通不通敌这罪可扣不到拓跋延熙头上,因为拓跋延熙并不受他们管辖。 黄堡主也就是这么一说,他问罪拓跋延熙还没这个能耐,沉默片刻道“你猜猜看,陆开是想干什么?” 杨彬道“多半是来让人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黄堡主在问“这么说他们是认识的?” 陆开和拓跋延熙认不认识,杨彬不知道“这个不得而知,只是堡主要不要去见拓跋延熙?如他打退堂鼓那就不好” 黄堡主想想才道“拓跋延熙是奉魏王之令过来,就算他和陆开有交情,岂能说走就走,陆开不笨多半不是来提这个要求” “除了这个,还会因为什么原因见人?” 黄堡主也是猜不出来。 黄堡主在猜,拓跋延熙也在猜,小黑就在拓跋延熙面前,拓跋延熙问“你是谁?” 小黑是亲近之人称呼,在拓跋延熙面前当然不会这办答复,小黑答道“我叫邵安” “邵安?”拓跋延熙在心中默念几遍,这个人没听陆开提起过“他让你来做什么?” 邵安道“他让将军去连宁见面” “见面?”陆开在这时候让他去见面?多问一句“因为什么事让我过去?” 这事陆开当然也没说,他怎么会知道。 邵安道“这个不清楚,就是让我过来请将军过去” 看得看邵安,拓跋延熙见人脸面上有乏色,心道“多半是赶夜路过来”道“你先下去歇歇脚” 有人将邵安带下去。 邵安刚退下,有人入内,这人叫齐胜,话齐胜在外已经听见,这时入内道“将军不能去” 拓跋延熙笑看齐胜问“为何?” 齐胜道“以前他是将军上宾,那是因为在魏境,这里是荆越,现在针锋相对将军不能冒险” 拓跋延熙笑道“他不会杀我,如他要杀我上次一行就不能出来” 齐胜坚持道“话是这么说,但将军还是不能去,将军三思” 拓跋延熙微笑道“不用在劝,很好奇在这个时候会因为什么原因见我,你跟我走” 拓跋延熙既然已经决定,齐胜也不好在劝“那么,去的人,我来选” 拓跋延熙微笑道“好,你选” 选择生气还是不生气?无端受陆开指责,纪芙是应该生气,喜欢的话大发雷霆也可以,但她没有,气是没发但也是语带警告道“你是什么人,不要对我说教!” 陆开迎上她明 亮大眼睛,压下心中情绪道“是,你喜欢怎么做事那是你的事” 纪芙蹦着脸道“行了,我们不用说无关紧要废话,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要杀方温候” 陆开道“首先,你要告诉我,方温候是不是向连宁过来?”这么问也是在确定拓跋延熙位置,因为方温候来连宁,拓跋延熙就一定不会来。 纪芙也不隐瞒“是,方温候负责从连宁进攻” 陆开道“先去连宁” 二人是在入夜时到达连宁,到连宁时躲在林中看见连宁外围有人把守,纪芙眺望来回巡逻士兵道“方温候到了” 连宁是个小地方是以早让百姓撤退,放眼看去都是北蜀骠骑,纪芙道“现在怎么样?不会是想潜进去杀人吧?” 陆开哪有这本事“当然不是” 纪芙看着连宁问“我问你,为什么放弃连宁?这样不是等于给我们补给迂回的地方?” 陆开道“荆越雨多,连宁地势显低,存放补给不用多久就会发霉,另外连宁这里易攻难守,死守在这里只会让士兵白白送命,别看都是北蜀骠骑,方温候不会把全部人马都塞进去” 这时身后传来响声,一回头,见到有人持着火把在后,持着火把之人看见陆开和纪芙,不由惊呼“来人呀,抓探子!” 受得呼声提醒,在外边巡查士兵猛向他们直扑过来,陆开和纪芙起身就逃,嗖嗖嗖,疾箭不住往他们射来,还好深处林中有树木挡箭,要不然真是躲不过去。 二人跑入林内十余丈距离,后方脚步声如同在耳边咆哮,有人像索命鬼般在后方叫道“快!别让人逃了!” 先前方温候派人去杀他,纪芙现在为这声音感到着恼“烦人!”反手一挥,三枚三角飞镖呈品字形朝后方喊声方向疾射过去将三人刺倒。 反正都是对方的人,多死几个日后大军交锋也会少几个帮手,如能内讧同归于尽对荆越来说是好事。 追他们的人约莫有二十个,硬碰硬对方人多那是不行,要想办法分散他们,纵使不能将他们都杀了,能杀几个就几个,也算是对方温候提出警告。 纪芙立场不是站在荆越这边,但方温候这边的人不能用之前只能杀,纪芙是个百媚千娇美女,可是杀人时不会手软。 有个人道“卢队长,对方是硬茬” 卢队长冷哼道“在硬也要给我肯了!” 打死三人纪芙以为对方追势会有所减弱,没想到还在身后紧追,想送死这是最好了,纪芙朝卢队长在射三枚三角飞镖,卢队长往一棵树后躲,三枚飞镖从上到下依次排开插入树身。 躲过飞镖卢队长喊道“都给我张大眼睛,借树躲镖!” 第542章 冒险进去 飞镖射得在好在林内无法发挥全部作用,从他们追击速度在加上喊叫情况,更多的追兵会加入进来,等对方如马蜂过来,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纪芙不住往后抛射飞镖,追兵也不笨挨在树后寻找机会射来乱箭。 纪芙抛射飞镖手段在高,毕竟也只有一双手,哪里比得上对方乱箭,胜利天平没往他们这边倒,想到这里,陆开向纪芙道“你先走,我一人容易脱身” 一边说话一边往右边过去,陆开是在吸引追兵远离纪芙,见人左右分开追兵也是分成两拨,一名追兵靠近,陆开一剑往那人刺去,那人猝不及防中剑倒下。 听陆开让她走,纪芙一个旋身软剑在手娇笑“又想逞英雄让我向你道谢,没门”纪芙往陆开方向过去,这时追兵已经围上,卢队长挥刀横劈疾斩纪芙。 纪芙冷笑道“找死!”软剑一荡全力出手,试图刷向卢队长手腕让他脱刀。 卢队长先出招,纪芙后发先至,一看出招情况卢队长既知纪芙厉害,横刀截挡时暗暗留下几分力道,待纪芙软剑攻来,侧身躲过后将暗藏力道激发,以为这一刀能将纪芙软剑打落,没想到纪芙没硬接闪过,纪芙笑嘻嘻道“想用蛮力打我,不觉胜之不武吗?” 陆开见纪芙没走,暗骂纪芙固执,踹倒三人有得缝隙余下的人也不管了,直接向卢队长扑来,陆开一剑过来,卢队长扬刀封挡,被陆开震得倒退一步,接下陆开一剑,被他震得全身血气翻腾,惊骇之下抽身猛退。 见得卢队长后退,陆开一抓纪芙肩头跃空走了,纪芙让陆开携着还不忘向对方抛射飞镖。 借树弹射几个起落到一处坡上,追兵很快沿坡上来,如在让他们在屁股后追,天一亮将是无所遁形,耳听声音就要上坡,陆开道“不怕高吧?” 纪芙道“习武之人怕什么高” 陆开笑道“那就好”指了指树上,纪芙即刻领会。 追兵这时上坡,卢队长带人在他们树下止步,他们二人在树上,陆开一手扶着树身,直立大树枝往下看,纪芙也是一手扶着树身,她半蹲往下看。 卢队长道“跑得好快” 前方树林群鸟惊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惊着,卢队长一看“他们肯定在那边!追!” 二人凝立树上见人远去,纪芙笑道“虽然冒险还好没注意到我们” 陆开笑道“下去吧” 二人下来往回走,纪芙问“还去连宁?” 陆开道“不去怎么确定方温候在不在?” 纪芙道“怎么会不在,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陆开道“你跟他约,他和你约没有?” 纪芙顿时无话。 二人离去半个时辰后,卢队长带着队伍回来,又回到先前陆开躲避这颗树旁止步,过得一会有另外一队伍过来。 卢队长向后来人问“志山,有没有看见人?” 志山道“没有,让他们逃走了,这二人实在是太狡猾” 这时李延领人过来,众人拜见,示意不必多礼“听说发现探子?” 卢队长道“是,可惜让他们逃了” 这里是荆越地界,环境对方自然比他们熟悉,为此李延也没责怪“回去,多加防备就是” “是” 众人刚要走,卢队长若有所思陪在李延身侧掉头回去,见卢队长似乎在想什么,李延问“想什么呢?” 卢修犹豫片刻道“那二人中,其中一个好像是陆开” “陆开!”李延大为重视道“看真切了!” 卢修不太肯定道“好像是,在北安见过他一面,就一面” 李延向众士兵询问“你们有没有人在北安见过陆开?” 众位士兵摇摇头,陆开是方温候恨不得生吃之人,自从逃离北安后,方温候为此遭到蜀王训斥,差些丢得官职。 李延不敢掉以轻心道“既然觉得像,那就不能不留心,就先假定是他好了,陆开不是探子,过来肯定又是有什么阴谋,他不会走的,在这里跟丢了,如我是他就会趁乱混入连宁!” 卢修愕然道“混入连宁?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刚被我们发现,怎么还敢往连宁走” 李延一想到陆开,眼中就透出火来“不要以常理去猜度,他做事往往出人预料,回连宁盘查否则出了事,将军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卢修道“是“ 志山这时提议道“最好双管齐下,在盘查连宁同时,我们也可在林内搜查,但要明天来,天亮后或许能发现什么踪迹” 李延觉得志山提议甚好“好,就这么办”在冷哼一句心道“陆开!你如敢入连宁,我定叫你有来无回” 陆开到得连宁正门,纪芙道“我们进不去的” 陆开猜想方温候多半不会入连宁,想是想这事得要去证实道“从主门当然进不去” 二人来到侧墙,见到这里有个坡口,纪芙奇道“开得这口子怎么不补上” 陆开笑道“补上还是一样会有人开,如不是有小黑提醒也不会想到这个,我猜每个城池都会有这样一道口子,入夜后城门关闭,那是没人出得去,但是这难不倒想要赚黑钱的人,那些人会在不起眼的地方开口子,方便有事的人随时都能出去” 二人钻过口子进去,口子也不大,如果陆开纪芙在胖一些那是钻不进去,钻过口子这是一处民舍后墙,把口子开在这里那是难以察觉。 入连宁二人蹿上屋脊穿房过屋,一路上看见许多关卡,整个连宁可以说都在骠骑严密监视中,眼见天就要亮,陆开道“我们不能在街上待着” 纪芙看得一家酒楼道“清风楼,人是走了,或许还留下一些吃的” “进去看看”二人进去清风楼。 楼内案台翻倒,烛台落地,也不能起灯,借着月光瞧看,吃的是有只是已经发酸,厨内有些菜有肉,看上去是不新鲜,但是要吃也不是不行,但是总不能起锅做饭不是。 纪芙没到后厨,手中捧着一个食盒过来道“找到一些糕点” 有糕点也已经不错,没温水茶那是不能喝,随手抱起一小坛酒道“找间空房歇着” 二人到二层寻间空屋“就这里吧” 二人独处一室不太好,目前情况不是计较这个时候。 拓跋延熙陪着邵安往连宁这来,路上一直试图询问荆越内部情况,邵安让拓跋延熙反复询问,并没丝毫不耐烦因为询问口气非常亲近,并没有咄咄逼人。 邵安对荆越情况也不太了解,询问一番拓跋延熙也不在问,众人策马在走,齐胜就在右侧,邵安位于左侧。 拓跋延熙声音又在邵安耳鼓内响起“真的不知为什么让我过去?” 邵安诚然直视拓跋延熙道“不敢相瞒,确实是不知道,有很多事我只做不问” 拓跋延熙露出会心微笑,点头道“说得好,世上只做不问的人不多了,让你过来定是极为信任,同时也非常相信你能力,一路过来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 邵安脸上有些优色道“没有,路上都很小心,只是过来时碰上一个敌人,他让我先走” 拓跋延熙安慰一句“放心吧,他那双眼睛好的很,如果没有信心是不会一人留下” 邵安点点头道“那就借将军吉言” 齐胜接声道“将军,若不敌来人,我们岂不是要白走一趟?” 这话有些诅咒意思,邵安瞪一眼齐胜,拓跋延熙哈哈一笑“他不会有事心思多着呢” 有拓跋延熙圆场有些不快的话,邵安也没出口。 齐胜在道“将军,我们这样去,如果他们知道,会不会怀疑我们。” 拓跋延熙目光一冷“怀疑又怎么样?是堡主来求我们的,有求于人难道还敢对我们蹬鼻子上脸?” “将军说的是” 第543章 合作 陆开早是累得慌,掩上门落坐案台笑道“辛苦纪姑娘了” 纪芙将食盒放在案台“你的办法最好能杀方温候,和你这么忙活如是白忙一场,我可不放过你” 陆开苦笑道“小事自是能够一办就成,有些事没有那么容易办到,只能说尽力而为,不敢和纪姑娘保证什么” 这道理纪芙也是知道,娇哼一声坐在陆开对面“我不管容易不容易,你答应的就要办到” 陆开苦笑不语举坛喝口酒,二人独处空屋,按照道理来说,换成别的男人,不管立场如何总会想办法和纪芙搭话,试图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纪芙有倾国艳色,在男人面前总能得到示好和便宜。 但是现在陆开面前,她的美貌好像比不上那一坛酒,纪芙稍显不快道“别喝太多,如果让人发现,你会让人一剑刺死” 陆开笑道“你是在关心我?” 纪芙娇媚一笑“我当然关心你了,你如死了谁帮我杀方温候?” 陆开叹口气道“就算没我,堡主一样能想到别的办法” 纪芙道“那自然是能,只是有你代劳就不用亲自动手” 别看现在可以和纪芙随和说笑,可以想象得到当大战发生时,到那个时候就各为其主刀剑相向。 见得陆开愁眉不展,纪芙问“想什么呢?” 陆开苦笑道“我在想日后兵戎相见,不知纪姑娘是否会杀我?” 纪芙目光暗淡,片刻露出笑容道“日后的事,日后在说,还没发生的事多想无益,你平日就是喜欢自寻烦恼吗?” 陆开放下酒坛凝视纪芙笑道“纪姑娘说的是,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 陆开摸着酒坛圆口,双目精光闪闪打量纪芙,纪芙也是毫不客气以审视目光回敬他,他们二人都清楚,现在能独处一室,那是因为目前有共同目标,而且还会合作愉快,但是事情过后,两人之间剩下的就是争斗敌意。 两人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解释奇异感觉,这感觉是什么那就难以言喻。 两人目光交对,纪芙婉笑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陆开举坛在喝一口轻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与你相处越久,就越觉得你人还不坏,只是选错立场” 纪芙盈盈一笑“是吗?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立场是对的?” 陆开压低声音道“你们这是谋反,纪姑娘以为呢?” 是非纪芙还能分清楚,只是她没有办法,纪芙淡声道“我认为胜者为王” 陆开咬牙一笑,只是那双 眼睛显得冷漠表情,话不投机往往会让人起意动手,纪芙暗中提气运劲准备应变。 陆开只是冷漠看人没有出手意思,过片刻后冷漠表情不见,叹口气道“我倒想请教纪姑娘,你口中的胜者指的是,方温候,拓跋延熙,还是堡主?” 纪芙默然不语,大话她可以说,但是在陆开说大话有什么用“相信。。相信我们会赢” 这话纪芙说得底气不足,陆开也不多口嘲讽,仅是淡淡问“纪姑娘,堡主真想当王?如有什么条件,不妨开口,我们绝不食言。” 有些事纪芙说不算“陆公子不用在费心,我说了,堡主收不了手” 纪芙既把话说绝,陆开心里虽千百个不情愿,也不得不收声。 楼下,传来声响,在二楼陆开和纪芙同时警觉,二人当下从后窗翻身上屋,将瓦片掀开看见楼下大厅围着一群人。 陆开看见李延,当下压低声音一笑“果然是他” 纪芙也是掀瓦下看,可下面一堆人,没有一个是认识的,纪芙道“他?那个他?” 陆开道“就是在林内,拿长枪险些要我们命的那个人” 纪芙刚要说话,陆开做个嘘的手势按在唇上,李延在厅中道“这是最后一间,给我仔细搜” “是” 士兵分散开来搜索,过得半响士兵集中在李延面前报告,说楼内没有人。 卢修道“会不会猜错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过来” 李延相当肯定道“不会的,人多半是在连宁,要我说,陆开目的是将军” 志山连连赞同道“对,他们一是打着擒。。”。 原本是要说擒贼擒王路数,但是把方温候说成贼还要不要命了,志山立马改口道“他们是想行刺将军,从而让我军大乱” 李延恨道“将军很快就要过来,我们要强加守卫,同时继续搜索,只要部署周详,谅他们也没能耐做什么” 踏踏踏,厅中之人踏着整齐步伐离去,陆开笑道“纪姑娘,我们是不是不虚此行” 纪芙笑道“说人会来,又没说什么时候来,有什么好高兴的” 曹誉很不高兴,相当的不高兴,当初如果在坚持一些,在用心一些,说不定曹瑾香现在就是太子妃,大司徒和太子暗斗,现在是太子赢了,如曹瑾香成王后曹家那是一飞冲天,曹誉还有机会,王后没当上当妃子也是可以。 曹誉原本是想着安分一些,但是现在形势所迫,太子不用多久就会即位,现在要尽快把握机会。 曹誉和大司徒往日亲近,亲近还是说小了,往大了说那是太过亲密,太子即位后肯定会对付往日和大司徒有牵连的人,想要曹家安然无恙曹誉就要尽快示好。 要保住曹家只有曹瑾香有这个能力,以前是阵营不同。太子太尉有理由对曹誉侧目而视,这样的情况不能在愈演愈烈。 以往和大司徒交往甚密,国舅旁系那些门门道道,曹誉非常清楚,这些日子都在等待大司徒获胜,只是天不遂曹誉心愿,现在只能拉下脸巴结太子,想要巴结太子就要过太尉这关,平日曹誉和太尉不能说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逢年过节也未曾去拜访过。 如贸然上门只会吃闭门羹,曹誉心情沉重举步在院内思走,曹瑾香从向曹誉过来,近日来曹瑾香也是非常郁闷,知道太子心里无她,看着葛舒兰真当太子妃如何能不郁闷。 曹瑾香人不难看,就是有不少官家小姐脾气,见得曹誉不甚开怀,曹瑾香轻轻道“爹” 听得曹瑾香声音,曹誉抬眼看来“陪爹走走” 曹瑾香上前作陪,曹誉惋叹口气道“以前曹家和大司徒交往甚密,大司徒这一败曹家怕是要遭到太子问罪” 沈章的事荆越早是传开,曹瑾香道“爹,无论大司徒做过什么,那都是自己做的,曹家又没帮忙,太子怎么会怪罪” 曹誉双目寒光一闪沉声道“你懂什么,如在不选好立场,日后就没曹家了” 曹瑾香知道,曹誉不会平白无故吓她,曹瑾香心里也是没有任何想法,当下忐忑道“那爹爹有什么计较?” 曹誉道“明日与我一同去拜见太尉” 秦重目前在宫里,沈建承目光投往秦重肃容问“目前是怎样一番情况?” 秦重在案卓旁坐下道“前线送来消息说,这次大军是打着黄公军大旗过来” “真是黄公?”沈建承动情追问一句。 “是不是,人倒没看见,大军十五万,骑兵八万,步兵七万,是不是黄公现在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有人看见拓跋延熙和方温候” “拓跋延熙和方温候!”沈建承为之动容道“就是说,魏王蜀王在背后支持了” 秦重点头道“此事已经确认无疑,但是有多支持就要另说” 这话不用细说,沈建承也是明白“能否利用天德殿一事分化他们?” 秦重摇头道“难,这事起兵后多半会让我们看出来,蜀王肯定有过设想” 沈建承在问“谁是先锋军?” 秦重答道“杨彬为帅,谷正信,裘英为辅” 第544章 引狼入窝 沈建承一楞“这三人是谁?本王还以为不是方温候就是拓跋延熙打先锋” 秦重开始也是这个想法“起始我也认为是他们二人,但不是,拓跋延熙队伍在向平阳进发,说是身体抱恙,行程缓慢” 沈建承听之一笑“身体抱恙?上次见他没觉得身体有恙” 秦重道“多半是托词” “方温候呢?”沈建承在问。 “他向浦口过来” 沈建承道“这十五万大军都是蜀王魏王支持?” 秦重当下笃定摇头道“不会,如要支持就要一人一半,兵力是有,魏王蜀王现在是凑不出这么多军粮来,如有的话他们就不会议和” 听来听去沈建承听出机会“拓跋延熙既然是在拖延,那么就是在观望局势?” 秦重道“是,准确来说,这次进犯就只有九万人” “九万人?”沈建承注视秦重道“太尉之意是,方温候和拓跋延熙态度一样?” 秦重点头,沈建承面色这回显得从容“那么我们没有什么好怕的,区区九万人还敢进犯荆越,真是不知死活” “人是不多,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已让人去查,杨彬,这人名不经传,却是此次大军统帅,这人或许是有些才能” 沈建承同意秦重看法沉声道“这么来说,他们是打不了持久战” 秦重道“肯定是不能,太子在北安时,北安很多军需都是我们支持,没有我们的供给,蜀王也是怕魏王反悔,这才急不可耐进犯,依我来看他们这次会边打边收粮” 沈建承唇角飘出一丝令人难明笑意,淡淡道“那么我们只守不出,就能耗死他们” 许明山在议事厅凝视地图,身旁还名两名大将,一个是吴彭另外一个是张承业,三人观图看形势。 吴彭指着连宁道“校尉属下不明,为什么这么轻易放弃连宁,如此拱手相送目的何在?虽说连宁难守,可连宁离浦口近,有敌情支援也快,只要守住连宁浦口,敌人休想靠近阳广城一步” 张承业没有说话,许明山可以猜到他大半是赞同吴彭看法,许明山凝视地图笑而不语。 张承业提醒吴彭一句“敌人都入连宁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校尉这么做自有用意,我们只需死守浦口,不让敌军在进一步就是” 许明山笑道“这次是立功机会,要立功就要打场漂亮胜仗,不光要胜还要速战速决,吴彭你说,想要打狼是在野外容易,还是直接去狼窝?” 吴彭道“野外天大地大,狼如要逃在好的猎人也没办法 ,去狼窝打狼风险虽大,但只要集中上好猎手配合有序,歼灭群狼也不是不可能” 许明山点头笑道“这就是了,连宁就是我给敌军狼窝, 连宁其实就是一个孤镇,对方如要硬攻,就算我们硬守能捱八日算不错了,与其死守连宁让将士枉死,不如将连宁拱手相送才对我们有利” “可是,没有战事未开就送给敌人城镇道理”吴彭很是坚持自己看法在道“方温候是北蜀大将,或许能看出校尉用意” 许明山微笑以肯定和充满信心语调道“我信他一定能看出,如看不出他就不是方温候,只是看出他也没有选择,在野外扎营,一来怕我们火攻,二来人总是有一种恐惧感,睡在外边哪有睡在屋里安心,方温候会谨慎不会将人都放入连宁,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将外边的人往连宁里面赶” 张承业添补一句道“只要人入连宁我们就能关门打狗” 吴彭还是担心道“校尉,来的不光是方温候,黄公会派人过来如他们互相呼应,到那时情势不妙” 许明山并不为此感到担心,笑意扩大欣然道“黄公是不会让方温候在这里孤军奋战,其实这一战方温候只是辅助,主力还是黄公军,敌军劳师远征,应该会设想我们不会主动出击,但我们就要主动出击” 吴彭和张承业听许明山成竹在胸,同声道“属下愿充当先锋” “很好”许明山双目生辉凝望连宁地图沉声道“监察连宁动静,北边最为关键,黄公军如要支援定从北方过来,我们奇兵突袭如能截杀吓退,黄公援军将被迫留在北方武口山,到那时就有短暂时间和方温候打一场硬仗” 将敌人隔开分开歼灭确为上策,吴彭让许明山说服精神大振道“属下愿领军突袭” 许明山道“传我军令,着,吴彭精挑精兵五千前往北线,只要发现敌踪,选择何时出击由你定夺” “是”吴彭语气铿锵回应。 许明山在道“承业,方温候分营所在之处尽快查实” “是” 张承业轰然应诺领命退下。 二人离去许明山视线落在地图,自言自语道“陆护卫,如你能让拓跋延熙提前杀方温候,我们胜机就更大了” 许明山视线抽离地图,外出,来到浦口城墙,巡视浦口外大好河山遥声道“此战,我军必胜” 隔日,沈建承秦重二人走在内宫城墙眺望荆越延绵不绝屋舍,今日阳光灿漫,屋顶瓦片闪闪生辉。 大战在即那是一件烦心事,如何收拢大司徒这烂摊子也是另外一件烦心事,沈建承神色凝重默思一会问“大司徒这事打算怎么收?” 秦重苦笑道“烂摊子不小,朝中官员士族大半都依附,现在需要一人牵线搭桥,唯一可行之法是亲近曹誉,官员倒是无碍,只是那些士族有些麻烦,曹誉现在很急,给我来了拜帖,等会要回府一趟” 沈建承道“曹誉要拜见?这不是奇事?” 秦重笑道“他是怕太子怪罪以前和大司徒来往甚密,这时见我多半是想自保” 沈建承道“如能在士族中牵线搭桥,可以将功补过” 秦重在道“口头允诺,他怕是不会放心” 沈建承缓缓在道“那要如何才能放心?” 秦重也没直说,暗示道“太子,还记得曹小姐?” 秦重突然说起曹瑾香,沈建承大感头痛“他还不死心?还想和本王攀亲家?” 这意思听上去很是反感,秦重轻叹一口气道“只有这样曹誉才会放心,等会见他多半会提,想问太子是什么意思” 沈建承沉下脸道“父王心里只有母后,后宫佳丽不少从未临幸” 秦重硬着头皮道“那太子看结果又是如何,姜公当初也是想把女儿往宫里送,但是后宫那些妃子个个独守空房,成得物件摆设,这才没把人送到宫里” 沈建承道“太尉是要本王以此为鉴” 秦重道“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何况是帝王” 沈建承沉思片刻在道“这事就非曹誉不可?” 秦重无可奈何道“其他人没他关系深” 沈建承也没说答应不答应道“他想把曹小姐送入宫,总要拿些东西出来给本王看吧?” 秦重问“太子想看什么?” 沈建承道“这事不是不能同意,除非他能让文左进宫” 荆越三大士族,姜公倒了,葛公那是自己人,唯一剩下就是文公,如他能入宫就是给各士族表态。 秦重犹豫片刻才道“这事不太容易办” 沈建承道“容易办要他做什么?” 秦重道“不早了,太子意思会如实转达” 沈建承凝视远方淡声道“去吧” 秦重回到太尉府,曹誉曹瑾香早在恭候,当下致歉道“宫里有些事,刚脱身就回来,让曹大人久候,真是过意不去” 曹誉笑道“下官也是刚到,对了,这是小女” 曹瑾香立马拜见“谨香见过太尉” 秦重哈哈大笑“早听说曹小姐天姿国色,果真是名不虚传” 第545章 唯一要求 曹谨香谦声道“太尉谬赞” 秦重朗声笑道“坐坐坐,坐下说话” 曹誉入座,曹谨香还没有,因为上门是谈要事,一个女流之辈留下并不合适,曹谨香张口道“婉秀姐姐出门了吗?” 秦重心领神会道“在家呢,来人” 家丁入内“老爷” 秦重吩咐道“让小姐过来” “是”家丁应声刚要退下,曹谨香忙起身道“不用这么麻烦,谨香过去就是” 秦重顺水推舟点头道“那你带曹小姐过去” 家丁向曹谨香道“请小姐随小的来” 二人退下。 上得茶后,秦重举着杯中缓缓吹着茶,喝一口,在喝一口,就像没有什么话要和曹誉说,曹誉知道秦重在等他开口。 反正过来就是求人,曹誉茶杯也没碰,起身就在秦重面前跪下呼道“恳请太尉务必要救曹家” 见得如此大礼,秦重装作惊讶起身将人扶起“曹大人,你这是做什么起身说话” 秦重是上去扶,曹誉没起伏身道“太尉不应,下官不起” 这不是耍无赖么,秦重苦笑道“有事起来在说,不起,我可生气了” 曹誉只得起身,秦重将人扶起示意入座“坐下在说” 二人分别入座,曹誉先行认罪道“太尉,以往碍于大司徒淫威,才不得不有些交集,他做的那些事和我曹家没丁点关系” 没有关系?一句话就想丢干净,只不过现在不需要斤斤计较,秦重心中好笑“推脱倒快”这话也只在心里想,说出来也没用处,秦重道“曹大人放心,有罪者诛,无罪清白者自然不会受牵连,只不过,以前曹大人和大司徒交往甚密,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太子心里有些芥蒂” 曹誉急道“下官就是怕太子多想,这才上门拜访,不知要做些什么才能消除太子芥蒂?” 双方都是明白人,有些事也不用提醒暗示,秦重道“大司徒的事让太子大为震怒,有些话不说曹大人也是清楚,如曹大人能让文左公入宫一趟,就算惹恼太子也会为曹大人澄清干系” “啊?让文左公入宫?”这事曹誉显得大是为难道“这。这事可不容易” 秦重道“曹大人,给你露个底,你和大司徒以往交情,在太子这边早有微词,现在谁能为太子穿针引见文左公,有些话就好说,要不然此事只能彻查” “是是,下官明白”说明白是从嘴里说出,脸上神色还是为难得很。 秦重声音续在他耳内响起道“ 有些话你可以转达文左公,太子想要的是安稳局势,如果有人胆敢在轻举妄动,那么只能严惩不贷,不管以前谁肆无忌惮过,这事太子可以不追究” 曹誉深深吁口气道“太尉的话,下官听明白了” 秦重淡淡一笑,也不怕曹誉听不明白“曹大人难得上门,今日就不说旁事话在家常来人呀” 外边有家丁入内“老爷有什么吩咐” 秦重吩咐下人道“去备下酒席” “是”下人退下。 秦重在笑看曹誉道“曹大人今日我们定要好好喝一杯” 喝酒,曹誉现在哪有这样心情,只是秦重有此雅意当然不能推辞,只能展笑接下“那就叨扰太尉” 至此二人没在说要事,就是胡天海地闲聊,备下酒席,上席推杯换盏,一顿呼喝怎么回府的曹誉也不知道。 纪芙陆开二人还在清风楼,只不过不在屋顶在屋内,清晨阳光从窗外打进来,照在纪芙俏脸上,二人在清风楼挨得一夜也没敢熟睡,二人就只是眯了一会。 阳光打在脸上有些温热,纪芙避开光线走到一旁,看得陆开靠着床榻眯眼,这是什么地方还能睡着,这陆开是不知死活,还是对一切都了然于胸?看人一会也没叫人起来,自己在屋内来回走着,纪芙脚步下得沉,陆开还是闭着眼笑道“下的步子这么沉,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以为人在睡觉但没睡嘛,纪芙瞟视陆开一眼娇细细道“你没睡呀,那还装什么睡” 陆开张开眼睛看向纪芙苦笑“谁说我没睡,是让你吵醒,你一个女孩子脚步怎么这么重” 纪芙瞪着人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粗鲁?” 陆开含笑道“纪姑娘国色天香,如我要说你粗鲁,传出去也没人信” 纪芙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进来清风楼吃的没有多少,有些尘屑早是沾上衣物,如是平日早是换下,现在惟有苦忍道“来也来了,你也睡也睡了,有什么打算?” 说着话纪芙又走回阳光处,阳光打着她的侧脸现在一看有不一样的美感,见陆开看着自己,纪芙张眸横他一眼“你又这么看我做什么” 有道清风将纪芙身上香味往他这吹来,气味宜淡不刺鼻,陆开淡淡笑道“你身上还有多少暗器?” 纪芙道“问这个做什么?怕我杀你?” 陆开微笑道“你要杀我有的是机会,我是怕万一出事,还能不能自保” 窗外飘来饭菜香气,纪芙小鼻子嗅了嗅,依旧直视陆开道“这不用你操心,我如不能自保能活到现在?” 饭菜香气陆开也是闻到,一闻就饿得慌,揉了揉鼻子试图把香气遮挡。 纪芙露出甜甜笑容,让陆开看得眼前一亮,纪芙笑盈盈道“怎么?饿了,你本事这么大去弄些吃的回来” 陆开好笑抗议道“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在这地方我上哪里给弄吃的去” 纪芙含笑瞥他一眼道“我是饿得不行了,你想干什么快点说出来,办好我们就走” 陆开也想办事,但是现在不是时机,失笑道“青天白日的我们能干什么?” 纪芙插着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等到晚上?” 陆开苦笑道“我就是这意思” 纪芙恼道“陆开,你要做什么现在最好如实告诉我,我可没空陪你在这里挨饿” 陆开苦笑站起提醒她道“你知道方温候落脚处在哪里?” 纪芙摇摇头。 陆开看人在道“既然不知道方温候落脚处,不留下来怎么探听出来?” 纪芙忽而明白陆开心思断然道“人来了你想在后偷偷跟踪?” 陆开点头。 纪芙倒抽一口凉气道“方温候过来定是守卫森严,你有办法不让人发现?” 陆开也没有多大信心道“这没有办法保证,总之临机应变就是” 纪芙沉沉凝视陆开道“如能发现方温候落脚处那是最好,也省去我们不少工夫,方温候这次过来十分机警,让队伍分别在三处扎营,每个地方都有主帐,上次派探子过去也是不容易” 陆开在道“这次方温候一定会谨慎,同样的事情方温候不容发生第二次” 纪芙道“你可要想清楚,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就会是死路一条” 陆开装作轻松笑道“纪姑娘用不着陪我涉险,只要方温候过来你可以先溜出连宁,通知人过来设法制造点混乱牵引他们注意,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跟踪方温候” 纪芙紧紧看人道“让我设法制造混乱?巡兵哨岗你又不是没看见,只要我的人出现不用片刻就会被人发觉” 陆开道“所以才让纪姑娘留下,看看你在哪里制造混乱合适” 纪芙想想道“连宁说大不大,说小不笑,你要在这里待到天黑,说不定现在方温候来了你也不知道” 陆开显得很有自信笑道“方温候还没来,来了我们一定会知道,昨夜没看吗?这是连宁入镇后主街” 纪芙道“昨夜我慌慌张张跟你进来,没想到你早是什么都想好,你要早说我也能早些安心” 第546章 探查 陆开好整以暇笑道“现在你知道了,也能安心了吧?” 时间推移午时,这时听见清风楼大街传来响动声,陆开纪芙相视一眼,来到临街房间窗户往下看,两人都是掩在窗边,露出半张脸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 蹄声响起,百人骑队在下面长街缓驰而过,陆开一张眼就看见方温候,方温候还是那个方温候,就是眼神比在北安那时深沉许多。 方温候神气纠纠领着骑队前行,陆开居高临下看人,却见方温候抬眼往他们这窗口看来,这一眼当场把陆开纪芙吓一跳,二人赶紧后缩,纪芙紧张道“他发现我们了?” 陆开示意纪芙不要着急,这时在探头看下,见方温候视线早已偏离,看对面二层窗户,陆开一见苦笑道“他还真是谨慎” 纪芙见方温候扭头看着别人,目光一沉取出一枚三角飞镖扣在手上,陆开一见赶紧抓住纪芙手腕,压低声音道“别乱来!” 纪芙倔强道“要杀他不用这么麻烦,放心,我这一镖保准要他性命” 陆开不是不信纪芙,现在偷袭至少有七八成把握能够中敌,只是方温候不能死在纪芙手上,陆开道“就算你能杀方温候,但底下那么多人我们也会丧命在此” 纪芙态度坚决道“机会稍纵即逝,你别碍事”将陆开手扫开,三角飞镖刚要发射,只是日头刚好照在飞镖上反光,光线一反顿时引起方温候注意。 方温候登时喝道“什么人!” 随着方温候一喝,楼下大厅响起轰然脚步声,陆开心中一骇暗叫不好。 士兵入内一一搜查,但没有发现人,方温候来到先前看见反光窗户旁,顺着窗口看下去如有人在这里埋伏刺杀,他是很难躲得过去。 既然没有发现人,那么人自然是走了。 方温候道“这条街挨家挨户搜,人跑不了多远” 陆开纪芙当时二人当下从后窗出来,蹿上屋顶也不敢在上边停留,二人踏屋而过,过七八间屋舍后才钻入一间民舍藏身。 陆开恼恨瞪着纪芙道“说了别乱来就是不听!” 纪芙怎么能想到运气如此不好,飞镖刚举就让阳光照射,纪芙显得委屈道“我哪里会想到光线突然招来,这方温候运气也是太好了” 陆开道“他运气好,我们就要有麻烦了” 现在引起方温候警觉,连宁那是待不住,纪芙道“走吧,多半过会有人会过来搜” “走?怎么走?”陆开道“要去那破口,我们就要原路返回,你以为 现在那里没人布防?” 纪芙一想也是,方温候在笨也会让在沿着清风楼挨户搜索“那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事” 陆开道“这里当然不能在留,但是我们也不能乱跑,先离开这条大街” 二人从后院翻墙出来,蹿到另外一所院中,如此反复远离清风楼主街,看见一家脂粉铺门是开着,陆开道“就这里” 入内纪芙想把门板合上,陆开道“别关” 纪芙道“你不怕有人进来?” 陆开道“开着就不会有人进来” 二人上二层,一间屋内躲着,没过多久,一队巡兵已经搜索到这里,纪芙大为紧张“人来了” 这队巡兵挨户搜索,有二人到胭脂铺外见大门开着正要进去,有一人道“别进了,如有人在里面躲着,难道不会把门板合上?” 另外一人想想也是,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人道“你等着,我进去看一眼” 那人入内现在楼下查看,胭脂铺香气还在,就是没有胭脂,在楼下没看见人,也到后院查看,看过后院上得二层,二层有三间屋子,陆开纪芙最末尾那间屋子,这人踢开门查看两间屋,来到最后一间屋门,正要踹门只听楼下那人喊道“看好没有,这条街还有不少屋子呢” 这人来到侧窗,从窗口看下刚好见到楼下那人“等着,马上下去” 答应一声在将第三间门踹开,只是里面并没有陆开纪芙身影,他们二人不是不在,是躲到床底下去。 那人如是要找人在门口看一眼就是,但是人走得进来翻箱捣柜,陆开纪芙二人挨在床下也不敢出声,看这人架势是在翻找有没有什么值钱物件。 翻找一阵空空如也,这人一气之下随手将铜镜摔在地上,铜镜有片碎片二指长宽,刚要倒立在床底对面,从他们这个方向看向铜镜,能看镜面里看见自己。 陆开纪芙同时倒抽凉气,那人如果往铜镜看一眼,铁定能看见他们在床底,只是那人率镜之后头也不会匆匆离去,二人伏在床底只能看见那人脚踝部分,见人离去同时送得口气。 二人从床底爬出来,纪芙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还好他没看铜镜” 陆开走到门口听声,人已远去这才笑道“好了,就在这里挨到晚上吧” 月光披在陆开纪芙肩上,二人伏在屋顶,整条街除月光之外就在也没其他东西,纪芙道“找一天,怕是把他们都累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条街没有灯光远处有,陆开看向灯光 处道“来连宁的人不多,都集中在中央位置” 纪芙道“过去?” 陆开点头纵屋过去,二人不敢落地都在屋上待着,到得近处在屋顶上能听着屋内鼾声。 人不是铁打的为找他们二人奔忙一天,可不是累着是什么,话是这么说但巡岗的人还是打起精神,既然没有找到他们二个,那么自会防备他们会随时出现。 有一所大宅防备比其他地方严密,陆开道“方温候应该是在里面” 纪芙看法一致“有方温候在的地方防卫必是一等一严密,不过方温候会在这里待多久?” 陆开道“他不会久留,你看镖骑主力并不在这里” 纪芙垂头思索片刻在看陆开道“我看你不光想跟踪方温候,更想的是查探他会怎么打浦口” 陆开笑看纪芙问“你觉得他会打吗?” 纪芙道“为什么不会?我们是在合作” 陆开在道“他跟不跟你们合作,那是看你们胜算大不大” 陆开一点纪芙就明白,纪芙娇叹一声“我好像太纵容你,这样下去会让你听到我们进军计划” 陆开失笑道“这就是有往有来,我帮你杀方温候,你自然也要给我一点东西不是吗?” 纪芙苦笑道“你就是不愿说些我爱听的话”转开眼睛看向宅邸正门“正门有四人看守,后门多半也是这数,要进去只能靠轻功,有没有把我悄无声息进去?” 纪芙这也是似乎有些挑战意味,陆开笑道“能看护这府邸的士兵,肯定是千中挑一好手,我当然有信心进去,就怕你拖我后腿” 纪芙浅笑道“看你是不是在说大话” 纪芙足下一点腾空如轻燕过去,陆开随后跟上,在府内一屋舍上落身,纪芙过来时想着要比陆开先到一步,这样才能证明轻功比陆开高明,有得比较心思身势落得就急一些,这一急脚落屋上横梁,屋梁就比脚板大数寸。 一落没站稳身子一斜就要跌下,陆开一急赶紧出手揽着纪芙小腰将人拉到怀中,两人,在屋上,在月下,相拥而立,鼻尖就要碰到一起,如此近距离在而目光相触,心中同时生出异样感觉。 两人深深默默凝注对方眼睛,纪芙的心扑通扑通大跳,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有人在他们脚下这屋开门,陆开压低声音道“有人出来” 有人挨着肩膀赶紧伏在屋顶,纪芙别过脸去暗暗娇羞长吁一口心动气息,下面那人开门出来,也没察觉屋上有人尽直前去。 第547章 邀人相见 陆开偷瞧一眼纪芙,见得纪芙转头回来,连忙移开视线“方温候不在这院,否则这里怎么会没人值勤时” 陆开说话正好化解尴尬,纪芙羞怯怯低声回应“那去别的院子看看” 二人在纵跃前去,这次是陆开带头,纪芙在后跟着,落人身后只能看见对方背影,背影就像一道山梁横亘在纪芙眼中,过院守卫变得森严,饶是如此跟着陆开纪芙却是感到很安心,周遭刁斗森严肃杀气氛全无感觉。 纪芙心中思潮起伏,告诉自己不能对眼前这人有任何好感,因为不是一路人,想起自己目的,心中充满激烈情绪,这次能和陆开碰上面,完全就是因为黄堡主心中霸业,在这样最关键时刻,任何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霸业是否能够实现。 所以不能对任何人有好感,特别是像陆开这样和她有截然相反立场的人。 “不能在胡思乱想!”纪芙清空杂绪跟陆开伏在一所灯火通明院落屋上。 这院有守卫不停交叉巡逻,陆开掀开瓦片,李延声音传入纪芙耳内,李延道“据探子回报,浦口并没有加强防御工事,真是令人奇怪” 方温候深思片刻出声道“许明山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人,如此什么都不做只怕其中有诈” 方温候往李延瞧去淡淡询问“告诉我许明山如此不作为?凭什么能守住浦口?另外黄公军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就到,如果我们昼夜不停猛攻,浦口可以坚守多久?” 李延顿时语塞,让他冲锋陷阵可以,如要猜别人心思就不是他强项。 “这个。。这个。。”李延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方温候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卢修问“你呢?有没有什么见解?” 现在就是让方温候高看他一眼的时候,谁也不想窝着一个队长干不是,卢修答道“不搭建任何防御工事,多半是不会死守,看来许明山多半会主动出击迎战,所以他才会放弃连宁,末将想法是,连宁数日后将是主要战场” 方温候讶然看一眼卢修,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卢修看法和他一样,方温候笑道“不错,没看出来还有些见识” 卢修笑道“就只是拙见” 李延显得有些不愉快横瞪卢修一眼,听到卢修分析,纪芙显得惊讶看向陆开,凑近陆开耳旁低声问“他猜的对不对你们真要打算主动出击?” 现在纪芙还怕陆开听见方温候说起他们进宫计划,没想到却提前听见许明山心思,纪芙凑在陆开耳边说话,嘴中气息打得陆开耳朵痒痒的。 陆开苦笑压低声音答复“不愧为北蜀精锐,一个小小队长都有此见识” 这话入耳就是承认,纪芙现在和陆开像是并肩奋斗好友,其实又隐含竞争敌对奇异关系,轻舒一口气道“这是许明山主意还是你的?死守不是胜算更大” 陆开笑道“这是许校尉主意,我呢打探消息还行,如何领兵作战就不在行” 这话纪芙相信,低声在道“坦白告诉你,我本来不太看好许明山,因为他放弃平阳,在而大司徒到阳广城救人他也拦不住,以为他没有什么本事,听他们这么一说,这许明山还是有些心思” 陆开道“你们耍这些阴谋诡计,谁能拦得住,一个萝卜一个坑,在战局眼光上许校尉比我高明不是一点半点” 纪芙在道“许明山放弃连宁在真正大战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你也先别夸他,不要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 陆开好笑道“谁说你们是吃素了?你们真是让我头疼不已,要不然也用不着现在还在挨饿” 一说起饿,纪芙饿劲可不比陆开少,刚要张口,陆开食指一竖抵在纪芙红唇道“听他们说” 拿食指抵在纪芙红唇,这不是等于亲他手指,纪芙又羞又气但是如今情况也不能发作,只能轻轻扫开陆开食指竖耳倾听。 只听方温候在问“卢修,人找到没有?” 方温候过来议事,卢修这小小队长本来就不会参与,人在这里是因为今日是他负责找人。 卢修没找到人,有些气恼手底下那些人办事能力“人没找到,但我以为肯定是昨夜那二人” “昨夜就有人混进来了?”方温候顺话一问。 李延不愿卢修在方温候面前他抛头露面,这是抢话道“昨夜人没进来,是在外面发现的人,但这个人多半是陆开” “陆开!”这三个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一听见三字方温候眼珠炯炯发光“你能确定是他?” 是不是陆开,也不是李延见到人,这时话锋一推看一眼卢修道“这话是他说的” 方温候眼中似乎有把刀子,即刻投射到卢修眼中“你看真切了?” 见得方温候如此目光心中一凛,如说太肯定,最后发现不是无风起火? 卢修道“末将也不肯定,但是很像” “像?”方温候忽而冷笑道“我倒希望是他” 陆开人在屋顶可已经感觉到方温候杀意,对此更是不敢喘大气,生怕对方发现。 在太尉府一通喝酒,半夜醒来头疼得很,曹誉躺在床上叫道“来人” 下人急忙入内“老爷” 曹誉心情比在太尉府更要低落沉重,这倒不是因为国家兴亡重担,是如何把文左公叫到宫里,这事把他压得透不过气。 想找到文左公不难,人在庄内又跑不了,只是没有什么说辞去见人也是无用,酒喝太多砸巴嘴生渴道“茶” 下人忙去倒茶来,喝得半杯茶挥手让下人退下,下人刚要走曹誉又把人招回来“让王春过来” “哎”下人退下。 没过一会王春过来,这时曹誉已经起身在案台就坐“文左宫那边是什么情况?” 文左公可以说在荆越踩踩脚就能令很多人震动人物,现下姜公出事,文左公在士族里面地位更是令人敬畏。 文左公手底下有不少儿郎是做黑活,杀人舔血勾当那是不在话下,私底下还养着过万私兵,专做盐货买卖,获利非常丰富,当然私底下做些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在表面上文左公是个乐善好施之人。 文左公做人面面俱到,跟他的士族势力稳如泰山,即使是太尉也要给足他面子。 曹誉和文左公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因为在试图与文左公保持距离,王春是曹誉心腹,现在忽然听曹誉问起文左公显得情况异常。 王春答道“自从大司徒出事,文左公就不在庄里,不过要找到人也不难,是不是要王春为老爷传话?” 曹誉点头道“如能找到人,你约个地方明日我要见他” 既然有命,那就不能怠慢,有些事最好是立马着手去办,王春接声道“是,这就去安排” 隔日,文左公在亲随陪同下来到风月亭坡下,文左公一袭青衣长衫神态从容,一副士族领袖风范,今年刚过五十,脸庞瘦削难得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不显开怀,反而使人感到城府深沉狡诈精明。 曹誉因何事忽然召他来见,心里也是没底。 马车在坡下止住,王春迎上来道“我家老爷就在亭中,让小的引路” 文左公徐徐点头“请”二人向风月亭方向走去,王春陪在文左公身旁,大气也不敢喘半口,可见文左公威势。 文左公张口,语气显得亲切“王春你人一向机灵,在曹大人手下干得也不错,荆越现在随时都会风云色变,如想另寻他处尽管来找我” 王春道“曹大人对小的有恩,无论如何是要和大人共同进退” 第548章 分开走 文左公哈哈一笑“好,很好,做人就该有情有义” 风月亭两旁美景层出不穷,风景入眼也是让人心旷神怡,到得风月亭王春止步登亭木阶旁,作出请登上上层手势,文左公微微一笑抬脚登阶,入了亭曹誉背影映入眼帘,曹誉满怀心事凭栏观赏远处美景。 见得曹誉如此,文左公朗笑道“曹大人有何心事?” 听见文左公声音,当下回身加快脚步来到对方面前恭敬施礼“见过文左公” 文左公笑道“曹大人是朝中要员,我就是一江湖俗人,怎么能受此大礼,曹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即使拼上一命也要为大人办妥” 说完话唇角飘出一丝笑意,文左公说的是江湖场面话,但并不是不真诚,一开口就是什么命不命的,曹誉诚惶诚恐道“文公严重,就只是有件小事相求” “真是小事?”文左公如何相信,曹誉会因为小事求见他。 目前曹家命运已和文左公应不应承挂上钩,只要答应入宫见郭允曹家就能有生机, 曹誉强笑道“文公入座” 文左公一脸平和温色道“曹大人请” 二人分别入席,曹誉客气道“感激文公垂注,应邀过来”在而忽然叹口气“这事文公务必要应承,此事身关曹府一家老小性命,文公定要卖我薄面,如文公应允日后如有差谴定无不从” 文左公笑道“我都来了,说吧” 曹誉先是沉默片刻,在而硬着头皮道“敢请文公入宫一趟” 以文左公深沉城府,听到这话也不由脸色微变,一来因为曹誉开门见山直接了当,二来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如入宫岂非就是在向沈建承低头?曹誉为得自保,来请他拉下脸见人,文左公顿时冷笑“曹大人见风使舵功夫真是无人能及,大司徒这才出事不久,就这么急着往太子这边倒” 曹誉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拉下脸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官场也是一样,所谓成王败寇,此举也是为一家老小性命,文公务必海涵” 文左公往他看来双目精光闪闪,语气仍是平静无波“以前你故意疏远我,就是觉得我这边血腥味重,平日不相来往,一开口就让我去低头,试问换得是你,你能去?” 曹誉恭恭敬敬施礼在道“文公事已至此,我呢,也就有话直说,在我来看大司徒造反之心路人皆知,文公以前支持也无非是想得到一些利益,太子说有些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文公愿意入宫” 文左公冷笑“既往不咎?我会害怕他追究?一来我不是他的官,二来不是他的将,他要想动我还是要掂量掂量” 曹誉露出苦涩笑容“是下官语拙让文公误会,太子不是要追究什么,就是想和文公见上一面,这世上之事,只要坐在一起说开就好” 文公道“曹大人,有些事不要急着做选择,现在大军进犯,这沈建承当太子日子不知还能做多久呢” 曹誉慷慨激昂道“区区十五万兵,难道还有本事让荆越改天换地?有李将军,许校尉在敌军休想靠近” 文左公微微一笑道“你回去告诉沈建承,我呢不在乎谁是荆越的王,当年帮沈章,沈章答应日后会善待我们,你让沈建承不必担心,只要他不动摇我根基,从今以后不会在给他惹麻烦” 文左公起身道“行了,我这还有一大堆事,就不多留,告辞” 方温候想起陆开自然是恼恨不已,深沉眉头显得更加深沉忽道“卢修带我见程小姐” 李延一听心中万分纳罕“哪来什么程小姐?”心中疑问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卢修却道“将军随我来” 话虽是这么说卢修也是相当纳罕,他这么答复完全是得到方温候眼神暗示,卢修心思比李延细,是以方温候选择向卢修说这话。 陆开在屋上一听大是震动心道“程小姐?她在这里?” 不管是不是方温候已经出门,方温候这时靠近李延压低声音道“调人过来” 方温候又不是过来游山玩水,怎么会把人带来,陆开心中大是不信,见得陆开面色有异,纪芙问“程小姐是谁?” 陆开不信是不信,终究心挂人,对着纪芙摇头示意别多问跟上,卢修引人来到一院落,陆开纪芙伏在屋上,就在这时后方屋上响起破空之声,见得李延带人上屋,大喝道“抓住他们!” 陆开当下恼恨心中暗道“上当了!” 此时无暇回头去看李延离他多远,现在首要之务是要决定怎么逃走,陆开也是大喝一声“跟我来” 陆开纪芙二人凌空一弹往远处屋舍蹿去,这时三十支劲箭从后方射来,二人全力提速箭矢虽劲也是没挨到他们身边,乱势一起值勤守卫拥出二十多人向府外跑去,见得二人逃窜,李延像团黑影横飘往他们追去。 见得陆开暴露行迹之时,方温候也是微微一楞,先前也没察觉到人在屋上,不过按照他对陆开了解,人多半会来没想到一试就把人试出来。 开二人在屋顶上方掠过,跃往清风楼方向过去,有些不会轻功兵士策马在过道上追。 这时对面屋上突然闪出四名弓手,人人弯弓搭箭却不敢发射,因为李延领人在后门追,怕乱箭之下误伤,长街马蹄作响奔来的都是自己人,眼见如此对方那是逃不掉,油然间放弃射箭念头,剑是没射但四名弓手碍着陆开纪芙去路。 见人碍路纪芙飞镖出手,四名弓手惨叫溅血往接上滚下。 陆开纪芙纵越屋顶环目一扫,只见大街小巷全是涌来兵士,只要他们停下呼吸几口气,肯定将陷身重围之内休想有命离开。 陆开大叫一声“这边来”双足发力蹿往屋舍另一端,纪芙也不敢停留全力腾空而去,二人如灵活夜猫不住在解屋蹿跳,把追人的李延弄得心烦气燥,到得清风楼附近陆开纪芙突然一落,李延离他们有五丈距离,对方跃下屋自然也是跟上。 只是下屋之时早是不见陆开纪芙影子,李延看得大气“怎么不见了?” 人如鬼魅不见,知道二人定然不会在附近屋舍躲着,因为如此只有让他们瓮中捉鳖,事实上陆开也是想过在附近躲藏,不是有句老话最危险就是最安全,只是这话不适合现在情况。 不躲自然是要全力往前奔,二人逃到破口处,完全可以领先一人先出去,为纪芙周全打算闪出空位道“你先走” 现在不是客套时候,如果相互谦让自会让人抓住,纪芙第一个钻墙出去,陆开也不耽搁随过而出,这一出来跟踪计划那算是告吹,陆开道“你往左边走” 纪芙显得可惜问一句“就这样了?” 都已经让方温候发现还能怎么样,现在是脱身危险,陆开道“先走在说” 目前也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出声责怪也无法重来,这一分开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见面,纪芙显得不舍凝视道“小心” 纪芙往左边腾空过去,陆开见纪芙远去,默默看一眼背影往右边过去,两人就在月光下分左右两边飞奔。 早先,李延到得破口处,看见二人在外身影,只是他身穿铠甲那是钻不过去,同样士兵们也没身穿便装,不得以间领人从大门策马冲出,只是一这耽搁哪里还能看见人。 现下是不见人,先前是看见两人分开走,无论如何总是不能不追,当场下令也是分两个方向追人,李延亲自领人往右边追,另外一人追没追到不重要,问题是一定要把陆开抓住。 马鞭重重抽在马股,战马撕叫腾蹄如疾电前冲。 第549章 大军避来 “啪”一声,沾有尘屑脚印,留在二人多高树身上,陆开不住借树腾走,天亮前寒气是最冷,不住腾走身体发热,这时林内冷气也没感觉多寒。 身后听不见追兵声响,身势一停落在树上观察后方,耳里有的只是不知名虫鸣,松口气道“躲开他们了” 想起程清婉慕大为苦笑,还是方温候精明居然拿她做由头,让他分心中计,一想到人眼睛视线不由自主看向北安方向。 看得一眼也不耽搁纵身出林,目前在想混入连宁那是不可能,那破口就算不封住也会派人看守,方温候这事只能另做打算。 出得林后在一条山道上碰见两伙人围在一起,张眼一看其中一人居然是褚丰,见得褚丰这时就不在往前走,闪身树林挨棵树看看是什么情况。 原本已经走到路边,现在离路边远一些爬到一个陡坡上在草中伏着,张目往下看去却是见一人侧身躲在一株树后,定眼一看愕然道“纪芙?” 想起昨夜纪芙和他走的不是同个方向,现在怎么到前头来了? 陆开在陡坡,纪芙就在中央,褚丰余人就在林外山道,大为好奇之下悄悄顺坡而下,在靠近纪芙时,纪芙警觉回头,见得陆开先是一楞,后儿笑脸如花柔声道“是你” 陆开一脸好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纪芙笑道“昨晚我根本就没走远,自然就在这里了” “没有走远?”陆开大为纳罕道“你不会是一直跟着我吧?” 纪芙嘟着嘴道“一开始是的,我悄悄跟着你看你要去哪里,但是跟着跟着你就显摆轻功蹿树走了,我轻功不如你没跟上你就不见了” 陆开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显得什么轻功,谁知道你在后面跟着我?” 纪芙笑道“明明就是” 陆开叹口气也不和她斗嘴“你跟我做什么?” 其实纪芙是担心陆开安危,怕他人追兵追杀,怕他一人不是追兵对手,这才偷偷跟上来。 但是这话纪芙不想明说殷笑道“你答应我的事没办完,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陆开苦笑道“我不是想食言,只是这事要另想办法” 纪芙显得有些幽怨看着陆开“那程姑娘是谁?” 纪芙张着黑溜溜双瞳凝视陆开,陆开装傻道“程姑娘?什么程姑娘?” 纪芙似乎有些醋劲嗔道“别假装不知道,我昨夜已经看到你的表情,是你心上人?” 陆开把视线移开看向褚丰“不是,别瞎说” 纪芙目光暗淡下去“我没瞎说明明就是你心上人,要不然怎么会一时着急,慌了神才上方温候的当” 见得纪芙样子楚楚可怜,陆开板起脸道“说了不是就不是,别问了” 陆开好像是生气,纪芙接着“噗哧”娇笑不过声音压得很低“生气啦?好好好,我不问就是” 陆开岔开话题问“你是怎么回事?那褚丰不是你的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纪芙视线向褚丰看去道“谁说他是我的人,他只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人,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些人是文左公的人” 陆开大感愕然“文公的人?” 康华向褚丰哈哈笑道“褚兄弟,听说你到黄堡主手下做事了?” 褚丰看一眼手下故意往前走上一段,康华也是远离带来手下,往褚丰靠过去,褚丰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康华一笑“当初文公有意让你过来帮他,当时你没答应,文公一直为这事可惜,你不是走了怎么跑到黄堡主那里去了?” 褚丰道“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赚些小钱” 康华会心一笑“明白了,只要不是对文公有什么成见,那就好” 褚丰道“这话往那里说?我怎会对文公有成见?” 康华笑罢在问“黄堡主现在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是不是?” 褚丰顿时有戒心道“你最好不要寻根究底,这对我们都没好处?” 康华不以为意一笑“话不能这么说,也许我们还能共事呢” 陆开这时问“和褚丰说话那人是谁?” 纪芙听他们说话,康华似乎是有意收买褚丰,嗔恼道“那人叫康华,是文左公手下第三得力干将” “第三?那第一第二是谁?” 纪芙白他一眼道“不知道,想知道自己去问” 这时从树上掉下一只毛毛虫,毛虫刚好掉到纪芙右臂上,纪芙穿着长衫还好毛虫没有触及皮肤,皮肤是没碰着,但纪芙却是非常害怕这样的虫子,对她来说毛虫是非常恶心的。 一见到毛虫掉到臂上恶心之下,不由手舞足蹈一阵乱叫,褚丰和康华离他们本来就不远,听见林内有人尖叫,二人同时往叫声方向看来。 褚丰见纪芙从一株树后蹿身出来手舞足蹈乱叫,见人如此一楞“纪姑娘。。” 见到了人褚丰赶紧入内,人还没进林几步,纪芙早是把毛虫扫了,毛虫一去人也冷静下来,见到褚丰纪芙笑道“你来了” 看纪芙样子肯定早先就到,康华也是认得纪芙,一见纪芙两眼放光”,这不是纪姑娘” 陆开还藏在树后没有现身,不想让褚丰过来,纪芙往前走几步扬起甜美诱人声线道“康华,褚丰现在是我的人,你可别起什么坏心思” 康华笑吟吟道“那敢呀,就是叙旧” 好端端的纪芙怎么出现在这里,褚丰道“陆开呢?” 纪芙视线也没看陆开笑道“不提他,走回去,有事和堡主说” 纪芙刚走几步,康华突然上前拦路,看向纪芙身后“出来吧,陆开” 约莫在正午时分,有军情飞报浦口,黄公军先锋军直逼武口而来,接到飞报许明山道“终于来了” 张承业冷静听完飞报奉承一笑“校尉真是神机妙算,他们真从武口过来” 许明山温笑道“这是意料之中” 张承业在道“此次对方兵力三万,这样兵力如果和方温候汇合,那么他们就能壮大声势,还好校尉料敌与前,只是吴彭人数只有五千数,很难拦人三日要不要在调些人过去,也免得陷于捱打被动局面” 许明山现出一个灿烂笑容道“不用,吴彭在与拖延不是正面交战,五千数足矣,他们原本计划应是让方温候先拿下连宁,然后在派兵从武口过来赴援,拿下连宁在得到武口,他们战线就变成一条直线,这样一来精锐部队就能自如调配,首尾一线进攻就算我们只守不出也会给与军民压力” “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荆越百姓惶惶不安,而我们又据守不出,这样一来士气必然低落,然后他们就能逐一蚕食临近诸镇,一来可以补给,二来也可让我们不战而溃,如此计划的确考虑周详无懈可击” 张承业忍不住道“既然校尉早是想到这个,为何还要将连宁拱手相让,入狼窝打狼固然是好,可也要小心狼群反扑” 许明山微笑道“如果不放弃连宁,现在我们就要两面受敌,一边在武口承受黄公军,一面在连宁又要承受方温候硬攻,二线作战会顾此失彼,但是放弃连宁我们就能着眼一处,方温候兵不血刃就得到连宁,你猜他现在在想什么?” 张承业想得想答道“如末将是方温候,会觉得我们兵力不足,难以固守连宁这才不得以放弃” 许明山笑道“不,方温候会比你多想一层,如他认为我们兵力不足早是打过来,还用得着入驻连宁?我告诉你方温候会想什么,他会想,咦,这许明山在想什么呢?放弃连宁,浦口这里也不做防御工事,这可没有一点迎战样子,然后他就会想到,哦,原来我是想出动出击” 第550 出气 “既然他想到这点,就不会求胜心切直接过来,现在他们入驻连宁就能证明我猜测无误,知道我要主动出击,他们劳师远征定然会歇缓几日养足精神” 张承业恍悟道“末将明白了,吴彭前往武口是打断他们一线作战部署,将连宁让出是在牵制方温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许明山笑道“是,方温候现在会提防我怕我随时出兵,我不动他也不会动” 吴彭领着十名亲兵在窥看武口山带动静,现在对方还没到。 副将在吴彭耳旁道“估计入夜后就到,两侧都做下部署,只要他们进来将是溃不成军” 有些话吴彭没有说出来暗叹口气,无论怎么做部署,以五千兵去拖住三万敌人强大部队无异以卵击石,但不拦又没有其他办法。 这时前面出来三人,沿着山体在走,到得林内又利用树林长草作掩护,现在如果是晚上,乌漆嘛黑的很有可能被他们迅疾飘忽身法瞒过。 吴彭见人当场做下判断立即道“那三人多半是来探路” 副将听得是探子起意道“末将立刻将人拿下” 吴彭没有当下答复,思虑一阵方道“不,让他们探,如果对方不见三人回去,即刻就知此地有埋伏,退” 众人往后退去,没过一会吴彭探子也是回来。 探子直奔至吴彭身前喘着气道“目前敌军离武口二十里,二万骑兵,一万步兵,专挑林密地方行军” 吴彭目光凛凛往前一看,道“很好,撤” 江华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纪芙身后那棵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人家已经点名,不出去对方也会过来看,不得已间陆开只能出来。 人是出来状态显得懒闲,只是私下全神戒备在江华丈许立定,唇边现出一丝笑意“很好奇这位兄弟是怎么知道我在?” 见得陆开一无所惧样子,江华一笑道“褚丰兄弟一开口就问你,纪姑娘昨夜和你走这事我也听说,在想到纪姑娘如果一人在此,何必躲躲藏藏不肯出来?” 纪芙原本是想查看褚丰对他们忠心不忠心,谁知道一只毛虫就吓自己出来,江华这么说无形中也是给纪芙解围。 褚丰有些不明白纪芙此举,上次纪芙还想杀陆开,现在来看好像是对陆开掩护,想不明白也不想多想,人安全就好。 褚丰不想在逗留道“纪姑娘没事就好,随我回去堡主很是担心” 褚丰开了口不走那是不行,纪芙温视一眼陆开起唇道“我走了” 目视纪芙离去,陆开也没什么话好和江华说笑道“久闻文公大名,日后如有机会定会上门拜见” 江华看人嘴上微微含笑道“择日不如撞日,要见文公何必他日,现在就很好” 陆开这话就是客套,也没说一定要拜见,江华也不像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怎么突然间拿着话头出来说。 陆开道“今日在下还有事,改日,改日” 江华收起笑容冷冷直视陆开“如我坚持呢?” “坚持?”听江华这意思莫不是想强行押他过去“为什么一定要我见文公?” 江华举袖随意扫去身上尘埃,好整以暇又展露笑容“你让文公破财难道不能上门致歉?” “破财?”陆开大奇道“文公与在下素未谋面,何来破财之说?” 江华淡笑“难道不记得山南庄了?” “山南庄!”陆开双眉一挑“那庄子是文公的!” 江华笑道“不错,庄子是文公的,可以与我走一趟了?” 山南庄就是沈章让他们抓住那地,陆开道“山南庄被烧与我何干?庄子起火时我不在,在说那是大司徒谋事匪窝,你现在和我说那是文公地方,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江华充满嘲弄笑看陆开“这么说你是不和我们走了?” 陆开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文公怎么会为一庄内与他为难,当中肯定有别的什么,陆开道“不,你没说实话,你不会真的带我去见文公是不是” 江华突然狠笑道“都说你陆开精明,现在一见并非虚言,猜得不错,我本来就不打算带你去见文公” 陆开问“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华凄厉一笑道“见阎王爷” 陆开眯眼打量江华道“我们有过节?” 江华眼神越来越冷“记得江海春?” 江华?江海春?陆开脸显讶色“你是江海春什么人?” 江华忽然横跨一步,冷冷盯着陆开道“江海春是我大哥,我大哥好好在城防司当值,你倒好平白无故将他赶走,文公说过让我不要找你麻烦,但谁知道让我偏偏在这里看见你” 陆开冷笑道“我平白无故找他麻烦?这是江海春原话?” “不错!” 对此陆开也不多做解释“这么说你是想为你大哥出气?” 江华道“我大哥之所以让陶公子赶走,全是因为你这三寸不烂之舌,把舌头留 下可以饶你性命” 陆开从容哂笑道“想要我舌头,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江华剑刃离鞘,如暴风雨般向陆开打来,陆开手无兵刃只能往后急退,江华一剑刺中树身,陆开从树后蹿出,把江华手下一人踢倒抢来长剑凝起,如破口洪流向江华翻滚过去。 江华大笑道“来得好!”江华剑上连刺,陆开侧移长剑闪电下劈,一分不误打在江华剑锋上。 “叮”! 江华全身剧震,持剑的手就像给鸟儿啄一口似的,疼得要命但还是死死将剑握住,江华牙一咬冷哼一声剑法全力展开,迅即挥剑往陆开面门划去,一派与敌死拼姿态。 “当”! 陆开竖剑挡格,江华收剑在攻,布下一重一重剑劲,以阻截陆开乘势追击。 两人闪跃腾挪均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剑刃交击之声不绝如缕,陆开猛一扭身侧刺江华咽喉要害。 江华后退两步,剑势忽然爆成一团剑芒,迎上陆开攻势冷哼“找死!” 一刺不成只好收招在寻机会,江华屡攻不下动得真怒,离地弹起以一诡邪姿态挥剑划向陆开面门,陆开一声长笑,身子转动腾起反扫江华面门,陆开高度高出江华二尺,江华剑势变得划向他腰部。 陆开反剑格挡,江华并未得逞,陆开趁机气势在攻,江华往后一闪,陆开伸手一抓将一手下抛向江华,江华闪身树后,手下撞击树身疼晕过去,剩余手下见陆开如此,纷纷持剑上来, 陆开暇笑道“恕不奉陪!”话落,人腾空而去,投往身后密林。 江华腾空而起追去大笑“你跑不了!” 江华急追半盏茶时间,衣袂破风声在后方传来越追越近,这时陆开耳中听见前面崖下传来震耳喊杀声,一楞急忙往响声方向过去,到得崖边往下一看居然看见吴彭领着大军和宁王军厮杀,陆开这是无意间逃到了武口山。 见得双方混战,心生一计寻路下崖,冲到战场中去,江华这时赶到见到如此阵势心神一凛,只是见陆开下去,也是提身就追。 就在陆开被人江华撞破行径之时,黄公三万大军正好到得武口,对方行军自是人困马乏,吴彭早做埋伏见大军进入伏击圈,当下命令军士射箭同时往崖下放下滚木,黄公军三万大军突然遭遇埋伏顿时乱成一团,吴彭喝声一出领着军士杀来。 手忙乱脚的黄公军顿时让吴彭领兵一分为二,对方士兵人人争跃往后逃生,场面突然变成一面倒的屠杀,吴彭率领将士冲击,其他人逃入密林,有些没逃得掉的就在谷口苦战。 第551章 瓜葛 逃入密林敌军吴彭也不追击,下令士兵围杀谷口敌军,吴鹏没想到的是突然看见陆开冲战局,这时黄公军的人也是杀红眼,也没分出谁和谁,只要穿着和自己不一样的人,都是持着兵刃就砍,江华也入战圈顿时让黄公军十名士兵围住冲杀。 让人拦住自然无暇在追人,只能起剑和敌人缠斗,陆开入局也是让对方士兵围住,但是吴彭率人杀来帮陆开解围,吴彭不可置信看陆开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来了” 陆开先是道谢一声,在指着让人围住的江华苦笑“我是让人赶来的” 江华在缠斗中也是见到陆开,只是他这边是一人之力相斗,眼睛是能看见陆开,可他和陆开之间隔着数百个相互厮杀的将士,见得如此为得自保,杀死二人连连后退不甘心走了。 剩余敌军也没抵抗多久逐一让吴彭围杀,此战告捷,捷报立马传回传至浦口,浦口将士欢腾激奋,对许明山更是充满信心人人宣誓效忠,士气攀升至巅峰状态。 此时黄堡主带这大军正直逼平阳,不过心情先前早是天壤云泥之别。 这日稍晚,收到兵败消息才知前去武口士兵竟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且有人目睹此次领兵大将王岚被吴彭亲手斩杀,对黄堡主来说,这件事是相当残酷,彷若晴天霹历,对他的实力和信心造成严重打击。要知三万大军让五千人击败那是多么可耻。 倘能和在连宁的方温候连成一线,遥相呼应,他们就有立于不败资本。现在一切部署均被许明山奇兵打乱,现在变成两头作战跟先前预估形势是完全不同,只是败也不能退,只能重做调动部署。 先前逃入密林士兵陆续回归黄堡主大部队,只是伤员过短时间内那是无法在战。 黄堡主放缓马速脸色臭得不行沉声问“杨彬如今情况,下一步该怎么走!” 杨彬听到兵败消息一直默言不语,黄堡主询问不能不答,黄堡主沉着脸脸上也没有任何急色,只是可想而知黄堡主心里定是心乱如麻。 杨彬分析道“虽然初战失利,但没有折损实力,现在终于明白许明山为什么会放弃连宁,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方在武口一战中必有损伤,如今稳健办法是要全力夺取陈化,拿下陈化就能和在平阳的李锦对峙,李锦不会出兵硬碰,如若他真敢出兵,大不了拼死一战” 黄堡主咬牙切齿狠狠道“若李锦敢出兵,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杨彬一对眼睛射出残忍神色道“若要取下陈化就要速战速决” 黄堡主眼睛亮起来点头同意道“好!就这么办,先取下陈化在能应得先机 ” 杨彬心中叹口气,速战速决取下陈化谈何容易,只是他们再无退路,若撤返李锦必定会率军追杀,到那时士气全失将不战而溃。 杨彬有想过让黄堡主派压倒势兵力前往武口,不过就算能取下浦口和方温候连线,谁知道方温候是守是攻。 吴彭人还在武口,留下是因为提防黄堡主会恼羞成怒攻来,这样机会不大也不能不防,陆开没有命令要求一定要留下,看着吴彭率领手下打扫战场,入眼情景令他生出惨不忍睹凄凉感觉。 从武口谷口位置到中央位置伏尸处处,有数百具之多,除尸体外马尸也是横倒一片,不忍在看陆开向吴彭告辞返回浦口。 见到许明山只见他脸上笑容满满,许明山是应该笑,这都得益与他的运筹帷幄,许明山道“你不是去连宁?怎么跑到武口去了?” 陆开对此也是感到好笑“赶巧罢了” 许明山示意陆开陪他到城墙巡视,二人到城墙眺望远处,许明山问“方温候死了?” 这次无功而返陆开也是感到可惜“没有,是我大意暴露行踪” 在是小心谨慎的人也有万一,许明山也不多问是如何暴露行踪“这么说白跑一趟?” 陆开摇摇头给与否认道“不算白跑,有些收获” “什么收获?” 陆开神色凝重道“文公可能会给我们添麻烦” 许明山大是动容道“在连宁见过文公?” “没有,在外面见过一个叫江华的人,他和褚丰说二人可能有共事机会” 陆开没头没尾说起二人,许明山全都不认识“江华和褚丰是谁?” 陆开简短答复“江华是文公的人,褚丰是黄公军的人” 陆开戒心许明山不能忽视“你认为文公会给我们惹什么麻烦?” 陆开心里也没底,只能按照文公这人来做判断“文公,一个身份是士族,另外一个身份是生意人,这点和其他士族的人不一样,他当初支持大司徒也不是说真心,只是为他生意,士族里有些人支持大司徒的确是想当官,有些人只是为巩固自己地位,文公就是最后一种人,如果黄堡主给他许诺什么好处的话,这可是大生意” 对于文公许明山也不陌生,嗤之以鼻道“如跟黄堡主合作那是叛国!” 陆开失笑道“对他来说只是生意,谁当王上都与他无关” 这时有士兵过来道“陆护卫有人求见” 陆开一愣问“谁要见我?” 士兵答道“一个叫小黑的人” 陆开向许明山道“文公的事要转告太尉,我还 有事” 许明山点点头也不留人道“知道,马上就让人转告太尉” 小黑人在城墙下,见到陆开小黑凑上前道“延熙将军就在城外” 陆开让人牵来二骑出城,城外溪边树影下,拓跋延熙就在里面,亲卫在周围布防,小黑领人过来止步,陆开自个走向拓跋延熙。 见到陆开拓跋延熙目光显得复杂,先是叹口气道“他还活着吗?” 拓跋延熙虽然没有点名,陆开知道指的是谁“死了,在水里,是他执意要杀我” 拓跋延熙目光显露痛色“人在哪里?” 陆开将陈九德位置告诉拓跋延熙,拓跋延熙招人过来低声吩咐,有二人先行离开。 说完旁话拓跋延熙问“让我过来那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 陆开道“嗯,想不想杀方温候?” 拓跋延熙目光凛凛生光道“想!” 拓跋延熙显得急不可耐陆开失笑道“就不想问问是什么办法?” 死在方文温候手下的南魏士兵何止千百,拓跋延熙早就想要方温候头颅祭将“我信你,我想知道的只是时间地点” 陆开道“给我一些时间” 拓跋延熙道“我等你好消息” “但是我有个条件” 这样的礼当然不会白送,拓跋延熙会意道”我现在旧疾复发只能在床上躺着,不管是谁来差谴什么也干不了” 陆开脸上微微一笑,有如此答复也自然是能够放心,目送对方离去,小黑上前陆开笑道“辛苦你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小黑摇头精神奕奕道“不辛苦,将军没有为难我,倒是少爷,那天晚上那个人呢?” 陆开摆摆手让小黑随他走“那人已经不能给我们制造任何麻烦” 二人不是浦口,是往荆越回去,陆开想去见张中平。 沈建承凝视屋上麻雀“如是父王会如何应对此战?” 秦重在后道“自会仔细斟酌众位将军意见” 沈建承收回视线问“曹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秦重叹口气道“文公有话,说是太子不找他麻烦,他也不会找太子麻烦” 沈建承冷笑道“这是在威胁本王!” 有人送来许明山信件“太子殿下,许校尉有急信送来” 沈建承接信看过冷笑“太尉不妨看看” 秦重接信一看眉头皱得起来“陆开觉得文公和黄公军有瓜葛?” (本章完) 第552章 警告 沈建承脸色阴沉道“不是说本王不找他麻烦,他就不找本王麻烦?让他进宫却摆着架子,这事和大司徒事情不一样,让曹誉约文公,本王要见他一面” 李锦应对方式和许明山不一样,目前在和众将商量如何布置弓弩火油,同时也加强兵士演练,陈华守将樊勇也让李锦招来平阳。 樊勇刚到平阳是涂元忠接的人,两人以前都是铁卫军中受训出来,两人见面自是非常高兴。 涂元忠亲切地挽着樊勇到一旁“小樊,李将军亲点你守卫陈化,任务是重中之重,如能固守陈化那是建立奇功,许校尉在武口以少胜多我们都非常高兴,但是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们,现在举行临战会议,李将军更指名着你列席,我和你都是营里出来的人感到大有面子,你要好好干下去” 说完话二人往前走,樊勇道“全赖李将军多年栽培提拔,此次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涂元忠微笑道“若你不是良材怎么提拔也是浪费时间,李将军这次把你连升两级升任陈化守将,你定要好好掌握这个机会,将来必能出人头地。” 樊勇点头谦谢。 边走涂元忠边道“待会议事没有人问你,千万不要主动发言明白吗?” 樊勇点头。 涂元忠在提醒道“等会见到秦春大将说话要特别小心,这次许明山击溃黄公军,太子大是高兴,日后说不定会步步高升,这次功劳是许明山先领,秦春为此大发牢骚,你是许明山结拜兄弟,说不定他在言语上会对你不客气” 樊勇长长吐口闷气,铁卫军内亦有派系斗争,以前位低职微,涂元忠根本不会向他说这方面的事。 涂元忠年纪三十五,个头比樊勇高一些,五官端正,在铁卫军诸将中是唯一士族出身之人,李锦肯重用他证明并不计较之局,涂元忠对谢李锦忠心耿耿,一来是李锦充满魅力是使人心服统帅,二来是心存感激。 他们二人是最后到达议事厅的人,议事厅内气氛严肃。 见得樊勇过来,李锦亲自把他介绍给不认识他的将领,秦春对樊勇态度十分冷淡,最后依职级坐好。 李锦以主帅身份坐于厅内最尊贵位置,其他人依职级高低依次排列下来。 樊勇敬陪末席,李锦说一番鼓励的话,又特别点出对樊勇器重,然后向秦春问“现在情况如何?” 秦春从容一笑淡淡道“黄公军赶赴陈化,最多三日就到” 众将无不动容,行军如此神速那是势在必得。 秦春看向樊勇微微一笑“兵贵神速就看能不能速战速决,李将军亲点你固守陈化,那自然是有 过人之处,若能力阻来敌那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从未有过指挥决战经验,这次首次以身犯险,希望不要是最后一次领兵作战” 这话出口李锦脸色自然不会好看,李锦没有必要和秦春较真“黄公军这次谷口惨败伤亡过半,加上拓跋延熙兵数最多十万,只要能够稳守陈化大幅消耗敌人兵力,待到他们士气低落筋疲力尽之时,就能一举破之” 在李锦商议如何应敌之时,黄堡主也在商议如何取下陈化。 黄堡主沉声道“陈化守军七万,这消息是否属实?” 谷正信道“消息属实,照我们情报来看,李锦最多能抽调来兵力最多八万” 黄堡主神色稍缓,目光投向众将的脸上。 裘英道“这次守陈化的是一个叫樊勇的人,这人是李锦力排众议让他守城,以前没有任何领兵作战经验” 黄堡主大是诧异道“李锦如此推举,难道这人真有过人之才?” 裘英道“有没有才干交手过后才知道,待大军集结分多路进攻,必可拿下陈化” 谷正信笑道“李锦让一个没有领兵作战经验之人守陈化真是昏头” 黄堡主道“不可掉以轻心,李锦如对这人没有信心怎会重用,我们败过一场实力损失不大,武口虽然是没拿下,但是有方温候在连宁,无形中也是在牵制许明山,形势反对我们有利” 杨彬忽道“我有一个提议,如若堡主准许,我可去陈化游说樊勇” 黄堡主愕然道“有信心说服吗?” 杨彬道“请堡主容我试试” 黄堡主皱眉道“如他拒绝,在把你扣住,不是得不偿失?” 杨彬答道“堡主可以放心,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如他真杀我会让荆越清誉造成严重打击” 想得想黄堡主下决定道“就这么办!告诉他我军自会善待降将” 杨彬心中大喜,轰然应诺。 太子有约无论是谁都难以拒绝,既是约人就不能摆起架子,文公不愿入宫,沈建承只能出宫。 大战在既就算约人也不能出城,地点定在满园春,为不引起轰动,沈建承秦重身穿便服外出,沈建承案台入座,文公姗姗来迟,见得沈建承当场致歉“让太子久候,文某真是过意不去” 沈建承也没动气示意文公入座,笑道“本王突然邀请,倒是打扰文公才是” 文公口捧一句“太子邀见那是文某福气,在说就是市井俗人能有什么要紧事” 客套过后就要说正事,文公道“不知太子因何事让文某过来?” 文公既然开门见山,沈建承也不和他遮 遮掩掩“文公能否和本王说说黄公军?” 黄公军三字出口,文公脸上一楞,楞是显得诧异,不知沈建承跟他说这个做什么,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不自然表情。 文公道“黄公军向荆越进军自是有所耳闻,只是这是军国大事太子为何询问文某?” 观察文公面色,这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沈建承也没有怫然做色笑道“询问文公,是有人怀疑文公和黄公军有所牵连” 文公脸色一变“太子殿下,绝无此事,是谁在说这些不着边的话!” 沈建承肃容道“怀疑文公这人本王信得过,如文公和黄公军没有牵连,如何证明?” 文公沉声反问“太子又如何证明文某和黄公军有所牵连?” 沈建承缄默无声,文公铿锵有力道“太子殿下务必要相信文某,文某在不济也不会不识大体,决不会和进犯荆越之人为伍” 文公语气铿锵有力,神色也是一片坦荡,沈建承皱眉心道“难道是陆开多心?” 比起文公沈建承更相信陆开道“文公敢给本王保证?如日后证明说谎,就算惹得士族不满,也只能从严惩治!” 文公的脸一下子就拉得很长,如不是碍着沈建承是太子早是大发雷霆,文公压下情绪几乎是磨着牙道“太子殿下无凭无据就说这番话,是在羞辱文某!听好了,本公和黄公军没有任何牵扯!” 文公脸上没有一丝作假之色,但沈建承也没有选择轻信撂下狠话道“没有是最好,但有些话要提前说,文公背后有不少士族支持,你的决定关乎很多人身家性命,为得他们文公说的最好是实话,这么说吧,如我们受伤,你们,责会倾巢覆灭!” 文公完全让沈建承激怒,起身厉声道“既然太子不信文某,文某无话可说,如果太子想故意借机打压荆越士族,那么文某只能选择对抗!” 文公气冲冲道“告辞!” 沈建承冷哼道“不送!” 秦重是一起过来,没有和沈建承在一屋,见文公走才从邻屋过来“何必说这么冲的话” 沈建承含气举杯喝茶“不这么说,真以为我怕了他们!” 秦重红入客案坐下,沈建承道“告诉本王实话,文公在士族眼中,说话有多少分量?” 秦重思索一番才答复“大部分的人都是各扫门前雪,但是如果触碰到他们底线,就会同仇敌忾” (本章完) 第553章 偶遇 沈建承扭扭脖子道“士族定是要掣肘,不能在让他们任性妄为,如果要打压他们局势会有多乱?” 秦重没有即刻答复“这事要从长计议,如真要打压究竟有多少人会抱成一团现在无从推测,但我们可以分而化之” 沈建承这时却是笑看秦重“以为太尉会劝打消这个心思” 秦重道“太子不日就是王上,做臣子的只能支持” 这事也不忙商讨,沈建承先问眼下的事“话你听见了,觉得文公嘴里有多少实话?” 秦重是不在这屋,但他在邻屋已经听见二人谈话内容,秦重早是有自己看法“文公有所隐瞒,相信太子也能听出来” 沈建承微微点头“如何才能逼他说实话?” 这事可不好办,文公的嘴是很难撬开“这就要看能不能抓住他什么把柄” 沈建承道“一定要找出他的把柄,眼下大战在即,不能让他在我们眼皮底下弄什么玄乎,如是里应外合那就大事不妙” 有些事不能在这里说,沈建承秦重回宫把温禄山岱迁找来,沈建承道“现在有个紧急情况” 温禄山岱迁相视一眼,竖耳恭听。 沈建承续道“陆开让许校尉传话过来,说文公私下和黄公军有牵涉,文公本王刚和太尉去见过,本王和太尉认为文公有所隐瞒,这事你们去查清楚现在不能出乱子,从现在开始这事除我们之外不能流露出去” “是”温禄山岱迁二人齐应。 温禄山这时问“陆开现在在哪里?” 沈建承摇摇头“不清楚,下去吧” 温禄山岱迁告退,二人到得门外,岱迁显得烦心道“大战在即,文公这是想做什么,现在真是不知道究竟是黄公军危险,还是我们眼皮底下这些士族” 温禄山道“我们现在要做最坏打算” 岱迁点头道“最坏打算就是,文公真的和黄公军有所牵连,现在他们搭上关系,肯定是要对荆越图谋不轨,只是文公势力在大也无法对李锦指手画脚” 温禄山负手沉思片刻道“李锦在前线御敌,我们要为他分担重担,如果文公真要做些什么,依我看只能是在平阳或是陈化做什么手脚” 岱迁点头赞同在说出自己见解“多半是陈化,陈化外边是荒郊野岭,一来驻扎不便,二来粮草周转也是麻烦,也不知道这樊勇有什么能耐,李锦居然如此推崇他” 温禄山道“李锦不会看错人,他让樊勇在前自有他的道理” 岱迁笑道“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我想应该去 陈化一趟” 温陆山也是此意“去是去,但这事还没翻到台面上,只是潜在威胁要秘密调查” 二人便装上路也不带随行人手,但是安排一些人手逐一前往陈化,以变应付突发状况。 状况是发呆,这是张中平目前状况,陆开人在监法寺监牢门外所看见情况,狱卒上前开锁,锁头如铃铛作响,门开,陆开入内。 听见有人开锁,张中平发直眼珠眨了眨回神看人,见是陆开张中平友好一笑“来啦” 张中平笑容是和善的,只是陆开板着一张脸,从陆开如此神色,张中平能够看出事态有变,张中平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开木然道“黄公军直逼荆越,兵分两路,一路直取平阳,现在到陈化附近,一路直取浦口,方温候也过来了” “方将军也来了!”张中平对此显得相当意外。 陆开冷冷道“他肯定要来,这么大的事不想参与这是不可能的” 和方温候对比张中平想着自己处境苦笑道“方温候看护不利,让我们救太子回朝,蜀王非但不削职反而重用,我为你们辛辛苦苦救回太子,现在反而身陷囚牢,这人和人的际遇可真不一样” 陆开语气颇重道“方温候是失职,你是为自己谋求私欲,你和他的确不能相比” 张中平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很苦“是数落我来了?” 陆开深深吸口牢内显得阴冷空气并不说话。 张中平问“我告诉你的事查得怎么样?现在能让我见灵素了?” 陆开在提要求道“告诉我,黄公军和文公是否有牵连?” 张中平嘴角冷笑,在重复一遍“现在能让我见灵素?” 陆开道“现在大军临城,你真要我带人过来?你就不怕路上会遭受什么意外?” 张中平顿时无话,的确没想到这个。 陆开威胁道“我知道你肚子里还留着一些东西,说吧,黄公军是不是和文公有牵连?如果不说只能让人过来” “别。。!”张中平深深吁口气道“我不知道文公是不是和黄公军有牵连,说起陈化想起一件事,在我们去舟平堡那日,在回来路上我碰上唐万三他们,他们拉着一大车东西去陈化” 陆开大为重视道“什么东西?” 张中平道“从轮印来看很沉,当时问过一句,唐万三说是酒,当时我就笑他没说实话,因为我一点酒味也没问到,在说了,就算是酒也用不着他们往陈化送不是” 陆开来回走 得两步止步问“唐万三是吗?” 张中平知道陆开下一步想做什么道“你也别去找他,相信他知道的也不多,你也知道城防司饷钱少,私底下会找些旁活来做” 陆开琢磨片刻道“你说的这个很重要,我答应你,等这次危机过去,会让人过来” 有些事张中平不知道,陆开也没留下在问,出监法寺外直接到城防司,唐万三听说有人找他大咧咧走出来,在门外见到陆开,人是好久没见,唐万三惊喜忙上前拉着手“这不是陆兄弟,你怎么来了” 见得唐万三见他如此高兴,陆开也是回以一笑“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唐万三拍拍胸脯道“都是好兄弟,有什么尽管问就是” 陆开也不客套直接询问“听说你们往陈化拉过一车东西” 唐万三诧异看向陆开道“这事你也知道?” 陆开含笑道“嗯,那些东西是什么?” 唐万三摇摇头道“说是酒,但也没酒味,我也没敢看,是江华让我们拉过去的” “江华!”陆开心中一震,脸上波澜不惊故意问一句“他是谁?” 唐万三也没察觉陆开心中震动,顺口就答“他呀,他是文公的人,文公我们也惹不起,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开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他们要运东西,为什么要让你们送去?” 唐万三也没提防之心,当下实话实说道“我们不送谁能送,东西是送到陈化城防司” “送到陈化城防司?”陆开心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才让他们送,这么说他们早是计划这一步” “不过,陆兄弟,你问这事做什么?”送不送东西和陆开一点关系也没有,唐万三显得不解询问。 陆开笑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唐万三心里犯嘀咕道“随便问问?” 陆开道“行了,不打扰你” 用得半日马不停蹄到得平阳,想从平阳出去没想到城门护卫不让走,护卫道“没有李将军令牌谁也不能出城,太尉护卫也不行” 眼见就兵临城下李锦封门也是正常,护卫不让出去也不能硬闯,毕竟这是护卫职责所在,陆开也没有为难对方,没有办法陆开道“带我见李将军” 护卫正要带人去见李锦,却是见到温禄山岱迁缓缓策马向城门过来,三人突然碰上那是有缘有份,岱迁见人就笑道“巧了,你怎么在这里” 陆开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人“正要去陈化不让出去,你们这是?” 第554章 查问 温禄山悠闲笑道“前面来也是没让我们出去,我们刚见过李将军”温禄山将李锦给的令牌让护卫看“我们能出去了” 见到令牌哪里还有理由拦人,护卫示意放行。 岱迁向陆开笑了笑“走吧” 陆开还能有什么话说,三人一同出城,出城沿着驿道过去,陆开问“你们怎么在平阳” 温禄山看人一眼淡然道“你不是让许校尉给太子送消息,文公的事让我们调查,我们二人想着,陈化多半要出事所以过去看看” 他们心思倒和陆开一致,陆开道“我查到一些消息,到陈化后直接去城防司” “城防司?”岱迁惹然道“去城防司做什么?” 陆开起声说明“文公手底下有个叫江华的人,早些时候托人运一车东西过去” 岱迁讶然道“送东西去城防司?准确来说文公无官无职,就是一百姓,凭什么让人送东西去城防司?送礼?送礼也没说送一车的” 温禄山也是觉得奇怪“这就有点不对了” 陆开点头“这就是去城防司原因,有送就有收,想找这个收货人问下情况”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温禄山道“是该去问问这人” 不在说话三人策马疾去,太阳刚落下三人就到陈化,陈化城防司比荆越小很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杂院,如不是门匾上写着城防司三字,陆开还不知道这就是城防司。 陈化城防司司尉叫富建同,听三人说是从荆越过来,开始还狗眼看人低,摆着官威见人,岱迁拿出禁军令牌,富建同立马诚惶诚恐弓腰赔罪。 陆开也没时间和他多费唇舍直接说明来意“前些日子荆越城防司给这里送过一车东西?” 富建同平日里也是花天酒地,事情都是副队长冯向阳在管,答起话来支支吾吾,岱迁厉声道“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记录有没有,拿记录来看就是” 岱迁这么一提富建同赶紧取钥匙将箱子打开取出记录册子,陆开接过翻看,看过之后指着一条记录让岱迁看,岱迁看完由他指示温禄山,在温你陆山看记录时,岱迁问“上面写的是你们副队冯向阳接的” 富建同道“这样呀,那么下官立马让人过来” 陆开心想“如果这人真有问题,叫人过来也不会说真话”心念抖动间,陆开道“不急,冯向阳为人如何?” 富建同嗤之以鼻道“糟,糟糕得很” 陆开三人一楞,从没想过一个上司会如此直接说下属糟糕,陆开和岱迁相视一眼大觉好笑,从此话可以判断出来 ,富建同平日和冯向阳关系不是太好。 岱迁好笑道“怎么个糟糕法?” 富建同是有什么坏的说什么显得怒火中烧道“他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经常背我做事,别的不说就说这赌,其他人好赌起码也会回家吧?他可倒好恨不得睡在赌坊里,有时说他几句反倒跟我急了” 岱迁笑了笑“如此品行不端,怎么还留他在城防司?” 富建同咬着牙道“我哪敢呀,平日他和陈化地痞交好,我如惹恼他还有清净日子过?” 陆开心道“如此品行如要收买那是最容易不过” 陆开出声道“这么说你是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呀”富建同道“如不是上官过来问,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温禄山道“那么让冯向阳过来吧” “哎”应得一声,富建同差人过去将人叫来。 “来呀”一太监入内,沈建承道“拿地图过来” 太监退下没过一会将地图拿过来,铺开在案台上,沈建承秦重凝视地图琢磨形势,沈建承手指浦口道“浦口现在情况是和方温候对峙,现在重中之重就是陈化” 秦重同意道“只要陈化不丢,他们就只能和我们耗着” 沈建承担心道“如果他们没有把握,怎么能随意起兵” 门外通报太监这时躬身入内禀报“太子殿下,白毅将军来了” 秦重沈建承二人同时愕然,秦重奇道“他怎么来了?” 沈建承则是满脸冰冷“让他进来” 白毅大咧咧跨步入内,声如狮吼大是倨傲拜见道“见过太子殿下” 白毅嗓门亮,一说话只怕偏院的人都听得见,白毅是在拜见,但身也不弯就是直着身子拱手做拜,这样的礼施得心不甘情不愿。 沈建承一见则大是生气,秦重怕沈建承出重话出声笑道“白将军怎么来了?” 白毅侧眼瞄一眼秦宗,毫不客气在道“我来倒是想问问太子,如今黄公军气势汹汹向荆越过来,为何不派我们迎战!莫不是怕我有什么异心?” 白毅对秦重显得不敬,秦重涵养十足并不在意“将军说的是哪里话。。” 秦重话没说完,白毅直接打断,神气纠纠道“太尉,本将军是来见太子,有什么话太子不能和本将军说?” 秦重不好在出声,看一眼沈建承看他是什么意思。 沈建承目视白毅瞪眸不转道“白毅!你们红鹰军本王答应收编又岂能怀疑你有易 心,之前本王说了,让你好好整顿兵士,有些不服管教的可以离开,留下的日后定有重用” 白毅异常骄傲道“既然有心重用,何必等什么日后,现在就让我领军出征” 沈建承语声微厉道“浦口有许校尉,平阳有李将军,一军无二将这道理你不知道?在说,派你出征荆越谁来守” 白毅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已让兵将整装待发,让太子可以随时调用” 秦重张口道“太子,白将军此举甚好,就让他们预备就是,如果浦口平阳有什么事,也免得匆匆之间忙中生乱” 沈建承知道秦重是为他找借口,将白毅打发走,秦重好意沈建承并不领情,双目沉视白毅道“白将军,本王既然说要收编,自然是不会食言,你也用不着现在向本王证明什么” 白毅口刚张,声音还没出,秦重抢先道“白将军,直接让你回去也不好和兄弟们交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呢,暂时留在宫内护卫太子,如有什么要事也要吩咐” 白毅想得想“如此甚好” 在谦说几句秦重就让白毅退下,见人出去沈建承责怨道“太尉,何必留他下来” 秦重说出自己心思“太子殿下,直接让人回去,心里肯定是不会痛快,留下来也算是人质,提防他不会回去让红鹰军私下作乱” 沈建承先前并没有想到这点,秦重这么说已然说服“那就让他留下” 沈建承叹口气道“太尉也真是,当初就不该起意留下那些红鹰军” 秦重温声一笑“红鹰军和铁卫军本来都是荆越的兵,只是老臣和大司徒分开掌权,这才分别管制,其实现在红鹰军一半人就是以前的兵,另外一半是大司徒私下招募,大司徒起势不是有大半红鹰军没来嘛,这么来看不是不来,是觉得这是谋反才没有参与” “如果不收编,那么多人如果作乱,到那时候我们要如何应对?” 沈建承说不过秦重,苦苦一笑“本王说不过太尉,太尉说得在理这总行了吧” 秦重笑道“其实白毅将军就是个直性子,给他一些面子自然就能收拢” 拢腿跪坐已有好一会,岱迁等得有些不耐烦道“人怎么还没有来?” 富建同赶紧在煽把火道“可能人在赌坊,拉也拉不出来” 外边传来抱怨声“干什么,干什么别拉,别拉,今天好不容易才这么好手气,硬把我拽来干什么” 嘴是抱怨人已入内,一入内见着陆开三人气度不凡,冯向阳当下收敛赔笑“司尉也真是,有客人在也不提前说一声,还因为是你叫我回来呢” 第555章 有线索 富建同抓住话头赶紧道“三位上官你们听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是我叫他就不回来了” 陆开三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里会有荣幸受富建同待见,在听见“上官”二字,冯向阳即刻恰笑道“司尉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我向你赔罪这还不行吗” 冯向阳当场对着富建同施礼赔罪。 陆开又不是来帮他们缓和关系,压低声音显得深沉问“你就是冯向阳?” 冯向阳走来陆开面前道“正是下官” 先前记录册子是交到温禄山手上,陆开让温禄山送册子过来,册子在手示意冯向阳上前,待人靠近指着册子道“这车子装的是什么?” 冯向阳凑近看两眼道“啊,这辆车子呀,不知道呀,运来之后马上就有人提走” 陆开在问“提走了?提去什么地方?” 冯向阳失笑道“这就不得而知” 见得冯向阳嬉皮笑脸,陆开一道凌厉眼劲自眼睛迸射出来喝道“还不说实话!” 突然高喝把冯向阳吓得一跳,反应过来后眉宇间显得满不在乎道“下官真的不知道呀,不知道的事,上官要小的如何说?” 陆开不怕冯向阳嘴硬,突然身势一动抓起冯向阳右臂反扭,咔擦一声右臂折断,冯向阳登时如杀猪痛叫,见得陆开突然来这一手瞬间把温禄山岱迁吓得站起来。 冯向阳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事情也不能这么办,温禄山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陆开并不答复,将在痛叫中的冯向阳推到墙边,用右手顶着后颈,让他背对自己侧脸压在墙上,左手在抓冯向阳左臂目露凶光道“车子让人提去什么地方!” 冯向阳这时脸色狞笑凄厉高叫“司。司尉!救。救我。他这是想言行逼供!” 陆开看上去文质彬彬,怎么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见到冯向阳如此,富建同心里其实是非常愉快,因为他早就想打冯向阳一顿。 但是冯向阳毕竟是自己手下,如闹出人命他可无法向上面交代,富建同急不可耐道“上官,上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陆开对富建同的话置之不理,将冯向阳手臂往后反拉,冯向阳疼得冒汗痛呼乱叫,温禄山看不过去正要上前,岱迁伸手拉住温禄山微微摇头。 陆开狠狠在道“数到三,在不说实话,把你这胳膊也扭了,一” 说一的时候冯向阳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尖叫道“我。我真不知道” 陆开用下重劲在将对方胳膊往反方向狠拉,冯向阳这时痛得全身颤抖,在胳膊快要扭到极限,发出骨骼响声的时候,冯向阳终于松开呼道“我说,我说,车子就在溪凤楼” 听到答复量他如此时候也不敢说假话,陆开这时道“备车!” 一听备车富建同忙道“对对对,备车,快些送他找郎中” 富建同外出吩咐备车,这时陆开向温禄山岱迁道“你们等着有什么消息我在告诉你们” 岱迁听这意思有些不对“什么意思不是看郎中?” 陆开道“不,我和他去溪凤楼!” 早些时候议事,送走其他人后让樊勇留下。 樊勇和李锦走回偏厅,二人入内只有李锦一人独坐沉思,留他下来自然是有话要说,只是要说话又是沉思模样,多半是为战事担心,樊勇立身不动也不打断李锦沉思,片刻后李锦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樊勇立身在案卓前,想着事倒是把人晾着。 李锦目光往樊勇投来,见他立身不语,微笑道“坐下” 樊勇为礼数没有入座道“将军有话吩咐就是,末将站着就好” 李锦哑然失笑道“让你坐坐着就是,放轻松点,不用那么拘束” 李锦如此开口自然是不会在坚持,樊勇入得客案就坐。 李锦沉吟片晌淡淡道“面对黄公军进军说说有什么退敌之策?” 樊勇昂首挺胸道“城外早是布下陷阱,陷阱早是挖好,每个坑里都是放足尖刺,另外千匹战马上都驮着火油,只要对方先中陷阱,末将立马就让人策马冲往敌阵,弓手尽是我军神弓手,箭无虚发,只要他们出现必先重创他们一筹” 李锦皱眉道“千匹战马驮着火油,在速度上是否会受到影响,敌军不乏高人在光天化日下,如何只用一千战马就能冲入敌阵?” 樊勇胸有成竹道“此计如要完全发挥功效,只能入夜后方能决战” 李锦直视樊勇问“入夜方可决战?如他们日落前到达呢?” 樊勇道“末将已经在陷阱之外安排人,他们会设法拖住黄公军入夜才放行” 李锦哈哈大笑“我全力支持你,军中有些人嘴上不说,其实正眼巴巴看你笑话,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胜仗堵住他们的嘴,怎么做尽管放手去做,如需要人手我在调人给你” 樊勇雄心奋发旋又把心中热情硬压下去道“末将有个提议,此战能否由秦将军主持,末将在旁辅助就是” 李锦微笑道“你不用担心秦春,此战由你领军,只要你重创敌军就是不辜负我的期望” 樊勇雄心再起,知道李锦是给与立功机会,自接下这任务早绞尽脑汁要把此事做得尽善尽美,李锦如此器重,樊勇再不犹豫“此战决不让将军失望,末将早是算好敌军行程,他们会在后天午时前后到,也设想过其他突然状况,并且已着手备下措施”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虽说不能将敌军全部歼灭,但是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那是不在话下” 樊勇还能说着趣的话,那么事情就是事无巨细安排好,李锦笑道“你心思细相信你的部署会做得十分周详,只是有句话要告诉你,人算不如天算一个人才智有限,是很难将方方面面谋算清楚,边做边学多些经验对你日后,进境会有很大帮助” 樊勇虚心听教道“谢,将军教诲” 李锦哈哈笑道“回去吧,你不能离开陈化太久” 樊勇恭恭敬敬向李锦施礼这才退下,樊勇面色如常实际上心中压力很大,一来怕让李锦失望,二来也明白李锦所言,一人之智是很难事无巨细谋算,只是能想到的都想了,有些没想到的只能临机应变。 樊勇回到陈化,有人传报说是黄公军主帅求见,二人见面还没半盏茶功夫,杨彬灰溜溜就让樊勇打发走。 回到营地向黄堡主禀告,黄堡主听完气得一脚将案台踢翻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一个黄口小儿竟敢不把我们放在眼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杨彬也是一脸愤怨道“樊勇不过二十,那双眼睛尽是透着对我军轻视,茶都没有一杯,就将属下打发” 裘英压下怒火沉声问“详细说说,倒要听听看,他是怎么口出狂言” 杨彬道“樊勇说只要我军靠近陈化,绝不会让堡主活着离开,只要他截断我军补给线不出三天就要粮草不继,还劝属下向他归降,给属下严词拒绝。” 裘英冷静道“我们必得再作布置,否则的话怕他狂言就要成真” 堡主对此十分赞同,原本的计划是拉成一条直线围攻,没想到许明山设计伏击他们,连宁虽说是兵不刃血得到,但得到又有什么用,武口被许明山一刀斩断,方温候现在是出不能出退不能退,只能留下连宁和许明山僵持。 当然方温候后方并没有敌军,他要退自然能退,只不过如退那就是要退回北安,战事没有全面开打没有提前退兵道理,三万人从出征上看人数不多,但也是三万张嘴耗粮不小,如樊勇真有办法截断粮草,那就不是虚言恐吓。 第556章 敌踪 堡主神色变得很难看。 裘英道“这樊勇算他没有经验,但是在后方坐镇的是李锦,这话倒也不能说他们做不到” 杨彬道“如真要截断我军粮道,那必是要出兵绕道身后这可能吗?” 谷正信道“我说,他就是说来吓唬我们,想绕到我们身后哪有这么容易” 黄堡主点头道“无论如何粮道务必要看紧,我军兵力不容小觑,也不是他们爱怎样就怎样” 样子很难看,这当然是冯向阳样子,有车夫赶着马车,陆开和冯向阳坐于车内,冯向阳忍痛捂着右臂怒瞪陆开“你不是带我去看郎中” 陆开也不瞒他直言相告“等找到马车,我会给你找最好的郎中” 冯向阳对陆开行径简直无法理解“那马车有什么你也不知,我也不知,凭什么如此待我?” 陆开眼中含着狠劲道“如你说实话我怎会如此?” 冯向阳气得说不出话,眨眨眼后问“现在是去溪凤楼?” 陆开眼睛没看人直视马车出口“不去溪凤楼,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假话?” 冯向阳心中大为忐忑道“那不是什么善地,劝你就算要进去最好多带些人” 陆开琢磨这话意思突然笑道“你是怕过去他们会杀人灭口?” 冯向阳一点开玩笑心思也没有“笑什么,他们杀人就和捏死蚂蚁没两样” 陆开略显奇怪看向冯向阳“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和他们来往?” 冯向阳别过头去不看在陆开“我的命也就这样你不会懂” 陆开也不和冯向阳说教,他都活得大半辈子现在在说有什么用“你打算怎么带我进去?” 目前是骑虎难下不带人进去那是不行“这么晚了还能怎么进,从后门进” 陆开撩开车帘,外面天空满是繁星,街上只剩寥寥数人行走“溪凤楼里有多少人?” 这个冯向阳也不清楚“不知道” “不知道?”陆开带着不信重复一句。 冯向阳冷笑“真的不知道的,溪凤楼前面是酒楼,后院从没让人进去,我一次也没进去过” 陆开低头沉思犹豫片刻最终向冯向阳询问“你觉得江华会不会在里面?” 冯向阳眯着眼,似乎是想把陆开压挤“他不会是在荆越犯事,你们这才过来吧?” 冯向阳胡思乱猜那是自己的事,陆开顺话道“他有不惹事的时候?” 一笑,冯向阳忍着痛苦笑“这话也是没错”接着在凛凛自危道“如他在话,我带你去就不可能活着出来” 开了话头陆开在问“听说他是文公第三把手?” 冯向阳一想起江华整个人就浑身发凉“是,文公手下儿郎何止千万,能当第三把手哪能是良善之辈,劝你一句,我们最好是打道回府,说不定他真的在里面” 冯向阳这话就有些恐吓的意思,来都来了,哪有打道回府的道理,陈化之战马上就要开打,陆开对冯向阳下硬手也是想尽快查清楚,文公是否会在暗地里干什么勾当。 陆开笑道“他在是最好了” 见吓不走陆开,冯向阳没在说话,不说话不代表不担心,他大是担心自己小命。 到溪凤楼正门二人下车,吸口夜中凉薄空气冯向阳道“后门在这边” 二人往一条小巷钻进去,冯向阳在前引路,左手捂着僵硬右臂,陆开看人一眼眼露温色道“忍着些,只要知道马车上装的是什么就让你走,我是对事不对人” 冯向阳冷道“屁话,富建同定是说我坏话了吧,如没有那些话挑起你对我有所偏见,怎么会这么对待我,如我是兢兢业业老实巴交乡下人,你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陆开无言以对,如果说那些话没有引起偏见那是骗人,陆开不答,冯向阳嘴角扬起凉薄笑意“怎么我说对了?” 陆开道“如你平日品行端正,就算有人想说你坏话也无从说起” 这话倒是把冯向阳呛住,答复不出来面子上那是挂不住,起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心思都道“我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以为那富建同就是什么好人了?” 陆开没心情听他抱怨“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不相干的话不必在说” 冯向阳突然止步,陆开在他身后五步外也是止住步伐“怎么不走了” 冯向阳回身绷着脸直视陆开,片刻忽而双膝对陆开跪下,陆开一楞“你这是干什么” 冯向阳跪下身子却是挺得笔直道“上官艺高人胆大敢一人过来,小的没这本事就是烂命一条,只是家中有个闺女放心不下,如小的挨不到明日请将她送回临宁村,村里有个远方亲戚姓董,我呢好赌在什么亲戚眼里都不受待见,但小女他们自会收留” 陆开真不知道这冯向阳在想什么,既然有个闺女怎么还常日泡在赌坊,只是现在不是心生怜悯时候“好,我应了” “多谢”冯向阳起身在道“先前我没说实话,车子到城防司后不是有别人提走,是我亲自送来,之后和他们引见南营厨子,最后和厨子一起拉马 车送过去” 陆开一凛道“马车送去南营了?” 冯向阳道“是,当时我们就只送一车” “就只送一车?”陆开倒吸口凉气道“你是说还有第二车?” 冯向阳道“是七车” “七车!”陆开大为不解心道“他们到底是送什么东西过去,还七车?” 冯向阳在道“知道上官不查清楚是不会放我走,告诉上官这个如有幸活着就算是弃暗投明,如没那么走运就算我做件好事,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陆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道“还有几车没送?还是全都送过去了?” 冯向阳道“不知道,想弄清楚只能进去” 冯向阳能在这个时候迷途知返,陆开对他看法稍稍改观“等会你就不要进去,找个借口让我进去就是” 冯向阳回身继续领路,说明当下是个什么情况道“我不陪你进去,谁都不能进” 进攻,在陆开和冯向阳前往溪凤楼时,有士兵匆忙来报“二十里外发现敌踪!” 敌踪是两个会让人紧张词汇,樊勇不显紧张徐徐问“多少人?” 士兵报“五千精骑” 樊勇缓笑“派人来试探我应对能力来了” 当场做得吩咐,士兵领命而去,樊勇没有参战走上陈化墙头眺望二十里外,在樊勇视线中有的只是乌黑的远方,他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眼睛是没看见,但他运筹帷幄能够想象得到远出是什么场面,这次樊勇派遣副将林卫青领一万精骑五千神弓手过去。 派遣二倍人数是在速战速决,强行把对方赶回去。 沿途樊勇早是布置起箭壕箭楼石垒防御工事,这次试探最多半个时辰就能结束,樊勇不担心今夜试探,担心的是陈化北侧外围,只要对方不过去那边就不会发现他安排的陷阱,今夜取胜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明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天黄公大军突进。 樊勇能让林卫青过去,这人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只看他指挥夜袭虽明知是虚张声势却是丝不苟,做足工夫,进攻退守均深合法度。 先是带三排骑兵冲杀敌军,但不久战,将对方精骑冲散之后,利用神弓队掩护下逐一吞噬分散敌军,一排一排劲箭后射高空往敌阵投去,虽互有伤亡仍是敌人损伤较重。 每个士兵都是一丝不苟配合林卫青调动,士兵能有此作为全靠樊勇日常操练一切井然有序。 李锦接到从陈化传来军情,睡不着来到平阳城墙眺望陈化方向,这时夜风刮来吹得他衣袂飞扬。 第557章 处理 人是上得城墙,眼中一丝担忧神色也没有,因为他对樊勇很有信心,李锦一心支持全然不怕樊勇立功爬他头上,因为想要荆越兴盛,他就必需如此大公无私重用有能力人才,只有源源不绝培养出名将,才能让他朝忌惮。 话是这么说,但名将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绝没有打压道理。 黄公军这次过来其实李锦是非常高兴,因为荆越久无战事,这会导致兵将慵懒,这次得以如此机会,正好将荆越士兵血性激发出来,荆越兵力八十万,如是倾巢出动黄公军绝不是对手,只是这是要全军出动不是简单之事。 原因在于粮草,荆越良田一半在朝廷手上,另外一半则是在士族手中,如让大军全部出兵那些士族不会白白送出粮食,除朝廷没有能力供应出征粮草外,还要提防西陲,谁知道西陲会不会在如此时刻趁火打劫。 李锦长期助太尉主理铁卫军,太尉才能空出手来招揽本地世族,士族势力根深蒂固,有些士族更有排斥太尉招揽情绪,若非不是早有葛玉泉支持荆越早出乱子。 现在姜公已去,葛玉泉也已经是国丈,唯一剩下的就是文公,只要能解决文公这个麻烦,荆越士族是留是舍,全系沈建承一念之间。 而现在文公隐隐有成为祸患危险,如不是早先见过温禄山岱迁,文公这事他远离荆越差些不知道。 涂元忠这时也是登上城墙,来到李锦旁笑道“将军不必担心,黄公军区区五千精骑,小樊自会应对得当” 李锦笑语道“我不担心他,怎么睡不着?” 涂元忠苦笑道“听说文公的事,怎么也合不上眼” 在铁卫军内涂元忠是李锦唯一可以倾诉心事,他对涂元忠那是绝对信任。 李锦沉目遥望远方道“小樊在外能御敌,陆开在内能锄奸,一里一外能保我荆越清宁” 涂元忠大是好奇道“将军近来常夸这陆开,有机会定要拜见一翻” 李锦缓缓笑道“有机会自会向你引见” 涂元忠笑道“小樊是个天生将才,他是活在战场上的人,如不是将军全力支持只怕会被埋没,只不过担心秦将军日后会处处为难” 李锦苦叹一声道“秦将军有大将之风,却没有大将气度”目光微微缩回来淡淡在道“只要陈化不失,在能击溃敌军,他心里在是有所怨言也是张不开口” 涂元忠肯定点头道“敌军在武口初战失利,这次试探如若遭受重创,必定是士气低落” 感觉到风呼呼吹,话音刚落,涂元忠道“此地风大,将军还是莫要久待” 李锦道“走吧” 二人下得城墙,李锦问一句“连宁那边是什么情况” 涂元忠道“方温候还是龟缩在连宁,一兵一卒没有派出” 李锦皱眉道“什么也没做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他不会一直龟缩” 咚咚咚,冯向阳勉力弯曲左手食中二指敲门,门内有人道“谁呀” 冯向阳道“是我” 门内有人开口,见到是冯向阳当下楞道“这不是冯队长么,这会怎么过来了?” 冯向阳见人也没捂住右胳膊,表现如常一笑“找江爷有些事” 门内之人看一眼在冯向阳身后慕雪行问“这人是。。?” 冯向阳微微回头看人一眼,闲笑道“朋友” “朋友?”这人有些疑问摆摆手道“回吧,江爷现在不便见外人” 说着话就要关上门,陆开闪身上前一推,门后那人直觉有股怪力推门当下摔在地上,这一摔在爬起不由让他着恼道“哪来的狗东西!敢来溪凤楼闹事!来人呀” 这时屋内亮起灯,有十余人凶神恶煞拿着兵刃过来将陆开围住,陆开临危不惧如没事人立身不动“告诉江华说陆开拜见!” 先前开门那人不认识陆开,当下狞声道“狗东西,江爷是你随便能见的!给我打!” “慢来!”有一人过来从人群中扎出来,这人收起兵刃打量陆开问“你说你是陆开?” 陆开神色如常道“是” 这人道“关门,谁也不能出去”撂下这话就走了,没过片刻人在回来道“你们二个跟我来” 陆开冯向阳跟上。 二人到得一屋江华穿着白色衫衣入座案台,看上去是刚从床上翻下,先是喝茶漱口见陆开过来却是笑道“哎呀,好你个陆开,居然敢到这里来,我真是有些佩服你的胆气,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才好?” 陆开冷笑反讽一句“这里就是你贼窝了?” 江华哈哈大笑“你这人说坏真难听,一点教养也没有,但你想这么认为也还是可以的” 江华起身缓缓向陆开逼近,陆开全身顿时提起戒备,江华走近身侧,见人绷紧笑道“不要紧张,我这人有个习惯,刚睡醒的时不想动武,坐坐坐,上门是客,有话坐下在说” 陆开依旧不敢放下戒备道“你真当我是客人?” 江华脸色顿时显得委屈道“你看你这人,小看我了不是,我们的事一码归一码,我还有一个习惯,我呢在外可以见血,但在家里也不原闻那些血腥味,你先坐,我先处理一件小事在聊” 江华目光落在冯向阳身上, 见得冯向阳右臂僵硬下垂,一见立马会意上前故意一弹冯向阳右臂,冯向阳痛得满额大汗硬生生压下痛意不敢大叫。 江华在次看向陆开失笑道“你看你这人真是粗鲁,打听事就打听事何必把人手弄成这样,你这手下得也太重了” “小三” 小三入内道“江爷吩咐” 江华指着冯向阳道“带冯队长下去,他这胳膊我看着都痛,带他下去找郎中看看” 小三道“是” 在小三接声前,江华给他投来一阴狠目光,这个眼神只有小三能够领会,小三也给江华投去一个明白眼神。 冯向阳这时感激道“江爷不生小的气?” 江华没好气看他笑道“我生你什么气,说起来我正想见他呢” 小三这时领人下去,冯向阳一边退下一边道谢。 小三领人出门吩咐道“备车,给冯队长找个郎中” “哎”有人将一马车赶来,冯向阳也是不住向小三表示感谢,小三摆摆手道“去吧” 冯向阳刚转身,小三忽而想起什么事叫一声道“等会” 等会二字出口,顿时把冯向阳心提到嗓子眼,小三问“这陆开是怎么找上你的?” 冯向阳那敢隐瞒如是说了,小三道“你是说还有二人在城防司?” 冯向阳道“走前还在,现在不知道在不在” 小三反而怨他一句道“你呀,就不该带他过来” 冯向阳轻轻拍着右臂道“我也没办法呀,你看我手都这样了” 小三向赶车的叮嘱一句“走缓一些别颠痛冯队长” 车夫应了一声“嗯” 小三在道“去吧” 冯向阳刚转头上车,小三掌势一起,沉猛一掌就打在冯向阳后脑勺,后脑勺中一掌先是脑袋中得冲力,在马上车厢木头磕得一下,这才萎缩倒地,鼻耳之中渗出血。 小三看也不看冯向阳道“拉出城外埋了” “嗯”车夫把人抱上车驱车走了。 见得马车消失巷口,这才返身回去,江华陆开现在是主客入坐,入坐也是不想出动惹事“那人就是受我威逼,饶他一命” 江华正要开口,见得小三进来在他耳旁轻声道“人已经处理,但是还有二人在城防军司” 江华这时笑道“给冯队长找最好郎中,也免得日后落他闲话,我告诉你直接送他回家,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赌坊” 小三施礼道“是” 第558章 任人摆布 江华说这话重点在与,送人回家,小三自然不会听不明白。 退下之后找来好手,小三道“随我去城防司” 到得城防司温禄山岱迁正巧在院中说话,战事在二十里外开打,声音也传不到这边来,小三领着十人伏身在屋顶,城防司中的人自是相熟,见得二人眼生,气度也是不凡。 小三心想“冯向阳说多半就是这二人”做事就要利索,别大事未办让别人来搅局,三手握暗标突然向温禄山岱迁标射过去,温禄山岱迁二人同时感到身后有冷芒近身,同时惊呼喊道“小心!” 两人同时往左右两边一闪,暗标从他们中间飞过,直搓在对面墙上。 岱迁目光往身后屋上看去,口中骂道“不脸的给我下来!” 偷袭不中那就只能手底见真章,包括小三在内十一个人如黑猫纵跃下去,岱迁温禄山立即取剑出鞘,对方长剑纷纷刺来,对方人多岱迁温禄山先是闪躲并不还招,温禄山兀是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们二人” 小三余人无人作答只能齐力相攻,刀剑作响将在屋内富建同吸引出来,一出来看见夜行人围斗温禄山岱迁,一惊之下展声就叫道“来人呀,来人呀,快快保护上官!” 这时有城防军蜂拥过来,如此情况小三示意七人去纠缠城防军,剩下他们四个围攻温禄山岱迁,温禄山连躲三刀猛的一窜,冲到一人身后运足腰劲,一拧身向一人胸膛刺去喝道“躺下!” 那人说躺就躺实在是没有能力避开温禄山这一剑,刺死一人温禄山向小三围攻过去,小三陡见剑光刺目身形一晃,堪堪避开喝道“有两下子!怪不得敢来陈化做横!”说话时向温禄山伸去一剑,温禄山往后退上一步心中思道“听他意思多半是陆开那边有得什么情况” 现在不能有杂思,提聚心神和小三游斗,岱迁面对的二人剑法迅疾异常,二人一左一右配合出剑,岱迁闪避颇为吃力,不论左躲右闪全在对方剑锋所及地方,无论如何那是不能防守,岱迁运剑如风总刺二十剑,那二人迅速回剑防守。 陈化城防司比不上荆越,一堆人围起来动手院子显得拥挤不堪,简直就拉不开脚步,如在躲大一步就会碰上另外一人,那二人剑法凌厉,岱迁想腾身出来反击也没有空间,饶他武功精湛也打出一身冷汗,那二人连刺不着岱迁,心中一急攻势更是吃紧。 二人剑气森森专刺侯三双目,见招式如此阴险岱迁 一声恼喝“在不停手就擒,我可要不客气了!” 眼见让二人相逼,岱迁只能决定冒险出招,二人把岱迁话当成耳旁风,既然如此只能兵行险着,岱迁长剑迎风一挥,运足内力一人持剑上挡顿时虎口大震,如同撞着铁饭一样手劲一松,岱迁长剑一挑,那人长剑脱手飞上半空。 见得机会不容错过,一剑就把这人刺死,刺死一人空间就腾出一些,岱迁这时攻势更加凌冽,另外这人连连后退,一个疏神让岱迁一剑刺中右臂,这人闷哼一声想翻身跃走,岱迁静待这人身势提起,这才一剑中人后背。 这人跃走身势刚停,不由马上跌地不动,这时听见富建同连连惊呼声,原来是城防军这些人不敌夜行人,纷纷护着富建同往屋里退去,岱迁看一眼温禄山,温禄山和小三纠缠,从二人攻势上看一时半会不会分出胜负,见得富建同那边情势危机,想着先救人在说。 岱迁念起身动和城防军一前一后围攻夜行人,岱迁一人能顶过城防军十人,岱迁加入战局那些夜行人不得不让人腾出手来对付岱迁。 城防司中兵器声锒铛作响,附近百姓早是听见有人连忙屋子喊来巡兵,巡城士兵立即赶来,见有援兵过来小三道“撤!” 现在不走有更多人来之前,那是无法脱身,小三和温禄山纠缠,就算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脱身,温禄山长剑就像是黏在小三剑上,小三手中在扣暗标扬手就打,温禄山急忙闪身,暗标连中身旁巡防士兵,在温禄山急闪之时,小三长剑刺向温禄山腰侧。 温禄山一扭慢得半拍,小三长剑却是刺中温禄山腰牌,顺势一挑腰牌飞上半空,小三暗器在出温禄山持剑封挡,小三当空一跃抓住温禄山腰牌展身逃走。 对方如风的来又如风的走,见人走后富建同胆子就大得起来,气咧咧道“敢来城防司耍狠,来呀给我追!” 说要追人富建同却没带队,人就在屋内门槛边发号施令,有队城防军就要往门外出去,岱迁道“慢着!” 众人止步,岱迁和温禄山对视一眼,温禄山和岱迁是同个心思“去溪凤楼?” 岱迁点头才向富建同道“司尉留城防司主持大局,我们带人出去追” 一听岱迁这么说富建同自然同意,只是毕竟是上官如在陈化有什么闪失那就不好,显得为难道“上官还是莫要涉险” 追人要紧也没空和富建同多说“就这样” 手一摆岱迁温禄山领着人朝溪凤楼过去。 在小三带人前往城防司时,江华就像打量玩物般瞅着陆开笑道“说吧,如此豁出性命上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陆开也不和江华惺惺作态打听“你们拉什么去南营?” 江华双目先是纳罕后而一笑“我自认做这事十分隐秘,你是怎么查到冯向阳头上来的?” 陆开怎么会有心和他步步细说“不管你们拉什么过去,现在还能回头” 江华咧嘴狠笑道“回头?我不回头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开的确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眼睛看向门外,门外是个院子空空荡荡,一辆马车也没有,这里没有也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有没有的要出去才能确定。 见得陆开眼神,江华一点急切表情都没有笑道“我看冯向阳多半也是和你说不少,别看了,他没送去的马车我们早是送过去” 别看江华对他态度是目中无人,这人陆开是相信的,既然这里没有马车,那只有到南营去查,陆开起身暗聚内力道“我要走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江华如要留下最好现在就动手,江华缓缓起身淡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会和你动手?” 陆开冷冷看人道“你是说你不会主动留我下来?” 江华轻笑道“我呢,现在要去换身衣物,换好衣物有个地方想带你去,但是你不想留下也没关系,门开着,请便” 江华入内更衣,陆开却是不动,因为让他自便这就代表不怕陆开去南营,陆开心道“如我是他,早就把那些东西藏好,去了也不一定有什么收获” 思虑至此陆开落座案桌,江华看上去很在意外表,也不知道是选择什么行头,更衣也有半盏茶时间,在过一会人出来,见得江华扎起头发,身穿一件云锦衫子,腰间绑着一根青色兽纹带,倒也显得气宇轩昂。 见人没走江华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缓缓向陆开案桌这边过来,立身在案台前三步外笑道“不走,那就跟我来吧” 二人外出有辆马车候着,二人上得马车,马车缓缓前行,在江华走后后院的人全部撤走,走时后门也没关上。 马车在寂静街上穿行,陆开耳朵里有的只是车轮晃动咿呀声,他也没伸手掀帘往外看,从感觉上马车现在离溪凤楼至少有七八条街距离,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第559章 查问 陆开自从上车后眼睛一直盯着江华,让人盯着本来就不会特别舒服,江华好像很享受陆开这样眼光,含笑看人并不说话。 从上车后陆开精神一直在紧绷,因为他在提防江华会随时动手取他性命,但是自从上车后并没有感到江华对他有什么杀意。 江华和他就好像是好朋友一般闲笑呆坐,一直保持紧张状态会让人感到疲惫,虽然现在还没有乏色,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陆开忍不住道“你说在家里不愿见血,现在我们出来了” 江华看陆开笑容不变,十分友好道“我是说过这话,但是现在不一样,如果是换成其他情况,你害我大哥被赶出荆越,我呢自然是要为他出气,只是现在不行,至少在后天午时前,不会动你一根寒毛” “后天午时?”陆开追问道“后天午时要干什么?” 江华悠悠浅笑“急什么,在急后天也不会马上就到,想知道的话就跟在我身边,到时候要做什么你不会看?” 陆开心道“如果留下只会让他拖住手脚” 陆开眉锋渐渐沉冷道“如我不留呢?” 江华笑道“你会留的,我给你机会留下为什么要走?想要阻止我做事,留在我身边不是更方便一些?在说你现在离开有线索去调查?” 江华的话非常有道理,有道理的话陆开不能不听,的确是离开之后又去那里调查马车下落? 陆开这时道“谁说我没有线索,冯向阳说过,第一车是他和南营一个厨子拉过去” 一说起那厨子江华吃吃一笑,就像和陆开说家常话一般道“冯向阳还和你说过这个呀,那你就别白跑一趟了,他死了,是我杀的,我要杀他那时候,他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求我不要杀他,我呢,最厌烦那些骨头软的人” “我都明明要杀他,难道求一求就不动手了?我这人软硬不吃,哎,但也不是绝对,有些时候还是有点喜欢别人来和我玩硬的,就像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你的命,还不知死活送上门,这就很有趣呀,我这不是没对你怎么样吗?” 陆开突然之间发下戒心,呵呵一笑“你这人有点意思” 江华开怀一笑“是呀,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看这样好不好,从现在到后天,就笼统算一天好了,我们可以当一天朋友,在这一天里呢,我们可以当无话不谈的朋友,你觉得呢?” 陆开爽快笑道“就这么定了” 江华哈哈一笑对陆开拱手道“陆兄弟” 陆开也极为友好拱手道“江兄弟” 两人各怀鬼胎心照不宣相视一笑,马车缓缓前行。 小三余人从城防司逃出之后就分开走,温禄山岱迁也不管他们跑去何处,他们也不知道溪凤楼在哪里,直接让人领路过去,这么一大伙人上门当然不用从后门进,直接过来前门叫唤,有小二上前开门,温禄山岱迁持着火把城防军闯得进去。 见着这么大阵势小二立马吓坏“官,官爷你们这是。。” 温禄山也不答话下令道“搜!” 众人前前后后搜索一遍,硬是没看见陆开,经得指示温禄山岱迁过来后院,一名城防军士兵道“二位上官,我们来的时候这后门就是开着的” 温禄山看后门一眼“开着的?” 士兵道“是” 岱迁上前近看门也不是让人踢坏,做下判断道“陆开多半和他们走了” 如此情况也只能做这样设想,温禄山大为担心道“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也没有打斗迹象,为什么要和他们走?” 这个岱迁也是没想明白“多半是有什么原因” 温禄山赞同岱迁这个想法,点头道“他不反抗就和人走,多半也是另有目的” 温禄山在道“让掌柜过来” 没过一会两名城防军押着掌柜过来,掌柜满脸惊恐,温禄山厉声问“人都去哪里了?” 掌柜声音颤抖道“小。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温禄山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吧,好,带回去严加审问!” 审问不是白白用嘴巴说,掌柜怎么会不清楚,自己身子受不住刑罚,惊慌之下跪下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小的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掌柜面色也不似作假,温禄山岱迁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溪凤楼是个什么情况,扬声询问“你们谁知道溪凤楼底细?” 众人见掌柜在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看出众人心思,温禄山指着掌柜道“先把他拉到屋子和其他人关在一块” “是”有人押着掌柜去了。 掌柜离开还是没人说话,温禄山笑道“看来这里东家你们都是害怕得很” 众人缄默不语,温禄山在道“我们二人是奉命过来,这是你们立功升迁机会”温禄山指着一间屋子道“你们一个一个进来” 这里城防军有三十人,一个一个进屋说会开口那是很难知道。 温禄山指的这间屋正好是江华屋子,二人入屋就坐,开始第一个进来,心里准备不充分依旧不敢张声,第二,第三个也是没开口。 这时进来第十三个人,这人鼓起勇气道“我知道溪凤楼底细” 有人开口 温禄山送口气问“事无巨细说出来” 这人道“在陈化除溪凤楼外,还有三家乐坊,五家妓所,七家粮店都是文公的,在陈化没人不怕文公” 温禄山看一眼岱迁,岱迁道“现下深夜他们不可能在街上逗留,要藏身肯定在其中一个地方” 温禄山也是这个想法“那就是要一一搜查了?” 岱迁道“暗查,明晃晃上门没有说辞” 温禄山看向肯松口这人道“你下去吧” “是” 这人退下外边的人都盯着他看,因为他在里面逗留时间都比其他人久,温禄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走” 岱迁笑道“那人开口不容易别把人害了,做戏就做足” 后门进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逗留时间都长。 马车在一家粮店外停下,到得目的地众人下车入内,一入内点米香之气扑鼻而入,陆开粗略扫一眼见得一层一层粮袋顶着很高,在垫个四五个粮袋就到顶了。 江华领着陆开入后厅,让人上茶上吃的,两人对立分席入座,茶上席上陆开举杯就喝,江华见陆开这下一点也提防他笑道“胆子这么大见茶就喝?不怕我下毒?” 陆开在倒杯茶喝完才笑道“虽然我们并无深交,我能看出你还算是个磊落的人,如要杀我不会下毒” 江华朗笑道“你还真是特别的人,如我们能早一些认识就好了” 陆开轻笑“现在也不晚” 江华苦笑道“你一出现就把我们弄得一团乱,你看我一个好觉都没睡到” 陆开歉声道“这么来看是我不对,倒是把你打扰了” 听陆开这么说倒也是不见外,江华越看就越觉得有趣“也不光是我,想必溪凤楼有很多人现在多半也是醒了” “醒了?”陆开顺口问“谁会打扰他们休息?” 江华还没答复,听见小三在门外压低声音道“江爷” 听见小三声音江华隔着门道“进来” 小三入内,江华问“事情都办妥了?” 小三道“是,这是物件”小三将温禄山腰牌奉上,陆开和江华是对坐,小三上前奉上物件身子遮挡视线,没有看见物件是个什么东西。 接过腰牌看一眼扣在案上用袖子盖住,江华嘱咐道“留意溪凤楼情况,另外有什么人靠近粮店提前通知” “是”小三,退下。 听他们二人说话似乎有所暗指,陆开道“他除送冯向阳看郎中,还办什么事?” 第560章 藏着不惹事 江华见陆开如此好奇,也不瞒人淡若无事温笑道“既然是朋友,想着应该给你送个见面礼才是”拿起温禄山腰牌在手向陆开抛掷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腰牌在江华拿起的时,陆开已经看见,看见只是腰牌形状匆匆一眼无法分辨是谁的腰牌,直道手中接住腰牌细看的时候,面色一紧突然震惊霍地起身,不可思议惊看腰牌心道“这是温禄山腰牌” 见得陆开反应这么大,江华眉开眼笑徐徐看人道“喜欢也不用站起来嘛” 陆开沉着张脸,目光凶横盯江华,片刻后明白盯人是不能把人怎么样,按捺情绪候重新入座冷笑“好手段!” 江华也不理会陆开冷笑,笑嘻嘻道“人在我们手上,他是你朋友,你呢也是我朋友,没有必要的话我肯定是不会找,朋友的朋友麻烦” 陆开将腰牌收入怀中心中琢磨道“温禄山真在他们手上?他和岱迁在城防司,城防司也不只是他们二人,双方动起手怎么会不引起别人察觉” 心中疑问是有,只是有腰牌在此,如不是温禄山让他们扣住,贴身腰牌如何得来? 陆开越想越是感到担心“既然已经留下,不看看你想搞什么鬼,我怎么会惹事,能不能让我见他?” 温禄山又不在江华手上拿什么让人见,江华不做犹豫之色,如果有什么犹豫定会让陆开警觉,江华听声就答“不用担心,我们好吃好喝伺候不会有事” 江华打个哈欠道“累得紧,来人” 有人从门外入内,江华道“带我兄弟去歇着” 这人看一眼陆开“请” 陆开也不多话起身就和人走,让人带来侧屋就和江华屋子侧对,领着陆开入内人就走了,看得看环境后窗外有人来回巡视,如果陆开想走的话巡视那几人是留他不下,只是一走那就是回不来,陆开也是乏累上床躺下就睡。 到得第二天,出屋来到院中,站着后院能听见前院有熙攘声,陆开心道“好像是开门营生了” 粮店的确是开门在做生意,平日都开口迎客,如今日闭门谢客那还不是会让人起疑,后院也不是只有陆开一人,有些人在看守通往前院拱门,那二人也没看陆开,一左一右靠着拱门说话。 江华屋门打开,见一人和江华一同出来,这人显得富态有些胖,但还不至于是膀大腰圆,年纪约莫五十上下,二处眼角藏着皱纹,出门时还是对江华笑脸相对,突然见陆开看向他们这边,顿时皱眉问江华“那人是?” 江华出门时也还是看见陆开,陆开出现在此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江华如无事般道“别担心,是我朋友” “朋友?”这人眉头皱得更深,有些责意道“江爷,在这节骨眼眼中怎么能随便带人过来” 江华拍拍这人肩膀笑道“洛老板,这人不会是麻烦,如要是麻烦也是我的麻烦,你呀看好粮店就成” 洛老板和江华急上了眼“江爷我现在最听不得麻烦二字,你。你怎么能背着我带外人过来” 江华脸上持笑伸手先是抓在洛老板后颈,在而微微下重力捏着“洛老板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后颈让江华抓住,洛老板只觉得背脊发凉“有。事,怎么会没事做” 江华将手撒开笑道“去吧,我做事自有分寸” 分寸得失,文公自在思量,文公闭目养神坐于案台旁,有丫鬟在旁煮茶,只听红山声音从外传入“住口,别嚼这些没用舌根” 红山是文公第二把手,骂完下人入屋,文公依旧闭目眼神,眼睛能闭耳朵总不能闭上,红山的话已经听见,这时问“怎么了?” 红山见得文公神色恭敬道“还不是黄公军的事,下人们都怕他们打过来” 文公闭目笑道“他们打不过来,放心吧” 煮酒丫鬟一听大喜张口莺声问“老爷真打不过来吗” 文公缓缓睁开眼睛笑道“黄公军想打进荆越那是痴人说梦,下去吧,我和红山说些事” “是,老爷”上了茶丫鬟退下。 文公示意红山入座,文公推杯茶给红山,红山手碰茶杯谢道“谢,老爷” 文公捧杯轻轻吹得吹才满满品得一口,杯落案台闲声问“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红山道“老爷,问过了人,是江华” 文公叹口气道“他怎能如此糊涂,和黄公军搭上关系” 红山也为江华隐瞒感到气愤“他是为讨纪芙姑娘欢心” “纪芙?”文公听明白了“为得美色连命都不要了?” 红山想起纪芙姿容苦笑“纪姑娘国色天香,君子好逑也在情理中” 文公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红山摇摇头道“这个不知,人去了陈化” “去陈化了?”文公显得愕然明显不知道这事“那还不快点把人叫回来” 红山道“有消息传来,溪凤楼昨夜,温禄山和岱迁带人去过,他们没碰上” “温禄山岱迁去溪凤楼?”文公对于这事显得想当震动“在这样下去,只怕真会惹恼太子,这个太子和他爹不一样,惹恼了他真会 对士族下手” 红山也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心里维护的只是文公和士族“他敢!” 文公笑道“他还真敢,这点我能看得出来,当初支持大司徒是觉得他赢面大,想不到还是输了,比起大司徒黄公军胜率就更低,我没做过的事不会替别人承担,想想看,他不在溪凤楼会去哪里?” 红山道“我们的地方都找过没有看见人” 文公纳罕道“那是出陈化了?” 红山对此表示怀疑“应该不会,我可以想办法找他,但是找到他劝不回头。。。” 文公仔仔细细思虑一番叹口气道“你看办吧” “是,老爷”红山起身退下。 “下脚要稳,手要抓牢”洛老板在指挥粮店伙计从库里往外搬粮袋。 陆开走去闲看,见得一袋袋粮食往外搬笑道“生意不错呀,洛老板” 洛老板斜眼打量一眼陆开,视线转回看向伙计道“快点,快点,磨蹭什么” “是”伙计应声扛着粮袋往前院过去。 洛老板视线没看陆开,话是对陆开道“走开,我和你没话好说” 陆开就好像是故意找茬似乎,笑道“怎么了?我是在什么地方惹恼洛老板了?” 洛老板起手就推陆开,陆开让他推得往后退三步,这一退突然撞上江华胸口,江华把人扶着笑道“没事吧?” 陆开笑道“没事” 江华似乎是看出陆开故意找麻烦,笑道“你真是哪烫往哪撞,你安分待着不行?” 陆开耸耸肩走向另外一边,江华陪陆开行走,陆开看人一眼问“看你这意思是想在这粮店等到明天?” 江华微微一笑缓缓打量一眼,抬眼看向天空道“这你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现在想必有人在满城找你我,这一出去不是自找麻烦?” 人家说在在情在理,陆开也不能张口说不是,脸上也是携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但是会怕那些城防司的人?我不信” 江华吃吃一笑“怕倒是不怕,就是没有必要的麻烦,现在能不惹就不惹,没人会主动摊上麻烦不是吗?” 这时小三过来在江华耳边轻声道“江爷,文公正到处派人找你” 这话入耳江华顿时脸色一沉“进屋说” 小三和江华说什么,陆开虽在旁边那也是没有听见,看得江华脸色多半是出什么事,不过这事问江华也不会说,陆开也没有地方好去,只能站着原地举目四顾。 第562章 找到人了 有时候人一旦对你有什么意见,那么就会处处针对,并不需要任何理由,陆开什么也没干就稳稳站着,洛老板目光总是有意无意打量他,对与洛老板来说陆开是在鬼鬼祟祟。 陆开从肢体上看没有鬼鬼祟祟嫌疑,但眼睛呢的确有这个迹象,一时打量扛粮袋伙计,一时又是看向江华那屋子,要不然就是看看守之人。 见得陆开眼珠左盼右顾,不由得让洛老板多看人几眼,越看就越觉得人奇怪,带着不善语气询问“鬼鬼祟祟在看什么!” 陆开笑道“就在这站着哪来的鬼祟之说?” 洛老板眼锋紧紧盯人道“为什么我看着你,总觉得你浑身不对劲?” 陆开走得两步到洛老板跟前,带着警告笑容道“洛老板,是江华让我留下,我们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 江华这时和小三从屋内出来,陆开走向江华故意扬声道“我已经尽量不惹事,但这人总是要找我麻烦,你在不管管,我可对他不客气了” 陆开故意扬声说话就是在给洛老板难堪,因为粮店伙计都在,如洛老板忍气吞声自会在伙计面前失去威严,果然洛老板受不住陆开挑衅目露凶光道“来呀给我打!” 原本扛着粮袋一个伙计放下粮袋,抓起旁边长棍呼的一股劲风向陆开扫过来,陆开背对伙计看也不看出棍方向,听声辩位身子一斜,手一伸向长棍上牵引,伙计只感棍上有一股怪力牵引,棍子直接就往洛老板打去,情急之中只能伸起右肘挡棍。 伙计持棍打来力道本来就足,在加上陆开牵引之力,肘上挨得一棍,洛老板顿时痛叫不已,身在一转转到伙计身后,脚踢伙计后背,这一脚下的立足也足,伙计就像断线风筝直接往洛老板扑去,洛老板受得冲撞脚步不住后退,二人抱在一起往后摔下。 身后有几盆花,洛老板一头磕在花盆血就止不住留下,其余伙计见得洛老板受伤恼怒之下就要冲上,江华扬声道“住手!” 江华发声谁都没有在动,先前洛老板责怨他不该把陆开带来,他爱带谁来就带谁来哪容别人多嘴,江华也是有心让洛老板受些教训,教训也就是受些皮肉之痛,没想到把头都磕出血。 江华赶紧让人把洛老板扶下,刚被人扶起整个人眼冒金星,嘴中连连怪叫让伙计伏走,江华到陆开身边笑道“你欺负洛老板做什么” 陆开沉着一张脸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华好笑道“就你能耐,来,进屋坐” 二人入屋,这时一队城防军正好来到粮店外,温禄山岱迁并没有参与其中,城防军刚过来就看见洛老板满头是血让伙计扶出,这队城防军对此对洛老板并不陌生,一见楞得片刻才问“洛老板你这 是。。” 洛老板现在双目发黑,哪里能答上话,旁边伙计道“麻烦官爷让让,东家让屋上瓦片砸的” 城防军让开一条道“赶紧找郎中” “是”扶人外出马车找是备下,见得洛老板远去,这才进入粮店。 粮店有很多客人排队买米,见得城防军过来皆是躲到一旁,掌柜上前来道“官爷你们这是。。” 一直在外盯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温禄山岱迁早是想好说辞让城防军去办,听见掌柜询问队长摆起威风,从怀着取出一个满脸倒须凶神恶煞大汉画像,队长指着画像道“有没有见过这人” 画像这人就是温禄山起手随便乱画,为的也就是一个借口,掌柜看了也不认识连连摇头“没见过” 队长随便找个借口道“兄弟们不能掉以轻心,进去看看回去也好交差” 掌柜一听急着就要拦住他们,只见城防军早是一涌而入往后院方向过去,掌柜急得不行感觉道“大福看店” “哎”大福应得一声,掌柜匆匆忙忙也是往后院过去。 到得后院拱门出,有两人看守,城防军队长要进去,二人上前趾高气昂道“站住,谁敢往里走!” 二名护卫将挂在腰侧大刀拔得出来,城防军也是纷纷掏出兵刃,眼间就要发生冲突,掌柜一脸大汗赶来劝声道“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好说” 看门护卫向城防军队长叫嚣道“善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队长举起画像高声道“我们是来搜捕大盗让开!” 掌柜掐入双方中间道“官爷这是后院能否让我进去通报一声” 队长也不愿意双方起冲突“洛老板不是出去了,你和谁通报?” 掌柜登时道“自然是夫人” 队长道“那就赶紧的”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掌柜慌张入内。 后院有三处地方,一处是陆开江华所在,另外一处就是内眷。 掌柜没往内眷院落走,直接来到江华屋外“江爷。。江爷。。” 江华在屋内道“进来吧” 掌柜入内也不废话急忙道“江爷劳烦躲躲,城防军来搜大盗来了” “大盗?”江华问“搜什么大盗搜到这里来?” 掌柜道“这几日不都是乱哄哄的,指不定有人趁乱想干什么勾当” 江华和陆开对坐二人都没起身,江华摆摆手道“去吧,想搜就让他们进来” “这。。 这。” 江华见掌柜没退下轻笑“去吧,我们又不是大盗有什么好躲的” “是”听江华这么说也没什么好劝。 掌柜退下没过一会,城防军的人逐一搜索屋子,半晌后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城防军队长领人入内,见陆开江华闲坐吃茶。 江华看人一笑“官爷辛苦,搜到什么没有?” 队长拿出画像在二人面前指认,摆出他们不是画中人样子,在去看看里屋这才出来拱手道“打扰了” 城防军逐一退下。 见人离去江华目光不善看向陆开问“这些城防军该不会是找借口进来找你的吧?” 陆开心平气和笑道“这粮店是文公的?” 江华摇头道“不是,他们去溪凤楼没找到我们,下一步肯定是去和文公有关地方找人,我哪有这么笨在换文公地方躲着” 陆开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华面色摆起无所谓样子在道“是也不怕,大不了来多少个就杀多少个” 这话一出,大是让陆开担心,江华身手是见过,这话倒不是夸口。 城防军退出粮店直接回到城防司,队长向温禄山岱迁禀告“上官,你们找的人在一所粮店里,但那个地方是洛老板的,不属于文公” 昨夜关于文公所属的地方找是找过,没找到人,温禄山这才派人挨家挨户搜索,没想到有得眉目,精神一振道“看清楚了?” 队长道“看清楚了” 岱迁起身向温禄山道“你还楞着干什么,一起带人过去救人出来” 温禄山没有起身示意岱迁坐下,温禄山问队长“你是在什么地方看见的人?” 队长如实道“就在正厅,他和另外一人对坐奉茶” 岱迁奇道“你说他正在喝茶?” 队长点头“是呀,没有一丝遭人胁迫的样子” 岱迁大为不解看向温禄山“这是怎么回事?” 温禄山徐徐一笑“我们整夜担心他的安全,他倒好在人家那边是上宾,继续做搜查样子,但哪家粮店不可在去,让人盯着就是” “是”队长退下。 这话岱迁就不理解了,问“不找他了?” 温禄山眼帘垂下沉思片刻才答复“不急,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先盯着看情况在说” 陆开江华在厅里等到下午时分,还是没见到有人上门,江华这才笑道“看样子真是来找什么大盗的” 第563章 坛里的东西 没人过来就不会见血,陆开心中深深松口气,放心神态不显于色,对着江华淡笑道“如果是我不会像你一样,这么沉得住气” 江华也不装作定力非凡,看人一眼苦笑答复“我也是没办法,因为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好去,对了,想不想知道今天早上,小三和我说什么?” 陆开摆出一副听也可以不听也罢的神态道“你要说我就听” 见得陆开似乎没有什么兴趣,江华也不就此打住笑道“他和我说,文公在找我,所以说,现在不光你们的人在找我们,文公也是知道这事” 江华这话透露出一个准确的信息,这个信息让陆开大为意外,说出心中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和我说,这事和文公一点关系也没有?” 江华神色坦然道“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一人主意” 陆开先是沉思,考虑一会才讶然道“还真和文公无关?那么你背着文公支持黄公军,不怕文公杀你” “怕”江华喟叹一声在道“但我更怕的是,纪芙姑娘对我的视而不见” “纪芙!”陆开一楞随既笑道“上次纪芙姑娘见你,从她反应来看好像不知道你在帮她们” 江华笑道“她不知道,这是我给她的惊喜” “惊喜?”陆开追问“什么惊喜?” 江华将话头止住,看看窗外天色“这不是下午了,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陆开缄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见得陆开沉思,江华视线缓缓垂下,凝住案台上茶杯“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讨纪芙姑娘欢心,仅此而已” 缄默的陆开缓缓抬起眼睛直搓江华眼珠“你是在自比周幽王?” 江华知道陆开肯定是无法理解他心思,对此也不多做解释“你不理解那是你没试过,真正喜欢过一个人” 陆开语气凌冽道“所以你的喜欢,是让陈化所有百姓付出惨痛代价?” 江话目光一凛问“猜出来我要做什么了?” 陆开叹息摇头“没猜出来,只是有个设想方向,黄公军进犯陈化,你想讨纪芙欢心,能做的无非就两件事,第一件是打开城门让黄公军如入无人之境,但这城门嘛你是没这本事能开” 江华以为陆开猜出他的目的,起始还吓一跳,听得阐述饶有趣味道“城门的确是没能力开” 陆开在道“不能开城门剩下的只有一件事了” “什么事?”江华定定盯着陆开,想听听他猜测。 陆开道 “乱!你想陈化内部混乱,内部一乱军心一慌,黄公军就能趁乱夺下陈化” 江华就像个诚实孩子一样点点头“那么有什么办法能让陈化乱?” 二人双目交对,就像黏在一起,陆开道“你送七车东西入南营,车子虽没见过,但有人说过像酒,既然像酒多半是装在酒坛里,大战在即军中肯定是不给饮酒,但你却是运七车酒进去,如我是南营兵士肯定不会让你进,所以你找到南营厨子” “但是我想不明白,南营厨子会拿什么借口送进去?” 江华替厨子给陆开解惑“没拿什么借口,因为送东西进去时只有二个人看见” 经得江华提示,陆开立马想到“是看守南营入口守卫!” 江华笑道“不错,是夜里送进去,准确来说是三更后” 三更天军营中人都已歇息,无论送什么进去都会神不知鬼不觉,江华道“是从西侧入口送进去,南营正门虽是入夜但还是有人巡夜” 陆开在问“好,就算能神鬼不觉送进去,但是天会亮,七车东西怎么藏得住?” 江华含笑道“那就要看酒坛里装的是什么了,东西送入南营也不一定要明晃晃摆着让人看” 陆开琢磨片刻在道“一车至少能装十五坛酒,七车就是一百零五个酒坛,就算坛里装的是酒,酒能倒出来,那么酒坛怎么处理?” “丢下去” “往哪里丢下去?” “南营后方有个高崖” 陆开没去过南营,并不知道南营是什么样的环境,如果有个高崖那些酒坛倒是很容易处理,陆开在道“什么东西能装在酒坛中?” 陆开眉峰一挑道“是火油?能让南营大乱的东西只有火油” 只要南营在黄公军攻城的时候起火,军中调度必定大乱,只有火油才是唯一能解释的东西。 江华吃吃一笑道“错” “错!”陆开大为惊鄂,片刻压下眉峰道“不,我认为一定是火油” 陆开不信江华也是没有办法,江华闲笑道“不是火油,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可以给你个暗示,这东西比火油更厉害” “比火油更厉害?”这就让陆开无从设想。 见得陆开皱眉沉思,江华失笑道“你想不到就对了,如能让你轻轻松松能想到,我还费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陆开大为警惕道“你现在告诉我,不怕我现在就走了?” 江华好笑道“你连我运什么东西进去都不知道,现在离开有什么用?你有把握能找得出来?” 陆开的确没有这个把握,江华一副吃定陆开样子笑道“你想阻止我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动手时候,如你能耐大的话,或许还有一丁点机会” 江华也没绑着陆开,陆开一点离开心思也没有,不能走只能冷讽起码心里会好过一些“你为纪芙如此费尽心思,如让她知道那定是欢心不已” 江华哈哈大笑“那是自然,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 在日落时辰,红山也是到陈化,一到陈化第一个落脚住处就是溪凤楼,到溪凤楼第一个见的人就是掌柜,掌柜见红山过来点头哈腰赔笑“二爷来了” 红山是文公第二把守,人人解释尊称二爷。 红山对掌柜也是客气笑道“打扰掌柜” “哪有的事”掌柜领着红山入屋入座。 掌柜问“二爷过来是有要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红山目前还不打算和掌故为难“肖掌柜,我是为江华的事情过来” 肖掌柜一听红山提起这事,脸上有些惧意道“二爷,江爷在人来前就将人撤走” “我知道他撤走了人”红山道“过来就是想问你,他在哪里?” 肖掌柜纳罕道“江爷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呀” 红山这时木无表情道“肖掌柜,别人不知我可知道,你和老三很要好,你一定知道他的去向,文公让我过来是劝他收手,只要他愿意回头什么都好说,所以,他现在在哪里?” 肖掌柜默不作声,脸色显得十分为难。 观察肖掌柜神色一眼,红山眼珠骨碌一转,晓以利害道“你不说,就会让我没有任何选择,我绝不容许有任何人做下抹黑文公的事,我的意思听得明白?” 肖掌柜显得惊奇蓦然道“抹黑文公?这话从何说起,他说过这事如是出得麻烦,他自己承担” 红山眼睛渐渐显得死气沉沉“他承担?他怎么承担?现在已经有人认为文公和黄公军有所牵涉,要不然昨夜城防司那些人怎么会上门?” 肖掌柜显得不安并不言语。 红山在道“趁现在还有机会回头,告诉我他下落,否则的话我也帮不了他,难道你想看他为一个女子让我们兄弟反目?” 肖掌柜深深吁口气,似乎想通什么抬起头来昂声道“我答应过他不能说出他落脚处,二爷,这事不会牵连到文公,请你一定要相信” 看来话是不能和肖掌柜说清楚了,红山加重语气道“肖掌柜,我是不是在言语上没说明白现在情况?那么我挑明在说一次,我呢,不找到他是不会走” 第564章 大军开动 肖掌柜还是没有松口。 废话红山是不想在说,吐口气在道“陈化只是小地方,难道你一辈子都想在溪凤楼当掌柜?我们势力遍布多广你是知道,有什么要求随便提,我可替文公应允” 肖掌柜顿时震怒道“二爷这是要我出卖兄弟” 红山道“不是出卖,是让你救他!现在事还没做好能收手,如真做下抹黑文公的事,不光是江华,你也会没命” 肖掌柜脸色顿时惨白道“这是文公意思?” 红山起身道“你很了解我,所以,我请你帮忙的时候最好帮忙,我欠你人情,好过我把你当成敌人” 肖掌柜身子已经发抖,咬牙道“他在洛老板那里” 这时红山和和气气笑道“这就对了嘛,我先去找人,会找个时间在过来” 肖掌柜起身恭送。 江华和陆开还在屋内说话,这时小三入内正要上前在耳旁禀告,江华举手示意道“说吧,陆兄弟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他都能听” 小三犹豫看一眼陆开,这才往后退三步道“二爷到陈化,人在溪凤楼” 这是江华最不愿听见的消息,消息入耳叹得口气“二爷去溪凤楼,肖掌柜的口就很难咬紧,让人收拾一下马上离开” 小三肃容道“是” 陆开从未见过江华如此忌惮一人,显得好奇问“你说的二爷的是谁?” 江华喟叹一声“是我好兄弟,也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他既然已到溪凤楼,那么很快就能到这里,没办法了我们只能走” “走?”陆开看着江华问“走去哪里?你不是说没地方好去?” 江华无奈笑道“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 小三准备完毕入内禀告“江爷都准备好了” 江华起身对陆开做个请字“走吧” 陆开起身随人出去,在后院停着五辆马车,他和江华上得一辆先行出去,余下四辆在后跟着,从后巷入得主街在而分不同方向而去。 温禄山让城防司的人盯着,人自然在聚精会神盯着,只是五辆车一起出来却是分开走,盯梢的二人一楞,其中一人道“跟哪辆?” 盯梢也没想过会同时出来五辆,这五辆马车一模一样,见得马车越来越远道“我跟着最前头的,你想办法进后院看,然后在回去禀告” “好”二人分开。 一名城防司吏从后墙进去,来到江华所在先前院落,见得这院落空空荡荡,这时身一闪往城防司回去。 盯梢的人回去禀告,温禄山道“走了?” “是呀,五辆车一起出来,进后院看过没有人了” 岱迁起得疑虑道“怎么匆匆忙忙就走?是不是出什么事?” 温禄山急问“马车都有人跟?” “我们就二人,方四在跟头一辆” 温禄山立即起身招呼岱迁道“我们走” 出城防司问及余下马上方向,众人分开去找,只是温禄山知道现在出门在找,找到马车机会那是非常渺小。 主街来来去去的人不少,马车上路开始方四还跟着上,等街上人少得一些马车提速,方四脚下也加快速度,没想到让一挑担的撞倒,担里瓜果全晒地上,方四就要走却是让担夫抓住不让走,纠缠这才没一会,在往前看去马车已无踪迹。 马车晃晃悠悠前行,江华向陆开笑道“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脱身?” 出门前也是看见马车数量,陆开道“你让四辆马车掩人耳目,脱身自然是有机会” 陆开这话无形中也是给江华吃颗定心丸“你也这么想的话我也就放心” “放心?”陆开笑道“我有什么好放心的,你现在脱身陈化就要遭殃,我倒希望有什么人能够拦下我们” 基于双方立场,陆开这话倒是由衷之言,江华也不为这话生气“那就看看运气在谁那边” 陆开双肩随着马车晃动韵律摆动“我们这是去哪?该不会就在街上乱转?” 江华心有腹稿笑道“在马车里颠簸到明天,骨头都颠没了还怎么做事,自然是有个好去处” 马车到得南城,夜幕降临,在一所民居外停下,江华陆开下车,二人来到一处民居外敲着院门,有个老妪来应门,江华面色和善同时也带着恳求道“老人家城里客店都住满了,实在是没地方去,能否收留我兄弟二人一晚” 江华也不是凶神恶煞之辈,他和陆开二人从面向服饰上看像是富家公子,老妪为难道“寒舍简陋,怕是要委屈二位公子” 江华忙道“哪有什么委屈,总比睡马车强” 老妪让开身子道“二位公子要是不嫌弃那就进来吧” 这里民舍都有个小院,小三和车夫拉车入内,老妪见他们四人道“怕是住不下你们四人呢” 小三道“不碍事,我和马夫睡在车上就是,公子快往屋里请,外面夜寒” 老妪一听这话就领人入屋,老妪将粗茶奉上“二位公子怎么这个时候来陈化,听说要打仗,谁都不敢出城,客栈可不是都满了” 江华随口敷衍道“不是过来陈化,是路过我们要回荆越” 老妪点点头道“是这样呀,吃了没,不嫌弃的话锅内还有些饭菜” 江华谦谢道“不用麻烦,我们吃过了” 老妪道“哎,老身这就去给二位公子收拾床铺” 老妪离开陆开挑眼看向江华“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去处,没想到是借宿” 江华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是在防备你” “防备我?”陆开从没想过江华居然是这个心思。 江华道“是呀,眼看明日就要到,我还真怕你会惹事,来这里住很好,如果你要给我惹什么麻烦”江华这时指着在里屋给他们收拾床铺老妪笑道“我就杀了她” 陆开沉沉悬起口气“多此一举!” 江华笑道“希望是” 时间推移,第二日清晨降临。 在黄堡主这边。 “咚!咚!咚!” 战鼓声一下一下敲响,鼓声缓慢稳定有力,黄公大军全军开拔,目标直逼陈化,队形肃整如一阵黑潮进发。 在战鼓声陪伴下,黄公军将士,士气昂扬总兵力六万人,二万骑兵,一万弓手,三万步兵,列长方阵推移,二万骑兵,分出一万骑,成五队每队二千骑为突袭小队,杨彬领着一万精骑居中,裘英率领三万步兵夹在骑兵两侧。 步兵中又分为前中后三列,前阵是盾手,中为长枪兵,后是利于近身搏斗剑手,而谷正信领着弓手在后,如此布置是摆下血战态度,黄公军大旗迎风招展,大是威风凛凛。 在陈化也是号角声此起彼落,樊勇开始调动大军,东西二营开出,留下南营策应,北营将士轮流上城墙。 黄公军倾巢过来六万兵力看起来不起眼,但如配合有度对陈化也是有大大的威胁,双方调兵强将声势浩大。 东营开出在城外列阵据守,西营在两翼配五千轻骑助战,盾牌林列加上强弩劲箭,足以粉碎任何试图靠近陈化敌军,除在侧翼西营轻骑,余下三万精骑前往前方阻截。 出征前樊勇有过训示,此战只有一个字“拖!”如能拖到日落,胜负天平将会倾向他们。 南营三万兵士留守陈化随时依令出城助战。 樊勇策马在城外指挥,林卫青在樊勇身旁心情显得十分兴奋,兴奋之情实是难以言喻,活到今天还是首次参与如此大规模战事,心中没有丝毫不安,不是说不怕死是根本没有想过会输掉这场大战。 林卫青是显得兴奋,但是城中百姓各个吓得脸色发青,先前调动大军号角声现在还在耳朵里盘旋,人人惶惶不安希望老天保佑此战大胜。 第565章 通报情况 樊勇一双眼睛没有兴奋有的只是冷静,十分清楚眼前局面得来不易,李锦如此器重他,是否是辜负或是李锦没看走眼,只能让由一场胜利来决定。 樊勇在军阵中鹤立鸡群,一身甲胄背影威严,林卫青禁不住的情怀激烈,此刻在林卫青眼里,樊勇肩膀显得异常宽敞,只有宽敞肩膀才能承受得起存亡重任。 荆越军士心中有一样东西是黄公军没有的,那就是保卫家园,别看黄公军声势壮大,奋战信念绝对逊色一筹。 黄公军黑潮已在樊勇眼中,樊勇视线显得从容淡定,黄堡主手一举大军止步,黄堡主远远看去目光落在一身甲胄樊勇身上,双目杀机大盛沉声问“那个人就是樊勇了?” 杨彬点头道“就是他” 长风刮过大地,黄堡主等身后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黄堡主心中涌起万丈豪情,笑道“一个黄口小儿不足挂齿,待我军大胜,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杨彬能感受得到,樊勇兵士士气如虹,很想提醒黄堡主勿要轻敌,不过现在说这样的话很不合适,只好奉承一句“此战,我军必胜!” 话落,众将高呼。 林卫青听黄公军高呼声哑然失笑道“待突袭三万骑兵从侧翼杀出,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樊勇将眉头沉下“敌不动,我不动” 陆开虽然没有上战场,但是紧张情绪不比在战场上其他将士少,先前号角齐鸣就算是在懒散的人恐怕也是不敢睡懒觉。 江华和陆开已经离开民居,正在前往南营途中,陆开心中大急虽然知道江华目的,可是在没有确认比火油更为厉害的东西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陆开忍不住问“现在能说比火油更厉害的东西是什么了?” 江华微微一笑“你很快就知道,一天都等过去了,在忍忍吧” 陆开沉沉吐口气道“我不明白,想讨一个女子欢心有很多种办法,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要命的事来做?” 江华失笑道“很简单,因为纪芙姑娘不是寻常女子,不用超常办法如何能打动她的芳心?” 陆开也是笑道“女人心,就像忽晴忽雨的天气,如她不领情你这不是白白冒险?” 江华充满信心笑道“有些事不做怎么能知道答案?不过有件事很好奇,你和纪芙姑娘是什么关系?” 陆开含笑道“怎么?不会是吃我的醋吧?” 江华磨着牙狠笑“有一点” 陆开淡笑道“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尽管放 心就是” 小三和车夫坐在外面车板,马车停下,小三掀开帘子往里探头道“江爷,该下车了” 江华点点头众人下车,下车后江华和车夫道“去约定地方等着,一个时辰后我如不回来,你就逃命去吧” 车夫驱车走了,小三听得江华说丧气话道“江爷。。” 江华一笑“怕什么,去将人叫过来,同时让营内那些人准备好” “是”小三离去。 江华和陆开到得路边站定,江华道“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一等了” 陆开不是聋子,江华的话怎么会没听见,现下大为担心道“你在营里还安排了人?” 江华吃吃一笑“在南营安排人我可没那个本事,是收买,你不会以为这事就我小三二人就能办到吧?” 陆开低头沉默不语,见得陆开无计可施江华看人一眼,抬眼看向小三离去方向,陆开这时因为心烦抬眼看看四周,这时却是见到方四在远处和他对视。 方四昨天是让担夫拦路,但是经过城防军不住找人,有路人看见描述马车踪迹,昨夜就发现他们落脚处,在外蹲守一夜才跟着他们过来。 方四是躲在一面具摊旁窥视,在陆开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人,街上从南面过来三十个百姓。 有人烦躁道“怎么搞的,怎么南门也不让人出去” 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想在打开前离开这里,三十个百姓往江华陆开这边过来,街上远端突然响起马蹄声,是秦春带着亲信过来督战,骑兵急策过来将那三十个百姓吓一跳,连忙往江华陆开这边躲,三十个人涌到陆开这边顿时将二人冲散。 有几个人摔在地上,有几人因为躲避秦春快马往江华这边撞来,江华往后退得七八步,江华顿时着恼道“长没长眼!” 撞他的人自是躬身道歉,有个老妇让人撞到,陆开躬身下去扶人,这时方四鬼使神差般来到陆开身侧,口速极快道“我是城防司的人,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时是唯一一个往外通报消息机会,陆开是躬身扶人其余人遮挡住江华视线,江华在抬眼在人头中寻找陆开,陆开当机立断道“他们是想在南营制造混乱,快让人过去” “明白了”方四躬身接住其他人身体掩护,躲入一旁小巷,秦春骑队隆隆策马早是过去,这些百姓散开对着秦春骂骂咧咧,江华在人缝中看见陆开将一妇人扶起来。 见到陆开江华显得诧异,以为会趁机走了,没想到出乎他的预料。 待人散去陆开重新回来江华跟前,江华张眼诧异问“为什么不走?” 消息已经对外通报,心中也是微微轻松一些,陆开轻笑“走了怎么看你准备的大戏?” 小三这时领人过来,江华道“想看戏跟我走” 走,方四没走,他在跑,就像让疯狗在追般疾奔,疾奔脚步顿停,在他面前是两条街,往左走那是回到城防司,温禄山岱迁就在城防司,只是就算是上面来的上官,现在这情况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他们进南营,往右边走是到正门。 方四想得想这事还是找樊勇靠谱,当场下得决定往正门过去。 樊勇在城外侯战方四向守门士兵道“快让我出去,我有要事樊。。” 话没说完让秦春打算,秦春领着亲信过来打量一眼方四“什么人在这里吵吵嚷嚷” 守门士兵见到秦春施礼道“见过秦将军” 方四先前话没说完,这士兵听得也不真切,和秦春见过礼才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方四忙道“我说我有要事见前军大人” 秦春道“你要见樊勇?他在城外候战有什么急事” 秦春比樊勇功勋大,和秦春说也是一样,方四道“秦将军,我有秘报有人试图想对南营制造混乱,快些带人过去” “混乱?”秦春问“什么混乱?” 陆开当时也没和他说清楚,方四道“这个不知道,消息来源是陆开” “陆开?”秦春楞得片刻“陆开是谁?” 有个亲信在秦春耳旁道“将军,这陆开就是救太子回朝那人” 经得亲信提点,秦春忽而恍悟在哪里听过这名字,当下道“是他呀,这人我知道,最近在荆越可是没少听过他” 既然知道消息来源出自谁口,有些事就要好好想想,秦春稍稍琢磨在道“想在南营制造混乱,那就是想扰乱我们后方,这个陆开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 方四不敢隐瞒实话实说“他现在正在和那些人在一起呢” 秦春奇道“什么?你说他正在和那些人在一起?” 方思目视秦春道“是呀” 秦春走得两步盘思道“我在荆越都没见过他,看你穿着是陈化城防司的,你是怎么知道他是陆开?以前见过他?” 方四摇摇头指着城防司方向道“是两位上官告诉我的” “谁?” 方四直言不讳道“是温都尉和岱统领” 秦春显得意外“他们怎么也在陈化?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去,让他们二人来见我” 第566章 难测心思 这都什么时候还让人来见?秦春真是轻重不分,只是方四也不敢忤逆只能依言办事。 回到城防司,将事情和温禄山岱迁说一遍,岱迁十分不理解秦春此举,起得恼意道“见什么见,我们快带人去南营!” 温禄山显得谨慎道“你有军令?没有怎么进去?这个时候给我们添堵,秦春多半是要坏事,听说他和李锦在军中争权”沉吟片刻提醒岱迁道“善闯军营是大罪,你去见秦春,我带人去南营” 岱迁知道温禄山想一力承担闯营大罪,这事可不能答应“得了把你,还是我去,我毕竟是禁军统领” 这时和他来劲,温禄山厉声道“就这么说了,快去” 岱迁固执瞪看温禄山“说了我去就我去,想浪费时间和争执这个?” 的确是没时间浪费,温禄山没好气横一眼岱迁妥协道“那你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 岱迁回以一笑带着方四和一队城防司兄弟走了。 温禄山脸色肃然深深吁口气这才离开城防司,秦春在城墙之上监督樊勇此战,樊勇是许明山结拜兄弟,这次过来是想着,不能让他们二个兄弟把功劳都抢了。 温禄山上得城墙来秦春身边见礼“见过秦将军” 秦春显得热情打量一眼温禄山笑道“都护来了”见岱迁不在“咦”一声“统领呢?” 温禄山正声道“带人去南营” 秦春也是料到如此冷笑“一个人来见我,一个去南营,你们这是在打发我呢?” 温禄山语气昂扬道“不知道将军为何不立即带人去南营?” 秦春自然是早就想好借口“这事你可是为难我咯,陈化大小事宜现在是樊勇说了算,我可不能越权办事,事后如是证明空穴来风,樊勇去告我一状如何解释?” 这鬼话怎么能够说服温禄山,温禄山并没有给秦春好脸色责问道“看来秦将军是打算置之不理,连查都不查,是真的想看见南营大乱” 秦春冷笑道“你这是何意?何不直说?” 气话说一句就好不能拿着惹恼人,温禄山压下愤气道“这是陆开亲口给的指示,如不肯定是不会乱说” 秦春冷言冷语道“你认识陆开,我不认识他,谁知道他是君子还是小人,我听说了,他现在就和那伙人在一起,这就不得不让人奇怪,他在那伙人身边做什么?怎么混进去的,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把那伙人杀了?谁知道是不是一丘之貉” 详细情况温禄山也是不知道,只不过温禄山不容秦春说陆开坏话,温禄山反问“如是一丘之貉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消息?” 秦春不想在和温禄山多费唇舌“岱迁仗着将太 子从北安救回有功,敢带人往南营闯,这事定会如实上报!” 上不上报这个温禄山无法阻止,说软话多半也是没用,请辞道“如将军无其他。。” 温禄山话还没说完,秦春截断摆手道“去吧” 要想进去南营从正主门那是不行,要想进去还是西侧入口,西侧这里位置比较偏,但也不是说进去就进去,入口附近有十人看守,硬闯那是不行。 前往西侧入口前,他们来到一铁铺外,铁铺的门是掩着,城内人心惶惶哪有什么生意上门,铁铺内有铁匠和学徒二人在内。 学徒在拿布擦着马蹄铁,铁匠则是心事重重顺着窗口看向屋外,学徒道“师傅,这仗我们能打赢么” 铁匠道“肯定会赢,不赢黄公军入城,哪有我们好果子吃” 掩住半边的门让人推开,江华陆开小三入内,见有客人铁匠起身来迎“客官,今日想打些什么” 小三入内二话不说,剑一起就将学徒刺死,学徒连惨呼机会都没有就倒在地上,血将手上擦干净的马蹄铁染红,铁匠见人一进门就行凶,不自禁的惊叫“救命呀!” 呼叫时想从后门跑出去,只是小三的剑迅疾无比搭在他脖子上,见得小三杀人,陆开在旁倍为震栗!让他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铁匠让小三凌寒的长剑搭在脖颈,吓得不敢在动,江华上前笑看铁匠“怎么称呼?” 铁匠鼻孔大张,嘴中鼻中不住大幅呼吸,脸无血色看着让他触目惊心的倒地学徒。 铁匠似乎是被吓坏,一时之间竟不答话,江华起掌拍拍铁匠脸颊,铁匠这才回神看人,江华笑道“别看他,看我,我问你,怎么称呼?” 铁匠战战兢兢嘴唇发颤答复“冉。。冉正。” 江华咧嘴笑道“冉正是吧,我问你想不想活命?” 冉正颤栗道“想。。” 江华指着冉正道“想活命就听好了,把送到南营马蹄铁拉上车跟我走” 冉正惊恐看着江华,并不作声。 江华挑眼在看“听清楚没有?” 冉正如啄木鸟般连连点头“听清楚了” 江华这时笑道“多谢” 请人帮忙是应该道谢,如此有礼貌倒像个君子。 秦春也是君子,君子就该在别人有难处的时候想方设法帮忙,在听说南营要乱之时,虽然不知道怎么个乱法,有些应对措施还是要做,在方四离开后早是让亲信持着他的令牌去到南营。 亲信名叫全弘济,南营副官叫安修平,有士兵入帐通报“副官,秦将军派人求见” 安修平皱眉道“秦将军?”琢磨片刻道“让人进来” “是”士兵退下。 没过一会全弘济趾高气昂入内,安修平起身迎道“秦将军也到陈化了?” 全弘济点点头道“听说你南营现在是你在管?” 安修平道“是,前军大人让末将负责南营” 全弘济直接说明来意“那好,我是来传达秦将军口信” 安修平立正军姿道“请说” 全弘济说出极不合理要求道“秦将军让你们把南营战马全部迁出,并且送到陈丘有人在那边接应” 陈丘在城外,位于陈化后方。 安修平眼珠盯着全弘济并不说话。 全弘济直视安修平道“怎么?没听见我说的话?” 安修平大为疑惑问一句“送陈丘?秦将军也带人来了?” 全弘济道“是,秦将军是私下带人过来,也是想帮前军大人一把” 安修平道“这事前军大人是否知道?” 全弘济见安修平如此嗦,显得不快道“前军大人在外御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打扰他,这只是预防不时之需,你们伏营不动看好陈化就是,支援的事由我们来做,秦将军希望这事能尽快办好” 秦春为人安修平也是知道,如忤逆他意思日后是没好果子吃,反正这是秦春意思,另外不用营内将士上前拼命,也免得死伤,在说营里将士大多是步兵,留着战马也没用。 权衡之下安修平道“营内还有五千骑兵,他们的战马不能动,其余的可以迁出” 全弘济道“那就这样办,午时前必需办好” “午时前!”安修平大是为难道“这么多战马午时前全部迁出,这怎么可能” 全弘济不管这些“这就是秦将军的意思,能不能办到那是你的问题” 安修平道“这不是强人所难,时间根本不够” 全弘济道“知道时间不够,现在还不快去办,跟我费什么唇舌?” 无可奈何之下,安修平道“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全弘济假惺惺施礼后就走人。 安修平目送人出去眉头皱成一线,思虑片刻喊道“来人呀,让平江过来” 平江没过一会入内见礼“副官有什么吩咐” 安修平道“把你手上的活都停了,去清点战马,留下五千匹其余的送去陈丘” 平江一楞问一句“送去陈丘干什么?这不是前军大人吩咐备用?” 第567章 对阵 送不送安修平说话也不算数,如不按照吩咐来办,惹恼秦春真会当场把他撤职“别多问尽管去办就是” “是”平江领命。 见人要退下安修平在道“午时前要全部送出去” 平江惹然道“这么急?那么需要很多人手” 安修片摆摆手道“人手随便调,尽快办好可就是” “是”平江领命退下。 帐内现在就安修平一人,心道“为什么要战马全部迁出?怎么有点不对?”心中疑惑也不能左右,除在心里头作想,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战马大批大批往城外送,江华余人坐着马车逐渐靠近西侧入口,小三和冉正在前面车板坐着,陆开和江华扮成学徒坐在后面。 这是拉货马车并没有车厢,车上放着七个箩筐里面都是放着新打出来的马蹄铁,见得马上就要靠近西侧入口,这时江华向冉正道“别耍小聪明,出了事第一个杀你” 冉正连连点头直道“不敢,不敢” 战马并不是从西侧入口送出,是以,这样显得非常安静,马车靠近西侧入口,看守入口有两名士兵上前拦住,一名士兵道“干什么的!” 冉正压下担惊受怕情绪向士兵笑道“是我,就是给你们打马蹄铁那人,前些天不是有送一批过来” 士兵走向马车后检查,见到箩筐里都是马蹄铁,抓起一个马蹄铁瞧了瞧笑道“行呀,手艺够巧的” 冉正赔笑道“给军爷办事不敢马虎” 士兵将马蹄铁丢回框内“进去吧” 冉三连连道谢正要赶车,第一个士兵放行,第二个士兵突然起个疑问“慢着!” 江华等人顿时警觉,如有什么意外的话,只能大动干戈杀进去。 第二个士兵走上前,眼珠瞧了瞧陆开江华小三一眼问“他们三个眼生的很,上次和你来那人呢?” 那学徒已让小三杀了,现在哪里还能露面,冉三找个借口道“他在看铺子呢,这不是看货多多叫帮手过来” 这士兵在琢磨片刻挥挥手“进去吧” 冉三边道谢边赶车进去,马车缓缓入营冉三深深送得口气,江华在后笑道“干的不错,很好,你不给我惹麻烦,我自然是不会食言” 冉三点头称是,江华目光看向一言不发陆开笑道“你也干得不错,没给我惹事” 陆开冷笑看人并不答复。 江华马上就要动手,他们这对好朋友,马上就要做到头。 在营地内冉三不敢策马疾奔,放缓马速在走,犹豫片刻突然骨气勇气问“这里又不是玉店当铺,没有什么好拿,你们进来做什么” 冉三这是把他们当成强盗贼偷,对于这点江华感到好笑,不过这也不怪冉三有如此设想,他们一进铁铺就杀人,这不是强盗行径是什么。 江华笑道“我们过来不是为财,是给一姑娘送份大礼” 纪芙很快就要有礼数收,涂元忠可没有,他在给李锦施礼“将军” 李锦似乎怀有什么烦心事问“听说秦春去陈化了?” 涂元忠道“是,天还没亮就赶去了” 李锦显得心烦道“他这是想干什么!备马,你和我去陈化!” 涂元忠忙道“将军不可,陈化马上就要。。” 李锦不想在听涂元忠多说“我已经决定了” 涂元忠道“是” 二人也没带其他人,挑选快马轻骑上路,涂元忠在路上问“将军是担心秦春找小樊麻烦?” 李锦冷冷吐出句话道“不是担心,是一定,这次不让他参战怨言颇多,必需去看看才能放心” 就在李锦赶往陈化时,谷正信见着队伍不前,有些不耐烦从后方策马上前问“怎么了?” 杨彬道“你先别急,看樊勇着架势显得十分有自信,多半是在附近埋下伏兵” 谷正信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要打就赶紧打,拖拖拉拉算什么事,谷正信大咧咧道“若他敢派伏兵过来那是最好,我可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在领兵攻取,保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黄堡主皱眉道“不要操之过急,樊勇多半有什么小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按捺得住” 众人一阵沉思。 两军对立,谁都未曾派一兵一卒上前,林卫青全神留意黄堡主与杨彬神态表情,见状向樊勇哑然失笑道“他们不敢攻击那是害怕我们,不如趁着黄公军犹豫之际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樊勇道“说过敌不动我不动,黄公军如真的按兵不动,即使下令伏兵杀出,也是难以破其坚固阵势,他们不动就像是一块坚固大石,要敲开一块大石并不容易,要等他们主动攻击,他们一旦出动就会产生缝隙,那时候才是我们机会,大军出战首战最重要,是否是兵败如山倒士气最为重要,冒进只会输掉此仗” 林卫青点头受教道“这就是说要看我们谁更有耐心” 樊勇点头道“敌军按捺不了多长时间,如此气势汹汹过来,怎么会和我耗着,他们和我们耗不起,在耗下去只会让军 心动摇” 双方对峙也有个把时辰,虽然谁都没动,但是身穿铠甲也是热得很,林卫青看一眼将士轻声向樊勇道“看,将士都冒汗,就算站着不动也是耗费体力” 樊勇看一眼将士们,这就是他没考虑到的因素,体力,就是他没想到的,因为没有经验,樊勇思虑片刻忽然大喝“鸣鼓!” 城墙上鼓手立即做出反应,鼓声咚咚大作。 林卫青心中一动,猜到樊勇是故意诱敌进攻,对方远征而来现在却是止步不前,这鼓声是做嘲讽敌军之用。 就在鼓声刚歇,樊勇中气十足大喝“黄堡主还等什么!莫非真的害怕我军!真是如此还不如束手就擒,太子宽宏大量说不定会留你一命!” 配合刚歇鼓响,这话不但彰显荆越军威,更是挑衅十足。 果然对面的黄堡主勃然大怒,杨彬却道“堡主,这是他的激将法” 杨彬不怒反笑道“大言不惭,若害怕你们荆越军,今天我们就不会在此掠阵,倒是你初次领军,经验不足别胡乱指挥将士兵性命妄丢!只要下跪投降可饶你一命,否则后悔莫及” 樊勇扬声朗笑“你们在武口大败我军,还敢说出这番话,你们不光是大言不惭,还是不要脸!” 这话一出荆越军士自发爆出一阵哄笑。 这话把黄堡主气得两眼凶光四射怒笑“别说废话,够胆便放马过来,我要将你当场格杀!” 樊勇好整以暇道“黄堡主!你驻军不攻城,可知城内挑担老儿怎么说你?他说你要打就打,不打就速速退兵,免得耽搁时间做生意” 荆越将士听樊勇说得有趣,在次发出哄笑。 笑声入黄堡主耳内变成嘲辱,环顾左右人人脸泛怒容。 黄堡主气得火冒三丈,杨彬急忙道“堡主不可动气,他如此情急让我军进攻,多半是想耍什么诡计” 谷正信管不上什么诡计不诡计,气哇哇叫道“真是气煞我也!堡主让我领队过去!势必取他头颅” 冒失冲锋实乃大忌,裘英这时眼珠转得转主动靠得过来道“不要意气用事,樊勇不是有勇无谋之辈” 杨彬看人一眼微微殿头顺话在劝“可能有诈,请堡主三思” 谷正信不耐烦看他二人冷哼道“三思个屁!都辱骂到这份上在不打过去,到时不用他们动手,我们早是羞得半死” 杨彬横一眼谷正信直言道“你住口!你还听不出来他是在挑唆我军主动进攻,如此讥讽就是仗着我们长途行军,气力不足,当成可乘之机。” 第568章 冒险破阵 黄堡主深吸一口气,恼气渐渐平复下来,暗下决心道“两军对垒我怎么能让他三两句话就将我激怒,杨彬说得是,挑衅我军主动进攻定是有什么诡计” 谷正信道“堡主我军全力进攻,先以箭手长距劲射,待敌溃退再以铁骑追杀此战可获全胜” 裘英见堡主情绪稳定下来,暗自送口气,这时出声道“其实杨彬说得都对,但谷兄说的也没错,如果迟疑不前并非好事” 这话真是说得两边都不得罪,杨彬也不挑理,现在挑理也没用“没想出樊勇耍什么诡计之前,大军实在是不能妄动” 黄堡主看一眼裘英问“把你的话说完” 裘英长长呼出一口气道“我们如果在不应战,兵将们会以为我们怕他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黄堡主想想也是,实在是不能不动,黄堡主稍作思虑目光一睁看向谷正信道“你敢不敢上前叫阵!” 谷正信早是等得不耐烦,经得堡主示意当下哈哈大笑“有什么不敢的!”谷正信策马上前持着大锤指着樊勇道“黄口小儿你出来!” 军前挑衅不迎战是不行的,樊勇抓起缰绳正要上前,只听林卫青出声拦人道“不可涉险,这一场末将替前军迎战!” 樊勇微微一笑“他们真的上当了” 林卫青一楞“这话怎么说?” 樊勇信心十足笑道“你等会迎战时不必求胜,要找机会靠近敌军,但也必要靠得太近,前排盾兵给我打出一个缺口” “打一个缺口?”林卫青往敌军看去,前排是盾手列阵,只要距离算得好长枪一扫,也不是不能打出缺口,只是打出一个缺口有什么用? 见得林卫青没想明白,樊勇道“说过他们不动就是一块顽石吧,六万多人每人只需要急退二三步,就能让他们手忙脚乱,缺口一开我就让骑兵冲击,只要他们这个庞然大物急着后退,就会拥挤,你碰倒我,我碰倒你还如何掠阵?” “骑兵冲锋上去,在让伏兵突击就能将他们队形冲散” 林卫青眼中射出精光,大是佩服道“末将明白了” 樊勇微微一笑“去吧” “枪来!”林卫青高喊一声,有士兵送上长枪,持着长枪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嗖的一声犹豫疾箭冲得出来,两军中央空地立身两骑对峙。 谷正信指着大锤大 咧咧笑骂“怎么你们前军怕死!让你送死来了?” 林卫青对自己很有信心,微微一笑讽刺回去道“杀鸡焉用牛刀” 谷正信顿时恼怒“砸了你牙!” 谷正信策马急冲,大锤一抡就向林卫青砸来,从兵器上看就能看出谷正信打的是蛮力,林卫青自知气力不比对方足,最好的选择那是不用硬碰硬。 大锤砸来如要硬挡那是接不住,林卫青只能逼对方自己受锤,长枪一抖直接刺向谷正信胸口,这一击如谷正信不收锤,那是两败俱伤局面。 这个想法很是冒险,樊勇为林卫青捏了把汗,见得林卫青逼他受锤,如按照往日两败俱伤就两败俱伤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大军当前不能意气用事。 无可奈何之时只能将锤收了,两人第一次交手兵器虽然没有碰上,在情势上林卫青算是胜得一招,两人手势各自策马回旋。 林卫青这时主动攻击,每当大锤要碰上他长枪时,总是缩回在进,在激斗中渐渐往敌军靠近。 二人交手原本位置是在两军中央,林卫青找着机会往黄公军这边靠近,杨彬看得有些不对心道“他怎么越靠越近?” 从二人交手情况来看,林卫青是害怕谷正信大锤,不得以才向敌军这边越退越近,杨彬心中却是有个感觉心中在道“这人有所保留” 不管杨彬心里是如何作想,林卫青势弱这的确是让黄公军兵士欢欣鼓舞,这场挑战如能获胜的确是能鼓舞士气,秦春在城墙观察一会,从场面判断微微皱眉心道“林卫青并非敌将对手” 秦春有这个想法只能说明眼力比不上杨彬,杨彬看得不错林卫青的确是有所保留,只有显得示弱才能名正言顺靠近敌军。 杨彬心中有着疑惑,虽然不信林卫青凭一人之力靠近能翻起什么花样,但是绝对不能让人靠近,杨彬当机立断高喝一声“起枪!” “喝!”长枪队一声高喝,在盾兵肩膀处往前伸出半截长枪,盾牌为墙,长枪为刺,如此一来林卫青只要靠近马上就会被刺着,别提想在盾兵这边打出什么缺口。 樊勇见得敌军架枪眉头一皱,觉得杨彬是看出他的心思。 设想原本是在顺利进行,没想到杨彬来这一手,最危险的人莫过于林卫青,装着示弱靠近敌阵现在是退不能退,进不能进,往后退身后是一排排锋锐长枪,面前谷正信不住用大锤往他砸来,这下真 是进退无路。 眼见林卫青就差两个马身距离就靠近长枪,樊勇想着要不要突袭救人,只是现在突袭人是能救下,但冲不破对方盾兵枪兵架起的坚墙,如要硬冲会让许多士兵妄送性命,谁的命不是命,如是突袭上去难道要让成百上千士兵为林卫青一人送命? 救与不救樊勇大是犹豫,林卫青一见敌军架起长枪,他就立即明白自己处境,如他不想办法脱困的话,今日就是丧命之时,林卫青担心樊勇会因为他安全让荆越士兵送命,想得想心中一横想着“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博一博!” 见得谷正信大锤从右侧击来,如按照林卫青先前交手方式,肯定是会躲,与人交手对手如果一直避招,会让出招的人养成一种惯常思维,因为林卫青这次还是会避开,没有,这次林卫青不在躲避,直接出枪硬接谷正信一锤。 大锤沉猛气力砸在抢上,让枪杆大幅度弯折,眼前枪杆就要弯成u形,林卫青忍下体内血气翻涌,牙一咬使出十成内力反顶回去,林卫青突然硬挡完全出乎谷正信预料,因为这一锤完全不会对林卫青造成任何威胁,如是避过可避免受内伤。 强行接锤,气也不换,因为一换气会瞬间丧失底气,只能瞬间提取内力反顶,的确是受内伤,口一甜眼前就要吐口血注,林卫青拼命忍下,长枪反顶回去,锤上接过长枪反推气劲,谷正信一身蛮力这一枪还能抵挡,人挡得住那跨下马儿可顶不住,马儿让林卫青内劲反推,前蹄腾空人立起来“希津津!”长鸣。 马儿人力起来谷正信身势不受控制倾斜,倾斜之下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紧抓缰绳,事实上谷正信也是这么做,左手紧拽缰绳试图不让自己掉下去,有时候人很难一心二中,在紧紧拽着缰绳的时候,就很难在分心顾忌右手上的兵器。 见得谷正信心神都在安抚马儿上,林卫青沉沉吸得口气长枪一伸一挑就旋转在长枪上,借用旋转之力转得两圈,林卫青提劲一抛,大锤直接砸在中央位置盾兵盾牌上,盾牌上显出一个锤印,可见这一抛力度是有多少强劲。 盾兵受不住如此沉猛一击,人直接往后翻到,盾兵后面就是长枪兵,两人都挨得很近,前面的人一倒后面的人自然是站不住。 敌军军阵中位于中间两排位置敌军倒下大半,砸出一个缺口,林卫青见得机不可失,不顾自身周全直接顺着缺口冲进去,长枪一起一招“神龙摆尾”横扫,第一排盾兵哇哇大叫倒下十人,一盾约莫两人大,十个两人大的缺口一出。 第569章 帐内交手 樊勇目光如炬,见得阵型有得缺口,实在是天赐良机,当场毫不犹豫顿时大喝道“骑队冲击!” 随着樊勇喝令一出,旗手立即打出旗号,城墙上三台大鼓,鼓手双锤齐下节奏沉稳有力,檑鼓声立时震天响起,传遍每一个角落。 敌军中包括杨彬等在内所有人人,见到林卫青砸出一个缺口早是吃惊不已,现在对方鼓声憾天,又给鼓声吓了一跳,纷纷抬头往前看去,只见陈化城外守军,以千百计战马横冲过来情况转趋混乱。 骑兵率先冲击过去,骑队如同奔腾汹潮,一下子就将黄公军前排盾兵冲击七倒八歪,骑队将盾兵冲破与敌厮杀,樊勇在阳光下直竖起闪闪生辉长剑,高叫道“将士们,随我破敌擒杀贼帅!” 樊勇一马当先领着大军冲锋,千万个脚印和马蹄将地面沙粒踩得痛叫不已,早先埋下伏兵从林内左右两翼,像两条怒龙冲出。 双方交缠一起喊杀震天,突然之间整个黄公军内部一片打乱失去方寸,不知应固守迎敌还是后撤逃命,杨彬鼓足起高呼列阵,但无一人听他指挥,因为面前都是持着长枪利刃的荆越士兵,持着兵器就往他们招呼过来。 一时之间杀声轰隆震耳,黄堡主也是大声呼喊箭手搭箭迎敌,可是他的叫喊在厮杀声中显得十分微弱,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黄公军军心大乱。 乱的只是黄公军?其实不是,南营马上也是一样要大乱,就在樊勇在城外厮杀时,江华现在也是要为得到纪芙芳心在做努力。 陆开随着江华进入南营其中一个营帐内,见得这个营帐内早有十人在内,这十人都是穿着荆越军甲,江华入内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道“以火为号,见得火起你们就立即动手,粮仓一烧马上就走,到得约定地点自会兑现给你们好处” 众人也不敢齐应怕别人听见,只是默默点头。 江华转身就要出帐时,只见陆开一人拦在出口位置,看着架势是想用一人之力拦下他们,见得陆开站姿,江华也不显得诚意,脸上筋肉一展笑道“现在就要翻脸了?” 陆开一开始也没想好要如何阻止江华,这时见人都在营帐里自然是最好机会,只要不给他们出去就什么也干不了。 想要一人拦下这么多人机会实在是不大,但如放他们出去又是不行,当下陆开语声冷厉道“有我在谁都别想出去” 出去的人已经回来,指着的是平江,平江将战马系数迁出城外回来和安修平禀告,见人回来安修平问“事情办好了?” 平江立正军姿答复道“是,都送到陈丘 安修平没去陈丘有些事要问,当然是要询问去过之人,安修平问“陈丘有多少人马?” 平江道“一个” 安修平当下大奇以为自己听错,不由在补问一句“多少?” 平江提高音量肃容道“一个!” “就一人!”安修平大是不可置信。 平江详细禀告“见到的就一人,也有可能其他人在附近,只是末将没有见到” 安修平沉默片刻,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闭目深深叹口气不在深究道“一个就一个吧,反正办好就行,下去吧” “是”平江应得一声,转身走得几步又走回来。 走了又回肯定是有话要说,见平江这时脸色怀着心事,张口问“怎么?” 平江注视安修平一会张口欲言又把话头止住“没事”落了声转身就往营帐外走,人走到出口旁,安修平出声道“有话就说,遮遮掩掩做什么” 平江显得犹豫背对安修平一会,这才缓步来安修平面前,平江面色闷闷不乐道“末将有些害怕” “怕?”安修平没有完全理解平江意思“怕什么?” 平江抿着唇长叹一声道“末将是在陈化成大,家人朋友都在这里,所以陈化如果守不住。。” 话是没说完,安修平已经明白平江意思,两军对垒胜负之事,没有肯定之说,安修平一脸温和道“别胡思乱想,我们要相信前军大人,如前军大人守不住陈化,李将军也不会让人过来” 平江说出担忧道“可末将听说前军大人没有领兵经验” 安修平心里其实也是为这点担心,也不知道李锦为什么如此信任樊勇,安修平没有把自己担心说出来“相信李将军决策就是,李将军信任前军大人,那么就能说明前军大人自有过人之处” 这话并不能把平江完全劝说开怀,平江也不想在说丧气话,只道“是,副官说得不错” 平江眨眨眼道“先前有些事还没忙完,末将先行告退” 安修平也不知道如何相劝,只能让人退下“去吧” “有你在任何人都不能出去?”这话如江华耳朵,这话未免大言不惭,江华笑道“你觉得你能拦住我们?” 陆开将身体感官提聚极限,只要江华有任何动作,他立马就能出手“说实话没信心,但总要试试” 小三这时恶狠狠盯着陆开道“江爷,你就不该把他留下 江华不答小三,面对陆开闲笑道“其实留你下来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哦?”陆开反问“什么理由?” 江华直视陆开眼锋顿时沉冷下来“你说过你和纪芙姑娘没什么关系,但我不这么看,在那树林她是在维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话陆开听明白了笑道“你以为纪芙姑娘对我有意,所以,留我是想让我给南营陪葬” 江华一阵邪笑道“我认为想让一个女人安心于我度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她中意的每一个人” 陆开淡笑“你还真得很霸道,说不定纪芙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 这时看一眼冉正陆开道“你过来” 冉正在陆开左手边,也就是在江华对面,小三那双眼睛也是沉沉看着他,比起小三眼睛冉正更家害怕小三手里那把剑,剑是藏在车底运进来,入了帐就取下随身携带,这把剑是在冉正面前杀他学徒,怎么能他不怕。 冉正犹豫陆开厉喝道“还不过来!留下你就是一个死!” 冉正咬着牙根骨气勇气向陆开走过去,人缓缓移动到陆开身边,江华和小三或者是屋内任何人都没有出手阻拦,对方如此反应也是让陆开大为奇怪,但是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陆开道“出去后找到南营将领,说有人想烧南营,让他带人过来”话落,就一把将冉正推出账外,江华沉沉一笑“知不知道为什么没拦他?” 陆开冷眼看人“你不敢!因为我们一旦在这里动起手,所有人都会围过来!” 江华失笑道“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但我不是因为这个不拦人,没忘记我说的话吧?我说过送进来的东西比火油更加厉害,所以让他出去通知有人过来也是没用” 江华看一眼小三道“动手!” 小三脚未沾尘,一把长剑厉响一声,直向陆开飞去同时大声喝道“早就看你不顺眼,拿命来!” 陆开身形骤起闪过,小三一把长剑如蛇追上,这时帐内所有人分成四个方向启动,有人在左右两边拿出匕首将帐布划破撕开条缝钻得出去,江华不屑与从破洞出去,见得陆开躲闪小三剑锋闪离出口位置,这时江华才如一倒疾箭标射出去。 所有人在一瞬间走得干干净净,帐内就只有陆开和小三,人一出去帐内空间就显得很大,小三一剑刺来,陆开手无兵刃抓起案台抛向小三,小三内力一聚将案台砍为两半,这时陆开不愿和小三纠缠,试图往出口闪身过去。 第570章 逃遁 就在陆开闪到出口边缘时,小三纵跃如风只一起落,已扑到陆开身边,小三长剑扬空一抖,奔陆开咽喉刺去。 陆开滑步旁窜,转到一根立杆处,这立杆就是根灯托,上面托着一个坐莲,坐莲里中央位置插放三根蜡烛,现在是青天白日蜡烛当然没点,陆开一时之间找不着兵器,只能抓起灯托当长杆来用,小三第二剑起剑,陆开只觉眼前白光闪闪,就好像有十几把利剑同时刺到。 陆开手腕一翻,灯托如长杆翻扫,一推一扫把小三长剑格挡开去,陆开刚把剑格开,随即飞身一跃,跳到小三左侧,将灯托向前一送,小三当下起剑将最前头三根蜡烛削断,削断蜡烛不要紧没有缩减灯托长度,陆开闪身直推灯托向小三腹部过去。 见得陆开推来灯托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剑光一闪自左向右一挑,把灯托荡开,在而顺势一剑向陆开腹下刺去,见得小三依照自己路数过来,陆开也不由得猛吃一惊,当下把灯托一翻,从上拦下格登一声,恰把长剑挡住。 两个在不大的帐内追风逐电般缠斗。 在冉正出去那时,一出帐抓人来问副官营帐在何处,士兵也是认得冉正,以为是找安修平结算打马蹄铁工钱,带人到账外让冉正在外等候,他先行进去通报,一入内只见岱迁和方四在内,岱迁早是说明来意,安修平这时吃惊不已。 安修平忍不住惊呼道“还有这事!怪不得秦春让人过来把战马全部迁出!”安修平当下恼怒在道“在他眼里我们这些将士居然比不过一匹战马!” 安修平见人进来询问士兵,士兵说起冉正求见,冉正入内说明来意,岱迁听得连忙疾呼“快带我们过去!” 安修平还没做下应对措施之时,只听账外有人跑进来呼喊“副官!不好了,有人放天火扑不灭!” 众人连忙外出,见得南营西侧附近火势顿起,有士兵拿着水猛浇但火势没灭,反而越来越烈,安修平大为吃惊道“这是什么火!怎么扑不灭!” 岱迁顿然一惊道“这是洧水!” 岱迁在道“洧水得水愈明,不可用水只能让它自行熄灭,快要人将营帐打塌,不然风向一变大火会蔓延整个陈化!” 安修平不敢怠慢连忙做下吩咐,这时在南营里听见兵器交打之声,众人往声响方向赶去,岱迁见得有七八名南营士兵围着另外二名南营士兵在打,安修平看得大是恼怒,喝道“住手!自己人打什么!” 在那七八名士兵里 有人喊道“副官就是他们二人放的火!” 安修平听得大惊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拿下!” “是“和安修平一起过来士兵加入战局,岱迁一听就知道那二名士兵定是受人收买,安修平这边人多势众,擒下那二人只是时间问题,岱迁当下拉着冉正道“带我过去你们聚集营帐!” 冉正忙道“好” 沿路过去看见不是打塌营帐扑火的,就是和穿着同样服饰的南营士兵互打,但有个人进了岱迁法眼,这人就是江华,江华刺死二名士兵刚要逃走,岱迁身移步换倏的翻起跳到江华面前“你走不了!” 江华也不知道岱迁是谁,冷哼一声起剑就往侯三过去,岱迁也是剑锋一挑,直向江华前胸刺去,江华剑势疾如雷霆,反刺岱迁腰间,岱迁向左一扭避过一剑大声喝问“你就是江华了?” 这倒是让江华意外“你认得我?” 岱迁冷笑“听人说起过你” “听人说过?”江华忽而笑道“是陆开吧?” 一说起陆开岱迁就确认无疑,此人就是江华,既然如此那是更不能让人走脱,岱迁在进招中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江华先是档过岱迁一剑,长剑在攻岱迁,这时才笑道“先前离开他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现在就不知道咯” 这话也没听说真假来,岱迁也不理会缠住江华时道“方四,快带冉正过去” 方四在旁道“我会找到人!” 话落带着冉正走了,江华不是寻常对手,剑上功夫也是凌厉得很,岱迁虽然不惧但一时三刻也是拿不住人,见江华长剑刺到寒光闪闪,岱迁不避反而推剑直进,江华在和岱迁打得三十招心道“这人倒是难啃” 难啃也就用不着在啃下去,现在还是脱身为先,双眼一扫见得旁边有个起火营帐,忽而哈哈一笑“不怕死就进来!” 江华这时似乎是急得发疯,居然往起火营帐闯得进去,这个营帐火势轰轰,如人进去哪里还能出来,没人敢往起火的营帐里冲,江华已经冲进去,岱迁知道对方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江华有这胆量岱迁也有,为不让人逃走,岱迁随后而入。 起哄营帐内烟雾疼眼,勉力张开眼睛看见,对面帐内有条被划开的破口,不用说江华是从这里蹿走,岱迁也是沿着破口出来,只是江华早是消失无踪。 小三与陆开斗得 正酣,没过一会见得南营士兵涌进,小三一急剑法催紧,唰!唰!唰!浑身上下卷起白虹似的剑光,陆开不急不躁从容应付,小三一剑横削贴着灯托,横削陆开手指,士兵是方四带来,又见到陆开忙道“快去帮忙!” 士兵刀枪并用涌上,见得长剑划向自己手指,陆开将灯托脱手掷出,小三飘身一闪,灯托用小三肩膀上面飞过,这时有士兵围上就在小三闪躲时,坎中小三后背一刀,小三大痛顿时恼怒疾刺砍他士兵,士兵颈血四溅,长剑贯喉而过。 见得小三下手狠辣只怕这些士兵留不住人,陆开将一士兵拉后拿过他长剑,剑锋一起扑向小三,小三让士兵缠住加上后背被砍一刀,现在局势不妙,在见到陆开飞扑过来,目前情况不能久战,出口附近还是立足士兵,看得一眼破口,在陆开剑锋到来前脚踹一名士兵跌倒。 有得缝隙即刻闪往破口,小三半个身子已在破口之外,小三也还是急昏头现在从破口出去不是最佳选择,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留下也是个死,还不如博一博,既然是赌,赌局这事有赢用输,这次小三是赌输。 就在他半个身子出得破口时,陆开长剑一抛直中小三后背,小三痛得大吼拼命钻得出去,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小三惨呼声,陆开余人在帐内不知怎么回事,出帐绕来一看见得岱迁站在小三面前,岱迁长剑一拔,小三扑通倒地毙命。 见得陆开,岱迁这时叹口起道“江华走了,没拦住他” 没拦住人的确可惜,陆开道“走,先灭火在说!” 樊勇带领终将与敌军厮杀之时,陈化城墙传来号角声“呜~~~” 这是陈化有险情信号,樊勇一听大皱眉头心道“莫不是黄公军声东击西?” 樊勇不知道秦春在陈化,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收兵,不管秦春对他是否有意见,如人在肯定会守着陈化,这事樊勇心中想法。 这次已是重创黄公军,黄公军六万兵力已是损失二万,荆越这边也是有相应折损,如是乘胜追击在太阳落山前就能击溃黄公军,只是目前比起让黄公军全面溃败,陈化得失才是最重要的,黄公军兵力全都在这里,如要声东击西哪里来的兵力? 樊勇顿时想到拓跋延熙,这次战局并没有拓跋延熙人马,担心之下樊勇杀倒数名黄公军士兵,来到林卫青身侧“你怎么样?” 这话是担心他先前是否受得内伤,先下林卫青没有表现出来“末将没事” 第571章 解决麻烦 看人两眼樊勇道“陈化传来险情,你带人回去看看” 声音林卫青也是知,樊勇现在等同与一军之帅,目前在外杀敌他不能掉头就走,这样会让士兵以为主帅临阵脱逃,这样心态一起士气低落仗就没法在打,能走的就只有林卫青。 林卫青不想让樊勇分心道“末将马上带人回城” 樊勇道“去吧” 林卫青让旗手打信号,三成人马随他回城,樊勇领着余下兵士杀敌,有些逃出林内的敌军樊勇并不下令追击,只是领着终将一步一步向黄堡主所在方向围杀过去。 谷正信大锤呼呼舞动,眨眼间有不少荆越士兵让他砸个脑袋开花,谷正信和樊勇离得十余丈远,两人相隔的中间解释厮杀的兵士,谷正信隔空横锤遥指樊勇哈哈大笑“黄口小儿,敢不敢与我一教高下!” 樊勇不受谷正信相讥,逞能现在没什么用,立即下令弓手朝谷正信放箭,谷正信见樊勇不迎战嗤之以鼻道“胆小鬼!” 箭矢凌厉谷正信也不敢靠近,挥动大锤扫开箭矢,往黄堡主方向退去,现在黄公军军心不稳,杨彬道“堡主,不妨先退在说打算” 下令现在也没人听,只能点头“退” 想退也是不能顷刻间就策马疾退,退得很慢但总归是一步一步远离陈化。 对方有退意樊勇现在已是能够收兵,但他没有,他将敌军往南侧赶去。 林卫青回到城内问及情况,士兵禀告道“是南营起了火,火势已经控制住” 林卫青顿时怒道“火势既是控制住,吹号作甚?” 士兵惶恐道“是秦将军让吹的” 林卫青一楞“秦将军在陈化?” 士兵指着城墙上方道“是呀,在城墙观战呢” 原本他们可以一鼓作气拿下黄公军,现在分兵回来表面上没有什么,实际上对士气是有些影响,林卫青也是知道秦春对樊勇是什么态度,心道“定是怕我们击溃黄公军抢大功劳,这才故意吹号让我回来” 想到这点林卫青气汹汹上城墙,到得城墙之上见到李锦涂元忠和秦春站在一起,全弘济自然就在秦春身侧。 如是平日林卫青那是不会和秦春粗鼻瞪眼,现在那是无法忍耐,故意在李锦面前直斥其非“秦春!你假传讯号是何居心!” 全弘济见林卫青诋毁秦春,当场就恼道“林卫青你敢污蔑将军!来人呀,拉下去军法处置!” 秦春举手示意全弘济不要激动,笑看林卫青道“假传讯号?我何时假传讯号了?南营明明是起了火” 林卫青皆目道“火势不是控制住了 !” 秦春吃吃笑道“那你是回来之前,你不知道没回来前那火势多大” 火势大不大扑灭就是,用得着发如此讯号,和秦春说不通道理,只能向李锦求助,林卫青道“李将军,他一定是见我们马上就要大胜,怕我们抢得功劳才会假发讯号!将军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住口!”李锦没对秦春发脾气,却责骂林卫青“此战胜败关乎荆越安危,秦将军岂是不分轻重之人,退下” 林卫青不服道“将军!” 李锦在道“还有你不许在领兵出城,歇着就是” 林卫青急道“这怎么能,前军大人还在外面呢” 李锦看得局势一眼道“黄公军目前已经全军溃退,短时间内不会在有反扑力气,你不用担心,下去吧” 林卫青负气瞪一眼秦春,冷哼一声这才退下。 林卫青退下,李锦眼锋一沉问“听说是你让南营将战马全部迁出?提前知道南营有乱,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们应对?” 秦春心中没有一丝悔意道“李将军这可是错怪我了,我怎么会提前南营会有如此大乱,是,那方四是来说过一些怀疑,但南营守卫森严怎么会允许这样事情发生,让他们迁出战马那是战马对他们没用,营地都是步兵留着战马作甚” “我手下精骑早在城外候着,听从前军大人差谴” 这话李锦自然是不信“既然是带精骑过来,为什么你们徒步过来?” 秦春道“善调战马不是怕将军怪罪么,我也是想为此战尽一份力,私下调兵出城的确是有过错,请将军责罚” 拿这这种理由李锦怎么有借口罚他。 秦春当然知道李锦不能罚他,含笑在道“在说了,南营此次失火,损失的就是一些营帐,兵士伤亡也是在可控制当中” 李锦道“看你眼里,士兵性命是比不过战马了?” 秦春笑道“话不是这么说,我这不是带人来么,南营折损一些人又有什么要紧的” 黄公军边打边退,退到一处谷内,杨彬带着残兵退如深谷,现在荆越军并没有追上来,现在终于能喘得口气,杨彬道“那号角是怎么回事?如不是陈化有险情,只怕我们退不出来” 裘英对此也是奇怪“这事也奇怪,是谁在帮我们?难道是拓跋延熙?” 杨彬冷笑“拓跋延熙怎么会帮我们,按照这情况恐怕他早是退兵” 黄堡主显得灰心丧气“这差事就不必在说,现在我们还有多少人” 杨彬点过人数道“二万一千” 黄堡主大为 丧气道“就剩这么些人了?” 裘英道“堡主,当时我们是让他们击散,并非是全军覆没,我已派人出去召集残部,相信不用多久就能聚集起来” 谷正信大是气结道“这仗打的真是窝囊!”含气找个草地气呼呼坐下。 黄堡主铁青着脸问“此地是否安全?” 杨彬看看周遭环境,有士兵在谷口设伏,如有人要闯会发信号过来,杨彬道“目前是安全的,樊勇不会贸然闯进来” 黄堡主叹口气道“先这里暂做歇息,在做打算” 江华神色匆匆在陈化街上逃蹿,这时有辆马车拦他面前,江华心神登时戒备,红山缓缓将车帘掀开淡漠看人一眼“上来吧” 见是红山拦他想走那是机会不大,上得马车马车往城外走,是从南门出去,现在这样情况寻常百姓要想出城那是不可能,只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例外是文公手牌,守门士兵见红山取出文公手牌,城外也没有敌军开门让人出去。 马车一路前行来到江边,二人从车内下来,二人走到江岸旁凝立,江华凝视广阔见面苦笑“文公不在这里吧” 红山面露痛色道“不在” 江华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你要杀我” 红山也是目视广阔江面并不看江华“你火烧南营做出这样事,给我一个能给文公交代理由就不杀你” 这样的理由恐怕没有,江华深深叹口气道“红山,我们是兄弟,如真要动手我们半斤八两” 红山点头十分赞同道“是,与你动手是会花费一些力气,但是要杀令堂那还是非常容易” 江华那双眼睛一沉透露狠光“你不会的” 红山凝望平静江面道“你死了我就不会,相反还会善待” 江华紧紧握着手中剑道“在你眼里我一定很可笑,为了一个女子落到这般下场” 红山并不对江华评判什么“我不是来评论你是对是错,我来是是替文公解决麻烦” 江华仰头对此苍天朗笑,忽听一声厉响手中长剑出鞘,扑通一声江华倒在岸旁江水中,鲜血将水泡红。 红山看也不看江华,走到马车旁道“处理尸体” “是”车夫过去将人拖到江中弃了。 日头渐沉,黄公军残部逐渐往黄堡主所在方向聚集,杨彬道“活着的差不多都归队,要退只有今夜” 黄堡主问杨彬一个问题“退到哪里去?要卷土重来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杨彬无法作答,只是沉默。 第572章 敌军退路 黄堡主咬牙道“他们定是以为我们会撤走,所以我们不能走,今夜连夜袭城!” 夜来的很快,黄公军目前兵力三万五,全军往陈化西门过去,在入夜前经过探查西门这边防守相对来说比较薄弱,但是他们现在还没出谷口,现在全军往谷口外出,黄公军推移过来,荆越军前线布防箭手一见对方冒出头盔,就是一顿乱射。 箭矢呼啸从天空蹿来,均给敌人高举盾牌阻挡。 黄堡主坐在马上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得清楚,出谷前就知道不会轻易让他们出去,为今之计只能硬闯过去,见得有伏兵,黄堡主拔出拔出长剑高喊前进,数以百计劲箭像暴雨般射过来投往敌军,登时射倒数十人前阵士兵哀呼惨叫一片。 樊勇一马当先大叫道“还不束手就擒难道真要你的将士全军覆没!” 要知樊勇在外围已让兵士团团围住,以骑兵速度眨眼工夫就可冲得过来,反正已无退路堡主也是吩咐弓手放箭,喝令一出,人人往樊勇射去箭矢,樊勇左手拿盾右手拿剑,将射来箭矢挡格拨开威风至极。 既然是不听劝,吩咐士兵赶放带着火油战马冲向敌阵,战马冲入敌阵火弓手纷纷放箭,着火马携带溅射火油即刻将敌军兵士烧着。 黄公军顿时乱得阵脚,部份人将马匹砍死,在后排没受到火油激射的人不敢在往前走,前面的人往后退,堡主又不住吆喝让后面的往前走,形势混乱不堪。 出谷的出口并非一个,如要带大军翻山越岭那是不成,现在只能先行保存性命才是最佳选择,杨彬有意要退,退也不能这么退,杨彬勒转马头喝令四周手下回身反击,可惜阵不成阵队不成形。 空有三万大军却无法发挥应有闯谷威力,火马冲击敌阵过后,步兵向他们涌来,谷正信见势不妙大喝“拔出兵刃近身作战”见敌人来势汹汹,黄公军将士慌乱中也是赶紧拔出兵刃迎敌。 杨彬见着不走那是在无机会,向黄堡主道“走吧!我们已无回天之力” 没过一会荆越军将黄公军前军,冲破露出个大缺口,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前阵乱上加乱。 堡主死也不退大喝道“后撤者斩!” 话音刚出,樊勇手中劲弓一响,“飕”一声,一根劲箭从远处射来,从左胁透入直刺谷正信心脏要害。 谷正信带人阻拦冲击敌军,夜深,在远处地方也是看不见,箭矢破空过来一中,谷正信大锤脱手跌下马来。 前线众兵瞧见谷正信从马上堕下一头卦倒,主心骨一失哪里还有胆气在站打,前排兵士纷纷抛弓弃刃往四散奔逃,荆越军呼喊震天,樊勇领着骑军冲击过来,这时情况已经不是两军交战,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黄公军往受不住荆越军攻势纷纷往后退,这一下子黄公军有更多人四散奔逃。 十分不甘心的堡主,脸上已无半点血色,不顾杨彬裘英劝阻硬要拚命,杨彬裘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拉堡主马缰,裘英见樊勇骑兵队朝着他们歪倒大旗杀来败势已成谁也无力回天,见杨彬死命拉着堡主马缰,大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堡主还在抗拒一支流矢射来插入他左肩,痛得他惨哼一声伏倒马上。 杨彬也没时间检视堡主伤势,将宁堡主拉到他马上,当下匆匆调转马头反方向驰去,裘英引着一队兵士,忙护持在他左右同往后面急退。 黄公军这次进攻全面溃败。 陆开凝视烧焦狼藉南营,营帐倒塌倒是没事,只是有许多士兵让大火烧伤,这点陆开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陆开恼怒抓着方四衣襟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我告诉你南营有乱至少有二三个时辰,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方四为自己辩护道“我早就通知了,只是。。” 话没说完,温禄山一手轻抵在陆开抓方四衣襟手上道“不关他的事,是秦春从中作梗” 将方四松开陆开皱眉问“秦春?是秦将军?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温禄山也不想背对人说坏话,简洁道“这事要解释起来很负责,我只能说秦春和李锦在军中,时常意见不合” 这么一说,陆开立即明白,在看一眼在旁边包扎士兵道“你看看这些士兵,你们应该处理得更好一些” 温禄山沉默并不说话。 方四张口道“其实谁也不想这样” 有士兵上前道“是陆护卫和都护吗?” 二人看一眼士兵点头,士兵道“前军大人有请” “前军大人要见我们?”温禄山陆开显得意外对视一眼,樊勇既然有请自然是不能不去,温禄山道“请带路” 日头从山那边翻得出来,樊勇勒住马在一高坡之上,凝视对面林野荒山,远远看去能看见黄公军残兵往厉内匆匆行走,从方向来看他们是想退到理安,理安是拓跋延熙所在之处,黄公军原本迎风的大旗很多都丢弃林内。 他们退到理安,多半是想说服拓跋延熙让他们能有翻身机会。 岱迁早就在樊勇身边,是以才会派人去请陆开温禄山,众人策马过来和樊勇战马排成一行眺望远处,路上战事陆开温禄山听带他们过来的士兵汇报,得知喜讯心中充满胜利喜悦,同时又夹杂两军对垒人命如草芥的伤怀。 陈化之战以黄公军大败告终,樊勇没有亲自率兵追击只在后方做指挥,前方有人领军追杀逃亡敌人,有些士兵负责收拾残局打理战场,处理敌人伤亡者和收缴敌人遗留战马兵矢。 樊勇身后率领二千精骑,从一开始就在坡上凝思,岱迁跟人许久不知道樊勇在想什么。 樊勇目光是看向前方,但已经知道陆开余人过来“你们的事,统领和我说了,还好有你们在,要不然南营会有更大伤亡” 陆开眺望远处远景,显得自责道“是我优柔寡断,事发前如果可以不顾一切杀了他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樊勇轻叹口气“不用自责既然当时没杀,相信你是有顾虑,现在他们溃败,我也算不辜负李将军信任” 樊勇这次大胜,岱迁显得十分高兴,哈哈笑道“前军大人当然没有辜负李将军信任,这次败的是黄公军,但在身后支持他们的是南魏北蜀,此战大胜也是向他们说明荆越不是好欺负,相信现在他们已经打消合作侵吞思” “前军大人领兵如神,不如乘势征伐,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才好” 樊勇微微一笑,看着远处传林而入的境遇军道“征伐谈何容易,他们不来找麻烦就好何必去自寻烦恼,这次能赢无非就赢在劳师远征之中” 岱迁也不懂领军门道,只能点头称是。 樊勇在道“痛打落水狗这事是为人所不齿,但是在战争中一定要这么做,现在必须乘势穷追猛打,同时也要赶尽杀绝,有些人败得一次势必非常不甘心,总是会想着卷土重来,他们多半是退往理安,理安有拓跋延熙三万大军,你们说拓跋延熙是不是我们目前最大障碍?” 岱迁想得想樊勇说这些话用意,随后抬眼看一眼陆开道“你和拓跋延熙相识,你说是否会接济黄公军?” 陆开道“不会,不管是南魏还是北蜀绝对不会给失败者第二次机会,不管是谁收留或是给黄公军任何帮助,那就是荆越敌人,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南魏北蜀暗中支持黄公军,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充份信心攻打荆越” 第573章 另有准备 “很赞同前军大人穷追猛打,能集结一次大军,就能第二次,如让黄公军站稳阵脚,形势将逆转过来” 这时有人领来百匹战马,让温禄山一看大惑不解,敌军是穿山过去拿来战马何用?马在林中行走都难,如何追敌,温禄山忍不住问“前军大人这些马是。。?” 樊勇微笑道“自然是为了追敌” “追敌?”温禄山问道“林深树挤,马匹如何追人?” 陆开微微一笑道“既然知道对方退往何处,那就不用跟在他们后头追,前军大人是想从大道直奔理安” 樊勇赞许看一眼陆开“聪明” 岱迁皱眉问“前军大人是想亲自追击黄公军?” 樊勇点头道“一定要亲自追,不把黄堡主擒获,如何向太子交待?” 樊勇有得决议众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陆开道“追人我们有个优势,我们能够替换马匹,对方则是不能,对方疲乏不堪,我们可以随时替换马匹,实在是上上之策” 樊勇微微点头,同时一点也不担心黄堡主愈逃愈远,因为他们有养精蓄锐吃饱粮草马儿作脚力,追赶疲乏敌人,必可轻轻松松把对方收拾。 樊勇目光扫视陆开三人一眼道“让你们过来是想感谢你们为陈化尽力,我也不能在耽搁,等我回来定会设宴款待” 岱迁笑道“前军大人这辈酒我一定喝” 樊勇笑道“一言为定!” 话落,策马离去。 陆开这时也是调转马头,温禄山岱迁跟上人,温禄山问“回荆越?” 陆开摇摇头道“我要去浦口,黄公军这么快战败方温候肯定非常意外,如他退走那是最好,如果人还在连宁,那肯定是在密谋什么,对了这次的事和文公没有关系,全是江华一人所为” 岱迁诧异道“当真?” 陆开点头道“是他亲口说的,我信他” 岱迁看一眼温禄山“既是如此,那我们回荆越禀告太子” 温禄山道“你回吧,我和他去浦口看看” 岱迁不在多话,策马返回荆越。 黄堡主靠在一棵树下,任由杨彬为他解开染血战甲去箭包伤,后悔和不甘心像毒蛇般噬啮他的心,使他感觉十分麻木,身上的伤痛就像和他隔离万水千山般,一点感觉也没有。 战马喘息喷出雾气,每个人喘气比战马更急。 全力奔逃下他们目前也不知道身处何处,但是知 道通往理安方向是没错,喘不过气的战马一匹一匹扑通沉沉倒下,不管跟昨夜和他们走的士兵有多少,现在只剩千余人,有些是追不上来又或者是途中失散,一些则是故意偷偷离开因为觉得堡主成不了什么气候。 身边的人只有杨彬和裘英能够信任,那些兵将走不走堡主没有放在心上,不忠心的人强留下来也没用处,目的地还没到,人人想着尽快回去,但是人想走那腿可是走不动。 攻打荆越之志,不是突然之间决定,这次失败不光是从身体上感到疲惫,内心更是难以接受,当初有这个想法时,黄燕十分反对如同拼死力谏般不赞同,但是堡主并不听劝。 黄燕就是堡主最宠爱女儿,另外一个身份便是燕仪,当日燕仪劝阻的话,堡主至今言犹在耳。 燕仪当时道“爹,为替护国公洗冤也不必如此大动兵戈,就算能够成功那也不是顺应民心,相反还会落人口舌,别人会说爹是拿着护国公由头想当王上” 堡主当时根本就听不入耳,只答一句“你们女儿家知道什么,不用在说!”下重话阻止燕仪说下去。 黄堡主一开始也没当王念头,只是在招兵买马时,受得奉承渐渐就有得这个想法,有一点是能肯定,如他真成王上定会为护国公洗冤。 只是这个志向如今怕是无法实现,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想着在求一求些许还有机会。 燕仪现在当然还在水榭,黄堡主并不想让唯一女儿牵涉其中,如今情况不能不用他的后备计划。 杨彬声音在他耳鼓响起道“堡主我们必须继续赶路” 歇得一阵,黄堡主勉力站起上马去道“找人去通知小姐,说我答应照她办法来做” 杨彬犹豫片刻道“是” 在温禄山岱迁还没回到荆越前,一名荆越传讯兵策马箭矢般冲过荆淮街,朝宫门疾驰而去。 传讯兵风尘仆仆,自然是从陈化赶回来,蹄声纷纷引得路人观看,有路人叫道“军爷,是不是打胜了!” 传讯兵也不停马笑道“胜了!” 路人再忍不住心中兴奋,同声发喊道“打胜仗了!打胜仗了!这可太好了” 路人喊叫立时惹起哄动,闻声者都欢喜若狂奔到街上,又有点难以相信争相追问,情景既混乱又兴奋。 传讯兵到得城门,守卫见人过来也是相问“怎么样?赢了没有?” 传讯兵哈哈大笑“前军大人大获全胜,黄公军败了!” 守卫狂呼大喊人人状若疯狂,传讯兵也不耽 搁直接过去和沈建承禀告。 沈建承和秦重在下围棋,经得通报传讯兵入内,秦重问“战事已有结果?” 传讯兵显得兴奋同时热泪盈眶禀告“胜了,是大胜!”话落,将战报传上。 秦重接过战报让人下去,战报是过秦重手,他没看,先给沈建承过目,沈建承细看战报大是痛快笑道“好好好!这李锦真是慧眼识英雄,没想到这樊勇真能打退来敌” 见得沈建承这么高兴,战报秦重也不用看了,笑道“李锦看人自有分寸,樊勇没有能耐也不会如此器重” 沈建承十分高兴道“此人日后定要重用” 看完战报推给秦重,秦重原本也没打算看,既然沈建承推过后只得看上一眼在合上,秦重道“此战既然大胜,他何必亲自追人,没有个三年五载只怕是没有机会卷土中来” 沈建承这时却是皱起眉头道“黄公军是败了,但是方温候和拓跋延熙还在,当初有过推测说他们是在观望黄公军情况,现在黄公军败了,按照太尉来看,他们是否会退走?” 秦重把手上黑子按落棋盘,轻松道“为什么不退,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在待下去” 沈建承半眼也不看棋盘,只紧看秦重“真的会吗?千里迢迢过来一趟,真会这么就走了?” 秦重思虑沈建承的话“太子是在怀疑,南魏北蜀另有准备?” 沈建承说出自己看法“对于拓跋延熙本王不比陆开了解,但是方温候本王非常了解,太尉试想,如果仅仅是因为观局势后动,何必让方温候过来?北安大将不只是方温候一个” 秦重沉思片刻道“太子所言不无道理,但是黄公军这么多人都败了,他拿三万兵马能做什么?” 沈建承摇头显得不安道“这就难以猜度,不过,这许明山在干什么?怎么只是和方温候对峙没有任何举动” 秦重道“太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建承失笑道“太尉不必多心,本王不会对许明山指手画脚” 有沈建承这话秦重也是放心。 倒得第二日,温禄山岱迁这才回到荆越,隔日才回来并不是因为路途关系,而是他们想着战报会比他们先到,如此匆忙赶进去没有必要。 二人是缓缓策马而回,二人一入荆越,温禄山看一眼岱迁含笑问“你是想回府,还是和我一同进宫?” 岱迁知道温禄山是在暗示什么,脸上不自禁泛起红潮,就像娇羞姑娘一样,岱迁没好起瞪着温禄山道“你怎么也和其他人一样,不正经” 第574章 拦路之人 此战大胜让温禄山心情也是非常愉快,是以有得闲心打趣岱迁,温禄山道“这怎么是不正经,你已经让凌玉姑娘住你府上,人家毕竟是个姑娘,无名无份住你府上这可不好” 岱迁想着凌玉脸上泛起笑容“这不用你操心,找个机会自然会给她名分” 温禄山含笑道“这事宜早不宜迟,你回府吧,也免得日后说我不懂人情” 二人虽然不是新婚,但男女之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是想念得很,岱迁咳得一声道“从陈化赶回来我也是累得紧,通报这事二张嘴也是说,一张嘴也是说,那就麻烦都护入宫禀告” 温禄山好笑道“改注意跟你回来,好不好” “好” 温禄山仪笑“我一人入宫就是” 南魏北蜀是不是留有后手,沈建承秦重并不知道,能做的只是猜测,陆开也在想着方温候,他这次过来是不是暗中另有指示? 想着这个机会不大,如蜀王有什么办法的话也不会支持黄公军。 陆开策马在往浦口过去,在一处林荫小道有个人直立在小道中央,这人头戴笠帽,帽沿压得很低,遮住一双眼睛,双手交胸右手拿着一把宝剑,宝剑剑鞘是金色,远远看去就像是用黄金打造。 陆开看不见这人眼睛,下巴还是能够看见,下半部分脸颊白白净净,第一个感觉这人多半十**岁,这人如此姿态拦在小道中央,多半是想找什么人麻烦,希望这个人不是他。 自从见到这个人拦路,早是放缓马速,马一步一步在走也是渐渐离这人很近,马匹倒影延伸到这人鞋前,陆开将马止住,这人用剑柄顶着笠帽抬起,一双锐利眼睛已在盯着陆开。 见到陆开在他两丈外止马不前,这人唇边现出一丝充满邪气笑意问“你是陆开?” 对方直呼自己名字,顿时提起戒备道“你认识我?” 这人冷笑道“不光认识,还听过你很多事,我呢,不会一剑把你杀死,像你这样人我会慢慢折磨,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开仔细看人,看得在仔细也是不认识“像我这样的人?我是哪样的人?” 这人直接宣判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忘恩负义?”陆开在琢磨谁会说自己忘恩负义,一想脑海中顿时有个设想,设想一出直接询问“拓跋延熙让你来杀我?”这话出口又觉得不对,如想杀他一定会亲自动手,怎么会找杀手过来。 人一点不急于动手,好整以暇的道“拓跋燕熙?不认识什么拓跋延熙,我来是我自己想过来,没有受任何人指使” 陆开大奇道“没人指使?我不认识你,这就等于没给你找过麻烦” 这人唇角一翘,充满嘲弄味道“我来找你不是为自己,是为别人,就是看不过眼而已” “他是为别人出头?”陆开想着所有和他有过节的人心道“莫非是大司徒死士?”一想不对,这人手上拿的黄金宝剑,亮闪闪的,一个死士哪来这东西,就算是大司徒赏的,一定有过人之处,像这样的人犯事时不可能不带在身边。 如果不是大司徒那又是谁?一时半会之间没想出个头绪,想不出来只是询问“要杀我总能让我做个明白鬼?阁下怎么称呼?” 这人微笑道“好说,文玉堂” 陆开现出讶色奇道“文玉堂?” 文玉堂脸色一沉道“怎么这副表情?我名字对你来说很好笑?” 陆开失笑道“不是这意思,你名字倒很斯文,只不过斯文人不会在半道拦路” 文玉堂冷笑“这个时候你还能说笑,是太看轻我,还是你手上有惊人手艺?” 如此不明不白的陆开也不想动手“虽然不知道你是为谁出头,也不知道在下惹恼谁,在这向你赔礼道歉,定要代为转告” 文玉堂往前踏一步,顿时给与陆开一股阴寒彻骨气场,这样感觉紧紧包裹他,无孔不入的在侵蚀消融他的抵抗和信心,这样的感觉对于陆开来说是非常少见。 文玉堂看陆开眼神显得很是厌恶“我这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替别人传过话,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让我为你破例?” “从小到大从没替人传过话?”琢磨这句话陆开有个设想道“这么说此人是来自某个大世家或是什么大士族”想得想道“既然不代人传话,那么你代为出头的人是谁?改日定会登门致歉” 文玉堂冷冷一笑“改日那多麻烦,今日我把你人头带回去岂非省事” 文玉堂这是铁了心要自己性命,陆开笑道“你这架势不像是为别人出头,像是主动来杀我解气” 陆开看穿心思,文玉堂阴狠一笑“你要这么看,也不能说完全有错” 骑在马上毕竟不好动手,陆开抓起挂在马腹长剑跳下临阵待敌。 文玉堂一阵长笑“小心咯!” “铮”!长剑离开亮闪闪华丽剑鞘,化成漫空点点银芒,如疾吹狂 风往陆开飞刺过来,文玉堂出剑姿势非常好看,同时也非常凌厉可怕。 陆开直接出剑往文玉堂剑锋撞击过去,文玉堂双目一睁,以为陆开会先避开一剑,然后在慢慢测试他深浅,没想到是直接过来硬碰,硬碰也不怕,聚集功力起剑,想要一剑把陆开击退,到那时退可守进可攻,一切就全由自己掌控。 岂知文玉堂聚集功力起剑,陆开剑势猛然从弱转强,就像蛛丝网般,把他这个猎物缠个结实,文玉堂有心后撤,剑势如同陷在蛛网之内,无法拉扯出来。 文玉堂别无选择,无法后退只能进,进是提速起剑,像一颗索命暗器直接投入陆开那彷似笼罩天地蛛网中去。 两人长剑化作青芒,生出“嗤嗤”剑啸,两人身形不住翻腾带起的气劲,将一旁立身的马儿吓得,抬马蹄奔逃。 两人全力出手知道谁先收手必定遭受对方重创,是以攻势越大越急,试图让对方先行倒下。 文玉堂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同时陆开对自己也是充满信心,两个充满十足信心的人动手,交打当中极是痛快。 文玉堂高笑道“你还不赖!”剑势一涨如同幻化重影打来,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出剑角度非常刁钻。 陆开应对有序,脚下连踏奇步,随着文玉堂剑路反方向不住侧移,躲避对方攻势之时,也在寻找机会反击,长剑闪电下劈。 “当”的一声!两人同时硬接对方一招,同时全身剧震,体内气血难平,持剑的手大为发麻,两人手都在颤抖,文玉堂忽而左掌打来,陆开也不势弱直接起掌推进,二人同时中得对方一掌,陆开胸门像给重锤轰击,浑体经脉欲裂,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文玉堂就只是给震退数步,从瞬间表情反应来看并没有遭到重创,想起先前手心传来感觉,陆开张口勉力询问“你穿着什么!” 文玉堂微微一笑“金蝉甲” 对方有金蝉甲护体,陆开什么都没有,中得一掌不由吃上大亏,体内血气翻腾勉强压下,声冷哼,剑势全力展开,试图速战速决寻找机会脱身调息,在中对方一掌情况下,如果还来个持久战,终将是对自己不利。 要想速战速决就要只取对方要害,文玉堂穿着金蝉甲,攻击身体没有任何用处,陆开迅即挥剑往文玉堂面门划去。 文玉堂竖剑挡格微微一笑“想脱身调息?想得美,我拖死你” 陆开气力因为受创,渐渐不支,两人双剑一碰,文玉堂手中长剑就像是顽石一般,不能动摇分毫。 第575章 勉强应付 勉力在吃撑一会,陆开“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口吐鲜血故意往文玉堂脸上吐去,陆开口一张,文玉堂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被人吐一脸血那该有多恶心,虽不情愿在陆开血注出口前,闪身后退。 文玉堂一退,陆开也是瞬间后退,一退之后文玉堂没有即刻在攻,举起剑尖指着他,一脸轻蔑神态。 陆开也是立定,剑尖反指文玉堂。 二人相隔有二丈距离,现在完全有空间逃走,陆开不是不想趁势逃走,只因文玉堂早是锁定他退路,如若陆开肆意妄动,得到的将是对方无情截杀。 但是现在身体受创,不走的话那是挨不住文玉堂攻势,见得陆开受创在前,文玉堂哑然失笑“听说你很高明,想不到也不过如此,技不如人还是赶紧受死,也免得留在世上让人笑话” 技不如人就要羞愧令死?世上些许有这样人,但不是陆开,在说陆开也不是技不如人,如文玉堂没有金蝉甲护体,先前中陆开那一掌,只怕受创比自己还要重。 伤是受不能在文玉堂面前示弱,勉力微笑道“有个问题,想请教” 文玉堂微微一笑“想拖延时间你也走不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最喜欢看你苟延残喘的样子” 文玉堂这话充满讥嘲,但这是事实,虽然现在陆开还说不上苟延残喘,但也是差不多。 说话自然是试图拖延,拖得久一些也能让气息通顺。 陆开尽量拿从容姿态看向文玉堂道“眼下来看要脱身那是不容易,反正终究是个死,不如让我当个明白鬼” 文玉堂笑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来她不知道,如让你侥幸脱身去告我一状,她会生我的气” 他和她,从音上来听那是无法分清,见着文玉堂面色来做判断,陆开两眼忽然眯起来问“这个她!应该是女子吧?要不然怎么会怕对方生气?” 陆开是抱着姑且一问心态询问,见到文玉堂脸色变化,那是猜个正着。 文玉堂冷道“你话太多了!” 文玉堂话音一落在也不给陆开任何拖延时间,双目凶光闪闪,看上去文玉堂是率先出剑才是,但是相反的,陆开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青芒,抢先一步攻击。 文玉堂知道陆开是想抢先机占据主动权,陆开这一剑来得平平无奇,文玉堂这一刻暗暗戒备,因为看出这一剑后面有着无穷变化,不敢怠慢挽起一团剑影,就像盛开海棠往陆开剑锋迎去。 二人暂歇一会再度出剑交锋。 两人声音不住左右腾挪,都是以自己最快速度出剑,同时见招拆招暗防对方偷袭,忽地陆开脚蹿文玉堂,对方一拳打在陆开脚底,陆开借着一拳冲力往后跳弹,飞往一株树上,文玉堂一时不查暗骂陆开诡计多端。 陆开跃到一树枝站立,文玉堂也是展身上树就在陆开对面,两人一手抱住树身固定身体,另外一只手紧紧握着长剑,文玉堂见陆开不动也没主动进攻,抬眼审视陆开笑道“在地上打不过我,想借上树寻求机会,你这心思也是太贼了” 陆开表面是没受伤,但先前中那一掌伤势可是不轻,两人一照面就动起手,时间虽是短暂,陆开能够看出,文玉堂这个人显得过于自负,否则只要他乘胜追击,自己肯定捱不过三十招。 文玉堂也是因为觉得吃定陆开,所以好整以暇尚有闲聊兴致,既然如此陆开当然乐于奉陪。 陆开淡然笑道“天下女子都爱英雄,你有这般功夫还不能讨她欢心?用得着特意过来找我麻烦?” 文玉堂目光往他投来叹口气道“既然让你猜出也不瞒你,我也是认为她应该看上我,但是就是看不上呀,我又能如何” 陆开笑道“她看不上你就来杀我?你倒和一个人很像” 文玉堂当下嗤之以鼻道“我就是我,谁会与我相像!” 陆开就是在故意激怒文玉堂笑道“我说的这个人就是江华” 文玉堂微微皱眉,似乎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思虑片刻最终没想到什么人道“江华是谁?不认识” 陆开大是诧异道“你不认识江华?那褚丰呢?” “褚丰又是谁?不认识” 陆开大为讶异“这么说你不是为纪芙姑娘找我麻烦?” “纪芙又是谁?不认识” 陆开连说三人文玉堂皆是不认识,从面色上看是真的不认识,没有一丝装傻样子,这下陆开倒是奇怪,心道“如不是纪芙,这段时间内可没有招惹过什么女子,他又是为谁找我晦气?” 见得陆开琢磨,文玉堂高喝一声“别想啦!看剑!” 陆开现在四肢是渐渐感到无力,瞧着文玉堂主动进击,只能强打精神出剑,两人同时在树上起跳,二人现在都是腾空,文玉堂剑未到剑气已完全把陆开锁紧笼罩,除硬拼一剑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文玉堂腾空出剑,看似攻击陆开胸口,其实针对的是陆开长剑 ,持剑着兵刃如果被打落,那就和被拔毛的鸡没有两样,陆开不笨也是看出文玉堂心思,两人长剑硬碰一下疾射火花,两人不是鸟儿,无法悬空过久。 接的一招后,两人双腿接树弹跳,不住在树上横移过招,如此躲避那是要耗费时间和气力,这两样东西不能拖延浪费,慕雪行突然全身破绽大露,完全暴露在文玉堂攻击之下。 陆开突然全身都是破绽,如换成是别人一定高兴不得,直取任何一个部位攻击,但是一个防备严密之人,怎么会突然间全身皆是破绽? 心中虽是起疑,但这总是机会,就算是故意卖出破绽,陆开先前中他一掌,文玉堂相信就算是对方故意如此,他也能抓住机会,心念一起,即刻全力出剑飞取陆开性命。 这剑一出那是没法变招,因为如果心怀顾虑那就会破坏一气呵成的优势。 陆开长笑道“你太心急了!” 文玉堂一剑刺来,陆开长剑反拍,把文玉堂长剑方向推移划中树身,文玉堂全身一震,整个人被带得往陆开右方飞去,不光攻势全消,同时身子倾斜,眼见就要从树下跌下。 文玉堂急中生智,脚下斜踏树身借力上蹿,陆开早知文玉堂会做个反应,深知机会一瞬即逝,猛一扭身疾刺文玉堂咽喉要害。 这是陆开如今唯一能做出的杀招,因为错失这次机会,那就很难在提聚内力在出一剑,这一剑如果不能杀掉文玉堂,那么只能是待宰的份儿。 感应到陆开凌厉一剑,刚跳上来身体还没站稳,就在这一刻瞬间做出反应,文玉堂剑势爆出一团剑芒,迎上陆开剑锋冷哼道“找死!” 见得文玉堂还能做出反应,陆开心中大叫糟糕,剑锋已让文玉堂挡个正着硬扫开去。 文玉堂因中陆开诡计大是恼怒离树弹起,给与陆开一剑教他难以抵挡。 陆开身子腾起,反刺文玉堂面门,文玉堂大叫一声“休想得逞!” “挡”! 这一剑力气奇大,反而把陆开往后震飞过去,陆开借着震飞之力,脚下连点树身,速度更是加快数倍,借数腾空远远遁去。 陆开借树如同灵猴跳蹿,文玉堂冷声大笑足尖一点也是追去“如让你逃了,文字倒着写” 陆开在借树逃蹿时,口中一甜嘴角有行血迹流出,这是受创之后还勉强使用内力缘故,这下不能在让文玉堂追上,否则的话没有在战能力,今日如能侥幸逃生,肯定需要一段颇长时间才可恢复。 第576章 商队 别看陆开跳蹿速度很快,毕竟他早是受创长途跋涉这是不行,目前也无法停下,人是在前跳蹿,耳朵在听身后声响,文玉堂破风声在后方传来愈追愈近。 陆开心道“我逃他追这样下去可不行”猛提一口真气,借着树木遮目之时挨到一颗树后躲着,上一眼还看见陆开在前面,这才一眨眼陆开就失去踪影,文玉堂赶紧停止追击,角落一处树干,张眼往前眺望。 文玉堂深信陆开就在视线范围之内,先前受他一掌不可能还有气力在瞬间提力疾奔,对方必定是躲在某一棵树后,等他送上门受死。 有得这层思虑,文玉堂就不在冒进,一棵一棵树干小跳上前,跳跃到五棵树后,文玉堂扬声道“别躲了,在是怎么拖延时间,你总归是死路一条” 这话是激陆开出来,陆开很有耐心并不现身,文玉堂在跳过二棵树,陆开就在第三棵树后,眼见机会到来现身出剑,剑气扑脸而来,文玉堂眼睛中映着的只有陆开剑尖,只要他功力差少许,这一剑偷袭根本是无法避开。 文玉堂在这一瞬间在脑海中做出得失判断,如果是正面硬接,由于无处着力吃亏肯定是自己,文玉堂不得已间身体下坠,左手保住树身腰肌一扭,在树上转得一圈,陆开大叫可惜一剑扑空。 文玉堂躲过一剑,即刻借力纵提身子往上,陆开眼前点点剑芒,从侧面迎头盖面洒射过来,陆开持剑连连反挡,在次将气血震得翻涌。 连挡数剑后不敢硬撑弹跳往前逃走,文玉堂见陆开又要逃走冷笑在次追敌。 这一次陆开没有机会在借着文玉堂冲力反蹿,如此一来速度就比先前慢得很多,文玉堂脚下如风一动,已更快速度追上。 耳听对方如脱弓疾箭直搓后背,无可奈何之下陆开脚点树身,人往后反弹回去,文玉堂侧身一躲,陆开这一剑将几根枝干划断两截,这时陆开气力尽失直接往树下堕去。 见得陆开下坠,文玉堂自然是欣喜不已,人也是跟着下去,陆开嘴中不住呼呼喘着气,文玉堂大笑从陆开头顶一剑刺下。 陆开双眼猛睁,持剑往上挑卸。 文玉堂不得不暗中佩服,因他是现在的陆开那是做不出如此反应,佩服是佩服也不能将人放过,文玉堂冷哼一声,虽被陆开挑开必杀一剑,但这也没有什么。 正要在起剑之时,忽而听见身后有冷芒破空之声,顿时闪身过去,一支飞镖插在身后树身,一个蒙面人顿时飞身出来和文玉堂缠斗,另外一个身材显 得娇小蒙面人上前将陆开抱住腾身走了。 陆开能闻到这人身上香味,这股香味十分熟悉,纵蹿半盏茶后,知道文玉堂在也追不过来才把人放下,陆开靠着一刻树干道谢“多谢纪芙姑娘救命之恩” 纪芙清甜声线从蒙巾后传出来“呀,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开失笑道“怎么说我们在连宁也是有过一夜交情,记得你的味道” 听得过夜交情,纪芙脸上一红嗔道“好心过来救你,你还拿我说笑” 纪芙那双秀美深目大是生气盯着陆开,陆开在这一刻不由让这双眼睛吸引。 陆开收得视线苦笑“你怎么在这里?以为你和黄公军一起走了” 一说起黄公军纪芙显得落寞“没随大军出征”说话时解下遮面脸巾,一张俏脸就映在陆开眼中,见得陆开看她,纪芙一对明眸灼灼地打量他。 纪芙比陆开矮上少许,纵使让夜行衣裹着,仍然显得身段优美风姿绰约,一双眼睛看他时总是显得含情脉脉,不知是对他一人如此,还是其他人也是一样。 纪芙有着一双动人的没眸,也怪不得江华会想法设法讨她欢心。 见得陆开在凝注自己,纪芙眼神没有惊异又或嗔怒,语气保持平静轻轻含笑道“为什么又这样看我,我脸上很脏吗?” 陆开苦笑道“你的脸要是脏,这世上就没一个人的脸是干净的” 听陆开说得有趣纪芙娇笑“这话我爱听”收起笑容显得担忧看一眼陆开问“你一个人能行?” 陆开一楞“你要走了?” 纪芙点头“我还有急事要办,马上要接一个人走” 如果要问接说,纪芙肯定是不会说,既然如此陆开也不多问,看一眼纪芙身上夜行衣问“接人?我看是抢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这身打扮?” 纪芙瞧瞧身上衣服嗔道“这不是要为救你才这装扮,还这么说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陆开惊讶道“你知道那文玉堂要杀我?” 纪芙没好气看他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过来?明知故问,看你还有心思问那么多问题,那就是证明没事,好了,我走哩!”话落腾身而起,从陆开上方投往密林去一闪不见。 为了来救他纪芙把手上的事情停住,看起来纪芙很是关心他,只是他要接的人是谁?想得片刻没有任何头绪,正思忖间,忽然 打个寒颤,身体生出疲倦欲睡感觉。 陆开暗吃一惊,想是因为内伤发作先兆,再无暇去想纪芙接人的事迅速掠入林内寻个妥当地方调息疗伤。 陆开从深沉坐息醒转过来,林内显得空寂,张眼来看已是深夜。 调息大半日内伤虽然没有全部痊愈,但已经呼吸通畅,要想恢复如常还需数日。 陆开穿出密林,来到一条驿道上,入目情景令他十分触目惊心。 从西南蜿蜒林中道路,地上躺着尸体有十多具之多,在林道弯角处一辆马车倾倒路旁,几辆拖车马匹不能免祸倒在血泊中,看起来像是商队。 不论人马均后背中箭而亡,每个人后背处都是插着一只钢箭,钢箭直接从后背穿过心脏,不用说这些人肯定是遭到伏击,钢箭寻常人也不用,是军中人士才用这东西,这里是连宁和浦口近郊,许明山肯定是不会派人杀商队。 难道是方温候?方温候为什么要杀商队? 可以想像这商队架着马车,趁夜赶路没想到遇到埋伏,对方出手突袭被袭者连顽抗机会都没有,结果全队覆灭车毁人亡。 陆开想想很没道理,方温候怎么会伏击商队,抢粮?就算是粮食这几车粮也不够吃,如方温候会为几车粮杀人,那么他们离退兵之日就不远了,但是大军过来肯定会备下半月粮食,日子还差远着呢,如不是方温候又是谁? 陆开怕伏击队伍还在附近,不由提高警戒,自己内伤未愈不宜动手,可要多多小心为好。 来到一辆马车旁,看见车上装的是木箱不是粮袋,这些木箱大小可以放下一个人,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管装的是什么陆开无从猜测,箱内空空如也东西早是让人取走。 逐一马车细看,箱内一个物件都没留下,不做停留沿路直行,朝西北方一拐听见有水声传来,往前过去有条瀑布从崖山飞泻下来,瀑布不是很大声音可是小,看得一眼也不驻留继续往前走。 在走片刻还没走出瀑布范围,忽然止步在一旁草丛边躺着一个人,这人也是后背中箭,是以,前胸伏地,看得一楞心道“这人定是那商队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逃到这里来的” 附近没有打斗痕迹,就只有一行脚印,先前也没注意,如果不是看见这人躺在这里,也不会留心地上足迹,陆开有个设想,这人之前多半是在装死,要不然那些伏击之人是不会放过他,装死等人走后这才强撑求救,没想到还没出去就在这里倒下。 第577章 谨慎推测 陆开以为这人已经死了,正要抬步前行之时却是听见这人闷哼声,声一入耳赶紧往人过去,将人扶起靠着树干,这人后背中箭当然无法整个后背都靠着树干,中箭位置是右肩附近,只有左背能挨着树干。 “水。水。”这人神志显得模糊,陆开赶紧到一旁摘片大叶子盛水给这人喝下,喝得一些水这人神志勉强清醒一些,这人张着虚弱眼珠看一眼陆开“你不是他们的人” 只看他一眼就不知道他不是那些人,这肯定是从衣着来判断,陆开问“那些是什么人?” 这人显得迷迷糊糊,极为艰难微微摇头“不知道,是当兵的,都是穿着军甲” 这人脸色十分苍白,双目此时似开似闭,胸口起伏幅度也是越来越慢,支撑身体,陆开问“你们拉的是什么?为什么当兵的伏击你们?” 这人呼吸显得困难,但从神色上看仍能看出带着警觉,陆开一问到货物,突然勉力挣开眼睛,强提精神打量陆开辛苦地张口问“你是谁?” 陆开在他身前蹲着,细察他容色知他生机已绝,神仙下凡也无法可救,如此境况居然还有心提防他,叹一口气道“我就是个路过的,既然不愿说那就算了” 这人犹豫片刻道“我是商队主事。。” 陆开也不说话静听他说下去,只是等得片刻始终没听见他说话,张着嘴没蹦出任何话语。 看上去不是不想说,是很难在说,陆开再不犹豫,二指齐出点在他胸口各大要穴送入真气,这人脸色立时红润起来,勉力坐稳少许,以惊异的目光打量陆开声音嘶哑道“你是个好人。。” 接着颤声在道“车上拉的是红花粉” 陆开为之愕然立即追问“你们是给医署送货?” 这人在次惊异看着陆开点头道“你。。你也是官门中人” 如要往确实说,陆开倒不是只是太尉护卫如实道“在下是太尉府护卫” 这人道“那么。你知道红花粉用处。。” 陆开点点头道“红花粉不能在市面流通,因为单一花粉剧毒无比,但如配合其他药物就是良药,如不是特别精通医理之人,不能随便触碰” 这人连连点头道“那些当兵的,穿的军甲不是荆越军甲,知道陈化有战事我们才特意拐道过来,没想到。。” 陆开听罢顿时一凛“不是荆越军甲?”如此来看多半是方温候,除方温候之外也无其他人。 在这样的时候劫走三车红花粉肯定是有什么歹毒心思,比如将红花粉投入河水中,那么浦口就能不攻自破。 这人鼓气所余无几生命力道“寒舍在。在。荆越春安巷,内人还。在等我回去,劳烦和她说。。我。我。这次食言了。。”头一侧,终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目睁而不闭。 陆开为他抹下眼帘,颓然坐下叹得口气,如今世道外出拉货那是承担很多风险,这人出门前家眷自然是十分担心,多半是出门前答应过要回去,这次是食了言。 陆开道“你的话一定带到” 话音刚落,从瀑布声中听见不相关的脚步声,陆开当下蹿到树上去躲着,没一会看见卢修领着一队人马过来,卢修陆开在连宁时见过,是以认得对方。 卢修为人显得十分谨慎,虽见到那人尸身,不急上前查看,先是巡视周遭一眼,然后才靠近那人尸身。 卢修蹲下看人一会才道“原来跑到这里来了,让我们好找” 陆开心道“原来他们也知道人跑了” 过得一会,志山也是领着一队人马过来“卢队长” 陆开也是认识志山,当时他也是和纪芙躲在树上,当时找他们的人正是卢修和志山,后来李延也是过来,只是现在没有看见李延,他不来也不奇怪,这样伏击杀人的事当然不用他来做。 见得志山过来,卢修道“东西都送回去了?” 志山道“让人送回去了,现在应该还没到,怎么听说有人跑了?” 卢修指着那人尸身道“死在这了” 志山奇道“怎么会漏过一个” 卢修道“谁知道呢,弓手都是个顶个好手,这人也真是命大” 这人是死是活志山也不关心道“卢队长问你件事” 卢修远离尸体几步道“问吧” 志山说起心中疑惑道“现在黄公军大败,我们不是应该返回北安?” 卢修对此也是十分不明白道“我们就是听差,将军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就是” 道理志山是知道,就是不明白方温候此举,志山道“这些红花粉药效我是知道,将军莫不是想对浦口。。” 这里还有其他士兵,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光彩,卢修冷哼一声打断。 卢修干咳一声打断志山要说的话,志山立马会意收了口,卢修笑道“这些红花粉将军要用,自然是有大用处,你呀就别多问,揣摩上意可不好” 志山点头称是,岔开话题看一眼尸体问“这人也没功夫,能挨到这里也是不容易” 卢修在看向尸体一眼道“为得找他,现场还没收拾”看 向身后士兵道“你们去打扫一下,记住要做得干净” “是”一队士兵退下。 陆开大是庆幸,还好早来一步,如等他们清扫过后,这事就神鬼不觉,浦口怕是要遭殃。 吩咐完士兵,卢修在看尸体道“现在还不能回去” 这话当然不是对尸体说,是向志山说,志山一楞“还留下做什么?” 卢修道“看看尸体旁的脚印?” 志山看去一眼“我要看的是什么?” 卢修道“尸体只有我近前查看,你看这里有三对脚印” 陆开躲在树上大为吃惊,此人心思果真细腻,连这也能察觉出来。 经得提醒志山低头细看片刻才道“不错是有三对脚印,一对脚印自然是他自己的,另外一对是卢队长,但是最后一对对是谁的脚印?” 陆开心叫糟糕,刚才没往前走,只怕他们会怀疑自己在树上。 卢修是起疑者,但也猜不出脚印是谁的,琢磨片刻没答案“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早不早,晚不晚的出现在这里?” 志山戒备心忽提脸色沉重道“如是个过路的到是不怕,要事什么要紧的人,我们这事怕是要败露” 卢修道“败不败露只看这死人死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志山纳罕道“这样的事我们要如何确认?” 在有办法总不能让死人开口不是,卢修愁眉深锁并不说话,见得卢修没说话,志山吩咐身后士兵道“去,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踪迹” “是”士兵一半退下,一半不动。 卢修往前走得几步观看地面,陆开先前没往前走,自然是不会留下脚印,卢修道“这人没往前去” 看卢修举动志山就知道这分析由来,志山看向身后,那里现在已经有许多脚印,这些脚印就是他们带来士兵留下,现在要在分辨那是耗费时间。 卢修回到尸体前道“先前我近身查看过,这人面色显得还显得有些红润,现在已经完全变得惨白,所以大有可能有人比我们先行一步,曾于他濒死边缘时为他输入真气续命” 陆开立即感觉到整条脊骨凉浸浸,比河水更寒意刺骨,卢修这人心思十分刁钻,从他这番话上看,这人不容易迷惑,陆开为那人输入真气后脸色的确是变得红润,如果知道有其他人在此,多半不会这么做。 但是真的不会这么做?无论如何卢修心思不可小觑。 志山大为吃惊道“这么说,这人肯定是把这件事说出去” 第578章 想谁谁来 卢修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没发现是什么之前,可能性太多了,我们行事必须小心” 志山道“不找到这个人只怕要坏事,不如将附近封锁起来,一个一个地方仔细寻找,说不定能发现踪迹,我留下找人,卢队长先行回去,说不定将军会另有吩咐” 卢修却是拒绝道“不,让士兵留下找你和我回去,回去之后这事要瞒着,这是将军对我们信任才让我们办这事,将军是第一次让我们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日后还能重用我们?” 志山心中忐忑不安,毕竟这事留着一条尾巴可不能让他放心,只是卢修说的也是不错,如把事情如实说出来,下次不敢在给他们派差事。 志山想得想日后前途,只能点头道“还是卢队长想得周到,那人说不定就是自个过来的” 卢修沉着一张脸道“走吧,回去复命” 陆开直到看不见人影和声响,这才闪身离去,离去也不是说下树走,人没下树蹿树而走,没人追赶也不耗神还算安全。 只不过确定方温候会搞鬼,心情此时显得沉重不安,行得半晌在树上待得一会,确定没人之后这才从树上下来,一落地人就跌坐,虽然不是大耗气劲,但内伤未痊愈,急促喘得几口气,想暂做歇息在说。 想起卢修和志山两人的对话,也不敢歇息太久,一定要尽快赶往浦口警告许明山,这次去陈化离浦口也是有些日子,也不知道浦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深夜星空,漫天星斗,壮丽迷人。 这时候听见有异响,连忙藏在一棵树后,七八张距离外有士兵持着火把行走,隐隐传来对话声,陆开屏息凝神静听。 有人道“怎么样,找到什么踪迹没有?” 第二人道“没有,这也是奇怪,除得一些兽迹之外并无任何脚印” 第一个说话那人在道“在找仔细些,不能疏忽大意” “是”看见持着火把士兵交叉走了。 陆开慢慢沿着树身行走,此时万籁无声,倒是能让人心灵平和,自从楚都一行以来,他一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可以说每日都在大费心思处理事情,如整日心情都是紧绷琢磨着事,长久以往下去只会劳神伤己。 大多数人喜欢权力名气,陆开却不太在乎这个,只要能有吃有喝,那些身外之物在多又能如何。 在救沈建承离开北安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 程清婉一面,在北安时程清婉对于他的帮助并不直接,但也是帮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多半是生自己气吧。 北安一行有惊险也有失落,如果可以处理完这些事,只愿逍遥天地之间,只管游舟泛湖。 只是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想起程清婉不由间也是想起燕仪,说起来是有好长日子没见她,也不知道她在水榭怎么样。 想着想着天色渐渐亮堂起来,尽管身体觉得乏累,那也没有寻个地方歇着,要尽快赶到浦口才是。 在内伤未愈情况下,赶路也不能火急火燎的,要不徐不疾,一来这样可以确保内伤不发作,二来也不耽搁行程。 说起来受这一掌也是自己粗心大意,在没有确定文玉堂穿着金蝉甲就莽撞上对掌,大意后果只能自己苦尝,下次在见文玉堂自是不会在如此粗心,可能的话最好是不要在碰上文玉堂。 不用说方温候拿红花粉目的肯定是浦口,但是他会怎么用这些红花粉那就不得而知,对于浦口陆开没有许明山熟悉,这个只能等见到徐明山才能商量,陆开心里有个疑问,方温候是北安大将,不是荆越人氏,他是怎么知道那商队行程路线? 换句话说就算是荆越人氏,寻常之人也是无法得知这个,多半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向方温候通风报信,只是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帮助方温候拿下浦口又有什么好处。 一连串问题不解,在加上内伤未愈,真是让陆开身心具乏。 这时离连宁只有不到半日路程,总之他是不能在连宁附近露面,现在自身状况可不能让方温候和他碰个正着,如此一来只能绕道而行,绕道大路那是不能走,在通往浦口之间的大路,方温候多半派人盯着,如自己一出现即刻会快马赶到。 如果运气不差的话,只要到浦口五里附近就安全了,许明山也是在附近派人盯着,方温候探子是不敢太靠近浦口。 入林而走,在一处山坳旁,顿时一震止步。 在山坳旁小道,见到有一人伏尸地上,长剑断成两半,在往前看又有一具尸体,看服饰分明荆越军打扮,陆开上前近看,手一探尸身仍有微温。 这时不由想着道“可能是许明山派来的探子” 这些探子过来探查情况,没想到让对方发现,这才暴尸在此。 见到荆越军遭到杀害,这时感到十分气愤,心头一气情绪那就止不住,顿时胸口一闷干咳起来, 连连干咳忙压下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此地不能逗留,说不定向昨晚一样又会有人返回,当下只能继续沿路前行,从山坳小路拐入林道,又见到三具尸体,其中一人头颅不知飞向何处,一具无头石头伏地穿的是荆越军甲,杀人便罢,还让人尸首横飞,下这么重的手多半是在羞辱许明山。 杀人而不清理,多半是想将路过百姓将消息传回浦口,见得这些探子惨状陆开心中大是恻然。 一人是头颅横飞,陆开上前查探第二人,查看过后深知此人是硬生生让人震断心脉而亡,全身不见其它任何伤势,如此摧心裂脉手法多半是方温候或是李延亲自动手。 而第三个人陆开是能看见,但无法触碰得到,因为这人被吊在树上,悬吊绳索陆开是可以解开,但是他不能,因为怕会暴露踪迹,因为寻常百姓见到如此情景定是不寒而栗,没人会上去接下绳索。 北蜀骠骑下手也是太过狠毒,陆开自是愤怒不已,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真相杀入连宁取方温候小命,只是方温候现在会在连宁?还是会藏在鲜为人知之地? 这个要回去问许明山多半才知。 虽为这些探子遭遇感到气愤,人也没有过久停留,往前走得数里看见一条小溪,走得也是渴,在溪旁半蹲探手掏起溪水,痛快喝两口,光线温柔洒射溪面显得金光闪闪。 北蜀骠骑对荆越探子下重手,直观上看的确会让人气愤,可要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方温候也是显得无计可施才用这样的办法。 这就像是顽童斗气,反正我打不过你,也没本事上门找麻烦,但是可以闹些事让对方堵心,陆开只是希望许明山不会让方温候激怒,如许明山不对这事做出什么回应,其余士兵心中肯定是会有所怨言。 现在还没到浦口许明山如有什么动作,他现在也是鞭长莫及,索性就不在多想,有件事陆开一直感到很是奇怪,纪芙是怎么知道文玉堂来找他麻烦? 当日陆开以为纪芙是和褚丰回黄公军中,没想到人没回去,可不回去她待在哪里?总不会在某个地方安心待着虚散度日,如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恰到好处出现救他,纪芙行径真是让陆开不解。 “又见面了”纪芙声音突然钻入陆开耳中。 纪芙声音突然入耳,陆开当场一楞,看往前方林木高处,那是声音传来方向,繁茂枝叶在阳光下闪闪生辉,声音是有没看见人,就好像是一场幻听。 第579章 提议 没看见人陆开不自禁孤疑起来心道“听错了?” 蓦地一株繁茂大树树叶一摇,笑脸如花纪芙现出身形,从树杆间往下跃来落到溪水对岸,然后一个旋身,衣袂飘扬下像一只灵动麻雀突然间就到陆开身侧。 陆开见纪芙像是鬼魅突然出现,摇头笑道“来去如风,原来这话说的就是你” 听得陆开夸她,纪芙顿时喜孜孜一笑“怎么不想看见我?” 陆开位置有光线照射,纪芙怕晒走到树荫离去,和陆开隔着三丈,陆开失笑道“有时想,有时候不想” 这样的答复纪芙可不满意,嘟着嘴看人问“你伤怎么样?” 陆开淘水洗把脸道“能走到这里来,那肯定是没有大碍” 纪芙先是满目优色打量,看人一会才展笑道“那就是死不了” 不管如何有人挂心总是值得开心,陆开心头一暖笑道“死不了” 纪芙眨眨眼看看环境问“看你方向是要回浦口?” 陆开洗得脸后就起身道“是要回浦口,你过来时看见荆越探子?” 纪芙皱眉道“看见了,方温候还真是心狠手辣” 陆开问一句道“方温候在连宁?” 纪芙笑看陆开道“不知道,上次和你离开连宁,就没探过他消息” 陆开有些感到失望,以为在纪芙这里可以打听到方温候踪迹“你很奇怪,黄公军大败,现在你不是应该回去陪堡主?竟有闲心四处乱走” 纪芙苦涩一笑道“败就败了,回去我也没有回天之力,况且。。”纪芙突然收声。 陆开突然追问“况且什么?是不是堡主还不死心?” 纪芙唇角逸出一丝狡猾笑意道“跟你说话真没劲,动不动就拿审问口吻说话,我是你的犯人吗!” 怎么说纪芙总是救过他,陆开苦笑道“好,算我不对” 纪芙装作气愤瞪圆眼珠道“什么叫算,明明就是你不对,原本过来是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想告诉你,既然不受待见,那就不说了”转身刚要走。 陆开身子一闪拦她身前道“什么。。”事字还没说,就干咳起来,这是因为情急上前拦人,一时没控制住真气催动内伤。 见得陆开连连干咳,纪芙花容满是担心,举手想替他顺顺后背,但又觉得此举太过亲昵,收手立身不动怨他道“你。。你急什么,我又没真走” 陆开咳得一阵这才止咳笑道“你不走,我就不急” 纪芙美目睁大瞪人,没好气道“你真的没事?” 陆开洒然笑道“我真 没事,想要告诉我什么?” 纪芙口刚张,只听 “砰”一声,两人举头望去,只见南面远处高空,爆开一团鲜艳绿色焰光。 纪芙顿时色变道“我要说的是方温候手上有红花粉,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展开身法全速飞去。 红花粉这事陆开已经知道,没想到纪芙是特意过来和他说这事,现在有些弄不明白纪芙是什么心思,心想“难道她不想方温候拿下浦口?” 转念在道“是了,黄公军如今没有什么收获,自然也是不愿看见方温候落下什么好处” 那信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想得片刻追在纪芙背后而去。 陆开控制气息穿林过树掠上山坡,无声无息在后面跟着,如果纪芙不需要帮助,那么就不用现身。 纪芙救他一次如有机会那就要还恩,欠她的情不还下次如拿这事提要求,如何能够拒绝。 跟着人来到一座藏于深山密林的古庙,眼看规模可想象昔日辉煌,此刻是空寂无人,没有半点灯火,显然是被废弃,本是礼佛修心胜地却落个荒寒凄冷。 陆开原本是想旁观,在一处庙顶纪芙就在上面,她已经看见陆开向他招手。 陆开苦笑一声掠到她旁伏下,这个位置刚好俯瞰古庙前的大广场,一尊大佛像就在广场正中,两侧高起佛塔像忠心耿耿守卫。 古庙三重殿堂仍大致保持完整颇有气势,不过杂生蔓草蔓延到四壁和庙顶,一片荒芜的景象。 不过吸引陆开注意是在大佛下站立二人,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是背对自己,对于这个女的背影陆开看得很熟悉,眉头一皱心道“她是谁?” 纪芙在他耳旁细语道“没让你来为什么要来? 纪芙正在看着他,见到她这般眼神,陆开苦笑道“不想欠你人情就来了” 纪芙叹口气道“原来是为还我人情才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对不住了” 这话在陆开还没完全理解之时,纪芙忽点陆开穴位,让他无法动武,陆开霍地大惊叫道“你干什么!” 纪芙一抓陆开肩头二人展身飞下,在大佛下那二人面前凝立。 这时到得二人正面,陆开大是不可置信叫道“燕仪” 燕仪黛眉轻蹙道“是你!” 在燕仪旁边的人就是文玉堂,文玉堂一连轻松笑看陆开,在而转眼看向纪芙冷声道“纪姑娘,上次我们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 纪芙不屑回应道“谁和你是自家人!小姐,人给你带来了,这次能和我走了?” 燕仪冷看纪芙道“是你带来的吗?他是自愿跟你来的” 陆开目前整个人是发蒙状态“这是怎么回事!” 燕仪看向陆开,眼中情绪十分复杂“还看不明白?是我让她去找你,玉堂放起信号,就看你跟不跟她过来,没想到你和其他人一样,依旧会为美色所误” 纪芙道“小姐,他是为报恩才过来,上次我在文玉堂面前救过他”纪芙说话字字清脆分明且音韵抑扬有致。 燕仪带着责问语气道“上次为什么背着我找他麻烦” 文玉堂道“燕妹,你怎么为这忘恩负义的人说我不是,他是护国公之后,不想着为父洗冤却甘愿做沈建承牛马,这样的人死了不可惜” 燕仪并不接话直视陆开道“上次你和说,要我按下耐心,护国公的事你来处理,我听你的话什么都没做,可如今你做了什么?” 陆开只做提醒不解释“这事有别的原由,不是我们先前设想那样” 燕仪沉声问“什么原由?” 陆开道“这事说来话长,日后在和你详细说明,现在方温候试图对浦口不利,我要尽快赶过去” 燕仪冷笑道“那就是不愿说了” 燕仪在道“那好,你不说,我有话说,现在问你,愿不愿现在和我一起过去,向家父投诚?” “黄公?”陆开没想过燕仪会提起这个要求,稍作思虑惹然道“黄公在哪里?” 文玉堂傲然一笑“装什么傻,黄堡主不就是黄公” 陆开一震“黄公就是黄堡主!” 燕仪厉声道“回答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陆开思虑片刻道“我去,有些事的确是需要和黄公解释” 这话出口燕仪大为失望道“解释?这么说你还是站在沈建承这边,既是如此,下次在见我们就是敌人” 纪芙反手一拍陆开立马晕倒在地。 地头蛇,对于沈建承来说,文公就是地头蛇,温禄山汇报过这次的事和文公无关,全是江华一人所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是有些失望,他希望这事和文公有关,这样就可以拿着借口对付文公。 秦重入内,见得沈建承神情不显开怀问“太子有什么心事?” 沈建承淡淡道“烧南营的事和文公无关,那么我们还能找到借口?” 秦重知道沈建承早是有心对付士族“文公做事谨慎,妄动会让士族寒心,如果他们反抗那更是难以控制” 沈建承长长叹口气道“太尉务必要想想办法,这些士族不压不行” 沈建承心意十分坚决,秦重只能为他想出万全之策。 第580章 不明举动 秦春已经回到平阳,在一座酒楼雅间,目光透过窗户瞧往下方,看见脸上喜气洋洋百姓,可见他们还是在为这次胜仗欢喜。 全弘济见秦春望窗发呆,眼珠稍微兜转才问“将军在想什么?是不是这次南营的事,李将军在言语上有所不敬?” 秦春没有在发呆,全弘济的话字字清晰听进耳朵里,秦春眨眨眼说出心中见解“樊勇真是不明白鸟尽弓藏道理,黄公军都跑了,还不顾一切追击,如真的平定黄公军,我们就再无可供利用价值” 全弘济对此却有不一样看法道“现在黄公军大败,他们身后是南魏北蜀支持,末将看他们一计不成会在施一计,日后战事不会少,末将愿追随将军领兵作战” 南魏北蜀要是敢明目张胆进犯,那就没黄公军这事,若他们敢大动干戈,等若拿举国兵力进犯,如是打输那就不好收场,他们不会这么冒险。 秦春看一眼全弘济,全弘济对自己那是十分忠心,只是这个人并不是猛将材料,只是希望一切如旧,继续保持目前地位。 秦春深望他一眼道“这场仗来得太突然,你看黄公军打得慌慌张张,南魏北蜀要想联合进犯,首先就要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 全弘济道“末将总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秦春从容道“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可又能如何?” 全弘济点头道“大战没有,小战那是不会少,比起远忧,这次樊勇大胜如他凯旋归来,风头会把我们盖住” 秦春微笑道“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李锦是只狐狸不会让樊勇有大的高升,顶多会升一两级” 全弘济不解道“这是为何?” 秦春笑道“樊勇年纪还轻,年纪轻轻爬得太高,一旦跌下那是谁也救不了,李锦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全弘济点头受教“是末将愚钝” 秦春走到案桌坐下道“不说了,喝酒” 秦春有酒喝,黄堡主别说是酒,水都没有,黄堡主顿时骇然勒马,呆若木鸡瞧向远方,一股浓烟在那处升上高空大见火光。 杨彬裘英也是齐勒马缰二人脸如死灰。 一路奔波战马嘶鸣再有数匹马儿支撑不下去力尽倒毙。 裘英吃惊道“理安怎么起火了!” 杨彬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怎么可能,荆越追兵如何快捷,至少在明日才能到,在说拓跋延熙就在理安,不可能这么快就败走” 裘英点头道“不错,拓跋 延熙经验丰富,绝不会让人如此轻易得手” 黄堡主像是突然衰老十多年般,脸上血色退尽十分笃定道“火是拓跋延熙自己放的” 这话入耳杨彬裘英面面相觑,二人没有反驳堡主这话,眼前唯一可能性,的确只有拓跋延熙自己放火,此举是在告诉他们,黄公军这次战败南魏十分失望。 蓦地一阵急剧马蹄声从侧方传来,约有数千人之众。 黄公军人人顿时脸色大变,现在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道真的就此全军覆没? 樊勇放慢马速全队骑兵也是放缓速度,樊勇策马驰上高处,人人可见到理安冒起浓烟,从距离来看要去到理安还要数个时辰马程。 见得起火樊勇却是轻笑“就知道拓跋延熙会断了他们后路” 追在他马后林卫青着恼道“就算要撤走也用不着放火,这些人心肠真是歹毒” 樊勇好整以暇道“理安只是个小地方,但是全由士族掌控,对于我们来说烧了不可惜” 现在止步不前,林卫青知道樊勇是打着忙中偷闲心思,故趁机让人马休息回气,以养精蓄锐马儿去追力战身疲的敌军自然占尽优势,黄公军将是休想脱身。 林卫青点头道“理安的确是让士族控制,但是苦的是理安百姓,家园一失何处容身” 樊勇微笑道“拓跋延熙这一烧倒是给我们送大礼,不用说理安百姓肯定是逃往陈化,我们将他们收留,定会为太子广颂美德” 林卫青脑筋没樊勇转得快,这么一听也是笑得起来“末将从为往这方面想过” 樊勇哈哈笑道“李将军常和我说,世上之时有利有弊,就看如何利用” 林卫青口捧一句道“李将军果是高人” 樊勇哑然失笑道“行了,别拍马屁,李将军现在也听不见,黄公军多半在十里之内,我们须分三路行军小心埋伏” 旗手打出旗号部队重整阵势,随樊勇继续追蹑敌人。 人,先前围来,黄堡主一众人等摆出迎敌阵势,但人人心知肚明在饥寒劳累侵袭下,所有兵将不单失去作战的力量也失去斗志。 对方数千骑兵驰上西南面高地勒马停下,后面也有众多部队密林穿出止骑不前,列成阵势队形整而不乱,显示出对方是有组织精锐。 杨彬眼睛最利舒一口气道“是北蜀骠骑” “北蜀骠骑?”黄堡主一颗心不住狂跳心道“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难道他们也败了?” 对于方温候,他们表面上是合作姿态,但是这合作说撕破脸就撕破脸,总是心存忌惮。 比起拓跋延熙,黄堡主对方温候更为顾忌,自从合作以后步步小心防他,先前大军势大于方温候实力,所以先前是提防留心,也没多么注意动向,现在形势逆转被人打得七零八落,又痛失谷正信。 见到北蜀骠骑过来,心中一点欢喜都没有,因为不知道方温候是什么态度,如是来痛打落水狗,他们是一点招架能力也没有。 对方骑阵裂开,三骑缓驰而来,领头正是方温候,后边跟着李延。 方温候脸上没有丝毫狠色,看上去不像是来找他们麻烦,方温候对黄堡主施礼“见过堡主” 不是来找麻烦,那就还是合作态度,堡主心头一阵激动颤声“将军!” 裘英,杨彬二人也是对方温候施礼,表面上没有戒备暗地里静看方温候反应,如有什么他心,就算要死也要多杀几个垫背。 在此次大战中,方温候和拓跋延熙兵马全无受损,方温候如果继续和他合作,将直接影响到日后是否有机会卷土重来。 方温候见过礼后,神色平静目光投往理安升起浓烟不徐不疾道“堡主恕在下来迟,理安那是不能去,先与我退回连宁,再折路北返回北安,身后追兵在下自会全力拦截,这次要好好打压一下樊勇锐气” 杨彬裘英均生出奇怪感觉,若方温候身在连宁,即使昨天闻讯立即赶来,至少也要在明天黄昏方能赶到这里,除非一直潜藏在附近某处。 现在眼前所见方温候兵力约在三千人间,其余兵马都滞留连宁?就靠这么些人就能阻截追兵? 心中疑问大大的有,但是此刻形势微妙凶险,即使是黄堡主也不敢开口询问,他们既然已经是败军之将,十分不理解方温候为什么会过来支援他们。 此举真是莫测高深,让人十分疑惑。 堡主不想这么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动,沉声道“现今有将军来助阵,我们可以收拾残兵,重整阵容,趁樊勇得胜骄狂之际反扑,说不定可反败为胜。” 方温候唇角现出一丝笑意淡淡道“现在败局已成,即使手上人马多上一倍,仍难有反扑之威,阻截不是硬拼,请堡主立即动身,在耽搁下去怕是要慢了” 堡主真想当众大哭一场以泄心头悲愤,今次本是威凌天下过来,已成彻头彻尾失败,方温候所言更是句句属实无奈答应道“垫后重任交由将军负责,我等在连宁恭候将军” 方温候微微一笑“去吧” 第581章 闹事 在文公庄子,红山入内,向文公说明江华情况。 听得汇报文公脸上没任何喜悦表情,隐隐携带一丝可惜“自尽了?”叹的口气又对红山道“你为此事奔走,也是辛苦,绝不会忘记你的辛劳” 红山施礼道“这是红山分内之事,怎可不尽心尽力,老爷莫要这么说” 文公欣然道“从来没把你视为外人,只要我活着一天,大家祸福与共” 红山大是感激道“红山日后定会誓死效忠” 文公笑道“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 喝得口茶文公故意长长叹口气道“太子的事你知道没有?有什么看法不用有任何顾忌,什么话都能说” 红山神色顿时肃然道“此战大胜,沈建承声望日渐高涨,他现在是想趁机对付士族,太尉不久前下了税令,盐货价钱降低,此举一出百姓自是对沈建承感恩戴德,但是对我们财力影响重大,价钱如此只低不高,对我们损害将是难以估计” 这是在变向对方他们,文公岂能看不出来,喃喃道“没说错吧,沈建承真的敢动士族”又出声询问“依你看这事可有解决办法?” 红山沉吟片刻叹道“红山愚笨并没有好法子,目前来说不宜和沈建承硬碰,他现在有民心有威望,如对着干与我们不利,政令一出心志难改,我们很难公开和他作对,只好另想办法” 接着试探道“不如我们利用曹誉,让引领百官和沈建承闹闹意见” 文公听得哈哈一笑“这就是一个办法嘛,原本对沈建承还有些远敬,他这般做法那就不必给他留情面,让曹誉带人闹一闹也好,也好让沈建承知道我们态度” 红山暗松一口气,现在最怕的是文公逼他公然和沈建承对抗,如是这般沈建承一怒之下,他们肯定遭殃。 不管这仗是谁打,对于百姓来说,功劳肯定在与沈建承,百姓肯定会想那是知人善用,才能有如此大胜,即使现在士族是文公打头也要韬光养晦,绝对不能有正面冲突。 红山点头道“ 老爷说的是,现在不能和沈建承较真,但态度一定要摆出来” 文公笑看红山道“你做事一向和我心意,曹誉由你联系,但是有些话要告诉他,事可以做,不能做得太过,如要沈建承对我们猜忌深,这对双方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稳定为先,和气才能生财” 红山道“是” 文公在道“同时也要让曹誉告诉沈建承,荆越还是以他为大,该给的税银我们会如数上交” 这话入耳就有威胁意思,红山为难道“文公, 这话出口只怕不好吧?” 文公双目厉芒烁闪冷然道“这就是我给沈建承态度,有些人光说好话只怕没用” 文公既然如此吩咐,红山道“是” 摆摆手,红山退下。 下梯,陆开沿着破庙门外长梯外出,现在后脑勺疼得厉害,别看纪芙只是个女孩家家,下手力道还真是不轻,纪芙先前封他穴道,也就是暂时封脉,这一昏过得两个时辰,穴道已经解开,纪芙和燕仪现在不知去向。 要想找人也没有确定方向,如今只能往浦口过去,隔日到得浦口,许明山听陆开过来,亲自出来迎接,将人迎内入座,陆开将知道的事告诉许明山。 许明山大震道“红花粉?他抢这东西能做什么?” 陆开道“不要小看红花粉,只要他在上游河道下毒,校尉能让将士们不吃不喝?” 许明山大是警惕道“那么我立即让人封锁上游” 现在也不好在浦口久留,陆开起身道“校尉要多多防备方温候,只要他一天不撤走就不能掉以轻心” 许明山点头,在看陆开这架势问“怎么这就要走了?” 陆开叹口气道“黄公军是大败,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 许明山纳罕道“败军之将,难道还能卷起什么风浪?” 陆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提防方温候就是,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其它由校尉斟酌轻重” 许明山点点头在笑看陆开道“知道拓跋延熙撤走的事了?” 陆开一楞“他撤走了?” 许明山道“理安都烧了,消息还是刚送过来” “走了?”陆开心道“不想杀方温候了?”拓跋延熙是走是留陆开也无法阻拦,拱手道“有机会在过来,先行告辞” 许明山目送陆开离去。 燕仪不会功夫由文玉堂在大道上赶车,也不知道他们目的地是去何处,自从上得马车纪芙一直愁眉不展,燕仪看出纪芙心思道“怎么心疼了?怕留他在那里会有危险?” 让燕仪看出心思,纪芙也没承认道“只是在担心黄公,不是想无关之人” 文玉堂赶车声音从外面传来“燕妹你也真是,留他性命做什么,这样的人就该一剑杀了” 陆开对她说的话自然是食言,只是要下手杀他,那是无法狠下心来“以前帮过我,就算还他恩” 黄公军的事,燕仪之前是在荆越,事情也是听说,想起这事不由花容惨淡道“赶快 些,想着尽找见到爹爹” 文玉堂目光投往前方,眼前是广阔大道笑道“放心吧,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纪芙目光看向车帘,车帘现在是垂下,自然是看不见在外赶车的文玉堂,双方隔着不远,文玉堂功夫不弱,就算压低声音在外也能听见,纪芙索性不遮掩张口就问“小姐,文玉堂是堡主让他过来跟你的?” 话文玉堂在外听见,只是笑而不语,燕仪道“最近才来的,赶也赶不走” 文玉堂倒也不觉得有多跌份,在外笑道“堡主没吩咐我过来,就是跟我提一句,担心你这才过来” 燕仪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在荆越这么多年不都是自己撑过来了” 文玉堂道“话不能这么说,以前是不知道你的去向,现在知道那是不能在离开你” 燕仪叹道“文大哥,小时候和荆越离开建康,如不是受得你家照料。。” 文玉堂在外道“哎呀,过去的事说了干什么,堡主和我爹是朋友,照料这是应该的” 燕仪道“我们虽是自幼相识,但是我对你。。” 文玉堂知道燕仪会说他不爱听的话,连忙打断道“别说话了,歇会吧” 燕仪只能止声不在言语。 不言不语,这是曹誉目前状况,人也在马车内前往满园春赴宴,到得满园春由小二引领入雅间,间内坐着三人,一个是郑良弼,另外一个是詹向文,见得二人也在此,曹誉忙到“詹大人,郑大人也在呐” 二人温笑同时道“曹大人也来了” 除得这二位大人外,红山也在,红山见人到齐先说几句客套话,才说起正题,红山道“战事还未有最后结果,太子便急不可耐对付文公,三位大人可要为文公做主” 三人一怔皆目面面相觑,曹誉张口道“这话从何说起?” 红山心中冷笑,这三人装傻的本领倒也不小,不过三人都在装,红山也不能说破皱眉道“怎么?三位大人还不知道太子降低盐货之事?” 这事三人怎么会不知道,郑良弼看得其他二一眼没人说话,自笑道“这事和文公有什么关系,不用多心就是” 红山冷冷道“怎么没有关系?谁不知道现在盐路要道是文公在管,这么干不是在打文公的脸,三位大人务必要帮帮忙” 詹向文认真思虑一翻问“文公的意思是?” 红山道“三位大人交情广,不知道是否找其他大人一同去说说情,这事不单是为文公一人,其他士族也会感激三位大人” 第582章 心思难猜 这事怎么办都是没有甜头,只是也不好一张口就拒绝,曹誉大是为难道“这事着实不好办,上次太子让下官拜见文公,文公折得太子面子,如要出面为文公说情,只怕会让太子不快” 推脱答复当然在预料之中,既在预料之中就没有什么好着急的,红山还是显得十分客气道“知道此事难办,这不是找三位大人商量来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没有松口,红山也不想和他们三人呆耗下去,冷笑道“三位大人拿好处时可没这般犹豫,行了,既然不愿帮忙在下告辞” 话落人就要走,詹向文忙着起身拉住赔笑道“坐下,坐下,有话坐下说就是,可以慢慢想办法嘛” 红山只好又是坐下,郑良弼道“其实太子不喜欢士族,全是因为当年大司徒和姜公之事” 老话重谈就是在浪费时间,曹誉道“郑大人,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要是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 郑良弼哪里会有什么好办法,唯有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既然是为文公,不妨找人说情就是” 这日不到晌午,已有十拨人入宫说起盐令之事,言语上没有一点为文公说情意思,都是在说盐货在这个时候不能降下,因为战事还未结束,大军来来去去总是要有开销。 沈建承敷衍一翻就把人劝退,秦重入内,沈建承故意慢吞吞笑道“这文公真是交游广阔,本王这还没打骂,就有这么多大人入宫说本王不是” 秦重连上也是微微含笑道“这是预料之中,如太子想打压士族态度就不能服软,只要我们狠狠予文公一个重击,便可震慑其他人,只要其他人知道太子不是做样子定会收敛” 沈建承目前心里还是有着疑虑问“在现今气氛下,我们若对文公重击,难道不会让其他人不快?” 秦重点点头道“不快自然是有,只是长痛不如短痛,如要做就要雷厉风行,一丝犹豫都不能有” 沈建承是有心打压士族,但也不想做得太过分“重击?太尉重击指的是什么?不会是想让文公性命?” 秦重道“不是,如想要百官置身事外不为文公说情,唯一办法就是杀红山,红山追随文公多年,杀文公等于直接捋士族虎须后果难测” 沈建承摇头道“太尉,司马府的事发生一次就好,不能在重蹈覆辙,在说为达目的就要杀人?” 秦重道“有些事可以不杀人,此事却是不能不杀,红山本身是无关痛痒人物,但对文公意义重大,在说这红山手上有不少血案,如是寻仇让人杀了。。” 沈建承严声拒绝道“不行!这事本王不能同意,此事一旦做下,文武百官会如何测度本王?只会认为本王一言不合就会杀人,这岂是明君所为” 秦重叹口气道“那么容老臣在想想办法” 沈建承欣然道“太尉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此事就由太尉负责,文公的事如无要事就不必通报本王” 秦重完全领会沈建承意思道“是” 樊勇领着手下,奔上一处高地然后下令布阵。 林卫青大惑不解,想着此行目的在追杀黄公军,怎么反而停下来布阵等待,那疾赶半天辛劳岂非白费。 前方是疏密有致林区,静悄悄没有任何人声马嘶,看情况不大可能有伏兵在。 樊勇淡淡指着天上明月道“卫青到我身旁来,你看” 林卫青依言拍马推进至他旁稍后处停下。 樊勇目光凛凛投往高空,淡淡道“今晚月亮特别耀眼” 林正清不由纳罕一楞,让他过来以为樊勇会解释为什么忽然止军不前,没想到有这么好雅兴在欣赏美月,这心实在也太宽了。 见得林卫青不解神色,樊勇苦笑一声轻叹道“不能在往前追” “不追了?”林卫青大是不解“一路追来为什么现在放弃不追?” 樊勇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卫青道“这是前方探子刚送回来,看看吧” 林卫青低头一看立即呆道“北蜀骠骑!他们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掩护黄公军撤退?” 一看内容就有见解,樊勇嘉许笑道“看出来了?说得不错,北蜀骠骑的确是来掩护黄公军撤退,要不然来这里做什么?” 林卫青沉吟片刻问“怎么会?拓跋延熙见黄公军大败人提前走了,方温候为什么来掩护他们?现在的黄公军对北蜀还有什么用处?” 樊勇分析道“不好说,方温候这人摸不清楚,想要了解他最好是能打上一仗,另外拓跋延熙烧理安,并不代表人就是全军撤退,说不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卫青大是惊讶道“躲?难道拓跋延熙还在荆境?” 樊勇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不知道,只是有这个可能” 林卫青在道“如果方温候过来接人,黄公军肯定是和他们走,如此才有在战资格,你试想一下,明明知道我们在后追击,北蜀骠骑还敢过来,他们依仗的是什么?如果没有胆魄和智谋,怎么敢这么过来” “或许方温候看破我会趁黄公军阵脚未稳来个速战速决,所以隐伏附近看情况在作出相应行动,若可以趁机把我伏杀,对他声望和战局会有很大帮助,这也算是翻盘良机” 林卫青目光扫视前方树林,先前还以为对面没有其他人,现在看法顿时改变,不光改变还有草木皆兵之感,禁不住暗抹一把汗。 求胜心切,确是兵家大忌,换了自己是樊勇,肯定会害怕黄公军趁机溜掉,会更加快速起军追去,最后会因胜转败全军覆没,还好这次不是自己领军,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樊勇目光遥视,显得有所期待道“理安不能去,能去的只有连宁,只不过躲到连宁也只是苟延残喘,你说的我也想过,方温候在这里时候为什么还要在意黄公军?” 林卫青追问道“是呀,现在方温候一气之下杀黄堡主也没人敢拦,竟然还派人来救,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樊勇笑道“我猜这次不光是北蜀骠骑过来,方温候也会来,如果派其他人来接人,堡主会害怕方温候乘人之危领他去伏击圈杀人灭口” 林卫青皱眉道“方温候也来了?但是许校尉并没有给我们送达大军出动消息?” 樊勇笑道“没送消息过来那是因为不是大军出动,来的最多是三千骑,在多的话会引起许校尉注意” 林卫青大是咋舌道“三千骑?带这么点人就敢过来?” 樊勇虽然没有和方温候打过仗,但是名声也是听过,樊勇道“兵不在多,在与精,方温候南魏打过不少大仗,经验比我足,敢过来定是有得算计” “算计?”林卫青可不信方温候能搅起什么风浪,但是方温候在傻总不会无缘无辜带人来送死不是? 林卫青道“三千骑能算计什么?” 人各有志,也人各有计,没碰上人之前如何能设想出来,樊勇笑道“不知道,我也有些好奇” 樊勇话音一落,只听远处蹄音骤起,从林木暗黑处涌出无数敌骑,在林外迅速排成战阵,一时两方人马成对峙之势,相隔只有千步之遥。 气氛登时紧张起来。 忽然一人拍马而出,只看其威大是不可一世,方温候缓缓策马在前。 见得方温候一骑当前,樊勇无所畏惧道“没有我的指令,不许妄动”接着又压低声音对林卫青“若我不幸身亡立即率军返回陈化”拍马而出往方温候过去。 林卫青听得大吃一惊头皮发麻,想不到忽然演变至如此局面。 第583章 碰见老友 方温候在两方人马中间勒马停下,嘴角带着一丝冷漠笑意,平静看着樊勇缓缓接近这才仰天笑道“荆越真是地灵人杰,果然能培育出名将,你年纪不大却是颇有才能,过来是想会会你这个人,敢不敢以我一较高下?” 樊勇在他马前三丈立马不前,接着翻身下马,同一时间方温候从马上弹起,在马头上方来一个潇洒好看筋斗,落在樊勇前两丈外。 “锵”! 樊勇拔出长枪遥指方温候,方温候也是将剑出鞘笑道“好胆魄!” 方温候一振手上长剑,一股冷凝如冰如雪的杀气立即笼罩樊勇,即使在于远处林卫青,仍生出心胆俱寒可怕感觉。 樊勇长剑主动进击,最令对手和旁观者难测的,是出剑方向,樊勇剑势如波推浪涌不断推进,直捣方温候胸口,方温候大喝一声,把长剑向樊勇完全压下去,长剑就像是滚滚银浪,一波一波缓慢而稳定地向敌剑迎去。 如有实质却又是实中藏虚似是千变万化,又如只是朴朴实实的一剑,其中精微奥妙处,只有当事人樊勇能够体会。 林卫青看得目眩神迷,是两人剑法高明,实在是叹为观止,也是大开眼界。 “当”! 双剑交击震慑全场,激响往四周扩散,直教人人耳鼓生痛。 二人边打方温候边仰天大笑道“高明,着实受教!” 林卫青忽然心中一动心道“好端端的方温候怎么会过来讨教?”想得想觉得不对,吩咐士兵道“派人去四周放哨,然后向我报告情况” 士兵虽不愿意错过眼福然军令如山,不得不领命而去。 两人交手不光动武,樊勇也在注意方温候眼神“将军果然勇武,怪不得在战场上能重创拓跋延熙” 樊勇口捧方温候也不客气笑接“拓跋延熙的确不如我” 话是说手上长剑弹上半空虚划几下,就像墨笔成画,借剑画出心境。 樊勇严阵以待,不敢怠慢持剑再起,樊勇虚挥几剑,不但把剑速提升至极限,还把全身功力聚集在一击之内,整个人精气神顿时提升,如若在一剑之内与方温候分出胜负。 樊勇想如此吓唬方温候微微一笑,先是后退一步让樊勇长剑朝肩膀刺来,方温候侧身一扭樊勇长剑擦肩过去,待得樊勇长剑过肩,方温候剑势忽而下坠直接就往樊勇小腹刺去,林卫青在旁一见想即刻高呼提醒。 只是声还没出,樊勇纵跃翻身过方温候,见 人飞起方温候剑花一卷直飞樊勇落脚处,见得方温候一剑刺来,樊勇脚下一点居然脚踏方温候剑尖,借力反向后弹,立足在方温候马上,方温候战马早是和他心有灵犀。 方温候嘴中吹一口哨,战马居然人立起来,战马突然人立樊勇自然是站立不稳,眼见就要往下跌,当樊勇身子倾斜之时,早是翻身后跃,只是急速跃地脚下不稳之时,方温候剑上寒气突然铺面过来,樊勇笑道“小心你的坐骑!” 樊勇起剑顺势牵引,方温候长剑居然向战马腹下刺去,出征在外战马就是方温候另外一个好伙伴,心中自然是不愿伤它,只是剑势顺带目前已经没有可能回剑,剑是收不回脚下一踢石块,打中战马,马儿吃痛希津津叫起,腾蹄就像后面北蜀骠骑冲过去。 见得战马驰骋过来,一名骠骑将士下沉马步,眼疾手快拉住缰绳把马儿拉住。 北蜀骠骑众将这时发出叫好呼声。 那边叫好,这边交打还未停歇,“飕”! 方温候长剑横过虚空击向樊勇,樊勇硬接一剑,然后不断改变位置攻击,打得数招忽然方温候往侧移开,起剑劲劈过来。 “铮”! 两人同时剧震旋身飘开交换位置。 方温候猛然立定哈哈笑道“不打了” 樊勇并不感到唐突,早是知道方温候不是过来和他死斗,唇角飘出一丝笑意淡淡道“很好奇,黄公军现在还有什么用处,用得着方将军亲自过来?” 方温候还剑鞘内笑道“你现在应该好奇拓跋延熙想干什么” 樊勇笑道“这么说拓跋延熙果然没有撤走” 方温候忽而一楞“你早有过猜测?” 樊勇失笑道“有,理由是,这么轻易就走,回去可不好交差,既然告诉我这个消息,那么不如在说出拓跋延熙去向” 方温候饶有趣味打量樊勇笑道“说出来就没意思”接着哈哈一笑上马领着北蜀骠骑退去。 这时手下回报,除前方敌人外再无敌踪,林卫青这才放下心来,先前是设想方温候冒险和樊勇单打独斗是为群战伏击做准备,没想到不是这个。 当樊勇回到军中,林卫青慌忙迎上,在樊勇身旁道“没有伏兵!我们是否该追击方温候?” 樊勇压低声音道“不用追了,路上肯定是伏兵处处,追上去只是徒增伤亡,回陈化,另外派人查清楚拓跋延熙位置” 先前二人说话,林卫青也 是听见,此事心存疑惑道“方温候这话能否相信?说不定拓跋延熙早就走了,他是故意这么说拖延我军” 樊勇道“先回去在说” 陆开离开浦口在连宁附近,伏身在丘上杂草丛中,丘下过道黄公军缓缓行军,心道“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在往连宁方向看了看做下推测“是要退到连宁去?” 在黄公军队伍中没有看见方温候,队伍已经往前走得大半,陆开到丘上时只能看见接近尾端部分,看向前头想着“黄公多半在前面” 是不是去连宁总归是个设想,最好跟上人才能确定,一路小心翼翼跟着队伍,见得队伍鱼贯进入连宁,陆开心道“黄公在这里,燕儿她们多半也在,就算现在不在总是会来” 陆开有着从破口进去想法,只是在一做想打消这个念头,如此冒冒失失进去太过危险,有辆马车从连宁出来,陆开远远看去居然认得赶车这人,陆开大是意外道“华明通!” 接着又琢磨道“他不是城防司的?怎么到骠骑队伍里来了?” 陆开并不知道当初卫永南收买过华明通,华明通赶着马车,车后放着七八个空筐似乎是给北蜀骠骑送吃的,一见到华明通在不迟疑立马跟上人。 跟人到半途,见得华明通将车停下,陆开心中催促道“走呀,停下做什么” 陆开估计华明通是从方温候大本营送吃的过来,跟人是想确定方温候位置,看华明通面色似乎是落下什么,见他掉转马儿向回连宁去,见到华宁这一举动大是着急,如他没内伤在身多跟人几趟倒也没有什么。 只是跟得这一路早是喘气,在跑一趟不把自己累着,无可奈何之时陆开只能选择上前将人留下,马儿刚掉头一半,只见陆开闪出林子持笑上前“这不是明通兄弟?” 华明通刚开始还没认出是陆开,看得两眼就像见到鬼一样吓得大跳,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惊道“这不是节使。。”一说节使二字,华明通立即改口“你是陆开!” 华明通还记得他,陆开显得十分高兴道“还以为你不认得我呢” 华明通不知陆开何以出现在此,也没想过人是跟他过来,只是陆开救沈建承这事整个北安传透,陆开是南魏节使还是荆越人,华明通现在怎么会不清楚。 目前是跟方温候过来,陆开就是等于是他们敌人,见到陆开华明通眼中顿时充满敌意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开随口敷衍道“路过,没想到正好看见你” 第584章 说服 华明通当初就是有些机灵,才会让卫永南收买,当下想多一层心道“只怕他早是跟着我,要不然在这荒郊野岭地方,怎么会突然碰上” 路不路过一听就是借口,想要跑最好就是马上跑,华明通当下将马鞭朝陆开丢去,陆开身子一侧,华明通见产生空位趁机拔腿就跑,陆开叫道“明通兄弟!你跑什么!” 不管跑什么华明通并不作答,只顾往林内蹿去,陆开见人跑了颇觉麻烦,只是人已经跑了不能在愣站,深深吸得口气,尽量控制真气动身追人。 入了林树多影重,抬眼扫看四周居然没看见人,如是平时华明通哪里能逃过陆开这双眼睛,所谓身体力行,受伤未愈情况下追个华明通也是费劲,没法子只能纵跃树上站高望远,果不其然一上树就看见华明通前面奔跑影子。 看见人就绝不能在让人脱离视线,看看树之间的空隙,借着树枝施展轻功弹跳,没过一会人已在华明通身旁树上,华明通也不是一味直往钱看,跑动中也是不时转身往后瞧,陆开身影并不在视线范围之内,见人没追来,急跑一路累得很一手扶树张口喘气,这一跑也是把自己累得紧。 华明通还没缓两口气,陆开如同天降神兵从华明通头顶落下,落地也没对华明通动粗,就只是站着面前客气道“你跑什么?” 见得陆开如同鬼魅出现,吓得在起步跑,陆开不想在你追我赶当下喝道“在跑我可就不客气了!” 跑得几步华明通自行止步,知道在跑也会让人追上,止步后华明通皱着脸道“你。。你追我做什么” 陆开不想和对方废话,张口给华明通做下口头担保道“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问完就走” 二人如今是身份对立,敌对身份不用对方开口也会知道想问什么,华明通想都没想当下拒绝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送菜的,干什么要为难我” 自己话还没出口,见得华明通有抵触态度,陆开问倒也不急问,想着和他多说几句话套近乎,为表现友好也没上前,不想因为上前给与华明通压力,两人隔着三丈对立,陆开神色和气温声也显得好奇道“记得你是城防司的,怎么到北蜀骠骑送起菜来?” 一说这事华明通满腹委屈同时也是显得气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干的好事!” “因为我?”陆开不知道这事还和自己有关,楞问“你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是我让你去北蜀骠骑?” 陆开当然没开过这口,华明通恨恨盯着陆开道“你是没让,但如不是你来北安,我也不会 如此?” 这话太过空泛,陆开听得好笑,不由失笑道“我在北安时和你并无交集” 华明通愤意满满道“反正跟你有关,你来北安救质子,行踪诡秘,卫永南当时让我盯着你,说日后会让我进北蜀骠骑,你想呀,北蜀骠骑和城防司比起来,当然是北蜀骠骑强,卫永南是安排我进北蜀骠骑,但是先让我从伙房干起,在找机会提升,没想到你把人杀了,这事就卫永南知道,他死了我只能留下做个窝囊差事,城防司也回不去” 华明通还真会迁怒自己,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陆开好笑道“这事完全是你自己选择与我何干?” “怎么会与你不想干!”华明通就像疯子般职责陆开道“你没来的时,我在北安待得好好的,那时有杨司尉照料,一切都很顺利,就是你,你一来什么都变了!杨司尉死了,都说是死于他手,我看杀人的就是你!” 这话陆开倒是不能否认,杨司尉的死是和他有关,但那是别人逼迫。 华明通很明显心中早是满腹苦闷,见到陆开问起一股脑便倾吐心中烦闷,吐是吐痛快了,只是想到目前情况,不禁又为自己担心。 华明通几乎是拿着恳求口吻,差点就没跪下道“我和你无冤无仇,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看在我们北安没阻碍你做事的份上,让我走,我现在不求什么,只希望能老老实实在北蜀骠骑待下去” 心里在想什么往往从牢骚中就能听得清清楚楚,陆开微微笑道“如你能老老实实待下去,就不会有这么多牢骚” 这话直搓华明通心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开也不打算给华明通压力,淡淡问“有句话你倒是说得不错,你在北安没给我惹大麻烦,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向天起誓决不动你一根寒毛” 半路相拦陆开还能问什么事,不外是北蜀骠骑军情,这个华明通早是有过设想,华明通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送菜的,方将军有什么打浦口计划又岂能说给我听” 陆开当然不会询问这个问题,当下道“我要问你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华明通纳罕道“不问军情,你一直追我干什么” 陆开说出他的目的道“方温候大本营在哪里?” 华明通目光闪烁道“不。不就是连宁。” 陆开冷笑道“既然在连宁,你送完菜不在连宁待着是要去哪里?” “我。。 我。。”华明通当下支支吾吾,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好借口。 陆开眼神渐渐沉冷下去,打算在给华明通最后一次机会,沉声问“华明通,没功夫和你耗着,方温候大本营在哪里?” 陆开还没对他动粗,华明通却是先行跪下恳求道“我。。我不知道。。” 陆开往他走两步,试图靠近他一些,给他施加压力“你要明白,你不说,我是不会走” 华明通打起寒颤道“我。。我要说了,方温候会杀了我。。” 陆开道“他找不到你,如何杀你?” 华明通不由一楞“他。。他为什么找不到我?” 陆开道“因为你会离开北蜀骠骑,天地广阔一个伙房的人不见,他又怎么会为你费心?” “我会离开北蜀骠骑!”华明通颤声道“我现在就这一差事图口饭吃,我走了,生计如何着落” 陆开利诱道“可以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做些买卖,又或是置办田地,总之温饱那是没有问题” 华明通没有即刻答复,眼珠不住眨动,看上去似乎动了心。 动心就好,陆开不怕他不动心,能让卫永南收买,陆开自然也是能,也不逼迫给他一些时间考虑。 林内的风吹过两阵,华明通嘴巴还是闭着,时间已经给了,陆开张口问“还想什么,难道你还想留在北蜀骠骑?你就那么想伺候方温候?” “我不想!”这话到是把华明通激到,华明通当初是跟着杨司尉混,杨司尉是程明湖的人,方温候是对方政敌,虽然身份悬殊,但从想法上说自是轻看。 如今寄人篱下,华明通不得不忍气吞声,陆开这是给他一次机会,珍不珍惜就在自己。 华明通以前跟着杨司尉吃好喝好,如今流落当一送菜的,心气上那是受不住,牙一咬道“空口无凭!给我实在的东西,那么就会知无不答” 华明通能松口,陆开十分高兴,高兴也没表现在脸上“跟我来” 二人回到马车处,华明通不知道陆开目的问“你要去哪?” 陆开上得马车,将车上空筐丢下车笑道“这些东西你用不着,走,跟我回荆越” “去荆越!”华明通犹豫道“去荆越做什么?” 陆开道“你不是想要实实在在的东西,去了我就给” 北蜀骠骑那是不想在回去,华明通上车驱车走了。 第585章 救人理由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毫不留情暴晒着案台,黄堡主就在案台入座,案台右半部分让阳光照射,位于案台中央茶杯,躲在黄堡主身子带来的阴影中。 黄堡主一人独坐神情冷漠,起手举杯喝得口茶,外面太阳在大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华明通不想在方温候手下做事,同样黄堡主也是十分不喜欢,他们二人都是没有法子,只能选择寄人篱下,这才没过几日浩浩荡荡的黄公军,却是变成丧家之犬,的确让黄堡主很难接受。 黄公军将士入连宁已经有好一会,他们被安排在西边,北蜀骠骑全在东边待着,分在两地很明显就是不受北蜀骠骑待见,不受待见也没有办法,因为黄堡主无处找人理论。 黄公军目前是一千将士,方温候三万骑兵兵力优先与他,现在只能依重方温候,只要方温候回来在好好谈一谈,也不能说没有卷土重来机会。 “踏!踏!” 有脚步声在外响起,声音由远而近,大门一开,杨彬高大身形挟着伏在肩上光线入内。 黄堡主已经想不起杨彬原本样子,也许原本样子就是像现在这样沮丧,杨彬神态的确是携带沮丧,只是见到黄堡主神色勉强打起精神。 杨彬入内就在客案入座,案台上有茶水在这里也没有下人服侍,想喝茶只能自己动手,杨彬“咕嘟,咕嘟”连喝三杯茶,解了渴后才叹口气道“想去北蜀骠骑那边看看,没想到一靠近就让人赶回来,还警告没有吩咐不许靠近,否则已北蜀军法伺候,在他们眼里我们连要饭的都不如” 黄堡主很明白现在处境,不受待见只能受着沉声问“倒也不用去看,你看他们个个脸色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没出过兵,方温候按兵不动原因,先前不是和你说过了” 杨彬佩服道“如堡主所料,方温候和许明山根本就没碰过头,只是摆得架势杀过荆越探子,想让许明山动气,不过,浦口那边没有动静,不知是许明山犹豫不决不肯出兵,还是完全不受方温候激怒” 黄堡主露出一个充满凶狠味道笑容,神态却非常冷静道“北蜀从一开始打的是什么注意,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贸然让北蜀士兵和荆越士兵打个你死我活”又冷哼道“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蜀王,想着坐山观虎斗,希望我们自相残杀斗个两败俱伤,最好我们大军能占得上风,那他就可乘机吞并我们在拿下荆越” 方温候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智勇双全 ,手下北蜀骠骑更是骁勇善战,作战经验十分丰富,黄公军和他们北蜀骠骑相比起来就是乌合之众,九万大军如果和三万北铃骑开打,胜算连一半机会也没有。 杨彬实在很不明白,方温候和许明山对峙那么多日居然还能按捺得住,两人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拖下去对北蜀骠骑有什么好处。 杨彬想得想没有答案低声问“等方温候回来我们是否劝他硬闯浦口?” 黄堡主想得想抬眼看向杨彬道“你有多少把握能劝动方温候?” 方温候是有主见的人,凭他一张口如何能够说动,杨彬现出苦笑道“说实话没有多大信心,许明山按兵不动,多半是想看陈化局势,现在局势他已经看见,方温候现在还没退兵,当然会猜方温候或许会强闯浦口,他正是以逸待劳占尽各方面优势” 黄堡主难得露出浅笑道“方温候不打是因为要攻浦口只能正面,连宁就不一定了,我要是许明山可以让大军向后背绕来,表面他是没有出兵夹击,事实上却是试图绕道攻击” “绕道?”杨彬不是没想过这个,只是可能性不是很大,心存疑虑道“可能吗?与其绕道当初不如死守连宁” 黄堡主断然道“死守有什么用,不如让方温候进来,在绕道夹击” 杨彬点点头道“这个办法虽然麻烦一些,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黄堡主思虑一翻后道“我看方温候多半也是认为许明山会夹击,唯一摆脱腹背受敌方法,就是让我们转移夹击兵力,另外一方面他责抢攻浦口,准备打许明山一个措手不及” 杨彬纳罕道“确是上上之计,但首先我们只是千余兵力如何能拦人?除非他拨人给我们,可他会吗?” 黄堡主心里也是没多大把握,只是也只能这么相信,如果不信心理防线就会崩溃,堡主道“除拨人过来他还有什么办法,如想拿下浦口就只有这个办法,他现在需要我们,并不是需要黄公军,是想留着我这个借口,我这个借口一旦没有的话,沈建承日后就能拿这个借口讨伐北蜀” 杨彬大是赞同道“不错,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亲自来迎接我们,想必蜀王是给他下死命令,令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浦口,浦口如落在北蜀手里,日后要不要在进一步,就是他们说了算” 先前身旁阳光黄堡主还是觉得碍眼,现在那是觉得十分可爱,想到方温候还需要他这个借口,那么也就可以 多加利用,这一次是拿老本来赌,在输的话任何赌资都没有。 有戏,听完吴彭汇报,许明山徐徐笑道“现在明白当时方温候带三千精骑离开,为什么不让你拦人了吧?” 吴彭一听就笑道“末将现在明白了,还是校尉目光看得远” 张承业在旁听得迷糊问“你明白什么了?” 吴彭笑道“方温候去迎接黄公军,这是想和我们动手了,黄公军现在兵力所剩无几,他去接人并不是需要黄公军兵力,是需要黄公军这个借口” 张承业还是听不明白问“借口?他要开战还需要什么借口?谁不知道是方温候在领兵” 此事当中自有说法,许明山笑道“是,我们是知道领兵的是方温候,但你看看连宁打的是什么旗?” 张承业一想立即正容道“是黄公军的旗帜,我明白了,只要旗帜不改方温候就是黄公军并不是北蜀骠骑,如是北蜀骠骑出兵那代表的就是北蜀,太子当初去北安为质,目的就是为两国交好,既是友邦想要出兵,就要找一个无法反驳理由” 许明山笑道“是,黄公军就是这个理由” 吴彭在道“陈化传来消息,说是理安烧了,想着多半拓跋延熙是退兵,但这方温候还没退,多半是蜀王有意取下浦口” 许明山十分从容笑道“我要是蜀王也会如此吩咐方温候,取下浦口进可攻退可守,浦口对他们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张承业忍不住问“可方温候只是区区三万精骑,他哪里来的信心?” 许明山叹得口气道“这就要多谢陆开了,如不是他来说我也想不出来方温候会怎么攻击浦口” 这事许明山早是吩咐吴彭去办,吴彭道“上游末将已经让人看护,方温候想下毒那是没有任何机会” 有没有机会那是因人而议,你找人看住,对方会想法设法过来抢,许明山道“为安全起见,让兄弟们立帐为营,阵势要做的大一些,希望能镇住方温候让他不敢随便乱动” 吴彭想得想道“末将认为为什么不故意空置?待他们派人来下毒的时候就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许明山失笑道“空置无用,要你派人过来下毒,会派大军过来吗?空置无非也只能杀掉一队人马罢了,我立帐为营的目的在与告诉方温候,说我已经知道他的计划,逼他正面和我们决战” 第586章 有事相求 张承业想得想赞道“还是校尉办法好,如方温候无奈之下和我们正面决战,我们胜算大一些,因为浦口外围林木甚多,不利骑兵冲击,我们只需摆下弓手,不稍半日就能将他们赶回北蜀” 许明山微微一笑道“方温候要硬打也不会正面冲击,北蜀骠骑利弊方温候怎么会不清楚,你知道外面不利与骑兵冲击,方温候比你更明白” 张承业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么方温候想怎么打?” 许明山心里也没任何设想“不知道,但我们做好完全准备就是” 这时有士兵入内禀告说是绕道队伍到达伏击点,许明山道“让他们待命,何时进攻听我号令” “是”士兵退下传讯。 张承业不解问“队伍既然到达伏击点我们还等什么?趁他们没有防备应该提前攻击” 许明山有自己打算道“不急,拖了这么些天不急一时,有时候战事就是这样,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是想让吴彭拖延黄公军,没想到在武口大胜,在说方温候大本营并不在连宁,要等要真正下决心硬攻之时,才是伏击最好时间” 一说起这个张承业就来气“这方温候也是诡计多端,查得这么多日,我们居然没有探查到他的大本营在何处,派去的探子全是让他杀害” 吴彭这时候道“对了,校尉,方温候虐杀探子的事,军中将士也是知道,校尉一直没有动手他们有颇多怨言” 许明山哈哈一笑“有怨言这就最好,我越是压着不动兵,日复一日他们怒气就会更重,在按捺几日等方温候大军一动,士兵们心含这股怒气,在战场中只会所向披靡” 吴彭没想到许明山是个心思,当下折服道“校尉此计高明” 许明山苦叹一声“不是高明,我这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两军对垒任何方向都要细想周到” 陆开和华明通回到荆越,先是把人安排在满园春,华明通落坐吃喝,陆开道“先吃着我去备下东西” 自从入得北蜀骠骑许久未曾吃过好酒好菜,当下也不理会陆开只顾吃喝,陆开微笑离去来皮具店,要安福掌柜备下所需之物,没过多久陆开把一盒子推到华明通眼前,华明通用衣袖抹了抹嘴,开盒一看又连忙关上。 这时对陆开十分友好笑道“出手倒是阔绰” 陆开笑道“用这些东西能换到方温候大本营,值” 陆开诚意很足够,华明通道“让人备下纸笔” 陆开吩咐小二拿来纸笔,华明通起笔在纸上写下大本营位置道“我什么也 没和你说” 张眼看得看收起华明通写好情报,陆开笑道“你什么也没说,我们也没有见过面,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机会,先在这里祝华明通兄弟事事顺利” 二人出得酒楼分道而行,陆开想返回浦口将方温候位置告诉许明山,只是人刚到城门之时,只见陶思民过来道“陆护卫,家父有请” 陆开一楞“陶公要见我?” 陶思民道“是,刚知道你回城,立马让我过来” 也不知道找他什么事,陆开道“请” 陶思民领着陆开去陶家新府邸,经得陶思民介绍说这新府邸有五个园子,东南两园依北岸建成,可眺望荆淮两岸景色。 陶家家大业大,换个新宅邸也不奇怪,只是陆开有些奇怪问“原来那府邸不好么?” 陶思民领着陆开穿过中园,在往前走就是陶公书房,陶思民领路道“近来陶家做什么都不太顺利,找大师看过,这才换得新宅子” 陆开当然明白陶思民意思,这其中有不少事还和他有关,只能一笑而过,岔开话题道“这宅子比原来的大的不止一倍” 陶思民豪气笑道“我陶家要买新宅自然是要买最大最好的,这新宅有二百多个府卫婢仆”指着东南西三园在道“都在那边住着” 陆开初步估计这新宅至少占地数百亩,沿路过来能看见山石林木泉流池沼,布局巧妙有若天然。 前方一阵笑语声传来,是三个丫鬟在笑,见得陶思民过来赶紧收声移到一旁,恭谨低声齐声道“奴婢见过公子” 陆开陶思民跨上九曲桥,三名丫鬟就在桥上候安。 陶思民昂首挺胸过去也不打理她们,陆开则是对她们微微点头,三名丫鬟悄悄偷看陆开那张棱角分明脸颊,三名丫鬟清秀娇俏,也是颇有姿色。 走过九曲桥,前方有七八人有男有女,男的从打扮上就能看得出来是富家子弟,女的人人傅粉施朱,裙衫以光彩耀眼为主,陆开问“这些人是?” 陶思民道“不是刚置办新宅子,请得好友过来闲玩” 外面战事还未完全结束,这些人还有心思玩乐,陆开和他们就像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其中有个小姐外披枣红风氅,下着绛碧结绫复裙,头结由下而上,逐层缩小盘髻,走起路来脚步轻盈凤姿绰约,是不得多见美人。 在旁男子争相讨好,名副其实的追逐裙边,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话题,男的脸上显得兴高采烈,女的含笑不语。 些男女见到陆开,只是瞥上一眼,注意力便集中在陶思民身上,陶思民向他们过去,个个上来热情请安,倒把陆开凉在一边,好像在这里陆开连个陪衬都不是。 陶思民敷衍几句道“家父有要客,就不陪你了们” 一听要客二字,那些男女不由重新打量陆开,那些女子忽然间就对陆开有得好奇心理,也不知道陆开是谁,居然能当陶公要客。 陶思民领着陆开路过众人,往陶公书房过去笑道“那些小姐都在看你,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可以替你引见” 陆开打趣笑道“引见就算了,说不定她们早是有意陶公子” 陶思民笑道“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岂能和燕仪姑娘相比”说起燕仪陶思民叹口气在问“对了,你知道燕仪去哪里了吗?我去过水榭,鸨妈说她已经离开” 陆开当然见过燕仪,只是不欢而散,也不打算对陶思民实说笑道“她走了吗?不知道,你也知道最近事多,已经很久没去水榭” 陶思民以为陆开会知道什么,想不到什么也不知道,显得不死心追问一句“她走没和你道别?” 陆开失笑道“和我道别?我何德何能让燕仪姑娘与我道别?” 陶思民横看陆开一眼道“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你为讨燕仪姑娘欢心,不是折我面子,一个破庄公琴还要挑理分辨真伪” 陆开正要说话,见得到陶公书房外,陶思民这时道“先候着,我通报一声” 是以,陆开只能止口候着。 通报过后陶思民出来道“进去吧” 陆开入内和陶公施礼,陶公打量一眼陆开这才微微展笑道“坐” 二人分主客入座。 陶公笑道“陆护卫不光看琴眼光一绝,为人处事也是极为周到,当初为大司徒贺寿,那寿字历历在目” 这事当时是燕仪出面,和陆开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凭陶公心思猜出也不奇怪。 对方没由来夸赞,陆开苦笑致歉道“陶公是找在下问罪来了” 陶公微笑道“不是,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与你” “何事?” 陶公收敛笑意沉声道“知道你事忙,只是你能在太子面前说上话,这事非你不可,想请你立即入宫见太子” 陶公神色凝重,让陆开立即重视相问“要我入宫见太子?发生什么事了?” 陶公肃容道“太子已经对文公出手,盐货价格下降,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587章 各有文章 陆开没想过沈建承会提前这么做,脸色不由一沉道“太子不该这么心急” 陶公观察陆开反应,从反应上可以看出对这事是什么态度,观其反应后道“百官入宫也没说服太子,这事只能拜托与你” 有些事沈建承既然已经拿得主意,在去张口也不会有多大成效,陆开沉吟片刻方道“太子既拿主意,我去多半也无法劝他回心转意” 这事有多大几率心里也是有过设想,但无论如何都要试试才能知道答案,陶公道“不管如何你总该尽一尽力,现在不是和文公发生争执的时候” 陆开在口头上没有用应允什么,沉思片刻目光落在陶公身上,脸上缓缓从容一笑问“不知陶公为何关心此事?” 对方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身上,陶公自然是明白什么意思,当下也不遮遮掩掩温笑道“你是明眼人我也不瞒你,当初支持大司徒,那是为整个陶家,现在支持太子也是为整个陶家” 这话陆开听明白,原来是想借他的口向沈建承示好,这个也不奇怪,眼看沈建承就成王上,是该献献殷勤。 陆开想想得片刻道“陶公意思在下听明白了,事不宜迟,在下马上进宫” 陶公道“让犬子送你一段” 这次不光让陶思民去请陆开,还让他送人一段,陶思民显得十分不乐意,但也没有拒绝,出府备下马车送陆开入宫。 二人坐在车里见得陶思民不说话,陆开笑嘻嘻道“送我一程板脸做什么,就那么不愿意?既然不愿意拒绝就是” 陶思民不悦皱起眉头望向陆开,道“不能拒绝,自从葛公。。国丈的事后,我发过誓在也不惹家父生气” 陆开笑道“知不知道陶公为什么让你送我?” 陶思民直视陆开问“送就送了还能为什么?难道当中还有什么原因?” 陆开微微一笑道“陶公是想让你和我打好关系,怕太子因为娘娘的事心有怨言” “葛小姐。”话音一出陶思民立即又改口道“是,娘娘当初是我。。是我。请走的,但是最后不是改过了嘛,太子不会这么小气” 陆开依旧微微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初这事要不是有陶公子从中协助,也不会顺利救人出来,如太子问起自会为你说话” 陶思民眯眼打量陆开道“你会为我说好话?” 陆开好笑道“为什么不会?你我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是陶公子不嫌弃,倒想结交你这个好朋友” 陶思民忽而哈哈大笑,一副大是浮 夸样子,陆开皱眉道“笑什么?” 陶思民大笑过后突然叹得口气“说真的,我还真没想过会和你做朋友” 陆开微笑道“我也是,但是人活着就有很多可能不是吗?” 陶思民大是有趣凝视陆开道“和你做朋友,想一想到是有点意思,好,就交你这个朋友” 到得宫门马车止住,陶思民道“就到这吧,没有召见我不能入宫” 陆开下车向陶思民施礼道“日后得空,也想到府上好好参观” 陶思民大笑道“想来就派人通报一声,自会让你参观个够”转头向车夫道“回府” 陆开目送马车离去转身入宫,刚过宫门远远就看见岱迁,岱迁在和三名禁军站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吩咐什么,见得陆开入宫岱迁有些意外,快嘴把事情吩咐完,将禁军打发走。 待陆开走近,岱迁纳罕看人一眼“这时候回宫是有急事求见太子?” 人既然过来,话也是问出口,陆开展笑点头回应道“嗯,有些事要见太子” 岱迁眼珠一转问“让我猜猜难不成是为盐令的事?” 岱迁看出来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陆开微微点头趁机打听一句道“是关于盐令的事,不过太子态度怎么样?” 岱迁先是摇摇头,在而压低声音提醒道“多半是不会改变心意,你去也不会收回成命” 这个来前陆开也是有过设想,能不能劝总是要张一张口,军情紧急不能耽搁,从怀着取出华明通的字条递给岱迁“把这个给许校尉送去” 岱迁接纸条在手,也没有摊开就看,接在手上问“送许校尉?很要紧吗?” 陆开点头淡声答复道“这是方温候大本营位置” 对方情绪镇定,岱迁那是当场疾呼道“你查到他的大本营了!” 陆开依旧淡淡一笑,嘴中催促一句“嗯,一定要快” 这事岱迁也不敢怠慢,大是佩服看向陆开道“这事都能查不来,天底下好像就没你办不成的事,没夸过你,这个得夸你一句,干得好!”话落起手将禁军招来将纸条递给去道“快马送去浦口,交给许校尉” “是”禁军接令退下。 陆开也没多余话要人带过去,许明山知道方温候大本营位置,其他事他自己会看着办,现在还是处理文公事情要紧,陆开也不在和岱迁闲说,道“不说了,我得尽快见到太子” 岱迁做个请的姿势道“我陪你去,如要我说话的地方,尽快开口” 二人往东宫过去,陆开看一眼陪同岱迁笑道“你也说了太子心意难改,我也是想着尽尽力,就别陪我挨骂了” 明知道会惹人不快,还要硬撞上去,岱迁听得哑然失笑瞥他一眼“既然知道要挨骂,那何必要去触碰这霉头?打压一下文公又不是坏事” 陆开也同意打压,但是时机不对,陆开勉强一笑道“的确不是什么坏事,但是现在不行,士族的事哪有这么简单,不是降低个盐税就能成,这事太尉怎么说?” 岱迁当下说明道“你还不知道呀?盐税的事就是太尉的主意” 陆开也没显得多么意外,如秦重不点头沈建承要这么干,第一个劝的人应该是他“这样呀” 一道凉风吹来,从岱迁身上传来脂粉味道,揉得揉鼻暂且不想文公的事,陆开笑看岱迁道“你好香呀” 岱迁不是小姑娘,脸色像是小姑娘一样红,稍微远离陆开两步道“香什么香,我一个大男人何时碰过那些脂粉” 陆开取笑他道“我就说香而已呀,又没说是脂粉香?你身上怎么来的脂粉香?” 知道陆开拿他开玩笑,岱迁干咳一声道“刚记起来还有事,就不陪你见太子”声落人就急咧咧走了。 陆开看得好笑。 在东宫门外,陆开等候,有太监入内通报,沈建承和秦重在里面,沈建承见人过来,心中也是有着看法,当下询问道“他该不会也是为盐令的事情过来?” 秦重也没多想,但这个**不离十,道“让人进来既知” 陆开让宣入内,先是和秦重沈建承施礼,沈建承问“是为盐令的事情过来?如果是,那就不必多说” 陆开没想到口还没开,就让沈建承堵住,但是有些话不能不说,陆开道“是为盐令事情过来,但是是陶公让我过来” “陶公?”沈建承秦重同时一楞,沈建承问“陶公为什么要你为这事过来?” 陆开迎上沈建承目光道“此举自是为和太子交好” 秦重道“原来如此,是让你示好来了” 陆开淡笑道“是,其实示好是关键,盐令的事倒是次要” 沈建承道“那么你也是赞同此举?” 陆开缓缓道“士族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他们势力根深蒂固,只要有吃的百姓就认谁,太子降低盐货价格,表面上看是在折文公面子,同时也是为百姓谋福利,只是盐降下价格,文公可以在米粮上面做文章,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因为盐税带来的亏空” 第588章 吃好吃的 陆开意思似乎是不赞同,沈建承微微敛眉道“这么说你是不赞同了!” 陆开不是过来引人不快,在态度上没有表现十分强硬,现在想听听秦重解决办法,陆开道“不是不赞同,太尉既然同意,那么米粮之事定是有解决之法” 对方会有什么办法应对这事,秦重自然也是想过,当下点头道“是有想过应对之法” 有办法不说出来,既然如此陆开也不深问,现在最好是不要插手沈建承决策,因为沈卓和沈章的事情历历在目,沈卓上次警告也是余音在耳。 陆开面色温然道“有对策就好,太子过几日不妨召见陶公,有陶公支持对我们百利无害” 陶公自然也是要见一见的,现在正思拉拢人的好适合,沈建承道“这个简单,本王找个机会招人过来” 目前没有多余旁话,见过沈建承后陆开出宫,出得宫门远远见到陶思民马车,不由心中大奇向马车过去,到得近处陶思民下车,陆开见人还在不由诧异笑问“不是说回府了?怎么在这里没走?” 陶思民含笑答复“回到一半又回来,想着把你送来就回去,家父肯定会觉得待你不周,怎么样赏脸吃个饭?” 看看时辰也是到得午时,陆开笑道“行,吃就吃” 上得马车,马车缓缓前行,到得闹市,两旁各类店铺林立,沿街店面招幌,菜馆,酒楼,茶馆,酒铺,街上人如潮涌,沿途还有从各条水道运来新鲜蔬菜水果鲜活鱼虾,在摊贩出售又或是沿街叫卖。 陶思民掀开车帘对陆开详说道“前面天下居,最出名的是烤羊肉,自称十里飘香,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陆开人是回来不少时日,但是去的地方真是不多,来来去去只是知道满园春有名,闻言哂道“天下居?这我还从未去过,以为你们都去满园春” 陶思民兴致满满笑道“满园春也是不错,但是去多也烦呀,如果不想吃羊肉,在过一条街有家素菜馆叫云兮楼,别看是素菜,样式不仅美观,还用豆腐做出肉块,模样像极了,而且味道也不差有肉味” 陆开内伤未愈,荤腥不可重吃,提议道“那就去云兮楼,实不相瞒我身上有伤呢” “有伤在身?”陶思民仔仔细细打量一眼楞道“还有人能伤你!不过看你倒和平时没两样呀” 陆开唯有苦笑道“不算太重,走走坐坐吃吃喝喝那是没问题的” 既然陆开有得提议陶思民笑道“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那行,哪里吃都是吃, 我们就去云兮楼!” 马车刚拐过一条街,见得前头吵吵嚷嚷,两人好奇掀开车帘看去,只见一人冲出驰道,险险在一辆马车前急奔对街,令得马儿惊慌不已,驾车者安抚马儿后破口大骂。 骂的几句,见一骑身后跟着五六名青衣壮汉立即噤若寒蝉不敢骂下去。 对方一去街上情况转瞬复常,像没有任何事发生过。 陶思民早是掀开车帘看见情况,当下冷哼一声道“是文公的人。” 陆开也是见到人,只是不认识,当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文公的人?” 陶思民松开帘子回坐不屑道“怎么不知道,近来文公那些人在荆越屡屡招摇过市,前些天还把我朋友撞倒在地,这些狗东西,趁我收敛时候出来作威作福,等我爹气消,过些日子我就让他们知道,在荆越地面谁说了算” 如要说以前在荆越最让人头疼的人,那自然是陶思民,现在陶思民收敛一些,又有人出来顶替他的位置,如此一想陆开不由觉得好笑。 陶思民见得陆开脸上含笑,横眼道“你笑什么!是不是不信我能治他们?” 陆开口捧一句笑道“信,怎么能不信,恶人自有恶人磨,陶公子在荆越才是最大恶人” 陶思民没好气白一眼陆开,什么也不在说,马车到得云兮楼。 楼高两层,第一层就是大厅,座无虚席,门外还有不少人排队轮候,陆开见得客人不少,生意那是好得不行,又是诧异又是好奇道“这里的素菜真的那么好吃?” 陶思民一副见怪不怪样子看陆开道“怎么说你也是太尉护卫,怎么这么好的地方都没听过”陶思民把胸挺起,一副带陆开去见世面样子道“走吧,上楼带你尝尝味道” 陆开见得楼下客满,外头也这么多人等着讶道“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楼上怎么会还有空位?” 陶思民傲然笑道“他们没有我们有,楼上雅间不是市井百姓能去的地方,来吧,跟我走有你坐的地方” 顺着陶思民话一想,想必楼上是大士族或者朝中要员才能上去,如此阶级分明让陆开心底有些抵触,但是如何开门营生那是这家酒楼东家意愿,谁也改变不了,不喜欢不来就是,如陆开是独自一人不管有没有资格上楼,总之是不想进去。 只是现在要和陶思民打好关系,如能拉拢陶公为伍,这对沈建承日后会带来很多好处。 没法子跟着陶思民入内,陶思民入内当下有小二赔笑 上前道“哟,陶公子来啦,赶随小的上去” 陶思民看一眼陆开示意让他跟上,小二边走边问“陶公子这次还是照老样子上?” 陶思民笑道“不,我这次带新朋友过来,不管你这里是招牌的还不招牌的通通给我上来” 小二点头笑道“小的稍后就下去吩咐” 陆开怕他们吃不完浪费忙道“三菜二式就够了,不用点这么多,我们就二人那是吃不完” 吃饭最重要的就是要奢华,浪费不浪费的那是次要问题,陶思民道“什么三菜二式,多寒酸呀,我可是第一次做东请你,可别折我面子呀” 陆开唯有苦笑“好,不折你面子,不过你常来这里?” 陶思民道“看心情,有时三五日,有时十天半月,如吃得顺口,以后就常来,说我名字就是” 陆开笑道“哟,这不是沾光了” 陶思民无所谓道“有什么沾光的,不就是一顿饭而已” 陶思民说得轻松,是有这个资格,像这样的地方一顿饭肯定是贵得紧,对于陶家而言的确不算什么。 别看大厅座无虚席,席和席之间空间安排有序,不窄不宽可以舒舒服服走过去。 在上二楼梯子这边有两名目光含威壮汉守着,成日在这里守着上楼的是什么人那都是认得,陶思民过来皆是躬身打招呼,但看向陆开时目光不显恭敬,见人跟着陶思民过来,眼神不露恭敬口气却是客气,一名壮汉客气问道“陶公子来了,怎么不见张公子,这位公子眼生的很” 陶思民淡笑道“眼生?你就这眼界,我告诉你,他是太尉护卫,陆开” 两名壮汉立即改变态度“欢迎陆护卫大驾光临”话落让开身道“请登楼!” 陆开心道“好家伙,明明都是跟着陶思民过来,还要问及身份才放行” 沿梯子而上,陶思民一笑似乎有些考对方意思问“你一定觉得奇怪,上楼梯子为什么要人守着?” 陆开微微笑答“多半是在拦闲杂人等不给上楼” 陶思民详细说明道“这是其一,其二呢楼上不是高官要员就是有头有脸大士族,如让一个醉鬼上楼闹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惹人不快,也不好说什么,其三,楼上如有人喝醉下来,有这两个壮汉搀扶出去,也免得失态” 陆开点头受教心道“怪不得云兮楼声音这么红火,这东家真是把事情考虑得事无巨细” 第589章 局势 登梯到一半,下边传来男女笑语声,陆开回头看下,见三男二女往他们过来,其中一女的居然是曹瑾香。 曹瑾香一见到陆开,不由双目放光狠瞪着他。 曹瑾香是曹誉之女来这里也不奇怪,曹瑾香除得脾气不是很好,从正体来看倒也是天生丽质令人倾倒,也怪不得梁安德当初对她动心。 和她走的一起的二个男子,这二人是谁陆开并不认识,不过能和她走在一起的,多半也是士族子弟,如是寻常男子曹瑾香也不会亲身做陪。 见得曹瑾香狠瞪陆开,陶思民一时之间弄不清楚她为什么对陆开是这个态度,陆开当初在城防司时惹恼过她,在加上入宫拿马儿惊吓过她,一见陆开曹瑾香俏脸立即泛起不悦神色,人到陆开身旁冷冷道“让开!” 曹瑾香话声一出,身旁两个男子顿时不耐烦向陆开叱喝“聋了么!让开!” 曹瑾香对陆开不客气,那是女流之辈陶思民不和她一般见识,只是见那二人张口就像驱赶恶狗一般,陶思民冷笑道“梁先君好大的威风呀,是不是我也要给你让路?” 说罢,陶思民先是让开身子,做个让梁先君先请的姿势,梁先君目光先前一直就在曹瑾香身上,哪里看得见旁人,一见陶思民给他让道,登时惶恐上前施礼道“是陶公子呀,对不住,对不住,没看见你在这里” 说着话也不敢先上楼,也坐个请的姿态让陶思民先上去。 陶思民故意为难梁先军道“不敢走,怕挨你骂,还是梁公子先请” 梁先君一听就急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曹瑾香秀聪慧过人,明白陶思民在玩什么花样,秀眉一蹙道“陶思民你何必为难梁公子,不走是吧,不走我走” 曹瑾香大咧咧走过陶思民让开空道,上去之后问“梁公子还不上来” 梁先君低头和陶思民赔礼这才弯腰从陶思民面前上去,随行过来的人不敢走的陶思民前面,陆开苦笑道“上去吧” 陶思民看一眼陆开失笑道“不惹事,没意思”人也是上去。 陶思民上去后,和曹瑾香随行的人这才慢慢上来,曹瑾香先是上去,只是目光狠狠盯陆开,陆开向曹瑾香施礼道“见过曹小姐” 曹谨香寒着一张脸,一双眼睛也是冷冰冰看人道“不敢当!” 曹瑾香看梁先君道“哪间屋子?” 梁先君忙把一雅间门推开“曹小姐请” 曹瑾香看也不看陆开领人逐一入内,小二这时推开陶思 民雅间门道“陶公子请” 二人入内就坐,小二道“二位先坐着,小的这就下去让厨子备菜” 陶思民轻轻挥手让人下去,小二下去将门关上,陶思民好笑看陆开道“你一定是在什么时候惹恼曹瑾香是不是?” 陆开当然不能答复说没有,没有的话何来如此态度,脸上苦笑道“是” 陶思民失笑道“你怎么会和一个女流之辈,一番见识,我看你不是像爱计较的人” 陆开显得有趣看陶思民道“这事我要说出来,你多半回去找她麻烦” 陶思民不信道“我找她干什么,我可不像你不知风情,我是万万不会对一女孩子生气” 陆开含笑道“如果她欺负燕仪姑娘呢?” “她敢!”这话立即让陶思民起得颇大反应!“她什么时候欺负燕仪姑娘了!” 陆开叹口气道“过去了,我也替燕仪出了气,不说了” 陶思民立即光火道“狗屁尚书之女,居然敢欺负燕仪姑娘,真是没有半点礼数,你看我定会找机会收拾她” 陆开苦笑道“算了吧,你不是才刚说不生女孩子的气?” 陶思民道“这不一样呀!反正谁也不能欺负燕仪姑娘!说欺负她就是和我过不去” 陆开蹉叹道“如果她听见你这话,多半会很高兴” 说起燕仪陶思民就想起燕仪的不告而别,这下也是叹息道“她究竟去哪了?” 一说起燕仪二人都不甚开怀,陆开微笑道“不说这个,曹小姐常来这里?” 陶思民道“她自己不会来,每次来都和不同的男子,我看多半是曹誉让她多亲近那些士族子弟” 陆开不免同情道“这么说,曹小姐也是不容易,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像?像谁?”陶思民顺话问一句。 陆开指的是程清婉,陶思民又不认识程清婉,说出来也没用,陆开微微摇头道“你不认识的,她不是荆越人” 如此一听陶思民也不多问“对了,家父找你做什么?和你入宫的事有关?” 这事又不是秘密,他不说陶思民也可以回去问,陆开如实答复道“嗯,陶公让我入宫劝太子,让人对盐令的事收回成命” 陶思民一楞道“家父为什么要你劝太子,这事我也知道,降低盐货不是很好,家家户户餐餐都有盐吃” 陆开道“没这么简单,不说了,菜这么上这么慢” 慢悠悠,黄堡主凝立屋外,重重吁出一口气,先前心中是充满豪情壮志,如今剩下的只有灰心失意,杨彬这时来他身后报告“刚有消息到,方温候明日就过来连宁” 黄堡主沉思片刻才道“现在我们和方温候一样,可以说是日暮途穷,希望这次我们至少能诚心合作一次” 想着方温候处境,杨彬淡淡道“他会和我们合作,只有这样我们双方才有机会” 黄堡主默思片晌沉声问“如方温候真的分兵我们,那就证明他是想真心合作,如果不给一步该怎么走?” 杨彬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杨彬胸有成竹答道“怎么会?如方温候不想诚心合作,让我们来做什么?我们可以说都是伤病残将,没理由找我们来增加负担” 黄堡主叹口气道“说过他想拿我当借口,我怕的是这个借口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杨彬大感错愕失声道“这话怎么说?” 黄堡主说出自己看法道“如他不分兵给我们阻截伏兵,那么就是想让我们千余人去送死” 杨彬目光灼灼大是震惊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让我们去送死,真看不出对他有什么好处?” 黄堡主大是担心道“好处自然是有的,首先让我们阻截伏兵,千余人虽然不多,但总归可以替他抵挡一阵,他或许是有什么办法取下浦口,只要我们能拖延就能给他创造时间” 杨彬深深思索片刻道“取下浦口?他能有什么办法?” 黄堡主也是思虑不出来“猜不出,但如他这么干?我们就要想好应对之策” 现今,谁都要想出对策,秦春也是一样,全弘济大为担心道“将军说过,李锦不会给樊勇大升迁,但是名是虚的,兵才是实的,陈化军权牢牢掌握在樊勇手上,如果李锦不开口,谁敢来削樊勇兵权?能不能高升无关痛痒,兵权毕竟还是在樊勇手上” 秦春让全弘济给说得显得意动点头道“他不让樊勇高升,那是在让我减低顾忌” 全弘济好整以暇分析道“李锦如今最害怕的人,就是让将军抢他位置,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能和他争上一争的人就只有将军,所以这次没让我们上,这同时也是暴露他的私心,他现在是想把樊勇培养出来,受朝野爱戴,同时军功盖世,如让樊勇坐大,荆越兵权可以说就在他们二人手上” 秦春扼腕叹道“说的是,虽然说太尉现在是实权之人,但是出征之事都是让李锦拿主意,太尉兵权有名无实” 全弘济不慌不忙答道“太子日后会不会收回兵权?” 第590章 寻人麻烦 会不会收秦春心底早是有所答案,秦重十分笃定道“定然会收,为王之人不把兵权掌控如何能坐得安稳,如果太子开口,李锦当然会交出兵权,这才能显示他的高风亮节,同时也能告诉天下他很忠心也能争取人望,他现在急于培养樊勇出来,就是早想明白太子日后会收回兵权” “但是李锦对樊勇有知遇之恩,樊勇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所以说只要有樊勇在,他手上拿不拿权没有二样” 秦春在道“还不只这一点,太子如收回他兵权,肯定会给他一些回报,或许封他一个刺史,领两湖诸州军事,虽是给职不给权,但是在方方面面上还是能说得上话” 全弘济听得分析得体,当下在道“总之不能让李锦算盘打响,樊勇才能我们已经看见,只要有三五年时间,樊勇就能打稳根基,到时候更是无法撼动” 秦春也是这个看法道“说的是,现在是应该未雨绸缪” 全弘济先是沉默一会,才说出心中看法道“将军,李锦既然能培养一个人出来,我们自然也能,想着太子也不愿看见李锦旁系做大” 秦春大是赞同道“的确是,可是在匆忙之间,如何找来和樊勇并肩之人?” 全弘济皱眉沉思片刻道“现在不光要找出一个人来抗衡樊勇,另外陈化也要想办法掌控在手,末将心中倒是有个人选” 秦春急切道“谁!” 全弘济说出心中人选道“将军以为文瑞如何?” “徐文瑞!”秦春眼中闪出喜色,这个人可不是最佳人选,当下道“就他了!除他之外已无他人胜任” 任性,喝酒本来就要任性,陆开和陶思民举杯互敬,把酒喝得一滴不剩,有点酒意下肚两人都看对方越来越顺眼。 还别说如有旁人来看,他们二人谈笑甚欢,定会认为他们是多年旧友。 从脸色来看陶思民喝着,喝着却成默默喝闷酒。 陆开见陶思民放下酒杯后看他笑道“想什么呢?怎么如此闷闷不乐?” 陶思民罕见的长长蹉叹,但也没说话,看人两眼才道“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这话倒是让陆开非常意外失笑道“羡慕我?为什么?堂堂陶家公子还能羡慕我?” 陶思民说心里话道“羡慕你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不知道,我爹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不一样?”陆开这话还真的听不明白,张口询问“有什 么地方不一样?” 陶思民郁郁道“那眼神就是对我很失望” 陆开笑道“怎么会,我就认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你才会让我很失望” 陶思民顿时两眼放光道“真的?” 陆开诚挚点头“真的” 吃过酒,酒意也是上头,陶思民还不至于走不动道,陆开没喝多少只有陶思民在喝闷酒,出得云兮楼,上马车送人回去,马车还没过两条街,一下子涌进十多人来将马车围住,个个裹着黑布罩头,露出闪着凶光眼睛。 每个人都是拿着木棍,就像是城中地痞,见人上来围着马车,看架势肯定是要惹麻烦,街上百姓一见登时鸡飞狗走闪到一边离得远远的。 不光是马车左手边的巷口也是有十多人围住,似乎是怕人从巷口逃走,通道全被封死。 陆开见人拦路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街道突然冒出三十多个蒙头蒙脸持棍凶汉,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但目的肯定是找麻烦。 其中一个凶汉指车夫之凶神恶煞喝道“冤有头债有主,闲人给我滚!” 车夫冷冷静静并不动,眼睛目光微微冷厉,陶思民这时掀开车帘骂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我是陶思民!” 陶思民三字吓不着人,凶汉冷笑道“打的就是你”这凶汉长棍一挥就往车夫鼻子打去,一众蒙脸大汉齐声叱喝,如狼似虎朝他们扑过来,一时整间马车附近尽是棍影飞舞。 陆开坐在马车中,借着陶思民掀开车帘看向外边,那凶汉出棍位置取位刁钻,棍势完全把车夫锁紧笼罩。 车夫眼看鼻子就要挨棍,陆开虽是有伤在身但也不能不出手,只是想要出手前,见得车夫往车下一探,拔出一把长剑,剑出如风准确命中对方棍头,用劲巧妙把对方直捣而来长棍横荡开去,正要抢入对方空档一招毙敌,对方长棍往后回拖又再扫来,心中大懔无奈下横移档格。 陆开一怔没想过这人还有些手段“这车夫还是有些斤两”顿时想起在山寨时陶思民带去打手,可不是个个身怀武艺,能当陶思民车夫自然也是有些水准。 车夫让数人围攻陷入重围,虽在混战中仍是进退有序,清楚显示丰富群战经验,先起剑把四人踢飞,然后在一个一个全力打攻。 有七名大汉持棍往陶思民打来,陶思民吓得一跳赶紧往车里躲,一个大汉用棍向挑开车帘入内,见得陆开脚一踹,这人横飞向后倒地不起。 陆开一抓陶思民从车上蹿下,张眼一看车夫这边情势告急,五名大汉持棍子就往他扑去。 陶思民这时高叫道“反了天了!是谁让你们来的!”那些人怎会理会他,五枝重棍从不同位置不同角度,向车夫打来。 车夫先是闪身脚一踢,踢中一名大汉小腹,那人连人带棍往后抛跌,车夫同时劲贯剑势瞬间把二人划伤。 陆开在旁看出车夫是在手下留情,要不然那二人早是命丧当场,陆开不由失笑心道“瞎担心了” 陆开陶思民一下车即刻有人向他们围来,陶思民连忙躲到陆开身后,陆开苦笑“陶公子你惹到谁了?居然气得对方当街拦住” 陶思民顿时脑筋一转,突然想起一个人即刻道“多半是梁先君,我在曹瑾香面前折他面子,这下报仇来了,如不是他没人敢找我麻烦” 陆开暗叹口气心道“这些士族子弟就是喜爱争风好胜” 眼见不打那是脱不开身,围过来的人见陆开保护住陶思民,众人乱棍打至陆开身形就轻燕翻飞顿时将人打趴在地。 见得陆开如此神威,陶思民哈哈大笑,不怕事大鼓掌大声叫好起哄道“好样子!打,给我揍死他们,看梁先君还敢不敢来找我麻烦!” 来人不少一拨人倒下,一拨人就上来,有人上去缠住陆开,倒也是让车夫压力减轻,功夫在高也是挨不住乱棍,车夫打到不少人身上也是让人打得三棍,表面是看不出来,不多时会定有淤青,车夫挨打三棍也不叫疼,不愧陶府家将咬牙奋力作战。 不管武艺多高总是害怕车轮战,一人气力总是有用尽之时,不光有人围攻车夫,陆开这边也是,连闪七八棍后,陆开忽而觉得头重脚轻,脚下踉跄不定,陶思民一见叫道“你怎么了!” 话刚出口,陶思民顿时想起惊道“你还真是有伤在身,还以为你骗我呢” 这时见陆开离陶思民有些距离,一大汉持棍飞身上来,陆开也不作答牙一咬毫不犹豫闪身拦在陶思民面前,顿时背脊挨着敌棍。 挨得一棍陆开反手抓住向他打来长棍,将棍子抢在手上反打对方。 陆开强行压力不平心气,尽量抵挡这些大汉攻势,过不多时三十个大汉倒下大半,如说是来寻仇出气现在应该收敛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红了眼,带来的人倒地众多也没离去心思。 车夫看出陆开身上有伤,也不想陶思民受到波及,当下大喝道“还不走的话!我杀人啦!” 第591章 送礼 车夫话一出口,那些人顿时止身不动,目光齐齐看向一人,那人就在巷口凝立,陆开先前从未注意到此人,那人也是蒙着面巾,对方目光都看向那人,陆开目光盯着那人不放心道“想必他是领头人了” 这领头人知道车夫先前是手下留情,虽真的出得人命这就不好,手一挥,余人顿时如潮退去。 陶思民见对方退走,为了讨回一些面子不由扯着嗓子高叫“跑什么!不是要找我晦气么!来呀”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车夫上前道“公子,速速回府” 陶思民也就是叫两声,也没打算继续留下,在有所动作前看车夫一眼道“你好像叫蒋承根?” 蒋承根道“小的,是蒋承根” 陶思民越看他越是觉得喜欢大笑道“很好,这次多亏有你,回府自有重赏” 蒋承根道“多谢公子” 陆开是和蒋承根一个心思上前道“先回府在说,此地不宜久留” 陶思民目光灼灼打量陆开,感受到对方眼光,略显奇怪看人笑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陶思民异常认真道“你说和我做朋友,不是开玩笑的?” 陆开为自己叫屈道“我都替你挨棍子,这能是开玩笑” 的确是,如不是真心把他当朋友看,在那样情急情况下,又怎么会第一时间上来为他挨打? 陶思民眼中大是感动,笑容一展向陆开道“回府” 回到陶府陶思民和陆开在案台就坐,喝口茶候陶思民不解摇头道“现在想想真是奇怪,这不像梁先君为人,以前我也没少欺负他,怎么这一次就敢让人过来拦我路?” 陆开慢慢品口茶后道“这要分情况,平日让你欺负吃闷亏可以忍,但在心爱女子面前,或许这女子在加油添醋,这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话十分有道理,陶思民顿时挑眉道“你是说曹瑾香在煽风点火?” 陆开也没说是不是,反问一句道“你认为呢?” 陶思民眼珠转得转当下笃定道“多半是如此,说不定找我麻烦是假,目的是你才是”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陆开唯有苦笑道“也许吧,不管怎么说这几日最好还是别出门” 陶思民瞪圆眼睛激动道“不出门?笑话!我能让梁先君吓得缩在家!” 陆开提醒道“陶公子不是说过,不想在惹陶公生气?他找你一次麻烦,你又找他一次麻烦,如此一来什么时候是个头” 打打闹闹以前觉得的确有些意思,但是现在。。陶思民沉默片刻才 厉声道“我这是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不是怕他” 陆开笑道“是,你是宰相肚子能乘船”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 陆开想起当时车夫问“不知道那蒋承根伤势如何,先前可是看见他挨得几棍” 陶思民无所谓道“没事又没让打断骨,挨几棍能有什么大碍,你放心好了,我会找最好大夫给他看”话声刚落眼怀忧心看陆开问“别说他了,你怎么样,明明知道自己有内伤,还在我面前逞能,我挨几棍能死呀” 陆开笑道“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陶思民也劝人一句道“我看不光是我要好好待着,你也是,受伤未愈如在出去碰人滋事,你还能落得好?这样你留下养伤,我这里别的不敢说,只要你想要什么疗伤圣药,好说,只要说出来都能给你找来” 陆开感谢陶思民好意道“不用,静歇数日就好了” 一位风姿优雅三十左右美妇入内,双眉深锁关望陶思民,陶思民见人立即起身相迎“姐,你怎么来了” 美妇气呼呼看着陶思民“听说你又惹事了” 陶思民大呼冤枉道“姐,这次真没有,是对方故意找我麻烦,不信你问他” 这美妇一进来陆开还不知道是谁,听得陶思民这么一说立即施礼。 陶思民指着陆开,美妇看他一眼,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公子是。。” 陶思民介绍道“姐,他叫陆开,是太尉护卫”又向陆开介绍道“这是家姐” 陆开见她没有架字态度谦和亲切不由生出好感,向她笑道“来陶府也有数次,未曾拜见,真是失礼” 陶思民姐姐,叫陶沛蓉。 陶沛蓉幽幽轻叹一口气柔声道“原来是陆护卫,我们家的事,累公子受灾感到很抱歉,幸好没有大碍,叫我们也放下一桩心事,今日是和夫君过来看望家父不在府内住” 陆开点头道“是这样呀” 陶思民知道他姐姐又要说教,他可不想在陆开面前受教,招下人进来道“备下厢房” 下人道“是” 陶思民在向陆开道“你先去歇着,晚点在去找你” 知道他姐弟二人有话要说,也不逗留施礼后离开。 这才刚退到门外,见另有一家丁过来道“陆公子,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陆开当然不会不去,做个请的姿势道“带路吧” 到得陶公书房,陶公早是入座,示意陆开入座,陆开施礼坐下迎 上陶公目光,先前还未注意,这时注意到陶公鬓边额角发现十多根,上次没有看见的白发。 陶公看向陆开欣然道“犬儿的事已经知道,多亏有你在” 陆开不敢居功同时为车夫说两句话“这次是多亏蒋承根,如没有他我就是三头六臂也无法安全退去” 陶公缓缓一笑道“承根是不错,所以才让他在犬子身边” 陆开知道陶公不会为这样的事情叫他过来,多半是想询问入宫的事,为得表现不见外选择主动禀告,陆开缓缓叹口气才道“太子已经见过,只是太子态度坚定,盐令的事劝不开” 陶公也没有显得太过沮丧,但是失望还是有一些的“无妨尽力就是” 陆开在道“另外太子也明白陶公苦心,想着过几日会召见” 做着事当然是要沈建承注意,目的达到陶公当下大喜道“这倒要多些陆护卫” 陆开微笑道“在我来看,陶公要见太子不能两手空空过去” 这话一出陶公马上揣摩陆开意思,心想“要我给太子送礼?太子不是市井闲夫,要的自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能给太子什么?” 思虑无果陶公主动请教“还请陆护卫明示” 陆开微微一笑“陶公,能否备下笔墨” “笔墨?”陶公大是不解,不解是不解招下人进来备下。 笔墨已在案台,陆开凝望纸面片刻,最终起笔落字,陶公不知陆开在写什么,见得对方搁笔方问“写的什么?” 陆开将写好的信放入信封,拿到陶公案台放下,推到他面前道“这封信,请陶公务必转交拓跋延熙” “拓跋延熙!”陶公大是一惊“此人是敌军大将,因何让我送信?” 陆开笑道“陶公关系多,要说谁能尽快找到拓跋延熙,还是陶公莫属,如这封信能够尽快送到拓跋延熙手上,那么这就是陶公给太子送的大礼” 陶公大是不安,瞅着信封莫不做声,因为他弄不清楚这封信的内容,陆开将信纸放在封里在,虽然好奇内容也不能在人面前拆开来看,如是什么卖国通敌内容,陶家那是要有灭顶之灾。 见得陶公闷不吭声,陆开微微一笑“陶公放心,信里写的是方温候大本营位置” 陶公顿时晒道“方温候大本营?他不是在连宁?” 陆开笑道“陶公有所不知,方温候只派一小部分人马在连宁” 陶公登时领会“是了,一直想不明白,许校尉为何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方温候并不在连宁,只是这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太子?” 第592章 各自想法 陆开也不瞒人直接道“这事许校尉已经知道,这是想让他们双面夹击” 陶公大是惊讶问“许校尉能和拓跋延熙合作?” 陆开给陶公投去自信目光点头道“我自有办法说服许校尉,只是希望陶公明日前能找到人” 陶公深知这礼的重大意思“放心,在士族里还是有些薄面,会动用所有关系找人” 陆开展笑道“此事如成,陶公就是为荆越立下大功劳” 快马拍到,不久前许明山才收到陆开来信,心中提及方温候大本营位置,收到如此消息许明山大是兴奋,但在下午时分,又是在收到陆开一封信,这封信里要他和拓跋延续合作,荆越军只做围剿,方温候必需让拓跋延熙来杀。 许明山看信一笑,吴彭也是看过内容,显得不解在旁张口询问“校尉,陆护卫这是何意?为什么人一定要拓跋延熙来杀?” 许明山脑子转得快,一看提议就知道陆开想什么,当下赞道“这计高呀,你想呀,拓跋延熙将方温候杀了,南魏北蜀议和之事就会作废,只要他们不在联合,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吴彭这时眉头皱得就更深,也颇觉得这事有些玩笑,张口道“拓跋延熙会杀方温候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其中厉害能看不出来?” 许明山若无其事道“这就是陆护卫高明之处,就算拓跋延熙知道也不能不做,当初南魏北蜀交战,方温候诛杀多少南魏将领,拓跋延熙早是想取方温候项上人头” 吴彭顿时恍悟道”明白了,如拓跋延熙杀得方温候,定会大振南魏士气,如方温候死在拓跋延熙手上北蜀士气必会大降” 许明山在补充道“不错,这就是拓跋延熙无法拒绝的理由,同时陆护卫也明白,南魏北蜀议和当中有太多不稳定因素,议和就只是一张纸,纸面上的字做不得数,只看形势明白吗?杀方温候南魏只赚不亏” 吴彭顿时肃然道“末将愿领兵前往” 许明山没有异议道“那就由你去,记住,就算有机会也不能杀拓跋延熙,只有拓跋延熙活着,北蜀才会敌视南魏” “是!”吴彭铿锵领命。 吴彭退下之后许明山将张承业叫进来吩咐“承业,你现在到连宁伏兵处指挥” 张承业大是兴奋道“校尉想开战了吗” 许明山笑道“是,方温候大本营在定沽山,最多五日他们可能会退到连宁,但也可能不会,五日后午 时,没看见方温候就去北峰断他后路” 一日后,拓跋延熙一人一骑沿定沽山东面策马疾驰,今日早些时候下过雨,目前雨是停但是空气有些凉飕飕的,凉飕飕空气打在脸上令人颇不好受,拓跋延熙目前无暇顾及这个, 定沽山有起伏山脉,眼前一切皆是绿意盎然。 方温候将大军安置在定沽山,也不算让拓跋延熙出乎意料,如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会如此,拓跋延熙的确是烧理安,人没走,因他不会两手空空回去,接到陶公书信时也是纳罕得很,但是将信拆开看时,看出那是陆开笔迹。 认出字迹后立马做出部署,朝一处山丘奔去,斜坡上有这次带来的左右大将,一个是乌力勤,另外一个是齐胜,左右大将早是在丘上等候。 山丘左侧方向有个山谷,不但可以避风还有水源,精兵正在那处候命。 乌力勤为拓跋延熙拉住马缰,拓跋延熙跳下马背拍拍爱马向众人道“这次得知方温候大本营位置,不能让他轻易脱身,定要拿他头颅祭将!” 二人兴奋齐庆。 这次如能拿方温候人头回去,魏王必定十分高兴,魏王为天德殿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能拿下方温候打击蜀王,定会让北蜀震动。 此战关键是否许明山会真心和他合作,陆开信中说明,许明山会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如是双方夹击不但会出方温候意料,同时也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拓跋延熙凝望北面方向,那里就是方温候大本营方向,挺起胸膛心中豪情奋起道“我要亲自斩下方温候首级带回示众,做好准备日头落山就袭击营地” 乌力勤捧上一句道“此战不单出其不意,事前更要让令方温候感觉不到任何威胁,否则,见我们大军忽现,必定迅速做下防备” 拓跋延熙不是听不得将领意见之人,对乌力勤齐胜不是说言听计从,如说得有理他没思虑到的地方,会认真斟酌,是以二人对拓跋延熙很是忠心,二人对方温候痛恨不下拓跋延熙,有擒杀方温候机会那是不会错过。 齐胜显得有些犹豫道“将军,不是收到探报,说方温候曾经出现在理安” 这消息拓跋延熙自然也是知道“他在理安是为掩护黄公军撤退,他还是不死心,想着紧紧抓住黄公军这个借口” 齐胜在道“方温候掩护黄公军撤退,从路线上看,他可以回军营,也可以去连宁,他人在哪里我们并没有探到” 拓跋延熙点头道“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拔掉他大营,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齐胜点头同意道“将军说得是,我们虽然没有和陆开击掌为誓,将军既然信他我们也信,今晚夜袭,先由末将发动如何?末将牵制主力,再由力勤从北方掩至,许明山大军夹后方打,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乌力勤没有意见沉声一问“许明山会带多少人马来?” 拓跋延熙初步估计道“不是八千就一万,他肯定还要留人提防方温候会退去连宁,他们不是正面对撼,作为突袭兵绰绰有余” 齐胜皱眉道“将军,这战一开,就是和北蜀决裂,末将担心。。” 乌力勤说出看法道“想这么多做什么,王上也不是真心和北蜀修好,只是权宜之策,目前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方温候身上,我们两军大动,方温候如得消息必时刻提防我们,一旦我们吃不住他反击,说不定会输掉这场仗” 拓跋延熙唇角飘出一丝笑意,淡然自若道“他不会注意我们动向,完全不会设想我们会背后杀来,他的探子全在注意浦口,只要日落前还没有做下防备,此仗胜利将属于我们,不会有任何其它的可能性” 齐胜乌力勤点头称是,乌力勤问“我们是要全力歼敌,还是只杀方温候?” 拓跋延熙沉声道“一个不留!这次要狠挫北蜀骠骑精锐!” 齐胜有些顾虑道“如要全面歼敌,只怕会死伤不少” 拓跋延熙心志十分坚定拿老练口吻道“所以,我们要把北蜀骠骑赶向许明山方向,让他们为我们杀敌” 乌力勤首先醒悟赞道“将军,此举高明!” 齐胜笑道“末将怎么就想不到这点,还是将军算无遗策,许明山定是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把人赶去他那边,等到见到逃窜的北蜀骠骑,他是不想打也要打” 拓跋延熙微微一笑道“不错,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不打也不行,如他们不全力阻拦,逃窜的北蜀骠骑就会往连宁过去,如北蜀骠骑在连宁集结反扑,许明山那时就头疼了” 众人说着话,日头渐渐落下,等整个夜幕完全笼罩大地,拓跋延熙这才下令大军在暗黑中前行,试图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方温候精锐。 到得方温候大本营外围,拓跋延熙大军一分为二,试图在两方夹击,大军在黑夜匍匐前进,行动速度快的同时也非常小心翼翼,如能让方温候北蜀骠骑发挥不出应有战力,这场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第593章 主将不在 乌力勤持长戟指着前方道“将军马上就要到了” 拓跋延熙极目远眺,前面林处见得大营星星点点星火,拓跋延熙看得大营手背情况,脸上笑容易展“他们并未做下防备,方温候这会休想逃掉” 这话乌力勤十分同意,如果方温候提前做下防备的话,现在营地外围附近探兵定是来来回回,不会如此安静,乌力勤这时有个担心心道“营地外围不做巡视,是否是方温候不在才会如此松散?” 想要证实这个想法不入营地那是无法得知,就像拓跋延熙先前说的一样,不管方温候在不在那都没有关系,只要将大本营端掉,方温候就是无牙老虎。 马蹄踏在松软地面,无声无息地向目标推进。 拓跋延熙抬头望天,深黑夜空嵌满星斗。 记得年少时自己很喜欢在草野凝视星空,只是如此想法至少二十余年没有想起过,此时凝视久违星空心中颇有感慨。 原本在眼中如同星火的火光,渐渐越来越大,拓跋延熙当下打消不必要情绪,将注意力集中,向旁边乌力勤低声道“差不多了” 乌力勤一言不发头一点取出长弓,取起一支扎上脂油布的长箭,手下纷纷效同,他们开始散开平排推进,敌人营地渐渐进人射程之内。 拓跋延熙底气十足大喝“点火!” 多支火炬燃起,众人立即弯弓搭箭,对方营地守卫见得营外如鬼火般出现连排火光,顿时惊吓警觉,先是发声示警,接着号角响起,不过一切已太迟了。 手持火把战士策马在阵前奔过,以熟练迅速手法把挽弓待发箭矢点燃,着火劲箭立即离弓射上高空,画出美丽红焰亮光住敌营投去。 火箭接连射出敌营纷纷着火,原本显得寂静漆黑的林内,突然变得吵杂而明亮,敌营立即乱成一团,熟睡战士惊醒过来衣甲不整兵器不齐逃出焚烧营帐。 杀声蹄声在左右前后响起,是分由乌力勤和齐胜率领偷袭部队从两翼突袭,拓跋延熙将腰佩长剑拔出威风凛凛高喝道“随我来!”领头向敌营杀去。 在冲杀之中拓跋延熙大军故意留下缝隙,让北蜀骠骑将士得以逃生,北蜀骠骑将士见得前后都是敌军兵戟,见后方有出口哪里还顾忌许多,只能往后方冲去。 天色渐渐明亮,拓跋延熙乌力勤策马在上一座山丘,昨晚和今天心情已是截然不同,胜利果实牢牢掌握在拓跋延熙手上。 一夜就将方温候大本营端掉,方温候现在已经没有在战资格彻底溃退,逃亡北蜀骠骑将 士由齐胜策马驱赶,乌力勤这时道“昨夜冲杀之中,方温候并不在” 这点不用说拓跋延熙已经知道,但也不觉得可惜道“方温候的确不在,如他在的话北蜀兵不会败得这么快” 乌力勤大是奇怪在道“方温候不在也就罢了,就连李延也不在” 拓跋延熙道“他们多半是去连宁” 乌力勤显得可惜道“如果方温候在话顶多只能抵挡一阵,也是无力回天,他在的话昨夜就能取他性命” 拓跋延熙对此倒也不显得着急,迟杀一会早杀一会可以耐下心等。 拓跋延熙也不知道这次许明山没有过来,来的是吴彭,吴彭见拓跋延熙把人全往他这里赶,显得大为恼怒。 气归气那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指挥大军形成铁桶阵不让北蜀骠骑一兵一卒从他身边过去。 因为每过去一人,方温候将会多有一人为他战斗,虽然恼怒拓跋延熙老奸巨猾,也是无计可施。 虽然说吴彭摆下铁桶阵,但是山丘不少也是让许多人逃走。 残兵败将吴彭也没下令兵士去追,因为逃的那些人并不是往连宁方向,只要不跑到连宁去,剩下的人可随时派人缉拿。 到了隔日午时,许明山收到北蜀大营被端掉消息,这是好事许明山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他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因为张承业也传来消息,说在连宁附近也没看见方温候。 这下让许明山大为奇怪,方温候不在连宁不在大本营,他能去哪里?这次战报吴彭写得非常清楚,当夜在大营里只有一万五千人。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半人凭空不见,按照先前探报,连宁只有五千驻军,方温候领着剩余一万人去哪里了? 如有人看见方温候溃逃许明山心里还好受一些,现在人不知所踪才是让许明山大为担心。 吴彭领军到北蜀骠骑大本营,整个大本营营帐全是烧毁满地狼藉,鼻子里吸入的全是焦味,营地一角荆越士兵围看三十名北蜀骠骑俘虏,吴鹏策马在营地转得一圈没有看见什么红花粉,想着是不是让大火烧没了?如真是这样那可太好。 想是想吴彭没有心存侥幸,让士兵搜索看看有没有盛装东西的容器,士兵搜索半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现,没发现只能问人,吴彭策马到俘虏旁,俘虏见得吴彭过来心中大是害怕,害怕吴彭弑杀成性屠杀俘虏,吴彭倒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有话要问态度总是要摆一摆。 吴彭眼 中闪现凶光,将俘虏一个一个打量,俘虏们都是害怕低下头,不敢和吴彭视线对视,故意压低嗓子,装作凶狠样子道“这营地是谁负责的?” 北蜀骠骑士兵没一人说话,吴彭冷笑“不说,全都杀了!” “是!”荆越士兵语气铿锵有利,四名士兵持着长枪,眼见就要朝人捅去,里面有一人为得活命只能叫道“别动手!方将军离营前,让石副官负责营地安全” 这话一出,其他人则是目露狠色盯着说话这人,这人故意不看其他人,视线和吴彭对视,因为他能不能活命,全看吴彭给不给他机会。 “石副官?”吴彭目光冷厉扫视众人一眼道“谁是石副官?” 这人把北蜀骠骑二人推开,人一开看见一人躺在地上,这人身受重伤头上还包着绷带,吴彭招来皱眉道“他就是石副官?” 那人点头道“是” 吴彭道“叫医官过来” “是”一名荆越士兵领命下去传人,没过一会医官肩上吊着药箱就过来,吴鹏指着石副官道“去看看” 见有人来看石副官,北蜀骠骑士兵纷纷自愿让路,医官看得片刻,吴鹏问“人怎么样?” 医官查看过后,来吴鹏马下禀告“这人情况很严重,眼珠里全是血” 吴彭下得马来低声在医官耳旁问一句“还能不能说话?” 医官叹息摇摇头“这人现在已经没有神志,但是。。” 吴彭道“但是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话赶紧说!” 医官不在犹豫张口道“如我施针与他,人可以醒,但是人在也活不成” 一个敌军将领活不活吴彭岂能关心道“那就施针就是” 如果在北蜀骠骑士兵面前施针让人致死,这些北蜀骠骑士兵多半情绪会有波动,吴彭故意扬声道“来呀,将石副官抬走让医官救治,其他人等押回浦口” 一辆马车停在一棵百年大橡树下,橡树树冠如伞大展,吴彭医官和三名士兵就在树荫中,石副官就躺着马车后厢板上。 吴彭瞅一眼医官,见人不动,只好张嘴督促道“你还等什么施针吧” 医官显得犹豫,显得良心大为不安道“我行医心志是为救人,不是杀人” 吴彭不想和医官废话道“你是医官想必也知道红花粉用处?” 医官一想起红花粉药性,脸色哗然一变道“知。知道呀,这红花粉剧毒无比” 第594章 另有算计 吴彭在道“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敌军现在手中就有红花粉,数量还不少如果不问出去向,他们在浦口投毒,到时候浦口死的百姓全记你头上!” 医官大是惶恐,哪里能承受得罪如此后果,忙道“施,我施针就是” 医官将医箱打开取出针带摊开,针带里有粗细不一的银针,医官取出细针在手,显得畏缩看着吴彭道“总之这样不对,这是在草菅人命” 吴彭心硬如铁道“你怕什么,恶是我做的,到时候去到阎王爷面前,说是我让你做就是,这样你心里能好过一点了?” 吴彭这样硬口气安慰,怎么能让医官心里舒服,起针在石副官头顶下针,医馆嘴中喃喃叹息道“不管是谁,应该有活下去的机会” 吴彭道“你不是说此人没救了?” 医官在下第二针道“我是说他情况严重,不是没救” 吴彭顾不得许多简短在道“尽快把人弄醒” 医官下得第三针叹口气道“等会人就醒” 下完针医官也没事要做,垂头在一旁站立,吴彭眼睛视线始终在盯着石副官,希望他能尽快醒来,医官这时看吴彭一眼叹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下这样的决定,随便让一个人去死?” 吴彭脸上没有丝毫内疚道“很简单,如他不死,死的就是浦口百姓” 医官静静看着躺在车板石副管,语声显得苍凉道“我们虽然不认识他,但他也是有家人的,出征在外,回不去家人该是有多伤心” 吴彭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一定要如此铁石心肠,这医官说的话总是处处给他心里增加负担,吴彭喝道“住口!你在多话给我滚回浦口!” 医官道“我不能回去,还有那么多将士要我医治” 秦春先前还在和全弘济商量谁能替代樊勇,这还没过二日,李锦只能先下手为强,李锦也是猜到秦春会有怎么样的应对措施,涂元忠这时带着二人面见秦春。 涂元忠神色严肃道“秦将军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春是坐在案台喝茶,这时眼珠往上微微一抬,冷冷凝视涂元忠道“走?走哪里去” 涂元忠面无表情看人答复“李将军要见你” 秦春没有动,不动是因为涂元忠给他的态度不对,这架子完全是找茬,只不过李锦有请不去那是不行,秦春一口将茶饮尽,茶杯重重扣在案台上,发出凌厉响声,这样的响声入涂元忠耳朵,对此不为所动。 秦春起身道“走吧” 见得秦春过来,李锦一句话也没说,似乎觉得多和他说一句话 都觉得厌烦,李锦直接道“你被任为边关总军,马上动身到边关上任,提防西陲动向” 秦春一笑“李将军,调不调我,你说了不算” 李锦直勾勾盯着秦春道“这事太子已经同意,军令马上下达,不想去?你这是想违抗太子喻令?” 沈建承还没当王上,只能下达喻令,只不过这喻令和旨令那是没有两样,李锦是秦重心腹沈建承一向听秦重的话,喻令既然马上就要送来,那就是没有反悔余地,秦春脸色显得非常臭厉声道“李锦!你为什么要掉我去边关!” 李锦沉沉看人道“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秦春装傻道“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李锦狠狠一笑“不知道?好,那我告诉你,你违反军令,陈化开战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暗兵不动防护平阳,你是怎么做的?私下领兵出城前往陈化,而且还善自将南营战马调出,你这是想干什么?还好这次陈化大胜,要不然樊勇需要战马时调不出来,你就是让陈化失城罪人!” 秦春不服厉声道“我这么做也是想帮樊勇一把,南营那些都是步兵,我带来的皆是荆越上好骑手。。” 李锦不想在听秦春多加解释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回去收拾吧” 秦春咬着牙根道“不,我现在不能走,你需要我对不对,黄公军是败,但是拓跋延熙和方温候现在动向不明” 李锦起身缓缓走到秦春身边叹口气道“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们曾经是好兄弟,在战场上如果说在谁身边最放心,这个人只有你,我们是一起在战场上拼过来的,但是当你做上高职你就变了,变得野心很大,也不顾忌兄弟情义,这么跟你说吧,我要的不光是能冲锋陷阵的将士,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能信他” “只要我能信他,就能将重任托付,现在我已经不信任你,我说得很明白了吧?” 秦春一连不服气等着李锦,看这架势那是不想赴任,李锦招招手,涂元忠这时入内,李锦道“陪同秦将军。哦。不是,陪秦总军回去收拾行李,如秦总军执意不去,立马撤去军职” 秦春冷眼看一眼涂元忠在对李锦冷笑“你不可能让我永远留在边关,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李锦背着过身道“一路顺风” 陆开见过陶公后没有在陶府多做逗留,刚要出门见得陶思民过来,陶思民纳罕问“怎么你要走?在多住几日也没关系” 陆开对陶思民态度和以前已经不一样,脸色挂着温笑道“还有很多事要忙” 陶思民听得陆开这么说,也不打算在留人,友好笑道“知道你能耐大,什么事都 离不开你,好了,我也不留你,但如想吃好吃的就来找我,在荆越好吃的地方,不止云兮楼” 陆开满目温色笑道“有空一定找你,不把你吃穷是不会罢休” 陶思民痛快哈哈大笑道“我等着你把我吃穷,你现在要去哪里?” 陆开道“去浦口” 陶思民道“那这样,我派马车送你过去,这你不能拒绝” 陆开只能接受陶思民好意“那就多谢” 马车将陆开送到浦口,见得许明山,陆开立即问起方温候的事“成功了吗?” 许明山道“方温候大本营是拿下,只是人不在” 陆开顺话就问“那他是在连宁?” 许明山不是很肯定道“我也不清楚,上次见他领三千骑兵出去,还没看见他回来” 陆开奇道“这么说方温候现在失踪了?” 许明山道“是,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温候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是好事,陆开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人,有些不对,他一定是在谋划什么” 许明山和陆开是同一种想法,许明山问“你觉得他会干什么?” 陆开思虑片刻道“不管他要干什么,多半和手上红花粉有关” 许明山示意陆开过来和他看一张地图,许明山指着上游地图道“上游我们设了营,方温候看见大营那是不会过来” 许明山指着地图上七个区域道“我们不光看住上游,有可能下毒的七个地方我们都是看住,最要紧的就是浦口渡头,我已早先做下布防,如要是从水里下毒方温候是断无任何机会” 许明山的防备做的很好,连陆开没想到的也已经做下,陆开道“既然是如此,我也就放心,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查出方温候去向,与其等他动手,不如先把人揪出来” 许明山怎么能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一时之间到哪里找人,许明山问“你觉得方温候会在什么地方?” 陆开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会想办法查清楚他在哪里” 许明山想得想道“要不要查他,首先要摸清一个地方” 陆开领会许明山意思“你想拿连宁了?” 许明山无奈叹口气道“当初让出连宁,是想让方温候进来,从而能行成瓮中捉鳖之势,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方温候就是不肯派大军入内,现在他人失踪,多半是不会在来连宁,如果情报没错的话,连宁至少有六千人马,其中一千人马是黄公军” 第595章 诡计 “如果动兵,半日内就能取下连宁”许明山说得胸有成竹,陆开对此也不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刚要说话时,见得张承业匆匆过来。 见得张承业回来,许明山心中顿时忐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指挥伏兵” 张承业脸上怀着不解神色道“校尉,连宁现在已经不需要伏兵,我已让他们全部撤回” “什么!”许明山听得张承业如此答复,又惊又奇霍然起身厉声道“张承业!你敢擅自退兵!” 张承业当然不会无缘无故退兵,张承业道“校尉随我出城,一看便知” 许明山不知道张承业在弄什么玄虚,只能跟人出城,陆开心中也是好奇,跟他们一起同出城。 出城前张承业道“校尉,出城从简就是,不用带上人马” 陆开登时道“出城怎么不带人马,不能拿校尉安全说笑” 张承业道“校尉末将没有说笑!” 张承业许明山怎么会信不过,许明山道“好,从简出城” 三人三骑出城直奔连宁,到得连宁附近张承业也不停马,打头直接往连宁城门过去,到得城下张承业才止马指着城墙上方道“校尉你看” 许明山陆开在城下抬头看上去,居然见到刚竖起来的荆越军旗,许明山不可置信盯着张承业道“你打下连宁了!” 张承业不敢吹牛道“随末将上城墙” 入了城见得有荆越军驻守,许明山道“伏兵你让一半留在这里?” 张承业点头道“是,一半留连宁,一半带回浦口” 上得城墙,见得城墙上都是稻草人,许明山一见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承业道“校尉,整个连宁没有黄公军,同时也没有北蜀骠骑,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撤走” 陆开忍不住疾呼起来“都撤走了?” 张承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是呀,昨夜袭击方温候大本营,原本以为他会往连宁退来,可等来等去迟迟不见人影,收到吴彭传报后才知道,方温候不在大本营,当时想着他不在大本营,那还能去哪里,多半在连宁,所以我带着三人过来探查” “一开始见得城墙上头有人,还以为方温候在里面,可我们盯梢片刻,却是见到城墙上这些人各个都站着不动,军姿站得这么稳,以为是方温候训练有方,心中也是对方温候大为佩服,直道看见一只麻雀落在城墙其中一人头上” “这就让我很是奇怪了,军姿站得在好,麻雀都在头上停留就算不动,也该赶走不是,看见这样情况我就冒险靠近一些,远远看来形体是像人,靠近一看城墙上全部都是稻草人” 许明山凑近凝视稻草人,稻草人是架在十字架上,穿的是北蜀骠骑铠甲,但里面全是稻草,许明山不可置信道“连宁足足有六千人,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退走的?” 张承业道“不知道呀,连宁附近都有探子,从没有见过大军出动” 陆开突然想到什么一凛道“你们在南面有没有探子!” 张承业摇头道“没有呀,南面就等于是连宁侧后方,探子根本就无法靠近” 许明山不知道陆开这么问的理由,迅疾张口询问“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想到他们是怎么退走的?” 有话不忙答,陆开领着二人来到破口处,这个破口还在没有堵上,陆开指着破口道“上次我从这里进来过” 张承业见破口能容一人钻出去,奇道“城墙上怎么会有这个破口?” 陆开当下没有多加解释,带他们过来南面城墙,三人策马沿着南面城墙一路奔袭,最终在偏尾端方向看见一个大窟窿,窟窿很大人马一同过去都不是问题。 许明山惹然道“他们是从这里撤走” 三人从窟窿策马出去,外面直通密林,一眼看去从这里出去的人马可以去任何地方。 许明山冷哼道“没想到他们砸墙跑了” 这里离探子盯梢地方很远,砸开城墙就算有声音,探子那边也是无法听见。 见人,见到的人不是方温候,是拓跋延熙,拓跋延熙乌力勤齐胜现在就在沈建承面前。 拓跋延熙三人是一路从陈化过来无人阻拦到达荆越,起始沈建承听见拓跋延熙拜见大是惊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见他做什么,余下大军皆在城外,拓跋延熙只是三人直达荆越。 在见到拓跋延熙之前,沈建承和秦重在说秦春的事,沈建承脸上携带愤色道“这个秦春胆子也是太大,提前知道有人想对南营不利,非但不阻止还私下将战马调出,此举杀他都不过分” 秦重也是觉得秦春这个举动做的很是过分,但秦春不能随便杀,秦重道“太子,秦将军此举是让人愤怒,但是只能小罚不可重惩” “小罚?”沈建承怒声道“南营将士死五十,伤八十,这些明明是完全可以避免” 秦重还是那句话“太子息怒” 沈建承长叹道“太尉的小罚指的是什么?” 秦重道“不如让秦春去驻守边关” 沈建承诧道“驻守边关这是大事,怎么能让秦春过去” 秦重道“这个就是这个由头,让他去陇山关即可,陇山关的不是主要关卡,让他去也无妨” 沈建承打量范弘一眼“这是太尉主意还是李锦?” 秦重微笑道“自是老臣主意” 沈建承琢磨片刻道“那就这么办,让他去陇山关思过” 话题刚落,见得有人通报“太子殿下,拓跋延熙将军到了” 沈建承示意秦重落座道“让人进来” “是”太监退下通传。 在拓跋延熙进来前秦重有话要叮嘱“太子,想说说和拓跋延熙见面之事” 现在还有一些空挡,沈建承道“太尉想说什么?” 秦重盘算片刻道“李锦这时过来会不会是为粮草之事” “粮草?”沈建承想得想有这个可能,显得有些哭笑不得道“他带兵入荆越,现在没吃的,来求本王给?他会提出这样无理要求?” 秦重道“除这个原因,拓跋延熙还能因为什么?” 沈建承也不知道拓跋延熙来意道“见人在说” “说话!”吴彭厉声对石副官逼问,石副光眼神涣散似乎是在看着吴彭,也似乎是在看着医官,见得吴彭大声说话,医官道“他现在状况是时醒时迷糊,声音在大也没用” 吴彭无奈间吐得口气,将声音压低道“石副官。你是石副官是不是?” 石副官这时视线有些集中,异常艰难道“是。是我。我是石副官” 见得石副官由得反应,吴彭追问“你告诉我,红花粉在哪里” 这时石副官眼神又是显得涣散,对此并不作答,石副官眼睛缓缓就要闭上,吴彭起手微微用一些力拍人脸颊“别睡。。回答我的话!” 石副官让吴彭一拍,振了振精神问“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动不了” 吴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动道“你很好,就是受一些伤,告诉我红花粉在哪里,有医官在这里,说了,马上让他救你” 石副官显得迷迷糊糊喃喃道“红花粉。。红花粉。。” 吴彭在急声道“是呀,红花粉,你是营地副官,方温候不在你一定知道红花粉去向是不是。。” 石副官恍恍惚惚间,声音显得迷离道“我。我我知道红花粉,其他运走留下一车” 吴彭听得有答复在问“剩下的运去哪里了?” 石副官断断续续道“不。不知道。。” 吴彭在问“你说营地里留一车?为什么找了没有?” 石副官眼睛似张似闭道“找。找不到。。都。。都泼在营帐上了” 医官一听顿时失声叫道“我们都中毒了!” 第596章 朋友好过敌人 陆开和许明山刚回到浦口,见到岱迁在等,二人一奇,许明山问“统领这时怎么有空过来了?” 岱迁当然不是先来无事拜访,抬眼看人眼神中满是凝重道“吴彭现在如何?” “吴彭?”许明山不明白岱迁这话意思“统领这话何意?” 一听答复就知道对方不知道这事,岱迁沉着脸道“拓跋延熙昨夜袭击方温候大本营中毒了,先前过来恳求太子派太医救人” “救人?”陆开心中登时一凛道“不止一人中毒?” 岱迁沉重点头道“他手下将士大半都中毒” “大半都中毒?”许明山听罢大奇“这是怎么回事?” 岱迁解释道“方温候手上有红花粉,他拿红花粉放在醋里,然后在往整个营帐浇上去,拓跋延熙一放火烧营帐,红花粉有醋粘着,遇火不散就让人吸入鼻子中” 许明山大为震惊道“红花粉还能这样用?” 岱迁如不是听太医说也不知道这个“太医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太医还说红花粉在醋里泡,会形成一些小粒状的东西,就像盐一样,只不过比盐还细,人能吸进去没有任何感觉” 陆开诧异道“方温候提前做下部署,那是猜到我们会袭营” 许明山眉目皱得很深道“他猜到也不奇怪,这么大的队伍在荆越,能不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陆开大是愧疚道“没想到方温候会如此部署,这次是害了拓跋延熙” 许明山想想也是汗毛倒立道“如不是你想要拓跋延熙杀方温候,这次就是我领军过去” 陆开担忧拓跋延熙安危即刻追问道“拓跋延熙现在如何?” 岱迁皱眉叹息道“表面上没有什么,就是一直咳嗽” 许明山摆摆手招士兵入内,道“赶紧去查看,任何消息都要回报” “是”士兵退下。 陆开问“太医有没有解毒之法?” 岱迁摇头叹气道“太医们束手无策” 陆开这时突然想起方若谷方神医,这个人当初是听郎中对宋立新说过,宋立新也就是宋洪弟弟,当初在北安就是宋洪给他们做的牌子。 一想到这个陆开立马道“我先回荆越” 岱迁道“那你先回,我要在这里等答复” 陆开回到荆越,在皮具店里找到小黑,小黑见到陆开过来大是高兴道“少爷你来了” 陆开微微殿头当是回应,为了不耽搁时间张口就问“知道方若谷方神医?” 小黑点头道“知道呀,在荆越只怕没人不知道,他住在平安巷内” 见得小黑认识陆开急道“认识就好,带路!” 两人沿热闹大街策马过去,忽然感到一道凌厉目光往他瞧来,自然而然往对街回望,见到那人居然是梁先君,梁先军在对街目光灼灼注视陆开和小黑,见陆开瞧过来持着冷笑看人,陆开并不止马相对一眼疾过。 陆开为梁先君看他目光感觉很不舒服,苦笑道“看来曹瑾香是和他说我坏话了” 小黑不知道陆开指的是谁,问“说什么呐?” 目前还没到达要去地方,陆开索性趁空询问道“你听说过梁先君?” 小黑对梁先军当然不陌生,当下道“知道呀,他是城东梁公二公子,平日常在荆越横行霸道,这人不学无术,但有很多江湖好手依附梁公,没事可别去惹他” 陆开叹道“荆越比在北安时更复杂险恶” 小黑一听就笑道“人心隔肚皮,是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从脸上很难看出来,心中越坏的人越是满口仁义道德,就像那个文公,听说平日待人一脸和气,可是下起手来比谁都要毒辣,文公这样算好的,起码见到人还是会给笑脸” “听说那梁公多月前让手下走狗抓得三个有姿色女子,送给文公当礼,文公不好行欢取乐给推回去,还大骂梁公一顿” 陆开也不是大为愤怒,蹙眉问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没有人管?” 小黑无能为力耸耸肩膀道“这事肯定是会有人气愤,但说要管,谁会有操持之心,士族势力很大,不说是百姓,宫中只怕也没人愿意管,这都成习以为常风气” 陆开大是厌恶道“这种事大失人心,难怪私下百姓厌恨士族” 小黑领他转入一条小街道“前面就是方神医住处,我闻不住那些药味,少爷就自己进去吧,我就在外面,高呼一声随传随到” 陆开点点头,一人往方若谷住处过去。 秦重在沈建承对面坐下,接过沈建承推来香茗,轻胛一口道“拓跋延熙的事,真是让人震惊,方温候是什么时候拦截红花粉?” 沈建承大是恼怒手下那些办事的人道“平日就是这样瞒上瞒下,有人截货也不上报,医丞医令胆子也是太大!如不是拓跋延熙过来,我们还不知道这事,怎么还不见人进来,他们到底是想到办法没有” 秦重显得为难,最终还是张口道“太子有没有想过,就算有办法我们也可以说没办法” 沈建承完全明白秦重意思“让拓跋延熙毒发身亡这事本王也想过,他是南魏大将死了对我们大有好处,毒是方温候所为 ,这事传扬出去对我们来说只有利没有害,如此一样南魏北蜀也算是决裂” 秦重沉声问“太子是赞同。。” 话没说完,沈建承截断目光坚定道“想过但我们不能这么做,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如我们能救下拓跋延熙,我们就是南魏友邦” 秦重想得想道“太子思虑极是,趁此机会若能拉拢南魏,的确比什么都强” 想法是好,就看能不能救人,沈建承忧心道“前提是太医能够想出办法解毒” 秦重道“一定有办法的,就算一时解不了,也可压制毒性” 沈建承露出疲倦神色缓缓道“期望吧” 秦重看向门外道“岱迁怎么还不回来,这次是吴彭领军截后,希望他没染上毒” 沈建承道“方温候此举大为刁毒,如吴彭有失荆越损一英才”话落在问“陆开呢?他参与这事没有?” 秦重道“想必没有,如他去的话,许校尉不会不上报” 沈建承点头称是。 陆开眼看紧闭大门,这所没有传出任何声息宅院位于巷尾。 陆开踏前两步,拿起门环结结实实扣两下,敲门声传进深深宅院,苦等好一会后,没有任何反应,正犹豫该不该在敲门,一把苍老显得洪亮声音在门内响起道“谁?” 陆开忙道“是否是方神医,在下有急事求见” 方若谷隔门沉默片晌沉声道“急事有什么急事?” 陆开道“敢问方神医能否解红花粉之毒?” 方若谷在门内道“红花毒?如是误食红花粉的话,拿柏花草加根火莲泡水喝就是” 陆开在道“如是泡在醋里,让人吸入体内那又该如何?” 大门突开,方若谷已在陆开眼中,方若谷头发长而白,但是面色红润,看上去自我调理很好,一对眼睛如精芒电闪凝视陆开道“拿红花粉泡醋?何人如此歹毒?” 方若谷让开身子让陆开进来“进来说话” “打扰了”陆开客气一句步入门内,院内满是药香,一闻沁人肺腑。 二人在屋内落座,方若谷打量陆开一眼道“小兄弟品貌不凡,是为谁登门?” 陆开肃然道“是为整个荆越百姓过来” 听得陆开口气这般大,方若谷失笑道“这话怎么说?” 陆开长话短说,将事情原委告诉方若谷。 方若谷听罢皱眉不语,片刻后问“你要我救敌国将领?他如死了这战岂不是不用打了?” 第597章 拜访文府 陆开坦白道“话是这样说,事情不能这么做,如能救得拓跋延熙,南魏定会感激荆越,如能和南魏交好,日后,日后不能说没有战事,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在有,没有战事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方若谷凝注陆开两眼,也不在多说道“如要医治,就要去看看” 陆开当下喜道“方神医请” 方若谷随便陆开去到军营,见得军营当中不少人在咳嗽,陆开招人来问“拓跋延熙将军在何处?” 有人即刻上前领他们到一军帐之中,陆开刚要和人进去,方若谷道“你不要进来,去备下鳞,油草,鹿血,记住,要三大车” 鹿血陆开那是知道,剩余二个那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可以向太医署要,陆开道“我这就去让人备下” 陆开回到宫里和沈建承说起这事,沈建承大是意外道“荆越竟然还有如此神医?” 陆开道“方神医也没说能不能治,既然太医们想不办法,不如让他试试” 沈建承毫不犹豫道“方神医所要的东西,尽管去太医署拿” 陆开刚要退下,秦重这时叹口气道“吴彭也中毒了” 陆开大为吴彭担心道“他现在怎么样?” 秦重道“他还撑得住,只是很多将士都倒下” 陆开提议道“太子,这样好不好,让吴彭他们中毒将士,全都去拓跋延熙军营,集中一处也好救治” 沈建承没有任何意见道“如此甚好,这事你去安排” “是” 许明山听得陆开这边找到一位神医,便赶紧下令让人备下马车,送中毒将士过去,另外许明山在向张承业道“他们留下一车红花粉就让这么多人中毒,方温候手上还有不少存货,承业,你要尽快找到方温候下落,一定要阻止他在次下毒害人” 张承业神色紧绷道“是,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许明山在叮嘱一句道“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要沉住气” “是” 方若谷让拓跋延熙坐稳,拓跋延熙勉力坐稳喘着粗气,齐胜看向方若谷,眼中带着怀疑神色问“你说什么?你要对将军施针?” 齐胜担忧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他们谁也不认识谁,方若谷只是淡淡看人道“怎么?不信老朽医术?” 齐胜冷哼道“谁知你是不是太子派来杀人灭口的!” 拓跋延熙干咳一声瞪目道“齐胜!” 齐胜止口神色收敛一些,拓跋延熙在道“下针吧,我信太子不会害我,要害我只需放手不管,何须派人过来大费周章” 方若谷当下就下针,在拓跋延熙头顶连下三针,这三针下得迅速无比,针一下拓跋延熙不在有做咳嗽感觉,立马感觉十分舒服胸闷感觉顿时消失,一时说不出话来。 齐胜见得拓跋延熙看人不说话,大叫道“将军怎么样!” 拓跋延熙脸上有得笑意道“舒服了些” 齐胜脸色顿时显得兴奋,佩服看向方若谷连连道谢道“多谢神医救助将军” 方若谷这时道“现在相信我了?” 齐胜脸一红道“是在下有眼无珠,方神医请勿见怪” 方若谷看向拓跋延熙道“将军,老朽也不瞒你,下针只是暂时减缓毒素蔓延,能不能活过来就看老天爷留不留你” 拓跋燕熙露出一个苦涩无奈笑容,亦叹一口气徐徐道“人命天定,神医只管尽力就是” 齐胜忙道“是否需要什么解毒药物,只管说出去,我会找人备下” 方若谷道“药物带我来那人已经去准备,只是军中将士不少,我一人力气难免有限,不知军中可有医师?” 齐胜忙道“有的,有的,带过来二人” 方若谷道“那好,你让他们过来,我教他二人下针办法” 齐胜道“我这就让人过来” 话落人刚要出帐,见得方若谷道“慢着” 齐胜止步看向方若谷道“神医还有什么吩咐?” 方若谷上下打量齐胜一眼道“听你说话中气十足,你没有中毒?” 齐胜并不是体质异于常人,他的确是没有中毒,齐胜道“不光是我没中毒,当时和我在一起的兵士也没有中毒,我们是从侧翼杀入,猜测可能是,留下那些红花粉只够前营用” 方若谷点着头,这个说法十分合理“让人过来吧” “是”齐胜退下传唤医师。 温禄山目前不在荆越,人出城,人在文公庄门外,温禄山带三人过来看门家丁拦人并没有让人过去,经得家丁传报文公和红山这才过来。 文公打量温禄山问“你是?” 温禄山客套拱手施礼道“在下温禄山,见过文公” “温禄山?”文公没见过温禄山,但对于温禄山三字并不陌生,文公当下笑道“原来是都护,失礼,失礼,入内说话” 众人来到正厅,文公道“不知都护因何事过来?” 温禄山直接说明来意道“我们过来是找一个人,这人叫江华” 江华二字一出,文公和红山对上一眼,文公叹口气道“都护来意,文某 明白了,江华有些事是背着我做,我文家自有规矩处理” “处理?”温禄山打破砂锅问到底道“如何处理” 文公干咳一声,有些话不能出自他的口,红山这时道“人已经沉江,都护如若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话,请随我来” 温禄山打量二人面色,心道“如我是文公,也不会轻易放过江华” 文公借红山把话说出口,温禄山自然相信,只是不能这么走了,温禄山道“江华既有文家规矩处置,那么我也不在多问,但如此回去不好和太子交代,能否问文公几个问题” 文公沉吟片刻方道“问题?文某说了,事是江华背着我做,我和陈化南营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温禄山道“文公见谅,就只是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文公忍下气道“问吧” 温禄山看一眼红山道“有些话想单独和文公说” 文公向红山和陪侍丫鬟道“你们都下去” 红山是不想下去,只是这是在文庄,量温禄山也不在敢在这里做些出格之事,红山和丫鬟们退下,温禄山这时也向带来人手道“你们到门外候着” “是” 红山退到院中没有走远,就在院中假山附近候着,这时文中英过来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见得文中英红山即刻施礼道“少爷不是约人出去了,怎么回来了” 文中英笑道“没趣,就回来了” 文中英看向正厅,正厅外有三人立身,门也是关着,文中英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正厅的门是关过,对此不由显得大是好奇,张口询问红山问“怎么了?那些是什么人?” 红山简单说明一下情况道“是宫里来人,想问江华的事” 江华做过什么事文中英当然不会不知道,一提起江华文中英就没好气道“这江华胆子也是太大!亏爹爹这么信他,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话就有些一棍闷扫的意思,红山对此并不接声,文中英从红山面色中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问题,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江华,没有别的意思” 文中英性子红山是知道,话是入耳没往心里去,当下含笑道“少爷外出也是累,回屋歇着去吧,我在这里候着就是” 文中英没有回屋想法,目光看向厅门添句嘴问“谁和爹在屋里?” 温禄山不是什么秘密要客,说出来也是无妨,红山实说道“是温禄山,温都护” 文中英双目一睁,他对这三个字并不陌生,当下张口道“是温禄山呀,这人我知道,听说他是去北安营救太子功臣之一” 第598章 恢复 宫内有什么消息文公肯定不陌生,很多消息都由红山转告,这事也是知道,红山道“不错,温禄山的确是功臣之一,所以文公这才让人进庄” 连他们都知道的事,太子不会不知道,文中英在道“不是说这事是江华做的?温禄山过来是为了什么?难道太子不信?” 红山也不敢胡乱揣摩道“这个不知,有我在,不管是谁想诬蔑文公,就是和我过不去” 文中英拍拍红山肩头笑道“江华要是有你对爹爹忠心一二,也不会有这样之事,我先回屋,人走了,让人过来通报一声” 红山恭恭敬敬应声“是” 文公示意温禄山喝茶,温禄山客套碰碰茶杯没有举起道“其实太子也是相信文公清白,只是这么大的事,如说是江华一人所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文公酌词在道“那么都护意思是?” 温禄山道“江华是托人从城防司送东西过去,过来只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城防司听声办事” 文公冷笑道“说来说去还是怀疑到文某头上,试问,文某如想办这事,用得着如此麻烦从荆越城防司往陈化送东西?在陈化文某也是有不少朋友” 温禄山和气笑道“文公莫要误会,有着疑虑是该问一问” 文公把话说死道“这是江华借文某面子差人办事,是文某管教不善,一定要向太子说明文某歉意,那些伤亡将士文某大是愧疚,这样他们善后之事,交给文某负责就是” 就在温禄山登门拜访文公时候,陆开把方若谷想要的东西全都送得过去,这次也带来不少打下手的,人人在忙着卸货。 货还没卸完,见得许明山将中毒兵士也是送到,齐胜在旁远远看得一眼,上前询问陆开“你们这是干什么?” 陆开一边指挥安排中毒士兵一边道“太子说集中一处好让方神医医治,也免得人跑来跑去耽搁救人时辰” 这话倒是把齐胜嘴巴堵住,陆开看他神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故意询问一句“你在担心什么?” 齐胜眼看对方来人不少,眼中忧虑重重道“对我来说,很是感激太子能够体谅我们难处,只是我们毕竟刚打过一仗,我怕双方心里有气。。” 陆开出声安抚道“这你不要过多担心,和他们打的是黄公军,我们荆越士兵分得清楚是非黑白” 齐胜不在多花希望双方都能相安无事道“这样吧,为得安全起见,我们最好分成两边” 这个陆开 没有意见“这样也好” 齐胜刚要离去,陆开说话留人问“将军怎么样了?” 提起拓跋延熙齐胜目光一沉,显得不太放心道“方神医下过针,但也只是暂时不让毒素扩散,你拉来的这些东西是什么?” 陆开起指一个一个指着道“这个鹿血,鳞,油草,有什么用我也不知,让人通知一下方神医,说我把东西送来了” “鹿血?”齐胜鼻子动动看向停在一旁马车,隐隐闻到腥味道“原来是鹿血,还以为是什么这么腥” 齐胜让士兵去通报消息,方若谷没一会就走得过来,见得齐胜和陆开站在一起,看二人一眼,先是去检查送来货物,方若谷看得十分仔细,把盛放鹿血木桶掀开,将鼻子凑近闻了闻“好,是刚杀的” 陆开上前道“拿到这些鹿血也不容易,调了好多人进山,只是这些够不够,中毒将士可是不少” 方若谷道“目前是够了,只是不要在添新的伤者就行,只是这里士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军营只有二个医师,人手实在不足” 陆开一听就知道方若谷要求是什么道“我即刻向太子请示,在派医师过来帮忙” 有人过来那是最好的,方若谷也不客气道“最好是派多些人” 陆开点头道“我明白” 方若谷这时道“起锅吧,将鹿血和鳞油草一同煮了” 齐胜立马吩咐人照办,陆开问方若谷“我还能帮上什么?” 方若谷看人一眼道“做你分内事吧,救人之事我来做,你不是说那个叫方温候的人,手上还有红花粉?” 陆开说过什么自然没忘“是,他手上还有一些,只是希望那些东西他还没有用” 方若谷道“这里用不上你了,还是想想办法找出剩余的,要不然这个叫方温候的人,在用一些,荆越有多少头鹿可以杀?” 陆开也知道找方温候要紧,只是没有线索要去何处找人? 接着两天陆开为免节外生枝足不出营,每天在营地内监督拓跋延熙吴彭服药情况,依方若谷之言服药一两天内,没有甚么明显征象和效应,到第三天才会慢慢有些成效,有些士兵在两日前那是站不起身,现在有些已经可以缓慢步行。 方若谷这两日很忙,不是监督煮药情况就督导医师下针,陆开就在一旁远远看着也没上去打扰。 在过两日,这天早上起来,军营里人声沸腾,陆开隐隐听到吴彭和齐胜笑骂声, 吴彭能闹说明康复过来。 齐胜走入吴彭营帐,没有任何人阻拦,双方之间并无成见,齐胜见到吴彭脸上如同笑开花欣然道“今天脸色很好很有精神,一对眼晴贼溜溜的,去到万灯会可别这样,小心姑娘家生你气” 吴彭大是诧异看着齐胜“你也知道我们这有万灯会?” 齐胜脸上含笑指了指帐外道“还不是你们传起来的,我那些兵也吵着想去瞧瞧热闹” 吴彭没好气道“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玩乐,几日没操练还真想造反!” 见得吴彭如此,齐胜大笑道“大家伙都是从鬼门关转得一圈,是应该让他们去放松,整日训练有素紧绷,谁受得住” 方若谷这时入内,起手把脉查看吴彭内息,紧锁眉头这才悄悄消失,点点头笑道“恢复不错,你们这些当兵的身体就是好,如是换成寻常百姓好不了这么快,万灯会你们是该去看看,记住我一句话,有逾越的心情,就是世上最好良药”说罢含笑走出帐外。 方若谷都这么说,齐胜顺话而上笑道“你看,方神医都说我们该去,神医的话你总不能不听吧” 吴彭中毒之后全身没有气力,二日都没有下榻走动,今日觉得身体恢复力气不愿在榻上躺着,吴彭要下榻,齐胜上前扶着,吴彭笑骂齐胜一句道“我又没瘸,不用你扶自己能走” 陆开这时入内,齐胜并没有回身,把人松开轻笑“没说你瘸是怕你摔着,好好好,我不扶着!慢些呀,别急” 吴彭不甘示弱回敬道“什么慢不慢,我就躺二天又不是二月” 陆开走到二人身旁淡笑“不要紧吧” 吴彭道“我没事” 二军士兵堆在一起,陆开和齐胜先前还担心会打起来,没想到经过这次磨难,倒是相处出亲近来,或着是因为都是军营中人脾气对头,很好能打成一片。 见得陆开过来,齐胜各看一眼二人道“没想到你们士兵这么好相处” 哪有人天生就是十恶不赦之人?只要有机会相处靠近,看法总会改观,说起来这还要好好感谢方墨,算是因祸得福。 陆开和和气气笑道“那么我们就是好朋友” 齐胜哈哈大笑道“我们是好朋友”话落又收起笑容道“起码在这里是” 陆开很明白这话,因为他们回朝后,那就是各为其主局面,只不过不能说一点改变也没有,如日子魏王想对荆越进犯,拓跋延熙齐胜都会想到今日之恩,总是会开口婉劝。 第599章 坐陪 其实齐胜脾气很对吴彭,吴彭目前不想想日后之事,因为日后关系会如何发展,情况是非常清楚。 吴彭勉强展笑道“明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不知道的事现在操心没用,今天不说这个” 陆开也不想让气氛沉闷,淡笑道“说得是,明天之事明日在想,万灯会好好玩着就是” 齐胜对这提议大是赞同,脸上露出愉快神色哈哈笑道“这次的确要好好玩玩,听说荆越姑娘水灵得很,这些日子未曾有机会见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开吴彭起哄大笑。 陆开笑道“你能开怀大笑说明恢复差不多,走两步看看也好向太子禀明” 一说起沈建承,吴彭神色恭敬对着荆越方向施礼道“让太子记挂,真是让末将诚惶诚恐” 话落走得两步,一步跨出走得那是四平八稳,见人没事陆开也是放心“好,这就派人给太子答复” 三人走出帐外,吴彭吸口气挥紧拳头痛心疾首道“方温候这次诡计差些让我们全军覆没,此仇此恨,吴彭永不会忘记” 齐胜也是为此显得愤怒道“如让我看见方温候,定会取下他狗头” 二人大为动气陆开觉得有必要说几句,因为莽撞往往能赔上的就是自己性命。 陆开语气显得冷厉道“目前不要义气用事,就算见到方温候也不能蛮干,如他抓住我们复仇之心,还能有好?经不起屈辱挫折,怎有资格去报仇?” 有理的话吴彭自会听进去,这时稍稍压下怒气道“你说得对,仅此一次,下次不会在粗心大意中得对方诡计” 其实这事和自己也有所关系,陆开颇为自责看向齐胜道“说起来你们中得这样埋伏诡计,都是由于我的通报,在给你们消息之前,的确应该过来打探” 齐胜并不怪罪陆开,想着方温候显得咬牙切齿道“不怪你,是方温候诡计多端,谁能想到这样的事,幸好保得住性命,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不能在对他掉以轻心了” 陆开道“不错,不能在对方温候掉以轻心,他不是愚笨之人,我们能想到的事,他事先也是有过估算,不说了,收收心,好好玩一翻就是” 万灯会不是在城里举办,是在万灯林,万灯林以前也不是叫万灯林,这里过往就是个荒林,有得这个节庆这林子才热闹起来。 以前林子是荒,现在处处皆是设立亭子,每颗树上都是挂着粉的红的 黄的各有七种不同颜色灯笼,所谓万灯会也就是名字好听,灯笼挂上没有万个,但也不少数百个那是有的。 灯笼悬挂在树一亮,那就像是个张灯结彩林市,卖什么的都有,就像是个庙会,只不过地点是在林中,现下明月褂空群星拱照,来来往往的痴男怨女可是不少,陆开和拓跋延熙在一亭内入座,案桌上找是备下瓜果。 两人对坐拓跋延熙抬眼往他瞧来,眼神锐利之极,似一瞥下就可把他看通看透,目光一收接着笑道“你们这节庆,红红绿绿的也是好看得很,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笑容,这才是国泰民安” 逛庙会玩乐不是拓跋延熙喜好,陆开当然知道这点,亲自为他斟茶微笑道“说起万灯会,我更喜欢南魏剪画,大街小巷剪画一起,那才算是大盛会” 两人各捧对方,话自然是客套,拓跋延熙与陆开对碰一杯,欣然笑道“确实,到得年庆盛会时,那也是非常热闹” 今夜林内也是热闹,气氛适宜拓跋延熙笑道“方神医叮嘱三月内不可喝酒,虽是想喝几杯,但身子为先,酒是不能喝,只能以茶代酒,你可以随意” 拓跋延熙当然需要一个好体魄,有一个好的体魄,才能应付方温候,陆开也不是好酒之人,也不劝酒笑道“一人喝也没意思,喝茶就喝茶” 二人举杯喝下,拓跋延熙缓缓放下茶杯,说出心里看法,拓跋延熙道“其实这次方温候在营帐上毒,如此费尽心思目的不是在我们,是许明山” 这个说法陆开也十分清楚,可以说是举止双手双脚赞同,陆开道“不错,他的目标是许明白山,不管他在怎么精明,也是万万不会想到你们会过来” 这次袭击方温候营地,可以说是和对方翻脸,拓跋延熙双目显得凝重道“不管怎么说,这次是太子救得我们,我们和北蜀议和怕是白忙一场,没抓到方温候着实可惜” 翻脸是翻脸,按照局势南魏北蜀不会把这事摊到台面上说,陆开微微摇头笑道“也不算是白忙一场,至少魏王在短时间内不会和蜀王撕破脸皮” 拓跋延熙点点头心中大是愁苦笑道“这场议和本来就是有名无实,翻不翻脸,的确是时间问题” 陆开故意提醒一句,想看对方反应道“荆越要的是安居乐业,如魏王主动修好,想必太子会很高兴” 拓跋延熙听出陆开意思脸上微微含笑道“这次太子大人大量愿意救我们一命,这事我定会亲口告知魏王,如能和荆越成为友邦那是最好的” 亭外有不少 男男女女路过,亭内只有他们二人,拓跋延熙道“你就不必陪我,我这把年纪已经是不喜热闹,去玩吧” 陆开对圆灯庙会什么的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笑道“这里是荆越,他们都去玩了,如我也去的话就不是待客之道” 到得第二天,温禄山又在拜访文庄,这次是文中英接待的人,文庄不是闹事三天两头过来,文中英冷冷看人道“都护,这几日你总是过来,你看这样好不好,给你留间客套住下就是,也免得跑来跑去” 温禄山知道文中英心中有气,这要换成自己也是会动气,三番两次上门自会惹恼人,苦笑道“如文公愿意开口,在下又怎会。。。” “开口!”文中英没让温禄山把话说完“想让我爹开什么口?有些事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这不是强迫认罪?” 温禄山没在接话只道“能否禀告文公,说在下有事求见” 文中英用眼劲押着温禄山视线道“都护,你到底想让我爹承认什么?直说就是” 文公这时步入正厅,脸上显得十分欢迎温禄山到来笑吟吟“都护来了” 温禄山施礼拜见,文公向文中英道“下去吧” 文中英并不退下,向温禄山厉声道“这是文庄,能让你入庄已经很给你面子,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就像是上门索命的强盗!” 温禄山并不说话,视线投向文公,文公扬声道“红山,带少爷下去” 红山入内恭敬做个请的姿势“少爷请” 文中英咬着牙根显得相当不乐意,只是也不能违抗文公意愿,狠狠瞪一眼温禄山在道“今天你是最后一次入庄,如明天在敢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撂下狠话,这才起步离去,红山跟人外出来到隔院,红山叹口气道“少爷,不必做气” “都是你的错!”文中英忽而怪气红山来,文中英气呼呼在道“都是你不好好管教江华,平日不是称兄道弟?平日亲近难道就没有察觉他想干什么?” 文中英这话说得也不是有错,红山理亏道“是,如要真的要算账,的确有我的过失,但是江华毕竟是三爷,如无实据我总不能胡乱抓人” 文中英怒道“看吧,被我猜中了,你果然知道江华想干什么” 红山道“江华暗中让人走动,是有过怀疑,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目标是南营” 文中英愤然道“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说!” 第600章 过来抓人 对方有气,红山倒是没有这般着急,缓声在道“少爷,只是起疑并无证据” 文中英也不是恼红山,只是生江华的气,谁会想到他能背着人干这事,文中英心性不必红山,一气就气呼呼道“所以,你就不闻不问!” “不是不问”红山微微摇头在而张口委婉道“少爷,这事你就不用在管,老爷自有办法处置” 哼,文中英冷哼一声,不信红山这话“有办法?别只挑好听的说,有办法的话还能让人屡次上门!一个都护有什么好怕,明日他在敢来,就让人打断他狗腿!” 这事文中英能干得出来,不是说说气话,红山加重语气试图给与警告道“少爷此事不可乱来,你要明白温禄山过来,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代表太子” 文中英没文公那般能沉得住气“太子又怎么样?太子让人做事也要有理有据不是,如此上门不是想让爹,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文中英这话又说回话头上来,重复来重复去说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红山不想在辩争,将心中想法说出,也当做提点一下文中英。 红山道“少爷,温禄山屡次过来,不到半盏茶功夫就走,他这是在磨文公性子,他为什么要过来磨?那是因为温禄山什么也做不了,顶多就是上门烦人,只要静下心应付一会那就没事” 听话入耳,想想也是有理,这话倒是把文中英劝通,语气稍缓道“但是这么上门也不是事呀,我们可以受着,但是外人会怎么看?” 红山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人看法,道“放心吧,有什么事老爷自会处理” 文中英叉腰长长吐口气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温禄山明日在敢来,我就把他腿打断!” 断,断的不是温禄山的腿,是一根草,方若谷折断一根草拿在手上细看道“这是翅草” 齐胜看看显得有些好奇,也折断一根在手上看“翅草?” 方若谷神情专注凝视手中翅草道“认清楚这草的样子,翅草,散瘀消肿旱蚂蝗叮咬出血不止,用它就对了” 不管是翅草还是野草,对于齐胜来说都是差不多一样,在多看两眼凭着感觉道“这草好像南魏也有” 方若谷微微点头笑道“自然是有的,也不光是荆越南魏,只要不是寒雪之地都有,你们行军打仗,有时得学看一些草药,有时受的伤等医师过来前,也可以暂时做些处理” 两人凝视丘上,方若谷凝视远方重山苦笑“你们回去可能就是我 们荆越敌人,好像不应该和你说这个” 的确是,只要回去南魏,只能各位其主,但如说往后不杀荆越一兵一卒那是不可能,除非不在军中,齐胜肃然道“经过这事,如无必要我是不会杀荆越兵士” 方若谷认认真真打量齐胜笑道“希望你能做到,好了,走得也挺远的,回去吧” 两人刚回头,只见方温候一人立身二人身后,一见方温候,齐胜大吃一惊,吃惊过后目光一沉厉喝道“方温候!你居然敢在这里出现!” 话出口同时想到对方绝对不会一人过来,当下眼珠四看,视线所落之处没有看见任何人,眼睛是没看见,但是必有埋伏,方温候胆子在大也不敢一人出现此地。 不管是一个人来,还是一千个人来,人是在面前,想干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齐胜当下道“你是来杀我?” 方温候没有急着接口答复,先是静静看人一眼,才含笑道“不是” 见得方温候眼珠落在方若谷身上,齐胜登时一凛“你是来杀方神医!” 方温候狠狠一笑道“如不是有他在,你们早就死了,有人碍事自是要来除去” 齐胜和方若谷出来闲走,毕竟是在林内走也是带剑在身,齐胜二话不说长剑一拨迎往方温候,一股凛冽剑气迅疾往方温候逼去。 方温候人立不动,似乎不屑对方这一剑,现出一个充满阴险奸猾笑容“找死?成全你!” 齐胜出手之际喊道“方神医快走!回去告诉他们说方温候在这里!” 方温候也是当下出剑,使齐胜忽然眼前青光闪闪,方温候起剑过来攻势令人难以捉摸,齐胜手中长剑不由,由缓而快发出尖锐劲气破风声,使人感到若让剑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齐胜纠缠方温候,方若谷远远逃去,方温候长笑道“你以为他能逃走?”方温候避剑而过出剑迅疾如电,挑往齐胜长剑。 “叮”! 齐胜感到方温候剑势很沉,生出一股暗含卸劲和撞劲的惊人力道,当齐胜长剑击中方温候长剑一刻,不但剑劲全消还使他失去准头,正要抽剑后移,方温候长剑套上他剑锋。 齐胜虽惊凛方温候高明,心神丝毫不乱,这一剑只属试探性质,早留起三分力道立即变招,起剑出精微至极手法,往对方手指切去底下同时飞起一脚,疾踢方温候小腹。 方温候双目精光剧盛叫一声“好”连消带打一手曲指弹中剑锋,另一手下按迎上齐胜踢来一脚 ,最厉害是剑刃前施直袭齐胜。 齐胜也算是老练高明,也想不到方温候有此妙着,下踢一脚被方温候完全封死,有如踢上铜墙铁壁,被他手指弹中剑锋时,握剑的手更如遭雷殛,震得手臂酸麻。 方温候如此能耐大大出乎他预料,齐胜冷哼一声功力运转登时酸麻全去,移剑后挑使的是卸劲,若方温候长剑给他挑中,肯定会将长剑挑飞。 方温候哈哈一笑,一旋身长剑朝他左肩刺去,齐胜一个闪身,来到方温候左方,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罩击而下。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在眨几眼工夫内,二人交击十多次,都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 “蓬”! 两人交击一掌,齐胜凌空翻腾,与方温候交换位置。 就在齐胜双脚触地前一刻,方温候长剑持剑飞来,劲气狂起把齐胜完全笼罩。 “当”! 齐胜运剑挑中方温候长剑,原意是要把对方长剑挑飞,岂知方温候手中利剑重若万斤,虽被挑个正着,却化去大半劲力,只改变前旋之势往方温候反旋回去。 齐胜这下十分明白,方温候能耐那是在他之上,只要心生逃走念头,情势一弱主动权将到方温候手上。 方温候冷笑一声,长剑速度有增无减。 齐胜正要后退一步借力,心中忽生警觉方温候剑势一变,斜刺袭来攻他右胁。 齐胜无暇叱骂方温候卑鄙,保持心神止水不波腾空而起,提足疾踢急刺过来长剑,接着反扫一剑侧劈下扫偷袭敌剑。 就在齐胜踢中方温候长剑一刻,受到震荡立马受伤,喷出一口鲜血,吐得血注齐胜不敢在战往后逃去,方温候如影附形追来迥手击至。 齐胜叫一声“有胆就追来”横空而去,跃往林中回头一望,见到方温候身影在后追他,足尖一点拼命响起奔逃。 方若谷先前逃走,林中有十人拿攻疾射,方若谷缩身躲下,箭矢纷纷从头顶略过,听风辨声齐胜有如目睹方若谷遭遇的险情,方若谷不是习武之人,虽是先逃一阵那也是没逃多远,刚避过来箭矢,感觉到有人在肩头一抓,整个人双腿离地腾空而去。 身后箭矢在纷纷射来,齐胜抓着一个方若谷速度和灵敏受到阻碍,先前受到震伤内伤颇重,如让方温候追上,那是无力在硬挡方温候贯满真力的攻势,倘有拖延肯定会陷重围之中,齐胜没有选择,只希望凭树林突围逃走。 第601章 涉险 越能往前一步,方若谷就能安全一分,就算自己丧命在此,也绝不能让方若谷有事,直至此刻齐胜仍没有动过逃离险境独善其身念头。 齐胜如抛下方若谷,一人灵便有七八成机会能逃走,只是他逃走之后又有什么用,如方若谷死了,方温候在次用毒到时候谁来解毒。 现在情况齐胜一人已是很不方便,更何况还要带着方若谷,在纵跃之中肩膀突然中得一剑,一疼之下在无力气抓着方若谷,两人从高空跌下。 方若谷没有从高空跌下经历,身势一坠差点吓得半死,扑通一声落地摔个眼冒金星,就在迷迷糊糊间,猛然起身身子往后一斜,从坡下滚得下去。 齐胜见得方若谷滚下坡,吓得他大吃一惊,连忙也往坡下下去,方若谷滚下破时头上也不知道是挨到什么,磕出了血这时前面树林有人说话.齐胜抬眼一看,见到是荆越外围巡兵,齐胜大为激动道“来人呀!抓方温候!” 巡兵听见齐胜叫声赶紧过来,见到人肩上插根箭矢,立即边戒备边把人往后退走,巡兵护住人退得一小段路,心神一直注意眼前密林但是没看见任何人。 对方不敢追来也好,连忙扛着人往军营退回去, 陆开和拓跋延熙在帐内坐着说话,忽见有士兵入内通报,说是齐胜遇袭击,二人连忙出帐来到齐胜帐中,帐内有医师在给齐胜去箭头。 齐胜一见拓跋延熙过来立马道“将军,方温候就在附近!” 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震得说不出话,乌力勤吴彭当下二话不说,转身出帐带人搜寻。 帐内塌上方若谷在昏睡,拓跋延熙问“方神医如何?” 有医师查看答复“方神医似乎是额上磕得重物” 拓跋延熙大为担心道“碍不碍事的?” 医师显得吞吞吐吐道“这。这个。。要等人醒才能得知” 齐胜那是真汉子,咬着牙不上麻药就让医师将箭去了,齐胜这时道“方温候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突然出现” 陆开大是同意道“不错,可能他早就在暗中盯着我们情况” 拓跋延熙大是震异道“他就在附近盯着我们?” 齐胜立马接声道“是,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能够知道我和方神医外出,从而来围堵我们” 慕雪行奇道“如说人在附近?那会在哪里?附近不是都探查过了?” 拓跋延熙道“附近每个山洞,每个地方我们都是探查,如不是探查安全,也不会在此立营” 难道方温候有遁地只能?如不是这样的话,如何能不让人察觉? 拓跋延熙对 此没有任何设想方向,陆开道“就算方温候在附近,人数必定不会很多,要不然很难掩人耳目” 这个推测十分合情合理,拓跋延熙看一眼齐胜道“好了,你安心养伤就是” 齐胜受伤一事震撼整个军营,每个将士心中悲愤莫名。 拓跋延熙回到帐内默然不语,陆开在客案入座一时之间也没说话,帐内气氛沉重,方温候既然在附近,拓跋延熙中没中毒那是知道,知道还不收敛还想强行杀人,方温候这个做法就是公然挑衅,同时也是在羞辱他们。 方温候他们该要好好想办法应付,好半晌后,拓跋延熙淡淡道“好在齐胜安全回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齐胜死活对方温候来说并不重要,他的目标是方神医” 陆开点头十分赞同道“的确是,齐胜身法突围逃走没有问题,只因他为要救方神医,这才陷身重围里被敌所伤” 拓跋延熙摇头道“方温候在暗我们在明,他若是处心积虑对付方神医这大为棘手,等人醒了尽早送人回荆越,只有在荆越才能保护方神医周全” 陆开没有意见,方温候胆子在大也不敢混入荆越杀人,陆开沉声道“他这么急于杀人,肯定是想在什么地方用毒” 拓跋延熙唇边飘出一丝泠若锋刃笑意“他当然是想在什么地方用毒,要不然也不会冒险过来” “来呀”拓跋延熙沉声叫得一句。 有数名亲兵过来,这些亲兵人人目射仇恨和悲愤光芒,拓跋延熙从容一笑淡淡道“在方神医醒来之前,你们要确保他的安全,说不定方温候会夜探,万勿为此事慌张,有我在,不会让南魏军名誉受损” 亲兵将全体高昂齐声应“是” 亲兵退下拓跋延熙向陆开道“走吧” 不知道拓跋延熙要去哪里,陆开跟上,到得营门见乌力勤回来,拓跋延熙和乌力勤对视一眼,乌力勤摇摇头,这就说明没找到方温候,这样的结果也不算是出乎意料。 乌力勤道“将军是要出营?方温候踪迹不明,现在不宜出去” 拓跋延熙直说二字“无妨” 不放心拓跋燕熙出营,乌力勤道“末将与将军同行” 陆开和乌力勤策马缓行在拓跋延熙身后,现在出去方温候如果在附近多半会暗箭伤人,只是拓跋延熙不是庸人这个道理不会不知,不知道出营目的何在,跟人之时暗暗戒备四处。 拓跋延熙一骑当先稳定从容朝小道前方缓行,小道气氛平静宁和,两旁树林充满春意生机。 见得离营地越来越远,乌力勤大是担心 忍不住问“将军是要去哪里?” 拓跋延熙一点也不为自己处境担心,面色悠然道“不去哪里,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陆开知道肯定不是随便走走,陆开道“将军莫非是想拿自己引方温候出来?” 听见这个猜测,乌力勤大吃一惊“将军莫要涉险,快随末将回营!” 拓跋延熙道“方温候怎么说也是北蜀大将,居然学起江湖手法围堵杀人,的确是想引他出来,倒想问问他还要不要脸了!” 此举大为不妥,乌力勤正要在劝“将军!。。” 拓跋延熙没把话听完道“在必在说,在说就让你回去” 乌力勤没在说话,陆开简直无法理解拓跋延熙此举,就算在生气也不用以身犯险,陆开在拓跋延熙后面倒是像他侍卫随从。 拓跋延熙是以身犯险神态却是轻松,淡然自若“你们一定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犯险,你们设身处地想想,如你们是我会怎么办?” 陆开大感愕然,想不到拓跋延熙有此一问,语调轻松一派闲话家常,乌力勤显是习以为常,看陆开一眼,陆开也在看他,知道对方是在让他答话。 乌力勤毫不犹豫道“从营里出来,末将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现在方温候摆明是要置方神医死地,如若成功在次下毒,到时候人人身处险境,在这样情况下只能擒贼先擒王” 陆开插句话道“方温候会出来?” 拓跋延熙道“至少有一半机会” 乌力勤不知道拓跋延熙信心从何而来问“为什么方温候一定会出来?” 拓跋延熙看一眼陆开在别头深瞥乌力勤一眼微笑道“荆越多年未涉及战事,是以最为富庶,北蜀和我们打得这么些年,他们还有多少家底可以估计,当初太子在北安,粮草财物都倚赖荆越,蜀王太想拿下浦口,只要浦口在他手上,就可要挟你们上供” 拓跋延熙说得十分有道理,如想取得浦口就要杀方若谷,否则他一下毒方若谷去解毒,这不是要白忙一场,只要现在能保住方若谷就能要挟方温候不动,如想要动只能另外想办法。 想着方温候不会轻易让他们送方神医回去,依照此点想要杀方若谷,方温候就要想办法对付他们,陆开道“想引方温候出来,将军也用不着涉险” 拓跋延熙道“想用方神医做饵?真愿意让他涉险?” (本章完) 第602章 小虾小兵 陆开对此无言以对,陆开没话说,拓跋延熙向陆开微笑道“我们谁也不想让方神医涉险,所以只能出营,方温候不出现那就罢了,他一旦出现那是危险之局” 乌力勤傲然道“就算是龙潭虎穴,末将愿随将军闯!” 拓跋延熙哈哈高笑“很好!这才是南魏兵士胆气” 拐入一条林道后,陆开戒备心神一提压低声音道“有人” 乌力勤也是有此感觉,齐胜受伤回营早是让他愤怒,发现有人盯梢二话不说直接出刀。 “锵”一声,刀刃出鞘,刀刃脱鞘而出,以快至肉眼难察惊人高速,飞身而起往一株树后疾劈而去,接着听见一声惨叫,乌力勤撂倒一人,见得一队人将他围住。 陆开远远就看见卢修,志山,卢修神态冷漠道“将军这个时候还敢一人出营,这份胆气就不是什么人都有了” 拓跋延熙陆开对视一眼,二人下马向乌力勤过去,乌力勤让人围着见得拓跋延熙过来道“将军不可以靠近” 围人的人也没给拓跋延熙让道,志山好整以暇微微一笑道“让他进去,既想送死何必忤逆他意思” 人群让开条道,拓跋延熙陆开入内,和乌力勤站着一起,此举是为保护乌力勤,被人围在圈里凭一人之力很难杀出去。 拓跋延熙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十分冷静道“方温候呢?” 听人问起,卢修一笑“明白了,将军这是自己做饵,让引方将军出来” 拓跋延熙仰天一阵长笑道“说得对,是想引方温候出来,没想到他就是胆小鬼,同时也是缩头乌龟,你给我少说废话,单打独斗又或齐上围殴,只要你一句说话” 志山双目厉芒剧盛瞪着陈朗,手按在剑把处,卢修看一眼志山,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卢修似乎想稍缓一触即发般的紧张气氛道“拓跋延熙,说实话,营地的毒目标并不是你,只是你听从有人心人挑唆这才中计,我们是你朋友不是敌人” 拓跋延熙微笑道“我们是朋友吗?方温候真的将我们当做友军?” 方温候虽然不在,有些好话卢修也是能代替方温候张口,卢修道“我们自然是友军了” 拓跋延熙微微一笑“华而不实的话就不用在说,叫方温候出来!” 志山目不转瞪着拓跋延熙,神情冷酷向卢修道“别和他说废话,帮荆越偷袭我们营地,早就是不把我们当回事,这样的人不杀作甚” 情况卢修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还想在争取,卢 修道“拓跋延熙,何必站在荆越那一头,你别忘了如今我们是友邦” 拓跋延熙冷道“友邦?那么方温候为何要杀齐胜!” 卢修道“方将军要杀的方若谷!” 拓跋延熙淡淡道“不用说了,这笔账让方温候出来算!要不然只能擒你是问!” 志山跨前一步,长枪往地面一顿发出闷雷般金石交呜声,直指拓跋延熙道“拓跋延熙,你既然不愿回头,那么请吧,如胜过我这杆枪,在问话不迟” 陆开往前踏一步道“将军让我来领教他” 拓跋延熙点点头,乌力勤道“接着” 将刀一抛,陆开接在手上道“多谢” 这时人群让开,陆开一刀朝志山横劈似缓似快,这一刀从表面看来,全无杀伤威力,首当其冲的志山却是感受到另一番味道,这一刀过来竟封死他拟定的攻击路线,就像能预知他招数变化,即使他立施反击,结果还会在陆开算计之中。 他的枪锋肯定会给对方劈中,而且还不能变招进击,因为任何变化在陆开这一劈下,均会暴露破绽,陆开提前出手,那是专隙攻来试图让志山尽失先机。 陆开长刀似在眼前扩大,把志山完全锁紧笼罩,进那是不能,只有后退暂守,志山应刀后撤一步,长枪起锋改采守势。 志山越守陆开攻势越强,志山感到陆开刀劲似气柱般贯胸而来避无可避,暗暗吃惊长枪点出,与陆开正面硬碰一招。 “蓬”! 兵器交打,志山全身剧震,虽然勉强挡着陆开一刀,虎口疼得难忍至极点,身不由己后退,回原来位置。 志山原来是想率先出手,在众人面前长长脸,没想到陆开如此高明,志山沉沉看人道“不错,怪不得方将军恨你入骨” 陆开微笑道“怎么他还和你说起过我?” 志山眼中凶光毙露道“今日我就将你人头提回!方将军定是大为高兴!” 志山长枪一振,陆开略一沉腕!将志山枪头押得下去,志山蓦然高喝,强行把长枪反抬起来,陆开侧闪持刀飞砍志山,耳边只闻陆开刀刃震动啸声,志山枪杆一横,陆开一刀砍在枪杆上。 格挡过后,志山枪势一变连环相击,陆开迅速连续躲避,动作快如鬼魅抢先一步,在志山回力出枪前,往志山探去一刀,刀势一去化作漫天刀影,狂风暴雨般往志山攻去,拓跋延熙乌力勤一见大是采声。 双方交击声连串响起,密集 快速陆开在志山攻击中进退自如,陆开刀势像湖水起伏时强时弱,几番快速攻守后,志山气息喘急锐气全消,变得守多于攻主动权落在陆开手上。 卢修看得志山落入弱势脸色凝重,陆开忽然退后刹那,志山枪势刚展让后,进的陆开反压,志山全身剧震被劈得往后疾退,陆开如影附形刀剑啸声如闷雷声闷闷作响,人在志山面前飘忽无定忽近忽远,令人无从凭听觉去掌握应付。 乌力勤突然暗叫不妙,拓跋延熙更是心中一震,看出陆开显得气力不继,像是身负内伤无法长时间坚持这种快速攻守。 志山没有资格让陆开负伤,多半是早前旧伤,心中大急道“有内伤还要出手!真是乱来!” 志山在快攻之中根本无法收枪,长枪横刺直取陆开心口,陆开知道难以久持下去,利用长刀贴在枪杆瞬间脱刀疾推,长刀黏在枪杆往志山指头推去,志山大吃一惊连忙撒枪,枪一撒手陆开当下抢过在手,瞬间把枪锋倒转朝志山推去。 志山感到心口一疼,见得长枪穿心而过往后倒下当场气绝。 卢修大是震怒喝道“动手!” 围人士兵朝拓跋延熙乌力勤吃兵刃砍去,拓跋延溪乌力勤当下展开身法躲避,陆开一脚踹中一人,这人直飞将三人撞倒,有人一倒兵刃脱手,一翻身捡起两把剑,一把自己拿着,另外一把抛给乌力勤,二人有得兵刃到手,如同如虎添翼,那些士兵无法近身。 这时听见林外马蹄滚滚,卢修当下一震,不管外边来的是谁,都绝对不会是自己援兵,卢修辨明形势当下急声道“退!” 士兵迅速退去,这时见得吴彭领人进来,,陆开登时指着对方退走方向叫道“快追人!别让人逃了!” 吴彭看见陆开所指方向,立马下令士兵追击,他则是来到陆开三人跟前问“你们怎么样?” 乌力勤道“还好你来得及时,我们无碍” 吴彭仔仔细细打量三人一眼,确定三人安然无恙后,才如释重负松一口气“没事就好,听说你们三人出营,大是担心这才过来” 乌力勤看拓跋延熙一眼,如大虾在的话,不可能会让小虾出来闹事,当下道“将军速回军营,方温候已经不可能出现” 拓跋燕熙也知道,方温候不会出现,点头“走” 众人回到营内,拓跋延熙问“你身上有伤? 陆开苦笑道“是” 拓跋延熙责怨一句“下次可不能这样逞能!” “是” 第603章 入宫求见 天空披上夜纱,营地内不住有士兵在方若谷营帐外交差巡视,约莫二更十分,有笛声传入陆开耳朵,听得大奇出帐沿声过去,到得一竹林,见一个白衣女子翩然立身吹笛,这女子头戴竹笠,垂下两重轻纱,换过别的人当然无从分辨这女子是谁。 陆开一眼扫去,毫无阻隔看到一对秘不可测美眸,美眸一眨不眨地审视他。 认出人后,陆开走近几步微笑道“纪姑娘,雅兴不错,只不过不怕扰人清梦么?” 重纱后美眸现出惊讶神色,纪芙语气平静道“带着面纱还能认出我?” 陆开笑道“你这一双眼睛,无论是谁只要看过那就忘不了” 纪芙先是甜甜一笑,在将面纱解去俏脸现出无可奈何苦恼神情轻叹道“我想杀你!” 陆开苦笑反问“为什么?” 纪芙不答长叹一声才道“我不该来见你”她的声音清脆冷凝,传进耳鼓里,彷如隅隅耳语在淌流河水上荡漾。 陆开好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来?” 纪芙柔声道“不知道” 陆开看人一会问“燕仪还好吗?” 纪芙烟波显得复杂黛眉轻蹙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陆开问“怎么?她没和你说起过我?” 纪芙摇头道“没有,自从上次见你一别,小姐总是独自发呆,依我看,多半是在想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纪芙眼珠是看着陆开,陆开失笑道“为什么这么看我?你不会是在想,她发呆是因为我?” 女人直觉总是很难出错,纪芙道“这的确是我第一个感觉” 陆开道“那你可想错了,如她心里有我,又怎么会让你引我过去,在文玉堂面前封我穴,真不怕他杀我?” 纪芙淡淡道“文玉堂我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她绝不会在小姐面前杀你” 陆开看人两眼试探问“她现在和黄公在一起?” 看得看陆开,纪芙犹豫片刻这才微微点头。 陆开在问“那么黄公现在是和方温候在一起?” 纪芙忽而轻笑道“接下来你是不是想知道,方温候现在在何处落脚?” 这个的确是陆开最关心问题,也不打算否认笑道“你愿意说吗?” 纪芙裹上面纱问“你想见小姐吗?” 陆开道“你能引见?” 纪芙道“不用引见,你明日回宫自能见到她”话落人飘身而去。 “回宫就能见到?”这话让陆开 大是不解。 到得第二日,天没亮就往荆越回去,今日走的也不光是他一人,方若谷也和他同行,只不过走的不止他们二人,吴彭乌力勤亲自护送,乌力勤送到城门就没进去,陆开先把方若谷送回家,方若谷就是磕了头也无大碍。 在入宫途中陆开大是奇怪心道“路上怎么不见方温候派人拦截?”想无结果也不深想,入了宫前往东宫,岱迁在屋外候着。 陆开向岱迁问“太子在不在?” 岱迁看向屋门一眼道“在,在见燕仪姑娘呢?” 陆开惊诧道“她真的来了!” “真的来了?”岱迁问“你知道燕仪姑娘会来?” 陆开苦笑,如要说实话就要和岱迁解释昨晚见过纪芙的事,陆开随口找个借口道“说错话,我说的是,她怎么来了” 岱迁觉得陆开没说实话,只是人家都找的借口敷衍,在追问也没意思,岱迁道“谁知道呢,要见太子等着吧” 沈建承对燕仪自然不陌生,因为燕仪怎么说也是他救命恩人,上次燕仪为他挡箭之事历历在目。 沈建承道“燕仪姑娘入宫见本王,那是有事?” 燕仪也不避讳直接道“这次入宫是想让太子还恩” 沈建承一听哈哈大笑“说话倒是直接,说吧,本王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燕仪当下跪拜道“恳请太子救救家父” 见得燕仪大礼,沈建承赶紧道“起来说话” 燕仪双膝跪地,起半身满目含泪道“实不相瞒,家父便是黄公” “黄公!”沈建承大吃一惊道“燕仪姑娘!你可是在说笑” 燕仪肃容道“这等事岂能说笑” 沈建承沉声道“黄公领兵进犯荆越,还想让本王救他!” 燕仪扣地恳请道“太子说过,你不忘恩负义之人” 如今身份有别, 沈建承冷哼“如你是黄公之后,谁知道上次救本王是不是别有居心!” 燕仪伏地口也没抬道“不敢欺瞒太子,上次的确是有私心,只是燕仪也没有更近一步不是吗?” 燕仪上次相救如要开口提要求,自然是不会不答应,为什么没有更近一步,沈建承也不想知道问“说说,为什么要本王救黄公?” 燕仪语声颤抖道“家父在方温候手上为质,方温候强逼家父向浦口投毒” 沈建承厉声道“在何处投毒!” 燕仪伏地摇头道“这个民女不知,但民女认得一人,这人知道方温候落脚之处,只要太子愿 意搭救家父,在而宽恕家父犯境之罪,民女愿意合作” 沈建承厉声道“逆反之女还敢来和本王谈条件!快说出知道方温候落脚处那人是谁,否则拿你问罪” 燕仪磕得三个响头才道“民女,自知家父此举不可饶恕,太子大人大量,恳请放家父一条生路” 沈建承燕仪在里面说的话,陆开岱迁在外已经听见,两人听得面面相觑,见得沈建承动怒,陆开向岱迁道“快进去通报,说我有事求见” 岱迁知道陆开是想进去缓和气氛道“等着” 岱迁在门外扬声道“太子殿下,陆护卫求见” 沈建承压下情绪道“让他进来” 陆开也没急急忙忙进去,依礼缓缓入内,燕仪扣伏在地,陆开入内看燕仪一眼向沈建承道“太子殿下,方神医已安全回城,特来和太子禀告” 如此小事怎需陆开亲自禀告,这个不过就是个由头,沈建承心知肚明也么说破“知道了,没事的话下去吧” 找得借口进来当然不能就这么出去,陆开看一眼燕仪故意问“太子,这姑娘是。。?” 沈建承一听就知道陆开来意“这是你老朋友,燕仪姑娘” 温禄山又到文庄但是腿没断,同时一根寒毛也没少,今天文庄大门是敞开的,就像是对温禄山十分欢迎,到得正门见红山文中英都在,文中英一副忍气吞声样子,像是被什么人说教过。 见得温禄山红山迎笑上前“都护来了,请” 入得正厅,见文公早是候着,温禄山入内施礼“见过文公” 文公笑道“坐” 温禄山又坐在熟悉客座“文公,在下叨扰时日不少,真的打算如此耗着?江华做这事肯定不是一人所为,市面上都知道他是文公的人,都称他三爷,只是要城防司做事,光看薄面还不行,肯定是有要紧的人开口,在下不信文公什么都不知道” 文公喜怒不形与色道“文某自幼在荆越长大,娶的是荆越姑娘,不是外朝人,对文某来说荆越太平比什么都重要,说句俗话,太平才有钱赚,不管都护来多少趟,江华之事是他一人所为,这就是文某答复,就算江华在暗地里有什么人支持,文庄不是都护该查寻方向” 温禄山沉思食中二指有节奏轻敲案台,片刻笑道“文公手下有不少江湖好手,同时也圈养很多私兵,巧了,大司徒当初也是这样做,最后成为谋逆之人,大司徒身份不一样,有些事太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文公就不一样,你养得这些人想做什么?是否会走大司徒走过老路?” 文公一双眼睛直勾勾看人,就像那勾人皮肉的钩头“都护在暗示什么?” 第604章 耗着 温禄山和气一笑“没暗示什么,只是说出自己担忧” 担忧,沈建承一点担忧也没有沉声询问陆开“你来了也好,燕仪姑娘说黄公在方温候手上为质,要本王救人,另外她的要求是让本王不在追究黄公进犯之罪” “黄公在方温候手上为质?”这事和陆开听到的情况不一样“怎么会成了人质?方温候不是亲自去理安救了人?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抓人为质?这一点也说不通” 沈建承没让她起来,燕仪也没起伏地道“能说通,红花粉掺醋的时候会有一种怪味道,这种味道有毒,闻得多会让人神志恍惚,掺醋的事全让家父手下来说,他的北蜀骠骑离得远远的,另外你们袭击的大本营并非全是北蜀骠骑将士,大部分的人是黄公军残兵” 陆开从未设想过这个,皱眉道“他将人都换了?” 燕仪道“是,这就是他救人目的” 陆开眉头皱得更深道“既然黄公军都是要死,还不如死在他算计中,够狠的” 沈建承冷声道“黄公军死不足惜” 对此燕仪并无怨言,沈建承沉视燕仪道“知道方温候落脚处那人是谁?” 燕仪咬得很紧没有松口道“只要太子答应民女要求,民女自会知无不答” “大胆!”沈建承仿若震怒,陆开这时插口道“太子殿下,可否单独说几句?” 沈建承想了想,燕仪毕竟是救过她,如抓人下狱那会犯人口舌,沈建承道“岱迁!” 岱迁入内“太子有何吩咐” 沈建承沉目看一眼燕仪道“带她去禁军司,把人给我看好” “是”岱迁领着燕仪下去。 剩下沈建承陆开二人,沈建承道“说吧” 陆开道“太子可否答应燕仪姑娘要求?” 沈建承从紧咬牙缝吐话而出道“答应?你难道不明白黄公进犯目的?放了他你能保证不是放虎归山?” 陆开道“黄公这样做,是不知道事情原委,待方温候之事解决,在找黄公好好劝说” 沈建承眼锋重重看人道“你有把握?” 陆开琢思片刻道“虽无十分把握,只能尽力而为,目前是方温候事情为重” 沈建承详细思虑片刻道“好,本王应了” 陆开道“多谢太子” 得到沈建承允诺,陆开立马去禁军司看人,燕仪目光淡漠视线没看陆开,就是投射虚空,看似发呆那双眼睛并无失神。 陆开柔声道“还好吗?” 燕仪视线始终不落陆开身上,眼眸不转张口询问“太子是否答应了?” 陆开点头道“应允了,说吧,谁知道方温候下落” 燕仪这时眼珠一动,视线终于和陆开对视,但只说出四字“空口无凭” “空口无凭!”陆开也是重复一遍,这句重复和燕仪语气并不一样,相当诧异道“你不信太子承诺?既然不信为什么过来?” 燕仪幽幽道“因为没有办法,想知道那人是谁,就让太子写份手书或是下谕旨,除此之外我是什么也不会说” 这个要求十分无理,陆开也不禁动气“你这不是要求人!是来要挟太子!” 燕仪神色平静道“什么都好,我只求保家父周全” 陆开沉默片刻才问“要救黄公文玉堂和纪芙呢?你们就想不出来救人良策?” 燕仪道“试过,文玉堂让方温候打伤,纪芙在照顾他,如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入宫” 陆开道“你认为太子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燕仪倒是充满信心道“太子会的,想找到方温候,太子只能答应” 陆开目光蕴含惆怅道“我现在就去转达你意思” 陆开和沈建承说起燕仪要求,沈建承先是阵笑,后而咧嘴高笑“她要本王做什么?给她谕旨?”脸色一板厉声道“真是痴心妄想!” 这个要求陆开知道会让沈建承很不愉快“太子,为得浦口百姓可以答应,如方温候真拿下浦口,日后就会拿浦口要挟我,这样损失会更大” 仔细斟酌得失,沈建承妥协道“方温候不会耽搁多久,相信很快就会动手,罢了,写就写” 拿着谕旨在去禁军司,在进去前岱迁问“她不会在提别的要求了吧?” 陆开也没给出肯定答复“要求是她自己提的,现在满足了她,在提起要求的话,不是拿我们取乐?” 陆开在次进来见得手上多一份谕旨,燕仪视线只看谕旨,对陆开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兴趣,陆开双手恭恭敬敬将谕旨放在案台,退到燕仪面前“这是你要的谕旨” 燕仪手轻轻抚在谕旨上,紧绷的脸这才让人微不察觉松得口气“长话短说,先送我去一个地方,一个人送我,然后在告诉你家父在哪里” 陆开问“黄公没有和方温候在一起?” 燕仪反问一句“如你是方温候会待在放置毒物的地方?” 陆开凝视明明很熟却又觉得陌生燕仪,道“为什么在这里不能说?” 燕仪抬眼环顾四周一眼“因为这里对我来说并不安全” 陆开感叹道“知道吗,我有些不认识你了” 燕仪笑意很苦道“是吗,也许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陆开道“也许吧” 陆开沉默一会在问“知道方温候位置那人是谁?” 燕仪道“送我出去就告诉你” 陆开板起脸道“送你出去?你入宫说了几句话,得到太子赦免谕旨,什么也没留下就想出去?谁知道你是不是来空手套白狼?” 陆开完全有理由不信她,燕仪对此也不心寒“你不信我可以理解,但我也要告诉你一句,不送我出去我是什么也不会说” 陆开不怕燕有和他横,选个客案入座道“不说也行,那我们就在这里待着,就看黄公有没有时间和我们耗着” 陆开这完全就是反客为主要挟燕仪,方温候随时都会让黄公动手,相比之下燕仪定会比他着急,陆开赌的是谁更有耐心。 坐下后陆开满脸闲逸,似乎一点也不为这事着急,慢慢倒杯茶,慢慢喝。 燕仪这时有些坐不住,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在浪费时间,你是在拿浦口百姓性命冒险!” 陆开不为所动道“只要你说出那人是谁,我们就能提前抓住方温候,黄公之危就迎刃而解” 燕仪显得急道“我要见太子!就不信太子愿意拿浦口百姓性命冒险!” 陆开微微一笑道“这里是禁军司,你想要去到东宫知道要过多少院门?太子不在这里,我在这里,你能不能出这个门,就看我想不想放你出去” 燕仪轻拍案台上沈建承谕指道“我不会说谎,就不能信我一次!为了救家父我是没有什么好保留的” 陆开静静看人道“那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说了,说出那个人是谁,只要得知方温候位置我有信心拿他” 燕仪沉默并不张口,陆开不急那是装出来的,如无必要怎么会拿浦口百姓性命做赌。 燕仪是沉默只是那双俏眼不住打量陆开,看人片刻燕仪不知道为什么娇笑一声,陆开沉着脸问“你笑什么?” 燕仪冷厉厉道“你心里一定比我更急,家父如果有事死的只是一个人,方温候一旦下毒那会死多少百姓,你现在和我拗气,那么到时候死的那些百姓,全算你头上” 陆开从未想过燕仪口舌这般厉害,两人相对而坐,双方的眼睛都在投射对方,燕仪拿着掌控全场语气傲然笑道“不要在浪费时间,你耗不过我,只能按照我的意思来办” 陆开狠狠笑道“我认为能耗得过你,你赌的无非是我良心受到谴责,但你不一样” 第605章 又见老朋友 燕仪脸上勉强一笑“什么不一样?” 陆开下重语气道“比起我受良心谴责,但黄公死了,你将痛不欲生!” “咚咚咚”有人在外敲门,陆开看一眼关闭门口“谁!” 敲门的人是岱迁“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陆开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依言出去,外出见得岱迁,岱迁将陆开拉远一些道“你这是干什么?太子既然有得谕旨,你该送就送该放就放,和她纠缠做什么,黄公一人的命能比上浦口重要?” 陆开有自己看法道“她是想让我们去送死知道吗?黄公所在之处可以说那是一个剧毒之地,一旦派人过去双方发起冲突的话,那是同归于尽局面” 岱迁晒道“怎么会,方神医不是会解毒” 陆开道“解毒?你以为方温候现在还会把红花粉混入醋里?能知道混入醋里这样的办法,方温候那边肯定是有个用毒高手” 岱迁道“你拿什么能够肯定,方温候会把红花粉混入其他东西里?” 陆开道“我送方神医回荆越时,路上并无阻截之人,从这点就能够看出” 岱迁焦躁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混进新的东西那么解毒就要另想办法” 陆开道“为得预防万一,只有擒下方温候才最是关键” 岱迁长吁口气给陆开让开条道“我明白了” 陆开走过岱迁止步在道“不要在来敲门,你要让她明白,我在禁军司是能够说话算话” 陆开想要说话算话,这个岱迁不会拦着,但是文中英想要说话算话,红山那是拦住,文中英说过温禄山在上门就将他狗腿打断,温禄山现在还好好的,文中英自然就不是说话算话了。 文中英负气闷坐亭内,丫鬟捧着茶盘入亭,红山起手将茶杯取出轻放文中英面前,这个举动就算是赔礼道歉。 红山恭声道“少爷,喝茶” 文中英不看茶杯不看红山,别过头显得愤恼道“走开,不想看见你” 红山背脊挺直,比亭子亭柱还直“这么做不是想和少爷为难,是为文家,少爷是应该生气,因为红山不该在下人面前说少爷不是,不管如何惩罚红山都好,只求少爷别在为难都护” 文中英冷哼道“口口声声说是为文家,让温禄山来折辱我爹这就是为文家?我才是为文家,不打他一顿太子怎么能明白,我们文家不容任何人欺负!” 红山在劝道“少爷,小不忍则乱大谋” 文中英恼道“我可不管什么谋不谋的,总之想欺负我爹就是不行!” 红山在道“少爷,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这哪里来的欺负。。” 文中英怫然做色道“这还不是欺负吗?哼,我知道爹看你比我还重,所以你就可以不把我这个少爷放在眼里了!” 文中英越说越气“你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准备一步一步取代我的位置!” 这话怎么越说越不着边,红山脸色大为凝重道“少爷!红山怎敢有此他心,就是别在管都护事情就是” 文中英狠狠瞪着红山道“别管?你管的事还少吗?你说说我做什么事是你不管的?你总是假装为我好” “假装?”红山觉得大受委屈道“红山是真心为少爷好” 文中英重重吁口气道“下去吧,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 红山张口欲言似乎还有话要说,文中英很不客气在道“怎么,让我求你才能退下?” 红山当然不会如此,往后退得一步施礼道“红山告退” 退出门外在进来,这个人当然是陆开, 一入屋就问“想清楚了?能告诉我那人是谁?” 燕仪默不作声,陆开见燕仪嘴硬嘴角扬起冷冷寒笑“不说,我可要逼你了” 燕仪完全不怕陆开恐吓,目光凌冽看人道“逼我?怎么想对我言行逼供吗?如你下得了手,那就动手吧” 打女人这样的事并不光彩,陆开当然不会这样做,现在是白日,陆开却是将烛台点起,燕仪见陆开点起烛台大是纳罕,屋内四处透光又不是看不见,点烛台起来做什么? 点得烛台陆开缓声在问“最后问一次,那个人是谁?” 燕仪还是拿老办法回应陆开,那就是止口不言。 见燕仪还是这个态度,陆开突然身形一闪,一阵风刮过燕仪面颊,燕仪面前案台谕旨已在陆开手上,陆开闪身回到烛台旁,那谕旨对着烛台厉声道“不说实话,我就把谕旨烧了!” 燕仪见得陆开要烧谕旨,吓得花容失色尖声道“不信你敢烧谕旨!这是大不敬之罪!快快放下来!” 陆开完全不受燕仪恐吓缓笑道“我烧谕旨?有谁看见我烧谕旨了,你吗?” 燕仪气得浑身发抖,这里就他二人,当然是陆开说什么就是什么,陆开在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谕旨太子就只能给你一次,我如烧了,黄公就是进犯荆越逆贼,天下人人得以诛之!” 燕仪花容色变,终于妥协道“他叫蒋全!这人是李延妹夫!” “蒋全!”陆开大为讶异,如不是燕仪说起都把这个人忘记,戚英当时为了能摆脱嫌疑,设计陷害蒋全,当时李延很不喜欢蒋全,现 在听燕仪这么一说,似乎蒋全现在已经和李延成了一家人。 陆开讶异道“蒋全现在在荆越?” 燕仪不敢隐瞒“是,至于在什么地方,只有我知道” 陆开道“蒋全就算知道方温候位置又怎么会说出来,你刚才不是说了,他是李延妹夫” 燕仪十分笃定道“他会说的,因为他早是看不惯李延,他在李家一点也不受待见,如果说李延在这里出得什么事,他才是最高兴的人” 李延脾气在北安时也是领教过的,蒋全到得李家受气自然是不在话下。 陆开多问一句道“蒋全不是城防司的?怎么跟着北蜀骠骑过来?” 燕仪摇摇头道“这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李延安排他进来的” 陆开想想也是,李延虽然不喜欢这个妹夫,但总也是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差事,这也能让他妹子生活好一些。 陆开将谕旨收在自己怀中道“带我见人,见到了人,谕旨自会给你,走吧” 燕仪和陆开出屋,岱迁见人出来问“这就要走?” 陆开看燕仪一眼“嗯,谕旨在我身上,她如耍什么花样,那就别想得到” 岱迁好笑道“听说你们以前关系不错,不是常去水榭,用得着对她这么提防?” 陆开想起张中平叹口气道“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岱迁道“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派人跟你,温禄山李锦现在不在宫里,我要留下来” 陆开不知道前去是否是凶险路途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是,遇到什么事一个人是走是留也方便一些” 岱迁招招手,见得一禁军过来,这人三十余岁一张国字脸,岱迁引见道“他姓段,叫段英光,让他跟你去我也放心,就这么定了” 陆开叹口气也不能回绝岱迁好意“行,那么你和我们走吧” 段英光肃然道“是” “王后到!” 声音入耳,王后就已经入内,沈建承起身相迎“儿臣见过母后” 王后道“不用多礼” 沈建承示意王后入座“母后请坐” 王后微微点头入座,二人坐下沈建承抛开烦心事,持笑道“母后怎么有空过来” 王后道“太子是不是派太医去敌营救助敌将?”这话听上去是询问,可话一入耳有些微责意思。 做过的说已经见光,何况也没有必要隐瞒,沈建承笑道“母后也知道?,是,本王救拓跋延熙是想要和南魏交好” 第606章 逼问 “糊涂“王后并不赞同沈建承这个做法,王后提醒沈建承道“太子,这世上之人有些人是知恩图报,可有些是忘恩负义,这次你救人,下次说不定会让人反咬一口”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沈建承不显挂怀道“母后教训的是,只是儿臣相信拓跋延熙为人” 王后没好气道“相信他有什么用,职在高也只是臣,魏王如给他下令攻打荆越,他能不听从?这是放虎归山!” 这次王后过来沈建承想多一层,装作闲问“母后是怎么知道这事?” 王后道“母后是身居后宫,但这双耳朵还没聋,太子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 耳朵不聋如果没有人去说,王后又怎么会知道这事,沈建承嘴角轻翘道“在百官眼里本王做的这事,就叫糊涂事?” 王后知道沈建承猜出有人和她通风报信,王后道“这话是母后说的,和旁人没干系” 沈建承温笑“好好好,就当是母后说的,儿臣做事自有思虑,救拓跋延熙如能和南魏交好,从长远来看对荆越有很大好处,母后要是没事平日少见那些嚼舌根的人” 沈建承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王后也不藏着掖着“太子母后要提醒一句,荆越百官当中不乏良臣,不要事事都听太尉的,不光是救拓跋延熙的事,盐令的事百官也是议论纷纷,那些士族不好对付,太子三思,母后说这些话都是为太子着想” 沈建承当然知道王后是在关心他,沈建承笑道“儿臣明白” 王后苦口婆心道“母后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助太子,有人来和母后提这些事,那是因为对太子有所不满,这些人的情绪要安抚” 沈建承沉声询问一句“如不安抚,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本王?” 王后温声道“安抚也就是说几句好话,说出心中决策,他们听明白就能理解,恩威并施道理太子难道不懂?” 沈建承完全能领会王后意思,缓声问“母后过来就是说这事?” 王后劝道“士族的事可以放一放,士族和官员私下早是有很多交易,同时也有很多交情,同样也有各种承诺,这些东西无论是谁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打破” 沈建承也不知道心中是有什么想法,从态度上看很是虚心受教。 红山在院中候着,这时丫鬟过来禀告“二爷,梁公来了” 红山眉头一皱心道“怎么挑这个时候过来” 人来也不能赶回去不是,红山到庄门接人,见得梁公红山满目愉快举止大是热情欢迎施礼“梁公来了,梁公子也来” 梁先君对红山拱手施礼笑道“二爷好” 梁公抬眼环顾四周缓笑“每次一入庄门都有种心旷神怡感觉”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因为文庄格局很大,园林安排得当满目绿意盎然。 这话也就是奉承,红山会心一笑“梁公,梁公子,随我南院奉茶” “南院?”梁公一楞,往日来都是主院正厅奉茶,这次怎么改去南院,一想之下梁公道“文公有客人?” 红山道“是贵客,可能要多耽搁一些时间,二位见谅” 梁先君好奇道“贵客?什么贵客?” 红山显得犹豫,欲言又止。 见得红山如此神色,梁公纳罕道“什么贵客,对我们也不能实说?” 红山脑海中快速思虑过后笑答“不是这话,是都护来了,文公现在有些小事要处理” 这话梁公大是不信“小事?温禄山怎么会因为小事过来?” 红山道“入厅在说” 梁公点头,入得南院正厅奉茶。 丫鬟上得茶来,梁公没喝追问红山“温禄山来做什么?” 梁公开口在问,红山如是支支吾吾那就是见外了,红山直说道“是过来谈江华之事” 江华的事梁公并不知道,因为文公让让压下这事并不外传,梁公问“江华?江华什么事” 梁先君这时道“爹,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听说陈化南营是江华烧的” “什么!那事是江华做的?”江华出什么事梁公那是不知道,只是南营起火的事早是人人皆知。 梁公责恼道“江华怎么会做这样糊涂事!这不是给文公找麻烦” 红山目光沉落梁先君身上“梁公子是如何知道江华的事?” 梁先君也不觉这有什么,直接道“是曹小姐和我说的” “曹小姐?”红山不知道梁先君指的那个曹小姐。 梁先君道“就是曹尚书之女,曹瑾香” 这么一说红山就明白了,曹誉是宫中人,来来去去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梁公想得想顿时气道“你说说这个太子,早前下盐令,现在却让温禄山为江华事情过来,这也是太欺人太甚!你不说我也知道,温禄山肯定是认为,这事是文公指示” 红山叹口气道“梁公聪慧,这的确都护来意思” 梁先君为文公抱不平道“荒谬!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肯定是搞错人,文公怎么会让江华烧南营” 梁公豁然起身道“我也别坐着了,得去温禄山面前为文公评理!”说话就要出去 ,红山忙拦住人道“梁公,稍安勿躁,都护不是第一次来,来得好几日了” “来几日了?”梁公琢磨片刻又坐下“你别陪我们了,去文公那候着就是,温禄山走了在来通知我们” 红山拱手道“二位慢坐,人一走,就过来通知” 温禄山还是在说老话题,文公还是拿老办法应付,这事温禄山完全没有办法让文公开口,温禄山道“既然文公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么在下明日在来” 文公客客气气起身恭送,温禄山垂头出得文庄,庄外有温禄山来人亲兵,一亲兵上前和温禄山嘀咕几句,温禄山面有喜色道“人带到禁军司了?” 亲兵道“是,刚到” 温禄山道“事不宜迟,收队回宫” 到得禁军司,温禄山拉长了脸威慑肖掌柜,肖掌柜是让人从陈化溪凤楼扣来。 肖掌柜看温禄山哪里能装作不认识,那夜温禄山岱迁是亲自过去溪凤楼,只是那时候没有看见陆开和江华,一见人立马大喊冤枉道“大人,草民就只是个掌柜,为什么将草民抓来这里” 温禄山绕过肖掌柜在客案就坐,岱迁也早在主案坐下。 温禄山道“如你是不犯事良民,谁会与你为难,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和江华是故交,溪凤楼后院江华常年住着,单凭这点你能逃得了干系” 肖掌柜慌忙解释“故交那是谈不上,溪凤楼那是文公地方,江华是我们二爷自要亲近” 温禄山厉声道“都到这里来还不说实话!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红山去过陈化,他入城后直奔溪凤楼,为的就是见你” 肖掌柜也不知道这事温禄山是如何打探出来,立马神色大变“草民。。草民。。” 岱迁没有向温禄山那般疾言厉色,微微一笑向肖掌柜道“你在文公手下做事也不容易,这个我们可以理解,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但如你在胡搅蛮缠,就送你去别的地方” 肖掌柜惶恐“送。草民去何处” 岱迁态度依旧温和笑道“自然是送去监法司” 监法司三字,岱迁是持笑说出来,肖掌故已是浑身发抖“二人大人有话问就是,可不是将草民送去监法司,听说进去的人都没一个出来过” 岱迁点头道“知道就好,现在我问你,江华是如何让荆越城防司的人帮他运货?” 肖掌柜显得大是为难“这个。。这个。。” 温禄山拍桌冷哼!“嘴中说怕监法司心里看是不怕!在不说!我就把你送去文公那里!” 肖掌柜吓得跪下“我说,我说” 第607章 先信一次 马车已经出宫,向宫外走,燕仪,段英光,陆开三人在马车内,燕仪抬着眼眸打量段英光道“在水榭记得见过你” 段英光眼神淡漠瞥一眼燕仪,视线随既移开“以为你是水榭讨生活姑娘,没想到不是” 燕仪能看出段英光眼中对她的反感,浅笑道“在水榭本来就是讨生活,要不然谁会呆在那种地方” 段英光不在看燕仪,别开视线凝视垂下车帘道“乐菱姑娘知道你身份?” 燕仪诧异道“你知道我身份?” 段英光冷淡回应“如统领什么都没和我说,是不会让我跟来,我想乐菱姑娘并不知道你身份,否则她是不会和你做朋友” 想起乐菱燕仪眼中有些歉意,但并不继续这个话题“我不明白,统领为什么要让你跟来” 段英光也不遮遮掩掩道“我跟来是统领怕你对陆护卫不利” 燕仪巧笑道“我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对人不利” 段英光冷冷道“你要对人不利,自会有人代劳” 燕仪浅浅一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段英光闭上眼睛道“不用特别找我搭话,我们可以不用说话” 段英光既然不想说话,燕仪也不逼他,燕仪也只是想着闲聊,段英光这人不想说,但陆开眼珠紧紧看着燕仪。 接收陆开眼神,燕仪含笑道“你说会擒下方温候,但如果你阻止不了他怎么办?我不是在看轻你,只是方温候不是那么好抓,先救我爹比抓方温候容易,为什么要舍易取难?” 陆开没吭声,目光沉沉看人。 燕仪以前不是这么多话的人,或许是心里不安,目前还在喋喋不休“知道方温候为什么不好抓吗?因为你不够狠,太过顾虑大局,纪芙和我说了,你和她潜入连宁,那时候如你帮她,方温候只怕早就死了” 陆开似乎很喜欢看燕仪这张脸,如木雕般眼神不动盯着燕仪,盯人嘴巴是紧闭。 陆开不说话燕仪话没说完,在道“如果你早杀方温候,就不会有拓跋延熙中毒之事” 陆开忍不住出声道“你也知道拓跋延熙的事?” 一问一答这才会让人提起说话兴趣,陆开一问燕仪张口就答“为什么不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纪芙可以告诉我” 没等陆开答复燕仪在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方温候,你是想让拓跋延熙来杀,因为那样的话议和就能作废,在南魏和北蜀对峙时,就不会有空在为难荆越,这个算盘你虽然没有打响,但是你的目的达到了,拓跋燕熙中毒这事他一定不会善罢干 休” “拓跋延熙回朝如加油添醋说,是方温候故意下毒害他,那么也就等同和北蜀决裂” 段英光原来是不想说话,只是燕仪如此喋喋不休,不由张口道“以前在水榭,燕仪姑娘那是金口难开,不说光听你说话,就连你都很难见到,我去水榭至少三年,听你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没想到这么能说” 这话暗含讽刺,燕仪也不以为意“以前不是不想说,只是在保持神秘感,这是鸨妈叮嘱过” 在另外一边,肖掌柜道“城防司之所以帮忙运东西,那是因为少爷出的面” “少爷?”温禄山一凛道“你说的是文中英!” 肖掌柜连连点头道“是呀” 温禄山岱迁眼锋一沉对视一眼,岱迁向肖掌柜道“这两日你就在禁军司住着,有事会在差谴与你” 肖掌柜慌叫道“不行呀,两日不见人影,文公。。” 岱迁道“抓你来时那么多人都看见,你还想回溪凤楼?不要命了” 肖掌柜顿时无声。 岱迁在道“安心住下,事后我自会让人送你走” 红山在屋内喝茶,文中英从外而入,红山立马起身施礼“少爷来了” 文中英入屋也不客套直接入座,张口就讽笑红山“听说你把梁公安排侧院?梁公那是贵客这不是失礼?” 红山亲自帮文中英倒茶道“文公在见都护,总不能让梁公就这么进去” 文中英也没喝茶抬眼看人“我真不明白,你这么怕温禄山做什么,就算是太子让来的,我也该给的面子已经给了,有时多加忍让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软柿子” 红山敷衍道“是,少爷说的是” 见得红山敷衍,文中英冷笑“你别总是,是是是的,要是我就让梁公进去,梁公不闹到太子面前可是不可能的” 红山正要开口,见得下人连忙过来道“少爷,老爷有请” “爹,找我?”文中英起身,红山道“我陪少爷过去” 马车在摇晃,陆开忍得一路问“要去哪里?” 燕仪道“襄田县” 陆开讶然道“离荆越还不到十里,没想到蒋全就在眼皮底下” 不到十里路程,襄田县不稍一个时辰就到。 在燕仪指示下,三人来到襄田县百花台,百花抬附近遍布鲜花,不少俊男才女在附近吟诗作赋。 眼中鲜花遍地,无论是谁都是看上百花一眼,段英光没有,他的眼睛 不住打量四周就好像是在提防什么,一路上段英光没有对燕仪曲意逢迎,就好像并不太在意燕仪美貌,既是不好美人那么也不会到水榭去,这不代表他不好绝色,只是他对得不到的女人,绝不会自找烦恼痴心妄想。 他喜欢的是那种自己力所能及的女子,加上这次过来岱迁叮嘱务必看好陆开周全,是以一刻也不敢放松,眼珠不住打量是在试图寻找出,这里有没有不相干之人。 岱迁是个很少托付手下办事的人,这次段英光能委以重任,他隐隐感到若能完成岱迁托付任务,回到禁军司后定能得到器重,岱迁在太子面前说话是有一定影响力,如能成为心腹日后加官往上走一步不在话下。 比起日后官途燕仪美貌在他心里那就不值一提,如能成为人上人,怎么会缺绝色附庸,而他必须凭本领去掌握这个机会。 纪芙忽然娇躯微颤,显是出乎意料之外,叫道“小姐!怎么带他过来这里” 段英光立即全身剧震双目放光,朝石阶上女子瞧去随即目瞪口呆,彻底被对方艳色震撼。 见到纪芙陆开也是看呆眼,但是陆开感受和段英光是不同原因,陆开不是让纪芙绝世姿容震慑,是不知道纪芙为什么会在这里。 燕仪道“就知道你在这里,走,先回去” 纪芙领他们来到一所民舍,在正屋床上见得文玉堂熟睡在上,纪芙半挨在屏风旁,让人一看有些柔弱不胜娇慵感觉。 燕仪在屋里换得新衣,一身鹅黄色便服,俏脸没施半点脂粉,腰束绢带,尽现她曼妙体型。 纪芙目不转睛瞧着陆开段英光,最终视线落在陆开身上,一丝笑意似是漫不经意从唇角逸出,接着扩展为灿烂胜比天上星空笑容,向陆开显得喜孜孜道“陆公子寒舍简陋,请勿见怪” 段英光这时望向陆开交换个眼色,立知陆开也如他般正似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陆开张口道“怎么是你和文玉堂?蒋全呢?” 燕仪淡淡道“蒋全不在这里,过来是想看文玉堂伤势” 陆开立时闻言色变“你到底知不知蒋全下落” 燕仪道“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知道有他这个人” 这话倒是把陆开话头堵住“文玉堂看过了,那么启程吧” 燕仪没有动身意思道“他不会跑,在说要见他也要花一些时间联系,现在这里住一晚” 纪芙目光溜到陆开脸上含笑道“怎么还怕我们拖着一个病人跑了?” 反正说不说都在燕仪口中,也说了要见人得联系,心道“暂且信他一次” 第608章 来硬的 陆开向段英光询问意见道“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夜?” 不住又能去哪里?段英光“全凭陆护卫做主” 纪芙大有深意瞥陆开一眼柔声道“住下就是,不要相互提防,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敌人” 纪芙脉脉含情看着段英光,甜甜浅笑轻柔问“你是谁?以前从未见过你” 段英光迎着对方目光脸色一红道“在下,段英光,是统领让在下随行” 纪芙浅笑“原来是禁军司的人呢” 座席设于临窗的一边,围成个小圈子,席与席间相隔不到五步,众人落座,陆开瞧着纪芙为几上酒杯注进美酒,一股澹香扑鼻而来问“文玉堂伤势如何?” 纪芙目光忧虑道“很重,要修养很长时间” 陆开想起对方身手奇道“他的能耐我是见过,就算是方温候下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纪芙回思当时情况道“不单是方温候,他是受得方温候和李延围攻,要不是我带人暗中相救,能否活下来还不好说” 燕仪含气道“受伤活该,我不是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纪芙叹得口气道“小姐,文玉堂看你整日为黄公担心,就起心冒一冒险” 纪芙坐下后举杯道“敬二位一杯” 陆开段英光人不动,手也不动,燕仪道“怕酒里有毒?我先喝”举杯一饮而尽。 段英光看一眼陆开,陆开笑道“纪姑娘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是朋友不是敌人,如要下毒害我们,谁来救黄公”话落,将杯中酒喝了。 纪芙一对美目立时明亮起来,令她更是娇艳欲滴“能这么想就对了,除你们我们那能和什么人合作” 陆开看向燕仪询问“联系蒋全需要多少时间?” 燕仪瞅他一眼轻轻道“我会第一时联系他,至于他来不来我也说不准” 陆开登时一凛道“这可不是我们说好的!” 燕仪向陆开道“这的确不是我们说好的,想让你救家父你答应了吗?” 陆开无言以对岔开话题道“你要怎么联系” 燕仪看看天色道“今晚我会出去一趟” “今晚?”陆开在道“自己去?” 燕仪叹口气道“没想到这么不信我,怕的话,你和我去就是” 日头渐渐偏下,屋内只有陆开和燕仪,纪芙段英光外出买吃食,段英光陪纪芙外出目的自然是看住她。 陆开燕仪不是陌生人,如果没有这事两人会有很多话要说,只是现在立场不同相互之间 有了提防,有这样的立场有些话倒是不方便多说。 二人不说话坐着也是尴尬,燕仪喟叹一句“如果能回到我们在水榭那段时间多好” 陆开苦笑道“是,如能回到那段时间多好,那时候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变” 燕仪知道这话不是单指她,燕仪问“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张中平陆开眼神顿时暗淡下去“人在监法寺,只要他不乱来,高远是不会为难他” 燕仪叹口气道“他做下这个选择你一定很失望吧” 陆开道“是,但这是他自己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听声就知道是纪芙段英光回来,二人将吃的放下,纪芙将碗筷备下,看陆开一眼“你伤势怎么样?” 陆开坐直身子道“你觉得呢?” 纪芙细察他容色讶道“这么快就恢复了?” 陆开笑道“怎么?你想见到我病恹恹的样子?” 纪芙浅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吃过饭三人外出,纪芙留下照顾文玉堂,段英光驱驰马车,让原先车夫回去通报他们下落,燕仪对此也不阻拦。 马车向前,陆开和燕仪在车厢静坐,陆开问“你和蒋全是如何联系?” 燕仪并不隐瞒,因为人都跟着去不说也瞒不住“襄田县外有个黑市,去到那里举止千万不要张扬,黑市中都是难缠角色,那里有一个人,可以替我联络蒋全” “黑市?”陆开并不知道这个“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燕仪道“什么都有,有卖首饰的,也有卖珠宝的,也有卖奴役的,总之你有任何需求,黑市都能满足你” 听燕仪这么一说,让陆开大为好奇“只要有需求都能满足?这么说也有买卖情报的?” 燕仪浅看陆开问“为什么这么问,不错,是有卖情报的” 陆开苦笑道“这就说得通了,当场有过猜测是方温候收买什么人才能得到红花粉队伍路线,想过是收买医署的人,听你这么一说方温候多半是来过这里” 燕仪顺话而想答复“来这里买卖情报,的确比收买医署的人方便许多” 到了黑市人群熙攘,黑市是夜里才开,黎明前会全部撤走,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黑市位置就在一处山坳,有些是挑着担来,有些是赶着马车,就像个热闹集市,陆开视线扫得一圈问“你的联络人是谁?” 燕仪没有看黑市摊子一眼“他不在黑市,在黑市外有棵树,这颗树的树根就像遁地飞龙,你一看就知道” 三人往黑市 外过去,段英光紧紧跟着燕仪,这时让陆开往后拉,稍微远离燕仪一些压低声音道“等会见了人就扣下” 段英光一怔“扣了?落在我们手上还肯联络?” 陆开不愿意跟着燕仪节奏走道“你也听见她说了,就算联络人来不来还不一定,我们不能干等下去” 段英光一听完全明白陆开意思“这样也好,扣了人不怕他不开口” 燕仪止步回头见陆开段英光在后门嘀嘀咕咕,离得有些距离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燕仪皱眉问“磨蹭什么呢?” 陆开微微一笑“走吧” 燕仪不动因为感觉到陆开有着什么心思,燕仪道“你们最好不要乱来,这个人是不会受任何人胁迫,他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必要的时候如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自杀” 陆开淡淡回答一句“没有什么人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同时也没有人会毫不犹豫自杀,这种情况只有确保没有任何生机情况下才会做,如他真的不怕死,为什么和你见面这么隐秘?” 这话让燕仪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燕仪能这么问就代表有所怀疑,陆开为能让燕仪安心“放心吧,我什么也不会做” 陆开会不会做什么现在还不能做,有些事温禄山和岱迁需要立马去做,二人在商量,岱迁道“肖掌柜已经开口你怎么说,认为他的话可信?” 温禄山倒不是在想信不信问题“肖掌柜不会胡乱指证文中英,这事涉及到文中英我们不妨往大了做” 岱迁绷紧脸道“做多大?怎么做?” 温禄山认真思虑后道“抓人,立马将人带到监法寺” “监法寺!”岱迁心脏扑通扑通大跳道“用得着这样,就算有肖掌柜指证,将人带去监法寺,如果他咬定对此毫不知情,那又如何?” 温禄山心有腹稿道“这就是带人去监法寺的原因,一入监法寺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压力,嘴硬就给他施压” 岱迁郑重在问一句“我们真的要抓文中英?如此一来文公说不定会大怒” 温禄山道“就是要让文公震怒,他一怒或许会乱得分寸” 岱迁详细思虑可能会发生情况道“分寸不分寸的那是要后说,你觉得有多大机会能将人带出文庄,他们总不会轻易让我们拿人” 温禄山道“这时候来软的不行,态度一定要强硬,你带禁军过去人要多” 岱迁道“我去?” 温禄山道“你去最合适,一来你是禁军统领,二来这些日子我去文庄多次,在心里不能对他们构成威慑力” 岱迁起身道“好,那就这么办” 第609章 抓人在说 文中英让文公叫去,那是让他拜见梁公,顺便把梁先君领走他们二人好谈事,文中英刚到见得岱迁带人过来,下人慌忙来报“老爷,统领来了还带来禁军” 文公顿时霍然起身“还带禁军过来?” 梁公大觉不对也是起身,嘴中骂道“一个走又来一个,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连禁军都带过来,不让进门那是不能,文公绷着脸道“让人进来” 人是进来,但是岱迁是一人进来,想着给文公留些面子,岱迁入内见得众人施礼道“见过文公” 岱迁身穿禁军铠甲,看着架势那就不是前来拜访,文公眼睛咪成一条缝看人问“统领这是何意?” 梁公这时大骂岱迁“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做事也太无法无天!” 岱迁对梁公的大骂充耳未闻,视线落在文中英身上“文公子,和我走一趟” 文公没想到岱迁这次是为文中英过来,如此阵势还以为岱迁目的是他,文中英大为纳罕道“跟你走?去哪儿?” 岱迁将声音压低威严道“监法寺” “监法寺!”文公大为动容道“让犬子去监法寺做什么!” 岱迁目光横扫众人一眼道“关于江华之事,有些问题想要问文公子” 文中英一点也没和岱迁废话“我哪里都不会和你去,江华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岱迁过来前早就知道文中英会是这样态度,岱迁也不怕文中英和他来硬的冷冷道“文公子,我现在是来请你去,不是抓你,但是你不配合的话,我就不留情面,今日无论如何你总是要和我走一趟,至于要怎么去监法寺就看你怎么选择” 文中英气得大叫道“我就不去!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文公不愿意事情闹得过僵“跟他走!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说辞” 对于文公决定文中英感到震惊“爹!怎么能让他带我去监法寺!” 文公给与文中英一个眼色道“跟他走,没事的” 梁先君这时道“中英我和你一起去,就不信他们敢对你怎么样” 梁先君这不是在自告奋勇,那是因为梁公也是给他眼色,在这个时候选择和文公同仇敌忾一些,日后也好拉近关系。 岱迁看得梁先君一眼道“梁公子,监法寺那又不是玩乐之地,在说了闲杂人等那是不能进监法寺” 梁先君冷笑道“我必须去,原本是想请文公子外出游玩,好心情都让你们破坏” 岱迁并不多加和梁先君理论道“各位请” 文公向梁公施礼道“我们的事只能日后在谈” 梁公狠狠 盯岱迁一眼才道“不碍事,如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文公勉强笑道“我自是不会与你客气” 出庄前文公和红山私下道“去查查,少爷最近和江华是不是有瓜葛” 红山皱眉道“是” 梁公也是在一旁叮嘱梁先君道“先看情况,不要什么事都出头,太大的话找个借口离开” 梁先君好笑道“爹,江华的事肯定和中英无关,你也知道中英平日和江华没那么亲近” 燕仪放慢脚步,陆开已经见到燕仪所说的那棵树,这是棵大榕树,树根突出地面,根筋比人腿还粗。 段英光见得榕树张牙舞爪样子道“这哪里像是什么遁地飞龙,是张牙舞爪的恶鬼才差不多” 陆开微微一笑“如要看整体的确是,只看树根部分就很像遁地飞龙了” 段英光张眼一看的确是,只看树根部分的话。 这时榕树下没有人,陆开问“怎么没人?” 燕仪不急不燥道“在那里等候,他自会出现” 陆开张眼环顾四周,这时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出来,想着“多半在这里是有耳目” 三人就在榕树下等,陆开段英光离燕仪四五步远,陆开压低声音道“等人来时先别动手,先要确定是不是她所说的联络人” 段英光点头也是压低声音道“我明白” 燕仪见他二人又在嘀嘀咕咕“平时来都是一个人,如他看见你们在可能不会出现,你们能不能到附近。。” “躲着?”陆开把燕仪意思说出来。 这本来就是燕仪意思,燕仪点头。 陆开段英光二人对视一眼,段英光道“如此甚好” 陆开没有任何意见“好,我们不会离你很远” 陆开想了想心道“要想办法听他们说话” 有个这个念头,陆开想段英光轻声道“你去截断后路,我在树上待着” 段英光截断后路,陆开蹿树而上。 燕仪见陆开上树叹口气,这个举动是代表陆开不信她,怕她会和联络人私下说些不该说的话,人在树上如有什么不对劲,也可当下跃下抓人。 二人躲藏陆开只身在树下候着,过得半响,见人路上响起脚步声,见得一个十四五岁少年过来,这少年头上缠着绷带也不知道是让谁给打了。 少年过来在燕仪面前止步问“姑娘找谁?” 陆开躲在树上一听这话,立马觉得好奇,这里又不是什么庄院宅子,怎么一开口就问找谁,在一深想陆开心道“是了,这棵榕树就是一个地点,只要有人来这里候着,那定然有 事拜托” 燕仪见少年人过来道“我要见陈麻子” 少年人在问“他让你带来的烧鸡,带来没有” 燕仪浅笑道“他不爱吃烧鸡,我给他带来一瓶好酒” 陆开在树上竖耳倾听,这二人怎么说起烧鸡好酒来,心道“多半是接头暗号” 这个的确是暗号,见燕仪对准暗号,少年人道“等着” 没过一会见三人走来,当中没有先前那少年,打头一人脸上皆是麻子,陆开将人看清道“这个就是陈麻子了” 陈麻子笑吟吟凝视燕仪道“是燕仪姑娘,怎么这时候过来” 燕仪对于陈麻子看向她的目光觉得很不舒服,陈麻子眼中带着轻浮味道,这样的目光目前只能受着,燕仪道“想见蒋全一面” “蒋全?”陈麻子道“上次他不是说了,你们最好是不要在见面” 燕仪道“没有急事的话,我也不会过来” 陈麻子道“燕仪姑娘,我们这活呢两边都得照顾着,如他不想见你,我也不能将人绑来不是,这样,你先回去候着,我去问问他的意思,过二日在给你答复” “二日?”燕仪就算愿意陆开也没那时间等人两日,燕仪道“不能在快些?” 陈麻子道“不是我想拖,只是手头上事情不少,二日就二日一定给你答复” 见得说不开,燕仪只能道“那就等你二日” 陆开这时从树下跃下,将陈麻子身后二人打昏,陈麻子顿时警觉往前逃去,刚跑没几步见得段英光现身拦截,见得前后有人陈麻子狞声道“燕仪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开段英光这时出现,就算说不是她的意思陈麻子只怕不信,燕仪只好道“我不为难你,是真的想要见蒋全” 陈麻子道“你这样是坏规矩!” 段英光喝道“人在哪里!不说话我就要用刑了” 陈麻子冷笑道“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麻子让突然朝着段英光射出一排飞蝗镖来,此举虽然是突然,段英光哈哈一笑,长剑呼呼掠风将飞蝗镖扫开,陈麻子腰边挂着长鞭,长鞭一扬就想匹练似的闪起一道寒光,段英光闪过一鞭,长剑往陈麻子左肩膀刺去。 陈麻子长边一扫,段英光即刻回剑一声岔叱,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银虹向陈麻子右肩标射过去,陈麻子急忙回鞭硬挡急道“燕仪姑娘!我们无怨无仇你犯不着杀我” 燕仪还没说话,段英光先自喝道“说不说!” (本章完) 第610章 反差态度 身随话出骤起起剑疾去,陈麻子也是有些能耐,顿时纵跃如风只一起落之间,人到段英光左边,长鞭扬空一抖奔向段英光咽喉,看上去是想把人卷死,段英光滑步旁窜手腕一翻,将陈麻子长鞭荡开,陈麻子怔了一怔,想不到段英光剑法如此老道。 段英光刚将长鞭格开,飞身一跃跳到陈麻子左侧,剑锋向前一送疾如箭矢,直向陈麻子小腹挑去,陈麻子见他剑法轻灵,手腕一翻利用长鞭将段英光长剑拦住,随手反身一打向段英光下三路打去。 段英光也不由得猛吃一惊,没想到陈麻子这时还能出手反击,段英光顿时做出反应往后翻跳躲开陈麻子长鞭。 段英光往后躲,陈麻子攻势加快,想着只要让段英光空个身位就能寻机离开,手腕一振长鞭如头一条大蛇张口扑来,段英光以攻为守消了来势。 陈麻子这时道“小兄弟你很不错,想不想跟我赚大钱,跟着一个娘们有什么赚头” 陈麻子以为段英光是燕仪请来打手试图利诱,段英光好笑道“没赚头好过跟着你,一脸麻子日日看那还不恶心死” 陈麻子最是忌讳有人说他脸上麻子,当下目露凶光道“我宰了你!” 段英光哈哈大笑“别说大话,十招之内擒不下你,我就不姓段!” 陈麻子接着他这句话道“说好了!可别反悔!” 段英光高声道“我说话自是一言九鼎” 陈麻子心道“谅你有惊天能耐,我只守不攻,十招你能奈我何” 梁先君到得监法寺,第一个感觉就是寒,监法寺中有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嘴中轻声嘀咕道“怎么监法寺有些阴森森感觉” 嘀咕声虽低还是逃不过岱迁耳朵,岱迁故意扬声道“只要梁公子,行得正坐得端,心中有正气不做亏心事,去到哪里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岱迁这话似有所指,梁先君做没做过亏心事自己当然清楚“我。我自是行得正坐得端” 岱迁扫他一眼道“这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次带人过来,文中英并不是犯人,是以也没有准备大堂问事,高远摆着官威上前,岱迁问“屋子准备好了?” 高远点头道“备好了,文公和文公子可以分开问话,只不过匆匆带人过来,屋内有些乱” 岱迁道“又不是给他们准备上房,乱些有什么,高大人想要借机奉承还要看时机” 文公也是一方人物,岱迁带人过来,高远也是有些惶恐,见得岱迁训斥高远笑道“下官明白” 不来就不来,来了有个人得问一问,岱迁看一眼牢房方向道“张中平怎 么样?” 高远虽然没去看人,狱卒每日都在通报张中平情况,高远道“总体来说很安分,但有时候吵着要见陆护卫,对了,陆护卫哪里去了,有好些日子没见他” 高远还有心思想着陆开,岱迁提醒道“高大人,把心神集中在正事上,陆护卫在哪里现在重要吗?” 高远笑道“是是是,统领说的是” 岱迁在道“带人过去吧” 高远扬扬手招呼捕手过来,在捕手过来前,高远迎向文公“见过文公” 文公对高远态度比岱迁缓和一些,文公道“高大人我们都是良民,虽然不知统领这么匆忙让我们来是何意,但高大人务必要秉公办理,要问人罪那是要有铁铸的证据” 高远摆出一定秉公办理模样道“这个自然,本官手下从无任何冤假错案” 文公思虑片刻道“高大人,能否私下说两句?” 岱迁目光精炯看高远,如果没有岱迁在,别说是两句,十句八句都没问题,感受到岱迁目光,高远大义凛然道“文公先跟人过去,有话说正事时候在提” 这话就是堵住文公嘴,有话也不好在张口说出,只能跟着捕手过去。 众人刚离去,温禄山这时正好过来监法寺“人都带来了?” 岱迁笑道“这么大阵势过去能不跟来” 温禄山打听一句问“他们态度怎么样?” 岱迁谐趣笑道“态度那是不会很好,说得几句狠话,最后也不敢不来” 温禄山道“和我们预料一样” 现在人是带到监法寺,至于怎么套出话来,这要好好商量,岱迁问“人是来了,你想怎么问?” 温禄山来前早是做好思量道“分开询问,看看他们言语间有没有互相矛盾之处” 岱迁想得想道“我看这事要费些时间” 温禄山也是这么设想“花时间是肯定的,来前我去见过太子” 岱迁问“太子怎么说?” 温禄山正色道“太子说,我们要想办法拿江华的事做文章,如能拿此事击垮文公那是最好的” 岱迁点头道“文公就是荆越士族目前最后支柱,他一倒我们机会就来了,不过太子有没有嘱咐说,我们可以使用多重的手段?施加多大的压力?” 温禄山重重说得四字“不用顾虑”在续话道“太子想要的是结果,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一点,太子这次是下了决心” 岱迁道“明白了” 岱迁明白,陈麻子也已经明白,陈麻子明白的是段英光不是在说大话,十招没过他已经输了,陈麻子长编断为两截落在地上, 陈麻子背靠榕树,段英光就立身在陈麻子面前,陈麻子面前也不光是段英光,还有段英光手中长剑。 剑尖就差半寸就能挨到陈麻子喉结,陈麻子连唾沫也不敢咽,怕喉结滚动会让长剑划伤,段英光拿剑的手很稳,只要陈麻子不自找麻烦自会没事。 能够取胜陈麻子段英光脸上没看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段英光不光剑很稳,眼神也很稳,目光稳稳直视陈麻子问“蒋全在哪里?” 陆开燕仪就在一旁凝立,目前陆开并不打算参与段英光逼问,陈麻子受制余人气也没敢喘得太急“我不想说的事,没人可以强迫我,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陈麻子有如此胆气,那是仗着对方想知道蒋全下落,既然对方有多求,自然是不会杀人。 陈麻子没敢喘气太急,那是为给对方说明他不畏生死,陆开看向陈麻子右手,陈麻子右手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如此可以说明,他心里那是怕得要死。 陈麻子道“别和我浪费时间,要杀就杀,不杀就让我走!” 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陆开沉步走到段英光身边冷漠“杀了他!” “什。。什么!”段英光显得震惊看向陆开“杀了他?不问蒋全下落了?” 燕仪为陆开决定感到震栗,忙上前道“别乱来!你杀他就找不到蒋全,不找蒋全那就找不到方温候,找不到你就不会救我爹!你到底在干什么!” 陆开双目凉薄凝视陈麻子道“这行不通他嘴硬,在问下去那是浪费时间,杀了他,在另外想办法找人” 段英光急道“给我一些时间,我能撬开他的嘴” 陆开也不说废话,直接抓住段英光手腕就往陈麻子喉结刺去,如果段英光没有在抵抗,这一剑早就刺穿陈麻子喉结,陆开段英光都在腕上使劲,那接近喉结的剑尖就在喉结前一寸半寸不住深缩,陈麻子早是吓得魂飞天外。 燕仪真是害怕剑尖把人刺死,燕仪突然身手猛拉一把,将陈麻子往他这边拉来,陈麻子一见机会就想走,陆开反手一拍就将人拍昏。 陈麻子觉得后颈一疼,眼中一黑扑通摔在地上。 人一倒陆开却是笑得起来,看想段英光“麻烦将他带回去” 先前陆开还想杀人,现在又展开笑容让他带人走?如此反差倒把段英光弄糊涂。 (本章完) 611章 变数 见得陆开如此反差,燕仪突然明白什么“你是故意的?” 陆开的确是故意“是,我是故意,不唱红白脸他就不会说实话” 这里毕竟是对方之地,早些离开也好,段英光将人背起道“回荆越?” 陆开道“不”在看一眼燕仪道“回家吧” 燕仪知道陆开指的是什么讶然道“你疯拉,那里还有一个受伤的文玉堂,如果有得什么意外。” 陆开心意已决道“不说了,回去” 陈麻子让陆开打昏,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昏得多久,醒来时只觉后脑勺很重,想着拿手捏捏,只是想着抬手却发现双手让什么绑住,这一刻顿时想起面对过什么,人当下神志炸醒,一醒就看见陆开和燕仪沉沉看他。 燕仪张口劝道“想要活着离开唯一办法就是告诉我们蒋全下落,现在你该明白找你不是我的本意” 先前陆开二话不说就想杀他,现在看见陆开这个人陈麻子心里头大为恐惧,陈麻子依旧闭紧嘴巴并不说话。 燕仪不厌其烦在道“你最好想清楚,你护着蒋全做什么?替他受死你能得到什么?” 陈麻子眼珠眨动似在开始考虑,燕仪在加把劲,指着陆开道“好好看看这个人,当时我们差些没拦住他要杀你” 陈麻子显得忌惮目光闪烁看一眼陆开,只是依旧没有开口。 一辆马车从营地中出来,营地是搭建在一片绿意盎然草地上,草地右边盛开鲜艳野花,喜鹊在枝头上叽叽喳喳叫唤,马车拉的是三个木桶,木桶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也用绳子紧紧固定避免摇晃。 马上车坐着三人,一人赶车二人陪同,一人手上拿着长刀,另外二人并无兵刃,拿刀那个是北蜀骠骑士兵,不带任何兵刃的是黄公军之人。 拿刀那人叫周阳,周阳板着脸给赶车的下令“不急,慢慢走,别把东西颠坏了” 赶车人叫章永,章永点头微应,但神色间对周阳给他指手画脚相当厌恶,三人不是一路人也没什么闲话好说,就说这一句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走。 一路无话会让人生闷,周阳似乎受不住沉闷,起声对二人道“你们放心,送完这个,事成之后自然会放你们走” 在车后坐的那人叫罗文,罗文也不敢惹恼周阳敷衍点头称是。 只是章永不服道“我们是盟友,如此这般使唤我们实在太让人心寒!” 周阳眼中十分轻视黄公军的人道“这就怪不得我们,要怪就怪你们堡主不会领兵作战,如是我们北蜀骠骑这么多兵马,所到之处那是势如破竹” 章永冷哼一声并不接话, 木轮滚滚前行,一不留神卡在泥潭中,二匹马在前嘶鸣无论怎么持鞭抽打就是睁不脱。 见得如此周阳十分着恼道“别打了,把马抽死,你们两个给我扛着这些东西过去” 这些木桶比人还大,扛过去那是不可能的,章永不在抽马跳下车来,周阳无奈间也是跳下,二人往右轮过去,见轮子陷得很深,周阳心烦道“我到前头牵马,你们两个在后面推” 要推马车双脚那是要粘上不少湿泥,这样的脏活当然只有败军之兵才能做,章永罗文二人到后面推,章永不住在前头扯着马绳往前,章永罗文二人用足吃奶劲都推不动。 章永脚踝之下沾得厚厚重泥道“推不动,推不动,有没有铲子,把泥挖一挖” 牵扯不动那也不能硬来,周阳显得着恼看人一眼责骂道“铲子?现在上哪里给你找铲子去,你也是,不知道这里泥泞么,偏偏往这里走” 罗文看得周阳手上刀鞘提议道“刀鞘扁平算是半个铲子” 周阳正要把刀递上去突然收回冷笑“好呀!原来你们是打着这心思,我看你是故意将马车赶入泥泞中,想骗我的刀,在偷偷杀我” 罗文大呼冤枉道“我们哪有这般作想” 周阳直接下令道“别废话!用手挖!” 罗文为难道“这得多脏呀” 周阳冷冷警告道“砍了就不会嫌脏了” 章永和罗文相对一眼,手脏好过被人砍掉不是,二人刚要下手,只见一农车过来,赶车农夫看一眼扬声道“轮子陷啦,要不要帮忙?” 周阳显得有些犹豫,章永却道“要呀,你车上有没有铲子” 农夫过来看得一眼道“陷得够深的,我车上有给你们拿去” 有得农夫帮忙深陷轮子很快脱了坑,农夫笑道“这地原本不深,就是你们车重,你们桶里装的是什么呀” 农夫也是随口一问,只是这一问让周阳顿时拉下脸道“没什么,就是酒” “酒?”农夫鼻头动了动没有闻到什么酒味,章永见得周阳面色不善,知道农夫在留下去多半要遭受毒手。 章永客气笑道“辛苦你了”拿出一些钱塞农夫手上,农夫忙推回去道“不用客气,我帮你们不是为这个,出门在外谁没碰上有难处时候,行了,我走了” 这时章永听见刀出厉响,正和他说话农夫瞬间倒在他怀中,章永身上全是沾得血顿时惊得说不出话,过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喝骂“你为什么要杀人!” 周阳满不在乎道“安全起见不得不如此,别愣着了,把人丢林子里去,还有你,找个溪把身上的血洗了” 念头一起就杀人,另外二人也不说废话,将农夫拖入林子弃了,章永寻个溪洗得血,血都沾得衣物那还能洗干净? 罗文提醒道“反着穿” 反过来穿血迹还是有,但没有那么鲜艳,章永大是担心自己处境道“你看那人下手这么狠,事后也不会放我们走,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罗文还没答复,见得周阳远远道“洗好没有,磨蹭什么!” 二人不在说话起步回去,二人虽然是没有说话,但罗文对章永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接收到同伴拒绝,章永眼中闪现失望。 失望是失望这时也不好在张口说什么,走回车处将车赶了。 不管马车目的在哪里,章永都不希望能直达,人是一直赶着马车心里在想别的事,罗文在章永后面,脸是看不见,但章永背影给他不安感觉,章永现下给周阳感觉也不一样,周阳就在章永身旁,微微侧身看人问“怎么我杀那农夫你很不高兴?” 章永继续赶车并不答复,眼睛也是目视前方。 周阳在道“我不是喜欢滥杀无辜,只是如果那车夫回去乱说,让事情发生意外,方将军知道这事,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章永眼中闪现凶光,狠瞪周阳一眼将马拉住道“我跟黄公军是为财,不是为残害百姓!”话声一落,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就往周阳小腹刺去,周阳完全想不到章永还暗藏匕首,两人挨得虽近,周阳反应那也是十分迅速。 见得章永右手持匕刺来,周阳左手一下抓住章永右腕,不让匕首靠近小腹,周阳左手抓腕过后,右手刀鞘一扫直接命中章永脸上,这一打章永只觉满目金星。 这时周阳将刀拔出,一伸,刀尖刺入章永小腹,章永大呼一声摔下马去,周阳满目狰狞喝道“狗东西还想杀我!” 周阳对于章永想要刺杀他的行为想当恼怒,见人摔下马车,微微听见闷哼声,这时周阳起得杀心,人也跳下马车,章永是在背部朝天躺地,周阳刀一举毫不犹豫对着章永背部下刀,长刀没入章永后背,章永这时强提口气将匕首抛出。 匕首直飞横过周阳脖子,两人一同毙命。 (本章完) 第612章 问话 罗文不是瞎子,情况怎么会看不见,只是周阳和章永动手,虽然不能说是眨眼间,那也只是一小会,罗文连反应都没有二人就互杀毙命,罗文无比吃惊,同时也是目瞪口呆在车上看着躺地二人。 人,不是犯人,也不是仆人,是文中英贴身护卫张宝,张宝让红山叫过去,张宝道“听说二爷有事找小的?是为公子的事?” 红山点头道“嗯,你告诉我,近来少爷有没有去过城防司见什么人?” 张宝也没作想直接道“去过呀,常去,以前是江海春当司尉,有些事是江爷暗中联络,新来的那个队长不给江爷面子,少爷去见过人,这新队长只给少爷面子” 江华在外虽然人人敬称三爷,但实际上只是文公府内下人,文中英就不一样,新来那队长是谁红山没留意过,不知道姓甚名谁,他不给江华面子也是正常。 新来队长是谁红山并不关心,红山问“少爷是不是托城防司送过东西去陈化?” 张宝这时沉思,不是很确定道“二爷,这个小的就不清楚,少爷谈事的时候没让我进去,但是少爷是让城防司送过东西,有没有送去陈化小的不清楚” 红山奇道“送过东西?送过什么东西?” 张宝详细的事就不知道,只能说出他所知道的,张宝道“二爷,我就只是听个声,也不是很确定,有几次少爷让我打听西陲的事” 红山一楞“少爷打听西陲的事做什么?” 张宝道“好像是想往西陲送粮送盐,这事小的打听清楚了,我们这里的一担粮食,在西陲那可是翻起四五倍的价钱” 红山大是惹然道“少爷什么时候关心起生意来了?” 张宝笑道“去年老爷不是给少爷管理二家粮铺和盐货么,都是小店主要是让少爷练练手,些许少爷是想做些成就给老爷看” 红山琢磨道“城防司怎么给西陲送粮送盐?” 张宝摇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些许是那新队长暗地有什么关系” 红山点头道“少爷托你打听西陲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宝道“那是有半年了吧” 红山在问“那么有送过东西去西陲?” 张宝肯定道“送过” 红山盘思在道“如果真是这样,江华就可以假借少爷名义,让人给陈化送东西” 张宝十分赞同红山这猜测“二爷所说也不是不可能” 红山大是担心道“如是江华私下假借少爷名义送东西,那么这事就说不清楚了” 在文公余人到达监法寺后,温禄山让人将城防司唐万三队伍提来,唐万三 上次过来监法寺是和陆开在一起,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来,在次光临还是十分发憷。 见人到齐温禄山严声询问“唐万三,上次你们给陈化城防司送货,是谁让你们送的” 唐万三战战兢兢道“是。陈方队长” 温禄山厉喝一声“还不说实话!是想受刑么!” 余人和唐万三受得惊吓顿时一起跪下,唐万三惶恐道“货是陈方队长让送,实际上我们知道这是给文公办事” 温禄山摆起脸色道“文公总不会亲自上城防司吧?” 唐万三道“这怎么会,是江爷来的,就是江华” 这可不是温禄山想听见的答复,温禄山皱眉道“是江华吗?你在好好想想,不是文中英” 唐万三记得十分清楚立即道“是江华,那日他来过城防司,但是是不是受得文公子嘱咐过来,我们就不知道了” 温禄山心道“这些人也就是跑腿的,知道也不真切”心念一转看向高远道“高大人” 高远上前附耳,温禄山在高远耳旁嘀咕几句,高远点头明白扬声道“来人!” 捕手从外进来,高远吩咐道“去城防司将陈方请来” “是!”捕手退下。 温禄山向唐万山余人道“行了,回去吧” 唐万三余人如临大赦赶紧退下。 没过一会陈方让人带来,陈方毕竟只是城防军队长,温禄山高远二人职位比他高上许多,陈方立即拜见“见过都护,高大人” 温禄山压低声音和高远道“有些事要和陈队长单独说,麻烦高大人下去吩咐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高远听见单独和让他下去吩咐,这话就是说他自己也不能留下,高远心思灵得很,一听就知道温禄山意思,当即道“放心,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先下去有事让人过来说一声就是” 温禄山道“多谢高大人” 现在三人是大堂,高远下去后,温禄山笑看陈方“陈队长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后厅请” 陈方也不知道温禄山叫他过来干什么,听得吩咐只能照做。 温禄山让人在后厅奉茶,先是客套一句问“城防司近来可好,江海春留下那些烂摊子,真是麻烦陈队长收拾” 陈方笑道“下官哪有什么功劳,领得差钱就要办事不是” 温禄山哈哈大笑“不错” 陈方知道温禄山不会叫他过来说这样的事情,不问出来意始终不太放心,陈方试探问道“都护是为了何事让下官过来监法寺” 如不是牵涉大事温禄山怎么会找他过来监法寺问话,陈方茶还没喝就立马问事, 能看出他心里是忐忑不安,这也正常谁来到监法寺是心里不慌的。 温禄山十分和善微微一笑,似乎有所暗示问“陈队长是个人才,想着在城防司任职,未免有些屈才” 这话是捧陈方一句,同时也有些想要提携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谁不想往上走一走,这话入陈方耳朵,心里那是乐开花,只是这样高兴情绪没有持续多久,陈方和温禄山向来没有任何交情,突然说这样的话,让陈方心里没什么底。 话是有提携意思,但也有可能是温禄山客套话,是不是,总该要问个清楚明白。 陈方也没有直问,试探道“都护这是何意?” 温禄山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陈队长还记不记得,唐万三给陈化城防司送货的事?” 这事当然记得,陈方心脏开始震跳,脸上还是平和笑道“好像有这事,都护知道城防司事多,有些事记得不是很清楚” 温禄山心里暗骂陈方狡猾,脸上依旧含笑道“好像是,文公子让送的是不是?” “文公子让送的?”陈方心里开始琢磨心道“先前叫唐万三过来,这事是江华让办还是文公子他还能不清楚?” 陈方目光落在温禄山身上,似乎想看出来这话含意,有些事胡乱答复那是不好,陈方道“记得好像是江华让送的” 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不记得,哪有什么记得好像,知道陈方心里清楚得很,笑道“陈队长知不知道那些货是什么?” 陈方直接答复“这个下官不清楚”这是实话,他当时也没查看。 温禄山打量陈方两眼在道“这样呀,那么我告诉你那些货是什么,车上拉的是洧水!” “洧水?”陈方对此十分陌生“何为洧水?” 温禄山直接道“这是一种比火油更为厉害的东西,遇水不灭,反而更烈,陈化南营就是让洧水给烧的” 这话人耳吓得陈方直接站起来,整个人显得大惊失色,温禄山见人起身微微一笑,缓缓挥手示意道“坐下说话,还是陈队长有要事要办?” 这个举动那是显得唐突,陈方是当事人怎么会不知,战战兢兢间只能坐下,如果说有要事要办,那也是不会放他走。 陈方勉强笑道“下官哪有什么要事”立即推卸责任道“都护,下官真是不知里面是。是什么水来着?” (本章完) 第613章 意外收获 温禄山不厌其烦在重复一句“是洧水” “对,是洧水”陈方在道“这个下官真的不知道” 从面色来看也不是装出来的,温禄山看个真切在道“陈队长本官自是信得过,你只是受人隐瞒蛊惑” “是是是”温禄山这话陈方十分爱听,如果可以的话,陈方恨不得上前亲温禄山一口,陈方立马道“下官的确是受得隐瞒蛊惑,如是知道这洧水如此厉害,怎么会让人送过去” 温禄山语气转变威严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南营毕竟是烧了,当是好在前军大人谋算有度,击溃黄公军,如若不然,前边吃紧后边又有事,如陈化失城,陈队长难逃失城罪过” 陈方吓得起身来温禄山面前伏地喊怨“都护不能乱说话,此事和下官没有干系” 温禄山拿住话头不放道“怎么没有干系,货难道不是你点头让送的?” “这。。这。。这。。”一连三个这,陈方舌头打结居然无法为自己辩解。 陈方心慌脑子不够用,温禄山十分冷静,持笑为陈方辩解道“陈队长起来,你看你,慌什么,陈化不是没失么” 这话入耳,陈方这才想起这事,可不是陈化不是好好的,那么这事就能从轻处理,陈方抬头双膝盖还是跪地,整个人还是显得惶恐不安看着温禄山。 温禄山上前将人扶起,示意陈方坐下,温禄山回坐落座才道“南营失火虽然没有造成大影响,但是太子为这事十分震怒,不查出罪魁祸首那是不会罢休,陈队长,你现在在答复本官,这次是货是文公子让送的,还是江华?” 陈方还是未能领会温禄山意思,试探问“都护认为是谁让送的?” 温禄山对陈方大为失望,多费唇舍和他说这么多话,怎么就听不明白,但是谁送这话自己说出来那是算数,一定要陈方自己说出来。 温禄山眼神渐渐冷寒道“这事本官如何得知,陈队长好好想想,是文公子让送的还是江华” 这次温禄山说文公子三字,口气压得很重,目的就是提点陈方,如此下重语气提醒哪里还听不明白,心中发慌道“是。。是。文公子?” 温禄山要的是陈方以肯定语气答复,不是底气不足应答道“陈队长,货是谁让送的你可要想清楚,你这次是向我答复,下次你要答复的人是太子,明白本官的意思?” 陈方哪里还听不明白,沈建承是想借这事对付文公,陈方咬牙道“都护这是想让下官做伪证!这可万万不行” 温禄山也没为这话动气,笑道“这怎么是伪证,是文公子托付江华过去的是不是这样?” 陈方思索其中利害道“好。好像是这样,都护,有句话下官想清楚” 温禄山笑道“直说就是” 陈方鼓起勇气以肯定语气答复“下官,记起来了,的确是文公子吩咐下官让人送货,只是事后下官能得到什么?” 温禄山含笑道“正好缺个奉车都尉,不知陈队长有没有兴趣?” 奉车都尉那是六品官,官职那是不高,但比现在城防司队长强太多了,更何况是陪侍王上车辆官职,如做得好,讨得沈建承欢喜往上在走一些,那也不是问题。 从一个小小城防司队长蹿上奉车都尉,对于陈方来说那是一步登天,这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官职,但是在人前人后也是十分有面子。 沈建承现在虽然还不是王上,但这是迟早的是,如此机会不把握住怎么能行,为得前程陈方道“都护有什么要求?” 见得陈方松动,温禄山十分满意笑道“要求很简单,就是想清楚这次的货是谁让送的” 陈方信誓旦旦道“货是文公子亲口托付,下官愿意作证” 温禄山哈哈大笑“好!很好,下去吧,过几日,太子会召见你” 陈方为了向沈建承表忠心在道“都护,下官还有话要说” 温禄山皱眉道“何事?难道奉车都尉不满意?你可不要强人所难呀” 陈方连忙道“满意,满意,这都要感谢都护提携,下官要说的不是这个” 既然不是官职位置,温禄山也是好奇问“那是何事?” 想表达忠心那当然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陈方道“都护有所不知,其实文公子私下常让城防司往西陲送过粮盐” “什么!”温禄山大是诧异,只不过这诧异不是吃惊,是显得十分高兴,这可是意外收获道“文公子为什么要给西陲送粮盐?” 陈方说出自己所知道同时也表达一些看法,陈方道“只为生意,听说这些粮盐在西陲能卖出好几倍价钱,但是是为了生意,还是支助西陲下官就不知道了” 温禄山脸上笑开花道“陈队长你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你这可是立得大功劳!去吧,我会如实禀告太子” “是”陈方脸上喜色多过优色退下。 得知此事,温禄山立即找到岱迁,岱迁听得这事大是高兴道“文中英这是在玩火,居然敢私下干这事” 温禄山道“这事也不是个例,那些商贾为得赚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他做这事和市井商贾意义不一样,最好现在让人去扣押账簿,有铁证在手什么事都好办” 岱迁不在迟疑“我这就让人去办” 当下派禁军过去,将文公所以粮店盐册扣下送来监法寺,红山知道后大吃一惊,立即明白这事会引发什么后果,只是张宝才刚和他说这事,他还没来得急处理账册,就让禁军全部带走,想着立马面前文公说这事,让文公想办法处理。 岂料,红山连监法寺门口都进不去,不让人进红山也不能硬闯,只能试图收买让人通融,高远早是下令说此事,事关重大,谁要是疏忽大意,那是要杀头,谁愿意为些小财将项上人头丢了,无论红山给多少好处,都没让人进去。 如此红山只能离开,另想办法。 扣下账册,仔细复查过后,岱迁拿着关于西陲账册面见文公,文公是在早上过来,现在夜幕降临,等得不是一时半刻,文公负手在屋里来回走动,等得也是大为心烦。 见得岱迁过来,文公压下心烦气躁道“统领这是何意?我们不是犯人是来配合你们,为什么将文某关押这么久?我要面见太子” 岱迁手上拿着数本账册笑看文公道“坐下说话” 文公显得不是很情愿坐下,岱迁将账册放在文公面前案台,在推到他跟前“这是你们粮盐账册” 文公翻开看得数眼,的确是他们账册,登时大怒“岱迁!你敢擅自拿。。!” 话没说完,岱迁截话道“文公,稍安勿躁,这些账册有些事还要问你” 文公沉着一长脸道“问吧” 岱迁笑看文公道“令郎给西陲送盐粮这事你可知道?” 这事文公还真不知道,文中英也没把这事告诉他,不说并不是说文中英有意隐瞒,那是为给文公惊喜,前提是要稳定商路后才说,这事还没来得急张口,就让岱迁将账册扣了。 文公震惊道“这事文某不知!你别胡乱栽赃!” 岱迁也不给文公脸色,淡淡笑道“不说,那就是令郎瞒着你做”指着账册在道“账册上都有记录,刚刚没看清楚,现在不妨好好看看” 文公并没有在翻账册,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岱迁也不会将账册拿来,文公从紧咬牙缝吐出话道“统领这话说得不对,文某是有些家底,但也没雄厚到给西陲送盐粮,在说如果要送怎么会记录在册” 文公重重点着账册在道“既然有记录那就是生意,并非白送” (本章完) 第614章 偷袭 岱迁笑道“文公,文字游戏就别玩了,是做生意还是暗中支助你们心里清楚” 文公涵养在好,现下也是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岱迁!” 岱迁二字怒声很大,的确将耳膜一震,岱迁面不改色从容看人,文公长长吁口气,事已至此如泼妇骂街又有什么用。 文公让自己冷静下来,温声道“统领,这话和都护说过,文某是荆越人,娶的是荆越姑娘,生的是荆越男儿,文某手下是有些私兵,但不是拥有一两天,十多年来何曾做过对荆越不利之事?” 文公加重语气在道“统领给我听清楚了,文某不是敌人,说实话,文某很喜欢荆越,但不在乎谁是荆越的王,和他国做盐粮这事,也不光文某一家,你到市面上问问那些粮商敢不敢交出账册来查?谁私下没做过这事,我们只为钱,万万不会支助西陲!” 岱迁哪里管得着其他人,目标只在文公道“是做生意还是支助我们自会查清楚,如果不是支助文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事怎么能查清楚?难不成还能派人去西陲询问?文公知道只要沈建承咬定这个,文家那就完蛋。 文公道“统领,文某,想面见太子” 岱迁明白文公是想和沈建承商量,希望能宽宏大量,讽刺一句“现在想入宫了?前些日子太子有请,文公是死活不肯入宫” 面对岱迁奚落,文公不为所动,文公道“统领,风凉话那就不必在说了吧” 岱迁奚落那是文公对沈建承摆架子生气,说得一句也是解气道“好,那么我们说正事” 说正事的人,当然要光明正大坐着,陈麻子不一样,他被关在偏屋,人由段英光照看,陆开燕仪二人在屋外院中,天上有月,月光轻轻披在二人肩上,燕仪仰视皎月不言不语。 陆开在燕仪身后,背影给与他的感觉,燕仪是在满怀心事,犹豫片刻陆开浅声问“想什么呢?” 燕仪没有回身“没想什么”说话有些闭塞鼻音,陆开猜些许是哭过温声道“怎么了?” 燕仪微微摇头浅浅抽咽道“没什么,只是担心家父” 陆开在这一刹那间是想做出承诺,说他会救出堡主,他没有,因为根本无法承诺什么,陆开由衷道“我会尽我所能,救出黄公” 燕仪回身眼中含泪,脉脉凝视陆开道“当真?” 陆开也堂堂正正凝视燕仪“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会不救黄公” 燕仪眨眨眼将眼中泪花掩去,嫣然一笑“我信你” 笑容是很容易感染别人,燕仪一笑,陆开也是一笑,在道“让 纪芙送文玉堂回去真不要紧?” 燕仪喟叹道“他是文家的人,本来就不应该和我们有瓜葛”在看一眼屋内,眼睛当然只能看见门内正厅,陈麻子那是看不见,燕仪道“你关人在这里,我不想他出什么意外,无论文玉堂怎么对待你,对我始终是有恩” 陆开可以理解燕仪这么做的理由,就是因为理解才没拦人,文玉堂将陆开打伤,按照道理来说得找回口气才是,只是文玉堂现在受伤总不能乘人之危,这账想着等他好了在算。 文玉堂的事暂且抛之脑后,夜深人静,陆开不自禁思及过往显得感慨道“知道吗,其实对黄公我还有些印象” 这个话题燕仪十分有兴趣,张眸凝注陆开好奇问“有什么印象?” 记忆总是快乐的,陆开笑道“其实黄公的脸已经记不住,记得有次带我们去荆淮街,那时候有很多杂耍的,有吹火的转缸的,你还嘲笑他们傻,说缸是装水用的,拿在脚上踢来踢去做什么” 陆开记得这个,燕仪却没有什么印象,显得讶然同时好笑道“我说过这话吗?” 陆开开怀一笑“说过,因为我还记得” 燕仪对自己忘记这段记忆感到想当可惜,道“这个没有什么印象,家父带我们去荆淮街做什么?” 这话陆开就难以答复,尝试想得想最终苦笑道“做什么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你说转缸的人傻,黄公在一旁还让你这话逗笑” “是吗?”说起小时候的事燕仪心情很是放松,脸上扬起甜甜一笑在问“还有吗?” 陆开想了想“还有一个,记得是个卖糖糕的,黄公给我们买过糖糕,你吃的时候一边说好吃,一边说烫,黄公看你的眼睛满目慈爱,我记得很清楚,还记得黄公和卖糖糕的聊天,他们两人都在笑,至于是说着什么,我忘记了” “当时我想着,黄公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做到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说笑,他们说得好久的话,那感觉好像就是一直是好朋友一样,小时候不明白,现在明白了,健谈这是一种天赋,那时候想着,长大后希望能向黄公一样,无论见到什么人都能像好朋友一样说话” 燕仪深深凝视陆开,尽管不记得这些事,但她相信陆开说的是真话,因为从表情来看不是作假。 燕仪婉笑刚要张嘴,瞬间脸色大变,因为看见高空上闪现一排火光,那是腾空的火箭,火箭腾升向最高空然后以最快速度下降。 见得燕仪脸色骤变,刚要回头燕仪双手往前一推,陆开往后跌地,燕仪也赶紧后退,飕飕。。。七八支火箭落在院中,就落在他们原先位 置,如果不是燕仪推开陆开早是中箭,陆开知道对方是在救他。 跌后立马起来,拉着燕仪叫道“快走”二人蹿入屋内。 还好纪芙早先将人送走,要不然也会碰上这事,纪芙马车将文玉堂送到文庄,约莫三更时分才到,家丁睡眼惺忪上来应门,语气显得不耐烦道“谁呀,三更半夜的” 纪芙是一人驱赶马车过来,听得门内传来声音,她不好在家丁面前露面,声一入耳展身跃空走了,家丁出来见门外停驻一辆马车,马车周围没有人,家丁奇道“谁把马车停在这里” 见得无人,家丁面对车厢扬声道“何人半夜叫门?” 车厢内无人应答,家丁犹豫片刻上前掀开车帘,借着月色照映见得文玉堂躺在里面,如此一见顿时疾呼“大公子!” 红山因为文公操心文公的事,无法入睡,经得家丁通报,红山大吃一惊“大公子怎么受伤的?” 家丁如何能知道这事,只能说出所知道的事情“不知道呀,刚才有人敲门,出去看就只有一辆马车,上车一瞧就看见大少爷” 红山起身和家丁外出前往文玉堂屋舍,路上红山问“郎中请了没” 家丁忙应“请了请了” 到得文玉堂屋内,郎中把好脉道“二爷,大公子受得内伤,我已开得方子,记住不可动武安心静养三月,自会康复” 红山道声谢,让家丁将郎中送走,文玉堂有伤在身红山不敢离得太远,亲自留下照顾。 吊一碗上等人参,文玉堂第二日就醒了,人晕晕乎乎起身,红山一夜未睡眼中隐含血丝,尽管如此见文玉堂要起身上前搀扶。 红山非常细心扶人,同时声音压得很轻道“慢点” 文玉堂轻轻咳二声道“是你救了我?” 文玉堂遭到方温候李延夹击打伤后,记忆一直存留在让人打伤那夜,不知道是纪芙救得他。 红山不居功可不敢冒领,红山道“不是红山救的公子,有人昨夜将你送回,不知道是谁” 文玉堂现在想想,他是问句废话,红山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如何救他,方温候多半不会放他,救他的人不是纪芙还能有谁? (本章完) 第615章 杀人灭口 想着燕仪立马就想出去,只是如今这种状况能去哪里?还是将伤养好在说,文玉堂道“爹,和二弟呢” 红山脸上展现一种难言神色,文玉堂见红山神色有异,留起心来问“问你话呢,爹和二弟呢” 红山这才出声答复“老爷和二公子,现在在监法寺” “监法寺?”文玉堂不由大奇,看一眼窗外时辰“这么早就去?是因为什么事情过去?” 红山愁眉不展同时叹口气道“不是今早才去,昨天就去了” “昨天!”文玉堂诧异道“一夜没回来?” 红山点头“一夜...... 《陆开传》第615章 杀人灭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6章 抓人的人 陆开的反应皆是改变方向刺杀左右两边自己人,这样的情况看上去,就好像是单方面的人在互杀,段英光燕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段英光只是闲看两眼,只见有三人朝他过来,不得以间段英光起剑拦杀。 就在陆开动武搏命拦杀之时,岱迁也在试图斗智扼杀文公,岱迁嘴中说要谈正事,人却是没有张口,文公略感奇怪横眼瞧着岱迁问“不是要说事?怎么不说了?” 岱迁心道“无论是问他什么,多半是不会说实话,有些话可以暂时不问” 岱迁另有算计笑道“文公在监法寺时间不短,想着也该是饿了,吃过宵夜在说,来人呀” 门外有捕手入内肃容道“统领有何吩咐” 岱迁道“让人备宵夜过来,对了,让文公子也过来” “是”捕手退下。 没过一会文中英让人带来,岱迁笑道“宵夜等会送来,你们二位先坐会” 岱迁也不停留转身出去,将文中英和文公留在屋内。 温禄山在另外一间屋舍将眼睛迷成一条缝凝视梁先君,梁先君叫道“你们将文公子叫去何处!是不是想私下用刑!” 温禄山慢慢在将眼珠张开道“文公子正和文公用宵夜,不是用刑” “宵夜?”一说起宵夜二字,梁先君也是饿了道“那你留我下来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吃你宵夜?” 温禄山失笑道“监法寺的饭,是留给有问题的人吃,怎么难道梁家和这事也有瓜葛?” 梁先君狞着脸瞪着温禄山道“你可别胡乱栽赃,家父和文公就是。就是。。” 温禄山道“就是什么?多年旧交?” 梁先君也不知道这事会如何发展,看他们扣账册这架势,说明是要干真的,现在还是离文家一些距离为好,梁先君道“就是普通朋友” 温禄山挑眉看人道“只是普通朋友吗?” 梁先君道“都护,我和文公子也是朋友,过来是为朋友之义,绝不能看他无辜受冤” 温禄山在道“那么你来这么久,见到我们冤枉他了?账册你也看见了,文公子的确是送盐粮去西陲” 梁先君照实说道“文公子不是说了吗?他这是做生意,不是支助西陲” 温禄山神色转厉,盯着梁先君道“梁公子这是在为文公子担保?” 梁先君也怕无端惹祸上身,干咳一声道“不是担保,我只是实话实说” 温禄山沉吟道“梁公子,我们这没有备下你的饭,门开着,如不想饿着自己请吧” 梁先君早就想走,只是这么走未免不好,梁先君道“怎么?想赶我 走?” 温禄山沉沉一笑“你现在走不走,只怕就走不了” 梁先君看其面色不像是说话吓他,梁先君试图问“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敢无故扣我下来?” 温禄山道“不怕告诉你,明天太子就要亲自过问此事,你在这里明日就要和文公一同去面见太子,你觉得明日还能走得了?” 梁先君讶然道“你是说明日文公要见太子?” 温禄山道“不信呀,那就留下吧”声落,就要转身出去。 梁先君这时疾步走过温禄山道“饿得一天,我得回去吃饭,明日在过来,见太子就见太子谁怕谁” 温禄山失笑目送梁先君匆匆走了,梁先君刚走岱迁就过来“他走了?” 温禄山好笑道“好不容易吓走的” 岱迁也是笑道“是吓走吗?他不是说明日要过来?” 温禄山谐趣看岱迁道“赌不赌,我看他明天不会过来” 岱迁那有心情为梁先君和温禄山打赌“我看他不是不会过来,是不敢过来,算了,不说这个,我把他们父子安排在在一起了” 温禄山第一个反应是诧异,第二个反应却是明白岱迁这么做的原因“你不怕他们串供?” 岱迁笑道“不怕,文公不会这么做,让他们待在一起,文公才会妥协” 温禄山见得夜深,岱迁脸上也是满布乏色道“你歇会吧,我来看他们就是” 岱迁摇摇头道“心中挂事,躺着也睡不着,文公是荆越士族最后一道关卡,不把他磨了怎么安心” 温禄山道“既然这样,我们过去瞧瞧” 岱迁当然不会把他们父子关在一起,从而不闻不问,温禄山岱迁来邻屋坐听,文公文中英二人对席而坐,席上菜肴丰盛,文公苦笑道“好吃好喝伺候着,说明他们是铁了心要拿下文家” 文中英十分沮丧道“爹,这算什么事,送粮盐到西陲是真的为生意,不是支助西陲,我支持西陲做什么呀,他们这是胡乱栽赃,在说我们不是为江华的事情来的吗?为什么不提江华的事,纷纷把矛头指向我” 文公自然是知道岱迁温禄山目的,文公也是为此事感到心烦“提你和提起江华都是一码事,江华和你相比自然是你比较重要,目的是我们文家” 文中英心里也是发慌“爹,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文公目前也没有好计较,只能选择以静制动,文公道“以不变应万变” 文中英觉得这办法十分不妥,急道“这不行吧,这不是给足他们时间找理由陷害我们” 文公大是累乏揉着太阳穴道“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他们总能找到办法诬陷我们” 文公行事作风和以往并不一样,文中英大为不解道“爹,你是怎么了?你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在说我们什么也没做!” 文公长叹口气道“还不明白吗?给西陲送的粮盐是生意还支助这全由他们说了算,因为我们根本无法证实” 文中英道“怎么不能证实,不是一笔一笔写在账册上!” 文公道“写着又如何,难道他们不能说我们这账是掩人耳目?” 文中英怀着孤疑神色打量文公,压低声音道“爹,换上以前你做事不会如此畏缩,你不会是真给西陲送过东西?” 文公脸色顿时板起严厉道“住口!你在胡说什么,你还没想明白岱迁为什么关我们在一起?他们就是想我们父子互相猜忌!从而瓦解文家!” 文中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举杯喝得口酒,文公做的一翻思虑后道“统领,都护,听够了吗?听够就过来,文某有话要说” 岱迁温禄山在邻间相视一笑,二人过去,岱迁笑道“文公有什么话要说” 文公道“让文某面见太子,有些话该和太子商量” 岱迁看一眼温禄山,温禄山添问一句“这个自然可以,只是想多问一句,文公的商量是否真心,否则只会浪费” 文公道“无论太子有何要求,文某都能酌情应允” 得到文公这话并不容易,岱迁温禄山不在蹬鼻子上脸,道“明白了,文公的话立马让人进宫通报太子” 红山脑袋很沉,中得迷针神志虽然恢复,身子没有任何力气,连个拳头都握不紧,晕晕乎乎间,看见两道人影凝立床榻前,红山整个人就像喝醉般勉力集中目力才看清眼前二人,不看清人还不要紧,一把人看清红山顿时因为惊鄂从而清醒过来。 “梁。。梁公!” 在他面前的的确是梁公,梁公含笑看红山,将头微侧右边吩咐道“倒杯茶来” 右侧这人是梁公亲随,腰佩长剑一道剑眉,整个人显得很是冷厉,听得梁公吩咐前去倒茶,茶不是梁公喝,梁公道“口很渴吧” 红山很是纳罕梁公怎知他口渴,点点头勉力捧杯喝下,喝得杯茶红山觉得舒服一些“梁公,这是什么地方?” 梁公对这地方当然不陌生,红山询问时,梁公扫得一眼,这是一间草屋,像梁公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可他出现了。 (本章完) 第617章 起心杀人 梁公目光缓缓凝视对方,语声也是显得缓和道“这是间草屋,就在百雀林” “百雀林?”红山顿时警觉,这不是他们受伏附近? 这个已经不用多做判断,抓他们的定时梁公,只是为什么要抓他们? 红山这时满目戒备看人“是你抓的我们,大公子呢!”声出,想着下床,只觉手脚无力差些磕在床上,旁边亲随上前扶人,梁公人不动张口道“不要乱动,你现在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你中的是红香针,中得此针会让人浑身乏力,口渴,当然这不是持久性,约莫半个时辰就能恢复” 红山不光感到手脚无力,呼吸也是显得吃力,红山强撑道“为什么抓我们” 梁公目光携带冷意道“因为我想知道一些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回答” 红山根本就不知道梁公所指的是什么,只能张口询问“不管梁公想知道何事,尽管询问,红山只求不要伤害大公子” 这听梁公听得好笑,不由失笑道“我是为财不为命,你要是实话实说,怎么为难你们” 红山是浑身发软,那双眼睛却是充满力量,充满强劲力量的眼睛凝视梁公“想知道什么?” 梁公双目如冷箭直射红山“想知道,文公子和西陲走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红山大为惊诧,完全没想到梁公会问这事,红山大是奇怪道“梁公是为这事抓的我们?敢问梁公为何想知道这事?” 梁公选择稍稍透露道“因为这事和梁家有些干系” “干系?”干系这二可大可笑,红山追问“有什么干系?” 先前还想微微透露,但是目前决定说深一些,现在也没有隐瞒必要,说出实情道“二公子,往西陲送的粮中,我混得些粮进去” 红山不可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梁公脸上是含笑,眉目间有重重隐忧道“红山兄弟,这有什么好意外的,犬子和二公子是好朋友,你们怎么走货,走的是什么时间,行的又是哪条路线,在吃酒时二公子无意中都告诉犬子” 红山顿时冷笑“原来梁公如此和文家交好,那是另有目的” 梁公脸色也不显惭愧道“难道文公与我结交没有任何目的?” 红山对于这话并不答复,不答复不是不想答复,那是无言以对,红山道“所以说,二公子并不知道这事?” 梁公点点头大方承认笑道“二公子并不知道,但有人知道,粮队过关卡时是有一个人接应,我想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红山当下明白道“想杀人灭口?” 梁公朗笑“是,粮队里有谁的货, 他都一清二楚,因为他在里面抽成,如这事没人查的话我自是不会担心,只是如此太子彻查,这人就不能留着” 红山完全领会梁公意思,红山道“梁公如想拜托嫌疑,那么红山可以保证对此事保密,现在能让我们走了?” 梁公咬着牙笑道“你是真把我当成昏头老儿?我把这事告诉了你,你就简简单单一句保密就想走人?谁知道事后,为了让文公脱身会不会反咬一口” 红山道“我说的话,一向一言九鼎!” 梁公即刻点头道“二爷的话自然一言九鼎,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如此” 红山思虑片刻道“送货的事我也是知道不久,至于你说的接货那人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没跟过货不是吗?” “不对,你肯定知道什么”梁公拿着十分肯定语气在道“文家的事,上上下下你都过问,就算刚知道,知道的也必定不少,其他的人我不关心,接货那人是谁?” 红山大为奇怪在道“梁公,我不明白,既然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不提前查他身份?” 梁公皱眉道“说实话,不是没查,是查不出来,这人接货时十分谨慎,都是将货物堆积在一个地方,等人走后在过去取” 红山直问“既然如此,梁公怎么知道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伙人?” 梁公自然是有依据“是一个人不会错,因为大家都叫他萧无忧,货经他走没有一次是失败的,也只有他一人能安然往返西陲之地” 红山道“如不是梁公说起,我还不知道世上还有此人” 梁公揣摩红山神色,从神色来看倒是没作假之色,但是为了万一梁公好是想确定真伪,梁公看亲随道“带他过去” “是”亲随扶人下床,红山问“带我去何处?” 梁公提前迈开步子道“想见大公子就过来” 文玉堂就在草屋后院,被人绑在一根柱子上,文玉堂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状态,他受伤未愈在中得迷针,恢复没有红山这般快。 见得文玉堂被绑缚,红山惊怒狠扫一眼梁公“梁公!你敢绑我家大公子!快放人!否则我不会与你罢休!” 梁公充而未闻走到文玉堂八步外止步,只听文玉堂在迷迷糊糊间道“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接货人” 木桩旁凝立二人,似乎是在候在这里专门审问文玉堂。 梁公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红山身上“在问你一次,真的不知那萧无忧?” 都说了不知,梁公还喋喋不休询问,红山疾言厉色道“我真的不知此人是谁,梁公, 我红山可以对天发誓!” 梁公仔仔细细揣摩红山此刻神色,红山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梁公是不会如此轻易信他,梁公挥挥手,见得木桩旁边二人,一人从怀中取出白凌在文玉堂脖颈上绕圈,接着一人拉着白凌一端,一见红山就知道梁公想做什么。 红山整个人怒得满面通红“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的人你要我如何承认!” 梁公目光不落红山身上,只看拉着白凌两端二人微微一点,见得梁公示意,二人开始拉紧白凌,文玉堂脖劲让白凌缠紧,渐渐无法呼吸。 “快住手!”惊怒之间,红山想往文玉堂过去,疾走两步脚下发虚,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梁公上前半蹲在红山面前笑道“抓紧时间说实话,你家大公子可没时间让你虚耗” 眼看白凌越拉越紧,文玉堂已经开始吐舌头,如有人把这事告诉陆开,陆开肯定是不会相信,像文玉堂这样的人,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遭受如此折磨,这事如不是亲眼见到那是无法相信,信不信这总是事实。 燕仪以为将文玉堂送回家是为他好,没想到却如同把人送入鬼门关。 见得文玉堂开始翻白眼,红山急得双瞳涨红,吃力在地上往文玉堂爬过去,边爬边声嘶力竭咆哮“你们想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萧无忧下落!” 梁公见红山就像条虫子在地上蠕动,试图向文玉堂过去,梁公上前一脚踩在在地上爬行红山后颈,脚一踩中后颈,红山这个身体就趴在地上,在也无法动弹。 梁公语气异常冷淡道“不知道吗?我认为你知道”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你要我怎么说,这人我又不认识,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说出来,我怎么会拿大公子性命开玩笑!”红山让梁公踩在地上,张口狂呼答复,嘴中吃得不少灰尘。 梁公看得看红山面色,突然满意一笑“我信你了” 红山见梁公相信,忙道“快放了大公子!” 梁公抬眼看得文玉堂一眼,在吩咐持着白凌两端的人道“都杀了” 这时二人将文玉堂勒死,红山撕心裂肺高叫“大公子!” 梁公和亲随往屋外走去,亲随这时道“都杀了,这样好吗?” (本章完) 第618章 忽来的情报 梁公笑道“死人才不会说话,文公并不关注这样的事,那文中英连荆越五十里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别提会知道什么,如果连红山都不知道萧无忧是谁,那么文家就没人知道了,既然没人知道,那么就没人能查出他的下落,如此一来,找不到人,我们也就安全,这事就算了了吧” 梁公在叹口气道“做开门营生就是这样,得要担大风险,行了,解决人后,收拾妥当一些” “是”亲随应声。 陆开段英光燕仪三人疾步奔跑,从一巷子往外奔逃出来,追兵还在身后追赶,退到街上见得有辆马车,陆开将燕仪扶上马车道“段兄弟你赶车” 段英光上得马车将车赶了,这时身后纷纷有箭矢射来,马车后半部分满是箭矢,马车往襄田县外急策而去,段英光大叹口气道“陈麻子让他们杀了?现在怎么办?” 陆开也没料到他们是来杀人,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陆开道“先脱身在说” 出得襄田策马一路疾奔,身边追兵是有一阵不见踪影,但没过片刻,身后传来马蹄声,不用说先前不见踪影那是拿马匹去了。 襄田县离一个地方很近,这地方就是连宁,方温候撤走之后,许明山就让人接手连宁,他人现在就在连宁,襄田县离连宁不过七八里路程,马匹跑得急,带着车厢也重,没过一会已让对方轻骑追上,如此追赶在不做些什么,对方很快就能追上。 陆开不在车厢待着,马车疾奔中陆开道“继续前往连宁,我想办法拖住他们” 段英光赶着车惊道“现在你能做什么?” 陆开也没有多做解释道“不到连宁不要停” 马车疾奔车身也是摇晃不定,陆开双腿下沉拉着马步站稳,猛吸口气后翻身上车顶,将插在车顶上箭矢拔了十余支在手上,将箭矢拿来脚下一点纵跃离开马车,向一旁树上蹿去,陆开伏在树上见对方策马逼近。 当下在不迟疑左手握着大把箭矢,右手取下一根注入内力,一支箭矢如同脱弓疾箭一般,朝一骑射去,马上之人中箭即刻落马,另外追兵见有埋伏纷纷将马匹拉住,陆开这一箭射来极其隐瞒,这一时半会之间对方也没看清陆开躲在何处。 但从先前落马方向位置来看,应该是在他们左方,林黑树影重重这给与陆开极大便利,虽然是知道方向,但左边那也是很大的地方,没有准确的方位也不好做下应付措施,对方知道陆开目的是在拦人,陆开见对方没有动手,他也没有在次抛箭。 双方在这里多僵持一会,段英光就能策马离连宁更近一步,如此耗下去 陆开是非常乐意,但有人开心自然是有人不开心,追兵可不想在此地和陆开僵持,虽然不知道陆开具体方向,有人下令分拨射箭。 箭矢先是在陆开十余棵树外射击,射的一轮没有移动,有人在下令弓手往前移动,箭矢这时在陆开五棵树后疾射,陆开知道下一轮就该到他这个方向,如让对方箭矢射来,那是很难躲避过了去,见得对方弓手弯弓搭箭时,陆开抓紧时机将手上箭矢一支一支抛射而去。 只不过在数个呼吸见,已有十余人倒下,十余人一倒那些马匹慌乱四逃,见得一匹马跑到树下附近,陆开轻功一展,飞到马上抢马向前奔袭,后面有人看见陆开身影急声叫起“他在那里!” 有人示意,立刻有人搭弓上箭向陆开射来,陆开狠抽马股,让马匹已最后速度奔跑,试图逃脱箭矢疾射距离,这么是有些用处,不是说完全没有用处。 马匹提前提速,是甩开不少从身后飞来箭矢,但还有三止箭逼射到陆开后背,陆开目前手无兵刃没有东西扫开,如今最好办法就是伏底身子,陆开当下身子伏在马上,箭矢嗖嗖嗖往双肩擦飞过去。 还好陆开反应快躲快一步,要不然肩上早是中箭,一轮剑射不着,对方也不是愣在原地射箭,也是有人急策马匹上前,试图和陆开拉近距离。 都是轻骑双方速度不相上下,陆开利用马匹奔袭和对方角逐一阵,后面的马匹离他越来越近,抬眼一看,看见离城门口不到百米距离,不在思虑狠狠在抽马股,骏马吃痛腾蹄疾奔,有人在身后早是拉紧弓弦,这人目标不在是陆开,是陆开坐骑。 只要坐骑一倒陆开难以逃生,瞄准之后二指一松“锵”的一声,弓弦急震发出厉响,一支箭矢如同奔雷闪电往陆开坐骑飞来。 人可以移动避箭,马匹那是不能,一箭射中马匹后腿,骏马腿下一弯摔在地上,坠地之前陆开快速应变朝地面一滚,减缓摔势,还好应变及时要不然非折手不可。 往地上一滚那模样也是狼狈,只是目前外形风度那是不重要,滚地之后人还没爬起,见得城墙上许明山高喊一声“别起来!” 声是听见,陆开没看见许明山,听他声音立马按照他的指示没有起身,整个人紧紧贴在地上,许明山这时下令高喝“放箭!” 城墙上箭矢纷纷脱弓射来,将陆开身后追兵射死七八人,许明山在城墙上高喊“没事吧” 陆开这时起身向许明山挥挥手笑道“我没事,段英光和燕仪都进城了?” 段英光和燕仪当然是进了城,如果不进许明山也不会有此准备,段英光和燕仪都在城 墙上,段英光沉声道“我们在这里” 陆开沿声看去,见得燕仪和段英光,陆开刚要说话,只见燕仪高叫一声做出警告“小心后面!” 燕仪话声刚出,陆开耳中听见身后传来长剑出鞘声音,声音刚一入耳,还没做反应之时,只见一把长剑架在脖颈边,只要身后那人挥剑,陆开立马就头颅翻飞。 许明山在城墙高喊“住手!你杀了他,我即刻叫人放箭,将你乱箭射死!” 陆开和身后黑衣人,离城墙不过七丈距离,他们二人完全就在城墙弓手射击范围之内,身后那人道“别乱来,不要逼我杀你” 陆开双手做投降状,听得那人这么说就是还想保命,这人肯定是先前提前躲过一轮箭雨,陆开心道“这人运气也是太好,居然在那样的箭雨中夺得生机” 陆开也不冒险回身“放了我,我可以让许校尉让你走” 身后那人脸是让面巾遮住,但那双眼睛却是在琢磨目前情况,这人道“别说废话,你一走,我就是死路一条” 见得陆开让人控制住,许明山扬声道“你走吧,我不要你性命!” 陆开也是张口道“听见没有,让你走了,还不走?” 身后那人脚下沉入顽石道“我接了令是来杀你,不杀你,回去也是个死” 陆开在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既然没有即刻杀我,那么说明你还是想活着回去交差,说吧,你现在想怎么做?不杀我你回去交不了差,杀我城墙上弓手就会杀了你” 这不是个两难选择,对于那黑衣人来说根本就没有选择,如果他怎么选择都是一个死,但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黑衣人道“你们抓陈麻子是为什么原因?” 陆开受制于人当然要实话实说“我们是想知道方温候下落” 黑衣人眼珠一转道“巧了,我还真的知道方温候下落” 面对如此情况,陆开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扬声对许明山道“许校尉你听见没有!他知道方温候下落!” (本章完) 第619章 自寻生路 听得陆开喊话,许明山陷入沉思,陆开对身后黑衣人十分好奇“能不能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方温候下落?” 黑衣人剑是在手,先前陆开抛箭毙敌手段也是看在眼里,一直不敢对陆开放松警惕“这你管不着” 陆开在道“那你总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我们的?不会是方温候?” 黑衣人并不打算和陆开开诚布公说话“没功夫回答你问题,告诉我愿不愿意用你的命,换方温候下落?” 如果从大局来看,这个交换那是十分合算,陆开毕竟只是一人一命,如让方温候动手下毒,那就不是一尸一命的事情。 反正死不死都在身后黑衣人一念之间,陆开顾全大局道“如你真的知道方温候下落,可以杀我” 黑衣人在道“那就把我意思告诉城墙上那大人,还有,杀了你之后要让我走,只有这样我才会知无不言” 陆开苦笑道“杀我之后还能从容身退,这样你就能回去交差,也能留住性命,这办法我就想不出来” 黑衣人语气硬冷道“这是一举两得你们也不亏,我知道抓住方温候对你们意味什么” 陆开深深吁口气,比起抓住方温候他这一条命,根本就不值一提,陆开扬声道“许校尉,他杀了我后,会告诉你方温候下落,另外你要放他走” 段英光燕仪一听顿时一惊,二人目光纷纷投向许明山,许明山一脸凝重道“你休想!” 黑衣人冷冷高声道“那么我只能和他同归于尽!”说话时,剑锋离陆开脖劲更近一寸,许明山是万分不愿让陆开送死,情急扬声道“慢着!我们可以商量!” 黑衣人态度十分坚决道“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就两条路,一条是我和他同归于尽,另外一条就是答应我要求!” 许明山缄默不在出声,他的思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救陆开,陆开已经想得所有可能,这是一个无退路之局。 陆开高声道“许校尉大局为重!” 这话一入耳,许明山眼睛就红了,陆开这是想拿命换方温候下落,许明山压低声音询问张承业“有没有想到办法救人?” 张承业见得许明山询问自己意见,那就代表许明山对这个情况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张承业也是想为许明山解忧,但是他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张承业显得羞愧道“末将,末将,没有办法” 许明山闭起眼睛,长长叹口气。 段英光绝不能看陆开白白送死,这样就丧失岱迁信任,段英光道“我偷偷出城,想办法救人!”声落,人已转身。 “站住!”许明山道“只要那 人听见有什么异动,会立马杀人,你这一下去不是救人,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燕仪花容惨变,身子已经开始发抖,同时也恨自己愚笨想不出办法救人。 段英光知道许明山说的是事实,只得打消这个念头,许明山紧紧握着拳头对黑衣人扬声道“你先告诉我方温候位置!等我们抓到人,自会应允你的要求” 陆开听得这句话,心中没有一丝对许明山怨恨,怨恨他不多想想办法救他,相反的长长松口气,庆幸许明山没有拒绝,同时也没有让人暗中救他。 黑衣人张眼凝视城墙上黑压压人头扬声道“大人,这么多人都听见你说的话,相信你不会食言,如你出尔反尔相信你手下的人也会看不起你!” 黑衣人为什么说这话许明山怎么会不明白,许明山道“不用你提醒,我许明山说话自是一言九鼎,说吧,方温候在何处!” 黑衣人也不犹豫直接扬声道“人在万化,离此地不足五里,能否抓到人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许明山在问“他手下精兵都在那里?” 黑衣人道“不知道他大军在何处,万化上次见到只有三百骑” 许明山看一眼张承业道“去吧” 张承业肃然道“是,末将定不辱使命!” 许明山目光大是沉重看向陆开“陆护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陆开脸上展现微笑“许校尉一定要想办法确保黄堡主安全,另外好好照看燕仪姑娘,事后,将他们远远送走,我也就能安心” 燕仪这时已是忍不住,满目披泪凝望陆开。 许明山痛心已非言语所能表达,只能悲切道“我应了!” “还有一件事!” “你说!” 陆开道“还有张中平,如果可以让太子酌情处理” 陆开说这些话没有一句是想着自己,都在关心别人,许明山一双眼睛濡湿起来“好,这个我也应了” 陆开在城下远远含笑道“多谢” 黑衣人虽在陆开身后,但能感觉到陆开情绪,黑衣人道“你好像不害怕” 陆开语声显得十分干涩苦笑道“为什么不怕,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怕死了” “但是我没有感觉到你有多害怕”黑衣人凝视陆开后背,说出自己看法。 陆开勉力一笑“我是装做不怕死,难道你看不出来?” 黑衣人相信陆开这句话“不用想太多,我下手会很利落,不会让你受苦,五里距离不远,很快就会消息过来” 陆开也相信很快会有消息过来“希望你不会食言,下手一定要 快” 黑衣人道“这你不要担心” 二人沉默一阵,黑衣人忽道“有一点你要明白,我杀你不是因为我们有过节,也不是针对你” 陆开完全能理解黑衣人处境,虽然不知道他谁,陆开没有对要杀他的人恶言相向道“我明白,这是你的差事,接了差事就要办好,换了是我也会这么做” 黑衣人对陆开这个人显得非常好奇,黑衣人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犯我手下的人命不少,很多人不是对我谩骂诅咒说我日后不得好死,就是跪地讨饶要我别杀他,你就只是站着,就好像很想我杀你” 陆开依旧背对黑衣人道“你要这么说也不能说你不对,其实有件事一直不知道该什么处理,想着也许死了就不会心烦” 黑衣人显得很有闲趣道“现在还有一些时间,想不想说说?” 陆开笑道“说了你也帮不上忙,但是话是这样说,事情总该是要处理的” 黑衣人道“你认为你还有时间去处理” 陆开微微侧头看一眼搁在脖劲长剑道“有,因为你怕死” 黑衣人凄厉笑道“你说我怕死?” 陆开凛然笑道“是,现在这情况看上去是同归于尽局面,但如你敢冒险一些,一剑解决我之后,还是有机会走” 黑衣人沉下脸凝视周遭环境道“我没有机会,城墙上那么多箭矢,我根本躲不开” 陆开继续道“这就是我所说的冒险,我以为我是世上最怕死的人,没想到你比我还怕,我要是你就不会和别人多费唇。” 最后一个舌字没出口,陆开身势蓦然一动,他没有往前去,因为如果身势往前,黑衣人就可以顺势往前出剑,用剑的人总是知道用剑之人的短处,如果能有办法将剑粘着,那么这把剑就不能在杀人。 陆开肩膀粘着剑面,就算不用剑的人也知道,剑面是杀不了人,能杀人的只有剑尖和两边刃口,黑衣人是横着剑搭在陆开肩上,陆开微微侧头将脖劲远离刃口数寸,在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退,一退即刻冲撞到黑衣人。 黑衣人先前见陆开肩黏剑面往他退来,一急之下想着抽剑杀人,只是要抽剑伸缩之间也是需要时间,陆开赌的就是伸缩之间的空挡,一退在黑衣人有所反应之间就撞倒人。 (本章完) 第620章 杀手身份 黑衣人让陆开肩膀冲撞,连着后退几步险些站不住,见得陆开突然脱身,黑衣人大是惊怒,剑锋一振立马往陆开前胸插到,陆开反应迅速回步一转身形一旋避过寒光,起掌向黑衣人腰肋打去,黑衣人身形一纵,翻向陆开后面。 许明山先前还见到陆开受人胁迫,也就在一眨眼情况下,陆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脱了身,见得如此情况大喜,喝道“来呀,随我出城!” 陆开能够脱身,黑衣人惊怒之间也是起了同归于尽心思,长剑扬空一闪直穿而来,陆开沉着提力双掌疾发劈面打来,掌风十分劲疾,黑衣人长剑往外一封左臂一挥,食中二指照陆开前胸点去,陆开当下大笑“你点不中” 左掌改掌为拳劈下,中得陆开一拳,肩一阵酸痛,勉力提剑横里一划,亮晶晶剑尖划到陆开面门。 陆开早有估算岂能让对方得逞,身法快绝弓身一跃疾如飞箭,二指一弹剑面,长剑顿时抖动离身,右掌往黑衣人面门打去,两人都是迅如电火,黑衣人没有机会伤敌,长剑疾发疾收护着身躯,横跃出五六步外。 一退在进,长剑如飞云掣电,嗖,嗖,嗖,连环疾发,陆开身形一纵,身躯斜着闪过,一招不中黑衣人剑光闪闪捷似灵猿,疾抢上去陆开一屈一伸,掌随身翻,听得嗤的一声,黑衣人左肩,又中陆开一掌。 中得陆开一掌,黑衣人连退数步,正要持剑在上的时候,见得许明山率着精骑赶来,黑衣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不在停留腾身跃空,许明山抓起马腹旁挂的硬弓,持弓上箭,对着黑衣人持弓就是一箭射去,箭矢直中黑衣人小腿。 黑衣人惨叫一声跌落在地,这时士兵围上将人扣住,许明山沉声道“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黑衣人让人扣下抓入连宁。 直到这时陆开才深深松得口气,许明山策马来到陆开身旁,脸上露出笑容试图以轻松神色,让陆开心里放松一些,许明山笑道“好险” 虽然受制时间不长,陆开背后也早是凉透,能够脱身也是一笑“的确是好险” 许明山既然知道方温候所在之处,陆开很想知道去的是谁,直接张口询问“谁去的铁溪?” 许明山当然不会隐瞒道“是承业” 陆开不太放心道“借我一骑” 陆开这才死里逃生,又想妄动,许明山一听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皱眉道“想去铁溪?你就不能休息一会?知不知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陆开是当事人怎么会不清楚,陆开失笑道“不亲眼看见方温候受伏始终不能安心” 许明山无可奈何看陆开一眼道“你呀”接着挥挥手让人送来一骑,许明山道“去吧,承业刚去没多久,还能赶得上” 陆开上马刚要动身,听得许明山咦一声,陆开问“怎么?” 许明山看向地上一具尸体道“我认得这把剑” “剑?” 陆开和许明山同时下马,跟着许明山来到一具尸体前,许明山弯腰从地上拿起一把剑道“你看这把剑没有护手” 许明山如此提示,陆开这才注意起这个细节,在张眼扫看这些黑衣人的剑,皆是没有护手,护手就是剑身和剑柄之间打横之物。 陆开多看两眼也是一奇“这些人的剑,为什么没有护手?” 许明山知道这个原因道“因为这样能方便藏在袖中” 经得许明山提点陆开立马会意,许明山在道“他们是梁公的人” “梁公?”陆开纳罕问“为什么这么说?” 许明山道“认识梁先君吗?” 想起梁先君陆开忽而失笑道“如你上次问我,我是不知,这个人我认识,不久前在云兮楼见过一面” 许明山在道“梁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剑,上次见梁先君带着下人斗狠,那些人从袖中拔剑,是以印象深刻” 陆开奇道“这么说,是梁公派人过来杀我们?为什么?” 许明山一时半会猜不到原因道“不是抓个活的?审问既知” 陆开犹豫片刻道“我随你去” 许明山好笑道“跟我去?不去铁溪了?” 听见梁公的事倒是把方温候忘记,许明山笑道“你去铁溪吧,问过了人在去找你” 陆开点点道“这样也好” 陆开动身前往铁溪,许明山则是回城审问,黑衣人小腿的剑有人拔了,医师在为他上药,这人虽然是俘虏,许明山也不打算虐待。 医师上完药就退下去,许明山道“梁公为什么派你们来杀人?” 这人大为惊愕,但也没说实话“我不认识什么梁公” 许明山当然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承认,许明山道“你明不明白现在自己是什么处境?老实回答说不定我会放你走” 这人为之动容道“你会放我走?” 许明山道“那就要看你怎么回答,在说,我留你下做什么?关你还要浪费我军粮,说吧,梁公为什么派你们来杀人?” “你。。你真会放我走?”这人显然并不相信许明山的话。 许明山见这人废话不少,转身向门口过去“来呀,将人带会浦口,关入鬼井!” 这 人也不知道鬼井是个地方,但从这样的名字听来那肯定不是一个好去处,这人忙道“慢着” 许明山负手而立背对这人道“想说了?没时间和你耗着” 这人最终选择张口道“的确是梁公派我们过来,但是其中有着什么原因,这我不知道,我觉得多半是哪里惹恼过梁公” “多半?惹恼?”许明山很不喜欢这样不确定的答复。 许明山沉目冷视,这人回视许明山道“我真的不知,我们也就是听令办事,在深的事梁公怎么会我们说” “真的?我看假得很?”许明山回身询问“经过我们已经听说,那陈麻子知道蒋全下落,你倒好把人杀了,杀了就杀了吧,但你却又恰巧知道方温候下落,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方温候消息” 这人不敢隐瞒“前些日子梁公见过方温候” 许明山大是震异道“梁公和方温候见面!为什么?” 这人摇头道“不知道,他们在屋里说话,没让我们进去” “屋里说话?”许明山惹然道“方温候去过荆越?” “不是”这人道“是铁溪,是梁公去铁溪见得方温候“ 许明山眉头皱得很深心道“如此时刻梁公为什么要和方温候见面?” 许明山在问“知道方温候手上有红花粉的事?” 这人凝思片刻道“不知道” 思虑过才做答复,说明是在隐瞒什么,许明山下重语气道“是吗?不知道是吧,那好,等方温候在河里投毒时,我第一个丢你下去” 方温候会不会在河里投毒,这个许明山不敢肯定,但是拿来要挟人已经有足够震慑力,许明山如此一恐吓,这人立马道“我。我听过一些。。” 许明山一逼就说实话,这样也好也免得用刑,许明山在道“红花粉都在铁溪?” 这人语气十分诚恳道“这个真的不知道,在见面的地方没有见到什么红花粉” 这时屋外有人进来禀告“校尉,段英光和燕仪姑娘求见” 这里不是会客的地方,许明山也不知道他们找他做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受得惊吓,于情于理也是该安抚一句,毕竟和陆开在一起也算是朋友。 许明山看一眼这人道“先待着” 许明山外出,段英光燕仪迎上,段英光眼中满是愤气道“校尉听说抓了人,让我进去问问他,是何人派他们过来杀人灭口” (本章完) 第621章 观察情况 这事许明山已经问出口,段英光那是没有必要在进去,许明山道“审问之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今夜也是受累,先下去歇着,如问出什么明天在给你们说” 说不说也是个死,这个死指的不是屋里被抓的人,说的是文玉堂,文玉堂就躺在红山面前,红山整个人瘫坐在地,双眼失神凝视文玉堂,红山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文玉堂居然会让人用白凌勒死,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事应该如何和文公交代。 其实红山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件事,因为能不能活着出去还要另说,只不过现在还不需要关心这个,目前他还活着,活着就能想办法出去。 勒死文玉堂二人凝立红山面前,梁公先前带来的亲随并没有和梁公一起走,亲随也在红山面前,亲随冷冷凝视红山问“认识我?” 红山将视线抽离文玉堂,愤然不已瞪着这人,红山道“认识,怎么不认识,你是庚子昂,是文公手下大名鼎鼎的走狗!” 红山讥讽换来的不是庚子昂的毒打,而是一片笑容,庚子昂轻笑道“我不明白红山兄弟为什么如此轻看小弟,你和小弟不是一样?你也是文公手下大名鼎鼎走狗,我们半斤八两,何必相互辱骂” 红山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庚子昂在道“先前梁公的话听见了?梁公也想要你死,但是我想给你一次机会,萧无忧你到底知不知这人下落?” 庚子昂指着文玉堂尸身道“你看,这事可不是在开玩笑,文玉堂梁公都敢杀何况是你,我们在别人手下当差都不容易,红山兄弟是个聪明人,如果知道萧无忧下落不妨实说,挨着杀头危险也会送你远走” 红山才不相信庚子昂鬼话,别说他不知道,就算知道那也不能说出来,一经说出庚子昂就没有任何理由留他性命,为了自保,为了留下性命告诉文公这消息,现在最好是装作有所隐瞒的样子,只要文公知道这事就绝对不会放过梁公。 红山脸上装作深思熟虑样子道“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有什么必要要深思熟虑?这样的表情庚子昂看在眼里,庚子昂一笑道“为什么这幅表情?不会是想假装知道,从而寻找机会逃走” 红山冷冷看人道“既然认定我不知道,还问我作甚?要杀就快杀” 庚子昂琢磨红山神色片刻在笑道“我哪是认定你不知道了,如果认定现在也不会在问你,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想呀,文玉堂在你手上让人杀了,就算我放你走,你敢回文庄吗?有脸面见文公吗?文公知道这事难道不会迁怒与你?” 连续三次发问,让红山哑口无言,庚子昂这三个发问 不是空口白话吓他,的确是有如此可能。 庚子昂在道“我要是你就不会回去,何必回去领死,好,就算文公念你以前功劳不迁怒你,但是以后在文家你可就不会在是二爷,与其如此,不如远远离开在谋生路” 就像许明山说的一样,陆开很快就赶上张承业队伍,来到溪涧居没有立即团围抓人,张承业命人守住各个要道,溪涧居后方的峭壁,从后面走那是绝对没有脱身之路,围而不歼是在查探虚实。 溪涧旁边有山流,流水潺潺景致那是没得说,溪涧居并不是一个大庄,就是三间林中屋舍,屋舍呈品字形搭建,屋舍虽有三间格局不是很大。 陆开远远看去看“这屋舍也就是三口之家布局,那人说这里至少有三百精骑,这么多人那是挨不下这里,多半就在附近,当然前提是那人没有说谎” 张承业道“已让人在附近打探,附近如果有人很快就有消息传回,但是你看,入眼的只是十余人” 人的确只有十余个,十余人在溪涧居附近巡视,张承业在问“你觉得里面会有方温候?” 陆开也不敢把话说满道“先观察一阵,看看有没有人从屋里出来” 张承业点点头“那就看看在说” 屋外巡视准确来说是十三人,佩带各式兵器,刀,剑,枪,矛少见的钢钩也有,明眼人只须看一眼,便知这些人无一庸手,但是荆越军也不是吃素,相信能够应付他们。 溪涧居正厅入坐的人是卢修,卢修为志山的死感到十分惋惜,虽说如此很快的有人就代替志山位置,这人叫陈忠义。 陈忠义在客案坐下道“在北安也听说过陆开的事,方将军早猜到他会在暗地里闹事,这人的行事作风在北安就是如此,如此阴险小人实在让人可恨” 想着陆开,卢修悬着一口气就没放下来道“可恨你也拿不住他,这人实在是我们心腹大患,红花粉的事以为我们做的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也没想到对方是如何知道,现在我能够肯定,当然我们在林中没找到人多半就是这个陆开,想起志山大为可惜,我们当时不是没有准备,还是给陆开打个措手不及” 陈忠义不想长他人志气冷哼道“但得队长点头,我立即把陆开捣成肉酱,看他还有什么能耐敢惹将军心烦” 卢修神色出奇的平静柔声道“忠义你的能耐我当然是信得过,对你也是充满信心,不过却千万勿要低估陆开,这个陆开曾在北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之下救出质子,此举已让王上大为震怒,如这次在让我们无功而返,实在是没有脸在回去交差” 陈忠义露出冷酷笑 容道“陆开愈难对付愈好,若杀的是无名之辈,怎显得我北蜀骠骑手段” 陈忠义口气虽大,卢修没有人会怪他口出狂言。 卢修双目射出赞赏睛芒微笑道“我也不是说怕了这个陆开,只是眼前形势复杂,只宜智取不可力敌,任何轻举妄动倘招致损失,均有负王上对我们期望” 陈忠义神色肃然道“只要这次能成浦口就是我们的,只是方将军为什么要见梁公,他毕竟是荆越人,虽说商贾是见利不吐骨头,梁公毕竟不是商贾” 卢修眼中射出锐利无比神色,沉声道“他不是商贾更胜商贾,其实没有什么钱比征伐来得更快,两军对垒粮草人马,这些用度表面看上去是当王的调用,但是在暗地里有很多利益相衬,你也听说沈建承盐令一事了?” 陈忠义点头道“听说了,此举无非是想对付士族” “就是如此”卢修在道“只有将士族手上所有利益拿在手上才能放心” 声落,卢修不愿在说旁话问“华明通,说了什么没有?” 陈忠义道“这几日都审着,没问出新东西,人已经折磨不成样子,在审下去。。” 卢修起身道“罢了,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去吧” “是”陈忠义起身出门,往左手边屋舍过去,陆开张承业远远就看见陈忠义从屋里出来,张承业道“这人是谁?陆护卫是否认识?” 陆开是去过北安,那也不代表他能认识北安每一个人,陆开摇头道“不认识眼生的很” “报!”一名士兵上前“我们抓住一人,是溪涧居伙夫” 张承业肃然道“带上来!” “是”士兵退下扣人过来。 伙夫让人扣来,一见陆开和张承业二话不说跪下就讨饶道“大人饶命” 张承业还没说拿他如何,就先行求饶,见得如此没有骨气也不理他,张承业问“方温候可在溪涧居” 伙夫不敢隐瞒,实话是说道“将军不在,卢队长现在在溪涧居” “卢队长?”陆开忽问“是卢修?” 伙夫慌忙点头“是” (本章完) 第622章 抓人 张承业挥手让人带下去,张承业叹口气道“可惜,方温候不在” 陆开点头道“的确可惜,他既然不在那么就要活抓卢修,他一定知道方温候去处” 张承业点头,陆开看看溪涧居附近地势问“你的人准备好了?” 张承业充满信心道“早是做好准备,打个信号就可抓人” 陆开思虑片刻“我看就不用在等了,马上抓人” 张承业挥手招来一士兵,低声吩咐几句,士兵接命退下。 张承业道“走吧,抓人” 人,还是那黑衣人,只是衣服没换,面巾早是取下,取下面巾许明山也没问这人姓氏,只询问最关心的问题,许明山道“你说不知道梁公和方温候见面谈何内容,那么我问你,梁公除见方温候之外,当时在场的还有什么人?” 这人啄思片刻道“还有黄堡主” “黄堡主?”许明山讶然道“黄堡主当时也在,你看清楚了?” 这人道“我不认识黄堡主,只是听梁公向这人打过招呼” 黄堡主的事许明山也是知道,许明山这时问“黄堡主神色如何?” “神色如何?”这人并没听出许明山更深的意思,只能说出所见之事,这人道“神色很好呀,能说能笑的” “能说能笑?不对吧”许明山在问“他不是让方温候扣为人质?既是如此怎么会和方温候谈笑风生?” “是吗?”这人对许明山这话感到十分奇怪“你说的事我不清楚,但照我当时所见,那黄堡主可没一点让人扣下为质的感觉” 许明山大为皱眉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燕仪姑娘不是说黄堡主让方温候扣下了?如是假的怎么会来向太子求援?” 这事只有两种答案,一种是燕仪在说谎,另外一种就是眼前这人在说谎,许明山眼珠眯着一条缝隙琢磨心道“他们二人谁在说谎?” 不管他们是谁在说谎,总之华明通是没有说谎,华明通这辈子说过假话那是不少,但是这次说的确实是实话,华明通身上都是鞭痕,鞭痕在身当然不会是自己打的,有一人持鞭就站在陈忠义旁边,华明通满眼恐惧凝视长鞭。 陈忠义还有话要问,为了表示友好,让持鞭那鞭将鞭子收了,持鞭那人负手而立将鞭子移到背后,见得鞭子在眼前消失,华明通神色缓和一些。 陈忠义看人笑问“这都好几日,你实在是不必在遭受如此折磨,你就实说,上次和陆开说过什么?” 华明通连一句隐瞒也没有,艰难张口干涩的嘴唇道“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陆开只问我方将军大营所在之处。。” 陈忠义笑道“这个你说过了,如不是你方将军如何能设计让他们中毒,但是我不信,陆开就单问你这事” “就只是这一件事,真的,我发誓”华明通目光十分坦荡,一点作假意思都没有。 陈忠义盯着人眨眨眼道“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华明通让他们抓住,那是因为那日受得陆开好处后,想远走高飞,但人远离荆越还不到十里就让人扣下,这实在不能不说运气不是很好。 华明通让方温候他们扣住,陆开一点也不知道。 华明通的答复是掏心窝的话,在陈忠义看来那是嘴硬,陈忠义道“看起来你还没受够刑,打!” “啊!”华明通惨呼声从屋内惨传出来。 就在华明通被毒打之时,陆开张承业领着二十人前往溪涧居,他们二十人是在打前锋,其余士兵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只要一声令下就可起身围堵。 二十人往溪涧居悄悄摸去,他们这是打算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潜入溪涧居,如果硬碰硬双方定会出现不少死伤,潜入就能将伤亡降低。 陆开张承业摸到溪涧居附近,张承业打个手势让人散开。 华明通边让人毒打边叫道“我说的是实话,不要在打了,我真的没有和陆开在多说什么” 陈忠义没把这话听进去“有件事你要明白,我不想对你这样,但是你在营里多少都能看见将军调动,不说实话那是不能放过你” 飕飕艘,五支箭矢从溪涧居林内飞出,直接命中外围五个巡卫,箭矢皆是一剑封喉,五名外围巡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急发出就倒地毙命。 将人飞箭杀死,有五人从林内蹿出,将尸体拖入林内丢弃,这时又有人三人过来,其中一人见外围巡视五人不见纳罕道“咦,他们哪里去了” 另外一人同样也是纳罕,第三人往地上一看惊道“看,有血迹!” 血迹这话刚出,三人顿时警觉,这时林内在飞出三支箭矢,又是直接见血封喉。 毒打几鞭华明通痛晕过去,陈忠义向持鞭人道“泼醒在打,愿意招在来叫我” “是”持鞭将鞭浸入水中,在拿水将华明通泼醒。 陈忠义走出门外,见到院内空空无人,当下留心多看两眼,心道“人呢?” 陈忠义在院内高叫一声“来人!” 院内只有他声音在回荡,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声响,当下陈忠义觉得不对,卢修在屋里听见陈忠义喊声,从屋里出来问“怎么了?” 陈忠义脸色一紧道“队长,情况有些不对,人都不见 了” 卢修这才注意院内的确无人,卢修略一沉思“快走!” 二人立即蹿到马旁正要上马,见得箭矢飕飕射来,二人闪身躲去,见得张承业领着冲入叫道“给我抓了!” 一见对方打扮,陈忠义怒道“原来是荆越蛮人,让我见识见识你们有多大本领!”身形一晃,直接出掌将一名士兵击毙,张承业飞箭般蹿身上前,陈忠义想出言讥讽几句,只是张承业出剑划来,只能把话咽下。 张承业出手迅疾无比,让陈忠义吃惊不小,陈忠义也是机警非常,一见剑风袭来就知道张承业不好对付,面对张承业剑势,陈忠义心中做下估算,不管他是出掌迎敌或窜身闪避,都逃不出张承山剑势范围。 极快的思虑一翻过后,利用近身马匹旋风似的一转身,左盘右绕分散张承业连续几剑,接连几转始终利用马儿将自己和张承业隔开,张承业微微气恼,因为对付只守不攻,正在想办法出剑毙敌时,听得利器破空声响。 张承业听声辨器引身一闪,那暗器闪电般从头顶飞过,张承业大吃一惊,轻功一提纵身跃上屋顶,原来是在一旁的卢修往他射来暗器,卢修见张承业如灵猴闪过,卢修手下在抛暗器,张承业早已握剑在手,迎着暗器一挑,那暗器如流星般跌落地上。 这时陆开抢身而上一剑自卢修后背,飞去,卢修原本是在偷袭,没想到还有人在他后背偷袭他,顿时心头一震,强行蹿入屋内,陆开往屋子追去人只到门口时,见得卢修手上多把长刀,卢修大声喝道“原来是你!” 卢修刀施大开大合,唰,唰,唰,一连几刀疾向陆开砍来! 张承业见陆开缠住卢修,他也不在迟疑从屋顶飞身而下,往陈忠义过去,陈忠义还在马后,张承业一点也不心疼马儿,一脚踢向马腹,马儿犹如一道墙般往陈忠义倾压过去,陈忠义哪有这么容易就让马压住。 在马儿近身之前早是闪身避开,马儿嘶鸣一声重重跌在地上,马儿并未招到致命重创,倒地之后后蹄一撑,前提一动立马起身往院外奔逃走了。 马匹一走张承业和陈忠义二人中间就在也没有任何障碍物,张承业持剑横直陈忠义道“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本章完) 第623章 双双毙命 躲不了自然是不会在躲,陈忠义高笑道“既来送死,那就成全你!” 陈忠义掌风在起,就如冬至寒风向张承业迎面打来,张承业见到脚下有顶轮石块,起脚踢向石块,石块当下沉沉飞向陈忠义,陈忠义当下提聚内力一掌打在石块上,石块突然炸裂开来,碎石激射一地,张承业起剑狂攻。 陈忠义起掌挡得三剑甚为吃力,张承业连连进逼,忽听得陈忠义大声叫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二人不是好友也不相识,如何知道他们下落这事,张承业怎么会说出来,张承业的答复就是横空一剑,陈忠义侧身一闪,张承业将院中木架一剑劈倒。 张承业虽然没有答复陈忠义的话,但他此刻发问道“方温候在哪里!” 这话一出陈忠义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来意,方温候不在这里陈忠义哈哈大笑“方将军有窜天入地之能,你们这等凡夫俗子,那是万万找不到他” 对方没老实回答,张承业也没显得失望,运剑如风施展剑中绝招向陈忠义猛刺,陈忠义一双肉掌虽然厉害却是打他不着,陈忠义见张承业剑法厉害,自己虽然不致落败,要胜也甚艰难,正想招呼卢修夹攻,忽见陆开剑势将卢修团团围住。 见此情景,陈忠义大吃一惊忽叫道“先走,此地不可久留!”卢修见陆开张承业带人突然出现,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早是发慌,陈忠义的话卢修早是提前想过,只是想在陆开攻势中脱身逃走,那是机会不大。 卢修被陆开绊住,别说要走,就是想缓吸口气那都没有机会,没有机会也不能放弃,按捺下心来寻找时机脱身,陆开眼观四面耳听八方,陈忠义的话他完全听到,剑招一紧把卢修逼退几步大声道“卢修,我们目的不在你” 卢修勉力冷笑道“休想让我出卖将军!” 机会是给了,卢修不珍惜陆开只能进招,陆开剑势一变,大显神威剑势如虹。 卢修刀法也自有精妙之处,陆开连翻攻势看势是占据上风,但是占据上风并没有什么用,能伤敌也是最管用的,张承业情势和陆开没有两样,陈忠义掌势很是惹人恼烦,张承业一时间也未能擒下对方,又战十余剑招。 张承业剑光一闪,剑锋向陈忠义咽喉疾点,陈忠义侧身避剑,直掌改为横劈,这一掌陈忠义提聚内力,自信张承业敢硬碰,此剑非断不可,看出陈忠义心思,张承业招式不变身形微动,猛一进步,反撩陈忠义腰胁。 唰唰几剑刺尖吞吐如风,一招紧似一招,酣战中只听得“嗤”一声,陈忠义衣袖给割去一截,陈忠义惊吓之间出手倒也 不敢在开,攻势变得十分谨。 张承业厉声叫道“不要在抵抗,你们是没有机会全身而退” 陈忠义一拖一格,挡过张承业剑招,情况的确是这个情况,事实就是这个事实,他们二人今日要想逃走机会是十分渺小,渺小也是不能束手待毙,心道“既然今日非死不可,那么能多杀一人也值” 陈忠义这时攻击方向变化,掌风连连往附近围堵的士兵打去,围堵士兵纷纷响起惨叫,张承业看得大怒叫道“心肠实在歹毒!临死想托垫背的么!” 陈忠义冷笑道“有能耐就阻我杀你手下!”陈忠义掌风上扬,把张承业长剑挡开,反手一掌把张承业逼退一步,身旁士兵见同伴惨死,心中也是恼怒纷纷持着长枪往陈忠义就刺,陈忠义哈哈大笑,就怕他们不作为,起动手攻他杀人就更容易了。 见得陈忠义掌风说过之处就有士兵倒下,张承业大喝道“都别上来!”接着剑光霍霍展开,疾如风雨,把陈忠义硬逼招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陈忠义这边是有心杀人陪葬,卢修想法和他不同,卢修一点也不想死,如不到该死的时候绝不会放弃希望,卢修在进招中同时在寻摸退路,攻中有闪,令陆开不能全力进攻,要不然卢修早已落败。 陆开见卢修边打边往旁边横移,那是想从陆开身边闪过,寻找空隙脱身,看出对方心意,陆开攻如雷霆疾发,旁边士兵先前也是想相助,但陆开攻势如风插不进手。 卢修长刀一挥,硬砍向陆开左肩,长刀这次来势凶猛,这刀如被劈中必定直透肩鼓,陆开也不躲避起剑架刀同时脚下往卢修右脚勾去,勾脚就算让陆开勾上那也杀不了他,但是卢修也是看清楚陆开心思。 旁边士兵不少,如若让陆开将他勾倒在地,士兵只要长枪一伸,那么就没有在爬起来的机会,陆开有此举动,那是在硬逼卢修收刀。 虽然知道陆开是硬逼他受刀,但他却是不能不收,就算能将陆开肩鼓砍了,那又有什么用,这样做虽然能暂时解去心中恶气,但是自己也会落入他们手中,卢修无可奈何间,只能收刀在做计较,见得卢修刀势回缩。 陆开见得机会,斜刺卢修一剑,卢修起刀封挡厉声斥道“如在北安将你杀了,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北安陆开也没有见过卢修,也不知道卢修当时在哪里,不过现在说这样的话都是后话,陆开试图讥讽对方心气道“就你也想杀我?还不配!” 知道陆开是有心讥他,卢修长刀在起不住猛攻,喝道“那天晚上那人是不是你!” 这话来得突然,但 是陆开完全明白,卢修指的是哪天晚上,能猜出来那是因为他们之间交集并不多,陆开坦坦荡荡道“的确是我!不过你没想到的是,那天夜里我就在树上,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 卢修道“那夜前方没有脚印,我应该早该想到你会躲在树上才是” 这时陈忠义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卢修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张眼看去见得张承业将陈忠义刺倒在地。 见得陈忠义让张承业刺倒,没在站起来,卢修知道陈忠义那是站不起来,心中一慌一时不查让陆开刺中一剑,这一剑直中右肩,一痛之下抬刀都费劲,卢修想着勉力一抬,肩上剧痛长刀哐啷一声落在地上,陆开并没有直接要卢修的命,横剑直指卢修。 卢修一动不动,眼睛一扫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忽而咧嘴一笑“休想生擒我!” “不要!”陆开疾叫一声,卢修自个往剑尖上撞来,长剑穿透卢修胸口。 原本是想抓人,没想到二人皆是丧命,陆开张承业相对一眼都没说话,不说话那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张承业叹口气道“现在怎么办?” 陈忠义卢修殒命,方温候下落只怕在也查不出来,张承业的问题也不知怎么答复,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出来!”士兵从屋里押着华明通出来,里面那持鞭人自然是让士兵杀了,见得华明通一身鞭伤出来,陆开看得一奇“华明通?” 华明通让人强压出来,一身伤大痛不已,这才刚看陆开一眼,整个人应地晕去。 陆开当下道“救人!” 华明通也不知道昏睡多久,待得睁开眼睛,已是入夜,醒来时身上伤口已有人给他敷伤上药,陆开和张承业就在屋外,他们还在溪涧居,留下来是想等有没有人会过来,陆开问“附近都让人盯着了?” 张承业道“都盯着了,只要有人过来,会提前通报,附近没有北蜀骠骑,都查探过了” (本章完) 第624章 新线索 陆开琢磨片刻道“看上去不会在有人来” 张承业点头看法和陆开是一致的“的确是不会有人过来”看得里屋一眼,张承业问“里面那人你认识?要不然怎么会救他” 对于张承业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陆开直接相告道“在北安见过他,方温候大本营位置就是他告诉我的” “报,那人醒了”有士兵从屋内出来通报,陆开张承业对视一眼二人入内,见得陆开过来,华明通想要起身,陆开将人轻轻按下温声道“有伤在身起身做什么” 华明通忍着伤口带给他的痛感,在床上跪着道“救命之恩,此生不忘” 陆开也是没想明白,华明通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走了?怎么在路上让他们抓了?” 华明通微微点头,陆开和华明通介绍道“这位是张承业,在许校尉手下做事” 华明通也向张承业叩谢,张承业示意他不要多礼,陆开扶人靠着床头,张承业道“你有伤在身,为不打扰你休息,我就开门见山了” 华明通当然知道他们有话要问,要不然何必救他,华明通率先开口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现在真的不知道方温候去向” 张承业看一眼陆开,陆开替华明通说明道“我信他,当时和我说方温候大本营位置就让他走,不回营那是不会知道方温候去向” 有陆开担保,这话又在理,张承业在问“你在这里见过方温候?” 对于救命恩人华明通自然是不会隐瞒“见过,前些天来过这里,方温候是和黄堡主过来,见个叫做梁公的人” “梁公!”张承业惹然道“你说的是梁全德!” 华明通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梁公是不是梁全德,事实上我只听见声音没见过人,一直被他们关在那屋里,梁公过来是方温候和黄堡主在院中迎接,听他们说过几句话” “方温候和黄堡主过来见梁公?”陆开纳罕问华明通“黄堡主不是让方温候扣下为质了?” “扣下为质?”华明通道“这我不清楚,他们见面时有笑声传来,在别人手上为质我看多半是笑不出来” 陆开心中直道奇怪,这个和燕仪说的情况是截然相反,陆开问“他们为什么抓你?” 华明通道“他们想知道我除和你说过大本营位置之外,还说了什么” 陆开追问一句“关于红花粉你知道多少?” 华明通摇摇头道“当时有听说过要劫红花粉,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张承业这时道“慢 ,慢着,陆护卫你先别问问题,我们在说说梁公的事,梁公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来和方温候见面?” 陆开沉默不言,对此也是十分好奇。 张承业在问华明通“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见面?” 华明通道“他们在主屋说话,当时我在那屋听不见” 陆开这时道“当时追我们的人,就是梁公派来的,这个还是许校尉提醒” 张承业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梁公现在和方温候是一丘之貉!” 这个不用肯定是,不是一丘之貉怎么会聚在一起说话,陆开道“这事有些不对呀” 陆开忽而情急看一眼张承业“快!让人回去通报,让人看住燕仪!” “燕仪姑娘?”张承业不解道“看住她做什么?” 陆开还没想明白,只道“我现在也说不好,快把这里的事通报许校尉,另外这事我们要从根挖起” “从根挖起?”张承业在问“挖什么?” 陆开说出看法道“方温候是怎么知道运送红花粉队伍路线?开始以为这是医署人受得方温候收买,但是他一个外朝人,也没来过荆越做客,是如何打通这层关系?在有燕仪姑娘当时和我暗示,方温候是在襄田县收买到的消息” “但是,听华明通所说,黄堡主不像是人质,我们不妨做个大胆设想,黄堡主如果不是让方温候扣下为质,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燕仪在说谎,他们一定是在计划什么,在说回来,我看红花粉队伍路线一定是梁公说的” 张承业十分赞同道“多半是梁公无疑,只有梁公才可托人进去医署打听,只有他才能办到这件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挖梁公?” 陆开道“是,我们要好好整理所知道的讯息,然后看看能不能连接起来什么线索,现在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梁公和方温候那是早已相识,因为方温候不可能带大军过来荆越,就能结识到梁公,这样子根本说不过去” 张承业立即招人进来,让人快马返回连宁将此事告诉许明山。 张承业皱着脸道“为什么如此一听,这事是十分复杂” 陆开道“的确复杂,但我们要想办法查探清楚” 张承业建议道“不如将梁公扣下审问?” 陆开觉得这建议十分不妥,道“不可,如果抓人那就是打草惊蛇,一定要在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关系下查探才行” 许明山接到张承业送来情报眉头大皱,吴彭在旁问“承业说什么了?” 许明山在脑海中试图理清这些信息,但是有些问题还是一团乱麻,许明山道“承业的消息证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吴彭竖耳倾听。 许明山目光极是凌厉道“燕仪在说谎” “她在说谎!”吴彭一楞道“她说什么谎了?” 许明山眉头皱得更深道“这完全解释不通,燕仪为什么要来说这个谎?目的是什么?” 许明山像是在自言自语,吴彭虽然没有得到想听的答复,对此也不追问,吴彭道“这么说校尉是相信,我们抓到那人说的?” 许明山这时看一眼吴彭道“我们抓的那人,说的事和承业送回情况一致,他说的是真话” 真话很多人都在说真话,就像华明通现在一样,华明通道“梁公很可能去过北安,或者是他的货去过北安,你知道我是在城防司的,无论是各朝私下来的货都要过城门” 陆开听出一些端倪“很可能是这样” 陆开在问“往后我们推论不出来,那么我们就往前推,你在军营里时方温候有没有什么人马调动?” 华明通仔仔细细回想,陆开和张承业满目期待凝视,希望他能想起什么有用的事情,想得片刻华明通双目一睁道“有的!我记起一件事情,方温候曾经调动人手去查看过佛寺” “佛寺!”张承业和陆开同时一奇,方温候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喜欢礼佛之人,就算要礼佛也用不着来荆越不是。 陆开觉得这是一个线索,即刻道“这个我们要好好查查,虽然不知道查看佛寺做什么,但一定有所阴谋,要不然一个领兵作战的将军查佛寺做什么,总不会是想祈愿能打胜仗” 张承业道“我立马让人查清荆越所有佛寺” 陆开道“不用查清所有佛寺,查看浦口附近即可” 张承业道“好,我这就去让看办”说完话,人就出去。 华明通热切凝视陆开道“我说的这个对你有用吗?” 陆开笑看华明通“有,无论如何总归是个线索” 华明通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合作态度,有这个态度也是正常,受得如此鞭打,是应该竭力和陆开合作,反将方温候一军。 陆开想得想在道“你有伤在身我是应该让你歇着,但是北蜀骠骑里很多人我都没有见过,但你相识的人一定不少,如果方温候对佛寺有什么图谋的话,一定会让手下易装改扮,我就认识方温候和李延,其他人就不认得,你能在帮帮我?” 第625章 可疑寺庙 燕仪在屋内,屋外不远有二人在外站岗,名义上当然是来保护他们,只是他们有什么好保护的,那些人难道还敢闯入连宁杀人不成? 段英光屋子就在燕仪隔壁,出屋也是看见站岗二人,段英光敲三下燕仪屋门,燕仪开门让人入内,段英光看一眼满怀心事的燕仪问“屋外那二人是?” 一见段英光进来,燕仪立即掩去心中心事,张开俏目略带沉思从窗户看出去道“多半是让人来看住我们,只是我们有什么好看护?” 段英光见燕仪藏起心事,也不多问,他也看向窗外一眼“许校尉是怕有人来连宁害我们,此举也是为我们周全” 燕仪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那完全是两码说,燕仪浅浅看人一眼,携带关心口吻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段英光叹口气道“睡不着,以为你睡了,没想到你也没睡” 燕仪也是叹口娇气在而巧笑道“我也睡不着,我在担心纪芙,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纪芙当时送文玉堂回去,至今不知状况,段英光怎么说也和纪芙相处过很短的时间,对纪芙这人也是有初步判断,段英光安慰燕仪道“纪芙姑娘人很精灵,不会有事,燕仪姑娘就放心好了” 燕仪微微点头,似乎段英光这么一劝让她很是安心,婉笑道“说的是,纪芙这丫头很精灵自己不会有事,只是我在担心那个人有没有乱说话” “那个人?”无名无姓的段英光不知道那个人指的是哪个人“燕仪姑娘说的是谁?” 燕仪也不隐瞒自己担心,她是故意提起这人直接道“我说的是被他们抓住的那个人” “他?”段英光大是奇怪,不知道燕仪是不是没睡觉,人累糊涂了,段英光纳罕凝视燕仪双眸问“担心那个人做什么,有没有乱说话和我们。。” 段英光话还燕仪说完,只见一把利刃直透胸口,燕仪出手异常干脆,也十分突然,在加上段英光完全没有防备燕仪,就在一瞬间已让燕仪取了性命。 将段英光杀死后,燕仪凄厉怪叫试图把外边守卫吸引进来“救命呀,有刺客!” 听见燕仪喊叫,屋外二名守卫当下踹门冲得进来,燕仪花容失色指着打开后窗道“人从哪里跑了!” 见得段英光尸体,二人也不存疑,当下踹出后窗追人,将人引开之后,燕仪立刻出屋,来到关押那黑衣人屋舍,黑衣人屋舍外有二人站岗守卫,燕仪上前道“许校尉让我进去和他说几句” 一人道“一人进去?只怕不好吧?” 燕仪点头,表示这人说得有理,燕仪道“不如你和我进去吧,人 不要进去太多” 二守卫对视一眼,先前说话这人道“好,我和姑娘进去” 燕仪和一名守卫入内,守卫刚将门关上,燕仪趁着那守卫背对她,立即给得守卫一刀,守卫闷哼声也未传出就瘫倒在地,杀得守卫燕仪立即回头,伸指押在唇上轻声对那人道“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那人显得惊奇深深打量燕仪,压低声音道“你来救我?可我们并不相识” 燕仪并不是来救人,说这话是为了博取对方信任,燕仪现在离人有七八步,如果一进来就摆下有歹心架势,那是万万没有机会靠近人。 燕仪缓步向那人过去“我们是不相识,也最好不用认识,有机会赶紧走” 在燕仪靠近他之前,这人张口心存疑虑道“站住,别过来” 燕仪没有唐突上前“怎么?” 这人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追杀你的人” 燕仪过来自然是想好说辞“我知道,梁公已经和我打过招呼,知道你们会来” “是吗?”这人还是没有完全相信燕仪,燕仪急道“你这人怎么有这么多问题,现在就给我一句话,走不走?我没时间等你” 能给他思考的时间很短,尽管燕仪的话让他不是很相信,但是只能赌一赌,这人道“扶我起来” 燕仪得以对方相信,能毫无阻碍靠近对方,一靠近人立即下手,那人连反应都没有,就让燕仪刺死。 将人杀了,燕仪收拾好情绪立即出门,门外还有一人,燕仪神色怀着喜色道“快去请校尉过来,这人肯说了” 这人不敢怠慢立马道“是” 将人引开燕仪也不做停留,立刻出得连宁。 出连宁之后燕仪直接往襄田过去,襄田郊外有不少田地,燕仪往一农舍过去,农舍里的人杨彬,看见燕仪杨彬笑道“末将,见过小姐” 燕仪微微笑看人“杨将军” 杨彬先是打量一眼燕仪才问“拿到了?” 燕仪浅浅点头,将谕旨拿出递给杨彬“交给爹,只要这东西在手,太子就杀不得我们” 杨彬郑重收了道“一定会转交堡主” 刚进来燕仪看见马车,燕仪问“怎么马车还没到?” 杨彬就一直在等着马车,久久未见人来,等得久也是急得很,杨彬道“不知道,现在还没见人多办是出得岔子” 燕仪显得焦急道“方温候是怎么办事的,就一辆车也送不来” 杨彬对此无言以对“小姐,你看现在怎么办?” 燕仪想得想道“马车是出来还是没出来?” 杨彬道的“ 出来了,出来前有过通报” 燕仪讶然道“既是出来那怎么还没到?多半是路上有得什么事,是谁送的马车?” 杨彬道“是周阳,章永,罗文” 燕仪倒杯茶喝了解渴道“没有马车上那些东西怎么做事?派人去找过了?” 杨彬怎么会苦苦干等,自然是派人找过,杨彬道“找过拉,路上没看见马车” 燕仪想着不能误事,燕仪道“不能在等了,这样,我们分开找,总不至于一点线索也没有” 杨彬道“那么这里?” 燕仪怎么会对一间民舍有什么感情道“让人都撤了吧” “好,这就下去吩咐” 杨彬刚要出屋,燕仪添句话道“身上有响箭没有,可别拉下” 杨彬摸摸身上摸出个响箭递给燕仪,燕仪刚要起手接,问“给我,那你还有没有?” 杨彬笑道“身上就带一个,没说过会我在去取就是” 燕仪把响箭推回给杨彬道“你拿着快些找人去,响箭我在去拿就是,还在老地方吗?” 杨彬点头道“嗯,也不知道那地方现在有没有人” 燕仪现在也顾得这个道“无妨,没人我在砸锁就是” 杨彬提醒一句道“这些响箭是特殊制造,多拿些在身上备用,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燕仪点头在道“明日去佛寺可别忘记时间” 杨彬笑道“记着呢” “好了,不说了”燕仪和杨彬分道而行。 找的一夜没找到人,不知道燕仪是否将马车找到,燕仪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杨彬让人一接到消息就给他通报,现在他要前往佛寺。 到得一个叫明月寺的寺庙,寺庙里人声鼎沸,有很多人过来祈福,入得寺庙有一寺僧和杨彬对一眼色,这里人多杨彬上前双手合十道“小师傅” 寺僧道“施主来拉,与我来吧” “请”寺僧领着杨彬往内院过去。 经得一夜探查,张承业道“我们查到一个寺庙,叫明月寺。 “明月寺?”陆开琢磨一句才道“这寺庙有什么不对?” 张承业打探到什么就说什么,张承业道“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近日来有很多和尚挂单” “来了很多和尚挂单?”陆开深听张承业意思在问“你是怀疑方温候的人装成和尚混进去?” 张承业的确是这个想法“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其他寺庙倒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本章完) 第626章 冒险一探 目前没有什么线索,既然有所怀疑陆开道“那么我们就去看看” 准备妥当之后,众人上得一辆马车,华明通换得新衣服表面倒和常人无异,陆开知道华明通外表虽然和常人无异,但身上的伤不是假的,关心询问一句“还能撑么?不行的话。。” 华明通并没有在陆开面前显得痛苦神色,装作轻松笑道“我没事,不就是挨得几鞭死不了” 陆开知道华明通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陆开道“没事就好,不要硬撑” 华明通笑道“我真的没事,不过现在是去哪里?” 陆开说明目前情况道“查到一所可疑寺庙,现在我们过去看看,等会和队伍汇合之后在做打算,我们不会让你涉险,只要你认得任何一个人,我们就能肯定方温候在不在里面,只要确定人在我们就把你送走,在伤势好之前会帮你安排住处” 华明通缓缓点头神情中有些沉郁,陆开问“还好吧?” 华明通自嘲一笑道“我碰到的到底是什么事,我是一个北蜀人,居然帮你们对付自己人” 陆开知道华明通此刻情绪那是相当复杂,这样的事情很难劝解,陆开道“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有多困难” 华明通忽而直视陆开道“是吗?你真的知道?” 这句话陆开无言以对,不知在说什么。 华明通叹口气道“其实我不该这么说,我受到的折磨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一路无话,马车到得明月寺附近,众人下车,华明通下车动作很是缓慢,事实上他每走一步或多或少都会扯痛伤口,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好是好好待着,只是情况不允许他这样。 下马车陆开看人一眼问“还行?” 华明通没张声点头回应。 “跟我走”陆开领人前行。 张承业这时上来道“人都安排好了,四周也做下布防,只要方温候在里面,他将插翅难飞,另外我也空出一些人手,方便随时调用” 张承业办事陆开自然是放心,陆开打听寺庙情况问“今天在明月寺香客多吗?” 张承业对此感到非常担心,因为里面香客不少,因为不是每一个香客都是敌人“多,很多,庙门前至少有二十辆马车,这些还算是大户人家,有些徒步过来还没算在里面” 他们并不是在明月寺庙门外直接下车,如是这样说不定会有人认出他们,他们是在明月寺山道拐角下的车,过得拐角是条直道,直道两旁停着延伸向前的马车。 张承业指着一间远处茶摊道“和摊主打过招呼,里面全是我们的人” 三人入 得茶摊,见得里面座位都有人坐着,这些人全是荆越兵士,只是易装改扮和寻常百姓无异,三人往最里边座位过去,在这个位置还是能看见明月寺正门。 陆开看得庄严寺门一眼道“明月寺有多少僧侣?” 张承业初步探听过“我也不敢派人查得太细,怕引起警觉,但是原本僧侣是一百三十人” 三人落座待茶上后陆开在问“我们有人混进去了?” 张承业喝口茶道“嗯,扮成香客进去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进不进去是个大问题。陆开想得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贸然进去,陆开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进去,很多人认识我,也说不定认识你” 张承业在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总不能一直在茶摊里等着” 陆开知道这样很不安全,茶摊外有人来来去去,眼睛都时不时往茶摊看一眼,看入茶摊的人也不知道是想找位置喝茶,还是盯人的。 陆开道“是不能一直在茶摊等着,但是也不能进去,我们如果现在进去,为了确保能抓住方温候,那么就要控制住寺庙里所有人,这样会给我们造成很多压力,也会让方温候警觉” 尽管张承业知道陆开所说有理,但是如此一来那就是守株待兔,张承业问“那么你是想。。?” 陆开盘思片刻道“先等着,等香客进香出来,减少一些人数在说” 陆开这时看向华明通道“你现在就盯着每一个从庙门出来的人,只要有认识的就说出来,我们就直接抓人审问” 张承业大为担心道“想在这里抓人?你不怕他们发现我们?如果让对方发现,我们就会失去先机” 陆开好笑道“没让你直接在庙门抓人,引人去偏静处在下手” 张承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方温候在不在里面,也许在别的寺庙,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的话。我怕。。不如在抽调一些人手在去探查” 陆开也是想过这个可能“我要是方温候就会选择这个寺庙,因为这寺庙香火鼎盛,人多容易掩藏身份,人越少的寺庙越难藏身,我们只能赌一把,就在这里等,看看老天爷站不站在我们这边” 华明通沉思片刻苦笑道“不是我怕受累,你看这寺庙香客进进出出,如不等个大半日我看人是不会少,身上有伤可不能强撑着陪你们久候,这样吧,我进去,看看方温候在不在里面” 华明通如此提议,陆开和张承业顿时张眼齐眼华明通,陆开显得犹豫道“你进去?” 张承业即刻叫好道“这个办法不错,就让他进去行了,他是北蜀骠 骑的人,都是熟人熟脸,就算认出他也没什么” 这个办法的确是很好,陆开显得有所担心道“你进去也行,但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你被抓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华明通非常明白陆开担心,如果这事有其他人知道,他一进去那是又要让人抓起来,他这身子骨可是不能在挨打。 华明通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被抓直接就去了溪涧居,想着知道我被抓这事,应该只有卢修他们知道,当然方温候也知道,只要不和他打个照面就好” 办法是好,陆开还是不确定是不是该让华明通进去,陆开道“你还是别进去,这太危险,如果里面真有人认出你来,而你又不参与这事,既然没人和你说过,你自己是怎么跑到明月寺来?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次如被抓住,我们可能连救你的机会都没有,方温候会当场将你格杀” 陆开的话华明通不得不慎重考虑,最终有得决定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我还是要进去,我进去是我自己想进去,不是你让你进去,如我出得什么事和你没有关系,另外我这不是逞英雄,是想证明给方温候看,我不是窝囊废” “自从进入北蜀骠骑,方温候看我眼神就像看只狗一样,在说了,进去也不是一定会让方温候看见,我自会小心” 其实进入寺庙,华明通能否出来机会是对半开,另外目前也是没有其他办法,陆开郑重询问一句“你真的觉得你能做到不让人察觉?认真回答我” 华明通笑道“我能做到” 陆开想得想,看张承业一眼道“叫个熟悉寺庙出口的人过来,让他标示出退路,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麻烦,华明通就能沿着退路退出来” 来来去去,文公在监法寺来来去去镀步,脸上满是不耐烦神色,在走两个来回文公忽将门打开,外边凝立两名捕手,捕手见人擅自出来将人拦下,一捕手道“文公想去哪里?” 文公是很少在人前发脾气,过往都是涵养十足,只是这回在也按捺不住“去哪里?上茅行不行!” 人有三急是人之常情,两名捕手对视一眼,一捕手开口道“随我来” (本章完) 第627章 没谈拢 捕手领着文公往茅房过去,拐过一个院子,文公是先行过去,院子墙后架着一根木棍,过得院门文公抄起木棍就往刚过门的捕手迎面打去,捕手见一闷棍往脸打来,脚下一点往后面闪避,文公一棍打空,棍子去势却将文公甩摔在地。 文公年纪也是不小,想与人斗狠已是力不从心,捕手先前还为文公此举感到震怒,这一刻见得文公打他不成,反而把自己摔在地上,捕手不由感到好笑。 捕手道“文公,你这是干什么,就算将我打昏,你也出不了监法寺” 文公灰溜溜起来,将棍子甩去一边“温禄山岱迁呢!我要见他们!” 捕手道“统领,都护要见文公自会传唤”捕手让开身子做个请的姿势道“看文公也不急着上茅,请回吧” 文公绷着一张脸往回走,过得一院落,看一眼正院方向,人突然往正院跑去,捕手这已经是给他面子,如此胡搅蛮缠捕手喝道“文公!在无理取闹,我可能不客气!” 文公不听言语,往正院奔跑,捕手警告也是说了,不听只能下手,捕手一闪身就上前将文公手腕一翻,文公痛得大叫“放,,放手!你敢与我动手!反了!反了!” 听得文公喧闹声,岱迁这时过来,拉长一张脸道“放开!” 见得岱迁过来捕手只能将人松开,文公揉着扭痛手腕气呼呼瞪着岱迁,岱迁向捕手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捕手实话实说道“统领,文公说要上茅,路上屡次给我为难,不得以间这才。。” 经得捕手如此一说,岱迁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岱迁淡然向文公道“文公,你这是何必,又不是三岁孩娃何须如此” 文公大是气愤道“岱迁!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文某说了要面见太子,太子为何迟迟不肯召见!” 这话岱迁也不答复,目光看得捕手一眼吩咐“送文公回屋” 捕手也没上手,十分客气道“文公请” 文公并不给任何人面子,非但没走反而向岱迁前进数步“说!太子什么时候才召见,莫非真想一直关我在监法寺!” 岱迁迎着文公目视对视道“文公,你意思我已经通报太子,近来事多待处理好要事,自然会召见” “处理好要事?”文公气得脸色涨红道“这么说是铁了心要关押我们父子二人在此!” 岱迁双目含威,走到文公面前,将脸瞅近人严声道“文公,如你不想在屋里待着,那么我就把你关牢里去,你父子二人想进去待着吗?” 这是监法寺,这地方虽然不是岱迁做主,但只要和高远说一句,关他在哪里还不 是一句话的事,文公如今只能妥协,人往后退两步语气十分诚恳询问“你跟我说句实话,太子愿不愿意见我?” 见得文公语气缓和,岱迁也没给他脸色看,神色收敛温声道“太子怎么会不见文公,安心候着就是,只要太子召见,我会第一时间过来通知” 文公闭着眼睛深深吐口气道“玉堂呢,我要见他” 这个要求并不是不合理,如能让文公安分一些见一见人也是无妨,岱迁看一眼捕手同意道“带文公去见文公子,但只有半盏茶的时间” 岱迁吩咐和高远吩咐没有两样,捕手不敢不从,捕手听令道“是”捕手带人下去。 文公走后,温禄山负手缓步过来,脸上含笑向岱迁问“你说太子为什么还不召见文公?” 岱迁眼珠琢磨转得一转笑道“文公现在心中有气,见人也是浪费时间,只要将他锐气磨平,到时候就能提任何要求” 温禄山笑看岱迁,只说二字“错了” “错了?”这话温禄山说得十分坚决,多半是沈建承有得什么吩咐,岱迁双目一睁道“你过来,难道是太子召见?” 温禄山失笑看向岱迁道“是,现在就让文公进宫” 岱迁眼睑垂下,似乎觉得沈建承并不应该在这个似乎见他,岱迁嘀咕一句“应该在等等的” 嘀咕声温禄山听见,温禄山说出自己看法道“其实你说的也是不错,只要关人久一些就能磨平锐气,只是文公不是其他人,我们能关他一两日,总不能关人一两年,你想想在把文公多关几日,东宫门槛定会让各大士族踏破” 岱迁苦笑,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文公如在不露面各大士族定会入宫询问答案。 当臣子的不能忤逆太子意思,岱迁虽不情愿也只是照做吩咐,叹口气道“既然太子要见人,我也拦不住,走吧,我和你一起带人入宫” 文公在宫里,并不在东宫,沈建承在一亭中接见,亭内有茶有点心,文公躬身入内拜见道“见过太子殿下” 沈建承视线缓缓向上抬,在一脸肃然起身“随本王走走” 文公自是不能拒绝跟人随行。 随行也不是说和沈建承并肩而行,文公故意落下三步跟在沈建承身后,说是走走,那真是走走,他们走得也有一段路,但没有一个字是从沈建承嘴中出来,沈建承有逸致散步,文公可没有,文公道“太子殿下。。” 沈建承没有让文公继续说下去,直接插话道“你别说话,听本王说,士族拥有一切,是一切呀文公,本王手上没有多少实用的东西,为 了打压士族太尉建议分而化之,这的确是最妥善也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本王并不打算这么做” “盐令就是本王试士族深浅石子,果不其然,盐令一下一天都没过,一天都没过,百官就过来劝说,文公交友果然广泛,本王知道这是曹誉出面,曹誉是什么样的人,文公比本王清楚,这么对付士族想得很久,始终没有一个妥善之策” “既然没有那么就只能像恶汉斗狠一样了,硬着头皮上,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本王给你交个底,不管南营是谁烧的,江华始终是你的人,无论有什么说辞也是难逃干系,文公如想硬来,那么这场架就会打得很难看” “你们虽然拥有一切,但是百姓心中,我才是荆越的王,不管怎么看赢面都是本王胜算大” 文公默默在沈建承身后,就像个听话孩子真的一句话不说,微微回头看人一眼在道“其实本王并不想和文公打个头破血流,所以想给文公一个选择” 文公这时忍不住插口问“选择?不是交易吗?” 沈建承冷笑“是给你选择,本王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过几日,希望文公能召见各大士族,同时说服他们忠于荆越,忠于本王,这是其一,其二,半年后文公可以因为身体原因退息,无法在操劳士族大小事,本王会给文公建一所大庄院,一所漂亮的大庄院,同时令公子也可以入朝为官” “文家世代将由此受到庇护,这是本王给你的承诺,如不放心的话,本王可以给你谕旨,日后无需担心本王反悔,所以,文公,本王的这个选择还合理吗?” 文公脸上出现一丝阴笑“文某年纪不小了,耳朵有些不太好,太子刚说什么文某听不太清楚,在有,文家手下没有百八也有一千,这么多人中有一人凭着性子做事与文某无关,求见太子其实是想说,文某身体抱恙,如在监法寺出得什么事情,想必太子难以给其他人交代” 沈建承厉声道“文左!你是在恐吓本王!” 文公故意装作耳聋道“什么?太子说什么?这个季节可没有虾吃呀” 沈建承气急反笑“来呀!将文公送回监法寺!” (本章完) 第628章 有所发现 离开前,文公把最低底线说出来道“太子殿下,文某要求很简单,我们最好和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如此一来都能相安无事,文某告退” 文公的要求的确简单,同样陆开要求也很简单,三人在茶摊后面,一士兵用树枝在地上画明月寺布局图,士兵指着中央位置道“这里是礼佛地方,明月寺就这里人多,换句话来说,香客全部都在这里,这里离寺庙正门最近,只是要从这里出来,就要穿过很多人群,这会造成不便” 陆开眼看布局图在问“其他地方呢?” 士兵指着南门道“如要我建议,从南门出来最好,这里是僧侣做早课的地方,早课一过就没什么人了,如从这里出来,安排人手接应也是方便” 陆开看一眼华明通道“记清楚路线,走岔了要找你就难了” 华明通可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认认真真将路线记住道“好,我记下了” 陆开在道“另外在让几个人在他附近照看,一有什么问题就掩护人退出来” 张承业点头喊来几人做下吩咐。 陆开在向华明通道“进去后不要左盼右顾,香客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做让人起疑举动,但你也不要担心,保护你的人就一直跟你后面,遇到危险不要回头,按照路线来走” 华明通深深吸口气道“但愿用不上这条路线” 陆开举手想拍拍华明通肩膀,以作鼓励,只是手刚举想起他身上有伤,就将这举动免了,陆开在道“去吧,如出什么事,我会在南门外接应你” 华明通点头刚要和士兵前去,陆开还是有些担心,示意华明通借一步说话,两人往其他人走远一些,陆开郑重在问“你确定要进去吗?现在还可以不用进去” 华明通目光显得坚决道“我确定进去,不用在劝,也不用担心,你做得这么详细部署,相信就算出事我也能够出来” 陆开也只是怕万一,只是这样的话也不用说出口,陆开笑道“好,最后一件事,只要看见方温候或是任何眼熟的人就摸摸左耳,如果遇到危险就摸右耳,看到你指示掩护你的人会临机应变” 华明通认真记下陆开所说,点头“我记住了” 事已至此陆开也没有什么好叮嘱,也没有什么好嘱咐的,最后在说一句“一切小心” 华明通在士兵陪同下前往明月寺,离明月寺寺门越近,华明通则是越紧张,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到得明月寺台阶上,华明通深深吁口气,这才跨步入内。 陆开在茶摊目不转睛直视华明通身影让寺门吞 没,张承业在旁道“别担心,我的人会看好他” 陆开点着头,头是点,但心中担心未曾减少。 一进入寺庙,随行士兵就和他分开,华明通张眼扫看来来去去人群,现在每一张出现在他眼中的脸,全是陌生的面庞,在往前走来到礼佛大厅,这时有个僧人上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华明通也赶紧双手合十道“大师” 僧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眼华明通“施主是第一次来” 华明通诧异道“大师如何知道,我是第一次来” 僧人笑道“因为第一次见你” 华明通讶然道“这么多人来来去去,莫非大师全都认得?难道有过目不忘本领?” 僧人朗笑“有缘人记得就记得,谈不上什么过目不忘” 华明通见得这僧人健谈,多问一句“大师,最近是否来得很多斋客?” 僧人笑道“是来得不少斋客,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华明通随口找个借口敷衍笑道“就是问问,想着留下吃几日斋,怕斋室满了” 僧人道“后院还有斋室”僧人随手招来一小沙弥,让小沙弥领华明通前往后院,小沙弥礼道“施主,请” 华明通跟人前往后院,来到后院自然就不比前边喧闹,过得几重院子,远远见到李延,李延在一斋室门外对着门里边的人说话,见得李延,华明白心脏就像新娘子上花轿一样,砰砰乱跳。 这时在不能往前走,如果过去非让人认出不可,华明通将小沙弥拉住往后退,华明通道“小和尚想起还有要事,这斋室就不去了” 还没等小沙弥应答,华明通急急忙忙就走了,小沙弥道“哎,施主。施主。。” 小沙弥声音传入李延耳內,李延往小沙弥方向看来一眼,看并不代表要过来,看来一眼转回视线继续和门内之人说话。 华明通匆匆原路返回,回到茶摊神色紧张立即道“看。。看见李延了。他一向和方温候形影不离” 陆开心神一震“李延!”随后脸上含笑道“这么说我们赌对了” 张承业没笑出来,因为华明通说的非常不确定,张承业追问道“所以,你到底看没看见方温候?” 华明通当然也想给张承业肯定答复,只是一看见李延就大为紧张,陆开先前教他摸耳朵动作都没做,人就急忙退出来。 华明通支支吾吾道“我。我没看方温候,但是看见李延在一间斋室门口和里面的人说话” 这算什么答复,张承业皱眉道“他在和人说话,也不代表就还是方温候,最忌讳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 华明通无言以对,不管怎么说那是不可能在进去一趟。 陆开对此感到很满意,因为华明通做得够多了,陆开道“看见李延就好,李延是方温候得力助手,先将人抓了,只要将人抓住就能和方温候谈判” 也是这理,张承业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直接进去还是等人出来?” 陆开盘思片刻才向张承业道“你带人看住后面两个出口,这次一定不能让李延跑了,我负责正门,我们等人出来,进去抓人他们如果反抗会伤害里边香客,我在提醒一遍,在香客出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必需要动手,不要取他性命” 做下吩咐张承业领人前往后门,陆开和华明通落座茶摊,陆开道“你为我们做的,我谢谢你,真的” 华明通试图捧杯喝茶,他的手却是抖个不停,苦笑道“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进去之前我以为我不会害怕,现在你看连杯茶都捧不住” 抖是抖华明通还是将茶喝了,喝下茶心里舒服一些,抖手幅度有所减弱。 陆开笑道“你做得很好,很勇敢”招招手,一士兵进来,陆开道“备车送他去。。” 陆开话没说完,华明通截断道“我不走,我想亲眼看结果” 陆开讶道“香客至少要在太阳落山前才走,现在还有好长的时辰,你不是说你。。” 华明通在截话道“没事,真的,我能等” 见人如此坚持陆开不在多说什么,在添句话道“累了就说,可以先去马车上休息” 华明通自己倒杯茶道“现在还不累,放心吧,我不会勉强自己” 陆开点着头不在说话,盼着太阳能早些下山。 高远立身在文公屋外,凝视屋门,文公不久前才让人送宫里送回来,高远以为文公去见过太子就能走了,没想到还是回到这里。 默看片刻转身刚要走,见得一捕手过来禀告“大人,太子让你马上入宫” “马上入宫?”高远显得诧异重复一句。 捕手道“是呀” 高远脚步没有第一时间启动,因为他在想沈建承为什么这么急招他入宫,琢磨片刻身子转回面对文公屋子,心道“多半是为文公的事” 高远能如此琢磨也在情理之中,因为沈建承为别的事找他机会不大。 (本章完) 第629章 信任问题 只是文公这事找他做什么,这个就琢磨不清楚,高远不在多想道“备车” “是”捕手退下。 入了宫高远拜见“见过太子殿下” 沈建承一脸和气道“不必多礼,坐” 高远入得客案,沈建承闲谈一问“文公到监法寺了?” 高远就知道沈建承叫他过来和文公有关,高远道“是,人在监法寺了” 沈建承体恤高远辛劳道“文公在监法寺这二日,想必有很多人求见吧?” 高远点头应答道“是有些人过来,知道此事重大,任何人都不得见文公,都拦着” 沈建承当做犒赏称赞一句“做得很好,监法寺有你在本王放心” 能让沈建承称赞,高远自是高兴,顿时起身施礼道“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沈建承挥挥手让人坐下,高远在次入座,沈建承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绕得半天还是没说招人来意,沈建承张嘴,目的还是没说,倒是问起高远事情来。 沈建承态度亲切就像说家常一般问“高大人,你在监法寺几年了?” 高远也没料到沈建承会过问他的事,打听也好,过问这样的事,说明沈建承在留意他,高远对此是显得很高兴,心里高兴脸上没表现出来,如实答复“下官在监法寺六年半” “六年时间不短了”沈建承有意无意在问“本王回来时间短,以往也没过问朝事,办过很多大案吧?” 高远心里泛起嘀咕,不是很确定沈建承这是什么意思,心道“难道是我办什么案子有误?”想得想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乱猜。 高远依话答复道“办过一些,太子是想过问哪件案子?” 沈建承笑道“不是过问案子,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高远心中琢磨一句,同时大是忐忑,太子没事怎么会与他随口问案? 高远原本不想询问,但是孰能无过,还真担心自己有哪件案子办得失责,忍不住问道“太子殿下,下官办案讲求真凭实据,从无误判过案子” 高远这是误会自己意思,沈建承笑道“让你过来不是因为这事,关于文公,高大人知道当前形势的严重性吧?” 这事如说不知那不是欺人欺己?高远道“下官,知道” 知道沈建承就不用多做解释,沈建承道“本王猜高大人已经听说,本王有意对付士族之事,不错,本王是有心如此,这些士族不打不行” 沈建承话说得十分明白了,肯定是想要高远做些什么,如能为沈建承分担压力,对于高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高远自然是知道其中 利弊,当下忙着主动请缨道“太子有事,尽管吩咐” 沈建承以不容质疑眼神直视高远“本王想要文公松口,其一,文公会联络士族让他们忠于本王,其二,文公会告老退息,不会在管着士族之事” 高远想得想道“下官明白了,但是想要文公松口答应这两件事并不容易,如果他顽抗?下官能否使用一些手段?” 沈建承答复十分清晰道“随你处置,只是人不能死” 高远点头道“下官领命” 命,没了两条,两条命,一条是段英光的,一条是那个黑衣人的,吴彭接到通报后,匆匆往许明山过去。 吴彭脸色大是阴沉道“校尉,不好了,段英光和我们扣押那人让人杀了!” “什么!”许明山以为是自己听错,谁有能耐在有人看守情况下杀人,在而见到吴彭神色,那可没有一点玩笑之意,吴彭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说笑。 吴彭将听见的事情告诉许明山“校尉,有守卫说是燕仪说有刺客,但是现在燕仪姑娘不见踪影” “不见踪影!”许明山默思片刻,心里头有些疑虑即刻道“让守卫过来” “是”吴彭下去将当时看守燕仪守卫叫来。 两名守卫战战兢兢立身在许明山面前,许明山一张脸死气沉沉,先是盯人给对方造成压力,然后才缓声询问“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守卫不敢怠慢立马回答“回校尉,昨天夜里我们二人在外当值,听见燕仪姑娘尖叫声,我们往屋里过去,进得屋里看见段英光让人杀了,燕仪姑娘指示我们说有刺客逃出后窗,我们二人追去之时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当我们回来之后,并没有看见燕仪姑娘” 许明山仔细听阐述,在加以分析然后沉着一张脸在问“你们能否确定,有没有刺客?” 守卫神色上显得十分确信在道“校尉,我二人能肯定没有刺客,因为追去的时没有看见有任何踪迹” “没有任何踪迹?”许明山呼吸显得粗重,这时断言道“这么说,就是燕仪杀人,将你们引开” “引开!”这二个人震人心统,吴彭诧异道“燕仪姑娘为什么要将他们引开!” 许明山没有答复反问一句“关押那人是怎么死的?” 吴彭在叫当时看管守卫过来,当时看管守卫有二人,其中一人让燕仪杀死,另外一个即刻入内,许明山询问道“那人是怎么死的?” 这守卫如实道“是燕仪姑娘杀的人,她说是校尉让她去审问那人几句,阿毕跟她进去,也让她杀死” 话已经入耳,吴彭不可置信道“燕仪?校 尉这真不敢让人相信,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子,居然连杀三人” 说实话许明山也是难以置信,只是事实就是如此不能不信,闭目深深吐口气道“让人快马通报,把这事告诉陆护卫” “是”吴彭接命下去吩咐。 送达情况这样的事,不用吴彭亲自来做,有士兵快马赶来明月寺,张承业他们在干什么,早是通报过许明山,如不是许明山吩咐张承业听从陆开吩咐,他也不会如此唯命是从。 这时太阳还没落山,张承业还在明月寺后门埋伏,接到通报后大吃一惊让手下继续看住,他一人急匆匆往茶摊过来。 陆开见他不看后门只身过来,知道定是有什么事,张承业一入茶摊,陆开当下就站起来“怎么了?” 张承业看一眼陆开,压低声音道“借一步说话” 说出这话张承业自然就是不想让华明通听,华明通如此帮他们,如此对待倒像是外人,不过张承业不肯在他面前说出,他也不能逼人不是。 陆开见张承业郑重其事,也不犹豫和人往茶摊后面过去,茶摊后面是个偏静小林,陆开看对方神情凝重,当下询问“是不是明月寺里有什么情况?” 张承业摇头道“不是明月寺的事,是连宁” “连宁?”陆开大为重视道“连宁出什么事了?” 张承业咬牙切齿,为燕仪这举动感到震惊而愤怒,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张承业道“校尉让人送来消息,说燕仪姑娘杀了段英光还有我们扣押那人” 陆开如同给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脸色顿时惨白“她。。她杀了段英光!” 张承业十分愤怒,人显得十分激动扬声在道“是,除他二人之外,还有一名士兵” 陆开大为痛心,同时为段英光感到十分痛惜,疾言厉色道“我不是让你传消息给校尉,难道他没收到?” 张承业昂声道“怎么不送,早就送去了,校尉也让人看住燕仪,只是她耍心思引开守卫,跑了” 陆开两拳沉猛击打旁边树身,令整棵树颤抖,树上叶子纷纷下落,大为自责道“她。她怎么会,杀人!” 张承业磨牙在道“这已经是事实,还有,叫你过来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华明通我们是否信得过?” (本章完) 第630章 磨人办法 “信不过他?”陆开抬眼逼视张承业问“你什么意思?” 张承业肃然道“我意思是,会不会是方温候让他来演戏?” “演戏?”陆开对此那是有肯定判断,摇摇头十分肯定道“不会,如果是的话,搭上卢修他们这些命,就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这苦肉计未免太过,在说,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会去溪涧居?” 张承业提醒陆开道“你怎么忘了,溪涧居是那人告诉我们的” 这个陆开没忘十分笃定在道“溪涧居的确是那人告诉我们,但是,方温候在能算,也不能算到我们会在城下对峙吧?” 这个张承业无言以对,这个的确不可能算计出来,因为当时乱箭齐发,如是演戏可演不出来。 张承业未能尽去疑心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不是自己人总是要提防一些” 陆开能理解张承业疑心道“如果我们不去溪涧居,华明通早是让他们折磨死,承业,我们现在不能乱,也不能随便在怀疑什么人” 张承业叹口气道“好,你要真的信他我就信,现在还是抓到人在说,反正情况已经告诉你,怎么做在你” 通报完情况张承业也不驻留,立马回到明月寺后院,陆开怀揣心事回到茶摊,一落座,华明通见陆开不甚开怀问“怎么?是不是明月寺中有什么问题?” 陆开看华明通勉强笑道“不是,是别的事情” 见得陆开不肯实话,也没追问下去,二人闷坐喝茶。 茶,文公先前在监法寺,那还是有茶喝,只是现在没这福可享,文公让捕手压往牢内,文公双手被捕手反绑后背,一边让捕手往前推走,一边大嚷“你们想干什么!快把我放了!” 张中平原本在眯睡,听得终日寂静牢门有人高喊,在牢门有热闹看可不常见,觉什么时候都能睡,现在也不忙睡觉,起身来到牢栏前往右边看,见捕手押着文公过来,文公从张中平眼前过去,看也不看张中平,嘴中不断出声对捕手恐吓。 文公入牢,高远倒也不是想将人关起来,是去刑具室,监法寺有两间刑具室,一间在牢内,一间在外面,选择牢内刑具室是打算给与文公压力。 文公让捕手押过去不久,高远负手缓缓向刑具室过去,路过张中平牢门,张中平道“高大人” 张中平在监法寺日子不短了,人虽然是关着,但也没有什么命令下来处置,张中平高远自然不会陌生,高远看一眼张中平笑道“哟。这不是中平兄弟吗” 高远这话出口,就好像二人在街上偶遇似的,张中平笑道“高大人,能不能劳烦你,让陆开过来一趟” 高远道“陆护卫我也许久未见,听说现在忙着呢,等空下来在让他过来,不说了,我还有事,你呀,想吃什么和狱卒说就是” 张中平道“哎哎哎,高大人。高大人。。” 高远不在留下耽搁时间,直接起步往刑具室过去。 到得刑具室,文公让人绑在架上,见得高远进来,文公面容显得狰狞道“高远!你敢私下对我用刑!” 高远也不理会文公,走到桌前抓起一个铁锤,来文公面前故意转了转道“文公,这铁锤可厉害着呢”高远持锤往文公膝盖一指道“你知道,就两下,这膝盖就不能要了” 文公眼露慌色道“你敢!” 高远笑得笑将木锤放回去道“我也就只是说说,真要用锤将文公打成瘸子,日后我不好交代” 高远在桌上拿起一根线针,在回到文公在他眼前翻转线针,线针让刑具室小窗投射进来光线,照映闪闪发光,高远笑道“文公,这线针不光能用来缝制衣裳,它的用处多着呢,其中一种用处就是” 说着话高远拿着线针在文公左臂前的血管比划在道“这针呀,能顺着血一点一点往上走,不出二个时辰就能到达头上,这针一上头神仙下凡也是没救,事后我们只需将针取出,就没人知道文公死因是什么,如果不想遭受这罪” “文公只需答应下官二件事,即可” 高远边说边比划,着实把文公吓得够呛,文公神色紧绷,视线始终停留在高远手上线针上,似乎害怕高远随时都把针插如血管之中。 文公道“什么事!” 高远也没和文公废话,直接道“其一,希望文公召集士族,说服他们效忠太子,二,文公也是到该告老年纪” 这话入耳,文公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文公震惊道“是沈建承让你。。!” 话没说完,高远立即插话道“文公,下官这是想为太子分忧,这事是下官意思,和太子无关” 这话文公怎么会信,如不是沈建承应允,就算给高远十个胆子他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你去告诉沈建承!有本事就杀了文某!别弄这些小把戏,文某不怕!” “不怕?”高远冷笑一声“有你怕的时候” 动用刑具这样的事,高远不会亲自来做,高远拿针也不是想亲自动手,就是想给文公压力让他松口,只是文 公目前还没有松口意思,高远回到桌边将线针放回远处。 高远来文公面前负手而立,抬眼直咧咧和文公对视道“文公,最后一次机会,我实在是不想对你用刑,就算下官求你行不行,何必如此固执” 文公脸筋开始以为颤栗而抖动,神色上是如此反应,嘴中却毫不服软“高远!我如在监法寺出事,你这官也是做到头了” 高远哈哈大笑道“文公,你还真别吓唬我,现在荆越已经有主!下官能看得出来太子是个极为有魄力的人,荆越是太子说得算!不是你文左!” 文公咬牙并不说话。 高远在道“以前你们士族在荆越可以无法无天,现在不一样了,太子决心对付你们,是你们的好日子到头才是!” 高远看向刑具官一眼,示意人去准备用刑,刑具官故意在刑具桌前,将刑具碰得铃铛大响,这些刑具响声大为刺耳,也大为渗人,文公听得只觉头皮发麻。 高远已经得到沈建承首肯,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折磨人的办法没有什么地方,也没有什么人比监法寺的人更为擅长。 高远软话已经说了,文公既然选择嘴硬只能来硬的,高远直视文公,起步往后面退上几步,这个举动就是空出位置给刑具用刑。 高远这时脸色一沉道“文公,想出去就开口,不要逼我用刑” 文公脸色气得通红,双目睁如死鱼眼,咆哮道“高远!你不敢对我用刑!” 高远以前对文公客气,那是因为文公身份这是不错的,只是沈建承有心对付士族,他这个文公也当不了多久,在说,他吃的是荆越粮食,自然要为沈建承分忧。 刑具官拿得一线针在手,还在等高远指示,高远闭上眼睛点点头,示意刑具官可以动手,见得高远点头示意,文公凄厉叫道“高远!你敢!” 刑具官可不管文公叫声有多么凄厉,他干的就是这份活,高远点头自然是要动手。 刑具官神色淡漠无情,起手,手法十分利落,一看这事就是常干,文公只感手背一同,就想让蚊子叮咬一下,剧痛一来就已消去,文公在看刑具官手上哪里还有什么线针。 文公大为吃惊凝视手背,也没见到有什么血留出来“高远,你!” 高远这时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大是冷漠道“文公,好好考虑,下官说过,线针上头就二个时辰,同时也要和你说明,线针在臂上的时候取出还是容易,一旦到得脖劲,要拿出来就要见血了” 第631章 形势反转 文公整个人顿无血色,脸色苍白如纸,高远在道“文公,每隔半个时辰,下官会过来,想不想活命自己看着办” 高远决然转身离去,出得牢房时,夕阳已临,照得满地通红,正要起步见得一捕手过来禀告“大人,文公子吵着要见文公,劝也劝不住” 高远抬头迎着骄阳道“随我过去” 文中英让二名捕手扣住,先前试图夺门而出,见得高远进来当下叫道“高远!你急匆匆的将家父带去哪里!” 说话间文中英还在试图挣脱捕手押扣,捕手的手就像铁链一般紧紧扣人,越挣扎不脱越是用劲,捕手心中一恼,将文中英胳膊往后一拉,文中英顿时痛叫。 高远十分理解文中英心情,挥挥手道“放开文公子” “是”两名捕手将人松开。 高远道“文公子不要胡闹,我呢,和文公就是说几句话,只要乖乖合作我不会为难他” “我们难道还不合作吗!”文中英大为气愤道“关我们在监法寺还有王法吗!” 高远冷声道“没有王法的话,你们就不会在监法寺” “你什么意思!”文中英忐忑盯着高远道“你在暗示什么!” 高远道“什么也没暗示,如在闹事,本官就。。!” 高远没说完话,见得一捕手匆匆入内道“大人,有乡民报案” 高远看得捕手一眼道“有人报案你就带人去现场查看,事实通报与我留你们做什么!罢了,报的什么案?” 捕手上前在高远耳旁嘀咕,一听高远立即皱眉,看一眼文中英在转眼视线看回捕手道“谁?你说文玉堂死了?” 文中英初始一听高远所说,如遭雷击下一刻却笑出来“高远你在耍什么心思是不是,我大哥那功夫不是我自夸,能杀他的人还没出生” 文玉堂高远不是不认识,只是文玉堂高远只有数面之交,认识但不熟悉,看一眼文中英道“文公子,和我们走一趟吧?” 见高远让他同行,文中英笑容渐渐显得勉强起来,人忽而坐下道“我不去,你一定是在骗我” 高远道“是不是和我们去现场查看既知,前往确认一下不是能够安心?” 文中英犹豫片刻最终起身“走” 众人到得现场,文中英第一眼看见的人是,红山,红山背部中得一剑躺在地上,离红山不远还有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自然就是文玉堂的 。 一见文玉堂尸体,文中英凄厉大叫“大哥!” 文中英哭声入得高远耳朵,高远想劝也不知如何动嘴,高远心中大是奇怪“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文家大公子?” 闷声琢磨时,一捕手在红山手心找到一块翡翠,这翡翠很小,比指甲盖大一些,捕手将翡翠奉上,高远拿翡翠仔细把看,这是一上等翡翠,这样的翡翠肯定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持有。 看得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该是去看文公肯不肯松口,高远道“打理现场,将尸身带会让仵作勘验” 回到监法寺,高远手上拿着那个翡翠,一边看着翡翠琢磨,一边往文公所在位置过去,在见文公,文公比半个时辰前显得憔悴,高远能够想象得到,文公在这半个时辰里做过什么思想斗争。 文公将会如何高远没兴趣关心,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高远温声向文公道“文公,怎么样,想清楚没有?” 文公视线是看向高远,只是那眼神好像把高远当成空气,对于高远的询问不应不答,如此一看就知道文公是打算跟他硬耗下去。 如果没有文玉堂这事,高远还真的找不到由头击溃文公心理防线。 高远走近文公两步,将手上翡翠捏在食中二指之间,展现给文公看,文公对高远手上拿着什么一点心情也没有,是以目光从未落在翡翠之上。 文公不看翡翠,高远也不急,因为高远会有辞会让文公看,高远淡淡道“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文公充耳未闻,神态依旧。 高远道“这是红山死后手上紧紧握住的东西” 文公睫毛一动, 视线终于落到翡翠之上,文公声音冷飕飕道“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拿这种话来蒙我,高远,我看你真是想不出办法了” 高远神色肃然道“死的不光是红山,文玉堂也死了” “小把戏!这是小把戏!高远!你休想让我上当!”文公情绪大是激动,对着高远怒啸。 高远也不急与辩解自己所说是真是假,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高远道“去,把尸首带过来” 没过一会,红山文玉堂尸首已是映在文公眼瞳中,文公脸筋抽动,目光不住游移在文玉堂红山身上,文公眼珠顿时悲痛显得通红,整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身子不住挣扎试图挣脱木架,只是人绑得结实,无论如何挣扎那也是无法挣脱。 文红身上让麻绳捆住,不住挣扎渐渐露出血痕,高 远看一眼捕手轻声道“解开” “是”捕手上前将文公解开,文公到得文玉堂和红山中间跪下,人是跪但没有失声痛呼,整个人是显得愤怒不已,忽而猛然回头直视高远。 高远不惧文公怒视,和文公眼锋交对,高远淡然道“为什么这么看我?难道文公认为是我杀了令公子和红山?你也不想想我杀他们做什么?” 文公在愤怒中渐渐冷静下来,高远说得其实没错,他实在是没有理由杀他们,他想要的只是让自己松口,杀了他们对高远来说一点帮助也没有。 文公脸色颓唐,忽而瘫坐在地,就像个孤寡老人痛声问“是谁杀了他们?” 高远要是知道谁是真凶就好了,高远道“目前还不知道,但是我们在红山手上找到这个” 文公这时不在是对翡翠没有兴趣神态,眼锋紧紧盯着翡翠人想着起身,只是身子一起脚一软,又瘫坐在地,迅速之间这才重新站起来,文公此举看上去是心力交瘁,只是没有在高远面前表现出来,走到高远跟前,文公也没伸手去那翡翠。 因为文公知道,伸手过去高远一定不会给他,因为这是物证,文公只能近距离瞧看,看得两眼文公忽而双目一睁,似乎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高远一直在注意文公神情,知道他是认出此物,高远问“这是谁的翡翠?” 文公眼锋渐渐下沉“不知” 高远道“不知?我认为你知道,不说,好吧,那我也不逼你,但是有件事你要好好想想,谁有这么胆子动文家的人,如让我猜一定是有人,见你被扣在监法寺,在联系起盐令一事,有些人心里会想,文家是不行了,这才出手杀人,所以,监法寺,现在是唯一能保护你们的地方” “如果你们出去,定会想他们一样死于非命” 高远这才说法十分牵强,无法撼动文公心理防线,对此文公闷不吭声,话是自己说的,高远也知道这话很难吓得这文公,不过有件事倒是可以震住文公。 高远拿着威胁口吻道“文公,我这话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文家就剩二公子这根独苗,我如放他回府,不知会不会出事呢?” 文公一双眼睛,就如失疯猛虎瞪着高远,眼睛不光瞪人也已经上手,文公起手抓住高远衣襟,捕手在旁一看正要上来,高远举手示意他们不要妄动,文公厉色道“高远!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能让文家绝后!” 高远冷冷道“松开,你体内还有线针,做这么大的举动,是想死得快一些?” 第632章 入寺交斗 思索利弊文公最终松开高远,如他也死了,这仇何以得报,高远整理衣领方道“想要我继续扣着二公子,很简单,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 文公神色颓然,久久不语。 高远往门口走得两步道“已经过半个时辰,文公,你还有一个半时辰的命,不为自己也要为二公子想想” 见得文公还不说话,高远一笑“好,半个时辰后我在过来” 高远出门,但是文玉堂和红山尸首并没有搬出来,留二人在里面会给文公造成心理压力。 当然刑具室也不单只有文公一人,还有两名捕手看守。 出得刑具室,来到文中英屋内,文中英失魂落魄呆坐,高远轻声道“文公子” 文中英缓缓移动眼珠看向高远“查出我大哥死因了?” 死因经过仵作探查,已经有些眉目,高远道“仵作说他们二人是中得一种香,此香能软人筋骨,如此一来无论你大哥武艺有多高强,筋骨一软三岁孩娃都能杀他们” 这话文中英十分相信,如果不是如此,他不信有人能杀得文玉堂,文中英脸色苍然道“你是去见家父?” 高远点头道“是,刚见人过来” 文中英眼中含泪道“家父也知道了?” 高远在次点头道“知道了,不过。文公似乎知道凶手是谁,他没和我说” 文中英大为纳罕看向高远,如果文公知道谁是真凶为什么不说出来,文中英问“你如何确定家父知道真凶?” 高远又拿出翡翠道“文公子,认不认得这个?” 文中英缓缓抬眼一眼翡翠,看得一眼这个人刷的就在站起来,大为吃惊道“这是。。!” 高远目光一凛道“文公子也认得这个?” 有其父必有其子,认出翡翠后文中英和文公反应一样“不认得” 高远十分不明白这父子二人举动,明明都是认出这是谁的东西,可就是不愿说不来,高远想着他们多半是想私下报仇,只是人家不愿意说,也不能硬逼,高远也不逼问退得出来。 出来,太阳西落,明月寺香客已是陆续出来,陆开和华明通眼珠一直盯着出门香客,陆开先看人一会才压低声音道“好了,香客出来大半了”在而吩咐一旁士兵道“让大伙不要急,务必要等香客全部出来” 华明通眼珠一直在转,盯着每一个出来香客,有些香客出门上得马车走了,有些则是徒步而行,陆开问“怎么样?有 没有看见眼熟的” 华明通摇摇头道“没有,都是一些生面孔” 陆开道“这么说,他们多半是留在明夜寺里面” 这时有个小沙弥将寺门关上,陆开起身道“没人了” 陆开招来一士兵道“告诉承业,我们进去” “是”士兵匆匆退下禀告。 寺门关上,陆开余人想要进去,这难不倒他们,陆开纵跃墙上进去将寺门打开,众人鱼贯入内。 陆开询问一旁华明通道“你在哪里看见的李延?” 华明通没有指方向,想着带人过去道“跟我来” 众人来到斋院,院门还没进去,只见一群人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杨彬哈哈笑道“陆开你还真有能耐,居然查到这里来了,今日相逢你就别在想出去” 陆开沉声道“这么说,你们知道我们在外面了” 杨彬一声怪笑道“你们在外蹲守一天,真当别人是瞎子?” 接着杨彬高喝一声“拦住他们,别让人跑了!” 杨彬长枪一振直勾勾向陆开左目插来,陆开当下步法一转向上一封,迅速变招向杨彬下肋刺去,杨彬身势一纵往后一翻,这时余人也是冲杀一起,华明通连连后退,远离双方冲杀圈。 杨彬持枪横直陆开道“你一直给我们添乱,今夜就要你狗命!”杨彬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相信陆开今晚绝难逃过他枪口。 陆开处之泰然,长剑扬空一闪,向着杨彬面直接刺去,剑锋十分劲疾,杨彬长枪往前一封,接着臂上一挥长枪枪头翻转,照陆开左臂打去,陆开持剑一挡,长枪力沉打得陆开虎口一阵痛麻,陆开迅速闪身,长剑横里一划,亮晶晶剑尖划到杨彬手腕。 杨彬脚下一点后退笑道“这样就想伤我?”一退在进,长枪势头加沉,陆开只感是风雷夹击,当下迅速做出反应,杨彬只见眼前一花,陆开突然掠起,长剑在半空抖起剑花骤然下劈,杨彬急忙转枪反挡,兵器交碰二人同时后退数步。 这时有名荆越士兵持刀向杨彬砍去,杨彬微微冷笑“找死” 二字刚出口,听见这名荆越士兵惨叫,长枪已是穿透士兵胸口,杨彬脚尖点地,枪锋处处闪过,连伤七八名荆越军卒,陆开看得大怒当下起剑往杨彬过去,陆开箭步窜前长剑向上横迎,只听得“叮当”一声,枪剑相撞发出尖锐悠长响音,火星蓬蓬乱爆。 这时换得杨彬持枪虎口酥麻,暗自吃一惊心道“他加得力道,是想速战速决” 陆开的确是这个想法,直攻过去一招三式,截腰斩肋刺胸疾如闪电,杨彬晃身退步,持枪横截剑身,一扫一封将陆开攻势荡开。 华明通虽在战圈之外,可依旧有人向他过来,有人持剑唰唰两剑,刺向华明通左右要害,华明通吓得连连退后,惊得手忙脚乱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荆越军卒见华明通有危险,二人迎得上来应声一喝,长剑一抖,向袭击华明通那人刺去。 现在双方乱打一团,陆开长剑一抽,把杨彬长枪挡开,反手一剑又把逼近对方一人逼退,陆开长剑横展再度扑上,连发三剑都给杨彬一一挡开,陆开剑光霍霍展开疾如风雨,把杨彬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杨彬在陆开剑光飞舞中寻瑕蹈隙反击,荆越军卒不少,一时之间也拿不下对方。 就在双方僵持之间,张承业带着士兵从后面杀到,对方人群中有人高喊“他们有援兵!” 杨彬这时喝道“退!” 张承业顿时下令射箭,箭矢飕飕连发,顿时对方二三十人倒下,杨彬在横扫箭矢之时,后背中得一箭,中得这一箭剧痛连心,先下哪里还敢在做停留,身子一提就要掠起,陆开这时将手上长剑当枪使,一剑抛去杨彬在中一剑。 忍着痛杨彬提力掠空而去,张承业大喝“追!别让人逃了!” 忽而间,一间斋院突然起火,华明通在旁叫道“先前就是李延就在这斋室外和人说话” 陆开道“救火!” 张承业来陆开身边道“我追人!你救火” 陆开当下点头,张承业立马带人追人。 火势陆开领人很快就控制住,有一点很是奇怪,不说起火这事,双方激斗兵器交响不绝,居然没一个和尚出现,陆开想着情况不对“明月寺和尚多半让他们关得起来” 一想自此,陆开带人搜索明月寺,最终在大殿见得囚禁和尚,将人放了陆开返回斋室,回到斋室这时看见火已熄灭,好在火势扑得及时,就烧去三间斋室,火势没有大幅度蔓延,斋院院中躺着一具半焦的尸体。 华明通就在尸体旁边,陆开在华明通身边凝立,华明白向陆开道“他。好像是李延,我认得他这身衣服” “李延?”陆开怀着疑虑道“你没认错?” 尸体烧得半焦,虽然是半焦但那长脸是看不清楚,衣服还没有让全部烧去,有很大一部分还是保持原样。 一间斋室不会无辜起火,陆开不可思议思道“李延引火**?” 第633章 劝说 华明通也没十分确定,猜测道“有这个可能,多半是见我们进来,知道出不去,为不想让我们抓住,就。。。” 陆开先前还有疑虑,一想之下绝不相信,李延会出此下策,陆开张口道“先不要这么快就下决断” 陆开招招手,一名士兵过来,陆开起意道“将主持请来” “是”士兵退下。 没过一会住持让士兵引来,陆开指着半焦尸体问“你可认得谁穿着这身衣物?” 住持用十分肯定语气道“看上去像是李施主” “李施主?”陆开问得仔细一些道“是李延?” 住持摇摇头道“他只说他姓李” 陆开也不在这事情上纠结,换个问题在问“他和谁过来?” 住持记得很清楚,当下清晰说明“起先是带三个随从过来,说是想轻斋几日,可就在不久前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一拨人,就把全寺的人都赶去大殿关着” 这时张承业领人回来,手中还拿着先前插在杨彬后背的剑,能从杨彬身上拿回剑,这还能说明什么问题,陆开道“抓到人了?” 张承业显得可惜摇头道“碰到了人,但是他死扛,我不愿杀他,只是他选择自尽” 陆开叹口气道“他对堡主倒还忠心,不愿让我们生擒问事” 陆开向住持道“麻烦让人送笔墨过来” 住持也不知道陆开要笔墨做什么,但是陆开有所要求住持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奉上笔墨陆开就地画像,画的是方温候容貌。 画好画像陆开拿画给主持看,陆开眼睛专注盯着主持脸上反应问“李施主的随从中,有没有这个人” 陆开画工虽然不能说是天下一绝,但方温候气度神韵那是画得出来,住持认真细看答复“没有,那些随从中没有这个人” 张承业一听就道“这么说,方温候根本就不在明月寺?” 华明通纳罕道“那么李延当时在斋室外是和谁说话?” 陆开接过张承业手中的剑道“和他说话的也许是杨彬” 张承业当下点头道“不错,只有这个可能,只是他们来明月寺做什么?” 这个陆开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试图猜测道“也许这里是他们聚集联络的地方” 说着话陆开想起一事在问住持“这个李施主有没有,运什么东西过来?” 住持回答十分干脆道“没有,寺里不容他人送什么过来” 张承业知道陆开是在询问红花粉下落,但住持说得没有,那就是不在,张承业问陆开“你信这人就是李延?” 陆开心里肯定是不信,李延就算要死,也会和他们拼命,怎么会选择如此方式自尽,如此手法陆开有得猜测道“我看李延是让这人装扮成他模样,让我们以为他死了,好拖延时间溜走” 陆开看向住持道“明月寺,除得前后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 住持想得想道“除得前后门,就只有一个狗洞” 张承业道“他不会钻狗洞吧?多半是翻墙出去” 陆开道“外面不是都有我们的人看守,如果翻墙出去怎么会没人看见?” 陆开在问住持“这个狗洞是在什么地方?” 住持领着他们前往后山,后山南面墙下有个狗洞,其实这不算是狗洞,因为人完全可以钻出去,陆开跃上墙上立足眺望,墙外是黑漆漆的林子,陆开向张承业道“后山我们有人看守?” 张承业道“没有,从前后门无法绕道过来” 陆开琢磨片刻跃下墙来,低声和张承业说几句,张承业一听大是诧异看陆开,心中有疑问没有立马询问,因害怕破坏陆开计划。 张承业故意扬起声线道“好!那就这么办,你先追人,我整队马上跟上” 陆开也不停留跃墙而出,张承业和住持道“要犯已经逃走,命人关寺门别让什么人在进来” 住持点头应声,张承业招来一士兵道“留下几人来照看,其他人全都跟我走” 后面那林子不小,肯定是要把人全带走才能搜捕,张承业领人一走,明月寺显得静悄悄的,陆开是跃墙而出,人没走远就在墙下靠着,现在陆开和张承业仅是一墙之隔,听见张承业领人走,陆开还是没动竖耳倾听,听的是墙里动静。 确认墙里没人后,陆开这才重新潜入进来,张承业大咧咧领士兵外出,同时没有走远让一拨人朝着树林进犯,另外暗中留下一半人返回寺庙。 住持往禅房过去,完全没有留意到陆开在一处屋顶俯视他,去而复返那是因为陆开认为李延还在明月寺,只要他们撤走人多半会现身。 大约过得半盏茶时间,远处屋上亮起光来,光是由火折子发出,这是有人在打信号,陆开展开轻功往亮光处纵跃过去。 光是张承业打出来,二人伏在屋上,张承业指着一个小院压低声音道“你看” 屋下阴暗处只见李延走出来,见人陆开一笑细声道“他果然在明月寺” 屋上有光屋下之人那是看不见,人很少会抬头看向屋顶,寺庙屋顶比寻常屋舍要高得许多,这样就更不会引人注目。 张承业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道“现在怎么样?” 看见人还能怎么样,陆开以临敌状态口吻道“当然是立即抓人,但是不可与他纠缠过多,你在前引他注意,我在后,希望瞬间能够制服他” 张承业点头不在废话道“分头行事” 李延在屋下走,陆开在屋上纵跃绕到李延身后,张承业见陆开到达伏击点,整个人突然跃下拦在李延面前。 张承业持剑横直李延“你果然没出去!” 李延是确认他们都已离开,这才现身,没想到人又折得回来,李延顿时恼道“挡路着死” 李延刚要动手,忽而间觉得后颈一痛,眼中一黑扑通倒在地上。 李延一倒地陆开早在他身后,不用说肯定是陆开将人打昏。 张承业笑道“没想到制服他如此不费功夫” 陆开道“扛人走吧” 张承业将昏去的李延抬在肩膀,和陆开展开轻功纵跃而去。 半个时辰又是过去,高远当然会出现在文公面前,高远扫一眼文公面前叹口气道“看样子文公还是不想松口,那么只能将文公子放出去了” 文公目前没有和高远摆脸色,语气平淡道“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咄咄相逼,文某只想一切如旧” 高远道“还能一切如旧吗?只要你答应要求,大公子的事就交给监法寺,我们一定会给你满意结果” 文公道“文家的仇,文家人会报,高大人就不比费心,江华的事如我提前知道,我是不会袖手旁观,这点高大人一定要明确禀告太子” 高远似笑非笑道“文公,你现在人在监法寺,废话就不用说,现在的事和江华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你也是明眼人,这还能看不出来?” 文公自然不会看不出来这个,文公蹉叹道“如果我答应,我就完了,高大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以为其他人会随便支持我?” 高远苦口婆心道“文公,如你不答应,二公子也得出事,如你能站着我们这边,有些人太子定会力保,你现在已经没有盟友,如果有的话是不会有人敢动大公子” 文公沉默片刻,忽而干咳一声说起不相干的话来道“玉堂,从小不爱在家里,他和中英不一样,中英可以连续数月都不出门,玉堂可待不住,他自幼就爱学武,吵吵嚷嚷非要让我给他找个武师教他,江湖武师也就是三流货色,要学也要找个名师” 第634章 换个办法 “他也是真喜欢,勤勤恳恳和师父学得七年,他学成之后就很少在家,有次半年有余没回过家,我是真的急得不行,同时也派了很多人去找他,但人没找到,在过得数月写得封信回来,说他在行侠仗义让我不必担心” “我一听就更气了,最终他回了家,见到他,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说得半天,文公一句正题也没说,高远原本是不想搭理,但为得表现亲近一些,还是听人把话说完,文公话音刚落,高远这要说话,见得一捕手在门外道“大人” 高远出得门来,守卫压低声音道“大人,打听到了,这翡翠原本是镶嵌在剑鞘上” “剑鞘?”高远一听旋即明白道“他们是知道这把剑是属于谁的” 在剑鞘上用翡翠珠玉做装饰的人多如牛毛,知道是镶嵌在剑上也无法查清楚是谁,但是指的只是目前,高远在道“继续查,用这等上好翡翠的人没有几个” “是”捕手接声在道“统领来了” 高远知道岱迁肯定是沈建承叫过来询问进展,高远道“大厅奉茶,让统领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是”捕手退下。 岱迁喝着茶没等多久,高远就过来,岱迁缓缓放下茶杯询问“怎么样?肯松口没有?” 高远摇摇头入得主案,岱迁在道“高大人可要加把劲,太子很是关心” 高远明白沈建承急切之心“统领,请回禀太子,文公虽然还没松口,但是态度已经没有先前强硬,容下官一些时间” 岱迁道“高大人的话,我会如实转达,对了,我听说文玉堂死了?” 高远目光凝重道“是,文公知道真凶,但不愿开口” 这事岱迁也是随口一问,也不打算问到底,起身淡淡一笑道“行了,我也不留下妨碍高大人做事,有什么进展尽快送到宫里,也免得让我跑来跑去” “去哪?”出得明月寺,李延让其余士兵看护,华明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李延,这话是张承业在问陆开。 抓人在手第一件要办的事情自然是逼问方温候下落,现在如要回监法寺那要耗费很多时间,陆开道“找个安全之地,问话” 张承业想得想道“上马车,我来安排” 明月寺附近没有村落,最近一个村子还在五里之外,到得一处静林,找的一出较为开阔的地方,张承业道“你看这里怎么样?” 陆开看 得看环境点头道“就这样吧,让人看护好附近” 张承业坐下吩咐,在吩咐人将李延靠树而绑,李延让陆开打昏,至今未醒,陆开给李延浇得一壶水人就醒了。 一醒,扭动身子大副挣扎,挣扎片刻见得挣脱不开,眼神沉冷盯着陆开道“这不是节使么,还以为你是坦荡磊落之人,没想到是背后暗算小人!” 这样的话入陆开耳朵,并不能让他动气,陆开问“方温候在哪里?我要知道他想做的一切!首先你要告诉我,红花粉在哪里!” 李延嘴巴就好像让针线缝住,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陆开靠近李延一步“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能找到你,找到方温候只是时间问题” 李延冷笑道“如能找到将军,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告诉你,你是不可能找得到方将军!同时也要和你说,做这事早就做了舍命准备,无论你想对我如何,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陆开在走两步,半蹲在下来,靠近李延耳朵,语气冷森森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做好舍命准备,但是你做好在痛苦中死去的准备?” 声一落,陆开匕首一起,就将李延小指指甲挑了,李延撕心裂肺痛叫,华明通在旁看得头皮发麻,不忍在看将视线别过,看向其他地方。 指甲被挑去,那不是一阵剧痛就完事,阵痛依旧持续,李延却是失疯般狂笑而起“你就这能耐?还不如让蚊虫咬痛呢!” 陆开不怕李延蛮横,起刀在将李延无名指,指甲挑了。 李延痛喊声比先前更大,将林中鸟儿惊得一飞冲天。 张承业目光淡然,对此没有任何情绪,华明通在旁和张承业道“让我试试” 张承业讶然看人一眼“你试试?” 华明通道“就算将他十指指甲都挑了,他也不会告诉你们什么,让我试试” 张承业犹豫片刻,上前和陆开道“你跟我过来” 目前陆开也没有好办法,和张承业走到一边,张承业看一眼华明通后道“华明通说让他试试,你怎么说?” 陆开也是看向华明通,招收将人叫过来,华明通来到他们面前,陆开道“你想试试?” 华明通点头道“我想试试,如果不行,你在用你的办法” 张承业也不知道华明通有什么办法“让他试试也好,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主动请缨那么,华明通心中定是有什么计较,陆开看一眼神色顽固李延一眼,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人,骨头那是比一般人硬,如果华明通能有别的办法陆开倒是愿意洗耳恭听,心中有得决议就不必迟疑,点头同意道“那你去试试” 见到李延华明通大为紧张,只是现在不能在对方面前表现紧张,吁口气后向李延过去,李延一双眼睛如同寒冬冷箭,见得华明通凝立面前,一双眼睛里透着厌恶,华明通能和陆开他们站在一起,这还能代表什么。 李延毫不客气辱骂道“走狗!” 华明通既然决定现身,那么就是做好让李延辱骂准备,一句辱骂杀不了人,也杀不了人,华明通信誓旦旦直视李延,语声激昂道“我不是走狗!” 见得华明通如此神态,李延嗤之以鼻冷笑反问“你不是吗?难道你不是北蜀人氏?” 是荆越人还是北蜀人,关于这一点华明通那是改变不了,华明通自然清楚自己是哪里人,对于李延反问华明通并不心怯凛然道“我自是北蜀人,但是你们这样做,实在有损北蜀骠骑声名,在战场上打输就输了,起码还算光明正大,现在你们却是想下毒谋害百姓,此事要是传扬出去,实在是丢北蜀脸面” 不用这样的办法,凭着方温候三万大军,如何能下浦口,如不是有不得已原因,方温候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李延当然不会让华明通说得哑口无言,顿时出声辩解道“脸面?跟南魏议和这才是丢大脸,你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懂什么,成王败寇知不知道” 成王败寇这四字自然不难理解,华明通义正言辞道“我是没上过战场,但是没入北蜀骠骑以前,我也知道,北蜀骠骑不会残害无辜百姓,你们这样做是在屠杀无辜百姓,就算这样的能取下浦口,你们良心得过得去?” 李延不想多费唇舌和华明通解释什么,别过眼神不在看人,似乎自己也是觉得惭愧“不用在说,你我志向不一样!只要能帮到北蜀,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志向?下毒毒害荆越百姓就是北蜀骠骑志向?”华明通毫不客气当场就冷讽反击一句。 李延对此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对于华明通如此逼问显得十分恼怒,李延恼意全在脸上瞪着华明通问“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北蜀?” 背叛北蜀,这事未免说的太过,华明通失笑道“在北蜀我也就是一个小小城吏,背叛北蜀我哪有这么大本事,任何军情我都不知道,何来的背叛?知不知道卢修私下对我用刑?你也知不知道进北蜀骠骑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635章 威胁 李延怎么会知道华明通心中不快,就算知道那又如何也不会关心“我不知道你那些狗屁事,但是如果不想来北蜀骠骑,谁能逼你?难道是有人拿刀架着你脖子让你来?军中一向拿战功论赏,不想当伙夫就应该拿起刀来杀敌!现在过去把陆开杀了!就当你是个男人!” “华明通!”陆开叫人一声。 华明通犹豫片刻最终向陆开过去,陆开也不怪华明通无法说服李延,温看一眼华明通淡声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办法对他不管用,你身上有伤也和我们忙了一天,你做得够多的,先去休息吧” 陆开声落,就要向李延过去,华明通忽而伸手抓住陆开肩膀,情急伸手扯动伤口,华明通脸上展现大痛之色,但他强行忍下去道“我和他话还没说完,不是想和他说道理” “那么你想和他说什么?”陆开琢着华明通神色纳罕反问一句。 华明通示意陆开张承业跟他走,稍微离李延远一些,见得华明通神秘兮兮,陆开张承业相对一眼跟上。 华明通见现在离李延也是些距离,就算对方耳力在好,只要他们小声说话,李延那是绝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华明通压低声音道“想要李延开口,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有办法先前也没用,张承业张眼看人存疑张口问“有办法赶紧说呀,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陆开示意张承业不要急,向华明通淡声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有些事其他人不知道,只有华明通知道,华明通试探问一句陆开“你知不知道蒋全也来了?” 如果华明通不提,陆开倒是把蒋全忘记,他们去襄田本来就是为蒋全,只是碰上陈麻子引发起这些事情。 如果陆开没有去过北安,那么一定会追问蒋全能有什么作为,先前想找蒋全也是为打探方温候下落,只是方温候下落没人比李延更为清楚,现在蒋全作用倒是不大。 华明通既然提起蒋全,陆开顺话道“我知道蒋全也来荆越,先前还去襄田打探过他,不过,你提起蒋全做什么?我不是没去过北安,知道李延并不待见蒋全,抓他过来李延也不会为他开口” 华明通以为陆开不知道这事,陆开提前知道也是一楞,但是,华明通不是想让陆开他们将蒋全抓来,蒋全就和陆开说的一样,他在李延眼中并不受到待见。 华明通当然不只是想要说蒋全的事,他还有别的事要做禀告,华明通道“我 不知道你知道蒋全之事,他来荆越你知道,但是李芳婷也来了,这个你总不会也知道吧?” “李芳婷也来了!”这个陆开绝对不知道,一听就知道华明通是什么意思,但有些事还是要多嘴问问,陆开显得十分纳罕,北蜀骠骑行军打仗,她一个姑娘家也来凑什么热闹。 陆开问“李芳婷怎么也来了?” 华明通也不忙说事,先是询问陆开一件事,问“你知道蒋全让戚英陷害之事?” 戚英陷害蒋全的事,没人比陆开更为清楚,可以说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有些话现在也用不着长说,简简单单答复“我知道” 陆开当时也在北安,知道也不奇怪,如是奇怪也不会这么问,华明通在道“知道就好,那么也用着多做解释,总之,戚英陷害他之后,他一直很不高兴,有日见他喝闷酒,我就安慰他几句,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所以,他有什么事都没瞒我,蒋全这次过来并不是自愿过来” 不是自愿那肯定是让人逼的,谁会逼蒋全过来?陆开想得想就已明白道“明白了,是李延逼他来的” 华明通诧异看陆开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也不难猜,陆开笑着说出猜测“除李延之外谁想逼他来,李延是逼他来博取军功,如此一来在北蜀骠骑里李延脸面也会好看一些,也免得有人说他这个妹夫不堪大用” 这是不是李延想法,华明通并不清楚“可能像你说的一样吧,说回正事,李芳婷这次跟人过来,开始蒋全也是不知道,她是偷偷过来,想着是害怕蒋全会在战场上出事,蒋全见过李芳婷后,就偷偷来和我说,让我想办法将人送回北安” “我在北蜀骠骑就只是一个伙夫,送人来去也是需要不少好处,我哪里拿得出来,为了不让他担心,这个李芳婷也是同意,我没有把人送走,安排她在一个地方住下” 张承业一开始听还不知道这个李芳婷是谁,听得他们说话有些会意道“这李芳婷是李延妹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华明通点头道“是” 张承业闻言大喜道“这可太好了,你将人安排在哪里?只要让他妹妹过来,不怕他不开口” 虽然这事是华明通主动说出来,但这时华明通大是犹豫,眼珠转眼落在陆开身上,在看一眼张承业道“李芳婷是无辜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陆开明白华明通是在担心什么道“这你放 心,我在是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一个姑娘家,我们要的只是方温候下落” 得到陆开担保,华明通也就放心道“你派人跟我去吧,要花费一些时间,如果见到生人或许她会反抗” 张承业道“我带人和你一起去” 陆开道“要去现在就去,我留下看人” 二人也不耽搁直接走了。 李延目光沉沉盯着陆开,他们三人就在眼前窃窃私语,李延一点声都没听见,声音是没入耳,但是张承业神情还是能够看见,见得张承业脸有喜色,李延大为担心。 没过一会见得张承业和华明通走了,陆开留在原地,李延张口道“不管你们耍什么诡计,都休想让我张口” 陆开虎步沉沉来李延面前,他和李延之间隔着四五步距离,陆开不打算在对李延做什么,是以不在靠进人。 陆开沉声道“你会开口的,除非你铁石心肠” 李延心中大为忐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开看得看天色道“不用急,破晓前你会明白” 破晓已临,张承业已在陆开身边,张承业道“人带来了,现在就带过来?”之所以问这话是不知道,陆开打算怎么利用李芳婷。 陆开想着在李芳婷出来之前要和李延说几句话,陆开看向对方方向“我先跟李延说几句,你带人候着” 张承业看一眼李延点头“你挥手示意我就把人带来”张承业暂且退下离开李延视线范围。 陆开到得李延面前“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但是我并不想这么做,如你现在能开口,我就立马把人送走” 什么人不人的,李延还没见到人,也不知道是谁,连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想让他开口,李延对陆开这种故弄玄虚回以冷笑“不管你带来什么人,尽管带来让我瞧瞧,你看我到底会不会说话” 李延还是一副死撑神态,既然准备不知好歹,陆开也就不留情面,带人过来前在添句话道“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方温候,我劝你还是现在张口,要不然带人过来,有你好受的” 李延的反应只是一声冷笑,无视陆开恐吓,显得嚣张笑道“我告诉过你的,这次我已经做好舍命准备,死都不怕还怕你要挟” 还是如此态度陆开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往后退得三步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告诉你,落我手上你不会死得太舒服”声落,将手举起向张承业示意。 第636章 耐心胁迫 张承业见到陆开示意,将李芳婷带得过去,李延头不住在移动,因为陆开遮挡他视线,陆开双目死气沉沉盯着李延道“如你不说出方温候下落,我今天,在你面前,会把她杀了!” 随着声线一落,陆开往右跨上一步,这么一让身李延已经看见李芳婷,一见李芳婷,李延瞬间惊得说不出话,他根本就无法想象陆开是怎么抓到李芳婷。 陆开能耐在是厉害,总不能一夜之间就能去北安把人抓来,可是人的确是在自己面前,李延整个人顿时激动,不住挣扎试图挣脱绳子,嘴中因为震怒而疾呼道“陆开!你这个阴险小人!放了她!快放了她!她和我们这事没有关系!” 陆开心硬如铁冷冷道“浦口百姓和你们野心也没有关系,说吧,你要保妹妹还是方温候?” 李芳婷没有让人绑缚,一见到李延让对方绑住,花容失色拼命就向往李延跑过去,但是张承业并不给与她这个机会,张承业脚下一勾李芳婷脚踝,李芳婷双膝盖立即下跪,张承业持剑架在李芳婷脖劲,厉声道“别乱动!否则我杀了你” 张承业现在这个态度,和接她时的态度那是完全相反,李芳婷因为惊慌,泪水狠狠滑下她面颊,对着张承业倍为震栗叫道“你。。你骗我。你说家兄想见我!” 张承业眼神极度冷漠看着李芳婷道“我怎么是在骗你,你问问他想不想见你” 这话李延当然不会答复,陆开缓缓起手指着张承业扣在李芳婷脖劲上的利剑道“好好看着这把剑,他在等我下令,这是你最后机会,告诉我,想保方温候还是她?” 李延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陆开有得这个殊荣,李延神色大为悲沧,突然脸色狰狞放生大叫道“陆开!” 行走如风,吴彭匆匆奔入许明山屋内,许明山见人入内笑道“急什么,有话慢慢说” 这事吴彭可不能慢说,大是急切道“校尉,承业那边有消息传回,听说他们抓到李延了” 许明山一听大喜“这不是好事,不过,你怎么这副表情?” 抓到李延这当然是好事,只是吴彭不是为这事着急,吴彭依旧急切道“他们不单抓到李延,还抓到李芳婷” “李芳婷?”这名一听就是女子,许明山显得纳罕道“这李芳婷是谁?” 吴彭道“是李延亲妹妹” “亲妹妹!”许明山大是意外道“出征在外怎么把妹妹也带来了?” 吴彭简短答复“李芳婷是偷偷来的,李延并不知道,人是一个叫华明 通的为他们找到” “华明通?”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许明山道“这人又是谁?” 吴彭道“人是在溪涧居救下的,校尉我长话短说好了,陆护卫想要李芳婷来要挟李延说出方温候下落” 这话入耳,许明山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如换是他自己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是唯一让李延开口办法。 许明山道“听你这意思?好像不赞同陆护卫这做法?” 吴彭道“要挟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拿李芳婷性命要挟,不是有句俗话说,祸不及妻儿,此举,末将并不赞同,校尉想想,李延可是方温候心腹,如他执意不开口的话,末将担心,陆护卫会。。” 许明山道“放心吧,陆护卫做事会有分寸” 吴彭道“末将。。当然知道陆护卫做事有分寸,校尉他们离这里也不远,请容末将快马过去。。” 许明山没让吴彭把话说完,立即插话道“你过去做什么?监督?” 听得许明山话音有拒绝的意思,吴彭道“要审问人有很多办法,末将虽然不认得李芳婷,但拿家人要挟这事实在是。。” 许明山沉声问“是什么?” 吴彭道“令人所不齿!” 许明山凝视吴彭并不说话,吴彭有要说“校尉务必让末将过去,我们不能就这样不管,如果李延真的不愿意开口,被逼无奈之下等于杀害无辜” 许明山双目一睁直视吴彭道“这事你不用在管,有些消息要得到就是要付出代价,如果一个李芳婷能让李延说出方温候下落,对我们来说你不知道意味什么?就算有了你所说的情况,死一个李芳婷又有什么要紧的,你该多想想浦口百姓” “如方温候真要在浦口下毒,那么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人” 吴彭显得十分固执道“校尉,不管怎么样,拿一女流之辈来做要挟。。” 许明山摆摆手道“不必在说,吴彭怎么突然之间你会如此不分轻重” 吴彭肃然道“末将不是不分轻重,上阵杀敌是一回事,那女流之辈做要挟又是另外一回事” 许明山想得想道“承业这消息是提前送回,你现在去时间怕是来不急,就算来得急你也不能去,方温候现在行踪不明,我们还要立即赶回浦口做下防备,这样吧,你让快马赶去,把你意思说明就是” 吴彭欲言又止,最终点头道“末将,领命” 命,很重要,更何况 是人命,不到万不得以,陆开怎么会下手杀人,有些事还是要想方设法说服才是上策,陆开向李延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找到她的”说着话陆开往李芳婷看去一眼。 李延也是为这事感到非常奇怪,陆开既然已经开口有些话当然要说完,陆开在道“一夜之间我们当然不可能从荆越到北安抓人,其实她早在荆越,是偷偷过来,原因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出来,她来是因为担心蒋全” 一想起蒋全,李延不由咬牙切齿道“没用的东西!” 李芳婷满目濡湿为蒋全说话道“不。不是这样的,蒋全他一直都在努力,想让你对他的看法改观,只是。。只是上阵杀敌真不是他所长” 李延根本听不进去怒道“男儿立世,就要建功立业!你看看这蒋全,一直就想在城防司无禄度日,我费多大功夫才劝下他进北蜀骠骑!你。你居然为他偷偷跑来,真是让我太失望!” 李芳婷哽咽无言以对。 陆开这时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一个大缸一个盖,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建功立业,你为什么非要逼他如此?” 李延怒瞪陆开并不说话。 李芳婷跪在地上让张承业扣着,陆开来李芳婷面前半顿下去,和李芳婷视线平行温声道“其实我去过北安” “你去过北安?”陆开对李芳婷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对此也不是说心存怀疑,只是略感好奇“你真来过北安?” 陆开笑道“我们没见过面,你一定听说过,那个南魏节使吧?” 李芳婷震异展目凝视陆开“你就是南魏节使?” 陆开道“是” 李芳婷大是不信道“你怎么会是南魏节使,这里不是荆境?” 一个荆越人是怎么成为南魏节使,这事陆开没有必要和李芳婷详细说明,一笑而过岔开话题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是南魏节使,上次去北安你和蒋全还未成亲,告诉我,你们成亲多久了?” 李芳婷尽管现在是落人手上,一想到和蒋全成亲,脸上不由自主泛起羞意“有,半年了” 陆开笑道“可惜没机会吃你们喜酒,但是你想不想救他?” 李芳婷立即看向李延,在而对陆开恳求道“只要你不伤害家兄,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陆开道“这就好说了,你劝劝他,将方温候下落告诉我们,那么马上就放你们走” “你休想!”李延突然对陆开不可耐烦咆哮一句。 第637章 枝节横生 李延突然咆哮,声音又大又沉,就好像突然被敲响的战鼓,如此声音入内,的确会让人吓一跳,但是陆开和张承业没有为此受到惊吓,陆开依旧笑看李芳婷道“我们无冤无仇,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是不会伤害你们,因为你们的生死对大局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陆开压低声音试图威吓李芳婷道“但是你家兄如果不老实交代方温候下落的话,那么我只能杀了他” “不要!”李芳婷急不可耐突然疾呼,双目同时苦苦哀求陆开。 陆开视线不在落在李芳婷身上,缓缓站起来看一眼张承业,这才缓缓把长剑移开道“去劝劝他,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利剑从脖劲移开,李芳婷只感寒意大减,不愿在停留张承业陆开身边,害怕利剑随时在往脖劲伸来,在地上爬几步,这才起身往李延飞奔过去,扑在李延怀中痛哭,见得李芳婷如此,李延大是心痛,但是碍于陆开他们在这里,也没说出软话安慰,只能摆起一张怒脸道“别哭!哭什么哭!” 李芳婷边哭边劝道“他们想知道什么,说出来就是,我们一家人要好好的” 张承业暂且将视线从李延身上抽离,反移到陆开身上,这时张口询问“这样能行?” 陆开也不知道行不行,无论如何还是心怀希望,希望李芳婷能把人劝开,但是如果劝不开,陆开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顿时沉下脸道“不行,只能用最下作的办法了” “下作的办法?”张承业为陆开这话感到担心,眼锋啄着人问“你想干什么?” 陆开沉脸不答,过得片刻才抬眼看向张承业道“现在最重要就是阻止方温候下毒,这毒一下谁知道要死多少人,只要方温候在浦口下毒成功,浦口民心一定大乱,到时候许校尉能耐在大,也是无法控制局面,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一定要找到方温候下落” “报!”有一士兵匆匆过来在张承业面前立定“校尉有口信送达” 张承业和陆开相对一眼,张承业招来士兵看住李延兄妹,和陆开远离一些听信。 传讯士兵早在一旁等候,张承业问传讯士兵“校尉有什么吩咐?” 传讯士兵字字清晰道“校尉说不能伤害无辜” 许明山人不在这里,不用说一定是张承业把消息送回去,陆开目光含着责意看向张承业,张承业回视陆开目光,一副许明山命令为先表情道“来前校尉说过,我要事无巨细传报回去” 这是张承业分内之事,也是他的职责,陆开虽然理解,但也不愿许明山插手这事,陆开指着李延向传讯 兵道“你好好看看这个人,你看他是会轻易说实话的人?” 传讯兵看人一眼并不作答,陆开口齿清晰试图让每个字都传入传讯兵耳朵“你回去转达校尉,想要知道方温候下落,而这个李芳婷就是李延唯一弱点” 传讯兵似乎只会说一句话,听他重复在道“校尉说不能伤害无辜!这是原话” 陆开并不责怪传讯兵死板,温声向传讯兵说明“好,那么你现在带李芳婷走吧,等方温候在浦口下毒,死得万千百姓,看校尉如何向太子交代” “这。。”传讯兵为难看一眼张承业,如此眼神自然是向他求助,张承业迎向传讯兵目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支持谁好。 有些事要立马说清楚,否则要做起来碍手碍脚那是不好,陆开看向张承业严声道“承业,这里的情况你最清楚,怎么拿主意你定” 张承业将大局全盘思虑一遍,以铿锵语气向传讯兵道“回去转达校尉,承业领命!” 有得这个答复传讯兵道“是,末将这就回禀”声落,传讯兵匆匆离去。 见得人走,张承业目光坚定看向陆开道“校尉的话你也听见了,校尉说我们不能伤害无辜,但是我不认为他们兄妹是无辜的” 张承业这是为大局违背许明山意愿,陆开对此显得意外道“我知道做这个决定很困难,如日后校尉怪罪起来,就说是我不听你拦阻就是” 张承业知道陆开是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拦,张承业道“这是我的决定,不用你担着,在说你也不是军中人士,这条命令你用不着遵守” 陆开知道张承业是为他找说辞,找借口,怪不怪罪那是日后的事,现在不忙上心这事,陆开是以一笑道“谢谢你支持我” 张承业目光缓缓移动向李延“不要浪费时间,谢不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方温候下落” 下落,在间屋舍里,高远在听一名捕手通报梁公下落,高远一听大为纳罕同时难以相信问“你说什么?有人见过梁公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捕手当然不是胡编乱造,十分笃定道“是,是单公子见的人” “单公子?哪个单公子?” 捕手详细说明“单白,就是中书侍郎单大人公子” 这么一说高远就听明白了,当即做下吩咐道“啊,那个单白是吧,我知道了,让他过来监法寺一趟” 捕手脸有难色道“大人,叫过了,不肯过来” 高远冷哼一声“监法寺是龙潭虎穴么?来一趟又 能如何” 这时外面有捕手入内禀告“大人,统领来了” “这才过得一夜,岱迁怎么又来了”高远在心里念叨两句出声道“让人过来”同时吩咐两名捕手退下。 岱迁入内立即施礼苦笑道“又来打扰高大人了” 高远含笑让人入座,岱迁自是沈建承让来,怎敢说打扰,高远笑道“有消息自会让人入宫禀告,太子真的这般心急?” 岱迁叹口气道“不急的话就不会让我来回奔跑,一夜过去,高大人有什么新情况没有?” 高远这时倒是有些新进展,是以笑道“有” “有!”这话入耳岱迁为之振奋在道“梁公肯松口了?” 高远微微一笑“是,已经松口,但是他有一个条件,让我抓捕梁公” “抓梁公?”无缘无故文公自然是不会提起这样要求,岱迁立马联想起文玉堂和红山事,张口询问“高大人意思是,是梁公杀得文玉堂?” 高远点头道“不是梁公亲自动手,是他身边随从干的,刚才也有消息传来,说有人见过梁公在案发现场出现” “在案发现场出现?”岱迁皱眉同时显得不解问另外一事“文公不是不愿意说吗?怎么突然间就开口了?” 高远对此也是没想明白,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过得一夜文公就想清楚了,现在只有太子能够保住文家,管他为什么松口,总之松口就好” 岱迁责怨一句道“既是如此,这事怎么不让人尽快禀告” 高远也想尽快禀告把这事了解,只是文公有所要求,高远叹口气道“不是不想通报,文公说了,不把梁公抓来,是不会先行见太子” 岱迁这时皱眉不语,高远见人如此好奇问“统领在想什么呢?” 岱迁琢磨一阵后道“有些事很奇怪” “奇怪?”高远停顿片刻才问“什么事奇怪?” 岱迁重重说出二字“梁公” “梁公!”高远这一夜已经听过不少梁公二字,梁公二字入耳次数大为频繁,高远道“梁公何事奇怪了?” 岱迁有意思商讨直接和高远说明道“连宁那边传来消息,说陆护卫遭受梁公派人追杀” 高远大吃一惊道“梁公为什么要追杀陆护卫!” 岱迁道“陆护卫是去打听方温候下落,其实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照我感觉梁公多半是和方温候扯上什么关系?” 第638章 询问有果 “梁公和方温候!”高远大是诧异道“他们怎么会牵扯一起?这不可能呀” 岱迁琢磨沉思片刻在道“近来发生这些事,哪件事看上去都是不可能,但都是确实发生,一个文公还没解决,又冒出来一个梁公,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高远道“这梁全德想干什么?” 岱迁琢磨不出在问“听说,梁公和文公很是要好,怎么就让人杀了文玉堂?” 高远道“他们的确是认识很久,这事我初听也是不信,但是你说他和方温候有什么联系,那么这事看起来就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么惊讶” 岱迁点头道“方温候虽然在北安没和他打过什么交道,但是这个人不简单,他是怎么和梁公联系上的?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高远目前对梁公和方温候是如何联系上没有多大兴趣,高远道“这事要查我看我们多半很难查出来,他们联系的方式一定很隐秘,其他事我管不了,但是梁公既然和文家命案有关,这个就是我分内事,这事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岱迁问“梁公会留下尾巴让你抓住?” 高远道“有个目击证人,他不肯来监法寺,那么只能登门求见” “目击证人?”岱迁道“谁?” 高远道“单白,中书侍郎单大人之子” 岱迁道“这可太好了,如果他愿意作证的话,就有理由抓捕梁公,如此一来那是一箭双雕” 高远起身道“那么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登门求见” 目前的确是查出方温候下落重要,李芳婷劝说超过一盏茶时间,陆开招手让李芳婷过来,李芳婷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过来,李延张得张口似乎想说什么,还是按捺下去。 李芳婷到得陆开面前,陆开也不拿急切语气问人,声音淡然询问“怎么样?肯说了?” 李芳婷在神色上一点掩饰都没有,显得十分情急道“在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说服家兄” 给得超过一盏茶时间都劝不通,难道在给一盏茶就能劝通?这当然不会,陆开不在给与李芳婷时间,陆开道“跟我过来” 陆开吩咐张承业和他一起,三人到得李延面前,陆开问“方温候在哪里?” 看陆开过来架势,李延知道对方没有时间和他耗费下去,胸口呼吸开始起伏不定,情绪上是有得反应,只是那张嘴是紧闭状态。 陆开示意李延好好看李芳婷一眼“好好看看她,你真的觉得方温候比她重要?我只要方温候不想伤害你们,不要逼我对你们下手” 李延几乎是拿着恳求语气道“要杀杀我,把她放了” 陆开霍地咆哮道“你还不明白吗!杀你没用!我要的是方温候下落!” 李延脸筋开始颤抖,极为艰难道“我。。我。我” 如此反应不用说还是想护着方温候,陆开看一眼张承业道“抓紧她!” 张承业当下在李芳婷身后反扣住他脖劲,张承业左手抓住李芳婷左臂,而陆开左手抓住李芳婷右腕,另外右手上握着匕首,陆开疾言厉色高呼道“你能忍受住挑甲之痛!她能吗!” 听得陆开要挑她指甲,整个人吓得花容色变,试图挣扎脱身,而张承业就像是木桩,也像是铁链死死将人定住,陆开匕首移动到李芳婷右手小指指甲边,在次高呼“方温候在哪里!” 李延双目喷火死死盯着陆开,嘴紧咬一条缝也没露出来,看起来恐吓对李延没什么用处,必需让他见到一些重手段才行。 陆开心中一横,匕首一动就将李芳婷小指指甲挑去,十指连心,指甲硬被挑去,李芳婷痛呼一声痛晕过去。 李延关切之情霍地如山洪爆发,情不自禁撕声大叫“陆开我要杀了你!” 李延恐吓陆开听进耳朵里,但并不打算听进去,目无表情将匕首移动到李芳婷耳朵,陆开将李芳婷耳朵上方拉住,眼中凶光四射厉声道“方温候在哪里!不说割她耳朵!” 李延一张脸神色大是颓唐,脸色罕见的苍折,两唇发青,强硬神色荡然无存,正要张口,却是见到华明通急忙上来抓住陆开手腕惊叫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不会伤害的她的!” 陆开不想华明通在旁碍事,高喝一声“将人拉走!” 两名士兵当下上来将人拉下,华明通嘴中不住疾呼“你骗我。你骗我!陆开你骗我!” 陆开眈眈直视李延“方温候在哪里!指甲没了这个无关紧要,如是耳朵没了,你想想她日后还如何见人?” 简直是太无耻了,这是李延目前心里对陆开看法,可是要想留住李芳婷耳朵,他心里看法并不很重要,陆开将匕首刀刃落在李芳婷耳上。 陆开不想在耗时间“我数三声,不说她就要少只耳朵” “一” 李延怒火交加狠狠瞪人。 “二” 李延眼中怒火转换两行被逼无奈热泪,从面颊滑下。 “三!” 陆开正要下手,只听李延放生大喊“住手!” 陆开也是旋即 暴喝“说!方温候在哪里!” 李延从紧咬牙缝极不情愿呼道“在浦口!” 陆开大吃一惊道“什么!你说方温候已经混入浦口了!” 单府门额就在高远眼中,等家丁传报片刻领他入内,来到大厅,见到的不是单大人,梁公居坐其內,一见梁公在此,高远立马知道他来晚一步,高远看向梁公目光显得十分不和善,梁公对高远却是一脸笑意,见人入厅上来相迎,就好像这里不是文府是梁公自己住地。 梁公微笑施礼“见过高大人” 高远微微冷笑也是回礼道“这不是梁公么,这是凑巧呢,还是有意在等本官?” 梁公和善一笑“凑巧,凑巧,刚好有些事过来拜见单大人” 高远怎么会相信这是凑巧,只不过,梁公已经提前到,在看他神色如此轻松,想必是什么都谈拢了,高远如在执意见人也没有什么用处。 高远在向梁公施礼道“既然梁公有事要见单大人,那么本官先行告辞,改日在来” 声落,高远转身就要跨门出去,梁公见高远话还没说几句就要打道回府,这如何能信,梁公留在这里摆明就是在等高远。 梁公起身迎前两步道“高大人稍后,有些事我们得交交心” 听见“交心”二字,高远停下脚步,回身冷看梁公道“交心?还有这个必要?梁公既然早到一步,想必是和单大人谈好什么封口条件了吧?” 梁公装傻充愣笑道“什么封口条件,高大人说的什么,梁某听不明白” 高远冷笑道“既然听不明白,你和本官就没什么好说的”高远就要在走。 梁公忽道“高大人,我们不如开诚布公好好聊聊,你看可好?” “开诚布公?”高远讽笑在道“梁公,真的愿意开诚布公?” 梁公哈哈一笑示意高远入座,梁公道“坐下说话” 高远迟疑片刻,最终落座,高远也想听听看,梁公是想如何与他开诚布公。 二人入座谁都没有先行撩起话头,同时惜字如金闷坐,高远目光凛凛看着梁公,梁公眼睛也是直视高远,只不过看人之时,梁公心中在想着措辞。 二人相对数眼,梁公忽而展笑道“梁某猜得不错的话,高大人是为单公子登门?” 这事双方心知肚明,梁公还有什么好猜,不过要开话头总是少不了这话,高远也没怪梁公说废话答复“梁公既然说要开诚布公聊,那么就不该藏着掖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此事上门的确是来找单公子” 第639章 对方目的 接着高远加重语气在道“单公子是见梁公出现案发现场唯一目击证人!” 事情的确和高远猜测一样,这个目击证人梁公已经谈得些条件,他倒是不怕单公子改口,是以,微微一笑道“高大人是说,梁某和文家大公子的事牵连一起是吗?” 高远沉冷反问一句“难道没有牵连吗?” 梁公脸色淡然笑道“这是误会,这事根本就是莫须有,不信的话,让单公子过来一问既知” 高远还没传人,梁公却是主动要求,现在听不听单公子说辞已经不很重要“单公子现在还能说实话?说他说得实话,梁公岂不是白跑一趟” 梁公装腔作势一笑“这事真的是误会,文某当时在满园春吃酒呢” 高远冷冷一问“吃酒?可有证人?” 梁公笑道“还真有,满堂宾客都可为梁某作证” 以梁公身份收买一些人作证,这不是难事,高远连一点招人询问心思都没有。 高远这时长叹口气“本官来晚一步着实可惜,梁公果然耳目众多” 梁公先是笑而不语在道“什么耳目不耳目的,这话可不太好听,对了,听说高大人在乡下建所新宅子?” 高远脸色一沉道“你敢派人探查本官!” 梁公笑道“这怎么是探查,只是想和大人交个朋友,那地不错,就是宅子小了一些,高大人如不嫌弃,新宅子不如交给梁某来办,一定会漂漂亮亮建个大宅子” 高远冷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梁公是在收买本官?” 梁公脸皮厚得紧,笑道“说什么收买,哪里的话,就是手上有些工匠,刚好给大人打打下手,仅此而已” 话说得漂亮,这话入耳不能说不舒服,高远严声拒绝道“这就不牢梁公费心,宅子太大这可住不惯,本官倒想知道,梁公目的是什么?杀了文玉堂对梁公来说有什么好处?” 梁公失笑道“高大人怎么说来说去,又回到这事上了,这真的是误会,是单公子看岔了,文玉堂的事和文某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高远质问道“既然是没有关系,梁公今日过来找单大人,是因为何事?” 梁公笑道“就是来下下棋,你不知道文某棋瘾可大着呢,和单大人倒是对得脾气” 这借口一点问题也没有,顿时让高远词穷,高远沉默一阵忽而道“如本官执意要查这事,梁公 意欲何为?” 梁公一副天地不怕嘴脸朗笑“查!这事高大人务必彻查,文公子不明不白让人杀了,这事不查清楚不说文公,我就不罢休” 高远嘴角扬起凉薄笑容道“梁公真是关心文公之事” 梁公脸色扬起一副同情文公神色道“梁某和文公那是旧交,我们两家如同一家,出得这事定要多加关心,对了,文公现在如何?” 监法寺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梁公就算是想打听也打听不着,高远又怎么会白白告诉他,高远道“本官做事讲的是真凭实据,没有铁证之前自是不会为难文公” 梁公一听大为文公放心道“如此甚好,这事高大人定要多加费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况且他们说得不止半句,高远道“说来说去,梁公还是没和本官开门见山,既是这样我们也不必在说,梁公是要和本官一起同走,还是要留下来?” 梁公没有起身,那就是要留下来意思,梁公笑道“梁某和单大人有盘棋还没下完,就不陪高大人同行” 高远起身施礼道“告辞” 梁公没有起身摆足态度笑道“不送” 吃惊过后,陆开大为不信失声叫道“不可能!你说谎!方温候如何能混入浦口!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 陆开这个说辞也不能说没有依据,方温候这么大一个人现在又是许明山头号敌人,那是很难轻易混进去浦口,这样的话陆开不信也是正常。 陆开还想听李延说真话,在做出威胁举动,李延见得陆开做出下刀割耳举动,急切疾呼道“住手!扮。扮成僧侣就混进去了!” “僧侣!”如果是混在僧侣中的确可能性就会大很多,张承业和陆开顿时交对一眼,张承业想起对方在明月寺鬼鬼祟祟举动,不用多想这多半和明月寺有什么关系。 张承业立即开口向陆开询问“明月寺?” 先前陆开还以为他们去明月寺,是为了选择一个隐秘地方方便双方联系,现在看起来没有这个简单,他们在明月寺聚集,多半是另外有着什么图谋。 “不会错了”陆开显得笃定对张承业点点头,目光含着威严在问李延,目光中含着不容含糊神色,只要李延敢蒙骗他,就不会对李芳婷手下留情。 陆开拿着审问口吻问“你们去明月寺目的是什么?” 他们去明月寺当然不是找个地方见面这个简单,要找个地方见面也用不着去明月寺,选个山林静地 见面岂不是更为安全,陆开能问这句话,说明心中是有什么猜测。 在见得陆开目光,李延知道想蒙混过关那是不行的,同时目光大为紧张也十分忐忑盯着陆开手上匕首,生怕说假话陆开随时都会下刀。 李延受制于人哪里还敢隐瞒,抬起眼锋眼中没有丝毫瞒骗意味,如实答复“是为抓一人” “抓人?”陆开琢磨一翻对方神色,回答时候没有犹豫,认定这个答复是真话,因为这样才合理,如不是为得什么人,他们也不用选择明月寺。 可是,谁能让方温候如此大费周章?陆开在脑海中思索片刻,完全想不出来方温候此举目的,张眼看向李延问“你们想要抓谁?” 李延也没思虑,如有思虑怕陆开又说他有意隐瞒,陆开说出四个字“法照禅师” “法照禅师?”陆开对这禅师很是陌生,他是关心很多事情,但这寺庙禅师嘛就未曾有过多留意,平日里也没礼佛兴趣,就算这法照禅师平日名头在大陆开也不会对其有所了解。 陆开完全没想到方温候目的是为抓一个禅师,不过这也能确定先前一件事,当时张承业说过,明月寺里来得很多挂单僧侣,那时是怀疑僧侣是方温候让人假扮,僧侣有假扮的,真的当然也有。 陆开大为好奇同时皱眉在问“然后呢?你们抓法照禅师想做什么?他总不会帮你们下毒吧?” 方温候在笨也知道出家人那是四大皆空,威名利诱在出家人面前那是不管用,但是不管是不是出家人,人活在世总是会有所需求,出家人也是一样,方温候自是有办法让人听命办事,话说回来方温候如何说服李延那是不知道。 说服的理由李延是不知道,他知道方温候会利用法照禅师来做什么。 “法照禅师当然不会帮我们下毒”李延还是对陆开没有一丝隐瞒道“但是礼佛时我们会对所有人下毒!” 所有人?所有人这三个字能概况很多人,陆开知道方温候不会单单对僧侣下毒,陆开向张承业道“快让人快马通报,把这事告诉许校尉” 李延张了口,现在李芳婷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张承业立即将李芳婷松开,赶紧招人过来快马送去消息,快马疾驰赶回浦口,许明山收到消息后震惊不已,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张承业送回的消息。 许明山大为重视道“方温候已经混入浦口了!” 张承业自然是不会平白无故送这消息回来吓他们,吴彭也是大为重视道“校尉,我们该如何处置?” 第640章 细节 许明山脑中极快思虑一翻,这事一定要好好处理,一有不慎,不光抓不到方温候,还可能会让方温候下毒成功,许明山和陆开一样平时也不礼佛,对于什么高僧一个也不认识,一人智短二人智长,自己不知道的事,指不定别人知道。 许明山张口就问吴彭道“这法照禅师是什么人?你可是知道?” 法照禅师这人吴彭听过一些传闻,这也不是他特意打听,军中人士本来就没几个是信佛的,他们只信手中兵刃才是能保护他们的东西。 吴彭也是听来的,吴彭说出自己所知事情道“末将听说过他,听说是个得道高僧,到处游厉传经” 既然是高僧那就比普通人好找许多,如是普通人方温候又怎么会重视。 许明山想着浦口有几座佛寺在问“既然要传经只能在佛堂之中,浦口好像有两座佛寺是不是?” 吴彭点头道“是,一个是白云寺,隐灵寺,白云寺小一些,隐灵寺是浦口最大佛寺” 许明山大为奇怪道“方温候为什么要对那些僧侣下毒?” 吴彭想了想,想到一个关节立马道“校尉,传经时不光全是僧人,好多人都会去,不光是市井百姓,还有不少高官家眷也会前往” “家眷?”许明山顿时恍悟道“明白了,方温候这是想让荆越内乱,目标多半是隐灵寺,庙大才能容下多人,我们不能直接去隐灵寺抓人,如果看见我们过去,他们会警觉逃了,如此一来日后在耍什么奸计,我们只怕防不胜防” 吴彭点头十分同意许明山看法,吴彭在道“不如我们先看住通往隐灵寺要道,在偷偷派人混进去打探,一旦确定方温候或是红花粉所在,我们就可直接抓人” 许明山豁然起身道“红花粉一定在隐灵寺附近,要不然就在隐灵寺里面,要对这么多人下毒红花粉不会随意移动,还有快些把方神医找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吴彭领命退下。 “走!”士兵押着李延上得一辆马车,李延挣扎一翻叫道“我已经说了实话,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放人那是不可能,陆开道“你是说了,但我们还没证实你说的是真是假” 李延登时着恼道“我怎么会拿芳婷性命拿话蒙你” 张承业这时道“别说废话!快上车,等我们抓到方温候,自然会放你们走” 李延和李芳婷同一车让士兵押送,华 明通在旁目光沉沉盯着陆开,陆开走到华明白面前道“走吧,送你去休息” 华明通语气决然对陆开做出审判道“她只是一个姑娘家,你怎么能忍心挑她指甲,你的心,比方温候还要坏” 陆开并不对这话答复,还是重复那句话“走把,送你去休息” 华明通先前对陆开还有些亲近态度,只不过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华明通不在出声也是上得马车,陆开张承业二人在外策马,张承业道“我们这么大的队伍,也许无法及时赶回去,如果我们二人先走的话” 陆开顿时拒绝道“我们不能走,这些士兵不是李延对手,我们两个人在李延才不敢轻举妄动” 张承业无可奈何叹口气“就照你说的办” 队伍缓缓前行,华明通马车突然停下,陆开策马到华明通车旁问车夫“怎么停下了?” 华明通将车帘轻轻掀开,怕扯动伤口道“有件事我总觉得惴惴不安,是蒋全,上次见他,他显得失魂落魄,和我喝酒时居然哭得起来,问他也没说出心里话,但我总觉得他要去办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九死一生?”张承业也是策马过来道“现在黄公军早是败走,他也不用上阵杀敌,何来什么九死一生?” 华明通这话让陆开为之一惊,忍不住疾呼道“难道是。。。!” “是。。什么呀?”华明通张承业二人齐声问。 陆开脸色沉如顽石,没有立即给他们二人答复,立即策马向前示意,李延马车停下,李延在见陆开眼锋沉沉看人,陆开没有躲避李延目光问“蒋全现在在哪里?” 陆开一问这问题,李延目光顿时躲躲闪闪,陆开厉声在问“蒋全在哪里!” 李延张目轻轻看一眼昏睡的李芳婷,犹豫片刻最终把蒋全位置说出来,李延几乎是咬牙道“他在浦口” 这话出口不由证明陆开猜测,同时联想到一个极大的可能性,当下沉声问李延“告诉我,蒋全是下毒的人?” 李延完全没想到陆开会问他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已经问过那是不能不答,因为陆开随时都会拿李芳婷威胁他,李延只能实话实说道“是,他是下毒的人” 陆开顿时凝视李延冷笑“你是有多恨蒋全?你妹妹还不知道你让他过来是为了让他送死,不是为得什么功名?不怕事后寒心?” 李延一开始不是这个想法,这件事也不是顺心而为, 当下道“我本意的确是为让他立功,只是,现在情况有变。。不得不如此” “情况有变?”陆开也不用多想立即做下判断道“是方温候主意吧,拿一些不相干的人去送死” 李延对此并不答复,沉默往往就是默认,陆开琢磨片刻,吩咐士兵将李芳婷抬下放他马上,李延双手被绑缚在后什么也做不住,只能对陆开大嚷道“你想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话!” 陆开目光冷冷看人道“这次我信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只是让她去劝蒋全” 李延极力反对摇头道“没用的,蒋全去之前早是服毒” 陆开心中一震道“我不信他敢服毒!他不会甘愿为这事赴死” 李延当然也是了解蒋全,答复“这。这当然不是他自愿” 陆开稍微琢磨这句话,道“你们偷偷让他服毒!你们也太心狠手辣了!人在我手上,你最好乖乖跟着队伍走,否则有什么后果自己知道” 声落,不在和李延耽搁,示意张承业和他策马先走,先前没走是不知道蒋全下毒,先走有李芳婷在手上,希望能发挥一些用处。 燕仪在早些时候找到马车,也看见罗文,罗文先前路线是直接把马车赶到杨彬处,只是他不是北蜀骠骑的人,周阳章永同归于尽,他能想的只是自己安危,要保住小命当然是不能在留下来,罗文将车上货物卸下,打翻不少他也吸得不少红花粉。 如有别的可能他也不会卸下红花粉,只是他需要这辆马车,因为身上没有多余钱财购买其他马匹,没有马车的话难道要走出荆境? 有些事亲力亲为好过交付给其他人,其他人办事会粗心,自己亲自来办就会细心一些,燕仪领着一队人在大道前行,这是唯一一条从营地到杨彬所在位置路线,到得泥地附近,燕仪让人点亮火把照耀,泥地里血迹和湿泥混杂一起,如不仔细看还真不会发现,以为是红色泥土。 看见血迹燕仪没有看见章永和周阳尸体,以为尸体让罗文拖住林内弃了,罗文人也不笨,知道如他不前往交货地点,对方肯定会派人回来找,货是三人送,只有二具尸体,如此一来谁都能猜到他还活着,抛尸是为寻求一些时间离开荆境。 罗文想法固然是很好,只是当时见二人同归于尽,心中也实在是慌得很,人的心一慌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太留心细节,细节燕仪已经看见,罗文当时是拖人进树林抛尸,既然是拖泥地里自然是会留下拖痕,拖痕就是细节,燕仪看在眼中。 第641章 找货 燕仪让人持着火把跟上她,她是个爱干净的人,不光女人爱干净,男子也不例外,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时候,燕仪每步下地鞋上总是黏上湿泥,湿泥黏在鞋上显得十分沉重,这还没走十余步,鞋上的湿泥仿若和铁球一样重。 不过还好,泥地离林子并不远,走得一阵入得林子,跟着拖痕前行,草地上有不少折断杂草,这么一看方向那是不会错,从泥地在到燕仪现在所在位置,差不多有七八丈距离,罗文当时是抛尸,并不是藏尸,尸体就抛在一株树下,火把一照,燕仪就将二具尸体看在眼中。 看见尸体燕仪让认识的人上来指认,一人上前看得看道“是,周阳和章永,但是罗文呢?” 燕仪问“还少得一个人?” 这人道“是呀,少得罗文,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我们好好找找” 燕仪并没有浪费这样时间道“不用找了,如不是罗文把他们拖来,他们是如何来到这里?” 这人一拍脑门怪自己没脑子“不错,马车不在人多半是走了” 燕仪明确在道“是逃了” 可不是,如果不是逃走,那么早就把货送到,这人心中没有任何主意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燕仪也不认识这个罗文,要想罗文有什么举动,那么只能先了解罗文是个什么人,燕仪问“你和罗文很要好么?” 这人摇头道“不太熟,不过他没送货过去,也没营地里,多半是逃得远远的” 燕仪沉吟不语,过得片刻才道“知不知他是哪里人氏?” 这人对罗文不太熟悉,将远在一旁余人招近一些问“你们谁知道罗文是哪里人氏?” 大多数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无法回答,有一人扬声道“他是重立的人,我和他一起入的黄公军” 燕仪知道的地方有限,这重立在东在西也是不清楚,燕仪问“重立在何处?” “重立在荆境和南魏边界,是个小山村” 一般人遇到什么事,总是会往家里跑,因为家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燕仪道“这罗文多半是要出境,沿着官道找,一定要把人找到” “是”众人领命。 如果罗文没有卸货,有个好的身子骨,日夜兼行燕仪余人那是别想找到人,但是罗文毕竟是卸了货,也吸入一些红花粉,是以,整个人显得十分不舒服,驱赶马车还没七八里就不住咳嗽,身子越来越是没有力 气,这是吸入红花粉症状罗文怎么会不清楚。 意志,无论是谁都有求生意志,罗文可不愿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轻声,他拼命往前驱赶马车,直到看见一个小村子,马车刚到村口还没进村,人就晕得过去。 还好罗文是在村口晕去,要在什么别的偏僻处,那是没人能发现得了他,村口村民们来来去去,自然是有人发现罗文。 一位村民看见罗文晕在车子,乡下人老实巴交,看见别人有困难,二话不说就将人送回村里,村里有个郎中,这郎中治疗个伤风跌打的还行,要治疗中红花粉的人那是在能力之外,郎中看得半天,能够看出这人是中了毒,只是什么毒那是查看不出。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无从下手,赶紧让人抬出去,放在村里打草谷旁边的破屋里,罗文昏迷不醒,救他村民也不能整日陪同,家里还有一些瓜菜要卖,平日都是挑着担出去,但是这回有得罗文赶过来的马车,有得马车便利担子自然是不用在挑。 村民将瓜菜放上车,心情愉快将车赶了,马车到得官道,燕仪余人正好策马过来,先前也没注意,如果不是旁人提醒差点就要错过,有人提醒道“你看,那是我们的马车!” 经得提醒燕仪这才看向从旁路过的马车,之所以有人认出马车那是因为,车轮中间的轮轴写着一个黄字,看见字不容质疑,这就是黄公军马车,只是这马车怎么会在一个卖瓜菜的手上。 燕仪当下命人拦下马车,村民见得一伙人将他围住,吓得大失血色“好汉。。你们这是。。” 一人厉声道“这马车你从哪里拿到了!” 村民见得这些人面色不善,心里也是害怕得紧,当下不敢隐瞒直说道“是有个人,在我村口晕了,人还在村了,我急着卖瓜菜,不得以这才借用” 询问的人看一眼燕仪,燕仪道“去村子看看” 村民听得吩咐大是为难道“好汉,这些瓜菜卖今日不买,明天不新鲜可就没人买了” 燕仪道“你的瓜菜我们要了,快带我们过去” 瓜菜既然要卖,卖谁不是一样,见得燕仪要得瓜菜,村民哪里还有什么不情愿的,立马领着人回村里。 到得罗文屋外,燕仪示意让人先进去看一眼,有人入内见得罗文昏迷不醒出来通报,燕仪低声吩咐一人几句。 这人点头会意,来到马车前将轮轴上的黄字用剑划去,颜色当然刮不去,但是字已经是模糊不清,在如何努力辨别也是难以看出来这是个黄字。 将字划去之后,这人向村民道“这人是我们朋友,多谢你仗义相救,这马车送你了,如有别人问起不要乱说话” 村民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不会乱说话” 这人挥挥手道“去吧” 村民高高兴兴牵着马车走了,不管怎么说罗文等同与给这村民送了笔小财,一辆马车要乡下粗民购买,也是一笔巨大开销。 燕仪入屋看人,见罗文躺床不动,她也不是郎中也不知道罗文是怎么回事,张口问“他这是怎么了?” 有一人猜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他这样子,是不是送货时不注意吸得红花粉?” 燕仪想得想在而点点头,点头不是同意这人猜测合理道“不是送货,是卸货,他既然想逃,肯定不会在放红花粉在车上,他一定是卸货时吸得一些,叫他起来,问他在哪里卸货了” 这人上前叫得两声罗文,罗文浑然不觉一点反应也没有,叫唤不应那只能下手,这人迎着罗文面颊扇得两巴掌,这两巴掌也不是用全劲来扇,就是加重一些力道。 扇了扇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人看向燕仪求助“打不醒呀” 燕仪道“去打井水过来” 这人外出吩咐人打井水过来,没过一会有一人伶着一捅井水入内,燕仪道“泼” 哗啦一声,冰凉井水往罗文脸上浇去,井水凉澈透骨,一泼罗文就醒了,醒了也就是张眼,并不是咋跳起身,双眼睁开人还是躺着,罗文并不是不想起来,是浑身乏力,一见到燕仪罗文眼瞳中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不认识燕仪。 只是将视线看向燕仪身旁一人,那双眼睛大是惊惧,勉力张口虚弱道“我。。我。我” 没人愿意听罗文解释,燕仪直接询问“红花粉你卸在哪里?想活命就说出来,我们能救你一命” 罗文虚弱神思也没正常时想得深,听得愿意救他命,赶紧道“我。在有条瀑布。。的林内卸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燕仪旁边一人一听压低声音,在燕仪耳旁道“我们过来时不是看见一条瀑布,会不会是那里?” 燕仪回思,过来时在路上的确见过一条瀑布道“带人走” 燕仪余人将人带上,往瀑布赶去,这条瀑布离村子有七里距离,众人已入有瀑布林子,问“货在哪里?” 罗文现在视线变得迷迷糊糊,人虚弱尽量提聚目力看清楚环境,罗文缓缓慢慢抬手,指着右侧方向“好像是。。那里” 第642章 心中目的 罗文指出方向众人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木桶,木桶就掩藏在草丛里,这里是荒林,草丛杂草比人还高,如不是罗文指示,用眼睛那是无法看见。 见得木桶,在靠近木桶前众人都是蒙上面巾,生怕将红花吸了,蒙上面巾这才靠近,打开木桶一看,三个木桶只剩下两桶半。 这些东西得之不易,燕仪当下气恼,横瞪一眼罗文质问“怎么洒了半桶!” 罗文被人扶着想着跪下赔罪,只是让人扶着没力气这么做。 跪不下去那就用不着跪,罗文张开虚弱的嘴为自己辩解一句“我。。力气小,卸时不注意。就洒了” 事已至此杀人解气又有什么用,洒半桶好过全洒了不是,燕仪心思不在纠结于那半桶东西上,当下道“快将货送去明月寺” “是”有人上来搬货。 燕仪招来一人轻声吩咐几句,这人点头搀扶罗文道“来,跟我来,给你解药” 罗文跑不能跑,慢走都显得吃力,只能让这人搀扶走了,燕仪他们先行出林,搀扶罗文走那人最后出来,燕仪眼神显得冷漠看人一眼问“办妥了?” 这人点头道“办妥了” 燕仪也没话在多问,只说两个字“走吧” 罗文没和那人出来,最终是个什么结局,那是不用在说。 燕仪将队伍一分为二,他们十人押着马车前往明月寺,在燕仪到达明月寺时,陆开张承业他们还没过来,住持其实没有说谎,明月寺的确不给来客拿任何大物件入内,马车是停在明月寺外,燕仪入得明月寺来到斋院。 在一所斋室里和杨彬见面,燕仪道“马车找到了,有个叫罗文的差点坏得大事” 杨彬顿时大喜不忘口捧一句道“小姐出马,无论任何事那是马到功成” 燕仪也没空听杨彬拍马屁,脑海中想起一个人,想起就要问“方温候呢?他那边没出岔子吧?” 杨彬微微摇头,把所知情况说出来“没收到他那边有什么别的情况,按照计划请了法照禅师,对了小姐,堡主让你去见他” 请,当然不是表面请人的意思,这个燕仪还是听得出来,方温候怎么请人那是他自己的事,想着许久也是不见黄公,不在逗留当下道“那我先走了” 燕仪前脚刚走,杨彬后脚就让人将装着红花粉马车送去浦口,杨彬在屋内奉茶,没过一会李延过来,李延在斋室外敲敲门,杨彬上前应门“进来说话” 李延在门外止步并不入内,站在门槛边道“不进了,就和你说几句,人我们请到了,将军送人过去,你们这怎么样,马车找到没有?这事可别在你们这边断了头” 就在李延和杨彬说着话时,华明通和小沙弥刚好在一起,见得李延在斋室门外和里面的人说话,杨彬神色先前是紧绷的,因为在等候马车消息,当见到燕仪后神色松弛下来,杨彬这时笑道“找到了,半盏茶前送去浦口了” 李 延听得如此答复,也是放心“如此便好”刚要在说话时,只听得小沙弥叫声入耳朵。 “哎。施主。。施主。。” 听到小沙弥声音,李延看去一眼,在收回视线道“准备一下,我们也马上走” 杨彬点点头笑道“没有什么好准备的,现在走吧” 李延杨彬正要出斋院,见得一人来报“不好了,陆开在明月寺外” “什么!”李延大吃一惊,一想到陆开在外,想要脱身就没这么容易“他们怎么来了,如此一来我们只能冲出去” 杨彬详思片刻出声将人拦下道“不可,好在方将军提前走了,马车也是送去浦口,虽然不是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但是我们可以为方将军拖延一些时间,你认为如何?” “拖延时间?”李延注视对方蕴含诡计眼珠,试问一句道“你是想留下诱敌?” 杨彬含笑看人答复“是,你看他们只做埋伏并不进来,这就说明他们现在是不敢进来,庙里香客不少,一但动起手他们就无法控制局面,他们不知道里面情况,多半不会进来,就算要进来也会等香客走” “等香客走?”李延抬头看看天色,心中做下估算“要香客走,至少要太阳落山,离现在还有好长时辰” 杨彬缓缓一笑道“这就更好了,这样我们就有充分时间准备” 李延想着如果能拖住陆开,对于方温候那边准备就有充足时间,对此没有异议,当下同意道“那我们留下” 当时留下拖延,对于这事当然是信心十足,只是李延如今被缚,想着当时就不该听杨彬馊主意,要不然也不会落到陆开手上,相比起自己李延更是担心李芳婷,只是现在就算有机会要逃,也是逃不掉,因为李芳婷在陆开手上。 李延马车并没有前往浦口,人被押到连宁,见人要押他进去连宁大牢,李延反抗不从“你们要干什么!我要见陆开!快让他来见我” 押人士兵一脚踹向李延,将人踢入牢内,李延双手被绑在身后,让人一踹身子保持不住平衡,摔在地上,士兵冷哼道“好好待着!如敢惹事,就让你尝尝皮肉之苦” 声落,士兵吩咐狱卒将牢门关上,将牢门关紧,就没人在意李延,李延在地上蠕动携带愤恨爬起来,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入牢,当初在北安受得欺辱姑娘之罪也是进过一回,那时他发过誓在也不会在入狱。 只是他无法兑现他的誓言,牢房该进还是要进,只是这是荆越牢房,不是在北安,李延颓然坐下闷不吭声。 李延不说话,那是没人说话,陆开身边有张承业,他们自然是有话要说,陆开眼观前路,心中有些急问“还有多久到浦口?” 张承业预估他们行程和速度道“按照我们这速度,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 陆开担心消息送得不够及时,大为担心道“不知道许校尉能不能及时做下部署,希望在时间上能赶得急” 张承业很明白陆开此 刻心情,因为他和陆开是同样心理,张承业道“我们知道这事第一时间就送消息回去,俗话说人事天定,我相信一定可以阻止方温候” 在没到达浦口之前多想无益,但是不想也不会减少心中担忧,和张承业说说走走也能让心里焦虑减轻一些,陆开问“我看校尉往连宁带了不少人,浦口现在人手够么?” 张承业自然了解情况,张承业道“放心吧,人手充足,就算不够连宁离浦口也不远,随时都能调配,在加上我们现在知道方温候计划,可以集中人手应付情况” 陆开想的想先前猜测“以为他会对河道下毒,没想到我们猜错方向” 张承业道“这个是最大可能,我们毕竟不是方温候,没受到确实消息前,又怎么能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情况的确是这样,陆开希望不要在出什么岔子,在问“以前我从没有听过别人传经,但是知道场面不会小,希望我们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张承业对此充满信心道“会的,如果我们不知道方温候计划,那还不好说,现在知道了,我们不会让奸计得逞” 目前也只能抱有如此希望,陆开在问“校尉有派人在找燕仪吗?” 张承业也没考虑,立即摇摇头道“这个倒没有消息传来,但是校尉一定会派人找他,毕竟三条人命不可能不了了之” 陆开完全没想过燕仪会下手杀人,如此行径又怎么能提前想到,对此大是自责道“是我疏忽了,让段英光。” 张承业先是叹口气安慰一句道“你别想太多,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人命毕竟是人命,陆开脸色益发深沉道“她这一逃我们就很难找得到人,但是在难也要将人找到,无论如何也要为段英光讨个公道” 张承业抬眼凝注陆开,有件事想知道答复,当下张口问“如果,我是如果,我们真的找到燕仪,你。你会怎么做?” 陆开口中说要为段英光讨公道,如果真的抓住燕仪,他也不知道能否狠下心来为段英光。。。 陆开久久不语,有些狠话好说,要做起来不容易。 张承业看人一眼,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笑道“先别想这事,把方温候这事解决在说,这次我们一定要用上所有人手,尽一切力量抓住人” 方温候不光陆开想抓,其实梁公也想抓,这么说的确非常奇怪,但是确实如此,梁公并不是在和方温候合作,因为让方温候拿下浦口,对梁公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但是能抓住方温候对他就大有用处了。 高远并不受到梁公利诱,梁公仔细思虑一翻过后,最终决定要面见沈建承,想到目前情况和心里所想,要和沈建承好好商量。 梁公做这事当然是有自己目的,只是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沈建承点头,原本是想抓住方温候后才和沈建承领功,只是没想到单白看见他,目前最好是不要让沈建承对他误会交深。 “太子!梁公求见”太监入内禀告。 第643章 索要位置 “谁?谁是梁公?”沈建承一瞬间听到梁公二字很是费解,这也不是沈建承装傻,是真的不知道梁公是谁,梁公虽然在士族面前有些脸面,但还没到让沈建承关注程度。 沈建承不知其人,秦重当然不会不知道,张口简单说明道“梁公便是梁全德” “梁全德?”秦重是说了,但对人还是没什么印象,沈建承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这名字,还是没能想出所以然来“梁全德?谁是梁全德?” 沈建承不知,秦重也没必要详细介绍梁全德来历,简单添一嘴道“太子不知道梁全德也不奇怪,梁家就是个小士族,平日和文公走得很近,所以很多人卖他面子” 既是如此那就是名不经传,像这样的人求见意欲何为?沈建承目光落在秦重身上不明询问“他见本王做什么?太尉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肯定是有的,秦重这时致歉一句道“太子,有些事还没向你禀告” “禀告?”沈建承目光不移询问“何事未曾禀告?” 没说不是隐瞒,只是目前没必要说出来,不过人既然过来,肯定是要把事情说上一说,秦重道“进来太子为文公事情操心,为不让太子烦心就没告诉太子,其实梁全德派人追杀过陆开,另外文玉堂的事和梁全德也有关系” 沈建承能理解秦重苦心,只是这事不小应该早说,但对此也不重责,沈建承道“太尉,这等事怎能瞒着本王,陆开现在如何?” 秦重给沈建承投去一个笑容,目的是让他放心,秦重笑道“他没事,谁能要他的命” 秦重轻松说笑,沈建承不由也是一笑“文玉堂的事情本王知道,只是这有关是什么意思?” 想起文玉堂,秦重神色一紧道“这事和他有关,不是派人杀就是自己所为” 沈建承对此眉头大皱,他虽然很不喜欢文公,但谁的儿子不是命,沈建承问“既然知道他是真凶!为什么不抓人?” 抓人是要有真凭实据,岂能胡乱扣人,秦重蹉叹一声道“高远现下没有证据,但已经在着手收集” 事情虽然知道还不全面,但也不能让梁全德久候,沈建承道“这事容后在说,先听听他来见本王理由是什么” 秦重点点头,人都过来当然不能不见。 沈建承示意太监让人入内,梁全德得以沈建承召见,脸携喜色入内,梁全德恭恭敬敬对沈建承施礼“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礼数倒是周到,沈建承摆着威严神色问“不必多礼,见本王是否有要事?” 梁全德欲言又止,故意看一眼秦重,对方神色看在眼里,沈建承张口道“有话就说,太尉不是外人” 有些话并不想在秦重面前多,只是沈建承这话出口也就不能坚持“是”梁全德口刚张,秦重起身辞礼道“太子殿下,手上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容老臣先行告退” 沈建承已经出声让他留 下,秦重如不吭声自然就能留下,但秦重还是张了口离开,沈建承知道秦重这是借机退下,既然有意如此沈建承也不拦着“太尉既有公务处理,那么本王就不留了” 秦重施礼退下。 秦重知趣退下也好,有些事就能和沈建承直言不讳,梁全德也不浪费双方时间,客套话没说直接开门进山道“太子殿下,其实黄公军的事,在他们进犯荆越前半月,草民就已经知道” “半月前就已经知道!”沈建承设想过梁全德会说什么,但是绝对没想过他会说这话,半月时间如梁全德早说出来,就能早先坐下部署,如此一来就能提前控制局势。 知情不报这是掉脑袋的话,梁全德选这个时间说这话,肯定不会来自寻死路,这话入耳,对沈建承来说虽然不算是天雷击身,但是震惊还是免不了,情绪沈建承很快就压下。 沈建承故意目露威严,语气携带警告道“为何要与本王坦诚这事?不怕本王摘你脑袋?” 梁全德早是算好沈建承不会摘他脑袋这才过来,只是在沈建承面前可不能摆着老谋深算样子,梁全德顿时惶恐伏身在地请罪“太子殿下,并非是草民知情不报,其实这是为荆越着想” 沈建承从未听过如此荒谬的话,只不过话已经说出来,就算想问罪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倒是想听对方理由“哦?知情不报还是为得荆越?这话怎么说?” 沈建承没让他起身,梁全德当然不敢善自起来,继续伏地在道“虽然是提前知道这事,但是手上并无证据证明黄公军试图进犯,如果说出来只怕没人相信,想着不如和方温候合作,这样就能知道他的目的,那么等他实施计划的事情就能出手阻止” 梁全德这话出口,说明自己为难处境的同时还阐明他对荆越关爱,同时也表明对沈建承忠心,梁全德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意思就是在假意合作,沈建承如拿此事问罪,不是要遭人非议? 沈建承眼神深沉,心中琢磨片刻,起身上前亲自将梁全德搀扶起来,梁全德脸色诚惶诚恐让沈建承扶起,沈建承这时不在故作威严姿态,脸上展笑温切道“梁公苦心本王明白了,坐下说话” 梁全德大是感激施礼后才入座,沈建承缓缓入座在问“合作?方温候要你如何合作?” 梁全德本来就是过来说实话,答复自然是知无不言,梁全德道“他让草民去太医署打听红花粉路线,但是也不是说把路线告诉他就不管了,暗中草民派人盯着,想看他要红花粉做什么” 沈建承没有立刻说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沉吟片刻在道“那么你还是没盯住,要不然他也没机会对拓跋延熙下毒” 这事沈建承猜测有误,梁全德当下解释作为道“不是没盯住,是盯了不管,拓跋延熙是南魏勇将,他如让方温候毒死,对荆越来说是件好事” 拓跋延熙生死利弊问题,现在不忙说,沈建承反问一句“那么我军呢?我军也有人中毒” 梁全德起 身领罪道“这。。这事。这事草民没预料得到,没想过校尉会和拓跋延熙联合袭击” 这话沈建承一点也不信,既然能查出拓跋延熙袭营,许明山的事怎么会不知道,这事也没遭成大伤亡,也就不用追究梁全德责任。 沈建承道“梁公,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本王可以不追究,但是许校尉有传来消息,方温候试图在隐灵寺下毒,这毒一旦下,你可知有什么后果?” 梁全德回给沈建承一个安心神色道“太子莫急,方温候这毒下不了,早是派人盯着,他如有任何过激举动,自会有人拦着他们” 如果梁全德能保证方温候下不了毒,沈建承就能放心,沈建承道“听梁公意思是知道方温候将红花粉放在何处,既然如此那就立马让人将红花粉毁去,同时让人务必擒下方温候” 梁全德摇摇头道“太子殿下,这事为得安全,埋伏的那些人不能和任何人联系,但是太子放心,等到下毒之时他们就会动手,来个人赃俱获!” 什么叫不能联系,沈建承知道梁全德是不愿联系,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什么都不图的话这难以说得过去,有些事想问也不能直接询问,场面话还是要说。 沈建承道“如能阻止方温候诡计,那么梁公就是为荆越立下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梁全德摆出高风亮节神态连忙推辞道“就是想为太子分忧,赏赐的事不必在说” 话就是要反着听,不必在说的意思就是,沈建承要求着梁全德接下赏赐,笑道“梁公,本王做事向来是赏罚分明,有功不赏传得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说,无论什么想要什么,本王都应了” 梁全德心中那是万分雀跃,有沈建承这些话就不算白忙一次,有些事不说出来沈建承怎么会知道,梁全德心中欢喜脸色大为郑重道“太子殿下,文公近来之事,定是让他心力交瘁,不可在让他过于操劳,不如选一人暂代,也好让文公肩膀担子轻些” 沈建承听明白了,梁全德这是想替代文公位置,说是暂代,暂代得久了就成久代了,装作为难道“不是本王不想应,只是士族这些事本王说了也不算” 梁全德摆出大为苦恼的样子道“草民明白太子之言,要不这样,太子选一人与他们亲近在暗中拉拢” 沈建承故意询问梁全德意见“只是这人谁适合?” 梁全德当然不会急不可耐把自己推荐上去,郑重思虑片刻道“陶公如何?” 沈建承道“陶公?陶公不行,他以前和大司徒走得太近,士族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支持大司徒” 梁全德在推荐道“那么国丈如何?” “国丈?”主意都打到葛玉泉身上,沈建承摇头道“也不妥” 听得沈建承没松口,梁全德立即道“看草民这记性,国丈为质之事这才过去没多久,的确不适合操劳” 沈建承道“照本王看,梁公最为合适” 第644章 商讨细节 沈建承所说当然让梁全德十分满意,只是这个不能痛痛快快就接,脸上显得惶恐忙道“草民不行,这是万万不行,草民何德何能。。” 对方假惺惺脸面沈建承自然看在眼里,只是也没表现出什么厌恶神色,口吻坚决道“就这么定了,士族之事还望梁公多加费心,如需什么帮助尽管入宫,只是。。” 这只是是什么,梁全德清楚得很,沈建承是怕他成为第二个文公,梁全德为能让沈建承放心,只能向对方许下承诺,梁全德拿起誓口吻道“既然太子器重,草民自当尽心尽力,太子放心,日后如有差谴,草民定是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话是说得好听,但是日后听不他听话那也很难说,事情要一件一件办,日后的事日后在处理,目前是需要人安抚士族的心,沈建承想得想心道“如他乖乖听话,那么士族也用不着急着压,就看他以后有多听话” 沈建承心中思绪一闪既过,当下含笑道“去吧,本王等候你的好消息” 梁全德满面大喜,这喜装不出来是真的高兴,立即道“草民告退” 吴彭接到连宁送来情报,将情报递给许明山,许明山看得一眼对情况内容十分满意,当下郎笑道“李延松了口,供出先前红花粉存放营地” “松口了?”吴彭不知道事情经过示意满脸诧异道“校尉,这个能否相信?有人去证实过了?” 许明山当即抬眼看向吴彭道“有什么不能信的,李芳婷不是在陆护卫手上” 吴彭想得想说出心中看法“想着那地方不会是北蜀骠骑看着,营地多半是黄公军残兵看守” 许明山和吴彭想法是一致,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彭看一眼许明山摊放在案台的信报一眼问“上面还说什么?没说北蜀骠骑余党位置?” 许明山目光渐渐变得沉重道“没有,李延还是心存侥幸,无妨,只要抓住方温候他们就能不攻自破,你吩咐人让人去抓人” “是”吴彭领命退下。 陆开张承业李芳婷这时回到浦口,一到浦口立即面见许明山,李芳婷现在已经醒了,瑟瑟缩缩跟在陆开身后。 他们现在位置是在隐灵寺附近茶馆中,陆开一入雅间坐下就问“还没动手吧?” 许明山向陆开大概说明情况道“目前还没有,不过人已经陆陆续续进去” 人多一旦有状况发生那是很难控制得住局面,张承业显得忐忑道“摆摆样子就好了,让那么多人进去,这样好吗?” 陆开和许明山看法是一样的,陆开微微摇头,有些事要做得跟真的一样才行,陆开道“不能摆样子,如到场的人参差不齐,会让对方警觉,此举看上去是非常危险,其实只要在用毒之前拦下人,那就没有问题” 在陆开回来浦口前,许明山接到沈建承送来情报,觉得这情况有必要和陆开说明。 许明山抬眼看向陆开道“没有贸然进去,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另外一个理由?”陆开迎着许明山忧虑目光,先是琢片刻没有答案,张口问“什么理由?” 许明山觉得这事很是麻烦,不过在麻烦也要应付,许明山解释道“隐灵寺现在不光有我们的人,梁公的人也在里面” 想起梁全德在这事中扮演角色,张承业大是着恼冷嘲道“这梁公,真是帮人帮到底,还真是忠心” 许明山淡笑看向张承业“错了,梁公不是在帮方温候,是在帮忙擒住方温候” 陆开大是讶异道“梁公要抓方温候?这事你如何得知?” 许明山直接说明道“梁全德见过太子,他把情况都和太子说了,他说是假意合作,暗中试图抓住方温候” “假意合作?”张承业当下半信半疑道“校尉,这话可不能信呀,如说是假意合作,为什么要派人杀人” 这个人指的就是陆开,自己让人暗杀陆开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没问出这个问题,自己的事情事小,大局为重,要判断梁全德是不是说真话,就要知道对方心里真正目的,陆开问许明山“太子有没有说,梁公最终目的是什么?” 沈建承当然说明这情况,如果说得不明不白,会无端增加双方猜忌,许明山点头简洁道“原因很简单,梁全德想替代文公位置,这就是他最终目的” 如要说是这个目的,陆开就能相信梁全德此举,只是陆开有个地方很不明白道“既然是合作,为什么不让梁全德的人撤出来?他们的人在里面这不是事” 许明山叹口气道“撤不出来,梁全德说为得安全不能和他们联系” 张承业冷冷讽刺一句“屁话,自己人哪有不能联系的,我看是怕我们抢的功劳,把人留下邀功才是” 陆开很不喜欢目前这样情况,陆开道“这么来说,我们和他们是没有打过招呼?如果有什么状况发生,怎么确定哪些是梁全德的人?” 许明山道“打什么招呼,他们有多少人在里面我也不知道” 梁全德心思陆开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会添乱,陆开大是担心道“什么都没和我们说,如果动起手来,我们又如何分辨哪些是梁全德的人,哪些是方温候的人?” 许明山先前也是为这事苦恼,但也是有所决断“我派人约梁全德过来,只是人迟迟未到,既然不来见我,到时候出得乱子,只能把他手下当成方温候的人处理” 如今已经没有办法,陆开对这话题不在多言,如果状况发生当然不会维护,梁全德手下性命。 现在情况是抓住方温候为先,能不能保住梁全德手下性命,倒不是很重要,梁全德手下死不死一点也不影响大局,其实从陆开心底来说,梁全德手下多死几个才好,也算出得让人追杀闷气。 这个也是心底念头,这样的念头一闪既过,心神不在停留在梁全德余人身上,陆开目光顺着窗口看向,隐灵寺方向,从他这个位置能看见隐灵寺大殿高耸的庙顶。 陆开看得一眼默思片刻收回视线,将实现落在许明山身上,张口询问隐灵寺情况,陆开淡声询问“隐灵寺都看紧了?” 许明山自是对这事十分重视,一点也不敢马虎,许明山早是做好万全安排,心中也是充满十足信心道“先前担心人手不够,从连宁调些人过来,可以说隐灵寺让我们看守得水泄不通” 水泄不通这很好,陆开就是想要隐灵寺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许明山是如何安排人手堵得水泄不通,这个陆开不用询问,许明山自然是有自己主意。 陆开点头也不追问道“如此便好” 雅间里有个外人,外人当然是李芳婷了,人是在从进来后也没说话,因为根本没她插嘴份,不说话嘴巴只能闷着,嘴巴可以不动,但一双娇目在动,人也不聋,在陆开和许明山他们说话时不住打量人,一会看看陆开,一会看看许明山,这些在屋里的人都给与李芳婷很大压力,压力是从他们气度上,并不说他们故意在给与李芳婷压力。 如要说得准确一些,李芳婷看向陆开视线是最多的,因为她心中有许多问题想问陆开,想知道李延现在在什么地方,因为她只关心李延去向,哪些军国大事她上不了心,陆开带上她心中是有疑问。 为什么要单独把她带上?心中是充斥许多问题,但是眼前这些人没一个是她认识的,有话也敢直接张口,只能默默站着。 人在陌生人面前总是会显得拘束,李芳婷此刻就是大为拘束,尽是一些她不熟的人,红唇微微动了动,这已经不是第一动,不管几次也不敢贸然开口,有些话陆开还没和李芳婷说,现下该知道的问题许明山已经说了,有些话现在就该和李芳婷说清楚。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自然不用避嫌,李延是牵涉之人李芳婷不是,陆开不想给李芳婷任何压力,一个女孩子家现在又有这么多男子在场,心里没有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压力对现在的李芳婷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陆开目光十分温和看向李芳婷,语声也是十分温善,和颜悦色张口道“不用担心,你大哥没事,他现在不在浦口,在连宁,带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陆开客客气气和她说话,的确是让她没有那么紧张,只是这话李芳婷显得大是纳罕,是以一脸不解凝视陆开询问“我?帮忙?”李芳婷大是纳罕,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能忙他们什么。 有时候一个女子能做的事,男人就做不了,特别是相劝夫君这样的事,带李芳婷不带李延就是要男女之情做文章。 陆开迎向李芳婷寻求让他解释目光,这样的事肯定是要明说,陆开温色看人声音携带求助语气道“此事就你能帮忙,如果我们可以做到的话,也不会带你过来,我也就不瞒你了,蒋全就在隐灵寺” 第645章 准备行事 李芳婷又惊又喜,她虽然和蒋全都在荆越,但是二人见面次数却是不多,一喜过后在想情况有些不对,蒋全是北蜀人,这些是荆境人,总不会好心让他们二人见面诉说衷肠不是。 喜惊不定神色瞬间转换惴惴不安,李芳婷张唇微微颤声询问道“他。他在隐灵寺做什么?” 人在隐灵寺当然是要做要命的事情,陆开如果不把情况说清楚,李芳婷就不会有诚心合作态度,话也不能捡好话来说,说好话;李芳婷就无法领会其中厉害。 陆开选择用最简单直接话头,让李芳婷明白目前情况。 陆开目光一沉,神色大为冷厉,一见对方如此神色李芳婷顿时不安,不管如何不安只能压着情绪听对方说,陆开声音入耳“我们接收到情报,说蒋全试图对隐灵寺里的所有人下毒” “下。。下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毒,但总不能是让人伤风感冒之物,李芳婷呼吸一下就急,原本舒展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显得不可置信,脸上神色也因为下毒二字顿时色变。 李芳婷没有参与进来,事情经过那是不知道,无论此事真假,总是要维护夫君,一张口就是为蒋全解释道“不。。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的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李芳婷的袒护,在场余人态度是冷冷看人,陆开神色亦是相同,对于蒋全这个人在北安时没有深交,但对这个人也是有所了解,如果是蒋全自己当然是不会下毒,如说是心甘情愿去做李芳婷只怕不会相信,当妻子的自是连接夫君秉性。 但是也不能把李延对他说蒋全中毒的事和李芳婷说,这话如要实说只怕要坏事,因为关心则乱,有些事现在也没有必要事无巨细和李芳婷明说。 有些话难说出口,但也不是无话可说,陆开稍微思量片刻选择长话短说,只是态度显得冷淡,想让李芳婷感受到一些压力,陆开道“他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情报是这么说的,但是你想救他的话,就和我去隐灵寺,不管他是不是,你都要想办法劝他出来” 陆开停顿片刻在道“这是我给你的机会,同样也是他的活命机会,能不能劝人出口,就看你了” 李芳婷当然万万不会相信蒋全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对方也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势骗她一个姑娘家玩,真也好假也罢,这是一个能见到人的机会,李芳婷现在心中那是乱得方寸,只是为保住蒋全安全,只能尽量将心情平复。 李芳婷惴惴不安视线和陆开交视,知道陆开给她这个选择是给机会让蒋全活命,不管如何总之能见人在说,李芳婷没有二话神态显得激动道“我去,我去,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我一定会想办法劝他出来,他。他很听我的话” 同时也为蒋全担保,李芳婷在道“他绝对不会下毒害人,这一点你们要信我” 会不会那是 由情况而定,担保改变不了什么,蒋全已经中毒在身,如果知道这事,为保命那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陆开该说的已经说,怎么说怎么做就看李芳婷自己,陆开想着现在应该进去摸摸情况,隐灵寺情况没人比许明山更加清楚,陆开询问对象只能是许明山。 许明山一直没张口,由着陆开去给李芳婷压力,见得陆开目光看来,许明山迎人目光,陆开微微张口问“李姑娘既然答应帮忙,那么事不宜迟应当先进去,只是我们从哪里进去安全?” 将隐灵寺围得水泄不通这当然是对于别人而言,出入口肯定留下不会把自己人出入口堵住,许明山早是做下部署道“从北院侧门进去,侧门里的院子都已经清空人,也和住持打过招呼,在那院子里是安全的,只是出得院子那就不敢保证” 清空北院做为周旋的地方这是最好的,留个位置能进能退自是十分合理,陆开头微微示意李芳婷道“李姑娘,随我们过去” 消息无误,蒋全的确在隐灵寺,这一点李延没有说谎,只是蒋全不是一个人在隐灵寺,目前和他在一起的是个叫吴乐的人。 吴乐并不是个老头,年纪和蒋全差不多差二岁,年纪虽然比他小,但是吴乐心气比他沉得住气,有个黑色檀盒就在桌上,吴乐动作利落将一个盒子打开,从盒子取出红弹递给蒋全,吴乐道“拿好这个”说话时,吴乐给蒋全递去十颗如龙眼般大的红弹道“这十颗是你的,拿稳了” 蒋全神色紧绷看得看红丸心中大为抵触,没有第一时间上手接过,吴乐看人不接也不显得着恼,知道蒋全心里害怕,吴乐出声温言鼓励道“拿着!有什么好怕的” 对于蒋全来说,吴乐的鼓励那是威胁,如果不接生怕对方气恼,被逼无奈蒋全这才战战兢兢接过,吴乐见人接过,微微含笑出声叮嘱道“红花粉揉成这样不容易,等会还有人过来,我们每人十颗,等会到得大殿,见人就丢,丢了就走,还有记得把面巾蒙上,不留神自己吸了后果自负” 蒋全谨记对方叮嘱,大是慎重将红弹收入怀中,同时心中忐忑道“这东西放在怀里没事吧?会不会自己炸开?” 吴乐见得蒋全战战兢兢模样,心中大是好笑,但脸上没有讽笑态度,淡声道“怎么会自己炸开,别胡思乱想,只要不丢在自己脚下那就没事,放心吧,这东西没有你想象得那般吓人,小心一些就是,去吧,你的位置特殊,先去埋伏好,我们分头行事,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蒋全很不喜欢听见这样的词汇,蒋全满带戒备之意问“各就各位?你。。你在什么位置?” 听得蒋全打听他位置,吴乐没好气瞪人一眼反问“问我位置做什么,怎么怕我们跑了,让你留下一人干这事?” 蒋全的确是担心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他就是瞎操心,这话当然是不能承认,蒋全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这意思,就是问清楚,如 有什么状况可以相互照应” “不是这个意思?看起来就是这个意思,用不着相互照应,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吴乐拍拍蒋全肩膀鼓励指着门口道“去吧,别乱想,事情没办完,我们谁都不能走,你记住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为北蜀,我们能来这里,是将军信任我们,那么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方温候失望不失望蒋全管不着,但也不能把心中想法说出来,当下勉强笑应一声,转身往门口过去,起手刚要开门心中还是有所担心,回头在问“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走么?” 吴乐表面上看淡若无事,但是谁干这事都会害怕,吴乐心中比蒋全还要害怕,只是不愿在人前显露出来,吴乐道“只要按照我和你说的路线走,就没有问题,不要迟疑不要停留,自然是有足够时间出寺” 蒋全默默在想着出寺路线,这才点点头道“好,我不会停留,希望我们都能够活着出去” 吴乐给对方一个安心笑容,道“一切小心,将军说这事如果办成,我们就是立得大功劳,好好干回去必有重赏,你也想让李延对你看法改观吧?” 功劳什么的蒋全不是很在乎,但是李延对他看法改观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只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安全出去,但是如要说丧气话肯定会惹得吴乐不快,心里有压力只能由自己担着。 蒋全没话在说,将门开了,一开门,就看外院门走来八人,这八人面色严肃,一双眼珠不住打量四周,似乎在探寻什么。 蒋全现在是草木皆兵,吓得一跳赶紧将门关上,赶紧和吴乐道“院外,有人过来” 吴乐顿时警觉,来到门旁,也没有把门打开,用指头在嘴里蘸得口水将门纸捅破,顺着破洞看出去,院中那八人边走边左盼四顾,另外右手袖中有着鼓鼓的样子,看上去是在袖中藏着兵刃。 看来人身着打扮在看对方容貌,吴乐小心翼翼心中做下判断道“你看他们右袖好像是藏着兵刃?” 蒋全部大是紧张道“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吗?这可是荆越地界,一旦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我们那是出不去” 吴乐目前也不敢喘大气“先不要自乱阵脚,他们不是荆越士兵,像是梁公的人” 是不是梁公的人还是荆越士兵,脸上又没字写着,蒋全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梁公的?” 吴乐暗骂蒋全没脑子,吴乐道“你没见过梁公的人么?他们的剑都是没有护手,很方便藏在袖口中” 如此一说,蒋全这才想起这事,忽而笑道“既然是梁公的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让开,我出去了” 吴乐立即将人按住道“不可莽撞,将军说过,此行谁也不能信,等他们离开院子在说” 对此蒋全没有异议,方温候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办就是。 第646章 部署 陆开李芳婷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情况下进入隐灵寺,陆开负手在后目光微垂人是入寺,心里还是在想着方温候会怎么下毒,但是他毕竟不是方温候肚子里的蛔虫,这样的事光靠猜测又怎么能够猜得出来。 不过陆开希望方温候会在这里主持大局,只要他在今日定能抓到人,只是人是在浦口,但是在不在这里这就没人知道,李芳婷注意到沉默不言的陆开,但也不准备对方在想什么,就算询问对方也不会和她敞开心扉。 李芳婷将目光从陆开身上移开,扫视一眼隐灵寺,北安不是没有寺庙,相比起荆越北安礼佛圣地只多不少,李芳婷不是虔诚香客但总归在北安也是礼过佛,现在位置是在院里,院中当然不会有大佛叩拜。 眼里没有看见大佛,也没看见任何任何香客,能看见的就是沉思陆开和满脸戒备神色的守卫,不管其他人神色如何,不管是荆越寺庙还是北安寺庙,给人的感觉不会改变,李芳婷一踏入寺门能感觉得到寺庙给她带来的庄严肃穆感觉。 北院和礼佛主殿甚远,是隐灵寺僧侣住处,现在院内没有外人,没人不是将人全部赶走,寺内僧侣全都在前院忙活,李芳婷在进入隐灵寺之前,内心是为即将到来不能完全掌握的事情显得忐忑不安,入寺之后让寺内庄严祥和气氛感染,把内心忐忑安抚下来。 这样的情绪当然只能是暂时的,李芳婷从神色上看倒没看出有什么烦忧,但是有时心里在想着什么,也用不着在神色上表现出来,陆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过神后也不是四处乱看。 陆开对于寺庙格局没什么兴趣,有兴趣的只有李芳婷,对人有兴趣目光自然落人身上,看人也不是一直盯人看,这样只会显得唐突,眼神有意无意观察李芳婷神色,对方心境在脸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陆开能够想象出来。 李芳婷毕竟是女儿家,家兄被抓,夫君要做下毒害人之事,她的内心肯定是不平静的,目的虽然是蒋全,寺庙不小总不能一间一间厢房去找,今日香客也多做事太急会适得其反,想要找到蒋全当然不能风风火火带人乱转。 想着先把李芳婷安顿下来为先,陆开携带安抚声音从嘴中吐出温声道“香客不少也不知道蒋全在哪里,找到人还需要一些时间,先安排个房间让你歇会” 李芳婷面色的确是有乏色,但这乏色并不是代表累,是因为担心蒋全,陆开他们对待自己态度那是不差,只是和他们待在一起总是感觉非常有压力,能有空间让自己待会李芳婷不会拒绝。 但是比起自己舒服,心里更是在意蒋全,李芳婷在答复前,先是专注直视陆开,眼珠一直看人微微抖动,似乎是有些话想说出来,但是又显得犹豫,凝视陆开片刻最终张口心志明确添得句话“找到他一定要来告诉我” 李芳婷如此提醒,当然是怕对方见到人后会提前下手,蒋全既然是来办事,很可能不会束 手就擒,陆开知道李芳婷这话意思,同时也能理解她的担心,为能让李芳婷安心,陆开嘴角含笑点点头“找到人后第一个通知的人就是你,我也不想蒋全会做后悔的事情” 有些人会说真话,有些人会说假话,李芳婷定定凝视对方眼睛,陆开给与她的感觉并不是敷衍,目前只能相信陆开。 当时陆开和李芳婷入寺,张承业并没有和他们一同进来,在寺外耽搁一会这才过来,张承业从后居上,看见张承业,李芳婷就在他面前,陆开比李芳婷高一些,目光透过李芳婷头顶和张承业对视一眼。 张承业早是注意到他们二人,见得陆开目光知道有话要说,迎着陆开目光过来。 有些事要和张承业吩咐,有事也不忙在李芳婷面前问,陆开向张承业吩咐道“给她安排个房间休息,为安全起见,我们先确定蒋全位置在做打算” 这个提议非常好,现在最好不要冒进,张承业看一眼李芳婷,她也就是个姑娘家,如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如果发生意外状况就要分出心来保护她,北院非常安全,先让她下去歇着这是最好了。 张承业明白陆开心思,心领神会招招手招来一士兵,吩咐士兵领着李芳婷下去歇着。 李芳婷和士兵向他们左手边一家房间过去,李芳婷入了屋两名士兵在外看守,见得李芳婷入屋歇息,陆开见张承业立身目光落自己身上,陆开这才张口含笑询问“有没有新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张承业也是想有新情况,但什么都没有,要有情况早就集中人手抓人,没情况目前也不想要着急,张承业微微摇头回应“没有,梁公到现在还是不见人影,没来见校尉,看上去是铁心打定主意不来,他这样的态度我们只能把他们当成敌人” 陆开很不喜欢梁全德这种态度,但是情况就是如此,人家不愿意来总不能去绑人,陆开心底也是想让梁全德的人吃吃亏,也好出一些遭人追杀心气,但有时候不能光图自己痛快,从长远来看,对梁全德态度好些对他们总是有好处。 张承也有气可以理解,陆开提醒张承业道“看情况定,能不伤人就不伤人,日后也好相见,如果情况不允许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承业也不是不知道大局的人,不会一看见梁全德的人就上去一顿痛殴,当下微微点头,陆开扫一眼北院,这不是在看北院布局,是在里面看护的人手,见士兵三三两两在散站,那些士兵是在等他们做下指示。 陆开看得一会起意道“叫人聚一聚,我说几句话” 他们又不是来礼佛,要办正事就不要拖拉,张承业也不知道陆开要说什么,但是听从吩咐道“我这就去安排” 没过一会众位将士来到大厅内,陆开让人过来聚集,一来是动员二来是嘱咐,先神色肃然凝视各位将士才底气十足张口道“相信事情你们都详细了解,出 这个院子做任何事都务必谨慎在谨慎,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打起精神,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下毒办法是什么,可能是在茶水里下毒,又或是抹在兵器上,不管他们下毒办法是什么,总之不要试图靠近他们” “埋伏的弓手要注意,只要发现他们有下毒举动,看见之后不用禀告立即射杀,另外每个人都要随身带着面巾,必要时可以避免和红花粉直接接触,弓手在埋伏高处,其余人都给我混到人群之中,仔细观察每一个不对劲的人” “不要担心对方会跑,我们主内,校尉主外,他们就算逃出寺门也是走不远,做好你们分内之事就行,好了,就说这么多,承业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承业不善于动员,看得看得陆开微微摇头,没有什么要补充的,目光威严横扫众位将士道“下去吧,小心行事” 众人齐应退下。 这次过来人手充足,有人混入人群,自己也有人在暗中一个一个院子排查,陆开张承业一路缓行到得南院,南院里面也是有自己人,张承业起手招来一名排查士兵询问道“南院有没有什么情况?” 士兵做个请的姿势,让他们先行入内,众人入得南院,南院格局和北院基本一致,士兵陪同二人进来这才起声禀告道“这个院子也是安全,兄弟们都查探过了” 南院北院都已确定安全,剩下就只有东院西院,陆开点点头道“继续探查,务必小心行事,他们现在还没动手,看见可以让人先过来传报,不要轻举妄动” “是”这名士兵领命退下。 没过一会,“报”有另外一名士兵匆匆往陆开张承业过来,到二人跟前道“东院发现情况” “有情况!”陆开许明山相视一眼目光显得振奋,也不多话直接和士兵前往东院。 到东院也没有直接进去,陆开在东院贴着院门往里窥探“里面有人出来?” 士兵指着一屋子道“看见有二人在屋内,现在还没有出来” 陆开看向屋舍,这间屋舍正好是先前蒋全和吴乐所在之处,陆开和张承业道“我们过去看看” 张承业点头没有意见,陆开在向士兵道“其他人留下” 许明山在外监控,吴彭止步在许明山身旁,隐灵寺各门都有人暗中看守,许明山现在在正门外,在正门外不是说光明正大在正门外立身把守,如是这般把守那是引人注目,没有必要自然不会惊扰方温候。 隐灵寺门外是一条长街,街上店铺林立,他们选择在一高阁留守,出寺门就这一条路。 无论是谁从街上路上,都无法逃离他们的视线,街上一切如旧,行人来来往往,将视线从街道上回收看向吴彭,吴彭面色暗怀心思,许明山张口就问“怎么了?有话直说就是” 第647章 打草惊了蛇 许明山既然开口询问,这话也是不能不说,吴彭向许明山说明情况,语气显得微微气愤“校尉,太子让都护过来” “温禄山?”许明山凝视吴彭愤然的脸眉头微皱,温禄山不是平民百姓,这时候过来总不会是巡视,接着默思不语,揣摩对方来意。 许明山揣摩温禄山来意,吴彭也是猜测许明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看得神色片刻,吴彭略微担心也大为不满,这个时候让温禄山过来,怕不是让许明山晾着? 吴彭不满道“太子是不是让都护来接管这里?” 是不是,不一定要让温禄山过来张口才知道,许明山沉思片刻多想一层,吴彭这个说法并不成立,许明山想得清楚眉宇当下就松,语气松淡道“接管应该不会,应该是过来搭把手,我们已经部署完毕,他匆匆过来了解也是需要时间,为了周全太子不会让人过来临时换将” 许明山所言有理,完全说服吴彭的担心,只是温禄山也就是两只胳膊,不是三头六臂,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又有什么打紧的,吴彭欲言又止不在打算在温禄山事情之上多言。 吴彭调整视线看向隐灵寺方向咬着牙道“方温候还真是诡计多端,见他领的三万精骑成不了气候,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如此诡计” “短时间?”许明山轻笑,这样的计划很难在短时间内想得出来,许明山做下预判道“不短了,我看这事出征之前就想得清楚” “出征前?”吴彭大是讶异道“方温候来前就知道黄公军会败?” 许明山意思倒不是这个,当下说出看法道“要是我就会这样想,凡事都要留一手,其实蜀王一开始就没有和黄公军合作心思,他让方温候过来意图非常明显,肯定对方温候下过旨,让他不得浦口不能回朝” 吴彭觉得十分有理,这样才能说得通方温候近日来的举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正面冲突的意思,否则的话不会按捺这么久。 吴彭道“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如只是过来协助黄公军,黄公军大败现在早该回去” 有得方温候下落,他撤兵不撤兵目前无关紧要,许明山眼锋一沉道“他有他的目的,我们有我们目标,只要抓到人这事就能告一段落” 吴彭非常难以理解沈建承决定,如换是他早就拿下梁全德严惩,哪里会心思合作,心里不明也不能直接去询问沈建承,吴彭询问许明山“校尉,太子为什么不拿下梁公?他这么做完全是为私心,如果早通知我们,南营也就不会出事” 沈建承要考虑的不光是出气,还要考虑长久之后的局势,许明山十分理解沈建承此举“太子也是为大局考虑,我们做臣子的不要猜度上意” “大局?”许明山稍微提示,吴彭当下就明白,和梁全德有关的大局当然是士族,领会后不在多话,吴彭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在估算路程才道“算时辰都护差不多要到,我们 要安排他在哪里?” 温禄山是沈建承吩咐过来,自然不能把人晾着,许明山也不多加考虑,道“让他过来这里,他想知道任何情况都能和他说” 这是坦诚合作态度,吴彭不会不明白,当下道“是” 许明山在叮嘱一句道“还有,这里的事情,要通报太子,事无巨细的通报” “是”吴彭立马派人将目前情况送回宫。 消息很快就送回,信件就在秦重手上,秦重不会尊卑不分在沈建承面前看消息,将信件递给沈建承禀告道“太子,许校尉送消息过来” 沈建承面色淡然接过,将消息看罢十分满意点头“很好,如此部署方温候将是插翅难飞” 说着话将信件递给秦重,让他也过目,秦重看罢并没有像沈建承那般高兴,相反神色显得略微担心道“围防的确是滴水不漏,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还没有发现方温候任何动向,这样一来主动权就是在对方手上,如此情况很是被动” 被动好过束手无策,提前探查到他们计划已经是非常难得,沈建承脸上含笑对此充满信心,信心虽然不代表是百分百,但也有一半,先是喝半口茶才缓缓道“太尉不必心急,知道人在哪里,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除非他们收手,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方温候如此筹备,当然不会就此收手,就算知道有埋伏也不会,方温候的事现在很难全局掌控,但是梁全德不一样,如若愿意这件事他们完全有主动权。 只是这主动权也不是百分之百,不能完全掌控的局势没人会觉得开怀,秦重为梁全德心思感到忐忑,道“想在隐灵寺抓方温候已经很难,梁全德还不让他的人撤走,现在是有三拨人在里面,场面一乱许校尉就会很难不伤梁全德那些伏手” 沈建承并不将梁全德那些伏手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死活并不重要,方温候的生死才是至关重要,沈建承食指绕着杯口转得两圈道“我们都知道梁全德不撤人的心思,他们会依照情况而定,同时也能应付任何情况,本王相信他们” 温禄山也派过来,那边还有许明山和陆开,有他们三人在,出事也能尽快控制下来,秦重犹豫片刻,话锋一转问“太子,关于梁全德的要求。。是否还要慎重考虑?” “慎重考虑?为什么还要慎重考虑?”沈建承直视秦重轻笑询问“这话本王听得很是奇怪,这不是正合太尉意思?有他为我们牵制士族,不是可以慢慢分而化之?” 分而化之的确是秦重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建承拿秦重说过的话询问,秦重不由一笑道“老臣的确是有这个念头,只是好话谁都会说,只怕一但梁全德过上了瘾。就难在听太子指示” 人一旦握权,那双手就很难在松开,不贪权的人实在少之又少,沈建承对此早是有了计较,当下淡然笑道“是,太尉顾忌有理,所以,我们 要留一手,从明天开始让梁全德三日进一次宫” “三日进宫一次?”秦重初始还没想明白三日进宫有什么用,脑中思虑一闪登时恍悟笑道“太子,此举甚妙” 妙?不是妙手空空,有些人摸房上屋也不是想当梁上君子,陆开张承业二人摸房上屋,动作十分利落潇洒,屋是蒋全先前所在屋舍,两人身落屋上,瓦片丝毫未动,可见二人轻功高明至极。 上屋当然不能直立,二人就像猫一样躬扶身子,陆开手刚碰上瓦片,张承业轻搭陆开手腕,示意他看看太阳位置。 陆开抬头看一眼骄阳,立即知道张承业意思,现下日头正盛,一旦掀开瓦片,屋下自会有一道光线射下,屋门是紧闭屋内肯定是昏暗,如此一来会让下边的发现有人在屋顶。 张承业往后窗方向指了指示意下去,从后窗看看情况,总之小心能使万年船,陆开和张承业跃下屋顶摸到后窗。 二人捅破窗纸眯着左眼用右眼看向屋内,陆开首先看见的正门,门当然是关闭状态,门口附近没有人,屋内也没听见什么声线,张承业捅破窗纸靠前一些,能看见陆开看不见的位置。 二人皆是半蹲后窗窥探,张承业看清屋内情况后,也没和陆开示意,突然推开后窗人从后窗翻入,见得张承业翻窗进去也没和他打招呼,不由一楞不过想到张承业不是冒失之人,如此举动大咧咧进去,定是他确定屋内无人。 人进去之后没有传来诧异惊叫声,那是代表屋内没人,陆开跟在其后错落二个呼吸时间也是翻窗进去, 屋内不是没人,是有人,只不过是死人,八个死人就躺在地上,尸体不在门口附近,陆开先前并没有看见。 人是躺在屋里正中央,七倒八歪伏尸在地,张承业看得死尸一眼在看陆开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方温候他们是内部起哄?” 张承业这个猜测安全就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看见尸体随口询问,陆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先是半蹲下来起手摸向死尸袖口,将袖口往上一拉见得里面藏着没有护手的剑,谁会把剑藏在袖口中,这个问题许明山当时和他说明过。 陆开当下沉着眉道“这些是梁全德的人” “梁全德?”张承业很是好奇陆开是怎么认出的人“你怎么知道是梁全德的人” 陆开简单解释“剑上没有护手,校尉和我说过这个” 张承业在看死尸一眼“你看他们伤口,都是心口中剑,一剑毙命” 陆开也是早看见这个“每一剑位置都是不偏不移,这是用剑高手才能做到” 张承业对这些尸体一点也不同情,冷言冷语道“梁全德不和我们合作,想着派这些庸手就想抓住方温候,真是痴心妄想” 接着张承业长叹口气道“这些人死不足惜,办事不利就算了,现在怕是引起方温候警觉了” 第648章 来意 陆开凝视屋内尸体叹息一声同时做下判断道“这些人肯定是发现红花粉下落,要不然也不会让人杀了” 陆开这个设想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张承业对此十分赞同,但是也等同于和红花粉失之交臂,显得可惜道“这么说红花粉先前就在这屋内,只是他们死了,没有人在知道红花粉去向” 的确是,梁全德的人暴露,方温候做事将会十分谨慎,的确是丧失先机,事情已经发生谁都无法有能力在挽回。 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方温候总是要下手,既然知道对方目标,他们就还有机会抓人,就算方温候知道梁全德的人目的不善,也不会联想到他们身上,当然这个是陆开自己想法,方温候有没有察觉到他们所在,那就只有方温候自己清楚。 梁全德的人已经毙命,想要的东西也不在屋内,这样的地方没有必要留下逗留浪费时间,张承业揉揉鼻子,不想在闻血腥味“出去吧” 陆开点头和张承业从正门出去,见得陆开二人从正门出来,在埋伏院门士兵向他们过来,张承业忽而大是担心道“这下麻烦了,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不会铤而走险” 陆开觉得不会,要想做好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按部就班,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谁都不会临时起意换别的法子,但是肯定是会有些改动。 陆开琢磨一会才道“不会,方温候会依照定制计划进行,有些计划一旦做下就很难会大幅改动,但是在细节上应该会有变动” 士兵入屋看见尸体,出来询问张承业“这些尸体是。。” 尸体身份没有必须和士兵解释,张承业做下明确指示道“不要动,把门关上,等这事结束在做处理” 士兵依言把门关上,不处理是正确的,搬来搬去有很大可能会让人发现,只要让人在暗中看住,不让人进来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屋内有着什么。 如何处理人际关系这样的事,温禄山并不陌生,一见到许明山当下亲切拜见笑道“见过校尉,让校尉久侯真是过意不去” 许明山处理人际关系同样不比温禄山差,见人过来起身迎接也是笑容满满道“都护不要折煞下官,也没等多久,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 温禄山缓缓入座,二人也不忙说话,等人上茶后,温禄山目光才落在许明山身上,有些事最好一开始就要说清楚,免得一起做事磕磕碰碰,温禄山笑道“太子让我过来就是听从校尉吩咐,现在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 许明山怎么会真的差谴温禄山办事,缓缓笑道“吴彭,把情况简单和都护说明一遍” 吴彭领命上前和温禄山说明情况,其实来前温禄山已经大概了解过情况,这里的事许明山已经向沈建承说明,温禄山不会事先什么都不了解就急匆匆过来。 吴彭所说的情况温禄山大半是提前知道,知道也不打断吴彭,虚心在细听一遍情况。 听完吴彭说明,温禄山口捧一句“陆开在内,校尉 在外,方温候这次定是插翅难飞” 飞,指的不是飞黄腾达,这个不是梁全德心愿,梁全德心愿是想让梁家声望在士族之中一飞冲天,梁全德如果想说服士族支持他,那么有一个人就是必需要见的,这个人不是他人,只有文公。 目前想要见文公只能去一个地方,梁全德已经到达监法寺,高远在监法寺听见禀告,说梁全德在外求见,听见梁全德来监法寺见他大是意外,琢磨片刻想不出来梁全德为什么要见他。 高远张口询问捕手道“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捕手微微摇头道“大人,梁公并没有说起这个” 高远这也是说废话,有没有什么目的,梁全德怎么会和一个捕手多费唇舌,人都上门总不能把人赶跑不是,高远不情愿道“让人进来” 捕手退下传唤。 没过一会梁全德就到门外,人还没跨步入内,在门外看见屋内高远,当下朗笑和高远施礼“打扰高大人” 梁全德这次是笑容满面,高远这一刻脸上是没什么笑容,因为他们二人上次在单府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但是高远目前并没有显得斤斤计较,显得很是大度,也很是健忘,似乎把在单府见面的事情忘记,如同没发生过一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全德没有对高远摆脸色,高远原本没有笑容的那张脸,如同迎接好友一般笑出花来将人迎入“梁公,怎么到监法寺来了,这样的地方只要是个人就会避之不及” 对方话里带刺,梁全德也不在意失笑道“那是那些人心里有鬼,只要不做亏心事,不管去哪里都不想要害怕,其实过来是想让高大人通融,想着见文公一面” 梁全德的敷衍废话,高远听过就算,但是对于来意那是十分意外。 “见文公?”这话出口大出高远预料,高远以为梁全德这次过来是为收买他的事,没想到是要见文公,梁全德对文玉堂做过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如此还要上门见人,这种来意高远不得不好好琢磨一翻。 高远又是惊诧又是不解,视线不偏不移和梁全德目光对视,高远紧紧盯着人看,不光看还询问“本官没听错吧?梁公是来见文公?” 梁全德虽然上得一些年纪,但那口齿说话并非含糊不清,字字腔圆高远又不聋怎么会没听清,高远意外梁全德可以理解。 梁全德微微一笑道“高大人没听错,梁某的确是来见文公” 梁全德此举高远还真是琢磨不透,不透就要问要不然长嘴做什么,高远道“梁公,不是本官不让你见,只是你和文公之间有什么隔阂,这个不用本官多说,就算让人通报,想必也不会见你” 梁全德自然是明白高远指的是什么,只是话没说透也不会自己捅破,笑道“梁某明白,无论文公见不见,希望高大人能通传一声,如是真的不愿见,那也不能勉强” 这个当口过来见人,而且是亲自过来,当然会让高远好奇,如是询问理由 想必对方也不会说了,想得想起身道“梁公稍后,本官去去就来” 梁全德起身施礼道“有劳高大人” 高远到得刑具室见到文公,当先一句话就是“梁全德在监法寺” “他在监法寺!”文公双目顿时激动道“你抓了?” 高远苦笑摇头道“不是,是自己来的,说是想要见你” “他要见我!”文公并没有显得好奇,而是因为震怒脸筋不住颤抖“他还有脸来见我!” 过来前高远设想过文公会是如此反应,高远道“替你回绝过他,只是他很坚持,如是不见打发他走就是” 高远在出刑具室之前,文公忽道“等会” 高远止步回身,文公将震怒情绪收敛,这时神色平静向高远道“让人过来” 高远双目大是纳罕道“你真要见他?” 文公道“为什么不见,倒要看看他会和我说什么” 高远没有立即应声,目光先是往放着刑具桌面看一眼,想看看上边是不是丢了什么刑具,文公在刑具室时间已经不短,对这里的摆设自然是熟。 正面直视高远目光,没有沿着他目光看去,不看也知道高远是在看着什么,文公给高远担保道“高大人,不必担心,这里又并非我一人,看管我的人又怎么会给我机会偷取刑具” 高远说出自己担心道“是我多心吗?但有句话还是要说清楚,如见到他你要和他拼命,到时候会让我难做” 文公道“我不杀他,这点请高大人放心”话落数息文公在添句话道“起码在监法寺不会” 他们不解之仇,毕竟要见血方能化解,但是如不在监法寺惹事,高远那也是管不着,高远眼珠上上下下打量文公一翻才道“本官信文公一次” “请” 高远将文公带到正厅,文公入内也不看人直接落座,高远知道如有他在这里,梁全德说话必定会有保留,高远道“本官还有案宗要看,就不陪二位” 梁全德施礼拜谢,高远外出另外示意捕手在外看住他们,高远是从正厅出来,但是也不走远,从正厅沿路侧路溜回后院,在从后院回到正厅偏屋,落座偏屋就能听见他们二人说什么话 。 梁全德文公二人对坐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梁全德过来是有要事,自己然不能和文公这般耗着不动,梁全德先是和善道“文公,可是在生梁某的事,不是不想来看你,真的是见你不太容易” 梁全德嘴里废话文公并不想听,文公直接问“见我做什么?” 文公既然不想左右盘横,梁全德也就没有废话“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文公目光死气沉沉盯着梁全德道“求我?倒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帮你?” 这里是监法寺有些话梁全德也不敢说得太露骨,梁全德道‘有些事梁某做那是逼不得已,但是可以到此为止” 第649章 肯不肯低头 到此为止四字在文公听来和天大笑话无异,但并不因此情绪爆发,目光狠狠斜睨梁全德声音大为沉冷道“到此为止?什么事可以到此为止?” 文公问这话不是说不明白梁全德暗示,只是很不喜欢梁全德目前对待他的态度,以前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狗,怎么能容忍他骑到自己头上。 这话文公是不是故意反问,梁全德心里明白得很,如果文公没听明白,又怎么会咬牙斜睨?梁全德以前在文公面前低声下气那是为了受到文公庇护,只是现在情况转变,以前低声下气的梁全德,现在不会在给文公面子。 梁全德可以选择说些解气的话,可以释放以前得到的恼气,梁全德不打算这样说,说这样的话对于自己的来意没有任何帮助,有些话不能多说,一句即可,梁全德分得清楚轻重。 梁全德目光傲然看向文公,对于文公的反问不屑回答,以倨傲口吻说出自己要求,梁全德道“过来是想说三件事,其一,我们之间的事可以到此为止,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其二,希望文公能代为引见各大士族” 梁全德这是第一次无视自己话题,不光无视话题,还拿倨傲口吻和自己提要求,引见士族更深之意不用多想,文公一听就明白对方心思,当下似笑非笑冷声询问“你想要代替我?你配吗?” 配不配的问题,梁全德也没心思为自己辩解,如果认为自己不配的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要求,这话梁全德依旧选择无视,梁全德不答直接把第三个要求说出来“其三,二公子还是二公子,他会一辈子无忧无虑活着,没有人会找他麻烦,这其三只要文公答应前面二件,梁全德自会做到” 梁全德如此态度那是不容自己拒绝,文公闻言脸上一片冰冷“你是来威胁我?” 梁全德当然是来威胁人,要不然也不会说这话,文公越是动气,梁全德则是越是开心,开心也不形与色,梁全德淡然看人,只是眉宇更深处那是非常得意“不是威胁,是体恤,不用操劳旁事,享受儿孙之乐这不好?” 文公大是怒火中烧,没想到梁全德敢如此这般对待他,文公怒不可遏道“如我不答应呢!” 梁全德根本就不怕文公不答应,只是这样的事情不管换做谁那都是不会当场就答应,梁全德不显着急缓缓慢慢抬起眼帘看人,眼神有些冷漠也有讽笑“好好想想,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应承,但是有些话要想清楚在答” 文公脸色铁青,怒瞪梁全德一副吃定自己嘴脸,同时大为震怒无法顾忌涵养怒声道“梁全德!你对我实是太过无礼!” 没人喜欢看人生气,梁全德却是很喜欢看文公生气,文公越气梁全德心里则是越解气,以前从未见过文公如此大失风度,梁全德微微一笑看人两眼,含笑起身笑容忽而一收阴沉沉道“你还没有见过我无礼的样子” 梁全德走到门边,忽而想起一人,监法寺那是高远地盘,现在要走总该和高远辞行 不是,高远虽然不在场,梁全德声线一提对着虚空道“走了,高大人,留步勿送!” 高远就在侧厅偷听,这话出口已然说明,梁全德是知道高远在侧室,听见梁全德脚步声走远,高远才慢慢从侧室出来,出来后脚步不停已在文公身边,文公神色郁沉知道高远进来没理人,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是不是有人在侧室偷听。 高远进来后目光不离文公,眼中的文公那是颓然呆坐,心里是想劝对方,但是不知道如何相劝,那三个条件文公是该要好好思虑。 梁全德这趟是过来提要求,这是高远没料到的,但是这翻话出口肯定是有人给他底气,否则这样的话不会乱出口,以前在荆越谁不卖文公面子,只是这次文公非要受着闷气不可。 文公以前高高在上,现在如同淋湿野鸡,高远颇为同情文公如今境遇,但他什么也做不了,惋叹一声向文公承认“梁全德的话本官听见了” 这话就是废话,如果不想偷听待在侧室做什么,听不听见又能如何,一个人笑话自己也还是笑,多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文公眼珠微微一动,视线落在高远脸上,郁沉的脸有了笑容,苦笑,也是自嘲一笑“文某这些天的坚持白费了” “白费?这话怎么说”高远并不是很明白文公这话。 文公目光视线不离高远,觉得对方这是在明知故问,只不过是不是明知故问,文公有必要说明。 文公道“我一直咬牙不松口,太子选梁全德替我” “代替?”高远大是讶然,梁全德先前说话,连半个字都没提过太子,也不知道文公这个猜测从何而来,猜测必须要有依据,否则就是凭空乱想,高远大为惹然询问文公“梁全德刚刚有说过是太子选他?” 梁全德的确是没提过太子,但是从态度来看和直说没分别,如此底气十足来提条件,肯定是有人撑腰,能给梁全德撑腰的人还能有谁,文公一想就明白,缓声提醒高远道“文某在监法寺坚持没松口,太子拿我没办法,只能另择人选,梁全德野心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事以前他敢想不敢说,既然把话和我挑明,说明背后有人在支持他,除了太子之外谁能给他这么大的底气?” 这事如要这么看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沈建承选择梁全德,那么文公就没什么用处,但是文公想不想自己有用,还是要看他自己。 高远试探问清楚文公目前心思,出声郑重询问“那么现在有什么计较?” 为时已晚,指的就是文公现在处境,文公微微摇头,目光暗淡就像那似灭未灭的烛光,沈建承选择梁全德这事也是让文公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也没什么算计。 文公大是无奈道“计较?目前还能有什么计较,太子都选择了梁全德,现在松口妥协又有什么用?” 如要拿文公和梁全德做对比,高远还是喜欢文公多一些,因为梁全德 做事也太心狠手辣,高远心中明显有不一样看法,有意提醒文公。 高远旁敲侧击张口“文公你现在是当局者迷,太子选他那是因为没有选择,难道梁全德能做到的事你就做不到?” 高远这话入耳,隐隐给文公一个选择方向,但是这个方向还不是听得太明确,文公心中微微顿起希望立即追问“梁全德能做到的事?” 文公也是心里压力过大,这才没听明白背高远话意,既是如此高远也不觉麻烦详细说明“这有什么好想的,如你所说太子选择他,但是太子凭什么选他?一定是他答应太子日后马首是瞻,如你也能做到这一点,你觉得,太子是选你还是选择梁全德?” 文公恍然大悟,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如他对沈建承马首是瞻,沈建承自然会选择他,只是这话答应,日后该如何自处? 文公原本有些振奋目光又忽而暗淡下去,但是心里是真心感谢高远提点,文公道“多谢高大人提点,只是,要想让那些士族改变态度十分不容易,如我劝他们依附太子,日后文家还如何抬得起头” 俗话说得好,姜是越老越辣,文公活得大半辈子怎么越活越回去,孰轻孰重都看不明白,高远加重语气在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怕丢脸?想想,日后梁全德真的替代你,你连在士族面前丢脸的机会都没有” 高远这话就像重锤直击内心,文公顿时缄默不语,这也是怪不了他,人活在世脸面为先,大半生抬着高昂的头,突然之间要低下妥协,这样的事是很难做到。 不管对方要如何选择,利害得失高远已经说明,别人无法听进去,那也是没有办法,高远看一眼出口张口道“门开着,你们可以回去了” “回去!”文公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凝视高远问“你要放我们走?” 高远并不是在开玩笑,目光直视对方道“如你不想为太子低头,梁全德的头已经低了,所以说,你对太子已经没有用处,留你下来作甚?走吧,没人会拦你们” 被扣在监法寺这些天,文公没有一时一刻不想走,现在高远要放人,文公却是坐着不动。 文公不动,许明山也没动,他在听吴彭汇报,吴彭暗含震惊道“校尉,承业他们找到梁全德手下” 许明山抬起振奋目光迎向吴彭“怎么找到人我就不问了,我只想知道他们愿意一起合作?”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吴彭摇头道“人是找到,只是在找到他们之前,八人都让人杀了” “杀了!”许明山大为激动道“梁全德的人暴露了?” 吴彭沉重点点头。 许明山大为不安道“那么红花粉呢?他们找到红花粉了?” 吴彭重重摇头。 许明山沉眉急速思虑后道“这事可不好处理,方温候也许会提前动手” 第650章 务必拦下 梁全德先前不来见许明山,不是不愿意过来,只想着见过文公才拜见,文公既然已经见过,在出监法寺后就马不停蹄往浦口过来,梁全德过来那是不想和许明山交恶,如日后都为太子办事,总是有见面机会,留些情面人情日后才好说话。 许明山吴彭在一图上指指点点,图上画的是隐灵寺布局,二人是在商讨出事后如何能快速应变,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一名士兵入内禀告道“校尉,梁公求见” 一大早请人现在才过来,人来总比不来好,有什么话许明山暂时止住,吴彭冷哼一声“梁全德架子不小,现在才来” 许明山对此并不在意,向通报士兵吩咐“让人进来” “是”士兵退下将梁全德引入,梁全德满面春风对许明山施礼“见过校尉” 人已经在面前,吴彭心里对梁全德如何,也没当着人家的脸数落,寻个借口先行退下。 许明山心里对梁全德有什么看法,同样没在人前表现出来,当下一笑显得热情起身相迎“梁公快坐,让您老匆匆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梁全德脸色先是表示抱歉,入座候这才笑答“哪里的话,能得到校尉召见,说实话我是真的高兴,有些事耽搁,校尉不要在意才是” 梁全德嘴里都是好话,许明山当然不会恶言相向,当下哈哈郎笑“上茶” 茶在桌上,就在梁全德面前,客套已说该是询问正事,梁全德温笑询问“不知校尉急着召见,是有何要事?” 许明山开门见山也不和梁全德啰嗦“梁公私下安排一些人手在隐灵寺?” 过来当然是合作,不会做隐瞒举动,梁全德微微一笑“是” 许明山见人还能笑得出来,那么就要说出一些让他笑不出来的话,压低声音斩钉截铁道“他们都死了” “死了!”梁全德先是一愣,后而惊的站起身“校尉如何得知” 许明山摆摆手示意人坐下道“如梁公想看尸体,可以让人带来” 死了就死了,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梁全德顺着许明山指示入座,人是入座脸上焦色难以掩饰道“怎么会,这不可能!” 许明山目光凛凛看人道“这已经是事实,我们也是刚发现,你的计划落空,方温候现在已经警觉, 梁公,如你们的人查探到红花粉下落就说出来,现在我们还有机会!” 梁全德不可置信嘴中不住念叨道“不可能呀,他们一向做事谨慎,怎么会全死了” 许明山清晰无比道“八人全部毙命,依我看是让人偷袭” “等会!”梁全德似乎想到什么,惊诧道“校尉是说几人?” 许明山不愿其烦在重复一句“八人” “八人!”梁全德立马摇摇头道“不对,我派十人进去才对” “还。还有两人活着!”许明山为之一楞。 梁全德手下毙命,陆开他们更是不敢轻易前往其他院子,陆开问张承业“其他地方有什么消息?” 张承业说明目前情况道“虽然就差两院,但两院中也有许多前院后院侧院,方温候他们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他们现在已经警觉,要打探消息会耗费多一些时间” 张承业话声刚落,见得一名士兵上前匆匆来报“报!有人从西院闯出去!” “闯出去?”陆开稍微琢磨,登时一凛大叫“不好!方温候他们是要退走!快抓人!” 陆开张承业领人赶到西院,见得双方都已动起了手。 吴乐刺死二名荆越士兵,显得狂傲放生大笑“你们真是不自量力,连我手中长剑也这般害怕,既然害怕就赶紧打洞躲着,还敢来此丢人现眼!”当下拨转马头,迎上前去试图突破荆越士兵包围圈。 双方已经动了手,岂能让人退走,当中一名荆越士兵长枪一伸,如同嘶风狂叫倏的来到。 吴乐眼看长枪袭来,心中不惧手中长剑一扬喝道“想送死!那么就送你上路”当下把马一夹迎面撞去,长剑直接迎向荆越士兵长枪,兵器交碰震得荆越士兵双手发麻,吴乐攻势不止如此,荆越士兵眼前一花,吴乐在马背上突然掠起。 长剑在半空抖起斗大剑花骤然下劈,荆越士兵急忙一个黄狗避棍,在地上一翻避过一剑,趁着空隙枪势在起,只听得吴乐坐骑忽然惨叫四脚朝天,坐骑忽倒在地,吴乐当然不能幸免,但他不是马儿能做出反应。 人一滚下地这匹马已给荆越士兵长枪刺透腹部倒地,吴乐脚下刚一落地,脚尖点地剑光闪处,连伤数名士兵。 见吴乐出剑狠辣,这持枪荆越士兵勃然大怒,单手接地一撑翻身起来,长枪破空迎去吴乐长剑侧击横打,只听得“叮”一声,剑枪相撞发出异常尖锐刺耳声响,荆越士兵长枪那是精铁所铸,双方兵刃一碰不光发出声响,火星蓬蓬乱爆。 双手都被对方气力震得双臂酥麻,吴乐心中一惊没想到有这等好手,心中是惊脸上反笑“你这狗腿倒也有两下子”身着声起人也持剑直攻过来,一招分成三路攻击疾如电闪,这士兵闪身移步,用枪杆横截剑身迎接一剑过后,枪锋在起照着吴乐肋骨直接刺去。 看见对方枪路,吴乐一声冷笑一旋一封,长剑顿时将对方震退两步,吴乐唰唰三剑,其中一剑刺中士兵心口要害,士兵还没来得急后退,就让吴乐刺死倒下。 吴乐是一行十人,位于最前面的人是蒋全,蒋全在赶着马车,马车上还有三个大木桶,陆开眼睛只看马车木桶,当下和张承业道“你看那马车!” 张承业一瞧马车上多半是装着红花粉,苦苦找寻的红花粉就在眼前,那是不能在让人给逃了,当下二话不说,直接起剑蹿上前去,对方一人给 张承业杀得手忙脚乱,这人虽是给张承业逼得手忙脚乱,但要说到落败,那是说得太早,对方也是用剑长剑一抖,向张承业分身刺来。 对方是在十人迎战,但是在陆开眼中认识的人仅是蒋全一个,陆开眉头一皱“方温候不在这里?” 不管方温候在何处,只要扣下红花粉,那就翻不了天,目前也不能考虑许多,陆开宝剑一抽也是加入战局,对方一人长剑挡开反手一剑,陆开闪身避过起剑把对方逼退,其中二人对视一个眼神,这是打个招呼,一人叫道“你左边,我右边,合力取他性命!” 两人左右展开攻击夹击陆开,陆开长剑横展左右临敌,张承业是看见陆开让人围攻,但是现在也顾不上对方,连发三剑都给与他纠缠的人一一挡开,和张承业纠缠之人见得自己功夫在张承业之下,是以选择不硬碰,能躲就躲能逼就逼,招术溜滑异常。 对方只避不攻,张承业打得大为心烦,顿时剑光霍霍展开疾如风雨攻势,把眼前这人杀得连连后退,想出手反击苦苦寻不着机会,但好在现在也不是单打独斗,众人身旁都是剑光飞舞,身旁也有不荆越士兵和对方交手,令张承业不能全力进攻,要不然眼前这人早是落败。 陆开以一敌二,从情势上看那是处在下风,但是交手一阵,摸清楚二人剑路,陆开开始起剑狂攻,攻势如雷霆疾发,二人挡招渐渐越来越是吃力,其中一人见得陆开难缠,在打下去落败那是时间问题。 为得寻求反胜机会,其中一人手臂一挥,两枝透骨钉破空射来,双方混杂交手厮杀中居然还能抽手发射毒钉,两枝毒钉直接飞向陆开,陆开沉目以对,用剑一格把第一枚毒钉打落,接着长剑一撩,把第二枚毒钉也避过。 见得陆开轻松化解毒钉,发射毒钉的人不由一震,虽然是如此手下也不敢怠慢,第三第四第五枝毒钉连环飞来,陆开仗着精妙剑法和轻灵身法一一避过,但也感到颇为吃力,顿对强弱易势,在二人环攻之下转处下风。 见得陆开落势,其中一人大喜长剑劈削抹刺改守为攻,招招辛辣陆开长剑一缩一伸,也是守中带攻,陆开不光要阻挡一人长剑,还要时刻留心屡避另外一人透骨毒钉,好汉也是架不住人手,虽然不至于落败,也是弄得险象环生。 陆开牙锋一咬陡然横剑一封,把直刺过来长剑格开,一格身势一掠厉声斥道“先把你这暗器伤人的无耻小人擒下!”挥剑直奔这人,这人也不畏惧对陆开喝道“你没这本事!” 一抖手把三枝透骨毒钉,分上中下三路齐齐打来,三钉齐到这种手法十分厉害,敌人本领纵高,也难在刹那之间闪架躲避,哪料陆开不慌不忙,两臂一抖平地拔起,三枚毒钉贴着脚下打过,飞出五六丈外。 陆开在半空中一声大喝,霍地连人带剑直飞下来。这人长剑左披右荡,还是没能挡住陆开这一连杀,顿时中箭倒地不起,另外一人看得一眼蒋全方向,这人对着蒋全高喝“别愣神!找机会走!” 第651章 中计 对方余下九人拼死抵挡,每个人眼睛里看见的都是刀光剑影,但是没有一人因此后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为自己立场更为拼命。 对方拼命,荆越士兵也在拼命,比起对方九人,荆越士兵这边人多势众,虽然是极力游斗一时之间也是不容易闯过,在加上陆开张承业二人尽量在控制场面,要想闯出去不能说难如登天,但也是非常困难。 困难是困难,并不代表没有机会,陆开和张承业在是厉害,他们也只是二人,其余荆越士兵并没有和他们匹配的能力。 在说对方九人也不是吃素的,表现非常勇猛难缠,双方缠斗之时,严密围拢包围圈突然让人打出一个缺口,缺口一出那是逃走希望,蒋全目光豁然振奋,当下不敢怠慢马鞭一挥立即赶马冲得出去。 马匹腾蹄往前狂奔,如此猛冲引得靠近马匹的士兵连连后退。 他们在这里迎斗,耽搁不少时间,没一会后越士兵援军这时已经赶了过来,对方见又有援军过来,当然是不敢在多家逗留,有人口一张喝道“分开走,在不走,走不了了!” 走字一出对方边打边退,有些展开轻功如狸猫翻墙逃去,有些还没来得急逃走的,就让荆越士兵刺倒,因为先前九人留下御敌时还能相互援助,有些人逃走缝隙一出来就立即让荆越士兵堵住,如此一来凭着手中一把兵器那是架不住人多。 这才没过一会,九人逃走的就只是三人,剩下的全部伏诛,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蒋全,蒋全策马往前疾奔,这时已经出逃在大道上,路上行人不少,见得蒋全不顾撞人危险立打马股,路人纷纷躲避大叫。 蒋全也是不想伤及路人,策马疾奔的时候也是高呼“快让开!快让开!” 这时李芳婷就像是天兵从天而降,双手大张摆出一个大字,就在道上迎面相拦,马匹跑得飞快,李芳婷就在七丈外拦住,蒋全一见李芳婷,刚开始还以为看错,细看之下大为吃惊,嘴中连连惊叫“婷。婷妹。。快让开!” 李芳婷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步也不愿退让,马势在不停下非要把李芳婷撞死不可,蒋全不愿李芳婷受伤无可奈何之间,急得赶紧将马匹拉住,骏马嘶鸣前蹄腾空,腾空的前蹄就从李芳婷鼻尖前数寸划过。 当街拦人,气势看上去很足,但是心里也是害怕得紧,见得马蹄抬起,李芳婷也是吓得别头闭着眼睛,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得蒋全已让张承业扣在地上,见得蒋全不住挣扎,李芳婷怕张承业下手不知轻重,一急大叫道“别。别伤他!” 蒋全让张承业扣在地上,虽然是挣扎但是哪里挣脱得开,如不是想要活捉张承业也用不着上来扣人,大喝道“别动!你以为还跑得了!在乱动不客气了” 见得张承业眉目含威,李芳婷试图靠近蒋全,顿时让陆开拉住,陆开也是对蒋全高喝“别动!在敢乱动,她和你一并问罪!” 话声入耳,蒋全这时停止挣扎,眼中全是泪珠,尖声叫道“我不动,我不动!这事和她无关!” 这时有个士兵试图靠近马车,陆开顿时咆哮提醒道“别靠近马车!不要命了” 士兵慌然顿时止步,陆开也不靠进,当下吩咐道“快让方神医过来!” 蒋全这时让士兵拿着绳子过来绑住,陆开爱这才松手让李芳婷跑向蒋全,李芳婷在蒋全怀中啜泣,没过一会方神医过来,陆开张承业也就不在理会蒋全和李芳婷,他们身边自有守卫看护。 先前受到惊吓躲避百姓,见场面控制住,好奇心一起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士兵们远远就将人拦住,方神医围着面巾上前查看马车,陆开张承业也是围上面巾和方神医靠近。 方神医在靠进马车前,看二人一眼,为了安全道“你们退后” 陆开感谢方神医好意道“退不退已经不要紧,追得马车一路,如是喷洒一些出来,我们也早是中毒” 方神医点点头叹口气道“那就一起过来,但要听从我吩咐” 张承业陆开二人自然是没有异议,二人上得马车,马车上三个木桶有黑布包裹,方神医神情大为紧张道“小心掀开,动作不要太大” 陆开张承业小心翼翼和方神医一起将盖住木桶的黑布解下,木桶上面有盖子,将盖子打开,方神医往木桶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方神医一楞“这是空桶” “空。。空桶!”张承业不可思议和陆开对视一眼,两人一人把一木桶打开,发现的确是个空桶。 方神医将面巾解下“什么都没有,你们也太是劳师动众” “劳师动众?”陆开想着不是他们,而是方温候,方温候为什么要如此劳师动众让人送空桶出来?不想不要紧,一想吓一跳,陆开不由一惊道“不好!方温候在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张承业刚重复一句,只听隐灵寺传来惊哗声,就好像在一瞬间全寺的人齐声尖叫,这样声响一出,不用想必定是隐灵寺出事,他们现在大部分人出来追人,有些地方那就是无人看守,足够给方温候时间逃走。 声响一起,必定是方温候下手,陆开暗责自己粗心大意,现在不是自责时候,心中一凛当下疾呼道“快过去” 陆开张承业二人先行上马赶回,李芳婷蒋全让士兵在后押回,陆开张承业二人扬鞭打马股,马蹄腾腾作响,没过一会到得隐灵寺西院后门,西院这边倒还是和先前一般安静,出得意外就算有人要逃,也不会选择西院方向。 到得西院后门,自然是不能策马入内,二人下马疾步往大殿过去,他们是从西院过别院到达大殿,他们现在是位于大殿左手边的院门,二人在院门附近,看见大殿内不住有人往外跑,跑的是香客,香客们跑的路线不是往他们过来。 是往大殿正前方正门跑去,奔跑的人群无一不是慌惶之色,香客乱,僧侣忙而不乱向指引香客往出口奔逃,两人对视一眼上前,有一僧侣见二人要往大殿过去忙将人拦住,张承业也没硬闯过去,张口皱眉询问这名僧侣“出什么事了?” 僧侣先是单手竖掌施个佛礼,口出“阿弥陀佛”才向张承业答复“法照禅师刚到大殿,就有三人在殿门外向里面丢来红丸,红丸落地既爆,扬起烟雾好多人闻到之后开始咳嗽,是那种止不住的咳嗽” 这时方若谷从正门入内,见得荒惶香客不住往他身边跑过去,有些香客因为慌不择路相互撞倒摔地,爬起后眼看就要动手互殴,有僧侣上前劝阻将人拉开。 陆开和张承业离他就几丈距离,和张承业说话僧侣声音方若谷也是听见,心中一优三步并二步向他们过去立马道“听起来像是红花粉,不能在让人出来,要把中毒之人集中起来” 张承业一听也是这理,如随便乱跑不是害怕他们传染别人,是害怕那些香客很难得到及时解毒,张承业当下派人关上寺门,有些逃出去的也吩咐士兵赶紧把让抓回来。 许明山吴彭梁全德闻讯赶来,一眼在院中一扫,少说也有百八十人同时阵咳,这场面入眼大是触目惊心,同时也令人发指。 梁全德一见这样场景,心疼自己小命,这样的地方最好是不要逗留,心念一起连忙往寺门这边后退不敢靠近,见人把门关上,想要出去的人立即和士兵发生冲突,士兵也没对这些想要出去的人动粗,双方不住在做推搡。 张承业立马插入双方中间扬声道“各位,各位,听我说,听我说” 双方这一时刻停止推搡,张承业向众人引见,高声道“这位是方若谷,方神医” 说话间,方若谷走到张承业身旁,张承业道“情况你们也看在眼中,不用我多说,也不瞒你们,那些烟雾有毒,方神医能解毒,你们稍安勿躁我们马上给你们配药解毒” 将香客暂时安抚过后,张承业听士兵入内禀报,说蒋全押在寺门外面要如何处置? 一想到蒋全,现在没抓住别人,张承业一怒之下自然是找上蒋全,蒋全这才让余下士兵押到寺庙门外,张承业见人就上去搜身,想找出红雾也让蒋全自食恶果,蒋全身上一颗也没有,张承业用手肘顶住喉头将人按在墙上,蒋全渐渐呼吸不上气。 张承业目露凶光喝问“红花粉在哪里!” 蒋全渐渐翻得白眼,李芳婷眼见蒋全就要背过气去,情急之中上前试图将张承业拉开,边拉边叫道“红弹不在他身上!” “不在他身上!”看上去李芳婷知道什么,张承业将蒋全松开,严声质问李芳婷“你知道一些什么?快说出来” 李芳婷惊慌之间张口就答“他刚刚和我说了,红花粉已让他们制成红弹,有百颗之数,在隐灵寺用得三十颗” 第652章 打探下落 听到这个消息陆开是很难心如止水,李芳婷只是一个女子没有必要对她对疾言厉色质问,当下不急不缓问“这么说方温候手上还有七十颗” 张承业才刚把蒋全松开,听得李芳婷答复,心中不由大急在次抓起蒋全衣襟质问“方温候在哪里!” 张承业力气很大,虽是抓住蒋全衣襟,但也把人提得起来,蒋全现下是脚尖点地大是颤栗道“我。我不知道。知道方将军下落的人,只有李副官” “李延!”陆开想得想李延这面那是不能不见,蒋全的话陆开相信是真的,方温候绝不会把下落告诉蒋全,走得两步把手按在张承业手上,示意他将人松开,道“走,去连宁!” 张承业一脸恼意将人一推,蒋全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二人刚要动身,听得吴彭叫唤一声“承业,陆护卫!” 陆开不约而同回头看去,见吴彭匆匆过来道“校尉让我过来和你们说件事” 陆开张承业二人洗耳恭听,吴彭说明情况道“梁全德过来了,说是他派十人进隐灵寺,还有另外二人不见” “还有二人不见?”陆开眼珠一转十分重视这个消息,随后做下判断道“先前看过那八人伤口,下手的人剑法老道,皆是一剑毙命,要我说的下手的人一定是近距离出剑,一个人剑法不管如何快捷,很难在同一时间连续击杀八人,但是有同伙就能办到” 张承业听得陆开推断大是一凛,顿时肃然道“你是说那二人不是不见,而是下手杀人过后逃了?” 听得陆开推断吴彭认为大是有理,是以点头道“陆护卫此言有理,肯定是相识之人才能在令人有所反应之前杀人,我也看过那些尸首,都没有任何反抗迹象,如此来看多半是杀人逃走” 张承业大是不可置信张口“这么说那二人背叛梁全德?” 吴彭大是断然道“如不背叛怎么会杀人?怪只怪梁全德没提前发现” 一人分身乏力,无法同时照顾两件事情,陆开向吴彭道“我和承业去连宁见李延,他或许知道方温候下落,那二人下落你要尽快查清楚” 如今情况只能分头行事,吴彭道“马上就查,你们一路小心,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联络” 陆开张承业往连宁过去,吴彭看一眼李芳婷和蒋全吩咐士兵道“将人押下好生看管” “是”士兵将人押下。 吴彭立即面见许明山,吴彭将陆开看法说出“校尉,陆护卫刚说,梁全德不见的那两个手下,不是不见是杀人后逃走” “杀人后逃走!”许明山眉峰一沉,先前还觉得奇怪,怎么十人进去死的只有八人,许明山抬眼看向在寺门旁走回镀步的梁全德道“这个梁全德我看多半有问题” “梁全德有问题?”吴彭一怔道“校尉是怀疑梁全德指使杀人?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想为太子办事,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方温候牵扯在一起?” 事看上去很不合情理,从表面上看也是相当矛盾,只是现在情况如同一团乱麻,许明山心中也没有一个清晰方向去设想梁全德是否是无辜。 许明山心中有得决意道“不管怎么样,有些话要问问他” 的确如此,有些话不问,不看其反应,怎么知道真伪。 许明山吩咐吴彭道“你先去找方神医,看看他还需要什么,隐灵寺情况一定要控制住,另外也要安抚百姓不要让他们闹事” 这个吴彭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吴彭小心翼翼问“校尉,我们做得重重布防,还是让方温候下毒,太子那边。。” 出得这样的事情沈建承一旦知道必定会震怒,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许明山不想日后是否会挨责或是降职“做好眼下的事,其他的事日后在说” “是”吴彭退下。 梁全德在寺门附近来回镀步,见得许明山过来赶紧道“校尉你看你这些兵,怎么拦着我不让我出去” 许明山也没放人走的意思,许明山道“我们去别院说会话?” 梁全德也不知道许明山想说什么,但是只要不让他在这儿就好,耳中阵咳声不断听得心里也烦,梁全德道“校尉请” 二人入得一间斋室入座,梁全德装作关心一问“怎么样,情况都控制住了?” 许明山目光啄着梁全德,似乎想把梁全德皮囊看透“梁公,你觉得控制情况现在很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找到方温候,出了这样的事,你我难辞其咎,太子怪罪下来谁都逃不了” 怎么突然间就把责任往他身上推,梁全德道“校尉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隐灵寺是你们在做布防,我来是因为你召见,这,这事。我。我可不知道呀” 许明山并没有在这话上续说,岔开话题道“太子说,梁公知道这事已经很久” 梁全德忽笑道“校尉真得太子器重,连这事也和你说了” 笑容是很好感染别人,只是梁全德这笑容却领许明山板着脸,许明山道“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这不是在明知故问,沈建承既然把这事告诉他,又怎么会不把梁全德这么做的理由说出来,梁全德道“校尉何须明知故问,我嘛,隐瞒不报那是有私心,这我不否认,我也是想立功想必校尉也能理解我处境” 许明山当然理解梁全德处境,他也是试图让梁家“出人头地”但是这事和许明山没有一点关系,许明山道“梁公,我不是想批评你做事办法,你早知道方温候此举,也派人留意,但是现在八人死,二个逃,这二人下落不明,这事难以说得过去” “难说过去?”梁全德不太明白许明山这话“什么叫难说过去?有人要杀他们,为得自保难道不应该逃跑?” 许明山道“逃跑是应该,但是他们不是逃跑是潜逃” 逃跑和潜逃虽说只有一字之变,担着意思 那可就不一样,梁全德脸色拉长道“校尉此话何意?” 许明山道“我的意思就是,那八人之死和逃走那两人有关” “有关!”梁全德这话哪里还听不明白,只是这个在他面前说不要紧,要是入了沈建承耳朵,那不是会让沈建承误会他和方温候合谋? 梁全德突然之间显得大为激动,语速加快同时唾沫横飞道“校尉!这话不可乱说,如不是对我忠心耿耿之人,怎么会派他们做这事,容我一些时间,我会查清楚这事” 时间谁不需要时间,许明山也想要时间,但是谁能知道方温候下个目标会在哪里,许明山先是沉默片刻,这才张口道“需要多长时间?梁公,隐灵寺的事很快就传到太子耳中,如这事没有个妥善结果。。” 梁全德其实也知道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毕竟是在沈建承面前说起过派人盯着,现在这样情况日后沈建承如要迁怒,他可没有任何说辞。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和许明山同处一个战线,梁全德压下情绪语气温和向许明山示好道“校尉,联系人也需要时间,你不会让我在翻掌之间就能找到人吧?”说着话梁全德就要起身。 许明山看见梁全德有合作态度,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对方,但是对梁全德猜忌微微放缓一些,许明山不在拿审问语气询问,淡声道“去哪?” 梁公手指门外道“找人去呀” 许明山含笑挥挥手示意梁全德坐下“找人也不急几句话时间,坐,还有几句话想和梁公说” 梁全德在次入座,许明山正色看人问“梁公,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不要在生气,我也是想寻求答案,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和方温候合谋?” 许明山好话说在前头,梁全德现在倒也不好动气,视线不偏不移直视许明山,这样的目光大为坦诚道“我没有!我怎么会与他国敌将合谋!” 许明山仔细揣摩梁全德神色不似作假,心中在盘思,过得片刻方道“纸掩不住火,如果不是那是最好,如果是的话,知道什么方温候还有什么计划现在就要说出来,现在还能将功补过” 关于这个话题梁全德不打算在许明山反复说明,梁全德道“校尉,我知道现在情况你不会相信我,但是请给我一个时辰时间,我会证明所说的是不是实话,同时也可以起誓绝对没有和方温候合谋,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提高梁家在士族中的地位,我不是敌人,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荆越之事” 蒋全让人扣着,满心满眼都有逃走意思,浦口有监狱,那就是“鬼井”只是蒋全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自然不会把人关到里面去。 两名士兵押着蒋全往隐灵寺北院过去,把人关在一间屋中,地方还没到还在路上,过得一院落,只见有人在屋舍中咳嗽,另外一人笑声说话安抚,其中一名士兵听到咳嗽声,当下把门踹开,屋内二人一见当下就要翻后窗走。 但是士兵提前拦下喝道“干什么!” 第653章 溜出来了 “我。。我。。我”见到士兵怒目横光样子,这二人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大是惶恐,士兵心中做下判断道“我看你们就是偷偷从大殿跑过来的!跟我走!” 这时一人跪下恳求道“不。不回去,让。让我们出寺” 另外一人在这时不住阵咳,士兵道“你看他都咳成这样,你们还想出去不想要命了?” 这人立即解释自己目的在道“出寺就是想要命,在我们乡下有个神医” 士兵抓住咳嗽那人拉出屋道“乡下有狗屁神医,我看是庸医,方神医就是你们唯一活命,快跟我回去,你们真是不知好歹!” 这士兵抓着二人向另外那士兵道“我带他们去大殿,你一个人行不行?” 看守蒋全李芳婷士兵道“没事,去吧” 另外一名士兵押人走了,这名士兵示意蒋全李芳婷别楞着继续走,蒋全本来就是有逃跑打算,先前没跑那是因为士兵有两人,要走那是十成十的没有机会,现在走得一个士兵那就是有半成机会能够逃脱,蒋全心脏突然狂跳起来,因为他觉得现在有绝佳的机会走人。 李芳婷见得蒋全低头似乎在琢磨什么,李芳婷不由问“想什么呢?” 蒋全真怕后面那个士兵警觉,当下打个激灵回神道“没。没想什么” 李芳婷对蒋全举动十分不解,先前是没有什么机会说话,现在有了,李芳婷要将心中不解问出来“我听他们说你要下毒害人,你知道我听见这个消息当时有多害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蒋全显得愤愤不平道“还不是你那好大哥给我安排的差事,我就说我不进北蜀骠骑,你也是,当时还不是劝我进来” 李芳婷大是委屈,眼中憋着泪道“我。我也是为你好” 一听为你好这三字,蒋全气更是不打一处上来“是是是,你们都是为我好,天下就我最蠢,你们都是精明人” 没想到蒋全会这么看他们的好意,李芳婷眼中的泪在打转“不喜欢就算了,不干就不干,等回去后在和家兄说” “说!”蒋全实在是看不见前路,蒋全道“现在落在他们手上还能回去?” 李芳婷急忙辩解道“为什么不能回去,下。下毒的是其他人,你又没有下” “有什么不一样?”蒋全实在是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理由放他一马。 李芳婷想起陆开,李芳婷道“我看那。。那。。”一时之间没想起陆开名字,先前也听说别人交过陆开名字,但也就是听个声,一下子没想起陆开叫什么,李芳婷没想起名字倒是想起陆开在北安身份。 李芳婷这时道“我看那节使,人很善良,我会。和他说说情” 蒋全对陆开那是不会陌生,当初他也是在听过不少陆开的事,只是和陆开并没有交集,蒋全怎么会相信李芳婷能在陆开面前说得上话。 这话也不接,岔开话 题问“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的?” 李芳婷没有什么好隐瞒,直接说出实情道“是,华明通带他们来找我” “华明通!”蒋全为之气结道“我不是让他送你回北安了!” 李芳婷可怜兮兮道“我没回去,舍不得你” 见得李芳婷如此心挂自己,心里什么气那都是没有了,蒋全温声道“算了,反正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用” 说着话,三人路过一院门,蒋全假装把头后看,装着在看环境,实际上是在观察士兵离他有多远,蒋全问“这是个什么院落” 这士兵又不是带他来参观佛寺,哪里能给他当向导,士兵厉声道“说什么废话!我是带你来参观的吗!老实点” 蒋全装作害怕别头回去,三人在往前走七八步,蒋全双手被人绑住,这时突然将全身力气聚集,身势一转双拳朝着身后士兵就打过去。 这士兵也没防备蒋全会给他来这一手,双拳击打脸颊,士兵满眼金星,身子一斜就倒在地上,李芳婷一见不由疾呼起来“你在干什么!” 蒋全也不作答,将昏去士兵腰侧长刀解下,试图割断手上绳子,但是自己拿刀这样反手割不是很顺手,看得李芳婷一眼“快帮我割断绳子” 李芳婷大为吃惊蒋全如此,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接刀“你。你别乱来,这里都是他们的人,我们是无法逃出的” 能不能逃走总是要试试不是,不试怎么会甘心,蒋全道“快点割,等他醒了,我就完了!” 李芳婷虽然不想蒋全逃走,但是这士兵醒来后会发生什么,这个也是可以想象得到,为得蒋全安全李芳婷无奈间接刀将他手上绳子割去,绳子一解蒋全揉揉手腕大是舒服,在看看环境拉着李芳婷道“走” 北院现在无人看守,士兵全都往大殿方向过去,因为那边需要人手,北院就等于是无人之境,蒋全和李芳婷轻轻松松就离开隐灵寺,出了寺就往城门方向走,隐灵寺是出得事,但是浦口城门也没关禁,但是进进出出也是要排查。 浦口城门没关那是不怕有敌人来袭,因为敌人要袭击浦口,就要先取下连宁,连宁不失敌人就无法过来。 蒋全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长得也是良善面孔,在加上身旁有李芳婷陪同,守门士兵以为就是小夫妻出城,对此也不拦人。 二人出得浦口,蒋全长长松得口气,谢天谢地道“总算出来了” 李芳婷一路提心吊胆跟着蒋全,也没想过这么容易就离开浦口,可是这里是荆境地界,出来之后又能去哪里? 李芳婷问“我们要往何处去?” 这个问题蒋全也是非常为难,他们总不能直接回去北安,想得想“跟我去一个地方,只要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先前让蒋全打昏那士兵,眼皮微抖一睁人就醒了,一张眼身边哪里还有蒋全和李芳婷影子,人从他手上逃了大是震怒,这时连 忙从地上爬起,往大殿方向过去,吴彭人就在这边,一见到吴彭士兵上前领罪道“末将,看人不利,让人逃了” “没用的东西!”吴彭大是气恼,当场点了五人和他一起出寺,出得寺吴彭想着他们在浦口人生地不熟,不会在浦口逗留,多半是出了城,吴彭领人到达城门,将蒋全和李芳婷容貌和城门士兵说得一遍,有个士兵对此有印象道“有见过这么二人,半盏茶前出了城” 吴彭看向城门外大道,此刻大道上只有三三两两行人,心道“果然是出城去了” 追人这事不能耽误时间,只是追人前吴彭还有一个问题在问“二人是步行还是策马?” 士兵道“步行” 如果是步行的话,还有机会能追上人,吴彭当下道“追!” 吴彭领着五人和他策马追人。 李芳婷蒋全二人出城也没策马,脚下走得急鞋里跑进数颗沙粒,李芳婷也不能说平时是足不出户,只是女儿家的脚板总是比男人嫩,一疼也不是说忍不住,只是很不舒服,沙粒磕脚疼得很,李芳婷看看四周确定路上无人,这才脱鞋将沙粒倒出来将鞋裹上。 这得这一路也是累得紧,因为二人是在疾走,李芳婷口喘乏气问“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蒋全人是出来但是神色间很是紧张,目光看向李芳婷身后,她身后自然就是浦口方向,紧张是害怕追兵过来,见得李芳婷穿上鞋示意人赶紧走。 蒋全擦拭额头斗大汗珠,先看看方向,心中似乎是有什么明确目标边走边道“去渡头,那边有船接应” 接应是他们做事之前,方温候亲口告诉他们,只是话说出口,听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外一回事,方温候根本就没有派船接应他们,对于方温候来说他们把事办成才是重要,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声落,蒋全抬脚在走数步,只觉脚下如同灌得铅一般大是沉重,有这样的感觉蒋全大是诧异,诧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接着在呼吸上变为气短,有些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在勉强走得三步,顿时双目一黑,眼珠一黑自然看不见东西。 眼睛一旦失去视线,会让身体不由自主失去平衡,失去平衡结果那就是如喝醉般摇摇晃晃,突然看不见东西,蒋全心里也是焦急,下步一重脚下一滑,眼看就要往地上摔去,李芳婷见蒋全身子倾斜,有摔地倾向,情急中赶紧伸手扶住人,满脸关切同时携带焦急问“怎。怎么了?” 双目一黑也就是瞬间的事,眨眼间眼睛又能看见东西,蒋全也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对此也是犯糊涂,人往往遇事事先总是会自我安慰,蒋全在心里安慰自己想着多半是紧张缘故。 如此安慰自己,蒋全心情也就放宽一些,见得李芳婷扶她,蒋全不想让对方担心,勉强笑答“我。我没事” “没事?”蒋全如此举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李芳婷大为担心目光凝视蒋全不放“真的没事?” 第654章 对质 有没有事蒋全心里也是不太清楚,但是不适的感觉现在那是没有,没有就等于是没事,蒋全给与李芳婷一个放心笑容道“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李芳婷也不知道蒋全让人扣下后遭遇过什么,但是要做下毒害人这样的事,心里定是承受不少压力,这么一说李芳婷倒也能接受,李芳婷也不是蒋全,有没有事他不说,李芳婷又怎么能确定。 “没事就好”李芳婷还是携带担心回应一句,是以搀扶人的手还是没松。 蒋全又不是七老八十老头,走路让人搀扶这算什么事,蒋全让李芳婷松开“我自己能走” 看人走两步步伐的确是稳健,李芳婷这才将人松开。 蒋全试图深深吁口气,但是气息不顺,胸口似乎有什么在堵住一样,勉力在走几步,蒋全感到胸腔内有股气一直往上涌,口一张居然喷口血注,随后整个人突然失去神志扑通昏倒在地。 李芳婷一见顿时色变,不住心慌叫唤,蒋全对此不做任何回应,想把人扶起但是力气小翻也翻不动。 就在李芳婷芳心大乱之际,马蹄声骤然在身后响起,李芳婷回头一看见是吴彭领人过来,这时李芳婷已经顾不得是不是来抓他们的,见到人来李芳婷当下就对吴彭求救让人救他。 吴彭目光满是戒备看倒地蒋全,一个先前还能打昏人逃走的人,一转眼能出什么事,对于蒋全吴彭那是心怀戒备,但是从李芳婷面色上看,她脸上的六神无主的神态,那可是装不出来。 吴彭提聚内力戒备,如他上前查看蒋全有什么意动,他自可一掌把人轰毙,吴彭这时下马到近处,张耳倾听,蒋全呼吸很弱,这时才确定蒋全多半是出了什么问题。 吴彭迈步在蒋全身侧半蹲查看问“他怎么昏了?” 这个问题李芳婷也想知道,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告诉吴彭自己所见情况“他。他。突然间吐了口血就昏了过去” “突然间就吐血?”一个正常人怎么会突然就吐口血?吴彭脑海中极快思虑片刻,似乎是有什么计较,把蒋全左掌托起查看指甲,见得蒋全指甲浅浅发青,根据所见吴彭为之一楞,同时做下判断道“他中毒了” “中毒了!”这是李芳婷最不想听见的话,但是一路上也没见人给他们投毒,李芳婷惊呼起来“是。那。隐灵寺的毒?” 吴彭没有即刻答复,仔细在观察蒋全,症状不像是中红花粉的毒,吴彭摇摇头道“不像,红花粉的毒不会让人指甲发青,他中的应该是别的毒” 中别的毒?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李芳婷方寸大乱抓住吴彭这根唯一能救命的稻草道“求求你,救救他!”李芳婷撕心恳求。 李芳婷眼中尽是关切从而流下盈盈泪水,女人往往在这样的时刻最为动人,只是吴彭又不是郎中,目前也没办法救人,在说蒋全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 吴彭起身冷漠凝视李芳婷道“你们准备往哪里 跑?别说谎,他们一定有某地聚集的地方,说了,我就救他” 更深的事李芳婷也不知道,只能说出自己所知,李芳婷不敢隐瞒“他。他说去渡头,那边有人接应,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渡头” 浦口那边是有渡头,但指的多半不是浦口渡头,如是浦口渡头怎么往这里跑,按照他们路线推断,多半是荆越那边的渡头。 现在回去浦口有些远,这里离连宁比较近,吴彭想着蒋全口中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讯息,吴彭当下决议道“你们二个送让人去连宁,剩下的跟我去渡头” 众人分道而行。 行之有效,现在看来对于隐灵寺的布防一点用处也没用,听到送来的浦口情报,沈建承一气之下将章折丢了,大是震怒道“隐灵寺不是做了重重布防!怎么还让他们投毒成功!许明山是怎么办事的,真是太让本王失望!此事定要严惩!” 秦重上前将章折捡起来,顺平后在放回沈建承案台,秦重神色益发显得阴沉答复“初步估计约莫百人中毒,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但是方神医已在现场,并没有伤亡人数传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算是什么大幸!沈建承对于秦重这话说出大是刺耳,但是也知道秦重是在试图为许明山说情,旁话也不想多说,沈建承当机立断道“传本王口谕,无论方神医有任何要求务必满足” 秦重应声招人进来吩咐,做下吩咐让人下去,秦重在道“他们已将红花粉磨成红弹,在隐灵寺用得三十颗,另外七十颗还在方温候手上” 沈建承脸色铁青道“这么说,方温候可以在任何地方在投毒!” 秦重叹得口气点点头。 沈建承两道眉头一横道“接下去,情况会怎么发展?” 秦重张口欲言,但是什么也没说出,因为他真的不敢保证什么。 “什么!你说蒋全中毒了!”这话是陆开在说,这话是反问,问的是看守李延的狱卒。 陆开张承业正在审问李延,在这档口狱卒过来和他们禀告,陆开沉目看向李延“你说的是实话现在我信了” 李延和陆开说过,他们偷偷给蒋全下过毒,去隐灵寺投毒的人,无论成功失败皆是无法活着出来,蒋全能走这么远,这是因为梁全德的人被发现提前行事。 对于这话李延并没有答复。 李延这口撬不开,陆开吩咐狱卒道“去,把李姑娘带过来” “是”狱卒应声退下。 狱卒退下后,陆开这才发现自己口误,李芳婷已经嫁人为妻应该称呼夫人,但是狱卒退去改不改口那是不重要。 李延当然知道陆开叫人过来是要做什么,李延双目沉沉盯人呢道“怎么,又想在我面前折磨她!” 这个倒不是陆开想做的,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没过一会李芳婷让人带来,陆开有 意无意看一眼李延,才向李芳婷道“现在整个连宁能救蒋全,只有你大哥” 李芳婷惊讶瞅着陆开,她觉得陆开这是在说笑,李延别说能救人,就是半桶水医术都没有,这个李芳婷怎么不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陆开神色上又不像是在说笑,李芳婷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你。是说真的?我大哥真能救他” 陆开斜眼一瞟李延道“自然是说真的,因为他早就知道蒋全中毒” 李延一张脸大为紧绷,没有狡辩那就是默认,李芳婷绝不相信这话“他。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延并未大张尊口,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李芳婷承认这事,李延不开口,陆开冷冷看人道“怎么?有些事敢做不敢承认?” 让陆开一讥,李延勃然大怒“是!我早知道他中毒!陆开!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陆开这时不打算在说话,因为有些事李芳婷会做也会说。 听得李延承认,李芳婷脸色一变“他,他中毒你早就知道? 那么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早点解毒?”这话是反问,但的确是李芳婷想问的问题,李延面色一片冰冷在道“这事我无能为力,他们这是为北蜀尽忠报国!” 听到李雄文这话,李芳婷神色因为震惊以致满脸呆然,真相往往是深深令人震撼,李芳婷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 李芳婷倒吸一口凉气道“你。你是想让他送死!” 这个当然不会是李延本意,原先也没有让蒋全送死心思,只是事不由人,在说方温候有所决定他也是更改不了,他是北蜀骠骑将士,只能听从方温候吩咐。 李延无法直视李芳婷看他凄怨眼神,目光投射在陆开那张令他厌烦的面颊上,陆开这张脸虽然是很令他生厌,和李芳婷眼神相比,还是看向陆开舒服一些。 李延眼锋如同坚硬的枪锋凝视陆开,语气铿锵向对方道“这不是送死,这是荣誉!只要我们能取下浦口,他们就是英雄!” 这话如是在战前动员时说,必定会让将士慷慨赴死,只是入得李芳婷耳中就是狗屁臭屁,因为她根本不关心也不了解这些没用的荣誉,她要的只是蒋全,只要蒋全能平平安安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强。 李芳婷虽是女流之辈,但也不是没有脑子,这话入耳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李芳婷泪如雨下凄厉叫道“你,你就这么讨厌他!” 李延双目顿时通红,这不是代表心生愧意,只是他心疼同时也是拎爱李芳婷“我是讨厌他,但是你选了他,你和我说过,此生非他不可,我就你一个妹妹,拦不住你只能同意,让他来是想让他争气一些,我也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这话听上去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于李芳婷来说有很大问题,李芳婷如同泼妇对着李延尖叫“什么叫没想做!你是不想帮他!北蜀骠骑里有那么多人!这事为什么非要他来做!” 第655章 下狠手 这话李延无言以对,的确是,北蜀骠骑里是有不少兵士,如他坚持不让蒋全来做和方温候说情,方温候也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李延的无言以对,让李芳婷语气越发哀切“口口声声说同意,其实心里就是很不乐意,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李延想说些什么,话到嘴巴没吐出来,李芳婷夹在李延和蒋全中间,也是万分为难,如今只能痛泣道“如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李延绝对不能让李芳婷萌生这样想法,当下厉声道“糊涂!你如为这样没用的男子去死,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他,因为每次让他做事,想拉他一把的时候,总是表现出受伤无助样子,就好像是我逼他一样” 李芳婷立场还是和李延不同,据理而道“他既然不想做!就用不着逼他!” 一道凌厉眼劲自李延眼锋逼出,直向李芳婷眼瞳迎去“说了你也不懂!李家绝不让无能之人进来!和没用的人在一起,只能让自己更加没用” “哈哈哈哈”陆开这时突然一阵阵笑。 陆开这样突如其来笑声,就像烦人的噪音,噪音入耳李延双目射出怒火沉沉直视陆开,咬了咬牙根厉声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陆开阵笑过后,笑容收敛,神色上犹在冷笑“什么荣誉赴死,和没用的人在一起就会更加没用,李延我告诉你,你是世上唯一一个最绝情的人,蒋全是令妹夫君,你怎么能忍心亲自手送他上黄泉路,现在还不晚,他中的是什么毒,说出来些许他还有救” 李延嘴巴紧闭胸膛不住起伏让陆开指责得无话可说,这也并不是他不愿,因为下的毒是什么当时也没过问。 “你救救他。救救他,我求你还不行吗”李芳婷对着李延猛得一阵磕头。 李延目光幽幽凝视李芳婷,忽而苍凉一笑“不是我不救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毒是什么” 陆开炯目直视李延一会,似乎是在揣摩对方,片刻上前将李芳婷拉起来道“跟我来” 李芳婷六神无主跟着陆开外出,陆开招来人道“把蒋全送去隐灵寺,让方神医想想办法” “是”士兵领命。 这么做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就看蒋全造化,陆开吩咐过后温声在对李芳婷道“虽然不知道来不来得急,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陪他去吧” 李芳婷知道陆开这么做原因,那是为救蒋全的命,他们二人立场陆开可以不用为他们做这么做,李芳婷当下对陆开磕得三个头,起身后就要随士兵走,陆开这时已经转身,正要回去牢内,蒋全是她夫君,但是李延总归是他亲兄长,她对李延关切一点也不比蒋全少。 李芳婷芳心大乱,如什么都问转身就走,那也是做不到,因为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置李延,李芳婷犹豫片刻张唇道“等等” 声音入耳,陆开止步回身看人 ,李芳婷缓步上前咬着红唇问“你。你们会怎么对他。” 陆开并不打算敷衍这个问题,正色面对李芳婷一字字道“你是个好姑娘,但是隐灵寺情况你也看见,那么多百姓让人投毒,现在他们情况和蒋全没有什么不一样,我要为荆越百姓生命担忧,方温候手上现在还有红弹,足足还有七十颗红弹” “三十颗已经让隐灵寺那么多人中毒,你能想象剩下七十颗能在毒死多少人?你大哥是我目前找到红弹唯一线索,我不期望你能为荆越百姓着想,但是我向你担保,如果你大哥能够合作,我是不会为难他” 李芳婷话是听明白,也能理解陆开处境,只要想要救出李延,这样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做到,无能为力李芳婷面色越发惨白。 碰上这样的大哥和夫君,李芳婷也是难做,陆开非常同情李芳婷,但是他能做的也是不多。 陆开也不能花费大把时间去劝慰李芳婷,只能极为简略道“去吧,蒋全现在还需要你” 李芳婷大为沉重点着头,面色悲切凝视一眼牢门,这才转身离去。 目送李芳婷远去,陆开神色间也是颇显无奈,只是各人有各人命数,陆开深深吁口气,这才返回牢内。 陆开刚进大牢,就听见李延从牢房深处传来的撕叫声,撕叫声里满是对陆开的不满“陆开!陆开!你把婷儿带去哪里!” 迎着李延咆哮声陆开重新出现在李延面前,陆开面无表情眼锋冰冷凝视对方,李延一见陆开,但陆开身边没有李芳婷,不由横生高呼“她人呢!她人呢!” 陆开神色一转目光显得淡然立身在李延面前,缓缓一步一步靠近对方“我不像你这么绝情,我让他去陪蒋全,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她现在就在连宁,离你不远,我会怎么对待她,全看你说不说实话,告诉我,方温候现在在哪里?” 李延对于方温候话题,向来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闷口不言,现在对于陆开的询问就是这个态度。 对方不答,陆开也没有显得急切,李延不说话,其实也不算出乎陆开预料,陆开缓缓走到李延背后右手搭在李延右肩,看上去像是要按摩肩膀的举动。 但不是按摩肩膀,陆开怎么会关心李延肩膀酸是不酸。 陆开忽而间对李延做下评估道“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你了,你呀,其实谁都不关心,你只关心你自己,既然如此也就好办”说着话,陆开右手缓缓移动到李延后颈,陆开一手抵在李延后颈脊椎语气蕴含警告威胁道“对你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落入人手威胁这样的话自然是不会少,如果陆开对他有办法的话,怎么会拖到现在什么也问不出来,李延对于对方威胁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李延也不反抗,显得一无所惧站着,没有勃然高喝只是嘴角一翘冷笑道“想干什么尽管来!用不着吓唬我!我什么都不怕” 陆开不怕对方嘴硬狠厉一笑,将嘴巴凑近李延右耳,故意压低声音沉沉道“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陆开二指加重力道抵住李延后颈脊椎,但还没有下手,要不要下手全看对方选择,陆开道“我只要提聚指力,瞬间就能将你椎骨震碎,如此一来日后就只是一个废人,动也动不了,吃喝也要受人照顾,到那时候你会生不如死,你说如果你真的瘫了?你敬爱的方将军会不会来看你?” 成为废人这是个要命问题,谁都不会想要一个废人这是不用多做思量事情,李延额头渐渐流下冷汗,这个的确是他最害怕的惩罚,如他真的瘫倒在床,对方温候来说就没有一点用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却是咆哮道“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话是从李延嘴里咆哮而出,但是当中带着一丝颤抖,陆开怎么会留有不到,二指搜的一点脊椎,李延痛得撕心裂肺嚎叫,李芳婷坐在车内,此刻已经远远离开连宁,可是耳中仿若听见李延嚎叫声。 异样感觉一起,顿时芳心颤抖回头看往连宁,但是李芳婷知道这是自己幻听,她现在离开连宁至少二里有余,不管李延如何高叫她现在那是无法听见。 确认是幻听之后,李芳婷目光柔和落在平睡马车的蒋全身上,不管如何现在只希望蒋全能死里逃生。 车夫赶车速度算是不快不慢,这也是为了照顾车内的蒋全,只是这样的速度李芳婷生怕会耽误救人时机,出声督促道“劳烦快一些” 车夫听声,既然是督促那么只能应声,加快速度往浦口过去。 方若谷目前那是忙得焦头烂额,开始是独自忙活,后来沈建承将太医署所有人都派遣过来,人手一多能得到各方照应,压力稍微减轻能暂时松一口气,只是太医署医师在多,也多不过中毒百姓,目前有些人症状越来越重,连许明山也是过来帮忙打下手。 没过得一会,有士兵上来通报“方神医,连宁送来一人,请你前去照看” 对于方若谷而言谁的命都是同等,既然是送来那么就代表不是中毒,当下骂得一句道“你没看见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如何能空得出手,那人是什么情况?不急先候着” 士兵在道“这个,不知,但是人是陆护卫让人送过来的” 所谓熟人好办事,这样的事虽然很让人反感,但是熟人办事总是会得到一些优先权,方若谷停下手边活问“什么人?” 士兵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好像也是中了毒” 士兵没说是谁,许明山也不知道是蒋全,但是也有自己计较,许明山看方若谷一眼道“方神医去看看吧,他不会无缘无故送人过来,些许这人很是重要” 许明山重要二字,咬音很重,方若谷能领会许明山是什么意思,同时也知道陆开不在,那是忙活方温候事情,如果和方温候事情有关的话,的确是要优先处理,方若谷道“领我过去” 第656章 真正目的 内力注入椎骨,李延痛得牙齿打颤,陆开收回内力压低声音审问“方温候在哪里,不说,下一次会增加力道” “我什么也不会说!”这话是李延咬着牙说出,话出口时唾沫横飞,溅得陆开一脸,这个也不是说是故意如此,那是因为咬牙忍痛完全不是自发行为。 陆开将李延唾沫星子缓缓用袖口擦去“不说是为北蜀,这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你也要明白我立场,为荆越百姓什么都能做,你如实回答真想这么做?我指的是毒害百姓,这样取下浦口北蜀脸上能有光彩?方温候已经疯了,他这是在玷污北蜀骠骑威名” “不!将军是为了北蜀!”李延完全不为所动,陆开说辞无法将他说服“我不怕死,随便你拿我怎么样都行!” 陆开突然反问一句“你有想过结局?” “结局?什么结局!”李延以为陆开是暗示他的结局,李延满不在乎道“你指的是我?我说了,想拿我怎么样都行,大不了就一死!” 陆开脸上讥笑,稍微靠近李延道“你很怕死,从你面色上能看出来,我从没见过面对死亡,能泰然处之的人,但是我指的结局不是这个,指的是就算你们拿这个办法取下浦口,蜀王会怎么处置北蜀骠骑?” 李延一听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如取下浦口,自然是立下大功!何来什么处置!” 陆开脸上微微一笑,显然觉得李延是不知死活,续道“取下浦口你们的确是会立下大功劳,但是也会因为这点,才会处置你们” 这话李延根本无法理解,同时对着陆开讥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立下大功又怎么会处置我们!” 陆开要的就是李延问出这句话,陆开为李延分析道“下毒谋取浦口,你以为蜀王脸上会有光彩?没有,这只会让蜀王遭受千夫所指,说他赢得不光彩,不光如此还会有人说蜀王是个阴险小人,如此一来如何治国?” “当然,你们取下浦口,蜀王那是会非常高兴,但是你和方温候会因此而完蛋!蜀王不会为你们承当这些骂名,他会把你和方温候推出去谢罪问斩,这样他才能昭告天下,说这是你们自己想的主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杀你,蜀王会毫不犹豫点头,杀方温候,或许会有些心疼,但是拿方温候换浦口,这个谋算太值了,如你还想活命,就告诉我方温候下落,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你不懂?是,这次你们如果任务失败,回去蜀王必会震怒” “你们很有可能会丢官罢职,但是最严重的结果不过就是如此,你们可以留下一条命,只要留下性命,日后蜀王贼心不死,还可以在启用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李延双瞳因为陆开推测感到震惊,他以前从未想过取下浦口,还要承受这样的结局,陆开这话不是说出来吓唬他,事后为妥善处理取下浦口善后问题,蜀王有很大可能会把他们推出问罪,他们一死蜀王就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接管浦口。 口中的是实话,指的是梁全德是诚心在合作,把那两个失踪之人画像拿给许明山看,现在二人在一偏室中,梁全德 面色显得惭愧道“这是失踪那二人画像,我。找不到他们” “找不到人?”许明山仔细揣摩梁全德面色,如真有其他办法也不会来见他,许明山皱眉追问“为什么找不到人?你不是说他们对你很忠心?” 这话梁全德是自己说过,只不过这话已经在打脸,只能把情况告诉许明山“他们二人是亲兄弟,任何办法都用过,实在是想到任何办法找到人” 许明山凝视画像在问“所以,你是想让我来找?” 梁全德的确是这个意思“贴榜找人或是将人手散布出去搜索,当然我我我也会帮忙,校尉如今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这船如要翻了,你我就。。” 没找到人这时候就想起他们同坐一船,许明山为之气结,先前梁全德还担保能找到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的事,也不止这么一件,许明山将士兵招来吩咐让人拿画像下去,温禄山这时正巧到达门外,看见士兵持画下去。 许明山看见温禄山在门外,率先打个招呼道“都护” 这招呼也是让他的入内的说法,温禄山顺话入内问“是有什么事?” 许明山看一眼梁全德才答复“梁公拿那两个失踪之人画像过来” 梁全德这时插话见礼道“见过都护” 温禄山微应一声,就不在理会,向许明山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明山想得想隐灵寺情况,许明山道“隐灵寺的事我走不开,失踪那二人还望都护费心” 温禄山点头向梁全德道“梁公请” “请”梁全德和温禄山一同外出。 吴彭这时回到浦口,许明山也是许久不见吴彭,见人突然出现问“去哪了?” 吴彭道“去查些线索,但是没有收获” 许明山对此也不深问,岔开话题问“连宁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吴彭摇头道“陆护卫还在审问,没有什么新消息” 陆开的确非常需要新消息,只是李延不开口,消息从何而来,好话歹话也都说了,就是不愿吐露实情,其中厉害已经分析,对方还是没有张口。 张承业一直在旁听,也没什么举动,现在忍不住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会浪费时间,让我试试?” 陆开摇头拒绝道“他不怕你下重手,这样的手段对他没有用” 陆开还想在试一试,看向李延“你要护着方温候一同送死我没意见,但是从现在开始无论我去哪里都带着令妹,如果碰巧到了方温候下毒地方,令妹只能和我一起死,帮帮我,帮我就是在帮令妹” 李延长长吐口气道“你说的有理,要保住自己的命,现在只能帮你,目前我并不知道方将军在哪里” 陆开一双眼珠尽是不信在看,李延迎向陆开视线大是坦诚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说的是实话,但是下一步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延突然选择开口,这让张承业又惊又喜,不管他说的是不是 实话,现在最好先听在说,张承业忍不住追问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延毫无隐瞒抬起目光和张承业对视“下一步方将军会在荆越下手” “荆越!”张承业为之一震“在荆越什么地方下手!” 李延道“水榭,听说那地方有不少达官贵人会去,另外那也是燕仪姑娘熟悉的地方,由她安排办场琴会,自会有人前去捧场” “燕仪!”听到李延这么说,陆开深深皱起眉头“你是说燕仪会帮你们下毒害人?” 张承业这时听陆开这话味道有些不对,似乎他还是不肯相信这事,张承业提醒道“你还想什么,这有什么不能信的,别忘了,她曾杀了三人出逃” 陆开心中有个疑问道“水榭?可是她已经离开水榭” 李延道“她不是永远离开,那只是暂时,随时都能回去” “什么时间下手?”张承业提声就问。 李延抬头看看身后小窗天色道“只知道是今晚,确切的时间不清楚,这次我只是负责隐灵寺的事,你快些让许明山带人过去,先做下部署一定能抓到人” 这话一入耳朵,陆开怎么听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谨慎在问“让许校尉带人过去?为什么要许校尉带人从浦口过去?” 李延眼中开始有些慌张“你。你们不是想抓到方将军!现在已经告诉你们他的下落,去不去由你们” 张承业忙道“我看别问了,要尽快去做部署!这次不能在让方温候跑了” 陆开目光紧紧打量李延神色,伸起一手示意张承业不要说话,陆开目如锋刃道“不对,你在说谎!燕仪对水榭很有感情,她是不会在水榭对人下手!” 李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得破绽,忙着找措辞掩饰“你怎么知道不会!我说的是事实!” 陆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人“有件事你不知道,水榭当时有过困难,燕仪曾经变卖过首饰想要帮水榭度过难关,这事当初还是我帮的忙,不管她是因为什么理由留在水榭,但从这点就能看出,对水榭里的姐妹还是有感情,所以我断定你在说谎” 李延摇摇头似乎对陆开极度失望道“你这人真的很好笑,不说却逼着我说,如今说了实话你又不信,你不觉得自己疑心太重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说的都是实话,方将军目标真的是水榭” “你要抓人最好的现在就带人去,否则抓不到人,可别怪我没和你说实话” “要我现在带人去?你不是说今晚才会动手?现在离入夜还有四五个时辰,就算要做部署,我们也不用急着去” 陆开突然之间大觉不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让我们过去?”嘴中喃喃念叨这句话“他为什么要我们急着过去?还让校尉尽快带人前往水榭做部署?” 陆开负手镀步想想,旋即惊呼起来“不好!方温候还在隐灵寺!他的真正目标不是对百姓或者是前往听经高官家眷,而是太医署全体师医!” 第657章 擒住 “全体师医!”张承业大为震栗同时也是不解道“为什么!毒害师医对方温候有什么好处?” 陆开一念至此那就是全盘想通道“好处大着呢,你想想如果师医全部中毒,下次,如在其他地方下毒,那么谁去解毒!” 这话入耳,张承业如同遭到晴天霹雳,这个计谋大是歹毒,张承业头皮发麻道“现在明白方温候为什么只用三十颗红弹,原来用三十颗红弹是算到太子会让太医署全体师医过来帮忙” 陆开道“不错,隐灵寺出这样的事,太子自会十分重视,为控制隐灵寺情况,一定会派师医过来控制!只要太医署全体师医集中在隐灵寺这样封闭的地方,方温候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承业在震惊之余不知要说什么好,陆开见人还在站着,厉声道“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告诉许校尉” “是!”张承业连忙退下吩咐。 陆开想得想忽而上前将李延脚锁解开,但是绑着他的手“跟我走” 李延让陆开拉扯出得牢门,李延道“带我去哪里?” 陆开道“浦口” 李延怔道“为什么让我去浦口” 陆开继续拉扯着李延往牢房出口过去“怎么不敢去?害怕也中毒?” 对此李延不在接话,打点好之后陆开余人开始往浦口过去,只是他们刚出浦口,隐灵寺则是一片大乱,也就在张承业派出通报士兵还没到半途,对方早是下手。 中毒百姓有些已经服药,有些则是没有,方若谷和师医们在熬药时,从大殿屋上突然凝立二十人,这些人虽是在青天白日依旧是黑衣人打扮,二十人身影在屋上凝立,身形一现二话不说纷纷往大殿光彩下的人投下红弹。 红弹落地,一颗红弹就在方若谷脚下炸开,方若谷顿时高叫“蒙上面巾!” 现在天气也热,有些粗心师医给中毒百姓喂药时没有蒙上面巾,情况方若谷是看在眼里,只是这不是能传播癔症,没蒙面巾方若谷也是不在意,因为从未设想过有人还在埋伏对他们投毒。 不管如何,当红弹炸开后,想要在蒙上面巾也是晚了,在旁看守的士兵不用直接接触人,也是没蒙上面巾,红弹一炸烟雾顿时飘扬,不少士兵纷纷吸入红花粉。 初始那是咳嗽,接着是手脚无力,许明山吴彭在偏院,温禄山和梁全德也早是出去,在偏院听见大殿方向传来惊哗声,许明山吴彭当下赶得过来,在院门处只见烟雾飘扬,吴彭将许明山拦住“校尉不可过去” 烟雾中有人穿雾出来往他们这边跑,许明山吴彭手上也没面巾,只能做下接应的活,屋上抛下红弹的人,也没下去,各自分散逃开,有三人往许明山院落方向蹿来,人是从屋上蹿过,许明山一见当下叫道“抓人!”二人分开。 骚乱一起,除在大殿附近士兵应变不急之外,寺外士兵早是往隐灵寺围拢过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吴彭脚下一踢瓦片长笑道“休想逃得出去”瓦片势大力沉往一名黑衣人背后飞去。 在吴彭眼前这个黑衣 人是裘英,只是吴彭不认识他,瓦片来势很急,就像是吴彭对他下的挑战书,这个的确是挑战,因为裘英如果要避开瓦片只能停下身势,身势一停必定会让吴彭追上,如果不停让瓦片打中结果也是一样,在没有任何选择情况下,只能停势避瓦。 裘英脚下一停身侧一闪,瓦片从身旁划过,这个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是这么一耽搁,吴彭长剑出鞘全力迎向裘英,对于裘英来说并不想留下和吴彭一争高下,因为现在胜败并不重要,最要紧是找机会脱身。 只是吴彭长剑已出,想要脱身没有那么容易,裘英不能在有丝毫犹豫,只能以命博命为自己寻求生机,瞬间提聚功力至极限,若还不能击退吴彭只好认命。 裘英双目异芒大盛,也是将长剑出鞘往吴彭如潮冲去,此刻对方在吴彭眼中,有种一往无前万夫莫敌气概,只是就算如此吴彭没有丝毫怯意,但也不会因此托大,他知道当对方决定留下动武那一刻,两人命运只能在手上长剑见真章。 二人只能有一个站着,再没有任何转寰余地,吴彭喝道“来得好!” 吴彭右手紧紧握着剑把,心神紧紧注视裘英剑势走向,这时吴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开一切顾虑,如果心中有着任何杂绪,不过说击败,就是想靠近对方那也是很难。 吴彭喝声开口,裘英从容道“来得好不好,看你能不能接我一剑!” 裘英这么说话是故意用言语来刺激吴彭,同时也表示出自己对他轻视,如果吴彭受不起气,便有机会因对方失去冷静动气出错。 只是吴彭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气,见对此长剑迎来双目杀气更盛,剑势翻转剑花走向教人看得疑幻疑真,看得眼花缭乱之时,其中一朵剑花倏地化成金芒,闪电般朝裘英激射而去。 裘英眼力高明,对吴彭那让人眼花缭乱攻势视而不见,没有受其变化所惑,剑势随手挥击最令人诧异的是他似乎没有瞄准掌握对手剑势,颇有点胡乱出手感觉。 在吴彭眼中对方并非是胡乱出剑,更感到招式中隐含某一种目的,果然当剑锋逼近吴彭时,裘英突然变招脚步加速,一切全由招式带动,改向挑往吴彭剑锋。 “叮!” 裘英顿时骇然注视吴彭,因为吴彭刀势一提就已安全封住自己攻势,骇然注视也就是一瞬之间,裘英也是了得立即变招,岂知吴彭也是随之变化,一剑先刺在而改扫往斜刺小腹,裘英立即回剑格挡,发出清脆交击声。 对于目前情势,裘英看的十分明白,突然往后疾退化攻为守,挽起绕身疾走剑势,守得无懈可击在不敢轻忽大意,连连当得对此数剑,裘英大喝一声直接往吴彭硬撞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看是你死还是我亡的舍命打法。 吴彭哪里想到对方居然对此攻击,诧异而不忙乱。 “叮叮当当”! 刀剑交击声如珠落玉盘的连串响起,人影倏分。 裘英这时左肩鲜血激溅,往后方跄踉跌退,脸上再没有半点血色,可是持刀手依然稳如磐石遥指吴彭。 吴彭挫退三步表面看没有任何伤痕,很快胸口右边现出血痕渗出少许鲜血,显是也给裘英刺伤,裘英暗叫可惜只差两寸,就可命中吴彭心脏。 目前还是完全有机会击毙吴彭,裘英对此显得很有自信,随即送出一道尖锐剑气,往吴彭笔直刺去,迫使对方改为守势,从而争取主动上风。 吴彭看出对方心思,并没有主动选择防守,大喝一声“好剑法”口是夸赞对方,起剑那也是毫不留情,剑势一变朝着裘英绞卷攻去。 裘英顿时感受到,吴彭给与他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心底颇为震撼,如此出招实出他意料之外,吴彭此招试图将对方剑势完全锁死,令他无法变招反击。 裘英并不选择束手待毙,当下冒险变招,如果不冒险变招,任由对方把剑势推上巅峰,那就是自己死路,唯一应付方法就是以攻对攻,硬拼对方攻势。 表面看吴彭是全力出手,真正情况是留有余力,待接触对方见面后才全力引发,分三重刀劲攻击裘英,一波比一波攻势猛烈,裘英反手挥剑碰中吴彭剑锋。 两人同时浑身一颤往横移开,在移开之时裘英一退在进刺向吴彭,吴彭卓立原地爆起一团剑花,迎向裘英。 “当!当!当!” 双剑交击声连串响起,吴彭长剑在眨眼间,连碰对方三次剑锋,裘英剑把一抖剑锋起处寒光闪闪,突然划半个弧形,把上盘中盘全部护住剑锋反削,吴彭转眼间横剑一扫,趁着扫荡之势,剑尖突然自下反弹而上,上刺裘英面门。 吴彭反应果然厉害,裘英急忙向下一个扑身,倏地一个盘旋,剑势一开削他手腕,这一招用得甚为老练吴彭把剑锋一转硬封出去,裘英回剑稍微往后撤,两人俱无伤损,裘英择剑再上堪堪刺向吴彭手脉,吴彭剑身轻轻一提,裘英剑点稍歪。 攻势让对方打断,裘英突然后发先至,侧身向吴彭左耳挑去,这一剑大是显得阴险,吴彭身形拔起起剑硬弹裘英剑身,长剑受得吴彭一弹,剑身嗡嗡作响,裘英一声大吼侧剑飞出,吴彭退后半步起剑将裘英此招荡开。 这下裘英不敢进招,将长剑舞得风雨不透伺隙反击,吴彭见突然又是守势,不愿在和他耗费时间,出其不意在用剑身震动对方剑身,长剑在次发出嗡鸣声时,吴彭身势一侧一掌推出,裘英胸口受的吴彭一掌,痛得满天星斗不辨西东,脚下踉踉跄跄往地上跌坐。 股下沾地裘英正要起来,吴彭长剑一伸反派裘英手腕,手腕一疼忍受不住,长剑脱手飞走,吴彭持剑横直裘英道“起来,我不杀你” 裘英暗骂自己粗心,如今情况不听从吩咐那是不行,见得裘英起身,吴彭道“把面巾解下” 虽然是不太情愿,但小命掌握在对方手上还能如何,只能将面巾解了,面巾一下裘英容貌映在吴彭眼中,吴彭显得失望道“你不是方温候” 裘英也没料到对方会把他想象成方温候“我不是” “那你又是什么人?” 裘英不想说实话“我已是手下败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658章 谈条件 吴彭想要杀人就不会把人抓住,留下对方性命些许还能审问方温候下落,对方无剑在手如同平阳犬虎,不管对方有什么异动,吴彭相信自己都妥善应对。 吴彭目光坦荡和裘英对视,用如此目光看人,是在告诉对方他不会杀他。 吴彭张口道“我不杀。。”你字还没出口,见得裘英面色一变,就好像突然让针扎了一样,裘英觉得后颈一痛,起手抓向后颈,也就是右手刚抵在后颈一刹那,裘英突然瘫软倒地,吴彭见势当下一惊将身子伏身在墙壁后往前观察形势。 往前看去只有三间屋舍,三间屋舍是品字格局,吴彭和裘英说话时,那是面对屋舍方向,如果看见有什么人的话自然会提前警觉,只是他什么人也没有看见,之所以什么也没看见这才显得吃惊,观察一阵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杀气。 吴彭心道“多半是跑了” 心中虽然是这个想法,但也不会掉以轻心,持剑戒备同时一间间屋舍查实,里面没有任何人,但在正上方一间屋舍中,看见有个窗纸破了,窗纸上留下一个小针孔。 确定对方逃走,也证明此地是安全后吴彭回到裘英位置,在他后颈查看,见得后颈上有个细小针眼,不用说裘英是让人暗算毙命,下手之人无声无息,吴彭也不知道是谁。 许明山先前没追上人,只能掉头回去让人将隐灵寺团团围住,做下部署之后率着一队士兵向吴彭先前方向赶来,方向不错自然会找到人,吴彭身影已在许明山眼中。 看见吴彭当然不会看不见地上尸体,只是看见尸体也没用,许明山并不认得裘英,吴彭来到吴彭身边,眼帘下垂看一眼裘英问“怎么不留活口?” 许明山误会吴彭将人杀了,也是可以理解, 因为这里只有吴彭一人,既然是被误会那就有必要说明,吴彭目光迎向许明山微微摇摇头道“我是留活口,人不是我杀的,是让人暗算” “暗算?”许明山立即抬起眼睛四扫,但是很快的将视线回收,也没吩咐士兵入屋查看,如不是吴彭确定此地安全,怎么会大咧咧凝立在此。 声落,吴彭在做出估计道“多半是先前投毒的人,见着这人落我手上,这才杀人灭口” 没留下活口自然是非常可惜,留不下人吴彭也是尽力,许明山也不责怪吴彭粗心。 张承业从连宁派来的通报之人,现在才到一入寺火急火燎就要找许明山,可一入寺就知道是发生什么,现在大殿院中的雾气早是消散,方若谷在重心集结人手照顾中毒之人,通报之人向院内士兵询问许明山所在。 士兵带人过去找人,一见到许明山就把张承业消息说得出来。 现在这情况还需要通报什么,许明山知道张承业肯定是第一时间让人赶来通报,只是没赶得急,连宁虽然离浦口不远,但这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 许明山也没有向通报之人撒气,挥挥手让人退下,许明山叹得口气同时也在暗责自己粗心“没想 到方温候还留下这一手” 这样的事谁又能想象得好,吴彭暗骂一句方温候诡计多端,才张口询问许明山“校尉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前也是疏忽,没把隐灵寺全面搜查,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现在只能根据目前情况重新部署,许明山以不容置疑口吻下令道“现在立刻把隐灵寺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如发现任何可疑人等先行扣下” “是”士兵领命退下。 现在才找人,哪有人会这么笨,还乖乖等人搜抓,想在抓到可疑之人那还是一点机会也没有,这一点许明山是十分清楚。 但是搜也是要搜的,做下吩咐后,许明山在向余下士兵道“剩下的和我去安抚百姓” 没过多久陆开和张承业也是到达隐灵寺,入得寺内看见不少师医也是中毒,当下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知道他们消息并没有提前送达,隐藏在寺里的人那是提前动手。 张承业见得如此情况,心中大是不忍,可又能如何,对此那是无能为力,张承业看一眼陆开道“我去找校尉,了解一下这里情况” 陆开没有意见“去吧,我先安排李延” 陆开沉默外出,马车停在外边,马车旁有六名士兵看护,还差两步就到达马车,这时有个小丐儿过来,士兵见一小丐儿脏兮兮的试图要靠近马车,一名士兵持刀指着小丐儿当下出声阻拦“干什么的!” 士兵持刀横直,但是并没有拔刀,刀虽没出鞘也是让小丐儿不敢在走,当下止步脸上有些紧张,先看一士兵,才张口看向陆开遥声道“你是不是陆开?” 一个小丐儿居然知道他名讳,这事倒也新鲜,陆开抬眼打量小丐儿面生的很,自然是不认得他,只是人已经过来指名道姓那肯定是有话要说,陆开吩咐士兵让人过来。 小丐儿显得拘束走到陆开身侧,陆开端视小丐儿问道“在下便是陆开,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丐儿也不和陆开废话,直接说明来意“有位公子让你去垂杨桥” “垂杨桥?”陆开来浦口次数不少,来是来过但都是办要事,未曾好好游玩是以不知道什么垂杨桥,不过听丐儿拿捏字眼语气,这地方在浦口定是很有名,陆开也不忙着问方向“公子?哪个公子?” 丐儿憨憨摇摇头道“这就不清楚,我就是来传话的,记住了垂杨桥”在叮嘱一句小丐儿就走了。 陆开也没让士兵将人拦住,因为拦住一个传话丐儿干什么,陆开心中在琢磨道“公子?浦口我并不认识什么公子?” 想那是想不出来,对方既然知道他叫陆开,那肯定是认识他的,只有去赴约才能知晓对方身份,要去赴约那当然不能带李延过去,陆开向士兵吩咐道“先押他去寺里看管,我去去就来” 经得吩咐士兵将李延押入隐灵寺。 垂杨桥陆开不知道是在东面还是西面,不管哪个方向只能向人打听,经得路人指点半盏茶后,陆开凝立在垂杨桥之上。 垂杨桥两旁皆是杨柳,桥下有溪水流过,名字倒也贴切,桥上来来去去的行人不少,在陆开眼中并没有看见一个公子模样打扮的人,不见只能等,等的时候私下琢磨“会不会是陶思民?” 近日来他和陶思民关系倒是和以前不一样,只不过陶思民要见他,不会如此神神秘秘,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想得想陆开最终确定不会是陶思民,陶思民如要人传话,自会派来陶府家丁,怎么会让一个丐儿过来传话。 桥下溪水潺潺,有些柳枝垂在溪面,景致不差等人时也不会觉得不耐烦,一辆马车缓缓上桥,向陆开这边过来,陆开凝视反光溪面没有注意马车,到得马车到达近处时,陆开已经听见马蹄声,马车就在他身后停下。 陆开刚要回头,车内之人汝喏之声传得出来“别回头” 陆开已经转得一半身子,听人示意又把身子转回原位面对溪面方向,人是没见到声音入耳,已经知道是谁。 陆开大为惊讶同时脸色忽沉背对马车道“燕仪姑娘!” 车内的确是燕仪,她在车内挺身直坐,是公子模样打扮,也没掀帘看人,似乎觉得无法面对陆开,目光直视前方同时浅声道“没想到是我吧” 这个的确是没有想到,燕仪就在他身后,他很想问为什么要杀段英光,只是这话没有问出口,因为如此和他见面定是有所目的。 他们二人现在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立场,见这一面定然是要多番琢磨,陆开没有立即答复,沉吟片刻,语气中满是敌意问“为什么要我过来见面” 陆开语气含着万分敌意,燕仪知道陆开在气什么,但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事情已经做下在去解释又有什么用。 燕仪在语气上陆开没有听出愧疚,燕仪道“我知道方温候在哪里,你想抓他就要李延来交换” “交换?”陆开很想立马上车质问,但他没有如此莽撞,依旧背对马车问“为什么要李延交换?你要他做什么?” 燕仪在车里冷淡答复“那是我的问题,你只想要把人交给我就是” 陆开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方温候位置告诉我?” “为什么不会?”燕仪对于陆开这反问感到好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和他共谋?” “难道不是吗?”燕仪举动处处都在证明她和方温候是一伙的。 燕仪在此地此刻并不想多费唇舌“我不是,但现在不会和你解释,条件已经开了,怎么样,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拿李延换方温候这没有什么好犹豫,这是十分合算的事情,只是陆开现在对燕仪已经相当有介意道“我能信你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算救人走” 燕仪回应“这就看你怎么想,我在仰月亭等你,来不来自己决定,听好了,我只等你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马车缓缓前去,陆开这时回身注视马车渐渐远去。 第659章 救人 李延关在隐灵寺,这个情况吴彭刚知道就匆匆过来,许明山害怕吴彭冲动行事将人拦下“在外候着” 这话明摆就是不让他进去,许明山命令他不能不听,张口欲言话没出口,吴彭道“是” 许明山入内,李延双手被绑缚坐在案台边,一见许明山还不待对方开口,李延提前张口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许明山口还没开,李延倒是提前把话头止住,许明山先是笑而不语,过得片刻才缓缓道“说一句是说,说二句也是说,既然如此不为什么不索性全都说出来?” 什么说与不说,李延无法领会许明山这话意思,语气上有些不耐烦道“什么说不说的,我说什么了?” 许明山就像是打量新奇物件的似的打量李延“如你什么也没说的话,怎么会有人向我通报消息?” 李延先是沉默,现在完全明白许明山话意,李延在而一笑“进来时,情况我也是看见,看来是没赶上” 李延都看在眼中,许明山没有什么不能承认,许明山也没有因为隐灵寺的事情,迁怒李延,许明山道“是没赶上,你的情况我已经全部了解,这样先让令妹过来与你见一面,有些话我们在好好谈” 说着话许明山外出和吴彭道“让李芳婷过来让他们先见一面,你在外候着,我去看方神医还需要什么” 吴彭道“是” 陆开回到隐灵寺,询问士兵安排李延在哪里,士兵把位置告诉陆开,沿路前行在屋外见到吴彭看守,吴彭陆开也不是不认识,不过看这架势定是得到许明山吩咐看人,如果上前说明来意,吴彭多半是会去询问许明山意思。 想着燕仪在许明山手下连杀三人,如说是要去见燕仪,许明山铁定是要安排埋伏抓人,陆开并不想燕仪落在许明山手上,在加上燕仪态度很让他费解,原来是以为她和方温候合作,但是刚才见人又觉不是。 在确定燕仪真正用意之前,关于燕仪下落许明山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见得吴彭守在门外,第一个要见的人当然不是许明山,而是张承业,陆开在大殿附近找到张承业拉人到一偏静处说话。 陆开压低声音向张承业请求道“帮我一个忙” 张承业见陆开举止鬼鬼祟祟感到好笑,他们又不是外人,需要帮忙张承业能帮的话又怎么会拒绝,张承业笑道“有事尽管说就是,神神秘秘干什么,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这时张承业要做那一定是会显得为难,陆开犹豫片刻,但这事不做不行道“我想让你引开吴彭” “引开吴彭?”张承业很不明白陆开何以说出这个请求“引开他?引开他做什么?” 陆开既然要求人,自然要有所选择说出目的“我想带李延走” “带他走”张承业大是意外在问“带去哪里?” 陆开对此有所保留道“这你不用问,信我一次帮帮我?” 陆开不打算说实话,张承业很不喜欢这样一无所知帮人,只是和陆 开相处这些时间,对他也是有所了解,张承业也不多问,只问一句“和方温候有关?” 陆开道“是” 张承业说出现有情绪道“我很不喜欢让人蒙在鼓里,但是你不说有你的道理,我帮你” 二人来到关押李延屋舍,陆开伏在右边院门后,张承业向吴彭过去,吴彭见得张承业笑道“承业,这几日忙坏了吧?” 张承业说心里话并不想蒙骗吴彭,只是陆开第一次让他帮忙,吴彭能感觉得出来这事一定非常重要,张承业手一指指向左边院门道“说会话?” 吴彭也不知道张承业要说什么,还得借一步说话,对于往日了解多半是有要事,对此吴彭也没有什么疑心,和张承业往左边过去,见得二人过得左门,陆开闪身出来入屋,李延见到陆开自然不会给与他好脸色。 陆开一入屋直接帮李延解开绳子,李延大是纳罕,也没有立即对陆开出手,因为出了手这里都是对方人,要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不动手自然就是有话要问,李延看向反常的陆开问“你这是干什么?” 陆开抓住李延胳膊将人拉起道“别多问,现在跟我走就是” “走?去哪里?”李延紧紧盯着陆开眼睛,试图看出他想干什么,眼锋琢人片刻没看出陆开意图,意图那是没有看出,但看这架势也没有谋害他意思,李延大为奇怪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带我走,许明山又让我见芳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听得李延这么一说,陆开大是紧张,因为随时都有人会过来,陆开道“跟我走就是,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李延大为纳罕在问一句。 陆开不愿在耽搁直接拉人出去“详细情况出了寺在和你说” 李延又惊又奇跟着陆开出去“你。你要带我出去?” 二人出门,张承业还在缠着吴彭,吴彭是背对他们这个方向,张承业在吴彭对面,眼睛里看见陆开带人往右门过去。 出得右院陆开没有直接往大殿方向过去,因为那边许明山在,想着要绕道出去,西院后面出去,许明山见过方若谷后往李延这边过来,刚过院门见到李芳婷站在门外,李芳婷一见许明山张口就问“家兄呢?” 李芳婷又不是瞎子,如有人在里面怎么还会问他这个问题,许明山当下身心一震忙着往屋里看,视线一扫屋里哪里还有李延身影。 许明山外出向吴彭方向喝道“你们给我过来!” 许明山口气那是含着气,吴彭张承业立马过来,许明山指着屋内质问“吴彭!他人呢!” 吴彭当下一惊,看向里边一眼,哪里还能看见李延“他。他刚才还在。。” 吴彭顿时一凛,似乎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张承业让他过去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好像是故意把他引开,只是张承业这么做一定有所理由,吴彭并没有直接说破,向许明山领罪道“是末将失职!” 吴彭没有把张承 业供出来,张承业也不会把罪责让吴彭一人揽下,张承业这时道“校尉,是我故意引开吴彭,这和他无关” “你。故意引开他!”许明山厉声道“为什么要把他引开,故意放李延走?” 详细情况张承业那是不知道“校尉。末将。。” 见得张承业支支吾吾,许明山顿时想一个人当下恍悟道“是陆开叫你这么做的?” 张承业垂着头并不说话,想着陆开还没走远,现在如果说是,那么事情就白做了,只是这事张承业开不开口,许明山一看就已经明白,许明山沉着脸语气凌厉询问“他们往哪里走了!” 张承业大是为难,想说又不能说,只能闷不吭声,许明山以校尉口吻质问道“张承业!你还不说实话!” 不管怎么说,许明山总归是他上司,张承业苦着脸指着右院方向道“往,右院去了” 许明山很了解右院走向,右院那边只有二条路,一条是通往西院,另外一条则是大殿方向,如果陆开带人从大殿方向走,他先前就在那边,人从那边走自然会看见人,大殿没看见人,他们二人多半是从西院走。 如果是他要偷偷带人走,也会选择西院,心思一定许明山当下往西院过去,陆开李延二人脚步匆匆,还差七八步就要跨出得后门。 许明山突然在他们身后高喝“站住!你要带他去哪里!” 陆开是在背对许明山,虽然几步就出院,陆开选择止步回身,陆开也不好说出目的,只能随口答复道“没时间解释,校尉让我们走,这事很重要” “很重要?”许明山看向李延,李延身上并无绳索绑缚,这很显然是有放人的意思,但是陆开为什么要放人? 此举反常有些问题许明山自然不会不问,许明山从紧咬牙缝吐出话道“没时间?那就空出一点时间,你要带人走直接和我说就是,为什么要如此偷偷摸摸,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人走!” 李延在旁看得好笑,现在陆开和许明山犹如为他在争风吃醋,他这个阶下囚有如此荣幸,脸上不由展笑,饶有趣味看向陆开笑道“说呀,我也想知道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出去?” 陆开深深吁口气,身形突然启动,将许明山拍昏,当下拉着李延夺门出去。 见得陆开和许明山动手,李延惊诧不定瞅着陆开,陆开早在外面备下马车,到得车旁立马让人上车,陆开想车夫道“去仰月亭” 车夫将马车赶了,李延不是荆境人士,并不知道仰月亭确切位置,只是不管位置是在哪里,从名字来看那定是一个赏月之地,陆开心情在好也不会有闲心和自己赏月。 李延咬着牙根问“我跟你出来了,现在能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开视线和李延对视“我不是和你说过,有人要见你?” 李延听陆开在说废话,直接在道“见我的人是谁?” 陆开道“去了便知” 第660章 合作 |||->->“去了便知?”李延很不喜欢这样的答复,语气颇带威胁道“你将我松了绑,现在我们又离开隐灵寺,所以说,我现在要走的话,对付你一个人就够了” 给李延松绑,陆开当然想过对方会有这个心思,但是不担心人会逃走,陆开道“逃走?你为什么要逃走,有人要救你我已经带你出来,为什么还要逃?” “救我?”这个就是李延最关心的问题“谁要救我?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陆开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也不是在故作高深,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让我带你出来的人是燕仪” “燕仪姑娘!”李延对此感到十分诧异,是以低头琢磨道“她有什么理由要救我?”想得想抬眼看向陆开问“她真的说要你救我出来?” 陆开见李延对此感到困惑,这下陆开更是糊涂,道“准确来说,她让我带你出来,没说是救你,但是这样和救你有什么分别?” 李延虽是不明白燕仪这么做原因,却是一笑“总之我现在是脱身了,我很好奇,她是什么让你救我出来?” 陆开道“半盏茶前见过她”声落,陆开在问“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延显得好笑看向陆开答复“我真不知道,虽然我们是在合作,但你应该清楚,这样的合作都有自己目的,我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同时我和她话也没说过两句,实在是想不出来救我理由” 李延舔舔唇在道“那么,你为什么要答应救我?总不会她一说你就照办吧?” 如说是,李延那是不会相信,陆开说出心中目的道“她说拿你换方温候下落” “拿我换方将军下落!”李延大为吃惊道“为什么?难道想杀我?不对呀,我话都没和她说几句,不可能会和她有过节” 陆开这时道“所以说,见了人后才知道,你急着问又有什么用?” 李延对此感到大为担心道“如她是站在我们这边,怎么把方将军下落告诉你,这不对呀,你得小心可别栽在女人手里” 这话问题陆开也是设想过“你也清楚方温候我是一定要找到,这个险我必需冒,知道我为什么要松绑?” 李延想得想笑道“你想和我合作?” 陆开点头道“是,在弄清楚她的意图之前我们最好合作,你也必需和我合作,如果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很可能会妨碍方温候计划,难道你不想弄清楚?” 这事有点意思,李延没想过还有和陆开合作的一天,李延盯着对方眼睛道“你真愿意和我合作?” 陆开没有回避对方目光道“我没有任何选择” 李延看一眼车夫道“我想你应该让车夫离开,前路荆棘可别让他去送死” 李延突然这么好心,陆开也是诧异,不过李延说得不错,谁知道燕仪会对他们怎么样陆开行道“停车” 车夫把车停下,陆开道“你回去吧” 车夫犹豫道“回去?” 陆开将赏钱交给车夫道“走吧,这个应该够你买新马车” 车夫接的赏钱跳下车“多谢公子” 陆开接过马鞭,想着自己赶车,但是觉得这样不妥,自己在前赶车,李延如果在后偷袭这就不好,虽然说过双方最好是合作,但这样的合作很不牢固,随时都有坍塌可能,为得安全起见陆开道“你来赶车” 这话入耳,李延随之一笑“这么不信任还怎么合作,好,我赶车,我好好赶车就是” 李延接过马鞭拉着缰绳将车赶了,陆开就靠在马车车厢出口,马车晃晃悠悠前去。 马车在官道前行,二人不说话,气氛显得沉闷,李延有意无意看人一会才主动开口道“这事你为什么要自己做?叫上帮手不是更好?” 如有选择陆开当然想叫帮手,陆开道“不是我不想叫帮手,燕仪,曾在许校尉手下杀人” 李延一听当下领会笑道“所以你是想英雄护美人?” 陆开答复另外一种说法“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李延能理解陆开无奈,既然如此目前只能靠他们二人临机应变,李延边赶车头时不时的微微往后看,陆开坐在车厢总不能伸出脖子往后瞧,这样很不方便,陆开问“怎么” 李延有些戒备道“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陆开往车厢内回去,面朝车尾微微将帘子掀开,后面有一辆马车跟着他们,确定后面有人跟踪回到原先位置,李延这时问“怎么样是不是真在跟踪我们?” 有马车落与车后也不一定代表有人跟踪,陆开没有立即答复,想着先测试一下,指着前面一条岔道“拐进去” 马车拐角后面那辆马车也是跟着拐入,这时那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后面那辆车是铁定跟着他们,李延道“你怎么看?是许明山的人还是燕仪派人跟着?” 陆开道“如是许校尉早是派人拿下我们,不是他,燕仪也没有理由派人跟着我们”见得前面在有条岔道,陆开道“在拐进去” 李延在将马车拐入,陆开在道“停下”李延“吁”一声,马车车轮停止转动,陆开跳下马车对李延道“你别动” 后面跟人马车也是拐道,一拐道就看见前面马车停了,后面马车车夫也是将马车停下,马车一停见得陆开身影一闪,从侧林蹿身出来,如一道闪电就将车夫拖下车将人拍昏,陆开也没急着上车,只在车旁道“出来吧” 这时有人掀开车帘下得马车,陆开一见这人眉头一皱“梁公!” 这人正是梁全德,梁全德笑道“陆护卫,那是我家车夫,你何必对他如此” 陆开从未想过跟他的人会是梁全德,对此自然是十分纳罕,陆开视线一转在看向来路后方,梁全德这时提前张口道“别看了,没人,就我一人” 陆开将视线收回落在梁全德身上“梁公怎么干起偷偷摸摸勾当?为什么跟着我们?” 这话入耳当然不显得友善,对此梁全德也不动气,因为跟踪人那是事先不对,对于这事有必要解释,梁全德在笑道“ 陆护卫不要生气,听我解释,先前在和都护查探一些事,后来我们分头行事,你打昏许校尉的事我已经看见” “看见?”陆开眼睛不离对方在问“看见那又如何?” 梁全德肯定是要把话说完,梁全德道“我和都护查的是我那两个失踪手下,他们现在不知音讯,这事太子如要问起,要解释起来很是麻烦,见你带李延出来,还和许校尉发生冲突,一时好奇就跟得上来” 陆开对此大是好奇道“没想到梁公认识他” 李延这下也是下得马车,向他们走来笑道“原来是梁公,还以为是谁呢,怎么有这闲致跟着我们?” 一听李延这话不用说,他们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陆开也不追问他们见面缘由在道“梁公,你要找你的人,就去找你的,跟着我不会让你找到人” 梁全德当然明白跟着陆开是不会找到那二人,梁全德失笑道“跟着你们不是为那二人,只是很好奇,陆护卫为什么为了他和校尉发生冲突?” 这事没有必要和梁全德明说,陆开道“这和梁公无关” 梁全德笑道“有关,怎么无关,虽然以前没和陆护卫打过交道,但是对于陆护卫我也是有些了解,在说你和校尉如此那是很难在得到校尉帮忙,我可以帮你” 陆开想都不想拒绝道“我不需要梁公帮忙” 梁全德劝声道“哎,话不要说太急嘛,我是真心要帮忙,虽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但是总不会强行带人出来闲逛不是?看目前情况陆护卫那是孤立无援,我有人,我可以帮你” 陆开看的看李延,在想得想毫无头绪的燕仪那边,李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要不要梁全德帮忙,全看陆开自己意思。 陆开想得想道“这事或许会非常危险,你可想清楚了” “快。。把校尉扶起来”吴彭和一名随行士兵将许明山扶起,许明山让人扶起起手揉着让陆开打痛后颈,许明山好端端的怎么会躺在地上玩?吴彭猜出一些什么“是陆护卫和校尉动手了” 许明山揉得几下后颈觉得稍稍舒服一些,挨得陆开出手,许明山第一个反应不是对陆开感到生气,而是在想,陆开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 想是想答案没有想通,许明山满腹疑问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把李延带走” 这个许明山不明白,吴彭更是不明白了“虽然这事很是反常,但是一定是有特别的理由” 许明山当然知道陆开有特别理由,只是有什么理由是不能告诉他?许明山道“联络外面暗哨,如有他们踪迹立即禀告” “是”和吴彭过来士兵接声退下。 吴彭刚才是和张承业在一起,吴彭过来却是没有看见张承业,许明山道“承业呢?” 吴彭道“刚过来方神医叫他过去” 许明山反身回走道“忙完叫他来见我” 第661章 赌一把 张承业身姿如同旗帜标杆凝立许明山面前,许明山拉长脸在看人,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张承业理屈默站片刻终究忍不住张口“听说陆护卫和校尉动手了。。” 挨得陆开一拍昏地,这就等于挨一闷棍,这实在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有些人的确是会因为遭受这样的事情大发雷霆,但许明山不是那样的人,这并不是说他不好面子,只是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和陆开动气。 不在意,那就是许明山没觉得大失面子,因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事,张承业打破沉默开口,许明山嘴那是不用在绷着“是,他和我动了手,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这话听上去是在生气,只不过这气不是责怪陆开,是在责怪张承业,许明山没有想过张承业会为陆开从而欺瞒他。 张承业知道此举不妥,这事许明山完全可以拿他军法处置,但是到现在还没有遭受任何惩罚,张承业对许明山满心愧疚道“是,某将的错,校尉责罚” 责罚?许明山要想责罚的话,张承业现在就不用站在这里,让他过来不是追究过错,许明山想知道张承业心中真正想法,许明山以和善语气询问“为什么要帮他?肯定是有个理由能说服你了?” 先前没说是为给陆开打掩护,同时也是在试图拖延一些时间,现在陆开已经离开,有什么话现在自然就不用隐瞒,张承业板正神色答复“他说这事和方温候有关,只是为什么不能我们参与没有说明理由,只让末将引开吴彭” “和方温候有关!”许明山听得张承业这么一说,大为重视同时面无表情道“不告诉你理由你就这么帮他?所以你是信他不信我?” 张承业帮人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陆开请求难以拒绝,仅此而已,张承业听许明山将这事上升到信任问题,心中不免着急道“校尉,末将不是这意思” 张承业在许明山手下也不是一天两天,对于张承业的心性许明山大为了解,说这么重的话是想要提醒张承业做事不要本末倒置。 许明山故意十分冷漠在问“那是什么意思?” 张承业一急脑中就更难准备措辞,焦急道“,末将。。只是。只是。” 张承业难做答复,许明山还有话要说目露威严在道“承业,老实说,他做事的办法我是很佩服,他总能打探到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有句话我必需要提醒你,不管他做这事是对是错,但是你是我的人,不属于陆开,隐灵寺出这样的事,我难辞其咎,如不能将功补过,我这个校尉就算是当到头了” 张承业一颗心益发下沉道“校尉,末将,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方温候” 许明山不为这话答复,在添句话道“对于你这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承业摇摇头道“他没有告诉我更多的事,校尉这是实话” 许明山定定看人,过得片刻才徐徐点头“下去吧” 马车到得仰月亭附近,陆开没有直接把马车停在仰月亭外,而是停在坡下,要去仰月亭还要上一道 蜿蜒石梯,马车是在拐角处停下就在石梯附近,陆开抬头看着让荒草遮住石梯道“我先上去看情况,你留在这里” 石梯让荒草遮住,这不是说这里很少人来,只是站在这位置视线就是如此,李延诧异看向陆开笑道“你对我也是太放心了吧?留我下来不怕我走了?” 李延这是在提醒,说实话陆开并不担心这个“你不会走,难道你不想知道,燕仪有没有背着你们在打什么算盘?” 李延笑而不语,脸上虽然在笑,但是心中也是担心这个问题,目前他和陆开爱似敌似友,在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能不和陆开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李延笑而不语,陆开知道李延所想和他所说一致,闲话也不想在多说,陆开在动身前投给李延一个目光,这个目光显得有些质疑李延手下能耐,陆开问“一个人能行?” 李延缓缓转头看得看四周环境,附近没别的东西,四周除得萋萋荒草就没有任何东西,李延微微一笑,眼睛盯着陆开不放道“放心吧,我能照顾自己,上次我不是还把你打跑了?” 陆开听李延把后半句话咬音很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是笑道“是,上次是将我打跑了” 争锋相对,说两句话就可以,没必要在得寸进尺,李延提个建议道“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跟你上去比较好” 上面是个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冒然同时上去非常不妥,陆开有自己打算眼睛扫视周遭一眼,道“这里位置空旷,进退有余,出得状况也容易脱身,上去可就不一定了” 如陆开是方温候,方温候如此为他着想那还是说得过去,但陆开为什么要担心他能否脱身,这简直没有任何道理。 心里有得疑问李延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李延张口道“你为什么要关心我死活?我如遭到伏杀你不是感到高兴才是?” 这也要分是什么情况,现在燕仪心思不明,等同于有两个敌人,陆开笑道“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两个人,一个是燕仪,一个方温候,对付方温候我已经很头痛,在加上一个燕仪的话,我可应付不了” 陆开虽然没有过多解释,李延完全能理会这话意思,李延不由失笑道“你帮我是想让我心存感激?你觉得我会吗?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不会站在荆越这边” 这个是毋庸置疑,陆开当然知道李延会怎么选择,只是他还有把柄在手上,陆开语气没有威胁,只是淡然道“我知道你不会,只是想提醒你,令妹还在我手上” 提起李芳婷,李延当然不会忘记陆开对她做过挑甲之举,是以狠狠一笑道“去吧,别在威胁我,我会乖乖等你回来,这总行了吧?” 逗留也有一些时间,总不能不上去,陆开道“走了” 陆开一步一步慢慢向仰月亭移动,上得石梯,石梯是沿着斜坡而建蜿蜒向上,上得一半时陆开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斜坡高度显得陡峭,如果碰上包围情况,还能从斜坡蹿下,但也要是万不得已情况才行。 陡峭斜坡稍微不注意脚下一旦打滑,那就不是能开玩笑的。 上得仰月亭,见得燕仪翩然立身其中,按照感觉来看周围也不像有什么埋伏样子,陆开入了亭就在燕仪身后。 燕仪回身看人,见李延没有在陆开身边,燕仪也不问人在哪了,因为知道人肯定在下面,当下浅浅一笑“为什么这么提防我?如我要他的命,以为在下面就能脱身?” 陆开视线是在看着燕仪,其实眼角余光还是注意周遭情况,陆开道“现在这情况,和你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应该信谁” 燕仪知道陆开难处,山风吹来将燕仪发丝吹得仟动,燕仪在感受轻抚山风,似乎没有任何问题询问陆开。 陆开突然戒心大起道“知道人在下面还不下去?你不下去莫非是有人代劳?” 燕仪怎么会亲自去做抓人这样粗手粗脚的活,燕仪微微婉笑“你出寺的情况已经有人通报过我,他就在下面马车里,你没带人上来只怕我在这里设伏,我没有在这里设伏也没有那个必要” 坡下这时传来兵器交碰声,这样声线入耳,不用多想一定是有人在下面和李延动手,听见声响陆开面色不显着急,燕仪娇眸凝视陆开“你说得不错,是有人代劳与我,但是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着急?” 陆开缓缓一笑,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和李延交过手,一些三流人物擒不下他” 要来抓人前,燕仪自然是估量过李延能耐,燕仪亦是笑道“你认为我会找三流人物来抓他?” 燕仪这话没有引起陆开动容,因为能打败李延好手,不是说找就能找到,陆开淡然道“起码像文玉堂如此身手的人那是没有了” 对于文玉堂燕仪感到很惋惜道“他的确不错,可惜了。。” 陆开不知道燕仪也是知道文玉堂的事,诧然问“你知道文玉堂的事?” 燕仪巧笑道“我知道事情很多,他的事我也知道,想不想知道下面的人是谁?” 陆开这要怎么猜“不知道” 燕仪也不隐瞒,提醒陆开道“还记得梁全德那二个失踪的人吧?” 陆开震异道“他们是你的人!” 燕仪道“是,所以,他们二人能擒下李延?” 陆开这时眉锋已沉下道“告诉我,李延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 燕仪道“这事你已经知道,我是要他来换家父” 陆开道“我去过溪涧居,黄公在和方温候合作,不是沦为人质” 燕仪道“这事我的确是没有说实话,但是也没有骗你,家父的确是人质,只是你想象那般严重” 陆开道“我不能帮你?” 燕仪打算赌一把道“你不能,你没下去看上去是很相信李延,那么我们就等等会,是李延会上来,还是我的人” 第662章 明确位置 亭下交手声音突然停止,周遭恢复先前安静,燕仪侧眸看一眼亭下,当然在亭子里是看不见下边是什么情况,她所能见到的只是亭外风略而过的荒草。 燕仪淡声道“没声音,是分出胜负了” 这个不用燕仪提醒,陆开问“你觉得谁会上来?” “谁上来都好,不管谁上来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燕仪这话很是霸道,陆开听之一笑“如是那两人上来,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只是上来的是李延,你身边又没有人,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让他和你走?” 陆开这话有些威胁意味,燕仪巧笑“怎么?你们二个大男人想欺负我?你不会,如是李延上来那也没有关系,我不带他走的话是不会告诉你方温候下落” 拿这点要挟的话,陆开是很难强制留下李延,有个二件事陆开很好奇,好奇就要问,陆开道“有两件事想问你” 现在还没人上来,燕仪估计不管是谁上来,都应该是走到半道,现在还有一些时间,燕仪道“说吧” 陆开道“第一个问题,你要拿他换黄公,我是和你们一起走?” 燕仪笑道“不,我先换人,才告诉你方温候下落” 陆开冷笑道“这不可能” 燕仪无视陆开拒绝“这是我条件,不答应就没有必要在说” 陆开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在问“第二个问题,换了黄公然后呢?” 燕仪明白陆开这然后是想问什么,投给陆开一个目光,是让陆开放宽心的目光,燕仪道“没什么然后,家父和我会拿着太子给的谕旨远远离开荆越,此生绝不在回” 陆开半信半疑道“黄公会走?” 燕仪苦苦一笑“我会劝他” 陆开补问一句“劝?如果不听呢?” 燕仪这时肃容道“会听的,因为家父败得一塌糊涂” 亭内有座位陆开没有入座,负手到得亭外负手遥望天际,脸上突然一笑,燕仪看人二眼随人出亭和陆开并肩而立,也是遥望天际尖着嗓子问“你笑什么?是觉得家父这次进犯感到很可笑?” 陆开不是在嘲笑黄公失败“我不是在嘲笑黄公,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总之他是失败了,只是想起庄公琴的事” “庄公琴?”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事,燕仪当时也是参与人,这事自然也是记得,燕仪遥思往事道“你是觉得我变了?现在的我和那个时候不一样?” 陆开摇摇头话还没出口,燕仪插口以十分笃定语气道“不要否认,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你肯定是在想,在水榭的燕仪良善温和,而在你面前现在的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陆开微微一瞥燕仪道“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这话入耳燕仪自嘲一笑“你是不了解,也没人能了解” 李延这时微微一笑“久等了二位” 二人同时看向李延,李延肩膀肚腹右手位置沾着血液,当然这不是他的血,见得李延出现,燕仪脸上也看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面无情绪道“以 为他们可以抓你” 李延这时才插剑入鞘,笑道“差点就可以抓我,只是运气我比他们好一些” 这话不是李延在客套,比武交手除得武艺高低之外,运气也是毙敌最为关键一部分。 李延也没靠近他们二人,隔着二人三丈距离,李延仔仔细细琢磨二人神色在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跟她走呢?还是和你留下?” 燕仪对此并不作答,不说话那是等待陆开答复,陆开也没过久思虑,李延声落二个呼吸间,陆开道“你和她走” “我和她走?”李延先看一眼燕仪,在看一眼直视他的陆开,李延在道“你已经摸清楚她的目的了?” 陆开点头道“我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你和她走同时不要担心什么,她的目的就是换人” 李延当下没有在问什么,过得片刻才道“所以,我们合作到此为止?” 陆开道“是,到此为止” 李延先行回身道“好,燕仪姑娘请吧” 燕仪李延在前,陆开一人在后,三人下得坡,来到陆开先前过来马车前,马车附近地面躺着二具尸体,燕仪看也不看尸体道“马车借我们,同时我会兑现承诺” 李延这时笑道“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要我去换人黄堡主,你们不怕我回到方将军身边,把你们的事说了?” 陆开道“这就要看你想不想令妹活着回家” 温禄山回到隐灵寺,神色显得沉郁,许明山看见这样一副神色道“没找到人?” 温禄山苦笑摇头入座“目前还没有找到,但是找到人的机会不大,如我是杀人者,现在早是远遁天边” 许明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吩咐人上茶,温禄山喝得口茶问“刚入寺就听见陆开的事,他为什么要带李延走?” 许明山挨打这事定是让手下士兵愤愤不平,私下议论那是正常,温禄山既然问起,许明山直言相告“他这么做是想打探方温候下落” 温禄山也是不了解陆开如此行径“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干?” 许明山也想知道这个理由“不清楚,我也正在派人找他” 温禄山顺口一问“正在找?那就是还没找到人?” 许明山道“现在还没有,但我已经布下重重眼线,很快就有消息” 温禄山点头道“找到人一定要通知我,有些不能和你们说的话,些许会和我说” 许明山点头记着,这时吴彭入内,吴彭来了也好,许明山问“找到人了?” 吴彭道“还没有,沿途眼线都没有看见人” 许明山大奇道“没有人看见人?难道他有遁地功夫?” “他没有遁地功夫,因为他知道眼线所在位置,提前避开谁还能够看见他”温禄山按照情况做下如此猜测。 这个猜测十分合理,许明山在吩咐道“沿途加派人手,我就不信带着人能消失无影无踪” “是”吴 彭退下。 吴彭刚走没半个时辰,陆开回到隐灵寺,见得陆开主动回来,众人皆是一楞,见得众人神情陆开勉强笑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许明山旁话也不多问“李延没和你回来,这么说你得知方温候下落了?” 陆开摇头道“没有” “没有!”许明山皱眉刚要张口,陆开插话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没有,我估计最迟明天我们就能知道方温候下落” 明天很快就到,天刚亮,一名士兵匆匆提着封信过来,许明山接信一看立马招人将众人聚齐,信在众人手上传阅,字迹是一女子笔记,许明山问“这封信来自何人?” 众人目光都看向陆开,因为这封信出自何人只有陆开知道,现在那是没有任何隐秘必要,陆开道“是燕仪姑娘” “燕仪姑娘!”许明山一听燕仪二字,就知道陆开昨天这么做的理由,不管怎么样这事已过去,许明山现在也不想追究,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方温候。 许明山问题也不多,只有一个问题询问陆开“这封信的内容你信吗?” 陆开道“她没有理由骗我” 信里清清楚楚写着方温候所在之处,也将方温候三万大军部署清清楚楚写明,许明山道“你信燕仪,我信你,如要围歼方温候,目前兵力还不够,这是要上报太子” 陆开道“这样,校尉留下调兵遣将,我和承业都护先行前往查看” 对此许明山没有任何意见“去吧,小心行事” 方温候大军驻扎在望湖山,陆开三人到达一处高崖先行探查情况,崖高,风烈,在强烈南风吹拂下陆开三人立身高崖边缘处,观察敌方阵地情况。 目前那是入夜,入夜也不是说赶来望湖山要一日,他们早就来了,特意等得日落这才查探,崖下东面一带灯火遍野,显示敌人营帐位置。 张承业轻松笑道“没想到方温候将大军驻扎在这里,真是出乎我们预料” 温禄山道“此地驻扎大军的确非常隐秘,只要我们布置好合围之势,方温候必败无疑” 陆开观察形势后道“李延想现在回到方温候身边,他是绝对不会为我们隐瞒方温候,方温候肯定会想到我们会过来,但是你们看大军还没撤走,他是想在这里和我们放手一战” 张承业道“不走只是虚张声势,他们也只能虚张声势,事情没办好也不能回去复命,这里有很多天险,他想依靠天险和我们赌一次,我们可从西面突袭” 陆开点点头道“方温候的确是在赌,此战如果能拿下许校尉头颅,回去也可说是戴罪立功” 温禄山从容道“他有这个想法那是最好,此战如胜荆越士族就会没有选择支持太子” 陆开目前还没想那么远,这些事情在击破方温候后才商讨也不晚,陆开道“承业你先回去和校尉说明这里情况,领兵作战的事我们没有经验,只能算是纸上谈兵,想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还要依仗校尉” 张承业笑道“好,我先回去,你们在这里候着,照我估计明日主力军就到” 第663章 作战 许明山领军速度比张承业估计更要快一些,不用明日入夜时已是到达望湖山,之所以行军速度这么快,那是因为队伍是分散而行,如集成队列行军至少要花费一倍时间,许明山和张承业吴彭立身在一座山丘顶,遥观西面诱敌队伍方向,双方间隔四五里。 吴彭指着西面道“那边就是诱敌队伍方向” 许明山道“这样黑沉沉的夜幕,是对我们进攻有利呢?还是会让方温候更容易防守” 张承业表达自己看法道“校尉这个当然是对我们有利,同时破营之后也利于追击敌军” 吴彭显得有些担心道“校尉,陆护卫毕竟没有领兵经验,让他诱敌真的没事吗?我担心他不能依时到达伏击点” 许明山笑道“还有温禄山在侧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就是诱敌,不是先锋作战,只要能引起方温候注意,就是我们出击之时” 张承业突然遥叹道“校尉,这是最后一场仗对吗?” 许明山笑道“是最后一场仗,打完此战黄公军进犯之事,可以全部告一段落,但是此战过后,不知太子会不会让拓跋延熙安然回去” 许明山这话引起张承业深思“校尉这话是说,太子有可能不会放人回去?” 许明山并不答复问吴彭“你怎么看?” 吴彭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因为方温候一败,我们和拓跋延熙关系将会发生改变,这次虽然是救得他,但是日后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好说” 张承业抛来杂绪道“不管日后如何,总归这次是救了他,是敌是友还有缓和余地” 吴彭笑道“这事就看太子日后如何决策,我们只需想办法赢下每一场仗就是” 此时一道人影从下方林野闪出,直奔至三人身前,来人是一传讯兵。 传讯兵绕往三人后方行礼禀告道“校尉,陆护卫诱敌成功,敌营冲出一队骑兵,夜深看得也不真切,但估计有五千左右” 许明山松一口气道“以方温候兵力估计,他应该会派出两只队伍,每队五千这才可以相互策应,他有三万军力不会倾巢追敌,方温候还是想着谨慎为先” 张承业点头认同道“一万骑兵出击这是最好的,先前也和陆护卫他们说过,将队伍分散千人一队,百人一伍,只要分而歼之,肯定可吃掉他们,只是要花一些时间” 许明山凝目远方沉声道“既然他们诱敌成功,我们也不能怠慢,整军!” 陆开温禄山伏身在一处林内,温禄山从树顶跃下来向陆开道“我们队伍已经成功将对方五千人马分散” 陆开温禄山目前是二人在此,但是在山丘之后,埋伏二支队伍,每队五千人,这些全是许明山手下精锐兵士,他们的战力绝对不用质疑,每个人都肯为荆越荣辱献上性命。 陆开打个手势二人回到山丘之后,温禄山提醒陆开“我现身诱敌迎战,看到信号后你在领兵过来,协助杀敌,不管我这里碰上任何情况,你千万不可急躁,只有见我信号你才能过来” 陆开笑道“放心,我不会急躁,那么我们分头行事” 温禄山点头领队分开。 陆开面向士兵,环目扫视眼前雄赳儿郎,然后打出做准备手势。 众将士立马做出反应,没有人表露出丝毫犹豫,令人感到他们是热切期待这-刻来临。 陆开心中一阵激动,这是他第一次领军作战,心中有的只是热血沸腾,他深信他们将会击败方温候,从而对北蜀立威,如打赢这一仗北蜀将会在数年时间里不会进犯荆越,只要有数年时间安排,就能逐一帮沈建承稳定局势。 许明山给他的命令是诱敌,但是也没把话说死,因为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是诱敌还策应进攻,全由陆开和温禄山根据情况应变,有些事没体会过根本就不会明白,现在陆开明白热血沸腾是种什么感觉,同时陆开也明白,眼前这些人有些是不能活着回去。 不管怎么说此战非常关键,温禄山也是十分明白这点,温禄山向手下将士道“前面诱敌队伍会给我们发信号,信号一起我们就冲击,任务是把敌军冲断两截再与友军夹击,我们只负责敌营外的敌军,营内敌军自有校尉负责” 温禄山喝道“上马!” 众位将士纷纷翻上马背。 温禄山在前掉转马头,往战场缓慢推进。 吴彭在吩咐士兵们查看火弓情况,这时走到许明山身侧“早前方温候给我们留下空营,这次看他还敢不敢在营帐上涂毒” 许明山集中目力观看下方敌人营帐,不过即使是许明山锐目,从二十丈许外看去也不能一览无遗,许明山道“别说置气的话,这是方温候大本营,他怎么会在自己营帐涂毒,不管涂不涂剩余的红花粉都在营地里,只要火箭射入,他们将自食恶果” 张承业仰望繁星道“这一夜将会很漫长” 吴彭却是笑道“我倒觉得这一夜会很快过去” 张承业微微一笑,他能领会到吴彭这话意思“校尉时间差不多了” 方温候在营帐内闭目养神,同时向身旁李延道“许明山真有耐心,现在还不进攻” 李延有些忐忑道“难道是他察觉出我们在这里布下陷阱?如果是这样。情况就对我们不利” 方温候道“放心!稍安勿躁,你害怕的情况绝不会发生,直到此时许明山还没有任何动静,那是代表他在准备袭击,多点耐心” 东西两方,顿时蹄音轰鸣。 方温候双目忽睁道“来了!” 李延当下出营,主持战线大喝“准备!” 盾手竖起盾牌,接着是持着长枪战士做好准备,后方三排箭手人人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北蜀骠骑盛名自是威震天下,但是荆越铁骑也不甘示弱,以雷霆万钧之势出现在四面八方像龙卷风般直袭外出追击的北蜀骠骑队伍。 北蜀骠骑外出追击也不是无脑蛮干,早是做下预备,如是无脑追击,肯定会被敌蹄踏成碎粉片甲 难存,现在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荆越军围打北蜀骠骑时,后方北蜀骠骑五千精骑营援而上,分从东西两方越丘下扑,来势凶猛,彷似击岸怒潮,教人见之胆丧,另有两队千人分头攻击荆越军两边侧翼。 温禄山神色冷静丝毫不为敌人威势所动,冷然扫视敌方情况,掌握敌人强弱虚实。 突然从侧翼奔杀过来北蜀骠骑队伍顿时人仰马翻,荆越军将士发出震天欢呼声,原来是早先布置下的弓手发挥作用。 弓手都躲在诱敌过来必经之路上,夜深加上草树阴影掩护,北蜀骠骑自以为是奇兵突袭稳操胜券,哪里想到荆越军早是做下部署,黑漆漆的哪看得真切立即中招,弓手箭矢一放,北蜀骠骑前排战士连人带马通通躺地。 原本是气势如虹,现在却是乱成一团,最糟糕的是一经伏击军心慌乱,有些人还在骁勇奋战,可有些人已经朝着两边树林逃去,一逃兵器分开情况更是不堪。 慌逃的人并不是多数,北蜀骠骑很快的就重新集结队形,温禄山喝道“布盾!” 盾牌全部竖起,布成无隙可入盾阵,保护后方弓箭队伍。 重新集结的北蜀骠骑开始有条不紊进攻,敌骑率着战马长枪旋风般攻来,从如此情势来看有扭转败势可能。 当然北蜀骠骑扭转败势有个前提,那就是温禄山这边没有援军,陆开领着伏兵就在附近,现在还耐心没有杀出来,如此摆阵是故意让敌人产生错觉,以为仍有机会不会因攻势受挫立即退却,如此便可令敌人陷于苦战,然后在由陆开领兵杀出,这样就能大幅削弱敌人军力。 战马冲击是战场上最为恐怖力量,盾阵那是摆起但是人力很难抵抗战马冲击之威,敌军战马不住冲击盾阵,原本密不透风盾阵现在产生裂缝,裂缝一开北蜀骠骑顿时长枪突进,将盾兵分别刺倒,但是第一排盾兵先出生命,第二牌盾手重新补位。 这时温禄山大喝!“放箭!”弓箭手六排,在轮番放箭下,北蜀骠骑渐渐远离盾阵,一经离开盾阵五十步外,想要在靠近机会真是微乎其微。 一排一排的劲箭离弦而去,箭雨无情的投向敌人,最后排的箭手射出弓上之箭时,前排的箭手己装箭上弦,射出另一轮的箭矢。 北蜀骠骑纷纷翻跌毙命。 从两边冲下来的敌骑情况更是不堪,箭矢不断冲击,前方队伍不住往后退,后方的人也不能上前,双方相互拥挤进退不是,只能让密集箭矢夺取生命,其况之惨大是让人触目惊心。 温禄山见情况已经差不多,立马射出火箭,火箭在高空爆响。 北蜀骠骑看出温禄山是在发信号,知道见势不炒,立马吹起撤退号角准备全军撤退。 见得天上信号爆开,陆开登时心神一震,当下领兵杀出,合理歼敌。 张承业看见远处林内信号微微一笑“他们那边快要收场,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 吴彭先行率军从南面冲入方温候营地,许明山向张承业道“西面是你的,去吧” 第664章 战事已定 张承业领军带人往西面杀入,手势一起火弓手火箭就已逐一点燃。 “飕!” 第一支火箭是从张承业身边士兵手中升空,火箭在漆黑夜色中划出如彩虹火痕,往敌军营帐呼啸飞去。 第一支火箭升空,余下耀目火箭追随射出,穿透夜幕犹如天空直坠流星,只是那么一瞬间敌军顿时扬起大火,大火一起张承业原本可以率军杀入,趁乱杀敌但他没有,因为营地里可能还会有红花粉,如是冒然进去多半会遭殃。 为了安全起见烟火冲天之时,他们还留在原地,在外等候片刻,烟柱转黑时,张承业一声令下,众人齐声吶喊,往敌营冲杀进去。 许明山并没有随将士杀敌,在营外高处眼观形势,敌营大为混乱,一看就知方温候大势已去,营地内敌人往南边如潮水般撤走。 西面这里杀声震天,从声响可以判断,张承业领导队伍依计划安全控制西面,正在截杀敌人。 方温候留下并不是想和许明山一较高下,因为兵力悬殊硬打那也是打不赢,燕仪当时换人,并不是换黄公之后才给陆开递送消息,而是启程前给陆开送信,这是因为不给方温候撤退时间。 在换的人后,燕仪马上和黄公退走,李延刚到方温候身边,立马把事情告诉方温候,李延当时要求方温候马上撤退,方温候一听见这消息就知道没有任何脱身时间,想要脱身只能制造混乱。 现在就是混乱时刻,方温候见机不可失大喝道“擂鼓!”鼓音立时轰天响起。 营内北蜀骠骑立时喝声震天化守为攻纷纷上马,一半人往前面杀去,另外一半人和方温候后撤,这是想让一半人牵制住敌军,从而给他们撤离时间。 一时蹄声震天,双方将士皆是踏着对方人马尸体展开全面厮杀。 黄公和燕仪并骑驰上高丘,方温候营地情况尽收眼底,燕仪实在不明白,黄公留下看这个做什么,燕仪道“爹,情况你已经看见,现在可以走了吗?” 黄公紧握马鞭遥看远方道“为父真想看看方温候现在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燕仪知道这是因为方温候扣人,心存怨气,燕仪深吸一口夜中寒气“爹,我们走吧” 黄公没走,十分不甘心在道“燕儿,你说,爹如果在有一次机会的话,情况和现在是不是不一样” 燕仪没有答话。 黄公朝她望去道“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认为在来一次,爹还会败?” 燕仪温声道“爹,女儿不想说违心的话,只好索性不说” 黄公顿时苦笑,他怎么会不明白燕仪这话,只是有些话就是要听燕仪说出来,黄公道“说,无论你说什么,爹都听着” 既是如此,燕仪也想要黄公死了这条心,燕仪道“爹,行军征战的事,女儿不懂,但是此次失败那就证明,我们有不足之处,这样的不足不是去做努力就能办到,荆境这么多大将我们如何匹敌?” 黄公道“是我们的确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天下不止只有荆境才有人才,只要仔细搜罗不会找不到, 如在有机会,下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燕仪很是担心黄公野心在道“爹,你一人之力何以征服荆境,那么好打的话,蜀王魏王这次就用不着你” 黄公仰望长空,吁出一口心中豪情壮气,油然道“的确不好打,但是就是不甘心,如你所说我们远走他乡,可日后要干什么?这些年爹都在为这次征战做准备,在过几年,太子根基一旦坐稳,那就更没有机会” 燕仪道“爹,这次拿到太子喻令并不容易,如想放弃这个,日后女儿会陪爹爹一起丧命” 黄公长长叹得口气,将马头调转道“走,爹,听你的就是” 二人策马身影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敌军营地现在剩下只是残兵败将,营帐早是烧成焦灰,吴彭领队身在敌营之中,脸上蒙着面巾,这是为了防备红花粉。 吴彭身上是有面巾,其他士兵脸上面巾有些早是不知脱落何处,现在看士兵没有咳嗽反应,想着就算有红花粉,也该是让这场大火烧成灰。 吴彭接下面巾道“二队人留下擒抓营帐附近敌军,其他人随我追击” “是”士兵领命过后,吴彭率人先行追击。 没过一会张承业带着队伍过来,见到吴彭队伍但没看见人,张承业询问一名士兵,士兵告诉张承业,说吴彭领人追击敌军去了。 吴彭领军杀出,路上碰上不少分散逃兵,逃兵战力和心态都不及追兵,自然一碰面就让吴彭队伍击杀,追赶一路并没有看见方温候。 正在盘算方温候会往何处退去之时,听见前方传来兵器交响声,吴彭当下不做迟疑立即领兵过去,到得声响位置,见到的是陆开领兵作战,温禄山就在一旁协助冲杀敌军,最终敌军见势不敌终只能弃下兵器投降。 陆开温禄山这边擒下三百敌军,温禄山缓缓策马向陆开过来,温禄山见得吴彭过来面色一喜问“营地破了?” 吴彭可没有温禄山这般高兴道“破了,只是没有看见方温候” 陆开听得一奇“他跑了?” 吴彭点头道“跑了,他多半是和士兵换甲,伪装成小兵逃走” 温禄山听得哈哈大笑“没想到方温候也有这么一天” 陆开想着附近地势道“此地不是平坦大道,就算伪装出逃也是逃不了多远,只要分兵搜索一一查探,不愁抓不到人” 吴彭抬头看看天色道“离天亮还有二个时辰,他在能逃天亮就能无所遁形,没有夜色遮掩他是逃不掉” 温禄山点头十分赞同吴彭这个看法,温禄山在道“我们不如兵分三路,这样抓到人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三人当下也不犹豫,兵分三路追击。 天色渐渐高亮,沈建承接到许明山战报,见得战报沈建承朗声大笑“好!很好!” 见得沈建承如此反应,秦重亦是一笑“看太子面色想必许校尉是传来好消息” 沈建承十分愉快点着头“的确是好消息,是大好的消息”接着面色有些可惜道“虽然是击溃 北蜀骠骑主力,但是方温候不知所踪” 没抓到方温候秦重并不觉得可惜,秦重道“太子,其实抓没抓住方温候,现在已经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百姓共享这个好消息” 沈建承道“好,这个太尉安排” 在天亮前,陆开和温禄山策马上得丘俯瞰,眼前尽是层层叠叠山峦,他们现在能够休想,方温候那肯定是不敢休息,生怕一旦休息就会让追兵追上,方温候在能熬。又能不吃不睡几日,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温禄山显得纳罕看得陆开问“方温候还没找到,为什么不让我找人,来这里做什么?” 陆开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军里那么多人在找,也不差你一双眼睛,目前战局已定,接下来要好好想办法辅佐太子” 温禄山明白陆开心思“我明白,只是你不怕方温候逃了?” 陆开笑道“他逃不了,这里人迹罕至,山峦叠嶂要想走出去谈何容易” 二人开始返回,回到昨夜交战现场,只见战场尸横遍野,令人惨不忍睹。 此战大获全胜,杀敌逾二万之众,伤的则只有二千多人,比对起敌方惊人死伤数目,这个实是微不足道,此次从敌营里也搜刮不少弓矢兵器,俘获战马五千匹成果破硕。 温禄山见得营地还有不少没有使用兵器,温禄山大奇道“还有兵器战马没用,我看方温候一开始就打定逃走心思” 陆开也是这个想法“他知道很难脱身,想着两军交战时才设法溜走” 温禄山大异道“既然早就想走,为什么不一早就走,等我们过来这不是等于送死?” 陆开道“这不是送死是机会,你想呀,三万大军藏在这里不动,我们自然是难以察觉,但是一动又在荆境地界如何不能引人耳目” 温禄山想得想道“他这是要北蜀骠骑全体将士的命,为他谋取生路” 陆开道“能舍才是大丈夫” 这话入耳温禄山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这话,怎么听上去是有点佩服方温候?” 陆开微微摇头道“不是佩服,这只是一个选择” 这时有一士兵过来询问“如何处置敌人的俘虏和伤兵?” 这个问题陆开不能做主,陆开道“这事由校尉定夺,你去请示校尉就是” 士兵前往许明山所在询问意见,许明山想得想暗道“留下他们简直是浪费荆境粮食,让他们走,但是要分拨让他们走,如果一起放了指不定会在路上闹事,另外我们必须要善待对方伤者,给他们医好伤在让人走” 许明山此举是在彰显恩威,既然有得觉得士兵领命退下。 见得陆开沉默,温禄山问“现在如何?想回荆越?” 陆开摇头道“方温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确切消息怎能安心回去,我不回,但你要回,想必明后天太子就会对士族有所动作,太子那边现在需要人” 温禄山让人牵来一马,翻上马背道“那我现在就走,这里已经用不上我” 第665章 旧人牢友 方温候也是真会藏身,直到第二日才找上人,方温候是让士兵围困在一山洞内,陆开张承业得到消息后,直接往山洞这边过来。 方温候和三十名士兵在围困洞内,使得山洞内气氛愈发沉重,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射在方温候身上,惶惶然不知结局如何,其实他们哪里会不知道结局如何,只是心存侥幸还对方温候抱有希望。 山洞内沉重气氛很快就被陆开声音打破,陆开立身洞外扬声道“将军,出来吧” 声音是从洞外传来,但那声音入耳似在远处又似在耳旁,似远似近在听觉上给方温候一种玄之又玄感觉。 方温候眉头微微一皱,陆开声音他怎么会不记得,这道声音沉浑有力,方温候紧缩的眉头突然一松,因为在他心里已经做下某种决定。 陆开已经过来相信他们是很难走得了,李延只觉心里蓦生一股压力,禁不住开口道“将军,我去会会他” 方温候扫视一眼身旁将士,这时才出声道“一起出去” 方温候领着手下精兵从洞内出来,见得方温候出来在外的荆越士兵也没妄动,因为方温候实力不容他们有任何小视之心。 方温候外出视线不看别人,只和陆开眼锋对视,在见方温候陆开微微一笑“将军,有些瘦了” 方温候的确是瘦了,二日不吃不喝方温候也是挨不住,无论如何现在总是不能对陆开示弱,方温候临危不惧对陆开微微一笑“陆兄弟” 张承业在旁看得犯糊涂,不知道方温候怎么会和陆开称兄道弟起来,但是方温候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用意,方温候直视陆开道“在北安我对你如何?” 如从表面来看那是对陆开很好了,陆开微微一笑“在北安说心里话对我颇为照顾” 有些事陆开没忘记就好,方温候道“既是如此能否给一条生路?” 陆开显得无所谓道“可以” 张承业听得一惊,忙提醒陆开“你在说什么呀!想好在说!” 这话陆开不是念旧开口,只是这话还没说完,陆开道“可以放其他人一条生路,但你不行,如放你走,隐灵寺中毒百姓愤气难平” 方温候往前走得两步“好!拿我交差就是,让他们走!” 李延猛然往方温候身前迈上一步喝道“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方温候蹉叹道“退下吧,留下条命日后才能为北蜀尽忠” 李延对着陆开高喝“想抓将军!就要过我这关!” 陆开仅是淡然看人“不要意气用事,令妹还在我们手上,你愿死都不愿和令妹团聚?” 李延这一刻大为动容,默然片刻最终张口道“蒋全自会照顾他” 陆开突然反问“你认为蒋全还活着?” 李延大为激动道“蒋全死了?” 陆开突然一笑“没有,他运气不错,方神医将他救下 ,还好将军当时没杀了方神医,要不然无人能救他” 这话是暗讽方温候当时杀人未遂,这样的话方温候怎么会听不出来,目前还有求与人自然是不用和对方置气,方温候起手将李延拉到他身后“退下,这是军令” 让方温候拉下,李延沉着脸凝立不动。 方温候昂头直视陆开道“我信你不会骗我,我跟你走,放了他们” 陆开视线看向李延道“听见你们将军话没有,要想走,先放下兵器” 李延猛然间道“将军快走!”说完这句话,整个人身上青筋陡然爆现,接着是长枪漫出,就像一株百年老树向陆开压来,同时带着慑人枪劲席卷。 李延起势身形之快,就像饿狼见到大肥羊,长枪一起嗡嗡作响,同时卷起劲风,身旁沙粒让李延卷起的枪劲携带掠起,迫得众人纷纷退避,只有陆开丝毫不动。 陆开之所以不动,是在等待,不是被李元吓得呆住,他在等待李延长枪逼近自己,只要逼近自己出手范围之内,才可做出反应尝试抢夺长枪,陆开先前是在和方温候说话,但在说话时早就催动内力防备对方。 陆开不为所动,在李延眼中犹如一堵坚墙,一堵实实在在的坚墙。 李延手中一杆长枪又怎么能轻易撼动一堵坚墙?在气势上二人是截然相反,李延并不畏惧,他相信手中这杆长枪,也相信自己杀敌经验,在加上早先时候落在陆开手上为质,现在是他讨回颜面的时候,绝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李延眼前原本就只是陆开,只是这时陆开身前多了一样东西,发这样的东西出现,发出惊人“嗤嗤”之响,能发出这样的声响,只能是剑,这把剑就像是突然出现陆开手上一样,此剑一举,李延顿时感到剑上散发凛厉的压力。 压力骤然间压来李延微微皱眉,似乎没有想到陆开突然伸出长剑,竟有如斯霸烈气劲,上次和陆开对招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不管什么感觉现在都不能感觉,现在要做的就是击败眼前敌人,李延不再迟疑,身体前倾,长枪破空向前。 长枪枪劲一起,周围士兵纷纷不由自主往后退得几步,长枪目标不是身旁士兵,可这对他们而言似乎害怕长枪会误伤他们。 “锵!”陆开手中长剑,沉沉撞上李延枪锋,两人兵刃交接,一股巨大气流撞出将二人发丝议决吹得抖动,迸击之下爆出火星无数,陆开与李延同时身形一晃各自分开。 交手一个回合,可以让不认识的人,对对方实力有所了解,但是他们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除此交手,对陆开来说,李延在军中身分地位虽在方温候之下,但他拥有实力不可小觑。如不全力以赴,那是没有胜算,但如全力以赴,很可能会栽在对方手上,想着应该有所保留。 陆开长剑一振,发出吟啸之声,一道银光般划破虚空,陆开既已动手,绝不容情选择了主动进攻。 这一剑就像是天上射下一道惊人闪电,李延心中暗惊,对于李延实力,陆开不敢有半点低估,是以一出手就是毫不容情的 杀着,机会给他,是让李延自己选择,同时也是要想清楚,是想护住方温候,还是自己,不论做下什么选择只能由自己承担后果。 李延提聚内力试图阻挡,但是仍然被陆开逼退一步,被逼退不是说李延逊色与陆开,只是眼前情况无形中给与李延压力,这本身已是不公平,在不公平情况下出手,在心理上自然是弱得对方一分。 种种情绪加上李延心惊,长枪一起勉力相挡这才让陆开逼退一步,李延正要提气在上之时,见得方温候突然闪身到二人中央位置,陆开剑尖停留在方温候喉结处。 方温候目光沉沉盯着陆开道“够了,何必与他较真?” 这话入耳,方温候这话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还是和李延说,不管是对谁说,方温候这一打岔双方攻势骤停。 陆开插剑回鞘道“李延放下兵器!” 看得方温候一眼这才不甘愿将长枪狠狠直搓在地,陆开示意士兵上前将方温候绑缚,陆开对李延余人道“走吧,我自是不会食言,但日后在善入荆越,我将对你们不在客气” 李延和兵士大是不舍方温候“将军。。” 方温候背对他们道“走!” 李延牙一咬领着余下士兵道“我们走!” 方温候让陆开余人押回荆越,关入监法寺,方温候入监法寺有一个人比所有人都吃惊,这个人就是张中平,张中平千想万思都不会想到方温候会和他成为牢友。 方温候让狱卒压到隔壁牢房,张中平万分吃惊道“方。方将军。。” 方温候仅是简简单单看人一眼并不做声,将人关起来后狱卒离开,方温候神色颓唐找个角落坐下,牢房之间并不是有墙壁隔着,就只是一道木栏,木栏之间的缝隙人是钻不过去,但是视线自能穿透,方温候就在张中平对面角落呆坐。 张中平抓住木栏眼珠大是不信直看方温候“将军,不认识我了?” 方温候不是不认识张中平,只是目前情况实在是没有心情说话,张中平的话是入耳但方温候沉默,方温候对自己置之不理,张中平顺着木栏边坐下突然苦笑道“不想说话是吧?我刚进来那会也是这样,但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想办法找人说话,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寂寞” 方温候觉得张中平声音很是烦心,缓缓抬起眼睛道“你能不能闭嘴?” 见得方温候有所回应,张中平微微一笑“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话就是” 张中平还真的不说话,就在一旁挤眉弄眼不住打量方温候,张中平的挤眉弄眼方温候看得更为烦心“有话就说,看我做什么?是不是想笑话我?” 张中平笑道“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如今我们二人都在牢里,用得着五十步笑百步?突然间想起那鸡汤” “鸡汤?”一想起鸡汤方温候肚子里不由打滚,实在是饿得不行。 见方温候没有领会,张中平笑道“在北安将军不是给我安排过鸡汤?” 第666章 贼心不死 张中平这么一提,方温候顿时想起是有这么回事,那次是他将张中平抓捕扣在军卫所审问,只是这事过去许久,现在提起方温候不由琢磨当中意思。 方温候登时沉脸道“提起这个做什么?心中有气?” 张中平笑道“都过这么久,还生什么气,在说那时候将军也没对我如何,就是突然想到这个,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以往没什么交集,要不说这个还真没其他事情好说,二人只能缄默不在言语。 回到荆越陆开想着去见张中平,但是他接到一张请帖,邀请他的人居然是曹誉,曹誉请他过府一叙,这不得不让陆开感到好奇,请帖既然接了,不去那是不行。 到得曹府有得丫鬟引入,陆开接过丫鬟奉上热茶,喝两口放在案台。 曹誉见到陆开满面欢喜,从见到陆开开始含笑看人,曹誉这样的笑容让陆开感到浑身不适,曹誉笑道“想不到陆护卫这么快就回荆越,瑾香听说你回来欢喜得很” “我回荆越曹瑾香很高兴?”陆开心里琢磨是不是自己听错?上次在云兮楼见面那是摆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想是想但是陆开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曹誉自然不会是犯迷糊说这样的话。 陆开略为好笑道“曹大人,莫不是和在下说笑?以前曹小姐对在下可是有所偏见” 曹誉立即找好话补充“那不是偏见,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是不知道,瑾香早是对你有意” 陆开一呆完全没想到曹誉会说这样的话,怎么听上去有些做媒的意思,他就只是一个护卫曹誉怎么会和他攀亲?陆开失笑道“曹大人这不可能,些许你是误会曹小姐心思” 曹誉神色显得十分笃定笑道“瑾香向来脸薄,只能由我这个做爹的开口,陆护卫还未婚配吧” 陆开有没有家室,这是显而易见,曹誉这是明知故问,陆开苦笑道“未曾婚配” 陆开如此一答,曹誉更是显得高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知陆护卫觉得瑾香如何?” 陆开婉拒道“曹小姐天姿国色,只是在下目前还没想过这事” 曹誉笑道“陆护卫近来在做事手段非常高明,现在荆越无论大小世族,人人都对你刮目相看,如此年纪深得太子器重,日后那是前途无量” 这下陆开完全明白曹誉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时心里也是非常同情曹瑾香,上次曹誉还想把曹瑾香推给沈建承,人家那里不接,现在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陆开笑道“曹大人,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事还没稳定下来,还有许多事要操忙,一些各人小事难以分心处置” 这话就是婉拒的意思,曹誉事先想过陆开会是这样答复,但是他也不急笑道“陆护卫说的是,现在是很有多事没稳定下来,不急,不急,这是日后在说,还有件事想和陆护卫打听” 陆开道“曹大人直问就是” 曹誉小心翼翼询问“听说太子有意让梁公掌管士族?这事是否属实?” 温陆山私下和陆开聊过这个,陆开道“这个要看文公是什么意思” 曹誉道“想问的就是这个,文公还在监法寺,但是高大人不让无关之人进去,也不知道文公是个什么意思,不知道陆护卫有没有听说一些什么?” 陆开摇头道“刚回来,还没见过高大人” 人心难测,有时候又会显得非常团结,李延没有脸面就这么回去,在返回途中碰上北蜀骠骑分散兵力,重新把人集中起来,他们集中在一个山谷中,李延这次集结两千人马,李延和众位士兵道“将军落在荆越为质,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人出来” 有些士兵心中犯嘀咕道“陆副官,这。这要救出将军谈何容易,你看我们就区区二千人,别说是去荆越救人,就是陈化我们都过不去” 李延不愿意人人都是这般丧气,李延道“过不去就想办法过去,你们想想,我们就这样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那,那我们吃的都是问题,如何救人?” 李延道“现在有个人能帮我们” “谁?” 李延沉声道“黄堡主!” 不知为什么燕仪一直感到心绪不宁,她和黄公马车缓缓在官道前行,目的是往边境关卡过去,行至半路突然让一伙人围上,将他们扣下初始以为是山贼,但是黄公认识其中几人,知道他们是北蜀骠骑的残兵。 直到天黑之后他们让人押到一个谷口中,在一处林内有着点点星火,李延余人就在谷口驻扎,打起简单帐篷,虽是简陋但二千人在此也是颇有人多势众感觉,一路上燕仪都是耐心跟着人走,直到见到李延这才扬声质问“你为什么抓我们!” 李延谴开士兵,单独留下和燕仪黄公说话,李延目光沉沉凝视对方问“黄堡主,你甘心吗?” 这话是直搓黄公心坎,黄公道“不甘心又如何?就凭你们这些人能做什么?” 李延道“我们这些人是不能做什么,但是你能,我知道你手上还有一些人手” 黄公顿时脸色一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燕仪心急遽跳动几下,隐隐为李延的话感到不安“爹,你手上还有人吗?” “我。我哪有人!” 李延看得燕仪一眼,招来士兵道“带燕仪姑娘下去休息” 燕仪道“我不走!” 李延态度十分坚决“带人下去” 燕仪让士兵强行拉下,有个营帐空出来让燕仪歇着,燕仪闷坐帐内也不给她出去,约莫过得一个时辰,有士兵过来道“姑娘,请随我来” 现在让她过去些许是和黄公谈拢什么,燕仪肃容和人过去,路上燕仪和士兵道“你们应该劝李延,现在最好回去北安,不管他要干什么,你们陪着他干那是送死” 士兵道“陆副官说得对,如我们现在回去没有好果子吃” 燕仪拿着不知死活视线看人道“你别让李延骗了,你们这些小兵小卒回去 蜀王怎么会和你们置气,是李延他自己不敢回去,他知道不带方温候回去,无异与临阵脱逃,蜀王要罚也是罚他,与你们何干” 士兵顿时沉默,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并不说话,燕仪目光扫视四周,眼里的士兵现在各有各忙,似乎在做某些准备,见到燕仪路过,有些人放下手上工作目光对她贪婪看来,那种眼光令她难受。 燕仪目视前方不在看身旁之人目光,燕仪问领路士兵道“知不知李延和家父谈些什么?” 士兵道“不曾旁听,不知” 燕仪心直往下沉,李延还能和黄公谈什么,先前那话音是李延知道黄公手上还有些人,定然是想方设法说服黄公卷土重来。 燕仪相信李延这个说法不是空穴来风,先前黄公和她说过如果有机会在来一次,当时一听自然是认为黄公不甘心,没想到私下还有人手。 越想心中越是发颤,真害怕黄公让李延说服,就算黄公提前留下一些人手,但这些人又能有多少,总不能集结起抗衡荆越大军不是,李延这么做只会白白牺牲,他根本就没有能力独力去应付这事。 燕仪知道她是无法说服李延,只能尽力说服黄公,来到李延先前营帐处,这里她看不见黄公也看不见李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此自然大奇道“人呢?” 士兵道“副官说让你候着,他马上就来” 话落士兵退下留下燕仪一人,附近都有人手,留燕仪下来也不怕她会乱走。 没过一会李延拿着半只烤鸡进来笑道“对不住,现在吃的不多,日落前刚打的,吃一些” 燕仪哪有心情吃东西“我爹呢!” 李延将烤鸡置放燕仪面前,燕仪看也不看烤鸡,帐内也没案台烤鸡就是放在地上,当然烤鸡是有荷叶包着,见得燕仪娇目直勾勾看他,李延微微一笑“黄堡主找纪芙姑娘去了” 这次他们要走,燕仪曾经找过纪芙,但是不知道人在哪里,问过黄公,黄公也说不知道,现在听李延这么一说,就是代表黄公对她有所隐瞒。 燕仪皱眉道“找纪芙?找她做什么?” 李延微微一笑“黄公说,他留下的人由纪芙姑娘安排,要找人过来先要找到纪芙姑娘” 燕仪大为不信道“不可能,纪芙前些日子都跟着我,她如果私下安排什么的话,我一定会知道” 李延先前又没和她们相处,自然是不知道情况,李延看人一笑道“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堡主是这么说的,不要担心,多则二日就回” “二日!”燕仪讶然道“你是说我要在这里留下二日?” 李延看一眼营帐内部苦笑道“这里什么都没有,的确是怠慢姑娘,姑娘就辛苦二日就是” 辛不辛苦的燕仪倒没放在心上,她只是不想和李延在一起,燕仪道“你要送死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李延给与燕仪清晰答复道“放心,不是要堡主冒险,只要堡主给我他手上人力物资,你们就可以走了” 第667章 目标 燕仪对这话半信半疑,似乎觉得李延这话没什么可信度,燕仪在次张口问“你真会让我们走?” 李延得到燕仪质疑眼神,显得十分无奈,同时投予请她安心眼神“不让你们走留你们做什么?你们能上场杀敌?” 燕仪视线凝住李延不放,直到确定他说的是真话才出声问“家父留下多少人?” 李延舔舔唇,从腰边抓起水袋喝口水道“五千兵马,还有一些物资,另外北蜀骠骑当时让他们打散,修整几日召集残部,凑得一万人没有问题” “一万人?”燕仪先是又惊又讶凝视李延,片刻后大觉好笑道“想救方温候是吧?当初十多万大军连陈化都过不去,现在还想去荆越救人?我是说你痴心妄想好呢,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李延当然明白燕仪为什么会觉得好笑,就像燕仪所说当初大军都过不去,现在凭他一万人无异以卵击石,李延并不是被愤怒冲昏头,也不是痴心妄想,同时也不是失去自制能力。 李延跟方温候时间也是不短,有些事也是能够看透,救方温候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他们当初目的下手。 李延目的十分明确答复“我的目的是救将军,但不会犯傻到去荆越救人,我是想取下浦口” “浦口!”燕仪绝对没有想到,李延现在还想着这个,想取下浦口难度不下去荆越救人,燕仪目光就像看着一个疯子道“你真是疯了,你们没有任何机会” 李延决定已经做下,人显得十分平静道“机会是不大,但也不能说没有机会,你看,我们现在是败军之将,许明山绝不会想到,我们会选择反扑,他也不相信我们还有反扑能力” 燕仪默默不言过得片刻才道“不管你想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放我们走希望你不会食言” 李延将水袋盖上递给燕仪,燕仪不接,李延置放身旁笑道“这你放心,我说放自会放” 燕仪叹一口气抬眼看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那条路?” 李延耸耸肩轻笑道“这不难猜,你拿我换堡主,之后肯定是远走高飞,我也是在碰运气,没想到会碰上你们,说起这事我倒是有个疑问,无论你们在如何慢行也不至于这么慢,为什么现在才走?” 如是燕仪做主,他们自然早是提前离开,只是不能不照顾黄公情绪,燕仪也不隐瞒李延道“不是我想等,是爹,那夜我们在望湖山” 他们去望湖山当然不会是去看夜景,李延想起一夜溃败,虽然是在计划中,但心里毕竟不会舒服,李延道“堡主是想看我们笑话是吧” 这话燕仪不答在道“我们离开之后花费二日找纪芙,这才耽搁到今日才上路” 夜悄悄的就已经过去,燕仪就在营地留下,也不给李延惹麻烦,也没动过逃走心思,这二日李延也没闲着,悄悄派人出去寻找残部,能找回多少算多少。 燕仪看得残部不断被找回,只是不住在叹息,因为她知道李延这次要害死不少人,燕仪坐在树荫下不动,只期望黄公能早些回来,她们就能早些离开,李延心志能否完全这不是她能所操心的事。 黄公是和李延约定时间,是以二日后就带人和物资过来,燕仪并不关心兵力和物资,没见到纪芙燕仪问“爹,纪芙呢?” 黄公指示带来兵将卸下物资道“她想跟来没让她来,让她先去关卡打点” “打点?”燕仪显得诧异,她认为黄公会留下看其结果,燕仪道“爹。不想留下?” 黄公苦笑看人道“爹不是答应你一起走” 燕仪道“爹就不想知道他们此行成败?” 黄公喟叹道“我们又非一日就能出得荆越,如果他们能取下浦口,路上也能听见消息” 不少人是许明山吩咐放的,对此当然不会不留意,天才刚亮不久士兵入内迅速报上道“校尉,北蜀骠骑残部正在丘榆谷集结” 张承业顿时震惊道“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倏地吴彭出现门外,踏步入内道“还能干什么多半是想救方温候” 按照丘榆谷方向来看,的确有这个可能,只是许明山有不同看法淡声道“他们不是要救方温候,前军大人还在陈化,他们是不敢硬碰,多半还是过来浦口,只要拿下浦口,就有本钱让我们放得方温候” 张承业容色遽变失声道“浦口!他们这是疯了?” “他们不是疯了,是想着浦口刚遭到大乱,先下人心不稳同时也没料到他们会反扑”许明山问传讯士兵道“他们集结多少人?” 士兵答复“一万” “一万!”许明山双目冷静明锐神色占据沉着道“怎么会集结起这么多人?” 吴彭转身向士兵道“看得可是真切?” 士兵肯定道“是一万人,还有物资和兵器” 张承业纳罕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许明山起身道“整军随我前往连宁镇守” 夜色朦胧,星月若现若隐,温禄山迎望夜空淡声道“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们不杀俘虏让他们走,这才一转眼就想反咬一口,北蜀那些人就是这德性?” 现在入夜,陆开当然早是离开曹府,陆开可以想象,这事一定是由李延牵头,陆开张口道“这多半是李延自己主意,事情没办成,现在方温候又让我们扣下,他如这样灰溜溜回去蜀王定会拿他问罪” 温禄山道“那时候你放他走时,有没有想过这个?” 陆开摇头道“我怎么会想到这个,李芳婷还在我们手上,他这是咬定我心善不会对李芳婷不利” 温禄山思索道“就算如此但是有一点我没想明白,他们是可以集结残部,但是兵器粮草从何而来?不会带着一万人摘野果吃吧?” 陆开也没什么计较道“我也是奇怪这个,就算李延想要说服,没吃没喝士兵怎么会跟他干” 温禄山点头同意道“谁在资助他们?” 二人是在亭中赏月,陆开入座笑道“这酒不错,不喝两口?” 听得陆开岔开话题,温禄山淡笑二人举杯对饮,喝得一杯 温禄山道“你知道是谁资助?” 陆开没有任何线索,也不会联想到黄公身上去,连燕仪也不知道黄公私留人手,陆开更是不会知道。 陆开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谁资助,但是可以相信不是荆越士族” 听得陆开如此肯定,温禄山追问道“你就那么肯定不是?” 陆开失笑道“资助那也要利益呀,谁会如此昏头资助这些残兵败将?” 温禄山点头称是在道“不管是谁都好,这都不重要,区区一万兵力还想进犯就是在找死,这次北蜀骠骑就是丢脸丢到家” 陆开道“许校尉自能应付他们,不喝了,想着去见一下太子” 看得月色一眼,温禄山道“现在去?什么事这么急?” 陆开起身笑道“明天在和你说,走了” 到得第二日,陆开前往监法寺,到得监法寺就让狱卒将张中平放出,陆开道“你可以走了” “走!”张中平震异道“你要放了我?” 陆开道“昨夜见过太子,太子已经点头,念你在北安救驾有功,太子给你一条生路” 张中平整个人大为激动凝视陆开“多。多谢” 陆开摆摆手道“走吧,不要在回荆越,回去好好过日子” 张中平走得两步,回身满目惭愧道“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了” 陆开深深看人一眼,这才招招手,狱卒将一个布囊拿过来,陆开接在手上递给张中平道“拿着” 张中平接过布囊有些沉,眼眶顿时一红“我不能要” 布囊里如果放的是寻常衣物自然是不会沉,陆开将布囊推回去道“趁我还没改主意前拿着,置办些田产好好干,去吧” 张中平让狱卒领得出去,方温候牢房就在旁边,他们说的话自然是听见。 方温候怪里怪气笑道“真是好兄弟” 陆开目光朝他投去闪闪生辉,微笑道“李延在丘榆谷集结北蜀骠骑残部” 话虽然只有一句方温候岂能听不出来这代表什么,方温候顿时起身忙向陆开这边过来,两人让牢删相隔,方温候目光沉沉盯着陆开追问“你说他在集结人手!” 陆开话都出口,有些话不会藏着不说,陆开道“你不要误会,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救你,是看你不在试图在取浦口,只要他能取下浦口,就没人在会记住你了” 方温候脸色拉得很长,牙齿已在开磨,似乎是在对李延咬牙切齿,如李延取下浦口那是立下大功劳,有李延代替方温候,蜀王就不用向荆越赎人。 方温候想得想,在看看陆开神色,方温候突然一笑“差点上你的当!” 陆开好笑凝视方温候“上当?我说的实话,何来上当一说” 方温候笑道“我信他在集结人手,也相信他想取下浦口,但是要说替代我,他还没那个资格” 陆开笑道“是吗?那么你就等着,我也想看他能不能取下浦口,走了” 第668章 定论 集结残部试图反扑,实是李延人生中最大一次冒险,这险不能不冒,当听说许明山调军连宁时,他知道对方知道他的目的,双方兵力悬殊也能猜到他们这些人凶多吉少,此战就算是失败那也没有关系,起码会给蜀王传去一个信息,一个他已经尽力的信息。 李延试图反扑不是想扭转局面,只是在找一个回去借口,兵败直接回去和方温候被抓后还尽力试图救人在回去,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军力是集结起来,但是因为受挫目前众位士兵信心不是很大,只能勉力为之。 夜色萋萋,李延一人凝立在营地附近最高平顶丘上,俯视星空下平野,平地下的低洼山势笼上一层雾气,饶是集中目力也是无法看太远。 李延评估过这次应有的风险,许明山那边自然人多,同时有着高昂士气,想夺浦口必需先打连宁,连宁并不是说难打,但想凭着一万人来打那是万万不能,只要许明山拿着以逸代劳优势来磨,不用一天就能将集结起来的一万人磨得干干净净。 直攻连宁肯定是不行,要设法将人引出来,李延知道这样的小战许明山不会直接参战,多半会派吴彭张承业出战,因为这是他们立下军功机会。 算计这事谁都会干,许明山也是善于计算,李延这次集结兵士,准备不足难以持久,只要能在第-轮交锋中取胜,对方其势必衰最后只有败亡一途。 这是场小战许明山很有信心吴彭张承业能够应付,日头渐渐偏亮,张承业和许明山道“天亮了,李延还没过来” 许明山从容一笑道“你认为他会直接兵临城下?” 张承业将许明山话音琢磨才道“不去连宁,怎么拿浦口?” 许明山微微一笑道“听说他集结兵力,我一个设想就是意在浦口,但是你仔细想想,拿浦口就要拿连宁,连下二城凭着一万兵力能够办到这样的事?” 从几率上来看,实在是渺茫得很,张承业在道“那么他意欲何为?” 许明山淡淡笑道“他这么做只是要找回去借口罢了” “回去借口?”张承业不是很明白。 许明山道“要尽力回去才好交差,什么都不做他不敢回去” 张承业想得想道“明白了,现如今他只能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许明山笑道“但是会以什么借口呢?” 张承业不是神仙,李延会怎么干这难以猜度,不过张承业不用猜,很快有名士兵上报道“校尉,不好了,连宁外郊海阳村让敌军烧了” 这个就是李延逼他们出兵办法,许明山道“原来这就是他的借口,这个办法也不高明,去吧” “是” 整军之后,连宁号手吹响起长号,张承业领军出城。 张承业领军到得海阳村,见得村庄火势翻涌,村民惶恐从村内跑出来,张承业领军杀人,烧村庄的士兵见荆越军过来,纷纷往后退去,一逃一追,北蜀骠骑将人引到一个山谷之中,接着数以百计火箭从丘上射下。 火箭将枯枝烧着,登时熊熊火起,接着敌我分明双方混战一起,尽管张承业是奔袭过来,荆越军军容整齐,分八队攻守目的要抗住第一拨攻击。 烧村庄后侧当然是为张承业进入伏击点,待张承业过来李延在让人从两边侧翼冲击,将战力发挥到极致。 侧翼士兵来得无声无息,事前不见半点先兆,骤起发难又是如此来势汹汹声威骇人,由此可以看出李延在组织突袭上也是颇为出色。 张承业早有准备,号角再起一排排劲箭从队伍中射出,敌骑则一排一排坠跌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陆开原本是想着前往连宁,只是出城前碰上文庄家丁,家丁告诉陆开“文公有请” “文公要见我?”陆开心中好奇,也没多问和家丁前往文庄,家丁就是一人来请,如派的人多不免有些挟威而来味道。 接待他的是文中英,接待客人这样的事原本是由红山来做,只是红山那是无法在为文家出力,现在这样的事只能由文中英来做,文中英知道陆开是代表什么身份地位,文家目前情况早已没有过往眼高于顶劲头。 文公当然不会请他过来闲聊,陆开今次到访,也是想和文公好好面谈。 文中英请人入厅,落后一步陆开压低声音道“家父抱恙在身不能亲到大门接迎,见谅,稍后片刻,家父马上过来” 陆开关心一问道“文公没事吧?” 文中英苦笑道“没事,郎中来看过,说是心中郁积所致” 出得这样的事对此也不显得多么意外,陆开叹一口气入厅就坐。 文中英在对面陪坐,犹豫片刻才道“陆护卫是否想到家父因为何事请你?” 陆开微微一笑“是为太子” 文中英见陆开没有和他装蒜摆脸色,对此相当感激,文家的确大势已去,连府内的人亦生出离心,文中英心中感慨勉力轻描淡写道“如果可以,希望陆护卫在太子面前为文家美言几句” 陆开不打算拒绝这个要求,如果文公能诚心归顺说几句话也没什么“文公子放心,有机会的话自会说的” 文中英立即千恩万谢,以表示心中感激。 二人闷坐一时也没找到话茬,想起请人家人通报,文中英问道“听家丁说,陆护卫是想出城?” 去连宁也不是什么秘密所在,陆开磊落笑答“想去连宁看看” 文中英顿时会意“我也听说北蜀骠骑余孽试图卷土重来” 陆开浅笑道“卷土重来只怕是抬举他们,他们只是在做没有必要的抵抗” 说着话时,文公这时过来,过来时是由下人搀扶,陆开起身施礼,文公示意不必多礼让人入座,文公仰坐在一张卧几盖着薄被,容色苍白显得有气无力道“请恕文某失礼” 陆开怎么会和文公计较这个,文家的事的确是让文公心力交瘁,这时文中英起身退下。 文公道“想必陆护卫也猜到文某心思,那么也就不和陆护 卫客气” 陆开道“文公不必客气,有话直说就是” 文公露出一个苦涩表情满目忧色,似花费很大气力方能保持思路清晰“很多事别人看不明白,陆护卫定会看得别人透彻,让你过来是想化解文某和太子之间的僵局,太子年轻有为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想法,我身体又不好。。” 陆开能理解道“文公好好休息,很快就可康复过来。” 文公平静道“康复又如何?还不是多受点活罪,我能撑到今天是放心不下中英” 陆开道“文公不必多心,太子心愿如能达成,自然是不会为难文公子” 文公微笑道“太子所托之事,文某自会尽力而为,只是荆越是是非之地,中英是不能在留下” 陆开眉头一皱道“文公是想把文公子送走?” 如不是想送人走,就用不着请陆开过来,文公说明意思道“是,只要陆护卫允诺此事,明日文某就入宫面见太子” 谁知道送走文中英后,没有后顾之忧,文公还会不会合作,陆开沉吟片刻方道“文公又何必如此,把人送走会让太子多思” 文公道“这点请陆护卫放心,只要中英远离荆越,文某就能放开手脚做事,你也明白我这里头一点,会牵扯到许多士族利益,有些人为得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望陆护卫务必帮忙” 陆开知道文公是想保文中英性命,过得片刻诚恳道“我能明白文公这么做的理由,这个也不是不能应允,只是我能信你吗?” 文公勉力提起语气,郑重道“陆护卫,你能信任文某!文某对天起誓绝不食言,否则的话。。” 陆开举起了手,打断文公发誓,陆开目视对方道“好,我信文公,文公子的事我应了,今夜就安排人过来送他走” 文公一听大是老泪纵横,咬牙起身就要跪下拜谢,陆开忙着上前将人扶起“文公!你这是做什么!可不能如此折煞在下” 文公让陆开扶回躺下,文公道“多。多谢” 陆开心中暗叹口气,出声道“文公好生歇着,在下这就去安排” 陆开退下之后,文公心疲力倦闭上眼睛。 出得文庄陆开进宫和沈建承说起此事,沈建承只问陆开一个问题“送文中英走,如他不合作,到那时候你有办法应付?” 陆开道“文公当时说得诚恳,我信他是肺腑之言,如太子不放心,可以让人在暗中盯着文公子” 沈建承想了想叹口气道“那就这么办” 到得黄昏时分,陆开赶抵日连宁,和许明山一同前往交战场地,这场战陆开显然没有亲自参与,但从场面可以判断,这一场战斗是如何激烈,视野遍及之处解释人骸马尸,荆越军正在收拾残局。 两人策马不在游看,许明山示意陆开和他策马上丘,许明山问“你说是见文公才过来?这么说是有好消息了?” 陆开笑道“是有好消息,士族之事很快就有定论” 第669章 埋伏 听见这消息许明山大是高兴“士族之事如有结果,这便是一大壮举” 陆开笑道“这当然是,承业呢?怎么没看见他” 许明山道“昨夜李延在此地设伏,好在有惊无险,敌方死伤大半,李延落荒而逃他追人去了,你既然过来有件事想问你,你说太子会如何处理方温候的事?” 陆开想了想道“方温候不能死在荆越,这样会引起对方仇恨,多半会等蜀王赎人” 许明山早先设想也会这样,许明山笑道“这就是一场小战,没想到你会过来” 陆开笑道“就是过来看看”抬头看看天色在道“今夜我还要送个人走,就不多留” 许明山奇道“送人走?送谁?” 陆开含笑道“文中英” “文中英?”许明山大是纳罕“为什么。送。。”开始没想明白,这下突然恍悟许明山不在多问“那你路上小心” 陆开点头离去。 回到荆越已是夜幕降临,文公听说是陆开亲自送人,大是感激,文中英大是闷闷不乐和陆开上得马车,文公直到看不见马车才让人搀扶回府。 马车前行见得文中英不显开怀,陆开安慰一句道“文公这是为你好” 文中英没有当下答复,过得好大一会才道“家父用意我明白,只是觉得不能这么走了” 陆开道“你走,文公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文中英叹口气,事已至此也不愿意在多说。 两人一路无话,马车离开荆越有得十余里,经过一个林道,在林道内有人埋伏在内。 “大伙儿准备,一等马车靠近,立刻动手!”梁全德吩咐手下,发出准备动手命令。 众人伏身在林木中,无不持械待命,梁全德带来二十人,二十人摩拳擦掌目光锁住林外大道,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马车到得梁全德伏击点,“哈哈哈。。”从林内传出一阵狂笑声,笑声之后梁全德从林内走出,背负双手,面对行驶过来马车。 “陆开,要送人走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梁全德断然喝道声如霹雳,震得众人耳内嗡嗡直响。 陆开觉得声音极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是谁,掀开车帘这才看见梁全德,陆开皱眉道“梁公深夜何以在此?” 梁全德微微一笑,一打手势,只见林内二十人蹿身出来,当中有个老者挥掌陡然发力,击向一旁树木,“轰”劲力到处,将树木震得开裂,树上落叶纷纷下坠。 陆开心头一紧问“莫非梁公是来杀人灭口?”话是对梁全德说,陆开视线看向那名老者,隔空就将树木震裂,一看就是难缠得紧,只怕今夜必是一场恶战。 “陆开,识相点就莫要插手,我呢,只是想请文公子到府上做客”梁全德话音有力,满面不容质疑口吻。 做什么客,哪里有这么请人做客的道理,文中英恼道“梁全德! 我大哥的事还没与你计较!你倒是恶人先耍横!” 文中英想着从车上下来,陆开将人拦住道“别下来” 迎着陆开目光,文中英将心气耐住留在马车上,陆开眼观对方人数在道“梁公有话好说” 梁全德冷冷一笑道“有话好说?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想找你麻烦,你既然这么说话,我倒要问问你,你想我有话好说,你送人走前想过我处境没有!” 陆开眼芒一闪寒光逼出道“梁公,你的忠心太子那是知道,就算不能掌管士族,日后还有他事重用,你不必如此” “别和我说废话!”陆开如此敷衍的话,梁全德怎么会听进去,梁全德道“文公子,你最好是乖乖和我回荆越,如若不然就不和你客气” 文中英是万万不会和他走,和他回荆越除了拿他要挟文公,还能做什么。 文中英恼怒喝道“我死也不和你回去!” 梁全德哈哈大笑道“没看出来,文公子倒也有些豪气”梁全德一挥手道“上!” 二十余人朝着马车蜂拥而上,陆开送人远行,当然不是一人相送,车后跟着二十骑,一听梁全德号令动手,身后守护立马纷纷拔剑激斗。 见得双方动手,马车在向走那是不可能,陆开抓起文中英蹿身入林,先前那老者喝道“哪里走!”此言一出,即刻一掌推来,陆开纵身一逼,老者一掌打在树身,即刻发出断裂之音。 文中英看得一阵头皮发麻,急叫道“楞着干什么,快走!” 如此时刻想走哪有这般容易,陆开道“在树后躲着” 文中英也没武艺傍身,林内不能说没有光线,只是他胆子也小可不敢一人在夜里在林内乱转,依照陆开所言来到一株树后掩身,文中英露出半个身子在陆开身后道“你行不行的?别逞能” 陆开想留下交手,这也不是说他托大,只是不把人击败又如何能脱身,陆开向老者道“老人家,你是梁全德家仆还是请来帮手?” 老者从容轻笑道“有什么分别?” 陆开道“如你是请来帮手这就好说,无论梁全德给你多少好处,我都能加倍给你,如你是梁全德家仆,那么自然就会知道目前形势,无论能否抓到文公子回去,他已是无法翻身” 老者不做考虑笑道“看你肯愿意说这么多话份上,我也不瞒你,我是他请来帮手,我们做事有我们规矩,不是说谁给好处多就帮谁” 既然话说不通,那就没有必要在说,陆开身势启动,一剑往老者刺去,老者早就在提防陆开,见得长剑飞来,起掌上脱将长剑别开。 老者简简单单就将剑锋偏移,在这种情况之下如不剑走偏锋那是很难败敌,陆开大喝一声只能试图冒险应敌。 老者一人追来,其他人还在林外激斗,有些人离得近的自然是持剑相斗,有些人故意蹿得远一些,持弓上箭射人,箭快准且狠,一看便知是行家出手,文中英这方护卫身上没带弓,不容多想各持兵 刃挡箭矢,向另一边林内纵去。 有人逃自然会有人追,梁全德躲在弓手后面高喝道“杀!杀杀!一个不留!” 梁全德这边手下暴射出劲箭,其势极快其劲极烈,仿如半空中骤降箭雨。 箭雨来得如此突然,又在这种时机中出现,顿时令众人手脚大乱,反应稍逊者身体中箭当场毙命,侥幸能逃过箭矢攻击的,又是找到对方兵刃刺来,闪避不及只能让对方命中。 这也不是说文中英这边护卫没有好手,当中有着四五人挥舞兵器高接低挡,化去一轮箭矢攻击,先后往林内移动过去,只是神情狼狈根本没有想到他们未经一战,就在这一系列惊变中折损大半人。 “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梁全德人立在后,心中大是高兴看得对方不住后退,像这种完全由自己把握住的主动权埋伏,对于自己谋划自会高兴,只要将这人护卫杀了,在擒下陆开文中英那就是翻掌之事。 突然动手,突然遭到伏击,开始是显得慌乱,但是缓过起来之后,就没有先前那样慌乱,文中英这边护卫开始安排好站位前后呼应,站成一个严密防守阵式迅速稳住脚跟,他们深知此时如有任何冒进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目标,与其如,倒不如静观其变。 对方突然站稳脚跟,显得临危不乱,的确是高手风范,这样的情况梁全德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看在眼中也露出几分赞赏之意。 “文公让你们护送,也没算选错人,只是你们何苦如此支撑,我的目标不是你们,如果想走就放下兵刃,我自会让你们走”梁全德出言放人,只是这话对方全然不信。 有人高喝“这话不必在说!如我们走了就愧对文公托付,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见得自己言语无法吓退对方,梁全德只是满目冷笑“给你活路不要,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当中有人压低声音道“现在少爷安全危险,等会动手时,想办法走我们留下拦住他们” 另外这人不愿放弃同伴道“你走,我和其他兄弟留下断后” 先前说话这个人对此感到气恼,在压低声音道“听我的就是,就这么定了!” 这人迎着说话之人坚定目光,只能肃然道“好,我自会找机会走” 这时护卫开始往后退去,梁全德有下令弓手射箭,“呜呜呜呜”箭响发出如狂风厉啸,护卫展位严密,加上林内树木多,在箭矢逼近他们之前,有些树木早是替他们遮挡不少箭矢。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当下剩余箭矢,林内用弓箭不是非常便利,梁全德立马示意全部冲杀,梁全德手下将弓箭收起,将兵刃取出朝着护卫围杀过去,护卫也不和对方硬碰硬,没有机会伤敌之前绝对不贸然出剑,如此一来守多攻少,这样就很难暴露出破绽。 护卫站位就像是铜墙铁壁,饶是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也是很难突然对方防守。 梁全德看得十分气恼,如此一来这里就要耗费不少时间,抬眼看往另外一边,也不知道那老者擒下文中英没有。 第670章 不肯后退 目前谁也没能打败谁,老者出掌速度极快,蕴含一种随时都能爆发气劲,掌气给予陆开莫大压力,眼见对方凶掌几次临逼面门,还好陆开闪避得快,要不然非要中招不可。 老者以掌挡剑,当然不会造成火花四溅,只感手臂一阵酸麻,为陆开这一剑蕴含之力而吃惊,不过老者并不慌乱,反而毫不犹豫借着反弹之力,稳稳跃到一树枝凝立。 老者应变能力极强,每一个闪避或是攻击非常有针对性,但是每一次攻击都是无功而返,这让他感到十分沮丧,凝立树上眼帘微微下沉俯视树下陆开,老者总算知道在他面前这个飘逸俊朗年轻人并不容易对付。 陆开持剑树下凝立,也没有情急将人逼下树,全神戒备凝视对方,戒备不是一定非要神情紧绷,陆开嘴角含笑,在站姿上显得悠闲散漫,这样的站姿显得非常随意,但是给与老者一种越来越沉的压力,别看他比陆开站得高,陆开仿若一座无法征服高峰横亘在他面前。 老者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气势上压过自己一头,陆开屡屡面临危险的时候都能反剑自救,所谓高手相争只争一线,这绝对不是对方运气好,那是对方在临场反应上高他一等。 原本老者还有相当有自信,现在也不能说是信心全无,但是先前那种仿若睥睨天下气概,那是没有的了。 两人不动不是代表打得累,想趁机歇一口气,不动是在观察同时预测对方下次会如何进攻,文中英看不出来他们二人之间谁强谁弱,在他眼里陆开和老者脸上表情神态,都是出神的相似,在他看来目前是谁也奈何不住对方。 只是这么拖下去对他们可没有好处,因为梁全德率人埋伏,谁知道还有没有援兵,文中英心中是着急,但也没有急着出声让陆开赶紧把人解决,因为他怕扰乱陆开心神,从而在让自己陷入不利境地。 二人相对而立,产生的气氛渐渐让文中英显得有些透不过气起来,就好像他们二人这么一站就把空气全都杀死一样,这样的感觉不光是文中英,对峙的陆开和老者也是有同等感觉。 梁全德带他们过来伏击之前,第一句说的话就是让老者小心陆开,先前自己觉得梁全德是无端操心,和多此一举,但是从现在情况来看,那是金玉良言,梁全德做事之前早把陆开查探清楚,是以才会提前叮嘱老者。 只是人家不听,梁全德也没有任何办法,老者知道最终还是小视对手,这才失去扑杀主动,这让他显得很是懊悔不迭,但是现在后悔无用,只能想办法应付,老者目光和陆开眼芒悍然交接,他突然感到越拖下去陆开对他的招式就越清楚,等到对方将他摸清楚那时就大事不妙。 二人无声无息在寂静林内对峙,老者眼珠紧盯着陆开每一个细微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讶异,两人经过这段短暂沉默时间相处之后,明显感 受到陆开身上出现妙不可言变化,陆开人是不动,但他的站姿完全是将身后的文中英覆盖住,无论自己从任何方向也是蹿不到对方身后去。 老者和文中英距离,不过四五丈,这样的距离对老者来说根本不算距离,但陆开硬生生横插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山梁令他遥不可及。 “是我小看你,如果一开始不留余力进攻,你是很难拦得下我”老者显然看到等待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今日面临绝境稍有不慎,他有很大可能会横尸当场,但是收钱办事事情做不成也是没脸回去,这话出口是有拼得一死的准备。 陆开对此十分赞同道“老人家掌力沉厚,一开始全力出手的话,我的确是很难拦下你,只是你并没有那么做,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良机丧失那自然是很难在有,心中大为可惜老者道“年轻人,你是真的要护住他不可了?不是我说大话,如我舍命相攻,你就算能杀我,也是很难毫发无损” 道理陆开十分明白,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对方舍弃生命防守来攻,自己的确难以阻挡,但是前提是眼前这老者真会愿意舍命在此,如果眼前这个人愿意舍命相攻的话,也就用不着说这样的话来吓他,陆开还知道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人越老越怕死,只有年轻人不知生命意义才会莽撞行事。 陆开目光非常冷静凝视眼前老者,慢慢张口道“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老人家有如此功夫,在江湖上想必也是叫得名号,敢问一句你知不知文公子是谁?” 老者目光穿透过陆开肩膀,投射在掩一半身子在树后的文中英身上,文中文目光大咧咧直视老者,有陆开在前边挡着,他也不怕老者会闯过来。 老者看一人道“自然知道,他是文家二公子” 眼前老者既然知道文中英身份,这个当然是梁全德说的,这点是毋庸置疑,只是梁全德未必都把什么事都说出来,陆开晓以利害道“既然老人家知道文公子是什么身份,那就该想到我们很快就会有帮手过来” 老者暗暗心惊,如果对方真有帮手过来,别说是完成任务就是自己想要脱身,有没有机会还要另说,有帮手过来他必定吃亏,只是还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老者当下冷哼一声道“帮手?我看你们不像是有帮手的样子,如有的话早就出现,用不着说这样的话蒙我” 陆开这话并不是在吓人,陆开徐徐张口道“无论老人家信不信,我说的是事实,最多半盏茶就会有帮手过来,你可知道荆越近来战事频频,沿途都是有荆越探子” 老者心中打一个机伶,顿时皱眉紧紧凝视陆开心中暗道“看他神色不像是说谎,难道附近真有探子?” 如真有官军探子,那么帮手自然是军中人士,江湖中人无论如何是十分不愿意和官军冲突 ,想得想老者当下淡淡一笑道“暂且信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说还有半盏茶时间?这点时间足够我杀你擒人” 陆开说这话就是想对方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人还想硬着头皮动手,既是如此只能小心应付。 老者话声一落,人在树上纵于空中,如大鸟般向陆开扑来,目前陆开有可趁之机,机会就是在对方双脚落地之前,陆开一声暴喝人如疾风般挥剑而出,万千剑影骤起攻向老者未落地身形。 见到陆开出剑方向,老者心中一惊看出对方心思,当下狂叱道“原本以为你是少年英雄,没想到也是阴险小人”双掌同出迎向剑影中心。 出手对敌就是要利用一切能利用到的机会,这样的打法是否阴险那是各人看法,老者双掌迎来,陆开当然要全力以赴,剑锋与拳头互碰几下,气浪顿时飞泻,文中英躲在陆开身后,只觉全是热气扑面,不由自主间将身子往树后缩去一些。 热气双方都是能感觉得到,老者身形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双掌连连发招,就像有千百道劲风向陆开袭卷过来。 如要一招一招化解,肯定是要耗费打量时间,陆开有帮手过来他是能够耗得起,但是与他对敌之人那是没有这个时间,老者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将人制服。 陆开面色没有表露什么,但是心中暗暗叫苦,每接老者一招,体内气血翻涌不定如战鼓擂动,但要说会让经脉受损,这还是有些过头,只要不中掌还能勉力为之咬牙坚持。 见得陆开挨打难以还手,躲在树后的文中英脸筋跳得不停,陆开能挡住老者这么一阵,文中英自然能看出陆开还是有些本事,但是如果陆开落败,自己可不是老者对手,文中英眼珠渐渐看往身后密林,想着是不是现在就走。 心念一起文中英还是在犹豫不决,在他眼中林内的那片黑暗是比老者还要恐怖,犹犹豫豫间,只听陆开一声大喝,陆开竭尽全力接下老者一连串攻击之后,再也不退而是一声大喝,手上长剑银光一闪,画出一道亮丽弧迹,封锁所有对方企图接近他掌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对方还能对此封挡,陆开守中有攻,如果贸然在进,可能会遭到对方反击,就在老者掌势处于要收未收之际,陆开剑路一变,剑影在对方密密匝匝掌影化成飘忽不定银光,寻缝隙进攻。 这时候陆开专门攻击老者左路,如此目的明确打法让老者有些摸不清他的意图,因为如此蛮干是没有任何机会能伤及到他。 但是老者知道陆开如没有特别目的,是不会选择如此攻势,思虑不解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费心神,想着只要将陆开制服,他有什么目的那又有什么要紧的。 老者心意一定,顿时掌势连发尝试寻找机会打断陆开攻势,招式一起顿时尘飞草走呼啸顿起。 第671章 影响力 陆开岂能不知道老者是想打乱他攻势,绝不能在对方得逞,陆开剑势舞动如风,老者顿时眼筋狂跳,陆开这一连串出剑,剑路毫无规律章法就好像点哪打哪,但是每每最后一剑始终落他左侧。 越猜不中对方目的,老者心中就越是害怕连连后退,别人也许不知道这一连串攻击厉害,而他人在局中岂有不知,在陆开这些攻击中,明明有三次机会可以利用,但是剑锋所过之处又是落回左路,有机会不用,只能代表一个问题,那就是陆开有一个致命杀着在等着自己。 其实陆开并没有任何杀着,一味攻击左路就是想要对方胡思乱想,只要想得多思虑一杂就能寻摸到机会,先前是有三次可以利用机会,但是陆开选择放弃,因为那三次机会就算出剑也是无法伤人,他要耐心等待最上等的机会。 老者劲头这下完全让陆开压制住,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技不如人悲哀,这个想法就是突然冒生出来,从功力来看他胜过陆开一筹,但是这种想法却是不由自主迸发出来。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老者心中一惊,以为是帮手过来,但是来的并不是帮手,是先前往林中退来护卫,文中英见护卫过来顿时一喜,他们过来大半是了结外面之人,但是文中英顿时失望,因为追兵这时也是赶得过来。 追兵一来双方就顿时混战,突然有二人同时出手双剑迸发攻向陆开。 这些人一来完全打破陆开先前布局,但是世事就是这样,有句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不管是否愿意,总之两把寒光闪闪长剑是向着自己过来,陆开不会和他们同归于尽,当然也不会异想天开,以为一把剑能够当下三人攻击,陆开先是闪身避开老者掌势,一退之间以最快速度封挡二把寒剑, 刚把长剑挡开,当下“蹬蹬蹬”连进三步,将向他出剑二人刺倒在地。 见得陆开击杀二人,让梁全德感到一股慑人气势,没想到陆开还能站着,梁全德以为陆开早是毙命在老者掌下。 这老者可是梁全德花得大价钱招来,没想到过得这么长时间陆开还能活生生在他面前跳动,如此一来梁全德自然是非常失望,失望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情况指责对方。 文中英见梁全德带人过来,躲在树后高喝“梁全德!想活命的话你最好带人走!等下我们帮手就来了!” 梁全德对于文中英恐吓不为所动讽笑道“帮手?你们哪里来的帮手?莫非你还能招来天兵天将?” 文中英能说这话当然是因为陆开先前所说,文中英重复道“你不要不知死活!近来战事频发,沿途都有荆越探子!这点梁公不知道吗!” 这话入耳梁全德顿时吃惊不已,文中英所说那不是没有可能,探子自然是不会成群结队打探消息,都是二人一队,就算看见这事也不会贸然出手相救,如真的有人看见回去引来救兵那可就不得了。 这不是代表梁全德怕救兵,有救兵过来他自然是有说辞,只是这事让沈建承知道,他私下带人伏 击文中英,从而影响到文公做事铁定会摘他脑袋。 现在来看其他人那是不能留,当然文中英除外,文中英如果死了,他这次岂非不是白费周折。 梁全德当下扬声下令迅速将人格杀,梁全德高叫道“常二!你不是号称“双掌开碑!”怎么连个人都制服不了!” 常二便是那老者,常二也不是不想制服陆开,只是无能为力,面对梁全德质疑脸上当然是挂不住,牙一咬勉力迎上陆开剑锋,一经交击,常二骤觉掌上压力剧增,轻叱一声陡然发力,全身劲气在掌间爆发。 陆开剑身一振,幻化凛厉剑影包裹常二,常二步伐踏着方位移动陆开剑影中从容游走,常二心中一喜却又生疑,只觉得自己踏步固然精妙,却未必能让陆开连翻刺空,等到他心生警兆时,陆开一剑已逼近数寸。 “不好!”这是常二第一反应,紧接着心中一紧,剑势既出,有些可以是诱敌,有些则是力无虚发,陆开是连翻刺空,并不意味就会一直都会刺空,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才能迷惑对手。 等到常二惊觉时,无力回防面对陆开手钻来剑锋,惟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后退,后退只要一步就可以,一步,是决定生死的一步,没有人可以形容陆开这一剑有多快,常二只觉自己明明才刚刚看到剑锋,心口却感到一种冰寒刺痛。 然后常二就倒下,而陆开脚下不停直逼梁全德,梁全德见得陆开持剑飞来,脸上肌肉震颤跳动,整张脸可怕得犹如魔鬼附身般恐怖。 就在梁全德以为自己会一命呜呼之时,见得一手下横剑上来封挡,这人好像是和常二是一伙的,脸上满是悲愤,一心只想为常二报仇!陆开十分冷静看着这人迈步振腕出剑,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当剑锋接近陆开面门之前。 陆开斜头一闪,然后以惊人速度同时携带准确性将剑刃送入这人心窝。 梁全德眼睛都未眨一下,看着这手下倒在自己面前,对于这手下毙命梁全德眼中没有任何悲愤,只是一脸吃惊瞪着陆开。 梁全德在也按捺不住惊慌,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往后跑,因为他带来的人手,现在是躺多站少,在留原地自己只怕也要躺下,梁全德一逃陆开高喝一声“看好文公子!” 有两名护卫当下上前护着文中英,现在对方剩下三人,护卫五人在人数上还是有所优势,剩下三人见梁全德跑了,怎么还会留下应敌,那三人轻功一展飞身逃走。 陆开直追梁全德到得林外,梁全德跑到文中英马车旁,当下也不迟疑上得马车就想策马而走,只是陆开身形一闪见得梁全德马鞭还未落到马股上时,长剑一伸架在梁全德脖劲前。 陆开这时冷声道“梁公,想去哪里?” 剑刃就差一寸就能触碰到喉结,梁全德口水也不敢咽,神色紧绷道“你。。你不能杀我” 陆开斜眼瞥向梁全德,死气沉沉出声道“我不能杀你?我倒好奇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全德面色惨白支支吾吾居然找不到任何说辞,梁全德因为害怕从而心神不宁,一时之间怎么能找到说辞,这时前边道上传来马蹄声,陆开远远看去见有数十骑赶来。 待人到得近处陆开这才看见岱迁,岱迁见陆开持剑横直梁全德,知道陆开已经控制住局面,岱迁当下笑道“还以为是谁当街杀人,原来是梁公” 梁全德见得岱迁过来慌忙道“是,是我要杀文中英,快快带我去监法寺领罪!” 岱迁既然已到陆开将剑收了“还真有探子?” 陆开先前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附近真有探子盯着,岱迁笑道“一直就有,我好像来得正合适” 文中英这时让护卫保护出来,陆开和岱迁道“你带人回去” 岱迁吩咐手下上前将梁全德扣住,梁全德这时长长吁口气,岱迁冷冷看人道“还松了口气?你以为去监法寺就没事了?” 梁全德当然是这个想法,如去监法寺沈建承如要杀他,也能告饶,起码比让陆开当场诛杀他强。 梁全德垂着头不言不语,一巴掌拍不响,梁全德不做回应岱迁也不在理他,岱迁向陆开道“你也是,怎么不多带一些人” 陆开示意文中英上马车,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梁全德会来杀人” 岱迁看得身后骑手一眼道“为得安全起见,让他们跟着” 陆开对此没有意见“好” 岱迁在问“你打算送人去哪里?” 陆开笑道“不是不信你,只是文公有过嘱咐不能向任何人说明” 陆开既然得到文公嘱咐岱迁也不多问“不说就不说,还以为我有多想知道,去吧” 陆开马车在次上路,文中英心有余悸凝视陆开道“你。你不怕吗?” 陆开回看一眼这才失笑道“怕,怎么不怕” “但你神色我没看出你很害怕”文中英定定盯着陆开那张平波无绪的神情。 陆开持剑掀开车帘,看向外边道“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路途甚远歇会吧” 转眼之前还让人追上,现在虽然是没事,可这一时半会,文中英哪里睡得着,文中英道“现在我可睡不着,你和我说会话” 陆开将剑收回车帘落下,回眼看向文中英“你想说什么?” 事实上文中英还真有个问题想问“刚才为什么不杀了梁全德?” 陆开解释道“他最好让太子来杀” 文中英没明白其中厉害,讶然道“为什么要太子来杀?谁杀都不是一样?” 陆开摇头道“不一样,太子杀他那是敲山震虎,我们杀他没有这样的效果” 文中文细细琢磨在道“我明白了,让太子杀他可以警告士族,只是梁全德不是什么大士族,会有这影响力?” “自然是有的” 第672章 不认输 见得陆开说得笃定,文中英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也不想在追问,过得二日,他来到曲水村,车夫道“过了曲水半日就到辽泽” 辽泽就是陆开文中英此行目的的,队伍正要顺着村外过道前行,见得过道有个四五岁小女娃哇哇大哭,车夫看得一眼也不理会,听到小女娃哭声,文中英觉得吵耳掀开帘子看一眼,看得一眼文中英立马喝道“停车” 车夫把车停下,陆开不是聋子声音也不是没听见,只是一个孩娃嚎哭这是常事,他也不在意,但是文中英表情陆开是看在眼里,文中英只往外看一眼脸色就变,车子停下文中英起身下车,陆开不由问道“怎么?” 文中英给陆开一个眼神道“有些不对,你跟我下来” 陆卡跟着文中英下车,二人来到哇哇大哭小女孩身旁,文中英指着小女孩右边身子道“你看,这些是不是血?” 其实不用文中英提醒,下车后向小女孩看来第一眼已是见到血迹,陆开友好向小女孩询问“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哭得双眼红肿,张着一对大眼珠打量陆开,陆开脸色含着柔和笑意,小女孩用小小心智判断陆开不是坏人后,哭着道“村里来了强盗,阿爹把我抱出窗口,我就跑到这里来了” 强盗二字入耳,陆开文中英即刻对视一眼,在联系小女孩身上血迹,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陆开登时板起脸色道“那些强盗还在村里?” 小女孩点得点头。 陆开不在犹豫当下向文中英道“我去看看,你照顾她” 陆开一个人先行往村子靠近,村外有颗大橡树,陆开来到树下正要跃上去眺望村里情况,没想到从树上传来一道声音“陆护卫?” 陆开也没料到有人在树上,这时树上有人跳下看向陆开,神色大是惊讶“真的是你” 人是看见,陆开并不认识这人“你是。。” 这人道“我叫李海,陆护卫不可靠近,李延正在村里” “他在里面!”不说用,李延多半就是小女孩说得强盗,陆开目光投射村子方向道“他跑到这里来了?” 李海道“是,追得两日终于追上人” 陆开在问“怎么就你一人?” 李海道“我不是一个人,有些兄弟在村子附近分散埋伏” 陆开道“我知道这次是承业追问,他人呢?” 李海道“一个时辰前,已经派人去通知,很快就过来” “飕”一声,李海身后有支钢箭射来,陆开立即抓着李海避过,见得李延领着一队人马凝立村口,李延手上有把弓,先前钢箭自是李延所射。 李海当下也没时间感谢陆开救命之外,直接将吹得口哨,荆越兵士附近埋伏即刻围了上来,李延目前有五十人,荆越兵士约莫二十。 见得陆开,李延冷笑“将士们,吃饱喝足,给我杀!” 双方顿时激斗,手下将士是在厮杀,只是李延将弓悬挂马腹,右手紧握枪身稳定如山,目光紧盯陆开不放。 没想过会在这里碰上人,陆开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目光盯着李延口对李海道“村外过道有我的人,你去叫他们过来” 李海也不迟疑立刻动身,李延看见人走也不拦人,目前拦不拦人不重要,拦不拦总是会遇上,索性等他叫人过来一快杀了。 陆开李延先是无声对峙,这样对峙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不动则已一动必是石破天惊! 李延本意是速战速决,持久战当然对他们不利,逃得数日今日才发现个村子进来抢口饭吃,此举无异与强盗,同时这样的举动也大是窝囊,他们可是堂堂北蜀骠骑将士,居然为得一口饭进入扰民。 但是饿着肚子哪里能想这么多,见得陆开不动,李延在心中琢磨道“倘若他一直不动,我岂非要陪他站上一日?” 对方能耗,他不能,李延没有再等待下去意思,双腿一夹马腹,身子向前微俯,大喝“驾!马儿携带李延如猎豹般陡然冲来,马儿急奔,枪锋未动,等到李延出枪范围时,劲力陡然从枪锋爆发,长枪甫动如恶龙般标射而出。 陆开知道这样出枪,借用马势可以使速度和力道增加数倍,间不容缓之际,陆开惟有先行跃上树上,在从树上落下,“当”一声,枪剑一触即分,发出一声轻响。 陆开反脚直踢,李延向回枪在速度上有些慢,无奈间只能跃下马儿回枪退步,李延双脚刚一沾地枪势更烈,手腕一振之下长枪化作漫天枪雨,如暴风骤雨般卷向陆开位置。 陆开虽处守势,心神丝毫不乱,提剑直进,一时“砰砰”声不绝于耳,顿时化去李延如潮攻势。 “陆开!这次我一定要杀你!”李延战意勃发暴喝一声,人狂飙直进。 李延占得先机想着一鼓作气挫败对方,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一旦让陆开转守为攻,自己就难以扳回胜势一招出手招招不让,枪势如崖上悬落瀑布,尽显长枪威力。 陆开全神戒备,目前情况只能在严防之下等待对方出现破绽,倘若贸然攻击只会徒增败笔。 陆开全力退防,剑势翻转,遮挡得滴水不漏,任凭李延长枪如何舞动都无法伤他分毫。 陆开举动只守不攻,李延见对方只做防守,久攻不下不由怒喝“拖也没用!谁来都救不了你”话音一落,长枪速度陡然加快,劲力四溢犹如海潮怒啸而来。 陆开十分冷静,尽量保持自己格挡节奏,同时不段绕圈试图消耗李延体力,陆开心思李延怎么会看不出来,只能看得也没有任何办法,如陆开不想主动进攻他也是无可奈何,李延眼前尽是陆开闪动人影。 这时李海已经带着人手过来,文中英抱着小女孩远远观战,岱迁半道给与的禁军相当勇猛,一加入战局,北 蜀骠骑士兵躺多站少。 话是这么说但是想要系数歼灭,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 不管谁的胜率较高,和李延对峙,陆开心中没有一丝怠慢,依旧稳守稳防,没有上佳机会那是不会贸然反击,李延虽然属于攻势,但是双目厉芒绽射,也在时刻注意陆开每个动作是否含有衍生变化。 “呼”当李延长枪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陆开左肩时,陆开再不犹豫,一闪之后就在对方枪势欲尽未尽之时陡然出手。 长剑反拍枪杆,刚硬的枪杆让陆开薄利长剑一拍,居然产生震动,震动一起李延顿时虎口发麻,差些连枪都握不住。 李延没有想到陆开还能在一把薄剑使用如此力道,发麻李延吃力艰难忍下,等到震动过去尽量悬着空气持枪横扫,枪锋如扇形一转,陆开眼看对方枪势方向往后闪动,锋利的枪锋从鼻尖前数寸划过。 长枪这一扫如果陆开躲慢那么一刻,那么他这鼻子那是要不得了,长枪横扫会有个惯性,惯性不用尽时那是很难回枪,这个机会不容有失,只要紧抓这次机会有很大的机会能够擒下李延。 机会一起陆开剑势抖起,身子往前迎去位置逼近李延半截枪杆处,这一下可让李延显得十分为难,长枪枪杆长,是个可以长距离攻击的武器,只是一旦对方逼近自己,那么想要回枪在时间上那是不允许。 长枪毕竟不是短剑,可以做到自如伸缩,在瞬间就能转换攻防,回枪那是不行,陆开已经逼近他,李延目前处境也并不是说没有毫无回旋余地,枪是收不回但他还有腿,陆开一逼近李延,剑锋立马朝着面前李延刺去。 对方出剑快捷,李延反应比对方更快,右腿一抬直接往长剑踢去,陆开能感受到李延这一踢的腿劲有多强,只要被对方这一脚踢中,不说打不到人,长剑同时也有很大几率会被他踢得脱手。 这个只是一个机会,抓不住自然是不用勉强,只要二人不收手随时都能在找到破绽,在李延脚势快要踢中剑刃时,陆开剑势一收,也是在瞬间抬脚侧踢,二人脚板突然相抵,同时被对方腿上劲力震得后退数步。 二人同时脚下不稳,接连往后连退五步,五步之后双方就相隔起一些距离,李延这时也没有急于在出手,目光凛冽怒瞪陆开,想着这些天知道情况,问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追兵中没见过你” 陆开也想过会碰上李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陆开道“我不在追兵行列,只是碰巧” “碰巧?”李延冷冷看人,哪里会信陆开这鬼话“怎么都好!总之碰上是你运气不好!” 李延持枪在进,无论李延信是不信,陆开对此也不想多做解释。 二人兵器在次交碰,爆发出一股猛烈劲风,陆开一边出剑边道“其实你心里非常明白,你是没有机会在脱身,束手就擒就当时为你手下兵士” 这话入耳李延大为咬牙切齿“别做梦!我不会向你投降!” 第673章 终章 李延不愿意束手就擒,这样的反应对陆开来说一点也不奇怪,让对方束手就擒话锋出口前,陆开早就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答复,这话既是出口这就说明,陆开还是想让李延放弃抵抗,有如此心思那是想到李芳婷,如果不是认识李芳婷的话,那是不会和李延多费唇舌。 只是话已说了,不听陆开也不在相劝,李延突然之间长枪轰来,陆开起剑从下往下沉拍,这么一拍李延枪锋立即往地上搓去,李延脚一抬踩在枪杆上。 李延想将枪拔回,怎么料陆开这一踩,...... 《陆开传》第673章 终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