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荒河图》 楔子 周不疑艰难的睁开双眼,此时的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好像都遭受到了重击一样在隐隐作痛,不知为何,他却是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一股郁气在胃内窜动,整个身体在这一刻好像都有些不受控制,仿佛要从嘴巴里吐出些什么东西。 “唔” “咳咳咳” 周不疑极为费力的翻了个身,让自己的嘴巴对着地面,一番挣扎后才向地面吐出来了一滩已经快变成固状的血块 吐出血块之后,周不疑感觉身体里积压的郁气一轻,用一只手肘撑起来了自己的半边身子,而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看向四周 突然间,周不疑好似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怔 房屋内的布置十分古雅,各类木制家具摆放极为协调,哪怕是这其中的方位布置也完美的复刻了八卦的卦位,可正是这眼前的一切,才是让周不疑面色一怔的原因。 周不疑掀开被子,用尽力气这才让自己双腿着地,紧接着从床上下来,整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向房门 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周不疑却感觉自己每走一步自己身上的器官都在作痛,走到房门面前后,周不疑犹豫的单手推了一下房门 并未使力,房门却直接被推开了 房外正是一处小院,看样子应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别院,不同于屋内的古雅,院内的景色就显得有些许单调,随处可见的杂草,院墙上青绿色的爬山虎,以及那已光秃秃的老树和周遭掉落的落叶,都从侧面显示出了这个小院已经很久没有人清洁了,可是屋内却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家具也明显都是重新置换的这种种的迹象都让周不疑心中的疑问越发的难测 “你醒了“ 身旁突然传出声音,惊得周不疑下意识连忙下意识退后,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 而就当周不疑缓过神来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时,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身着黑袍,面色冷峻的年轻男子 周不疑的呼吸骤然急促,从自己刚刚苏醒到现在自己所见识到的一切都无不让他内心充满疑问,而最重要的也是让他有些胆颤心惊,而这忽然出现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就来者不善,这些种种更是让周不疑不得不对这年轻男子戒备 “你是谁?” 周不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可青年男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那散发冷漠无情的双眸就这么注视着周不疑,而就当周不疑以为是自己音调太小对方没有听见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 年轻男子的左手如蛇一般的刺出,一掌拍在周不疑的后脑勺,将刚刚苏醒还在迷茫的周不疑再次拍晕过去,就当周不疑晕厥过去身体将要倒地的时候年轻男子再次伸出手,两只手掌蛮横的直接将昏厥过去的周不疑抱起带入房门 年轻男子小心翼翼的将周不疑放回床上并且把被子盖好之后,正打算走出房门,可这时房外一阵北风刮过,将房门鬼使神差的从外关住,年轻男子立马闪身站立在床前,双目盯着四周,而这时候却从屋内的阴影出一道传出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没必要这么对待世子的,苦木” 被称为苦木的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看向屋内的阴影出,以他的实力没过几息的时间就看出了那藏身阴影出的家伙,紧接着冷冷的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姬大师,阁下大名鼎鼎,怎会认识我这般声名低微的普通人” “咯咯咯” 阴影处的姬大师虽然明白了苦木发现了他的身影却也不在意,笑了几声之后继续说道“这可不像是南离三大剑说的出的话哟” “有事就说,我无心与你聊下去“苦木那冷峻的神色微微一变,一只手已经拍附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别着急别着急,我可不想跟你打一场,老头子我还想多活一阵子”姬大师依旧呆在阴影出不出来,可声调却清晰了许多“老头子我半月前接到密令前来保护世子,可今日才找到世子藏身之地,老头子我正疑惑是谁做的这一切的时候,世子就醒了,老头子我只好藏身与阴暗处,紧接着这不就是遇见了你苦木”说到这里,姬大师顿了顿,话锋一转“原本老头子看你一掌拍晕世子还以为你要对世子做些什么,正在犹豫要不要趁你不注意暗中救走世子,可后来你所做的却让老头子想起来,你苦木是夫人所养的门客,应不会对世子不利,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苦木慢慢的把手从剑柄出收回,刚刚他已经缓缓拔出剑鞘,只要那姬大师所言不对,自己定会一剑下去斩了他,毕竟,自己身后的那个昏厥的少年可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正如你说,他,交由你了”苦木冷冷的说完这话,推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你小子就不怕我是在骗你?”这时候姬大师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快步走出阴影出,看其身子果然是一个半百老头 “我的剑,认人” 远远的,苦木的这一句话却是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姬大师的耳朵里 “呵”姬大师神情有些沮丧“人人都说南离三大剑,青檀最诡,艾蒿最利,而苦木最强,果然是其言不虚,其言不虚” 刚刚那一刻姬大师不是没有发现苦木在缓缓的拔剑,而是他发现了却感觉自己周遭被封锁一般根本动不了,直觉告诉他,苦木一旦斩出那一剑,就算他拼尽全力抵抗也只会身死道消,哪怕是自己躲在阴暗处使用了秘法,他苦木得到方位之后也是寥寥几息时间就发现了自己,这样的实力,也难怪他不把自己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算了,老头子我也不想那么多了,好好照顾好世子,等待下一步的密令罢了”姬大师颇为潇洒的晃了晃脑袋上的几缕头发 “说到底,我还没仔细端详过世子的长相来着,如果不看明白世子的长相,万一分不清人该怎么办呢”姬大师眼睛一眯,走向了床前,仔细的端详着周不疑的面庞 “嗯...眼睛像夫人,鼻子也像夫人,就是这嘴巴像了那位,啧啧啧,这可真是一副好皮囊,不过老头子闲来无聊,也就来给世子面面向,望望气吧” 姬大师正掐指推算之时,突然浑身一颤,而后那对略显浑浊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昏厥在床上的周不疑“既然如此,那便试试望气” 不知刚刚姬大师推算出了什么,他也没有自言自语下去,只是谨慎的不再继续推算下去,准备开始望气 “此屋家具陈设明显按照后天八卦排列,而世子所睡之地则按照离卦主位置与正南,倒也未曾不妥,可按照世子这面相来推算…” “罢,罢,罢”姬大师深吸一口气,转身缓慢的走出了房门,再无刚刚那番姿态,此时的他,就当真如一平常人家的半百老人。 自古尝试推算天机国运的人无不遭受到了天谴反噬,或者被上天降下神罚当场身死,或是折寿,而推算一个少年所背负的因果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毕竟大部分少年此时的能力和命数未曾定型,可这世上就偏偏有那么一些人,出世那刻便背负了天命,而想对这些背负天命的人妄加推算的,往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很明显姬大师刚刚也是推算到了那一步便不敢再往下继续推算,只能就此罢了 毕竟,有些事自己心里明白了一番就好,再往下的话,可能他还没有推出周不疑的未来,就一声不响的横死屋内 “大公子这时还在政坛异常活跃,三公子也是请命前去边境领军驻扎一方,那位仓促下令立这位为世子本就让人捉摸不透,再加上今日老头子隐隐得知的一些命数,也不知是福兮,还是祸兮” 姬大师走房门,抬头望向天空,苦涩的笑了笑 “那位给老头子我下的命令可真是让老头子越发胆颤心惊” 第一章:彼时小城聚三方 商州,这里原本是南离国境内十三州部中各项发展水平都最为偏下且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贫瘠地区,乡下随处可见的弃婴,荒芜已久的田地,真的是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立国四千余年的国朝统治境内,可就在百余年前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导致了在这百年之间,商州的发展迅速,百姓起码可以不再跟以往一样,只能卖妻卖子来换取口粮,现在的商州,作为南疆最大的交易州,光是那每日交易的流水都够的上百余年前商州半年的赋税,所以说,这里已经隐隐有了一番新的气象。 而商州境内偏南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里,今日一大早却出现了一队让旁人远远的看了就敬而远之的队伍。 这队人人数约莫十余人,可一进城之后就分散出去了几人,不知去干了些什么,即便是城内的百姓有些好奇,却也在看到了这群人的装扮之后强忍了下来。 而剩余的那些人则是堂而皇之的进了一家客栈,要了几间屋子后便吩咐小二只需早,午送一次饭即可。 说完这些,这些人就进了屋内,从远处听来并无传出什么声音,当然这也是因为有客栈伙计不敢靠近那几间房屋的原因在里面 而这队人统一身着火红色纹虎袍,其中几人的衣袍边角还绣上了一只奇兽的刺绣,他们身后皆是背负一把长弓和装了十余支利箭的弓袋,而让这座小城里的居民和权贵对他们敬而远之的原因正是因为他们那其中几人衣角边绣着的那奇兽 “听刚刚回来的探子回报,说是在城南的一间废弃宅院外看见了苦木的身影”屋子内,看样子像是首领的那人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而就在这人说出这番话之后,站在这人身旁的那些人皆是面色微变 “苦木?他一个怎么会在这里,统领,我们用不用提前跟他打个招呼,以免过几日我们动手的时候苦木他捣乱?”站在一旁的一个女子听闻苦木的名字更是面色大变,有些惊慌失措 而为首那人听到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听到苦木的名号之后变得这般模样,也是不由得双眼一瞥已然惊慌失措的女子,而那眼神之中则是充满了不屑和狠毒,不过也就是瞥了一眼,这人渐渐的就稳住了心态,冷哼一声,道“苦木他的名声再怎么大,但根据探子回报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区区一人一剑,能碍的住我们执金司什么事,哼” 这人那对阴狠的双眼看向四周自己的属下,颇为不屑的说道“勿用管他,过几日,他苦木若来,南离三大剑,必先陨落其一,即便是那青檀想要过来寻仇,我也不怕,哼!而且我可不觉得有人能从我们的利箭下全身而退” “遵命“ 周围那些人皆俯首听命,而那表面惊慌失措的女子此时也是心中苦笑一番 统领现在这样想,该说是自信呢,还是自大呢..可惜的是这女子还没这样想下去多久,就无意中看见了自家统领那隐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指 呵,一个弓手只是听到了一个名字竟连握弓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估计说出来的那话也是在给自己壮胆吧 不过苦木已经很久没有出剑了...或者是该说见过他出剑的人都死了吧.. 城南一处废弃宅院内,周不疑渐渐的苏醒过来,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不知为何,怎地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也遭受了重击一样,这么痛,周不疑起身之后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看着屋内的陈设 “怎么感觉我好像来过这儿,嘶!我的后脑勺怎么鼓起来一个这么大的包” 周不疑揉着后脑勺的那只手掌突然间摸到了一个肿起来的包,紧接着一阵疼痛之下,周不疑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不过也是凑巧,当时苦木把周不疑拍晕放回床上走了之后,姬大师对周不疑先是推算了一番,又是望气,做完这些事之后姬大师怕周不疑醒来闹出什么事端,毕竟就他所看,光是苦木那出其不意的一掌,就够这位世子记仇了。 所以,姬大师拿出了自己的一套针灸器具,暂时封住了周不疑的身体上的一些穴位,之后用自己的精神力进入周不疑的识海,将那段不是很友好的记忆给抹除掉了。 所以现在的周不疑对着眼前的这一切只是感觉到有一点眼熟,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世子您醒了” 姬大师听到屋内的声响,推门进来,刚一进来就看见了已经坐起身子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的周不疑 “您是?”周不疑轻声试探着询问着对方,虽然对方是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可是不知为何,周不疑一看到姬大师那笑眯眯的神情,却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老奴我是世子您父亲的手下门客,这次是领了您父亲的密令,前来保护世子您的,所以世子您可以放心“姬大师恭敬的看向周不疑,尽管周不疑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以及提防,可他仍旧还是那副和蔼慈爱模样。 “我父亲?” 周不疑连忙开口“那老先生您可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哪里?她可曾回家?” 姬大师听到这,平淡的开口答道“夫人她前些日子便出门远足了,不过世子您尽可以收起担心,夫人她还是会与老爷每隔半月通信,世子您现在只需要在这院内养好伤势,到时老奴便会带世子您回京” “回,京吗”周不疑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不过虽说颤抖,却也咬字极清,而那双眸之中原本迷茫的眼神,也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愤恨。 可这一切周不疑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心中还是在疑惑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身上会受伤,不过尽管心中重重疑问,可他却没打算开口询问自己眼前的这个老头子。 显然,周不疑信不过这姬大师 “砰,砰,砰” 屋门突然传来敲门声,惊得还在思考问题的周不疑一震,有些害怕的看往姬大师,这时候不过信不信得过这老头子,眼下自己身边也就只有这个人了 姬大师点了点头,他在听到敲门声后先想到的是会是谁在敲门,而后才反应过来,这座院子他在周不疑昏厥的那段时间里已经布下了些许简易阵法,虽说无什么杀伤力,可是却胜在隐蔽且能监视外人,然而门外这人能避过自己设下的阵法轻而易举的来到门前敲门,就不由得让他提起十二分慎重来对待了。 冷静的从自己的针匣里取出一支细长到肉眼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出的细针,别在自己的左手掌指间处,慢慢踱步小心翼翼的走向屋门,走到屋门前,边准备作势开门,边大声询问着“谁啊” “嘎吱” 就当屋门缓缓打开,姬大师已经在这一小段时间里把自己的左手手掌指间那别着细针的地方聚满了精神气,刚要趁着那一半还未打开的屋门阴影趁势刺出时,门外这才答道 “苦木” 第二章 始于一箭 姬大师听到声音后,已经在那半开屋门的阴影下准备刺出的那只细针连忙为之一收,在打开屋门的那几息时间里,将其缓缓收起,那张老人斑尽显无疑的老脸依旧带着那和蔼模样笑意看向站立在门口的苦木。 苦木依旧是那冷峻的面容,只不过跟上次不同的是,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神色虽然依旧冷峻高傲,可是却也透露着些许慌张,而最为重要的就是上回他的佩剑明明是别在腰间的并未完全拔出,而这回他的佩剑则是由他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剑鞘,好像刚刚与人打斗过一样,尤其是那剑尖之上还隐隐沾着几滴殷弘的血液,这些都无不证明,苦木是刚刚与人交过手才连忙过来看望周不疑安全的。 “苦木,你这是?与人交手了?”姬大师看到这些自然猜出了一些事,这半百老人难得的露出谨慎冷静的神情,皱了皱眉头继续询问“是哪一方的势力?天策府?还是御史他们?” 苦木那冷峻的神情思索了一阵子,听到这话接连摇了摇头,语气不明的答道“都不是,那人用的是箭术,我与那人交手了三十个回合仍旧感觉势均力敌,如若持续交手下去我也没信心能拿下那人之后全身而退,而就我所知天策府和御史一系的用箭高手我要么是与其交过手,要么是跟他们打过照面,略微知道一些他们的路数,而今日偷袭我这人,并无让我感到熟悉的感觉” 姬大师听完这话,脸色变了一阵有一阵,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不是天策府也不是御史的人,难道...”姬大师话语为之一停,瞳孔微缩,看来他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不过他很快的就调整了回来,继续看向苦木,道“偷袭?你是在哪里与那人交手的,还有就是你剑上的那些血是你的?” “城内一处小巷,离这里不远,也是个荒废已久的地方,我这几日都是住在那里的,不过今日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感应到远处有声响传来,连忙闪身躲过站立在院内石壁后面,而后远处那人看我躲在石壁后,自知偷袭那一箭对我并未起到作用便直接用轻功来了院里与我交手,哦,那人跟我交手时蒙面,再加上那时天色昏暗,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神色,不过除去他那一箭外,他的匕首使的也不错,至于我剑上的那血,自然是那人的”苦木虽说语气平淡的讲述了当时他交手的过程,可还是不确定的继续说道“那人的招式有些像金吾” “金吾吗....果然没错”姬大师喃喃自语道 “嗯?”苦木听闻这话眉头一皱,看向姬大师 姬大师笑着摆了摆手“无事无事,终归只是猜测罢了,再说整个南离国能与你苦木交手三十合还不落下风的人,能有几个呢?到时候慢慢排查就可以找出来了” 看着姬大师好像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却并未有像自己告知的想法,苦木冷哼一声,有些不忿的道“我怀疑那人对公子图谋不轨” 姬大师自然听出了苦木语气之中的不满,不过他也只能苦笑一声,这些事他还不打算在这个时间段就告诉苦木,不然就苦木那性子,谁也说不准他会干出一些什么让人后怕的事情,不过当他听到了会有人对周不疑图谋不轨的时候 “什么?你是说这些人可能会对世子下手?” 苦木撇了一眼屋内还在迷茫之中的周不疑,轻声说道”只是我的猜测“ 姬大师那顾得了这些,在他眼里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好世子的安全,哪怕只是猜测,也容不得他慢慢思索下去,只见他连忙抽身往回走,边走边对着站在门口的苦木严肃的说道”就算只是猜测,那也是一种可能,我不能再让世子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我必须要连夜将世子带回京城,交托给那位,这样世子才能安全“ 说完这话,姬大师就帮着还一脸疑惑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周不疑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来了几件衣服,帮着还腿脚不利身受重伤的周不疑穿起了衣服 而就当姬大师刚刚帮周不疑穿好衣服之后,只见一直站在屋门如同护卫一般的苦木突然转身面向院子,沉声对着屋内的姬大师说道 “恐怕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来了” 姬大师连忙快步走到门前,便能看见在这座荒废已久的小院的屋檐上,墙壁边,光是他那对浑浊双目用肉眼就能看到十余个身着统一着装,个个背负箭袋手持弓箭的黑衣人站立在上,一声不吭,而其中有几人已经弯弓搭箭,瞄准了苦木和姬大师两人 苦木冷眼扫向这些黑衣人,握住剑柄的那只手已然抬起,那抹冷峻傲然的神色并未因为黑衣人的人数而有任何变化 “这些人,我挡住,你带着公子待会跑出去,曾经不是有传言说你姬无影的轻功天下无双吗?现在该让我亲眼见证一次了”苦木一边踱步站立到姬大师正前方,一边侧头看向姬大师,吩咐的对姬大师说道 姬无影,也就是被称为姬大师的老头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面上那担忧的神情却又让苦木明白了他心中的所想,于是苦木难得的轻笑道 “放心吧,区区十余人,我的实力你应该见识过不少次吧,这些人,只是收拾起来略微费劲一些而已,你带着公子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我们到京城再碰面” 话音刚落,苦木将剑鞘扔给姬大师,左手持剑,单腿轻纵,而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力震得地板微微碎裂,而反观带来的,则是那快到不可思议的剑锋,好似能刺破光阴一样 人常言,剑术一道,如若顺势而出,强者便可如穿梭时间一般让人来不及反应,而如若逆势而刺,就如煌煌天日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而苦木的这一剑在这一瞬之间接连变化招式,一会儿做斩式由左斩出,一会儿又变为剑尖经胸腹间弧形作穿式,最终左臂与剑尖化为一体,直直的刺向一人 对于那十余黑衣人来讲,他们在这一刻宛若看到了上古天神一般 而就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剑锋已到,瞬间秒杀一人 姬无影趁着这时,一只手紧紧搂住周不疑,施展如蜻蜓点水般娴熟的脚法接连踩踏苦木刚刚留下的剑影招式变化的剑气迅速远遁 而在这一时刻苦木也没有闲着,虽说黑衣人反应过来,准备分为两拨,其中一拨人正要前去追杀姬无影,可怎奈人还未动,苦木的剑锋以至,这拨黑衣人刚要退后躲避剑锋,而正是这一拨黑衣人愣神之间,另一拨人之中其中一黑衣人搭弓射箭,已然射出,那箭支所向,正是还没遁远可以遥望见身影的姬无影 可 苦木闪身到那里,一式挑剑,击落了这本要射中姬无影的那一箭,紧接着一剑刺出,再度斩杀一人 短短十几息之间,苦木接连以神速斩杀两人,挑飞一箭,已然是震慑住了这些黑衣人 “啪,啪,啪” 掌声从一处高台传来,苦木凝眸看向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因为他刚刚并未察觉到那里还有人 “该说不愧是南离第一剑客吗?青檀他们跟你比,光是剑锋就落了下乘吧” 高台并未展现出人的身影和倒影,当真是只闻其声不闻其人,不过这声音却略带女子的温婉,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子 “哼,怎么,你也要下场跟我过几招吗?” 苦木根本不看周遭那剩余的十余黑衣人,只是望着高台,桀骜的神色配上那剑尖直直的指向高台,他已经猜出,那躲在高台之上的神秘人,必然就是今天偷袭他的那人 “今天我们已经交够手了,那三十回合的剑道已经让小女子受益良多,需一阵子才能堪破呢,哈哈哈” 高台之上,那女子射出一箭,箭支钉向了苦木所站立地方的地板,箭头已然深入地板三分 可苦木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双眸之中的寒意越发深重 “你这人可真没什么意思,不过今日看来那小孩子已经被姬老头给带走了,也就没什么可打下去的了,这样的话” “我们,下次再会” 话音落下,原本围在苦木身旁的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的都施展轻功远去,至于那两具已死的尸体,也被他们带走了 过了一刻时间,苦木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离去追向姬无影二人 第三章 亡命 一夜追踪之后 苦木正歇息在一处湖边,拿出自己的水囊先是清洗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和脸颊,漱了漱口,之后才慢慢的喝了几口水,昨晚他在离开小城按照姬无影留下的记号追赶他们二人的时候,路上接连遇见了三伙劫匪,其中一伙劫匪更是让他思索至今 如果只是劫匪,就算这里是南离国的边境小城,那也不至于接连遇见三伙劫匪,而且那三伙劫匪的人数皆是不下于二十人,更何况最后一伙劫匪,不,那根本就不会是劫匪 进退有度的指挥,娴熟的刀法,再加上那伙劫匪的身材不说多么强壮悍勇,最起码都是青壮一类,根本不可能去当劫匪,而且也不可能有这么一伙劫匪全是这般青壮 看样子像是边军士卒 苦木这样想着,虽说对方与他的实力天差地别,根本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但联想到姬无影和周不疑,苦木的眉头不由得紧皱 难不成公子他们也遇见了同样的劫匪 想到这里,苦木哪里还顾得休息,将水囊放入自己上衣的夹层里,从地上拿起自己那已经沾满血迹的佩剑,准备继续上路开始追赶姬无影 可以说,他放心的只是姬无影的轻功技巧,虽然传言就是传言,但是经过这一天自己根本没停歇过几次的追赶还未追上携带一个累赘一般的周不疑的老头子,他对于传言之中姬无影的轻功造诣已经心中有数,然而万一前方有百余人设下埋伏,这可就危险了。 毕竟就他所知那个老头子出手的次数近乎于无,这就更让他对于周不疑的安危更加担心了 可苦木刚刚起身没多久,正要前去牵着自己从驿站买来的马匹,一只利箭顺风而射出 那如鹰啼一般的利箭直接射中马匹,而那原本呆在湖边低头喝水的马驹则是应声而倒,直接没了气息 “苦木,你无故杀我执金司的人,怎么说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而话音落下,一阵狂风四起,周遭树木受到这种狂风席卷,已然是快要将树根拔起,晃荡个不停 嗖!嗖!嗖! 又是三声鹰啼,虽说狂风带来的噪遮住了声音,可苦木的直觉早已在箭射出的那一刻感应到了方向,苦木自知现在已经来不及躲避,连忙侧身接连三式挑,劈,砍,这才堪堪将那三只原本射向他的利箭击飞,可虽然击飞,苦木原本握剑的那只手臂却隐隐微颤 高手! 苦木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是个箭术大家,起码这一手三连响已经足够将任何一个武术大家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重伤 风沙落罢,苦木再一瞧,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荒野之上出现了数十人身着火红色虎袍,背负箭袋的人 而这些人为首那人,手中的弓箭才刚刚放下,遥遥看见这人一只手掌的三只指间之间布满老茧,刚刚那三箭应该就是这人射出来的了 苦木摆出防备姿态,正在疑惑这人是谁时,那双眸却瞥见了那人腰间的令牌,再联想到这数十人的统一着装以及衣角处绣着的奇兽,他已然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何方势力了 虽然刚刚有些狼狈,可是那副冰山一般的脸色却还是未变,苦木将剑从左手换到右手之后,问道“执金司的统领,我记得我与你等并无恩怨吧?” 那执金司统领冷哼一声,收起了自己的弓箭,向后摆手示意,随后他身后那数十人站为两排,紧接着有四人抬着两个担架,抬到了苦木眼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苦木见到对方愿意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缓缓的将剑收起,上前走去 那两个担架上面,躺着两具已经死亡一段时间的尸体,不过看着装,应该是这位执金司统领的麾下 苦木刚要开口询问这与他何干时,那两具尸体之上的两处地方,却让他颇为不解 因为这两具尸体,都是一击毙命,而看那伤痕,一看就是剑伤,可苦木再一细看,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来找他事了 “哼,看样子你是明白了?那般一剑毙命的伤痕且不论有几人能做到,光是那两道残存的剑气,分明就是你苦木所修剑术的剑气,你作何解释?” 苦木耸了耸肩,双眼微眯,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尸体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剑气,可现在这时候明摆着就是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来你是默认了,那今日就给我葬在这荒野之上吧” 话音落下,执金司统领再度弯弓搭箭,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他直接五指从箭袋抽出五支箭,轻车熟路的将这五支箭搭上弦,看来三连响并不是这位统领的极限 而看见自家统领这样做,那数十执金司的人同样分散开来,紧紧的将苦木包围了起来,但是他们并没有拿出弓箭的打算 眼见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能解释清楚的时候,苦木再次将剑握在右手上,心中思索着自己刚刚躲过那三箭已经有些狼狈了,接下来真要硬抗这明显威力更胜一筹的五连响吗? “给我去死吧!” 执金司统领眼睛微眯,手指一松,五支利箭直直的射出,宛若五条毒蛇吐着信子一般,分别飞向五个方位,看来这人根本没有打算给苦木躲避的机会,想要一次直接射杀苦木 而另一边 姬无影安抚好周不疑睡着之后,那看向周不疑的深邃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怜惜 和苦木猜得没错,这一路上他们二人也遇见了一拨伪装成土匪的边军士卒,而且那些人根本不给姬无影说话的机会,见面就是直接用各自的兵器砍向二人 还好姬无影身手矫健,躲了过去,趁着对方没有对他们形成包围圈之前,连忙逃遁了出去,可即便如此,姬无影还是被射中了一箭 而姬无影现在安抚完周不疑之后,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种种疑惑都浮上了他的心中,就他看来那些人明摆着就是冲着周不疑来的,可周不疑在小城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而那几人仔细想想都没有对周不疑下手的动机,可除了那些人之外,又有谁有这般分量,可以随意调动一队边军前来伏击,更何况自己这箭伤是在逃脱包围圈不久之后途径树林的时候被射中的,自己的精神力虽说不是很强,可是能瞒过自己精神力之后还可以躲避在树林射出那一箭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种级别的人物,再加上边军,都听从同一个人或者势力的命令前来刺杀周不疑 这般分析下来,姬无影额头不由得冒冷汗,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周不疑,世子的真实身份可就只有几人知道,而自己恰好就是那几人之一,那般身份,绝对不允许出差错 可这时候 周不疑不见了? 姬无影刚刚包扎的那一会儿,再一回头看,原本躺下睡着的周不疑竟然凭空消失了? 姬无影神色大变,那些人追杀的目标可正是周不疑啊,可这时候周不疑却突然消失了,这让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也顾不上自己背上的伤势,拿起苦木的剑鞘就要去寻周不疑 “世子殿下,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对方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掳走周不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姬无影自信就算是苦木那种级别的人想要在自己不注意的情况下带走周不疑那也不可能,可这样换算下来,对方岂不就是比苦木还要强? 姬无影的脸上再也挂不住那平易近人的神色,转而代之的则是方寸大乱的慌张 第四章 初遇青檀 “唔,咦” 周不疑醒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又为之一变 不是第一次醒来那考究古雅的屋子,也不是第二次醒来的那一脸和蔼的老头,更不是上一次睡前的荒芜草丛 这次醒来之后,周不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紧接着舒缓了一下身子,感觉身体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活动自如了 嗯? 活动自如? 周不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原本遍布的伤势,好像都已经好了,现在的他,身体素质感觉更胜以前许多,明明是一个十几岁少年,此时却感觉自己可以单手举起百斤重物,这可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周不疑正在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心,然而一阵颠簸,把他的开心硬生生拽了回来,这时候周不疑才发觉原来这次醒来的地方,是在一辆马车上面,周不疑撇了撇嘴,心想估计是那个看起来一脸和善的老头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而且自己前几日看见那个老头的随身包裹里面有一大堆针灸什么的东西,估计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是被那个老头子治好的,这样说来也得好好感谢一下他 而且那个老头子还说要把自己带到父亲那里,周不疑想到这里,内心浮现出来了一副充满着威严的身影 父亲啊! 自己记忆里关于父亲的印象很少,自己只记得每次见到父亲的时候,都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自己的父亲坐在书桌面前,一直不停的写着什么东西,还有就是自己父亲在训斥一些人的印象,不过那模样可真是吓死人了,感觉仿佛要吃掉自己一样 伸手撩开马车窗户的帘子,看了看路边,应该是在官道上面,虽不知道具体在哪,不过估摸着是在去京城的路上吧,再度开心起来的周不疑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处噼里啪啦的关节声也好似在欢迎着主人的回归 “姬老头,咱们到哪了?离京都还有多远的路程啊?”周不疑拍了拍马车,靠在马车的窗户边,一边欣赏着路边的花花草草,一边开心的对驾驶马车的人询问道 “姬老头?吭个声呗,咱们现在到哪了?别学那个叫苦木的大哥装冷酷好不好” 周不疑问了许久,可都没有人回应,周不疑颇为不耐烦的转身上前拉开马车的帘子,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周不疑吓得活生生退了回去 因为驾驶着马车的,根本就不是周不疑以为的姬无影,而是另外一个周不疑压根就没见过也不认识的女子! 这女子虽然只看背影就能知道是个绝美的美人坯子,那一身紫色的纱衣和穿在里面的绿色长裙,不过好像看起来穿着并不舒服一样,因为这女子的姿势实在是像极了乡野妇人,不过就算是再怎么美的女子,在这个时候的周不疑眼里,那都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你!你!你是谁?!” 周不疑心情再度落入谷底,这几日之间,自己先是莫名其妙被重伤,紧接着先后遇见了苦木和姬无影二人,而后就是开始了逃亡生活,刚刚醒来还以为逃离了追捕,可自己身旁的人却又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陌生女子,这些事情已经快要让年幼的周不疑饱受摧残了 姬老头,我有点想你了,还是在你身边好,有安全感,虽说被追杀..... 而那驾着马车的女子头也不回,好像根本没把周不疑当回事,继续驾驶着马车,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答道“青檀,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三大剑之一的青檀?” 周不疑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继续说道“那你应该认识苦木吧?他不是跟你并列三大剑吗?你俩应该关系很好吧?” “他是我师兄” 周不疑面色慢慢变好,心头舒了口气,语气变得轻松的说道“那应该是他让小姐你来带我回京城的吧” 看来那个苦木的冰块脸是个好人啊,自己回京城见到父亲之后一定要多问问他的事情,听说他还是母亲的门客,那看来以后就能常常见面了,可是周不疑还没这么想多久,青檀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情顿时一阵起伏 “他也是我的仇人” 周不疑瞪大了双眼,脸部已经有些抽搐,那自己这算不算是撞枪口上了,可紧接着周不疑灵机一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严肃且大义凛然的说道“那青檀小姐暂可放心,苦木也是我的仇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看来我们两个以后会成为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了” 青檀语气颇为不耐烦的回答道“姬无影那个老头子我也认识,他也是我的仇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保护了你一路,而且还替你挡了一箭的老头子也是你的仇人?” “那是自然,青檀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俩人之所以保护我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想要独吞我背后的宝藏,其实我从小家境贫寒,孤苦伶仃,一天吃不起一顿饭,穿衣也只能穿人家不要的破布烂衫,可我却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我是背负天命的男人,父亲临终前告知我,我们家原来是上古八姓之一姜家守墓人,我们自千年以前便背负使命,世代守护姜家的一处秘密宝藏,而姬无影那个老头子和苦木那个冰块脸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情,才想着偷偷将我掳走,然后独吞姜家的神秘宝藏,而说起这宝藏的来历,这可就说来话长了,青檀小姐请听我慢慢讲述,传说这是姜家老祖....“ 青檀实在是停不下去了,右手探出木屐,微微旋转半圈,精准的控制着自己的内力从地面吸附上来一粒石子,随后看都不看的向后一丢,本来还在滔滔不绝扯谎的周不疑应声倒地 得,这倒霉孩子又晕了过去 周不疑晕了过去之后,青檀用右手掏了掏耳朵,估计也是想着自己别被刚刚那不着逻辑的谎话给污染 “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是聪明还是笨,编谎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扯到了姜家身上,还好这话是在南离境内说的,这要是给北艮国那群激进分子听见了,管你是什么火氏风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这倒霉孩子居然说师兄是冰块脸,嗯....好像也是,嘿嘿嘿” “哈哈哈” 青檀被逗得乐了起来,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 “师兄他也不知道逃离那小城了没有,也不知道他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居然直接用师门秘法传音让我抓紧赶来这附近找到那位的孩子,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一脸憨像的倒霉孩子,师兄半月前才说自己的剑法已经隐隐要堪破大成,也不知道如今大成了没有,不过还真是好奇,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对手,毕竟能逼得师兄那般境界的人到那种田地,想来也是一个高手了,让我琢磨琢磨,这一个月里,京城里面只有锦衣卫的天字号队伍和执金司的一位统领奉命外出公办,不过这俩势力能逼得师兄全力以赴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应该不会是他们吧,可如果不是京城里面的势力,那又会是哪的势力?师兄行踪不定,按理说只有京城的几方势力才知道师兄的动向才对” 青檀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嘟囔道“姬无影不是专程保护这孩子的吗,我为什么会脑子抽根筋把这倒霉孩子给带出来,交给姬无影带回京都不就好了,自己还能去帮帮师兄,说不定还能见到师兄大杀四方的样子,真是可惜了,算了算了,早点把这个倒霉孩子带回京城交给那位再说别的” 值得注意的是,青檀每次提到苦木的时候,眼神里除了带着那明显的崇拜意味在里面,更多的,则是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估计是别样的感情吧? 第五章 进京当恶霸 金陵城 光听名字,却听不出什么韵味,以及别样感触,然而它却在这片大陆上拥有了接近四千年的历史,作为南离国的国都,四千年以来,自打南离国在远古时期末年建国以来便定都在这里,四千年的风风雨雨,即使是来来回回翻修了几十次,可那城墙之上,却依旧透露着一股被历史长河冲刷过的印记,四千年前,南离国还不叫南离这个名字。 他们的第一代老祖,燧人氏,在远古末法年代靠的自身一手火元素修为,披荆斩棘,败尽天下敌手,为南离国打下了几乎占据整座大陆五分之一的国土,而关于燧人氏的传说,很少,传流在这座大陆上的只有寥寥几段 比如他开创了火属性元素的修炼道路并且留下了数部传世功法,任意一种功法修炼至大成,皆是可以吞云吐雾,力能拔山,称为顶尖强者毫不为过,就比如曾经有人传说,大陆上的一个国朝在这个时代的帝王,修炼的就是燧人氏的功法,之后以武建国,好生威风! 又或者说,燧人氏在巅峰时期的时候,曾一拳破碎虚空,脚踏星辰,力战上神,并且最后败遍五方上神,而在那个时期,凡人想要踏上修炼道路本就不易,更何况是敢于挑战真真正正被贯彻上神名号的绝顶高手,这件事哪怕是放到现在来说,也是想都不敢想。 可燧人氏仅仅凭借一柄长枪,一身天火,将那五方上神击败的彻彻底底,而后更是引出了这五方上神背后的大神——泰一 本来这五方上神就是当时各地供奉祭祀的神仙人物,而站在他们背后的大神泰一,更是被称作天帝的大神,按理说这种人物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接触的 可燧人氏却先败五方上神,后战天帝泰一 最后留下一席话,传于世间 “我来,我见,我战,我征服” 那场大战斗的天地为止一暗,望之不及的日月星辰在这二人手中都变为了掌中玩物,最后的战斗血染天边,虽然不知最后是谁胜负,可只知道那一战之后,天帝泰一便解开了原本封锁并汲取人间灵气的事情,自那开始,才堪堪步入上古时代,群星璀璨的时代 可即便群星再怎么璀璨,他们心里对于带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燧人氏,都表示敬意 因为他们虽被称为天之骄子,群雄豪杰,可是面对已经无异于坐上王座立地成神的燧人氏来说,他们只是一群拾人牙慧的后辈罢了 即便是后来有桀骜不可一世的天才想要挑战燧人氏,可燧人氏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那名称霸了一个时代的天才无地自容 “你见过哪个大人对付小孩子会认真的?” 一句话下来,那天才瞬间明悟,自己引以为豪的绝顶修为,在人家眼里,无异于一个孩童举起木剑就向着一个大人挥舞挑衅的样子 简直,可笑极了 而金陵城这四千年以来,虽然是一国之都,却也经历过被兵临城下的时候,因为自打四千年前燧人氏与天帝泰一那一战之后,燧人氏便再未出手过,虽然之后的时代偶尔发出过自己的声音,可即便是自己建立的国家被敌国打到京城,岌岌可危之下,也曾未出手 近千年以来,燧人氏却连声音也没有发出,这就让很多人猜测,燧人氏已经死了 四千年以前与天帝泰一那一战,估计就是双方两败俱伤,而天帝泰一靠着天界的神物灵药慢慢养伤,虽然当时被迫打开设立在人间汲取人间灵气的禁制,可此一时彼一时,千年之后的养伤,至今为止天帝泰一都能被证明存活于世 而在这一千年以来,燧人氏却杳无音讯,估计是重伤身亡了吧,而以他那好强擅斗的性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应该也就是自己身上的伤势问题吧? 毕竟人间不比天界,能苟延残喘三千年已经是燧人氏的强大手段了,也就是在这样推算下来,大陆各国的百姓,甚至一些国家的帝王官员都以为,燧人氏已经死了。 可燧人氏在不在,管南离国强不强大什么事? 南离国在这一百年以来南征北战,扩土千里,各国还不是表面称南离国为大陆第一帝国? 每年的亲善使臣络绎不绝,仿佛燧人氏在不在都没什么 虽说可以一手遮天横推天下的战力没有了,可是偌大一个南离,要说顶尖战力,那肯定还是排在大陆国家第一序列之中的 而今日 在金陵城城门口 那一袭紫色纱衣的青檀驾着马车一脸平淡的扫都不扫城卫一眼,就进了城门,而那些在贫民百姓眼里畏之如虎的城卫,在见到青檀之后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底下头生怕对方看见自己一样 这位,咱们可惹不起 南离国三大剑客,诡剑曾斩宗师,与苦木师出同门,亲若兄妹,离帝剑术老师,这些名号啊,传说啊,都不是他们这些只能欺负欺负贫民百姓的兵痞可以招惹的 惹到了自己当场被一剑砍了,估计自己的同伴也会说一句砍的好 就这样,原本繁琐的进城手续,在青檀亲自驾车的原因下,那些城卫根本就是形同虚设,不到一刻钟,青檀就将马车行驶到一处街边 跟其它街上百姓人来人往的景色不同,这条街上人烟稀少,可却坐落着一个个高门大院,看来应该是一些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的样子。 “喂,醒醒,倒霉孩子”青檀低下身子进入马车内,一只腿不停的踢着瘫睡在一旁的周不疑,好像这倒霉孩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唔,到了啊?” 周不疑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的伸了个懒腰,第一眼就看见了一脸坏笑的青檀 “哦,仙女姐姐,又是你啊,怎么,到地方了吗?“ 经过这几天醒了还没说几句话就被青檀打晕,这样的情况来了个四五次,周不疑就安生下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长相绝美的女子为什么要打自己,但是对方肯定不会杀自己的,不然早就一刀下去,自己也早就去梦里一睡千年了 所以周不疑化被动为主动,直接主动服软,当了青檀的小弟 不过这也就是他自个这样以为的,青檀自己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到了到了,你到家了哟小不疑”青檀一脸坏笑的伸手扯了扯周不疑的脸蛋,果然这个年纪的孩子脸蛋都那么柔软,一捏下去软乎乎的真舒服 然而周不疑虽然感觉很疼,但是却还是一脸兴奋的说“我到家了吗?这里是金陵城吗?” 青檀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绝美的面庞配上这样一个动作,本该是风姿卓越,可在周不疑的眼中,却无异于死神在向他微笑,毕竟一直被挨打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里就是你父亲府邸的门前,怎么?还要姐姐我亲自去敲门将你送回去?”青檀揉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眉毛一挑,“我可跟你父亲很熟哟” 周不疑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仙女姐姐你日理万机,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劳烦您呢,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说罢,周不疑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马车 “哼,我回去就跟爹告状,让爹为我做主”周不疑心里这么想着 “我可再跟你说一遍,你爹跟我很熟,他就算知道我这一路上怎么对待你,他也不会有什么举动的,所以打小报告这种事,还是别做的好哟” 还没等周不疑到家门口,背后那马车内让自己畏惧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第六章 我的大官父亲 咚咚咚 周不疑轻轻叩响了大门 虽然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回家了,可当他再次叩响大门的时候,心中居然闪过满满的激动 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叫做青檀的女魔头!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披了美人皮囊的魔鬼!就算每当自己看见她的时候,她都会对自己笑,可是那笑容却一直让周不疑手脚发凉,尤其是第一次醒来,看见那个女人的目光再来回的打量着自己,尤其是在自己的脖颈停留了几秒,周不疑总感觉她是在目测从哪里出剑可以一剑取了自己的性命 可到后来周不疑才知道,青檀当时只是在打量这个小不点适不适合修习剑道,毕竟当时这个小不点在青檀将他带走的时候还是满身重伤,搁普通小孩早就已经咽气了,可是周不疑身上的伤势却被针灸给压制住了,而且体内有一股极为神秘的真气再来回流荡,修复着这个小孩子的身体,虽说进度缓慢,可仍旧难得,原本青檀还以为是姬无影医术高超,渡了一股真气过去,可青檀到后来还问姬无影是不是他做的,姬无影也是不知,因为姬无影当时并没有发现这道真气,只是先用针灸封住了穴位,算是强行给周不疑吊了一口气 而周不疑现在对比了青檀之后,才越发的感觉到了苦木和姬无影的善良,起码这俩人保护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对自己下手,也就好像自己挨了一掌昏睡过去而已 吱呀 大门开了之后,从种探出了一个脑袋,在四处张望,看见了周不疑之后欣喜的说道“少爷回来了” 之后才将大门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大叔欣喜的快步走到周不疑面前,一只手直接牵起周不疑,周不疑也不反抗,直接把手搭了上去,这人他认识,是家里的门房老张 老张一只手牵着周不疑走进大门,一边扯着嗓门对着院内喊道“不疑少爷回来了,不疑少爷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从院内走出数位婢女,看见了周不疑安然无恙之后,连忙上前涌向周不疑,杂七杂八的开口关怀着周不疑 “少爷您瘦了”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可知道您失踪这一个多月老爷他们都担心死了,整个金陵城都鸡飞狗跳的,据说连军队都出动去寻找少爷您了” 周不疑见到自家的婢女这样关怀自己,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这段日子的遭遇,被追杀,身受重伤,再到后来归途坎坷,还被青檀给教育了好几顿,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这几个婢女看见自家少爷快要哭出来了,连忙吩咐门房老张道“老张你赶紧把门关上,少爷这一路上肯定遭受了什么大委屈,我们姐妹这就带着少爷去见老爷,让老爷给少爷伸张正义去!” 说着,这些婢女还有一人举起自己的小粉拳,用力一握,坚定的目光,盯着门房老张。 老张这时也反应过来周不疑可能被人欺负,连忙去关上大门,那腿脚利索的跟个小伙子一样 “少爷走,我们带您去见老爷,您不知道,您一个月前莫名失踪,老爷都着急死了,原本还以为是您贪玩,没多久就回来了,可等了好长时间还没音信,老爷被逼的专门进宫去请了皇命,调了一支的天策军直接南下去找您去了” 婢女们带着周不疑七转八转的,最后有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走到一个屋子前,其中一位婢女上前敲了敲屋门,轻声对着屋内说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噼哩哗啦 屋内好像什么东西掉了一样,紧接着不久之后,屋门从里面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人,这中年人气息十分不稳,当他双目瞅见了眼前的周不疑时,那原本焦急不堪的脸色顿时有了一点红润,最后舒展开来,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平淡的说道“哦,回来了啊,那进来吧” 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其中一个婢女就微微皱眉,忍不住说道“老爷您不是今早还遣老张去天策府问了找到少爷了没有吗?怎么...“ “住口,你们先下去吧,不疑,进屋,为父有话跟你说” 周敦颐瞬间脸色有点挂不住 而婢女虽然还想问,可是自家老爷吩咐下来了,也就只好闭嘴,退了下去 周不疑之后也就跟着周敦颐走进屋内,而后习以为常的反手关住了屋门,再转身时,周敦颐正站在自己的书桌前,留给了周不疑一个背影,故作深沉严肃的说道“说说吧,这一个多月,你去哪了?” 虽然周敦颐觉得自己这样很严肃,可是他却不知道周不疑早已看见了他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公文 虽然周不疑没有看清公文上面写着什么,不过却从上面看见了周不疑这三个字,得,自己这个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心软,随后只能低头拱手开口答道“孩儿也不知” 周敦颐听到这话以为周不疑在糊弄自己,转身双眼一蹬,气愤的说道“你现在学会顶撞父亲了?是不是想被执行家法了?” “孩儿是真的不知道孩儿去哪了,孩儿一觉醒来,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敲碎了一样,身体动弹不得,当时孩儿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周不疑早就知道自己父亲会这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还好后面有人保护孩儿,并且护送孩儿回京,不然孩儿早就客死他乡了” 周敦颐眼光直直的盯着周不疑,周不疑刚要开口,周敦颐叹了一口气,道“我信你说的话,然后呢?看你活蹦乱跳的,伤势应该好透了吧,是谁保护你回京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你不在京城的?“ “是一位叫苦木的剑客,和一个叫姬无影的老头子,最后护送孩儿回京的是青檀姐姐,至于孩儿怎么知道自己不在京都的,那是因为回京路上坎坷,孩儿曾不止一次看见了商州的一些城市名,而且姬无影也告诉孩儿自己是在商州边境的一个偏僻小城,至于孩儿怎么到的哪里,就一概不知了” 周不疑满脸苦涩,每当说起这段回忆,他总是会感觉心头一酸,自己好说也是一个官二代,从小养尊处优的,莫名其妙经历了这么一段事情,要是搁那几个官二代身上,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吧? “苦木我知道,他是你娘的门客,可以信赖,姬无影是皇室中人,兼任皇室供奉,他的医术冠绝南离,你身上伤势应该就是他治好的,他估计是陛下派去暗中护送你的,至于青檀,那个姑娘姑且也不会对你下手,你怎么到的商州那个地方,明天为父会派人去调查的,你就不用管了,不过你说路上坎坷,发生什么事了?”周敦颐看着自己这个孩子,眼神虽然还是那么的威严,可却透露着一抹关怀 果然青檀是爹的熟人,还好没告她的状,周不疑顿时轻松了许多,就把路上被一些黑衣人追杀,被土匪追杀的事情说来出来,可能在他眼里,青檀的可怕,那些黑衣人和土匪加起来也不够数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周敦颐眼光一冷,冷哼一声“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周不疑虽然有些不知所措,可还是点了点头,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此时房内只剩下周敦颐一人,那昏暗的灯光之中,周敦颐冷冷的说道“是你们执金司的人吧,想对吾儿下手?我说怎么我去请了陛下皇命调了五百天策军南下之后,你们执金司就急不可耐的派了一个统领带队跟着南下,哼,御史那群人也养尊处优太久了,明日朝堂之上,看老夫怎么弹劾你们这群人!“ 第七章 苦木回京 隔日清晨 周不疑再度醒来的时候,看见了房间里熟悉的布置,由不得一笑,果然,那段噩梦时光总归是过去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家,回到了这个能带给他安全感的地方了 掀起被子,一身睡衣的周不疑起床洗漱,周府上的婢女们早早的就把热水准备好了,连同衣裳一起放置在了一旁,周不疑打湿了毛巾清清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换上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一个多月的苦难生活让还是半大孩子的他浑身脏兮兮的,昨晚洗了个澡也是累的直接睡着了 直到现在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那镜子里的翩翩少年,原本小时候的少爷作态已经褪去大半,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经过那些事情之后的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身处温室象牙塔长大的孩子了,而且,以后也再也回不到那以前平静的日子里了 “唉” 不知为何,周不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事情 “小孩子没事叹什么气,姐姐我是委屈你了吗?“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女声,惊得周不疑一激灵,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心想:怎么这个魔鬼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府上的护卫和老张他们怎么看的门,是都睡死了吗?! 其实不用想周不疑也知道,一听这音调就知道那女子是青檀,就是那个让他有了惨痛回忆的青檀 算了算了,忍住,退一步海阔天空,圣人教导过不能跟女子一般见识,周不疑暗暗想着,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面带笑容的转身看向青檀,笑嘻嘻的说道“青檀姐姐您怎么来了呀,是不是有事情找我父亲呀,我父亲应该是上朝去了,青檀姐姐您还是等过几个时辰再来吧” 青檀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别摆出那种笑容,装的也太强硬了,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见不到我,我也不是来找你父亲的,我只是来跟你说几件事,说完我就走了“ 说罢,青檀找了个椅子,随意的坐了下来,在周不疑面前这女子好像就从来没有注重过自己的仪态,外人不看脸的话还以为这是哪个村子的村妇 周不疑听到这话,眼神一亮,赶忙上前走到青檀身后,伸手替她捏肩,边捏肩别说“青檀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最想见到的人就是貌若天仙的青檀姐姐了,嘿嘿嘿“ “打住,你再这样拍我马屁,信不信我让你再睡一觉?”青檀颇为享受的往后靠了靠,不得不说这倒霉孩子捏肩的手法还不错,挺有天赋的 “那青檀姐姐今天到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弟弟我说呢?是不是有什么人招惹青檀姐姐了,是的话青檀姐姐尽管跟我说,在京城还没多少人我会怕的咧,就算我不行那我就跟我爹说,让他老人家出手,保准给青檀姐姐您出气”周不疑语气之中的献媚越发严重,估计也是青檀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吧 可青檀依旧只是白了他一眼,道“我师兄回来了,姬无影昨日也到京都了” 青檀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那对小手揉捏的力度突然一重,嘴角微微上扬,这倒霉孩子的反应还是有点长进的,没有直接表露出来,不过这形色还是得控制一下呀,果然还是年轻 “我们前脚回京,苦木哥他们后脚就回来了吗?”周不疑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心中所想得直接说来出来,吓得他连忙后退好几步,直接贴在了墙壁上,生怕青檀突然出手 可预料之中的拳头并没出现,青檀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只不过语气平淡的回答道“师兄身受重伤,看来他遭遇了非常强大的敌人,至于姬无影也受伤不轻,他们两人是一起回京的,回京之后,师兄就闭关休养身体了,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想到那日苦木的仿若天神的一剑,周不疑不由得询问道“苦木哥的剑法,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把他打成重伤吗?“ 青檀回头看了一眼周不疑,道”你还是见识太少,师兄虽然剑道已然大成,可是光是南离国境内能轻而易举击败师兄的高手就不下五人,更别提能跟师兄势均力敌打了一个双方皆是重伤的人物了,那样的人南离国也有十几人“紧接着,青檀莫名的感慨道“虽然我也很敬佩师兄这般年纪便可以剑道大成,可是事实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周不疑联想到自己初次见到苦木的时候,对方那不动如山的神态,好像天塌下来了也面不改色一样,再加上那惊鸿一剑,这样的人,为了保护自己,居然也受了重伤吗? 青檀好似看出了周不疑心中的愧疚,开口道“你不用自责,师兄他是自愿的,再说师兄身受重伤了,可是对面那人也没占到便宜,据师兄跟我说的,那人是个箭道高手,结果一只手臂直接被师兄一剑砍断了,你说说这样的人不就跟武道废了一半一样吗?“ 周不疑虽然想开口解释自己没有内疚,可是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他虽然年幼,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青檀见自己该说的都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屋门前,临走背对周不疑说了最后一句话“让你父亲下朝回来之后好好调查一下执金司这个月里派往商州的统领姓甚名谁,反正你父亲今日在朝堂上面跟执金司闹的也挺僵,来做这件事最适合不过” 而她推开门后,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执金司隐藏的高手吗?” 还没等周不疑反应过来,青檀就已经推开门消失不见,只留下周不疑一人站在房内,怔怔的再无刚刚的喜色 “你是说,苦木受了重伤?” 下朝到家之后的周敦颐才刚到书房不久,就听见了房外自己儿子周不疑的请见,周敦颐此时心情正好,也就直接让周不疑进来了,可周不疑却直接把青檀给他说的事情直接告诉了周敦颐 “对,青檀姐她让我告诉您,让您调查一下执金司这个月里派去商州的统领是谁”周不疑拱手,语气坚定的继续说道“请父亲您一定要帮忙,毕竟苦木哥再怎么说也是因为保护我才受了重伤的!我一定要查出来那个人是谁” 看着自己眼前的周不疑,周敦颐被镇住了,说实话他从未见到过自己儿子这般模样,之前的周不疑虽说不是个纨绔少爷,可是也没像现在这样,眼神之中的坚定和愤怒,还有那紧紧握住的拳头,这样认真的拜托自己去帮忙办一件事,真是不知道这孩子这失踪的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而周敦颐反应过来之后,摆了摆衣袖,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倒是你,给我好好回房调养好自己的身子,我已经向皇上请命,让你改几日就进宫陪那几位皇子读书,你给我做好准备,下去吧” 周敦颐让周不疑退下之后,一个人留在书房内,冷脸看向书架,道“吩咐下去,查清楚这个月执金司派往商州的那队人领头的是谁” 话音落下,书架没有回声,只听见轻轻的一声之后,周敦颐双手按在书桌上,眼神之中充满了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果然是你们执金司,果然是平淡的日子过的太久了,让你们滋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居然还隐藏了一个箭道高手,哼,能跟苦木打的两败俱伤,执金司啊执金司,你们图谋不小啊!” 第八章 上书房的憨憨 南离皇宫上书房内 一位半百老人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对着堂下的几位皇子教书,正讲到南离始祖燧人氏的事迹的时候,仿佛这老人把自己都讲的入神了,在堂上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燧人氏大战天帝泰一的记载 “传说啊,当时先祖燧与天帝泰一战至南山,双方斗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可老人讲的入迷,然而堂下的几位皇子的心思却早就飘忽不定,其中一个年纪略长的皇子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一边悄悄的喊着在他旁边坐着的那位快要睡着的皇子说道“五弟,五弟,你知不知道咱们上书房过几日要来一个新生来陪咱们念书” 那已经打了个瞌睡的皇子迟缓的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自己的这个精神亢奋的皇兄“知道啊,不就是宗正家的那个孩子嘛,听说叫周不疑来着” 这年纪略长的皇子见自己这五弟还是这瞌睡的摸样,压住自己的音调,亢奋的继续说道“据小道消息说,这周不疑师从苦木剑师,而苦木剑师的师妹就是青檀姐姐呀,青檀姐姐可是父皇的剑术老师,长的可是一个绝色!”说着,这位皇子还露出一股回味的猥琐表情 “皇兄你喜欢青檀姐姐就直说呗,反正我老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五皇子略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扭头看向自己这位皇兄,挑了挑眉毛,有些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青檀姐姐可是咱们南离国第一女剑客,就算是放眼整座大陆,年轻一代能跟青檀姐姐一较高下的女剑客屈指可数,再加上青檀姐姐的长相冠绝金陵城,青檀姐姐的追求者啊,恐怕能从金陵城排到北艮国边境呢” 这年长皇子有些没明白自己皇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颇为不解的询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我可是南离国四皇子!父皇可宠我了”语气之中,也透露着一丝得意,作为帝王家中比较受宠的皇子,再加上自己的出身高贵,母家也是千年贵族,这世上能跟他比身份的同年纪的人还真没几个 “这众多追求者之中,其中有一人,名叫杨慎,北艮国这一代习武奇才,一身刀法曾力战白马寺住持不败,而且他长相颇为俊美”五皇子嘴角露出一抹讥讽,这个名字的威慑力对于南离国的年轻一代可不小,自然也包括了自己这位四皇兄 “杨慎?!他,他怎么会喜欢上青檀姐?”四皇子突然面色苍白,自己刚刚已经联想到了和青檀日后成亲之后的幸福生活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杨慎,这就让他突然有些难堪 五皇子舒展了一下身子,果然打趣一下自己这个憨厚可爱的四皇兄就是快乐,总算是为这上书房的枯燥生活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乐子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除了杨慎这个远的不说,弟弟我再跟你说个近的,金陵城执金司副司长,段木醇,这个家伙喜欢青檀姐可喜欢了好几年了,还有就是天策府的一个统领,好像叫高骠亮,也喜欢青檀姐,不过他喜欢青檀姐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被青檀姐救过一命,然后还有.....” “打住!”四皇子连忙打断了五皇子接下来要说的话,怎么自己还没联想多久,就多出来了这么多明面上的竞争对手,而且看来头个个都不弱,尤其是那个威名远扬的杨慎和执金司的副司长段木醇,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这个高骠亮,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弱鸡,软柿子,可以先把这个人淘汰出局 啧,不过.... 四皇子一想,自己这弟弟能把这人和段木醇放到一起列举,这人就必定也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想完这些,四皇子突然就想仰天长叹 怎么自己理想中完美的爱情突然多出了这么多拦路虎啊! 看见自己的四皇兄这副摸样,五皇子的心中就乐开了怀,他这时候也想仰天,不过不是长叹,而是大笑,实在是太乐了,都有点憋不住了 “扑哧,哈”实在没忍住,五皇子笑出了声 而这声音的音量也没收的住,直接传进了那老头的耳朵里 上书房内的其他几位皇子听到笑声都扭头看着后面的这两个哥哥,一个面色忧愁,一个则是不知为何笑得收不拢嘴 “李商隐!你笑什么?!”老头子怒气直接就上来了,自己这课讲的好好的正是关键时刻,突然这五皇子李商隐就笑出了声“怎么,你是觉得老头子我讲的课很好笑吗?你是觉得你们李家老祖燧大帝跟天帝泰一死战很好笑吗!”这老头子越说嗓门越大,说到最后,也不顾回过神来想要解释的五皇子,直接怒吼道“滚出去罚站,今天下课之后跟着我去见陛下,我今天一定要向陛下告你一状!” 李商隐脸部一抽,怎么祸事就到自己头上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站起身来向着老头子施了一礼,乖巧的应声道“小子知道了” 说罢,就走出了上书房,罚站去了 “哼!”老头子冷哼一声,正打算继续讲,可眼神却撇见了坐在五皇子后面面色忧愁明显也跑了神的四皇子,直接捡起面前的一本书扔了过去,把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对付段木醇的四皇子打回神来 四皇子也是正郁闷着,突然有人拿书砸了自己一下,直接吼道“谁他妈砸的我?是不是想挨打了?“ 见上书房内自己的那些弟弟们没有回答,四皇子抬头看向正满脸怒气脸色铁青的老头子,顿时慌了神,刚要开口 “你也给我滚出去罚站,目无尊长,辱骂师尊,以下犯上,下课后你也跟着我去见陛下!”老头子气的有些头脑发昏,吼完这句话之后,见四皇子没反应,继续吼了一句“滚出去!” 四皇子顿时跟兔子一样小跑出了上书房 出了上书房之后,正浑身冒冷汗的时候,转身一看,自己的五弟也在门口,看到自己也被撵出来了,正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四皇子这时候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只能强装出一副硬汉摸样,严肃的对着李商隐说道“五弟,哥哥我怕你待会一个人被父皇训斥的厉害,所以就跟老师说,让我陪你一起,这样的话父皇也能少训斥几句,你看,哥哥对你好吧?” 李商隐其实也听清楚了上书房内那老头子的话,不过看见自己这皇兄跟撞鬼一样的跑出来自然就有些疑惑,但是听见了皇兄为了面子说的话,刚忍住的笑意又爆发了出来,一只手指指着四皇子,捂着肚子大声笑着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 第九章 南离宗室分族论 “少爷,少爷?您醒了吗?” 周不疑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苦木的伤势怎么样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门房老张的声音,周不疑这才下床走到门前打开屋门,看见门房老张正站在门口,好像有事情要跟他说,于是就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有事吗?“ 门房老张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笑嘻嘻的说“少爷您不是过两日就要去上书房读书了嘛,所以今日清晨的时候老爷就吩咐我今天带着少爷您去城里置办一身合体的衣服” 周不疑双眼微眯,心想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去上书房陪那几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不少的皇子们读书吗?用得着这么上心吗,还得专门置办一身行头,怎么感觉有股阴谋的味道在里面 想到这里,周不疑就有些推辞的说“我想不用了吧,我不是有不少衣服吗?去年陪父亲进宫参加陛下的寿宴的时候穿的那身我就觉得挺不错” 周敦颐再怎么说也是宗正,就算是如今的南离国皇帝见到周敦颐,私下里也得尊称一声二哥,而作为周敦颐唯一的儿子,周不疑打小就跟大皇子他们一起长大,毕竟都是三代以内的兄弟关系,出入皇宫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面见南离国皇帝也是,所以说单说衣物的规格,周不疑觉得把门房老张给糊弄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老张却是嘿嘿一笑,仿佛早已看透周不疑的想法,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少爷您就别想着偷懒了,这可是老爷的命令,老奴我也知道陛下眼熟您,年长的那几位皇子殿下也是跟您称兄道弟,可是老爷的命令就是让老奴带您去置办一身新行头,您这样让老奴很难办呀“ 行吧行吧,既然糊弄不过去,周不疑看向老张的眼神中充满了意味深长,自己这点小聪明可真是一直被人不断的看穿,难不成自己就不适合撒谎? 看老张有一副自己不去就要扛着自己去的摸样,周不疑只能点了点头,道”那就带路吧“ “得勒,那老奴先去准备马车,少爷您请先到府外稍作等候” 周不疑点了点头,老张笑脸一开,施了一礼就一路小跑着去准备马车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周不疑坐上宗正府的马车,门房老张坐在前面驾车,而周不疑则是直接靠在马车边,侧着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该死,我是不是该去找个人专门学习一下怎么骗人?我这样跟个傻缺憨憨有什么区别,就连一个门房都能看出来我在扯谎,真是烂透了,啧啧啧,那我该找谁好呢?咦,周不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倩影,嘴角慢慢上扬,就决定是你了 金陵城因为有了四千年的历史,所以整座城池简直大的不像话,据官方统计,光是金陵城的常驻居民人数就达到了一百六十万,这在其它小国,甚至已经是他们的一半国民了,可是放在南离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也对,毕竟四千年的发展时间过去,发展成这样也说得过去,但是人数多了的后果就是,街上堵得很,要不是门房老张驾着的马车上有宗正的旗号,恐怕从周府到贩卖衣物的街上就够走上一个时辰了 这样想想,该说这老张是习惯呢?还是提前知道了呢? 周不疑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不管怎样,他这个小孩子要学的还太多了,去上书房那说的难听点就是让宫内太傅们找个出气包,替那些皇子们背黑锅,即便是自己也算是皇室小辈,可自己父亲那铁面无私的心态,那些太傅们找到借口在自己身上出出气周敦颐估计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种小事他可不会管 当然这也是周不疑不知道宫内的那个太傅性情如火,刚刚就连续训斥了两个身份不低的皇子,并且带着这两位去见了离帝,离帝见到这三人之后,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说让太傅自己掂量着办,完全不顾自己的那两个亲儿子怎么想的,或许这也是遗传,离帝有时候跟周敦颐的性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也难怪,毕竟这俩在上一代离帝在位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百的亲兄弟,同胞兄弟,这也是为什么宗正这样一个对于皇室格外重要且显赫的位置会落到了周不疑身上 不过关于自己是皇室血脉的事情,周不疑小时候也问过周敦颐,为什么现在的离帝明明姓李,可是自己和父亲却姓周,明明都是一个皇家出来的,怎么姓氏却不一样呢? 可当时的周敦颐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突然就生了气,骂了几句周不疑,说他不好好学习,随后就扔给了周不疑一本书,让他把那本书给抄写百遍并且倒背如流 之后周不疑抄完之后才明白,原来姓氏不一样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周敦颐在上一代离帝在位时期,受封周王,按照南离国的宗室规定来说,一旦一位皇子封王之后,下一任离帝继位之后,那位皇子就属于独立出皇室,自成一族,自成一族之后,独立姓氏,姓取自己当时的王爵封号,而周敦颐受封周王,于是乎就改姓为周,这才有了南离周氏 不过由此也可以解释的明白,为什么南离国开国先祖燧人氏明明姓风,而为什么传到这一代的离帝的时候,却姓的是李了 不得不说南离国这一套宗室分族有够让人捉摸不透的,起码在周不疑眼里是这样的,根本没屁用,但是想想如果没有这个的话,自己岂不是就改叫风不疑? 啧啧啧,虽然有点不适应,但是听着有点莫名的上头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门房老张从马车外敲了敲车厢,说道”少爷,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周不疑撇了撇嘴,为什么自己每次想事情都会想着想着就被人打断,感觉跟诅咒一样,真是让人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周不疑听到老张的话之后,还是利利索索的就跳下马车了 跳下马车之后习惯性的环绕了一下四周,直到看到了一家店铺的名字之后,周不疑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脸部抽了抽,难以置信的对门房老张说道“你该不会跟我说,置办衣服的地方在这家店吧?”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周不疑,在看到这家店铺之后,说话的音调都降低了,生怕被旁人听到一样 可老张却像是没看到周不疑这样一样,依旧笑嘻嘻的说“对啊,老爷今天说少爷您置办衣服就该去这家店的,老奴可记得清清的,放心吧少爷,不会搞混的”说罢,老张上前牵住还要往后退的周不疑,硬生生的把周不疑牵了回来,一边走向那家店铺一边还说“走吧少爷,我看您也迫不及待了吧” 我迫不及待你大爷!周不疑心中直接爆出粗口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大荒河图》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出门被人打 周不疑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天知道自己如果不进去的话,晚上回家之后自己老爹会怎么对待自己,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此的话那还是硬着头皮进去算了 这个店铺虽然坐落在金陵城的繁华街道,本该人流攒动,可是今日里这条街道上的人却不怎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或者大门大户的侍女佣人在这里采购一些生活用品,而这条街上则只有这间店面,门口站着一位年纪颇大的男子,手持一把刀,立在门口看着四周街道,而这人的那长相,简直不要太丑,明明他的五官单独挑出来还是不错的,可是一旦组合起来,怎么看怎么别扭,要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摸样的人,鬼知道会不会恶心的反胃 可周不疑却像是没有看见这个人一样,虽然神色依旧慌张,可是却直接踏进大门,看样子让周不疑感到害怕的那个人应该是在店内 门房老张看到自家少爷这般作态,不由得一笑,摇了摇头,心想少爷他果然还是被那位从小教育的阴影太大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怕那位,童年阴影可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东西呢 而那长相极丑的男子看着周不疑和他身后紧跟的门房老张,略微眯了眯眼,不过他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待得周不疑二人进去之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只短笔,打开小本本之后,翻了几页之后,找到了写着周不疑名字的那一页,轻轻的用短笔往上一勾,记了一个符号 “哟,这不是白嵩大人吗?怎么,今日里又是奉了郡主的命令,来这浣衣阁看门?”一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正巧从门前走过,看见了那副丑脸,原本正打算去快活的他双手一背,吊儿郎当的走上前来,一脸取笑的看着长相极丑的这男子“怎么?你个当哥哥的替他艾嵩受辱,他却不管不问?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南离国武者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哥哥合适嘛” 白嵩听到这话陡然抬头望向这富家子弟,原本握着笔杆的那只手突然用力,直接把那支短笔给生生的捏断了 看着白嵩那对双眼铮铮的盯着自己,富家子弟却像是来了劲一样,从自己腰间取下别着的那个玉佩,用自己手中合起来的折扇挑起,伸到白嵩面前,奚落道“啧啧啧,白嵩大人这是生气了?那我这人年少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人道歉,小子还希望白嵩大人大人有大量,小子就把这价值不菲的玉佩赠与白嵩大人赔罪可好啊?” 白嵩的手指动了动,这富家子弟连忙把折扇伸了回来,双眼微眯,挑了挑眉毛,装作深沉的说道“白嵩大人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小子这玉佩吧?小子这也不是不想给,毕竟这也是小子说过的话,不过这小玩意可是周王爷前些日子赏给小子的,白嵩大人如果这就拿了过去,哪日万一让周王爷或者周王爷府上的人看见了,那白嵩大人可是百口难辨哟”说完这话,这富家子弟把折扇径直伸到白嵩跟前,看着白嵩“如果白嵩大人不在乎这些,那就拿走了吧” 白嵩那握着断笔杆的手青筋暴起,好像随时准备发作一般 “老张,我的尺寸啥的你都知道,颜色和款式我都跟你们交代清楚了,我先出去透透气哈” 这时,从浣衣阁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而后不久,周不疑就跟劫后余生一样连忙小跑着出了门,刚刚站好给那打算喘会气了,却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而白嵩看见了周不疑出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把小本本和断成两半的那支短笔都收入了怀中,恢复了刚刚那副模样 可这富家子弟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逼近白嵩,在他看来白嵩只是看见有人出来了想继续装模做样,反正就他看来,就出来的这个人,顶多也就十五六七,一身衣物也就那样,跟他差不多,估计也是个富家子弟,不过他不认识,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刚刚来金陵的一户人家,正好自己在他面前展示一下我们金陵城富二代的纨绔!啊不,是友善,没看到我堂堂少爷都给一个看门的送玉佩吗?想到这里富家子弟的语气越发纨绔“白嵩,你听好了,今日这玉佩我不管你是要还是不要,都得给本少爷收着!这可是周王爷的赏的玉佩,难道你是不把周王爷放在眼里吗?!” 越往后说,这富家子弟的嗓门就越来越大,搞得整条街上的那为数不多的那些人在这时都侧头看向这里,在看到这富家子弟的正脸和白嵩之后,一些人忍不住小声议论着 “你看,这王侍郎家的三少爷又开始闹事了,对象居然还是南离三大剑之一的艾嵩的哥哥白嵩,这可有好戏看了” “可是按理说白嵩他们家也算是数朝老臣了,他怎么会面对一个区区侍郎家的庶出三子这么忍气吞声的?这不对啊” “老兄你是刚刚来金陵城吧?你难道不知道上个月的那件事?” “兄台您怎么知道,小弟是商州人士,本月初我父蒙陛下恩情,调任金陵兵马司,小弟这才来了金陵城,上个月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就小弟所知,白嵩一家为国尽忠数代,现在虽不任朝中官员,不过那也是就连六部尚书也不愿轻易得罪的家族啊,怎么现在一个侍郎家的庶出都敢这样对白嵩?” “原来老兄你是杨将军家的,那就不怨你了,既然老兄你都这样问我了,那我就细细跟你说.....” 街道上那些人在小声议论,而浣衣阁门前,这富家子弟却挑眉看着白嵩,顺便还斜眼看了两眼周不疑,那神情,好像就在告诉周不疑“学着点” “我白嵩可没说过不把周王放在眼里的话,对吧?世子殿下”白嵩向着周不疑行了一礼,周不疑有些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说你说了,你就是说了,还世子殿下,世子个屁!”富家子弟估计是上头了,没看我这都挤兑了你半天,你磨磨唧唧这么长时间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临了尾还说了一声什么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富家子弟连忙转头看向周不疑 不对啊....按照我爹跟我说的,周王爷家的那位上个月就离奇失踪了,而且白嵩这人之所以替艾嵩来这浣衣阁看门,据说也是因为那件事,呵呵,我懂了,我懂了,这小子给这想糊弄本少爷了 “给我打,这俩人都给本少爷打,打残了本少爷担着”富家子弟手指指着白嵩和周不疑,一时之间,纨绔姿态尽显无疑 原本站在台阶下面的小厮仆役们听到自己主子吩咐,抄起棍棒就冲上前来,对着周不疑就要打下去,毕竟都是当了好几年的下人,都认识白嵩,相对于嵩家的威名远扬不敢招惹,旁边这个压根就不认识的小屁孩就显得好欺负很多了 咣当 白嵩单手握住刀柄,整个刀鞘直接出现在周不疑脑袋上方,替他硬生生挡住了那些将要落下的棍子,随后白嵩看了一眼富家子弟,神情之中的讥讽之色让富家子弟看着气红了脸,正要继续说话,白嵩却先对着周不疑说道“世子殿下,这些杂碎我就先替您收拾了,您刚刚回京,再加上这些年金陵城里来来回回换了几茬官员,有些人不认识您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我刚刚介绍过您的身份,这人却还这么放肆,那我就只能先替您收拾了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 第十一章 人在家中坐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一起,白嵩单手只凭借刀柄便轻松的挡下那些小厮仆役的棍棒,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周不疑说完那番话之后轻描淡写的转过身子面向那富家公子,调动体内真气到手臂,手臂微微使出气力,那刀柄与棍棒之间的空气愣是被震出了气波 一息之间 那四五个棍棒顿时碎裂成粉末,空气之中的余震则直接将那些小厮仆役给狠狠的震飞到台阶下,皆是摔了一跤 白嵩将刀柄收回转了个弯,另一只手掌直接将刀从刀鞘之中拔出,撇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些小厮仆役,冷哼一声,提着刀径直走向富家公子 看着越走越近的白嵩,富家公子再无之前的那嚣张跋扈气概,声音颤抖的嘶吼道“白嵩!你不能对我出手,你不能!” 白嵩冷眼看着富家公子,没有回复,一步一步的走到富家公子面前,直接把刀尖挑向富家公子的喉咙,慢慢挑起这人的脑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神色,双腿都在不停的颤抖,白嵩呵呵一笑,道“以下犯上,冒犯皇室宗族,这个罪名就算是你爹也担不起” 富家公子额头尽是冷汗,看着白嵩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就算是他再怎么纨绔,再怎么没脑子此时也看得出来,这白嵩是真的打算一刀杀了自己,而且就算是杀了自己,也能潇洒离去,毕竟,富家公子看了一眼靠在浣衣阁门口冷眼旁观的周不疑 毕竟自己这回得罪的可是王府世子,要是那些普通的王子还好,这白嵩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是这回遇上的可是世子!还是上一代王爷之中最为杰出的周王世子,再加上.....再加上... 白嵩见对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也自觉自己再这样玩弄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正要一刀切向富家公子的喉咙时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喝住了白嵩 白嵩双瞳紧缩,这声音在他听来再也熟悉不过,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方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而后再看向富家公子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悔恨,为什么刚刚不直接一刀下去了事,现在那人已经发声,自己再想杀了这富家公子,便是拂了那人的面子,至于那人的面子有多大,白嵩侧头看了一眼周不疑 区区世子....还不够,除非是周王亲临.... 想到这里,白嵩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收刀回剑鞘,看着已经站不稳的富家公子,哼了一声,就跟无事人一样走回了原处,继续看门 “呼”富家公子见白嵩抽刀离去,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可这一口气舒完,浑身也早被吓得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仍在装死的家仆们,咬了咬牙,心中道“这些下人果然都是些欺软怕硬的杂碎,等本少爷回府之后就要让他们统统滚蛋!” 当事的两人都这样了,被莫名其妙借了名头的周不疑伸了个懒腰,靠在门旁,双眼盯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又是哪尊大神来了 虽然自己刚刚进门匆忙没有注意,但是到现在也早就反应过来,想起来白嵩这人的名号,嵩家上一代一门七虎,自家老爹可是给自己讲过不少次他们的事迹,尤其是嵩家现在的老爷子更是好几次护驾,救了离帝好几次,虽然现在嵩家在朝堂之上,军队之中无人任职,可是光是那名号和离帝的宠信,就够很多人敬畏了,虽然还不知道这嵩家这一代的长子白嵩为什么会在浣衣阁看门,不过能以一声威吓便让他收手的人,可不多见,按理说自己也该认识才对 至于这跟条废狗一样瘫坐地上的富家公子,周不疑压根就不知道这位是谁,自己刚从恶魔爪里逃出来,还没喘口气就被怼了一顿,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家老爹赏赐的玉佩,自家老爹什么品性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还会不知道?逢人喜事就送玉佩,光是金陵城的那些大官小官们家里哪个人没有一个周王爷赏赐的玉佩?按理说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啊,为什么这个小子咋感觉跟捡着宝贝一样,难道他觉得这是自家老爹想提拔他们一家? 慢慢的,从街口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铠甲的高大男子骑着一匹骏马开道,中间一架马车,马车周边跟着几个婢女,后面紧紧跟着两个执伞太监,外围两边的皆是禁军步卒,远远看去,傻子都能猜出来马车里面坐着的那人身份绝对不低,光是这出行的依仗,连当代离帝的那些个皇子大部分都比不上 人马越来越近,隐隐的,从马车内传来阵阵嬉笑声,而这嬉笑声传进周不疑耳朵里,原本打算继续看戏的周不疑下意识的赶紧要转身躲进浣衣阁 “小王爷且慢” 还没等周不疑一只脚落地,那人马之中骑着马的那高大男子连忙叫住周不疑,随机纵马奔向浣衣阁前,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台阶,径直走到了周不疑跟前,看着周不疑行了一礼,语气温和的说道“小王爷,郡主说让您在这里等着,处理完这事之后,郡主有事要跟小王爷您说” 周不疑看着这身着禁军统领铠甲的高大男子,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暗道:我说怎么没在里面看见她,还以为是自己错怪老爹了,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了,真是是福是祸躲不过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可是面上却强装出平静的模样答道“既是姐姐召见,不疑等着便是,高统领,您且先去护着姐姐处理杂事去吧” 高统领点了点头,双手对着周不疑行礼之后转身走下台阶,正好马车也到了,一位婢女上前掀开帘子,从马车内缓缓的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四周的景象摇头晃脑的,待得看见了台阶上面的周不疑之后,欣喜的说道“不疑哥哥,您果然在这儿,我还以为是姐姐在骗我呢” 话刚说完,这个小脑袋直接就被拽了回去,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一人 着素青色宫袍,外套褐色大氅,面容白润,一对眼睛格外美丽,纤细的手掌扶着马车,踩着一个小太监的背缓缓落地 (字数略少,仅此一次,多多包涵,疫病严重,各位读者老爷保重身体,注意防范) 更新说明 明天开始正常更新,抱歉抱歉,深感抱歉 《大荒河图》更新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铁箭老僧 金陵城内一处暗室苦木喘着粗气身体颤巍巍的立在墙边,手中佩剑上沾满了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剑的剑尖直直的插入地板,这才让苦木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可即便是这样,苦木胸腹之间的衣物却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子,全身上下的箭伤和刀伤即便是在光线昏暗的暗室里,也被映照的清清楚楚,可以说苦木现在全身上下所受的伤势,放到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早就已经足够让那个人见了十几次阎王 而苦木自己心中也知道,所以在回想起那日在那片野地上的战斗,那人不可思议的箭法,苦木都有些苦笑自己能从那般天罗地网一般的埋伏之中逃出,已是大幸,可好运是好运,一想到那人在肯定另外两人是自己杀的之后,那毫不留情的箭术,苦木就杀意满满 待得我伤势痊愈,定托师妹替我搜查那人的来历,我必上门拜访! 苦木心里正这么想着,暗室里被黑暗包裹着的只有那如同老鹰一般锐利的双眸在黑暗之中发亮的那人则传出了颇为沙哑的声音 “如你所说,老夫便明白了是哪方势力所派出的人马了” 苦木听到这话,顾不得伤势猛地一抬头连忙向对方询问道“敢问师傅,是哪方势力?” 老人双眸微眯,看向一旁的蜡烛,随意的回答道“如你所说,年纪不大却能让你狼狈至此的箭术高手,我南离只有一人” 老人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执金司的忽地笑,铁箭老僧的亲传徒弟” 苦木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听到铁箭老僧的名字而变,只是一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人是谁,日后必定回礼! 老人轻蔑一笑,双眸盯着苦木,道“铁箭老匹夫向来护短,即便是老头子我当年遇上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而这两年南离的年轻一代风云人物里更是相传忽地笑乃是大陆当代箭术第一人,其人在箭道上的天赋更是让铁箭老匹夫都自叹不如,更是亲口说忽地笑在他这般年纪的话,早已是一代宗师,这样一个护短的老匹夫和一个天资不凡的小孩子,你小子居然没有放在眼里吗?” 苦木的双眼对上老人的双眸,冷冷的说道“铁箭老僧的名号徒儿自然知道,可即便是当年强如他这般,还不是被师傅您一剑将其击败,哼,师傅您都可以击败他,徒儿自然也可以败了那忽地笑!” 一刹那之间,苦木顿时感觉周遭的时间静止一般,再一眨眼,只见一位身披殷红赤龙袍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苦木跟早就习以为常一样,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师傅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以说这位老人一招就可以让全盛状态下的自己当场横死,连让自己出剑的机会也没有 而那铁箭老僧,虽说外传当年自己师傅一剑便败了他,可作为徒弟,师傅却早已讲那一战的真实情况对自己三位徒弟诉说了数遍 那一剑,可是养气十年才孕育而出的,其剑气甚至让当时数里外的皇宫城墙生生震碎一块,要知道就目前所知全大陆哪个地方最难攻破? 那毫无疑问的便是南离金陵皇城!即便是现在不知燧人氏生死,可被燧人氏的气息蕴养过数千年的皇城城墙,哪怕是当年四国联军高手齐聚,也未曾让其有过丝毫破损 可就是这样一座的城墙,却被师傅当年那一剑的剑气震碎一块,可想而知,直面这一剑却未战死的铁箭老僧,实力有多么的强横!而自那件事之后,外人皆传南离剑圣一剑之威,镇压大陆五国高手,即便是另外两方蛮夷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南离 因为,他们在这位南离剑圣的身上,隐隐看到了当年南离燧人氏的影子,而自此之后,南离事隔千年,再次成为了大陆上唯一一个没有战事的国度。大陆各国不是没有想过拉拢南离剑圣 可,在得知他的背景之后,都只得暗叹一声可惜,大多都放弃了对他的拉拢 而原因无他,只因为当代离帝乃是这位南离剑圣的侄子 可即便是这样一身实力恐怖的师傅,十年养一剑却未曾斩杀铁箭老僧,苦木自然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对那忽地笑出手的话,铁箭老僧必定也会出手,所以自己也要让自己的师傅到时候对上铁箭老僧 王对王,将对将,这样的话自己如果还是败在那人手上,自己也是技不如人 可,苦木却未曾想过自己会败老人紧紧的盯了一会儿苦木之后,见苦木眼神越发坚定,随即大笑了几声,豪迈的说道“到时那老匹夫如果想拉偏架的话,我自会出手,你小子就养好自己身上的伤势就好,到时候如果还是打不过那忽地笑的话,老夫我可不会出手帮你” 苦木面色一喜,连忙应道“那是自然,多谢师傅”虽然自己身上伤势很重,可是苦木还是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 老人摆了摆手,转了个身说道“你小子下去找个地方养伤吧,老夫倦了” “那徒儿先行退下了,告辞” 苦木艰难的转了个身,腹部的伤势因为身体的扭动再次裂开,苦木咬了咬牙,推开了暗门 “师兄!你,你怎么伤成这样?!”而暗门外面,正要开门进去的青檀看见了这般模样的苦木,顿时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已经站不稳身子的苦木,那慌乱的凤眼看向暗室内二人的师傅,刚要出声询问,只见老人轻飘飘的说道 “带你师兄下去疗伤,有什么想问的问你师兄,退下吧,老夫倦了” 老人轻轻一挥手,暗门关闭,而青檀也是赶忙将苦木背在自己的身上,接过苦木的佩剑,快步走向别处 而青檀还没走几步,背上的苦木咳嗽了几下,咳出了一滩鲜血,青檀还未出声,苦木却语气虚弱的说道“师妹,慢点走,这伤势短期还要不了我的命,不过你走的这么快,可快要了我的命了” 青檀听到这话,放缓了脚步,一边走,一边询问着苦木说道“师兄,你这一身伤势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当时你秘法传音我的时候面对的那人?” 苦木应了一声嗯之后慢慢的回答道“这件事师妹你不用插手,我跟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安排好了,等我养好伤势之后,定然十倍奉还与他” 青檀听到这话之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而苦木却惨笑了一声,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送我去养伤之后就去查询那人是谁,然后你上门前去替我报仇,如此便是了你的作风” 青檀面色凶狠,冷声说道“那人这样对我师兄,我自然要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师兄你不让我去?” 苦木没有回答,直接撇开了这个话题,他很了解他的师妹,不管他怎么说,青檀也不会听他的,反正青檀的身份忽地笑肯定是明明白白的,在这偌大的金陵城内,忽地笑自然不敢对青檀动真格的。 而青檀见自己师兄半晌没有回应,有些焦急,连忙问道“师兄?” “周不疑那个小孩,嗯......他怎么样了?” 苦木问道 “我送回周敦颐那里了,师兄,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一声不吭的前去商州的那个小城?还有就是那个小孩怎么也会在那里?就连姬无影这个皇室供奉居然也出现在了那里,而且就我所知,执金司的人和锦衣卫的人也各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往商州” 青檀顿了顿,语气不明的询问道“师兄,你跟师傅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苦木眉头一皱,想搪塞过去,说道“师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半月前便告诉你我剑道已经隐隐大成,去商州只是历练一番罢了,师傅他也知道这件事” (恢复更新,抱歉抱歉各位读者老爷) 第十三章 禅宗 金陵城外一处寺庙,大门紧闭,只听得从里面传出几句六祖坛经之中的佛经段落 墙垣之中,几位约莫八九岁的沙弥手持扫把正安安静静的打扫着地面上的落叶,其中一个小沙弥拿着自己手中的扫把偷偷摸摸的走到了一间大屋跟前,耳朵贴着窗户,面露享受的认真倾听着屋内传出的佛经 “你看,古家的那个小子又在偷听师傅他们诵经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喜欢听佛经” 在不远处清扫落叶的几个小沙弥正在那头取笑着那个偷听的小沙弥的时候,只听几人身后冷不声的传来一人说的话 “慎言,我佛虽不禁我言,然我佛依在我心,评判他人非我佛所教,众位还未被授予法号的小师弟且慎言慎行” 这几位小沙弥一回头,只见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沙弥正低着头和善的看着他们几人 小沙弥们连忙点头,齐声对着这人说道“吾等知晓了,多谢师兄教导” 这人双手合十,嘴巴微微张开,轻声继续说道“古小师弟年纪虽小,但身上极具佛祖慧根,其佛心虽幼,然其一心向往我佛,诸位小师弟日后且要多多向他学习,以便早早皈依我佛,这样吧,此般诸事之后,诸位小师弟可随我前往禅房,听一位师兄诵经” 小沙弥们欣喜之意涌上心头,狠狠的点了点头,齐声道“那我等现在就去清扫落叶了,师兄且先行” 这人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向前走着,在快要靠近那正沉浸在佛经之中的偷摸小沙弥的时候,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走到了小沙弥的背后,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小沙弥的肩膀,小沙弥猛地一睁眼,紧接着双眼看见了那直接映入眼帘的这人。 小沙弥缓了缓神,仿佛不想打扰到屋内诵经的众人,压低声音小声询问道“师兄有何事?” 这人双眼微眯,正要开口,突的面色一变,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最终犹豫了半晌,只得轻轻的说了一句 “慧能师兄待会将要在他的禅房里教导我们这些沙弥们,师兄托我来告知你们,小师弟你待会跟诸位小师弟一齐前去便好” 话音落下,这人也不管小沙弥的回答,扭头就向身后疾步走去,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人一样。 而小沙弥却有些迷惑这位师兄的作态为何如此着急,刚要出口询问,只见自己的肩膀又被一只手掌搭了上去,小沙弥扭头一看,直接忍不住开口道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这里?” 仔细一看,被小沙弥叫做大哥的人,正是苦木那日在荒野遇见的执金司统领——忽地笑! 忽地笑面色有些苍白,一对鹰目锐利的眼神看着慢慢走远的那人身影,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待得这小沙弥再次出声,忽地笑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手掌轻轻抚摸着小沙弥的脑袋,道“几日不见,二弟你已经在这做禅寺里待习惯了啊,都开始趴墙角偷听佛经了,不错,不错......” 不愧是.....不愧是被师傅所看中的佛心..... 忽地笑的手掌抚摸着小沙弥的小脑袋,还没摸多久,小沙弥伸手拿起忽地笑的那只手掌,疑惑的说道“怎得大哥你的手掌变得如此粗糙,跟以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弄得我的脑袋都有些疼痛” 忽地笑听闻此言面色骤的一变,连忙把手掌从小沙弥的手中抽出,负在腰后,说道“哪有的事,你大哥我练习箭道已快十年光阴了,手上难免有些老茧,哪来的什么以往的感觉,都是你小子的错觉罢了。” 说着,忽地笑蹲下身子,看着小沙弥的脑袋,嘴角上扬的打趣道“你小子今日怎么呆在这儿,我记得没错的话今日你应该是在清扫落叶吧?” 小沙弥脸色一红,有些扭捏,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另外一只手中拿着的扫把藏到身后,可忽地笑却早已从他手中抢了过去 忽地笑拿着这只扫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皱了皱眉头,看向小沙弥,道“怎得?又偷懒了?” 小沙弥见到忽地笑这般腔调,扭头就准备跑路,可还没等他踏出一步 只听嗖的一声,忽地笑手中扫把破空向前掷去,木制的扫把擦过小沙弥的脸颊,轻轻的划破了一层皮,从中流出几滴颜色怪异的血,随后扫把的根竟是直接狠狠的被陷进了地面三寸,挡在了小沙弥面前。 “跑什么?!” 身后传来忽地笑已经有些怒意的声音,小沙弥顿时慌了神,转回了身子,低着头有些愧疚的回答道 “我也不知怎得,每次一听到寺院内传出佛经的时候,我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放下手中事务,聆听佛经,而且,而且.....” 小沙弥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忽地笑一见小沙弥竟然被自己的一番训斥给弄哭了,也是有些慌了神,虽然他现在很想开口道歉,哄哄这个小沙弥,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憋了半天,只能有些无奈的说了一句 “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别哭了” 可是接下来的事却让忽地笑又差点忍不住发作 忽地笑说完这话,刚一眨眼,只见小沙弥已经停止了哭泣,再一上前细看,原来这小沙弥刚刚是在假哭,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还一脸憨笑着看着自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忽地笑的脸颊抽了抽,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算了算了,我就不与你计较这么多了,不过” 话说到这里,忽地笑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小沙弥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继续说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偷懒不去做寺内给你安排的任务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沙弥傻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小沙弥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大哥,你还没跟我说你今天来我们这儿是干啥的呢?” 忽地笑站起了身子,双手插进了自己的兜里,双目看向屋内 “我是来找师傅他老人家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忽地笑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而小沙弥却没有看见这些,他只是听到忽地笑这么说之后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嗯“就没了。 忽地笑也是不知所谓的点了点头,双目紧紧的盯着被关闭着的屋门,那对锐利的双眼好似能穿透窗户看清屋内的事务一样 小沙弥抠了一会儿手指头,又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忽地笑说了一句“对了大哥,刚刚那位师兄来告诉我说让我待会儿去慧能师兄的禅房里听慧能师兄诵经,那我就先去准备了” 忽地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而小沙弥看见忽地笑点头之后,对着忽地笑说了一声告辞之后,就一路小跑着的走了。 待得小沙弥走远了之后,忽地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双目看着窗户,自言自语的说道 “祸事...真是祸事...” “什么祸事啊?“ 忽地笑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披黑色袈裟的老僧人 这位老僧人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双目已经有些浑浊无光,浑身上下竟是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死气,实在是让人有些敬而远之。 可就是这么一位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僧人,忽地笑见了之后,却是十分恭敬的向着他行了一礼,谦逊的说道 “师傅” 第十四章 被人利用尚不知 禅寺一处大鱼塘边,铁箭老僧一只手掌轻盘着手中的佛珠,而另一只手掌拿着一只钓鱼竿,双目浑浊,姿态慵懒,像极了一只午后打盹的老猫。 而让人诧异的是,铁箭老僧的钓鱼竿上,却并没有鱼饵,只是绑上了些许杂草,像是随手从路边拔起的杂草一样 铁箭老僧身后,忽地笑双手正捧着些许杂草,弯了点腰,一声不吭的默默站在铁箭老僧身后,像是一个护卫一般。 “说说吧,这半个月你去哪了?怎得今日来见我的时候身上还有些剑伤,是谁干的?” 虽然姿态依旧是那般慵懒,可是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铁箭老僧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 忽地笑有些犹豫,过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说道“徒儿奉了执金司的命令,带了一队人马去了商州一处县城”说到这里,忽地笑再次犹豫了起来 “继续说下去” 而铁箭老僧却没有管那么多,平淡的回答道 忽地笑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道“刺杀周王府世子,周不疑” 而此时,听到这里的铁箭老僧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瞬间闪了一闪,可惜忽地笑这时候正背对着他,这才没有看到自己师傅眼神的变化 看到自己师傅并无反应,忽地笑放下了心,继续说道“在那座县城,徒儿遇见了李家那个老头子的弟子,苦木,和皇室供奉姬无影,徒儿与那苦木交手了两次” “结局怎样?你赢了?” 铁箭老僧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钓鱼 而忽地笑苦笑一声,道“第一次交手,徒儿是近身与那苦木交手,可是却完完全全的落入了下风” “这是自然,那老秃驴再怎么说也是我南离剑圣,教出来的那个苦木怎么着也学了他的些许花架子,近身年轻一辈恐无他敌手,你败了自然,那第二次呢?” 忽地笑面色殷红,咂了咂嘴,回答道“第二次是徒儿先手偷袭,三珠箭起手,可是却被苦木躲了过去,最后徒儿使出了师傅您的五箭叶,配合执金司的那一队人,才败了他....” “然后,你还受了伤?”铁箭老僧握着佛珠的那一只手骤然发力,竟是捏的佛珠碎成齑粉,唯独一只珠子完好无损,落进了池塘。 忽地笑见到自己师傅这般作态,连忙跪下,惶恐的说道“徒儿,徒儿也不知那苦木的剑道已经臻至大成,徒儿明明第一次与他交手的时候,他并未有这般实力的” “哼!” 铁箭老僧不慌不忙的起身,转身怒目看向趴在地上的忽地笑,怒意说道“你怎知道?你怎知道?” 铁箭老僧一拂袖,周遭四处顿时狂风大作,猛地一吹,竟是让那苦木遭受不住,仿佛被人用力来了一拳,狠狠的被击飞远处,直到身子砸到了一只老树上,身子这才落下 而这时的忽地笑好似感觉自己身子的几处骨头都被打折一样,颇为费力的爬了起来,十分费力的喘了几口粗气,可看向铁箭老僧的眼神却依旧不变 忽地笑双瞳一缩,拱手且用尽全力的对着铁箭老僧喊道“是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把一场胜负的结果交给自己的愚蠢来评判的!“ 铁箭老僧原本怒视忽地笑的目光慢慢的褪了下去,最终恢复了原本那般浑浊无神的目光,盘腿慢慢坐了下来,那只空了的手对着忽地笑伸了伸手,平淡的说道“过来吧,好好的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地笑看见自己师傅消了气,点了点头,顾不得自己身体被刚刚那一瞬而遭受到的伤势,拖着脚步缓缓的走到铁箭老僧跟前,慢慢对着铁箭老僧诉说着 而另一边 金陵城皇城内 一身官服打扮的青檀叫住了刚刚下朝的周敦颐,两人走到了皇城内一处无人的角落里,还没等周敦颐开口询问,青檀则先开口说道 “周王爷,您确定了那害的我师兄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伙人是哪方势力的了吗?” 周敦颐原本还在想青檀叫他来有什么事了,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不紧不慢的答道“就我当初查到的,这两个月之内金陵城内派往商州的人马,一队是锦衣卫的天字号领队,他们当时领的命令是去往商州为陛下寻找三条腿的金蟾,不过按照近几日汇报的报表来看,他们在这两天才会到达商州交界,所以应该不是他们,而另一队人马则是执金司的忽地笑带队,奉命去往商州边境勘探敌国军事布局,前几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京” 青檀听闻这话,思索了一番,最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这么来说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忽地笑他们干的了?” 周敦颐点了点头,他也这么觉得,毕竟锦衣卫的报表向来都是直接递到御前,做不了假,而他作为上一代的皇子,这些事情他自然是明明白白 现在看来 最有可能袭击吾儿(师兄)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忽地笑了 周敦颐和青檀不约而同的都这么想着 可紧接着,周敦颐看着青檀,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青檀小姐你不怀疑是金陵城外势力所动的手?偏偏怀疑是金陵城内的人下的命令呢?” 青檀听到这,愣了一愣,最后说了一句自己也不确定的话“毕竟,毕竟知晓世子他们下落的,也就金陵城的那几位不是吗..” 两人听着这已经没了几分信服力的话,都有些不自在,周敦颐最后只得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派人去往各地探查一下近两月去往商州的那些势力算了,一切还未有定论,还是稳妥一些较好” 青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补充道“能让我师兄身受重伤的人必定是高手无疑,这样来看王爷到时排查的时候也可以筛选掉一些人” “嗯” 周敦颐嗯了一声之后,青檀向着周敦颐抱了一拳,道“那小女先去教导陛下剑术了,王爷且先行” 皇城内,二人离开之后,一个略显阴狠的脸颊从一旁露了出来,望着已经走远的身影,讥笑了几声,一阵风刮过,再一看,原地已然空旷无物。 而此时的禅寺之中 铁箭老僧听完了忽地笑的话语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忽地笑的眼神之中已经有着些无奈 “你只注意到了你那日跟苦木的一战,却忘了一件事,那两具尸体,是怎么来的?是被谁杀的?” 忽地笑想都没想,应声答道“那自然是苦木杀的啊,那两人身上残存的剑气我前几日可是亲身感受过,绝对是苦木的无疑。” 铁箭老僧听闻此言顿时大笑,一只手指指着忽地笑道“你这小子,被人利用了且尚不知晓,要不是看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老夫早就再让你受那一击了” 没等忽地笑回应,铁箭老僧将钓鱼竿从池塘边拉起,从那上面取下了一只已经死掉了的鱼,指着这鱼对着忽地笑说道“你小子啊,就跟着池塘里的鱼儿一样,还是不够聪慧,只看到了眼前的表象,却没有看到在那些表象后,是不是有着些阴谋作祟,到最后被人利用且还乐在其中不自知,你刚刚可曾对老夫说那苦木看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一脸疑惑?哈哈哈,那老小子就是这样,虽然现在外人皆是惧他,怕他,可是你可曾听闻我那老小子做过的事却不敢面对吗?” 忽地笑点了点头,他自然听懂了自己师傅的话语之中说的那个老小子就是南离剑圣,那位与自己师傅有着一剑之仇的老头子。 铁箭老僧看见忽地笑点头之后,继续说道“这就对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老小子一生之中最恨敢做不敢当的人,你小子觉得他收的徒弟,或者说他会为了一个最宠爱的徒弟而变了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吗?” 这句话,铁箭老僧也是像在反问自己一样,最终虽然还在笑着,可是却也有些落寞的说道“不会的,如果他那样做了的话,他就不是他了,也不是那个一剑之威震天下的南离剑圣了。” 看着忽地笑有些幡然醒悟,铁箭老僧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好好想想这件事,究竟是被谁给利用了,不用担心事情暴露,周敦颐和老小子那边,我会代你致歉的” “是,师傅” 忽地笑行了一礼 第十五章 两雄相会 铁箭老僧走进佛堂之中,单掌轻轻一挥,身后大门关闭,而他再一挥掌,两排蜡烛亮起,原本昏暗无光的佛堂在这两排烛光的映照之下渐渐的有了些光亮。 而佛堂当中,则是供着一位代表着禅宗始祖菩提达摩的灰色佛像,这尊达摩佛像像是用泥土烘烤而成,外表也没有像其他寺庙的佛像一样镀上一层金漆,只让外人看着感觉平凡无比,而每当看到这尊始祖佛像,铁箭老僧都会面露喜色,嘴里念念有词,像极了一位普普通通的朝圣者。 而说起这尊始祖佛像,就大有说头了,据说当年禅宗始祖菩提达摩本不是此大陆诞生的人杰,而是在一个时间段突然冒出来的一位光头和尚,而在那个时间段的时候正是南离老祖燧人氏与天帝泰一大战刚息的时候,大陆上刚刚开始充满灵气的时候,这位自成菩提达摩的和尚就出现在了北方一座小城,一路向南,一路走,一路诵经,到最后这和尚到了南离国的时候,身后信徒已经多达万余,而且一身佛法辩论,败尽路途之中几国的各个大师,名气之盛,使得他到达南离都城金陵之后还没几日,就接到了皇室邀请,最后据传还受到了燧人氏的接见,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自那日之后,南离皇室下令命这菩提达摩所创禅宗为南离国教,而菩提达摩本人则是被聘请为南离国师,一时之间好不风光。 而菩提达摩一生不贪恋俗世钱财,婉拒了南离皇室的好意,只是请求南离皇室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山坡上修建了一座禅寺。 而这座禅寺,就是现在铁箭老僧所在的这座禅寺。 据说那时菩提达摩百年之后圆寂之日,浑身散发佛祖金光,口中念念有词,最终向天大吼一声,而后消失不见,只留的一尊平平凡凡的佛像流传后世。 而后的千年,禅宗信徒大肆扩张,寺庙也是在南离遍布各州,号“五山十刹” 而金陵城外的这座禅寺,则是被公认为大陆禅宗的圣地。 想着这些,铁箭老僧的眼神之中则是闪烁过一丝怒意,但是很快就闪过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后,铁箭老僧慢慢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黑色袈裟,在那黑色袈裟之下的,则是一身铁甲,而铁甲当中生生的刻出了两只箭羽交叉。 从始祖佛像后面翻出了一柄年代感颇为久远的短弓之后,铁箭老僧随手从当中取出了一袋弓箭,认认真真的将其背在自己身后。 原本在忽地笑面前还极为慵懒的身子在这一刻生生的像变了一个样,那全副武装之后的铁箭老僧,说他是一个正值中年气血翻涌的豪勇之士根本不为过,那锐利如鹰视的眼神,果然是徒弟学的师傅样,即便是忽地笑的眼神再怎么像铁箭老僧,可,终归还是少了那么一分韵味。 铁箭老僧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的骨头咔吧咔吧碰撞响起的声音这才让他记起来,自己已是一个年迈的老头子,即便是武道修习的再怎么好,身体也是不会骗自己的。 “老秃驴,该见一面了....” 铁箭老僧自言自语的说道,说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冷哼了一声,手掌再次一挥,蜡烛应着掌风刮过,尽数熄灭之后,佛堂之中昏暗的也不成样子,不过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也感觉的到,铁箭老僧已经离去。 而此时,金陵皇城宣室殿内,离帝李敦民此时正盘膝坐在卧榻上面,手中拿着一卷古籍,背部倚靠在枕头边上,而卧榻之下,正有一太监趴在地上,脑袋都快埋进了地面。 李敦民翻了手中的一页古籍,撇了一眼那太监,缓缓的开口说道“今日是怎得了?怎么连你也来找朕?” 听闻这话,太监的身子颤了一颤,连忙回答说道“奴才是有要事禀报陛下,这才未曾劳烦大公公通报陛下,惊扰陛下龙体,奴才实乃大不敬之罪,望陛下谅罪” 李敦民翻了个身,撇头盯着这太监,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说道“说罢,到底是什么要事,竟让你这往日里如此惧怕朕的老太监都要来见朕。” 这老太监磕了一下头,操着自己有些阴恻的声音答道 “老奴刚刚去例行检查皇城污秽,在路过一处角落的时候,偶然撞见了周王爷与陛下的剑术老师青檀小姐,二位贵人在那好似谈论着什么事,老奴这才想着要来汇报陛下” 李敦民稍微提起了些兴致,侧躺在卧榻上,将古籍收好之后交给了身旁站着的一位宫女,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眼神盯着这太监,道“继续说下去,听到了什么” “老奴当时离得并不近,只是偶然之间听到了片段,好像是刺杀,锦衣卫,执金司,还要忽地笑大人的名字。”老太监说到这,语气顿了一顿,继续道“最后王爷和青檀小姐相谈甚欢,后面就没有了,老奴怕被二位贵人看见,就早早的溜走了,之后这才忙着来汇报陛下您这件事” 李敦民皱了皱眉头,眼神看向一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那老太监在说完这话之后悄悄的抬起来了头,看见了李敦民这般作态之后,赶紧低下了头,而在那一瞬间,这老太监嘴角划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最后李敦民思索了半天,只得摆了摆手,道“你先退下吧,以后记住不得妄议前朝之事,王兄和青檀小姐这种身份的人是你能诋毁的?朕今日先念你并无过错,就先放你一马,下不为例。” 说罢,李敦民双眸看着这老太监退出宫殿之后,直起了身子,整个人坐在了卧榻上边,面色有些阴晴不定,最后李敦民对着身旁的另一位太监吩咐道“姬无影不是前些日子回京了吗?叫他来宣室殿见朕,快去!” 毫无疑问,离帝李敦民此时对于周敦颐和青檀已经有了很大的怀疑和忌惮,虽然只是一人之言,不过作为一个帝王,李敦民想起了周敦颐本人在民间的声望,以及青檀师门的特殊背景。 “再去叫锦衣卫和执金司的人过来见我” 李敦民这样吩咐着。 刺杀?!王兄你最终还是装不下去了吗?呵呵,即便此事是假的,朕也不会再让你呆在宗正这个位子上了,你,还是去当一个清闲王爷罢! 这一刻,李敦民的帝王狠心骤然暴露,那有些扭曲的笑容,阴狠的眼神盯着殿外。 而金陵城的那处暗室里,被外人誉为南离剑圣的老头子已经换上一身殷红劲装,衣服正中间绣着一条赤龙,游走半身,远远看去,甚至因为那是一条活物。 在茶几旁,一把青铜老剑正放置在旁,一刹那之后,这把青铜老剑已然出现在南离剑圣的手中,这老头子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目自在其中的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这老头子双眼猛地一睁开,望向暗室大门,这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老头子自知是谁来了,冷笑一声,对着一处黑暗说道“来都来了,还藏什么,这地方才有多大?你这个老匹夫还要跟我玩箭?” 那黑暗之地紧接着也是传来一声冷笑,铁箭老僧一步一步的从中走出。 二人四目相对,铁箭老僧最后主动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今日来这里不是想跟你打架的” 老头子又冷哼一声,道“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这老匹夫出尔反尔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当真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 第十六章 事有内幕 铁箭老僧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对着那老头子无奈的说道“你看,我手中什么都没有拿,背上的弓箭虽然还在,不过让我这个老和尚跟你这个威震四海的南离剑圣打近战?你会怕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铁箭老僧嘿嘿一笑,一只手掌揉捏着自己的下巴,取笑的看着这老头子疑问道“你该不会是怕近身打不过赤手空拳的我吧?” 而老头子听到这话,嗖的一下就站立起来,这位南离剑圣的面容终于在些许暗光的映射之下,露了出来。 这可以说是一张相对于铁箭老僧来说年轻的不成样子的面庞,虽然依旧是一张中年人的面孔,却显得格外英武不凡,那面颊上的几道疤痕,和雄壮的身体,跟那脱下黑色袈裟之后身体略显瘦小的铁箭老僧一比,简直就是高下立判。 “你个老秃驴是还想再见识一下当年的那一剑的威力了吗?” 说罢,这老头子左掌一伸手,那放置在茶几旁的青铜古剑在老头子的内力吸附之下径直飞向手掌。 “且罢且罢,老和尚我今天来这可不是找你打架的,老和尚我还想多活几年。” 铁箭老僧看到老头子想要拔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对于他来讲,那数年前的一剑之威,还是十分的刻骨铭心的。 这天下之间如果想要找出来一个最了解南离剑圣的实力的人的话,那无疑就是他铁箭老僧。 虽然当时那场战斗也有几人旁观,可是亲身面对那一剑之威的人,只有他这个老和尚了。 那一剑的力道,铁箭老僧毫不怀疑可以轻松劈开一座高山,以至于当时他可以从那一剑之下捡回一条性命之后,他就以为是有神明相助,不然就算是他如今的修为,想要挡住当年那一剑,也是很难很难,难到他根本不敢去回忆。 而老头子看到铁箭老僧被自己吓成这样,也是哈哈大笑,随后就把自己的青铜古剑随手一丢,不偏不倚的丢在了那茶几之上,而后老头子又坐了下去,脑袋依靠在椅子背上,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就说说吧,今天你个老秃驴来我这是有什么想谈的。” 铁箭老僧听到这话,耸了耸肩,从一旁找来一个板凳,也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回答道“还能是什么,我就不信你这个老小子没有感觉出来什么不对。” 老头子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明白铁箭老僧在说什么。 铁箭老僧撇了撇嘴,心想这老小子又在打哑谜,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说道“就是我那徒弟忽地笑和你的爱徒苦木那一战的起因,你就不觉得有些不对吗?” 老头子有些提起了兴致,正了正身子,身子向前面的书桌靠了过去,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表示让铁箭老僧继续说下去。 而铁箭老僧看见自己的老对头这样作态,仿佛也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只能卖了一个乖,继续说了下去 “我那徒弟跟我说,在他跟苦木大战的前一日的时候,在傍晚他正在卧榻休息,而后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待等他开门之后,门外却没有一人,只是在地面上摆了两具尸体,而那两具尸体就正是他麾下执金司队伍的二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铁箭老僧突然有些口渴,站起身子走到书桌旁,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又从一旁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一饮而尽,随后擦了擦嘴,又折射坐了回去,继续说道 “我那徒弟在看到那两具尸体之后,认认真真的好生检查了一番,最后确认了那两具尸体上面,残留着苦木的剑气,皆是一剑毙命,而后我那徒弟性子有些莽撞,那一日夜晚时就召集了执金司的人马,连夜追赶苦木的踪迹,最终这才有了那一战,不过”铁箭老僧说到这里顿了顿,双眼打磨了一下此时老头子的眼神,确认没什么变化之后,嘴角上扬,笑了一声,继续道 “老和尚我事后想了想,那二人皆是执金司的好手,虽然修为不是特别高,不过也不是凡人就可以一击毙命的,当时那座小城里可以做到这件事的人,无疑只有他苦木一人。” “所以你就觉得这是我徒苦木下的手?那你今日来这儿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头子一只手拿起铁箭老僧喝过的茶杯,在手中玩弄,一脸玩味的看着铁箭老僧。 “不不不,虽然种种源头皆是指向他苦木,不过老和尚我觉得真实的真相可不是这样的,毕竟苦木那孩子老和尚我也是见过的,很有我佛之像,必然不是嗜杀之徒。”说完这话,铁箭老僧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而这般作态的在老头子看来,滑稽无比 什么玩意有我佛之像,这个老秃驴在那一战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之后就不知为何直接剃发为僧,去了那座禅寺当起了和尚,自打那之后,穿着一身袈裟不知道蒙骗了多少不知真相的人们 哼,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铁箭老僧自然不知自己对面的这个老头子是怎么想的,不过光是看了看那不屑的目光,就知道这个老头子现在心里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是的,当年那一战之后,有两个震惊大陆以及南离国的结局,其一就是铁箭老僧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一战封神,威震诸国,而至于其二就是那场战斗之后,曾被誉为南离箭术宗师的铁箭老僧不知为何,选择剃发为僧,进入禅教,当起了和尚,这件事当时也是震惊了整个南离的武道,而这件事到现在也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谜团。 而这两位昔日的对手现如今,一位被誉为南离剑圣,一位被禅教奉为铁箭禅师,特许其用黑色袈裟,皆互相代表着南离如今皇室的顶尖战力以及宗教的顶尖战力。 “算了算了,别跟我给这绕弯子了,你个老秃驴不就是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人在布局吗?”这老头子说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现在的他越看着这铁箭老僧那张看似和善的笑容就越发不自在,只想快点切入正题。 养气,养个屁的气,还是做自己舒坦多了 老头子嘟囔的小声说道 “善哉善哉,施主能发觉到此事,真乃我佛之幸”铁箭老僧还没说完这话,只见老头子吼了一声 “你个老头子再跟我给这装模做样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劈过去送你去见菩提达摩?” 虽然这话火药味十足,可是在铁箭老僧的耳朵听来,却格外的舒服,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小把戏得逞了,面前这个老头子才是那个真正的老头子嘛,刚刚给那边装模做样的跟个什么样似的。 “老和尚我怀疑,此事的背后,必定有他执金司的人在操盘,否则外人怎么可能办得到那些事。” “你的意思是指那两具尸体?” “那两具尸体身上剑气应该不假,是苦木留的无疑,不过这二人生前办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应该就是这件事的关键了。” 说完这话,铁箭老僧双眸撇向老头子,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他相信面前这个人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 “我徒苦木,在与忽地笑大战前一日,被一些黑衣人围杀。” 老头子冷不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铁箭老僧顿时瞪大了双眸紧紧盯着老头子。 老头子感受到了铁箭老僧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苦木他跟我说,那些黑衣人进退有度,身手不凡,应是受过系统式的训练,他当时为保姬无影以及周王府世子周不疑逃遁,凝气聚神,连刺两剑,击杀两人,随后不久,就出现了一个女子,下令所有黑衣人撤离,离去时还带走了那两具尸体。” 听到这里的时候二人怎么可能还会不明白,结合了二人的诉说,拼接起来之后,这件事顿时就明悟了许多许多。 “查那女子!从执金司和锦衣卫的编制之中查!” 铁箭老僧直接这么说道 老头子点了点头,原本他就觉得此事蹊跷,今日这铁箭老僧前来诉说之后,这才确定了此事背后定有人在故意操纵着整件事的布局。 “不如,我二人去见一见姬无影?” 二人四目相视之后,互相点了点头 对啊,这件事可是还有两个见证者的,那姬无影可是皇室供奉,身经百战,自然注意到了当时许多苦木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甚至于,或者那女子,姬无影会知道是谁?! 第十七章 蓝色鬼火 皇城内一座颇具古雅的宫殿 明明外面还是大白天,可是宫殿之内却烧着好几个柴火堆,南离剑圣风不平和铁箭老僧正协伴到来,二人刚一踏进殿内,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股热气让本就常年居住阴冷之地的二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但是刚刚风不平才问了几个小太监,得知姬无影回京之后就一直呆在这座大殿里面,除了刚刚几个时辰之前被离帝传唤,这才出去了一次,而即便是出去的那一次,据当时看见姬无影的小太监说,姬无影当时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明明现在到了快要入夏的季节,可姬无影却还是不停的打摆子。 “奇怪,那姬无影人呢?刚刚那个小太监才说那老小子就给这大殿中央烤着火了,这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风不平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看见了几堆柴火以外,连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按理说像姬无影这种老资历的供奉,皇室都会派给他几个小太监打下手,可是这阵子这座大殿昼夜不停的烤火所产生的高温,让那几个专门侍奉姬无影的小太监根本呆不下去,好在姬无影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就让那几个小太监呆在殿外服饰就行了,平时也就偶尔来殿内送一些食物,除此之外,这座大殿里也就只有姬无影一个人呆着了。 铁箭老僧双眼微眯,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瞬时反手取下短弓,再一扭身,从箭袋之中抽出三发弓箭,不知何时便已然搭在了短弓之上指着一处地方。 “还玩躲猫猫吗?” 铁箭老僧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意的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玩了不玩了,跟你俩怪胎玩真没意思。” 二人再一眨眼,同时转身看向背后,只见那全身包裹的跟粽子一样的姬无影就站在二人身后。 “世人皆知姬无影轻功无双,可却忘了你这厮隐匿之术已然是神鬼莫测的境界。” 看着铁箭老僧面色有些铁青,风不平虽然内心忍不住想笑,可是却还是恭维了一句姬无影。 毕竟,取笑他这种事,还是在只有我二人的时候才最好,不过,这姬无影的隐匿之术刚刚竟是彻彻底底的瞒过了他 风不平双眼仔细打量着如同粽子一样的姬无影,而后瞥了一眼铁箭老僧,面色有些难看。 论感知能力,我不如铁箭这老秃驴,可即便如此他刚刚也是没有看出姬发无影的位置,这么看来,这姬无影要么就是得到了什么奇遇,要么就是,隐藏了实力! 想到这里,风不平看着姬无影的目光越发的忌惮 虽然外人称他风不平一剑败尽天下无敌手,可是对于这种自己根本感知不到的对手,稍有不慎,那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过还好,这老小子是皇室供奉,跟应该不会站在对立。 姬无影当然也感觉到了自己面前这二人对待自己状态的变化,连忙开口转移话题的问道“不知今日风王爷和铁箭禅师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在下做的吗?” 风不平来回的打量了姬无影半天,好像是就在今日他才刚刚认识了这个当年跟他们同一辈的姬无影一样 “我二人来此,是来问你,那日在商州,你,周敦颐那小子的儿子,还有我的徒弟苦木,被一群黑衣人围杀的事” “还有我徒弟忽地笑当时在不在场” 姬无影对着风不平和铁箭老僧两人眨了眨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有些犹豫 而风不平哪管这么多,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姬无影的肩膀上,手掌微微用力,体内的内力不停的从风不平的掌心流传到姬无影的肩膀上。 而这股霸道的内力刚一进入姬无影的身体,就开始肆意的破坏,还没几息时间,姬无影的额头就露出了冷汗,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虽然他在那一瞬间就想抽身向后退几步,可是怎奈风不平的力道之强,让他感觉自己如果向后退一步,自己的那半边的肩膀都会被风不平给活生生的撕裂。 最后姬无影只能调动自己体内的内力想要稍作抵抗,但是姬无影的内力在跟风不平的内力碰撞的一瞬间,姬无影的那些内力竟是直接被风不平的内力一口吃掉。 那怎么说也是老夫数月苦修才能有的内力啊! 姬无影最终还是扛不住,只得被迫开口对着二人诉说了那日的情形。 待得姬无影说完之后,风不平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内力,装作无事人一样看着姬无影说道“你这老小子的内力也太柔弱了吧?莫非是水性内力?” 姬无影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不过能确定的是,自打这件事之后,姬无影每次见到风不平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跟风不平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一时之间沦为笑谈,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老小子,你是怎么搞得?怎么这时候就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还把这座宫殿搞得跟个火炉一样?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有怕冷这个毛病?” 风不平自打进来这座宫殿之后就特别好奇这件事,在听完姬无影说完那些事之后,他和铁箭老僧心里就已经有了方向,而剩下来的,就是要好好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姬无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听闻这话,姬无影瞧了一眼铁箭老僧,风不平看到之后,笑了一声,附耳到铁箭老僧耳旁,说了几句话之后,铁箭老僧对着风不平点了点头,随后就快步走出了这座跟火炉一样的宫殿。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你这个老小子有啥不方便说的就好好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无影在确认铁箭老僧走远了之后,双手颤巍巍的解开了自己的棉衣,慢慢脱下了那好几件保暖衣物。 而最终呈现在风不平眼里的,则是一股已经骨瘦如柴,整个身子已经快跟个皮包骨一样的姬无影 可以说,现在这副摸样的姬无影,除了脸颊还是原来那个摸样以外,整个人就快跟一摊白骨一样了。 而风不平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姬无影的身子 姬无影看到风不平这样,连忙想向后退几步,可怎奈风不平的指头已经碰了上去 而就在风不平的那根指头碰到姬无影身子的那一瞬间,顿时一阵鬼火烧起,在风不平的手指头上烧的越来越大,还没等风不平反应过来,这蓝色鬼火已然快要烧遍风不平的整个胳膊 风不平连忙运转体内的内力,眨眼之间,内力化为蛟龙,游转在那蓝色鬼火燃烧的地上 半晌之后 风不平累的气喘吁吁,整个人的气力好似都用光了一样,而他的眼神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己的那半条胳膊。 自己的胳膊虽然看似无事,外表跟普通一样,可是风不平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内力经脉,自那条胳膊开始,竟是被分成了两半,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根本就感知不到也运用不了自己那半只胳膊的内力了,就像是,就像是从那胳膊开始,自己身体的经脉和那条胳膊的经脉之间,多了一堵墙一样。 而在这之后,风不平无数次的从身体经脉调动内力想要冲破那堵墙,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仍旧无济于事。 看着已经有些失神的风不平,姬无影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 “自打那日青檀偷偷把世子殿下带走之后,我有遇见了一队人马,虽然我凭借轻功侥幸逃脱,可是却不慎掉落一处山崖,再一醒来之后,我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调动不了体内的一丝内力,最后我拖着这残破的身子艰难的回到了金陵之后,翻遍了所有医学古籍,这才找出来了一条相似此症的记载” 说到这里,姬无影从地上捡起脱下的棉袍重新穿了上去,紧接着又从地上捡起一个保暖护手递给了风不平,而后走到火堆旁盘膝而坐,背对着风不平继续说道 “可是,那条记载之中所诉的关于此症的解药之法,需要不少极为罕见的药物,我短时间之内很难凑齐,最后可能是上天可怜我吧,就让我找到了一个偏方,那偏方说只要患有此症的人不停的在高温之下呆着,就能暂时掌握自己的内力,不过,这法子只能治标却不治本,唉” 第十八章 初遇剑圣真狼狈 此时大殿紧闭大门,但是门外守着的几个小太监却未曾在意,因为刚刚出来关门的是离帝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对待的铁箭禅师,而像他们这种身份低贱的奴仆,更是不敢过问这些大人物的事情。 反正,现在里面呆着的那两位,皆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既然什么都办不了,那就安安生生的守在门外候着就行了。 没过多久,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从那缝隙之中,探出了姬无影的脑袋。 看着门外的那几个小太监此时此刻正站在一起闲聊唠嗑,姬无影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太监。 小太监们听到了咳嗽声之后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着跑到了门前,齐齐跪在地上,当中的那个小太监稍微抬起了头看着姬无影问道 “姬大师可有什么要事吩咐小的们?” “去替老头子我把周王世子给从宣室殿请过来这里” 话音落下,姬无影的脑袋缩了回去,殿门再次紧紧关闭。 “你这老小子是怎么知道周家小子现在在宣室殿?” 殿内的风不平此时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一只手臂被护袖和一套棉服给裹得严严实实,精神明显有些萎靡,但是听见姬无影的话语之后,还是有些虚弱的问道。 姬无影双手一摊,对着风不平无奈的笑了笑,随机走到他的身边坐在对面,两人之间此时隔着一摊火堆。 暖和了一会儿身子之后,姬无影长舒一口气,嘴巴有些打颤的说道“我刚刚被陛下叫到宣室殿了,在宣室殿的时候我看见了周王世子和长公主正在那里争吵。”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当姬无影说到周不疑和长公主争吵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一面倒的被长公主嘲讽的说不出话,只能冷哼,应该,应该也算是互相争吵吧? 风不平自然看出来了姬无影面色的不对,不过他现在也懒得计较这么多,整个人瘫靠在大殿的石柱旁,额头上虚脱的冷汗让他现在整个人都跟被抽光了精气神一样,原本外表看似威武不凡,现在看着就跟个半只脚踏进坟墓的老头子一样。 姬无影的眼睛微眯,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劲,不对劲”随即姬无影颇为费力的走到了风不平的身旁,一张老脸凑了上去,仔仔细细的揣摩着风不平此时的模样。 “按理说王爷你的修为绝顶,一身内力之霸道浑厚,而且被那蓝火燃烧的地方也只有一处,怎么会变成这种状态,这这这” 姬无影有些慌了神,风不平不知为何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姬无影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的探到了风不平的鼻子之间,在感受到了鼻息之后这才放下了心。 还好还好,王爷还活着 希望那小子没有忘记当时老夫教他的那些东西 双眸有些暗淡的看了一眼殿门,姬无影摇了摇头,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咚,咚,咚 没过多久,殿门传来了敲门声,姬无影此时也无力的瘫在了地上,但还神识还有着一丝清明,用尽浑身气力对着殿门吼了一声 “世子的话,请速速进来” 而在说完这话之后,姬无影遂感睁着双眼有些费神,就闭住了双眼,此时殿内只留的两对若有若无的淡绵的呼吸声。 而就当周不疑鼻青脸肿的推开门之后,一瞬之间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就把他给震得后退三步。 一脸诧异得看着自己身旁得那个呆着自己来这里的小太监,而小太监连忙自觉回答道 “这些都是姬大师的安排,请世子殿下速速进殿吧,待得世子殿下进去之后,小奴还要代为关门的” 周不疑砸了咂嘴,有些无话可说,虽然他现在非常不想踏进这个火炉一般的大殿,可是直觉告诉他姬无影这么着急找他过来肯定是有大事的。 算了算了,再怎么说那老头也救过我一命,热就热了 周不疑咬了咬牙,下定决定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踏进了大殿。 “姬老头?” 看见跟个死人一样瘫在地上的姬无影和那靠在石柱旁的不认识的老头子,周不疑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姬无影身旁,刚要伸出手拍打姬无影 可还没等周不疑手掌落下,姬无影却转了个身吭了声 “世子殿下还是不要碰老头子了,大殿后方有一套针灸器具,世子请去代老夫取来” 若有若无的呼吸,虚弱的声音,这些让周不疑下意识的听从了姬无影的话,取来了一个针灸包。 “接,接下来呢?”周不疑的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压低了下来 “去,去,去用针封住那位王爷的左臂穴位,阻断左臂与身体经脉的,联系” 姬无影微微的睁开了双眼看向周不疑,一只手艰难的抬起指向风不平。 “哦哦哦,好好好” 周不疑连忙走到风不平的身旁,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针灸包,从中挑出了几根细针,刚要对准风不平左臂穴位刺下去的时候 “切记,世子殿下,不可与那位有任何身体的接触。” 握着细针的手掌刚要刺下去的周不疑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会儿,遂又下意识的选择了听了姬无影的话,改用指间细细捏住针尾,小心翼翼的刺进了风不平左臂上的穴位。 陆续的用细针封住了风不平的穴位之后,周不疑已是大汗连连,这时候周不疑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这殿内的温度给烤的不停的流汗,湿透了全身。 而被封住了左臂穴位的风不平,脸上慢慢有了血色,头发也从刚刚的斑白慢慢的褪去,越发的回到了之前的颜色。 全程周不疑一声不吭,都是下意识的动作,都看在了姬无影的眼中,这让姬无影的脸上有了一丝欣慰。 这小子学医的天分可真不错 周不疑收拾了一下针灸包,刚要起身走向姬无影身旁,只见风不平忽的一咳,地板之上竟是被咳出了一瘫紫黑色的血块。 最让人一颤的就是,这紫黑血块此时竟然还在隐隐游动。 周不疑被面前的这一幕景象瞬间镇住了,因为他不知为何,直接想到了自己当时在商州的那座小城之中醒来的样子。 “唔” 风不平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没过一会儿,总算是苏醒了过来。 而风不平睁开眼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周不疑,虽然周不疑不认识他是谁,不过风不平在撇到了周不疑腰间的玉佩,并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姬无影叫来那人的名字之后,算是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他侄子周敦颐的儿子周不疑。 “我怎么了?” 双眸有些无神的看着周不疑,风不平问道。 周不疑此时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有些懵,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一个他并不认识的老头子。 第十九章 乾元亨利贞 宣室殿外阶梯下面,正有一群太监围在一起,只见在正中央的地上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起来回杂家的话” 为首的那个青袍太监颐指气使,纤细修长的手指拿捏着自己的琉珠,那对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斜着眼看着那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 小太监哆嗦的站了起来,看着那青袍太监的眼神其中闪过一抹怨恨。 啪 身为太监,呆在这规矩繁杂的皇宫之中,看人眼色行事都是最基本的功底,小太监这眼神之中闪过的一抹怨恨自然也被这些太监们看的清清楚楚,那青袍太监旁边的一个太监直接就是伸出手一巴掌对着小太监扇了过去。 “怎得,你个小娃子居然敢这么看乾公公?” 这一巴掌的力道虽然不重,可是小太监年纪太小,受到了这一巴掌之后的力道之后差点就又被扇到了地上。 力道虽然不重,可是太监们的巴掌却略有长处,那就是够疼。 一只手捂着自己已经红起来的半边脸,怒目看着那扇自己的太监。 那太监看见这小太监这般作态,提了提袖子,又要挥出一掌的时候,青袍太监摆了摆手,这太监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对着小太监冷哼了一声。 青袍太监斜眼盯着这小太监,道“你叫什么?” “贞,元亨利贞的贞”小太监看见这青袍太监,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己内心的小尊严。 “哦?这名字,有意思” 青袍太监听闻这话之后,面色一喜,随即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对着身旁这些太监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待会杂家带这个小子亲自去向周王世子殿下请罪” 太监们看着突然缓和了的气愤,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听了这青袍太监的话之后就都散了。 待得那些太监都走的差不多了之后,青袍太监看着小太监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兴奋,仿佛看见了一个绝世宝藏一样。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青袍太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着小太监道“告诉杂家,是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呀?” “是家父临终之前给小子起的” 小太监平淡的说着这话,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青袍太监听到这话之后神色一怔,声音顿时变得有些颤抖,对着小太监问道“临终?你父死了?”说到最后的时候,青袍太监的双手直接就是抓住了小太监的肩膀来回摇晃,这样子哪有之前那清冷的姿态。 小太监被青袍太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迷茫,下意识的回答道“我父上个月回到家之后就受了重伤,跟我吩咐了几句之后让我改名为贞,在他死后入宫,找一个叫乾公公的人。” 乾公公? 小太监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青袍太监,自己刚刚好像听见那些太监叫这青袍太监就是乾公公?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你死了” 青袍太监此时像是被人上了身,松开了抓着小太监的双手,摇摇晃晃的转了个身,对着这皇宫之内蔚蓝的天空肆意的大笑着。 小太监看见这青袍太监失神的这样,原本以为过不了多久就会从暗出跑出一处禁军,抓住这青袍太监直接压下去,连忙身子往后缩了缩,想跟这青袍太监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在青袍太监向天大笑且包含怒意的吼了几句之后,脚步摇晃的走到了台阶上坐下来之后。 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捉拿这个在皇城内喧哗的太监? 小太监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现在感觉这皇宫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那些太监呢?禁军呢?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这偌大的广场之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别看了,不会有人的” 小太监的耳朵顺着这声音看向源头,只见宣室殿台阶上,青袍太监有些扭曲的脸颊,双眼眼角的地方隐隐有些泪痕,正冷漠的盯着自己。 青袍太监缓缓的抬起手掌,掌心之处眨眼之间凝聚出来了一团内力球 这内力球无时无刻都在向小太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按正常人此时来说应该早就吓得跪地求饶,可是小太监看到这之后却一脸喜色的走上前来,不卑不亢的向着青袍太监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家父临终前曾向我演示过这内力波动球,家父说这皇宫内的太监,能够使得出这一招的仅有乾公公一人。” 话音落下,小太监跪在地上向着青袍太监磕了一个头,道“请乾公公收我为徒。” “让我收你为徒,这是他临终前的遗愿,杂家自是答应,可,在此之前,小子,你要告诉我你父是被谁给重伤了的?” 青袍太监翘起了二郎腿,面容变得有些桀骜,可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怒意。 小太监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纠结了半天之后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小子,小子也不知......” 青袍太监听到这话之后没有暴怒,闭上了双眼,调整了自己的气息之后,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贞,你临死之前果然还是把这名给传了下来,你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真汉子啊.....” 苦笑一阵之后,青袍太监站起了身子,一只手牵起小太监,另一只手指间对着空气一点,顿时周遭空间景象为之一变,眨眼之间,二人面前的景象已是一副宛若山水画的地方。 青袍太监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太监,颇为自豪的解释道“此乃结合易经口诀自创之术,也正是这一手术法,才让杂家在我们一派之中苟活到了现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青袍太监的语气之中开始有些悲伤。 而后不久,青袍太监缓过来了神,扭脸看向远方,洒脱的说道“乾元亨利贞五字,从今以后就靠你我师徒二人复兴了。” “走吧,为师带你回住处,先教你贞字心决” 青袍太监此时挺拔伟岸的身姿,肆意妄为的作态以及刚刚宛若指点江山的样貌,在小太监的眼里,这哪里像是一个太监?这,这简直就是一代宗师的风范才对! 小太监有些小心的问道“师傅,什么是,乾元亨利贞啊?” 青袍太监轻笑一声,指间向着前方空间划过,紧接着点过几笔,竟是让那原本如同山水画的景色的空间被活生生的沾染上了一抹别样的颜色。 指间落罢,远处的景色尽被一篇字给遮挡住。 可惜此时的小太监并不认识多少字,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知道,面前的这一篇字,是易经的八卦口诀。 原来,乾元亨利贞,代表的是卦象。 种种自打记事之后的疑惑在这一刻都瞬间得到了答案 第二十章 乾公公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行……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 青袍太监阴柔的脸颊被日光划过,那绝美无比的侧脸让的即便此时还是小孩子的小太监看的也有些脸红心跳。 “这段话你要牢牢记住,要把它给刻进你的脑子里,死都不能忘掉,明白了吗?” 青袍太监弯下身子,纤细的指间划过小太监的下巴,略有深意的继续说道“你父是第五代贞字传人,你从今以后就取名叫贞落了,记住了吗?” 小太监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用力的点了点头。 青袍太监嘴角一笑,随即站起了身子,宽长的衣袍被微风刮过,那只手掌再度牵起了小太监,轻声“那我就带你去给那周王世子赔个罪,也让你认人人,毕竟,那小子…”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周不疑那稚嫩的脸颊和莽撞胆小的性子,青袍太监眼神一亮,喃喃自语道“周敦颐一代人杰,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跟地痞流氓一般胆小懦弱呢?扮猪吃老虎么?呵” 青袍太监不知为何冷哼一声,他虽然外表看似年轻,可是这宫廷之内的老人们谁不知道他乾公公历经三朝,算上当代离帝,已是辅佐了三代帝王,上一代的诸位皇子的品性,他再也了解不过,作为上一代出身嫡子,且品德出众,军中威望之盛,朝中也就那几家老将门才能与他一比了。 而周敦颐当时最为出名的真正把戏怎么会是那些身外之物呢?作为见过周敦颐好几面的人,青袍太监自然知道,周敦颐真正拿手的把戏可是扮猪吃老虎。 看似和善好说话,一脸慈善的模样,可是谁知道就是在这么一个外表老好人的手中,曾经死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狠人,无论是武道修为威名如风不平,还是宗教界的第一人铁箭禅师,亦或者是南离第一将门白家,见到周敦颐,都得恭恭敬敬的。 不是他们得罪不起周敦颐,只是没必要与他结仇,毕竟双方结仇,势均力敌,弄到最后对谁都不好。 结合其父的种种事迹,青袍太监再看年纪幼小跟这小太监一般的周不疑时,就带着些许忌惮。 人家的爹都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行家,这儿子又会差到哪里去? 再说,看似当代离帝也是个人主之像,种种决策并无错误,可是谁又知道,这个离帝就是个运气好的皇帝罢了。 老一辈有风不平一人之威独压天下,小一辈又有南离三剑和诸多天才撑场面。 文又有铁箭禅师道一本六祖坛经教导众人缓和国内矛盾。 朝堂之上更有白家世代死忠皇室,宰相百官更是上一代离帝留下的班子。 至于当代离帝所起的作用? 现在看来就是个吉祥物罢了,不过当时南离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吉祥物而已了。 他不需要有多么英明,也不需要有多么的体贴百姓,他只需要当个吉祥物,不要再像前两代的那个离帝一样,好大喜功还不用贤能之士,听信小人谗言空耗国力,致使南离连战连败,衰败一时,到后面甚至惨遭诸国围攻,要不是有南离皇城这么一座坚城,恐怕南离如今早就是迁都蜗居一方苟延残喘了。 不过,青袍太监一边行走,一边又想到了刚刚离帝看着周不疑的神情。 那神情,看着一个小辈都藏不住自己眼神之中的忌惮吗? 还是说,已经不想当一个空有名号却命令出不了金陵城的吉祥皇帝了吗? 想到这里,青袍太监诧然一笑,暗道自己怎么对皇室的事情这么操心,反正如今的南离无论是这个离帝怎么折腾,也不可能会衰败到哪里去,毕竟,现在的南离。 实在是太强了啊。 如果只是有风不平一人的话,大陆诸国大可熬到风不平去世,毕竟风不平在武道上踏不出那一步的话,寿命终归还是有个尽头的。 可是如今的南离,却让诸国都为之惧怕的原因就在于,这个国家几乎没有任何破绽,青黄不接这种其余国家可能担心的事情,仿佛在如今的南离根本就不是个事。 虽然小一辈还未曾成长殆尽,可是那风不平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只要风不平一人无事,诸国就不敢向南离开战。 可虽然是这么想着,等到青袍太监领着身后的小太监进了那如同火炉一样的大殿之后,看见身子虚弱的不成样子的风不平时,青袍太监顿时慌了神。 而侧卧在柱子边上的风不平在看见了那青袍太监的俊美的不像话的脸颊时,苦笑的开口道“乾公公今日怎得来了这里。” 青袍太监撇了一眼那同样虚弱无比的姬无影,下意识的甩开了牵着小太监的手,连忙跑到风不平跟前,那焦急的神情看着风不平,手指刚要触碰上去,只见风不平闷哼一声,周遭内力波动震的青袍太监控制不住身子后退了好几步。 而姬无影则是差点被甩到了殿门口,至于周不疑和小太监这两人则就更惨了,差点被活生生给震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看着青袍太监看向自己不解的眼神,风不平喘了几口气,指着周不疑说道“让敦颐这小子的儿子跟你说罢,老夫要休息一会儿”话音落下,风不平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只留得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周不疑这才将他了解到的所有事情跟这青袍太监讲述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老头子是谁,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看见老头子那副模样都跟丢了神一样。 听完周不疑说完整件事之后,青袍太监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走到精神状态还有些不错的姬无影跟前,两人小声的讨论了几句话之后,都互相的点了点头,而后姬无影一根手指指着那小太监,对着青袍太监问了一句话之后。 青袍太监解释了一下这小太监的身份,也对着周不疑说了一下他二人此时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此时的周不疑早就忘了刚刚在宣室殿发生的事情,刚开始还有些迷糊,到后面被小太监再三的提醒了之后,这才有些想起来。 “噢噢噢,这么说来你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来专门跟我道歉的啊”周不疑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这宫廷内的规矩,这才草草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原谅小太监了。 姬无影看着这两个小孩子,在青袍太监隔空给他渡了几分内力之后,这才有些了精神,对着二人道“好了好了,世子殿下您就先跟着这位小公公先出去罢,记住不要把此间事情说出去就好。” 等的二人出去之后,青袍太监再也伪装不下去,一脸懊恼的自言自语道 “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剑圣他此时这般状态,这这这,要是被诸国知晓了,那他们必然会趁此机会出兵联合攻打我南离的啊,这这这,唉…” 姬无影听着青袍太监这一席话,有些自责的说道“此事怪我,让王爷他沾染到了这症,罢了罢了,大不了到时我自刎,以我一命谢罪南离。” 青袍太监听到这话,怒火中烧,要不是刚刚听周不疑诉说,知道自己不能与姬无影肢体接触,不然的话现在他早就一只手抓住姬无影把他给按在地上一顿揍了。 “你自刎?有个屁用!你死了剑圣就能痊愈了?你这是逃避你知道吗?啊?!” 一顿怒吼,要不是此时殿外没有太监了,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第二十一章 东巽 大陆东南方,原本是一处高山险峻偏僻荒郊之地,可在百年之前,这个无人问津的蛮荒之地,迎来了一位神秘人的到来。 这人自号太昊伏羲氏,称自己是远古大能之后,在他来到这里的同时,还带来了数千精锐甲士,在这片还是野人划山而治的地域南征北战,最终打下来了一片疆域,遂立国巽,因地处东南,也被大陆诸国称为东巽国。 太昊伏羲氏自百年之前称帝之后,定下国策休养生息,开发各地矿脉,结合了一股神秘势力的帮助之下,使得东巽国在这百余年间国力蒸蒸日上,成为了大陆东南的一大强国,带甲十万计,良将千员,竟是使得大陆上的诸个老牌大国皆是承认了其伏羲氏对于东南的统治权。 太昊伏羲氏治国带兵极为优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太昊伏羲氏还特别擅长卜卦之术,相传其得到了上古大能的传授,精通易经,自创一脉名曰八卦,曾有甚者惊呼太昊伏羲氏可以算遍天下事,即便是一国之运数,也是轻而易举。 而之后这一传言带来的后果就是,大陆上的一些德高望重的占卜大师纷纷前往东巽,其中一部分是为了拜在伏羲氏门下学习卜卦之术,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想着前来与伏羲氏一教高下,争一争神算的名号。 可到后面,无论是卜卦天才,还是卜卦大师,都被伏羲氏的手段所折服,尽归东巽国。 自此以后,东巽国便成为了大陆上所有想要学习卜卦术的人必去之地,尤其是那伏羲氏的所居之地,竟是被卜卦一派的人尊为圣地,尊太昊伏羲氏为在世神算。 可能其他国家的帝王都是靠着军队或者忠于自己的武道大能支持才稳住帝位的,每逢皇权交替之时,总是难免出现血雨腥风,即便是强如南离,在上一代离帝驾崩传位给当代离帝之时,国内军队变荡,朝野损失数员大将,要不是风不平突然崛起,与铁箭老僧一战之后,一剑之威响彻云霄,恐怕那诸国联军又要再次想要趁火打劫,掠夺南离疆土。 可在东巽国,这个事情却好像不可能发生一样,因为太昊伏羲氏自百年之前建国至今,仍旧雄心勃勃,精力并未颓废,东巽皇室御医数次把脉之后,都确定了伏羲氏的身体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再来百年寿命也是可以想象的。 可虽然御医是这么说的,但是外人都以为,这太昊伏羲氏是因为参悟卜卦一术大成,用术法扭转光阴,给自己添了寿命,而有些阴谋论则是以为,这太昊伏羲氏其实就是远古时期的那五方上神所派来人间想要再度统治大陆的一个棋子,所以他才会像现在这样,寿命无止境一样。 毕竟,神的手段,怎么解释都解释的通。 而此时,成都城一处道家观内,一个老道士正手持拂尘抽打着一个躺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小道士。 “你你你,怎得又趴在地上睡着了?这还是在老祖像面前,这简直就是,成何体统!”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老道一手拽着小孩子的耳朵,把小道士给拎到了屋外面,一脚踢在了这孩子的屁股上,把这孩子给踢下了台阶,而这老道则吹胡子瞪眼的对着这孩子怒斥道“滚回去给我抄写十遍道德经,抄不完今晚不许吃饭” 说完这话之后,老道士冷哼一声,转了个身走进了屋内,顺手把屋门给关了上去,只留得这孩子一人在外面不停的哭泣。 过了一会儿,孩子发觉到了老道士正在屋内念着经书,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跟做贼一样悄悄的走到了道观大门外。 手掌刚刚碰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红肿的地方,小道士直接痛的呲牙咧嘴,暗道这老道士下手真狠。 不过小孩子仿佛没把老道士刚刚的话放在心上,骑在了道观外的一个石狮子上面,看着不远处走过的一个姑娘,吹起了口哨,嘴里还带着调戏的意思说道 “姐姐,走累了吗?不如跟小生一起进道观里歇一歇,喝杯茶好好休息休息?” 姑娘面色一红,顺着声音瞥了一眼,看见了是个小孩子,哼了一声,心想这又是哪家的野孩子,就没打算搭理,自顾自的走远了。 “嘁,没趣,真是的,脸皮薄的跟自己的胸部一样” 小道士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翻了个身无所事事的躺在石狮子上面翘着二郎腿看着太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越来越响,这才把这小道士给从睡梦之中叫醒。 慢慢睁着自己睡意惺忪的眼睛,用手揉了揉,视线之中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一男一女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到了这道观跟前,看清了道观之上的三个字之后,这二人的神情明显变得激动了起来。 “歪歪歪,你们俩是来干啥的?我们道观今日闭观,休息的话,男的去北面的那个驿站,这位姑娘的话”说着,小道士跳下石狮子走到了这姑娘跟前,细细打量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这位姑娘可以去我们观里的厢房歇息。” 这二人听闻这小孩子这滑稽的模样,二人相视一笑,紧接着姑娘弯下身子,那柔美的面庞看着小孩子说道“这位小师傅,不知道木德师傅在吗?” 小道士听到这话之后,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充满警戒的敲了敲这俩人,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男人戏弄的看着这小道士,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想要捉弄这小道士的想法,随即开口说道“我们是木德师傅的远房侄子和侄女,今日来这里,是代替家里的人问一问叔父,家里给他找的那门亲事叔父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咳咳” 从小道士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二人抬头一望,老道士正手持拂尘盯着他们。 而小道士则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的大大的,手指指着老道士和那二人,没过多久,小道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抽身就要跑走。 可老道士一把拽住小道士的耳朵 “疼疼疼,您轻点拽,哎呦,耳朵都要被您给拽掉了” 老道士把小道士给从门槛之中拽了出来这才松了手,对着小道士有些不善的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你这大嘴巴,今天知道了这件事,明天这件事还不得传到成都城里面去?” 老道士甩了甩袖子,手指着那二人对着小道士继续说道 “你小子给我记好了,这两个人是宫里面的人,不是老夫的什么远房亲戚,刚刚这两个家伙是在跟你开玩笑的知不知道?” 教训完小道士之后,老道士面色不善的看着这二人,话音之中带着些许怒意的说道 “怎么?拿老夫开玩笑很好吗?” 二人连忙对着老道士道歉 老道士冷哼着点了点头,语气之中的怒意还未褪去“说吧,你们两个人怎么今天来了老夫这里,是不是东夷出了什么事?” 第二十二章 木德老道士 老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身子正襟坐在椅子上,右手缓缓拿起了茶杯,到了嘴边不慌不忙的吹了几口气,云淡风轻的对着那二人说道 “这么说来,是有人告诉宫里的那位,南离出事了对么?” 那男子点了点头,他当时作为御前侍卫,在伏羲氏接见暗插在南离的细作汇报事件的时候,听的一清二楚。 老道士看着这男子,面色似笑非笑,语气有些讥讽的问道 “让你二人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命令,应该不是宫里的那位下的吧?” 说完这话,老道士一口饮尽杯中的浓茶,伸手招了招在一旁端着茶壶的小道士。 男子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此事不论是不是得到了陛下的首肯,那也是朝中大人物所属意的,莫非木德老师傅不愿出手?” 木德老道士咧开嘴笑了几声,侧头等着小道士给自己的茶杯添完茶水之后一只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那个椅子,小道士连忙安安生生的坐了下来。 待得小道士坐下来之后,木德老道士的身子向椅背靠了过去,整个人变了一副懒散样,对着那男子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你们小一辈的人还真是沉不住气,一听说南离出了事一个个的都想着趁火打劫,可是到了要出手的时候还不是都得来找我们这些老人替你们出手,好让你们坐享其成。” 此言落下,那男子顿时发作,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直接就是指着老道士的面额,怒道 “我叫你一声木德老师傅是看在你年纪大的面子上,可别以为我当真怕了你?!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 而另外的那个女子,看着同行的这男子这般作态,抿嘴一笑,眼神有些火热的直直盯着那小道士。 屋外一阵冷风刮过,女子扭头瞧了一瞧屋门,可再等她转回头的时候,只见跟自己同行的男子已然是身首两处。 那男子此时的身子还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鲜血也没有喷洒,而且手中的佩剑还未落下,可是,他的脑袋却在那一瞬之间掉在了地面上。 女子看着那脑袋上嚣张无比的神态,顿时惊慌失措,浑身瑟瑟发抖的看着那冷眼旁观的木德老道士。 “你,你,你,你你” 女子此时已经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不止是身体发抖,就连神情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姿态。 木德老道士轻飘飘的站了起来,踏着脚步慢慢的先是走到了那已经没了脑袋的身子边上,伸手推了一下,那身子这才向后重重的倒了下去,从脖颈出流出了鲜血。 缓缓的走到了那副脸上还带着怒意的脑袋旁,木德老道士对着这玩意冷哼一声,道“你个小孩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让你来找我的那个所谓的大人物就没有告诉过你,老夫最烦有人拿着剑指着老夫吗?” 木德老道士对着那玩意说完这话之后,转身对着小道士继续说道“去,把这些东西收拾干净,丢到后院当肥料。” 小道士撇了撇嘴,仿佛见惯不惯的嗯了一声,旁人看来无比恐怖的一幕,在这小道士的眼里却跟个平常事一样,他此时心中感到可惜的恐怕就是,没有看清楚木德老道士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吧? 看着这小道士听了自己的话,木德老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一眼那女子,擦了擦自己的手,道 “你替那个家伙继续说下去,老夫听着呢” 说着,木德老道士已然回到了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拂尘放在茶几上,一只手拿起那还尚温的茶水,抿了一口。 一段时间之后 小道士走进了那间屋子,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自己一个半大小孩,搬起来一个成年男子到道观后院,那简直不要太累。 “哎师傅,那姑娘呢?你该不会也把她给?” 木德老道士听到这话面容一变,自己怎么在这小道士眼里成了一个嗜杀的道士了,果然还是拂尘抽的不疼,下次该换点别的东西抽他,嗯...找个鞭子吧。 心里这么想着,木德老道士嘴里却心平气和的回答道 “她回去复命了,老夫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子下手,你是不是欠抽了?” 小道士颇为怀疑的哦了一声,而后走到了木德老道士背后,给他捶起了背,一边捶一边嬉笑的说 “师傅,南离出了什么事啊?宫里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木德老道士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让小道士继续捶背,悠闲的解答道 “还能是什么事,又有细作来报南离风不平受了重伤,想让宫里的那位陛下趁此机会下令劫掠南离与我东巽的边境,这种事一年能报个七八回,当作耳旁风听听就罢了,那些朝中的小辈们这回居然还都信以为真了派人想请老夫出手挡住那铁箭老秃驴,真是一群愚蠢之徒。” 小道士扑哧一声就笑了出声,开玩笑的说道“该不会是那些朝中的大官们有些人对师傅您有仇,想借此机会让师傅您去跟那风不平碰上一碰?” 这也就是小道士开的玩笑了,要是旁人开出这种玩笑,估计木德老道士早就让那人身首异处了。 木德老道士轻飘飘的说道 “你看,连你个小屁孩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那些所谓的东巽青年俊杰却跟个什么样似的信以为真” 这也难怪,风不平那般绝顶修为的实力,现在的小辈们都只是听闻,一个个的都以为剑圣的名号是被吹嘘出来的,真是可笑,虽然木德老道士没有跟风不平交过手,不过他在十几年前代表过东巽道家去往南离与铁箭老僧讨论过各自所信奉的理念,在那个时候,正值中年的二人也切磋过武艺,虽然三战也没有分出胜负,可是铁箭老僧的那支支利箭,却让木德老道士忌惮不已,自己当时但凡要是稍有不慎中了一箭,估摸着也要丢了半条命。 可即便是跟自己打了一个不相上下的铁箭老僧,在那之前跟风不平的一战,却被风不平一剑败的心服口服,这要是放到自己身上,差不多也就是挨上一剑就要撒腿可劲跑的狠角色了。 而后木德老道士好像是想起来了些什么,扭头看着小道士,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怎么,怕你师傅出手?” 小道士犹豫的点了点头 说这话的原因其实也就是因为小道士其实真实身份就是南离皇室中人,在几年前被南离皇宫之中一个叫做乾公公的人送来了他木德老道士这里,而那乾公公,木德老道士见了他面之后,才知道了这人就是自己道家一脉在南离的魁首。 据乾公公所说,这个小道士的身份不宜多说,只告诉了木德老道士就把他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教导就行了,让他跟在木德老道士身前学习道法。 木德老道士当时也奇怪,你乾公公在道法上的造诣并不比我差,怎么需要大老远的把这孩子从南离送到了东巽? 乾公公当时苦笑一阵,说自己的道法早就在百余年前不再正统,自己现在走的道路,早就不是曾经道家先贤们所走过的路。 自己这条路,不适合这个小孩子,乾公公还是希望这个小孩子能跟着木德老道士学习最为正统的道家术法,而不是像他一样,已经快成了一个邪魔外道。 “别想太多了,即便是他风不平意外受了什么重伤,你们南离能撑得住场面的武道高手还是有一掌之数的,而那几人之中,有那么一两个还是你师傅我颇为忌惮的。” 话说到这里,木德老道士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铁箭老僧以及乾公公和一人的脸。 看见小道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木德老道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给他解释道 “这么给你小子说吧,那风不平的战力就相当于是大陆最顶尖的没有之一,而在他之下的那一阶层的修士,也就是你师傅我这一个阶级的,那南离至少还有五人,而我东巽,即便是加上你师傅我,估计也就只有三个这样战力的人,所以即便是风不平重伤不能出手,我东巽国拼尽全力想要趁火打劫南离的话,光是顶尖战力这一点,就已经是落了下风,更别提你小子听不懂的什么军队实力了。” 小道士听着木德老道士仔仔细细的给自己讲述明白这件事之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顿时心满意足的一蹦一跳的走出了门外。 看着小道士渐行渐远的身影,木德老道士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语气不明的喃喃自语道“可如果这事是真的,到时候肯定就不止我东巽出手了。” 木德老道士这话其实也很简单 既然东巽都接到细作线报说风不平重伤未愈,那相信其它几个南离的邻国也在这个时候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南离即使去掉风不平也有至少五位顶尖战力的修士,东巽只有三个,可是如果到时候再加上其它几国的顶尖战力的话。 南离的情形就顿时有些危险了起来 顶尖战力已然落入了下风,即便是南离的军队实力也是冠绝大陆,且有名将之门白家老头子统帅,可,终归还是双拳难敌四手的下场。 而且,到时候如果这件事被证实是真的了的话,即便是自己不想出手,在大势的影响之下,自己到最后肯定还是要被逼出手的。 一想到自己那唯一的小徒弟日后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木德老道士的面色就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不禁心中暗道 只希望你个老家伙不要真的出事啊,就跟之前的那几次一样,将此事变成一个谣言就行了。 第二十三章 未战心怯 东巽国坐落大陆东南方,百年前太昊伏羲氏立国,定国都为成都城,东巽国虽被大陆众国邦推举为三大国之一,可是东巽国的军事水准,却连一些小国都比不过,即便是这里面有了一些因为东巽国境山路崎岖,导致军队调动时间和物资粮草的补给线漫长,再加上东巽国的邻国实力的强盛和东边蛮夷的滋扰,使得伏羲氏不得不在对这两方势力的边境线布置了重兵。 甚至伏羲氏还下令给防备东夷势力的军队,说即便是国内发生动荡,也不得擅自离开防线。 这才弄得东巽国常年可以调动参加军事行动的兵力最多也就只有数万部队,且东巽百年光阴之间,并没有出现一个哪怕是合格的帅才。 不像是他们的邻国南离,白家一门历经数代,出了三位元帅之才,数十位大将。东巽是一个都没有,哪怕是将才,也就只有几位看的过去的将才。 不过这也是因为东巽立国乃是以卜卦为主,军事为辅,这点从当时伏羲氏仅仅带了数千甲士便可以在当时大小实力错杂的这片土地上南征北战无一败绩就可以看出来了。 不过东巽军事水准只能跟小国比比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士卒身体素质低下而造成的,因为这片大地上的居民,哪个不是身手矫健,接受过丛林之中虎豹蝎蚊的考验,从中脱颖而出的? 怪只怪大部分人都没有得到合适的教育,当时伏羲氏在这里跟那些原住民打仗的时候,那些原住民的行伍连站都站不直,双方对着冲锋的时候,一旦稍有失利便都作了鸟兽散,仿佛他们对于打仗的思路还停留在原始时期一样。 即便是伏羲氏花费百年时间励精图治,也才只能保证成都城这一片的小孩子有书可读,让他们得到了教育。 谁让东巽疆土之间到处都是高山峻岭,草木树丛,普通人来往两地的交通工具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脚走过去,而且在去的路上还得小心身旁时不时出现的各自毒物。 不过毕竟是被公认推举为三大国之一的强国,虽然国内种种忧患短时间还解决不了,但是东巽的道家一脉兴盛之极,光是代表东巽国修士的顶尖战力,那三人之中,有两人就是道家的道士出身,其中一人如今在东巽朝堂之上身居高位,另一人,就是成都城外的道观木德老道士了。 俗话说道生万物,这两位老道士的道法精深,一人已然为造化之根,而另一人也快修成教化之本。 再靠着伏羲氏神乎其神的卜卦之术,东巽国总能在各种天灾人祸之中悄然逃出,而这伏羲氏,也就是东巽为何可以立足三大国之一的最大底牌了。 南离开过老祖燧人氏何等霸道?即便是天帝泰一也只能与他斗个两败俱伤被迫低头,而五方上神被尽皆屠戮,残留一丝神魂苟活于世,可如今为什么却只能被称为三大国之首?而不是唯一的那个强国呢? 还不是因为南离近百年皇位争夺凶狠,几乎每一代皇位争夺都要大损国力,甚至近几代的皇位继承之时,都引来了诸国联军讨伐,要不是突然出来了一个剑圣风不平一剑震慑诸国,恐怕南离如今连三大国的门槛也进不去。 一个贤明的君主对于一个大国,亦或者小国的影响都是巨大的,而伏羲氏的作用也就体现在了这里,他作为开国君主,不知熬死了几位也是颇为贤明的诸国君主,他的寿命和他的贤明,这两者也就是他能够让东巽称霸一方的最大底牌。 本来按照伏羲氏原本的规划,东巽还要在埋头发展自身五十年,才能追赶上中原诸国的平均实力,毕竟他们东巽地处东南,百年之间也没有什么大战,这个方针原本也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可,东巽安插在南离皇室的细作前些日子却传来消息说剑圣风不平意外重伤,短时间内无法痊愈,这间事情虽然伏羲氏在得知的一瞬间就下令封锁此条情报,可却不知怎得,最终还是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中。 顿时东巽朝堂诸人就跟炸了锅一样,尤其是那些以兵部尚书为首的少壮派官员,一个劲的鼓捣众人,想要出兵联合诸国攻打南离。 本来就经历了百年和平光阴的东巽,其实现在东巽的年轻人却早已对战争无比地渴望,可怎奈邻国南离各种水准都甩了他们好几条街,尤其是风不平一人的威压震慑的老一辈不敢对南离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现在东巽朝堂之上的官员,早已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有差不多三四成都是年轻人居多,他们对于战争的渴望,早就无法忍耐了,而他们对于老一辈口中所说的剑圣,大多也就是暗讽,以为是老一辈的人见识太窄,随随便便就被一个人给吓住了。 他们现在的眼里,只有战争二字。 伏羲氏虽然贵为帝位,但是他的性子却因为岁月的煎熬,慢慢的有了些许懦性,虽然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妄下决断,可是随着一日又一日的过去,关于对南离发动突袭战的声音越来越大。 伏羲氏这才下定决心,要在朝堂之上把这件事给商讨的明明白白,无论是战是和,都要赶紧做出一个决定。 可就在朝议的前一天夜里,伏羲氏却遭到了一次凶险的暗杀。 暗杀的结果就是,伏羲氏昏迷不醒,刺客自尽而死。 这本来应该要彻查成都城有没有刺客同党,可是那刺客却在自尽之前,用自己的鲜血在墙壁上写了这么几个字。 刺杀者,南离义士也 这一行字就像是引线一样,瞬间点燃了那些本就主战派的官员们,好战之心更加旺盛,即便是原本的一些中立派此时也有不少人加入了主战派之中。 虽然很多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的破绽太大了,可是这个节骨眼上,伏羲氏昏迷不醒,那些主战派的气焰越发嚣张,恨不得第二天就整装待发。 成都城内一个官邸之中,一伙年轻官员正聚在一起饮酒作乐。 他们之间的话题无非就是抱怨朝中的老一辈们的懦弱如鼠,一个个的都被南离表面上的强大给吓破了胆。 这些人之中时不时还有人慷慨激昂的说如果让自己带一兵马,必定可以趁南离不备一路杀到金陵城下,威逼南离签下城下之盟,壮他东巽之势。 可抱怨归抱怨,他们之中对于出战的期望已然到达了顶点,在他们看来,这时候不论是不是南离人刺杀的伏羲氏,这都可以成为他们攻打南离的借口,大不了到时候再联合诸国,还愁打不过一个没有风不平的南离国了吗? 而此时另一边,丞相府里,几位年过半百的官员正在屋内喝茶论事。 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沉浸宦海数十年的老狐狸,谁看不出来这刺杀背后必然有一主谋,他们甚至都能推论出来这成都城里最有可能成为这幕后主使的到底是谁。 可是无论到最后知不知道那人是谁,都无济于事,因为伏羲氏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而那幕后主使本身就可以让手下死士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宫并且完成刺杀任务最后写下那一行字。 那这个人的身份他们这些老臣早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最后只能齐齐叹息 主和派的最大助力伏羲氏已经昏迷,仅靠他们这些老家伙,是阻挡不了满朝官员的意志的。 更何况,这也是那位的意志。 几位老臣相视一眼,眼神之中皆是无奈,他们此时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这个齿轮,已经开始运转了,他们都不想成为这个齿轮运转下的第一批牺牲者。 更何况,即便风不平未受重伤,南离也拿不了他们怎么样,本身他们这里就被中原诸国称为穷乡僻壤,估计偌大的南离,也看不上眼吧? 大不了到最后向南离纳贡便罢。 第二十四章 决意以下,主和失利 大朝议,这是大陆上所有国家的一个通用的规矩,每隔一月,便会在新的一个月里的第一天的时候举行。 由朝廷为主,邀请国内致仕的高级官员以及贵族和各位王爷参加,探讨上一个月的国家方针是否有什么错误或者可以在这个月改进的政策。 这个大朝议在各国向来都是朝堂之上的每月大事,毕竟这可不是跟以往的三天一朝会一样随便讨论几句有的没的,哈拉几个时辰就下朝无事的。 参加这个大朝议的人,最起码也是一方封疆大吏级别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受邀参加的致仕官员,说是曾经执掌国家部分权柄的巨矗也好不为过,更别提那些王爷贵族们了,身份高贵,随便说一句话,身旁得那些仆役们不都得仔细琢磨这句话是不是有着深意。 更何况,今日东巽国得大朝议上,作为君主得伏羲氏昏迷不醒,压根就主持不了大朝议,这就导致,今日得朝堂之上有的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对于南离的态度,究竟是战是和。 光是从今日分配的坐席就可以看出来了,那些宫里负责这一事务的官员太监们,心照不宣的把主战派和主和派分别分到了两边安置。 这就更加看得出来此时东巽国的两派分化的有多么严重了,在那位负责安排坐席的官员分别把每个人安置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后,仰着自己高傲的头颅,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主战派的领地。 这个官员的这一举动也是看的那些主和派的老臣们不禁连连叹息。 虽说那个官员品阶不高,也没什么话语权,可是这不也就能看得出来,此时两派的天平,已经快呈现压倒势的向着主战派偏去。 主和派的那零星几人,各各的眼神都露出了无奈至极的目光看着对面那声势浩荡的主战派。 而那主战派的一伙人之中,年龄大多都是以三十多岁的少壮派官员居多,其中不乏一些东巽近几年额年轻俊才。 而反观主和派这几个人,虽然官阶不低,话语权有那么几分分量,可是他们之前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是勉强压制住对面那些小伙子们的念头。 可是自从前些日子巽帝伏羲氏遭遇刺杀昏迷不醒之后,他们也就无法再对这件事起的了什么大作用了。 东巽国现存王爷也有四五位,手握大权的只有两位,而那两位王爷,却全都在主战派里跟着那些小辈们把酒言欢。 “申相,您这次真的不能阻止这件事吗?” 主和派的那几人看见从大殿外走来一捞着,连忙起身,一人对着那老者有些不甘的问道。 而那老者神情纠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缓步走到了朝堂中央。 而这个老者其实就是东巽国此时的丞相申植萃,曾经他也是主和派的一员,主和派也是靠着他在朝堂上的分量,才可以与主战派的那群人相安无事,可是前些日子巽帝伏羲氏遇刺之后,身为丞相的申植萃,自然是看出了此事的破绽,甚至他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此事背后是谁下的手。 可是他也看到了另外的地方,那就是如果此时出了这档子事他身为丞相却还是呆在主和派的话,既对不起昏迷的巽帝伏羲氏,也对不起自己的操守,而且如果他还是一个劲的要求主和的话,恐怕计划刺杀事件的那幕后凶手,也会拿此事来设计自己,将自己给逼得引咎罢掉自己的相位,如果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不敢想象一个朝堂之上满脑子都是战争的东巽会变成一个什么模样。 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有暂时牺牲掉那些曾经的同僚,来保全自己的相位,以便以后让自己有足够的能量来引导东巽不再变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军事主义国家。 主事太监看了看人都到齐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今日大朝议陛下身体不适,不便参加,由丞相代为主持。” 申植萃拱手对着那空荡荡的龙椅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看了看两排的官员们,深深的吸了口气,抬了抬头,沉声道 “本月的大朝议,主要讨论的话题就是我东巽对于南离态度的一事,究竟是战是和,请诸位同僚发表自己的看法,最后由本相与六部尚书们共同决定此事。” 话音落下,只见那主和派的一位老官员连忙走到中间,对着申植萃行礼之后说道 “南离立国数千年之久,国内安泰,国力强盛且军事实力无法估量,再加上其国内高手众多,而我东巽立国不过百年载,无论是国内常备军的数量和质量都不是可以跟南离相比的,更何况南离还有白家老帅统军,剑圣风不平坐镇金陵,此时贸然与南离开战,实乃不智啊。” 老官员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种种话语都直指事实,但是那一旁的主战派官员们都是一脸不屑,于是乎,主战派出来了一位身披重甲的小将,桀骜的说道 “申相,据我等所知,那白家老帅早已卸任元帅一位长达十几年,现如今只是一个在家里闲来无事逗鸟的老头子罢了,更别提那风不平,现在重伤未愈,我东巽地处东南,本就易守难攻,我等只需三万中央军,出川之后直扑南离边境,四处为战,定可打南离一个措手不及。” 这小将刚一说完,那主战派之中又走出一人,这人虽年纪不过二十,但他是伏羲氏的皇孙,地位颇高,他一出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申植萃,补充道 “即便是我东巽出师不利,那也大可退守入川,谅那南离驻军攻打,除非他们是插了翅膀,不然休想入川。” 这皇孙话一说完,笑着看了一眼那主和派的老官员,小声说道“真是个老怂包。” “你!” 老官员怒视看着这位皇孙,要不是顾及这人的身份,恐怕他早就让左右把这小子给打出去了。 皇孙看着这老官员拿他没办法,冷哼一声,遂对申植萃行了一礼,语气莫名的说道“小子知晓申相担忧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单凭我东巽一国,难以跟偌大的一个南离相较,那么,如果再加上西坤国呢?” 皇孙说完,拍了拍手。 从殿外再次走来了一人,这人整个人都被黑袍所包裹着,只露出一对双眼,虽然此时还是白天,可是这个人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人走到皇孙旁,古怪的对着申植萃行了一礼,冷淡的说道 “下国使臣,见过申相。” 申植萃的双瞳猛缩,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人,声音微颤的问道 “你?你,你是西坤国的黑袍圣君?” 被称为黑袍圣君的这人讥笑了几声,道 “想不到申相还记得我这个老古董,没错,正是在下。” 看见这人承认了自己是黑袍圣君之后,主和派的那些人顿时面色苍白,无力的低下了头颅,那本想继续开口主和的老官员也是无奈的走回了坐席坐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件事从这黑袍圣君代表西坤国出现之后,就已经成了定居了,他们再怎么说也已然是于事无补了。 黑袍圣君滋滋的笑了笑,摊开双手,拿出了一份竹简递给了申植萃,挑了挑眼继续道 “这就是我们西坤国此次关于组建联军的具体规划了,申相且细细看。” 申植萃面色难看的接过了这份竹简并没有打开,而是皱了皱眉头看着黑袍圣君,询问道 “你既然还活着,那,那几个人应该也?” 黑袍圣君瞥了一眼申植萃,略显不满的回答道 “他们自然还活着,不然我西坤国此次怎么有底气敢挑衅南离?” 说到这里,黑袍圣君顿了一顿,嬉笑的继续说道 “至于风不平那老家伙重伤的消息,也是经过那些家伙确定过了的。“ 申植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既然是他们确定过了的,那自然是真事了,那么本相就”说到这儿,申植萃看了看主战派,发现六部尚书都在那里,继续说道 “同意组建联军,共讨南离不义之举。” “申相贤明” 主战派的众人对着申植萃皆是心照不宣的夸奖到。 第二十五章 黑袍圣君,西坤五大将 这天下午,木德老道人在道观中刚刚用完膳,从书架上取出一篇经书,悠闲的在前院散着步,时不时看着殿中那已然生了锈积着不少灰尘的钟板。 此时虽然已过午时,正是那些道士们该要修习道经的时候,可是这道观之中却格外的安静,原因也无他,只因这座道观里面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道士。 一个就是木德老道士,而另一个则是那来自南离皇室的小道士了。 那个小道士天性慵懒,虽然他在道法上的天资在木德老道士眼中看来的确不凡,然而这个小道士每日用来修习道法的时间也只有清晨的那两个时辰。 现在这个时间,那小道士应该正在那后院睡着懒觉了吧。 木德老道士想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反正在他看来他自己又不是佛教的那些迂腐不堪的老秃驴,修习道法罢了,随性而为便可,再说自己教训那小子的次数也不少了,可还是改变不了那小子慵懒的性子,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视算了。 “啧啧啧,谁能想得到,三十年前一记拂尘平东川的木德老道士居然成了现在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 一阵阴风刮过,那一身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袍圣君已然是出现在了道观大门之中,一脸讥笑的看着木德老道士。 木德老道士眉头微微一皱,难以置信的看着黑袍圣君说道 “你这老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早在” “早就死在风不平那老家伙的一剑之下了?” 木德老道士话还没说完,黑袍圣君一眨眼闪身到他面前,紧接着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出。 木德老道士冷哼一声,体内内力在这一瞬间激荡而出,在自己的身子旁形成了一圈护体内力。 一掌落在那圈内力屏障之上,几息过去,掌力已经被消散的无几,而那护体内力除了变得有些虚浮轻微摇晃以外,并无其它变化。 黑袍圣君这才收回了右掌,咂了咂嘴,双目如蛇目一样阴狠的盯着木德老道士,开口说道 “看来你个老家伙实力还没退步,那我西坤国也就放心了。” 木德老道士强装镇定,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刚刚出的那一掌之力,虽然看似被自己轻松化解了,可是如果那黑袍圣君细心一点观察就可以看出来,自己的内力在刚刚收回的那一瞬,已经是有了些许裂痕。 木德老道士面色有些不喜,看着这黑袍圣君,语气之中有些怒意的问道 “老道士我实力怎样关你西坤国什么事?” “嘿“ 黑袍圣君乐了一声,遂绕了一圈仔细看了几眼木德老道士,有些讥讽的问道 “难不成你们东巽的那些人还没通知你个老家伙吗?你们东巽昨日的大朝议上,已经决定了和我西坤国组建联军,共讨南离不义,这场大战将起,怎得,你个老家伙还被蒙在鼓里?” 木德老道士咳嗽了几声,撇了一眼这家伙,语气不悦的说道“此事关乎老道什么事,老道不过是一个道士罢了,大国之间的纷争,从来都不是我辈所倡的。” 黑袍圣君白了一眼这家伙,冷笑连连,反正自己已经确定过了这个老道士的修为并未退步,甚至有可能更胜当年,随即自觉并无呆下去的必要,便扭身施展轻功就要遁去。 而在他遁去的那一刹那,对着木德老道士留下了一句话 “别给我跟着装什么圣人,风不平重伤不能出手,那个老秃驴也将大祸临头,他南离现在还在闹皇权纠纷,就是一个可欺的玩意,你觉得我们西坤国会作无利的事?” 待得黑袍圣君消失之后,木德老道士的面色这才变得有些愁眉苦脸。 而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只听身后一阵树叶擦动的声音响起,木德老道士下意识的正要出手 “师傅,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是小道士。 木德老道士一脸懊悔的看着小道士,有些愧疚的回答道 “如果是他们的话,此事应该是真的了,风不平,他真的受了重伤....” 毕竟那黑袍圣君的来历,他再了解不过,那可是西坤国护国五大将之一的人物,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早在三十年前诸国联军围攻南离的时候,就与剩下的那几人惨死在风不平的剑威之下,可是现在看来。 不但他还活着,那西坤国剩下的几个老家伙也还活的好好的,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确定风不平的消息,正是因为那几人之中有一个人就是曾经与伏羲氏比较卜卦之术惜败的家伙。 那个家伙的卜卦之术,即便是当时的伏羲氏也是赞不绝口,甚至亲口说如果论卜卦人的运数,自己不敌这人。 而现在西坤国带来了与东巽组建联军的消息,估计就是那个家伙卜卦出了风不平重伤的原因。 那西坤国五大将,就自己所知,擅长战斗的与自己同一阶级的就有两人,再加上如果其西坤国当代坤帝实力也是不输那二人,这么看来,再加上自己东巽这边的三位顶尖战力,六位顶尖战力的数量,那南离已然是落了下风。 而且西坤国虽然不是三大国之一,可是他们的军队数量却冠绝大陆,虽是一国,却可派出百万大军,这再加上那擅长卜卦的五大将,只需配上一位优秀的统帅。 如此看来,南离就有些危险了。 “师傅,那黑袍圣君,这人,很强吗?” 木德老道士再度陷入沉思之中,最终苦笑的对着小道士点了点头。 这黑袍圣君的战力,虽然是跟自己同一级别的,可却也是这一级别之中较为拔尖的那一撮。 当年搅动大陆武道风云的,除了一剑败尽天下手的风不平,也有他黑袍圣君的一席之地,寻常高手,一人之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即便是他木德老道士出手,恐怕也只能跟这黑袍圣君勉强打一个四六开。 即便是拼的黑袍圣君重伤不能出手,自己恐怕也要当场身死道消。 说实话若论内力,他木德老道士自是不虚黑袍圣君,但是黑袍圣君之所以可以拥有当时一席之地的原因就在于,这个人的出手根本就没有底线。 而且,这家伙的毒,也是西坤一绝,就算是自己中了这家伙下的毒,也不能大意,不然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小道士有些落寞的目光看了一眼已经无人的大门,有些恳求的看着木德老道士,道 “那师傅,您能不出手吗?只要师傅不出手,南离应该是无事的吧?” 木德老道士摇了摇头,无奈的回答道 “那家伙既然说了那句话,就代表铁箭秃驴也出了什么事,且南离的皇权纠纷也不是什么假事,恐怕,此次即便是老道我不参与进去,南离也危了。” 小道士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之中,他的母国南离一直就是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国,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就像是一个软弱可欺的国家了呢? 木德老道士的手掌轻轻放在了小道士的脑袋上,慢慢抚摸着,柔声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南离还没那么容易落败,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你且安心,师傅会尽自己所能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安慰着的,可是木德老道士却不由得想叹一口气。 如果真如自己所推论的这样,南离这次就是危在旦夕了,自己出不出手,参与或不参与进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除非自己会叛到南离阵营,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而到了晚上,成都城内专门用来安置外臣居住的那间客栈之中,黑袍圣君正和几人把酒言欢。 其中一人还有些疑虑,举着酒杯迟迟喝不下去,对着黑袍圣君问道 “那木德老道士答应出手了吗?” 黑袍圣君摆了摆手,有些醉意的回答道 “十有八九了,大势所逼,母国与邻国发动战争,他木德怎么可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再说了,我可是谎了一下那个老道。” 话音落罢,黑袍圣君讲自己的那一席话对着众人道出,引得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你个老家伙可真有一招,居然会对木德那个老家伙说铁箭出了事,哈哈哈,就冲木德跟铁箭那交情,这次他不出手也难咯。” 黑袍圣君听到这话,得意的昂起了头,对着这几个人神秘的一笑 “而且我今日在道观里跟那老道短暂的交了一次手,那个老道士的修为估摸着也就跟当年的他差不多,接我一掌还有些费力,哼,这些修道修佛的家伙,自身的战力还真是花架子。” 那人打断了黑袍圣君的这话,语气有些不悦,道“你个老家伙别忘了,老夫也是修道的,那修禅的铁箭秃驴,你个老家伙敢说自己可以拿得下他?” 黑袍圣君撇了撇嘴,双手一摊 “好了好了,我这个打击面确实广了,至于那铁箭秃驴,哼,老子虽然不敢说打得过他,但是跟他不分上下还是可以做到的,再说,那个书生不是说了,铁箭秃驴有大灾临头,估摸着到时候也出不了多少次手,所以老子这么算也不算是骗了木德那个家伙哈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血洒平舆县 平舆县,这里是南离国与东巽国的边境县城,在千年以前,大陆诸国林立之时,这里也曾经是挚国国都,国姓为任,曾经历过些许年月的辉煌,到后面因为燧人氏不再过问南离政事,致使南离在千年前扩张迅速,不费吹灰之力便灭了挚国,改名为平舆县,纳为商州境内,而曾经的任家,也就慢慢的没落成了一普通人家。 本身因为商州在南离国内十三州里就较为不起眼,而即便是在商州所辖郡县里也是处于中下水准的平舆县,也就显得更加的平凡至极。 但是自打上个月平舆县的一处荒凉街道发现了几具尸体之后,官府下令严查,可才过了半日就不了了之,这才让平舆县的县民们知晓,原来是有身份大的连县尊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来到了他们这座小县城。 一处茶摊上 那茶摊老板正喜笑颜开的跟着自家的婆娘打趣 几位精壮如牛的男子正在一张小方桌上低着头商量着什么 而茶摊的边缘处,一个头戴斗笠,浑身蓑衣的打扮怪异的男子走到了茶摊边,随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小房桌就坐了下来,将自己的佩刀放在脚旁,对着那茶摊老板说道 “老板,来一壶茶水” 茶摊老板听到有客人召唤,这才与自家婆娘停止了嬉笑,从茶摊上沏了一壶茶水就端了过去,看着那大晴天还穿着蓑衣的怪异男子,茶摊老板却没有任何惊奇,将茶壶端到桌上之后,茶摊老板问道 “敢问这位客官,可是刚刚从水里上来的?” 男子捡起桌上的茶杯,用茶水刷了一次之后倒入茶水一饮而尽,舒缓了一会儿这才对着茶摊老板回答道 “是的啊,咱这没什么本事,就只能去水里面讨生活了,总归是要顾家的嘛” 茶摊老板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身后那桌上的几个精壮男子,发现那几人依旧在那里埋头商量着什么,这才拍拍胸脯放下心来坐到了这人的对面,压着自己的嗓门对着人贼贼的说道 “嘿,客官,您可得小心点,咱这本来就是个卖茶水的不好多问什么,但是这句话还是要跟您提个醒,这外来的雏儿想要装成老赖可不容易,就咱身后那几个男的,可是平舆又名的地痞,您可得悠着点” 蓑衣男子面色一怔,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遂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几锭银子,递给了这茶摊老板,道 “受教了,多谢提醒。” 茶摊老板舔了舔自己的嘴,四处望望,小心的收下了这些银子,对于他来说,本来是好心说句话的事,结果还意外的收到了这么多的银子,那自然就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蓑衣男子抿嘴一笑,一只手掌握住刀把,对着茶摊老板道了一句 “等我处理一下,稍后我有要事想要询问一下您,有重金答谢。” 茶摊老板还没反应过来,这蓑衣男子右手握着刀把已然抽出一把长约三寸的青黑古刀” 蓑衣男子右手持刀,一脸戏虐的走到那几名精壮男子面前,拍了拍一人的肩膀。 那被拍了肩膀的精壮男子一脸不耐烦的扭头看了看,还没看清这蓑衣男子的脸,就只见一把锋利无比的青黑古刀已经落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蓑衣男子轻笑着握着手中古刀,右掌微微一旋,随着那名精壮男子一阵惨痛的叫声,这才把那茶摊老板给从困惑之中惊醒。 蓑衣男子右掌再度用力,那古刀再入精壮男子面颊三寸,而后蓑衣男子这才向下抽出古刀。 而那精壮男子倒下之后,痛苦的嘶喊着,剩余的那几名同伙害怕的望着这蓑衣男子,怒吼道 “你你你,你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蓑衣男子嘴角一扬,清冷的笑了笑,抬起了自己的头不屑的回答道“怎得,小爷看这人不顺眼就杀了他,你能管我吗?” 那几个同伙的的脸在这时直抽抽,看着那倒在地上挣扎的越来越无力的精壮男子,其中一人好似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身边那同伙吼道 “快去报官,快去!” 蓑衣男子一只手摘掉了自己头上的斗笠,向后一扔,扔在了愣神的茶摊老板头上,随后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了那几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冷笑道 “去报官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也带上给他看”紧接着蓑衣男子回头望了一眼那滑稽不已的茶摊老板,顿了顿,继续说道 “顺便跟他说一声,小爷我叫齐无恨” 而那几个同伙怎认得那令牌上面刻着的字,只以为是面前的这个家伙是在虚张声势,那人把令牌扔给一个同伙,对着他吼道 “快去,去报官“ 说完这话之后,即使是自己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却还是装作硬气的对着齐无恨说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有种别走” 齐无恨眨了眨眼,哼了一声,踹了一脚已经没了气息的那精壮男子之后,将自己的古刀插回刀鞘之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走回了那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 喝下一杯茶水之后,齐无恨冷眼一瞥了那些人,看他们趴在地上连动弹都不敢动弹,就自顾自的对着茶摊老板问道 “老板,不知您前些日子可曾见过一伙人,那伙人统一着装,背上皆是背负箭袋,衣角处绣着奇兽?” 茶摊老板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宛若煞星一般的青年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惧怕不已,这人刚刚可是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问自己问题,他就不怕待会官府来人治他的罪吗? 见茶摊老板不吭声,一脸惧怕的看着自己,齐无恨自然知道茶摊老板此时在想这些什么,就随口解释道 “老板不用担心那么多的,小子我是朝廷在商州监察使手下的一个小官,领了命来对平舆县的一些地痞流氓进行管教,那个男前些年就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土匪,这两年才东多西躲的来了你们平舆,这人本身就是一个通缉犯,我家大人跟我说见到了这种通缉犯直接就地格杀就好了。“齐无恨双手一摊,满脸无辜的看着茶摊老板,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什么漏洞。 而茶摊老板吸了吸鼻子,看着这青年,监察使什么的他确实听说过,通缉犯之类的,那个精壮男子确实也是这两年才来了他们平舆的,面前的这个青年说的确实头头是道,再说,如果自己不跟他搭话的话,不论此事是真是假,那自己会不会也成为跟那家伙一样的一具尸体呢? 于是,茶摊老板点了点头。 而齐无恨面色欣喜的继续追问道 “那老板,那伙人为首的一个家伙是不是一个跟我看似同样年纪大的男子,唔,两只手掌看似有些洁白如玉,但是虎口处却布满了老茧?” 茶摊老板哪里记得清楚那么多,他虽然确实记得上个月的时候有这么一伙人来了他们平舆,可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这茶摊每天人来人往的,要是每个人的样貌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的话,那他早都去为朝廷贡献自己的特长了。 看着茶摊老板有些困难的神情,齐无恨以为是钱不到位,随后从怀中再度掏出几两银子,扔到了茶摊老板怀里,而后冲着茶摊老板望了望,示意他是不是可以说了。 而此时另一边,平舆县的官府之中,平舆县的县尊看着自己手中这块令牌,面色不禁抽了抽,那些地痞流氓不认识字,可是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令牌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刻着锦衣卫三个大字啊。 锦衣卫这玩意,可是让他们这些官员皆是闻风丧胆的狠人,怎么自己这个边境小城,竟然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锦衣卫的家伙啊 随后平舆县县尊看着那来官府告状的地痞,问道 “你刚刚说那个人说自己叫什么?” 那地痞连忙回答道 “齐无恨,那人说他叫齐无恨” 县尊的面色一白,顿时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要不是旁边的那几人看他不对劲连忙扶住了他,他此时怕是早已摔在了地上。 “齐,齐无恨?!“ 刚刚穿戴整齐从后堂走来的县尉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是慌了神,赶紧快步走到县尊身旁,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刻着锦衣卫三个大字的令牌。 而后这二人双目对视,面色苍白。 齐无恨这个家伙,那可是锦衣卫出了名的狠角啊,他们二人自以为自己所管辖的这座边境小城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大人物来的,可是上个月来了执金司的统领,丢了两具尸体,最后他们俩也只能帮着糊弄过去说是两个喝醉了酒的酒鬼不幸溺死,这这这,怎么才走了执金司,又来了一个锦衣卫,来了锦衣卫也就算了,这来的还是他妈的齐无恨。 县尉顿时就想骂娘,他身处武职,前些年也是从禁军退役下来的,而就在他还呆在禁军的时候,都已经是听说过这齐无恨的名声,外人都说这家伙杀人不眨眼,是个喜好杀人的魔鬼。 第二十七章 锦衣卫齐无恨 齐无恨,关中人氏,年幼之时家族遭遇意外惨遭灭门,唯独留的一个还在襁褓之中的他被奶妈悄悄救出,而后在他孩提时期,抚养他长大的奶妈也因病去世,而后的他在一位神秘人的帮助之下,拜师当时关中一位刀法大家学艺,最后学艺十一年,在一次下山历练结束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师傅也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齐无恨的发妻也同在那一日,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自那之后,关中人皆传齐无恨乃天煞孤星的命数,六亲淡薄,只能一人孤独终老,而齐无恨也仿佛是在那一天里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本的齐无恨,虽然经历了灭门之灾和丧母之痛,可是乐观的他坚强的忍耐了下去,因为他在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新的支柱,那就是与他年幼之时便相识的结伴发妻以及待他如子的师傅。 可惨痛的悲剧最终再次推翻了齐无恨对于人生的支柱,自那以后,齐无恨隐姓埋名,远遁关中,来到了南离,因为他的师傅曾告诉他,如果在关中呆不下去了,就去南离都城金陵,找一个姓乾的公公,听师傅说,那位乾公公是师傅的同门师兄。 于是乎,在乾公公听说了齐无恨的来历之后,叹息了几口气,便安排齐无恨进入了锦衣卫,当时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齐无恨,在初入锦衣卫这个充满着血腥味的地方的时候,乾公公还生怕齐无恨被逼得呆不下去,已经随时准备好了如果齐无恨在那里呆不下去的话便给他一笔钱财,让他去乡下做一个土地主安稳过完一生。 可,经历过几度大起大落的齐无恨在这个外人闻之色变的地方,却混的风生水起,只因他够狠。 无论是年幼的孩提,还是年迈的老人,只要是上了他的必杀名单之后,定然不会活的过第二天,心慈手软这种词语,可能早就已经离他远远的了。 才不过一年,齐无恨便步步高升,成了南离锦衣卫十四所之一的千户大人。 可能是过早的经历了一些事情,也可能是如今他的个性使然,齐无恨变得生性凉薄,是锦衣卫之中出了名的独狼,从不与人交好,锦衣卫之中唯一可以跟他说得上话的,估摸着也就只有那位乾公公了。 而这么一个狠名显著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平舆县,而且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诸多百姓,当街拔刀虐杀了一人,这顿时就让平舆县的这两位县尊,县尉感觉到了些许棘手。 县尊面色忧愁的看着县尉,问道 “你说说,这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两个肯定现在就得去那茶摊去见一见齐大人,齐大人如此行事必有他的道理,你这几年听说过锦衣卫有过枉杀的人吗?” 县尉白了一眼这个胆小怕事的县尊,一有这种事这个县尊退的比谁都快,他打心眼里都瞧不起这种只会嘴上打嘴炮的迂腐书生。 县尊点了点头,觉得县尉说的确实有道理,锦衣卫为什么让人谈之变色,且还让各级官员都畏惧其更盛虎豹,可是即便是这样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要取缔锦衣卫? 还不是因为锦衣卫这些年杀的人,做的事,任何都经得起推敲,杀的人那都是贪官恶霸,做的事那也是经过离帝首肯六部通过的,要是锦衣卫敢乱杀一个人,即便是一个平民,你信不信第二天大篇的折子就该递上去叫嚣着取缔锦衣卫? 不过,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是这套规矩真的适合用在齐无恨这么一个行事根本没有任何逻辑的人身上吗? 县尉看了看自己腰间平常一直都是起到装饰作用的佩刀,再联想到前些年他还在金陵禁军任职的时候亲眼目睹过那齐无恨的刀法。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执掌一县守备的县尉大人,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在金陵十万禁军之中的普通一员。 不过大部分正常的退役普通士卒,都是会被南离发放一笔钱财,然后任由其安排自己下半辈子。 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大部分人都是直接拿了那笔钱财之后就回了自己的老家,当一个平民百姓,毕竟禁军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战事了,士卒们也并不只是会杀人技。 而是因为什么事,才能让一个本该去当个小地主的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县之尉呢? 那就是他曾经帮助过齐无恨缉拿一位通缉大盗。 说是帮助,其实他所起到的作用就是给齐无恨指了个路,后面估计是因为那位大盗的身份比较重要,所以他也就被顺理成章的记了一功,再加上这人的脑子也活络,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孝敬给了某位颇有权势的公公,后来也是这位公公出口替他说了几句好话,于是乎,他就接到了调职令,来到了平舆县,成了一个县尉。 因为平舆县地处两国边界,再加上此地的县尊是个胆小怕事的酸书生,一听见即将来赴任的县尉是从金陵禁军调来的,曾经还立过大功,这就使得他一到了这平舆县,各种本地有名有姓的人物都纷纷前来拜见想与他交好。 毕竟这年头,住在这么一个随时可能成为战场的地方,找一个看起来还靠得住的人跟他交好,在这些人眼里这就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买卖。 而殊不知,他们觉得的靠山,在听到齐无恨这个名字之后,内心早已吓破了胆。 待得这二人带着一批衙役到了那茶摊的时候,茶摊周遭已经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们。 县尉定睛一看,在看清齐无恨的脸了之后,暗暗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衙役摆了摆手,指了指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衙役们自然明白,一个个的张牙舞爪的就提着手中的棍棒在驱赶着这些百姓们。 而县尉手搀着已经有些双腿哆嗦的县尊连忙走到了正在喝茶的齐无恨跟前。 齐无恨此时头是连抬都没抬,自顾自的继续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细品着。 县尉对着开始全身冒冷汗的县尊挤眉弄眼,又轻轻的用手掌拍了拍县尊的后背,见县尊仍旧一声不吭,县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酸书生,平日里一直给府里各自指点江山,说国家的政策哪里哪里有什么漏洞,说如果换做是自己来取代朝廷里的那些人,必定做的比他们还要好,现在呢? 看到一个锦衣卫的都怕的连屁都不敢吭一声。 “齐,齐大人” 县尉拱手向着齐无恨行了一礼,而一旁县尊点头哈腰的样子看起来简直不要太恶心。 齐无恨挑起眼皮,随意的瞥了一眼这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遂说道 “这位应该就是这座县城的大人了吧,怎么,想如何处置在下呢?” 说着这话,齐无恨又抿了一口茶水,他此时怀中有着一份通缉令,那通缉令上画着的人正是那被自己一刀虐杀而死的精壮大汉,可是他却没有想要掏出来给面前的这二人看的打算。 县尉的脸皮抽了抽,又回头看了看那早就没了气息的尸体,看了看跟无事人一样平静喝茶的齐无恨,想了一会儿之后,准备开口。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旁原本一直被吓得不敢说话的县尊却开了口 县尊一脸媚笑的看着齐无恨,讨好的说道“即是大人杀的,那就无事了,我们哪敢处置大人啊,你说是不是,高县尉?”说着,县尊对着高县尉得意的一笑,并挤了挤眼。 坏了 高县尉趁齐无恨还没发作,咳嗽了一声,把县尊向后推了推,恭敬的再行了一礼,极为认真的对齐无恨说道 “虽然大人乃是锦衣卫的人,可是,当街杀人也需原因,如若是大人乱杀所致,恕在下斗胆,要即刻将大人捉拿,送往金陵交由陛下处置。” 第二十八章 县尊大人宁弯腰 齐无恨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回答的二人,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这县尉。 而这县尊此时直接上前一把推开县尉,对着身旁的那几个衙役指使的说道 “还不快把这个妄想对齐大人动手的杂碎给本官拿下” 那几个衙役作势就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向着县尉包成一圈慢慢靠近。 他们这些小人物,再怎么没有眼力见也看出来了这个正在悠闲喝茶的男人,估计便是一个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惹不起的人。 而县尉却没有反抗,把自己的佩刀解开扔到一边,双手摊开,就这么让那几个衙役轻轻松松的给控制住了。 冷眼看了一眼那洋洋得意的县尊,县尉心中冷笑一声。 这个蠢货,死到临头还不知。 “齐大” 县尊刚献媚的对着齐无恨讨好的开口,可还没等他说完话,齐无恨手中的茶杯已经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茶杯顿时碎裂了一地。 而他的额头上也出了些许鲜血。 县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齐无恨,双眼刚一看上,就发现齐无恨的双眼也在盯着自己。 不一样的是,自己的眼神之中有的只是迷茫,可齐无恨看着自己的眼神。 却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那几个衙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虽说按理有人打了自己的上官,自己应该出手捉住那人,可是。 看着齐无恨,这几个衙役纷纷咽了口口水,他们才不想跟这个爷碰上。 碰! 齐无恨起身一脚踹出,直中县尊腹部,可怜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县尊,竟是被齐无恨这随意的一脚给踹的身子被击飞到远处的墙壁之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齐无恨什么也没说,瞥了一眼那几个衙役,那几个衙役连忙松了手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被松开身子的县尉,齐无恨从怀中掏出那封缉拿令随手扔给了县尉,冷言说道“这是商州刺史之前交给我的,让我来平舆的时候顺手除掉这个毒瘤。” 县尉怔怔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那缉拿令,一看内容,这才知道原来那精壮大汉竟然就是之前在商州打家劫舍的一路山贼头子。 县尉拱手向着齐无恨赔罪道 “是在下冒失了” 齐无恨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的看着县尉,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县尉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小声的对着县尉道 “把这里处理好,我有要事要询问你” 说罢,齐无恨讥笑的撇了一眼那昏迷不醒的县尊 他齐无恨又不是那些作威作福的人,刚刚不吭声就是想看一看这平舆县的两个官员是怎么对待这件事的。 那县尉其实齐无恨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当初那个金陵禁军的幸运儿,原以为这人会因为惧怕自己而低头。 最后没想到,要公事公办拿下自己的居然是这个之前的幸运儿,而不是那个平舆县的县尊。 真是讽刺呢 齐无恨无奈的讪笑 他自打来了这南离,便拜了乾公公为师,学得了一手道法,而刚刚在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县尊得时候,就从那人得举止看出这县尊是个道家门徒,原以为他会不管自己的身份直接就吩咐左右衙役拿下自己,可谁成想这家伙却连个话都不敢吭。 平舆县府内 换了一身便服的高县尉恭敬的把齐无恨迎到了座位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沏了一壶茶,待得齐无恨抿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开口询问道 “不知齐大人是有何要事要询问下官的?” “既换了便服,就别带着官场上的习气说话了,我今日也没穿飞鱼服,好好说话。” 齐无恨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喜欢打官腔,再说锦衣卫这种衙门也不需要成天打官腔,懂得杀人就好了。 县尉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了笑,最后还是放下了官腔,道 “齐兄是有什么事情是想从我这儿知道的吗?” “无他,就是上个月据说你们平舆县的一处街道无缘无故死了俩个人,最后官府的调查也是调查到一半就停止了,此事尔。“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齐无恨暗中细细观察着这高县尉的表情变化。 这高县尉的面色明显的一变,顿时慌张了起来,最终恍然大悟的看着齐无恨。 原来,原来他今日去那个茶摊,是想跟那茶摊老板询问执金司那队人的信息。 嗯...看来是没有问出来 那件事说实话发生的简直是不能再仓促了,那执金司的人就他和那个县尊也肯定是惹不起的家伙,可是自己这两个本地官居然压根就不知道人家执金司已经有十几号人来了他们平舆县,后来还丢下了两具尸体,而且那两具尸体生前都是他们平舆县的小混混。 最让人生气的就是这一切的一切,最终还要他们两个来收尾,而且还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也认出来了带队的那个人可是铁箭禅师的徒弟忽地笑。 这种级别的人物,从前他都是远远的望着人家,哪敢招惹。 可是再看看眼前的齐无恨,这明显也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啊。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是说还不是不说呢?说了的话万一到最后执金司的人找上门来自己该怎么招架,不过如果不说的话,自己今天会不会就不能活着出了这个门? 齐无恨自然看出了这高县尉心中的犹豫和纠结,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块令牌放在了茶几上。 这块令牌是用生铁锻造而成,整体的形状已经有些虎符的模样,但是其中心用着黑色墨汁写着的大大的一个周字,映照在高县尉眼中,就变得有趣了起来。 高县尉颤抖的拿起了这块令牌,脸部已经有了些许抽搐,难以置信的对着齐无恨问道“这,这难不成是周王爷下的命令?” 齐无恨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 “此事是周王爷和宫里的一位大公公首肯的,我代表锦衣卫前来办理此事,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报复什么的,出了事自然有人替你担着。” 什么宫里的大公公,自己当初可是专门巡查皇城的禁军,乾公公的名号自己还不知道?那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更别提还有一个周王爷周敦颐在这儿出面了,他忽地笑再有能耐也不过是请出来铁箭禅师给他撑腰,而那铁箭禅师面对周敦颐加上一个乾公公,他有那本事吗? 妈的干了。 高县尉下定了决心,对着齐无恨慢慢诉说着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和他了解到的所有细节。 等到说完这件事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齐无恨也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到了晚上的平舆县 那个可怜的县尊大人这才刚刚从昏迷之中醒来,刚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角落里,而自己的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因为是正对着县尊,而那个角落里此时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只有那人的身子缝隙之中透过的月光射进来。 慢慢的抬起来了头,这人的身子看着有些修长瘦弱,怎么大晚上的穿着一身白衣,咦,那腰间夹着的好像是一本经书? 第二十九章 苦木夜战忽地笑 今夜的金陵城格外的寂静,因为金陵城以往从未有过宵禁的规定,所以在以往的这个时候,金陵城都是热热闹闹的,无论是那水畔烟花之所,还是街道小贩,来来往往的人群都能为这被座千年老城点缀上夜晚的祥和,然而今日,灯火尽灭。 而那水畔之中的铁索桥中央,苦木手中的苦寒剑在这片黑暗之中反射出了些许的辉芒,这把名剑的剑鞘,此时估计还在姬无影那里,自己这阵子到了京城之后就只顾得养伤,还没来得及去讨要回来,看来今日这一战之后,就得去向那姬无影取回剑鞘了。 一阵微风刮过水面,一支利箭夹在在风声之中直射苦木。 苦木的身子微微后倾,手中苦寒剑随意一挑,那枚箭羽便被击落在了地上。 再一眨眼之息 忽地笑一身劲装出现在了铁索桥上,手中还握着一张长弓 看着那神情冷傲的盯着自己的苦木,忽地笑微微皱了皱眉头,苦笑道 “今日就非要跟我打上一场吗?” 说实话,他并不想跟苦木单独交手,上次在平舆县的交手已经让他明白,剑术臻至大成的苦木,无论让自己躲在暗出怎么射箭,也伤不了苦木分毫,反而是一旦被苦木贴近,就他的那近身实力,对付对付其它高手还行,对付已经伤势痊愈的苦木? 那他估计要不了几剑就能让自己去见阎王爷吧? 更别提自己的师傅前些日子跟自己说,那件事的背后还有重重疑团,让自己先放下与苦木之间的决斗。 可现在这情形 这苦木看着像是愿意听自己解释的模样吗? 还没等忽地笑开口解释,苦木剑眉一挑,双脚微微用力,踏着铁索就如飞鸟一般,向着忽地笑跑去。 在这之时,苦木掌间凝聚自己体内大半内力,并且直接注入手中苦寒剑,单腿猛地一蹬,苦木整个人就跃在了天上,手中苦寒剑随着掌间内力的注入,在苦木对着忽地笑刺出的时候,瞬间出现数十道剑影。 那溢散而出的内力拟态出了一尊白虎模样的形态,白虎随着那苦寒剑之后,直扑忽地笑。 忽地笑自知解释不了,早已把体内内力调动至自己的双腿,就在那苦寒剑影即将到来之际,忽地笑不慌不忙的从背后抽出三枚利箭,瞄都没瞄就射了出去。 而在那三枚利箭射出之后,忽地笑连忙施展轻功向后远遁。 那三枚利箭虽然没有经过忽地笑内力的浸染,威力大减,可仍旧不是常人可以抵挡的住的,但是却被那剑影轻而易举的给一一击破。 砰砰砰! 随着那几道剑影砸入铁索桥之上,周遭平静的水面顿时被炸出了几道水柱。 所幸这铁索桥是经由南离曾经一位锻造大师所锻造的,所用材料皆是上古寒铁,这才没有被那剑影给击沉。 苦木见一剑未中,心中怒意顿时燃烧,趁着苦寒剑中所注入的内力还有大半,苦木顺着自己的身子,对着还未遁远的忽地笑硬生生的来了一记苏秦背剑。 这一剑速度之快,快到忽地笑还未站稳,那剑芒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忽地笑赶忙调动内力,形成一层内力防护罩,可就在那层防护罩刚刚形成之后,那剑芒就如切菜一样刺穿了防护罩。 他怎么这么强?! 忽地笑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苦寒剑已经刺入自己的腹部。 在苦寒剑刺入忽地笑腹部之后,苦木心中一喜,右掌压在左掌之上,再度发力,想要刺穿忽地笑的身体,直接了结了这个家伙的性命。 可无论他怎么发力,苦寒剑却分毫不动,剑尖只是停留在了忽地笑腹部三寸深之处。 咚的一声,苦木不知为何被击飞,刺入忽地笑腹部的那柄苦寒剑也在那一瞬被击飞到了远处,插在了地上。 忽地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无力的跪在了地上,这一剑可真是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要不是自己师傅在自己今日赴约之前给自己一串佛珠护身,刚刚要不是那佛珠发挥了作用,恐怕自己此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吧? 咳嗽了几声,从怀中掏出了几枚药丸咽了下去,原地打坐调整了一下气息之后,忽地笑的脸色这才浮现几分血色。 而另一旁的苦木,虽然被那佛珠的威力给击飞,但所幸并无大碍,只是望着忽地笑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气愤。 不用想都知道,刚刚那玩意必定是忽地笑从铁箭老僧那里求来的护身宝物,不然的话刚刚那一剑就足矣要了那家伙的命。 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苦木左掌向旁一伸,那不远处的苦寒剑径直飞到了他的手上,重新握住,而就在苦寒剑到了手中的那一刹那,苦木面色再度一变。 这苦寒剑上自己刚刚注入的内力刚刚竟然被忽地笑那护身宝物给弄得一点都不剩了,而且那忽地笑刚刚中的那一剑自己也并未对他造成重伤。 所以今日的话,自己是杀不了那家伙了。 忽地笑调整完自身状态之后,看着那正望着手中苦寒剑的苦木,打趣的笑了一声,道 “你个家伙,现在总可以听我解释了吧?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所剩的内力估计也就只能跟我打个五五开吧?” 苦木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紧接着忽地笑就一边调动内力修复着自己的伤势,一边说道 “你应该有几日没有见到你师傅了吧?” “什么意思?” 苦木眉头一皱,自己确实这几日都找不到风不平了,问了好多人也不知道风不平的下落,就算是自己的师妹也是支支吾吾的跟自己说不知道。 原以为是自己师傅又闭关了,可是忽地笑这一问,就让苦木有些不好的预感。 忽地笑干咳一声,活动了一下身子,还好那伤口并不深,于是继续说道 “我师傅让我今日来跟你说,他们两位老人家已经对此事开始了调查,此事是我当时莽撞了,我今日来赴约只是想跟你道个歉,不过既然让你砍回一剑,此事也就扯平了。” 而远处的水畔边上,好几个纨绔子弟正趴在草窝上远远的望着这两人,看见这二人不知为何突然停止了交手之后,都暗道一声无趣,紧接着就开始调戏起来了各自身旁的女子。 苦木听到忽地笑这话,下意识就想骂出声,什么玩意就叫扯平了,当时自己可是差一点就丢了命,哪像现在这家伙,受了个轻伤就说扯平了? 但是想到自己师傅或许真的跟那铁箭老僧有所商量,苦木还是冷哼着点了点头。 忽地笑见苦木同意不再缠斗下去,顿时大喜,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手指一捏,扭动手腕向着苦木一甩。 苦木接过信之后,不解的看了一眼忽地笑,看忽地笑并无恶意之后这才展开信纸,望着信上自己熟悉的笔迹之后,苦木长舒了一口气,看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起来收入自己的怀中。 “走吧” 第三十章 小王爷上书房 四月七日,今天又到了周不疑收拾收拾准备去宫中上书房陪伴皇子们学习的日子了。 换上一身前些日子从浣衣阁定制的衣服,早早的起身洗漱打扮,周不疑穿戴完毕后便来到了前厅吃早饭。 看着空空的主座,周不疑扭头问了一声身旁伺候的婢女道 “我爹呢?今天应该没有朝会吧?不是说好的今日他带我入宫吗?” 那婢女给周不疑盛了一碗粥之后,恭敬的回答道 “老爷他今天一大早就被陛下传唤,那时少爷您还在熟睡,老爷吩咐我们不必叫醒少爷您,让少爷您今日自己个入宫去上书房。” 说罢,婢女从一旁的抽屉之中取出来了一块周王府的令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饭桌上,继续说道 “这是老爷留给少爷您的牌子,凭这个牌子就可入宫。” 周不疑不知所谓的嘁了一声,一边喝着粥,一边把那令牌塞入自己怀里,心中暗暗埋怨着自家老爹今天居然没有带着自己一起去上书房。 随意的喝了碗粥,吃了几个小笼包之后,周不疑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从一旁接过早已由婢女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在婢女的帮助下再给他戴上了发冠,腰间别上了一块玉佩之后,远远看去,这才像是个富家少爷。 周不疑站在镜子旁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中这个少年,不禁有些自恋。 而一旁的婢女打断了自家少爷的自恋时分,提醒道 “少爷,您该出门前往上书房了,老张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周不疑听到这话,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前厅,迈着悠哉悠闲的步子缓缓的走向大门,如果不是因为隔三岔五要跑去上书房陪那群皇子皇孙们听课,就周不疑这慵懒的性子,那非得睡到日上三竿不可。 走出大门,看见马车上收拾好一切的门房老张,周不疑利索的上了马车,进到了里面,老张看着自家少爷坐好了之后,也好好的盘腿坐在马车外,对着马儿一驾,这清晨的金陵城也开始了它本来的模样。 在马车上面,周不疑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上面四个大字,无字剑谱。 这玩意还是前些天那个老头子给自己的,说什么自己跟他有缘,还说自己老爹跟他关系也不错,就把这玩意给了自己。 就是可惜,这本剑谱上面也就封面写着四个字,剑谱里面的全都是一些画,虽说自己不是很喜欢看那种全都是字的书,但是这玩意的画看着总感觉有点枯燥乏味。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看着自己被那老头子给了这本剑谱之后,姬无影那个老头子和宫里的那个乾公公都是一脸艳羡的表情。 说实话,在自己老爹知道自己拿到这个剑谱之后,那对自己的待遇完全就不是以前那种感觉了,现在自己老爹对自己简直是要多严厉有多严厉,还专门给自己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生锈的铁剑。 那玩意都锈的有味了,自己老爹还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还让自己学习剑谱的时候只能用那柄剑。 自己又不是傻子 那剑连开锋都没有,还不如一把切菜刀利索,自己老爹好说也是个王爷,怎么对自己这个儿子就这么敷衍呢。 该不会我不是亲生的吧? 周不疑恶意的猜测着,自己一直问老爹娘亲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而老爹却一直说什么你娘亲去北方省亲了,真是,还真把我当傻子骗,肯定就是他厌烦娘亲了,想给我找个后妈。 周不疑正给马车上咒自己老爹的时候,只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张在外面轻轻用手指叩了叩,周不疑这才知道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遂弯腰出了马车,直接跳到了地上。 这皇宫的西侧门,一直都是专门用来让宗室王公出入的地方,周不疑这阵子去上书房的时候大多也是从这里进去,看着那门口守着的几个禁军,周不疑伸手对着他们招呼着。 那几个禁军之中为首的那人看见周不疑招呼自己后,一路小跑的到了周不疑跟前,点头哈腰的说道 “小王爷来了啊,今日又是来上书房上课的吗?” 周不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自己老爹留给自己的出入令牌,递给了这个禁军统领。 这禁军统领接过出入令牌,简单的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就还给了周不疑,而后看了看周不疑身后,遂疑惑的问道 “小王爷今日是一个人来的啊,周王爷没陪您一起吗?” 周不疑皱了皱眉头,双眸看着这禁军统领,这禁军统领以为是自己多嘴,刚要赔罪,只听周不疑说道 “我爹他今天一大早不就被陛下叫来了皇宫,怎得,你们没看见吗?还是说换班了。“ 禁军统领瞪大了眼睛,低着头对着周不疑行了一礼,认认真真的回复道 “没有啊,今日小的和兄弟几个人从寅时便呆在了这儿,这期间并未见到周王爷啊。” 周不疑听到这话,手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而站在他旁边的门房老张则是开口对着自家少爷说道 “少爷,说不定老爷他今日并未从西侧门入宫,您还是先去上书房吧,不然待会又要迟到了。” 周不疑撇了撇嘴,心想也是,自己老爹从哪个门进的管自己什么事。 反观如果自己又迟到了的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上书房老头子的戒尺,啧,那玩意可真是生疼。 想通了这些之后,周不疑把出入令牌放回怀里,带着门房老张就从西侧门进了皇宫。 皇宫不让骑马,所以马车就只能放在外面了,反正自己老爹怎么说也是个王爵,勉勉强强是个大人物,那些禁军的人肯定是会替自己看好马车的。 这去上书房的一路上,周不疑看着这一队接着一队的禁军,顿时心感有些疑惑,向着自己身旁的门房老张询问道 “老张,你可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禁军怎么如此之多?“ 门房老张摇了摇头,他哪知道这些事,他就是一个王府看门的。 不过看着自家少爷的好奇心又上来了,门房老张生怕自家少爷待会又跑去瞎问,耽误时间,于是乎就自告奋勇的说道 “少爷咱们先去上书房吧,待会老奴去替您问一下。” 主仆二人这才继续了前往上书房的道路。 不过在路过一处瑶池的时候,门房老张好像突然听到了些声音,眼睛就随着那声音源头看去,结果竟然看到了几个宫女正在那石头后面一直盯着自家少爷,嘻笑不停,有甚者甚至还面露红光。 见自家少爷没有注意到这些,门房老张的双眼怒目盯了一眼那几个宫女,对着她们冷哼一声,吓得那几个宫女的脚底一滑,这才没了影子。 真是不知尊卑,还敢妄想高攀我家少爷。 门房老张翻了个白眼,这宫里面的这些宫女其实也算是个可怜人儿了,既要守着这诸多繁琐的规矩,还要担心受怕会不会被哪个贵人看不顺眼给暗中处理掉。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们也真是没有规矩,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自家少爷。 自家少爷的身份何等尊贵,将来可是要继承王位的,哪里是这些小宫女可以妄想的,哼,待会定要去见一见乾老头,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老张我这才离开了皇室多少年,这宫里面的规矩怎得就管不住这些小家伙了。 过了不久后,目送自家少爷进了上书房之后,老张活动了活动筋骨,从不远处叫来一个小太监,而后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块玉佩。 小太监看见玉佩之后,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张说道 “小奴这就带您去见乾公公,请随小奴来。” 而此时上书房内 看见周不疑进来了,那滑稽的五皇子李商隐立马就迎了上来,嬉笑着对周不疑打招呼说道 “不疑兄,你可来了,我和四皇兄可等你好久了。” 周不疑看着这家伙,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礼,跟着李商隐便入了那坐席。 看着已经有些打鼾的四皇子,李商隐嬉笑一声,偷偷放了个屁,把一只手掌伸到屁股后,抓住了一团臭味,而后迅速的伸到了四皇子的鼻子跟前,张开。 “我艹,什么玩意这么臭” 四皇子顿时被这股突然袭来的臭味给熏醒了,整个人的脑袋都有点被这手抓屁给弄得有点懵懵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干呕了几下之后,一脸愤怒的看向身旁哈哈大笑的五皇子李商隐,怒吼道 “小五,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说罢,四皇子伸出拳头就要向着五皇子李商隐抡去。 而李商隐此时早就跑到了周不疑身后,故作柔弱的说道 “不疑兄救我” 周不疑早就对这两个活宝的每日滑稽之举见怪不怪了,站起了身子就伸出手握住了那四皇子的手腕,轻轻放下,并柔声说道 “四哥你就放过商隐吧,这小子平常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憋不住气,那也忍到你二人回了宫,好好打一场就罢了,不然待会那个老头子过来看见了四哥你追着商隐打他,四哥你想想你会不会又被那老头子给向陛下告一状?” 四皇子看着周不疑这么说,也就放下了拳头,反正自己平日里欺负李商隐的次数也不少,这次就当是被欺负回来了,哼,下次我也要趁着家伙睡着了给他来上一记手抓屁! 于是乎四皇子就对着李商隐做了个鬼脸,而后拉着周不疑的手,把周不疑带到了自己位子的旁边一齐坐下。 第三十一章 临危受命 日上三竿后,那上书房的老先生收起了自己的教案,瞪了一眼刚刚睡醒正在打哈欠的四皇子,而后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上书房。 五皇子李商隐捂着嘴轻笑,遂后拍了拍坐在自己前面的周不疑的肩膀,趴在周不疑的耳边小声说道 “不疑兄,你看刚刚四哥睡觉的模样是不是像极了母猫打滚。” 扑哧 周不疑联想到了刚刚自己身旁这四皇子睡觉千奇百怪的姿势,下意识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惹来上书房内众人的注视。 还好那授课老先生已经走远了,不然光是周不疑在课堂大笑这件事就够他回家被周敦颐打一顿板子的。 四皇子用手擦了擦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眸,紧接着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他每到一上课的时候就容易犯困,光是看着那老头子的脸,自己都会突然困意袭卷全身,明明自己昨日也并未晚睡,怎么还是会这么困呢? 不过待得他反应过来,看见在拿自己打趣的李商隐,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大鬼脸,嘲讽道 “五弟你待会用膳的时候且要看好你的肉食,哼哼,四哥这一睡醒可是十分的饥饿呢,难保过一会儿会不会偷偷拿走什么鸡腿之类的肉食。” 李商隐听闻这话顿时黑了脸,自己之所以这么喜欢捉弄自己的四哥,原因就是这个四哥一直仗着自己比自己大,常常强抢自己的东西玩物,而事后二人的母妃都还会偏向自己的四哥,说自己还小要懂得谦让,搞得自己根本拿他没办法。 不过,今日的话,李商隐打量了一番正在思索着别的事情的周不疑。 有不疑兄在这儿,我还怕你抢我鸡腿不成?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李商隐撸起了袖子,向着四皇子比划了比划,颇为硬气的回答道“来啊,我还怕你?” 看着突然不知道为何硬气起来的李商隐,四皇子一愣,而后双眼一瞥,看见了还在发呆的周不疑,这才醒悟过来。 好啊,这小子是以为今天有不疑在这,我不好意思下手是吗? 嘿,我今天倒要让你看看,金陵四少爷李商奎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不同于上一代的诸位皇子活跃在江湖之中,这一代离帝的皇子们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本事的没几个,不过瞎胡闹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比如大皇子,身为皇后嫡长子,虽然性子有些莽撞,但是他的出身导致太子之位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可是他却在几年前便在自己师傅白家那位老帅的帮助下,毫不犹豫的去了边疆从军,现如今听说已经是了一位千人将,一身武道天赋,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而二,三皇子,也是各有各的想法,现在都已经活跃在了政坛之上,各自拉拢了一批属于自己的门客,看样子都对太子之位生了几分觊觎之心。 到了四皇子和五皇子这儿,画风就又不一样了,四皇子李商奎,从小到大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唯独对各自千奇百怪的吃食特别钟爱,对于太子之位,好像就压根没有想过,反正他年纪还小,未曾出阁赐封王号,此时早早的掺入之中,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虽然看似人畜无害,但是可不要以为李商奎是好惹的主,这家伙可是南离皇子们最喜欢出宫游离于贩夫走卒之中的家伙,关于李商奎嚣张跋扈的事迹,那可是惹得离帝都看不下去责令身为宗正的周敦颐关了李商奎好几次的禁闭。 至于五皇子李商隐,这位爷也是让上书房的太傅又爱又恨的角色,因为这家伙的诞生,让这些太傅们相信了这个世上真的有那种生而知之的天才。 三岁能提笔,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七岁便可作诗,而到了如今这年纪,他已然被金陵诸多年轻人认为是诗仙下凡,而李商隐本人也是独爱文学一道,每隔半月便会自掏腰包在金陵的那水畔上举办诗会,能接到李商隐邀请参加这个诗会的人,无不都是一些年轻俊才。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还是小孩子的皇子们,目前还没作出什么幺蛾子。 李商隐看着发呆入了迷的周不疑,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忽地大喊一声 “青檀姐姐来了” 扑腾 周不疑差点被这一声给吓得摔在地上,而后下意识的连忙躲在了角落里,看着一旁有些鄙夷看着自己的李商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小点声。 妈的怎么青檀这个女魔头突然来这儿了,她该不会是要来打我的吧? 过了一会儿之后,预想之中的女魔头还没有出现,但是一旁那李商隐放肆的笑声则是先传入周不疑的耳中。 周不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家伙给耍了,爬出桌角之后,一脸怒意的盯着李商隐,刚要动手,只听李商隐先说道 “不疑兄且慢且慢,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你好歹也是个王府世子,为什么要怕一个女子呢?哈哈哈,真是,这件事实在是让小弟百思不得其解啊哈哈” 伴随着李商隐的笑声,不久后,李商隐捂着自己发红了的脸颊,一脸委屈的看着周不疑,宛若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子一样,简直是滑稽不已。 暗自嘟囔了几声之后,李商隐对着周不疑问道 “不疑兄,今个你就跟我们兄弟俩一块去尝尝宫里的膳食可好?反正你不是说周王爷他今个有事不在府里,正好我们三吃完膳食之后,晚上去随我去参加小弟的那诗会可好啊,这一路上不疑兄你再说说当时你被青檀姐欺负的情形啊哈哈哈” 说着,李商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跟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周不疑看着李商隐的眼神里没有了怒意,有的只是怜悯。 看着自己这还蒙在鼓里大笑着的弟弟,李商奎看了一眼李商隐身后不远处一身官袍的青檀,再看了看自个这个弟弟。 而后李商奎周不疑二人对视了一眼 这家伙迟早要因为这贫嘴而遭大祸,二人心中这么想着。 还没意识到青檀就在自己身后的李商隐此时还正乐在头上,笑的自个都有些喘不来气了。 直到他看着李商奎和周不疑看他的眼神不对之后,他才好似反应了过来,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扭了个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 只见青檀此时已经一只手拎起刚刚反应过来的李商隐,如同拎着个小鸡仔一样,低着头,那绝美的面容此时在李商隐的眼里,简直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五皇子刚刚给这说什么呢?” 青檀的另一只手伸到了李商隐的脸上,使劲的捏着他的脸颊,那力道,疼的李商隐都开始呲牙咧嘴了。 李商隐的整个身子这时候都已经悬在半空上,费力的抬着头看向青檀,献媚的讨好说道 “青檀姐姐,我刚刚,我刚刚是给那胡诌的,您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孩子计较了好不好嘛” “哦?是这样的吗?难不成是我耳背了吗?” 青檀说完就直接把李商隐给扔出了门外,而后看着周不疑,语气有些犹豫的说道 “不疑,你现在跟我走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周不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商奎,李商奎撇了撇嘴,示意他随意。 就这样,周不疑跟在青檀后面,出了上书房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周不疑这时候当然心里十分疑惑,为什么青檀要把自己叫来这个地方,但是出于被青檀揍习惯的情况下,还是听这个女魔头的话比较好。 青檀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双眼紧盯着周不疑,最终率先开口道 “不疑,你可知道今日你父亲去了哪里?” 周不疑摇了摇头,不解的问道 “他不是被陛下叫去了吗?” “那是对外的托词,其实,你父亲,也就是周王,他现在已经出发前往商州了。” 周不疑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他去商州干什么?” 青檀叹了一口气,愧疚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孩子,其实她本不想告诉这个孩子这些事情的,但是自己师傅却说这个孩子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周王奉命去商州整理军队,因为前些日子锦衣卫收到线报,说是东巽和西坤两国好似在暗中密谋了一桩大事,疑似要对我南离下手,所以陛下和丞相等人商讨之后,觉得周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派了周王前去总督商州,负责与东巽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战争。” 周不疑眨了眨眼,心中更加不解,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我南离还打不过这两国吗?” 自己父亲什么样子自己这个当儿子的肯定再清楚不过,那可是曾经统领二十万大军击退诸国联军的狠角色,要不是白家那个老元帅的威名更盛,恐怕自己父亲早就是南离的名誉元帅了。 然而现在青檀却一脸忧愁的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怎么,这场战事很危险吗? “恐怕,就目前来看,我南离是处于劣势的,而且....商州的驻军前些日子被陛下调走了一大半换防,到现在还没有及时补充兵源,所以周王此行还要临时征召一批新兵来对抗东巽方面的压力。” 青檀说着这话,面色有些难看了起来,是啊,纵然是周敦颐带兵打仗再怎么优秀,让他带着一批估摸着连武器都握不稳的新兵跟东巽的老兵来打,能好好的守住商州就已经不错了,怪只怪周敦颐手上的牌太烂了。 周不疑听到这里,哪里还听不明白,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此时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周不疑连忙问道 “那我呢?我能帮上什么忙?” 青檀上前抚摸了一下周不疑的脑袋,看着面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让这个孩子在本该玩耍的年纪里去经历生死,可是,这些都是自己师傅点名说的,自己违抗不了。 “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师兄苦木和执金司的统领忽地笑,跟着他们两个人,连夜前往东巽刺探情报,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要你一个小孩子也参与进去,不过,我觉得把你安排进去应该也有他老人家的用意。” 说完之后,青檀用力拍了拍周不疑的肩膀,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柄精巧的小剑,递给周不疑,并说道 “这柄小剑是我连夜托一位锻造大师锻造出来的,就赠于你了,听说你身上有一本剑谱,去的路上的时候,就学学吧,有什么不懂得,就问问我师兄苦木,他会给你解答的。” 第三十二章 懦弱的转变 在于青檀分别之后,周不疑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那柄刚刚得到的小剑,情绪顿时忧愁了起来。 自己的父亲竟然要在那样的情况下独自面临偌大的一个东巽吗? 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周不疑小的时候启蒙老师就是那位在南离有着硕硕威名的白家老帅,自打小时候便学的是兵家之术,虽然现在的他,用那白家老帅的话来说,还是一个白痴统帅,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看得出来自己父亲手中可用的兵力有多么的捉襟见肘。 刚刚青檀笼统的给周不疑说了商州目前的驻军还有约莫三万,抛去那些驻扎要地不能擅动的驻军,自己父亲到了商州之后可以调动的兵力只有堪堪一万有余,而且商州那个地方的驻军装备换备是六年一次,远远比不过其它边境州部驻军的三年一换,更别提跟禁军的一年一换相比了。 拖着一群装备老旧,数量堪堪过万的军队面对整个东巽施加的压力,这样压倒性的局面,恐怕就算是兵仙在世,恐怕也很难扭转局面的吧? 就算是自己父亲的威名还如之前那般,可以一言唤来万人为其效死,那局面也难得很啊,自己虽然对东巽国了解不多,但是那好歹也是与南离并列为大陆三大国之一的大国啊,倾其国力怎么说也能派出十万以上的兵力吧? 商州那个地方的地图自己之前也看过,没有多少险地,大多都是平原山坡,只要那东巽统帅不傻的话,从商州作为突破点进攻南离,那自己父亲纵使如有神助也只能固守一地,无法回援其它地方。 周不疑仔细揣摩了这些之后,双眸的眼神越发的沉稳下来。 看来自己这一趟的任务决定的要素可真是重中之重。 可是在想明白这些之后,周不疑的面色变的是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哎呦” 周不疑一不注意,直接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搞得自己被那人撞得生生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周不疑抬头一瞧,那被自己撞了的人竟然就是此行要跟自己一起的苦木。 而苦木身旁的那与苦木年纪相仿的男子,应该就是忽地笑了吧。 苦木看着这有些傻乎乎的周不疑,皱了皱眉头,而后不知为何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指着周不疑对一旁的忽地笑说道 “这家伙就是咱俩此行要带着的那个小屁孩。” 忽地笑在知道面前这个有些傻憨憨的小孩子居然就是那个周王世子之后,面色忽然一变,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双眼,仔细的看了看周不疑之后又看了看苦木,想要说什么。 而苦木则是附耳到他的耳旁,小声说了一些话,忽地笑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对着周不疑颇为豪迈的说道 “原来你小子就是周王爷府上的世子呀,咱们此行去东巽的路上,你就跟着我就好了,由我来好好护着你,肯定不会被一些宵小之辈给动了一些坏心思的。” 说这话的时候,忽地笑的面色有些不一样,不过周不疑却没有注意道这些,只是静静的嗯了一声。 而后忽地笑见苦木迟迟不说话,就撇了撇嘴,招呼着周不疑说道 “来吧来吧,你小子就直接跟着我们俩就好了,咱们三现在就去宣室殿见陛下领旨,而后就准备出城前往东巽了。” 周不疑没说话,只是走到了苦木的身旁,并不作声。 忽地笑见这也没说什么,因为就在刚刚他见到周不疑的第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个小孩子就是自己上个月带队前往平舆县刺杀的目标。 可是自己当初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执金司那边给自己这个小孩的背景上说这个小孩是朝廷上一个贪官的私生子,让自己直接见到这小孩子直接就当场射杀。 不过当时自己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确实有很多疑问,因为如果这个任务只是一个刺杀小孩子的话,何必要让自己一个统领亲自去呢?再说这本来也不是他们执金司该管的事吧? 而且让自己这样一个统领亲自去也就算了,还让自己带了一队羽林卫过去。 对,就是羽林卫,当时出发的时候忽地笑也懵了,羽林卫那可是皇室禁军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个体系编制了,能够进入那里面的人不论是身世祖上三代都是南离忠臣,还是其个人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且羽林卫也是为数不多只听从离帝命令的军队。 自己一个箭术高手,外加一队羽林卫,这等阵容都可以去刺杀一些小国的君主了,结果现如今却要全部出动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 虽说后面在平舆县遇见了苦木和姬无影,这才让这个阵容不至于没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忽地笑也不是傻子,一个只听从离帝命令的军队,结果居然参与进来了这样一个任务,这背后肯定牵扯了不少大人物和隐秘之事,要不是自己师傅铁箭禅师的身份非凡,而且自己在箭道上的天赋也是一绝,不然的话难保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人给阴死了。 而当时的这种种猜测,在得知了那个小孩子竟然就是周敦颐唯一的儿子周不疑时,忽地笑此时都已然确定了不少心中所想。 这场博弈,赤裸裸的就是一场针对周王周敦颐的阴谋,苦木那个家伙,可是那个身世离奇的周王后的门客,如此猜想的话。 偷偷派人刺杀掉周王府嫡子,再顺带手除掉立场偏向周王府的一大助力苦木,再剪除掉周王在朝廷上的羽翼,现如今更是派了周王去商州领军抵抗可能会发动攻击的东巽,呵,你说你派也就派了,派之前还非得找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借口从商州调出来一大半常驻军来换装整备。 商州那可一直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方,兵部都默认六年一换装,现在算算年头距离上次换装才过了三年多,忽地笑肯定不会觉得兵部会这么好心,这次调动定有离帝的旨意在里面。 只要调走一大半驻军,再借口换装拖上个把月,大不了到后面再由离帝出面随便找个借口,这又可以拖上半个月,东巽那边按照自己在锦衣卫档案库里查到的信息来看,可以调动参战的军队估摸着就是成都城的十万中央军了。 看来此次离帝是要来一招明谋设计周王啊,不过这一招也太过拙劣了吧,自己都能轻而易举的猜测出来,那苦木他们。 心里想着,忽地笑悄悄地看了一眼苦木,见苦木依旧面无表情跟冰山一样。 他们得到的情报不如我多,不过应该也隐约有了一些猜测。 离帝真的会用这么漏洞百出的计策吗? 忽地笑现在感到疑惑的就是这里,如果这件事是一些凡夫俗子搞出来的,自己恐怕也会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凡夫俗子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但是如果放在离帝身上的话..... 一个安安稳稳坐了那个位置十来年的家伙,布置出来的计策真的会只是这样吗? 自己也曾从师傅铁箭禅师那里听说过上一代的皇位争夺战,虽然如今的周王曾经的二皇子,是当时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而且那时候的诸位皇子们个个都是可称为一方霸主,在南离遭遇诸国联军的时候,也是这些皇子们身先士卒,虽说最后诸国联军退兵的原因是因为风不平突然崛起,但这其中诸位皇子们出的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而现在的离帝在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未出阁的皇子,一无人脉二无家世,然而最后却可以击败那些优秀的兄长们顺利登基。 这样的一个人物,会是一盏省油的灯吗? 过了没多久,在宣室殿外太监的通报之下,三人进入了宣室殿,见到了正在卧榻之上批改奏折的离帝。 这时候的离帝已经褪去了龙袍,换上了一身轻便舒服的黄袍,虽然身为君主,可是现在的离帝看着却有些憔悴,看着那案板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另外一摞古籍,还有那已经凉了的参汤。 看来这个陛下已经处理政务有了一阵子了,连膳食都顾不上吃。 三人进入宣室殿后,屈膝跪地,左手按住右手支撑在地上,而后缓缓的叩首到地,极为恭敬的行了一礼。 而离帝在身旁太监的提醒下这才看见了这三人,摆了摆手,和善的对着他们说道 “你们三个不必给朕行这么大的礼,都免礼起身吧。” 三人齐声说了一句遵命之后,站起了身子,而离帝则是从一旁的奏折里翻出来了一封诏书,交给了身旁的那个太监。 太监双手捧着诏书慢慢走到了苦木的面前,苦木刚要行礼接旨,只听离帝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朕都说不必行礼了,拿了这诏书便速速准备出发吧。” 苦木怔怔的点了点头,双手接过诏书,好生的收了起来。 离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看着三个人之中个子矮了一大头的周不疑,笑着对他招了招手,道 “不疑,来朕这儿。” 周不疑乖巧的走到了离帝跟前,说实话他跟离帝也算是熟人了,据自己的奶妈说,自己小的时候离帝还抱过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捉弄自己。 离帝慈爱的认真看了看面前这个小孩子青涩的面庞,伸手揉了揉周不疑的脑袋,细声安慰道 “其实此行你是不必去的,但这都是一位王叔的意思,他说想让你去东巽见见世面历练历练,不过不疑,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给皇伯伯说,皇伯伯还是可以把你从名单上去下来的。” 因为周敦颐跟离帝的关系,所以理论上来讲,离帝还真算是周不疑的伯伯,只不过是这个自称往往也就只有离帝可以主动说出来罢了。 而听到离帝有些关怀的善意之后,周不疑则是毅然决然的用力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不,小侄知道此行的重要,而且小侄的父亲此时还在前往商州主持的路上,小侄无论是于公于私,都不应因了自己的胆小懦弱而逃避这件事。” 听到周不疑的这番话,不止是离帝的脸上有些震惊,此时即便是那一直以冰山样貌示人的苦木的脸上也是有些不可思议。 离帝感到震惊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二代,一旦知道了此行的危险之后,肯定是会哭着喊着求自己从名单上把他给去掉,可是没想到的是,从周不疑的神情中,离帝没有看到丝毫对于此事的恐惧和害怕。 至于苦木感到的不可思议,还是因为他与周不疑接触过了好几次,他对这个小孩子的观念还是自作聪明,胆小懦弱,原本自己听到陛下说可以把周不疑去掉之后,他以为周不疑应该会高兴才对,可是万万没想到,周不疑居然拒绝了?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二哥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惊诧了一会儿之后,离帝忽然放声大笑,这个孩子可真是不错,不错。 而一旁的苦木,此时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细微的笑容。 第三十三章 未知的危险 南离身处大陆正南方,国境线长达千里,其国内分为十三州部,而商州则是与东巽国交界之地。 而这两国因为已经百年没有发生战事争端,再加上这百年内南离遭受到了数次诸国联军的进攻,导致商州作为边境州部,全州上下的常驻军只有七八万,而且其中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兵,虽然经验丰富,但是其身体素质却远远比不过如今的一些年轻人,再加上装备的老旧,这里也就成为了南离边境防守最弱的地方。 因为东巽自打建国之后就向南离进贡,而东巽被尊为三大国的时候第一个派遣使者前去祝贺的国家也是南离国,这就导致了两国交好百年,而且巽帝伏羲氏对南离的态度也是十分友善,所以历代离帝都未曾想过扩编商州的驻军数量。 可事事总不会如意,南离锦衣卫通过安插在东巽皇室的分部锦衣卫了解到在前些日子的时候,西坤国派来了一队使者前来与东巽商讨事情,最终东巽分部的锦衣卫在损失了近乎全部骨干以及潜伏在东巽高层的代价,换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西坤国此行的目的是要和东巽提议组建联军共讨南离,而西坤国带头的那个黑袍老家伙,竟然就是原本早该死于前些年的黑袍圣君。 这条消息的重要性,在锦衣卫得知之后,顾不上其它,火急火燎的就连忙派人将其送回南离交由离帝。 黑袍圣君这个家伙的名声,可能如今大陆的年轻一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可离帝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忘了这个家伙呢? 这个家伙可是在上一代的时候引领一时的狠辣人物,上一次的诸国联军共讨南离的时候,带领西坤国大军的,可就是这个狠辣的家伙。 那段记忆,即便到了如今,也是一个不可忘却的痛楚。 在这个家伙手底下的军队,那完全就是一群丧失人性的魔鬼,明明是一国之军,可他们做出来的事情就连那些山贼土匪也不敢望其项背。 烧杀劫掠,屠城,坑杀,纵容士兵肆意侵犯普通平民,在这个家伙手里,简直就是小儿科一样。 因为这支军队在黑袍圣君的带领下,有一个习俗。 那就是每逢战后,他们都会割下那些死去的敌方士卒首级,或者是那些杀掉的平民百姓,将他们堆成京观以此来炫耀。 在风不平还未崛起之时,黑袍圣君还叫嚣过只要让他攻破金陵城,一定要下令堆出来一个高达百米的京观。 这样魔鬼的做派,自然引起了当时诸国联军其余国家的不喜,但是谁让彼时都是一伙人,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这也曾是南离人千年以来最大的痛,带来这些痛苦的人,唯有那黑袍圣君尔。 所以到了后来,风不平一剑之威威慑住了诸国联军不得不退兵求和之后,待得黑袍圣君带军回到西坤后。 风不平手持一柄青铜古剑,一人一剑不远千里追到了西坤,当时还没等黑袍圣君出声,风不平就一剑落下,砍掉了黑袍圣君的头颅,后来风不平又连续砍下十八剑,将黑袍圣君的尸身也给分成几十块,煮熟之后,逼迫了当时的坤帝吃了下去。 最后风不平将黑袍圣君的头颅丢到乱葬岗,亲眼见证其头颅被秃鹫啃得干干净净之后,便回了南离。 这也是风不平头一次不远千里只为追杀一人。 只因这人带给南离的痛苦回忆。 可现在得到的消息却是黑袍圣君竟然又活着出现了? 那个尸身都不在的家伙,死的不能在死的魔鬼,居然活了过来? 而且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耀武扬威的代表西坤国和东巽签下条约,共讨南离? 这么扯淡的事情如果不是锦衣卫传来的话,离帝估计当时就要下令砍了那个乱说话的家伙。 原因无他,虽然南离各级官员上至丞相下至衙役,都很反感锦衣卫这个衙门,但是在情报的真实性这一点,锦衣卫起码自成立以来都没有出过错。 更何况这次还是那安插在东巽分部锦衣卫亲眼看见的黑袍圣君。 这突如其来的情报,在传回南离内部之后就宛若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离帝当即便召集了丞相和六部尚书,甚至是那些早已远离南离权力中心的白家老帅以及周王周敦颐等人都被传唤了过来。 甚至是当年的正主风不平本人,也在姬无影和铁箭禅师的帮助下共同来到了那里。 而离帝说出这一情报之后,最先说出此事绝对不可能的,竟然不是风不平,而是风不平身旁的铁箭禅师。 铁箭禅师是多么了解风不平的实力,这世上哪怕是那些自号仙人的家伙,在面临风不平的那般招数之后都不可能活得下来,而且明明那个家伙的身子已经被切成碎肉煮熟让坤帝吃了下去,头颅也被秃鹫啃得干干净净,这样一个家伙,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但是听到这话之后得风不平,反应却是格外的平淡,离帝自然好奇,问风不平为何这么平静。 可风不平说的话,却让众人膛目结舌。 “还能有什么反应?难不成在场的你们都忘了,西坤国是五方上神其中哪一家的神域?” 五方上神,这是上古时期曾经代理天帝统治大陆的代言人,自从几千年前被南离老祖燧人氏一一重创且有几位陨落之后,这五方上神早就淡出大陆诸国的视野之中了。 而西坤国的国都,曾经也是五方上神之一的西方白帝之神白招拒的神坛,这个家伙当年被燧人氏重创之后生死不知。 当初的白招拒,执掌大陆一角,暴虐残忍,最喜食小儿,其神力之伟,与地府之神关系交好,也极为爱食地府魂灵,而当时的他被燧人氏斩灭神格,只剩得一丝魂魄得以逃脱苟延残喘着。 这种几千年前的老家伙,经历这么些岁月的修养,难保他不会恢复以往几分实力。 在被风不平点出这个家伙之后,关于黑袍圣君的死活之论也就得到了解释。 一个神的手段,从地府之中把黑袍圣君的魂魄捞回来,给他重塑一具身体,也勉勉强强能说得通。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如今的黑袍圣君一身修为,恐怕也掺了白招拒的神力在里面,南离的这几位,估摸着也就只有风不平可以轻言击败他吧? 可是,就风不平现在这状态,到时候能不能痊愈都是一回事。 在场的众人在这个时候也已然知道,东巽和西坤为什么会在这个关节眼上组建联军讨伐他们南离了。 那肯定是风不平出了事的情报也被他们知道了。 铁箭禅师暗自叹了一口气,那西坤国五大护法里面,如果黑袍圣君没死,那么那个家伙也肯定还活蹦乱跳着的,他的话,算出来风不平的近况,也难怪西坤国会主动联合东巽了。 最后的最后,众人也不再想什么黑袍圣君什么联军的事了,干脆就直接找来一副地图和沙盒推演。 看着商州那寥寥无几的守军,众人的脸色都是铁青着的,白家老帅原本准备亲自上阵驻防商州,他对东巽的了解还是蛮多的,近几年东巽能找出来的统帅还是那几个,自己如果上阵的话,守住商州估计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可是离帝却担忧如果将白家老帅这么一张王牌打在了商州这么一个烂配置上面,会吃亏很多。 最后周王周敦颐理了理思绪,主动请缨前往驻防商州,并且从离帝手里要了一道旨意,一道五万编制新军的旨意。 白家老帅见周敦颐请缨去了商州,也没在说自己去商州的事了,毕竟这个后辈在这方面的才能,自己也是看的出来的,不比自己差多少,如果他去的话,大概就可以让自己放心了。 在从离帝那里领到旨意之后,周敦颐就起身回府准备出发了,这场会谈他已经不用在听下去了,他只需想好怎么抗住东巽未来的攻势就好。 看着商州有周敦颐上阵,众人松了口气,开始讨论如何抵御西坤的攻势。 这也毫无争议了,白家老帅领了虎符,从金陵调动了禁军,准备休整几日便前往边境防备西坤国的进攻。 金陵留下了一些禁军,准备时刻防备着中原诸国的趁火打劫,而商州有周敦颐,西坤那边又有白家老帅亲自上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者应该都可以击退来敌。 但是黑袍圣君这些修士的话,又该怎么对付呢? 离帝问了铁箭禅师的意见,铁箭禅师表示自己可以挡住黑袍圣君,至少自己不会被他轻松击败,过了这么久,而且还有可能身负神力的黑袍圣君,他的实力现在是个谜,铁箭禅师觉得自己最多只能做到拦住黑袍圣君这一点了。 剩下的就是那西坤国的两位顶尖战力的修士了,南离现在还可以出手对抗的,还有四人,这么看来,西坤的压力就可以解除了,更何况,西坤剩下的那两个顶尖战力其中一个还是坤帝,身为一国之主,他估计不会现身的,所以应该可以挡得住。 而此战的关键就在于东巽了,东巽的顶尖战力可以出手的足足有三个家伙。 乾公公出言说自己可以拦下东巽的木德道士,剩下的那两个南离也有人可以拦下。 这也的话五对五,战事的话有周敦颐和白家老帅,南离应该可以扛得住。 只要那坤帝不要出手,天平还是在南离这里的。 思索完这些事情之后,众人的面色都从刚开始的铁青变为平和,可是直到后面的一则情报传来,众人的面色变得再次难看了起来。 情报说,坤帝疑似亲率西坤禁军在日夜操练着,很有可能在这一场战事之中出战。 而且情报还说,中原诸国之中有几国好似感受到了火药味,也有些蠢蠢欲动。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再次让众人的心情跌入谷底。 风不平叹了口气,最终开口向众人建议道 “派我徒弟苦木和铁箭的徒弟忽地笑,还有敦颐的小子周不疑一齐,去东巽刺探军机吧,让敦颐那里成为此战的突破点。” 风不平的想法,众人也明白了。 他想的是让这三人去东巽刺探军机,而后传给周敦颐,让周敦颐由守转攻,先败了东巽,而后调转矛头,让南离腾出一只手来对抗未知的危险。 为什么选择东巽? 还不是因为只有东巽的军队最弱,相较于西坤的军队,还是东巽比较容易从中突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东巽的国情,众人都是懂的,找遍全国找不出来一个在线上的合格统帅,不找你突破找谁? 可是,为什么这里面要加上一个小孩子? 风不平对此没有解释,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第三十四章 执金司衙门取宝弓 “不是说领了旨意就出发吗?怎么来了这?” 周不疑一脸困惑的跟着苦木和忽地笑,刚刚在皇宫的时候忽地笑一直说他们三人从离帝那里领来一道旨意就要即刻出发的,可是现在忽地笑却拽着苦木和他来到了执金司的衙门。 执金司的衙门就坐落在皇城旁边的街道里,因为其护卫京城的职责,编制隶属禁军,称北军,也就导致了其执金司的地位颇高。 而执金司之中分别设立三司,忽地笑所属的便是这三司之中最为核心的巡查司。 巡查司上上下下包括两位正副司长总共编制只有二百人,招收门槛之严除了家世清白之外还要本人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及格线。 而巡查司在执金司之中负责的则是巡查皇城,监视百官,权柄之重,除了执金司的老大中尉以外无人能比。 而随着南离在十几年设立了锦衣卫衙门之后,巡查司的权柄这才得到制衡,不过虽然其威势不如以往,但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招惹的起的。 毕竟这个年代,家世清白还天赋不错的家伙,哪个不是有一个好出身,亦或者是有一个靠得住的靠山。 而且据说,当朝二皇子的连襟就在这巡查司里面,也就是说你招惹到的那个家伙,说不定就是二皇子的连襟。 至于忽地笑,他的靠山那还不够明显吗? 那可是南离的铁箭禅师,目前南离除了风不平这个变态以外,谁敢说自己可以打得过那个老和尚? 更何况忽地笑自己本身修为也不差,在整个大陆的年轻一代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在南离那就更不用提,若论箭术,南离年轻一辈无敌手。 至于修为的话,一个苦木就挺够他喝一壶的了。 忽地笑回头看了一眼周不疑,神秘一笑,道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我带你们来这儿肯定是有好东西要拿的。” 说完这话,忽地笑上前敲了敲执金司的大门,而苦木则是抱着手中的苦寒剑,闭上双眼在那里不知道思索着什么。 在遇见周不疑之前,他们二人就已经去见了风不平,并且苦木也从姬无影那里拿回了自己的剑鞘。 苦寒剑这东西的来历,很少人知道这柄剑是用九天寒铁为主材料锻造而成,九天寒铁可是号称至寒之铁,虽然相较于其它铁来比较九天寒铁属于是顶尖的材料,可是用它当作主材料锻造而出的武器,常人都无法使用,也不是用不了,是你连拿起来刚打完一套剑招之后,估计你的手掌就已经被冻成冰块,半臂都说不定会染上寒毒。 所以以往九天寒铁一直都是用来作为辅助材料来使用的,而这柄苦寒剑,也是风不平在年轻的时候游历大陆的时候意外从极北之地得到的,因为风不平主修火法,与苦寒剑属性相克,也就导致了这柄名剑一直沉寂于世。 后来辗转几十年,风不平收了苦木为徒,那时的风不平已经是尊号剑圣了,自然一眼便看出来了还是小孩子时的苦木那强悍的剑道天赋。 于是乎,风不平翻阅各类剑道古籍,为此还远赴极北,最终拼凑出来了一本专门为苦木所量身打造的剑谱。 在苦木成年礼的时候,风不平便将苦寒剑作为礼物送给了苦木,希望苦木能够不再让这柄本该响彻大陆的名剑沉寂在自己的手中。 当时风不平还担心苦木驾驭不住这柄至寒之剑,可是后来南离三大剑的声名慢慢崛起,也就让他之前的担心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南离人都说三大剑之中苦木最强的原因了。 因为苦木所学的剑法,跟自己师傅风不平修习的剑法完全不沾边,苦木所学的,是靠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剑法,而不是重走一遍自己师傅的路。 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句话没错,可是对于苦木来讲,剑术一道,他要走出自己所理解的剑道,而不是一板一眼的学习自己师傅的路子,即便自己师傅已经被大陆诸国公认为南离剑圣,走在了剑术一道的最前沿,那也无妨。 学习自己师傅的路子,无论自己以后再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堪堪和自己师傅相持平,如果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在当日里苦木将剑鞘丢给姬无影之后,自己的实力虽然得到了完全的解放,就连忽地笑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这带来的后果就是自己的手掌被浸入了一丝寒毒,这也就是为什么苦木这么着急要从姬无影那里拿回剑鞘的原因了。 那剑鞘是风不平专门从南离国国内搜罗到的一种特殊材料请一位锻造大师锻造出来的,可以有效的封印住苦寒剑的寒气,让持着苦寒剑的那人免受寒气入体之痛。 忽地笑敲了半天的门,见迟迟没有人回应,砸了咂嘴,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应该啊,怎么这个日子衙门里会没人呢?难不成都去喝花酒了?” 正当忽地笑疑惑着没人开门的时候,执金司衙门的大门悄悄露出了一道缝,一双眼睛往外敲了敲,看见门口站的是忽地笑之后,连忙开了门,对着忽地笑眨了眨眼,打趣着的说道 “怎得,今个忽统领不是去宫里领了任务吗,怎么还有闲空来衙门这儿?” 忽地笑摆了摆手,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拳捶过去,那力道直接把那人打的向后连着退了好几步,捂着被一拳打得有些肿了的鼻子,忽地笑冷哼一声,对着门外的二人招了招手,而后冷声对着被自己打的那个家伙说道 “再这么阴阳怪气的跟老子说话小心今晚上睡得不安稳。” 说完之后,忽地笑带着苦木和周不疑径直向前走向一处。 而那被打了一拳的家伙看着忽地笑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阴狠,狠辣的自言自语道 “等着,今日你小子给我一拳,等我找个好时机一定给你这家伙来上一刀!” 说着,这家伙转身慢慢关上了执金司衙门的大门,而后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忽地笑带着二人来到了一间屋子,推开屋门之后,那扑面而来的就是厚厚的几层灰尘,鬼知道这间屋子已经多久没有近人了。 看着周不疑有些嫌弃的眼神,忽地笑再次神秘的一笑,走进屋子之中翻箱倒柜,最终翻出来一个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那同样积满灰尘的桌子上,用力一吹。 “咳咳咳” 就连他自己也被这又一阵灰尘给弄得咳嗽了起来,尴尬的看了看站在门外死活不进来的二人,忽地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钥匙,打开了箱子的锁。 而忽地笑从箱子里面掏出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一把看着平平无奇的弓。 周不疑失望的眼神直接显露在了脸上,看的忽地笑有些不自在,随即清了清嗓子,一副你们根本不识货的目光看着门外的这两个家伙,道 “你们懂什么,这玩意可是宝贝,不比你苦木手里的那柄剑差到哪去。” 啥玩意? 周不疑扭头看了看苦木手中的剑 这玩意不就是一柄剑吗?能好到哪去? 跟小孩子的见识不一样,苦木听到这话之后,双眸的眼神从刚刚的轻蔑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自己手中的苦寒剑忽地笑可是亲身感受过了好几次,自然知道这苦寒剑必定不是什么凡品。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敢这么自信的说那箱子力的弓不比苦寒剑差? 难不成这弓也是什么因为个人原因导致沉寂于此的利器? 百兵谱上面的弓,自己也差不多可以认个遍,可面前这弓却从未见过,不过既然忽地笑都这么说了,那这玩意肯定是个好东西。 百兵谱那东西,上榜的武器是好东西不假,但是自己手中的苦寒剑难不成就不是好东西了? 还不是这柄剑的使用要求太过苛刻,不然的话名剑的名号妥妥的跑不掉。 莫非,这弓也是如苦寒剑这样的原因? 看着变了眼神的苦木,忽地笑将弓从箱子里面拿出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而后高傲的抬起头,嬉笑着说道 “嘿我还就不往下说了,反正肯定不比你手中的那柄剑差就完事了。” 周不疑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就是武器吗?这弓看着普普通通的,感觉那些猎户用的弓看着都比这玩意有卖相。” 听到这个小屁孩居然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宝贝弓拿来跟猎户用的弓作比较,忽地笑顿时暴跳如雷,气愤的指着周不疑说道 “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懂,像你这年纪,哪里分得清好与坏,老子这弓哪里是那些凡夫俗子手里的玩意可以比的?” “嘁“ 周不疑摇了摇头,他实在看不出来这弓有什么好的,自己家的老张之前上山打猎的时候用的弓在他看来都比这玩意好不少,起码看着就皮实耐用。 哪像这个弓,看着就黑黑的,弓弦也是一样,整个弓上下全都是黑色的,一点卖相都没有,不好看不好看。 见周不疑依旧瞧不起,忽地笑此时的脸已经被气成了铁青,此时的他真想对这个倒霉孩子下手,先来上一顿毒打,让他明不明白花儿为什么那么灿烂。 要不是,要不是这崽子是周王世子,老子早就下手了,还敢瞧不起我的弓?真是,真是有眼无珠的小屁崽子! 见忽地笑被气的说不出来话,周不疑乘胜追击,做了个鬼脸呲牙咧嘴的对着忽地笑哈哈大笑。 忽地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看那个让自己生气的小崽子,一扭脸,盯着苦木说道 “你个家伙总不会不识货吧?” 苦木白了一眼,一只手掌轻轻抬起自己拿着的苦寒剑,冷漠的回答道 “弓说不定是好弓,可是跟它比起来,还不够格。” 去他妈的 忽地笑气的脸都红了,心想这个小崽子年少不识货也就罢了,你个家伙居然还不识货?老子这弓哪里比不上你手里那个冰块了? 而后忽地笑颇为硬气的嘲讽了一句 “哼,我怎么感觉是你的那玩意比不过我的弓呢?你那玩意也就夏天有用吧,可以当作冰块消消暑气,哪像我的这宝弓,啧啧啧。” “哦?是吗?那也不知道昨个是谁差点在这冰块下丢了性命呢?” 苦木毫不客气的回讽了一句 第三十五章 扶桑弓与苦寒剑的初争 得亏最后忽地笑不再与苦木争执下去了,毕竟他现在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就他现在这点修为,单挑的话压根就不是苦木的对手。 虽说现在有任务在身,而且自己与苦木的仇恨也化解了,但是谁知道苦木现在心里会不会对自己还有一丝怨恨之心呢? 虽然不能直接杀了自己,但是让自己倒倒霉,受点微不足道的轻伤,他苦木还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不过虽然自己要对苦木忍气吞声,那是因为自己打不过苦木,但是周不疑这个小崽子,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嘲讽嘲讽他。 年纪不大,一张嘴巴倒是毒的很,自己一定要替周王先管教管教他,让他知道知道面对长辈要谦卑有礼。 忽地笑从执金司衙门翻出来了自己的宝弓之后,又带着苦木周不疑二人去街道上买了些干粮,从城东租聘了一架马车之后,三人就悠哉悠闲的从金陵城出发了。 虽说这个任务很重要,但是在三人出发之前,离帝曾召见过三人,让他们不用过于着急的前往东巽。 第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两国目前还没有立马爆发战争的念头,最起码目前就南离收到的情报来看,东巽还没有调动国内任何一支军队前往与南离的边境待命,按照南离兵部的推演来看,东巽此战能够调动的军队唯有东巽首都成都城的常备军,而从成都城到达与南离的边境线,日夜不停的行军也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 更何况不顾士卒体力连夜行军可是军中大忌,上古大贤曾说过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更何况成都城离两国边境线的距离何止百里,东巽的决策者就算是再怎么傻,这种低级错误他们是不会犯的。 大国之间的默契,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奇怪,所以离帝才会让周敦颐只身一人便去了商州整理军队,因为他知道,只凭东巽以往安置在边境的驻军数量来看,以周敦颐的实力,是可以安然无恙的守住商州的,更何况,离帝也有他自己的布置。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苦木这张脸,大陆上每隔三年便会举办武道大赛,参赛的选手基本上都是年轻一代的各国高手,基本上为四届一个时代。 而苦木已经参加了两届了,以一手神鬼莫测的剑法连续夺取了两次桂冠,声名鹊起,可能中原诸国以及极北之国的年轻一辈认识苦木的人不多。 但是东巽和西坤两国,关于苦木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恐怕早就清清楚楚的摆放在了他们各自的情报库之中。 至于忽地笑,这家伙的运气就比较背了,虽然他也是参加过两届武道大会,但是每次的第一轮选拔都遇见了势不可挡的苦木,再加上这武道大会的比赛机制本身就对善用暗器弓弩的人不是很友好,忽地笑就被苦木轻轻松松的给淘汰了。 因为那时候的忽地笑被铁箭禅师勒令参赛要带着面罩遮住自己的脸,以防过早暴露其身份,铁箭禅师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好苗子当作徒弟,他可不想让忽地笑过早的就被暗算夭折,或者是被其他人给拐跑认了别人当师傅。 而苦木为什么没有被风不平要求遮住自己的相貌呢?还不是风不平压根就不怕苦木会出什么事,谁敢暗算自己这个宝贝徒弟,自己的剑芒肯定会先一步出现在那人的面前,至于苦木找了别的剑道师傅这就更不可能了,整个大陆上目前还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剑道宗师吗? 于是乎,苦木的个人信息在他参加第一届武道大会并且大放异彩的时候,就被各国有心无心的都搜集了一些,思索着怎么将这个未来可能成长为另一个风不平的小家伙给早早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诸国已经不想再体验被一个人给压迫的一个时代了,如若不是诸国没有人可以打得过风不平这个家伙,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人可以跟风不平过两招的话,南离早就在十几年前就被诸国联军给拆的七零八落了。 可谁又有办法呢?武道大会历届虽然都在中原举办不在南离,但是苦木每次参赛的时候,风不平必定会如若护道人一般守在他身旁,哪里有让诸国下手的机会。 这次如果不是苦木的剑术已经初具大成,而且历练太少的话,风不平肯定不会答应让苦木去东巽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的。 马车上,苦木将苦寒剑从剑鞘之中缓缓拔出,那强烈无比的寒气在拔出的一瞬间就直接布满了整个厢内,原本还在一旁懒懒散散吃着热乎鸡腿的周不疑,刚咬下去一口,就忍不住直接打了个喷嚏。 这鸡腿不是才刚买的吗?怎么跟石头一样这么硬,还这么冷? 等等,这马厢里面怎么这么冷?这不是才四月份吗? 阿嚏,阿嚏,阿嚏 周不疑猛地吸了吸鼻涕,用手擦了擦鼻子,这突变的温度让他的身子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出发前这马厢上可是专门放了一个小火炉,因为据说东巽那里的温度四季都有些寒冷,但这不是才刚刚出发吗? 怎么这温度就跟掉进冰窟窿一样。 周不疑把身子蜷缩在一起,刚想问问苦木冷不冷的时候,自己的双眼则是被那苦寒剑隐隐散发出的阵阵寒气给吸引了过去。 周不疑的手指颤巍巍的指了指苦寒剑,牙齿都快咬碎了的对着苦木问道 “是这把剑搞得这儿这么冷?” 苦木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他忘了马厢上面还有一个小孩子,他自己已经习惯了苦寒剑的寒气,可是周不疑这个小屁孩明显还是受不了这个温度的。 看到苦木的面色变了,周不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慢慢站起了身子,走到马厢前面双手连忙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马车外头的温度明显就变得不一样了,周不疑一脸抽搐的回头望了望马厢,那里面真的是人呆的地方吗?没有棉袄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会呆在那种温度的地方吧? 双手用力摩擦了一阵之后,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慢慢回来了,周不疑盘腿坐在正在驾车的忽地笑身后,背部倚靠在马厢边上,看着自己手里还有着冰霜的鸡腿,毫不犹豫的就扔了出去。 “怎么?小崽子现在知道了苦木那家伙手里那柄剑的厉害了?” 忽地笑虽然头也没回,但是刚刚身后隐隐的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寒气,紧接着周不疑这个小崽子就从里面连滚带爬的出来了,这指定就是被冻得不行了。 叫你还给那贫嘴,不识货,锻造那柄剑的材料应该跟九天寒铁差不多吧,自己师傅曾经跟自己说过,只有极北之地才有的九天寒铁那种玩意的材料锻造出来的武器才会附带寒气,不过那家伙手里的那柄剑的寒气,未免有点太吓人了,自己以往也不是没有见过用九天寒铁锻造出来的武器,不过那些武器跟苦木手里的那柄剑来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吗? 忽地笑这时候再怎么猜测也不会知道,苦寒剑无论是剑尖还是剑身,全部都是采用九天寒铁锻造出来的。 毕竟整个武器的所有材料都是用九天寒铁锻造出来的话,即便使用者常年生活在极北之地,早已习惯了寒冷的温度,也绝无可能可以使用的了这种武器。 “你得瑟什么,苦木哥手里的那柄剑是好剑不错,但是这不代表你手里那弓也是好东西,哼!” 周不疑倨傲的嘲讽着,心想一个弓而已,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步,剑的话就不一样了,心里这么向着,周不疑有些后怕的回头望了望马厢。 反正光是这么冷的温度我就受不了,鬼知道那种剑刺进人的身体里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忽地笑冷笑不语,转身拍了拍周不疑的肩膀,示意让周不疑去驾马车。 周不疑乖巧的上了前去接过缰绳,而忽地笑此时则是极为熟练的从后背取下自己的宝弓,并且搭上了一只箭,随意的一射。 一只老鹰没过一会儿就落在了周不疑的怀里。 那老鹰的身上,正好就插着一枚弓箭。 忽地笑冷笑一声,说了一句 “小孩子没见识。” 说罢,忽地笑弯腰伸手撩开帘子走进了马厢,只留得一脸茫然的周不疑在外头跟个傻子一样的呆着。 忽地笑走进马厢内,看着苦木正在认真的擦拭自己的佩剑,嬉笑一声,盘腿坐在了不远处,戏虐的说道 “你这玩意还真是个冰块,自动制冷,夏天倒是不怕热了,就是不知道杀人好不好使。” 苦木抬头冷眼瞧了瞧忽地笑,随后拿起了苦寒剑,那苦寒剑的阵阵寒气直扑忽地笑,好似有灵了一样,一瞬之间整个马厢里面的寒气全部涌向忽地笑。 忽地笑面不改色的调动了体内的内力,轻松的隔绝住了这直扑自己的寒气。 开玩笑,我虽然打是打不过你,不过跟一个只会制冷的玩意对上,我还会搞不过? 过了不久之后,那寒气变得越发的强盛,苦木的手掌此时已然按在了苦寒剑的剑身上面,从体内度了一层内力过去。 忽地笑自然感觉出来了这一变化,拿出了自己的宝弓,调动体内的内力注入宝弓。 没过几息的时间,那原本黑不溜秋的宝弓散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此时此刻如同烈日降临一般。 如果周不疑此时进了这马厢之中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马厢内此时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分成了两半,一半之中布满了苦寒剑之中散发而出的寒气,而另一半之中,则是从那宝弓之中散发出来了阵阵热气。 苦木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这个家伙,手里的弓难不成跟苦寒剑是一个路子?都是采用至极之物锻造出来的,嗯,应该差不多是这样,不然的话苦寒剑的寒气不可能跟那热气打的势均力敌。 而忽地笑此时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原本以为自己手中的宝弓在自己重新激发之后所爆发出来的热度,应该是可以轻松碾压过那柄剑的,现在居然怎么好像是打了一个平手? 按照师傅交给自己的五行学说来看,自己的扶桑弓可是象征着至火之性,按照推算来看,苦木手里的那柄剑应该是至寒之性,按照水克木来看,那寒气还并未被自己蒸发为水性,居然就可以和扶桑弓拼出来一个不相上下,看来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用九天寒铁来作为主材料锻造出来的了。 不过,辅助材料又是用的什么呢? 该不会 忽地笑双眼猛地一瞪 这家伙的剑该不会全都是用九天寒铁锻造出来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家伙还是个人吗?师傅不是说世上绝对无人可以驾驭一件全部使用至极材料锻造出来的武器吗?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三十五章 扶桑弓与苦寒剑的初争)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十六章 路遇偷袭 九天寒铁,产自大陆极北之地,而那里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曾经真真正正的统治过,因为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整个区域的温度即便是修士,没有佩戴御寒宝物的话也会被冻伤,更甚者被寒毒入侵也是家常便饭。 而极北之地那里曾经在几千年前也是五方上神之一的北方上神黑帝汁光纪的神域,传说之中黑底汁光纪执掌寒冬,曾使用自己的神力在极北之地生生打造出来了一座万里冰城,雄伟不已。 当时的极北之地虽然寒冷,但也没有像如今这般被冰雪覆盖,据传是当时黑帝汁光纪在千年之前被南离老祖燧人氏交战之时被燧人氏斩灭神魂,其神躯也在那一战之中被打的四分五裂,散布在极北之地各处,这才导致了自打那时候起,极北之地才会变成大陆一大因为温度而形成的神秘禁区。 相传黑帝汁光纪统御大陆极北之地时,爱民如子,虽然身为一方上神,但却对待其治下子民极为友善,曾从天帝泰一那里求来一道灵符,蕴养在自己的神躯之中长达百余年,最终蕴养出了生生不息的灵气,而后黑帝汁光纪将其从自己神躯之中取出,安置在极北之地一个神秘的地方,并且布置了数个阵法护卫,于是乎极北之地就成了当时大陆上唯一一个可以让人类修炼自己内力的地方,而黑帝汁光纪,也成了当时五方上神之中声名最好的一位上神。 但是这也是短暂的,后来不知为何,黑帝汁光纪遭遇地府的刺杀,虽然没有什么性命危险,但是他的神魂活生生的被地府之人给打散成魄。 自那以后,黑帝汁光纪性情大变,开始变得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对待其治下百姓也越发的苛刻,最终真真正正的成为了那执掌严冬的黑帝汁光纪。 而九天寒铁,也是在那之后毫无征兆的就出现在了极北之地,有人说,这九天寒铁其实就是黑帝那些被打散的神魂蕴养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会这么有邪性。 对的,当时的九天寒铁凡是得到它的人,无论之前是多么善良纯真的人,哪怕是天真的小孩子,在得到九天寒铁之后就无一不变得性情凉薄,嗜杀嗜血,堪称邪物。 虽然在黑帝汁光纪战死在与燧人氏的那一战之后,这九天寒铁也就变得不再如以往那般邪性,慢慢的被各各铁匠等将其运用在锻造兵器的边角料上来使用,但是还是有传说,如果一柄兵器全都是用九天寒铁锻造而成的话,执掌那件兵器的人,必定会被黑帝汁光纪的冤魂缠身,从而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而风不平也是因为知道这个传说,从而十分担心在自己的爱徒苦木身上应验了这一传说。 不过起码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个兆头,苦木目前看来只是性子有些冷傲,至于暴虐嗜杀之类的,在苦木身上根本找不出半点影子。 而此时马厢内,二人对峙了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忽地笑先败下阵来,苦木那家伙的内力之浑厚,完全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比较的,于其继续跟他耗下去,还是先抽身给自己留个脸面算了。 反正自己败在这家伙手上的次数也不算少,多一次也就多一次了。 忽地笑冷哼一声,收起了自己的扶桑弓,转了个身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马厢。 正给外面手忙脚乱驾着马车的周不疑听到后面的帘子被拉起的响声,连忙回头一看,看到是忽地笑出来了,着急的说 “你可算出来了,我不认路,你赶紧过来接手,我还饿着呢” 忽地笑不情愿的从周不疑手中接过缰绳,盘腿坐了下来,现在的他心中满满的都是挫败感。 两个月以前自己还能靠着箭术跟苦木拼个不相上下,可是没过多久这家伙的剑术就臻至大成,但是那时的自己还是靠着埋伏让苦木重伤落跑。 前几天的苦木重伤痊愈之后找自己约战,自己虽然事先就知道单挑的话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靠着自己的箭术,怎么说也可以跟苦木周旋一二,可谁成想那个变态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如果不是自己师傅事先给了自己那串佛珠保命,自己当时不是当场身死也是重伤不起了。 原以为苦木当时之所以那么轻松的就击败自己的原因是因为那柄奇怪的剑,所以自己好不容易从中尉那里求来了扶桑弓的使用权,于是乎自己还专门带着苦木去执金司衙门取了扶桑弓,刚刚自己就是想去马厢里面挫一挫那家伙的气势,结果到最后还是拼不过。 按理说自己不大不小也是个武道天才,尤其是在箭术一道上就连自己的师傅铁箭禅师都对自己的天赋赞不绝口,自幼自己在同龄人之间那也是出类拔萃的,怎么自从前几年在参加那武道大会上遇见了苦木这个变态之后,自己就一次一次的被这家伙给轻而易举的给击败。 有时候忽地笑真是想扪心自问,是不是老天爷在跟自己作对,明明自己已经够优秀了,未来怎么说也是可以达到自己师傅这个高度的,可是为什么要突然出现一个苦木这样的变态,而且这家伙还也在南离国,还正好是自己师傅曾经的劲敌风不平的爱徒。 这是老天爷想让两个老头子斗完一代之后,再让这两个老头子的徒弟再斗一轮吗? 而一旁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来的周不疑看着面前忽地笑这家伙的面色一会儿一个色,看的自己有些胆颤心惊,心想这家伙怎么进去了一会儿出来之后就跟中了邪一样。 周不疑刚想出口询问忽地笑是不是抽风了的时候,又想到刚刚那家伙随意一箭射掉的老鹰,吓得一哆嗦,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心想还是不多嘴了,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回头又望了望马厢内,周不疑依旧感受到了一股恶寒,撇了撇嘴,也不打算进去了,于是乎周不疑抖了抖肩膀,身子靠在马厢边上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周不疑被一张大手给拍醒了。 周不疑不耐烦的睁开了双眼,伸手揉了揉,慵懒的问着 “怎么了?我还没睡好呢?”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他,周不疑慢慢的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只见此时周不疑的跟前,苦木左手紧握苦寒剑,面目冷峻的盯着远方,而忽地笑则是已经在扶桑弓上搭上了五枚弓箭。 二人体内的内力波动越发的暴躁,一左一右,将周不疑给护在了身后。 而周不疑看清眼前的这一切之后,则是被彻底惊呆了。 原来马车前面,正候着数不清的身着皮甲的士卒,前面一排的士卒手中握着的长戟已然指向他们,而后面的弓箭手们则早已蓄势待发,手中的弓箭也对准了马车。 “忽地笑,这是不是你搞得鬼?” 苦木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调动体内的内力,在身后形成了一圈内力保护罩保护着周不疑,而撇头看向忽地笑的眼神之中,此时则是充满了忌惮。 “草,怎么这都能怀疑到我的头上?你是不是被冻傻了?我怎么可能可以调动的了军队上的士卒?” 忽地笑气不打一处来,这前面的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军队的士卒好不好,自己哪来的权力可以调动军队,再说自己为什么要调动军队来搞自己这一行人? 我脑子又没有瓦特 苦木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自己刚刚不知为何竟然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现在想想忽地笑那厮说的也对,他无缘无故的也没理由这么做,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他没有那份权力调动军队听从他的命令。 忽地笑双眼微眯,对着前方的那些人大声的喊道 “尔等可知我们是谁,就这么刀剑相向?”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那些士卒们却没有回应忽地笑的话语,忽地笑忍不住再度喊道 “我等可是奉了...” 还没等忽地笑说完,那些弓箭手瞄着二人的弓箭已然射出。 草 忽地笑握着弓弦的手微微一扭,调动体内的内力注入那五支弓箭,悍然射出,而后一把抱起还在犯迷糊的周不疑直接闪身跳下马车滚到了一旁的大理石后面。 而苦木双眼冷漠无情的看着漫天箭雨,冷哼一声,手中苦寒剑对准一处,接连斩出数十道剑气。 而这第一波箭雨刚被化解,只听那人群之中有一人大喊 “上火油。” 苦木眉头一皱,单腿一纵,闪身躲在了忽地笑和周不疑的另一边。 因为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那些弓箭手换上了火箭射出的时候,并未发现马车上已经没有人了。 而马车在那一刹那遭遇到了数百支火箭的穿射之后,燃烧起来了熊熊大火。 忽地笑望着一旁的苦木,小声询问道 “怎么办?对面人这么多,咱们根本打不过的啊” 苦木瞥了一眼忽地笑,自己哪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这情形,就算是他们要跑也难得很,自己刚刚可是听见了前面有马蹄声,估摸着这面前的这些士卒是个混搭编制的军种,不过这种混搭编制的军种在南离还是比较少见的,按照路程和时间来算,自己一行人应该才刚刚离了金陵城不到百里地。 而且看对面那些士卒毫不留情的攻击,看来这是一起早有预谋的袭击才对。 自己一行人才领了旨意赶往东巽,朝中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当日在场的那些人,再加上那人可以调动一支混搭编制的军种,哼,看来师傅说的果然没错,您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 可是眼前的情形却容不得苦木再思索下去,那步步紧逼的长戟士卒已经发现了他们几人的位置,自己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带着周不疑和忽地笑这两个家伙逃出这个包围圈。 忽然,苦木心生一计,附在忽地笑的耳旁轻声说了几句话。 忽地笑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看着苦木,忍不住说道 “你有把握吗?” 苦木白了一眼这家伙,自己说的话怎么可能会没有把握,随即嘲讽道 “只要你不失误就行,你那玩意的属性我猜的应该没错吧?” 第三十七章 羽林黑骑 说时迟那时快,苦木纵身一跃,以自身作为支点,让忽地笑在那一瞬间踩着自己的肩膀借力直接腾空而起。 而被忽地笑借力之后,苦木调动内力脉络,注入苦寒剑,接连向前斩出几道剑光。 这几道剑光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气势如虹的冲向人群,而那剑芒的光辉,直接照亮了人群。 那些士卒措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那几道剑光就已然到了他们眼前,几个站位比较靠前的士卒被这剑光劈中之后直接当场气绝。 而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这些士卒们的阵型直接被搞得散落了开来,原本躲在后面的那些弓箭手的位置在一瞬间直接暴露在了忽地笑的眼下。 忽地笑在借力腾空的那一刹那,调动在双脚的内力猛地一震,硬生生的用内力拼凑出来了一块支点,整个人半蹲在那块内力凝练出来的支点上,忽地笑双掌青筋暴起,扶桑弓在这时候也变得如同烈日一般的照耀着天空。 迅速的从箭袋之中抽出箭支,忽地笑一箭接着一箭的瞄着人群之中的弓箭手射去。 每一支箭在射进那些弓箭手身体里面的时候,就如同一串火焰浸入身体一样,灼烧着那些人的身体。 那些中箭的弓箭手们发出嘶哑的吼声,这种感受着自己体内器官被灼烧的感觉,痛的他们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慢慢的断了气息。 苦木和忽地笑这突如起来的一击,搞得这些士卒慌了神,虽然损失的人数并不算太多,但是却搞得他们开始心慌。 刚刚配合忽地笑做完这些之后的苦木早已闪身重新躲回了那块大理石后面,看着面前已经慌了神的士卒们,苦木的嘴角向上一划,他赌的就是对面士卒的心理素质。 南离国因为这一代离帝上位之后,大幅度开始征兵补充在那些在南离被诸国联军讨伐战役的时候损失过多的军团之中,虽然这些都是青壮小伙,且身体素质以及天赋都比上一代的士卒们好很多。 但是缺点是这些士兵没有经历过什么战役的洗礼,虽然说他们每日里受到的训练并不比诸国的军队训练差多少,但没有参加过几家正儿八经的战役的他们,却是很容易在这种突发的情况下而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而如果自己赌输了的话,那苦木也只能跟着忽地笑周不疑二人饮恨死在这里了。 南离的步兵向来都是大陆的一霸,更何况是这种混搭编制的军团,如果都是百战老兵的话,就算是自己师傅风不平全盛时期碰见了,也只能暂避其锋。 毕竟一个人的勇武也是有极限的,自己师傅虽然武力强大,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其实当初只要大陆诸国将各自国家的顶尖高手集结到一起,围攻风不平的话,就算是风不平,也难免落得一个身死当场得下场。 可值得庆幸得是,大陆诸国联军当时的心并不齐,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盘,比如位于中原的诸国都希望从南离这里分到一大片土地化为自己国家的疆土,而西坤国当时的想法就只有那时西坤军的统帅黑袍圣君的意志。 那就是沦陷南离全境。 至于更北方的那些国家,人家距离南离本身就很遥远,中间还隔着中原诸国,当时参与诸国联军讨伐南离的原因只是想着削弱南离的实力,毕竟南离国一旦从皇权争夺所造成的损失之中走了出来并且恢复雄风的话,那又将是一个只属于南离的霸主时代。 所以说当时风不平崛起之后,那绝顶的修为确实震慑住了诸国联军,但到后来诸国联军之所以向南离求和的原因却不止是因为风不平一个人的威慑力。 那是因为那时候的北方诸国见南离削弱的已经差不多了,就单方面宣布退出联军,并且后脚就派遣了使臣去往金陵城与南离签署了休战协议。 当时的联军体系,北方各国占的话语权虽然很少,且派出的军队也大多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夫,真正起到作用的也就只有那几个顶尖战力的修士了。 也就是因为北方各国在讨伐南离的战役之中出的力并不多,而且对南离造成的损失也可以说是接近于无,所以离帝才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休战协议。 而后来的事情也很戏剧性了,西坤国的黑袍圣君自恃修为无人可敌,便带了几个各国的顶尖战力修士一同前去约战风不平。 结果也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那几个被黑袍圣君叫去帮忙的各国顶尖战力修士尽数陨落,无人可挡的住风不平一剑。 即便是黑袍圣君本人,也是拉了个替死鬼,自己重伤逃遁连麾下军队都不管了,直接逃回了西坤。 自此,联军之中的最大战力西坤国也被南离戏剧性的给解决掉了,剩下的中原诸国也就只能低下头颅签下了休战条约,并且答应每年都向南离缴纳战争赔款。 而本身这种混搭编制的军队在南离就很难见,而且距离他们现在位置的军营也就那么一两个,那两个军营的统领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那两个统领都是南离一位异姓王的门客。 而正好的就是,其中一个军营里面所属的编制,正正好好就有一支混搭军种。 而那支混搭军种却神秘的很,苦木也只能选择赌上一手,不在第一时间选择带着忽地笑和周不疑直接向后逃遁,而是赌这些人都是新兵。 结果就是,苦木赌对了,这支小队正好就是那支军团之中最近才成立的一支全部由新兵组成的小分队。 苦木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苦寒剑,他从苦寒剑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杀戮的欲望,眼前的这些家伙,如果只是新兵的话,自己加上忽地笑。 绝对可以取胜! 而那支小分队之中的一个头头模样的军官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四散逃离的士卒怒吼道 “给我列阵,列阵!他们只有两个人和一个小孩子,不用惧怕他们,给我列阵冲锋!” 这军官话刚说完,一阵惊呼之声传过,他的胸膛上不知何时竟然被一支利箭穿透。 他扭曲的神情,艰难的伸手不甘的指着那块大理石,嘴巴张开想说着什么,还没来得及说,他的身子已经开始了灼烧。 而不远处天空上的忽地笑看着那个军官轻蔑的一笑。 真是个白痴 自己几斤几两还没点数,还敢这么轻易的就冒头出来,这不就是找死吗? 还没等得忽地笑得意,他脚下的内力已然消耗殆尽,双脚猛地一空,直接滑稽的掉在了地上。 苦木面色有些难看,这猪队友怎么回事,内力这么飘忽,这才几息时间就支撑不住了,那日的他不还是很强的吗? 忽地笑爬起身来尴尬的对着苦木笑了笑,将扶桑弓背在背上,丢下了已经空了的箭袋,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柄短刀,站在了苦木身旁。 苦木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已经混乱不堪的人群,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就直接杀过去就好了吧。” 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苦木的面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糟了,自己怎么忘了这个编制里面还有骑兵在里面。 不同于步兵和弓兵,南离对于骑兵的要求是很高的,因为南离地理的位置,导致南离国本身没有什么上好的产马地,所以也就造成了南离国骑兵的稀少和选拔要求极高的后果。 骑兵的话,就不可能会是新兵了。 忽地笑这时候也是明白了这一点,自己和苦木带着一个拖油瓶对付眼前的这些新兵卒子已经够艰难了,如果再加上一队精锐骑兵的话,那指定是只能落荒而逃啊。 可是,跟骑兵比速度,自己这几个家伙真的可以跑得掉吗? 拜托,我和苦木怎么看也不是姬无影那个老头子,轻功哪有那么好。 没过多久,从三人的后方出现了几十名骑兵,身着通体黑色重甲,黑色面罩,即便是他们胯下的骏马,也是披着一层黑色马铠,只露出了双眼紧紧盯着三人。 忽地笑在看到这些人之后,整个人就跟见了鬼一样,惊呼道 “这,这不是羽林骑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随即,忽地笑好似又想到了些什么拍了拍周不疑,小声的对他询问道 “小子,你看我认错了吗?这到底是不是羽林骑?” 周不疑此时的面色已然变得有些苍白,对着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忽地笑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羽林骑,只接受离帝统帅的那只御林军里面的王牌骑兵,羽林黑骑。 自己从小到大最憧憬的部队,此时却手持骑枪,穿戴黑甲,正要对自己发起冲锋。 忽地笑心中咯噔一下,乖乖,羽林骑,虽然人数只有几十人,但就算是自己和苦木两人对付这些家伙也只能选择在第一时间就展开逃遁,不然的话,留给自己的就只有一个结局。 死亡 忽地笑捅了捅了苦木的胳膊,小声的问道 “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倒是说个办法呀,这羽林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会这也? 苦木撇了一眼忽地笑,握着苦寒剑的此时竟然出了汗,自己当时刚被风不平捡到收为徒弟的时候,风不平就是找了一位羽林骑的校尉教自己一些格斗技巧的,即便是后来自己在风不平门下学有所成,找了那个曾经教授自己的校尉单挑,可结果却是自己被那个家伙给狠狠的胖揍了一顿。 羽林骑,南离之羽翼也 这是风不平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风不平说羽林骑是御林军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编制,虽然名义上只归离帝统帅,但是羽林骑的校尉们如果觉得离帝的命令违背了自己的意志的话,大多时候都是会选择不接受离帝命令的。 而围杀自己几人,真的是这些羽林骑愿意做的事情吗? 苦木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掌搭在了身子有些颤抖的周不疑肩膀上,另一只手掌上握着的苦寒剑轻轻放下,对着那几十位羽林骑吼道 “你们可知这孩子是谁?他可是周不疑,周王府的世子殿下!” 周不疑的身子猛地一定,抬着头看向苦木,对啊,自己父亲周敦颐可是兼任过上一任羽林骑骑都尉的啊,按理说这些家伙应该认识自己的才对。 自己老爹,当年应该不会做什么让羽林骑的人怀恨在心的事情吧? 第三十八章 黑十三的加入 周不疑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在那还在燃烧着的马车火光的映照下,他那张稚嫩的脸庞显露的一清二楚。 清晰的看到周不疑之后,那几十名羽林骑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原本已经举起的骑枪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那羽林骑之中有一人翻身下马,将自己手中的骑枪扔给了一旁的队友,径直走向周不疑面前。 “不疑少爷?您真的是不疑少爷?” 即便是这人的脸颊被面罩遮挡住之路出来一对眼眸,但他说这话时面色的激动,周不疑也感觉的出来。 “你是,赵叔?” 在这人接近到周不疑身旁的时候,周不疑莫名的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故此询问道。 而被周不疑称为赵叔的这人看见周不疑认出了自己,面色大喜,直接揭掉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外人看起来十分凶狠且还有着刀疤的脸。 “果然是世子殿下,可是,世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赵叔面色变得警惕了起来,双眼扫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苦木和尴尬的笑着的忽地笑。 这两个人,看着好像也有点眼熟。 嘶! 赵叔突然瞥见了苦木手中的苦寒剑和忽地笑背后还在隐隐作响的扶桑弓。 “苦木?忽地笑?” 赵叔试探的对着这二人询问着 苦木二人点了点头 赵叔瞬间面色一变,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掌对着前面的那些正在慢慢集结起来的士卒行了一个手势。 那几十名羽林骑再次举起了骑枪,双腿一夹胯下骏马,直接冲向那些士卒之中,如同群狼冲进了羊群之中,展开了一面倒的残忍杀戮。 忽地笑狡黠的扭头望着那场不成正比的杀戮笑了笑。 苦木此时则是闭上了双眼调整自己的气息,刚刚的那一刹那自己从苦寒剑之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戮欲望,如果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羽林骑,恐怕自己根本不会有时间来压制住这股欲望。 而周不疑看着那极为血腥的画面,面色铁青,还没看几眼就呕了出来。 因为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不似刚刚苦木和忽地笑那看着有些华丽的手段,这羽林骑面对那些士卒的杀戮,何止是一个干净利落可以形容的。 那散落一地的内脏和骑枪上还挂着的半截身子,这些久经沙场的人自然可以津津有味的看着,但自己一个年幼儿童,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赵叔上前扶住了周不疑,用自己厚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周不疑的背部,此时的他心中还在思索着别的。 自己在今早从骑都尉那里领到的命令是来到这里配合当地军营展开一次军事演习,以此来检验那些新兵的军事素质。 可是在自己到了那个军营之后,一个将领却拿出了另一道命令,让自己配合他们的一支小分队来围歼一伙劫匪。 自己刚开始还对此有些嗤之以鼻,一伙劫匪什么时候也需要自己羽林骑出手了,当即反驳要下令回京。 但是后面那名将领却掏出了一块令牌,一块让自己不得不听从这个离奇命令的令牌。 但即便是这样,自己也只是打算在一旁摸鱼,毕竟身为羽林骑的骄傲,从来都不会让他去出手做这种事。 可是后面自己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那两股强烈的内力波动,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通缉令上的大盗,这才带着手下连忙赶过来准备帮忙收拾掉这些家伙。 但是自己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劫匪竟然是周王爷他老人家的世子殿下和风老王爷以及铁箭禅师的爱徒。 知道了这伙所谓劫匪的真实身份之后,赵叔当时就想跺脚骂娘,自己这不是差点就被当刀使了吗? 要是让羽林骑里面的那几个家伙知道自己曾经干了这档子事,非得一个个的赶鸭子上架的把自己押到周王爷跟前让周王爷下令处决自己。 所以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到那几位大人物的耳朵里面,那支小分队的人,还是统统杀掉算了。 反正他们已经对世子殿下动手了,也算是犯下了大罪,我就代了刑部先杀掉他们得了,也省得他们乱说话,惹出什么事端。 还没过一会儿,这场一面倒的杀戮就结束了,羽林骑的那几十个人别说有人阵亡了,就算是受伤也没有,唯一一个家伙的胳膊擦伤了也是因为他握着骑枪的手把自己的胳膊给擦伤了。 赵叔向着他们摆了摆手,遂后认真的盯着苦木,对他询问道 “苦木,你可告诉我,你们两人为什么会跟世子殿下出现在这里?” 苦木吐了口气,将苦寒剑插回自己的剑鞘,活动了一下手骨,平静的说道 “陛下手书,你自己看吧。” 说罢,苦木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了那封离帝亲自书写的调令,递给了赵叔。 赵叔摊开纸张,确认了是离帝的字迹和印玺的正确性之后,双眼微眯,仔细的看了一番之后,又递还给了苦木。 “那你呢” 忽地笑冷不声的突然插了一句话询问着赵叔,他可不相信羽林骑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我?我们羽林骑自然是有任务在身的。” 赵叔回答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在,说话也有些结巴,他又不是那种行事布置都极为周道的人,他就是一个靠着自身勇武上位的武夫而已,哪里会骗人。 忽地笑嘴角微微上扬,正要继续出口询问,一旁的苦木却打断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忽地笑这才讥笑的闭住了自己的嘴。 何必为难一个武夫呢?反正看起来羽林骑的这些人本意是不想对他们出手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必要继续纠结下去了,至于到底是谁下的命令,自然有人代替苦木他们去查,并且对付那些家伙。 苦木唤了一声周不疑,弯下腰来对着周不疑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周不疑点了点头,好似同意了什么事。 “赵叔,您能接我们两匹马吗?我们的马车刚刚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那匹租来的马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周不疑乖巧的对着赵叔恳求着,眨巴着眼睛,眼神之中的期盼,看的赵叔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赵叔豪爽的大笑了起来,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意的点了两个羽林骑,那两个羽林骑的家伙就翻身下马牵着自己的马匹走了过来。 赵叔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对着周不疑略有深意的说道 “既是世子殿下的要求,属下自然不会不答应,这样吧,这两匹黑骑就赠于世子殿下你们了,另外这个家伙” 赵叔用力的揉捏了一下那人的臂膀,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家伙也一并赠于世子殿下您了,这小子武艺不错,天赋也看得过去,胜在一个憨厚忠诚,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好好保护好世子殿下您的。” 说完这话,赵叔也不管苦木二人的反应,翻身就上了自己的黑骑,一溜烟就骑着马回到了羽林骑之中,好生的戴上了自己的面罩之后,回头望着周不疑,大喊道 “那属下就先回京了,提前祝世子殿下您一行人此行顺利平安无事。” 说罢,赵叔喊了一句驾,在那几十名羽林骑的簇拥之下,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周不疑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吧,抬着头看向这个自己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贴身护卫,询问道 “这位大哥您?” 这家伙透过面罩恭敬的对着周不疑行了一记跪拜礼,头颅重重的扣在地上,铿锵的说道 “殿下叫我黑十三就好了,从今以后,黑十三必定会好生保护好殿下的安全,即便是丢了在下的性命,也定然不会让殿下您受到任何危险。” 周不疑听到这话,脑袋有些发昏,这让自己该怎么办嘛,赵叔也真是的,就借两匹马儿罢了,怎么还丢给我一个人,万一又是一个忽地笑,那我岂不是又要受欺负。 旁边的忽地笑突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伸手擦了擦,看着远处,有些不自在的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是哪个家伙偷偷在背后骂我不成?” 看着周不疑有些为难的样子,苦木心中轻笑一声,于是乎开口对着那黑十三说道 “先起来吧,这样,以后你就叫十三了,我和忽地笑平日里能照顾这孩子的时间并不多,你来了也省事了,照顾好这孩子,对了,关于你的内力,我想问一下。” 苦木的眉头紧皱,正如同赵叔可以在远处感知到他和忽地笑的内力波动,他也可以感知到身边人的内力波动。 像忽地笑现在,体内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周不疑这个小孩子,经脉还没打通,内力也没有开始积累,自然感知不到。 不过这个羽林骑的家伙,按理说能进羽林骑的自然都不会是什么菜鸟,而且刚刚那个人也说了,这家伙武艺不错天赋也有,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内力波动呢? 黑十三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看向苦木,憨厚的回答道 “这位大人是要问在下体内为什么没有内力波动吧,其实这是因为在下天生经脉阻断,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修炼不了内力,所以只能选择体修,来锤炼自己的身躯。” 怪不得 忽地笑咂吧咂嘴,这家伙的体格子都快高自己和苦木一个头了,这胸膛结实的,自己感觉这羽林骑的重甲在这家伙身上穿着根本不会有什么不适,而在这家伙自己说出来自己是体修之后,忽地笑顿时感觉这家伙说不定可能会一拳把自己锤个半死。 体修啊,这可不多见。 几千年燧人氏还未解放人间的时候,体修确实还是当时人类修士的主要流派,因为当时的灵气实在是被天帝泰一给管控的死死的,哪里有资本修炼自己的内力,不过当时人类确实有过几位靠着体修成名的修士,据说体修修士大成之后,一拳之力可以震碎大川,但是随着后来燧人氏解放了人类之后,让大陆上再次充满了灵气之后,体修也就慢慢的淡出了众人的视野,千百年来,基本上没有一位修士是靠着体修成名的。 苦木眉头舒展了开来,和颜悦色的对着黑十三说道 “既然是体修的话那我就更放心了,这孩子此行就全程交给你保护了。“ 说完这话,苦木翻身上了一匹马,对着忽地笑招了招手,道 “你跟我一匹马,十三你带着不疑骑另一匹马,我们要抓点紧了,虽然陛下说不着急,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周不疑瞪大了双眼,感情你们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就这么不问自己的意见就给我找了一个体格子壮的跟牛犊子一样的怪物来保护自己? 但是碍于曾经的一些阴影,周不疑还是表现的比较乖巧,在黑十三的帮助下上了马。 体修吗? 有意思 第三十九章 再到平舆县 周不疑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在那还在燃烧着的马车火光的映照下,他那张稚嫩的脸庞显露的一清二楚。 清晰的看到周不疑之后,那几十名羽林骑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原本已经举起的骑枪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那羽林骑之中有一人翻身下马,将自己手中的骑枪扔给了一旁的队友,径直走向周不疑面前。 “不疑少爷?您真的是不疑少爷?” 即便是这人的脸颊被面罩遮挡住之路出来一对眼眸,但他说这话时面色的激动,周不疑也感觉的出来。 “你是,赵叔?” 在这人接近到周不疑身旁的时候,周不疑莫名的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故此询问道。 而被周不疑称为赵叔的这人看见周不疑认出了自己,面色大喜,直接揭掉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外人看起来十分凶狠且还有着刀疤的脸。 “果然是世子殿下,可是,世子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赵叔面色变得警惕了起来,双眼扫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苦木和尴尬的笑着的忽地笑。 这两个人,看着好像也有点眼熟。 嘶! 赵叔突然瞥见了苦木手中的苦寒剑和忽地笑背后还在隐隐作响的扶桑弓。 “苦木?忽地笑?” 赵叔试探的对着这二人询问着 苦木二人点了点头 赵叔瞬间面色一变,咬了咬嘴唇,伸出手掌对着前面的那些正在慢慢集结起来的士卒行了一个手势。 那几十名羽林骑再次举起了骑枪,双腿一夹胯下骏马,直接冲向那些士卒之中,如同群狼冲进了羊群之中,展开了一面倒的残忍杀戮。 忽地笑狡黠的扭头望着那场不成正比的杀戮笑了笑。 苦木此时则是闭上了双眼调整自己的气息,刚刚的那一刹那自己从苦寒剑之中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戮欲望,如果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羽林骑,恐怕自己根本不会有时间来压制住这股欲望。 而周不疑看着那极为血腥的画面,面色铁青,还没看几眼就呕了出来。 因为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不似刚刚苦木和忽地笑那看着有些华丽的手段,这羽林骑面对那些士卒的杀戮,何止是一个干净利落可以形容的。 那散落一地的内脏和骑枪上还挂着的半截身子,这些久经沙场的人自然可以津津有味的看着,但自己一个年幼儿童,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赵叔上前扶住了周不疑,用自己厚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周不疑的背部,此时的他心中还在思索着别的。 自己在今早从骑都尉那里领到的命令是来到这里配合当地军营展开一次军事演习,以此来检验那些新兵的军事素质。 可是在自己到了那个军营之后,一个将领却拿出了另一道命令,让自己配合他们的一支小分队来围歼一伙劫匪。 自己刚开始还对此有些嗤之以鼻,一伙劫匪什么时候也需要自己羽林骑出手了,当即反驳要下令回京。 但是后面那名将领却掏出了一块令牌,一块让自己不得不听从这个离奇命令的令牌。 但即便是这样,自己也只是打算在一旁摸鱼,毕竟身为羽林骑的骄傲,从来都不会让他去出手做这种事。 可是后面自己远远的就能感受到那两股强烈的内力波动,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通缉令上的大盗,这才带着手下连忙赶过来准备帮忙收拾掉这些家伙。 但是自己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所谓的劫匪竟然是周王爷他老人家的世子殿下和风老王爷以及铁箭禅师的爱徒。 知道了这伙所谓劫匪的真实身份之后,赵叔当时就想跺脚骂娘,自己这不是差点就被当刀使了吗? 要是让羽林骑里面的那几个家伙知道自己曾经干了这档子事,非得一个个的赶鸭子上架的把自己押到周王爷跟前让周王爷下令处决自己。 所以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到那几位大人物的耳朵里面,那支小分队的人,还是统统杀掉算了。 反正他们已经对世子殿下动手了,也算是犯下了大罪,我就代了刑部先杀掉他们得了,也省得他们乱说话,惹出什么事端。 还没过一会儿,这场一面倒的杀戮就结束了,羽林骑的那几十个人别说有人阵亡了,就算是受伤也没有,唯一一个家伙的胳膊擦伤了也是因为他握着骑枪的手把自己的胳膊给擦伤了。 赵叔向着他们摆了摆手,遂后认真的盯着苦木,对他询问道 “苦木,你可告诉我,你们两人为什么会跟世子殿下出现在这里?” 苦木吐了口气,将苦寒剑插回自己的剑鞘,活动了一下手骨,平静的说道 “陛下手书,你自己看吧。” 说罢,苦木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了那封离帝亲自书写的调令,递给了赵叔。 赵叔摊开纸张,确认了是离帝的字迹和印玺的正确性之后,双眼微眯,仔细的看了一番之后,又递还给了苦木。 “那你呢” 忽地笑冷不声的突然插了一句话询问着赵叔,他可不相信羽林骑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地方。 “我?我们羽林骑自然是有任务在身的。” 赵叔回答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在,说话也有些结巴,他又不是那种行事布置都极为周道的人,他就是一个靠着自身勇武上位的武夫而已,哪里会骗人。 忽地笑嘴角微微上扬,正要继续出口询问,一旁的苦木却打断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忽地笑这才讥笑的闭住了自己的嘴。 何必为难一个武夫呢?反正看起来羽林骑的这些人本意是不想对他们出手的,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必要继续纠结下去了,至于到底是谁下的命令,自然有人代替苦木他们去查,并且对付那些家伙。 苦木唤了一声周不疑,弯下腰来对着周不疑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周不疑点了点头,好似同意了什么事。 “赵叔,您能接我们两匹马吗?我们的马车刚刚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那匹租来的马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周不疑乖巧的对着赵叔恳求着,眨巴着眼睛,眼神之中的期盼,看的赵叔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赵叔豪爽的大笑了起来,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意的点了两个羽林骑,那两个羽林骑的家伙就翻身下马牵着自己的马匹走了过来。 赵叔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对着周不疑略有深意的说道 “既是世子殿下的要求,属下自然不会不答应,这样吧,这两匹黑骑就赠于世子殿下你们了,另外这个家伙” 赵叔用力的揉捏了一下那人的臂膀,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家伙也一并赠于世子殿下您了,这小子武艺不错,天赋也看得过去,胜在一个憨厚忠诚,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好好保护好世子殿下您的。” 说完这话,赵叔也不管苦木二人的反应,翻身就上了自己的黑骑,一溜烟就骑着马回到了羽林骑之中,好生的戴上了自己的面罩之后,回头望着周不疑,大喊道 “那属下就先回京了,提前祝世子殿下您一行人此行顺利平安无事。” 说罢,赵叔喊了一句驾,在那几十名羽林骑的簇拥之下,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周不疑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吧,抬着头看向这个自己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贴身护卫,询问道 “这位大哥您?” 这家伙透过面罩恭敬的对着周不疑行了一记跪拜礼,头颅重重的扣在地上,铿锵的说道 “殿下叫我黑十三就好了,从今以后,黑十三必定会好生保护好殿下的安全,即便是丢了在下的性命,也定然不会让殿下您受到任何危险。” 周不疑听到这话,脑袋有些发昏,这让自己该怎么办嘛,赵叔也真是的,就借两匹马儿罢了,怎么还丢给我一个人,万一又是一个忽地笑,那我岂不是又要受欺负。 旁边的忽地笑突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伸手擦了擦,看着远处,有些不自在的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是哪个家伙偷偷在背后骂我不成?” 看着周不疑有些为难的样子,苦木心中轻笑一声,于是乎开口对着那黑十三说道 “先起来吧,这样,以后你就叫十三了,我和忽地笑平日里能照顾这孩子的时间并不多,你来了也省事了,照顾好这孩子,对了,关于你的内力,我想问一下。” 苦木的眉头紧皱,正如同赵叔可以在远处感知到他和忽地笑的内力波动,他也可以感知到身边人的内力波动。 像忽地笑现在,体内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周不疑这个小孩子,经脉还没打通,内力也没有开始积累,自然感知不到。 不过这个羽林骑的家伙,按理说能进羽林骑的自然都不会是什么菜鸟,而且刚刚那个人也说了,这家伙武艺不错天赋也有,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从这家伙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内力波动呢? 黑十三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看向苦木,憨厚的回答道 “这位大人是要问在下体内为什么没有内力波动吧,其实这是因为在下天生经脉阻断,无论用什么办法也修炼不了内力,所以只能选择体修,来锤炼自己的身躯。” 怪不得 忽地笑咂吧咂嘴,这家伙的体格子都快高自己和苦木一个头了,这胸膛结实的,自己感觉这羽林骑的重甲在这家伙身上穿着根本不会有什么不适,而在这家伙自己说出来自己是体修之后,忽地笑顿时感觉这家伙说不定可能会一拳把自己锤个半死。 体修啊,这可不多见。 几千年燧人氏还未解放人间的时候,体修确实还是当时人类修士的主要流派,因为当时的灵气实在是被天帝泰一给管控的死死的,哪里有资本修炼自己的内力,不过当时人类确实有过几位靠着体修成名的修士,据说体修修士大成之后,一拳之力可以震碎大川,但是随着后来燧人氏解放了人类之后,让大陆上再次充满了灵气之后,体修也就慢慢的淡出了众人的视野,千百年来,基本上没有一位修士是靠着体修成名的。 苦木眉头舒展了开来,和颜悦色的对着黑十三说道 “既然是体修的话那我就更放心了,这孩子此行就全程交给你保护了。“ 说完这话,苦木翻身上了一匹马,对着忽地笑招了招手,道 “你跟我一匹马,十三你带着不疑骑另一匹马,我们要抓点紧了,虽然陛下说不着急,但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周不疑瞪大了双眼,感情你们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就这么不问自己的意见就给我找了一个体格子壮的跟牛犊子一样的怪物来保护自己? 但是碍于曾经的一些阴影,周不疑还是表现的比较乖巧,在黑十三的帮助下上了马。 体修吗? 有意思 第四十章 街角逼问 “你真的确定没有带错路吗?” 苦木看着忽地笑带着一行人左拐右拐的,绕了大半天还停留在原地,终于是不耐烦了起来。 而忽地笑撅起了嘴,双手一摊,表情无辜的说道 “我又没有说我知道该怎么去任家,我上次来任家还是跟着师傅来拜访任家老族长的,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也就是说你压根早就忘了怎么去任家的路线了?” 苦木的面色慢慢变得清冷了起来,双目无可奈何的看着这家伙。 “咳咳,可能是任家已经不在平舆县里面了,我觉得我记得路线应该八九不离十才对。” 忽地笑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十年前的事敢说自己现在还记得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这么扯谎有几个傻子会相信。 不对 苦木眉头一皱,心想,任家应该不会搬离平舆县才对,自己师傅前些日子的来信里面可是再三叮嘱过自己要去平舆县拜访任家求得体修宝典,而且师傅还跟自己说如果迷路了的话大可问忽地笑。 自己师傅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老人家都说任家在平舆县的话,那任家就肯定还在平舆县,不会有错的,可是现在却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大半天了却还没有一点任家的苗头。 难不成 苦木静静的盯着忽地笑 会不会是这家伙故意带的错路,不想让我们去拜访任家? 或许是因为这家伙怕我们也在觊觎任家的体修宝典才对吧,毕竟这家伙的身份使然,跟罗汉任家的关系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该想想办法,要怎么让这家伙乖乖的带我们去任家,该跟他摊牌吗? 苦木先后看了一眼骑在黑十三的周不疑和忽地笑。 思索了半天之后,只见一旁的周不疑却等不及了,懒散的趴在黑十三的肩上,道“还没有到吗?我都饿了。” 黑十三不慌不忙的从行李之中翻出来了几块干粮递给了周不疑,语气有些抱歉的对着周不疑说道“世子殿下就先拿这些干粮垫吧垫吧肚子吧,现在街上的小贩都已经收摊了,没有地方可以买到吃食了。” 周不疑从黑十三手中接过干粮,啃了一口之后开始慢慢咀嚼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有气无力的嘟囔着 “十三,还有水吗?这玩意吃着太干了。“ 黑十三手中早已准备好了水壶,听到周不疑的声音之后就递了上去。 吃饱喝足之后,周不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趴在黑十三的肩膀上对着苦木说道 “还是困,我继续睡了,到地方了再唤我起来吧苦木哥” 苦木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黑十三吩咐了一声道 “十三,你就在这儿呆着,我去跟忽地笑继续找。” 说罢,苦木一把拽住忽地笑的胳膊,还没等忽地笑反应过来,就把忽地笑给硬生生的拖到了远处。 “哎哎哎,疼疼疼,你轻点拽,我的胳膊又不是用布缝的,万一你给我拽掉了怎么办。” 忽地笑用力把自己的胳膊从苦木手中抽出,活动了几下之后,对着苦木有些抱怨的说道“那小子睡得舒舒服服,凭什么你要继续去找还要拉上我,我也想睡会儿。” 苦木此时却一脸冷笑的盯着忽地笑,一只手掌已然按在了苦寒剑的剑柄上面,他希望忽地笑能够不再跟自己继续装傻下去,不然的话,他并不介意用强的从忽地笑嘴中逼问出任家的下落。 “你,你这是干什么” 忽地笑哪会不注意到这一细节,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好几补,与苦木保持在一个他自认为的安全距离。 跟着家伙打近战,如果他还是之前的那般修为,自己还能跟他过两招然后轻伤败退,可自打那日在金陵城的湖畔铁索桥的短暂夜战之后,忽地笑就认清了一件事。 大陆诸国里面,就目前的年轻一代修士,打近战的话,没有一个人可能是苦木的对手。 因为基本上大陆诸国的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有关于他们的战绩以及所有情报,各国基本上都会有一份存档。 忽地笑作为执金司的人,了解到的关于各国高手情报的门槛也就是非常的容易,所以根据目前忽地笑脑海之中的记忆来比较看来,苦木已经可以称之为当世年轻一代之中的第一人了,自己原本也算是个中高手,但是如果跟如今剑术大成的苦木来比较,自己就算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也只能惨败退场。 苦木冷漠的对着忽地笑哼了一声,道 “别装傻了,我专门把你叫过来,还是想给你留个面子,你非要我在不疑和十三跟前质问你为什么故意带错路吗?” 忽地笑面色猛地变得苍白无色了起来,他原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够好了,苦木他们压根就不会察觉到,更何况那个黑十三一看就是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至于周不疑?一个小崽子能看出来什么。 可是苦木现在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如果自己不说出原由的话,恐怕那苦寒剑就会再度刺入自己的体内。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自己,可没有佛珠护体,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老老实实说出来的话,那么自己的下场就只有重伤不起了。 碍于离帝和风不平等人的关系,他苦木倒是不会直接杀了自己,但被那苦寒剑入体的感觉,自己上一次即便是有佛珠护体,也是体验到了一丝危险。 这次没有佛珠护体,自己如果被苦寒剑刺入身子的话,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忽地笑面色连着变了又变,最终低下了头,无奈的对着苦木坦白道 “不是我不想说,我是怕你是不是从剑圣他老人家那里得到了什么命令,要从任家那里抢夺那体修宝典,你知道的,我师傅他老人家和罗汉一门的关系这一代才慢慢缓和了起来,他老人家如果知道了这茬事的话,肯定会让我做出这些事的。” 忽地笑扶着墙,双眼一闭,整个人都放弃了抵抗,道 “你要怎么样处置我都行,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也跑不了,不过如果你想从我嘴巴里问出来任家的下落的话,我只能跟你说,不可能,就算是我这条命交代在你手上,那也绝对不可能。” 这话说出,忽地笑难得的表现出了一股硬汉的风格,这种转变,让苦木此时都变得有些错愕不已。 苦木轻笑一声,剑把轻轻的拍了一下忽地笑的脑袋,道 “你这个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我是接到了师傅的命令没错,但我师傅给我的命令是拜访任家,至于那体修宝典,只是想恳求任家老族长愿意给我们拓印一本出来,并没有什么想要抢夺的意思。” 说着,苦木将苦寒剑插入剑鞘放回腰间,双手交叉在一起,看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的忽地笑,打趣的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要这本拓书有什么用处,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师傅他在信中告诉我,要把这本拓印出来的体修宝典交由不疑那个小子,并且让我在这一路上好好的叮着那小子修习,哦对了,我师傅也把他的无字剑谱也传授给了不疑,临行前叮嘱我让我在路上好生教导他。” 忽地笑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此时的他脑海里全部都是大大的问号,疑惑着问道 “无,无字剑谱?那玩意剑圣他老人家居然都传给了周不疑那个小崽子?卧槽” 不同于体修宝典这种世人皆以为是只存于传说之中的书籍。 无字剑谱这玩意,那可是由南离剑圣风不平亲自写出来的剑谱,据传里面记录了风不平本人对于剑道的所有理解。 无字剑谱在目前天下剑修心中的地位,那可真的是可以说是一句圣书也毫不为过,毕竟这剑谱可是已经被确认过真实存在的,不像是类似体修宝典这种,世人都以为是当年流下的谣言。 苦木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当时知道了自己师傅居然把无字剑谱拓印了一份交给了周不疑之后自己也是蒙圈的。 自己师兄妹三人,目前只有大师兄艾嵩因为年长,所以被师傅传授过半本无字剑谱的残卷。、 而自己和师妹青檀则是因为所修的剑道并不是十分依赖无字剑谱,所以苦木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无字剑谱之中到底是什么内容。 可是周不疑这小子,却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居然被自己师傅传授了一本完整的无字剑谱。 而且现在不出意外还要给他一本体修宝典。 等等 忽地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遂双瞳猛地一睁,音调一时之间也没控制住,大声说道“这这这,是他娘的双修?” 双修,闻所未闻的东西,剑圣他老人家居然想让周不疑这个小崽子双修? 忽地笑现在感觉有些凌乱,心想周不疑这小屁孩自己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出色的啊?也就嘴上怼人的功夫不错,修炼上的天赋自己压根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 难不成是自己眼瞎了? 忽地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没瞎啊这也,难不成是剑圣他老人家看人的标准跟自己不一样? 不过这也不对啊,苦木这家伙的天赋不就是挺妖孽的,啧。 该说剑圣他老人家不愧是剑圣吗? 忽地笑思索了一会儿之后,面色有些愁容的对着苦木断断续续的说道 “如果事情真如你说的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们过去,不过你要向我以自己的道心来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 苦木听闻此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愿意以我的道心起誓,今日我苦木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并无虚言,如若有虚,道心尽毁,根基尽断。“ 第四十一章 解除圈禁 二人商谈完之后已经是了傍晚,忽地笑满脸欢喜的跟着苦木一起回到了原处。 带着呆在原地照顾周不疑的黑十三,一行人在忽地笑的重新带领之下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老宅跟前。 这座老宅的周遭街道已经有些荒凉,路上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再无一个行人。 忽地笑一路小跑到了老宅大门口,伸出手掌用指间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没一会儿,这座老宅的大门就吱呀了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忽地笑看到宅门内那熟悉的面容,面露微笑,和善的对着那孩童轻声问道 “小不点儿,任爷爷歇息了吗?” 那被忽地笑称作小不点的孩子抬头看见了忽地笑之后,咧开了小嘴,嬉笑的回答道 “笑哥哥你来了啊,爷爷他刚刚用完晚膳,正在佛堂里面祈福呢,我这就带你过去,爷爷他见到你来拜访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着,这小孩子用他娇小的手牵着忽地笑就要往里面走。 “哎哎哎,小不点儿,门外还有人呢。” 忽地笑顿时感觉哭笑不得,这小不点儿几年没见了还是这么莽撞,见到自己就成什么样了,苦木他们几个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呢。 小孩扭脸,胖乎乎的小脸嘟起了嘴,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那几个家伙。 嗯,那个大哥哥看着好冷漠的感觉,看着好像不是好惹的,腰间的那柄剑看着好帅啊,不过跟笑哥哥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哎,那个大个子的身材也太壮实了吧,就连阿牛也没他那么壮实吧,不过这个大个子看起来还是挺憨厚的,应该是个好接触的人。 咦,那个大个子身上怎么还背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呀,真是的,居然还睡起来了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真是恶心。 小孩子打量了一番门外的这三个家伙之后,抬起头一脸童真的询问着忽地笑说道 “笑哥哥,他们是谁呀,爷爷他不喜欢让陌生人来家里面的。” 忽地笑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小孩的脑袋瓜子,温柔的向他解释道 “哦,他们啊,他们也是来拜访任爷爷的,他们的身份到时候见了任爷爷之后我会跟任爷爷说的,倒是你,还不快让他们进来?” 忽地笑佯怒笑着说道 “还不快去?” 小孩子听话的哦了一声,迈着自己小小的步子走到门前,对着门外的三人稚嫩的喊道 “进来吧进来吧。” 苦木三人这才走进了老宅内,而就在三人经过大门的时候,门框处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不过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三人就正正常常的走了进来。 苦木双眼微眯,难怪刚刚忽地笑在门口的时候小声对着自己说让自己不要轻易靠近大门,除非是老宅里面的人同意了让他们进来,他们才可以进来。 那个东西,苦木瞧了一眼那门框,应该是一种罕见的护宅阵法吧。 “走吧小不点儿,带我们去拜访任爷爷吧。” 忽地笑见他们几人安然无恙的走了进来之后松了一口气,遂装作无事的对着那小孩说道。 小孩子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次的他没有牵住忽地笑的手掌,只是自顾自的向着一处地方走去。 众人随着小孩子慢慢走到了一处屋门外,小孩子走上前去轻轻叩了叩门,稚嫩的声音对着屋内小声请示道 “爷爷,笑哥哥他带着几个人来拜访您了。” 没一会儿,只听从屋内慢悠悠的传出来了一声沙哑的嗓门回应道 “笑儿么,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小孩子退到一旁,低下了头,忽地笑见状对着身旁的苦木点了点头,一行人走到了门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陆续走了进去,在最后的黑十三也走进去了之后,那屋外的小孩这才走到门前,从外面将屋门关了起来。 这间佛堂之内的装置在众人进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感受到的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太过于普通了,众人都原以为任家作为一个传承千年之久的豪门大家,其家族财富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可是自从进入了这任家老宅之后,就仿佛是进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宅子一般,没有考究的装置,也没有华丽的装潢,更没有那些名贵的玩意,即便是这佛堂里面,也只是放了几尊青铜锻造的佛像,摆了一个蒲团而已,其它再无任何东西。 空荡荡的佛堂之内,众人眼前只有那盘坐在蒲团上念念有词的老头子一人。 过了许久,佛堂里面传出的声音依旧只有那老者念叨的佛经,苦木用手捣了捣忽地笑,忽地笑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打破平静的说道 “任爷爷,笑儿来拜访您了。” “嗯...” 任爷爷嗯了一声之后,慢慢的转动了身下的蒲团,这才面向了众人,他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忽地笑之后,笑了笑,而后陆续看到了苦木,黑十三以及刚刚被黑十三叫醒还在犯迷糊的周不疑之后,任爷爷的脸色变得就有些不友善了。 “任爷爷,笑儿这就跟你说说这几位是谁。” “不必了,老朽还是认得出来的。” 忽地笑刚想向任爷爷解释苦木几人的身份和来这里的原因时,任爷爷则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先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一脸不屑的说道 “风不平的二徒弟苦木,周王的世子周不疑,还有那个羽林骑出身的家伙,叫黑十三,老朽都没记错吧?” 周不疑还没迷糊过来,只听见了任爷爷的后半句话,连忙向着任爷爷伸了一个大拇指,佩服的说道 “爷爷您可真是好记性,说的一点都没错。” 任爷爷仿佛被周不疑逗笑了一样,轻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周敦颐唯一的儿子怎么看起来有些傻傻的,这孩子身上究竟哪里随了那南离虎帅周敦颐的性子? 忽地笑见周不疑这么冒失,连忙咳嗽了一声,把周不疑拽到了自己身后,随后拱手作辑向着任爷爷赔罪道 “任爷爷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这小崽子刚刚睡醒,还在犯迷糊,说出来的话不中听了任爷爷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完这话之后,忽地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周不疑,搞得周不疑脑瓜子一翁。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夸一夸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让人大题小作的吗? “呵呵呵,周敦颐的小子,我不至于跟他计较这么多,说说吧,你们几个人怎么突然来了我任家?笑儿,别说什么拜访,你任爷爷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是不是拜访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真是糟了 忽地笑心中暗暗说道 自己这一行人今日可是突然来了任家老宅,而且自己这一行人突然改道来了这平舆县可是前日才决定的,任爷爷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有就是自己这一行人的身份居然被任爷爷给一阵见血的一一点出,毫无错误,苦木被任爷爷认出来的话,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不对的,毕竟苦木的名声在外,任爷爷认识他的长相还是很正常的,至于周不疑这个小崽子,因为他老爹周王爷的关系,任爷爷认识他的话,也勉勉强强说得通。 可是关键就在了这黑十三身上了,这黑十三按理说就是羽林骑之中一个平平奇奇的一员而已,就算是羽林骑之中的人再怎么优秀,任爷爷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专门的记住某一个人,而且黑十三这家伙也是前一阵子才加入他们一行人的,按理说只有当时的那几十个羽林骑和自己这几个人知道才对来着,任爷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种的可疑之处联系到一起之后,忽地笑顿时被吓得一身冷汗,如果说任爷爷知道自己这几个人的身份的话,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行人来任家的目的,任爷爷可能现在心里也早就知道的明明白白的了。 忽地笑的气息此时都被吓得有些不稳定了起来,一旁的苦木也是开始警惕了起来,他也早已发现了这一点的不对劲。 而一刹那之后,忽地笑感觉自己的背上有一只手掌搭了上去,自己的气息在那只手掌搭上自己的背上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恢复正常了起来,忽地笑原以为是苦木的手掌,正要回头感谢这家伙这时候没有拆自己的台,可是他却看到一旁苦木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忽地笑再一瞥那蒲团,原本盘坐在那上面的任爷爷此时竟然不见了。 等等 忽地笑脑袋僵硬的转了个头,任爷爷不知道何时居然出现在了自己背后,自己背上的那只手掌,就是任爷爷的。 任爷爷感觉到了忽地笑气息变化正常,就拿开了自己的手掌,病怏怏的走到众人面前,那浑浊的双眸不知在瞧着谁,只听见他说道 “正如笑儿你心中所想,你们来这儿的目的老朽也早就知道了,至于老朽是如何知晓的,这件事你们几个小孩子就不用在想下去了,我们这种人自有一些巧妙的小手段。” 忽地笑此刻从任爷爷身上没有感受到之前那股恶意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可是吓坏了,任爷爷的修为他师傅可是都曾夸赞不已的,自己可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惹了这么一个可以一掌拍死自己的人生气。 还好还好,既然任爷爷的面色缓和了下来,一切就都好说好说。 见任爷爷没有什么恶意,忽地笑正要开口讨要拓本。 “风不平那个老家伙,想这么容易的就从老头子这儿拿到宝典的拓本,那个老家伙可真是想的怪美,我们任家传世是几十代了,这宝典也从未外借过,哪怕是拓本也是一样,他风不平居然想这么轻松的就从老头子我这儿拿到?”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此时即便是连周不疑也从任爷爷的口中听出来了一丝不满,而且只有不满。 看来此事应该是稳了。 忽地笑暗暗的握了握拳头,遂献媚的恭维着任爷爷说道 “任爷爷你哪可能会跟剑圣他老人家计较这些事嘛,再说剑圣他老人家要的只是拓本,而且剑圣他老人家也不是白要这拓本的不是。” 说着,忽地笑对着苦木挤眉弄眼,苦木立马就懂了意思,接着话茬继续说道 “家师曾告知在下,如若向任家老族长讨要宝典拓本之时不顺利的话,家师曾授权在下,可以向任家老族长提供一些有利于任家的便利。” 任爷爷忽地出现在了苦木的面前,盯着苦木,急声问道 “便利?什么便利?” 苦木低着头拱手作辑回答道 “家师承诺,如若任家老族长愿意将宝典拓本赠于我们的话,家师可以上书陛下,打开对于任家的圈禁,并且将平舆县赐予老族长为老族长的封地。” “此言当真?” 任爷爷面色大变,即便是常年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不由得震惊了起来。 苦木点了点头,补充说道 “且家师承诺,朝廷将不再限制任家人担任朝廷官员的限制,并且也会允许任家人参与科考考取功名,如平常人家一般。” 任爷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背立,缓缓走到佛堂的窗前,那对老目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可以看出来的是,任爷爷动心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体修宝典的拓本,他们应该是可以拿到手了的。 第四十二章 再遇齐无恨 苦木在第一次从自己师傅口中知道任家真正的底蕴时,曾经不止一次的疑惑问过风不平。 为什么任家拥有这么深厚的底蕴以及人脉而且任家历代也不是没有什么优秀的子弟诞生,可是为什么他们却依旧在南离默默无闻,只能屈居在平舆县这么一个贫瘠的小县城里当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土地主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风不平也是在前阵子传信给苦木的时候,才将原因告诉了苦木。 千年之前的平舆县,哦不,那时候应该叫做挚国都城,当时南离吞并挚国的时候,那时的任家尚还有两位体修大能在世,且挚国的国力虽然扩张不了,但是自保尚且有余,按理说挚国那一代也会如以往一样,在其它大国的缝隙之间继续苟活下去。 可是那时的离帝进取心极强,联合了当时的东方几大小国,强行对挚国发起灭国战争,那两位体修大能也是在那时被离帝设计毒杀,没了两位顶尖战力撑场,南离灭掉挚国也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然而吞并掉挚国之后,那位离帝却出尔反尔,顺手又将那几个先前联合的东方小国给打了回去,彻底吃掉了整块挚国的所有领土。 在被灭国的那一日,也不知是怎得,任家当天傍晚的时候出生了一个小娃娃。 离帝自然不会将原先的挚国皇族放在心上,灭了挚国之后,便将平舆县赏赐给了任家的那个小娃娃名义上当作他的封地,以此笼络挚国一些残党。 可世事无常,那个小娃娃长大之后便展现出了他那可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天赋,不到二十岁他在体修上面展现出来的实力便不低于曾经任家的那两位体修大能。 也正是因为他身上有这样无与伦比的天赋,当时已然老迈的离帝就对他起了杀心,可是离帝虽然老迈,但是他的脑袋却没有昏了头,就决定先向那个家伙抛出橄榄枝,让他为南离效力,毕竟那位离帝也不是什么昏庸暴虐之君,海纳百川这种调调,他还是有的。 但是招揽的结果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那家伙拒绝也就算了,他还自觉自己修为已然足以复国,便要求离帝将原先挚国的领土还给他,并且支持他复国。 南离的历代离帝哪里被这样威胁过,于是乎,在那家伙说出这话不久后,就被发现他惨死在粪坑之中,而且被发现时他的死相极其残忍。 然而此事还没完,那个家伙不明不白的死在粪坑之后,当时南离朝廷之中有几位原先挚国的老臣就发声了,上书请求离帝追封那个家伙为挚侯,而且还让离帝下令让这个侯爵改为世袭,至于平舆县这个封地,那就更不能动了。 看着被灭亡了十几年的挚国还有这么一股势力在朝野之中,老迈的离帝最终下了狠心,以任家图谋不轨妄想谋反的罪名,圈禁任家族人,命其终生没有皇命不得擅自踏出平舆县一步,违者可当街斩杀。 这一条还不够,离帝还下令任家族人不许参加南离考举,甚至是那任家的体修宝典,也被那位离帝给派人强夺到了金陵皇城之中。 千年之后,任家历代族人认认真真的遵守这着些命令,百年之前的一位离帝,因为其怜悯任家的遭遇,虽然他不能擅自改动前朝留下的命令,可是他却自作主张的将宫内的那本体修宝典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任家,而且还下令焚毁所有残存的拓本,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于任家的怜悯之心。 罗汉一门的共主 哈 这名头听着多么的响亮威武,任家老族长尚且可以和他禅教门面铁箭禅师平起平坐,即便是周王这种地位的人物,见了他不都是要执弟子礼? 可是被圈禁不能出平舆县,就让这些名头都变成了外人口中的笑谈? 这也就是为什么,任家老族长在听到风不平给自己的报酬的时候,会这么心动的原因了。 至于体修宝典? 反正都给出去过一次了,那时候给的还是原本,这时候给个拓本而已,再说换来的报酬可是能让任家如平常人家一样,这在此时看来可是一比极为划算的买卖了。 可是,不能让这些小家伙这么简单的就从老夫手里拿到这拓本,嗯,得为难一下他们才行。 任爷爷清了清嗓子,转身走回了佛像跟前,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那些人说道 “想要拓本,可以,不过老夫要先看看被称为南离三大剑的苦木和执金司之鹰忽地笑,你们两个家伙的修为到底有没有传闻之中的那般。” 任爷爷顿了顿,望着那佛像,继续说道 “至于羽林骑的实力,老朽也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忽地笑面色一抽,这老头在搞什么,前面叫自己还一口一个笑儿,现在就直接称呼全名了,而且那执金司之鹰又是什么玩意,我啥时候有这个中二的名头了? 苦木的神情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变得凝重了起来,来了,果然还是来了,自己腰间的苦寒剑此时也开始了怔怔发鸣,它也感受到了自己主人心情的变化。 至于剩下的黑十三,他还是一脸傻乎乎的模样,在听到羽林骑时候,还一脸憨厚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对着任爷爷的背影说道 “是我吗?” 而被晾在一旁的周不疑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翻了个白眼,好嘛,这老家伙果然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考验什么的,自己现在虽然确实没什么内力啊,修为之类的,但是总归稍稍的提上自己的名字也行啊,你看看那忽地笑的执金司之鹰,这绰号听着多帅啊,哼。 我迟早也要有这么一个帅帅的名头。 “请您吩咐,考验什么的,我们接下了。” 苦木拱手行礼,他现在想的就只是赶紧从任家拿完拓本,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知怎得,自己自打进了这个宅子之后,就感觉到一股让自己熟悉的气息,不止是熟悉,还有些危险。 任爷爷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一拍。 屋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了一人。 众人转身仔细一瞧,这不是锦衣卫的那个鹰犬齐无恨吗? 原来自打那日齐无恨来到平舆县查询上个月的那件旧事之后,就不知为何的留在了任家老宅里面,任爷爷对此事也只是笑呵呵,并没有说什么。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忽地笑面色一冷,齐无恨在金陵城闯出来的名声可不是多好,再加上锦衣卫这个衙门本身当时成立的原因就是来分他们执金司的权柄,他自然对齐无恨没什么好脸色。 而齐无恨却装作没有听到忽地笑的这话,自顾自的走到了黑十三跟前,用拳头砸了砸黑十三的胸膛,大笑着说道 “十三,又见面了,好久不见啊。” “嘿嘿嘿,是啊是啊” 黑十三憨厚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傻笑着,他跟齐无恨可是认识好久的朋友了,他这性子也导致了他对锦衣卫这个衙门和齐无恨这个人并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 齐无恨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弯腰看了看周不疑,郑重的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 “小的锦衣卫千户齐无恨,拜见周王世子殿下,在下官袍在身,不便行全礼,望殿下见谅。” 周不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只是拽着黑十三的手越发的用力了,他在见到齐无恨的第一眼之后,就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而在自己的双眼跟齐无恨对上之后,他从齐无恨那和善的眼神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尸横遍野,上一个这样让他感觉的人,还是那白家老帅。 紧接着,齐无恨走到了苦木身旁,挑了挑眉毛,遂又装作无事的打招呼道 “有礼了。“ 苦木回了一礼,轻微的点了点头,他与这家伙并没有什么交集,也可以说今天这一面也是他与齐无恨的第一次见面,以往的他虽然听说过齐无恨的名头和事迹,却没有放在心上,这也与他生性凉薄的性子有关,而齐无恨的眼神之中虽然血海滔天,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齐无恨越过一旁的忽地笑,径直走到了任爷爷身后,简单的行了一礼,沉声道 “任老爷子。“ “嗯,你我就不必了” 齐无恨自讨无趣的点了个头,遂后转了个身,瞥见了那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忽地笑,紧接着走到了他的跟前,戏虐的对忽地笑说道 “哟,这不是执金司之鹰忽地笑忽大人吗?在下锦衣卫千户齐无恨,见过了。” 忽地笑心中暗骂着齐无恨,你他娘的就连那个小屁崽子都打过招呼了,最后才来找老子打招呼,怎得,老子好欺负还是怎么?那什么执金司之鹰这个中二的名头就是从你这张嘴巴里面传出来的吧?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忽地笑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得回讽道 “嗯,我道是谁来了啊,原来是公公衙门里面得千户大人齐大人啊,小的忽地笑,拜见上官了。” 躲在黑十三身后的周不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完了,这忽地笑怎么跟谁都过不去呢,走到哪都能遇见冤家,苦木哥也就算了,十三来了他也跟那边说,现在可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锦衣卫的家伙,俩人又该斗起嘴了吧? 听到锦衣卫被忽地笑明讽成公公衙门,齐无恨轻笑了一声,公公衙门就公公衙门呗,反正他说的又没错,锦衣卫总指挥使确实是宫里的那位乾公公,而且锦衣卫里面十个锦衣卫七个都是公公,被嘲讽为公公衙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齐无恨老早就习惯了,遂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那我就受了执金司之鹰这一礼了罢,总归确实是官阶上我比你大一点,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忽小兄弟的修为也不差,到了那个及格线上了,而且也立过几次攻对吧,可是为什么却还是没有升官呢?该不会是忽小兄弟你们衙门里面有人从中作梗吧?不必怕,你只需要把那人的名字跟我说一下,我保证回京之后肯定查他一个兜底掉。” 我们执金司的人是你锦衣卫的狗可以查的? 忽地笑面色铁青,自己没想到这齐无恨被骂成公公衙门却没有反应,反过来还倒打一自己耙,真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我今天非得跟他战上一场。 什么叫到了及格线?我虽然打不过苦木,但是南离年轻一代里面又有几个跟苦木那个变态一样? 受不了受不了,自己的修为被苦木嘲讽也就认了,我确实打不过他,可你齐无恨算个什么东西?你的刀法有多强啊就敢跟我这么说话,待会打上一架,我忽地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执金司之鹰。 啊呸,什么执金司之鹰,这名头太他妈中二了,怎么自己也被这家伙给带过去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