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魔破九天》 第一卷 第一章 魔界动荡 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两股走路的声音:一股轻盈缓慢,却似心事重重;另一股铿锵有力,气势如虹,仿佛势在必得。两位都是年轻有为的魔人,正徒步走往魔王寝殿。 魔王要决定下一任继承人。 魔王是魔族第三任继承者,今年已有三百九十二岁,膝下有二子正是正在赶路的两位魔人。大儿子叫炎战,是与旁系魔女所生。魔族人对血统要求极其苛刻,不是最远古的种族不会结合。但是魔族女人产子时十分危险,没控制好会有性命之忧,因为幼子在腹中就会抢夺母体的精元以强壮自己,而当天他出生时吸光了母亲身上的精气,母亲难产而亡,所以从小便显示出强大的力量和要强的性格,更因为母亲因他而死性格暴躁,崇尚暴力;二儿子炎彻,是魔王和女娲后人所生,聪慧懂事,但也因此孤僻,在魔界中难有知己,无人述说。因为他的母亲能活着,所以炎战一直痛恨着他,而他也理解兄长的心情一直忍让。后来他母亲自杀,他悲痛欲绝,母亲的死也没能让炎战原谅他,二人反而关系越发疏远。 炎彻的母亲为何自杀?这个我们后面再提。但是他母亲的死反而让三代魔王更加保护和爱惜这个小儿子。 两个人在走廊拐角相遇,四目相视。炎彻回避了目光,而炎战怒目而视,靠近炎彻说道:“我告诉你,如果父王把位子传给我,你最好永远从我眼里消失,不然不要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炎彻避而不答,待炎战离开,也慢慢跟在他身后。魔王的寝宫外,站着一位身体硬朗的老者,说是老者,但在魔族的年纪里也应该只算中老年,只是头发与胡须添了点白色显得苍老了些。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魔界这叫“万世之书”,记载着从古至今的洪荒异世,是从天地开辟以来就存在于世的百科全书,书本无法被寻常笔墨书写,会自动记录世界发生的改变和种族的变迁。持书者便是被叫做“万魔”的当朝宰相,魔王亲弟“炎铁戈”。 炎铁戈看见二人走来,招呼他们走快些。二人在他面前准备行礼,他挥手作罢,让他们赶紧进入房间。 房间里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躺在床上,白发比炎铁戈多出许多,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头上有两个长长的犄角从前额升到头顶,却又仿佛随时会脱落。犄角的长度验证了本尊经历的沧桑。这就是第三任魔王,魔界的统治者“炎铁心”。在房间门口,炎铁戈三人停下,他在门口轻声叫道:“哥,侄儿们来了。”房间里面没有传出声音,随后炎铁戈却似无声胜有声般传话,领会在床上没有做声的魔王的意思,说道:“魔王示意你们可以进去了。我就不进去了。”炎彻、炎战心中惊讶了一番,心想莫非这亲兄弟还有心有灵犀这般默契。然后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十分黑暗,看不清老人的脸。大概是魔王故意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苍老的脸,所以没有点灯。“都过来把。”床上传来绵软无力的声音,两兄弟纷纷走上前,跪在了床边。不久,魔王起身了,拄着身子坐在床上。他转脸看向孩子们,仿佛想起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一个个还可以抱在怀里的情景。此时他的脸依稀可见欲哭无泪的悲伤,那是命不久矣将逝者的凄凉。 魔族人是没有眼泪的。 他让孩子们抬起头,二人慢慢抬头看向魔王。魔王问:“知道为何叫你们二人过来?“炎战抢答道:”父王让儿子来,儿子来便是了,不需要理由”。魔王轻笑,心想这个大儿子真是争强好胜,把别人回答的机会都说没了,明明就知道今天是传位的日子,还要显得自己一无所知。魔王摆弄身子,盘坐在床上,对他们说:“我感觉我已时日不多了。”此话一出,两个孩子不同的表情:大儿子一脸不可理解,说父亲寿与天齐,身体硬朗,还可再享盛世300年,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小儿子则是一脸悲伤,说父亲是不是要像母亲一样离开自己。炎战听到这话起身责骂炎彻,被魔王制止了。炎战重新跪下后魔王说话:“今天就是决定你们谁可以继承王位。我本来想传位铁戈,但他推辞了,说无心王位,更说膝下无子难以为继。他这个人是我了解的,不感兴趣的东西碰也不碰,所以才把这个没意思的王位让给了我。国家不可一日无主,所以,你们中要有一个人接管魔界,带领我们魔界继续繁荣下去。怎么决定呢?就让魔尊炎魔大人来选择。”随后他伸出双手,催动身体里的魔力,从他胸口产生一个黑色的漩涡,随后一把漆黑的宝剑从漩涡中飞出,停在两个孩子身后。 宝剑悬浮空中,剑身缠绕着凛冽的黑色剑气,上面的花纹是燃烧的火焰,却是黑色的剑身。剑格就像他们头上的犄角一样,一看便是肃杀黑邪之物。更令人惊讶的是,宝剑居然说话了:“炎铁心,想不到你一世魔王沦落至此,如此狼狈之样真是我魔族耻辱。” 魔王低头作揖,惭愧地回答:“晚辈辜负祖先,今日欲传位后人,望祖先能从二人之中选择后人,继承魔族大统。”魔剑嘲笑道:“哼,你这般无能,你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你们谁能承受我的黑炎,我便认其宿主。我提醒你们,黑炎不把所燃之物烧尽是不会熄灭的,你们要拿命来赌!”缠绕在剑身的魔气顿时变换成黑色的火焰,这火焰与寻常赤火不同,遇水不灭,遇火灭火,被黑炎点燃不灰飞烟灭不会熄灭,凶恶无比。魔族称之为灭世之火,没有霸主之心操纵黑炎都将引火自焚。 炎战起身,跃跃欲试。不假思索便伸手取剑,一触剑柄黑炎便顺延而上,炎战痛得仰天大叫,青筋暴起,运功与黑炎抗衡。但是这黑炎连功力也能燃烧,不断运功只会让火永不停歇,如同引火自焚。炎战的气与黑炎相搏,把黑炎激化得更加猛烈,黑色的火光充斥弥漫整个房间。然而炎战依旧不放手,右手的衣袖早已烧烬,皮肉犹如烤架上的肉一样滋滋作响。在他咬牙切齿之时,炎魔便飞进了炎战内心之中。在炎战心中,面前一团黑烟在眼前,黑烟发出沉闷的声音:“小子,你还没有能力承受我,放手吧,不然你就死了。不要以为是我的后裔就能为所欲为,要先掂量自己。”而炎战也在心中回话:“不可能!我是最强的魔人,我的母亲把她一族最强的气传给了我,魔族会因为我东山再起的,从此我们不会只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生活,你快把力量给我!”炎魔看炎战没有放弃的意思,飞回了剑中。而炎战依旧紧握魔剑,黑炎已经缠绕了全身,随时会将他烧死。炎彻看兄长如此痛苦,再看向父亲,炎铁心只是坐着,对孩子的痛苦没有一丝怜悯。炎彻上前想推开那把剑。谁知一握剑柄,黑炎也缠绕了上来。但是黑炎却没有再往他身上蔓延,炎彻的手臂被烧焦,却又不断重生。炎魔心中甚是不解,也飞进了炎彻心中世界。炎彻看见祖先,跪下为哥哥求情,希望炎魔不要弄伤炎战,说自己无心王位,只有炎战适合,然后让炎战当上魔王。他说自己对王位不感兴趣,炎魔听后哈哈大笑:“魔族不容废物,你为废物求情有何意义。你这么说是觉得你一定能控制住我?我且问你,你为何能自愈?”炎彻答:“母亲是女娲后人女贞族人,母亲百毒不侵,受伤可随时治愈,大概晚辈是获得了母亲的遗传。“ “哈哈哈“,听完炎彻的回答,炎魔大笑“想不到我族人居然还能与女娲后人结合,这与一千年前是多么巧合。莫非是命中注定?”炎魔似乎想起洪荒初始,盘古开天,宇宙昊天的种种往事。“小子,我决定让你试试。” 听到炎魔让自己当魔王,炎彻果断拒绝了:”还请祖先收回成命,我对权势毫无兴趣,也没有信心带领魔族各部。我哥哥性格是急了些,对我有些怨恨,但是都是为了魔族强大。还请祖先选择炎战。“ 炎魔更加诧异:”臭小子,你说什么?多少人为了我争得头破血流,今天老夫给你一个面子你居然拒绝我!“ 炎彻这次更加肯定的回答:”还请祖先另选他人!“ 炎彻这番拒绝没有惹得炎魔愤怒,炎魔反而开心地笑了:”你小子甚有意思。你不要老夫,老夫偏要选择你!魔族人想做的,没有人可以挡的了。“炎彻刚想说话,炎魔已经飞离他的内心世界,在他眼前已经是自己父王的寝宫,以及一把耀眼的黑色宝剑。宝剑飞起,剑头对准了炎彻的胸口刺去,但是并没有伤害到他,宝剑飞进了炎彻的身体里。炎彻与魔剑正在合二为一,他的身体如同波涛翻滚,令他痛苦不堪,深红色的瞳孔时而有黑色的火焰飘过,身上也是青筋爆起,不时有黑色的气外露。最后一股力量要从他身体迸发,炎彻仰天长啸,口中喷出黑色火焰冲破了楼顶直冲而上。魔界暗无天日,只有微弱的地光和岩浆的光亮,但是魔族人大都可以在黑暗中看见魔都有一股伟大的力量在重新点燃,那股黑色的火焰居然可以在黑暗之中夺目耀眼,让人臣服感叹。所有见到这番情景的魔界族人,都一一跪下,恭迎下一任魔王继位,把魔界的历史又重新翻开新的一页。 第二章 离开深渊 没过多久,所有部落长老都已经在魔都大殿,等待新王登基。每个人都是坐立不安,都有各自拥戴的王子,不知道究竟炎魔选择哪位后人继承。无论是谁继承,对魔界都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直上云霄的黑炎慢慢消散,炎彻慢慢恢复了状态。炎铁戈的寝殿上方破了一个窟窿,但是抬头也只是漆黑一片。此时的炎铁心已经从床上走下,单膝跪下,门后的炎铁戈也进门,未看却已了解一切一般,一同对炎彻说:“恭迎魔王大人!” 炎彻还不敢接受现实,偏偏人生没有按照他希望的发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地说话。倒在一旁遍体鳞伤的炎战更加无法接受现实,纵使全身烧伤,但他的心还是炽热不改,怒火中烧。他夺门而出,不知去向。炎彻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看着对自己下跪的父亲,不知应该上前扶起还是另说他话。他深切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一双鬼厉的双眼在注视着他,宣告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再疏于自己。炎铁戈起身,对炎彻说:“待会要面见各部长老,登基受冠。但等会也不迟,我先去跟长老们通报下,你留下来陪陪你父亲吧。没有多少时间了。”随后拍拍炎彻的肩膀离开房间,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炎彻看向父亲,父亲是一脸慈祥。与通常人所说罪恶嘴脸完全不符。魔族人一直都说父亲是最邪恶的魔王,但是他从来不明白,从小到大父亲一直都是个慈父,即使人高马大,也不愿随意踩死脚下一只生灵。炎铁心招手,让炎彻靠近他。炎彻靠近他,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消失。炎铁心的皮肤开始剥落,就像一个碎壳的鸡蛋一样。破碎的皮肤又化作水蒸气一般消失在空气里。 炎铁心见儿子脸上心事重重,微笑地说道:“为父没有做好父亲的本分,说好承诺代替你母亲一直照顾你,今日怕是撑不到那天了。为父既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照顾好你母亲,不配做一个父亲。我也不会请求你的原谅,在另一个宇宙里,你母亲估计早就在那等着教训我了。我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被人说教居然是个女娲族人。你已经长大,很多事情轮到自己做决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做,那就没必要去做。将来会有很多人胁迫你,威胁你,利用你,你都要自己分辨,自己做决定。不懂的事情问问你叔父,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很多事情看起来很难,只有做了以后才知道。人一开始以不知道如何在这莽荒大地上生存的,是一代一代繁衍传递下去才懂得生命的意义。你也不用担心你哥哥,魔族人的血液里容不下失败和挫折,他反而会因为这次失败更加激励自己。将来他可能会成为你生活中一道壁垒,影响着你,你要自己抉择。有些事情如果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全力以赴去解决掉它,你向来腼腆,总是逃避问题,但是回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去找你母亲了,你要多保重。孩子,好好活着,你已经长大了,不要让你离去的母亲再担忧。”话说完,第三任魔王彻底烟消云散了。炎彻原本抓着父亲的手,最后只剩一手空气。那些灰烬被风吹向天空,与这深渊的黑暗融为一体。人们常说落叶归根,魔族便是从这黑暗里诞生,死亡也是回归于黑暗。 炎彻默默抬头望着天空,失望地说道:“我只是想一家人能够安定的在一起,偏偏要安排给我不想要的生活。说好陪伴我,一个接一个撒手离去。“ 另一边,炎战心急火燎地来到了自己的宫殿。他所有的死侍已经全部待命。验证了古话:如果留了退路,那么必定想过失败。炎战是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人。炎战一声令下:“炎彻用阴谋篡位,谋害了三代魔王,你们跟我杀入魔殿,取下叛臣的首级!” 一场腥风血雨,马上会降临这座漆黑之城。 魔都的魔殿内各大部落长老早已安奈不住,找炎铁戈探话,但是炎铁戈只是打圆滑,聊聊家长里短,让长老不要心急耐心等待。说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平常心对待。不久,大家都感应到了如同昔日魔王一般强大的气场,从魔殿正门袭来。那种气场是每个魔族种族的起源,是最原始的呼唤,能够让众人臣服的威严。 迎面走来的是二王子炎彻!众人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因为绝大部分部落都是支持血统纯正的大王子的,对这个女娲后人所生之子一直很排斥。他们不知道魔界落入外人之手会变的如何,迂腐的种族思想还是存留在绝大多数人脑海里。 炎彻走进殿里,靠近炎铁戈。长老们都用异样的眼睛看着他,炎彻没有理会他们。炎铁戈马上做起表率,跪下高呼”魔王无上!“其他人看见炎铁戈跪下,一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些人也是崛强不肯下跪,但是炎铁戈一个犀利的眼神,众人也都相继跪下了,情愿或者不情愿地呼喊他为魔王大人。炎彻还不适应这番情景。从小这些人就是对他冷眼相待,如今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炎铁戈起身,贴耳炎彻说让这些长老起身,炎彻便照做了。众人相继起身后,他走上王位,坐了下来。炎铁戈准备操办登基典礼,按照以往的仪式准备布置将来新王继位的所有章程,这时炎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着实难堪此大任,继承王位也是意外。加冕典礼可以放着,父王今天刚刚归入混沌,我先举办父亲的葬礼。“ 魔兽部落魔狼族长老弯腰回话:”自古魔族战士牺牲都没有人缅怀,更无葬礼。今日我王登基首事便是让魔族众人重思先祖之光辉,不忘根本,着实是一件好事。”这魔狼族长老原是魔族中的小部落,经常受其他魔人排挤,当作畜生看待。原本魔族各大长老里没有他们的席位,也是炎彻幼年时帮助过魔狼族,向炎铁心提议提拔魔狼族的地位,成功位列魔族长老的席位后,魔狼族上下全部对炎彻忠心耿耿。因此魔狼族时少数站在炎彻这一边的。众人虽想反驳魔狼长老的话,但是魔界的传统确实如他说所,对逝者无思,对强者尊亲,这炎彻二王子的性格所有人都是了解,向来不按照魔界传统办事。当年炎铁心也是这般,浪费一统大陆的大好机会,选择和一个女娲族人结合,最后宣布投降,败走深渊。众人无奈也一同附和。 “还有,我母亲的葬礼也一同操办。”炎彻补充道。 这话一出,众人便开始了争议,尤其是守旧一方终于找到了机会借机刁难。有人云“这赵灵娘是女娲后人,神魔不共戴天,怎么能提及甚至跟魔王一同祭奠。”还有“就是女娲后人让我魔族一百年前打败,此等奇耻大辱还有什么资格与魔王并论!”也有人反驳”说神魔的有没有脑子,我魔族远古时期本就是大陆四神之一,与同是神族后人结合有什么问题。你在三代魔王禅位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最后话也越说越难听,大殿上只有无数争吵的声音。炎彻最终忍受不了,大吼:“都住嘴!” “我就知道,你们一直都讨厌我。从我出生开始很多人就恨我,甚至很多人都希望我死。我的母亲因为你们而死,你们还不满足,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很多人最不想看到我将来继承王位,我也拒绝啦,我说让哥哥当魔王,但是炎魔他就是选择了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母亲有什么过错,让你们这般痛恨,哪怕她早已不在你们还是要拿她的英灵说事,她就是被你们逼死的,你们一个个都是杀我母亲的凶手!” 怒火中烧的炎彻身上开始发出浓密的黑炎,让众人颤栗。这黑炎可以吞噬万物,没有人能够在黑炎焚烧之下存活。众人已被他的威严震慑,随后看见魔剑从他胸口飞出,停在他的面前。那魔剑是炎魔真气所炼,保存着炎魔的元神,是魔界最权威的魔器。魔剑中的炎魔说:“你连一群乌合之众都管理不了,拿什么证明自己是我的宿主。小子,我告诉你,如果有人可以阻拦你,那就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在魔族人眼中没有威力就没有说话的权力,你要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就给我拿出点本事来!”炎彻听完,右手顺手抓住魔剑,将它直指巅顶,一阵黑光冲出,将屋顶打出个窟窿。炎魔的黑气在宫殿中弥漫,黑气之中的邪魅之声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随时可以剥夺自己的性命,让人不寒而栗。在见识到魔剑真身后,所有长老不再说话,不敢质疑炎彻魔王的身份地位。站在底下的炎铁戈也会心一笑,仿佛一切都如他所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军队的呼喊声。炎战已经带领自己一众死侍冲进了殿里。宫殿的守卫已经被炎战安排进了自己人,他们一路杀进了宫殿的正殿里。 炎铁戈见情况不对,马上问他:“战儿,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炎战冷笑道:“叔父,你觉得一个女娲所生的杂种配当魔族的王么?各位大长老你们觉得呢?”这话着实戳到一些人的心中,但是还没有人站出来。炎战又说:“魔族自古就是强者为王,而你用阴谋轨迹从父亲那里抢夺了魔剑。你是魔界的叛徒,我要为魔界清理门户。今天我们只有一个可以活着,活着的就是魔王!“ 炎战果然如炎铁心所讲,不会善罢甘休。炎彻慢慢走下台阶,炎魔已经回归本体,在他内心对话:”这目中无人的小子,不服从我的安排,还敢蛊惑人心。你赶紧替我教训他,证明老夫的眼光。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的毛头小子,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然而炎彻走到炎战的面前,并没有显示出杀气。炎彻问众长老和炎铁戈,今日今时,他是不是一个真正的魔王。众人回答:魔剑在手,确认无疑。于是炎彻便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一想不到的大胆决定:让位给炎战。 众人好像听错一般,都在相互确认。就连炎战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好胜的他怎么会接受磋来之食,怒回:“你是瞧不起我么?你这王位就是抢夺而来,而我是大义灭亲,哪里来的禅让只说。还是你觉得你会必死无疑,用这种方式讨好我留你一条性命?” 炎彻也配合他说道:“可以这么说,我想活着。我突然有些事情想去做,想去了解。王位这东西,还有魔剑都给你。我不想要的东西强加给我,我不知道如何利用,也不会珍惜的。你渴望权力,并且一百年来一直为止奋斗,本身你就是适合者。如果今日我还算是个王,大家都还认我,那么我把王位给你,没有人会反对的。” 但是炎战明白魔剑已不认自己,若是拿剑必回落得在寝殿那样的下场,到时随后人还会质疑自己。众长老仍在议论这争夺之位本是不合情理,更不用说没有魔剑的证明。魔剑选择了炎彻那么炎彻就是真事的王位继承人,阴谋篡位一词也不妥,毕竟有万魔之称的炎铁戈在哪里作证。炎战已经起了杀心,右手握拳同时缠绕了红色的火焰,准备向炎彻挥去。而炎彻只是看着他,似乎心里早已有所准备。突然,炎战眼前一黑,这又是在自己的心里世界中。不远处一个恐怖熟悉的声音传来“你这畜生,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让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废物。” 在殿里,大家只看到炎战挥拳,却没有出拳,身体仿佛冻住了一般,没有动弹。炎彻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一直忍让哥哥,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想杀自己。母亲常说要有成人之美,他转身对长老们说:“你们就告诉他,炎彻刚刚已经被他打死了”说完挥剑将自己头上一只犄角砍下。 再到炎战醒来,自己早已精疲力尽,没人知道他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大汗淋漓的他抬头,发现炎彻早已不在,地上有一只魔族人才有的犄角。炎战虚弱地问:”他人呢?“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带头跪下:”恭迎新王!叛臣炎彻已经被您亲手打死,灰飞烟灭了。“有了这么一个人开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配合跪下欢呼。至少他们觉得这是两全其美的结局。 第三章 这里不再欢迎我 炎彻走在魔界漆黑的路上,渐渐远离了魔都。一条裂缝里流淌着滚烫的岩浆,绵延向前,微微照亮了路。魔界是存在与地底深渊之中,终年阳光无法照射,只有这些岩浆和生命在黑暗中点亮。 炎彻没有什么眷恋的东西遗忘在这里,他把最重要的东西都一直放在身上。呆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听说久了会病,是一种不生不死的病,让人失去生存的意志却又不致死。 炎彻当然没有像那些长老说的一样被炎战打死,他光明正大地从魔都走出来的。当时炎战被炎魔控制,意识陷入炎魔的掌握之中,炎彻便在此卸了自己的王位。不想看到族人的打斗,不想看到生命的离世,即使对方是不喜欢自己的人,也不至于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退让是他常用的手段。为了给炎战一点信服的证据,他当时还砍下了自己的一只犄角,丢在了大殿之上。临走时他对所有长老沟通过,魔剑是炎魔先祖自己的意愿强加于身,无法改赠他人。炎彻与魔剑皆一同消失,魔界再无炎彻这号人物。那些长老也就答应了,也就有了后来那么一出。 不久,他听到身后传来奔跑的声音。 不是两条腿跑步的声音,像是一只猛兽奔袭,伴随着沉重的喘气声。黑暗里慢慢出现一个轮廓,庞然大物。等岩浆的光映射到猛兽的脸上时,猛兽的面容就清晰可见了。 这不是敌人,是炎彻很小的玩伴——魔兽部落魔狼族战士“青狼”。 青狼只比炎彻小十岁,是魔狼王的长子,魔狼族世代对炎彻赤胆忠心,正是因为炎彻为他们提高了兽人在魔界的地位。青狼兽身人脸,身形高大,三米有余,面青獠牙,卷发披肩,双手可以伸出利爪,大腿健壮有力,脚趾外露,一跃十丈有余,跳到了炎彻眼前。 青狼气喘吁吁地说:“少爷,俺听俺们长老说你被炎战打死了,俺就赶紧过来看看。在半路上嗅到你的味道,就跟了上来。俺就说少爷怎么可能输呢!俺们族的人也竟是些没脑子的。”说完,青狼显得很高兴。 炎彻说:“长老说的没错,在魔界人眼里,我已经死了。你最好别把看见我的事说出去了,不然又有腥风血雨,麻烦缠身。” 青狼不解:“少爷为何要离开魔都啊?论实力跟资历你完全可以继承王位啊,为何拱手相让?” 炎彻说:“我更想要自由,还有去母亲之前呆过的世界看看,按母亲活着的方式走一走。这里已经不再欢迎我,留在这只会让人更加厌恶我。” 说完,炎彻又准备继续走路。刚走没几步,回头看见青狼也跟着自己。他笑道:“跟着我做什么?” 青狼一脸苦相说:“少爷你走了,这里俺觉得太无聊了。大王子当魔王,肯定不会对俺们魔兽族多好的,指不定又把俺们沦为畜生。当年只有少爷把俺当朋友,从小保护俺,把俺们魔狼族提拔为部落长老之一。少爷的大恩大德青狼没齿难忘。俺爹说魔狼族没了也不能没有少爷,俺会一直陪伴这少爷的。少爷,让俺跟着你吧!反正俺在这也呆不下去了。” “我不是出去玩的。说难听点,我这是去逃难呢。还有你独自跟来魔狼族长老苍狼他知道么,你爹知道么?不要擅自过来最后给你的族人留下把柄。” “派俺过来就是俺爹的意思。俺爹很早之前就说少爷也许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外面危机四伏,虽然俺们离开大陆刚到百年,但是变化无常。俺爹说让俺保护你。前不久俺已经是俺们狼族最强战士了,俺爹把琅琊刀都给我了。俺的弟弟们也不是孬种,也是族里的硬货,不会让族人手动啊欺负的。俺不会拖后腿的,俺要是不听话,任凭少爷打骂。”说完,青狼拿出狼牙斧,耍了一套,告诉炎彻自己是一个有实力的人物。就在这时,炎彻的身后又传来一个鬼魅低沉的声音:“你这蠢货,在我面前显摆什么。保护少爷的安全一直是我的使命,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拿出来班门弄斧。”一个黑影慢慢从炎彻身后开始显现,露出一个身形瘦小,身披黑色斗篷的蒙面男子,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这男子没有下半身,下身连同炎彻的影子一样联系在一起,犹如一体共生。 炎彻说:”隐,不要开青狼的玩笑了,他也是好心。“ 隐马上低头回话:“是。” 隐是魔界最古老的种族暗影族人,他们都是于暗夜里诞生,本身是游荡在空间的幽魂,可以寄身在强大的气息之下,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冷血无情,不知生死。他们只是幽魂,通过宿主获得意。现在的暗影族也十分稀少,能像隐这样有智慧的也是少之又少。暗影族天生怕光,太阳底下便浑身无力,魂魄不稳,最后灰飞烟灭。但是炎铁心在位时,清楚暗影族强大,为了弥补暗影族人缺陷,命人打造可以让暗影人在阳光下行动自如的盔甲”永夜衣“。从此暗影族人可以在阳光下来去自如。再谈这个隐,他便是在炎彻的影子里所诞生的。炎彻五岁之时母亲离世,他悲伤欲绝,独自一人在房间悲痛,纵使如何使力,眼泪是一滴也没有。随后他的一个游荡在他房间的幽魂便被炎彻的悲伤吸引,进入了炎彻的世界,寄身在他的影子里。从此他一生追随炎彻,形影不离,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贴身侍卫。在敌人没有靠近炎彻之前,他已经潜入别人的影子里,割开敌人的喉咙。这是真正的活在黑暗中的守护者,从黑夜里诞生,将危险在黎明前消除。 炎彻对青狼说:”想清楚就跟上吧,这一去可回不来了。外面也不一定有魔界有趣。“ ”不回来就不回来,呆在这俺爹还让俺去娶隔壁部落的狐狸精呢,俺才不愿意。那些骚娘们只会傅眉弄姿,一点实力也没有,各个瘦不拉几。俺跟定少爷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你是为了逃婚才来我这的吧?”炎彻这话说破,青狼不好意思地挠头起来。 ”呦,你这个傻大个跟着少爷,那少爷真是吃不饱,穿不暖了。“众人回头,又有两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两个身影无论身高胖瘦,走路姿势都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双胞胎一般。现身时也确实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是花界姐妹花”曼陀罗花蕊“和”神农花花瑶“。这两姑娘看起来如同十六岁少女一般清秀,但其实都有六十岁了,姐妹是同时出生的,若算上发芽到开花结果,应该有个一百多岁了。姑娘们是炎彻的侍女,过去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从前的花神曼陀罗女王和神农花祖,在大陆一直是与世独立,不参与纷争。然而世间没有净土,在他们的地界被人类破坏殆尽后,毅然加入了魔界的阵营。后来他们育有二女,还只是种子之时便回到了魔界。魔界暗无天日鲜有阳光,两颗种子一直不能开花。终有一天炎彻意外让两颗种子开花,不久便诞生两个姐妹,花族夫妻便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跟随炎彻,以报答他的再生之恩。 两姑娘也是面容可爱,玲珑剔透,姐姐身上是鲜花朵朵,面容粉嫩,妹妹像是含羞草,把脸埋进身上长出的树叶里,姐姐走到青狼面前,朝他吹了一口花粉。嗅觉灵敏的青狼不停打得打喷嚏,叫苦连天。花瑶优雅地走到炎彻前面行礼,说道:”少爷,您看您要是出远门,这个臭男人怎么能照顾的了您。把我们姐妹也带上吧。父亲母亲曾嘱咐过我们照顾您一身一世,您也就可怜我们吧,您要是走了,我们可如何是好,你忍心看着我们姐妹这两朵娇花被那些粗鲁的人糟蹋吗。“说完,花瑶做出掩泪妆,花蕊也是抱着姐姐。青狼打喷嚏之时也不忘嘲讽:”你看你,眼泪挤不出来还假装掉眼泪~阿嚏,男人出去干大事,女人跟着太碍事了。大人做事都是不拘小节的,我们狼族就是冷了聚在一团,有什么不行的。“三人争吵了起来。争吵之中又有一个妖媚性感的声音插入。 ”说女人很碍事的是哪个?“众人左右寻找不见踪迹。只有炎彻清楚地知道声音来自空中,自信地抬头。在空中,一个身材丰满,妖娆性感的女人,女人看似不着衣裳,其实皮肤外面是有一层紧身皮衣覆盖,只是颜色与皮肤想似倒看着像衣不着体。女子长着一双如同蝙蝠一样的翅膀在空中翱翔,随后降落到地上,收起了翅膀。那翅膀竟然收回了女子的后背之中,女子高傲地抬头仰视其他人,唯有对炎彻毕恭毕敬,妩媚地地下了头。 ”姬无魅,你来干什么!“两个花少女好像很生气,异口同声地说话。 姬无魅,血翼族人,以血为养分,后背可以生出肉翼,对鲜血无比渴望,是在魔界血池之中诞生。魔界血池是炎魔肉身毁灭之时遗留在魔界的一股血液,戾气肆虐。炎彻幼年误入血池,唤醒在血池中沉睡的姬无魅,姬无魅从醒来那一刻便对炎彻倾心。虽然不是炎魔元神的继承者,但是也是炎魔血肉的化身,是魔族古老的血统。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构造,随意控制自己的血液。还可以把血液注入到他人体内,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但是血翼族不能离开血池过远,不然需要大量摄入血液。早年血翼族在大陆猖獗,所到之处牛羊马匹人畜皆被吸血成干尸,为了防止血翼族不受控制暴走,后来炎铁戈及炎铁心在人间发现大量可以造血并与血液有着相同功效的红枣以及桂圆,并且带回大量能够饲养的牲畜,以补足血翼族对血液的需求。从此血翼族不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变成了高端的绅士,也会像人类一样把肝脏和蔬菜做成菜品,成了魔界特有的美食家。 ”你们还小,不知道现在少爷已经长大了,需要真正的服侍不是衣食,而是有人为少爷的身体贴心呵护。“姬无魅,贴在炎彻身旁,左手抚摸着炎彻的胸膛,嘴不时往炎彻的脸上靠近。她看着炎彻的嘴唇,自己早已心动,想把自己与对方融合在一起。站在一旁的两位少女看的是咬牙切齿,想不到这么一个刮不知耻的女人也掺和了进来。炎彻也赶紧推开了她,让她安分守己:”这倒不必,我没有这般娇弱。倒是你,你怎么舍得自己那一群男人跑来我这。“ 姬无魅撒娇道:”那些蠢男人怎么能跟少爷相提并论。我不过是养着玩的。我的身体一直为少爷留着呢。将来少爷还需要后室,繁衍嗣子这种事情当然是我最适合了。“ 如此尴尬的场景,炎彻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热闹啊,什么好事让老夫碰巧遇上?莫非老夫今天又有新肉身了?“一个年迈的声音传来,走来的是一位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姬无魅,你要再这么随便碰少爷的金身,老夫就占了你的肉身,让你跟我这个老头子快活。“ ”臭老头,谁稀罕你。活了千百年了,身体也不烂。“姬无魅识趣地拿开了手,炎彻也没有介意刚从他的胡闹,对老者说道:”先生怎么也在这?该不会真想你所说是碰巧吧?“ 老者笑笑不语。 这个老者是亡灵部落鬼魅族长老鬼十里。这个大长老的位置一直就是他,魔族长老之首,从来没有换过人。 “老不死的,你连走路都是问题,到这来不是碰巧的吧?”姬无魅说道。 姬无魅笑他老不死是真事,他本是意念形成的魅,与隐算是同宗,但是他是抢夺了别人的肉体而活。一旦肉身毁坏,肉身辗转,寻找新的肉身之后又可以继续存活下去,无穷无尽。炎彻方才叫他先生,是因为他知晓上古各大事情,并且教会他一些鬼魅族的法术。他亲身经历上古一千年的事情变化,每天都说与炎彻听,炎彻把他叫做老师,平时叫作先生。这个活了一千年的怪物,老不死都不恰当,只要世上还有活物,他都不会消失。 ”其实老夫早就算到有这么一天。少爷气宇不凡,终究还是要离开魔界这个狭小之地的。魔王大人深谋远虑,让老夫在少爷离开魔界之时紧随其后。少爷要去人间,这让人间如何少爷怕也只是听说。老夫在人间呆的时间可不短,能为少爷献上绵薄之力。“炎彻恭敬的作揖,感谢鬼十里的帮助。其他人也慢慢说出魔王曾经都让他们保护好少爷,他们都说就算魔王不说,他们也会追随少爷到天涯海角的。 炎彻心中十分欣慰,感谢众人。同时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各位齐聚于此,真的不会是巧合吧?仿佛各位早就知道炎彻会有今日,究竟是谁安排的各位?” 炎彻这般随和,让大家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大家也只是笑笑,不好作答,都说是有人提前嘱咐他们,他们向来就是炎彻身边最忠诚的侍从,都在等着这一天为炎彻赴汤蹈火。这嘱咐之人还在后头,会与炎彻把一切说明的,现在还不到时候。这些能人强者,好像有人精心准备好,助他将来一臂之力。只是不知策划之人如何算的自己会离开魔界。 炎彻见众人不愿说明,也就作罢。心想反正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还有老师炎彻最后便带领着众人朝着魔界与人间的路口前行,如同领袖一般说:”那我们出发,离开魔界!“ 第四章 世上无净土 炎彻带着一行人走到了一条河前。河的对岸就是魔界与人间的入口。原先这里是没有河的,在出入口的不远处便是魔界的“死海”。死海奇特,万物皆不能浮,入水即沉;鱼不能活,死海水压奇高,鸡蛋掉落不过五米深就呗碾压成碎片,即使仅仅把脚探入水里,也能感受到如同沉入深海一般,又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自己往深海里拉去。但是总有一些生物能战胜自然,能在死海里生活。还有一些特殊的族群,在死海里繁衍生息。100年前炎铁心命人挖通死海,把死海之水引入内陆,隔绝魔界与人间的出口,同时与炎铁戈一同在入口处施加了结界。若有不识好歹试水者,无一例外被拖入死海,尸骨无存。就算渡过了死海,强行闯入结界的结果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青狼紧张道:“这可怎么是好,俺不会游泳。” 姬无魅笑道:“呆子,这河你就算会游也不能淌过去。这是“两界河”,当年魔王就是为了隔绝两界才命人造好的。河水诡异吸食生命,更有魔海族人在里面。“ ”飞过去不行吗?“双胞胎问道。 ”不行,“炎彻说,”小时候父亲就让我不要靠这太近,说这河水引力奇大,飞过河面的鸟兽都会被海水抓入河里。这河水连木头也无法浮起,没有船只能够渡河。“ ”那我们怎么过去?都走到这了,难不成还回去?“青狼拍拍手,然后双手摊开表示自己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鬼十里靠近炎彻,贴耳说道:”少爷莫忧,当年魔王能我们安排在您的身边,也料到您总有一日要离开魔都,自然早已安排好一切。所谓水到桥头自然直,不如耐心等等,或许办法自然就有了。“ 炎彻点点头。炎彻已经想到既然有人给他安排了这么多得力住手,应该也有办法让他渡过这条河。众人看到炎彻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说话,站在他的身后。 就在此时,众人的身后传来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声,声势巨大,煞气浓重。这应该是炎战明白了炎彻并未死去,找来追兵要斩草除根了。现在炎彻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前有两界河阻挡,后有追兵袭来。他的脸上是一脸的焦灼,而其他人倒是镇定,已经随时做好准备为炎彻战斗。 不久,平静的海面开始出现涟漪,随后一个漩涡出现在河中央。一个人站在一只海兽的背上,朝他们游来。海兽背上之人赤裸上身,颈前挂一条贝壳项链,胸如同鱼腹顺滑光亮,背有片片鱼鳞好似铠甲,腹又有多块腹肌健壮有力,颈有鱼腮,臂有鱼翅,手脚上有蹼,连眼睛也跟鱼眼一样旋转自如。这海兽叫”囚兽“,喜爱一口吞下食物,食物在嘴里备受折磨如同囚牢一般,故此得名。囚兽算是死海里的猛兽,少数生活在死海的生物。站于囚兽之上的魔海人单膝跪下,自报家门:”魔海部落鲨破邪拜见少爷。“ 炎彻问道:”你是来阻止我离开的?“ 鲨破邪也是猛将,百年前是第二次人魔大战的海军副将,回到魔界他管理着十万的魔海军队,海中万物皆可听从他的调遣。论年龄比炎彻大了二十岁,他留着一点络腮胡,年纪不大但是实战经验丰富。若他真是来阻止炎彻过河,在死海这个地利下,炎彻一行人绝无可能渡过。 ”当然不是,阻止你的人在你的身后。有位大人已经在对岸等你了,他刚过去不久。“这番话令众人不解,不知魔界还有谁能走在二王子前面而无人察觉,同时还能轻而易举地度过两界河。而炎彻心中似乎有了答案。鲨破邪继续说道:”知道少爷要过河,属下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请上鱼背,让属下带领少爷过河。“炎彻便带头跳上鱼背,其他人也随即跟上。那海中猛兽在鲨破邪的指挥下服服帖帖地驮着众人往河对岸游去。 青狼疑惑道:”兄弟,你管这么大的家伙叫“鱼”?你们胃口这么大的么?”鲨破邪也只是笑笑不语,其实囚兽也只是沧海一粟,在海底深处还有许多生物没有被发现。炎彻问鲨破邪:“你说你等候多时,是不是我父王安排的?难道父亲早就料到哥哥会杀我?” 鲨破邪答道:“少爷明智,魔王当年嘱咐我,让我在少爷需要之时出手,随时在两界河待命,至此已有数载,并在必要时跟随少爷。”青狼听到这话大笑:“俺说大兄弟,你游泳或许是把好手,可这人间都是黄土高山的,你这稚嫩皮肤,可别晒成鱼干喽。” 鲨破邪回答:“你想多了,从前我们魔海人也是在陆上的,后来才到海里,自然能够在水陆两地生存,不然如何在百年前的人魔大战中硕果累累。况且万一少爷要是落水,你这旱鸭子能救少爷?我记得你不会游水吧?”这话把青狼说的无法反驳,只怪自己平时缺少水里的锻炼,但现在还不会游水。 囚兽托着众人,慢慢游到了对岸,所有人跳到岸上,鲨破邪让囚兽回到了河里。河面瞬间平静,一点波澜也没有。也就在他们成功到达河对岸以后,炎战率领的大军刚刚抵达两界河。炎战在对岸怒吼着:“炎彻!你以为你把一切都给我就能安然无事吗?你是我永远的梦魇,你若不死我在魔界不会心安,站在那乖乖受死!” 炎战随即从胸口里拿出水兵的兵符,兵符可以支配一切水里的军队。兵符一道光亮射进水里,不一会所有水里的魔海人都浮出了水面,炎战带领着一部分军队准备过河。 炎彻知道,在路口有一个人在特意等着他,马不停蹄地走去。只有那个人可以带他不留遗憾地离开。他从未杀生,结果却落到了被人追杀的地步。 魔界入口人类叫做”混沌深渊“,因为里面混沌虚无,在炎铁心和炎铁戈设置的结界下没有能力之人会被拉入混沌世界里撕成碎片。深渊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等候多时了。炎彻停步,脱口而出”叔叔“,站在入口的正是炎铁戈。众人心里捏了一把汗,如果炎铁戈是炎战那边的人,要带炎彻回去,所有人出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氛围逐渐紧张了起来,是炎铁戈先说话打破僵局。 ”不用紧张,我不是来阻止你的。“ 随从们顿时松了口气。炎铁戈收起手中的书,想必在等待期间他一直在看书打发时间。他走进炎彻,看看了他身后的能人异士,说:“王兄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在我眼里他一直就是个糙汉,脑袋一根筋,从来没见过他考虑这么周到。” “叔叔在这等侄儿又有何事呢?” 炎铁戈说:“当年王兄给你安排了一切,以防将来意外可以护你周全。他把你的性命看得无比重要,甚至当初为了让我答应保护你,他本想将王位托手与我,可惜我对王权早就无欲,看着他这么爱你,我也想不通,身为魔族人的我从来不知爱为何物。王兄能与你娘如此相爱,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攀比的。你走了,这魔界又跟以前的魔界一样了,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虽然当时没有答应他,但是现在我想试试。我也很久没去人间了,不知侄儿愿不愿意带一个没用的老头上路。” 炎彻说:“叔叔说笑了,能有叔叔同行是再好不过的。” 炎铁戈问:“此行有何目的,可有计划?”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其实哪里都没有净土。不要多说了,他们马上就上岸了,结界已经被我打开,你们赶紧进去。” 炎彻回头看向炎战,距离海岸不过百米了,随后他们一同走进混沌深渊里。从踏入深渊起,炎彻就算正世离开魔界了,众人全部进入深渊后,深渊的入口又被合上。炎战跑到深渊的入口,愤怒地挥砸结界,那结界自是固若金汤。就算他强行闯入,没有破解之法也会迷失在深渊里。炎战最后大吼一声,声音都传进了深渊里,炎彻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是他听到兄长的最后一句话了。 混沌深渊里漆黑无比,是靠行者自身的意志来行走,若是单纯靠脚力,就会失去平衡难以站稳。行者虽身处幽冥,但只要有意念支撑却可以脚踏实地。再加上炎铁戈在前方带路,深渊里的陷阱大家全都避开了。只有炎铁戈的路线才能破解这个阵法,否则就会被深渊撕碎。每个人的心中会有一道光在远方指引方向。那道光越来越亮,也就意味着出口越来越近。突然一阵阳光照耀着他们,他们睁不开眼却心知已经走出了深渊。随后眼睛适应了阳光,可以慢慢睁开。朗朗旭日,照耀并温暖整片大陆。魔界的人长期生活在黑暗里,有些人甚至一辈子没有见过光芒。不知道长辈所说的日月星辰为何物。两个少女一直盯着太阳,目不转睛,作为花界的花仙子,她们对阳光有着特别的感觉,就好像被父母抚摸脸颊,自己又回到了襁褓之中。炎铁戈看见花姑娘们一直盯着太阳,马上制止她们不要一直盯着看,不然眼睛会失明的。越是美丽的东西反而越会会让自己受伤。少女们赶紧低头,揉揉自己的眼睛。 此时他们在一片荒凉之地,这片地方过去叫”莽荒“,寸草不生,通常会有人被流放至此,然后被野兽吞噬,死后连尸骨都找不到。这深渊入口在人界原来是在一处火山口之中,火山底下还有滚烫的岩浆。 炎铁戈带领大家走出莽荒,从山顶走下,路上他说过去这莽荒魔兽很多,现在估计都灭绝了。人类有着狩猎魔兽的习惯,把屠杀魔兽用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现在大漠孤烟直,早已没了生命的气息,再强的生物也比不上人类的贪婪。青狼以前的部落就是在这,看到这番情景他忍不住梗咽,抽泣起来。过去人类狩猎魔兽,会把魔狼身上的皮扒下,牙齿拔走,把狼头挂在自家的墙上。 走出莽荒便是另一番景象——生机黯然的人间。绿树成荫,蓝天白云,小河流水,鱼跃鸟飞,勃勃生机。众人一边赶路,一边享受风景。少女们似乎在森林里找到了珍贵药材和没有见过的植物,看见绽放的花朵里有没有开放的苞蕾,手指一点便让花苞绽放。她们对花草都有着情感。一条小河穿过树林,鲨破邪跳入水中,这人间的河水跟死海海水不一样,他一跳便扎进了河底,河水清晰,众人都可以看见他在水底的狼狈。要不是他是魔海人,还以为溺水了。只有鲨破邪自己清楚,这最通透清凉的河水才是他们从前的根。河里的鱼看见鲨破邪都聚集过来,鲨破邪用声波与鱼儿打着招呼。姬无魅则在空中盘旋,与一群飞鸟飞翔。她似乎也有点兴奋,终于明白自己可以飞得多高。人间原来是这般情景,阳光普照,不是寂寥,是生机勃勃的。 突然她貌似看见了什么,从空中落回了地面。 ”少爷,前面好像有一些人。“ ”还不止几个,是上万人。“鬼十里在旁边补充道。鬼十里的魂力可以深入地面,地面上有灵魂的压力他都能感受到。 ”是战争。“炎铁戈说,”当年人类打走了我们,现在自己打自己了。从人类诞生初始,吃了智慧之果之后,人类的纷争就没有停歇过,即使过了一百年也没有改变。“ 炎彻望向远方,眉头紧锁,此时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应该去看看还是避开找一片净土安歇。仔细回想,如同炎铁戈所说的,其实世上根本没有净土,无论到哪里总有避不开的事情。既然在他们到达人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遭遇了战争,问题出现了,就要面对。这时炎铁心在他小时候经常教导的一句话。作为一个男人,将来要有担当,保护身边的人。如若人间生灵涂炭,自己有能力制止却袖手旁观,换做母亲在世也会怪自己。炎彻毅然决然地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这场战争就开启了炎彻在人间冒险的序幕。 第五章 第一次抉择 炎彻一行人还没有看够人间美景,却刚好遇到大煞风景的事情。 众人来到一座山峦之巅,正好可以观望到远处所发生的事情。两队人马早已厮打一起,场面恢弘。第一次见到战争的炎彻却是心中酸楚,手足相残,同胞相杀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而这人间也是充满着这般无奈的事情。 两军中一方是银色的铠甲,另一方是黑色的铠甲。两军交战,血流成河,尸殍遍野。与魔界的较量不同,这里的人类都是冷兵器相斗,似乎平凡的普通人还不会运用气。气是万物生命的源动力,也可以称为自然之力。宇宙中都夹杂着盘古微弱的气息,因此所有人和生物都可以运用这种源动力。然而人类似乎是因为由女娲创造,对气的理解和运用都十分稀少,这种冷兵器相斗,是人类最原始处理纷争的方法。 哪怕相隔数公里,炎彻也能清楚地看到一位身穿银甲的军人骑在马上,身手不凡,带领银色军队大杀四方。他身上的气就与众不同,明显气息的浓度强过身旁的人,熟练运用气的那位军人,在人群之中气拔山河,独自一人斩下数十人。而黑甲军这边没有能与之对抗的人,仿佛群龙无首般,毫无招架,终于溃不成军。这在常人眼里就是一群黑压压的蚂蚁打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有他的眼睛能看得这么远。炎彻的伙伴们也在山顶驻足观看,原本他们也只是跟随炎彻来到人间,一路护他周全,没有人会擅作主张去行事。似乎他们也在看着炎彻的表情,炎彻的脸上是一脸凝重,看来他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排斥的,从小他就讨厌暴力。众人便继续看下去,默不作声。 可场上局势明明是银甲军有优势,突然那位马背上的勇者听到了一位士兵的讲话,立即掉头带领军队撤退了。黑甲军看见银甲军撤退则是乘势追击,跟上了银甲军的队伍。 炎彻说道:“局势大好,银甲军突然撤退想必是后方出了什么问题吧?” 炎彻小时候常常从长辈那听说关于打战排兵布阵,战场变化的故事,虽然他不喜欢,但因为好奇也听了不少进去。所以他才判断银甲军突然撤退必然是后方中了埋伏,没有退路银甲军很可能腹背受敌。炎铁戈看出炎彻心思,说道:“彻儿,不只是魔界。世上手足相残,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事情是常有的事。他们永远无法做到相互理解。还是不要管这闲事,我知道你母亲女娲族的部落所在地,如果那里没有变化,应该还生活着一些女娲族人。你是女娲族人的儿子,你去那最合适不过了。” 炎彻沉默一会。似乎内心已经在挣扎和抉择。从出生到现在他能逃避的便逃避,最后落得兄长还是痛恨自己。如今到了人间,不像母亲那样行动一次,他都不好意思在母亲曾经生活的大陆上立足。他说:“叔叔,您说的确实很对,换做以往我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是我母亲看到了,她也一定会去做点什么吧。我什么都无法面对,既然父母都不在了,那么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我已经到了独立的日子。我明白父亲把你们安排在我身旁的原因,所以我希望你们不是把我当作那个魔界的二王子了,我想在人间按照母亲的方法做一次,如果不对,那么我们再去女娲族所在之地也不迟。” 这一番话让炎铁戈点了点头,瞬间觉得这个侄儿长大了。虽然炎彻已经99岁,但在人间也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很多事情都没有自己下过决断,如今可以独立,着实应该支持:“就依你,我这老头差点又糊涂了。我陪你当然是听你的安排,自己在魔界习惯了二把手,指挥说道别人习惯了,侄儿莫怪。” 炎彻也是羞愧地向炎铁戈道谢,说他太过言重了。随后炎彻对隐说:“隐,你悄悄从那对人马里带一个人过来问话,记住不要伤害人的性命,也不要引起骚乱。”隐听命后随即遁入影子里,在地面上一团黑影如同长蛇一样从山上穿梭而去,不一会便进入了战场。此时战场只剩下追击的黑甲军,银甲军已经扬长而去,他便进入黑甲军部队末端一个士兵的影子里。人与影子是共生的关系,当一个人动时,影子随之而动;换言之,影子不动,人是没法动弹的。隐的这招术唤作“影缚”,通常成功后,隐就会从影子里站起,结束被束缚者的性命,但是炎彻要活人问话,所以他从后面击晕了士兵,随后又遁入影子里,把那个士兵也拖入了影子之中。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干净利落,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名同伴已经被人带走。隐便带着那名士兵,从战场上回到了山顶。 就在山峦上,隐从影子里爬出,同时拖出一个男子。炎彻的影子是隐的宿体,在隐离开之时炎彻是没有影子的,但是炎彻的不会受到影响,因为隐的意志与他相同,隐不会限制他的动作。这就为何隐是炎彻真正意义上的贴身侍卫,真正的形影不离。没人会猜到在一个男人的影子里,还藏着一个鬼魅的暗影族人。 男子被隐放在地上,人已经昏迷过去。花瑶从嘴里呼出催醒的花粉到男子的脸上,男子受到花粉的刺激一下就醒了过来。 男子睁眼一看,眼前站着一群可以说是不可思议,像是梦境中的人,甚至这些人一眼看去都不是人。青狼还特意露出獠牙,男子刚站起想逃跑,吓得狼狈倒地,呼喊着“妖怪”。待他冷静清醒下来,发现这些怪人只是看着他,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试探着问道:“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是姜国派来的术士吗?”男子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似乎还是心有余悸。炎彻刚想问他他是什么人,与何人作战,以及许多问题,甚至目前炎彻还对人间一无所知,有太多事情想去了解,但是男子已经神志不清,丝毫没有听进炎彻的问题,只是哭喊着“不要吃我”。 见这男子不肯好好说话,姬无魅走了过来,示意炎彻让她来问话。姬无魅擅长魅惑之术,一个眼神便让男子停止了动作,然后男子不知看见什么,心满意足地笑了,对她言听计从。这姬无魅有着魅惑之眼“猩红之瞳”,她的眼睛可以透过对方的眼睛从而控制对方的意识,让对方陷入幻觉之中。那双鲜红的眼睛,也就像一个旋转的深渊一样,让看到了人无不深陷其中。 姬无魅对男子说:”少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男子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炎彻便先问他是哪里人,与什么人作战,他说他是祁国人,与他们敌对的是姜国。姜国镇远将军燕轻侯人称“斩铁神将”英勇无比,祁军不是他的对手,他只用三招就将一名祁军大将斩落。祁国抚顺侯金震知道他爱民如子,待百姓不薄,行军之处从不动百姓一分一毫。金震自知正面不是燕轻侯的对手,早就安排一队人马潜进他们背后的筱家村,劫持了整个村子里的人,然后特意放出消息,引燕轻侯回军救人,最后包围他将他杀死。燕轻侯是姜国最忠义勇猛之人,杀了他之后姜国再无可用之将,吞灭姜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说完后,男子便再也没有说话,傻傻的看着姬无魅,时不时笑起来。炎彻接着问关于女娲族的消息,男子的回话让炎彻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顿时心里凉了一截。男子说:“一百年前人魔大战,人类与神族异族联军占据上风,逼得魔族逃往蛮荒之地。原本联军可以消灭魔族,不曾想一个女娲族部落的女人却帮助魔界逃走,让女娲族成为世间罪人。之后世界各地都在讨伐女娲族,许多女娲族人被屠杀。女娲族不愿与世人为敌,大都自我了断,仅有少数存活于世,也被各国人民悉数找出斩首示众。最后一个女娲族人逃往西部毒沼密林,也死于毒林之中,至此世上再无女娲族人。” 沉默,是最无声的呐喊。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此时,在山顶山就是一片安静,没人敢说话,却可以听见炎彻在心中的呐喊。炎彻听到这消息,换是过去也许早就失落痛哭流涕了,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或许是在强忍悲痛,或许是在等待爆发。 姬无魅看见炎彻没有再问话,让这个男子睡着了。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每个人的脸上或是失望,或是无奈,嘴角触动又不知如何开口。心想着到一片新天地有一番作为,结果突然有人告诉你你的故乡没有了,没有人可以接受这样的打击。最应该心有触动的人反而泰然自若,更是证明他的心在承受煎熬。当你有了目标时,踏出的第一步就是告诉你目标已经不在了,那种滋味就是刚爬上悬崖,又失手滑进深渊,望着离自己远去的天空,绝望而无助。 炎铁戈先打破沉默:“侄儿,凡夫俗子的话也不能全信……人类是最擅长口蜜腹剑之人。”其实炎铁戈自己也没底,毕竟有100多年没来过人间,世间变化之快总是始料未及的,而且在姬无魅的猩红之瞳下,这个男人断然不可能说胡话。但是炎彻的回答让大家吃了定心丸,他说:“行事不为结果如何,但求无愧于心。世间因果总有善恶循环,倘若阻止纷争视为罪恶,那么那些侩子手也不会有好报。母亲一族一直以普渡众生为己任,四处游历解决纷争,在她眼里她当时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减少了更多人的牺牲,而在世人眼里却误会成放走罪恶的真凶。结果她的族人却为和平甘愿牺牲,承受骂名。我反而更想体验她们的生活,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们能奉献自我,即使被人误解也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跟上那军队所要去的村庄,看看现在的人跟100年前还有什么不同,然后再做打算。” 众人拍手叫好,炎铁戈也为了证实男子所说,决定自己前往女娲族部落所在地。炎彻答应了,让他无论结果如何,都按时归队。炎铁戈便与炎彻分道扬镳。炎彻在山顶下微微弯下腿,一跃而起瞬身飞起,朝远处飞去。姬无魅也展开血翼翱翔,尾随炎彻,奋力挥翅也只是勉强跟上,与炎彻的距离越来越远。鬼十里化作尘埃,也跟上步伐。青狼、鲨破邪和花瑶花蕊是不会飞行的,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本领。青狼四脚着地,变身成一只高大的青毛巨狼,奋力跑了起来,从山顶一跃而下。鲨破邪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只飞剑鱼。飞剑鱼身体很轻,鱼翅细长透明,一颗牙齿突起形似一把剑,可以在空中飞翔,故名飞剑鱼。魔海族人从很久以前便训练飞剑鱼,成为他们空中的坐骑。虽然飞剑鱼不能飞往高空,但是在地面上也可以似在水中游一般自如。另外鲨破邪的肚子是个海,里面能吐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生物。鲨破邪坐上鱼背,口里喷出水来,飞剑鱼便顺着浪花跃起,在空中飞了起来。两位双胞胎其实坐在了青狼的背上,她们变身成带刺的花朵,粘在青狼的皮毛上,估计连青狼自己也不知道身上有人。 炎彻顺着银甲军的方向最先来到了村子。飞行用力过大,落地时地面都开裂了。这个村子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但是他能听到角落里一群人内心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和恐惧感。炎彻是有读心的能力的,大概也是从母亲身上继承来的。他能从一个的心里听出恐惧,害怕,愤怒,悲伤,喜悦甚至谎言。他清楚什么人是笑里藏刀,什么人真心实意。那些声音是从一个房间传来。炎彻刚走没多久,其他人才陆续跟上。当然,没有一个人从正门进的,一路上他们也避开了人类。青狼进村时才发现自己背上坐着人,想破口大骂来着,最后还是忍住,这会吵架肯定会让少爷生气的。 房子外面被黑甲士兵团团围着,被绑架的村民就在里面。一阵马蹄声传来,看来是燕轻侯的军队过来救人了。他们从村门口的木门进来,门口狭窄,只能容纳一匹马的宽度进入。燕轻侯也看出了埋伏,这门很明显就是敌人安排只让一部分人进村,但救人要紧,他便带头,只让十几个士兵跟着自己,其他人留在村门口堵住追兵。就在燕轻侯深入村子时,敌军的埋伏出现了。祁国士兵架起拒马,令燕轻侯被围不得冲出。随后有弓箭手朝他们射箭,万箭齐发密密麻麻地飞来。燕轻侯高举剑,箭在没碰到他时好像失了动力一样纷纷下落,他身旁的士兵却有不少中箭落马。远射不行,祁国士兵便开始近战。但是近战燕轻侯更是神勇,他与身旁的几十个士兵将敌人一一击退,毫发无伤。祁军士兵用长矛想把燕轻侯从马上挑下,被他抓住长矛,把一排的人抡到墙上。黑甲军败下阵来,狼狈的逃窜,把受伤的人带出包围圈。这时燕轻侯从马背上跃起,朝地面使出一招“落鹰斩”,剑气划空出现一只鹰冲向地面,把拒马击毁,在重重包围之中杀出血路。从空中落回马背上后,他振臂高呼:“燕轻侯在此,谁敢于我决一死战!” 第六章 他们不是蝼蚁 燕轻侯所向披靡,一路杀到了关押村民的屋外。屋外的士兵举起长矛,奋力反抗。燕轻侯再使出落鹰斩,将祁军士兵击退,这时屋里传来一个得意的笑声。 “不愧是七剑里的”斩铁“,一般人确实拦不住你。”发声者缓缓从屋里走出,穿着奢华,衣裳金丝翡翠点缀,身材瘦小,柔弱不堪,留着小八字胡。他左手抓着一个妇人的衣领,将妇人拖到门外然后摔在地上。屋内的人不知外面什么情况,只是不断的呼救,守在屋里的士兵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安静。随后这人拿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剑架在妇人的脖子上,妇人害怕的不敢发出声音,双手不停颤抖,连头也不敢抬起,直直地盯着地面。 “金震,你要做什么!”这名持剑者叫做金震,是祁国抚顺侯,祁国上代国君的三王子,是现任祁王同父异母的胞兄。早年祁国陷入太子内战,最小的王子金世杰心狠手辣,屠杀了所有兄弟,逼得老祁王退位。而金震则靠装疯卖傻,躲过一劫,被金世杰给了抚顺城这块封地,封作抚顺侯。但他心有不甘,一直在处心积虑试图东山再起,想借着军功攀升,获得文武百官的肯定。这燕轻侯一直是祁国的眼中刺,在燕轻侯未当姜国的镇远将军时,祁国与姜国交战百战不殆,夺下了三座城池,直到燕轻侯上任,“斩铁剑”的威名被人四处说起,此后与姜国的战斗都讨不到一点好处。久攻不下姜国,祁国上下对金世杰已经有所动摇,只要自己杀了燕轻侯,以此军工再加上自己是金世杰的长兄,文武百官肯定会让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国王继位的。因此他使出了这么一招奸计,把燕轻侯引至边境,然后以一队人马进村挟持人质,最后逼得他就范。燕轻侯爱民如子,断不会让一个无辜的人死在他面前。 看见金震如此厚颜无耻,居然以一介女子来要挟自己,燕轻侯怒斥他:“把剑放下,她只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要杀我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燕轻侯,世人说我无能倒是不假,可我只是无能并不蠢。我与你决斗那不是以卵击石,白白送命。我听说燕轻侯心地善良忠肝义胆,行军过往村庄不拿百姓一分一毫,军纪严厉,百战百神,是姜国的神将。我只想知道,这个妇人的命跟你比起来究竟孰轻孰重,你是不是真像世人所说爱民如子。”说完,金震突然挥剑,从背后刺向妇人。金震力薄,这剑也刺得不深,但是那妇人的后背也被浸红一片。妇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燕轻侯。 “啊~你这畜生。”燕轻侯看见妇人无助的眼神,怒发冲冠,金震见形势不妙马上又从屋里抓了一个小孩。这小孩的母亲正是倒在地上的那位妇人。妇人看见自己打的孩子被金震抓住,忘了自己也是身受重伤,染红的双手在地上爬着,哭喊着让金震放了自己的儿子。小孩看见母亲趴在地上求情,痛哭流涕,不断呼喊着娘亲。金震把他抱起,对着燕轻侯说道:“你来呀!我告诉你,在你杀了我的时候,整个村的人都要为我陪葬。整个村子有三十一户,总共五十五口人,也不知道这五十五条命够不够让燕轻侯低头。你若是硬来,那就看你的剑快,还是我手下的刀快。”金震这么一说,屋子里的村民恐惧时四起,逼得燕轻侯进退两难。 燕轻侯看着那个稚嫩的孩子,看年纪也不过七岁,本是纯真童年却在这年纪目睹自己的亲人惨状,他举起的剑不得慢慢放下。他身旁的士兵提醒他不要被敌人要挟,要以大局为重。但他对士兵说:”国家的根基就是百姓,百姓的命保不住,就没有人来守护国家。我燕轻侯只是一介武将,早就想到自己会有一天马革裹尸。而那些孩子是姜国的将来!没有将来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你们的父母不也希望你们战后回家吗?家里的人都死了胜利还有何意义?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我做不到。“众人还在极力劝说他,他挥手示意自己心意已决,问金震:”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把人头给你,但是你要把村民全都放了。“ 金震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放下孩子说:”这可不行,这没了人质不就等于没了王牌,到时你要翻脸来杀我怎么办。不如这样,你砍自己一剑,我放一个人。“ 听到这般无耻的话,将士全都沸腾了,难忍如此挑衅,各个要求杀敌,但都被燕轻侯制止。燕轻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让金震喜出外望,屋里的人质们听到了却是悲痛欲绝。 屋里密密麻麻蹲着许多村民,大家挤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待宰的羔羊一样,心里无处安放。村民大都是老人妇女,还有儿童,年轻人不是去当兵上战场,就是已经死在战场上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听到后也是十分绝望,她深知燕轻侯现在被人裹挟,身不由己,但他可是保障姜国数年来边境安全的好人,如果今天因为他们造成燕轻侯死去,大姜国会成为任何一个国家的鱼肉,任人宰割。她很快便清醒,悄悄地与村民交谈:”金震这个无耻之徒,向来言而无信。他既要杀燕轻侯,更不会放过我们。燕将军是我们姜国难得的将才,别的当兵的都在国都花天酒地,只有他愿意远赴边境出兵迎敌。我们不能拖他的后腿,冲去跟祁国人拼了!”消息在村民之间一个个传开,每个人都受到了这位女子的鼓舞做好了死的准备。 这消息也传进了炎彻的耳朵里。炎彻等一行人其实一直就在房屋的后面,他透过厚厚的墙即使眼睛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也用耳朵听见了那些村民的计划。可是炎彻不明白里面的人一开始都是恐惧,绝望的心理,居然被一个女人带动,突然之间每个人都有视死如归的心态,有破釜成舟的勇气。可是,真的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也要有那样的能力才行。炎彻感测到屋里有大约二十个士兵在看守,这些村民手无寸铁,与他们搏斗无异于螳臂当车,根本不可能对燕轻侯有帮助的。他们的死反而会让燕轻侯失去冷静的头脑,一旦无法冷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屋外,燕轻侯孤身一人走向前,放下手里的剑,把剑插进地面之中。到达金震面前后,他扶起受伤的妇人,随后示意金震放人。金震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孩子,孩子落地后跑向受伤的妇人那嗷嗷大哭,妇人也抱着自己的孩子泪水直流。可是金震从旁边侍卫那举起弓箭对准了孩子,金震对燕轻侯说道:”燕将军,你要信守承诺,不然我也过河拆桥的。“ 燕轻侯便示意妇人赶紧抱着孩子离开,他拿起地上的剑,挥剑割伤自己的左腿,但是金震却在看到燕轻侯自残后,仍然示意士兵放箭。离弓的箭射向孩子,燕轻侯在这千军一发之际,用身体挡住了箭。逃跑的妇人回头,发现燕轻侯用身躯保护着他们。燕轻侯吃力地说道:“赶紧走!” 看到妇人和孩子已经回到自己的部队里,燕轻侯转身,怒不可遏,骂道:”你这畜生,你在干什么!说好了放人。“ 金震故意害羞道:”哎呦,我手无缚鸡之力,这箭又不是我射的,你朝我吼什么?不是你说的你砍自己一剑,我放一个人。你才砍一剑我怎么能放两个?不过将军果然是条好汉,就算自己受伤也要保住百姓的安危。你这么伟大,连我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耻之人。哈哈哈,我们干脆节省时间,这会你多砍自己几下,我就多放几个人。你要是一剑把自己砍死,我就直接把人都放了。“ 燕轻侯虽然受伤,但是依然坚挺的站着。为了屋子里所有百姓的性命,挥剑又朝自己的左手和胸口划去。胸口的血不断滴在地上,他身后的姜国士兵都不忍心看下去,堂堂一介神将居然被被小人如此戏耍,于心何忍。看到燕轻侯又朝自己划了两道,金震示意手下再放两个村民,同时又对燕轻侯说:”燕将军,这筱家村有五十五口人,你这样一剑一剑的太慢了,里面还有几十个呢,你这么砍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我们玩大点,你砍断自己一只手我一次性放十个人,砍一条腿我再放十个人,你的四肢就可以拯救四十个人,不是个好主意吗?你觉得意下如何?“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 炎彻在墙后听到这话眉头紧锁,没想到人类居然可以无耻到这般程度。魔界之人对对手都是极其尊重,从没有像他这般毫无廉耻。他的魔眼能看到短暂的未来——他看到村民奋起反抗,最后全部被侍卫杀死,燕轻侯在受伤的情况下终究寡不敌众战死,随后追兵包围村子,整个村子血流成河。但他看到的未来只是短暂的,随时可以被改变,他希望他看到的未来不会成真。如果世上的人心都是如此丑恶,那说明人间也不会有净土,没有能让他安稳度过余生的地方。他让其他人在墙后待命,让隐带领自己潜进屋子。隐便用影遁,让炎彻进入黑影之中,从窗户上的一道缝里钻进入了屋子。 黑影游走到屋子的角落,地面出现一个圆形的黑影,炎彻和隐便从这影子里出现。隐用了隐身术,屋里的人还没有发现他们。正好遇上两个士兵过来放人,其中一个士兵抓起那个年轻的女子,要把她放了,但是那女子居然要求士兵先放孩子,表示自己愿意留在后面。士兵嘲笑道:“别以为你们走出去就真的能活下去,这燕轻侯要是一死,你们迟早成为祁国的奴隶。我看小姑娘你长得不错,不如先跟了我,免得入后受太多苦难。”这无耻士兵还想轻薄她,姑娘奋力抵抗,死不从命,终于另一个士兵说还要放人,让他不要耽误时间,这个士兵才放开姑娘,随后抓了个老头带出屋子。 这番场景在炎彻亲眼目睹后更是激发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人性。他觉得他不能坐视不管,以前便告诉他要路见不平,强大自己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别人。如果没有人主动施手,那么终有一天在自己遇到困难后将会孤掌难鸣。炎彻本想隐世生活,看来命运世安排他必须站出来了。 他让隐解开隐身术,他的身体便在墙角出现。屋里的守卫瞬间便发现墙角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刚要开口问他是什么人,话还未出口,想说话的士兵便从嘴里流出血来。其他的士兵也是同样的遭遇,被一击致命,没有一点声响。只有隐慢慢地从炎彻的身后走出,手上拿着两把滴血的匕首。这对匕首名为“双生暗影”,见血封喉,隐刚刚使出的便是瞬息夺命杀,是无声杀人之术,只用这一招,便将二十人击杀,不留声响。 士兵倒地后村民惊讶地看向眼前神秘的刺客以及炎彻,不知道是敌是友,只看见这两个长相穿着不一般,尤其是炎彻头上居然有一对犄角,显然不是人类。见到士兵倒下,也来不及分析炎彻的身份,他们反抗的决心已经达到高潮。之前带头的年轻女子便站了起来,感谢炎彻的出手,随后鼓舞大家冲出屋子。但是炎彻没有让她如愿,上前制止了她。女子看到眼前这位男子相貌俊朗,眉清目秀,黑发赤瞳,要不是头上长着一对犄角,与平常人无异。 炎彻说:“你知道吗,你们这么做没有用。最后结局还是全军覆没。若你们早点觉悟,在那位将军还没赶来之前便反抗,或许结局才会不同。屋外那位将军如果看到你们死于刀下,绝对会失去理智,在负伤的情况下被人击败。而且对方留有后手,我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气一直在蓄势待发,估计就是在计划失败后,还可以彻底抹杀将军之人。” 女子听到炎彻的说话后,似乎难以理解,尤其是炎彻嘴里的“感应”,“气”什么的,让她一头雾水,但还是礼貌地问:“那,那你,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隐马上呵斥她:“你什么口气,敢直呼少爷为“你”,卑贱的物种,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也敢这般不知死活。”然后他的匕首架在女子的脖子上,似乎要了结女子的性命以惩罚她之前的不敬之语。炎彻马上挥手示意,警告隐不要无理。他说道:“他们不是蝼蚁,他们是可以撼动大树的蚍蜉。”隐马上领会了炎彻的命令,收回匕首,消失在炎彻的影子里。众人看见隐消失在炎彻的影子里,大法感慨,说炎彻必定是天神下凡,来拯救姜国的。 炎彻听到村民称呼他为神,心里倒是挺想笑的,毕竟自己是个魔,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个魔的话,估计都会高兴不起来吧。父亲常说人类最讨厌魔了,从几千年前开始就一直痛恨,哪怕他们都忘了痛恨魔人的理由。 女子一看炎彻有奇能本领,心想确实炎彻的话还是比较有信服的,也觉得炎彻会帮助她们。女子说:“大师,望您发发慈悲,救我们国家于危难之中。姜国没了燕轻侯,如同一盘散沙,到时只会被各国蚕食,生灵涂炭。事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小女子赴汤蹈火都会答应你。”随后女子向炎彻跪下,屋里的所有村民也都跪下,请求炎彻出手相助。 炎彻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笑容。他扶起女子,好似不确定的口吻说:“你,刚刚是在求我帮你吗?” 女子以为这个男人也是权益之人,不是什么侠义之士,看来也是图报不小,但为大局考虑她说:“若大师愿出手,小女子可以为您做牛做马。” 炎彻马上解释:“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需要牛啊马的。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在求我帮你。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使唤别人,从来没有别人求我做过事。”随后他慢慢走出屋子,对女子说:“我会帮你们的。最重要的也是看不惯对方的做事行径太过卑鄙。”刚想走出,炎彻又回头问女子:“你有名字吗?” 女子说:“小女子叫傅晴骨。” “好,傅晴骨,你是我第一个帮助的人。” “还未问尊下大名。” “大名没有,名字是炎彻。” 随后炎彻就走出了屋外,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都忐忑着。而炎彻,开始了他在人间的第一件大事。 第七章 斩铁 此时在屋外,金震已经开始庆祝自己的胜利,看着鲜血淋漓的燕轻侯然后一直得意地笑着。其实他自己压根没想着放过这些村民,他的大军早已将村子外面围得水泄不通,故意没有进军村子,就是想让燕轻侯放松警惕走进陷阱,然后除掉燕轻侯,杀光整个村子的人。燕轻侯纵使遍体鳞伤,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金震,让金震都不寒而栗。不过燕轻侯还伤的很轻,虽然鲜血直流但是依然屹立不倒,身体也没有丝毫动摇,金震看来要多演演戏,再放几个人让他自残。回头想想刚刚进去放人的两个人很久没有出来,又使唤两个人进屋里看看。被传唤两个人刚进去没多久,便和木门一同被踢飞了出来。金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响,刚刚进去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自己捂头躲到一旁。他往屋里看,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人在里面,反而从屋里内院走出一个陌生男子,旁若无人地走到门口,随后双手盘在胸前,无视他直接对燕轻侯说:“燕将军,屋里所有的祁国士兵都被我解决了,你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燕轻侯不知眼前这位少年是何人,虽然样貌与人类有些许不同,但施援手与他想必不会是歹类,通过金震紧张意外的眼神可以知晓虽然他不是自己这边的援军,但也不会是金震那边的人,随即回敬炎彻一句:“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金震自己打的如意算盘被一个不在计划之中的人莫名打乱了,事发突然,他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突然炎彻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他眼神自然与人类的不同,瞳孔里仿佛有股黑流在流动,如同深渊在凝视着他,把他吓得瘫软在地,仿佛看见鬼一般。身旁的侍卫迅速提刀向炎彻砍去,炎彻下意识还是躲避,从小就逃避惯了,有人袭击自己都是避而不战,能躲则躲,士兵砍来砍去,都没有伤到炎彻。这时士兵一起拿刀劈向他的头,炎彻没处闪躲便用下意识手臂硬抗下那些砍刀,结果那些刀应声劈断,而炎彻的手臂甚至是衣袖都没有破损。这番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惊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各个瞪大了眼睛。燕轻侯也内心感叹这位少年的强大,因为寻常修行者,初级便是练皮练筋练骨,要抵御刀枪这些武器的伤害也要将自己的气运作在自己的皮肤或者内脏来减缓或者抵消武器的冲击。但是刚刚炎彻丝毫没有运气,完全就是一副钢筋铁骨的身体。连有如此结界连燕轻侯自己都认为这个少年实力在自己之上。 之前挥刀的士兵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刃,感觉像做梦一般。又有几个不信邪的士兵上去试探,结果也是一样。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紫,弃械而逃,甚至没人去管躺在地上的金震。看见士兵逃离,燕轻侯终于可以出口恶气了,向金震咆哮:“金震!你不是想拿我人头回去做你的王吗,我亲自送来了。” 这一句话终于传进了呆滞中的金震,如梦初醒,想不到他居然还有爬起来的力气,踉跄爬起准备逃走。金震仓皇夺路没几步,燕轻侯一个瞬步就挡在了他的前面。金震胆怯地低着头,一开始看着燕轻侯的鞋,还想心存侥幸慢慢抬头,希望抬头看见的不是那个让自己害怕的嘴脸。当然事与愿违,燕轻侯愤怒的盯着他,左手一把抓着他的衣领,仅凭一手之力就将他高高举起,说道:“你不该残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如此丧尽天良你不配做人。”正要挥剑将他人头取下,突然一阵黑风袭来,一个庞然大物夺下他手里的人。燕轻侯也没能看清对方的面貌,只看清那黑风中有一双不是活人的眼睛,阴森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那股黑旋风带着金震,冲散了人群,随后飞出了村子。 燕轻侯也没有太多思考那是什么,担心村民的安危回头走进屋子。在门口与炎彻擦肩而过,仅仅只是靠近就感受到这位少年的气场不同凡响,身上的气息至阳至刚,只有修行者才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力量。但他心系百姓,没有与他对话直接走进了茅屋。屋里的村民们都焦急的站着,开门的一瞬间他们先是一惊,见到是燕轻侯本人后所有人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随后一一跪下感谢燕轻侯。这些人或许还不知道,是那位少年解救了他们。只是燕轻侯果然就像村民所想的一样,救世英雄一样来救他们了。随后他们又羞愧地说道,正是因为他们成了累赘,让燕轻侯为难了。燕轻侯扶起向他磕头的百姓,让他们不要介意这些小事,他的性命从来都是置之度外的,让村民赶紧跟随自己的士兵出去避难。村民便一一走出屋子,在士兵的带领下逃往附近的高山之中。燕轻侯走出门口时,看到那位少年依旧站在门口。燕轻侯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感谢这位少年,便来到他的身边,双手握拳说:“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姜国镇远将军燕轻侯,不少人叫我”斩铁“,不知少侠如何称呼。”说话时,燕轻侯还看了一眼炎彻头上的犄角。 炎彻本想把自己的真名说出来的,但在燕轻侯的眼里炎彻看出他还是有一些顾虑。想必世人对魔族还是恨之入骨,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恐怕这些人类的态度队友转变,自己不好暴露身份,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蛮夷部落一个小人物罢了,我们那的人与野兽为伴,身居荒野,所以长得有些不同。我来大陆历练,真好撞见两军相争,只是看不惯祁国人阴险,我们那都讲究公平决斗,所以才帮你解决顾虑而已。”至于名字,炎彻随便想了个名字说道,“我叫赵彻。”正好他的母亲是赵姓,他便把母亲的姓氏和自己的名字结合,随便糊弄过去。 在人群撤离的时候,傅晴骨刚好从他们身旁经过,特意停留了一下听他们讲话,终于知道了这位神秘人的名字。在混乱的人群里,炎彻的注意力都在燕轻侯那,并没有注意人群里有双眼睛在格外注视着他。最后傅晴骨悄悄的跟随人群离去。 燕轻侯听到了他的名字,马上回应:“赵少侠,多谢你……” 炎彻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他:“将军先不用谢我,事情还没结束呢。刚刚那个无耻之徒被人施法救走,以他性格肯定会卷土重来。将军还是不要掉以轻心,马上做好应战的准备才是。” 燕轻侯身感意外,这位少年不但武功高强,连目光也十分长远。他说:“我也正有此意,决战之前还是先安置好百姓才是,不能再让他们陷入危险了。” 炎彻说:“将军不嫌弃,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燕轻侯喜出外望,连忙感谢道:“得少侠相助,真是再好不过了。”炎彻点头后化作黑烟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了,快的燕轻侯根本没看清他去了哪里。他心中感叹想不到之间有如此奇才,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炎彻瞬身来到他的随从那里,对他们说:“你们保护好村民,但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鬼十里跟我一起去迎敌。” 一说到打仗,青狼马上来劲:“少爷,论打架你知道俺是最喜欢的,怎么不带上俺?” 炎彻说:“你们之中只有鬼十里看起来像个人,要是都出去露脸,不就告诉世人魔族重现人间了。目前我们对人间的形势还是不明确,从对方的举止来看,他们对魔族还有所忌惮,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低调行事。出来就不要惹麻烦,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众人虽不情愿,但也都一一领命,听从照办。临行前还特意嘱咐鬼十里,让他不要出什么幺蛾子,鬼十里倒是笑道:“你们都叫我老不死的,殊不知我要真死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要死也得冥王点头才行。” 另一边,金震果然像炎彻预料的一样,带领大军挡在了村子外头,数万大军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燕轻侯已经派兵将村民藏进山里,而青狼等人也藏在了树林里,按照炎彻的吩咐,暗中保护山上的村民。而山上,傅晴骨偷偷溜出,躲进一处灌木丛里。她拨开杂草,俯视村里的情形。在人群之中燕轻侯的魁梧的身形引人注目,犹如一道不灭的烛火照亮姜国人民漆黑的生活。同时她也扫视人群,希望看到那位赵公子,只是没能看到。 燕轻侯骑马带头走在队伍最前面,士兵已经为他包扎过伤口。突然一阵黑烟,炎彻和鬼十里一同出现在他身边。燕轻侯又是一番感慨,想着这赵彻的速度也确实是快,行动自如看不见踪迹。或者说他不是速度快,是境界高到已经可以使用空间移动这类高深的法术了。他见多不怪地行礼:“赵少侠,”同时他也看到炎彻身旁一位老者,年纪没有八十也有七十,身材佝偻,腿脚不便,手里还拄着拐杖,问道,“这位老先生是?” 鬼十里听到燕轻侯把炎彻唤作张少侠,心中不解,以腹语询问炎彻。炎彻马上附耳轻声解释,说不想暴露身份,随便说了个名字,以赵彻为名,说自己是蛮夷之人,随后对燕轻侯说:“这位是我的师父,姓阎。之前我们师徒遇见两军交战,我便让师父先隐藏起来,自己来看虚实。后来我把情况告诉了师父,他老人家也很愿意出手。”鬼十里也是马上配合,点了点头。 燕轻侯说:“原来是阎老先生,失敬。怪燕某平日孤陋寡闻,还不知大路上先生有如此威名,您的弟子实力如此超群,想必您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奇才,在平定战乱后一定与您老洽谈。” 鬼十里也在了解情况后,附和道:“炎将军谬赞了,我等只不过是一直隐于深山之中,对世间格局大都未知,不敢贸然行事。方才弟子告知我对方是个阴险狡诈之徒,而燕将军侠肝义胆,我等助你如同匡扶正义,自当奋力而为。” 这时候,祁国那边走出来人了。四匹马拉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就是之前那个吓得灰头土脸金震。金震坐在马车上气焰嚣张地说道:“燕轻侯!之前是你运气好。想不到堂堂七剑的斩铁也叫上了异方术士,还是你斩铁的威名是浪得虚名,怕丢人现眼所以找了帮手?可惜你遇上了我,纵使你请来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燕轻侯笑道:“抚顺侯真是好威武,之前吓得快要尿裤子了,现在身后的人多了马上又硬气起来了。”姜国士兵也跟着一起嘲笑。金震气的直拍大腿,回头对身后的某人说道:“花这么多钱请你,你不要让本侯的银子白花了。希望你东陆第一符师的称号不是假的。”军营里的那个人听到了,回道:“自然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得补充一句,在这大陆之上,除了我师父之外,我才是最强的符师。这燕轻侯方才我已经查明,不过是脱凡三重的境界,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拿下了。御剑师和符师的水平高低,一眼就能见分晓。”接着一股黑风从人群里吹起,越过人群的头顶到达金震马车前,从黑风里跳出一个身形高大的巨人,巨人身体健壮,皮肤黝黑,四肢孔武有力,身披铠甲,留着络腮髯,面目狰狞,最重要的是眼睛空洞,瞳孔一片雪白没有血色,身体不时飘着戾气。 燕轻侯确定这便是之前遭遇的庞然大物,看来对方是找了能驱动亡灵的修行者,而这亡灵是过去闻名于世的五虎将贺飞,是过去姜国的神将,曾经以一敌百,一人与三白人大战一天一夜最后力竭而亡。燕轻侯面对姜国昔日神将毫无畏惧,用剑轻轻敲打马腿,慢慢走向前去。他对炎彻说道:“赵公子,我现行一步。”随后他举起斩铁剑,振臂高呼:“犯我姜国者,虽远必诛!我乃姜国斩铁燕轻侯是也!” 祁国军营里的人发出冷笑:“呵呵,燕轻侯,今日你将成为亡灵下的牺牲品,你的灵魂我我要了!” 燕轻侯双脚踢下马腿,马儿高仰前蹄,快速向贺飞奔去,一场过去和现在的交锋,即将决定着将来的命运。 第八章 现在与过去的巅峰 大约九十年前,也就是神魔大战后的十年,五虎将在与各国的战斗中相继牺牲。当时姜国是人间联盟正义之师的先锋军团,在人魔大战中死伤最多。然而在结束了人魔大战后,这个国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敬和拥护,其他国家看见了残败虚弱的姜国,野心让他们盯上这个国家,各国相继进攻姜国,瓜分领土。传说中的抗魔神将终于在坚持十年后一一倒下,姜国成为各国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数十年,直到燕轻侯当上将军后才有所改善。燕轻侯明白贺飞是已故之人,同时也是姜国的英雄,心中想到与过去的巅峰对决,即是伤感又是兴奋。施法之人必定是用了招魂之术,把亡魂从冥界招来,随后再用某种定魂之术将魂魄装进容器里。世上这么高大的人类比较少,也有可能是用多个活人作为活祭,最后才变得这么高大。以这种方式被复活的人称之为“灵”,武魂附身也就是武灵,也有一些妖兽附身称之兽灵,魔族附身称之魔灵。施法者要想灵听自己调遣,还要施加控灵术,最简单的便是一道符放进灵的身体里,受控制的灵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实力跟生前一样。一想到昔日的英雄不得安息,灵魂任人摆布,燕轻侯更是怒不可遏,誓要严惩对手。 在炎彻一旁的鬼十里向炎彻解释这个武灵的来历,说道灵魂轮回本是阴间与阳间的定律,本不可违背。离体的灵魂只要七天一定回回归阴间再次投胎转世,然而有的人恰恰利用了灵魂七日才能回阴间的漏洞,在灵魂未回阴间时收为己用。在阳间也是有替亡灵引路的鬼吏,按理说亡灵没有按时回归,鬼吏会查明原因,剥夺让亡灵滞留之人的寿命。炎彻问道:“我父王和母亲的灵魂也能这样被召唤出来吗?” 鬼十里回答:“那是不会的。炎魔一族是大陆古族,是最初的上古元神之一,与冥界的冥王是平起平坐的,他们的元神是盘古灵魂的碎片,冥界不敢收纳魔王的灵魂,所以炎魔一族的魂魄都是飞往六界之外,昊天宇宙中,是招魂不了的。王后是女娲一族,同理也不归冥界管理……”鬼十里说道炎彻母亲赵灵娘,特意看了看他,发现炎彻听完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在意。或许他也并没有想复活已故亲人,从前他就问过父亲为何不复活死去的母亲,魔王只是告诉她一想离开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但是她会在昊天之中一直注视着你。他已经知道亡人就是亡人,即便在世也只是空壳相似而已。心若不在,要幅躯壳又有何用。 回头看燕轻侯,他已经蓄势待发,之前的伤已经处理过,没有大碍。他与武灵贺飞远远对峙,在气场上已经张开厮杀。贺飞虽然是亡魂,但是有了肉身后身手与过去相差无几。尤其武灵的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实力会更上一层。燕轻侯先发起了进攻,骑马冲上前。贺飞也跑起来,虽然身形巨大,但是身手十分轻盈,速度比骑马的燕轻侯要快。贺飞朝着燕轻侯就是一拳,拳头的冲击力直逼燕轻侯,燕轻侯跳离马背,拳风没能打中,直击地面,拳的冲击力撞到地面扬起巨大的沙尘,燕轻侯也消失在沙尘里。金震天真的以为这一击就可以将燕轻侯碾碎了,没想到从沙尘里跳出燕轻侯。燕轻侯跃到了贺飞的后背上方,在空中使出鹰落斩。剑击中贺飞的后背,破开一道深深的剑痕。燕轻侯落地,看见贺飞居然屹立不倒,被劈伤的后背也没有血液流出。贺飞像没事一样转身,再次向燕轻侯袭来。 武灵是没有痛觉没有情感的无情杀手,不将目标完全杀死是不会停下的。燕轻侯在和贺飞交手之时也在思考应对的方法,这不死之身确实难以应付,纵使他已经命中贺飞身上多处要害,但是贺飞依然没有丝毫动摇,反之燕轻侯的体力在一点点消耗。 金震看到两个相持不下,心急如焚。想不到燕轻侯即使在受伤的情况下,力量可以跟武灵抗衡,他又对军营里的神秘人喊道:“你弄出的这个家伙只有这点本事?不是说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拿下吗?”神秘人自信的回话:“这七剑是剑圣的亲传弟子,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当然,他的结局是不会有所改变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这就让武灵展示他真正的实力。” 这时,神秘人在军队人群中施法,贺飞身上的戾气更加浓重,他右手紧握,身上的戾气从手臂缠绕而上,形成了一把武器的模样,随后戾气散开,一把丈八点钢矛出现在他的手上。同时贺飞的力量又再次加强,之前的伤害又在戾气的滋养下愈合了,身上青筋暴起,肌肉膨胀开来。贺飞举起长矛,向燕轻侯横砍过来,燕轻侯举剑格挡,但是力量太过强大,简直有力拔山河之势,他被击退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燕轻侯明显感到贺飞的力量提升了,自己有点无法应对。手中的剑因为之前的格挡还在震动,震得自己差点握不住剑柄。接下来贺飞拿着长矛,完全显现他当年的骁勇,他的攻击更加迅速有力,不但势大力沉,力量更是逐步提升,渐渐燕轻侯招架不住,节节败退,再使出一招鹰落斩,被贺飞徒手挡了下来,用手一把抓住了剑身。燕轻侯怎么使力,居然不能把剑从对方手里抽出。金震看到这番场景高兴的不行,在马车上手舞足蹈。 但是他还不知道燕轻侯的实力发挥还不到五成。 燕轻侯一脚踢开贺飞,把剑抽出来,后退几步,随后燕轻侯开始聚气,双手握剑,斩铁剑上隐约可以看见橙色的光,那是人的气与空气接触产生的颜色。燕轻侯高举斩铁剑,使出一招“赤虎”,剑气划空,橙色的剑气变成一只猛虎奔向贺飞,伴随着虎啸一口咬下了贺飞的左手手臂。被咬断的手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伤口处涌动着黑色的戾气,手指还在抽动着。 金震的脸色被这招式吓得乌青,这燕轻侯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难道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吗?燕轻侯趁热打铁,把气凝聚在四肢,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地上只能看见他踩踏后扬起的沙尘,连脚都看不清。贺飞没来得及反应,燕轻侯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又是一招“升龙剑”,他右手臂也被砍断。右手抓着长矛一起掉落,顿时他成了没有双手的巨人。 姜国士兵看到此景都一同高呼“斩铁”,气势如虹,反而祁国这边士气低落,祁国近几年来攻击姜国久攻不下确实有原因的,正是燕轻侯阻止了他们。 金震看见武灵被砍断了手臂,连滚带爬到马车后面,大喊:“你这家伙,但底有没有用!我看你们阴阳派只是徒有其表!今日要是败了,我一定灭你门派!” 这话让军营里的神秘人愤怒了。神秘人低声说道:“看来需要更多武灵。燕轻侯,看来你还真是有两下子,但是我也没有使出全力呢。” 看见贺飞不再动弹,燕轻侯稍作休息,他用气过度,伤口快要崩开,现在要静下心来让气在身体里正常流动。还没调整好,在贺飞身旁出现了四股黑风。黑风随后散去,又出现四个武灵!他们分别是:周超,陈忠,秦云,刘羽。曾经威震四方的五虎将齐聚于燕轻侯面前,燕轻侯也无法置信自己居然要与当年姜国最强的五人交手。 燕轻侯心里觉得不妙,同时对付五个可能胜算不大。好在贺飞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剩下四个估计要花点精力。虽然五虎将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但是亲自交手他心里反而有些高兴。修行者都会把强者作为自己修行的目标,把胜过强者终其一生。若是他能战胜五虎将,其余各国再不再窥视姜国,这一场他必须得赢下来,至少让死去的英雄知道,他们曾经守卫的祖国没有没落下去。燕轻侯停下脚步,说:“看来会是一番苦战呐,今日能与五虎将交手,燕某死而无憾。” 四个武灵召唤出了自己生前使用的武器:青龙偃月刀、龙胆霸王枪、虎头湛金枪、八宝麒麟弓。之前失去双臂的贺飞断臂出喷出黑气,与断臂相连,看来不久就会连接回去。 燕轻侯察觉时间所剩无几,若是这贺飞再把手臂拼接回去,自己将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他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需要他保护的子民,他爱这个国家胜过一切。他毫无畏惧,挥剑迎敌,一马当先,视死如归。 先是秦云手持龙胆霸王枪,与燕轻侯交手。秦云是当年五虎将里最年轻的武将,以一己之力于一千敌人交战取敌首级,只是后来因病早逝,不然他一定会是五虎将里最不可限量的人才。他的身手轻盈,招式诡异出其不意,与燕轻侯武器相碰时迸出火花,燕轻侯就稍微眨了下眼,就这一瞬间秦云用霸王枪压制住了燕轻侯,把枪头牢牢抵在他的肩膀上,不得动弹。刘羽从一侧袭来,他的大刀有六十斤重,侧刀横砍欲将燕轻侯拦腰砍断。燕轻侯奋力推开秦云,躲开了攻击,腰上的盔甲还是被刘羽划开一道口子。但是刘羽还有后手,一招神龙摆尾,用刀柄打到了燕轻侯。要不是燕轻侯用内力抵消了攻击,换是旁人早就断了肋骨。但他也被顶飞五米远,用剑撑地才能让自己站稳。还没有喘息的功夫,周超又与他周旋起来。周超的枪法凶狠,过去一直是镇守西部的猛兽将军,一生与兽族相斗,枪法招招直击要害,且不留敌人回手的机会。燕轻侯每一击都是用尽全力,在了解对方的招式后才勉强找到对付枪法的招式。疲以应对但也只能防守。周超用了一招大鹏展翅,这招前后有两段,先是枪由下至上上挑,防守者若是去挡下这招,身体会失去平衡。随后再由上至下劈下,防守者会由于之前失去平衡马上调整无暇防守,被这后招击中。燕轻侯便没有站稳,硬挡下,双脚没有站稳。此时一直没有出现的陈忠高高跃起,拉起八宝麒麟弓,弓上本没有箭羽,但是戾气凝聚成了一支箭,朝他射去。陈忠当年是五虎将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但是一直宝刀未老,六十八岁依旧能在乱军之中看穿对方身上的破绽,以百步穿杨之间射中敌人。燕轻侯将气全部聚集身上形成铠甲,也没能阻挡戾气飞箭,箭射穿他的左肩,血溅三尺,血流不止。戾气箭落地后则是消散而去。燕轻侯捂着左肩,痛苦不堪,不想秦云和刘羽从两侧一同发动了进攻,燕轻侯分身乏术,抵挡住一边的攻击,却被另外一边正中要害。刘羽的刀在他的侧腰划出一道口子,燕轻侯被甩出数米远,左手捂着伤口勉强站了起来。然而伤口过大,鲜血顺着他的铠甲沿着腿将黄土大地染红。而之前一直在复原的贺飞,手臂最终也连接上了。五个巨人将他围了起来。 “很好,很好!”金震在马车上笑的合不拢嘴,跳下了车高喊着:“就是这样,马上把他杀了。让他被姜国最厉害的五虎将斩首,让世人知道燕轻侯不过是大陆上一介鼠辈,跟过去的神将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姜国的士兵们心都悬着,但是他们知道自己出手都没有意义,每个人都在燕轻侯的身后高喊着燕轻侯“斩铁”的名字,希望他能振作起来。躲在山上窥看的傅晴骨也是心急如焚,看见燕轻侯寡不敌众恨不得自己也下山帮忙。她离开草丛直奔山下,在半路被青狼一行人拦下了。傅晴骨看着眼前着一个个怪人,吓得本能想要退缩,但是燕轻侯在外面与敌人交战,她太想过去尽自己的一份力,虽然不知青狼一行人的身份,但她就这么跪下,请求青狼他们放行。 而青狼说道:“那人若今日要死,便是命中注定。若要改变他的命运,全看少爷的想法,我的命令就是保护这山上的人类,你不要出去添乱了。” 傅晴骨从青狼口中得知这些怪人似乎不是歹类,应是之前那位赵公子的随从。她想到那位赵公子有如神降,说不定可以帮助燕轻侯,便再次磕头请青狼等人让炎彻出手帮助燕轻侯。 青狼便回应:“少爷做事自由决断,你只要在这等着便是。”傅晴骨执拗不过,无奈回到了山顶。 而燕轻侯与五虎将的交手,炎彻跟鬼十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在一旁默默观战,鬼十里问炎彻:“少爷,您觉得这个人类能力如何?”炎彻回答:“境界的话应该是脱凡第三重吧,跟魔界的普通人差不多。人类本身自己的气就不够,对气的运用也不够完善。对方五人是通灵出的亡魂,再有了不灭的肉躯后那人将很难应对了。” 鬼十里笑道:“是的,这样的实力在人类来说已经算是佼佼者了。要知道一般的人甚至连气都无法感应,更别说在修炼气发面突破自己了。气是万物之源,是生命力,没有自然之力,如何能反抗大自然呢。而且藏在对方军营里的施术者境界在脱凡之上,应该是专注招魂的阴阳派。阴阳派历史悠久,百年前人魔大战我曾经交过手,若不消灭施法者或者剥离武灵躯壳中的灵魂,便无法击败对方。照眼前这个情况,这个人类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炎彻通过魔眼看到了短暂的未来,对鬼十里说:“你判断的太早了。” 鬼十里听到炎彻的话也好奇起来,莫非这个男人还有着其他的可能?便继续看着场上的决斗。 只见燕轻侯强忍剧痛,站直了身板说道:“我不能倒,是因为世界上有你这样的蠢货在,世人会永不得安宁。残害妇孺,鱼肉百姓,你根本不配为人。”金震咬牙切齿:“你马上就见阎王了,还逞口舌之勇。” “啊~”燕轻侯仰天长啸,身上橙色的气爆发出来,变得更加浓厚。五虎将这时一同发动攻击,燕轻侯眼神坚决,在原地挥剑。使出一招“赤虎连斩”,两道橙色的剑气形成一个X行状飞去,正中五人中间的陈忠。陈忠的身体随后爆裂开来,戾气无法重聚,陈忠的灵魂便脱离出来,最后戾气也消散了。 “可恶!”军营里的神秘人气愤的说出这两个字。看来他真的是小瞧燕轻侯了。 接下来,燕轻侯扔出自己的斩铁剑。金震一开始觉得大事不妙,看到燕轻侯扔了武器,以为他气数已尽,弃械投降了。没想到那把剑在空中自己飞舞起来,与其余四个巨人交手。随后斩铁剑分化出数把,朝武灵挥砍。剑也不是真的变多了,而是速度太快,虚实结合。只有一把真剑,其余是幻影。四人与幻影交手,燕轻侯在这时已经向他们跑来。真剑飞回他的手里,又一招赤虎,把周超一刀两断。周超也被剑气击散,消失不见。场上只剩下了飞、羽、云三将。 鬼十里终于明白炎彻的话,他很佩服地说:“少爷真是料事如神,没想到这个人类破釜成舟,在这一刻境界提升了。能够御剑,已经是入圣境界了。” 而炎彻却紧邹眉头,仿佛又看见了未来的事情。 第九章 善恶有报 祁国的军营里,那位神秘人缓缓走出。 神秘人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的武灵会全部倒下,到时候颜面就无法挽回了。没想到自己低估了燕轻侯,在这一刻对方居然可以破境。若是自己的武灵都被打败,没有及时补充活祭,他将束手无策。到时候不是丢了颜面这么简单,自己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和祁国人做交易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神秘人走到武灵身旁,众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样:黑白相间长袍,留着八字胡,一身道士穿着,右手拿着一面小旗,腰上别着一面铜镜。 神秘人自我介绍道:“燕轻侯果然名不虚传,是在下小看你了。在下是阴阳派座下第三大弟子梁起初,师承阴阳派第七任掌门梁千丈。掌门也同是我的义父,他作为东陆最强的符师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与燕将军没有仇怨,只是阴阳派与祁国早有建交,受人之托便让我来助他一臂之力。斩铁神侯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力剑斩铁,名不虚传。虽然修行者本不该参与政事纷争,但是身不由己,今日的交战若是传出去,会让世人笑我阴阳派无用。个人丢脸事小,门派丢人事大。所以,燕轻侯你今天必须死在这。” 燕轻侯狂笑:“轻侯的人头就在这,可惜想拿我项上人头的都没一个真本事。”这话暗里嘲讽了之前信誓旦旦的金震,金震这蠢货压根没听出来。 梁起初先礼后兵,马上就开始施法了。他扔出手里的旗子,旗子在空中变大,然后插入了地面,旗子上写了个大大的“魂”字。这旗就是招魂幡,能让冥界亡魂返回阳间。他又拿出腰间的铜镜,铜镜的背面是太极图。他嘴里念动了咒语,这幡跟着舞动,不久在幡的前面土地上冒出绿光,许多亡灵从绿光里飞出。飞出的亡灵东飞西窜,活人看了都直哇哇叫。随后他手里的铜镜开始旋转,照出一道光线。所有散乱的亡灵都被这道光吸引,慢慢聚集起来。聚集的亡灵开始融合,大的吞噬小的,最后形成了一个比五虎将还高大的巨人,但是身体透绿,没有实体。梁起初从袖里飞出一道符,黄符贴在巨魂人的背上,这是操纵灵的符,此时这个巨大的灵已经可以听从梁起初的调遣了。亡灵聚集体伸出3只长长的手抓住还存活的三个武灵,他张开嘴,三个武灵的灵魂都被他吸收了去,身体消失不见了。这时这个亡灵聚集体开始暴走了,身上开始变化出铠甲,然后手里出现一把长长的魂剑,用力一挥,狂风吹响燕轻侯。燕轻侯站稳脚跟,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双眼不清。身后姜国的队伍里,被吹到风的士兵全部昏了过去。当然,炎彻和鬼十里相安无事,他们在狂风中镇定自若。 这不是普通风,这是灵魂的冲击波。施法完毕,梁起初开始介绍起这个招式:“这是我派独门秘技”万魂归一大法“,这大法所召出的可不是普通的灵,而是可以取人魂魄的噬灵。你只要中了一招,就会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副躯壳任人鱼肉。” 燕轻侯也明白为何刚刚一阵风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是他的灵魂在刚刚的冲击中差点离开自己的身体。眼下这个敌人确实不好对付,常人眼里就是拿剑砍空气,瞎比划。而金震不以为然,心里愤愤不平:“早用这招不就好了,随便一个灵都要要几个活人当祭品,用多了就没人打仗了。” 鬼十里嘲笑这个法术的低端,说这个招式繁琐,而且代价太大,施法者是要以自己阳寿为代价才能驾驭这千万亡灵,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要杀一个人还要先弄来几十个个活人,威力越大活祭越多。而炎彻依然眉头紧锁,他说燕轻侯可能这回凶多吉少了。虽然他突破至入圣境界,但是体力消耗过大,而且身上还有着伤,看来他已经是极限了。 噬灵再次攻击,魂剑从侧面劈来。燕轻侯知道不能再中招,跳起躲过。噬灵攻击后,露出很大空挡,燕轻侯上去奋力一击,打中铠甲,铠甲毫发无伤。随后他又砍向灵体,体被砍出个缺口,但是瞬间又复原了。噬灵这时又朝他砍去,燕轻侯体力不支无法闪躲只能接下这招,自己的灵魂又再次受到冲击,意识模糊。噬灵接着一击重拳打中他,燕轻侯被打飞倒地,口吐鲜血。 炎彻正在考虑要不要出手,母亲曾经教育他不要干扰凡人命运,人的价值就是由一生决定,自己参与别人的生活结局不一定美好。在之前他已经帮助过燕轻侯,他也看出燕轻侯命不该绝。而且从燕轻侯的心声里他听出燕轻侯很坚强,内心从没有求饶胆怯甚至无助,一直在努力靠自己的实力去拼搏。他因此默默低下头,之前还答应别人现在自己反而犹豫不决了。炎彻优柔寡断的毛病居然在这时候犯起,燕轻侯还在场上挣扎,他却陷入深深的沉思。 燕轻侯的五脏六腑都剧痛无比,靠意志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御剑师要跟符师对战,拉近距离十分重要,不过这噬灵根本不会给他机会靠近对方。燕轻侯想要活!因为他希望姜国的百姓不会再受战乱之苦,无忧无虑地活着。但是噬灵是无情的,一剑朝他劈去,燕轻侯仿佛知道自己命数已尽,轻轻闭上了眼。许久未睁眼的燕轻侯依然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声,他觉得自己应该死了才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鬼十里的身边,而本该自己站的位置换成了炎彻。 在场上,炎彻用一只左手就接住了魂剑。 炎彻终于想通,自己来人间就是过自己的人生。他觉得应该帮助,那么就可以随时出手。既然已经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只要被改变命运的人没有放弃,施手之人也应当尽心尽力地帮助下去。这就像当年赵灵娘为了阻止人魔的战争,愿意用一生去改变一样。炎彻对燕轻侯说:“燕将军,我答应村里一位姑娘保你性命,既然如此,你要好好惜命才是,不要让我第一次帮助人就没做好承诺。”炎彻心里也对逝去的母亲默念:“娘亲,希望我的做法没有做错。” 燕轻侯累的说不出话来,士兵赶紧过去扶起他。炎彻嘱咐鬼十里,别让燕轻侯咽气了。鬼十里察看了燕轻侯,发现伤口并不致命,只是魂魄受到太大冲击,已经有些魂魄要脱离身体。他右手拿着拐杖一挥,那些要离开的魂魄老老实实回到了燕轻侯的身体里。魂魄回体后燕轻侯也恢复了意识,能开口说话了。此时五脏六腑剧痛难忍,第一句话便是让炎彻小心,说完体内一股血从嘴里喷出。士兵吓得不行,鬼十里却说无大碍,只要他把燕轻侯的魂魄牢牢压制住在他体内,他不会死的。再听到燕轻侯担忧炎彻的安危,鬼十里笑道:“这话你给自己差不多,你根本没看出少爷的境界是何等地步。对付那种小角色,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燕轻侯本以为这阎先生是炎彻的老师,突然老先生一句“少爷”让他摸不着头脑。鬼十里也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笑道:“老糊涂了,自己的徒弟都叫错了。” 炎彻还想先给个对方机会,他对着祁国所有人喊道:“祁国的人们啊,你们的出生不是为了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力。想想你们自己的亲人,如果他们像今天一样,受人裹挟,危在旦夕,你们还能像今天这般从容吗?如果你们都选择不战,班师回朝,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走。” 士兵们摸不着头脑,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身手矫健,但是还是涉世太浅。这个世上早就是你死我亡的局面,哪里会有人被他打动。炎彻见众人没有撤退的意思,知道已经不能用语言说服对方了,只能一站。 而另一边梁起初相当意外,本来燕轻侯的人头唾手可得,不知哪杀出的无名之辈。而且对方使用的换位之术十分高超,他作为符师最清楚,要做到实物移动就需要入圣境界,如果是互换位置更是要达到入圣第三重。而自己的师傅梁千丈也只是入圣第三重的境界而已,莫非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实力在他师傅之上? 一旁不明情况的金震郁闷地说道:“又是这个碍事的,究竟是什么人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梁起初看到炎彻徒手接住了噬灵的攻击,知道对方身手不简单,不能把他当作燕轻侯看待。但是也不确定对方的实力,毕竟这世上能达到入圣境界的人寥寥无几,更别说飞升境界了,所以他先试探性地问道:“阁下是哪派高人?恕在下眼拙,没能认出。” 噬灵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下,想收回魂剑,但是炎彻牢牢抓住,让他不能动弹。炎彻说:“我刚出山,名字不提也罢。在山里呆久了,不曾想世上竟有这么多腌臜不堪的人。而且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机会活着说给别人听,虽然我不想杀人,但是如果不杀了你会有更多的人牺牲。你一个法术便要几十条性命给你陪葬,这样阴险至毒的法术和门派就不应该存在世上。” 梁起初心里气愤表面却是平静,想着这人来头不大不敢报名号,口气倒不小。 炎彻继续说:“我答应别人要保燕轻侯的性命,你若硬要杀他,让我第一次出手就失信于人,那我就成笑话了。怪也只能怪你偏与凶恶狡诈草菅人命的人为伍。”炎彻说完便松了手,噬灵收回魂剑,再次向他砍去。炎彻出拳直接把魂剑击溃,无数怨灵在四窜而逃。梁起初也是一惊,对方居然用拳头直接击溃由怨灵聚集而成的魂剑,马上控制噬灵体内的符,准备用灵魂海直接攻击炎彻,誓要让他魂飞魄散。那噬灵收到指令后,抬头吸气,随后口中喷出狂风,风中夹带无数怨灵的哀鸣和呐喊,冲向炎彻。炎彻毫不退让,就在原地承受灵魂海的冲击。看着炎彻的身子消失在灵魂冲击中,梁起初觉得对手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高兴没多久看见炎彻依旧自信地站立,在灵魂海的冲击里纹丝不动。这番场景让他的双手都开始颤抖,这个法术他练得如火纯情,连掌门都勉强才能挡下,而对方似乎根本没发力。难道,对方是没有灵魂的人吗? 炎彻在灵魂海的冲击里做出了回击。 之前炎彻内心世界的炎魔与他沟通起来,希望炎彻让他出来露一手。炎魔高傲虽说这种杂鱼不配自己出手,但他又说许久没有出手也许身手会生疏,正好炎彻没见过炎魔的威力,便答应了炎魔出来。 炎彻的身上开始发出黑烟,在风中不散凝聚上空,上空黑烟笼罩,出现一个红眼獠牙的恶魔,比那噬灵还要大上许多。恶魔张开大嘴,从嘴里喷射出黑炎,命中了噬灵。那噬灵被黑炎燃烧,盔甲烧熔,所有怨魂被燃烧殆尽,只剩一片虚无。 梁起初还想做垂死挣扎,看到炎彻上方的恶魔,以为那是他的魂魄,心想:“这家伙果然不是人类吗!”便用阴阳八卦镜照向恶魔,意图击毁他的魂魄。没想到那魂魄只是伸手挡了下眼睛,发出低沉的嘲笑声:“你这是要晃瞎我吗?”随后一口黑炎喷出烧到梁起初的身上。梁起初痛苦不堪地拍打黑炎,却发现火焰怎么也拍不灭。他脱下衣服,没想到这黑炎掉落在自己的手上,火势越烧越大,他的皮肤都烧烂,痛苦地喊着:“水,救我。”金震看到这番场景也吓得不轻,早就从马车上摔下来。命人提水灭火,士兵从后方赶来提了几桶水浇在梁起初的身上。可是这黑炎遇水也不灭,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梁起初倒地不起,没有动弹。不过一会,黑炎把他烧的灰都不剩才熄灭。 出来露一手的炎魔心满意足地又回到了炎彻的身体,告诉炎彻他可以随意使用黑炎,毕竟这里已经不是魔界,不用再被他人所束缚,这是魔王才能使用的魔之火焰,即使魔王之火,当可随心所欲。一般的魔人使用的都是红色赤火,因为炎魔最开始是在火山里出现的,能使用黑炎便是魔王的象征之一。 金震已经呆若木鸡,浑然不知身后的士兵看到这般恐怖的画面早已丢下他逃跑了。他回头想让人带他上马车,发现驾马车的士兵都逃走了,他连忙跳上一匹马,把马上本来坐着的士兵踢下马,仓惶逃走。筱家村外数万人就突然树倒猢狲散一般,逃离这里。 炎彻很轻松地回头,发觉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松,假装劳累道:“真是运气好,刚刚自己差点不是对手呢!” 隐从影子里说话:“少爷,那个逃走的人呢?“ 炎彻虽然表情还是很淡定,但是心里是不会放过那个金震的。他在心里对隐说道:“连手无寸铁的妇孺都杀,什么时候一只大象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自豪了?他那么喜欢杀人,让他体验一会自己被人杀的滋味。没有体会过痛苦的人,怎么会知道珍惜生命。” 就这样,隐领会了炎彻的含义,消失在影子中。而在策马奔袭,逃命之中的金震,骑马跑在队伍对前端。他咬牙切齿,虽是心有不甘但是他早以下定决心要卷土重来。阴阳派皆是废物,还说是东陆最强的符师,居然被几个默默无闻的人轻易秒杀,连燕轻侯最后都没有死,这次战斗原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当他心里谋划下次行动卷土重来时,一个黑影从马下的影子里爬出,慢慢爬上了金震骑的马背上,而金震竟然浑然不知身后有一个人已经站在马背上。在金震背后的士兵看见有人爬上了金震的马背,大喊:“侯爷,背后有人!”金震一回头,看到一个身着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惊声尖叫,让士兵马上射下他。士兵连忙举弓要射下隐,一时间数十支箭朝着隐射去,却不想那箭仿佛射到了空气似的,径直穿过了隐的身体。箭穿透隐的身体,射中了金震的后背。金震被自己的部队射中,跌落马下,在地上翻滚几圈,没有了动弹。 隐看见事情已成,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马上消失不见了。 而金震的尸体就人遗弃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查看。士兵们互相观望,不敢作声。突然一个人说道:“这可怎么办?” “就说他被燕轻侯斩了吧,连尸首也找不到,这样回去说不定还能不受军法惩治。这抚顺侯本身就是私自出兵,没有得到祁王的允许,我们这么做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就这样,千军万马踩踏着金震的尸体扬长而去。隐从不远处来到金震的尸体旁说道:”这大概就是善恶有报吧。“ 第十章 天煞魔星再现 躲在山里的村民和士兵们听到祁国撤兵了,争先跑回村子里确认。看到祁国士兵没都没影了,欢呼起来。大家都以为是燕轻侯以一己之力击退敌人,纷纷要过来感谢他。可是燕轻侯伤势不清,现在还无法清醒。 人们在看到受伤不起的燕轻侯心里都捏了一把汗,都在一旁呼唤着燕轻侯的名字。傅晴骨从人群挤出,看见不省人事的燕轻侯心中十分失落,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炎彻心里原本十分高兴,原以为傅晴骨此时应是感动满足的状态,却看不出她脸上的一丝高兴,转而热泪盈眶,跪在燕轻侯身边。炎彻心中不解,他确实完成了别人的托付,燕轻侯也没死,只不过受伤了而已。 士兵说道燕轻侯刚刚昏迷过去,但是还有气息,大家都说燕轻侯一人击退祁国大军,实属不易,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了,脸上凝重的脸色稍微有了好转。但是姜国士兵说是赵姓少年击退祁国的,并且将军的命也是他所救。一提到少年,村民们都想起之前在被祁国围困时出现的那位少年,全都看向他。傅晴骨也想起了,站起走向炎彻。傅晴骨对他说道:“多谢高人出手相助,恩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炎彻说:“可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我答应你保他的命,他现在又没死,为什么你还是一脸沮丧?” 傅晴骨说:“是~燕将军国之栋梁,就怕要是真有什么闪失,下次祁国人再来,就没有人来保护我们了。” “我可以立即把他弄醒。” 傅晴骨马上摇头:”不用了。既然燕将军没事,那还是多休息比较好。恩人也是,大战之后想必劳顿,还是回村里休息一下吧。“ 此时炎铁戈还未归,炎彻虽不想与人类过多接触,但是又怕离开之后无法与炎铁戈汇合,便答应留下来。 炎彻心里还是有些落空的,莫非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傅晴骨一句“不用了”还像在暗示她对结果似乎并不满意。村民们都被解救了,但没有人兴高采烈,脸上解释疲惫以及刚结束战争的彷徨之情。之前被金震所刺伤的妇女依然危在旦夕,村里人丁稀少更别说有懂行医之术的人,然而这个妇女却央求大家不要动用军队的军医,让军医先医治燕轻侯。这便是验证了战争,结束后永远只留下疮痍,没有人会内心真的高兴。她的孩子在一旁不停哭泣,孩子的母亲没能坚持住,在村子里安静的死去,死前让村子里的人绝对不要惊动燕轻侯。众人只得答应,无奈将她埋葬。 炎彻仿佛明白生命的意义就是不在乎自己的离去。当时妇人下葬时,他也在一旁。他想叫来鬼十里复活这位妇女,又回想起母亲离开时也是这番情景,对她的教育又是历历在目,终究还是没有做出违背天理轮回的事情。 他叫来花瑶花蕊,让她唤醒燕轻侯。 军营里的士兵还没见过这两个姑娘,一听姑娘说是赵公子的侍女,懂得一些针灸医术,士兵才让她医治燕轻侯。花瑶走进燕轻侯,燕轻侯还躺在床上,胸口被鲜血染红,全身都是绷带。花蕊先是伸出左手,她的手臂上一下长出了许多刺,细得透明清澈。花瑶直接从妹妹身上拔下花刺,刺向燕轻侯身上的穴位,然后朝着燕轻侯的脸吹了一口气,这口气含有醒神的花粉,燕轻侯瞬间醒来,痛苦地捂着伤口。花瑶让他不要碰花刺,那些花刺一方面阻止伤口继续流血,一方面可以调理身体。燕轻侯见过眼前这对年纪轻轻的少女,互报身份后对姑娘们感激不尽。随后花瑶拿出一片叶子,盖在燕轻侯的伤口上,又拿出一个药丸让他吞下。这药丸是聚气凝神丸,是花界一种元气吩咐的补品,炼成丹药后可以增强体质,可以让服用者心神安定,补充内力,恢复体力。那树叶是百合叶,可以让任何伤口短时间内就可以愈合。 燕轻侯之前灵魂受到冲击,吃了药丸后意志逐渐恢复了,感觉身上的痛楚几乎感觉不到了,夸着两个姑娘鬼斧神工,妙手回春。花瑶继续说:”那叶子盖在伤口上不要撕下,两日伤口就可以愈合了。只要花刺还在穴位上,连身体里伤的内脏器官都可以修复。不过两日后一定要取下,不然就会反噬吸走身体里的精元。“士兵听到后点了点头,看见燕轻侯能站起,大伙都乐开了。 知道燕轻侯清醒后,傅晴骨此时也终于有了笑容,村民们也终于释怀了。原本她想先去看望燕轻侯,听士兵说是那位赵公子膝下有两位神医女子,一顿操作便把燕轻侯唤醒了。于是停下脚步,又来到炎彻的面前说了句谢谢。这句感谢真情实意,是因为人们的希望没有破灭。炎彻真正知道自己把事情做完了才能算是做好了,可能以前做事就畏首畏尾,不知道把事情做完才是正确的。但是也是奇怪这个女子,明明知道自己有能力能救人,却又不会开口,留着自己焦头烂额也无济于事。等把人弄的完好如初了,又马上转换了态度。人类到底在想什么东西?明明是自己想要的难道一定要别人送上门?最起码开口去争取也是要的。 夜幕降临,村民们开始为士兵将士准备晚宴。 炎彻在村民安排的民屋里休息,他的随从们也一并出现。众人皆感叹炎彻的侍从各个奇异,炎彻笑着解释这些随从都跟自己是同一个部落的,长期隐于人世,所以相貌有些不同,但是心底是善良的,没有恶意。大家也就发心,毕竟主人都这么厉害,他的跟班也是同样的与众不同。虽然有些人相貌可怕,但还是受到村民的欢迎。 房间已经被花姐妹打扫得一尘不染,大家便安静在房间里坐着,尽量不要和人类有太多的接触。这些人其实心底还是对人类有抵触的,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一种卑微的生物,与自己魔族人的种族格格不入,天生反感。要不是炎彻的命令,他们自然不会给人类好脸色看。不久有士兵来通报说一个陌生男子说是认识炎彻,是一位年近八十的老者,炎彻便猜到是叔叔炎铁戈回来了,不知道带回的是不是好消息,马上便去找他。 村民生起了篝火,一个熟悉的背影就坐在篝火旁的椅子上。远远的炎彻看见炎铁戈的背影,觉得事情发展得不是很顺利,预测到他带来的也许不是好消息。 炎彻坐在了炎铁戈的身旁。炎铁戈也没有着急说话,喝了一口村民泡的茶,让炎彻也喝一口。炎彻喝了之后,炎铁戈问他这茶味道如何,炎彻说这茶与魔界的茶不同,有一股泥土的清新,让人心旷神怡。炎铁戈接下来便告诉他这次去寻找女贞部落的结果:他飞到女贞部落旧址,那里已经荒无人烟,附近的村民都说没见过任何女贞族人,女贞族人在十几年前就从世上消失了,而且他们都对女贞族人怀有恨意。恐怕很难再寻找到女贞后人的踪迹了。 炎彻早已心里有准备,听完结果也没有太大失落。只是母亲一族被世人误解还是心里有些不平,在她心中母亲是为了六界和平才来到魔界的。人类实在是太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了。 晚饭时间到了,村民开始端上菜肴。姜国士兵都坐在地上,吃着自带的干粮,没有吃百姓的粮食。燕轻侯原本也要与士兵一起,奈何身体没有康复,在士兵和村民的极力劝说下勉为其难坐在椅子上,但是仍然坚决不吃村民烧的热食,自己吃着和士兵一样的干粮。村民把菜端到炎彻叔侄两人桌前,盘里的是野菜,篮子里的都是地瓜,没有一点油水,更没有一点荤菜。站在炎彻身后的随从责骂道:“这是给人吃的吗?我们少爷这么尊贵的身体你们居然给他这种菜。” 村民们也是很委屈,也没有人敢说话。燕轻侯看到气氛有些尴尬,拿着饼坐到炎彻左手边,大笑说道:“抱歉了,张少侠。这里在两国交界之处长年动乱,百姓都很难糊口。张少侠不介意,先垫下肚子委屈下,明天我们启程回京,燕某给你补一顿盛宴。要知道,这些没人吃的东西可是这些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早点结束战争,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炎铁戈先动了筷子,吃了口野菜。品尝许久后说道:“嗯,菜是好菜,可惜厨子手艺不够纯熟。” 炎彻也夹了一口,其实那口菜并没有什么滋味,甚至有一点苦涩,炎铁戈这么说只是客气话。他回想起儿时自己问母亲她独自一人游历世间是怎么生活的,母亲回答她以星辰为被大地为床,渴了饮山泉水,饿了吃野果。偶然有好心人家收留,有了挡风的瓦,有了暖胃的汤,第二天她一定会帮助那户好心的人家。炎彻感受到母亲过去生活不易,明白为何她要感化重生,他对侍从说道:“你们想办法弄些食物来,让所有人吃点好东西。” 村长拄着拐杖说粮食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野味都在森林里,森林猛兽太多,村里都是老弱妇孺无力捕猎。炎彻说:“村子放心,我的属下们还是有点本事的。” 接下来便是他们显示本领的时间。 鬼十里用一招“轻岩之术“,将一片空地挖出一个大坑,随后鲨破邪就从嘴里喷出水来,填满了坑,还从嘴里喷出许多鱼虾。鲨破邪的肚子能容纳一个大海,就是一个活动的海洋。花瑶和花蕊从身上取出种子,埋进土里,两人一起施法从手掌喷出粉红的花粉。这些花粉进入土里,很快土里就长出了芽。普通庄稼播种收获要辛勤耕耘一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株株庄稼和果树就长出来,慢慢结出了果实。青狼脱掉外衣,变身成狼人,对月狼嚎,森林里也传来狼嚎声,他便跑进森林里,不久带着一群狼从森林出来,每只狼嘴里都叼着猎物。那些狼放下猎物都各自跑回森林里了。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材料全部齐全。这八仙过海般的表演让众人又惊又怕,感觉今天一天就见了一辈子见不到的事情。 最后就是花瑶花蕊掌厨,之前隐已经通过分身搬来村里所有的炊具。花瑶从身上抖落花瓣,花瓣聚集变成了许多一模一样的分身,花蕊像是变成了一直章鱼,身上长出许多藤蔓。就她们两个人,完成了所有菜。当菜端到桌上时,村民还不敢吃。傅晴骨第一次带头吃的,看样子她是很相信这群外来人。接着所有村民都开始吃了,当他们吃到菜时,许多人竟然留下了泪水。 炎彻反而不解,问炎铁戈:”明明他们是高兴的,为何会流泪呢?“ 炎铁戈笑说:”你知道酒吗?酒是高兴的时候喝,难过的时候也喝。眼泪也一样,难过的时候流泪,高兴的时候也会有眼泪。人类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我反正还没有琢磨透他们。你看他们之前对你是敬仰,等以后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后,你会发现你根本看不透人类的。“ 炎彻也笑了,原来是这样的。原本凄凉的村子,出现了欢声笑语。炎彻来到人世间的第一次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晚宴结束,炎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日既有欢喜也有忧愁。侍从们聊着人间的风景和空气,可惜被人类糟蹋,还有今天只是小试身手那群人类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让他们觉得人类真是眼界太低,说着各种嘲笑的话。炎彻在房间里,一直在发呆,炎铁戈则在位置上看那本《万世之书》。炎铁戈看炎彻一脸迷茫,合上了书问:”侄儿在想什么?“ 炎彻回答:”没想什么。“ ”让我猜的话,应该是在想自己应该想什么?“ 炎铁戈仿佛猜透他的心思一样。炎彻想自己能听见人的心声,也许炎铁戈读心的能力更在他之上。他点了点头。 ”有时候自己不知道改怎么做,不如让别人告诉你怎么做。“ ”我应该问谁呢?“炎彻问。 ”告诉你的人很快就来了。“ 就在炎铁戈把话说完的时候,门外传来青狼的声音:”少爷,那个人类……那个燕将军说要见你。你要不想见我就打发他了。“ 炎彻感叹叔叔的预见未来的能力,远胜自己,自己还要用魔眼观察才能看到短暂的未来,而炎铁戈似乎随时都能看见未来一样。又或许真是无心插柳,让他随便就猜中了?他让燕轻侯进门,请在坐在自己的对面。 燕轻侯先客套了一番:”深夜打扰赵少侠,实属不敬,还望见谅。” “将军不用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燕轻侯见炎彻这么爽快反而不好开口了,很勉强地说:”今日见少侠身手不凡,不知有没有志向?“ ”志向?“炎彻不明白燕轻侯所说何意。 ”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赵少侠有如此才能,应当报以国门,施展才华,名扬四方才是。“ ”这……“说实话炎彻没有什么宏图大志,这燕轻侯是越说越糊涂了。 炎铁戈直接点明话题:“燕将军有话就直说,一点也不像个军人的样子。当兵的讲话都是这么官腔的?” “哈哈哈,”燕轻侯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燕某真是不会说话。”突然他就右手放在左手上,做出行礼的姿势。“如今姜国四面楚歌,百姓水深火热,国家真是需要栋梁造世的人才。燕某不才,想请赵少侠来我姜国,为我姜国排忧解难,解救万民水火。姜国虽不是富裕之地,但是姜国国王一直爱惜人才的明君,必不会亏待少侠。” 炎彻突然想起炎铁戈之前说的话,说会有人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做。他看向炎铁戈,炎铁戈只是微笑,独自饮茶。炎彻考虑了下回复燕轻侯:“我对权势财富并不感兴趣。要我指点江山也有点抬举我了。不过我们一直都隐居深山,对世间局势都不是很了解。出去走走是有必要的,将军不介意我可以跟着你去姜国,但是要我从官,还是给我时间再考虑下。” “如此甚好!”燕轻侯似乎很高兴,“赵少侠明天可乘坐我军的马车,我们明日便班师回朝。深夜打扰已经冒犯了,姜某就先去整顿兵马。”说完行礼离开了房间。 侍从们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纷纷进来问:”少爷你真要去姜国?不是说去找女贞部落么?“ 炎彻说:”女贞部落已经不存在了,眼下先了解人间局势,说不定以后会有蛛丝马迹。而且就算女贞族人真的消失于世,我也会继续走母亲过去走过的路的。既然没有家了,就把五湖四海当作自己的家吧。不去姜国,也不知道下一站去哪,时至今日,走一步算一步。“ 众人也不好意思回答了,时候不早,大家便陆续离开,让炎彻早点休息。最后炎铁戈也离开了,房间里只有晃动的烛火和炎彻清澈的眼睛。 夜深人静,傅晴骨走在回家的路上。宴会结束后她先是去收拾碗筷,后来又去慰问士兵,递给一些士兵棉被,不过士兵们都谢绝了。她拿着一床棉被,有些劳累,突然在一个房子台阶上看见一个人影。她在想这个时候谁还不睡呢,白天可是惊心动魄的一天。等她走进,看见的是白天那个英俊少年在仰望星空。 炎彻也注意到了傅晴骨,说道:”哦,你是白天那个女人。“ 傅晴骨也点头回应:”是的,小女子叫傅晴骨。今日多谢张公子出手相助。“ ”我叫张彻。“ “……”傅晴骨不知是害羞还是何故,没有继续说话。 随后两人这么对视着,互相看着对方,仿佛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话,但是又怕先说话会引起尴尬。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远远能听见青狼的呼噜声。如果再没有人开口,现在的氛围怕是尴尬。 ”赵公子不休息吗?夜已经很深了。“傅晴骨先开口说话。 ”我不用经常睡觉的。而且也睡不着。在魔……在山里看不见星空,我这是第一次出来看星星,以前母亲就跟我说大地晚上的星空很美丽,在一个地方的天空永远不会变,只有走过全世界,才可以看清天空的面貌。“ ”是吗。星星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父亲以前夜间打仗的时候,怕迷了方位,有用北极星来寻找方向呢。“ ”北极星?那是什么?“炎彻问。 ”就是星宿啊。这天上的星星无论什么时候,位置都不会变的。你不知道吗?“ 炎彻摇摇头。 傅晴骨便坐到炎彻的身旁,对着天空找了一番,找了北极星。她手指着天空的一个方向说:“你看,那片天空有七颗星特别像一个勺子,北极星又叫北斗七星呢。” 炎彻也仰头看向星空,原来星空还有这么多神奇的地方。就在他找到了北极星时,一颗流星划过。傅晴骨看到了,双手放在胸前,闭上了双眼。随后她睁开眼,有点悲伤地说:“村里的老人说,天空有流星划过,那是有人离开了人世,化作星辰转世了。” 炎彻好奇,说:“还有这样的事?难道那些星星就象征着每一个人?” “是的。”傅晴骨很肯定地说。 “可是那些不过都是些大石头罢了。而且有的远有的近。“ ”你怎么知道的?“傅晴骨问。 ”我看到的。“ ”什么?“傅晴骨先是愣住,随后笑出声来”张公子武功是高强,也不用吹嘘自己的本事。人眼所望不过黄土蓝天,你还能看到天的背后?“ 炎彻知道她是不会理解的,也没再解释。转脸看到她爽朗的笑容,和白天一样纯洁。 傅晴骨停下了笑声,再次看天空时发现了异样。 “奇怪,那里平时没有星星的,怎么多了一颗?”傅晴骨指向天空,在天空有一颗明星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芒,在群星之中格外耀眼。炎彻也不知,他第一次见星辰,怎么知道昨日的星辰是怎么样的。 “我想问你,你一个女人为什么叫晴骨?好像不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炎彻问道。 傅晴骨顿时伤感起来。“在筱家村三十公里以外,原是姜国领土余城,十八年前寒冬祁国发兵进攻姜国,占领了余城。我们本就是余城人,战乱时家人逃城避难,母亲怀我满十月,在九峰山与家人走散,迷失深山。适逢大雪,封了山里的路。大伙都以为我们母女希望渺茫,会冻死山里。直到第二天原本是大雪天,突然放晴,山路积雪融化,家人便再次上山寻找。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我们。母亲已经冻僵再没有呼吸,但是她在生命最后一个寒夜里生下了我,把身上的衣服都包裹在我的身上。父亲便为我取名”晴骨“,让我时刻牢记母亲,是她用生命融化了冰雪,让太阳升起,是她用骨肉的温度让我活下去的。” 想不到傅晴骨也是从小失去了母爱。炎彻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安慰她:“想不到你跟我一样,母亲都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了。” 傅晴骨看到炎彻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顿时面红耳赤不敢呼吸了。炎彻还不理解少女情怀,以为她受了冷风,把她膝上的棉被盖上。傅晴骨不知如何是好,这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希望炎彻赶紧回房睡觉,这样就能回屋了。没想到炎彻继续看着星空,丝毫没有困意。反而是自己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一头靠在了炎彻的肩膀上。 炎彻看到傅晴骨睡着了,唤来姬无魅。姬无魅一直倒挂在炎彻屋外的房梁上,轻声落在他身旁,单膝跪下:“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她送到我的房间吧,记得小心点。” “少爷是要享用这个女人么?” 炎彻听到这话有点生气:“多管闲事。” 姬无魅一直爱慕炎彻,看到炎彻对着女人无意心里便满意了,把傅晴骨抱回了炎彻的床上。 炎彻继续看天空,他想在一个晚上把整片星空收入眼里。尤其那颗特别闪耀多出来的星星,他觉得很特别,好像能和自己遥相呼应。这时炎魔突然从他身体里出来。炎彻便问道:“先祖怎么出来了,是否有要是吩咐?” 炎魔先是沉默不语,随后问道:“今日炎铁戈所说,女娲后裔已消失于世是真的吗?” “晚辈希望不是真的。” “真是可笑,当年女娲为了人类元神毁灭拯救苍生,结果世人没有感恩。过了三千年人类还把女娲残留的意志也抹杀了……”说到这,炎魔又是沉默不语。 炎彻问道:“三千年发生了什么?” 炎魔眼神凝重,直视着炎彻:“你想知道?” 炎彻点点头,炎魔便仰望天空,仿佛在看着昔日的一位故人。 同时看到这个星星的还有异地占星台上的一位占星师。占星师看到这颗星星后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随后反复确认最后倒地不起。在旁人扶起后他连忙说:“快去禀报星主,天煞魔星百年后又重现人间!” 第十一章 从古至今的故事 在傅晴骨被姬无魅送走后,院子里只剩下炎彻一人。燕轻侯的部队都驻扎在村外,士兵偶尔巡逻路过,后来士兵向燕轻侯报告炎彻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燕轻侯便让士兵巡逻时避开炎彻,以免惊扰到他。 终于在无人再来的时候,炎魔从炎彻内心走出,以一团黑云现身。炎彻便问起炎魔远古时期的故事,想知道魔为何为魔。炎魔先是沉默,随后黑云旋转,在漩涡的正中心,仿佛一面明镜,可以看清过往之事: 大约数万年前,宇宙被压缩在一颗黑球之中,世界一片黑暗。黑球散发着强大的生命力,在又过了数万年后,终于有一天从黑球之中诞生第一位 天神”盘古“。盘古从宇宙中诞生,无所适从,世界一片黑暗,他除了黑球感受不到任何事物。久而久之一种孤独与恐惧感缠绕着他。他听见黑球之中有生命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下次诞生天神会是什么时候。因此他想打开黑球,让里面的生命释放。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打开。最后他以自己的生命力化作一道开山斧,一斧劈开黑球。黑球瞬间爆发的冲击将他冲击成碎片,他的元神碎片与不断散开的昊天宇宙融为一体,散播在天涯海角,世界的尽头。也至此,封闭的昊天世界,才算正式打开。 扩散开的宇宙中有着无数的星辰,每个星辰就像我们脚下存在着的大地。而盘古其中四块碎片便降落在这个星球之上,他们构成这个星球最初的样子:大地之神冥王阎罗、海洋之神水神共工、森林之神爱神女娲以及地核之神火神祝融。 四个天神各自居住在自己的领域,从来没有接触和认识。直到某一天,女蜗把另外三个神聚集,四个天神才算正式见过面。四个天神彼此都能感应到对方,毕竟他们都是盘古元神的碎片,不过这天是他们数万年来第一次见面。祝融也是第一次从大地深处的熔岩爬出,他的出现让大地开裂,火山喷发,所到之处皆是岩浆与火焰。水神共工则是下身鱼尾,从海里游上岸后,尾下变成一条条江河。女娲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四季如春,身旁生机焕然,绿草茵茵,百花齐放。而冥王阎罗居住在北陆,那里长年冰雪,他全身透蓝,是一种灵体的形势走出,元神还停留在北陆的雪川里。 四位上神互相介绍认识,随后便问起女蜗为何召集他们。女蜗便诉说其缘由。 原来女娲觉得大地之上实在太过清静,每日每夜都无人能够交流。死神各司其职,一成不变的大地太过死寂。她也想过离开大地,去另一个星球,但是一离开大地,树木便枯萎,狂风肆虐。就在前几日,她无意玩弄着地上的泥巴,随意玩捏成一个用两肢站立的泥塑,她朝着泥塑吹一口气,那个泥塑便成了活物,可以走路还有说话。女娲觉得很高兴,把这个泥塑称之为人。高兴之余,她又捏了许多人类出来。然而不久之后她便发现一些问题:这些人实在太脆弱了,遇水便下沉,年老便衰亡,抗不寒冷也忍不住炎热。他们不断死去,女娲不断捏人也赶不上他们死去的速度。所以她请求其他三位上神,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三个上神都听取了女娲的请求,开始提出自己的见解。 阎罗说道:“与其让女娲亲自造人,不如让人自己繁衍自己。我知道水神的海域里鱼虾遍布,更有珍奇海兽,繁衍生息,正是水中生物自力繁殖的成果。让人类自我繁殖,这样就可以让人类生生不息。我再把我的魂力分散给人类,在人类生老病死之后,转世投胎,这样就可以人一直生活下去了。” 水神说道:“我水中的生物皆是从我身上掉落的鱼鳞,而后演化成海里的生物。我就让它们一部分走上岸,变成山里的野兽,天空的飞鸟,人类可以驯化他们,这样动物可以驮着他们走往世界各地。只是海洋生物品性不一,有的温顺,有的凶猛,怕会有一些动物会伤到人类。” 众神在交谈之中,唯有火神祝融的心思不在讨论之内,他的目光不离女娲。他注视着女娲的一颦一笑,长期在地底黑暗之中的他,第一次在女蜗脸上看见不一样的光芒。 水神共工提出的问题,阎罗跟女娲都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人类渺小,不像野兽有着利爪和尖牙,脆弱不堪。人要是不能在大地上生存,只能成为野兽的腹中餐那也是不行的。女娲便问祝融的意见,祝融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女娲看着自己再次问话,才回过神来。他细细一想,自己在地底岩浆之处生存,只知火焰可以焚烧一切,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他便传授人类造火的方法,让人类可以用火来抵御野兽。 这个方案大家很赞同,于是大家各司其职,回到自己的领域发挥神力。海里的鱼虾登上了陆地,长出四肢和羽翼,变为山里的野兽和飞天的鸟。人类被赋予了灵魂之后可以结合生子,在生老病死之后又可以投胎。祝融在南陆的火山后,将火焰传递给人类,至此,人类在大地上站稳脚跟,大地之上一片生机黯然。众神见事情已成,又回到自己的领域里。 那时候大地还是连在一起的,人类的脚步遍布各地,在极寒之地以及沙漠之中都可以生存下去。女娲看到世界变得美好,也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一下。她回到西部的森林里,安稳地睡去。在她睡觉的地方长期吸收了她的气,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树上结出一棵果实。女娲看到后知道这个果实是欲望之果,对人类十分危险,一旦人类误食,将会获得仇恨、贪婪、罪恶,从此人类难有真爱。她所处的森林里有着许多的精灵,他们是最早的花界精灵。女娲吩咐花精灵守护欲望之果,千万不要让人类接近,吩咐下去后便睡去了。 直到某一天,有一个人闯入了禁地,也掀开了人类战乱纷争,大地分崩离析的序幕。 大约在女蜗沉睡后的数百年之后,一个人类从西陆的悬崖上摔下,掉进女蜗沉睡的森林里。巡逻的花界精灵看见受伤的人类,把他带回森林医治。在昏迷数天后,人类苏醒了。 人类叫夏,在悬崖上采摘草药不慎跌入崖底。他的母亲年迈,又得了重病,他希望采药来医治母亲。 夏表面自己的来意后,花界精灵们便从女蜗身旁那棵树上采下一些草药,送给夏,让他回去医治母亲。夏听闻人类的始祖女娲沉睡在森林里,他想去看看,如果母亲知道草药是女娲赠送的,想必母亲会很高兴。 女蜗之前吩咐过不得让人类接近神树,但是没有说不能人看到她的容颜。花界精灵便在请示花界的长老后,带他进入了女蜗沉睡之地。 夏一看到女娲,惊叹不已。女娲面容安详,静静地沉睡在大树底下,身上盖着鲜花和绿叶。女娲的身体也比人类大上不少,大概有100多倍,像一个巨人一样。而那棵树就更高了,直插云霄望不到头。眼前的场景让夏难以置信,扑通一声跪下,向着女娲磕头。 在看完女娲的面容后,花界精灵就准备带夏回去,以免打扰到女蜗休息。在回去的路上,夏回头,无意之中看见了长在大树上有一颗果实。夏问精灵那果实是何物,精灵只说不要过问,那是人类不能接触的东西。 回到森林的屋子后,精灵便安排他第二天离开。深夜里夏久久不能入睡,他曾听闻女娲是天地灵气的化身,因为她身上散发的生命力,让她沉睡之地上长出了生命之果,只要吃一口就能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之前也有不少进入过森林的人类,每个人都说那颗果实远远望去就散发着诱惑之气,只是没法接近一探究竟。夏心里想,就算到回草药给母亲,可是母亲的年纪太大了,也没有多少日子,如果这颗果实真像常人所说,那么为何不去把果实带给母亲,让母亲一直活下去呢?从这个想法开始产生之后,夏便从床上下来,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了森林。 他身上有着人类的气息,所以不能直接进入森林。森林里的守卫可以察觉到异类的气息,很快就会发现他的。他从女蜗沉睡之地回到屋子的路上,看见过几个精灵埋葬一个树精。当时精灵说那位树精活了将近千年,生命到头,回归到大树体内了。精灵把树精放在大地上,放上一朵鲜花便离去了。夏找到埋葬树精之地,那个树精已经是一副空壳,他把树壳套在自己身上,恰好可以容纳自己。他便以这身打扮径直走向大树,期间果然没有人发现他。 在他到达大树底下之后,看到沉睡的女娲陷入了犹豫,想起早上给女娲磕头的场景,还有精灵告诫他不要靠近大树。但是救母心切,他还是踏上了树干,顺着大树向上爬着。 长年在悬崖边采药,夏练就了一身攀爬的本领,不一会便爬到大树的一半高。但是身上的树壳还是太沉重了,为了省力他脱下了树壳。就在他脱掉树壳的一瞬间,在树林训练的花界精灵感应到大树那有不明人物的气息,纷纷向大树敢去。浑然不知的夏已经爬到了果实所在之处,那颗果实也是硕大无比,有二十多米高,果皮鲜红,透过果皮仿佛还能看到果肉里有着流动的气息。 夏并不贪心,他只想要母亲长寿而已,他带不走整颗果实,只打算带走一口。就在他挖下一口果肉,准备放进怀里时,他忽然想到这果实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他决定试一试,自己把那口果肉放进了嘴中。也就在他吃下果肉之后,花界精灵从树下飞到了他的身后。 花界精灵们一上来便看见欲望之果少了一块果肉,而吃下果实的夏突然开始挣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双眼白光冒出,体内经脉错乱,犹如焚烧,双手抱头,头欲撕裂,痛苦不堪。其中一个花精灵见状准备上前压制住夏,不想夏只是伸手,便从手里发出白光,然后一道气波把守卫击飞。其他几个精灵欲一起上前,夏一阵爆发,体内膨胀的气喷射而出,把所有人冲飞。 镇定过后的夏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自己从悬崖上摔下而留下的伤疤也消失不见,可见自己已经是长生不死之身了。他质问飞在空中的精灵,为何不让人类食用这树上的果实,只要人类吃了,就不用再经历生老病死了。而精灵却回答,人类是女娲所创,就是可以经历生死轮回,七情六欲才可称之为人,若打破界限,人人长生不老,大地秩序会变,世界会陷入混乱。精灵还对夏说道,若是他对女娲还有尊敬之情,就马上束手就擒,由女娲解除身上不应该有的气。 夏听到后陷入了思考,精灵以为他开始醒悟,不想他已经无可救药。 夏回答说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女娲,她自己是天神,可以永远不死,而人类就要体验亲人离世的悲痛。他要把这个果实带向人间,让所有人都不会再经历死亡的痛苦。说完夏一把摘下巨大的果实,果实被取下后,大树开始震动,树叶脱落。森林里鸟兽受惊四处乱窜,沉睡的女娲也被惊醒了,只是如梦初醒的她并不知道刚刚在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 花界长老和族长在收到传讯精灵的消息后,立马赶往了大树。此时夏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竟然飞在了空中。而夏也惊叹自己可以飞翔在空中,更是憎恨女娲和花界,没有把这果实早早分与人类。族长和长老看见人类带着欲望之果要飞出森林,合力发射出一道气波,正中夏扛在手上的果实,果实一瞬间化为碎片。而大树震动产生的风居然把果实的残渣吹走了,夏迅速抓住其中一块果实,飞出森林。其他精灵相继追上,长老和族长则赶到女蜗所在之处,负荆请罪。 女娲在知道事情原委后,并没有生气以及怪罪花界,只是怪自己没有早点跟人类说明生命的意义。她对花界的人说道,加快收回散落在人间的果实碎片,把逃走的人类带回来。 逃走中的夏在空中一路飞驰,第一次置身空中的他喜出外望,脚下是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看过的风景。他迅速飞回了自己的村庄,准备把果实分与病重的母亲,然而他回家之后,等待他的却是母亲早早离世的消息。因为他在森林里已经度过了十多天,母亲没有草药便离世了。悲愤交加的他一下捏碎手里的果实,花界追兵也追到了村子。 精灵们要夏投降,接受惩罚,夏却说到自己没有罪。不明的村里人对花界人和女娲十分敬仰,也问道夏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只见夏施展自己吃下果实后的本领,众人皆为惊叹。他又说这些花界人独藏生命之果,他们自己长生不死,让人类知活数十年便死去。他吃了果实之后,精力旺盛,如神降临,已经不老不死,并蛊惑村民说花界人是罪魁祸首。 不明真相的人类质问花界人,噪声四起,反抗之声愈演愈烈。 花界精灵不能伤害人类,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返回森林,把事情如实告知女娲和族长。 其实花界人自然不像夏所说的那样长生不死,他们也有寿命,只是他们在女蜗的教导下对生命的理解更为透彻。当时的场景村民已经被夏蛊惑,他们没法辩解。知道情况的女娲决定亲自出马,让人类放下成见。 然而事情已经发展过快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欲望之果,纷纷被各类花虫鸟兽、人类异兽所食,一时间大地上所有地方都发生了暴乱。没有吃到生命之果的人纷纷向已经吃过果实的人发动进攻,也想获得永久的生命。战争在大地上点燃,女娲根本来不及阻止,大地上早已狼烟四起,血染天空。争夺果实的战争影响了地上和海里的生物,那些生物不管吃没吃到果实,纷纷被人类猎杀果腹,血流成河惊动了在深海之中的水神共工。共工从深海里浮出,找到了女蜗,女娲把事情如实告之。 眼下因为人类突然大规模发起杀戮,处于阴间的阎罗忙的手忙脚乱,被打破生命格局的人类让阴间乱套,魂魄在阴间躁动,地府也是一片混乱,他无法抽身。女娲便想到处于地心之中的火神祝融,祝融在收到女娲的呼唤后,与女娲、共工回合。 三人共商解决的办法,事情迫在眉睫,共工便提议引海水淹没世界,让所有叛乱的人类死去,随后再重新创造人类和生物。但是心底善良的女娲不想看见自己所造之人死去,难以接受。她希望通过游说让人类放下成见,面对生命,只有人生的经历才是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共工一口拒绝了女蜗的想法,说这样太费时间,他不许自己神族的威严遭到人类的蔑视。 共工回到海面上,挥手施法后从海上卷起几十米高的海浪,将岸边的人类全部淹没。不断的海浪冲袭大地,将无数人类卷入海水之中。一部分人类逃到女蜗身边,无辜地告诉女娲他们并没有罪,没有违背女娲的意愿,让女娲解救他们。 女娲也正是想到出现问题的只是一部分人类,不能让无辜的人陪葬。她解开缠在身上的婵娟,化为屏障保护大地上的人。看到女娲执迷不悟,愤怒的共工打伤了女蜗。并对一旁的祝融说道,如果他也插手,一样打倒他。 看到受伤的女娲,祝融马上扶起她。看到女娲憔悴的面容他悲痛不已。祝融早就对女娲产生了情愫,在地心数百年里,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女娲恳求祝融阻止共工,祝融便答应了她,飞到大海之上与共工展开了搏斗。 但在水中,共工的神力胜过祝融,最后祝融败下阵来,但是依然不依不挠,阻止共工继续引海水。共工见祝融冥顽不灵,用三叉戟欲刺向他。情急中女娲用身体挡下了三叉戟,倒在祝融的怀里。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娲,祝融愤怒的大喝一声,自己身上原本燃着的红色火焰竟然变成了黑色的火焰,这黑炎甚至可以在海水中燃烧。在祝融奋起发力之后,共工被祝融打败。但是破釜成舟的共工不打算就此罢休,看着自己所在的世界被人类污染。他以自己的元神为力,直冲天际,把天空撞出了一个大洞,随后从洞里喷出巨大的水花,像一个倒斜的水柱灌向大地,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看着人类被海水淹没,女娲于心不忍,决定以自己的元神弥补天空的漏洞。最后一刻,她与祝融道别,并拒绝了祝融代替她来弥补漏洞的要求。女娲说从祝融的眼神里她看见了爱慕之情,这是人类才有的眼神。她做事太过软弱,导致局面无法收拾,她希望祝融代替让人类完成救赎,能够真正理解生命的含义,并在飞向天空之前也对祝融回应自己也是深爱着他,如果有缘分,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见面的。最后女娲飞向天空,以元神弥补了漏洞,大水才停止。 此时人间一片狼藉,大地上只剩下全身燃着黑色火焰的祝融。他脚底下的人类用畏惧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祈求这位大地上最后一位天神的谅解。然而还是有人在煽动人群,他们说道天神随意掌控他们的生命,如今只剩下一个神了,大家齐心消灭火神,世间就再无神明,人类自己当家做主。随后就不断有人从底下发来攻击,冲击打在火神身上不痛不痒,火神此刻悲伤欲绝,可是就没有泪水留下。看着女娲留下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终于,火神说话了: “你们不需要神,我可以满足你们。从此大地之上再无天神,但是,我将以魔人的身份散落世间,我将随时监督你们,看着你们自食其力,自己做主的世界到底如何。从此以后,你们的生死不由我们掌握,由你们自己决定。只要你们不后悔。” 祝融朝天怒吼一声,他的元神在大地之上散开,散落各地。而后,人类纷纷扰扰,经历了三千年,经历了两次人魔大战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女娲曾经说过,有缘分她会以另一种形式和祝融再见面的,或许在一百年前,赵灵娘和炎铁心就是女娲和祝融千年以后的重逢吧。 第十二章 人间是否值得 炎魔把故事说完,已经到了丑时。村庄里的人早已熟睡,只有村外巡逻的士兵带着火把,星星之火在大地上移动。 “原来过去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这魔也是因人而生。”炎彻感叹道。 “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还会帮助人类吗?以你磨磨唧唧的性格,躲在深山里不问世事倒是可以。人心隔肚皮,你今天好心救了一个人,被你救的人第二天就有可能怪你为什么不救更多人,甚至要求你把救人的本事传给他们。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永远不会满足,这是他们擅自吃了欲望之果的后果。” 炎彻坐在台阶上深深思考着,抚摸着手里的戒指。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今天的所有画面,其中傅晴骨清澈纯洁的心灵他一览无余,从心声中听到还是有的人是值得去守护的。就像当年女娲不会因为一部分人堕落把所有人都重新改造一样,还是希望他们能正视自己,以小带大。 炎魔的心里想着自然是不认可人类的,今天他也听闻了女蜗后人已经在世界上销声匿迹,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像女蜗一样软弱,如果当初像共工那样毁灭全世界再重新创世,世界也不会三千年也不得安宁。炎魔看炎彻在玩弄手指上的戒指,那枚戒指曾经是他的魂器,后来才转移到魔剑上。那枚戒指容纳着一个宇宙,威力不可小觑。 本以为炎彻会就此放弃念头,不曾想炎彻更加坚定决心。他站起来对炎魔说道:“先祖,我还是会继续做下去的。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去行动,而是行动了才有希望。若是放任人类不管,终将无法改变局面,让你和女娲的辛苦白费。我想用另一种方式去做。” “什么方式?” 炎彻笑而不答,说:“晴拭目以待吧。” 清晨,一声清脆的鸡鸣,明媚的阳光照进屋子。傅晴骨缓慢地睁开眼,醒来发现自己睡的不是自己的床。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在炎彻身边睡着了,后面发生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看了自己的身体和衣服,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她起床打开门,看到燕轻侯已经在整顿兵马准备班师回朝了。而炎彻他们刚好路过了屋子,村长在送他们去村口,看见女儿在门口站着,唤她过来,傅晴骨连忙跑了过去。 ”张公子说昨晚你睡过去,便把你放在了他的房间里,他自己在屋外一整夜。你怎么这么无礼,让村子的恩人受到这般待遇。“村长责备女儿,傅晴骨只是低着头,随后看向炎彻说:”张公子这是要离开了吗?“ 炎彻说:“嗯,燕将军邀我去姜国国都,我就当作旅行了。这个世界我还没有看过,换个地方或许可以开开眼界。”看傅晴骨没有回话,他便走了。 燕轻侯备了几辆马车供炎彻一行人乘坐,不过侍从们都没有上马车,只有炎彻和炎铁戈坐了上去。坐上马车时炎彻一直看向车外,看到人群里的傅晴骨。炎铁戈问他:“怎么了?” 炎彻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话对我说,但她却一直没说出口。” 炎铁戈拿出《万世之书》,翻开书皮后说:“她若不好意思说,你不如直接去问。这次去姜国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这里貌似与你也有缘,去吧。”炎彻便瞬身飞到傅晴骨的身后,此时傅晴骨还不知炎彻在自己身后,等她转身时发现刚上马车的炎彻已经在她面前。 炎彻说:“傅姑娘有什么就直说吧,之前看你欲言又止,我这次走了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 傅晴骨终于鼓起了勇气说:“请你一定要帮姜王,帮帮我们姜国的黎民百姓吧。姜国原本是富饶强盛的国家,姜王心地仁慈爱民日子。若不是那几个混账王子和奸臣小人,姜国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操心的挺多的,更想不到炎彻有一番犀利的回答。 “我拒绝。” 傅晴骨听到这回答还认为是听错,结果炎彻的回答很肯定。 “我拒绝。母亲教导我,帮助别人不等于让别人不劳而获,只是在别人努力的过程中施以援手,锦上添花而已。如果一个人不努力只想靠别人的救济而活,这种人是利用别人的善心,不配受到帮助。你们姜国是自己管理国家,也是在自己的手里把国家推向毁灭边缘。如今亡羊补牢也应该自己动手,为什么要去求别人。” 这一番话让傅晴骨无言以对。看到傅晴骨无话可说,炎彻准备离去。突然傅晴骨喊住他:“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但是更本没有这个机会。如果连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努力。” 炎彻回想了昨天傅晴骨在被祁军当作人质时,她能一个人带头带领众人走出困境,绝地求生,有舍生的大义也有惜弱的怜悯。或许真想她所说的,国家并不是这群凡人在管理,国家的毁灭最后遭殃的又偏偏是他们。 “我问你,若果祁军再次攻来你怎么办?”炎彻问。 突然被问这个话题,傅晴骨却能马上回答:“即使敌众我寡,也要迎头痛击。” “哈哈哈。”炎彻笑了,“你们一群老弱病残,哪来的迎头痛击,都是以卵击石。” “飞蛾知道扑向火焰会死还是会飞上去,如果什么都不做等死,还不如去搏命。” 傅晴骨的眼神很坚定,同时也显现出人类能力的脆弱。炎彻看着傅晴骨的眼睛,想起母亲说看女人绝对不要被美貌所蒙骗,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眼睛清澈的人才是最美。炎彻说:”如果下一次,你们全村的人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存活,战斗,我便答应你帮助姜国平定天下。“ 傅晴骨脸上浮出笑容,肯定地点头。炎彻也知道她们需要帮助,取下手上的戒指给她戴上。傅晴骨不知送戒指是何意,这等贵重之物不敢收。炎彻告诉她这戒指在她想要帮助的时候会出现帮助你的东西,就算要蚍蜉撼树,也要有兵器跟敌人对抗。 傅晴骨收下了那枚戒指,抬头炎彻又消失了。 炎彻回到了马车,炎铁戈问:”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很多时候人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奢望过多会让人安逸至死。“ ”嗯,此去姜国我们一无所知,我所知道的已经是百年前的人世,我们还是让活在当世的人为我们介绍下现世格局,也好为将来铺路。“炎铁戈说。 ”嗯,叔叔说的是。燕将军南征北战,应该再熟悉不过。隐,你去请下燕将军。“听到命令后的隐便从炎彻的影子里消失,来到了燕轻侯马下的影子里。他从影子里走出,来到了燕轻侯身旁。燕轻侯刚上马,看到突然出现的隐着实吓了一跳,觉得这位张少侠不但身手不凡,连手下也是人才辈出。 隐对燕轻侯说:”少爷请将军去马车谈话。“ 燕轻侯镇定后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但是隐拦住他,对他说:”不用这么麻烦,请跟我来。“随后拉住燕轻侯,把他拖入自己的影子里。士兵看到后都赶过来,燕轻侯让大家不用紧张,部队继续前行,最后消失在影子里。那影子在地面匍匐,回到炎彻所坐的马车上。燕轻侯从影子里探出头,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炎彻的马车,正对面坐着炎彻叔侄二人。他行礼说:”张少侠有何事?“ 炎铁戈让燕轻侯先坐,随后表明意图,燕轻侯便开始介绍今下格局: 百年前,人神魔六界共同居住在世上,随着神魔大战结束,魔族逃回魔界,女娲一族消失于世,神族回归昊天宇宙,蛟族沉入深海。人族势力盘踞,纷争不断,随后由十多个国家慢慢吞并、灭亡,形成六国鼎力的局面。而六国西边由毒沼密林和终焉巨峰隔离,西部就是妖族。姜国位于毒沼密林东侧,再往东就是祁国。姜国的北方是凉国,长年冰雪。姜国南方是雍国,雍国南面是虚无沙漠。雍国东侧祁国南侧便是云国。祁国东侧海外有一个群岛是莱国。 燕轻侯拿出地图,炎彻一目了然。炎铁戈则是看着书本,书本上本没有字,字却一个个出现在纸上。 燕轻侯继续说道:“姜国数十年前衰退,国土损失了大半。往东侧是妖族地界,姜国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这些年没有燕将军,怕是姜国一不复存在了吧。”炎彻说。 “张少侠抬举燕某了,燕某孤掌难鸣,有时候确实分身乏术。想到有许多国民流落异国他乡,还是寝食难安。” 炎彻看着地图,发现原来人间是这么大,还有一望无际的海洋。当年母亲游走半生也不过冰山一角,看来他又很长的路要走。接着他让隐送走燕轻侯,与炎铁戈两人在车中商议。 炎彻说:“叔叔,人类不会相信魔人会出来维护世界和平吧?” “当年,他们宁愿相信普度众生的女贞族人是助魔为虐的帮凶,自然也不会相信魔族人能有什么好心肠。你不告诉那个人类将军你的真事身份,那就说明你已经有另外的打算。” “是的,我要告诉世人,将来他们所认为的神不是真的神,帮助不了懦弱的他们;他们所认为的人间,一直都是不值得的地方。” 炎铁戈听后,只是笑而不语,翻动万世之书。不时感叹:“数万年前人们还没有国家的概念,每个部落都是和睦相处。北方极寒之地牛羊没有草料可食,其他地方的人就会送来嫩绿的草料。南部的人长年缺水,东部的人便将河水引至沙漠,可如今大陆分崩离析,从过去的一整块变成现在的五块,人们也因为利益建立起自己的国家,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勾心斗角。” 见炎铁戈说的津津有味,炎彻便好奇他手里的书籍,问道这书是如何得来的。炎铁戈回答这书是鬼十里送的,让炎彻颇感意外。炎铁戈觉得自己不好解释,让鬼十里自己来说,唤鬼十里进马车。 鬼十里进马车后听到问题,惭愧地笑了。他说:“那时候共工以元神击溃天空,灵魂化为九天巨龙;女娲以元神弥补天空漏洞,灵魂寄宿在女蜗后裔中;火神就是现在的炎魔,炎彻他们是知晓的;而阎罗一直遗憾当时自己在阴间忙着管理亡灵的暴动,没有在当时出手相助。后来他便决定放手管理,以自己的元神化为无数鬼吏和鬼使,代替他管理阴间一切事物,还留下一个在人间的魂魄,查看女娲和祝融留下的世界。那个魂魄正是老夫,老夫体内就是阎罗的元神主体。说来惭愧,这几千年来只知道在世间游荡,无所作为。当时第一次人魔大战,我只是观望的一番,见魔族首领蚩尤战败于黄帝,我便打算在极寒之地长眠,不想再看人间闹剧。可是后来祝融的元神传递到了炎帝的身上,炎魔一族就此成立,并在世界中不断壮大,直到第二次人魔大战之时,我向昔日魔王大人以及宰相表明身份,参与了第二大战里。那本万世之书本是只有阎罗才能翻阅的书籍,旁人所看皆是无字,不想宰相不愧是万魔,他居然可以看到书上的文字。书籍可以自动记载在世间发生的重要事情,皆是有各地的鬼使鬼吏传达到书本上。见宰相与书籍有缘,我便把书籍赠与他。不过那书还是有时差的,当时所发生之事,要一年以后才会出现在书本上。因为人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 炎彻也是震惊,没想到在自己身边陪伴了那么多年的老先生,居然是四大元神之一的阎罗。只是鬼十里让炎彻千万别忌讳自己的身份,他早已没把自己当神,他更希望别人称他为老不死的。 之前炎铁戈和炎魔有问过炎彻,帮助人类到底值不值得,炎彻也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鬼十里。鬼十里仔细想了想,值得不值得,终究是自己说了算。他想起人间常说的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一开始一无所有,路上拾得一把芝麻。后来路上又遇见了西瓜,便把芝麻丢了。等到他回家时,发现西瓜已经烂了,无法食用,最后那个人还是一无所有。他反问炎彻,这个人所作所为,是否有意义? 炎彻微微一笑,回答:“也许结果是一无所有,至少在过程中这个人是一直都很高兴的吧。如果因为挫败,这个人觉得不值得再活下去,觉得上天和命运都在与他做对,他会马上了解自己的性命;若是这个人看见了希望,觉得明天还会有食物可拾,并且会吸取今天的教训,那么他会高兴的入睡,觉得世间是值得明天让他醒来。” 听到炎彻的回答,炎铁戈高兴得大笑起来,鬼十里也摸摸自己的胡子,似乎对炎彻的回答很满意。 “那就照侄儿说的,不管人间值不值得,看他们人类自己的造化吧。” 三人在马车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慢慢前往姜国的国都。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一章 这就是人类的现状 军队缓缓向姜国国都孟朝(zhao)移动,大概还有半日的日程。军队离开筱家村有个五日,燕轻侯把大部分军队都归还给军营,其中大部分是东阳城的守军。祁国说不定还会偷袭,他让城外的守备军多加巡逻,不要再让百姓陷入困境。 燕轻侯派人告知炎彻,还有半日便到达孟朝城。炎彻想来,此行前往姜国,或许姜国的高层人士只会给他看他可以看的,而不能看的估计没有机会看到。于是在马车上,炎彻便安排了计划。炎彻让隐和鬼十里化身普通人,先混进孟朝打探情报。隐的踪迹在对方没有高深的感知能力下是不会被发现的,而鬼十里是阎罗的化身,本身就跟凡人无异,更容易在人间打探情报。此行不能被燕轻侯知晓,定要谨慎行事,他们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两个接受命令后化作青烟而去,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孟朝城门口。城门口有几个守卫,检查出入的车辆以及百姓。他们看了看当地人的服侍和样貌,化身当地人往城门走去。 城门守卫喊住他们,问他们有没有出入证。他们当然不知道出入证是怎么样的,不过这并不能难道他们。鬼十里看见一些人准备进城,手里拿着令牌一样的物件,在给守卫看过后便畅行无阻,想必那就是出入证。他用移魂术把自己与有证件的人交换了灵魂,随后操控那个人的身体,把身上的两个证件都给了他。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本体,守卫看到他俩有证件便放他们同行。而被移魂的那个人后面清醒了过来,想找刚刚手上的证件却再也找不到了,守卫自然没有放他们进城。 进城以后他们看到了城里繁华的景象,与在筱家村简陋的地方不同,这里的空气都洋溢着奢侈富贵的味道。二人相视,分开排摸城内情况。首先城里没有埋伏,没有见到备战的样子,看样子没有人加害炎彻,至少燕轻侯所说的无误。其次城里的繁华与外面大不相同,各种灯红酒绿,烟花柳巷,店铺生意兴隆,百废俱兴,根本看不出衰败的样子,与燕轻侯所说国家有难难以比较。但是他们只看到了一角,在城东的角落他们看见这里还有个城中城,城里还有另一番景象,与城里的繁华形成鲜明的对比。鬼十里决定留在这里调查,让隐去王宫察看。王宫一般人不得随意出入,隐便隐身从王宫正门走了进去。站在王宫门口的守卫完全没有注意一位透明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他们的防卫。 这王宫进入的如此容易,没有结界,没有高强的修行者巡逻,只是几个士兵镇守各个入口。隐出入无人之境,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其次王宫没有太过金碧辉煌,甚至有点寒酸。宫殿与宫殿的过道里甚至没有几个佣人行走,只有零星的守卫巡逻。议政的朝堂现在没有人,他便四处查看。在一对佣人的谈话中他了解到了这个国家国王的位置,便走到姜王的寝殿,发现有几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模样的人走进了姜王寝殿正厅,他也跟着过去,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进入了屋子。 进屋的一共三位男士,路上互相称呼对方为兄弟,看来是姜王的儿子。他们在寝殿正厅的桌子上坐下,议论纷纷。随后姜王也走进了正厅。姜王看上去年纪很大,至少有花甲以上的岁数,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留着白胡。身旁有一貌似刚及笄的女子搀扶,扶他走进正厅。三个王子也没有丝毫尊敬之意,没有行礼也没有等姜王坐下便开头说话了: “父王,我听说燕轻侯打败了祁国。那余城虽曾是我姜国领土,但十八年前我国兵败已经割让给祁国,只是还有几个小村庄没有划分清楚。如今燕轻侯大败祁国,这让我们姜国如何立信与六国之内?人家祁国抚顺侯要拿地就让他那便是了,那几个村子不过数百人口而已,如今这燕轻侯拿着救民水火的借口,把姜国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这祁国到时要是联合凉国或者其他国打来,一个燕轻侯顶的上么?”说这话的是大王子,姜子野,他最软弱,主张休战求和,最怕麻烦事,当年姜国败于祁国,割让余城并不再争夺便是他的主意。 “可是,提议出兵不是你们三人同意的么?”姜王说。 “我们当初也只是想让人过去协商,划分好各自国家的疆域,没想到燕轻侯居然出手了。”这时二王子发言,二王子姜子益,出兵的注意是他想的。当时他们兄弟三人想到朝廷无人敢出兵,只有燕轻侯不知朝廷深浅敢迎战。燕轻侯一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总在朝上指出他们三人的问题,正好借此机会除掉他。所以最后只派给他五万人,去对付祁国十万大军。只是没想到燕轻侯不但没死,还打败了祁国,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时燕轻侯出兵的消息便是他放给抚顺侯金震的,要是燕轻侯回来太子之位他是没戏了。他接着说:“父王,如果祁国再派兵,姜国怕有灭国之忧,还是早点把王位人选定了吧。” “是啊父亲,有了太子,姜国也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附和的人是姜子良,三人之中他看似最不起眼,经常在两个兄长之间来回不定,看似一个小跟班。两个哥哥不开口说话,他是没胆子开口的。 “你们是不是太心急了,父王身体还健朗着,你们说的好像父王朝不保夕一样。况且父王今日忙于摄政,本是午睡的时间,你们偏偏这个时间过来打扰,究竟有没有替父王的身体考虑?”说话的正是那名搀扶姜王的女子。女子叫梦笙,是姜王的养女。 “我们姜家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外人插嘴了?”大王子姜子野说道。没想到梦笙瞪了他一眼,他吓得躲在了姜子益的身后。双方似乎要争吵起来,姜王咳嗽了一声说道:“本王要休息了,事情等镇远将军回来再商议。” 三人见姜王无意再谈,只得作罢,愤懑离去。 梦笙把姜王扶到了床上,姜王缓慢躺下后无奈地说道:“为什么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早点死了呢?” 梦笙把被子给姜王盖上,劝他不要多想,要保重身体,还说他福寿延绵,还能再活个一百年呢。姜王听后哈哈大笑,说只有她最乖巧,随后她看着姜王睡去才离开,轻轻地把门关上。 隐把一切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他立刻离开王宫和鬼十里汇合。鬼十里也早早调查好了城中城内的形势,对整个城镇的城防和布局,人民生活状态都有了解。二人汇合后在黑夜里化成青烟和黑影飞到了城外,赶往行进中的炎彻汇报今日的情况。二人在路上就说这孟朝城毫无防备,但凡有能力的人都能随意出入,简直不像一个国的国都。最为国家最重要的枢纽,反而都是最普通的人在里面办事。但是鬼十里也发现一些场所有特别的结界和修行者,他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结界,那里面的情况他也了解清楚了,修行者也只是最初级的人,连他进入结界都没能发现。在深夜中,他们回到了炎彻一行的队伍里。 两人开始一五一十地把此次调查结果告知炎彻: 一、姜国外强中干,名存实亡,王位虽然在姜王手里,但是兵马财政土地都在三个王子手里。姜王现在只是一个能说话但没有权力的傀儡。朝中群臣基本已经站立在三个王子的阵营,只有极少人中立。 二、姜国实力微弱,城里几乎没有境界高的修行者,城里来去自由,没有太大的阻挠。 三、人民两极分化严重,同一个城被划分富人区和穷人区。那个城中城便是难民和贫民集中的地方。 还有很多结果,大大出乎炎彻的意料。 “这姜国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了!究竟是怎样的无能才能把信任自己的子民带到这般地步。这燕轻侯似乎还真是看重我,想让我把一只快死的马救活呢。”炎彻愤怒地说。 “想不到仅仅百年,人类就把自己弄得这般堕落。”炎铁戈在一旁说道。 “我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做了。”炎彻答道,并让二人离去,明天一早就会把计划告知。 第二天清晨,炎彻的所在的军队终于赶到了孟朝。燕轻侯要去上缴兵符,同时把剩下的部队带回所属营地,进城后便安排了一座宅院给炎彻,让他晚上等他回来,一同面见姜王。 这样就有一个白天的时间让炎彻来亲眼看看这个人类所谓的国家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炎彻一行人先住进了安排的院子,里面有一些佣人,都是燕轻侯安排好的。不过既然是别人安排的,总没有自己的用的放心。炎彻让花瑶花蕊打发走这些佣人,接管了院子,待佣人都离开院子后开始整理院子。隐和青狼开始查看院子的安全情况,当然院子很安全,实在是普普通通,没有密道没有暗门。院子里有个水池,鲨破邪跳进水里,发现这池子和孟朝整个城内河相连,四通八达。他便从水里潜入孟朝的城河中,游回一趟除了河水肮脏外一无所获。鬼十里在宅院外设立了结界,并在府里一些要道上设立了机关,以防不备。这个人都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各司其职。炎彻也没坐下太久,中午便出门了。他只让炎铁戈跟随他,按照昨夜鬼十里所说,对城内布局大致有些了解,开始目睹人类的现状。 炎彻先来到富人区,也就是城里的西区和南区,确实像鬼十里所说,这里人人纸醉金迷。青楼、赌坊、烟馆,处处是人们沉醉的声音,深陷迷惘却人人不知。炎彻耳朵能听见人的心声,这里的人看似心满意足,可心里的话都是腌臜龌龊,不堪入耳。比如一家酒馆,几个客人提着酒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店家对客人有说有笑,但是客人一走店家就变脸,说这几个人欠了三天的酒钱,下次再不还钱便要找打手。再比如那家衣铺,先进来一位大户人家的女子,出手阔绰,店家笑的合不拢嘴,后面来了一个寒酸的人要买布,店家直接把她赶出了铺子。这番场景,比比皆是,人们都有各种脸谱在不停切换着。 有零星几个人横走在大街上,腰里别着刀,出入各家商铺店铺。走到门口,都有人把钱送到他们手上,对他们还笑脸相迎送他们离开。之前那家酒馆就把事情告诉了这些人,这些人接过酒家的钱,对他们说晚上就可以把酒钱拿回来,只不过拿回的酒钱还要再分提成。店家心里自然不乐意,但是脸上还是笑嘻嘻,说着没问题。等人一走,便骂那些人狗东西。那些别着刀的人,路过一个果摊,摊主交的钱貌似少了,他们便砸了摊子,顺手拿了几个果子啃着,扬长而去。正好走在了炎彻的面前。 为首的人恶狠狠地看着炎彻,炎彻也抬头看向这人。随后一个喽啰从旁边走出来说话:“你新来的?不知道这永华街是我们七侠帮阎七豹,豹哥的地盘吗?敢挡路是不是活腻了?” 炎彻冷笑,心里想这人哪里配的上侠这个字,整个一副恶霸的嘴脸。说是豹倒是不假,这要是在魔界,马上会有人说他吃了豹子胆,以下犯上。不过炎彻自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微笑。突然这个喽啰看炎彻不为所动,一个闷棍打了过来。棍子一声脆响,掰成两段,喽啰手里只留着一截残棍。炎彻站着一丝不动,甚至刚刚棍子打下来时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喽啰看着炎彻毫发无伤,心里一惊,不信邪准备拿刀。炎铁戈马上在心里给炎彻传话,让他先不要惹事,这种蝼蚁以后随便踩死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炎彻听到后马上改变态度,从身后拿出一大袋钱来,笑脸赔不是:“小弟初来乍到,不知这里的规矩,多有得罪。这些前给豹哥买酒喝。” 小喽啰收下了钱袋,阎七豹说道:“早这样就不用吃一棍了,进去后随便玩。”随后带着小弟离开了永华街。 炎彻问藏在影子里的隐刚刚钱从哪来的,隐说就是从那伙人那里偷的。炎彻笑道:“幸好你刚刚没出手,大白天这要是闹起来,在孟朝马上就有人知道我们了。” 隐说:“隐知道少爷心思,少爷没让隐出手,隐便不会出手。” “很好。”他们便继续往街上走。 这白天青楼还没有几家开张营业,倒是赌坊人不少。不同其他地方,这赌坊是既有富人也有穷人。炎彻便先进这赌坊看看。 赌坊里的赌具七花八门,都是数十个人围在一桌。炎彻靠近一个赌桌看,这桌人玩的是骰钟猜点数。一会儿赌局开始,赌徒们便纷纷往桌上的点数压钱,猜中单双拿双倍,猜中点数拿五倍。赌徒们把钱都放好后,摇钟的人便开始摇起骰钟。摇了一会他放下骰钟,慢慢打开,里面的骰子是一、二、三六点,然后一阵唏嘘和沸腾,有人输钱有人赢钱。 炎彻不明白这赌博有什么意思,只是猜中点数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获得钱财,丝毫没有成就感,但是众人都深深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过一会又开始一局了,又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其中一个赌民貌似输光了,没有了赌注旁人把他挤了出去。他摔倒在地,爬起后准备去前台借钱。这放贷之人也不傻,见赌徒衣衫褴褛,肯定是没有家底的穷人,不肯借钱。就在这时,赌徒的老婆带着两个孩子进来,找到了他。赌徒老婆拉扯着男人的衣服,说他把家里压箱底的钱拿去赌了,孩子饿的天天喝粥,以后连粥都喝不上了之类的话。男子不耐烦,看着自己的肌瘦如柴孩子突然对放贷的人说:“这孩子能值多少钱?”妇人听到这话简直难以置信,大骂赌徒畜生。放贷的人看了一眼孩子,说这孩子骨瘦如柴,值不了几个钱。随后男子更是毫无人性的说:“我老婆呢?”妇人听到后吓得抱着自己的孩子,眼前这个曾经和她风雨同舟的人如今已是狼心狗肺。放贷的人又说,年纪太大,送青楼没人要,顶多算个佣人。连孩子算上五十两。赌徒欣然答应了,在卖身契上签了字。妇人带着孩子想走,被赌坊的人抓住,孩子一直在哭闹,赌徒居然上前给了一耳光,骂道:”小兔崽子,养了你这么多年浪费老子多少钱,如今你可以报答你爹,你要感谢老子。“ 一切发生经过都被炎彻看到。炎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 隐马上在内心里问炎彻:”少爷,要不要我动手?“隐是听到炎彻的杀意,但是之前有交代他不要惹事,所以问他如何决定。 炎铁戈在内心对炎彻轻轻说道:”彻儿,不用急。也许还有比这更惨无人道的地方你没去过呢。“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还是那间赌馆。 赌徒高兴地拿了钱,丝毫没有考虑身旁孩子的哭喊。放贷者让人绑了孩子跟妇女,带到后面一个房间里。炎彻让隐跟踪这三人,看他们会到什么地方。随后继续看这个赌徒,他拿着钱又回到了赌桌上。摇骰的人看到放贷者的一个眼色,开始摇骰子。赌徒这把是搏命,他把所有钱压在了“一二三”上,看来要一把定输赢,把之前输的全部赢回来。摇骰者拿起骰钟摇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全部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是他手里是有小动作的,摇骰的时候骰子已经按照四五六的顺序被排好,再用腹语弄出摇骰的声音误让大家以为骰子是混乱的。骰钟打开后果然出现“四五六”,赌徒的钱全部没了。 赌徒瘫软在地,被其他人挤出了赌桌。他踉踉跄跄地爬起,又到了放贷者那里。放贷者冷笑道:“你还有什么可抵押的?“ 赌徒想了半天脱口而出:”把我的命压上!“ 放贷者大笑:”你的贱命不值钱,像你这样的烂人,孟朝要多少有多少。拿你的命我们还要花钱养你,哪有人做赔本的买卖。“ 赌徒还想跟放贷者纠缠,被几个手下扔出了赌坊。赌徒倒在地上,之前在赌坊还很亢奋的身体,突然好像变虚弱了,踉跄起身不断跌倒半天才从地上爬起。过往的人也都没有看他一眼,扶他一下,或许是这里的人都见多不怪了。赌徒爬起后,又蹒跚地走到了一家烟馆门前,炎彻也跟着来到那里。远远地炎彻就闻到烟馆里飘出难闻的气味,气味刺鼻令大脑不适,而赌徒闻到后居然更加兴奋了,跑进了烟馆里。 炎彻问炎铁戈:”这烟馆是干什么用的?“ 炎铁戈说:”这以前大烟就是止痛用的,打仗时受伤的士兵受不了疼痛,闻了大烟后会飘飘欲仙,忘记痛苦,甚至还有提神兴奋的作用。但是大烟会让人成瘾,一旦没有再抽,身体又会陷入痛苦,时间一久会对大烟产生依赖,而长久吸烟会慢慢损害身体。看来以前行军打仗的医疗手段,如今已经变成人类堕落的奢侈品。救人与害人,不过是人心的一种选择罢了。” 不过一会儿,之前进去的赌徒就被人轰了出来。馆里的伙计在门口骂道:“没钱还想来快活,一口大烟都比你命值钱。下次再敢进来直接打断你的腿。”赌徒似乎更虚弱了,趴着地上匍匐前行,过往的人都厌恶他,甚至朝他吐口水。屋墙边便是排水的水渠,赌徒就这么一直爬,把身子浸入水渠里,让污水和口水在身上搅和,然后准备爬回自己的家。 但是,他真的还有家吗? 在一条巷子里,炎彻挡在了他的面前。赌徒从水渠里抬头向上看,是一位年轻公子模样的人物,这样的人与他没有瓜葛,估计也是来嘲笑他的。 炎彻问:“你不去管你的娘子和孩子?” 赌徒看炎彻穿着高贵,马上笑脸,趴在地上抬头说:“这位公子哥,行行好,赏点银子让小民抽口大烟。” 炎彻又是面无表情地重复之前的话。赌徒看炎彻无意打赏他,也就拉下了脸:“公子怕是来取笑小民的吧?这种女人在梦生城要多少有多少,随便路上抓一个睡了就有。那老婆娘又没跟我成亲,要不是那几个孩子没打掉,何至于沦落至此。她要是能多生几个,便可以多卖几个钱,何至于今日打赌一次没有赢过,着实是个克夫的命。” 炎彻抬起了头,没有再看向赌徒。赌徒见炎彻没有再理他,独自爬向了回家的路。但是他哪里还有家呢,哪条路都是下地狱的路。 炎铁戈不解地问:“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炎彻说:“善恶自有定数。他想下地狱没人可以阻止得了。” 这时,隐已经回来了。隐说妇人被抓到了一家地主的宅子当下人,两个孩子现在在奴隶交易市场。 “交易市场?”炎彻皱起了眉头问。隐确定地点头。“马上去看看。” 奴隶交易里鱼龙混杂守卫森严,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被拴着铁链关在笼子里,笼子十分狭小,奴隶丝毫没有移动的空间。空气浑浊,满地污水,蚊虫肆虐,奴隶们也都是蓬头垢面,面黄肌瘦。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兽人,但是都没有了本来的模样。炎彻他们很轻易地混进了里面,在隐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两个孩子。一路上炎彻都听见了奴隶们的心声,很多人在呼救,在渴望解脱,也有很多人想死。炎彻看见了那两个孩子,在狭窄的牢笼里蜷缩着,哥哥抱着妹妹。一个奴隶主看见炎彻一直盯着这两个孩子,马上上来招呼: “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力,这两个娃子可是今天晌午刚送来的,绝对干净。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个小才好调教,看二位面生,一定是第一次关顾,小弟给您打个折,两个娃娃六十两。” “六十两?这两个孩子跟母亲一起被卖了才五十两,到你这便六十了?” 奴隶主看炎彻貌似不是来做生意的,突然变了脸色:”这奴隶在我们这我们不得管吃管喝,这不有成本的么。再说现在市场里的本地奴隶这算便宜的了,外地更贵呢。带回家后想怎么玩怎么玩,随便怎么折磨。杀了官府都不会管的,卖身契在手人家就毫不理会。客官要是没有买的打算,还请不要本店做生意。” 炎彻听完笑了。奴隶主看炎彻笑,以为他要买奴隶了,也跟着笑起来。 ”你们这你是最大的么?最贵的奴隶你这有么?“炎彻问。 奴隶主顿时很高兴,看来有钱的人脾气确实摇摆不定,连忙说道:“哎呀,碰上金主了。小的是济民帮的罗通,济民帮掌管着全国最好的奴隶,最极品的都在我们这。有几个之前叛军留下的武将、术师后代,那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来的。还有王子和高官玩了一次就腻的女仆,还是含苞待放的。公子这边请,我给你带路。” 炎彻跟着他进了棚里,里面有两个笼子。其中一个关着一个女人,衣衫不整,皮肤吹弹可破,颇有姿色。罗通介绍这个女的可是和大王子偷情的女仆,正和王子偷情时被王子夫人发现,王子夫人把她卖到了我们这,本来要求我们变卖为妓,但我们偷偷留下,就是给有兴趣的客人备着的。 炎彻靠近那个女子,女子的眼神空洞无神,甚至没有注意到炎彻在盯着她。炎彻便对罗通说道:“这个女人活不久了,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罗通自然不解炎彻的话,权当是他对奴隶不满意,带他看另一个奴隶。另一个里面关着一个男奴隶,笼子很大只关着他一个人。他的背上插着一根铁杵,背对他们。奴隶主拿出鞭子,抽打牢笼,让奴隶转过来。奴隶缓慢转身,看向炎彻。 这是一个清秀少年的脸,按人类年纪差不多十六岁,虽然衣服破旧还能看出是军装。纵使蓬头垢面,眼神却是清澈干净的很。他直盯盯地看着炎彻,目光皎洁闪耀又有无限的怒火扑面而来。奴隶主看奴隶显露凶恶,拿鞭子又教训他。虽然此时眼神已经离开炎彻,但是刚才一瞬间的眼神交接,炎彻清楚地从他内心感受他求生的欲望——我要活,活着出去为家人报仇雪恨! 炎彻让奴隶主停下,靠近奴隶在他耳边说:“你若能撑到明天,我就带你出去。让你亲手解决你的仇人。但是,你要记住,你的仇人如果死了,你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杀谁,但你要想明白这么做有什么意思,还有继续活着有什么意义。到了明天,你若想明白,我一定过来让你重获自由。” 少年一听,十分意外,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知道自己的想法一般。随后他重重地磕头,撞在铁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说:“若能如愿,誓死相随。”随后他又问道,为何不救另一个笼子里的女奴。炎彻便回答,她身体健在,但心已经死了。想必她在笼子里就遭到非人的折磨,只不过那个店家没有如实相告。不打算活下去的人,他不会救,而想活下去的人,哪怕生死只差一线,他也会竭尽全力。这是炎彻的父亲曾经的教导。 炎彻对奴隶主说:“这人我要了,还有之前的那两个孩子。明天过后会来拿的。”说完准备摸摸自己的戒指,突然想起戒指送给了筱家村的那位姑娘。炎铁戈看明白了炎彻的意图,从《万世之书》中取出一片金叶,递给奴隶主,当作定金。奴隶主高兴地拿着金叶,用嘴咬了一口,随后用手使劲摩擦确认真伪,确认无误后,高兴地把炎彻送出了奴隶市场。 当一个人被奴役久了,最后屈服习惯了被压迫,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没有了人的尊严,这样的人不值得再去帮助他。因为那样的人帮助他以后,他还是会走回笼子,自己锁上枷锁。如果他有强烈的欲望,在人世间活着的时候必须有要完成的事,他不会甘于奴役,等待爆发。这时候就要上前帮一把,解开枷锁让他们自己挣脱。 归去时已是傍晚,黄昏照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这一路上炎彻都是面无表情,或者说是心如死灰?不断有人群从他们身旁经过,越来越多,炎彻都丝毫没有注意。炎铁戈提醒了炎彻,炎彻才回过神来,发现许多穷人们不断往一个方向聚集。 跟到聚集地,那里便是穷人的家园——梦生城。 炎彻看到那里有人在分发粮食。一个白衣女子在穷人面前分发粮食,身旁只有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青年,手拿着剑站在旁边,穷人们都排队来拿粮食。不久,粮食就发光了,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没吃上。没吃到的人向女子伸手要,女子只是很遗憾地摇头,说自己只能带这么多,下一次尽量多带。但是饿急的人群开始骚动,女子吓得往后退。持剑男子马上掏出剑呵退众人,之后带着白衣女子离开。 炎彻与白衣女子相遇,但是一开始没有理会,等女子走到自己身后时炎彻喊住了她: “姑娘以为你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在救人了。”女子说。 “我不觉得。当你施舍与人时,没有考虑好乞讨之人的心思。不断施与,会让他们不劳而获,养成依赖。当你想今天一样,给的东西少了,他们不会再感激你,反而怨恨你怠慢他们。等你走后,没吃到粮食的人会去抢有粮食的。他们本来就在地狱里,没人想要活着,但你给了他们活的希望却没有给他们活着的方法。最后只会谁也活不下去。”炎彻对女子说。 女子语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持剑少年看情况不对,拔剑指向炎彻:“你是哪个王子派来的?公主不要怕,他一定其他王子派来干扰你的人。” “公主?”炎彻听到后,问道:“哪个公主?” “废话,姜王只有一个公主,就是梦笙公主。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动什么心思,在姜国里只有燕轻侯在我之上。” 炎彻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这里叫梦生城,原来是用你的名字。没想到你用自己的名字来造炼狱。” 这话让梦笙公主颤抖,站立不稳。少年见到公主难过,立刻出剑,而炎彻从容不迫,只用拇指和食指就接住了剑,牢牢捏在手里。少年怎么使劲都不能进退。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只在燕轻侯之下我感觉不出来。” “你不配!”少年一边使劲拔剑,一边费力说着。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如果你认识燕轻侯就跟他说,跟你交手的人叫张彻。你看他会怎么说。”随后松开了手指,少年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炎彻对梦笙说:“我不是嘲笑你,只是你没有做好人的觉悟和能力。换做是我,我会有另外的方法。” 梦笙这时流下了一滴眼泪,眼泪晶莹剔透,带有一丝蓝光。就是这么微弱的一点蓝光,让炎铁戈突然大惊失色,一直看着梦笙。炎铁戈颤抖地说:“你...你跟女贞族是否有关?” 一提到“女贞族”梦笙突然变了脸色,疑惑地说道:“你说什么?” 少年爬起后保护住公主,说道:“真是无知,梦笙公主是堂堂姜王的女儿,哪有什么女贞族。女贞族就不存在了。”梦笙看炎铁戈没有再问话,带着少年离开了。 炎彻赶紧问炎铁戈:“叔叔,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炎铁戈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缓慢地说:“不会有错的。女娲依然有后人在世。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曾经看见过你母亲流泪,她的眼泪就是这般纯洁,还有微弱的蓝光,与一般人类的眼泪完全不同。那是和过去完全相同的感觉。” 炎彻先是愣住,随后喜出外望。没想到今天真是不虚此行,终于找到了跟母亲同族的人。 但是。 ”但是,她应该另有隐情。如果她真是女贞族人,作为姜国公主可能会引得其余五国讨伐。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晚上燕轻侯可能会带我们入宫,到时候见面可以问清楚。“ 于是他们回到了宅院,燕轻侯已经早早在那里等候了。燕轻侯带领炎彻走进宫里,炎彻的随从简单的包装下,也跟着进去了。宫殿上,姜王就坐在王位上,梦笙公主就坐在他的身旁。宴席已经摆好,文官武将都各就各位,三位王子也坐在离姜王最近的地方,看见燕轻侯进来后都露出不屑的眼神。梦笙公主旁边站着是白天那位出洋相的少年,看见燕轻侯带着炎彻进来,顿时心里清楚了些什么,不可思议般看向炎彻。梦笙公主也意外,今天白天对他说话的男子,居然是击退敌人帮助燕轻侯的高手。 燕轻侯走到殿中央,姜王的面前,行完礼后回头介绍炎彻:”此次东出对抗祁国,不想祁国居然收买了修行者,并以姜国百姓为人质攻击我军。要不是这位张彻少侠出手,恐怕大姜的边境危矣。“ 姜王高兴地说道:”这位张少侠是何人啊,快让本王见见。“ 炎彻听到姜王说话后,开始向前走去,离姜王越走越近。燕轻侯在后面提醒道:”张少侠,离大王太近了。“炎彻仿佛没有听到,继续上前。士兵们开始有反应了,拿着长矛拦住他。炎彻的随从们这时候突然动手了,花瑶跟花蕊生出藤蔓封住了出入口,姬无魅飞在空中,用鞭子取了拦路士兵的武器。青狼也脱掉遮头的头蓬,露出獠牙。鲨破邪已经制服了门外的守卫。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只有尖叫和不知所措。 炎彻走到了姜王面前,梦笙公主过来保护姜王,被姜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炎彻很认真地说:”你不配做这里的支配者。“ 姜王胆颤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炎彻靠近他,冷笑道:”我是魔人炎彻!“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三章 新朝即将来临 筱家村迎来战后第三个清晨。太阳早早地悬在空中,拨开空中的云朵,让阳光洒向大地。 傅晴骨一如既往地早起,做了早饭,把父亲从床上扶起,扶到桌上用饭,随后提了水桶准备去河边洗衣服。河边也陆续来了一些妇人,都是来洗衣服的,看见傅晴骨,都互相打声招呼。靠近傅晴骨的一个妇人看见了她手上戴着戒指,好像相当名贵,戒指上有一颗紫色大宝石,夺目璀璨。妇女好奇问她戒指从何而来,还说这首饰必然价值不菲,人间罕见。其他妇女也靠近端摩那枚戒指,都说这戒指美的像有魔力一般,让人眼睛离不开。被众人这么一说,傅晴骨也觉得这名贵首饰不适合自己,洗衣服时也怕弄坏了,便脱了下来,回答众人说是那位赵公子送的,不能随便变卖典当,回到家中便把戒指放进了盒子里。 炎彻和燕轻侯离开的当天中午,村长就召集村民们,商议接下来村子的事情。抚顺侯金震逃走,祁国睚眦必报,有可能卷土重来,筱家村又会是第一个遭殃。其实村民还不知道金震已经死在路上了。商议中,村民有的说要放弃村子,军队都在国都附近,像上次一样及时赶到的可能性不大。有的人接着说放弃村子又能去哪,其他村子不会接纳他们的,他们原来的家余城已经被祁国占领十多年了,姜国一直没有要回来。有姜国人生活的地方自然是姜国的领土,若是连人影都没有,不是告诉别人这是块无主之地,人人抢夺了吗? 众说纷纭之时,傅晴骨却说要守卫村子,与敌人抗衡到底。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后嘲笑她,说她不知天高地厚,还说她一个女人不懂本分,在商量村子的事情时插嘴。傅晴骨气不过,说她能力不行她接受,说她是女人没有权力她不能接受。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当兵了,都是女人支撑这个村子。村子里多少六十多岁的老人不是女人在伺候着,男人和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一样的。傅晴骨强调不能一直指望别人来帮助,至少也要尽自己一份力。燕轻侯毕竟只有一人,没法在各个边境来回奔走,如今对姜国虎视眈眈的不只有东边的祁国,还有北方的凉国,南方的雍国。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硬实力,这样别人也会多少畏惧我们,而不是肆无忌惮地闯入。村民笑她无知,只会嘴上说说,若真是敌兵来了,哪个不是逃走保命,随后大家不欢而散。 傅晴骨并没有因此气馁,当天她就自己准备村子的防御,按照自己的想法武装村子。之前被金震刺伤的妇人没法劳动,傅晴骨傅晴骨经常有空就去送饭,还把她的孩子当作弟弟看待。每次上山砍竹,姐弟俩便一同前往,一起把竹子背回村子。父亲残疾,看到女儿如此卖力,也体会她要强的性格。她两个哥哥早早战死沙场,使她懂得凡事自己不努力最后命运都会被别人掌握。她的母亲用身体的余温保住了她的命,使她更懂得珍惜生命。女儿背回竹子,父亲便帮忙把竹子削成锥,用绳子扎紧做成拒马。当年退役他还有一把剑带回村子,藏在地里,希望剑还没有坏。翻开泥土找到后发现有点生锈,要重新磨下。就这样父女两人在院子鼓捣持续了两天。可惜毕竟人少,两天的时间根本做不出什么。但是傅晴骨还是坚持上山砍竹,回家后父亲教她如何用剑。 傅晴骨自小干粗活,手脚比一般女子是有劲的。拿起父亲给她的剑时,是她第一次握住武器。那剑虽然生锈,打磨后还是锋利的,可以把竹子一下劈开。在她父亲教导下,她开始熟练地挥剑,浑然就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这些动作都被村民们看到了,不少人还是不以为然,有的人已经心里有所触动了。 那天晚上她洗好碗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村里有人找村长,他们在屋里聊着。傅晴骨呆在屋中无聊,想起前几日白天放在盒子里的戒指,又拿出来看。戒指上镶着一颗紫宝石,是世间罕有,仔细看宝石里面的纹路似乎在运动。炎彻曾经对她说过,当她真的需要帮助时,戒指可以给与她帮助。但她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神奇之处,或许是价值连城,可以卖很多钱吧。就在这时父亲进门了,与他聊天的村民已经回去。父亲拄着拐杖对她说村里有人来说媒,介绍的男子在岩城做商。傅晴骨一下便回绝了,傅老也早知结果,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她早点休息。傅晴骨把戒指放在床边,随后也吹灭烛火睡去。 夜里她做着梦,梦见祁国一支部队袭来,村里的人被屠杀。她从梦里惊醒,此时黑夜寂寥,空气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貌似还有人类活动的声响,是从她的院子里传来。傅晴骨看到枕头下发出黯淡的光,拿开枕头发现戒指有明显的光辉,像一颗夜明珠一样。她下床穿上鞋,带着戒指走出屋子。 傅晴骨到了院子后完全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白天没有做完的道具,居然都被人都做好了!而且做得比她更要精细,更牢固。傅晴骨惊讶之余,在月光下看到一个身影。身影越走越近,让她以为还是在梦里:走来的人与她一模一样! 傅晴骨镇定下来,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谁?” 对方说:“你是谁我就是谁。” 傅晴骨对这种不明不白的回答很是不满,世上怎么会有两个自己。她又问:“你从哪里来?” 对方又接着回答:“虚无混沌里。我听见你的需求,你又在召唤我,我就出来了。” “出来?从哪出来?” 对方便指着傅晴骨手里的戒指。原来这个人是从戒指里出来的!傅晴骨当然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又问她:“你叫什么,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 对方说:“我没有名字,混沌之初我被这个戒指收容,与它合二为一。之前的使用者都叫我器灵。至于我的样貌,我本没有样子,只是混沌的意识在受到使用者的耳濡目染中自己演化出模样,所以我根据你的长相化成你的样子出现。” 这个器灵又是“混沌”又是“器灵”的,完全是傅晴骨没听过的东西,让她更加摸不到头脑了。她说:“总之你不是人,也不是坏人,对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但我确实不是人,我是盘古遗留的一股碎片,是宇宙的一部分。我只知道使用者召唤我,我就出来了。我感应到你的需求,按照你的意识完成这些东西。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器灵回答。 “盘古?听起来像个人名。使用者,是指我吗?”傅晴骨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器灵点了点头。傅晴骨便长舒一口气,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召唤出这个器灵的,但是之前那位赵少侠所说确实无误,这个戒指确实有很大的力量,绝不是普通一块能还钱的名贵戒指。傅晴骨对器灵说:“这些防具和武器都是你做的?”器灵又点头。傅晴骨很高兴,看着这些武器,比她们白天做的结实,武器的刃也被磨得锋利。她想了想说:“你还能再帮我个忙吗?” 第二天清晨,村民都陆续起床,当他们出门时都意外地发现村外一夜之间多了一条河,河包围了整个村子,村门口有一条架桥。在大家议论纷纷时,傅晴骨走到了大家面前,向大家炫耀这些杰作。村民们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做的?这些东西没有十几个人,两三天功夫可是做不出来的。” 傅晴骨说:“我一个人当然完成不了,之前一位赵大侠给了我一件宝物,我便是用这宝物做的。”说完,露出手上的戒指,喊了一声“阿紫”,那个器灵便出现在大家面前。村民们都惊呆了,一个与傅晴骨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甚至分不出真假。想不到那个戒指有这么大本领,村民都惊奇地看着那位与傅晴骨一模一样的人物。 “阿紫?是我的名字么?”器灵说。 “是的,人都有名字,以后你就叫阿紫了。”随后傅晴骨又挥动戒指,从戒指里变出昨夜弄好的盔甲和武器。她对大家说:“之前我们有理由说自己没有能力,现在有人帮助了我们,我们没有理由再说自己无力了。大家都挑好家伙,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敌人。这个戒指还可以储存很多东西,只是我还不熟练,放的东西不能太多,不然找不回来。” 但是人们大眼瞪小眼依然无动于衷,没有人敢上前拾起武器。傅晴骨也困惑,明明一切都已经做好了,为何这时还是没人站出来。结果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她认养的弟弟,孩子虽小但是也试图拿起武器,他吃力地说道:“我一定要为娘亲报仇!”村长也一瘸一拐地走出,他语重心长地说:“我虽然老了,毕竟还是打过仗的,我知道战争的残酷,大家都畏惧打战。但是现在的环境就是你不去打别人,别人照样会打过来。我就算没了条腿,当年的本事还没退步,我还是能砍几个兔崽子。我不想下次再被人抓为人质,让燕轻侯进退两难了。”听到村长的话以及看到他的表率后,接着就是人一个个地走出来,都拿起来武器。不论男女老少,都站了出来。每个人似乎都受到了鼓舞,发誓要自己守卫村子。他们便从每天的农活时间里调出时间来操练。男女老少参差不齐,但是每个人都是自信的表情,毕竟还没有真刀真枪实战过,没人想到战争的真正残忍程度。村长带头教会大家射箭,使用长矛,安排战术,在村门口搭起了瞭望台,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午饭休息的时候,傅晴骨想到了炎彻。她不知道炎彻现在在都城怎么样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感谢这位恩人。其实她真的不知道,就在第三天,孟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国家正在迎来新的改变。 在孟朝的宫殿上方,已经乌云密布,城里的人都以为是要下雨变天了,却不知王宫里正在发生的改变,一场牵动国家以及整片大陆命运的改变。 炎彻就站在姜王面前,盛气临人。 燕轻侯终于明白他带来的少年不是普通人,不但帮不了国家反而要灭国。似乎一瞬间他就要成为千古罪人,居然引狼入室,把魔族人带到国家最高权力者的面前。他马上朝炎彻喊话:“赵……魔人炎彻,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是魔族?朝堂上没有戏言,你如此胡话已经犯了死罪了。” 炎彻对燕轻侯说:“既然我犯了罪,还是死罪,不如燕将军亲自动手,将我擒拿如何?” 燕轻侯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进入宫殿时已经解了武器,现在斩铁剑不在手上,自己没有武器。纵使有武器也无济于事,从筱家村一役他深知对方实力在飞升境界,与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他无奈问道:“难道你在筱家村与祁军对战的一切,都是你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让我引狼入室,把姜王送到你面前吗?” 炎彻说:“那倒不是。我本来在来之前都对王位、国家一切都不感兴趣,今天的想法也是临时有的。之前我在乎的是民生疾苦,哪里有不幸我便去往哪里,直到所到之处没有绝望为止。结果到了孟朝,我才看见这里的人民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同样都是人,却因为身份地位被封三六九等,被因为身价财富判定自身价值。人民都渴望希望,才在世上苟延残喘,可是领导者却迟迟不能给与人民想要的生活。尤其是人们常把燕轻侯挂在嘴边,说燕轻侯一定会把失去的疆土收回,不用再打仗。他们一直在等待你,而你却要为了这个没用的人,一个虚假的位置而拼命。你跟我一起看看这个老头,都快到入土的年纪了,一身疾病,根本不能为这个国家和人民做出什么。你知道这个国家真正的面貌吗?你知道人皮底下到底是不是人?在这个地方有多少披着人皮的野兽比我们魔族还要贪婪在压榨啃食着人们。我去看了,通过一天的时间了解这座城,这里富裕的生活都是踩在平民百姓的身躯上才拥有的,而真正付出劳动的人民却没有分享到劳动的果实,甚至被安排在”梦生城“的地方等死。” 一说到梦生城,公主的脸色变得忧伤。燕轻侯其实深知国内顽疾,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尤其是三个王子都有产业在里面,将来他们其中一个都有可能继承王位。而且朝廷里没有人和他站在一边,他孤掌难鸣,对于王子的弹劾都被其他人淹没。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谋夺篡位,大逆不道。国家正因如此狼狈我才引荐你治理国家,你却一直欺骗我,还想抢夺王位。”燕轻侯怒说。 “燕将军,你错了,我没有抢。你们的姜王会主动把王位给我的。这应该叫让位,不是吗?”炎彻说完,对坐在椅子上的姜王说,“我跟你打个赌,如果姜国人民不再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不再有人横死沙场马革裹尸。人民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你就把王位给我。甚至其他国家的王位也是我的。如果我做不到,我会回到我本来的地方,再不来人间。” 在一旁的炎铁戈此时对他的侄儿感到由衷的佩服,一直一来炎彻都是软弱无能的样子,从没有这么坚定地去做一件事情。 宫廷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现在的局势对三个王子来说很不利,梦寐以求的王位很可能拱手让人,二王子马上呼喊姜王,让他不要上魔人炎彻的当。炎彻转头怒视,让他瞬间害怕地跪在地上。而姜王也十分冷静,以他的年纪仿佛年轻时就经历了许多风雨一般,状态没有太大起伏。 姜王考虑了一下,答复他:“老夫惭愧,执政数十年国家由盛至衰,与我脱不了干系。如今国家风雨漂泊,危在旦夕,老夫却无能为力,祖先百年基业毁在我的手中。这个赌老夫愿意赌,如果魔王大人真的能做到,老夫自然卸任让位与你。如若不能,定将举国讨之,玉石俱焚。” 姜王这话说出口后,所有群臣跪着大呼“不可”,但是姜王心意已决。 燕轻侯认为姜王说出这话是被逼无奈,祸是自己闯的,必须自己来了解。可是当他想上前擒拿炎彻之时,炎铁戈早就看出他的想法,突然移位到他身边。之时站在他身边,炎铁戈身上散发出的压力就让他动弹不得。 姜王亲口答应后,炎彻长舒一口气:“就等你这句话呢,有些气我憋了一天了。麻烦你让手下告诉姜国内所有百姓,姜王现在由我魔人炎彻接管,所有姜国人要服从我的命令。” 姜王最后向炎彻确认一遍:”希望你能说道做到。“ ”哼,希望不是用嘴巴说说就有的,你最好保住身体,用你的眼睛看看我是如何来治国的。“ 姜王便传唤侍卫,让他们马上出去,先通知城里的百姓,然后让各级官府通过驿站传达各个县城,让全国人都知道现在姜国已经易主,被魔人掌控。 看到局势已定,王子们不甘心,他们污蔑燕轻侯,说他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把魔人带进了都城,鼓动群臣要他赶紧上前杀了炎彻。而燕轻侯却以姜王为质为理由,没有动作。燕轻侯明白自己实力与炎彻相差甚远,动手只是飞蛾扑火,而炎铁戈在身旁以气场施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现在的燕轻侯站着已经是极度困难了。而且炎彻没有加害姜王,甚至在用另外一种看不懂的方式在清理朝野。 城外,负责传唤的士兵敲着锣在城里呼喊:“魔族挟持姜王,魔人重现人间!”听到通告的人都不以为然,这魔族百年前就不在人间了,哪里还有魔人,还挟持姜王,真有本事应该是屠城了。 炎彻此时心情很舒畅,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一番大事。接下来他立马就对手下颁发命令: 清除国内毒瘤! 宫里的人没明白炎彻说的是什么意思。炎彻说:“你们人类就配合我们工作就好了,接下来我会按照自己的办法治理国家。为了保障姜王的安全,防止在我治理国家期间遭遇不测,我的叔叔将照看好你的国王。”随后,炎彻就带领所有随从走出了王宫,只留下炎铁戈一人。 炎铁戈态度很慈祥地对宫里的人说道:”大家准备一下,新朝即将到来。“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四章 济民帮 炎彻走后,殿里的人还惊魂未定,回过神来,之前嚣张的魔人中只剩下一个老人在。见炎铁戈年老弱势,三个王子马上煽风点火:“魔人只剩下一个了,大家不足为惧一起上杀了他。杀了他护国有功重重有赏!” 真有几个胆大的拿着剑就刺了过来。炎铁戈的手指轻轻一碰剑,剑居然四分五裂折断了。一股无形的气流将上前的士兵全部冲散,各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随后他慢慢走向姜王,拦路的士兵都畏惧地退让,直到走到姜王旁边时,梦笙站了起来。李镜也举剑欲保护公主,只是没想到梦笙只是站起,示意炎铁戈坐在他的位置上。炎铁戈看这姑娘腾了位置给他,还开起玩笑来:“你女儿挺有礼貌的,知道给老人让座。”随后他坐下,无视身旁的姜王和梦笙等人,自顾看起书来。 梦笙的贴身侍卫看见有机可乘,从炎铁戈身后拔剑准备刺向他。但是剑只是刚出鞘,炎铁戈就看着书默默地说话,目不转睛却又像背后长了双眼一样说道:“年轻人,你有一副好身体,也有一个刚强正直的心,更有重要你有想要守护的人。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履行自己的义务,你要是死了,你身旁那位姑娘可就不好说了。别不珍惜,我只提醒你这一次。如果你都到了要背后拔剑的地步,说明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少年瞪大了眼睛,这个老者明明是背对他却把他的行动完全看穿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梦笙公主,收回了剑。同时也惭愧,心想连燕轻侯都不敢出手,自己何德何能敢于对方对抗。 听到收剑的声音,炎铁戈轻声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镜。”少年答。 “嗯,好好努力,你要保护的人很重要。不仅对你,更包括我们。”说这话时,炎铁戈突然转头看向梦笙,接着说,“我有很多事情要问她,你可以稍微离开一会么?” 李镜看向梦笙,梦笙微微点头,示意李镜离开。李镜当然放心不下她的安危,梦笙却说对方要取自己的性命易如反掌,何必因你而介怀,想必是有些事情确实要问,你在一旁不方便,就暂且退下,在不远处看着便是。李镜这便作揖,离开公主的位子,在不远处停下,观察炎铁戈的一举一动。 而炎彻这一边一瞬间便来到了王宫门口,两个守门士兵看到了吓得六神无主,四处逃窜。他的属下们也一一出现在身后,炎彻对属下下达命令,每个人都是单膝下跪听候。只听炎彻义正言辞地说道: “鬼十里去赌坊,把城里所有赌坊拆了。那种让人失去奋斗之力的诅咒之所不能存在于世;姬无魅去青楼,放了所有风尘女子,并找出青楼最大的首领,带回来见我;青狼先去奴隶市场,把所有奴隶都放了,若是有不愿走的,可以不管,但是里面有个被钉了琵琶锥的人类,你要留意一下,我很欣赏那个人,完整地带过来;花瑶花蕊去解决烟馆,找出大烟的源头全部摧毁;鲨破邪跟着我,我今天受了气,有个人一直想打一顿。你们所有人务必把头领活捉回来,还有没有反抗能力平民不许伤害,遇到反抗视具体情况自行处置。我最后在重复一遍,我们这是去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大开杀戒的,懂了没有?” 大家收到命令后,异口同声地回答“是”,然后全部散开,只留下鲨破邪站在炎彻身旁。炎彻也准备出发了,刚走一步突然想起:“对了,今天打我那家伙的老巢在哪?” 鲨破邪也是一头雾水,并未知道炎彻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其实炎彻说的正是济民帮,其中一个喽啰在大街上给了炎彻一蒙棍,虽然炎彻当时以笑相迎,但是心里肯定是记着的。一方面是那个喽啰打了他,更重要的是他们打着济民的旗号,却干着害民的勾当,是真正的挂羊头卖狗肉。还好之前勘察工作是由隐和鬼十里做的,对于这些特殊地点他们牢记于心,隐便现身告诉炎彻并为他带路。 在隐的指路下,他们来到了一处帮派聚集地。好几伙人在路上生起篝火,互相说说笑笑着。见炎彻等人站在不远处,两个喽啰上前拦住他们,问他们来干什么的。炎彻说来找人。两个喽啰心里笑道,平常人怕不是离他们远远的,还没见过敢来济民帮找人的。两个喽啰准备打发炎彻走,炎彻自然是不为所动,两个人便有点来气,准备动武赶走他。这时刚屋里好有人听到门口有吵闹,出来看看,结果出来那人正好是炎彻要找的人。炎彻兴奋地对两个喽啰说道:“我要找的人出来了。” 那出来的人见是白天那位用脑袋硬抗自己一棍,最后把棍子打折自身却安然无恙的男人,气愤地说道:“原来是你小子,你还嫌自己命太长自己送上门找死来了。你小子白天居然偷我刚收的钱又重新给我,把我当猴耍,今个非要你的命。” 这人这会便拿了根铁棒又朝炎彻头上砸去,心想木棒扛不住,这铁棒总能把你的头顶砸个窟窿出来。炎彻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准备硬抗下这一记铁棒。这一棒下去,铁棒和炎彻的头相撞发出清脆撞击声,如同钟楼上的大钟被敲击过一般,震耳欲聋,更想不到那根铁棒居然弯了,而炎彻正自信地看着他。挥棒者一看自己手里弯曲的铁棒,完全吓傻了,原来白天那木棍断了不是棍子不好,而是这家伙的头是真的硬!炎彻夺下他的铁棒,朝他头上打去,这喽啰连手里的铁棒如何消失都没发现,一抬头那根铁棒已经在自己脑袋上,随后应声跪下,头顶一条血痕顺着头流下。这喽啰连痛苦的哀嚎声都不敢发出,双手摸着天灵盖想碰又碰不得。最后眼睛也充血,眼前的事物从红色变为了黑白,躺在地上没有了动弹。原来看守的两个喽啰看死了人,连忙往屋里走去叫人。 一旁的鲨破邪看在眼里,说道:“少爷你不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杀人的么?” “这个人是该死,只要他刚刚不用铁棒打我,完全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性命。我只是告诉了他被人用棒子砸头的滋味,他知道了,可惜没机会告诉我感受如何。”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从屋里跑出来,每人手上都操着家伙,龇牙咧嘴,气势汹汹。他们的头领阎七豹也走了出来,腰上是一条豹皮短裙,上面赫然写着“豹”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两条小八子胡,瘦小的身躯倒有点像豹。他用食指和拇指搓着自己的胡子,朝着炎彻走来。 “你小子是活腻了么,在济民帮的地盘闹事?就连姜王的三个儿子在孟朝城都要给我们几分薄面,你什么人,居然弄死我一个兄弟,我要你全家来陪葬!”阎七豹说。 “我活得是蛮久的,到还没有腻。我还真不知道人间如此丑陋卑鄙的人还配冠以济民的名义,真不知道哪来的济世救民。实在不知道你们行的是哪门子侠义,结果干的都是龌龊的勾当。我今天给你个机会,只要现在还有人投降,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什么?“阎七豹故意探出耳朵,装做没听清的样子,随后和一帮兄弟哈哈大笑起来,“不知好歹,你应该求爷爷我留你一条全尸。兄弟们砍死他!” 阎七豹一声令下,所有人顷刻出动,目测五十多号人,像群起的蜜蜂直扑而来。而鲨破邪站到人群前,施展一招“弱水回天”,一会从他脚底喷出巨大水花,形成龙卷之势,盘旋冲向人群,将他面前所有的人都冲走了。街上的篝火被冲毁,海水漫过人的脚踝,将这条大街冲刷的干干净净,仿佛要将一切不干净的东西冲刷走。待海水退去过后,阎七豹踉跄爬起,身上已经湿透,手里的刀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冲走了。阎七豹一看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所作所为,能在空地上弄出这么大的水来一定是修行者,平时自己都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这碰到真正的高手自己哪里会是对手,连给人打牙祭的机会都没有。阎七豹自知不是对手,爬进宅院里,正准备进屋从后门逃跑,一回头炎彻已经从屋外跳进了院子,挡在了他的眼前。他吓得不轻,下意识从豹群里拿把小刀砍向炎彻,炎彻硬是不为所动,接下这刀,那刀刃直插进炎彻的胸口,但是刺进去后并没有发出刺穿肌肉的声音。阎七豹取出小刀,小刀的刀尖已经折了。阎七豹已经吓得尿出来,扔掉手里的小刀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面如死灰。炎彻低头问他:“这济民帮你是老大吗?” 阎七豹半天回过神来,求饶道:“大爷饶命,我在帮里排行老七,是最小的,没什么名堂,杀了我只不是踩死蚂蚁浪费您抬脚的时间,还脏了您的鞋。” 炎彻继续问道:“也就是说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有六个。那你们剩下六个人在哪?” “在城外一个雁行湖上的岛上。只要大人放了我,我在院子后面还藏了许多金银,都可以……” “那你带路,带我们过去。” “唉,好的。小弟的金银细软您老还看得上不,小的这就给您挖出来……” “再废话把你舌头罢了。” 阎七豹吓得腿软,连忙用嘴捂着嘴巴。双腿无力半天才起身,起来后说道:“去城外沿着官路有五六公里,大爷要是走路去必定劳累着你,我去找几个小弟备下马车,送您过去。”说完准备往屋外走,炎彻一把拉住他,只是手放在肩膀上,阎七豹就又吓得只哆嗦。炎彻说:“不用麻烦,我们直接过去,会比马车快很多。” 阎七豹还疑惑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四条腿的马还快时,炎彻便一手抓着阎七豹,飞到了空中。鲨破邪也吐出飞鱼,跟在炎彻的身后。 这阎七豹看见自己双脚离地,身体已经在半空中,脚下的房屋和人原来越小,以为自己升天了,吓晕了过去,口里的白沫吐在了空中。不一会儿,炎彻就来到了五公里以外雁行湖,看到湖边一块石头上写着雁行湖后,一把把阎七豹扔在地上。这石块旁还被人凿了小字,写着闲人莫进,后果自负。炎彻看后轻笑,刚刚被扔在地上的阎七豹也迷迷糊糊醒来,擦着嘴边的白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空中的后遗症还没能过去,胃里一口酸又要涌出,他便在石头旁吐了起来。 在湖边渡口有几个人看见炎彻站在石碑旁,走了过来,在远处喊着“什么人”。趴在石头上呕吐的阎七豹顿时清醒,想喊救命又怕被炎彻瞬间打死,便说:”是你们豹爷来了。“ 那几个听见阎七豹的声音,连忙赶过来,结果一过来发现阎七豹与平日里不同,身边常带的小弟一个都没有,只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长得还渗人,像海里的鱼脸。这几个人刚想说话,嘴只是刚张开就都被鲨破邪全部制服。远处渡口的人看见有情况,去的兄弟被人按在了地上察觉有问题,纷纷跳上船赶回岛上。 阎七豹看见人走了,失望地哭喊,并说道:“完了,没了渡船谁也过不去了。大爷,小的已经带您到这了,他们要是回去报信封了水路,我也没办法了,求你给条生路放了我……” 阎七豹还想继续求情,炎彻受不了他废话连篇,一拳打晕了他。 炎彻对鲨破邪说:“像刚才一样飞过去不就好了。” 鲨破邪打断炎彻说:“少爷,他说的也许不是这个意思。这湖里……有点不一样。” 鲨破邪话没有说完,这湖面居然汹涌澎湃起来,湖中出现一个漩涡,随后水花喷溅,从湖里出现一个高大的生物。 炎彻抬头,看着这个从海里浮出的生物,笑道:“原来,他说的封了水路,是这个意思。” 炎彻回过头对鲨破邪说道:”这东西你们怎么称呼的?“ 鲨破邪也是像开玩笑一般回答:”我们一般当作宠物养着玩的。“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五章 世界无黑 湖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生物,湖水流下生物的样子也渐渐清晰,其原貌就是一只巨大的鳖,只是只露出头和颈来,让人以为是一条巨大的水蛇。 “吼,吃什么东西能长这么大?”炎彻说道。 “呵呵,少爷不知,这只鳖在魔海里算是个头小的了,叫盘龙,其壳长年藏进海里的泥沙中,只露出头部让人误以为是龙,故得此名。盘龙性格温顺,只要缩进壳里数十年不用进食。本是魔界的海兽,估计是100年前遗落在人间,然后就一直在这个湖里面了。盘龙容易调教,谁给他食物他便听从调遣,我们喂食它几年,它就为我们所用了。想必是这货在这湖里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久了,连魔人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了。”鲨破邪说道。 在一旁的阎七豹见鲨破邪解释得如此细致,绝对对方肯定忌惮这只猛兽,夸张地说道:“这海兽一口能吞下十头牛,你们不想成为它的盘中餐还是赶紧放了我然后走吧。” “是么,鲨破邪,这鳖很厉害么?”炎彻问鲨破邪,鲨破邪回道:“在我们魔海族眼里,这盘龙就是食物,什么时候轮到它来咬我们。” “什么?开玩笑也要有点限度吧,它可是把人当作食物的。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连只鸡都杀不了,还信口雌黄把海兽说成腹中餐。虽然二位大爷是真的有本事,但是也真得看清事实,这海兽可是光脖子就有三米高啊,更别说底下的身躯了。” 鲨破邪无视阎七豹的话,自信地走到了湖边,瞪了一眼巨鳖,随后伸出手,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开始涌动着淡蓝色的气,气朝着盘龙游动,被盘龙吸进了身子里。那只巨鳖一闻到鲨破邪身上的气息,突然大惊失色,脖子摇晃发出哀嚎,随后又停止了动作,看着岸边的鲨破邪。鲨破邪就好像主人在叫唤自己养的宠物一般,眼神是绝对的支配。巨鳖把头缓慢靠下,靠近鲨破邪。 盘龙的头降下来时,阎七豹还没看清局势,他呼喊道:“大爷赶紧走吧,这巨兽一口就能把你给吃了。” 但那盘龙的头靠近鲨破邪后便静止了,阎七豹都不可思议这海兽怎么动了一半就没有动静了。那鲨破邪身手轻轻抚摸着巨鳖的头,这一场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阎七豹看后又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们最强的底牌居然被对方当作宠物一样抚弄。鲨破邪又挥手,让盘龙的头低下,让他们能够上它的头渡湖。盘龙也是乖巧,大概是一百年太久,让它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鲨破邪身上魔海的气息让它想起了故乡和族人,它慢慢底下头,把头埋进湖里,只露出头顶一块地方。鲨破邪示意炎彻跳上来,让巨鳖送他们过去。鲨破邪和炎彻二人便登上了巨鳖的脑袋。那阎七豹见二人上了巨兽的脑袋,自己对巨兽自然是恐惧的,称他们上了鳖头,没人看守自己,准备拔腿就跑,那巨鳖便马上用嘴叼起他的衣领,把他挂在空中。阎七豹看见自己双脚离地,与之前飞在空中的场景如初一致,又吓得晕过去了。这巨鳖便嘴里叼着阎七豹带着二人一起游向湖中心的小岛。 到了岛上,岛上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估计岛上的人还不知道岸上发生的事情,都想着巨鳖已经把敌人给吃了,大伙都在那等着巨鳖把敌人的尸骸吐出来。但是一靠近,却发现巨鳖头上似乎有两个人影,嘴里又挂着另一个人。仔细一看挂在巨鳖嘴下的人,不正是帮里排行第七的阎七豹吗! 巨鳖慢慢靠近小岛,把头降到岸上,炎彻跟鲨破邪就从巨鳖的头上跳下岸,巨鳖也放下了嘴里叼着的阎七豹,鲨破邪挥挥手,巨鳖发出一声愉快的叫声,就像出生婴儿般的啼鸣,随后就自己回到湖里去了。那湖水瞬间又变成宁静的样子,更本不像底下曾经生活过一只巨兽。 见到巨鳖脑袋上跳下两个人,岛上的人里其中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炎彻说道:”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挟持我七弟,来我济民帮有何指教。在下排行老六,道上的人叫我叶六。“ ”炎彻,魔人。我是来遣散你们的,你们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地方存在着了。“ ”什么,刚刚王宫传来消息说魔族重现人间还控制了姜国王室,我还以为传话的人脑子进水了,想不到真的有魔人。“叶六有点惊讶地说道,并仔细端详对方二人,说这个年轻男子与人类无异,只是头上有对犄角特别显眼。倒是他身后那个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的怪物还真像个魔人。毕竟他也没见过魔族人究竟是长什么样,但总归是与人类有些不同的。 ”六弟你就不用嚼舌了,现在七弟在他手上,救人要紧。他们就两个人,管他魔族不魔族的,咱们一起上把两个家伙宰了。不知死活的东西,单枪匹马也敢来岛上,想必那只巨兽是平日里喂得太多今日不饿才没吃了你们,不要以为我们济民帮也都是软蛋。“说话的人袒胸,大腹便便,圆润的脸上长着一颗痣,头顶光秃秃的,每说一句话,两腮的赘肉跟着颤抖。他的两个手臂都套有铁环,和肥大的手臂相融的严严实实,仿佛铁环都陷进了肉里。 ”三哥且慢。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巨鳖我们喂了几年才有点听话,纵使巨鳖不饿不食人,也不会随便听别人的指挥,但是刚刚巨鳖完全服从他们的指示,他们一定用了什么奇门遁甲,机关法术。没错,他们一定是修行者,会法术的。” 这老三就是那个胖子,外号铁环三,这人也是个头大脑袋小,愣是不信叶六的劝导,硬要和炎彻硬抗。二人拉锯不下,争吵起来。 “你们吵够了吗?”炎彻终于不耐烦了,看够了眼前蠢人演的闹剧。 “不好意思,我的兄弟们脾气都不是很好。”一个男人从人群里走出,两侧的人都自觉让出了路。“我是仇胜龙,是这里的大当家,济民帮的帮主。虽然当初帮派是由我们七兄弟建立,但是这里都是我说的算。不知道济民帮哪里得罪了少侠,如果七弟有做的对不住少侠的地方,还请少侠海量。看在我的薄面上,先放了七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帮与姜国三个王子都有往来,业务数不胜数,只要一句话,什么都能办成。” 看到仇胜龙对炎彻如此毕恭毕敬,其他人都很是不理解。炎彻看他说话还是有气度的,便对他说:“现在姜国是我的地盘了,与其说你能给我什么,不如你求我看我愿意给你什么。你们这样的黑帮打着济民的旗号,尽干些害人的勾当,多少黎民百姓深受其苦,再加上你们与王室官宦早有勾结,百姓敢怒不敢言。我不想在自己的地盘看见你们这样的人渣,换言之你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个国家千疮百孔,我正在医治她。你们把所有钱都还给之前的店铺,赔偿那些被你们迫害的百姓,然后各自找份营生靠自己的努力去活,我便都留你们一条性命,不然……。” 见炎彻说话毫无回旋的余地,仇胜龙心有不甘,还想在口舌之上来回:“少侠不知,弟兄们以前也都是为姜国卖命的义士,帮着百姓解决匪患,却不料姜国被一群走狗控权,污蔑我们济民帮是贼喊捉贼,都把罪名扣在了我们头上。兄弟们走投无路才成了今天这模样。莫看我们平日里皆是些蝇虫小利,做得都是腌臜不堪的事情,但是没有我们,这孟朝恐怕会更加混乱。城里无数官宦子弟的黑账都是我们做的,不能见光的事情也是我们背地里完成,我们一旦没了,这城明天就会变样,少侠信不信?” “是吗,为什么你表里不一呢。纵使你嘴上说的轻巧,表情放松真诚,但是我听见你心里好像准备乘我不备偷袭我呢。” 炎彻这一句话让仇胜龙心里一惊,自己的想法怎么会被炎彻所知?一定是他猜的,想让他们自乱阵脚。结果炎彻又继续说:“你现在又开始疑惑了,之前藏有杀气,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出手了。” 仇胜龙知道今天会出大事了,是真的魔族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话说魔族不是逃回魔界了么,怎么会有人特意找自己。仍然抱着侥幸心理他又试探道:“魔王大人,其实我们也都是些无恶不做之人,与您魔族的身份十分般配。让我们成为您的手下,对您征服天下又很大的帮助。” “终于说实话了,承认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可惜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人,因为我最讨厌这种压迫平民百姓的人渣。” 自知没有谈判的退路,仇胜龙终于发起了反抗。他的兄弟在听到他的命令后,终于放开手脚。排行第三的铁环三,一马当先,早按捺不住自己一身抖动的肥肉,用手臂上的铁环向炎彻挥来。炎彻对着铁环就是一拳,那铁环瞬间被打断,铁环三的手也被打得血肉模糊,用肥大的肚子托着骨折的手臂倒地呻吟。 炎彻笑道:“最想打的是你,打完后哭得最大声的也是你。” 炎彻的实力如此强悍,仇胜龙让剩下的弟兄不要轻举妄动,自己运好气再进攻。可见仇胜龙是这群人里少数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只不过他的三脚猫功夫和炎彻的境界不值一提。突然一个暗器就从炎彻后脑飞来,投暗器的人为济民帮排行第四的神投手石羽,他身材矮小,眼神和臂力却出奇地好,以前就有三十米外用一颗石子击落树上掉落的落叶,因此得名。石羽以为得手,没想到那暗器快刺中炎彻时停下了,悬浮在空中。随后一个人影从炎彻的后背走出,手里刚好抓着之前飞来的暗器。此时济民帮的人才发现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隐冷血地盯着石羽,把暗器又扔了回去,石羽慌忙躲在一棵树下,结果那暗器居然击穿了树,从他的后脑勺飞出,石羽当场毙命。 “不要一个个上了!你们把功力都传给我,让我来!”仇胜龙对剩下活着的五人说道。阎七豹连忙爬起,扶起倒地的铁环三,另外济民帮的三人随即来到仇胜龙的身后,用掌把功力传给仇胜龙。那仇胜龙的身后依次是老二“笑藏刀”、老三“铁环三”、老五“黑旋风”、老六“翻江龙”以及老七“阎七豹”。这兄弟几个人如同井底之蛙,以为世间最强的修炼者不过燕轻侯这般境界,希望把全部人的气凝聚就可以击败炎彻,殊不知几只蚂蚁聚集,对大象来说也只是不起眼的沙石而已。 “毫无意义啊,你们疏于修炼,身上都几乎没有气。气是要长期修炼从自然中提取的,你们对气的掌握和认识都太渺小了,即使你们全力也不会伤我一丝一毫。你们长期暴虐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一直一来都以别人的痛苦而乐,今天也要体会被别人施暴的滋味,让你们开开眼界,真正的魔人是怎么样的。”炎彻伸出右手,一掌将体内的气压缩后喷射而出,仇胜龙集齐六人之力也将气发射而出,与炎彻的气正面相对。但即使集合六人之力,他们的气也是明显的淡薄,与炎彻浓厚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两股气一接触,结果可想而知,仇胜龙的气瞬间就被冲散了,炎彻的掌气正面打中他们,他们全都被震飞了。 其余的喽啰们看到帮主和其他当家都被打败了,全都落荒而逃。炎彻走到仇胜龙面前,仇胜龙还没有断气。炎彻是将攻击的威力收到最低,不然他早就尸骨无存了。他明白纵使他现在是极其的愤怒,也需要理智。制度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有准绳在心中,他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是怎么对付霸陵之人。炎彻对隐说:“把他带回王宫,其他人不用管。想活命的自然会到王宫里来求我处罚他们。鲨破邪把这淹了,让孟朝以及世界再无这种恶帮。”炎彻便双膝微曲,双腿发力马上飞回了王宫,鲨破邪战在岛上聚气,闭上双眼,随后湖里的水开始翻滚,激起浪花,浪花越来越高,形成一个静止的巨浪。鲨破邪念出“大海葬”,巨浪倾泄而下,把整个岛屿淹没,小岛沉入了湖底。那岛上的帮众也死伤过半,活着的拖着一块木头飘上了岸。湖面静止后,鲨破邪慢慢地从湖里走上了岸。湖里的盘龙又从湖底浮出来,似乎对鲨破邪依依不舍。鲨破邪对它说道,很快它就可以回去了,他会带它回去见它的亲人。说完便走回王宫。 施以暴行者,终将被暴行惩治。 炎彻解决了济民帮,在另一边,青狼已经到了奴隶交易市场,市场里刺鼻的味道让他难以忍受。人高马大的青狼直接从正门走进去。两个看门的拦住他,问他来干什么。青狼直说:“把你们的老大抓走。” 两个门卫大笑,想不到大晚上还有人来找死的。但是两人一看青狼身体强壮,再抬头发现这家伙身披青毛,凶神恶煞,还有獠牙露出,让人不寒而栗。但是二人根本没想青狼的身份,只觉得是普通的兽人罢了,这市场里有很多从西陆抓来的兽人,见多不怪,二人还想着把这家伙卖了当个打手,在地下黑拳馆里肯定有卖点。 一个门卫突然偷袭他,将棍子击向青狼的头部。结果青狼一张嘴,咬碎了木棍。露出的獠牙把门卫瞎的半死,两人仓皇逃回市场里。青狼想预期一个个地方找过去,不如直接让对方的头领出来,这样也省时间些。炎彻很久没让他做事了,这次他一定要第一个完成。心里默念着,随后走进市场。 进入市场后都是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人,笼子上连挡雨的棚也没有,里面污秽不堪,气味刺鼻。不少人皮肤溃烂还被绑在笼子里。青狼在四处查看,看有没有炎彻所说那个特别的人类。他徒手劈开笼子的铁链,在里面密密麻麻的人里扫视一圈,没发现特别的人。那些奴隶看到青狼打开了锁,看了一眼就走了,没有把笼子再锁上,便纷纷从笼子里跑出来。 这时,之前进去的门卫带来一大帮人。罗通正好在前头,对着青狼说:“你什么人?” “你是这的老大吗?”青狼问道。 “我在问你是什么人,敢来这撒野。是哪个挨千刀的没关好笼子,把奴隶放出来了?” “你这贱种给我当奴隶我都不会要。我问你,你是不是这的老大?”青狼有点不耐烦。 “看来是在笼子里关久了,身体没事脑子坏了。”罗通一声令下,几个人便拿网罩住了他,青狼一爪就把网撕破了。随后众人又换了铁链,缠住他。青狼怒吼后变身狼人,撑断了铁链。众人被青狼的样貌吓到,纷纷逃窜,罗通也马上逃走搬救兵。青狼一跃就挡在了罗通的面前,追问他:“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头领?我赶时间。” 突然几道符飞来,在他身边爆炸。烟雾之中罗通乘乱逃跑。青狼回头一看,有几个修炼者挡住他的去路。 “这道起爆符换作常人早就残废了,这怪物一点事也没有,大家一定要小心。”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长袍,对着身边的提醒着,随后又扔出几道符,符在空中爆破,生出浓浓的烟雾。烟雾里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极低。青狼的眼睛发着绿光,在烟雾里摸索。突然一个一个武者从他面前袭来,一拳向他挥去。青狼用手掌轻而易举地接下,接着感知到侧面还有进攻,又一个人从烟雾里拿刀劈来。青狼左手抓住武者,用武者的身体砸向另一边的人,两人一同被甩飞出去。这时一条铁链再次缠住他,同时铁链上缠着数张起爆符,起爆符上亮起光,顿时在烟雾里爆炸声不断响起。 穿长袍的人在烟雾外施法,通过刚刚连续进攻,这只怪物应该被制服了。可是拨开烟雾,青狼从里面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这人迅速用手指比划,把气凝于指尖,从手指射出一道雷电,雷电正中青狼胸口。可是青狼屹立不倒,只有胸口稍微冒气黑烟。青狼一拳打飞施术者,他被击飞到一个棚子里,没有再起来。 青狼在空中嗅了气味,找到了罗通的位置。此时罗通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细软,把所有珠宝钱物装进麻袋里。青狼从屋顶一跃而下,撞塌屋顶,一把抓住了罗通的衣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的头领是不是你?不是的话我立马就杀了你。” 罗通已经吓得扔掉了财物,哭嚷着:“小的只是管理这市场的管事,头领在地下拳馆里。” 青狼听到后放下了他,“快带我去。”同时他也看到这废墟里有一个笼子,单独关着一个人。这人双手被铁链绑着,背上插着一根铁锥。青狼感受到这个人气息微弱却仍然有呼吸,而且在刚才的情况下依然泰然自若。他问罗通:“这笼子里是谁?” 罗通说:“这是叛军赵景祺的儿子赵益歌。他可值很多钱的,大爷想要可以带走,只求留小弟一条性命。” 青狼走上前,看着这个奴隶背后插着一根铁锥,总是衣衫褴褛,也没有挡住他的英气。他在铁笼外对里面的人说:“喂,少爷说这里被关着一个他觉得不错的人,那个人是你吗?” “少爷?白天那个公子吗?”奴隶说道。 “那没错了,就是你了。”青狼抓住铁笼,一下便把铁笼扯开,随后手上的爪子伸长,把铁链给劈开。少年从笼子里慢慢站起来,对青狼表示感谢。 青狼对少年说:“你现在去王宫,少爷说要见你。我还要去把这的头领抓来。”说完青狼揪着罗通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没想到少年拦住了他,对他说:“如果要去对付罗段,请把我也带上。” 少年的眼光变得越加犀利,“这个仇我等了十六年,我一定要报!”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六章 生命不能用金钱衡量 在罗通的引路下,赵益歌跟着青狼来到了地下拳馆的路口,是在一处破庙底下。在一座佛像背后,有一道暗门,罗通旋转佛像旁的烛台,暗门便打开了。暗道里漆黑一片,罗通准备点个烛火,青狼说不用了,他能看见,黑暗之中他的狼眼便发着青光,把幽暗的暗道看得清清楚楚,随后拉着罗通走进暗道里,赵益歌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一般人只能低头前进,而青狼个子高大,跪伏在地上实在难看,便趴在地上,四脚着地而行。在通道远处,一道光亮越来越亮,有人类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熙熙攘攘,偶尔是嘘声和欢呼声。走出暗道,出现的是一个设计精良的拳馆,四周围成一个圈,上下各一层,用木栏挡着。观众的看台底下有一个坑,坑的两侧各有一道门,坑里正有两个人在搏斗,台上的人都在不停欢呼,让坑里人互相厮杀。坑底下的两人在搏斗一阵后,其中一个人一拳打中对方太阳穴,被打者昏迷倒地,而打人者不依不挠,坐在对方身上不停地挥打对方的头,最后打死了对方,台上的人看到结果后一片欢呼,还有一片人唉声叹气,气愤地扔了手里的票。 看见通道有人出来,几个负责看守的人过来查看。他们看到了罗通,以为是罗通又带客人来了。但是罗通的神情似乎不正常,他们想上去询问,青狼先说道:“你们首领罗段是不是在这?” 听到这话守卫觉得这人似乎不是来赌拳的,罗通赶紧说道:“快把我哥叫来,有人有要对付他。” 两个守卫反应过来,急忙往另一边走去,两个人走上了高处一个房间,罗段就在上面。青狼看到他走去的方向,放开罗通也走了过去。青狼走在通道上,突然一个人从旁边袭来,赵益歌刚提醒他小心,青狼已经被打飞,身体砸进墙壁里。偷袭者一身健肉,绷带遍布身体。 “这么没用,一拳就死了吗?”偷袭者笑道。 但是在刚刚塌陷的墙壁里,青狼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中了我一拳还能站起来的你是第一个。“这时罗段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偷袭者对罗段说”罗老大,是不是我真的打死这家伙,你就给我十倍的钱。“ ”是的,从现在开始,谁先拿了这家伙的脑袋,谁就能拿到十倍的奖励。这家伙不但动我弟弟,还毁了地上的奴隶交易市场,跑了那么多奴隶,打死他越是便宜他了。“ ”罗段!“赵益歌冲着罗段喊道。 罗段朝着赵益歌看了一眼,一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后来瞧见这人弯着腰,背上似乎插着琵琶椎,想了一会笑道:“我以为是谁呢,不是废物赵景祺的狗崽子嘛,留你条命就是想卖个好价钱,没想到没赚到钱还要亏本了。你捡了条狗命没逃跑,想让你爷爷我再抓你一遍吗?” “不许你侮辱家父!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报仇的。”赵益歌迅速跑去,纵使双手还有铁铐,背上插着琵琶锥,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罗段面前,一拳挥向罗段。通道上本来还有十多个守卫,愣是没有看清他的速度,放他跑了过去。这罗段似乎不是省油的灯,退后一小步就躲过攻击。赵益歌想继续进攻,用手上的铁链抽打对方,罗段又是闪躲,铁链砸到墙上,挂下许多黄土。通道上的守卫反应过来,两侧已经有对手过来掩护罗段了。赵益歌只能从罗段面前撤下,与他们纠缠一块。 青狼已经从废墟里走出来,而那决斗坑的两侧门已经打开,源源不断有打手爬上来,之前的拳手身后又有不断的拳手从坑里爬上来,各个力壮如牛。围观的观众退至一旁,权当看热闹又开始呐喊,让他打死青狼。那个偷袭的人又用同样的拳法朝他打来,这回青狼直接用拳头与他硬碰硬,两拳相撞,男人的手被打断,手臂里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痛苦不堪。青狼又是一拳,朝他侧脸打去,将他打向地面,男人的脸直接撞上地面,地面都陷了进去,男子倒地不起。接下来所有的拳手也一起跟上,对青狼展开连续进攻。另一边,赵益歌陷入苦战,他被插了琵琶锥,身体无法运气,长年被囚禁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刚刚用最快的速度进攻罗段,让他有点大意自己的身体,一个不留神,被一个人踢到,倒地后对方两人拿刀劈来,他正好用手上的铁铐挡下了攻击。 站在台阶上的罗段看到赵益歌的狼狈样,嘲笑道:“琵琶锥插在身上很难受吧,使不出力气。就你现在这样,就是只剩半口气的老马,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你压死。你可以拔下来,拔下来你就可以恢复以前的能力了,可是你的命也没了。” 突然一个拳手被打飞,摔在罗段的面前。转眼一看,青狼已经把所有拳手都打倒了,围观的人看到情况不妙全部从暗道里跑走了,入口狭窄,一堆人挤作一团。青狼对赵益歌说:“你说你要报仇,但是你这么磨蹭俺很麻烦啊。你要是没这本事,就让俺来。” 赵益歌举着铁链艰难地说:“对不起青狼大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没有自己动手,还真不如在笼子里关一辈子。”赵益歌怒吼,他脚下的石头开始浮起,身体的周围出现气凝聚的光辉。 “怎么可能,被钉了琵琶骨怎么还能运气?”罗段似乎难以置信。罗段身旁的人马上过去攻击赵益歌,但是赵益歌的身体仿佛忽然复原一般,变得轻盈,把过来的人全部打倒。接着又是朝罗段袭来,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作成剑状挥向罗段,罗段大惊,心想这家伙怎么还有本事运气,低下头躲过,本以为完全躲过,可是自己的头发被削去许多。赵益歌的气虽然没有化形,但是已经能脱离身体,浮现雏形,只是气流运转混乱,正是那背上的琵琶椎影响了自己经脉的运转。罗段无法想象眼前的一切,看赵益歌的样子根本不像钉着琵琶骨运不了气的样子。罗段拿起地上的武器与他争斗,赵益歌只用手掌就和他斗的难解难分,随后一套连续进攻,打落他手里的武器,一掌砍中了罗段。 常人中了这掌,早就皮开肉绽了,因为赵益歌以气化剑,那是几乎要达到飞升境界才能做到的,人世间目前已知的也只有剑圣能做到。但是罗段只是破了衣服,他便明白赵益歌也只是徒有其表,看样子很唬人其实威力并没有。他也是修行者,功力也有脱凡二重,曾经与燕轻侯过招没有败北,他把气化成铠甲包裹皮肤,让赵益歌微弱的剑气不能伤到自己。赵益歌的攻击只是徒有其表,事实上被插着琵琶椎的他,功力只有脱凡一重,与罗段还是有一定的差距。长年盘坐在笼子里让他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但是琵琶椎就不能让他吸收自然的生命力。 “我佩服你,钉了琵琶骨还有这样的能力。但很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当这奴隶交易市场的老大而没人造反吗?因为有想法的人都被我杀了。我本来就想留你条命折磨你,再看哪个有钱让人买了你,这么多年都没人买你,你的贱命真是一文不值,既然你不想活也就没必要留你了。” 罗段双手合十,开始全身运气。罗段只有脱凡二重,气息在他身上还不能以肉眼看见,达到二重境界后,身体的筋骨会得到强大的提升。一瞬间他身上青筋暴起,肌肉明显变大,身体膨胀开来,随后朝赵益歌出手。赵益歌双手交叉正面接下罗段的一拳,却发现承受不住罗段的攻击,那一拳势大力沉,如同一头蛮牛撞上自己。赵益歌把身上仅有的气用在进攻上,身体的防御跟常人一样是肉体没有像罗段一样留着气保护身体,他没有得到正规的训练,对气的流转和运用过于生疏。他被打飞撞在墙上,背上的琵琶锥被墙顶到,使他瞬间痛苦不堪,口里吐了口血出来。而他的手臂,刚刚在格挡之后,变得通红,不停颤抖。罗段又乘他倒地,一脚踢来,赵益歌勉强躲过,身后的墙壁已经踢得粉碎,黄土飞扬。接二连三的攻击,赵益歌已经招架不住。神智突然不清,视线变暗,再睁开眼时,罗段的拳头已经在自己眼前,赵益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额头正中那沙包大的拳头,受到冲击后被击飞十米远自己应声倒地。他虚弱地看着天花板,额头的皮肤已经破裂,感觉头骨都裂开,疼痛不堪,鲜血从额头流下,滴进了眼睛里。在猩红的视野里,罗段出现在他面前,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看起来他要命丧于此了。 “父亲,母亲,对不起,孩儿还是不能为你们报仇。”赵益歌最后一刻心中在遗憾,纵使自己重获新生,奋尽全力最终也不能做成任何事情,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赵益歌疲软地躺在地上,罗段抬起了脚,准备把他的头踩碎。正当罗段的脚要落下,离赵益歌的脸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之时,突然另一只脚伸来挡住了他。 是青狼。 “俺说你这人啊,真的是浪费俺很多时间呐。”青狼对躺在地上的赵益歌说道。“要不是少爷说要见你,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打来打去就像一个小孩子打架一样,有些东西嘴上说说是没用的。你差点把命玩丢了,回去俺可是要被少爷责骂的。俺可是要第一个完成让任务,让少爷更加器重俺才行。” ”你这家伙,就应该先宰了你。“罗段收回脚,一拳朝青狼的头砸去,青狼也不躲闪,反而用额头与拳头对撞。相撞后两股气碰撞产生了冲击波,把整个拳馆擂台都冲塌了。这一拳可是罗段卯足了所有力气挥出的一拳,可以将两米厚的推墙打穿。冲击波刮起的狂风,把埋在废墟中的罗通惊醒,罗通从废墟中爬出来,周围已是一片狼藉。而不远处,有两个身影正屹立在那。 ”大哥,大哥你还活着吗?“罗通在废墟外呼唤,此时废墟里有人走出来。罗通还以为是罗段,但高兴的脸慢慢僵硬了——出来的是青狼!另一边还屹立着的正是罗段,那罗段虽然还站着,但是早已失了神智。刚刚青狼只是用额头顶撞,硬是将罗段的气息冲散,随后青狼的杀气直击对方天灵盖,让对方失去了意识。罗段便翻了白眼,因为那强壮的身体支撑,才没有倒下。 青狼回头看了一眼罗段,说道:“愚蠢的家伙,生命的价值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就像这个小子,看起来卖不了几个钱,但是将来可是不可限量的人。” 青狼从灰尘从走出,手里还抓着赵益歌,拦在腰上。青狼对赵益歌说:”不抱必死的心态就没有存活的希望。你虽然意志很好,终归是实力差人一截,若不是身上有个碍事的琵琶椎,应该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俺算明白少爷为什么看中你了,虽然你现在是个废物,但是将来说不定是个优秀的战士。只是糟糕的是刚刚把那个头领打傻了,这下回去不好交差了。“ 罗通看见青狼最后胜出,已经麻木了。青狼看着罗通,心想这个人类是头领的弟弟,也算半个头领,回去还是可以有交代的。算上怀里的人类还有口气,跟炎彻所说“活着带回来”差不多一个意思,应该能交差了。第一次到人间办事可不能出师不利。青狼便一手一个人,走出了地下拳馆。那罗通被青狼抓着衣领,硬生生拖到了地上,双眼无神,好像失去了神智。 青狼走出破庙,头顶月亮正圆。他高声狼吼一声,就像一个战士浴血奋斗后在怒吼,声音传遍方圆百里,鸟兽惊乱。 而在城里的永华街,这个时候依然灯火通明,生意兴隆。不少人也听到传来狼叫,不以为然,只有几个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听到狼叫后,微微一笑。他们明白,那是魔狼一族特有打得叫声,预示着自己的胜利,已经完成使命了。 王宫有魔族占领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但是人们却毫不紧张。这个国家无论怎么变化,都不会影响到人们的心情,他们只是觉得国家就算改朝换代,日子也还是一样一沉不变。 一个达官贵人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人传递着魔族现世的消失,悠哉地说道:”人生苦短,不及时行乐就来不及了。这姜王执政人民不一样是水深火热,换别人管理到头来也一样。什么魔族,人族,有什么分别。无非是压榨人民可以更加明目张胆罢了,在这座城里,有谁不是提着脑袋活的。“在一旁还有几个人,也都躺在床上抽着大烟,屋内烟雾缭绕,他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继续抽着烟。不久有几个人走进房间里,对他们说:”各位客人继续待在房间内,待会儿楼下会有些吵闹,各位不必担心。“说完说话的人就关上了门。 屋里的人还继续嬉笑道:“难道魔人对人类吸食的大烟也感兴趣,要过来吸一口?”这话又让屋里的人哄堂大笑,堕落的人就是这般丑态。 在烟馆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在人群中间,有两个小姑娘。 ”开玩笑吧,有人说魔族出现占领了王宫,难道是我眼花了吗,这两个小不点是魔人?“其中一个人看着小姑娘说道。 ”我们是魔族人不假,但其实我们是花界的,我们长得都比较漂亮,不像某些种族,只会妩媚弄姿,勾引男人。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做少爷的新娘了,到时候你可以叫我们魔王夫人。“ ”是吗,跟我算了,别做什么魔族夫人了。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做我的娘子,每天都有大烟可以抽哦。这大烟在姜国,就相当于是黄金呢,你们魔人都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吧?“ ”不要。你们这些蝼蚁怎么能跟我们着高贵的种族在一起,蜱虫岂可高攀飞凤。少爷说不要随便杀人,所以你嘴巴这么臭我还没有杀你呢,你要感谢我。还有少爷要我们端了这里所有的烟馆,他不想看到他的领地上有他不想看的东西。还要抓你们贩毒的头头。话说你们的老大在什么地方?“花瑶问他们。 众人笑道:”哈哈,这两个姑娘真可爱,年纪这么小嘴巴倒是狠毒。跟你说哦,老大现在在地里看大烟新的品种收成如何呢。“ ”哦,是吗,那在哪个位置呢?“ ”在梦生城附近山上,那里有一大片的罂粟田呢,可壮观了。“ ”好的,那么我们等会就去那吧,妹妹。“花瑶对花蕊说道,花蕊也点了点头。 ”这就要走了吗。留下来陪我们玩玩呗。“男人的手伸向了她们,但是手一碰到花蕊的身体,仿佛被刺扎中一般,男人迅速把手收回。不一会,那只手就开始发黑,黑色从手臂沿着血管到达了心脏,男人手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地上。 众人赶紧醒悟,这两个人绝不是一般人。其中一个人马上出手刺中了花瑶,他得意洋洋地笑着,却发现倒地的不是花瑶,而是自己的同伴。自己身旁的同伴突然又向自己砍来,他慌乱地问:”你干什么,自己人啊!“所有人就互相厮杀起来。其实他们全都吸了花瑶的花粉,陷入了幻觉里。花蕊的两只手变成了长长的藤蔓,插进烟馆底下的土壤,接着整个烟馆就被端起,随后从高空摔下,砸了粉碎。之前在抽大烟的人,从废墟里爬起,嘴里还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地震?大烟呢,没大烟我可怎么活。” 花瑶对妹妹说:“走吧妹妹,去梦生城。”花蕊便抽回深入土里的藤蔓,跟着花瑶朝着梦生城的山那边走去。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七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梦生城就是炎彻白天去过的地方,穷人的聚集地,或者说被遗弃的生命。在那里的尽头有一座山,一般人不得出入那里,有人会日夜看守。因为山上种满了罂粟,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罂粟那是大烟的原料。把救人跟害人的东西种在一起,确实挺可笑的。原本应罂粟可以用药,用来止疼,可是有人发现罂粟做成烟草拿来吸食,可以减轻压力,使人身心愉悦,甚至长期吸食会上瘾,发现其中有暴利,最后从救人的药变成害人的毒。世上但凡牵扯到有利益的东西,终会被有歪心思的人利用,最终用在错误的用途上。种花的人也都是梦生城里的穷人,他们长期接触罂粟,几乎都慢性中毒了,偶尔有偷偷吃下罂粟果腹的,直接食用没有加工过的罂粟果毒性猛烈,当场暴毙。累死或者毒死的穷人会被被守卫扔下山。当城中城的人看到又有人死了,心里少有怜悯,反而是高兴,因为肯定又会有人被派上山干活。至少在山上一天还能管一顿,在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救济。山下的尸体堆的多了,发了臭,甚至没有狗愿意来啃尸体。也没有人会发善心埋了他们,毕竟动手就要花费力气,没有吃饱饭哪来的力气呢。上山的人就直接踩着一堆堆发臭的尸体上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扔下来,成为大地下一块垫脚石。 为什么这种危害人的植物还能在城内大量种植呢?一方面它的税收很高,另一方面朝廷里很多官员都有吸大烟的习惯,官官相护所以无法取缔。曾经姜王也想取缔这些大烟,但是派去的官员都会被这些穷人拦在山脚。这些穷人几乎没有理智,都会以死相搏不让官兵上山。他们就是为了能吃口饭才愿意豁出性命的,也许去的官员要是带口粮食,这些事情不会草草结束的。后来派去打得官员也都是依附三个王子的庸官,城里的产业私底下已经是三王子的资产了,他们自然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了了之,让毒芽在这领地上肆意妄为。 花瑶和花蕊穿着鲜艳,走在破旧的屋子中的泥路上特别显眼。出淤泥而不染,,大概形容的就是她们。无数群众从窗里或者站在路上看着她们,那是一种从来都没见过的美丽,像是真正的花朵在绽放的一刻被亲眼目睹。还有不少小孩垫着脚往外看,看着那两个身高比自己差不了多少,脸却干干净净的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幼小的心灵有所触动,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是正常的,还是对方的样子才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不过论年龄,花瑶和花蕊已经有一百多岁了,第二次人魔大战前她们就已经是一棵嫩芽,直到炎彻的接触才让她们生长。穷人们不敢上前接触,都是远远地观望,目送她们往那座山走去。花瑶和花蕊都扫视了一遍人群,发现他们都病了,是一种慢性兵,除了营养不良吃不饱外,长期生活在罂粟的空气中,让他们身体日渐萧条,眼睛充血,四肢无力。这座城,好像就是让人慢慢死去的坟墓,死在这里的人将来还不会有人祭奠。 来到山脚下,有几个侍卫看到了她们,过来阻止她们继续前进,三两下就呗她们解决了。守卫嘴巴被藤蔓缠住,绑在了枯树上。那树原本应该是棵鲜活的参天大树,现在只剩一棵干枯的树干立在那,证明它曾经活过。她们闻到空气中罂粟的味道,顺着味道的来源往山顶走去。 此时山顶上的罂粟田里,梦花烟馆的馆主花艺娘正在查看罂粟新品种的长势,助手拿着火把帮她点亮。花艺娘没有触碰花朵,用手扇风把气味扇到鼻子那,闻了之后眉头紧锁随后舒展开来,一脸心旷神怡地感叹道:“这新品种的效果更强烈,还没做成烟饼,只是气味就有让人亢奋的感觉。这东西要是一抽,只要几天就可以让一个人欲罢不能,让一个地主倾家荡产了。”说完她得意地笑了,很快她就可以掌握整个姜国人的命,到时姜国王子也会纳她为妾,她可以成为王室的人,要是其中一个王子还当上了王,她还可以成为王后,从此真正过上富贵无忧的生活。 曾经的花艺娘也是穷人堆里的孩子,正是战乱饥荒,父母饿死街头让她真正明白金钱对于人的重要,而普通人的死活根本没人在乎,有钱的就是人,没钱连狗都不如。她便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把原来的毒贩首领拉下马,自己坐上了姜国最大烟商的宝座。那些生活在贫民区的穷人有时候会让她想到过去的自己,她讨厌过去的自己,所以她便让穷人们来种植罂粟,自己用她们的命来满足自己无限膨胀的欲望。 正在她幻想将来的美好时,有人来报,说有人闯山,已经一路杀了上来。花艺娘还不相信,说姜国里没人敢动这里,也许是燕轻侯,便问手下对方来了多少人。手下也不好意思说话,吞吞吐吐地说道对方只有两人,而且都是小姑娘。 “小姑娘?”花艺娘狠狠给了传话的手下一巴掌,“你们是不是没好好干活,都偷偷抽大烟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一堆人拦不住两个女人?”传话的手下也很是委屈,继续补充:“她们不是一般人,简直就是怪物。” “城里哪里来的怪物?”花艺娘反问他,传话的手下也不知如何回答,这时一人从城里回来,说城里沸沸扬扬好像魔人突然占领了王宫挟持姜王,似乎如今姜国已经易主,被魔人控制,说不定那两个女娃子是魔族人。花艺娘反而更加气愤:“是真的怪物又怎么样,对方就两个人,还是小女孩,你们一堆大男人吃我的用我的,这时候难道还怕了?一起上还赢不了你们算什么男人?” 就在她们还在讨论时,花瑶和花蕊已经来到了罂粟田。 黑夜朦胧,山顶上开满的罂粟足足有几十亩,在黑夜中散发着致人性命打的花香。花艺娘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到两个娇小的身影,在黑夜中越走越近。传话的手下马上对花艺娘说闯山的人就是她们,她们有着怪力,三两下便把铅山的守卫全部打倒了,实力非同一般。花艺娘看出来者不善了,而且目的很可能是自己,只是不相信就这两个小不点可以这般厉害,而且魔人掌控国家的第一时间居然找她一个卖烟的女人,不知意欲何为,说不准就是魔人也希望大烟,要从她手里抢去。花艺娘自然不会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命根拱手相让,如果让她回到从前不如让她死了。她小心地往她们走去,身旁的人也跟着过去,在火把的光线下她慢慢看清楚了对方,确实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姑娘,只是穿着艳丽了些,身上有着鲜花点缀,根本看不出和人类有何区别。花艺娘假装镇定的说:“两位姑娘这是有什么事吗,擅闯这山可是死罪哦,这里可是二王子和三王子殿下的地盘呢。” 花少女们说:“我们是来抓烟馆的馆主的,我们少爷要活人,你知道馆主在哪吗,路上的人都说在山上,山上就你们几个了吧。干脆都抓回去好了,反抗的话我们可以杀了你们哦,所以不要反抗。” 想不到这两个女人看似年纪轻轻,但口气不小,而且确实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花艺娘再问到:“你们少爷是哪位人物?” “就是前任魔王的小儿子,炎彻。嘛,虽然他不想做魔王,但是我们将来还是要做他的娘子的。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是少爷的地盘了,你们也算是他的子民。虽然我是很讨厌你们人类的……是我父母这么告诉我的,我倒没见过几次人呢……算了,不要废话了,你们当中到底谁是大烟馆主?主动站出来吧,这里的味道让我觉得实在是不舒服。”花瑶捏着鼻子,这刺鼻的罂粟香让她极不舒服。 花艺娘给两个手下使了眼色,两个手下自觉地站到了花艺娘的面前。其中一个人腰上有剑,他取出剑,拿火把往上一抹,剑身燃起了火焰。然后他把火把递给旁边的人,对花瑶花蕊说:“我们兄弟二人是”火剑兄弟“,提前跟你说下,我们可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火焰的我们境界都在入圣以上,想求饶可以乘早。”另外一个人拿着火把,用手掌一挥,从火把上喷出巨大的火焰,他说:“两个姑娘虽然我们没什么恩怨,但遇到我们算你们倒霉,连全盛时期的燕轻侯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么看来,站在你们身后的那个女人就是馆主了吧?我刚才看见她命令你们了。还有就是那个燕轻侯真的是弱的很呐,我们根本没放在眼里,你们跟一个垃圾比较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两个姑娘好像没有听到“火剑兄弟”说的话一样,惹得火剑兄弟很不高兴。 “这两个娘们居然无视我们!” “大哥不要松懈,如果她们当真是魔族的人,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魔人种族奇特,拥有异术,先逐个击破。”拿火把的人说。 “弟弟你太小心了,让我一个人砍了她们,你在身后掩护我。”说完持剑者拿着燃着火焰的剑冲在前面,来到花姐妹面前后一记横斩,要一剑拦腰砍两人。挥动的铁剑燃烧着烈火,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第一个要命中的是花蕊,她看见火剑从一旁挥来,她的手臂一瞬间被厚重的木头包围,然后用手臂挡下了这一剑。铁剑深深地陷进了木头里,使尽全力挥剑者才把剑从木头里拔除。攻击被挡下了之后,火剑兄弟的哥哥看着花蕊突然变出的木头,有点明白为何她们就两个人可以轻松走上山了,实力绝对非同一般,甚至是完全碾压他们。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这两个女孩微笑的脸好像是死神在向他微笑一样。花蕊另一只手变成藤蔓,像鞭子一样朝他抽来。他迅速蹲下,藤蔓从他头上划过。等他抬头时,花瑶已经在他头上的高空。花瑶从嘴里喷出绿色的花粉,火剑兄弟的弟弟举起火把用嘴吹起火焰,火焰和花粉接触产生了爆炸,火花四溅,哥哥被冲击波震飞。散落的火花落在了田里,罂粟都被点燃了。 “快救火!”花艺娘心急如焚,可是身旁只有一个之前传话的手下在帮忙,杯水车薪,火焰开始在罂粟田里蔓延,瞬间火光冲天。在山脚下的人都能看见山顶上开始出现火光,浓烟滚滚。 “狂野生长”。花瑶和花蕊使出在筱家村使用过的招数,两侧的罂粟迅速生长,变成一株株带火的怪物。花瑶和花蕊作为花界的魔女,自然可以控制身旁的一切植物,那些罂粟被她们赋予了魔力后,长成了植物魔人。仅剩的火剑兄弟的弟弟对罂粟怪物攻击,不敢再用火贸然行事,拿刀劈断怪物时怪物喷出了毒雾。他吸了烟雾,一开始不以为然,然而他已经陷入深深的幻觉之中。这罂粟本来就能让人致幻,大量的花粉直接进入了他的脑子。他不停喘气,抬头之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幻觉,看见一株怪物又向他袭来,一剑劈过去,砍了怪物的头。可是他没想到砍得居然是自己的哥哥!刚刚的爆炸他哥哥并没有死,回来找他回合却不想被他手刃。这意外让他晴天霹雳,防备松懈,花蕊已经把手臂变成一把长锥,刺穿了他的胸膛。两个火剑兄弟最后连尸体也是叠放在一起。 花艺娘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得力手下已经输了,依然在那拼命救火。传话的手下看到火剑兄弟被打败,独自逃走。花艺娘如何呼喊,逃走的人也没有回头,只剩她焦急地用手拍打着火的花苗,哪怕手被烫伤也无法阻拦她痴迷癫狂的扑救。花蕊用藤蔓缠住了花艺娘,把她从田里拖出来。而花艺娘死死地抓着手里的罂粟,不停地说着“救火”。那株握在手里的罂粟,也被火烧成了灰。花艺娘放声大哭,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她大骂道:“我的手下有百来号人,只要你们进城,一定让你们五马分尸。” “你城里的所有烟馆都被我们拆了。少爷说不想再城里见到那种毒瘤长在自己的国家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花艺娘听了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时哑口无言,绝望弥漫全身,让她放弃了挣扎,手里罂粟的灰烬也从手里脱落。 “好啦,走吧走吧,少爷一定等急了。我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只是弄虚作假的小伎俩。那火焰终究只是烧在抹了油的剑上,并不是气转化而来。两个跳梁小丑还自比燕轻侯,怎么说燕轻侯也有个入圣的境界,他们连脱凡一重都没有,吹牛的本事真是不小。”原来这火剑兄弟并没有那么高的境界,能御火就是在剑身上抹了油,被花瑶看穿。花艺娘被花蕊的藤蔓拖在地面上,看着熊熊的大火把她脆弱的欲望之心烧到一片红火。最后这座山烧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才熄灭。 花少女带回花艺娘经过梦生城,不少人看见罂粟山花光冲天,出来看什么情况。后来看见罪恶之源花艺娘被人拖在地上,人好像疯了。不少人往她身上扔泥巴,而她嘴里依然是那一句“救火,我可以给你们钱”。殊不知对这些人而言,生死看淡,钱财身外,此时出一口气就是唯一的愿望。 “不好啦,济民帮一夜消失,罂粟山起火烟草系数尽毁,奴隶市场所有奴隶都被人放了……”一条条惊人消息在楼道里大声传递着,所有人都不相信在这一夜之间这个国家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让人猜测这魔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是什么人干的?是宫里的那些魔人吗?”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屋外人流涌动,不少人在楼道上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今晚的巨变。 “好像今晚不太平啊,他们说魔族出现在国都,是不是真的?那玩意不是全死光了么?”一个男人赤裸着,流着大汉说道。一个女人妩媚地回答她:“如果天真的塌下来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当然要牡丹花下死了!”男人高兴地扑到女人身上,一开始是兴奋地呻吟,慢慢地不对劲,开始痛苦,嘶哑。男人的身体开始变得干枯,瘦小,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姬无魅从床上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真丑,难得一次喝人血,结果大倒胃口。” 姬无魅推开房门,外面已经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姬无魅靠在房门框上,从她身旁走过一个伙计,姬无魅叫住了他。姬无魅眼睛一下闪了红光,这个伙计就被她控制住了。伙计慢慢地开口:“老板听说仇胜龙、罗段被人带走,罂粟山被烧,可能觉得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她找了很多保镖躲起来了。躲藏的地方没人知道,因为老板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姬无魅得意地笑了,还没有活人是她找不到的。她从身上分裂出许多血蝙蝠,这些蝙蝠能识别人身上的血液来判断人,能用音波探测一堵墙背后有什么。许多蝙蝠纷纷离开房间,在全城飞来飞去。没过多久,其中一只蝙蝠飞了回来,重新回到了姬无魅的身体里。姬无魅闭上眼睛接受血蝙蝠传来的讯息,随后睁开眼说:“找到你了!” 姬无魅慢悠悠地走到窗户,跳出窗外,身上展开血翼,飞到了天空中。之前被控制的伙计解除了控制,觉得全身无力,但又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想起之前有个漂亮女人问话,现在看不到人了。伙计于是走进房间查看,看到床上似乎有人,他慢慢靠近,居然看到一具干尸,吓倒在地,夺门而出。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八章 血影重重 姬无魅飞在孟朝的上空。她巨大的翅膀展开在空中,随着气流在天空翱翔。她看到王宫有许多兵马集结,一人一个火把,把王宫的城墙照得通亮。 大概王宫里的人想知道炎彻一行人究竟去干嘛了吧。姜王的三个儿子是很想起兵的,既可以说是护驾,也可以说是造反。一旦他们有了兵权,到底是保护姜国还是私吞姜国就不一定了。所以姜王没有选择反抗,不会让兵权交给任何一个儿子。姜王还是信任燕轻侯的,把兵符交给了他。燕轻侯跪在地上不肯接兵符,说自己是罪人,居然引狼入室。姜王没有计较这些,依旧把兵符交给了他,说一旦魔人对姜国的百姓施虐,有屠杀的意向,让他一定要带着兵符调遣各方军队,保护子民。 就在燕轻侯接过兵符时,炎铁戈早把一切看穿。他看见燕轻侯手中的兵符,随后劝道:“还是不要带这么多人送死比较好,避免生灵涂炭。”随后一伸手,燕轻侯手中的兵符居然飞到了炎铁戈的手中。炎铁戈只是把兵符放进了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对姜王他们再做什么。燕轻侯看着兵符进入炎铁戈的口袋,颇为无奈,想上去拿回被姜王制止,说留在魔人那总比留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好的多。 此时已经是三更,原本参加晚宴的文武官员都累得快抬不起眼皮。王位上坐的是姜王,他身旁是梦笙和炎铁戈。姜王也也困意袭来,头不自觉地低下。梦笙公主看到后过去搀扶起姜王,她看见炎铁戈似乎毫不在意众人的疲乏,只顾自己看书偶尔拿起桌上的酒喝,她为了姜王的身体小心地问炎铁戈:“你要控制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侄儿不是说了么,等到他把事情做完。”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我不知道你们要不要睡觉的,但是我父亲年纪大要休息。” “那就去休息啊。”炎铁戈很淡定地回答。这回答反而让梦笙很意外。 “你不是要控制我们吗?”梦笙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侄儿只让我看着你们,又没说不让你们休息。你们该吃喝该休息,就跟平常一样。要跑也行,反正我都能追回来。” 梦笙听到他的回答后,小心地扶起姜王,然后回头看向他,发现他确实无动于衷。随后她让侍女扶着姜王回房间休息,自己也跟着姜王后头。到了侧门她再次回头确认,炎铁戈依然在位置上没有动。 看到姜王和公主安然无恙地离开,一些人也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回家。炎铁戈说他只负责看着姜王,没说看着其他人。这下在朝堂上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有人慢慢地往门口挪动,挪到门口后疯狂地逃离王宫。其他人看见逃走的人安然无恙地离开,直接站起来跑。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走光了,留下三个王子和燕轻侯。大王子姜子野悄悄地对二王子姜子益说:”我们也走吧。“姜子益心里还是不服气的,王室被一个人如此侮辱践踏,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看着燕轻侯,气愤地离开,另外两个王子也跟着离开。剩下燕轻侯一人。 ”燕将军不回去休息么?“炎铁戈问。 ”国家危难,都是因为燕某。燕某不是狼心狗肺,怎么睡的着。“ ”燕将军想得太严重了,彻儿只是说接管你们姜国,又没说灭了你们。如果彻儿真的能让姜国由衰转盛,不正好随了你当初邀我们入宫的意思么。“ ”燕某真心不懂,我们这个小国有什么地方吸引了昔日的魔王。“燕轻侯问道。 ”其实一开始应该是没有的,只是缘分使然,机缘巧合罢了。“ ”也就是说你们是突发奇想,想玩弄我们凡人?“ ”那绝对不是。我们魔族人做事,一定会做到最好才会罢休的,怎么会乱来。时候不早你就回去休息吧,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动的了姜王的。我侄儿的心思你是猜不透的,与其在这焦头烂额,不如顺其自然,你说是吗,燕将军?“说完炎铁戈随即起身,往姜王寝宫方向走去。而燕轻侯依旧站在殿里,许久突然对天咆哮:”谁来救我姜国!” 梦笙把姜王安顿好,让他不要多想今晚的事情,明天一觉醒来,事情必有转机的。姜王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抓着梦笙的手说:“如果我遭遇不测,你就继承姜国大统。那三个儿子没一个是当王的料,他们只想着位高权重,贪图享乐,只有你不一样。” “父王莫不是被惊吓到了,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梦笙安慰姜王道。 “我清醒的很,也不知道姜国还能不能存活,百姓接下来会不会遭殃,纵使你不是我的亲身子女,但你比我那三个唯利是图居心叵测的三个儿子好多了。玉玺……” “够了!父王一定是劳累过度了,赶紧歇息吧。”梦笙挣开姜王的手,从他房间走了出来。她合上门,一回头就看见炎铁戈无声无息地站在她面前。这魔人来无影去无踪,着实令人胆寒,楼台上昏暗的灯光让炎铁戈灰暗的脸庞看起来十分渗人。最重要的还是人类天生对魔人的恐惧,不由自主地让人往后小腿几步。 “我都听到了,”炎铁戈说“你不是姜王的亲生女儿。” 眼前这个魔人着实可怕,随时都能把自己无声无息地杀死。梦笙下意识挡在了门前,不让他靠近姜王。但是炎铁戈的目的不在姜王身上,他继续问:“其实姜王说的不错,你是个王位适合的人选。” 姜梦笙故作镇定,只是怕这个魔人伤了身后的父亲,说道:“魔人大人多虑了,国家还从来没有女子当权的,更何况……我确实不是姜王嫡亲子女,没有人会让我一个外人管理国家的。” “什么外人不外人,都是人类,居然还分你我。这个不提也罢,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跟女贞族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突然来的发问,让梦笙屏住呼吸,仿佛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瞬间被人揭开后的惊慌,千万语言全部汇集在表情上。 另一边的姬无魅已经飞到了目的地,那里也是一座青楼。比起一般的楼阁,这座楼房有三层,楼顶还有一个小阁间。这在孟朝城里十分显眼,少有建筑能盖至三层。那楼阁里有着活人的味道,再加上之前血蝙蝠在全城飞行查看,对这里确认无误,必定是孟朝城窈窕青楼最大掌控者所在之地。姬无魅直接冲破楼顶跳了进去。不出所料,里面有十多个人,中间围着一个女人。女人对着姬无魅说话,似乎早有准备:“你终于来了,想不到只有一人。济民帮和永华烟馆都是被你们一锅端了吧?有人说梦生城外的罂粟山起火,城外的雁行湖一夜之间沉入湖底,我心想怎么出事的都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产业,看来是魔人非常了解这个国家的现状,知道真正的产业掌握在谁的手中。我想下一个也许是我。只是一直不明白我们哪里招惹了许久不见人世的魔族,魔族要拿我们开刀?魔人法力无边,控制了王宫以后王宫禁军跟武将屁的声音都没有,拿下我们只不过是传句话的功夫,何至于亲自操刀,把我们赶尽杀绝?” “这就好比吃一条鱼,煮着吃还是生着吃,这不是厨师自己说了算的么。“ “看来魔人是把我们人类当作砧板上的鱼肉了,要把我们一个个吃光吗?” “我倒是想,不过少爷不让。既然你知道得差不多了,那就跟我走吧。是不是鱼肉,去了你就知道了。” 姬无魅话音刚落,一个力士就冲来,她一闪而过,力士的拳头砸向了地板,地板全部裂开。姬无魅不想在这些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冲向那个女人,所过之处,只有红光残留,看不清身影。但在女人不远处被结界阻拦。她看到人群有一个结界师,双手撑开,拇指和食指接触施法支撑结界。 ”不会让你轻易进来的。“结界师信誓旦旦地说。 突然从结界里又出来两个人,甩出铁链缠住了姬无魅,姬无魅动弹不得,不过脸上是一脸的从容。一个剑客持剑迎面而来,姬无魅没法动弹,那把剑深深刺穿了她的胸膛。 ”她死了吗?“女人在人群里站起,心急地问。持剑者抬头,却看到姬无魅得意地盯着他,那从眼神散发出的自信和蔑视,让人心里最脆弱的防线崩溃。持剑者下意识拔出剑,往身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只见姬无魅的身体仿佛水做的一般,原先的伤口瞬间消失不见。持剑者心中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受伤,因为他手里的剑上确确实实浸着血,明显是刺伤了她。就在持剑者在思考对策时,他发现剑上的血居然在移动!慢慢地血液聚集,变成了一个小血球。突然小血球像子弹一样发射到他身上,一下射穿了他的喉咙。持剑者应声倒地。 “大家小心,这妖女能控制血液。”结界师在结界中提醒其他人。一个力士听到后双拳握紧发力,把气包裹住全身,然后挑衅姬无魅:“我这招”霸王护甲“是把皮肤筋骨修炼到极致,不仅刀枪不入,任何气功都无法击穿。” 姬无魅只是轻笑,举起食指,然后从指尖射出一发“血影弹”,力士则是站好姿势迎接这次攻击。只是他那招“霸王护甲”毫无作用,血影弹击穿了他的胸口。 “气不是这么用的,如果你的防御需要你全部的力量去注入,那么就说明了你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副脆弱的躯壳。没听过硬如犀牛皮,也怕蚊子咬么?”姬无魅说,打开了双手,随后在她双手上方浮出许多血液。 ——血影重重!无数的血影弹朝那些人飞去,小阁楼顿时满地尸体,血液从阁楼的木地板渗透到楼下。姬无魅身旁拿着铁链的人一同倒下,铁链松开后,姬无魅活动一下双手,好像刚刚的捆绑让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受到了伤害。是心理的伤害,她对美有着极致的追求,只有保持最美的自己,才能配的上炎彻。小阁楼只剩下那个女人和结界师苦苦支撑。 “果然是怪物。不过就算你杀了他们,你也没法进入我的结界。”结界师还在苟延残喘,哪怕剩下自己也毫不退缩,却不知自己的实力在姬无魅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你知道吗?结界这个东西如果是弱者施法,有跟没有一样。就好比龟壳再硬,也敌不过刀剑一样。”姬无魅举着手,伸出手掌,手掌又浮出许多血球。她再一次使用血影重重,血影弹不断冲击着结界,而且只集中一点攻击。在冲击下,结界先是出现裂缝,裂缝不断变大,随后结界被冲破,支离破碎。结界师自己被打成了筛子。 姬无魅靠近女人,她不想像莽夫一样抓着这个女人带回去,她是一个极致的女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因为一旦活跃身体,自己的美丽就无法保持。于是她伸出獠牙,咬了了那女人脖子。姬无魅通过把自身血液注入到对方,从而能够控制对方的身体,这样这个女人就可以自己走回王宫了。但是当姬无魅咬下后,她发现这个女人身上的血液跟之前血蝙蝠带回的信息不同。姬无魅能通过血液识别人的信息,她发现这个女人血液中夹带着回忆,她只是一名被安排好的替身而已,而真正要找的人不在她短暂的记忆中。 怎么回事? 姬无魅亮起了眼睛,她拥有猩红之瞳,可以通过眼睛把气注入对方的血液,从而迷幻对方。她问这个女人:“你究竟是谁?” 女人缓慢地回答:“我是合欢楼的一个歌女。” “你们青楼的当家是谁?现在人在哪?”姬无魅问着这个被迷幻了的女人。 “姚姐说她今天有大难,让我穿上她的衣服假扮她,同时让结界师施法把她身上的气息转移到我的身上。她自己穿了我平时的衣服,躲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哪个房间我并不知道。”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姬无魅没想到对方在得知自己有难的情况下居然没有逃跑,反而躲在同一幢楼里。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会想到她会躲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吧。姬无魅没有管这个女人,往楼下走去。那个女人被姬无魅咬了,身不由己,只得呆呆地站在那。 走下楼的时候,姬无魅看到楼下站满了人,仿佛早就知道她要下来。姬无魅扫视人群,清一色的女人,穿的花枝招展。女人们把姬无魅围住,不让她再往前一步。姬无魅不会同情这些女人,在她眼里其他女人都是多余的,她最希望世上只剩下她一个女人。姬无魅一抬手,她们吓得又往后退,等她放下手要前进时,她们又聚集过来。 “什么意思?都不想活了?少爷虽然让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但是你们真要是碍事我就当失手踩死几只蚂蚁。” 人群里有人回应:“请你不要带走姚姐。我们都是一些被丈夫抛弃,或者被山贼轻薄失身的女子,是姚姐给了我们饭吃,给我们正常人的生活。你要带走姚姐,从我的身上走过去。” “对,从我的身上走过去!”其她女人也一一响应。 姬无魅有点忍受不了,大喊:”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真的动手了,不要以为我会心软,我可不是人类。这些人这么敬重你,你舍得她们一个个死去吗?不是你留给她们生的希望,怎么在自己的性命有难时,要她们给你垫背?“说完,姬无魅身上飞出许多血蝙蝠,女人们惊恐地挥打,却丝毫没有退让。原本脆弱的蜂巢,那遇到敌袭时,蜜蜂会奋不顾身地用身体和敌人同归于尽,来保护蜂后。眼前的场景与蜜蜂搏斗如出一辙,这些脆弱的女人,是人类的弱势者,没有人保护她们,但是她们却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掩护另一个人。本来就是为了活着才卖身为妓,为何今天却愿意为别人赴死? 姬无魅看着这些女人,心里头又是忐忑。她也回想自己在血池中诞生以后,自己是血魔族仅存的唯一一人,在魔殿里连说哈的权力都没有,势单力薄,孤身一人。只有炎彻把她召入麾下,让她跟随自己,有了说话的朋友,有了倾诉的对象。从那一刻起,她也发誓会为炎彻赴汤蹈火,鞠躬尽瘁,就像这群女人的所作所为一样。所以她召唤的那些蝙蝠只是普通的撕咬,不会伤及女人们的性命。同样都是女人,何苦又会为难女人。 ”请住手吧!“众人口中所说的姚姐终于出现了。她从最远处走廊的尽头现身,一身朴素的打扮。看着年纪大概三十多岁,大概是一个女人开始出现人老珠黄的时间,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淡定从容,体现着一股女人的自信。女人们纷纷靠近姚姐,让姚姐快点逃跑。姚姐叹气道:”城里最好的修炼者都不是她的对手,我能跑到哪。连济民帮都一夜之间灭帮,我们一群女人又如何是对手。好在魔族只要我一个人,没有对你们下手。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尽快逃离孟朝。不要再做这种让人不耻的事情了。“ 女人们抹着泪说道:“我们没有觉得羞耻,我们只是在乎你。” 姚姐一遍遍摸着女人的脸,曾经她们也都是花之娇子,都是同病相怜才相聚一块。姚姐走近姬无魅,说道:”还请魔王大人不要对我们这些女人下手,留她们一条生路。“ 姬无魅控制一只血蝙蝠,咬了姚姐一口。血蝙蝠识别血液确认无误。姬无魅也没说别的,就只对姚姐说:“跟着这只蝙蝠,尽快走到王宫,别让我家少爷久等。还有,我会答应你不动她们的。我在楼顶控制了一个女人,如果你离开后有人来动这里,我会亲自过来解决。等少爷见了,安排好了事情,我也会解开楼上那个女人的控制。“随后姬无魅窈窕地从合欢楼正门走出,风姿绰约和楼里的女人形成对比。 看到姬无魅没有伤害人,姚姐便起身出门。头上那只血蝙蝠就在头上盘旋,带着她前往王宫。姚姐到门口后对女人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要自己保护好自己。”众人依依不舍,目送她远去。在这合欢楼里,再也没有欢声笑语,歌舞升平,大家都在等待黎明,让太阳重新升起后的明天,或许会不一样吧!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九章 没有赢家 隔着永华街一街之隔便是天甫街。孟朝城大大小小的街共有十二条,只有永华街夜夜笙歌,另一条天甫街挥金如土。每条街都有数百城内居民,唯独这两条街最为繁华。城里的宦官看着百姓光收租金就可以盆满钵满,贪得无厌赶走当地的百姓,强征土地,把租金收进了自己的口袋。不少反抗的人,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 人人都传言在永华街度过春宵,才知道人生滋味;在天甫街玩过一把,才知道金钱如天外浮云。不思进取的人,会在这里薄命一把;腰缠万贯的人,会在这里虚度光阴。人生百态,大起大落,在这条街上的赌馆,可以尽收眼底。 生钱赌馆是这条街上最大的赌馆,占了一条街上足足十家店铺的面积。赌馆里原来热闹拥挤,现在只剩下一张赌桌旁还有人。桌上一边坐着鬼十里,手里拄着拐杖,一脸从容,另一边坐着全城赌馆的总管钱升。这钱升满口金牙,双手十指各戴着十枚色彩各异的宝石戒指,其中两根手指是义肢,帽子上镶着一块正方形的金箔,刻了一个明显的“钱”字。左手盘着两个硕大的麒麟纹核桃,右手边是镶金翡翠玉壶。一身富贵妆容生怕别人认为他是个穷人。桌旁还零星站着几个人,还有百来号人接到消息,把赌馆外面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鬼十里看着旁边看热闹的人,好奇地问:“其他人都走了,为什么你们还留下?” 这些赌徒得意地笑道:“那些人就是穷人的命,他们猜到自己不是什么好下场。我们不一样,真正的赌徒怎么会信命呢。越是局势不利,越要坚持,也许会有翻盘呢。不然打赌是干什么的,就是不知道大小才是赌局。我们就是想看看今天的赌局到底是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赢,还是人称赌神的钱升赢。” 鬼十里心中笑道,自己对神知根知底,自己还是远古四大天神的阎罗转生,还没说过有赌神这么一个神职,但不好笑出来。不过这些人说的话让他觉得这些人说的有理有据,点了点头。反正跟赌徒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懒得浪费口舌,随便附和下就行。他对面坐着钱升,一直冲他自信地笑着,两排大金牙金煌煌的让人睁不开眼,一条腿顶着椅子,身体瘦小却自信盎然,仿佛心中在说自己不识好歹,班门弄斧,赌神面前出老千。左手断了两根手指,却用银来做了义肢,右眼是假的,用一颗夜明珠填塞至眼眶。胸口有一条大金项链,八根手指每一根上都有一枚戒指,戒指上各种奇珍异宝,除了宝石,其中一枚里面镶有碎骨。鬼十里仔细观察一番,这人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话从鬼的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意味。 鬼十里问他手指怎么没的,钱升回答:“这生钱赌庄以前的管家不是我,我也不叫钱升。以前我没钱,一有钱就来这赌,逢赌必赢。后来赌庄的管家注意到了我,亲自和我对赌。第一次赌骰子,我输了,没了一根手指;我不甘心,第二次下马棋,我又输,再断一根手指;等第三回时,我用骨牌赢了他。他输的时候不信,说我出千。我说之前输了两把就是因为他出千,他出千赢我要断我手指,我出千赢居然不算,随后他恼羞成怒把我一只眼睛挖了,把我扔出城外。我命不该绝,因为所有赌徒都有翻身的一天,穷不过三日,富不过三代。他出千赢了济民帮的阎七豹,被发现后仇胜龙带人把他杀了。我挖了他的坟,从他身上取下一块骨头,做成了手指义肢,外面再用银包裹着,看,就是我中指这跟手指。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赌技,让我跟阎七豹打赌,最后赢的他心服口服。最后我成为了生钱赌庄的管家,我也改名叫钱升。” “原来如此,你的人生还挺跌宕起伏的,就跟一场赌局一样。” “不要人生人生的,我还没死呢,你老头说自己活了几千年,也没见你能把人生说透。论修为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毕竟你要说的是真的,你这几千年的修为在大陆上已经无人能敌了。像你这样的魔人,一夜之间轻取姜国确实很正常。不过我们是不认命的,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不会服的。在赌桌上,没有人可以赢的了我,神也好,魔也罢。你只有在赌桌上赢了我,我才会心服口服。” “话不要说太早,你自己不是说人总有翻盘的时候,那自然也有满盘全输的情况。”鬼十里其实心里倒是有了点兴趣,要是往常随便就把人带走就太没意思了,炎彻临行前还特地吩咐小心待人,这要是强行带走,他路上自我了断可就办坏了差事。恰好自己也有点想玩玩,就顺着钱升的意思跟他玩两把,赢了他便乖乖地跟自己走。 “我再确定一次,是不是我赢了你,你就不会要我的命,而且不会再动我的赌庄?”钱升问鬼十里。 “你别误会,魔族少爷只是让我把你带到他面前而已,要不要你的命是他的事。不过如果你真的赢了我,我就当不小心放跑你吧,少爷看在我一把年纪,应该会原谅我。” 听到鬼十里的肯定后,钱升顿时开始摩拳擦掌。他让鬼十里自己选择玩哪种赌博,一局定输赢。鬼十里选择了骨牌,说他骨牌应该是最强的,钱升难以理解地问明知他骨牌最强还选骨牌,不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鬼十里却笑不是他最拿手的就没意思了,钱升不是扬言连神魔都不是他的对手么,鬼十里恰恰就要给他上一节课,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在桌旁的人兴致勃勃,拿来了骨牌,整齐地码在桌上。钱升说:“既然一局定胜负,我们就玩小牌九。这骨牌你要不要先确认一下有没有动过手脚?” 鬼十里摇摇头:“不用,做了手脚才有意思。” 听到鬼十里如此回答,钱升更是大笑起来:“话说你这么厉害,不会靠法术把牌随意变成你想要的牌吧?” 鬼十里再次摇头:“不会,那就没意思了。打赌最重要的就是有趣,以小博大,这明知结局还去赌,还有什么兴致。“ 钱升只能半信半疑,他让桌旁的一个人发牌。发牌的人兴奋地洗牌,说:“想不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人魔对赌,此局若是有儒生在,完全可以编一本书了。”骨牌洗好后,码在桌子正中央,叠的整整齐齐,像一块黑色的豆腐一样。钱升让鬼十里先摸牌,鬼十里便摸了第一张,钱升跟着摸了第二张,最后他们各拿了最后一张牌。 钱升拿起了第一张牌,第一张就是天牌。他得意的露出笑容,嘴里的金牙闪耀着他自信的光芒。他抬头看鬼十里,却发现鬼十里压根没看牌,只是盯着自己看。他疑惑地问道:“你不看牌吗?” 鬼十里很悠闲地说:“看或者不看,对结局没有影响。赌博这东西一开始就已经决定结果了。我看或者不看,发来的牌都不会改变,不是吗?不过这也可惜,就因为这固定的结局和过程,让人没有奋斗的空间,让人兴奋的地方都没有。老夫看人打赌至少有数百年了,乏味至极,但是世人却孜孜不倦。你看你,一张天牌就如此高兴,好像你已经知道结局了?” “是吗,我当然知道结局,从你答应跟我对赌时你就必输无疑了。如果你早知道自己要输你还会赌吗?”钱升反问。 “正因为知道,所以我干脆就不看牌,看看你们赌徒口里所说的命运究竟是如何弄人的。” 鬼十里的话让他捉摸不透,钱升继续看下一张牌,他先用拇指来回摸牌面,越摸越兴奋,骨牌正面刻着的纹路顺着手指的皮肤传递到大脑,熟悉的感觉让他肾上腺素激增,嘴角都要咧到眼睛了。骨牌打开后果然又是一张天牌!这双天牌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好牌了,人这一辈子估计都只能摸一回,看来上天都在庇佑他,他几乎必胜无疑,唯一能打败他的只有至尊宝。他翻开第一张天牌给鬼十里看,想从气势上就先压倒对方。旁观的人看到第一张牌就惊呼不已,而鬼十里看了一眼他的牌,感叹道:”哦,天牌啊,果然很大呢。“说完他打开自己的第一张牌,居然是丁三,是一张极小的牌。 ”这怎么可能!“钱升心中震惊,只要不是丁三或者二四,他都必胜无疑,为何偏偏他能翻出丁三?至尊宝是克制双天牌的,条件之一便是要有丁三。钱升心中猜测对方一定是施了法术,但是自己已经先翻了天牌,自己并没能看出对手出千的手法,接下来只要能让对方翻不出二四他就赢了。他迅速翻开桌上所有的骨牌,然后从袖子里扔出一块牌混进牌堆。他数着剩下的牌笑道:“哈哈哈,原以为你是至尊宝呢,可惜二四还在牌堆里,这下你这至尊宝是摸不出了!” 鬼十里随即翻开了自己第二张牌,是一张11点虎头牌。两张牌合计17点。 对方果然不是至尊宝,刚刚自己那手倒是画蛇添足了。看到自己胜券在握,钱升站了起来,对赌注有了更高的要求。 “如果我赢了,我要留下你的一只眼睛。你的眼睛比我那颗假眼要珍贵百倍,那可是活了千年的魔人之眼!” “没问题。似乎赌注越大,人类的激情才会更高。区区一颗眼睛而已,你连命都可以搭上,我自然要奉陪到底。”鬼十里点头答应了。 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旁边看戏的人也激动地看着最后一张牌,等不及钱升能翻出令人刮目相看的牌面来。只见钱升自信地翻开最后一张牌,骄傲地看着鬼十里,仰天大笑。然而大笑之后,周围看赌的人却没有欢呼雀跃,气氛十分奇怪。钱升觉得似乎情况不对,低头看自己的牌——之前明明是另一张天牌,现在居然变成了4点!他两张牌合计只有16点! 钱升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他不服输,指着鬼十里说道:“你老头出千!” “这可不能乱说,之前我答应你不用法术的,我又不会千术,哪里出千了。倒是你,你没有出千吗?”鬼十里反问他。钱升当然予以否认。然而周围看戏的人却说出其中端倪:“钱总管你自己出千了,你在打乱骨牌的时候,乘机把底牌换了,我都看见了。是你自己说的,在赌局上谁出手最多,谁就是出老千的。这老头除了翻开两张牌一点动作都没有,倒是你,无端端翻开盖着的暗牌。大家看你平日里打赌多了,也都看出你的千术了。” “不可能!我的底牌明明是天牌,怎么会变成4点!”钱升不死心,看向散落的牌堆,发现在牌堆里果然有另一张天牌。他心中已知对方肯定是施了法术,自己凶多吉少,慢慢地摩擦自己手里其中一枚戒指。在他手里的戒指里有一枚十分特殊,是岩浆结晶而出,摩擦后可以喷出火焰。待戒指变红发热后,他迅速伸出戒指偷袭鬼十里。从他戒指里喷出熊熊烈火,直接烧中鬼十里,火焰的冲击把门都冲飞了。桌旁的赌徒都吓得躲在墙角和前台底下,待火焰消失后,鬼十里已经被烧得连灰都不剩。 钱升得意地笑着对烧成灰的鬼十里说道:“钱要花在刀刃上,这枚淬火戒的钱总算没白花。你这死老头,我以为有多大能耐,还不是被我烧的连渣也不剩。”他起身,往对面座位走去,确认鬼十里真的不存在了。当他乐的开花准备离开时,回头一看,鬼十里居然坐在了他之前坐的位置上!鬼十里安然无恙,镇定地说:“你去哪?不是说好玩骨牌的么,还没玩就走了?” 钱升一看,刚刚混乱的桌子又被码好,两人面前的桌上各有两张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钱升难以置信地问他,”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不是你说玩骨牌一局定胜负,赢了我就放你走嘛。你问问旁边这些人是不是。”之前的旁观着围在桌子附和着,钱升随即悄悄问其中一人:“这家伙刚刚不是被我烧死了吗?”听到话的人也是诧异,回答他:“你是不是疯了,他不好好在这么,你刚摸好牌就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抽了大烟脑子飘飘欲仙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事情不简单。他回到座位,看了第一张,又是天牌!而鬼十里也翻开第一张,丁三。 “这,这不可能!”钱升无法理解,为了不让对方抓到至尊宝,把之前的戏法又做了一遍。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对方的点数永远比自己大,最后他杀死鬼十里,鬼十里还是安然无恙地出现!最终,在经历无数次重演之后,他崩溃了。声嘶力竭,汗流浃背地瘫在地上。 他选择认输。 周围的人无法理解他的话,说他还没开始怎么就认输。钱升只是低头不语,他知道,一抬头又是之前重复的场景,自己深陷对方的法术中毫无抵抗之力。这时鬼十里站了起来,翻开自己两张牌,一张是丁三,另一张并不是二四。而钱升慢慢翻开牌,居然是双天牌!为何这次结局就不一样了? 鬼十里走到他身边对他说:“有时候未知变成可知,并不是什么好事。从一开始你就在跟自己博弈。我从你的魂魄中抽取了一魄,你出千时,你的魂魄也跟着出千。说到底人想赢过自己,就要放下自己所有的一切。你自称赌神,又要跟神魔打赌,那么不就是自己跟自己打赌么。一个人跟自己打赌,在赢的同时也接受了输的现实。说到底,赌博就是人最脆弱的活命方式,把自己的一生用一个欲念就完结了。所以我才说,这赌术发明几百年来,只有你们人类乐在其中,真的是不识庐山真面,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说完鬼十里拍了下他的背,钱升瞬间趴在了桌上,看起来就像断了气一样。这是离魂术,钱升的灵魂已经跟肉体分离了,凡人是看不见魂魄的。鬼十里伸出法杖,把钱升的魂魄收进了法杖里。鬼十里的这个法杖可是冥界神器,共有两把,其中一把他居然嫌麻烦给扔了,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个老头。 周围的人过来查看钱升,发现他已经没气了。鬼十里对他们说:“他还没死,只是老夫把他的魂魄收了。如果少爷不要他的命,我会还回来的。在此之前你们不要毁了他的肉身,不然到时就真成孤魂野鬼了。”鬼十里说完后,化作青烟消散而去。只留下那些迷惘的人,无地自容。 赌博,从另一角度讲,就是变相的抢夺。当一个人可以毫无顾虑地抢夺他人,受害者自然又会向其他人施以罪恶。这样的恶性循环,将使整个社会崩塌。在赌局上,从来就没有赢家,没人下一秒自己是否会输的一败涂地。与其孤注一掷,不如脚踏实地。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章 魔都再现,新朝新气象 与百年前的神魔大战不同,今天虽然城里通报了魔人的事情,但是几乎没有太大影响力,传言只是口头在各国之间传递,甚至还没有传递到一些国家的耳中。上次大战炎铁心是用魔音在全世界公布消息,天空的云朵变成他的样子,天色暗去,人们抬头便看见魔人的嘴脸。那时候人们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如今的大陆一盘散沙,他们巴不得其中一个敌国先被灭国,然后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在以前,各式各样的魔物在人间横行,十几个人人都不一定是一只魔物的对手,人人都谈魔色变,但却依旧敢跟魔人对抗。然而今天虽然有人听说一些曾经在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被抓进了宫里,但是平民百姓都没有受到影响,大概百姓心中还有些高兴吧,害人之人终究也体验了被害的滋味。 一些从宫里回家的官员因为亲眼见证了一切,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细软家当,准备连夜出城逃离姜国。城里一时间风言风语,人人自危,有的也准备离开,放弃在城里金碧辉煌的生活,有的仍然不以为然,毕竟这块大陆上早已没有了净土,到了任何地方也不会安宁太久。一百年太久了,人们只学会了对付人类,忘了怎么对付魔人,这个与自己敌对了数千年的种族。不少人也来到王宫外,那里已经是重兵把守,闲杂人不得出入,王宫里到底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姜王有没有遇害?百年不见的魔族如今又是什么样?百姓们都在城外站着,或许在期待奇迹。这奇迹倒不是说魔人突然离去,而是希望魔人真的能改变这个国家吧。过去就算吃不饱,人们的脸上还有笑容,现在就是吃饱了饭,也不由自主地阴沉下脸,总觉得生活没有气息。 时间快接近天亮,五更天即将结束。太阳还没有升起,月光下,炎铁戈和梦笙坐在姜王寝殿外的台前,与夜色一起沉默。 梦笙没有开口说话,炎铁戈也没有追问些什么。俩人在台前只是坐着,无声胜有声。之前炎铁戈问梦笙的那句关于“女贞族”的事情,好像一针时间凝固剂,让时光一直停留在了夜晚。只是不知不觉,夜色似乎微微亮了,黑暗要退去,没过多久就要天亮了。 姜王的寝殿门打开了,姜王从门里走出。梦笙问姜王为何这么早就醒了,他回答:“睡不着。纵使自己是狼心狗肺,今天也是无论如何没法入睡的。”见姜王没睡多久,梦笙希望姜王回去再补一觉,但是姜王心知肚明,他明白炎铁戈坐在旁边,肯定是对自己这个义女的身份有所怀疑。而梦笙的身份是姜国的秘密,如果公之于众,会有灭国之灾。但是现在国家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姜王也坐在了石凳子上,把梦笙和炎铁戈都相互看了一遍。姜王问炎铁戈:”你为何关心小女的身世?“ ”我们从魔界出来,一方面是被逼无奈,另一方面就是寻找女贞族人的踪迹。实不相瞒,我侄儿的母亲就是女贞族人,受他母亲影响,这小子从小就与魔族人暴烈的心性不同。不但心地善良,而且心胸宽广,眼界开阔。他呆在魔界,会引来天翻地覆的改变,之前我哥炎铁心的做法已经让魔界的老一辈人愤懑不平,如今他已离世,留下这个孩子会让魔界混乱,最终会引来灾难甚至毁灭。他不想因为自己引来魔人相残,所以他来到人间,想要像他母亲一样,游历世界,体验当时母亲的生活,充其量也只想当个普通人过一辈子。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到人世界传播爱的民族,最后变成人人诛之的罪人,他已经无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呆在人间了,他从母亲那继承的性格,让他一定觉得要为这个世间做点什么。他要为当年牺牲自我的人申冤,也要为人间的不平做出自己一份力。这孩子从小就热心肠,所以交了很多朋友。在过去我们魔族人眼里是没有朋友的,因为实力相当才有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因为嫉妒又会容不下对方。魔族人人丁稀少就是因为这个。他希望能找到母亲的部落,学习体验她们的生活方式,只是天不遂人愿,一进人世才得知女贞族已经绝世。知道我见到了你的女儿,她身上的气我那么的熟悉,我才要亲自确认。连彻儿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希望这是真的,这样彻儿在将来做事时不会过于独断,终究天无绝人之路,希望还是存在的,他不会因此产生恨。话说回来,我求证你女儿到底是不是女贞族人女蜗后裔,也只是等她一句确定而已,我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我女儿真是女贞族人,你们会对她做什么?“姜王问。 ”保护她。至少让留有希望的炎彻不会绝望。再正直的一个人,经历绝望后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那是也许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我们不会把你们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在我们眼里,或许你女儿的命比我们自己都重要。当年,我本有机会救他的母亲,我却错失了机会,如今我不会再畏首畏尾了。还请姜王告诉我吧。“ 听完一切的梦笙沉默不语,看到姜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她点头说:”父亲,您就把一切告诉他吧。反正不管他们是善是恶,结局都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 听到梦笙的回复,姜王稍作平静,回忆起往事: ”应该在十六年前,前镇远将军赵景祺将军在西陆的毒沼密林抵御东进的蛇族军队,在密林中拾得一遗孤,孤儿年幼,似刚诞生不久,裹着襁褓。密林猛兽毒雾众多,孩子能在这生存下来让赵景祺不可思议,于是收养了孩子。当时随军同行的赵将军妻子已怀有身孕,因为中了毒雾,突然难产。产子之时出血过多,危在旦夕,产婆抢救数个时辰依然没能救下赵将军的妻子以及腹中的孩子。赵景祺以为母子双亡,掩面痛哭,不料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哭泣,紧接着在死去的妻子的腹中也传来哭声。赵景祺听见妻子腹中有孩子的哭声,一剑剖开妻子的肚子,肚子里居然有个活生生的男婴!男婴死里逃生已是绝处逢生,没想到因为母亲吸了过量毒雾影响了胎儿,再加上早产生命垂危,孩子全身发紫,哭泣声渐渐衰弱。就在赵景祺抱起孩子绝望之时,那女婴身上居然发出淡淡银光,银光照到男婴身上,男婴居然又开始大声哭泣恢复了生机。赵将军手里的女婴用手抓住了那男婴的手,男婴身上的毒斑竟奇迹般地消退了。随后赵景祺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女婴流下了蓝色的眼泪。赵景祺看见女婴留下蓝色的眼泪后便明白这女婴是女贞族的遗孤,传闻女蜗的眼泪如圣水般清透,能抚平一切创伤,眼泪落入泥土太阳照射三日不蒸发。赵景祺把眼泪抹在自己孩子身上,马不停蹄赶回王宫找御医。三日后赵将军赶回王宫,埋葬了妻子后来不及处理丧事,急忙带着孩子来到御医馆。而御医接过赵将军手里的男婴之后诊脉看相,竟然告知赵景祺男孩生命健康,完全没有问题。赵景祺喜出望外,便把两个孩子都当自己亲生的来养,对外面只说妻子临死前产的是龙凤胎。可惜那个御医是个居心叵测的人,早与朝里的一些皇族勾结,他贿赂当时跟随赵将军行军的产婆,得知还有一名女婴并非赵将军的亲生女儿,而且女婴奇异,在独沼密林多日无野兽啃食,毒雾更是没有伤害女婴,女婴还在赵将军手中流下了蓝色的眼泪。当时女贞族是世间公认的诛杀殆尽之人,正是放跑魔族的罪魁祸首,赵景祺此次去毒沼密林解决边患,沿途还破坏了很多王族的私产,放了很多被囚禁的百姓,损害了王族的利益。王族便利用赵景祺私藏女贞后人为由要消灭他,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纵使当时本王执政,也无法改变百官的弹劾。自知命不久矣的赵景祺暗中找到了我,把这个女孩子交给我。赵景祺一生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为我大姜鞠躬尽瘁,力保西部万蛇国没有越过边境伤害本国人民。可是那时我也没法保住他,我只能答应他保住这个女婴,以婢女私通为由纳入王室。最后,赵景祺孤身来到王宫请罪,只希望大家不要伤害他的孩子。在我的劝说下,其他王室同意他的儿子活着,但必须流放。赵将军知道自己儿子能活下来,当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对着天空大喊希望世界不再如此丑恶,接着自刎而亡。对于那个女婴,赵景祺自杀后无人知晓女婴的下落,抄家之时也没见踪影,在我的努力下对女婴的寻找总算不了了之了。他的儿子被流放后,我派燕轻侯一路保护他的周全。当时燕轻侯只是一名禁军,父亲和赵景祺是故交,所以他一直有保护好那个男孩。可惜后来我提他为镇远将军,他军务繁忙,在北境抵抗凉国的入侵是,他派的手下疏忽,跟丢了那个孩子,从此下落不明。至此,那个女婴就在王宫生长,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怀疑她的身份。当时没有一个妃子愿意当她的养母,她自幼便是我亲自照顾。也因为我在朝上说这孩子是我和婢女的私生子,威严一落千丈,很多大臣都认为我是荒淫的君王,纷纷倒戈其他王族了。但是只要清者自清,问心无愧,这点闲言碎语我倒不在意。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愧对死去的赵景祺将军,国家在我的治理下百姓苦不堪言,连他的亲生孩子我都没能保住。我给孩子取名姜梦笙,就是希望将来人民可以美梦成真,家里夜夜笙歌,不再有妻离子散的痛苦。不过我三个不争气的儿子都觊觎王位,他们不会让一个女人上位称王的。“ 姜王把故事说的差不多了,炎铁戈也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确定就好办了。很多时候,自己不敢办又没能力办好的事情,应该交给别人来办。有些人其实一直有能力,就是没有机会。“ 姜王没有听明白炎铁戈的意思,炎铁戈起身,让他再和女儿呆一会,等天亮上早朝的时候再去正殿。炎铁戈说完然后离开了他们。姜王父女两人默不作声,相顾无言,心中已是泪千行。 太阳终于升起,第一缕阳光照进大殿的台阶上,让人遗忘了昨晚的黑暗。王宫的禁军也守了一夜,燕轻侯组织守防换班,而他自己是一夜没睡,彻夜未眠。王宫正殿,炎彻早早就坐在了王位上,把腿翘在桌子前。有些打扫的奴婢看见炎彻,害怕地不敢上去擦桌子。燕轻侯进殿后看见炎彻的丑态,很想上前制止他的无理行为,让他对王位放尊重些,但是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做了,眼下国家的安危究竟如何全掌握在这个魔人手里,现在还是风平浪静,也许他的无谓举动会带来不可收拾的影响。他一夜未眠,眼皮重的不行,进殿后又站在平时自己站的位置。 青狼、姬无魅、花瑶和花蕊,还有鬼十里都陆续回来了。鲨破邪早早便把济民帮剩余的人关进了牢里,昨晚他审问那些黑帮,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供认不讳,强抢民女,放高利贷以及残害生命等罪名昭然若揭,等待他们的是应有的惩罚。 青狼带回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少年是炎彻指明要见的。赵益歌身体疲惫,抬头只看见王位上一个人吊儿郎当地翘着腿,看不见正面,旁边站着一个威武的将军。除此之外殿上没有别人,不见君臣。 青狼对炎彻说道:”少爷,你要的人俺都带来了,都是活着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炎彻便收回了腿,从王位走了下来。 ”支持你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问题炎彻在奴隶交易市场问过赵益歌。 ”以前是复仇,以后还是复仇。“ ”那你可以走了,我给你自由,你自己复仇去吧。“ 听到炎彻的回答,赵益歌反而有点意外。他不解地说:”你放我出来难道没有什么目的?“ ”没有什么目的。我本来想让你好好活,你自己想死我又不能拦着你。“ 赵益歌更加不解:”这什么意思?“ ”杀人的时候就要想到有一天被人杀。复仇者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复仇。我母亲以前常说知足常乐,旅途劳累有一块树荫可以休息便是美好,你还没明白活着的意义还不如重新回到笼子里。在笼子里别人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人。你想想看,你这么做,终有一天会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孤儿,无父无母,时间久了他会像你一样找你复仇。从此恶性循环,有什么意义?人活着的意义是为了终结别人的性命吗?你若是想明白,再回答我。“ ”真是可笑,你是姜朝新王吗?我没听说姜王薨逝的消息。以前我父亲为姜朝打下江山稳固边境安定,不惧马革裹尸。结果被奸人陷害他无动于衷,这十几年的安定有多少是我父亲赵景祺打下来的,而他居然还好好地坐着他的王位,把十几年的基础付诸东流……什么正义终得伸张,死去的人是没法活来的,让我不去复仇抱着遗憾终生的愧疚活下去,这也叫有意义?“ 听到少年说自己的父亲是赵景祺,燕轻侯心中一震。他急忙跑到赵益歌身边低下身子,仔细端详他的样貌。 ”你是赵将军的遗孤,赵益歌?“ ”你是?“ ”你可以认我做大哥,当年我父亲与你父亲是战友。过去我一直有暗中保护你,只是疏忽跟丢了你。这些年你受苦了,你在什么地方?“ ”在生不如死的地方。整个姜国的土地上都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炎彻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失望。在他眼里,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毁灭别人。 燕轻侯知道赵益歌现在情绪不稳,先暂时跟他解释下当下情形。赵益歌一听,眼前解决他的人居然是魔族,心中诧异不断,不解魔族人为何救下普通的一个凡人。如果另有所图为何又要给他自由? 赵益歌的变现有点出乎炎彻的意料,仇恨在他十六岁的心中埋下了根,如果继续发芽生长下去,这个孩子只会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没有心何谓人?炎彻拍拍赵益歌的肩膀,说道:“你所说的都是过去了,现在让你看看,这个新的国家,会有怎样新的气象。如果你觉得世界不一样了,你可以再来找我,我给你新的目标活下去。” 炎彻随后回到了座位上,其他人也纷纷带上自己的人,放在大殿中的地板上。鬼十里从法杖里招出了钱升的魂魄,姚姐自己从宫外走进了王宫,花艺娘疯疯癫癫地被揪着头发扔在了地上,嘴里依旧疯言疯语。罗通从青狼手上放下起就一直跪在地上。整个大殿,就好像地府冥王在审判刚入阴间的亡灵,发配他们到哪个地狱受刑。 看到人齐后,炎彻悠闲地说道:”差不多到时间了,去把叔叔和姜王叫来。至于那些当官的来不来无所谓,反正有燕将军做见证。今天就正式昭告天下,新魔都城就此建立,我将代表先人意愿,远古四大天神的意志,代表魔族将再次统一大地!“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一章 第二日 平常这个时候,陆陆续续会有官员来上早朝的,但是今天还没有人出现。看来是没人会来了,估计在昨晚都连夜逃出城了。炎彻也没希望有人来,他对这个国家失望至极,除了燕轻侯连一个挺身而出的人都没有。旧的人走了,就会有新的,更适合的人当选。这正好满足炎彻重新规划这个国家的高层领导人物的愿望。 但是也有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穿着官服,慢悠悠地走上了殿里。这个官员年纪看似很轻,不过二十出头,手里拿着笔墨,来到王位一侧。那里有一张桌子,似乎一直备在那里,这个官员就盘坐在那个位置前,打开了纸,摆好了笔墨。 炎彻好奇心起来了,问这个官员:“怎么你还敢来上朝?” 这个官员很镇定地回答:”在下是姜国史官,记录朝中各大事情。不论抱病婚丧,国家兴亡,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 ”哦,那么今天的事你准备怎么写?“ ”如实记载,昨日是姜国姜昭王三十年四月初六,魔族人炎彻占领王宫,今日是四月初七,魔人坐与王位之上,百官除燕轻侯外无一人到场。“ ”你觉得我这么肆意妄为是不是很过分?你有没有觉得我应该死?“ ”史官只记载事情发展,不会添加个人情感。冒昧问下,殿内有四位平民,是为何人?被置于殿内所犯何事?魔王一众手下如何称呼,本官好如实书写。“ 就在这时,青狼的大脸一下出现在史官的面前,史官虽然吓得不轻,但还是镇定地坐在位置上。青狼故意吓到他,没想到这个人类还挺有种的。他对史官说道:”你小子要好好写,告诉你本大爷是青狼,是炎彻少爷手下最强的兽人,也是所有人里力气最大的。俺是魔狼族的最强战士,战无不胜,你快把本大爷的名字写上。“ ”好的,青狼,魔王炎彻手下一名兽人。“ ”什么?就这样?那些形容我强壮勇猛的形容词呢?“青狼很不满意地问道。 ”本官只记录事实,不会加油添醋,写些无用的词语。“ 这话说完,其他人都哈哈大笑,青狼气得想打他,但是看少爷的脸色似乎不能动他,于是气愤地离开。史官又问其他人的身份,其他人便一一报上:姬无魅,女性外表,其实无性别,血翼族,肤色暗红,年龄七十七岁;鬼十里,鬼魅族,外貌是一名老者,然而只是一副躯壳,没有性别,年纪在1000岁以上,手里持有顶部骷髅的手杖;鲨破邪,魔兽部落魔海族,虎鲨鱼人,皮肤似鱼,颈侧有鳃,一百二十二岁;花瑶,花蕊,孪生姐妹,花界花妖,身着绿植花朵,伴有异香,姐妹同年同日出生,成为人形有八十余年。 看起来众人都不是很满意这个史官,把他们写得太简单了。毕竟是载入史册给人类看到,写得这么普通根本引起不了人类的恐惧和欲望。但是这个史官还是凌威不乱,纵使一堆妖魔鬼怪围在他身边,他还是把字写完了,随后把毛笔放在桌上,静静地等着今日准备发生的事情。 炎彻有点佩服这个史官,无论胆色还是意志都算出众,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马书衡,敢问魔王大人的生平细节如何?” “还挺有礼貌,不用叫我大人,我不习惯你们这些官场上的称谓。你就写我只是魔族最默默无闻的一个魔人就是了。” “好的,如果以后有变动,我会把默默无闻,改成人神共诛的。”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觉得他活得不耐烦了,青狼想上去一手扭断他的脖子。没想到炎彻反而笑了。 “这句话是你作为史官说的吗?你不是说你不会夹带个人情感写史的吗?” “不,在朝上我是一名史官,我不会更改姜国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在平时,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作为普通人,我可以抒发自己的感想。所以,目前我不会把这些话写进史册里,但我毕竟说过,这句话将来还是要写进去的。大丈夫敢做敢当,若魔王因为我出言不逊,杀了我便是。我死了,史官这个位置永远会有人顶上的。即使国破家亡,史官也会坚守在王宫,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很好,你很会做人。世间要是人人都像你,说实话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今天你们姜国走到这,都是咎由自取。你说我人神共诛,可我说我这是在救人,你会信么?” 马书衡自然是摇摇头,炎彻也早知道他会不信,也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炎彻后来看了侍从们带来的人,疯疯癫癫的一个女人,他就没多看,问花瑶跟花蕊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花少女们也不知道,来的路上她就疯了。大概是自己的罂粟最终影响了她吧。 随后一个中年女人,是姬无魅带来的姚姐,跪在地上。炎彻走近她,姚姐抬头看着这位在国家王宫里只手遮天的人物,敬畏感在心中油然而生。炎彻问:“知道为什么把你带来吗?” 姚姐很镇定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你们每个人都是祸害姜国百姓的罪魁祸首,你说你不知道?” “魔王大人,虽然我知道我在你面前不过蝼蚁,随时可以踩死,但是是非曲直你是没法扭曲的。说我祸害人民,我只知道我楼里的所有姑娘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女人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不过是生儿育女,繁衍子嗣的工具罢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殴打妻子,甚至在没钱的时候可以把老婆卖了换取钱财。许多女子在村里被强盗轻薄,失了贞操,而男人不但不理解,反而以女人肮脏为由赶出村落。一个个弱小的女人如何在社会上自立?我们都是靠自己的身体赚钱,即不偷也不抢,真不知道何罪之有?若真有罪,应该把那些所有负心人都杀了才解恨。” 姚姐的这番话让炎彻突然明白,看来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炎彻了解到在生存面前没有什么屈辱尊严可谈,活着才是道理。但是活的方式不能走歪路,只是国家没有给她们明路,自己摸索,总会误入歧途。 “如果真的可以,哪个女人愿意赤身裸体,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同床共枕?”姚姐继续问,声势仿佛高昂了些。 这番话让炎彻感觉这个女人经历了不少,就如同寻常人所说,被杀者要是不想死,就只有反杀掉要杀自己的人;但同样的也许要杀人的人本身的想法和另一个不想被杀的人是一样的呢?这不就是一个死循环了吗?这些女人正是因为被抛弃,被糟蹋,为了生存去影响了别人,而被影响的人最后也会沦落到被别人伤害,从而走上女人最不愿走的路。 炎彻的手下呵斥姚姐态度不行,对炎彻的大呼小叫。炎彻对这位女人倒是颇为尊敬,让人给她座位,对她说她提出的问题他在以后会解决的。平常官员坐的地方都会有一块毯子,但是今日没有宫女和奴婢,毯子都堆在一旁。姬无魅对这个女人也是有些刮目相看,亲自拿了毯子给她,让她坐下。 炎彻略过疯癫的女人,让人打发走她。花蕊伸出藤蔓就把她扔出门外。花艺娘摔倒在地,浑然不知痛楚,爬起来疯狂向外跑去,嘴里依然是那句“我的大烟。” 到了罗通这,罗通只是一个劲的磕头。等炎彻走到他面前,他顺着炎彻的脚抬头看,一看见炎彻的脸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众人口里的魔王,就是昨日来市场看奴隶的买家,想不到是魔族,而且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占领了姜国。罗通重新跪回去磕头,求炎彻饶命。 炎彻看到燕轻侯怀里的赵益歌,这个人本身是个好苗子,但是现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如果现在不引导他,他接下来只会走得更加艰难。他来到赵益歌旁边,再次对他说道:“你身上有琵琶锥,我可以帮你取下来,但是有个条件。只要你不再复仇,而是回归成正常人。现在那个跪在那的男人,虐待了你十几年,这个国家的一些人也害了你的家人。他们确实该死,但是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做。他们的结果应该由国家来执行,只是这个国家腐朽没能做到。你现在做出选择,亲手杀了他,或者让他进大牢,你关多少年,他也关多少年。你的选择将影响我对你个人的判断,在我眼里,如果你没有觉悟,也就没有成大事的价值。” 一听到赵益歌可能杀了自己,罗通又赶紧朝着赵益歌磕头,求他放过一马。而赵益歌踉跄起身,缓慢走向罗通。在他心中,自己被囚禁事小,但是家人的灵魂不能安息事大。他扑倒罗通,用手掐住脖子。罗通被掐着脖子,痛苦不堪,脸色发紫,几乎要断气了。此时的炎彻又感到了失望,背对着他。 “就算你杀了所有人,天下的人还是认为你父亲是通敌卖国的佞臣,难道你要杀尽天下人吗?”这时燕轻侯说话了,对杀意已决的赵益歌发出最重要的话。也正是这句话,赵益歌的双手停了下来。罗通赶紧大口呼气,仿佛从黄泉路爬了回来。炎彻也用魔瞳预测到事情有了转变,这个少年起身离开了罗通,走到了炎彻身后,对着炎彻跪下。 “燕将军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我没有想到为家族洗刷冤屈,而只是自己一意孤行。不管你是神也好魔也罢,你若真能帮我完成夙愿,益歌的一切你都可以夺走。我希望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不管是人领导还是魔领导,只要我家族的悲剧不要再上演。” 炎彻转身:“你有什么值得我夺走的?我又不是强盗,不喜欢掠夺。我只知道没有的东西靠自己努力争取,凡事不能全指望别人,今后我可以帮助你变得更加强大,你可以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正确的事情。” 炎彻这话明显是想让赵益歌加入自己的麾下,燕轻侯察觉事情不妙,如果这么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孩子被魔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燕轻侯试着阻止赵益歌,但是炎彻已经有所行动。 炎彻来到他的身后,用手触摸琵琶锥。一声“呵”,琵琶锥从他背上消失了。因为琵琶锥插入过久,与他神经早已相连,拔除琵琶锥赵益歌仿佛全身都失去了知觉,瘫软在地。 “花瑶花蕊,把他给我救活。他要是死了或者残废,你们就回你爹娘那。” 这命令着实犀利,两个小姑娘第一次听见主人下这么严厉的指示,赶紧跑到他的身边。花蕊用法术在赵益歌身上变出树枝当作骨架支撑起他的身体,随后用十几个树针刺中他的穴位,花瑶则是拿出一颗丹药让他服下,两人一起把他抬走了。炎彻对着罗通说道:“你捡回一条命,你要感谢他的大度。但是你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你关他十多年,我要关你二十年,你有没有意义?” 罗通心里想活着比什么都好,连忙点头答应了。 “那你就自己去大牢蹲着吧,一旦时间没到走出监牢,你的身体就永远在这世上消失了。” 居然让自己走进大牢?罗通还想着没听错吧,这魔人虽然力量非凡但是脑子不行,他假装答应,急忙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鬼十里拦在他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要听清楚少爷的话,一旦你在二十年之内离开大牢……” “是的,小人听清了,小人这就去大牢里蹲着。”鬼十里放开了手,罗通便往王宫大牢走去。 在另一边,疯癫的花艺娘来到大烟馆。所有大烟馆都被摧毁了,她在废墟之中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一个完整的烟斗。她从废墟里摸出一个碎烟饼,点气火抽了起来。本来精神不正常的她瞬间平静了。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她,围观而来。突然,花艺娘感觉喉咙有异物,拿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她眼睛流出血来,痛苦倒地。随后一命呜呼,脖子上一块大黑斑。花瑶早就在她身体注入了一种草叶,只要她再吸毒就会毒发身亡。周围的人看到花艺娘抽大烟死了,很多在废墟搜烟叶的人赶紧把手里的烟叶都扔了,没人敢去碰她。 罗通在前往大牢的路上,走到一半他发现没人跟踪,准备往宫外逃走。跑着跑着,突然脚下无力摔倒了。他疑惑自己双脚怎么突然没有知觉了,往脚下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脚变成了骨头!而自己大腿上的肉在慢慢腐烂。他惊恐万分,用手抓着地面,想着爬出宫。可是一伸手发现自己伸出的手也变成了骨头。他下意识往身后退,手上腐烂的肉居然慢慢长回去了。接着他往大牢的方向又爬了几步,自己的手脚又恢复如初。他试探性地又往宫外的方向走,自己的脚又开始腐烂了。他终于明白那个魔王说的话不是玩笑了,鬼十里在他身上拍的那下,就在他身上设置了一个法术,在大牢的一定范围内不得走出结界,一旦走出,身体就会消失。他无奈地跪地痛哭,最后自己老实地走进大牢,自己把自己关了起来。 “鬼先生,你怎么只带来个魂魄?”炎彻问鬼十里。 “老夫手无缚鸡之力,这人要是逃跑我怎么拦得住,干脆就把魂魄取来,少爷照样可以问话。少爷要放了他,我就让他回归肉身,要杀了他也不用您亲自动手。” “也罢,他就是城里所有赌庄的老大?” “是的。” “这么喜欢赌,让他的灵魂去冥界,去跟冥王赌。赌赢了就让他回复肉身。” “这好办,冥王和老夫有故交,我去送他个礼物,估计他也会高兴的。但是还请少爷先审问一番,莫要因为片面之词,让罪人的量刑出了差池。“ 鬼十里虽然人老但是心智真的是清明,炎彻也顿时意识到自己因为情绪而乱下判断。凡人最容易被个人感情左右,想不到自己因为气愤而成了这样。炎彻马上说鬼十里说的是,自己太草率了。随后钱升的鬼魂便在炎彻面前开口,把自己的事情一桩一桩地全盘托出。说白了,这钱升也是赌博的受害者,赌博从诞生之日起,就会引诱人们堕落。炎彻看着这大殿,发现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他问马书衡,像钱升这样的情况在人类的刑罚中应该如何处置。 马书衡说道:“贬为苦役,劳改十年。” 炎彻觉得这样的处罚很好,让鬼十里把钱升的魂魄弄回身体里,再带回王宫,听候发落。 已经不会再有官员进殿了,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他们寥寥数人。炎彻让人去催下炎铁戈,这时炎铁戈正好带着姜王出来,姜王身旁依旧跟着梦笙。炎彻看到关键的人来了,刚准备说话,听到宫外传来人群涌动的声音。姬无魅展开肉翼飞到了天空,不久飞了回来,对炎彻说道:“少爷,看来您位置没坐稳一天,就有人来抢位置了。” 炎彻笑道:“怕的就是没人觊觎,如果不让他们看见我们真正的实力,他们怎么会心服口服地服从?” 马书衡坐在位子上,奋笔疾书,接下来发生的事,可不是几个字就能简单记下的,而是用生命去捍卫了。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二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炎彻一行人从殿里走出,底下是许多武装好的士兵,领头的是姜王的三个王子。 “这阵势,看来是要我们的命。”炎彻说道。 “鱼虾来再多终究还是砧板上的一道菜,这些人真是把我们看扁了。” 姜王也从殿里走出,看到底下的兵马心里忐忑不安,他觉得这些士兵来再多都是送死,白送性命。他看到自己三个儿子,呼唤他们不要做傻事,目前不是魔人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没想到三个王子的心思并不单纯,他们并不是真正来救姜王的。姜子益带头说道:“姜王已被魔人施了魅术,现在已是傀儡。消灭魔人,解救姜国!” 士兵们都跟着呼喊,整齐地高举武器。城外的百姓看着王宫被重重包围,都聚集在外看热闹。很少有人在乎里面发生的事,只要发生的事足够有趣就可以满足他们了。 炎彻不解地问下属:”你们谁控制了姜王了?“ 下属们都笑着摇头。 ”老头,你觉得你被我们控制了?是昨晚没睡好觉吓到了吧?” 姜王低下了头,他这三个儿子终于忍不住了,他们的欲望在一刻爆发。自己活着的时候没能得到王位,就像等着自己死去再去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现在大概是看见位置落入别人之手,终究放不下这块烫手的山芋,起兵造反了。明着是消灭魔人,若是事成,背后就会鼓动群臣,让自己下位,让自己更加肆无忌惮地压榨民脂民膏。但是士兵们是无辜的,百姓也是无辜的,他走向人群,想告诉他们情况,就眼前这寥寥数个魔人,哪怕成千上万的战士也只是徒劳。枉送性命。 就在姜王准备走下在台阶时,从远处闪烁了一下光芒,炎彻察觉事情不对,立马跳到了姜王的身旁。然后有一道光便从远处射来,射向姜王。这是一种由气凝结的气矢,无形之刃,普通人的肉眼都不一定看得出来。炎彻在关键时刻徒手抓住了气矢,气矢被抓住后一会就消散了,而姜王因为这个气的冲击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魔人杀人了!姜王遇害,谁能取得魔人首级,加官进爵!”王子们在下面煽动人群,士兵们随即士气大振,全部冲上宫殿。 看到姜王倒下,梦笙赶紧上去扶起。姜王已经昏迷过去,梦笙如何呼唤姜王都没有回应。炎彻告诉梦笙:“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这气矢的余气有伤到他,因为他年老体弱,这么微弱的气息都让他昏迷,要是中了这道气矢,估计身上都要开个窟窿。你现在最好赶紧带他离开,那些看起来要救们你的人,其实更想要你们的命。” 梦笙赶忙扶起姜王,毕竟是个女子,扶起一个男人还是比较吃力。炎彻想去帮忙,可是士兵已经朝他们万箭齐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箭像雨一样朝他们倾泻而来。鲨破邪鼓起嘴,在口里含着水,像水雾一样喷射出去,射出的水雾又像屏障一样在他们上空展开。那些箭碰到了水雾,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量,纷纷坠落。 随着姜子益一声令下,士兵朝着大殿蜂拥而上,看着密集的人群,炎彻右手对准天空,作出“爪”状,仿佛在用力抓住什么。一会儿在天空出现一个小黑洞,小黑洞越变越大,大小已经比成人还大。 “溟灭黑洞!” 黑洞开始旋转,发出巨大的引力。士兵们跑着跑着,发现自己双脚离开了地面,抬头一看空中居然有一个的黑洞,正把他们吸引进去。冲在最前面的人全都被吸了进去,剩下的赶紧撤回原地。 “你们不要怕啊!谁要再后退我就斩了他!”但是王子们的话没有用,明理人都知道上去是送死,士兵们畏首畏尾,不敢前进。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从天空飞下来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一直藏在云里,之前的那支气矢就是她们射的。炎彻早已注意到三人的藏身之处,这三人大概就是等炎彻出手,好坐实魔人残害人类的想象,再以铲除凶恶魔人为由,一来可以为自己刚刚射杀姜王做辩解,而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炎彻自然没有伤害那些士兵的打算,在士兵地下脚步后,他便从黑洞中把之前吸入的士兵全部弄了出来。出来后的士兵各个面如死灰,仿佛经历了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那也是自然,黑洞之中连接着混沌,那里没有空气,任何生物都无法在那生存。仅仅是须臾的时间,经历过的人就像从鬼门关走回来一样。 三个女人落下后,王子们显得很高兴,丝毫没有顾及受伤士兵的性命,跑来奉承三个女人:“感谢三位上仙出手,魔人就在殿上,烦请上仙为民除害。” “降妖除魔本就是月虚宫分内之事,明月、满月,先把这个魔物召唤出的黑洞封印,以免造成更大的伤亡。这个魔物可以施展此等高阶法术,境界可能在入圣二重左右,我们小心应对。” 她身旁两个女子随即拔剑,从剑中射出光芒封印住炎彻召唤出的黑洞。两道剑光像铁链一样缠住黑洞,不断拉紧,把黑洞慢慢收缩变小,最后黑洞被白色的剑光所封印了,天空只留着一个被白光缠绕的小黑球。看到黑洞被封印,女子抬头看向王宫,突然炎彻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惊讶地后退一步,而三个王子跑得慌不择路。 “星月师姐!”正在封印的两个女子看到敌人已经深入到腹地,形势严峻,想一同帮忙,然而一分心封印的力量就变弱,黑洞又开始旋转,挣脱剑气,慢慢变大。两个女子只能继续举剑封印,无法抽身。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类?”炎彻十分严肃地问他面前的女人。 星月冷笑,说:“明明是你要害姜王,居然诬陷我。我们月虚宫是修炼度世的名门正派,只有你们魔族败类才会虐杀凡人。”星月冷不丁地用意念控剑,宝剑自己从剑鞘飞出,刺向炎彻。炎彻往后一退,躲过了攻击。 “我并没说那个人的名字是姜王,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炎彻的话让星月心虚,便糊弄道:“我在云空之中瞰视,你的所作所为我看得一清二楚,休要颠倒黑白。” “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但是对于污蔑我的人,我会让他知道后果。” “你们魔族伤天害理还有脸说这话。”满月和明月已经封印好了黑洞,现在黑洞被白光包裹,停止了旋转。她们两人一同从炎彻两侧发起进攻,突然两个人拦在了她们面前,弹开了她们的剑。出现的两人正是青狼和鲨破邪,青狼对付的是满月,青狼变化出了狼牙斧,狼牙斧与武器相碰时迸发出电光,雷电落在地上爆炸开来。满月握剑的那只手明显感觉到电流,手臂一阵酸麻。明月应对的是鲨破邪,他使用的是定海枪。这枪是魔海中的魂器,传闻上古海神共工的魂魄寄身其中。武器开战之时,如同万丈海啸袭来,势大力沉,明月的力道完全不敌鲨破邪,被他弹飞数米远,一旁的满月用手托住她,让她安稳地站着。俩人看着对方,觉得对手相当棘手。 “杂碎来再多也无济于事。前几日我刚冲破入圣第三重,现在的我已经临近昊天境界,即将步入飞升,妖魔鬼怪皆不是上神的对手!让我一个人收拾你们!你们闲杂人等全部退出去,在这里会受到波及的!“ ”不亏是月虚宫的上仙,魔物就交给您了!“王子们高兴地跑出宫殿,士兵也纷纷退出去,王宫的正巅前只剩下三个月虚宫弟子和炎彻九人,燕轻侯几个人陪同姜王撤到了宫殿里。 ”真可惜你的修为,修炼本就不易,还要用在私欲上。就这么心狠手辣还能被世人敬仰,现在的人不是一般的蠢。“炎彻站在原地很淡定地说。 星月跳起,身体浮在空中回道:”你马上就死了,多逞嘴上之勇吧。你作为魔人,也是百年来第一次见到人类吧?你不知道我们在这一百年里,已经今非昔比,你就为你卑微的种族而痛苦吧!“随后她的佩剑浮在她的面前,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着一个圈,佩剑顺着圈变化出数十把剑。十把剑横在星月的面前,只指炎彻,随后所有的剑在星月的指挥下飞向炎彻。那飞剑全部飞出,并没有直接刺向炎彻,而是在炎彻周围旋转,把她重重包围。炎彻在飞剑的包围中寸步难行,飞剑在炎彻身边不断飞行,随时可能刺向他。 突然,所有的剑全部指向炎彻,一同刺向他。然而飞剑却扑了空,飞剑插入地面,地上没有炎彻的身影,炎彻已经在半空,跟星月一样悬浮空中。星月大惊,对方的速度出乎她的意料,她都没能捕捉到炎彻从飞剑的攻击中逃离的样子。只见炎彻出手干脆利落,他出手放出一团黑烟,喷向星月,星月召回飞剑想劈散黑烟,但是黑烟像蛇一般缠绕住所有剑,纵使星月如何施法也无法把剑召回,飞剑已经被牢牢控制住。 ”太虚月轮!“这招是月虚宫秘技,只有月虚宫掌门亲传弟子才能使用。星月见飞剑不行,施展自己的绝学“太虚月轮”,这招是月虚宫掌门的独门秘技,也是从月神那学习而来的神技。星月的四周形成一个光环,形似半月,那便是月轮,月轮随后旋转,朝炎彻袭来。炎彻连炎魔剑都没打算掏出,一脚把月轮给踢飞了。这番场景让底下本来内心欢悦的满月、明月的心境跌入谷底,这可是月虚宫的秘技,以星月的境界也算是半神,居然被魔人简单得一脚就踢开了。三个女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星月看到自己的秘技被轻而易举地击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也开始畏惧炎彻这个不起眼的魔人。难道魔人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已经进化到这般强大了吗?在底下自己的两个师妹也陷入苦战。满月疲于招架青狼的攻击,他的攻击接二连三丝毫没有停歇的时间,尤其是他的力量之大,在满月横剑挡下青狼的重劈时,因为扛不住攻击,斧头几乎快劈中自己的额头。而且他的武器异常,每次交手都有雷电迸出,纵使她用气想抵消电流也毫无作用。满月孤注一掷,在与青狼拉开身位后,用一套”月光剑法“,连续劈出十几道剑气。青狼直接挥动斧头召唤雷电回击,雷电冲散了剑气,命中满月。满月犹如置身火中,全身电穿,痛苦不堪。另一边明月与鲨破邪对峙,来回数个回合后,满月用剑挡住定海枪的攻击。但她仔细看枪头的情况似乎不对,枪头如水般涌动,突然喷出水柱,把她冲到了墙上。而且这水与一般水不同,是魔界的死海水,海水在她身上,使她如沉大海,使不出力气。 看来星月的判断有误,虽然自己已经是昊天一重,但是对方似乎各个实力都在她之上。难道在这魔界消失的100年里,人类退步了?还是魔族变得更强了?星月不甘心,修炼之人本不能干政,她本来答应姜子野等人借除魔的名义顺便帮他们登上王位,这样他们可以利用国家的力量让她成为新掌门。脑羞成怒的星月看见月轮的攻击被炎彻轻易弹开,决定放手一搏。 她五指交错,闭上了眼睛,这时开始天昏地暗,太阳被一片乌云遮挡。看到星月施展这个法术,满月和明月顾不上自己的伤来到星月旁护法。 ”要下雨了?“炎彻抬头看了看天,似乎还是很放松。 远处的炎铁戈说道:”这是月虚宫的法术,月神降临,你可要小心点。“ 星月的身上的气开始往体外溢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如同天上的月亮一般,虽然只有五米宽的样子,是一个小型月亮。 ”月光诸神,赐我神力,降妖除魔,月神降临!“小月亮便在黑夜中爆发出光芒,一道长长的光束直接命中了炎彻。两侧的青狼和鲨破邪都在担心炎彻,但他们走进,发现炎彻在光束的冲击下仅仅只是皱起眉头,他已经放开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气与冲击波对抗。 在宫外,王子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会儿乌云密布,宫里出现亮眼的光芒,想必是月虚宫的仙女施法解决了魔物。 可事实却是,炎彻在月光冲击下,依然没有丝毫后退。他在光束中伸出手掌,朝着星月回敬一招”灭神掌“,从他的掌里爆发出黑色的冲击波,直接把月光顶了回去。掌气与月光一样,像光束般朝星月头上射出,直接消灭了小月亮。冲击力量之大,掌气直冲云霄而上,连数百里之外的人都能看见一道黑柱像大漠孤烟直般冲破天空。在宫外的王子们看到这么可怕的法术,这法术随便就能毁掉一座城,寒颤地咽了口水。 月虚宫三人还惊魂未定,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但是炎彻早就炎魔出窍,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她们三人。炎彻带着她们飞出王宫,王宫外早就人山人海。而当炎彻出现在孟朝城上空,三个月虚宫的人都被擒住,王子们绝望地坐在了地上。 ”还有谁不臣服与我的?“炎彻在天上喊话,”只要一瞬间,我可以将这片大地变为焦土,但是我还不想这么做。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们,你们若想反抗,我自然会毁灭你们;你们若是衷心臣服,我会让你们比以往更加繁荣昌盛。“ 孟朝此刻一片寂静,虽然城里大部分都在这里了,但是每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真正的万籁俱寂,鸦雀无声。此时,一个士兵因为害怕,手里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他跪在地上想去捡起,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再站起来。看到有人跪下,人群接二连三有人跪下,随后像人浪一般,所有人都跪下了。 ”你不要得意,我若是死了,掌门一定会亲自出山来收拾你的。“星月被束缚着,对炎彻说道。 ”我没说杀你呢,我还会放了你们其中一个,好回去给你们掌门报信,让你口中所说能致我死地的人抓紧时间过来。“说完炎彻便放了明月。明月自知没法救下师姐们,赶紧飞走了。 姜王已经苏醒,担心外面的人民安危,在梦笙和燕轻侯的陪伴下走到了王宫外。人民看见姜王还活着,喜出望外,但是一想魔人法力高强,神将燕轻侯都不敢出手,修炼门派也不是对手,又无奈地低头下去。心中想的英雄,在一旁束手无策,反而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异类完成了救赎。这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会开玩笑。 姜王看到此时场景,心中愧疚:”各位姜国子民们,本王无能,无力再带领大家了。今日就将王位让给魔神,请大家一定认魔神大人为新王。“ 姜王面对炎彻,毕恭毕敬,挺着年老的身躯弯下腰,众人听到后互相看着,随后一起呼喊:”恭迎魔王大人!“ 炎彻听到人类对他的呼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些曾经盲目的人类,随随便便就因为一己私念把女娲族给逼入绝境,如今却对他这个人类痛恨一生的种族弯下腰来,他甚至不禁冷笑一下。 炎彻便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地面,用黑烟缠住那两个女人。他对姜王说:”我对王位没兴趣。今后姜国的王还是你来做,但是你必须让所有人民服从我。“ 姜王听到后,挺着年迈的身体想要下跪,炎彻上去扶住了他:”你这老头都这幅身子骨就不要乱动了。“在一旁的梦笙看到炎彻这一举动,发现虽然他是魔人,但是却像一个极为仁慈善良的人类。 ”本王一切听从魔神大人的指示。“姜王对炎彻轻轻点头,随后所有人再次一同呼喊,只有三个王子像傻子一样坐在地上,没了魂魄似得。 炎彻心中却暗爽:“人们只知道高一尺,却不知魔高一丈。”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三章 恩人是魔鬼 今天万历一三九四年,姜国姜昭王三十年四月初七。今天也是以姜王姜康定为年号的最后一天,姜王将在今天正式将王位让与炎彻。从此大陆上一个以魔人统治人类的国家开始诞生。 正午时分,姜国的男女老少都没有吃饭,围在祭坛外。无论何时,举行祭祀典礼或者登基典礼,人们的心情都是喜悦的,充满希望。而今天的人们,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心里更是复杂,不知今后的日子该如何过。早上经历的风风雨雨,到了中午就已经风平浪静了,让人无法想象早上在王宫里发生的政变与战斗。 太阳高挂,日盘的指针指着午字,预告着午时的到来,让位典礼会在王宫祭坛上举行。那祭坛是人们对神明的祈求之地,希望昊天里的神明洒下福泽,如今,这里却成为了魔族登天的台阶。 先是祭祀上台,在祭坛上手舞足蹈,奉上祭品后退到了一旁。接着是姜王独自一人走上祭坛,叩拜天地后对台下的百姓说道:“今日起本王正式退位,大姜更改国号为”炎“,魔王炎彻为开国国王。”接着他把玉玺放在了祭坛的台子上。人们都在等着炎彻接过玉玺,但是他人迟迟没有现身。看到人们的反应,姜王说道:“魔王志在四方,无暇管理国家,遂命我代理执政。“ 一时间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大家都不敢相信这时事实。 ”难道这魔族是以玩弄人类为乐吗?“之类的话题在人群中传递。 更没想到的是,姜王说完话后便把玉玺收了回去,准备回王宫了。群众都在议论,这些魔人是把一个国家当作取乐的地方了,征服了这片土地,随即又让土地上的人自己管理自己,那魔人在这个国家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是改了一个国家的名字就可以了?人民的疑惑自然没有那么快得到解释,也没有人来为他们特意解释,时间过去,人民又向往常一样生活在城里。这个跟往常一样秩序有条地发展着,又可以说不一样,人们发现往常最热闹,最让人厌恶的地方,都默默地消失,或者改头换面了。这一切的所作所为,有的人已经知晓,却没有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对于国家的将来,人民不知道该是充满忧心,还是充满期待。 国家的政治和军事虽然有所变动,但是还是想以往一样继续进行,总体而言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边防的武将都收到了来自孟朝的命令,那是炎彻派人亲自送达的,人类步行要三四天的路程,魔族只用两个时辰便送到了。士兵第一次见到魔人自然是提高警惕,在看到兵书以及上门的姜国玉玺的盖章后才相信魔人的身份。将军们都胆战心惊地接过魔人手中的兵书,上面写着姜王性命无忧,实权还是在姜王手里,姜国还是由姜国人继续处理朝政,让大家照旧做好边防和民政工作。武将收到命令,每个人也是忧心忡忡,得知国都已经沦陷于魔人之手,但是没有接到出兵的命令,他们都无法动身去往国都,只得继续呆在边境。之前因为炎彻占领王宫,不少官员已经逃离了孟朝,现在朝廷需要大量人才。按照炎铁戈的建议,姜王把原是史官的马书衡晋升为丞相,辅佐政事,并重新开放科举,招纳良才。马书衡这个人才一直埋没在朝廷的淤泥里,这棵青莲的绽放第一次得到姜王的注意,连姜王自己都感叹自己不实英杰,身边有这样的人才都没有发现。一些武将也由燕轻侯亲自提携,那些都是真正不怕牺牲,敢作敢为的好兵,他们做了各样的将军,让脆弱不堪,让人嗤之以鼻的姜军焕然一新。科举重新发布后,很多人已经荒废了学业,因为他们做官看不到出路,官场官官相互,让仕途只成为发财的途径,让无数书生弃文从商。很多人看到科举的榜文,一开始也没有兴致,直到马书衡亲自来到各城的国子监,把自己的亲生经历告诉天下人,姜国的无数学子才看到希望。很多人放下手里的农具,重新翻开自己放在柜子里发黄的书籍,日夜朗读。每天清晨,出现的不再是公鸡的啼鸣,还有学子的读书声。姜国在这一刻,百废俱兴,脱胎换骨。在国政上,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只有办事的人才,用于民政设施以及贫困地区的补助,也不会再有人中饱私囊。炎铁戈寸步不离姜王的身边,听取姜王对这个国家的一切情况,把所有过去无法实施的良好政策,一一实现了。当然,姜王的身边还有姜梦笙,这个女孩至此也不相信,过去长辈提及丑恶的魔人,居然是这般让人敬佩,大家都认为是敌人的人,最后成了解救自己的人。 决定重新开始人生,放下仇恨的赵益歌被燕轻侯认作义子,带回府里悉心照料。燕轻侯有一个女儿,叫燕穆然,年纪小他五岁。在大陆上,女子十一便是及笄,这小姑娘却因为父亲是个将军,颇像一个女汉子,跟赵益歌在一起,完全不分你我。赵益歌在燕轻侯府里住的很好,被燕穆然的真性情所感动,在燕府的时光,让他感到人生的美满,初步尝到了新生没有仇恨的滋味。 可是在众人口里时时刻刻提到的魔人,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孟朝。炎彻一行人似乎消失了一般,连姜王和燕轻侯都不知道行踪,宫里的人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们。难道那些魔人再改变了这个国家后,又凭空消失了吗? 当然不是。 那是炎国建立后的第三日,在姜梦笙公主的房间里,里面坐着梦笙和炎彻一行人。 ”你当真是与我母亲一族的?“炎彻惊讶地问。 ”是,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从文献的记载以及我身体上的一些异常来看,我确实是女娲族人无异。父王曾经在我十岁之时把事情都告诉了我,至此我也明白自己的使命,也明白为何自己年幼时偶尔会出现的神力,有时候自己歌唱,都能让鲜花绽放,有时候只是抚摸下佣人的伤口,第二天她们便告诉我伤口有所好转。“ ”没错,女娲族是女蜗后人,继承女娲爱的意志,自古就是普度众生的民族。说是神族后裔也不为过。“炎铁戈补充。 ”只是想不到当年的前辈愿意为世界和平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与魔族联姻后平息三界大乱。与她相比我简直微不足道,连一个王城里的普通人都帮不了。“ ”因为我母亲嫁给魔族,女娲族被世人屠尽,你不怨恨人类?“ ”我想如果真的人类因为这个原因要把我们一族赶尽杀绝,大概我们也不会反抗吧。本来就是帮助世人,世人既然已经不需要我们,我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况且我已经知道魔人只是被误解……大概让世人知道自己犯错并且承认才是最难恶吧?人类终究是爱的产物,只是因爱生恨,不能自已。可怜的是女娲族人,当时肯定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没能像我一样幸运留下来。孩子们都是无辜的吧,当时我的母亲不知什么缘故,愿意跑到毒沼密林那样凶险的地方也要保护我……“梦笙想起自己未曾见过面容的母亲,悲伤之情涌上心头,眼角留下蓝色的泪水。就是那蓝色的泪水,让炎彻既熟悉又陌生的泪水,支撑他来到人世寻找生命真相的动力,让他的心又一次动容。他也为母亲的离世悲伤欲绝过,却依然无法留下眼泪。炎彻看着梦笙,或许梦笙的遭遇更加悲惨。起码他还体验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似的的感觉,而姜梦笙连自己母亲的面都没有见过。母爱这东西,看不见,却伴随着一个人的一生。炎彻用手抹去梦笙的眼泪,梦笙看见炎彻为自己擦眼泪,发觉自己失态,停止了哭泣。随即她对炎彻说道:“既然魔王大人是女娲的后人,还是以普度众生为上径,不要再以这般危险的方法行动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我们这里这般巧合的。” 炎彻突然很气愤地说:”不像这样,难道就像你们这样,用全族的命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还不是落得遗臭万年的骂名?如果我不像这般大刀阔斧,清理国家的败类,一个国家如何才能自强?我承受世人唾骂无妨,因为我们魔人本身就讨厌人类。“炎彻说这话,在他心中的炎魔不自觉地冷笑一番,倒是觉得炎彻说的话有点道理。随即炎彻又说到:“但我也是女娲族的后人,我不会让我母亲的族氏承受不该有的指责。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倒是你们,在魔界过得好好的,为何又到人间重蹈覆辙?难道先人在魔界的努力都白费了吗?女娲的真谛就是让世人自己解救自己,明白自己的过错,被你们魔人插手,人类如何自救?“ ”我的母亲早在我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没有得到像你那样伟大却不着边际的宏愿。我只知道一百年了,魔界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魔界,而人间却还像三千年前的人间。你们族人真是太脆弱了,别人要你死居然连反抗也不会居然真就……“说到这炎彻哽咽了,没有再说下。调整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我来这另有原因,我对征服世界毫无兴趣,我要的是把母亲的理想带到世界。总有一天也会带到魔界去的,让三界不再纷争。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时一个漫长的计划。” “什么计划?”梦笙好奇地问。然而炎彻没有再回答她。只对她说了一句: “不管发生什么,请不要怀疑我的心性。” 看到炎彻的神情,是如此坚定。原来是对炎彻捉摸不定的梦笙,竟然笑了,对炎彻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炎彻出门后站在了门口,大伙都发现他不动了,然后隐约听见抽泣声。大伙走近瞧见,炎彻居然哭了出来。大伙可从来没见过炎彻哭过,除了隐。 “大概是太高兴了。刚才看见她的样子,好像看见了母亲一般。”他对手下解释,随后擦了擦眼泪,后来发现自己手上没有水渍,才意识,自己是没有眼泪的,不由得又笑了出来。 魔人,也是会哭泣的,只是没有眼泪的哭泣。眼泪好像是神赋予了人类的唯一特权。 由于炎彻之前的一番大动干戈,现在城里很多人没了生机,那些烟馆赌庄被剿灭后原来打工的伙计生计都没了着落。尤其是春楼那些姑娘,更是在城里无法立足。炎铁戈给他讲了一个对策,炎彻顿时觉得是个妙计。要说这个炎铁戈真不亏是万魔,功力深不见底,连思维都是十分超前,计策都想得很远。按照炎铁戈的安排,炎彻先来到了燕轻侯的将军府。 炎彻出现时可谓神不知鬼不觉,连府里的佣人都没一个看见。燕轻侯看见他们落在自己院子里,也见怪不怪了。当时燕轻侯正在教赵益歌一套组合拳法,用来恢复身体。他的妻子和燕穆然在一旁观看,小女孩不时在旁边为赵益歌加油打气,大概在她这个小小的年纪里,不知道埋下了一颗含着怎样情愫的种子。燕轻侯马上安排妻子和孩子回房间,然后从房间走了出来。 “不知道魔王大人来到寒舍有什么吩咐?” “燕将军不要太拘束了,像在筱家村一样称呼就是了。” 燕轻侯哪敢这么无礼,眼前这个人物可是随时可以把一座城池毁灭。看见燕轻侯在于炎彻交谈,赵益歌也过来说话:“请魔王大人教我本事。” 看到赵益歌向炎彻请教,燕轻侯心里无法形容,不知道孩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向魔族求学。莫非是还想着复仇?眼下三位王子都被姜王软禁在各自的府里,虽然他们当年也算是赵益歌灭门的幕后之一,但毕竟也是姜国未来的太子人选。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姜国了。 看到赵益歌不吝赐教,炎彻很耐心地说:“你刚取出琵琶锥,灵气经络都还没有通畅,长时间的囚禁让你的基本功都退步了。你先跟着燕将军学,等你哪一天打败他了,我再来教你。还有,燕将军。“炎彻把话题转向了燕轻侯,燕轻侯马上认真去听他接下来的话,只是没想到炎彻的话把他最不想听到的事给说了出来。 ”要多久可以集合一支军队?“ 燕轻侯此时是紧张万分,但是还是必须先镇定:”不知魔王要多大的军队。“ ”能够打下一个国家的军队。“ 燕轻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然魔族的野心开始显露了吗?即使更换王朝,战争依旧避免不了,受苦的永远还是黎民百姓。 “以姜……炎国目前国情,国局未定,收复失地开疆扩土之事还应从长计议。” “如果其他人打来了呢?” “目前可调用的军队有十万,算上边境的守卫军有二十万,城里还有禁军三万。若是有强国犯我边境,边疆守卫加上兵马调动应该是不成问题……” “好了,”炎彻打断他,“你就随便调个几万人就好了,到时候再等我的指示。” “战事事关重大,还请大王三思。” “好了!你这个人看起来孔武有力,没想到想法但是这么保守。这次出征,我不会伤一兵一卒,这下你满意了?”炎彻不耐烦,可也照顾到了燕轻侯的感受。同时他也要求燕轻侯带上赵益歌,接着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炎彻右手握拳,施法与泯灭黑洞十分想似的法术,然而这个法术原理与泯灭黑洞不同,并不是把敌人吸引进去,而是把自己吸引进去,叫做“逆转黑洞”。黑洞是与混沌的连接口,炎彻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混沌空间。他用黑气包围住所有人,他们的身体像被扭曲一般,旋转着进入了漩涡,飘进了黑洞里,之后黑洞就关闭了。 在昊天宇宙开启之前,世界就是混沌的,像一颗压缩的黑球。上古元神盘古便是在混沌里诞生。他感应到混沌里有万物,却无法从混沌里挣脱,于是用自己的一块骨头变成了斧头,劈开了混沌。混沌像一颗永不停歇的炸弹,不停地爆炸,扩张,形成现在的世界。盘古也在混沌爆炸中死去,元神分裂出许多种族,魔族先祖炎魔便是在这次爆炸中盘古元神的一部分,象征着暴力。女蜗象征着慈爱,人族也是她创造的。而原始混沌爆炸后,也分裂出许多小的混沌。这些混沌如同绿豆般大小,然而在里面也是一个小的宇宙。只要是宇宙,空间都是无限大的。炎魔拾得一个混沌,把它镶入一枚戒指中,那枚戒指就是炎彻送给傅晴骨的混沌魔界。傅晴骨也许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手指上可承载着一个宇宙。 那时孟朝被魔族占领,姜国更改国号这些国家大事都还没传到筱家村。从孟朝到筱家村,马不停蹄也要一天一夜。傅晴骨如同往日般在村子里行走。村里年轻的女人也要学会斗争,锄头铁锹这些平常农具没法和刀枪剑戟相比,她决定让村民进入森林一同采摘草药,拿到最近的东阳城里去卖,换一些新铁然后打造一些防具。以前没人敢进树林,现在有了器灵,大家可以安心地进去了。 傅晴骨正准备挨家挨户去动员,突然手上的戒指开始震动,随后一阵紫光,从戒指的光芒出产生一个黑点。黑点变大,变得成人般大小,炎彻一行人就从黑洞里出现。 傅晴骨一开始被吓到,奇怪戒指无缘无故地震动。器灵阿紫马上出现,来保护她。没想到从黑洞中出现的是炎彻。 炎彻看到傅晴骨,还有一个与她想似的一个女子,只是穿着打扮不同,便知晓她已经与魔戒相互熟悉,能够召唤出器灵了。器灵一见到炎彻,感应到那是前任主人的气息,毕恭毕敬起来。炎彻夸傅晴雪:“戒指你用的还不错。” 傅晴骨马上整理自己,说:“恩人怎么来了?在国都如何?” “还好,一切顺利。” “那恩人又回筱家村是有什么事吗?”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我可以出入自己的魔戒,这样可以节省很多路程。” “这戒指是叫魔界吗?有点邪恶的名字呢……那恩人是要去哪?需要休息下吗?” “不用了,有点别的事情,现在比较赶时间。如果按照月虚宫那个女子所说,月虚宫来人应该还要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先去祁国。”炎彻后半句话是对手下说的。傅晴骨因为不知姜国政变,自然是不知道炎彻所说何意。 “月虚宫?祁国?那个,恩人,虽然不知恩人去祁国有何目的,但是去祁国地势险峻,要翻过一座山,那里时常落石比较危险,不如让我给您带路吧。” 炎彻自然是不惧怕这些天险的,他随便就能飞过山顶。但是看到傅晴骨底子里的热心肠,不好拒绝,便答应了她。 炎彻便和傅晴骨一同出村。炎彻在村子里看到村民与往日大有不同,他们潮气蓬勃,男女老少都在村子里做事。一些人家门口都放着一些简陋的武器,一些妇女竟然在练习挥长矛。村门口用竹子建了一座瞭望台,外面摆满主子做的拒马。炎彻好奇地说道:”这些是你做的?“ 傅晴骨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哪有那本事,是阿紫做的。“ ”阿紫?“ ”就是恩人送我的那枚戒指,有一天突然从里面出现了一个人,真的是无所不能。“ ”这名字是你取的吗?我以为她就叫器灵呢。以前父王跟我说过,器灵的没有思维,想法都与神器的拥有者想同,是善是恶都由不得自己。你能好好利用,也不枉费我给你。“ ”是,要知道这东西如此贵重,我是肯定不敢收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您。“ 但是炎彻还是感觉到一路上傅晴骨心事重重,从心声中他听到傅晴骨心中一直有所顾虑。 ”你好像有心事?“ ”啊?没有。“傅晴骨不知自己早已被看穿,倔强地撒谎。 ”你既然知道我有恩与你,你还敢跟我说谎?“ 傅晴骨斟酌一番,终于说出心中想法:”恩人为何要去祁国呢?是姜国给您的待遇不够好?恩人的身手燕将军还有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国家贫困,但是有才之士姜王应该不会亏待才对。万一您要是投靠了祁国……“ 听到傅晴骨的回答,众人是啼笑皆非。炎彻笑着说道:”那样的国家我才不会去呢。姜国也没有亏待我,姜王已经把整个国家交手与我了。“ ”唉?“傅晴骨似乎不明白炎彻的话到底是玩笑还是什么,只是疑惑地发出一个声音。见傅晴骨不解,炎彻便清楚地跟她说道:”姜国已经被我占领了,现在姜国已经是我魔人炎彻的属国,国号已经改为“炎”了。“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四章 战书下达 傅晴骨此时已经不知道如何作答。眼前这位她认为可以成为救国的大英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魔人。果然即使过了一百年,魔族还是没有放弃毁灭世界,真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手里依然戴着混沌魔戒,也许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以利用敌人给她的神器来消灭魔族。如果能成功,就削弱了魔族很大的力量,虽然她也会死去,但比起苍生的性命,自己的命微不足道。只是她只会召唤出器灵,而且器灵对炎彻还百依百顺,她不知该如何出手。 傅晴骨的心理变化在炎彻和炎铁戈的眼里一览无余,这个女人心地善良,在为解救天下苍生而苦恼该不该杀生,她两只手掐得死死的,眉头不断紧锁就是最好的证明。 炎彻向她伸出了手,傅晴骨突然惊恐起来,难道是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猜测到了?对方要先出手把自己灭口了吗?她不断摩擦手里的戒指,呼喊器灵出来,但是依旧没有反应。手掌即将碰到她的一刻,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结果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呼吸,炎彻只是把手放在了她的额头。 “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你可以来制止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还是你一直以为的那个人。你心地善良,魔戒只会遵循持有者的本意行动。如同你嘴里说着想杀人,心里却不敢出手,那么它不会行动的。还有,不要这么用力地摩擦它,万一裂开了,混沌跑出来是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 一字一句都把傅晴骨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她顿时无地自容。看到他们继续往前走,她也慢慢跟了上去。 这座山确实险峻,谷底的路在雨季就会被淹没,同时不断有落石。在傅晴骨的带领下,他们通过一条山中小路翻过了山,到达了山的另一边。 既然已经过来了,就没必要再带着傅晴骨了。此次行程凶险,再带个凡人更加不便。炎彻让傅晴骨回去,但是傅晴骨还是放心不下,想跟着去,亲眼见识魔人的意图,以打消自己的顾虑。在她心中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们。炎彻也就作罢,也无妨带她开开眼界,让她稍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提前叮嘱她不要轻举妄动,见到的一切事物记在脑子便是,不要与任何人张扬。说完后突然搂住了她的腰,傅晴骨一个未出阁的女生,从来没有被一个男子这样搂过,本能地缩着身子,红了脸。炎彻单手抱着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二人便来到了远处。回头一看离之前翻越的山有几十公里远,而从山那边几道亮光风驰电掣,那是他的手下在飞奔过来。傅晴骨还来不及喘气,一眨眼又来到了远方。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余城,那是傅晴骨的故乡,现在已经是祁国的领土了。傅晴骨似乎点起了回忆,想起在故乡的点点滴滴,但是岩城似乎不是炎彻的目的地。炎彻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之中有一只雄鹰飞翔。傅晴骨再眨眼,已经双脚离地,置身与大地之上,天空之间,炎彻的脚底下踩着那只雄鹰。傅晴骨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地方,脚下的岩城已经尽收眼底,只是她害怕地没再敢往下看,终于忍不住“啊”地喊了出来。 炎彻的瞬身移动本领来源于他对混沌的掌握。世界是由混沌分裂而成,他长期佩戴魔戒,理解了混沌的本质,可以在混沌之中,目光之所及任意移动。魔族把这个本事叫做“灵移”,只有种族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施展,寻常人施展,身体会被混沌撕裂,或者进入混沌后再也没法出来,永不超生。 炎铁戈也会这个技能,所以他们三人最先到达了目的地——祁国国都沛安。 在沛安城的一座戒备森严的宅院里,一个身着道袍的男子在席地打坐。突然他感应到有两个强大无比的气场停留在了城外。这两股气场的强大超乎了他的想象,在他的认知中,还没有此等高手可以轻而易举地来到国都。而且在不知来者目的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对方是某国派来的强力修炼者,来刺杀祁国国王。 男子迅速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在门外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在聊天。看见道袍男子慌张地行走,问了一句:“黄道长,什么事如此慌张?” “你们快随我面见大王,让人把酒醉找到,然后把赤牙、曹猛都一起叫上。” “究竟出了什么事,要我们六个人一起出马?” “我感应到两股强大的气场,气场的类型根本不是人类的。其余的话在路上说,赶紧进宫!” 在城门外,炎铁戈似乎也同样感应到了城里的人。因为气场感应既是寻找敌人的方法,也有败露自己行踪的缺点。所以往往是优势的人才会用到气场感应,只是恐怕施法者自己没有想到,他感应到的人实力高出他不直一截。炎铁戈再看向炎彻,炎彻把自己的气隐藏了起来,这说明对方只感应他一个人,对方不清楚自己这边的人数,对他们入侵有很大的优势。 青狼他们还没有赶来,炎铁戈对炎彻说道:“彻儿,不用等他们,我们先进去。城里有几个人已经知道我们闯入,要是等到他们做好部署,事情恐怕会变得棘手。倒不是事情会没法做,而是要浪费许多时间。” “也好,我们先进去,隐在这里留下一个分身,告诉青狼他们我们的行踪。”隐收到命令后便留下一个分身,一个影子从炎彻的影子中分离,流进了一棵树荫下面。之后,炎彻便再次施展“灵移”,进入了沛安城。 行进中的黄道长和他同行的另外一对男女,还在进宫的路上。黄道长眉头一皱,察觉事情发展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他对身后的人说:“等不及他们了,我们要赶紧进攻保护祁王。之前那两个城外的气已经突破奴隶第一层结界,直接冲向王宫。这速度不止是快,简直像瞬间移动一般。”身后的男女听到后也加快了脚步。 炎彻和炎铁戈一路畅行无阻,来到祁王的御书房外。就在御书房外,炎彻就发觉这房屋有点奇怪,作为国王的所在地,都应该有重兵把守,然而御书房外的走道十分安静,一个守卫也没有,大门里面也是安静地可怕,没有一丝声响。炎彻推开门,傅晴骨惊恐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叫声,里面的情况让炎彻十分意外:御书房外的院子,满地尸横,鲜血淋漓。一个身披夜行衣的人站在地上,脚下还有一个士兵刚刚咽气。每个人都是被割喉致死,所以没有发出喊叫,甚至连争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抹杀了。房间里灯火通明,祁王应该就在其中,看来祁王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炎彻看着黑衣人,心中自然是疑惑,对方的这一身打扮肯定是不想暴露身份,而且对方的目的似乎也是祁王。只是黑衣人瞧见炎彻和炎铁戈外加一个平民女子进门之后,慌了阵脚,以为是敌人,快速冲到炎彻面前。这黑衣人手里无物,却似握着什么,像挥着一把无形的剑朝炎彻砍来。炎彻也注意到,对方手上的东西虽是无形,却散发着剑气。炎彻小退一步,睫毛感受到一阵凌冽的剑气,从眼前划过。看见炎彻躲过自己的攻击,黑衣人又准备再次进攻,被炎铁戈制止了。 炎铁戈说道:“且慢!这位兄弟,想必你也是来刺杀祁王的吧?” 也?这黑衣人从炎铁戈的嘴里听出,好像他们也是来刺杀祁王的,与自己的目的不谋而合。而且炎彻和炎铁戈的打扮确实和祁国军队的装扮不同,若是祁王的亲卫,必然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出手,不会有一丝迟疑。黑衣人便收回杀气,炎彻看见,这黑衣人手里的剑气居然消失了,如同不存在了一般。莫非这黑衣人也会混沌之术? 就在炎彻还在思考之时,炎铁戈便继续追问:“王宫里已经有人感应到了我们的进入,很快便会来到这里。虽然你来刺杀祁王,与我们意志相同但本质还是有所不同。你可明白,在乱世中一个王终究只是一枚棋子,一盘棋有无数的棋子。人性不改,国家也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小兄弟,不如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可以现行退去,我们的方法,绝对你这种做法要更有效?” “怎么个有效法?”从黑衣人的遮脸布下,传来的竟是一名女子的声音,炎彻也是颇感意外。这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把御书房的无辜之人都牵扯其中,那些婢女还有守卫本可以不用死的。炎彻看着对方的眼睛,那眼睛是一身黑衣下唯一可以看见的地方,炎彻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仇恨、绝望以及迷茫。 “就凭我比你强。”炎彻抢在炎铁戈之前说道,并在黑衣人面前打开一道裂缝,这裂缝直通沛安城外。黑衣人看见炎彻的身手,也是吃惊不已。炎彻继续说道:“你杀的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人,我可以不计较,但希望你不要阻碍我。你现在可以从裂缝里进去,这裂缝直达城外,以你的修为可以在这裂缝的混沌之力下生存。你的做法我很不喜欢,虽然你也有苦衷。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我打。但结果或许你心里已经有数,而且很快就会有援军过来,对我来说人数没有影响,对你就不一定了。也许你刺杀祁王的消息根本就传不到外面,权力可以很容易地掩埋一些事情。在我没改变注意关闭裂缝之前,请你赶快做决定。” 黑衣人思考了一下,决定妥协。她在进入裂缝前介绍了自己:“我是莫飞雪,两位怎么称呼?” “等我们进去之后,我的名字很快就会在这个大陆上传播开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莫飞雪看着炎彻气愤的眼神,便知现在与对方沟通有所不便。她看着地上的尸体,隐约觉得自己做的也是有些过分,最后缓慢进入了裂缝之中。 看见莫飞雪已走,炎彻看着地上死去的无辜者,感觉很是可惜。傅晴骨也是,真么多死去的人虽然不是他们国家的人,但是本是同根生,心中也是有着怜悯,悲伤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虽然他们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只是大海中随时会蒸发的一滴水而已,但是却没有价值地死去。炎彻对炎铁戈说道:“叔叔,我想复活他们,可以吗?” 炎铁戈深思熟虑之后,说道:“也行,后果想必你也早就知道了。到时候鬼十里过来,让他复活他们便是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最重要,牵连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傅晴骨倒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常人眼里死而复活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有很多人为了长生不老穷极一生。而这个两个魔人把死者复活当作家常便饭一样,简直就像是掌握生死轮回的死神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祁王金世杰正在御书房查看当天的奏折,年纪也就刚过二十五岁,就已经在短短十年时间里把祁国的国势达到鼎盛。也有传言他从小机智过人,但心狠手辣,先王当年病重原本是传位长子,还轮不到年纪只有十五岁的他。但是他的哥哥们都在这期间不是发疯失智,就是意外身亡,民间一直传言是他在背后动的黑手。在金世杰身旁还有以为老者,坐在他的身旁帮他一同奏折。国王是尊贵的,他的身旁除了自己的正妻,别人当然是没有资格平起平坐的。这位老者自然不一般,他是祁国三朝元老,宰相贺知晚。也是在他的变法下,前两任国王帮祁国打下坚实的基础,这十几年不断对外扩张,国家兵强马壮。 祁王正在和贺知晚讨论政事,突然一阵阴风吹开了御书房的门。门在风中不停摇曳,撞击着墙壁。 哪来的风?门口的侍卫和宫女呢?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把门关上,看来都是活腻了。祁王起身准备出门骂那些下人,然而刚起身,便有人准备进来。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关个门还要本王亲自过来说吗?”祁王以为进来的是宫女,准备等她们进来后严惩。但是进来的不是宫女或者侍卫,而是两个服饰与祁国人不同,完全陌生的两个男人,一老一少,身后跟着一个着装简陋的女子。 双方互相对视着,都愣住了一般没有说话。傅晴骨也是第一次见到国王,对方的威严着实吓着她了。听到他呵斥没人关门,她慢慢地把门给合上了。也就是她关门的那一瞬间,祁王先开始说话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御书房?这可是死罪!侍卫呢!快来人!” “他们没事,只是目前都起不了身了。” 听到炎彻的回答,祁王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王宫,出入无人之境,实力一定非常高强。而且自己拥有者号称“黄金六圣”的六位修行者,但是连黄金六圣都没能察觉并且阻止他们入宫,看来这回自己凶多吉少。坐在书台旁的贺知晚也是明白了这一瞬间发生的事,他起身走来,对炎彻他们说道:“本王就是祁王,你们来这所为何事?” 连真正的祁王都不得佩服贺知晚随机应变的能力,他知道贺知晚是在假扮自己,帮自己脱险。他也就顺势退下,把自己当作宰相。傅晴骨还真把贺知晚当作祁王了,毕竟她也没见过祁王。看到祁王这么老,她心里都觉得祁王真是个普通人,连服侍都没身旁这个年轻人高贵。 “没想到祁王的心胸这么大度,让一个老人假扮自己也毫不在乎。” 这一句话直接拆穿了祁王和贺知晚的伎俩,而傅晴骨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那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祁王。 一看形势转变,贺知晚马上让祁王逃走,而自己用年迈的身子冲去抱住炎彻。炎彻被这老人抱着也不敢动弹,生怕动一下他就一命呜呼了。祁王准备逃出房间,结果被炎铁戈隔空抓住,扔回书台边。 就在这时,黄道长带着另外两个人终于赶到了。他们冲进门,看见地上的尸体,发觉事态发展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冲向御书房,看见祁王后,第一时间站在了祁王面前。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赶紧救下贺丞相!” 收到命令的黄道长双手舞动开始施法,在自身和祁王身边张开一个强力结界,这结界是焚乙阵,与防御的结界不同,任何企图进来的人都会被烧烬。他嘱咐另外两人,眼前的三人之中女子只是普通人,而那一老一少身上的气场十分强大,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其他人到齐才有胜算。 听到黄道长的话后,另外俩人其中的男性冲锋在前,他怒吼之后,身上本是铁质的铠甲,瞬间变成了黄金战衣。 “在下黄金甲金猛,不管你是何人,速速把贺丞相放了。” 炎彻苦笑道:“倒不是我不想放,是这老先生自己抱住我的。他自己松开手就可以走开了。” 贺知晚于是试探性地松开了手,见炎彻没有出手,马上跑到书台另一侧。而金猛见丞相已经安全,没有考虑之前的提醒,独自冲了上去。黄道长连“小心”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金猛已经冲在了炎彻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准备打飞炎彻的脸。炎彻在金猛出拳只到一半的距离时,突然一掌打在他的脖子,金猛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金猛这身铠甲,还是有破绽,没想到只是一眼就被炎彻看穿。 “下次要努力,把自己的肉体也变成黄金就不会这样了。虽然那样不太可能。”炎彻看着倒地的金猛,然而话是说给对面还站着的人听的。 女人看见同伴倒下,很是气愤,但是对方只用一招便把号称金刚不坏的金震打趴,她不敢贸然上前。她手里聚集了一股气,随后把气抛向屋顶,气冲破屋顶在空中爆裂,炸出一个特异的符号。 众人都抬头往天上看,炎铁戈看了空中的符号,对炎彻说:“这应该是他么紧急集合的信号,不抓紧时间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过来。”炎彻听了以后朝祁王走去。 看见炎彻走来,黄道长让女同伴赶紧进入结界,准备输死一搏,他已经做好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准备了。炎彻便徒步走到了结界前,和祁王的距离不过两米。炎彻可以看见面前有一道无形的结界,与普通感应结界不同,这时绝对领域,任何敌对的气场进入都会被烧死。但是他很自信地伸了手,把手伸进了结界里。他的手在结界里燃烧了,但他的脸上一丝痛苦也没有。等他把手取出来,手上的火焰也就消失,手也完好如初,没有烧伤的迹象。 黄道长看到自己的结界给对方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心中只是郁闷: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这几十年里从未听闻有如此境界的高手,这人的境界深不可测,可以说在入圣以上,甚至说是神也不为过。 炎彻收回了手,对躲在黄道长身后的祁王说道:“我是炎国的王,炎彻。今天是来向你下战书的。” “炎国?闻所未闻,敢问是哪里雄起的国家?”祁王问。 “就是你的邻国,原来是姜国。那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 “什么?姜国亡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挑衅我祁国。” “打仗从来就没有对错。所谓的和平、物质、繁荣,都是建立在血肉之上。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炎彻说着,慢慢回过头,“因为我是魔人,做事只按自己的想法来。”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五章 黄金六圣 原先关上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有两个男人站在门外。一个男人四脚着地,穿着毛皮,尖嘴獠牙,就是赤牙。另一个戴着眼罩,类似眼镜一样,上面有两个水晶制作成的镜片,身上都是木制铠甲,手里拿着一个机关弩,他是曹离。俩人均是黄金六圣之人。 两人看到门外的侍卫都倒了,没想到屋里的金猛也倒地。金猛在六人之中是防御最高的,连他都被打倒,要么敌人的攻击力超过了他的防御力,剩下就是用了法术攻击。 “这三个人就是刺客吗?黄起婴。”赤牙对黄道长说道。 “你们小心,对方两人的境界都在天命,至于何等实力我都无法判断。那个女人只是普通人,没有威胁。你们一定要小心应对,不要像金猛一样轻敌。” 曹离和赤牙听到黄起婴给的情报,马上做出应对。首先就是要试探出对方的招数,曹离举起机关弩在一旁掩护赤牙,赤牙四脚着地,发动法术“拟兽·白虎”。他的身体变得像一只老虎一样,四肢孔武有力,指甲长出利爪,眼睛也变得跟老虎的眼睛一样。他像老虎一样咆哮,冲向了炎彻。曹离配合着发射弩箭,但是弩箭完全没有射中对方,全部射偏了。这么短的距离怎么可能会射偏?应该是对方在身体周围就已经用气场作为屏障来防御远程攻击了。赤牙已经攻到了炎彻面前,看似佯攻炎彻,其实转向攻击炎铁戈。这一老一少,如果实力都十分强悍的话,年纪大的更容易得手。赤牙一手虎爪挥向炎铁戈,浑然不知炎彻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小心身后!”曹离看见炎彻出现在赤牙身后,提醒他,并从身后取下背着的一个木制炮筒,从炮筒中射出一发炮弹。 知道身后有人,并且同伴过来掩护,赤牙马上切换形态。“拟兽·玄武。”赤牙蜷缩着身子,背上似乎变出一个龟壳,把他包裹住。随后在御书房中就发生了爆炸。 祁王在结界里,安然无事。赤牙也从龟壳中探出头来,爆炸产生的浓烟让他没法看清对方是否倒下,而且爆弹里参杂着毒雾,他不敢随便闯进去。 “他们死了吗?”祁王问道。 随后浓雾散去,隐约出现人影站立着。 “看来没有死,陛下。对方只有两个是威胁,我们来拖住对方,拖延时间,请陛下赶紧逃出去。醉酒应该在来的路上,请马上与他回合。” “你们有把握吗?”祁王听到黄金六圣排行第二的金色无常都让自己逃走,看来胜算不大。“那你们一定要拖住他,本王的命就在你们手里了。” 浓雾散去了,炎彻的身影渐渐清晰,只是画面太尴尬了:炎彻搂着傅晴骨,居然在亲吻! 在浓雾散去的时间里,炎彻一直亲着她,傅晴骨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待炎彻放手后,傅晴骨直接一个耳光给了他。 ”无耻!“傅晴骨骂道。 ”我不这么做你随便吸口毒气你就死了。真是狗咬吕洞宾,都说不让你过来,自己偏要过来。碍事不说还胡搅蛮缠。“炎彻虽然被扇了耳光,倒是觉得委屈,而不是生气。 ”人族的女子把贞洁看得很重的,你这样做相当与玷污她,她以后就没有男子青睐了,自然是生气的。“ ”这无所谓的东西比命还重要?真是无法理解。当初如果母亲能活下来,割我的肉我都愿意。“ 看见炎彻等人安然无事,看来曹离发射的炮弹没有奇效。毕竟炎彻从小就是继承女娲百毒不侵的体质,又一直喝着花瑶和花蕊酿的草药,对大部分毒物都有免疫能力了。 事态发展已经无法控制了,黄起婴马上指挥大家一起进攻,给祁王逃脱争取时间,突然黄起婴又感应到事情不妙,远处城外的结界又感应到数股强大的气场即将进入沛安城,他分析出对方气场的性质,与御书房里两个魔族人的气息相同,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流下。 在城外,炎彻打开的裂缝正好在城墙外。莫飞雪从裂缝里走出。她感觉精疲力竭,这裂缝中的混沌之力积压着她,若不是她用真气护体,自己的身体可能会被混沌碾碎。而在她走出裂缝后,迎面走来数个不相识的人物。那些人真是炎彻的手下,青狼等人。鬼十里远远地便感应到炎彻的混沌裂缝在这附近有所启动,只是没想到从裂缝里走出一个黑衣人来,并不是炎彻和炎铁戈。 青狼没有看见炎彻的身影,他嗅了嗅空气的味道,发现炎彻还在城池里。他问那个黑衣人:“你是什么人?为何从俺家少主的灵移法术中走出?” 黑衣人听后自是明白这些人是刚刚在王宫御书房那位法力高强的少年的仆人,莫飞雪看着对方这些人,一个个张牙舞爪,毫无人样,断定不是善类,也推测出炎彻的大致身份。莫飞雪看着对方的样子,发现他们各个实力不俗,,皆不在她之下,也明白为何御书房外那个少年有如此大的自信。她说道:“我不是敌人,你们家少主在王宫御书房中,他用这空间移动的法术送我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黑衣人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炎彻的法术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模仿的了的。鬼十里说这黑衣人身上并无恶意,他们已经再路上浪费太多时间,而炎彻和炎铁戈孤身在王城中,要抓紧时间敢去支援,便没有理会莫飞雪,众人一跃直接飞入城池之中。 莫飞雪看着那些飞入城池之人的背影,背后不禁发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自负,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自己强,维护正义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随即消失在城外的森林里。 在进城的路上,王城里已经开始有军队境界,看来炎彻在王宫里已经有段时间了。行走在路上的士兵,都没有注意到头上的天空中有几个人影已经越过了他们的防线。 就在御书房中炎彻和黄金六圣处于焦灼状态之时时,青狼他们终于赶到了。他们一路从王宫外冲进来,把一路上所有侍卫全部打趴下。 原本只有两个人就已经非常棘手了,没想到对方还有增援,现在场上的局势对祁王这边非常不利。原本要行动的黄金六圣中的四人,全都按兵不动了。 ”我说啊,“炎彻开口道,”你们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说完。哪有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开打的。怎么说我从今天起也算一国之君,一点君王的礼仪也没有。” “你在魔界不好好地做你的魔王,跑来人间做什么?当年魔人被我们赶回魔界,你们还贼心不死,企图颠覆大陆吗?” “这话你有说对的,也有错的。错的是我不是魔界的王,只是一个没用的人而已。对的是我确实对这块大地很有感情。就在前几天,那个叫姜国的地方,已经是我麾下的领地了。那里的名字已经叫炎了。今天来我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下一个个目标就是你们。今天的战书我就算是正式下达给你了,你是要择日与我开战,还是不战而降?又或者让你的手下现在就和我打一场?” 话说完,青狼他们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黄金六圣也蓄势待发,准备殊死一战。 “呵呵,”没想到在这个时刻祁王还能镇定地笑出来,“我祁国百万雄狮,就算你整个魔界出动都不一定能从我手下拿走一座城。哪怕你现在杀了我,祁国的精神还在,会有人站出来继续带领国家一统江山的。你的战书我收到了,我随时可以派兵攻打你们。” “好的,那么我们就定在十日之后吧。当然你要提早突袭也没事,反正残害手无寸铁的百姓,屠杀村庄这种事情你们也经常做,”炎彻把脸靠近祁王,虽然隔着结界,但是很明显针对他个人说的,“就你这样的人,没有能力去掌握整个世界人民的命运。” 炎彻甩下披风,扭头便走,走出了门外。门外只有曹离独自一人,还妄图挡住炎彻的去路,结果在炎彻威压下让出路来。炎彻在门外对众人说回去,大伙却很是郁闷。明明跑了这么远的路,现在似乎白跑了一般,刚来目的地还没喘口气打个架,结果马上散伙了。但是炎彻的命令他们还是绝对服从的,侍从们跟着他走出王宫。炎彻又看了一眼御书房外的尸体,对身旁的鬼十里说道:“复活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之前有个黑衣人是来刺杀祁王,把这些无辜的侍仆也杀害了。” 鬼十里说道:“复活这些人,没什么问题。只是因果轮回皆有定数,少爷要明白复活人的代价,就是让人将来会再死一次。” “我明白,但是人的死亡也应该是他们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他人左右。他们的死虽不是我造成的,但是也有我的原因在,如果我能更早的来到这里,他们也不会死。” 青狼问道:“少爷,你说的那个刺客是不是穿着一身黑衣,在你裂缝里护送出城的男人?” “男人?对方是个女人你都不知道吗?”姬无魅笑道。 青狼哑口无言,居然连对方的性别都没有搞清。之后便是鬼十里挥动手里的法杖,那些死去之人的灵魂还没有走远,徘徊在自己的身体周围,那是死去的灵魂对身体的留恋。之后那些魂魄全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原本没有呼吸的人突然开始微弱地喘气了,身体也开始温暖起来。花瑶和花蕊把伤者的伤口缝合,避免对方刚复活就有死去。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曹离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魔人,想不到对方连生命都可以掌握。炎彻对着发呆的曹离说道:“这些如果不及时医治还是会死去的。这些也算是你们祁国的人民吧,你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们就做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你们还有十天的时间准备,到时候一旦你们做了错误的决定,在地上的可不止十几具尸体那么简单了。”说完,炎彻便开启混沌裂缝,众人一一消失在裂缝里。裂缝随后消散,院子里只有满目疮痍,以及凄凉的风声。 在御书房里气氛十分尴尬,众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黄起婴感应到他们已经离开城外的结界,于是松开手上的封印,把结界收了起来。但是黄起婴刚回头对祁王说魔人已经离开沛安城,祁王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黄起婴心里早已有了准备,所以在祁王给了他一耳光后,他也没有失态,继续行礼。他知道今天的场面都是他们实力不足一手导致的。 之前颇有君王之范的祁王,如今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勃然大怒。他愤怒地摔着玉器瓷瓶,把书台推翻。这个房间无法发泄他的怒火,今天就是他最耻辱的一天。作为一个君王,被人随即闯入房间,而手下毫无招架之力,他这个王如同木舟上的泥菩萨,随意可以被人掀翻。 众人也不敢在此刻说话,也许一个字都可能随时掉脑袋。只有贺知晚缓慢走上前,安慰祁王。贺知晚对他说魔族复苏,正好给了大王一个出兵天下的理由。如今各国的国势只有祁国最为强大,祁国如果能灭了魔族,或许就能兵不血刃,让各国臣服。 在贺知晚的劝说下,祁王恢复了平静。 “本来,今天要赐死你们,但是你们对祁国还是有所贡献,再加上接下来有大事要你们出力。你们最好将功赎罪,否则将来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本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祁王给黄金六圣下了最后通牒,黄金六圣也只能低头谢恩。 “黄起婴,依你所见,你对那魔人有何评价?” 黄起婴马上毕恭毕敬地回答,仿佛之前挨了耳光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回大王,通常所说的境界有三种,即是脱凡、入圣、天命,以刚才与那年轻魔人的交手情况来看,他的境界在天命第三重,几乎是凡人修炼的顶点。我们黄金六圣即使六人合力,说不定也只是撑个几个时辰。更别说他身旁那位老者了,他的气场深不见底,身上的灵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无边无际,说不定都在远古时期上神那样的实力,毁灭一个世界或许都是抬手的功夫。再加上后来来的一帮人,境界也几乎在天命……恕属下直言,祁国百万兵马还不够塞牙缝。“ 听到黄起婴把对手吹到天上,祁王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笑出声来。 ”是么,有如此毁天灭地的本事,居然不是马上就出手消灭我们,反而给我们反抗的时间和机会……是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的努力终将会白费吗?“ 贺知晚在一旁献计献策:”秉大王,魔族并不可怕,只是我们人类自己感到弱小而害怕而已。百年以前三界大战,最终魔族还是战败,说明我们还是有希望的。现在当午之急应该昭告国民,魔族即将入侵,这样同仇敌忾方能士气大增。同时还要请各路仙家出山,若有神族相助此战必胜无疑。“ ”神族?世上当真有神?“ ”是,只是隔世,不知所踪罢了。但是神知晓万物,战争开始后,神族必定会出现。到时大王您以一国之力就剿灭魔窟,必定受到万人敬仰,成为世间霸主。到时各国若有不臣服,大王自可出兵讨伐。“ 贺知晚这么一说,祁王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世界霸主的样子。他让黄金六圣马上出发去请求各路仙家出山,无论出多少钱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黄起婴于是用”灵魂海冲击“,以最微弱的力量唤醒金猛。五个人领命后,只留下金猛和贺无情留守寸步不离保护祁王,另外三人都有各自的人选,即刻启程去请仙家门派。祁王也颁布王命,把事情经过发展告知全国,并且重金聘请各路修行者加入伏魔大队。王命一出,各路英雄豪杰便纷纷来到了沛安城,人民心情也是琢磨不定,毕竟上次和魔族交手已是两代人的事情了,很多人都没有对付魔族的经验。但光祁国出的聘金,足够吸引众多豪杰趋之若附,也不免鱼龙混杂,滥竽充数之辈。 祁王也派人前往各国,告知各国魔族复苏,若有意者可共同伏魔。但是若不出手,早下决断,将来魔族转头侵略他们,祁国也会坐视不理。北境吕国、南境李国、东境云国都收到了祁国的告知。只是祁国之前蛮横霸道,都有对各国发动战争,国王心中都有顾虑,担心祁国兔死狗烹,过河拆桥。所以都没有一个国家及时表态。不过他们确实都知道魔族复苏这个事实,不少从姜国逃离出来的人都说姜国被魔族占领了。 在王命公布后没多久,祁王亲自站在王城上,对全城百姓说话。 ”祁国的百姓们!祁国在今天到了存亡的时刻!就在一个时辰前,魔族肆无忌惮地闯进了王宫,好在本王有真龙之神才让魔人铩羽而归。如今魔人已经占领了姜国,不日即会攻打祁国。百年前人族与神族合力把魔族驱赶出昊天下的大地,让他们逃进暗无天日的地底,如今他们死灰复燃,我们更应该继承先人当年的神勇,再次将魔族消灭,以振我祁国国威。也告诉世人,只有我祁国才是世界上真正的霸主。“ 群众士气高涨,全国也都进入战备状态。祁王像一个明君一样在众人眼前激情演讲,成果显著,慢慢离开王宫城墙。但是他心里依旧有一口气咽不下——他不但要灭了那些魔人,还要把整个姜国屠杀殆尽,才能发泄。 在另一边,炎彻他们正在赶回炎国。在路上,有一个醉醺醺的人躺在地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家伙好像是故意拦住我们的。“青狼对炎彻说道。 ”你们先走,等会我回赶上来的。“炎彻让部下现行离开,自己留下。 待其他人都走后,男子才踉跄起身。这男子样子分明是喝醉了酒,站着都摇摇晃晃。男子似乎酒意正浓,拿出腰里的酒壶又喝了起来。喝完后看了一眼炎彻,说道:”之前看到老黄发的信号,你们的方向又是从王城过来的,想必你们一定是袭击祁王的人。只有祁王有安危老黄才会发出那样的信号。看你一个人留下,想必你不过是那堆人里最没用的,留下拖延时间。只可惜你遇上了我,你根本撑不过一柱香。“ ”看你的样子不省人事,不过眼光倒是很锐利。的确,我的伙伴们上限都比我高,将来都会超越我的。不过你说的一炷香时间太久了,我还有急事要赶回去,月虚宫的人很快就会到了。“ ”呵呵,看你文质彬彬想不到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月虚宫都是女子,一定是你轻薄了哪个姑娘才会惹上麻烦。“ 这个醉汉的话刚好让炎彻想到之前他亲吻傅晴骨的事情,看来人间的女子对这种事情果然在意,还是回去道歉比较好。就在他思考之时,那名醉汉已经发起了进攻。 这个醉汉的招式非常诡异,与寻常人不同。他佝偻着身子,全身似乎搜使不上劲,步伐毫无章法,连出招都没有招式,都是随心所欲。并且在这种状态下,在虚无的招式里又有各式各样的狠招,醉汉能出其不意地攻击炎彻身上的关节和要害,不像寻常招数只对身体造成硬性伤害。 炎彻也回他展开攻击,但是他奇怪的身姿总能以意想不到的姿态躲过攻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绵软无力又被反弹回来。炎彻也看出他针对自身的穴位进行攻击,使得自己的手脚有一些不灵活。 看见这种奇特的招数,炎彻倒是好奇心起来,只是时间不等人,他立即爆发出自己身上的气,炎魔的形态在他的上空浮现。 ”哦,看来你还会些雕虫小技,只不过所有的幻术在我面前都是无用的。我心中无惧,对世间无恋,这些东西只能吓吓心术不正的人。“随即他站直了身体,单掌放于胸前,身上竟然出一个金身罗汉的模样。 ”金刚护体!“醉汉发动法术,看来是要硬抗下炎彻的攻击。 炎彻一招”灭神掌“,而醉汉使出一招”如来神掌“,两股力量向撞。炎彻使出的灭神掌已经是最小的威力,不言而喻仍然击溃了醉汉。醉汉承受到了灭神掌的攻击,即使有金刚护体,也从嘴角吐出血来,内脏和气场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你的招式很有意思,只是我赶时间,下次再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炎彻没有再对醉汉下手,转身就离开了, 而醉汉捂着胸口,仿佛死里逃生。其实他早知对方实力,只想能有机会获取对方情报而已。他心中唏嘘:”想不到我酒醉一生无惧,竟然会有如此惧怕的对手。对方承受到我许多攻击,招招都是关节要害还像没事一样。说是查探情报,看来只是自取其辱。“随即他虚弱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这世界又要变天了吗?“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六章 爱情的萌芽 炎彻解决了醉酒,赶上了部队。月虚宫的人会在明天早上抵达孟朝,还要赶时间回去准备。 炎彻把傅晴骨带回筱家村,但是傅晴骨似乎不愿意呆在筱家村。傅晴骨终于找到了时机,对炎彻说话了。 “你知道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吗?“ ”傅姑娘,我只考虑了你的安全,忘了世俗一些观念,我在这里再次给你道歉。“ ”我说的不是这些!你居然把人的生命视为草芥,要百姓的命来铺垫你的霸主之路。你跟那个祁王暴君没有什么两样。祁国有百万军队,而姜国只是六国之中的小国,全国人口只有几十万。与其将来送死,不如现在就先消灭你。现在你只有一个人,这个戒指很厉害,用它一定可以打败你。至少可以为消灭你们魔族出一份力。“ 傅晴骨没有再听炎彻解释,挥动手里的魔戒,召唤出器灵。器灵出现在她面前,听从她的指挥。 ”我命令,一定要消灭眼前这个家伙!“傅晴骨给器灵下了指示,器灵没有思索便迎面而上。 器灵冲到了炎彻面前,准备出手时,炎彻一句”跪下!“,器灵的拳头停在炎彻的面前,距离只有几厘米。器灵被炎彻震慑,突然就跪在了地上,然后自身像背着千斤重物般动弹不得。 炎彻走过器灵,朝傅晴骨走去。傅晴骨看到炎彻身上黑压压的气场,如同鬼厉一般气势摄人肺腑,黑夜都被这强大的气给撕裂开,她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寒冷,自己感到压力变大,站不住脚。她不断挥动魔戒,让器灵回来攻击炎彻,然而器灵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弹。在傅晴骨不断挥动戒指的时候,炎彻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炎彻伸出了右手,大概是要杀了她吧。傅晴骨心中已经绝望,果然自己还是太渺小了,连国家最强战士燕轻侯都没法打败的人物,自己哪里来的机会去伤及一分一毫呢。傅晴骨看着炎彻的手,留下了眼泪,心中对父亲满是愧疚。到底自己还是大地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没有撼动大树的力量。总想着为村里人做出点事情,告诉大家女人不仅仅是生产的工具,也是社会的一部分,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一开始就相信魔族,本来就是邪恶的人,哪里来的怜悯,都是为了满足欲望的惺惺作态罢了。最后一刻,她闭上眼睛,在等待自己结束生命的最后一刻。 炎彻的手伸向了她,放在了她的头上。然而他没有动手,手里只有温柔没有杀气。他抚摸了傅晴骨的头,用另一只手触碰她手里的戒指,器灵便飞回戒指里,戒指的光亮黯淡下去。他靠近傅晴骨的耳朵,轻声细语:”将来如果我真的有做不对的地方,你随时可以动手。但是现在你认为我犯的错,只是你自己以为而已。让自己变强吧,只有强大了,做事才可以不被动,才有能力去完成。还有一点,我还是魔戒的持有者,只是借给你而已,魔戒还是听我的命令的。下次不要用别人送你的东西去害别人。“ 炎彻说完,放手离开了她。傅晴骨在树林里站了很久,终于站不住,坐在了地上,掩面而泣。 天色已深,炎彻还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孟朝。他没有带上傅晴骨,和属下们一起回城。 在路上,炎彻又把亲了傅晴骨的事情说给炎铁戈听,说自己一开始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看到傅晴骨流泪,心里莫名的伤感,不知是何缘由。即使自己道歉,好像对方仍然耿耿于怀。炎铁戈回答这时自然的,你没有对方允许亲吻了对方,按照人间的惯例,是要取对方为妻的。不然女人会名誉受损,从此在人间抬不起头。 ”一定要成亲?那要是我不喜欢的人强吻了我呢?难道这种无所谓的东西比命还重要?“炎彻又补充问道。 ”最重要的还是看你自己。如果是对方蛮不讲理你自然可以撒手不管,反正自己也没有缺斤少两。但是至于那个人类女孩……你自己怎么看?“ ”我怎么看?叔叔说的是哪方面?“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炎彻想了想,说:”自然是个好女孩。从始至终都在为别人考虑,是一个为他人着想,舍己为人的人。“ ”说句直白点的话,我觉得我从那个人类身上看到了你娘的影子。当年你娘遇上你爹时,铁心刚刚和一个上神打得两败俱伤。他胸口中了一招,血流不止,五脏混乱,气息不稳,随时有可能丧命,躲在了一处树林中,恰巧你母亲在云游,就这么机缘巧合遇上了。你母亲看到铁心受伤,也没考虑对方到底是谁,便执意要为他疗伤。铁心当然不敢随便让人医治,可是当时身体虚弱,连求救信号都没法发出。铁心便把魔剑架在对方脖子杀,说如果她敢轻举妄动,便一剑取下她的脑袋。结果你娘一点也不怕,说救人是她的事,杀人是你的事,等我救好了你,你想杀便是。只是你现在要是杀人我,你不及时医治肯定也活不久的。铁心拗不过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怕死。当年三界大战,死在他手里的命成百上千,无数人都想取他性命,他甚至从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但是这个女人在他把剑放下后,竟然真的为他疗伤。你娘从腰里拿出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是她的眼泪。女蜗族的眼泪能治愈一切伤害,就连神族的创伤也都能治好。铁心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不过他伤势太重,五脏六腑都受损,一时间难以呼吸,快要昏厥过去。你娘在铁心身上摸索,寻找肺的位置,却发现魔族人的身体构造与人类不同。最后她从嘴里呼气,救醒了铁心。不过铁心的反应倒是有点像那个女孩,铁心这辈子最受不了别人的恩惠,从来都是他支配别人,还从来没有别人主动帮助过他。他醒后对你娘说,怎么愿意用嘴呼气给他?你娘说找不到他的肺,就只有这个办法了。铁心又问,你们女人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声誉吗,甚至有些人把这些看得比命还重。你娘又说这东西跟命真的没法比。之后你娘又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等他完全恢复了以后,我们便找到了铁心的气,准备去接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那一天告诉了你娘他是魔人,而且是魔族之王,三界大战的始作俑者。接着便向她求婚了。当时我们都觉得我不可思议,也不知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这个女人是幻术高手控制了铁心,我们准备杀了她,结果你父亲阻止了我们。他再次问你娘愿不愿意嫁给他。你娘也没有考虑,直接答应了,就是有一个要求——停止战争。不要再有人受伤,同时自己也不要再受伤了。就这么一句话打动了铁心。魔人从出生开始就经过严格筛选,而且自小就享受不到母爱,更别说别人的关心大都是不怀好意。铁心答应了她,当天就宣布不再打仗,回到魔界。“ ”原来当年爹娘是这么相遇的。“炎彻听完炎铁戈的故事,对父母的过往又增添了一笔向往。 当晚炎彻他们回到了孟朝。 城里还是像往常一样,人民似乎也没有因为魔族当政而在生活上产生变化。或许是因为没有办法去反抗,最后都会选择适应。缺失的官员在科举之后便会有新的人选代替,只有为百姓谋福,真正做实事的人才可以做父母官。这一点,姜王看得很清楚,所以他才让曾经为史官的马书衡出任宰相。史官从来就不站队,只会根据事实记载,心无旁骛只有本分,这样的人不为权势斗争所困,一心一意只为国家繁华操劳。应届的考生都以马书衡为榜样,他们也期待自己的治国之道能在朝野大展身手,而不是为了蝇营狗苟,贪图享乐。都说姜国是六国中最弱小的国家,想不到还成了魔族复苏争霸世界的第一个目标。这个国家就在人民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开始脱胎换骨,迎接他们的还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是只要众志成城,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阻挡一群团结的人类。人类只要团结,就可以无坚不摧,眼下人类最缺失的就是团结。 当时姜王在御书房批阅当天的奏折,新晋丞相马书衡在一旁辅政,而燕轻侯则在一旁稳稳地站着,没有说话。不同于以往只是阿谀奉承,说好不说坏的奏折,今天的奏折叠了厚厚一层,全都是当地为民请命的官员把城镇村庄积压已久的问题向上公布,祈求国家领导解决。姜王也感叹从政数十年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国家的真实面貌,自己“只缘身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实在是太久了,他纵使年迈,也挡不住激动的心情,与宰相讨论着国内的各种问题,双方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在一旁的燕轻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姜王如此高兴了,那种久违的场景本来是他梦寐以求,想日以继夜努力却未能成功的美好结局,如今是一位从地狱而来的魔人帮助他们实现了。 炎彻回城后并没有去见他们,他知道只有这三个人是最了解国家情况,如今他能给与的便是在能力上,在他们之前做不到的事情上给与援手。曾经这个地方满目疮痍,现在亡羊补牢还为时不晚。 ”叔叔,“炎彻突然问起炎铁戈,”你说父亲当年和一个神族打得两败俱伤,那时什么神族?“ ”也不算两败俱伤,毕竟最后你父亲活下来了,对方消失了。我记得她好像是生活在月亮上的,叫拜月神。神族都是没有性别的,只是她看起来像个女人。那个月虚宫估计就是拜月神在人间的信教吧,那三个月虚宫的弟子使的招数,跟拜月神有点像,但都只是三脚猫的本事。“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期待了。当初能把父亲逼入绝境的神族,他们的弟子会有什么样的能力让我意外呢!想想都觉得明天会很有意思。“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这连续三天你都没有合眼,身体没事吧?“ ”区区三天而已,魔族人不吃不睡一个月都能活,这么兴奋我怎么睡的着?还是叔叔你先去休息吧,毕竟年纪大了……“ 这句话炎彻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本来只是晚辈关心长辈的话,但是炎铁戈的自尊心可受不了。他说了一句炎彻多管闲事,随后走开。而炎彻便在月光下独自坐着。他又回想到之前傅晴骨在树林里所做的一切,这个女人明知自己可能会丧命还是对自己出手,到底是真善良还是没有脑子。炎彻又想到她在被亲之后的表情,满脸通红,让他笑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空暖色浮起,暗夜即将退去。昨晚的王城十分宁静,以往半夜王城的街道里依然灯红酒绿,现在都没有了。这么多天炎彻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这里再与以往不同,没有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没有人在自己犯错后还来悉心教导,更没有人爱他。母亲在去世之前就没把这个东西说清楚,父亲在世时也解释不清,只说没有对方活不下去。一开始以为只是胡说的,没想到在母亲去世后父亲也真的活不下去了,当初戏言最后一语成的。 原本还想再多回忆过去,但是看来时间来不及了。太阳已经升起,但是月亮依旧挂在天空中。不远处一股气场气势汹汹地朝这里奔袭而来。侍从们也都聚集了过来,还把前几日那两个女人带来。 应不应该在王宫呢?万一这个月虚宫掌门是个脾气不好的人,殃及城池可不好。他叮嘱手下,一旦会有大面积破坏,一定不要伤及无辜,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希望这个月虚宫掌门是个好脾气的人。 压强渐渐靠近,在城里的人正在起床吃早饭,突然有人看到天空有一个人影飞过,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呢,结果揉揉眼睛一看,当真是个人。这个人发饰高贵,头发大概有好几米长,层层盘在头上,然后用一根长长的玉簪盘住,上面插着各种珠宝。衣服是金丝细缕,一身落地长袍,却薄如细纱,若隐若现。大家都看着天上这个人飞进了王宫里。 马书衡与燕轻侯早早的就来王宫,他们是来上早朝的。在台阶上看见了炎彻他们,燕轻侯看似还是心有介怀,见到炎彻不知如何是好,而马书衡倒是很自然地给他们行礼,随后准备上朝。但是炎彻告诉他们早朝可能要推迟,因为有个很厉害的人物马上就会过来了。 马、燕二人还在想是何人,结果从天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他们抬头看,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浮于王城上空,俯视众人。 炎彻还是第一次这么抬头看人呢。星月和明月倒在地上,看见师尊过来,马上爬起呼救。 “放了我的徒弟。”天空的女人对底下的人说道。 “你跟谁说话呢!我们少爷身份这么尊贵容得你这么呼来喝去的!”青狼脾气暴躁,听见女人的语气这么直接很是不爽。炎彻劝了劝他,或许是之前回去报信的女人没说他的名号。 “月虚宫掌门吗?在下是魔人炎彻,你的弟子与原来姜国的王子勾结,企图谋朝篡位,被我们逮住了。我们放了一个人回去给你报信,她没有把事情详细经过跟你说吗?” “我没怎么听。我只听到她说两个师姐被魔人抓去后我就送她到月神那了。” “送到月神那?”炎彻还有点不解,月神不是早在一百年前被父亲给消灭了吗?她这话的意思……炎彻听到了星月和明月心中充满了恐惧,表情惊恐不断摇头,随即大致明白了。 “师傅,求你放过徒儿。徒儿知错了!”两个女人在地上不停求饶,然而掌门丝毫没有动摇。月虚宫掌门伸出了手对准了自己的两个徒弟。 “居然被魔族人所擒,是我月虚宫最大的耻辱。我月虚宫自古便与魔族势不两立,你们不配在我门下修行,为师也送你们去月神那,你们三个人在彼世再好好历练吧。月神灭!“ 从月虚宫掌门的身上发出幽暗的绿光,看起来就像夜晚月亮照耀大地那般,随后光源集中在她的手掌,一道强光便像炮弹一样朝那两个弟子飞去。光弹落地一瞬间,把台阶都炸毁了。然而烟尘散去,并没有看见两个女人的尸体,在另一边,花瑶和花蕊已经救下这两名女子。但是她们已经泣不成声,生不如死。 炎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了。是他命令花瑶和花蕊保护下两个女人,虽然没有救下她们的价值,但是她们活着估计比死了会更难受些。炎彻抬头,怒目而视月虚宫掌门:”我明白当年月神为什么会输给父亲了,因为这种无视人命的神一点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你!你是当年魔王的后人!“月虚宫掌门惊讶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不明白么?人间为什么要有白天黑夜?那是阴阳交替所必须的。可是一旦永远是黑夜,这个世界可不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了。太阳明明已经升起,为什么你这个碍事的月亮还没有落山?“炎彻说完,一跃而上,冲向了月虚宫掌门。 月光与火焰的交织,就在这一刻点燃整个王城的上空。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七章 皎月的崇拜者 炎彻一跃而上,跳到了圆月真人的面前,圆月真人惊慌失措,来不及防备,炎彻便一拳将她从空中击落。圆月真人从空中坠落,原以为会像重物落体般重重砸在地上,没想到她在快要落地时停止了落体运动,离地面不过一拳的距离。 “怎么可能,这凡人中了少爷一拳,还能有意识战斗?”青狼疑惑不解。 “傻小子,你视力不太好啊。刚刚那拳其实并未打中。”炎铁戈对青狼说道,并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刚刚那个圆月真人本是要承受那一招的,但是在拳头即将接触到她时,她好像把身体轻盈化,拳头就像打在一张薄纸上,拳头没碰到,气压已经把纸推开,以此躲开攻击。她在落地后也像一张纸片一样,落地细而无声,这应该是她的法术。” “那样不是所有肢体上的攻击都无效了?“ “那也未必。”炎铁戈似乎胸有成竹,认为炎彻还是有办法对付的。 圆月真人抬头,炎彻还在她的头顶。今年49岁的她从来都是俯视别人,还没有这么仰视过别人。刚才那一击若不是自己施法,也许真的会一命呜呼,那拳头的威力不同小可。圆月真人伸出左手,手掌突然握成爪状,炎彻就感觉自己身不由己,好像身上绑了铅块,开始往下坠。圆月真人又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比划一圈,像之前星月她们那样召唤出月轮。月轮是形状半圆的刀,快速旋转飞向炎彻。炎彻从左手手掌取出炎魔剑,但是今天的炎魔剑显得格外沉重。他挥剑弹开月轮,之后掉落在地面。 站在地面上的炎彻还没站稳,大地仿佛一块磁铁一样牢牢吸住他,他的双脚都因为太过沉重,陷进了宫殿里的大理石地面。月轮又再次朝他飞去,炎彻不停地挥剑防御,但是动作越来越迟钝,月轮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圆月真人看到炎彻已经在疲于防备,心里已经盘算将炎彻他们几个人一网打尽。因为对方人数比自己多,因此接下来她要使用一个大范围的法术,摧毁这附近的一切。 心里还在揣测计划的圆月真人,没注意到炎彻的动态,还是以为在应付月轮。炎彻在远方直接使出了一招灭神掌向她冲来。黑色的冲击波伴随雷霆般的气压直冲而来,不过正是因为威力过大,圆月真人又是像一张纸片一样,在掌风没命中之前就被弹开了。 ”好险!“圆月真人心里仿佛劫后余生,这魔物的招式招招致命,任何一击都有可能让自己毙命。自己的三个弟子输在他手下也着实情有可原。圆月真人想着必须先解决炎彻,他的招式威力过大。当她转身想攻击炎彻时,炎彻已经不在原地了,地上只留下两个脚陷进的坑。圆月真人感应到了魔物的气息,来自左侧,果然炎彻从他左侧跑来。圆月真人又故技重施,把他弹开。可是炎彻从她面前弹开后,就从她眼前消失了,而且无论如何都感应不到魔物的气息。此时炎彻已经突然出现在她的右侧,圆月真人吓得面容失色,竟然忘了防御,炎彻一拳命中在她的右脸,她像离弦的箭,直直地飞出插在墙上,墙也跟着倒塌。 ”少爷厉害!“青狼在一旁欢呼道。 ”不要多嘴,她还能站起来呢。“炎彻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圆月真人从坍塌的墙里慢慢飞出来,像气球一样往上空漂浮。 圆月真人在空中思索:”要不是我减轻了他拳头的重量,那一拳原本的力量会把我的头打飞的。这家伙刚刚绝对不是用隐身术之类的障眼法,就算视觉和听觉都没能感应到他,任何生物的气息也是不会消失以及变化的。刚刚他究竟是怎么出现在我的身后的?无论如何在这大地上的生物都无法逃过月神的制裁!“ 圆月真人在空中施展六个结印,接着便天昏地暗,才刚刚交替的白天又回到了黑夜。随后她双手摊开,白色的光聚集在头顶,变成了一个小月亮。 ”你的法术并不是直接改变物体的重量,而是改变了引力吧,就像月亮一样,当夜晚之时,潮水容易泛涨,因为引力变大。通过控制引力,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杀人了,对方都没法还手。是吧?“炎彻在刚刚短短的交手之中,已经把对方的招数全都看透了。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躲过了我的法术,但是只要这个月之子在我身边,你再也没有机会打倒我了。在这个大地上任何生物都躲不过引力的作用。我要把你们这些魔物全都消灭,还有这个与魔物同流合污的堕落之国。“ ”这话什么意思?“在不远处观看的燕轻侯听见圆月真人的话,无法理解她一个修仙之人说出的话,”她要把整个孟朝的人陪葬吗?“燕轻侯发觉事情不妙,此时战斗如火如荼,他自己没有插手的能力。听到圆月真人的话知道城里的百姓会有危险,他心里十分矛盾,不知自己应该支持圆月真人灭魔,还是希望魔族能顶住压力,拯救城里几万无辜百姓。他毅然决然跑出城外,动员所有的士兵发动群众撤离王宫。也让人去把姜王带出城。 听到圆月真人的话,炎彻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杀气浓重,如同鬼魅附身。 ”你说你要这城里百姓的命?“炎彻严肃地问她。 ”任何屈服于魔族的人,都不配再有人的尊严。无论人的实力强大,都应该与魔族势不两立。我那几个弟子被你们所擒,下场就是死。这姜国的人不与魔族抗争到底,反而服从魔族的领导,枉为人类,不配苟活。“圆月真人说完,高举双手,小月亮发出刺眼的亮光,随后一道光束冲向炎彻。月光像激光炮一样射向炎彻,炎彻躲避,月光也跟着他的轨迹射去。一直奔跑太过被动,炎彻要与她拉近距离,但是当他再次跳起时,与月亮的距离拉进,自身的重量也加大,随即又落回地面。 看来移动会受到限制,一直躲避攻击不是办法,炎彻又假装中招,利用硝烟遮挡视野。圆月真人早有防备,虽然不知道炎彻用哪样的法术可以随意改变位置,但是要攻击她就一定要献身靠近她。在月之子周围有强大的力场,除了她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在出手前被弹开。 果不其然,炎彻出现在她的上方。 “你使的是瞬间移动的法术吗?”圆月真人好奇地问道。 “是混沌术的一种。你的法术真是微不足道,与真正的月亮无法相比。我已经可以破解你的招数了,接下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万有引力。” 炎彻挥动炎魔剑,劈断了空间,也就是裂空。随后裂缝张开,露出另一个世界——宇宙中的月亮出现在裂缝里。突然出现的月亮一下改变了王城里的重力,一些轻巧的物品都被吸引到了裂缝之中。圆月真人身旁的小月亮也开始摇动,与真正的月亮相比,这个小月亮确实微不足道,它的引力和月亮没有可比性。小月亮和圆月真人慢慢地被裂缝吸引进去。 圆月真人心里后悔自己失算,想不到对方居然能劈开混沌,同时把空间任意支配。再这样下去自己会飞进裂缝中,死在昊天宇宙里。原本想留着的后手看来现在就要发动了。 圆月真人稳定住自己和月之子,又施展几个法印。念完咒语后,月之子开始变小了! “不好了,她要引爆这个月亮。一旦这个月亮被压缩到最小,将会产生非常巨大的爆炸。以这个月亮的体积这整个孟朝城都会夷为平地的。你们赶紧上去阻止她!”炎铁戈在看到月亮的变化后,马上命令其他人协助炎彻。 鲨破邪马上用一招“断水流”攻击圆月真人,但是水柱没有攻击到她,而是被月亮吸收了。 “不要用法术,月亮已经开始扭曲空间,附近的空间都已经不正常了。”炎铁戈再次提醒众人。 青狼一跃而上,但是没有注意因为月亮周围引力不同,跳过了头,与圆月真人越来越远。 “那只狼是来搞笑的吧?”姬无魅不忘嘲讽青狼,但她也基本是使用法术和血液的远程攻击,因此没有上前。她用血液凝成一条长鞭,缠住了圆月真人。姬无魅想把圆月真人拽下,但是圆月真人又控制月轮斩断了血鞭。 在众人纠缠时,那颗月亮已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城外的人在燕轻侯和士兵的指挥下正在逃离城池。燕轻侯看到王城原本是有明亮的月光的,但是那里已经昏暗下来,他在局外不知城内的情况,希望是炎彻解决了那个掌门。可是就是一瞬间,黑夜里一道亮光一瞬而过,接着地动山摇,一道巨大的亮光照亮了整片大地。数百公里以外的人都能看到王城上空的变化,每个人都被亮光亮得睁不开眼。 “污秽之物,你们将在月之子的自爆中全部化为灰烬!月神降临!”圆月真人催动最后的咒语,爆炸便从王城上空往外蔓延开来。圆月真人离爆炸点太近,她自己都无法幸免,被月光爆炸肢解的支离破碎。 “这个疯女人,真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生命的。不但不顾其他人,连自己的命都没有考虑在内。”炎彻没有被这个毁天灭地的招式吓住,他再次撑开裂缝,露出月亮更大的面积,此时的引力已经非常巨大,王城的台阶和城墙都被扯碎飞进裂缝,宫殿的屋顶也被掀开。巨大的引力把爆炸都吸收了,炎彻便马上关上裂缝。王城的天空随后乌云散去,晴空万里。 爆炸被炎彻转移了,在人们看不到的另一边,也就是处在黑夜的国家,人民在仰望星空观看星云时,发现月亮的表面出现了一个大黑点。人们当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那是炎彻转移了爆炸,小月亮在月球上爆炸开来,把月亮表面炸出了一个深坑。 炎彻安稳地从空中落回了地面。此时天空又传来一声长鸣,青狼拿着斧头从空中落下来。落地后的青狼还傻傻地寻找圆月真人。 “那个女人呢?刚刚一不小心跳过头了,怎么回来人就不见了?是不是知道我要劈她害怕地跑了?还有刚刚那个爆炸怎么最后消失了?”青狼还自顾自地问话,完全没看到周围众人鄙视的目光。 “你这么厉害要不把这个宫殿给修一下?”众人嘲笑他。 “这种事我不会啊,我只会打架,这种活我爹都不让我碰的。” “那你还不把人叫回来,让他们修!”姬无魅一下严肃起来,让青狼以为自己毫无用处,失落地往城外走。没走几步突然醒悟。 “等会,你凭什么命令我啊。”青狼这才明白自己傻乎乎的,被人戏弄了。 “好了,不要再开青狼的玩笑了。青狼你就去一趟,让城里的人都回来,就说没事了。” “好嘞。”只有在炎彻的命令下,青狼才会毫不思索地答应并执行。这次与月虚宫的战役也就告一段落了。 回城的燕轻侯看到宫殿满目疮痍,难以想象之前的战斗多么惨烈。马书衡命令官员重新修葺宫殿,姜王和公主就暂时住在王子的王府。城里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没人知道当时王宫里发生的情况,话题传来传去,最后不了了之。但是已经没有人再想离开这里了,他们发觉虽然魔族接管这里后,风波不断,但是他们的安慰没有受到威胁。在魔族的统治下他们过得比以往更好了,甚至有人说当年的魔族是被人故意抹黑的,真实的魔人还是很可靠的。但是也没人刚声张支持魔人,在人类与异类之间,永远隔着一堵墙。就像燕轻侯的心情,当时确实希望魔人帮助他们解决危机,可是当事情圆满结束时,心里还是会有落差。 为什么呢?仅仅因为对方是魔族,以前口口相传嗜血凶恶的恶魔吗? 王城还在修葺,燕轻侯在请示姜王,如何处理伤害他的两个月虚宫弟子。姜王也是捉摸不定,若是太仁慈,以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伤害别人了,但是她们也有了悔改之心,处罚过大又不是很妥当。此时炎彻出现在姜王临时的御书房里,姜王见到炎彻挺起老迈的身子想行礼,炎彻马上就让他坐下,不用起身。 “以后见到我不用这么多礼。关于这两个人由我来发配她们。”书房里的奴才端来一把椅子,炎彻便坐下,对着跪在地上的星月问话。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小人知道自己错了,原本修行者就是脱离凡尘无欲无念,没想到自己还是被欲望蒙蔽了眼,居然想为了一个掌门的位置伤害凡人。而且掌门也从来没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弟子看待。我只想活着,再也不回月虚宫了。”星月在忏悔自己的过错,没想到炎彻说的话让她意外。 “我的处罚刚好与你的想法相反。我要你回去当任月虚宫的掌门。” “什么?魔王大人是在取消我吧?”星月果然无法理解炎彻的话。 “我看起来是那么无聊的人么?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你要真正的为世间和平修行,同时你们月虚宫也成为我炎国麾下的一个门派。我这个城里之前清除了所有青楼,有很多女子现在无事可做,也难以在城里生活。你要带走一部分,让一些女人可以变强,让她们有能力真正靠自己生存。” “就这个条件?”星月似乎还不相信。 “你做不到吗?” “不!这不算是条件,简直就是对我的恩赐。魔王在上,我星月从此对您俯首称臣,鞠躬尽瘁。”星月说完对炎彻磕了一个头。 “好的,你有十天的时间,回去调整你们门派。十天后我与祁国有一场大战。” “什么?恕小人直言,仅仅十日,女人可能还难以上场……” “不要误会,我只是让你们充人数而已,不会让你们送死的。我好不容易让她们活下来,怎么舍得又失去。这次战役我们不会损失一兵一卒的。” 换是常人肯定以为炎彻在信口开河,但是星月是全城目睹炎彻的实力的,她觉得炎彻有这个能力。随后她就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王府。 “魔王大人,小王不明白为何要与祁国宣战呢。”姜王问了炎彻,这个也是这几天一直围绕他心里的问题。 “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他们的人民也一定不知道生命的贵重,只会把新生命当作新的武器用抹去其他人的生命。只有让他们明白生命的脆弱,他们才会珍惜生命,不会再有战争。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时候一定要以暴制暴。”炎彻说完,离开了王府。 征兵的事情已经开始在全国展开,已经有人在各地征兵了。征兵的人来到筱家村,发现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没有征收到一个兵。 “又要打仗了吗?看来不论是什么人接管国家,姜国都逃不开战乱的命运啊。” “你又不注意嘴巴了,现在是炎国了,这魔人的脾气可不是我们能摸得透的,杀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村里的人开始讨论战事,而傅晴骨在角落摸着那枚戒指,默不作声。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到了这个时候真的应该做出决定了。命运果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傅晴骨起身,参与到人群的讨论里,随后人群在听完她的话全都鸦雀无声,接着像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了。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八章 月亮之下 距离炎国和祁国的大战还有不到十日,在这短短的十天时间里,炎彻终于可以抽身去这个刚刚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游走了。虽说这是自己的国家,但是除了这个孟朝城和远方的筱家村外,他一无所知,就像一个刚刚成年准备踏上路途的青年,前途坦荡却一脸迷茫,不知该往何处去。就如同现在,眼前皆是路,都通向远方,炎彻却不知该如何选择。这么多天过去,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炎彻找来燕轻侯,问他这个国家有什么值得他去的地方。 燕轻侯便说北方靠近北陆凉国,那里常年冰封,只有每年立春到夏末不到半年时间天气温暖,现在正是夏天,那的牛羊正是最肥美的时候,可以去吃吃烤全羊,骑宝马在草原奔驰。 炎彻是好气又好笑,他说:“我不是去玩的,你说的这个风景和美味,好像我真的是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闲人一样。我已经看到了你们最繁华的城市,虽然不过如此,皆是粉饰掩盖后的假象,但是边境遥远,远离朝政中央,那里必定还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恶势力没有解决。我的目的是那个。” 听见炎彻这般回答,燕轻侯自知误会了炎彻,便说道:“燕某出生与北方的顺州,那里是我的故乡,不知不觉就向魔王提及了。” “原来燕将军是北方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这种小事不值一提。顺州与北陆凉国连接,有一条狭长的通道称为”雪花之路“,是凉国与姜……炎国唯一的陆路通道。但年凉国与我国也算是难兄难弟,他们的土地长年冰封,一旦入冬青草不再生长,牛羊就会饿死,部落便会冲突。他们是游牧民族,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向顺州聚集,我们自然也是以礼相待,卖给他们草料,让他们在城外扎营。关系持续八十多年,两国一直和平共处,直到祁国开始犯兵我国边境。姜王当年执政,举国之力与祁国对抗,征收全国上下的粮草和马匹,其中也包括了卖给北方凉国的草料和毛皮。凉国的人没有了草料,也就没有了生命之源,等待的只有冻死和饿死。也就是在那一刻,凉国第一次举兵对准了我们这个邻国,一个友好相处快要百年的朋友。那一年,国家兵败如山倒,东面丢失了刺州和余城两座城池,北方的顺州,也被凉国侵略了。当时我才二十二岁,刚从剑圣那里学艺归来,回到家乡便第一次经历了战争。妻子在那一年也流产了,我不但失去了孩子,还失去了家园。更可笑的是当年与我一同向剑圣学艺的莫飞雪也是凉国人,我们本来是好朋友,无话不谈,常常把酒言欢,就因为那场战争,我们真正第一次敌对,拔剑相向,从此分道扬镳。我便放弃自己七剑的名号,来姜国当兵,希望不要再有人失去故乡,无家可归。我知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只有全部人团结一致才能化险为夷,渡过难关。” 听燕轻侯讲起了北方的故事,炎彻对这个正义感爆棚的中年大叔有了更深的了解。尤其他口中提及的“七剑”以及“莫飞雪”,引起了炎彻的注意。 “你说,你跟莫飞雪都是七剑?” “是的,当年江湖人把剑圣席下七名弟子称为七剑,在下是力剑斩铁,莫飞雪则是断剑无影。魔王大人为何对莫飞雪有所在意?据我所知,她应该在北陆有十年没有出来了,自从凉国占领顺州,也没有人在东陆和中陆见过她的身影。” “可能看见她的人都被她杀了吧?” “什么?”燕轻侯被炎彻这随意的一句话震慑到,他不知道炎彻这放浪不羁的外表下,到底有时候说的是认真的话,还都是开玩笑的胡话,倒是炎彻刚刚说的那句,他希望真的只是空穴来风。莫飞雪跟自己还是有几年的交情的,当年的品性他还是有些了解,莫飞雪虽然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也不至于滥杀无辜的。但是真实的情况就是炎彻本人最清楚,昨天在祁王王宫的御书房外,他就亲眼看见那个蒙着面的女人悄无声息地杀光了在御书房外的所有人,哪怕对方是手无寸铁,毫无威胁之人。纵使只有一双眼睛露出,炎彻也没能从那双眼睛上看出一丝怜悯。那种被仇恨包围的人,正是炎彻想要拯救的人。 不过就算跟燕轻侯讲出事实,他也不会相信吧?燕轻侯这个人还说别人固执己见,自己不也是一根筋么。炎彻便笑道:“随口一说,不要当真。那么多年过去,你们没有见过面,那有什么方法可以互相联系吗?” “若真是想见面,就会到当年恩师修行的山里见面。山里有号令箭,射于天际,只有剑圣的弟子才能看见。又或者,去七剑的故乡碰碰运气,只是七剑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是颠沛流离,四海为家,我已经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七剑除了你们,还有谁?” “还有祁国人花剑四季常青,莱国人心剑樱落柳生,祁国人残剑驭风凌风,云国人雷剑霹雳周云龙,雍国人毒剑释厄穆如先。我们当时都不认识,只是剑技在江湖上渐渐有了名气,七人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剑圣的弟子,学艺三年各自离开。” “你对他们很了解吗?” “大概三年的时间里,多少有些了解。” “那只了解一个人的三年而已,人的一生有很多个三年谁都不会知道三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你看看我的同伴,他们有些人陪我度过了快要九十年,从来都不会猜测对方的心思,也不会怀疑对方的想法。蚍蜉虽小,亦能撼树,但是要所有蚍蜉团结一致才可以,蚍蜉在寿命那么短暂的时间里,有多少能够一心一意地做一件事?还有十天就要打仗了,我允许你回家乡看看,看看家乡有哪些变化,回来告诉我。” “魔王大人是否一同前往?” “暂且搁几日,你先行出发,后面我会跟上。我想去西部看看,先看看月虚宫那些人,然后再往西。” “再往西?再往西过了月城就是万蛇国的地界了,那里有独照密林,危机四伏,寥无人烟,还是不要去的好。” “现在这个大陆上,有谁能比我还危险?换做是别人,巴不得我去那送死吧?就先这样吧,你去准备吧。” 燕轻侯被炎彻刚刚的一番话醍醐灌顶,他自己也怀疑了自己,他之前居然为魔人的安危担忧,这让他刚正不阿的心理,第一次有所动摇。 炎铁戈问炎彻,为何突然要去西部,炎彻便说只是想先给燕轻侯一点放松自己的时间,没有他在燕轻侯在自己的故乡可以释放最真实的感情。而自己想去西部,仅仅只是想看看当年姜梦笙是如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炎彻还想起当年是赵益歌的父亲赵景祺在独沼密林下救下姜梦笙,于姜梦笙而言,赵益歌也算是她恩人之后,应该一同带去,让他感受他父亲当年的英雄事迹,对他心路历程一定会有很大的作用。这仇恨就是埋藏在泥里的种子,要想它不发芽,就要一直不断盖上泥土,然后在它的头上中上新生的种子。 炎彻后来见到了姜梦笙,把想去西部并且想带上她的想法全部说出。当时炎彻见到梦笙,心中依旧是波澜,看到她的样子母亲的微笑就会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姜梦笙就像是现在炎彻活着的支柱,支持他没有变恶的水阀。 梦笙听后倒也是意外,毕竟自己十六岁,还从来没有踏出过孟朝的城外。王城的高楼,一眼望去只有山川,不知道那边的人情世故。她体内的血有着本能的反应,让她想不停地游走,去世界看看。只是因为身份特殊,这几年一直隐藏宫里,足不出户,内心早就对外面期待不己。梦笙倒是想问问姜王的意见,听她这么一说,炎彻便直接说道姜王一定会同意,因为姜王要听自己的话。而且现在朝政革新,日新月异,新鲜的血液即将输送到朝廷,也不要让姜王分心到其他事情。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他自己都想不到最忙碌的晚年时光,才是他最充实的一段日子。 第二天,燕轻侯已经启程,回到他的故乡顺州。那里已经是凉国的地界了,但是那里的人对他都有一种敬佩,纵使是凉国人,燕轻侯的名字他们也都是如雷贯耳。燕轻侯独带上妻子和女儿,踏上征途,不带一兵一卒。他倒是想带上赵益歌,炎彻不同意。在燕轻侯的心底还是担心赵益歌被魔人同化,怕他成为魔人的玩物。但是江湖人称七剑之力剑的燕轻侯,也有抬不起剑的时候。 他的女儿燕穆然问他:“父亲,我们去哪?” “孩子,我们回家看看。” “我们的家不是在孟朝吗?” “那是我们重新安置的家,我们出生的那块土地是顺州,那是北陆接壤的城池。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住在那。” “那你为什么离开了?” “那时候年轻,想名扬四方,闯出一片天地来。结果等到回家时,发现敌人已经占领了我的故乡。那城墙上的人穿的不是我们国家的服侍,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不让我进城。后来我和一个朋友决裂,因为她是凉国人,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是我们国家对不起她们在先。我和她比试了一天一夜,打成平手,双方都力竭倒下。醒来时自己已经在顺州城里,城里的凉国人没有为难我,他们看完了我的决斗,向我许诺我可以看完这个地方最后一眼,并且有机会还可以回来看看。十多年了,我终于才有机会像一个平民百姓一样回到家园,曾经有数万人都像我一样,背井离乡,都不知道家在何方。我只希望将来我要是死了,可以埋在顺州,落叶归根。” “父亲,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 “呵呵,乖女儿,是为父不好,这次我带你们母女俩回去,踏踏实实地过上一天。” 燕穆然坐在燕轻侯的前面,天色阴沉渐渐睡去。燕轻侯左手托着孩子,默默地骑行在泛黄的土地上。那黄色的土地,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流连忘返。 另一边,炎彻准备去西部看看。据鬼十里所说,那毒沼密林所在的东陆是万蛇国的地界,那里皆是人面蛇神以及各类爬行的兽人,西陆也是曾经女娲呆过的地方,过去生机盎然的森林,如今也变成了人类无法踏足之地,估计,就是最早闯入森林偷食禁果的人类,引发大陆上战乱不停打得三千年,让整片森林都与人类为敌了。 炎彻着轻装,已经早早地起床准备出发。在大厅里,姜梦笙和李镜已经早早等候。这李镜也真是不识趣,有炎彻随行他这个保镖形同虚设,他还是硬要跟来,和梦笙寸步不离。随行的人炎彻只带了花蕊一个人,其他人都没有获得同行的许可。至于为什么选择花蕊,而不是两个姐妹一起随行,炎彻是觉得花瑶性格太开放,与这次低调的西行不符。花蕊平时沉默寡言,办事的时候却无微不至,而且她是花界的人,花界曾经也是西陆上种族,而且还是女娲身旁的守卫。正是三千年前她们没能守好欲望之果,让欲望在人间肆意萌芽,最终她们也脱离神籍,加入了魔界。独找密林野兽毒物肆虐,她的解毒本领也能派上用场。其他不能随行的人自然也是遗憾,纷纷托付花蕊在路上悉心照料炎彻,这小女娃子倒是真的淡定,这么多人一一嘱咐她,她也只是点头,多一句话也没有。青狼还问她到底听清没有,其实清者自清,明者了然,她不说多余的话,正是会把别人的话牢牢记住脑海里。 这个小女孩在花苞里几十年都没有绽放,就在炎彻接触的一刹那便开放了。她还误以为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父亲,那时候炎彻笑的合不拢嘴,忙说另一边的神农花和曼陀罗花才是她的父母。但是,对炎彻最原始的崇敬,早在那一刻便开始萌芽了。 他们四人,一路西行,动作比燕轻侯是快的不少。花蕊直接控制了一棵参天大树,让那棵树成了树人,驮着炎彻四人一路高歌猛进。这树人一步就是成年男子快跑二十步,别提速度有多快了。坐在树人上的李镜吓得腿都站不稳,但又不敢面露怯色,强装淡定,实则两腿瑟瑟发抖。梦笙公主倒是笑的开朗,她第一次坐上能够行走的大树,那笑声以及充满治愈的气息在树顶上撒发开来。那一座座城池,有时候就像一座围城一样,呆在里面的人太久了,连世界都陌生了。那河塘里游泳的小孩,农田里劳作的农民,以及飞在身边的飞鸟,让她对生命的了解有了更新的认识。只不过这么行动,倒是把一路上的路人吓坏不少。到达月城的时候,门卫把城门紧闭,以为妖兽入侵。要不是李镜带着通城的关蝶,可能炎彻又要强行进城,引来骚乱了。 月虚宫便是在月城西边,新掌门星月早就听说有魔人入城,心想很有可能是炎彻。她便带领女弟子前往城里迎接,半路两伙人相遇了。 星月穿着月虚宫掌门的服侍,现在她的法号是星月真人。星月以为炎彻是来考察她们门派的,让他住到月虚宫里,来看看月虚宫的新景象。炎彻虽然是路过,本意并不是去她那,但这么一说确实应该去看看,毕竟时间还是比较充裕。当初对这些女人说了话,让她们十日后与祁国大战时也要出一份力,这些女人也是有志气的女人,真的有真心在准备。虽然炎彻也就是口头说说,毕竟这些女人他肯定不希望她们上战场的,只是拉拢人心的一种办法。后来,四人便一同前往了月虚宫。 月虚宫坐落于擎天峰之巅,有大小三座。那擎天峰直插云霄,如同一只笔直直挺立,峰顶直插云霄,抬头望不见山顶,只见白云环绕,是一处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自然风景。平时求学的人便是要徒步攀爬这座山峰,达到山峰的人寥寥无几,多数人摔死在山涧里。后来为了方便世人登山求学,月虚宫的人便修建了栈道,只是一根木棍相隔一米插入山体,却让无数人在这险峰里能够化险为夷,有更多的人可以登上山顶,拜师学艺。 星月召唤出五个月轮,让炎彻等人踩在上面,用月轮送他们上山。月轮慢慢升高,李镜有点恐高,身为男人却害怕地双腿发软,又不敢抓住梦笙以暴露自己的胆怯,只得抓住花蕊的肩膀。这花蕊一路上没说什么话,第一句便是对李镜说的:“别把我按矮了。” 这一句话让众人哄堂大笑,一路上笑语不停。 登上山顶后,众人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一览众山小。云下的风景尽收眼底,山底也被白云遮挡,自身犹如置于仙境之中。 当时月虚宫的女子们都在迎接炎彻,每个人都是英姿煞爽,气宇不凡。其中有很多的女子都是在孟朝城里为妓的女子,他们在炎彻的安排下,一部分人跟随星月来到月虚宫修行,与俗世隔离,重获新生。其中一个人特意感谢了炎彻,虽然炎彻并不认识那位女子,但是那位女子说姚姐在王宫里没有被虐待,说魔王与普通的魔人不同,大有善心。 这话让炎彻自然是很舒服,但是他并不能表现出来,他要在人类面前至始至终都表现出一个人类眼中最传统的、最邪恶的魔人。他毫无避讳地说道:“正是因为你们是女人,没什么用我就打发你们走的,不用这么感谢我。想让我看出你们的价值就要拿出表现来。” 炎彻的话让那位女子倒是意外,原来魔人还是魔人,没把人类放在眼里,女子只好默默地走回去。 见女子走回,炎彻又问:“那个姚姐后来怎么样了?” “她与我们分别,说想好好生活,之后没有了联系。” 见氛围不好,星月赶紧来打圆场,让弟子们露下身手给炎彻看看。炎彻说这么多人,没必要一个个看过来。他指着李镜说道:“这个人是梦笙公主身边的侍卫,你们之中谁能与之一战?” 女人中顿时鸦雀无声,连李镜自己都意外这魔人居然把自己推了出去,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然而还是有人从人群里脱颖而出,她是当下最有天赋的女弟子,星月也是刚收她为亲传弟子,名字叫弥月。 炎彻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眉宇之间皆是光芒,仿佛真的有月光从眼睛照射出来。这种自信正是人类所欠缺,炎彻想看见的。 “好的,那你们就比试比试,点到即止。”说完,炎彻便走向了建筑,留下李镜一人独自面对上百女子。他心中甚是尴尬,根本不知该如何出手,可那弥月却是一脸自信,似乎等待这场比武早就迫不及待了。两人的比试就在众人的围观下进行,只是炎彻时丝毫不在意结果的。他觉得人类只要有变强奋斗的心就好了,至于结果并不重要。人类努力的结果,往往都要几代甚至十几代人才能产生。 行走之时,炎彻便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处高台,停下驻足观望。星月解释那是登月阁,相传境界达到一定程度,便可与月神沟通,甚至飞往月神之境。炎彻心中却想:月神早在第二次人魔大战中被炎铁心打败,元神禁锢与月亮之内,大陆上不会再有月神的影子了。他又想到在筱家村,傅晴骨曾经说想近距离接触远在昊天之外的星辰,在当晚,他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当晚晚宴过后,炎彻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他走出房门,径直来到登月阁。他在登月阁上施法,打开了混沌裂缝,另一边是他第一次来到的地方——筱家村。在他走出裂缝后的第一眼,正是傅晴骨在院子里鼓捣些什么,他高兴地看着傅晴骨,刚打声招呼,对方却像失了魂一样,没有回过头。 第二卷 姜国篇 第十九章 月亮之上 傅晴骨回头,看向炎彻,脸上的嘴角勉强弯曲,硬挤出一个笑容来。傅晴骨心想这个流氓不会又来轻薄自己吧?眼下父亲带着弟弟正好出去了,院子里只有她一人,若是这个魔人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一定会和对方玉石俱焚的。 炎彻从傅晴骨的心声中听出了事情,看来上次在祁国王宫里做的事情,她还一直耿耿于怀。人类除了仇恨,还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一直记在心上。炎彻想化解误会,他先问了傅晴骨最近怎么样。 “我当然很好了,又没有缺胳膊断腿的,我还能活到死的那天呢!”傅晴骨气愤地说道。 这话让炎彻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女人虽看似弱小但是胆挺大的,说话也是挺理直气壮的。他还看见傅晴骨之前在鼓捣些什么东西,又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魔王大人,是不是老百姓吃喝拉撒你都要过问啊?“ 炎彻知道她还在气头上,便求得她的谅解:“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的过失呢?让我以死谢罪?” “你要是愿意我当然同意。” “你还活的好好,却要我的命来赔你的不是,这人间的规矩未免太苛刻了一些。这肌肤相亲本来就是两个人才有可为,你说我轻薄你,我也可以说是你非礼的我。” 见炎彻胡搅蛮缠,驴唇不对马嘴,傅晴骨终于按耐不住,从后背拿出了一把匕首。刚刚傅晴骨就是在打磨这把匕首,这匕首也是他父亲当年行军的物品,略有锈迹便拿出来打磨。她想着下次再有这般情况,她便可以豁出性命刺杀了这个魔人,只是没想到这魔人神出鬼没,自己的一切动作都逃不了他的眼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鱼死网破好了。这魔人不过几日就占领了姜国,把姜国人称之为英雄的燕轻侯视为无物,再过几日又要举国与祁国对战。祁国是什么样的国家?是六国之首,十年时间里不但掠夺了姜国两座城池,大片疆域,连北陆的凉国,南路的云国甚至连海上的莱国他都有觊觎。纵使前日她亲身体验,魔人在守卫森严的王宫里出入于无人之境,在祁王面前耀武扬威,但是打仗可是关乎百万人性命的事情,出生入死的可不是躲在士兵后面的人,而是本来是平民百姓,却要冲在前头的士兵。 炎彻看见傅晴骨内心在挣扎,她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杀了他。这个善良的人为了更大的和平如今要做她最厌恶的事情,确实会让人纠结。想想一个从不杀生的人,为了保护别人而不得不杀生,这真是极具讽刺意味的事情。看着纠结的傅晴骨,炎彻自信地说道:“若是你杀了我,你就能原谅我的话,那你就用你手里的匕首刺向我吧。我站在这,不会躲闪的。” 炎彻这么一说,傅晴骨反而不敢出手了。谁知道这法力高深的魔人会在自己出手后做出什么事情,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杀死他。傅晴骨双手握住匕首,长满茧子平时有力的双手此刻也颤抖起来。最后,她终于大喝一声,壮足了胆子,冲向了炎彻。 “等一下!”就在傅晴骨要刺中炎彻时,炎彻突然喊话。 “怎么,后悔了吗?你也会怜惜自己的生命了?” “不是,而是我身上的衣服,不管你怎么用力都刺不穿的。这时龙鳞做的衣服,是当年我父王杀死的一条龙做成的,刀枪不入。你真要我的命也得让我把它脱下,不然你一点机会都没有。”说完炎彻便脱下身上的衣服,那衣服上确实有黑色的鳞甲,只是没想到那是龙鳞。傅晴骨更是只闻龙名,只听说那是远古巨兽,只有图腾流传于世,这龙鳞还是第一次见到。在炎彻脱下外衣后,便露出了他上神健美的身材,有点油黄的肤色,八块明显的腹肌,隆起的胸肌以及左胸口上一块黑色火焰纹身。这样的身材让傅晴骨都看呆了,眼神不能从他身上离开。 “你可以动手了。”炎彻对傅晴骨说道。 “你那里那块斑是怎么回事?是胎记吗?” “不是,也可以说是。这本来是红色的,是我们炎氏魔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的,在炎魔入体后,它便成了黑色。” 傅晴骨仔细看着他身上纹身,原本不动的图案如同真的火焰一样燃烧起来,就在炎彻的胸口处,一团黑色的火焰烧了起来,把傅晴骨吓了一跳。炎彻看傅晴骨迟迟没有动手,催促她:“你还准备动手吗?” “那是当然。” “你要避开这个火焰,这火可以把你的匕首融化的。要是你的手不小心碰到,可不止烧伤这么简单。” “不用你好心教我,你被烧死你应该很开心吧,这样就不会有人敢顶撞你,违背你了。” 炎彻苦笑,又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展开双臂,把自己的身体完全露出,让傅晴骨能安稳地下手。傅晴骨看见炎彻毫无防备之心,反而不敢下手了。然而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国家变得更好虽然也有这些魔人的功劳在里面,但他们毕竟不是人类,终究与人类隔着一层纱。傅晴骨卯足劲,反握着匕首的柄,高举过头,朝着炎彻刺去。 傅晴骨杀过鸡,帮父亲杀过猪,她清楚地听过刀剑划过皮肉的声音,那是种虽然不是疼痛在自己身上,却依然可以令人毛骨悚然,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可是那匕首刺向炎彻,那种声音却没有出现,倒像是一锤子砸在泥里,闷声闷气般的沉闷声音。傅晴骨看着匕首,停留在了炎彻的皮肤外面,没有刺入到皮肉里。那可是她使出全力的刺击,没有伤到炎彻一丝一毫,那一刻傅晴骨收回了匕首,开始失去信心,她觉得人类是杀不了魔人的,那种生物是人类一生的梦魇。一百年前的人类究竟是如何击败魔族的?她扪心自问,无人回答。 看见傅晴骨收回了匕首,炎彻慢慢穿回了衣服。他明白短时间内这个女人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了,但又不可以让她失去信心。他对傅晴骨说到:“想杀我其实还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一点帮助以及一点历练。” “像我这种笨拙的凡夫俗子,还是个世人都以为无用的弱女子,更本没那样的机会。” “有的,我来正好就是给你这样的机会。“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要给我机会,让我变强,将来可以杀了你?”傅晴骨觉得这个魔人又在戏耍自己,不以为然。 “这么说也可以,每个人都有气场,气是万物的根源,是盘古遗留在世界里的证明。天赋异禀的人只是学习得更快,没有天赋的人只有付出更多的努力才可以追赶得上。纵使境界有差距,但每个人都有可以跟神媲美的能力。“ “跟神相比吗?那也太不自量力了。” “呵呵,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卑微,对魔人可以这么同仇敌忾,对远在天边的神却可以这么敬畏。我问你,你想不想亲眼看看神是什么样的?” 这话让傅晴骨自然感到意外,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吗?那么神为什么都不出来帮助人类,解决魔人呢?都说世人苦难,要脱离苦海就要远离世俗,进入仙界,那些神仙不正是应该与人类一心的吗,为何放任魔人在大陆上耀武扬威,肆意践踏人类的领土。而且,这魔人居然轻而易举地就知道神的所在之地,还要让她一介凡人去见识神族的面目,究竟是何居心?是为了证明他们强大到现在连神族都对他们无可奈何了吗? 傅晴骨自是想看看神族,看这魔人还能耍什么花样。见傅晴骨答应后,炎彻立即打开了混沌裂缝,另一端直达月虚宫的登月阁。他让傅晴骨召唤出器灵,以器灵为铠,保护她不在混沌之中被积压地粉身碎骨。傅晴骨便照做,魔戒里的器灵阿紫就真的化成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包裹住傅晴骨,看着就像一个气泡一样,但是却无比坚硬。就在傅晴骨准备进入裂缝时,她的父亲带着弟弟回来了,傅晴骨便对父亲说,自己去去就来,让他们不用担心,之后,两人就都走进裂缝里,空间出现的裂缝最后关闭上,院子里想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只留下傅晴骨的父亲和那个她认养的小孩。小男孩说道:“义父,姐姐去哪了?” “放心吧,你姐姐有先人的英灵庇佑,很快就会回来的。” 在擎天峰的山顶,登月阁上的平台,一道裂缝撕裂空间,炎彻便和傅晴骨走出。炎彻让傅晴骨原地等候,他要再去叫一个人。 炎彻走后,傅晴骨便在平台上四处走动。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还不知这里是姜国第一修炼大派——月虚宫的地界。她来到楼阁边缘,倚着护栏往下看,这一看便吓得她往后腿,倒在了地上。刚刚她看到,楼阁下便是万丈深渊,即使是夜晚,月光也清晰地把山下的景象映射出来。楼阁下是夜晚中飘着的云,这可以让她知道她处在极高的山峰之上,而那云飘走之后,在山下是望不到头的深渊,月光没能发射回来,好像那深渊要把她拉下去,吓得她往后退。 不久,炎彻便带了一个人过来,那个人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女子。走近后,傅晴骨便看见对方确实是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而且穿着华丽,好像是贵族女子,连行走都极有风韵,婀娜多姿。 炎彻向傅晴骨介绍这位女子:“这位姜梦笙,是姜王的养女。” “你好。”梦笙向傅晴骨打招呼,而傅晴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姜王的养女,姜梦笙,她的名字傅晴骨自然记忆深刻,毕竟她的善良是人尽皆知的,她也曾经在村子里闹饥荒时派人施舍粮食。 傅晴骨连忙弯腰行礼,向梦笙介绍自己:“草民傅晴骨,原是余城人,现是东阳城筱家村人。见过公主。” “不要多礼了,现在我这个公主不过也只是挂个名字而已,这里已经是魔人的天下,应当以魔人为先,敬重魔王大人才是。” 这梦笙的话真是让傅晴骨意外,莫不是这梦笙被魔人迷了心窍失了心智,怎么对魔人这般毕恭毕敬的。即使姜梦笙这么说,傅晴骨也还是没有给炎彻好脸色看,没有对他多说话。炎彻也是明白人,没有给什么下马威。 见气氛尴尬,姜梦笙便说道:“大王,是否真的可以让我们凡人一堵神族的面容?” “当然。我的灵移之术在大陆上可以准确无误,但是到了昊天之外,那里混沌交错复杂,会影响终点的判断,因此想要到昊天时间目睹神族,就需要通道。这个登月阁便是月神当年第一次停留在人间的落脚点,这里还留有神族的气息,以及月神往返的轨迹。只要循着这条轨迹,就可以直达月亮之上。就是你们抬头就能看见的那颗月亮。” “月亮上当真有神?” “有的。虽然一百年前我父亲亲手打败月神,将她的元神永远禁锢在月亮的月心之中,但她并没有死。父亲知道月亮对大陆的重要性,它影响着大海的潮汐以及夜晚生物的作息,没有它人间的夜晚会一片混乱,因此只是把她禁锢住,永远无法再来人间。所以,她还是活着的,只不过神族没有生命一说,这活着只是对你们人类比较能理解的一种解释,正确来说,应该是还存在着。” 傅晴骨一听,这魔人又在吹嘘自己过去的事迹了,难怪可以带她来看神,原来这神也不是很厉害,还被魔人打败了。 炎彻让两人站在身旁,他抬头望向月亮。平台的地面上,也正是他们所处位置的地板上刻着法印,这法印受到月光影响,再加上炎彻的气场催动,竟然发出了光芒。随后那光芒越来越亮,让两个女人睁不开眼,再睁开眼时,她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她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傅晴骨四处张望,回头看见一个蓝绿想嵌的大球浮在身后,看上去距离很近,其实人要是单靠行走,可能要花上好几百年才能走到,那便是人与昊天的距离。梦笙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灰色的膜包裹着。炎彻说他让隐化成屏障保护着她,还跟她说她们身后的那颗悬浮的星球,就是她们原本生活的世界,现在脚下的土地,已经是月亮的表面了。 “原来看似美好的东西,走近后是这般凄凉的景象。这月亮上毫无生气,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是死后人们到达的地方一样。”姜梦笙感叹道,她也明白事物总有两面性,不能总以单面论事物,若世人都了解月亮上是这番景象,恐怕就再也没有人来写诗,抒发对月亮的赞美了。 傅晴骨看着这个荒凉的地方,对炎彻说道:“你说的神呢?怎么没有看到?” “不要着急,她被封印在月心之中了,而且现在是灵魂状态,你们肉眼看不见的。” “看不见那还看什么?” 炎彻真是好气又好笑,心想这个傅晴骨真是啰嗦,性格真是大大咧咧,与那天在筱家村初遇时完全不一样。他说:“等会我会把月心之中的月神元神放出来,然后再给你开天眼,这样你们就可以看见了。”说完炎彻从指尖凝出一股黑炎,往两个女人眼前晃动,随后黑炎便穿透镀膜进入她们的眼睛,傅晴骨和姜梦笙在火焰进入眼睛时还有些害怕,但是当火焰进入眼睛后,身体并没有感到什么变化。再接着,炎彻便发动解开封印的法术,把元神被禁锢在月心之中的月神释放出来。当然炎彻只释放了一小部分,即使是一小部分也有神族的意识在里面,要是把月神的全部元神放出来,说不准这么多年过去,月神又会做出什么事情。炎彻也不想在这里做无谓的打斗,倒不是因为他怕打不过,只是不想让这两个女人看见。 随后在月亮的表面,出现了风,这也不是风,在宇宙混沌里是没有风的,那气流是月神从月心苏醒产生的气,是灵魂力。一头绿发及腰的,身体有些透明,着一身青衣的女人便从地面探出头来,最后站在三人面前,看身高跟寻常女子一样,只是样貌确实是仙女之容,朦朦胧胧让人心醉。 “这就是神吗?”两个女子不禁心中发问。 “我以为是炎魔良心发现放我出来,结果只是个毛头小子。看你身上的气应该是炎魔后人,炎铁心是你什么人?” 炎彻正要说话,从他身体突然窜出一股黑烟,那是炎魔出现了。傅晴骨在筱家村山顶上远远有看见这股黑烟,想不到这黑烟也是魔物,还开口说话了。 “月亮妹子,别来无恙,这么多年你在月心之中有没有好好反省?”炎魔说道。 “不如把你关个一百年,看看你能变成什么样。为什么又把我放出来,又只放出一部分元神,难道你又要戏弄我一次?” “说话别这么凶,这里可是有两个对神族十分敬仰的人类,说是要看看神族的样子。这个年轻人是我最新的宿主,也是魔界的至尊,你这封印和解印的法术便是他小子施展的。你可要把态度放端正,别让对神族憧憬的人类失望了。“ “呵,我为什么要照顾他们的感受。当年我又不是为了帮助他们才和你们对抗的,只不过是我在这月亮上呆腻了,想去大陆上看看,恰巧看你不顺眼想要灭了你。” “那怎么最后落到这个样子了?” “你!”月神心有不甘,说道,“你这样子跟我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宿主是个可以走路的废物而已。有本事把我所有的元神放出来,我们再来打一场。” 炎魔正要说话,被炎彻打断:“想打以后有的是时间,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是那么暴力。当年父亲就是看不惯你以神威蛊惑人心,让大批人类放弃正常生活而日夜崇拜你,所以才将你封印。我今天只是带她们来看看神是样子,她们也许有话对你说,你只管把问题回答,别做多余的事情。” 听炎彻这么说,月神不识趣的转过身,一脸丑相。姜梦笙便小心上前,走一步都像在空中飞翔一般,轻盈地飘过去。她在月神背后说道:“月神你好,我是女娲族后人,名叫姜梦笙。” 一说是女娲后人,月神便回头看看,确实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神族的气息,只是十分的微弱。月神是个孤独的神,她即对别的神有所向往,又因为尊严不想降低自己的身份,这矛盾的心理让她有了这为所欲为的性格。 姜梦笙继续说道:“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有感恩。” 这话让月神十分意外,她被禁锢在月亮上已有百年,哪里有什么值得感恩的。姜梦笙却说这大陆的夜晚正是因为有了月光,人民在黑暗中也能够生活,不会失去方向,是月亮让大陆的夜晚不是一片黑暗,所以她感谢月神一直在昊天中默默地付出着。 月神不以为然,这种奉承的话当年在大地上她早就听得耳朵生茧 ,没有感受了。 接下来轮到傅晴骨。 傅晴骨到了月神身后,迟迟没有说话。月神也回头看看她,以为她是个哑巴,说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没事我就回月心睡觉去了。” “月神且慢,小女子初次见神,多有震撼,一时激动难以言表,确实有话想对你说,只是这话只能悄悄地说。” 月神听后,还想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不如早点说完早点完事,不见魔人心也不烦,便挥挥手让傅晴骨靠近自己。傅晴骨也缓慢地飘到月神身旁,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在听完傅晴骨的话后,月神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她邪魅地看向傅晴骨,肯定地点了点头。 炎彻看到傅晴骨的所作所为,以及月神表情的变化,突然觉得事情不妙:该不会是这个蠢女人要做什么傻事吧?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章 代表月亮消灭你 傅晴骨把头从月神的耳边移开,炎彻清楚地看见月神的眼神变得异样,即使傅晴骨没有回头看不到脸,也能猜测对方的心情。月神对傅晴骨说道:“可以。” 可以什么?傅晴骨究竟说了些什么?炎彻心里现在十分沉重,若是这个月神对人类下手,不知结局该如何收场。炎彻转头看着姜梦笙,说道:“情况有点不对,那个女人的脑子不像你一样正常。万一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一定能保护好你,你先回到月虚宫。”随后炎彻便打开混沌裂缝,直达月虚宫的登月阁。 姜梦笙临走前说道:“那位傅姑娘呢?” “你放心,我能带她来,也一定能带她走的。”说完炎彻关闭了裂缝。 在另一边,月神已经对傅晴骨下手了。月神的手伸向傅晴骨,准备接触她的身体,但即将接触时,发现傅晴骨身上有一股屏障,那正是器灵阿紫所化成的屏障,阿紫本能反应不让月神接触傅晴骨,但自己又不能现形,一旦现形屏障消失,傅晴骨不到一分钟就会在这无氧的混沌宇宙中死去。月神见不能接触傅晴骨,让傅晴骨解除屏障,同时也让她放心,解除屏障后她不会有事,因为月神会寄宿在她的身上。 傅晴骨便命令阿紫收回屏障,阿紫当然不允,劝说傅晴骨不要上当,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傅晴骨执拗,不听劝解,最终她拿下手里的魔戒,身上的屏障便瞬间消失了。屏障一消失,傅晴骨便感觉呼吸困难,胸闷寒冷,内脏被大气挤压地非常难受。月神看着傅晴骨痛苦的样子,竟然没有立即附身,而是在一旁欣赏傅晴骨痛苦的样子。就在那一刻,炎彻已经瞬间发动了进攻,他从几十米外飞到月神身后,要一拳击溃她。却不想那一刻月神早已准备,突然进入了傅晴骨的身体,如今她已经控制了傅晴骨。炎彻的拳头快要打向傅晴骨,一看目标不对,连忙收回拳头。而那傅晴骨早已不是原来的面目,她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另一个从未见过,凶残的眼神。 “哈哈哈哈,怎么收手了?是怜惜这个人类的性命吗?想不到魔人也有畏首畏尾的时候。”月神用傅晴骨的身体笑道。 炎彻一看事情已经变得棘手,若单单只有月神一人,他自是没有顾虑,偏偏这个傅晴骨不合时宜的插入进来,还脑子发热自愿做出这样的事情。每个神族都是没有肉体的存在,只是生命力凝聚的表现,这傅晴骨是人类,身上有着微弱的气息,正好可以给月神附身。如同炎魔可以附身在炎彻身上一样,不同的是炎魔是寄身,而月神是占有肉体。 “小子,你这样可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啊。”炎魔在一旁说道。 “我知道。” “你可以再用邪神封印术把月神的元神禁锢回月心之中,只是她现在占据着一个人类的身体,被封印的同时那个女人的灵魂也会被封印的。” “所以我在考虑其他的方法?” “其他的方法?你一不能动手,怕伤了那个女人的肉身,二不能封印,你还能有什么方法。依我看这女人本就是无可救药,借着你来看神的机会,居然攀附神族,还愿意舍弃肉身来对付你。这样对你恨之入骨的人你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祖先不知,她对我很重要。”炎彻的回答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视线离开过傅晴骨,短短的谈话时间里他就已经在思考对策了。那个傅晴骨,真是一个麻烦,却又是一个不舍得丢弃的麻烦。 炎魔看着炎彻坚定不移的眼神,仿佛想起当年全世界都在质疑和诋毁女娲,只有她对女娲坚信不疑,怀念的感觉让他兴奋起来。 “拿你没办法,跟炎铁心一样一根筋。小子,我有一个办法,你先想办法抓住那个女人,然后我进入对方的内心世界,把月神从她体内逼出来,你再用邪神封印禁锢他。” “好!”说时迟那时快,炎彻话刚出口就开始行动。在宇宙中炎彻的灵移之术定位不准,因此不能用瞬移接近对方,只能飞上前去。月亮是月神的地界,她在月亮上出入自由,在地面上瞬息万变,一下就躲开炎彻的攻击,闪到另一边。月神也估计猜出对方的计策,对方指定想把自己的元神逼出,然后再次封印她。被禁锢一百年的月神自然不会让对方的计谋得逞,这一百年里她呆在月心暗无天日的地方,愤怒也积压了一百年。她不能手刃炎铁心,但是要是能杀了他的后人,也是一大快事。 炎彻肯定不敢用法力攻击自己,那样必然会伤到傅晴骨,只能徒手抓住。然而这谈何容易,炎彻这一番下来,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然而月神也是没有办法对付炎彻,毕竟她被解开的挚友一小部分元神,论法力和气场强度都不是炎彻的对手。月神便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方法,可以一石二鸟,脸上不由得邪魅地笑起来。 看见月神的笑,炎彻便猜测这月神可能是想了什么出格的办法来对付自己,自己想加快速度控制对方,就在起步的时候,傅晴骨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炎彻出了一身冷汗。 “魔人小鬼,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扭断这个女人类的脖子。你一直不敢动用气力,是因为你不想伤害这个人类,这个人类对你而言很重要吧?哈哈哈,真想不到堂堂至尊的魔人居然因为一个人类被神族要挟,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你要知道,这人类死了,我的元神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纵使你有鬼族的人,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也得有肉身才行。在这宇宙之中,肉身不过片刻便会被混沌之力积压地尸骨无存,到时候你想复活她也是没有可能了。你错就错在不该把我放出来,你乳臭未干,怎么能跟我这个存活了上千年的神相提并论。” “你放了她,我可以答应你把你剩余的元神全都放出来。” “你当我傻子吗,放了她我哪有回旋的余地。不如你先把我剩余的元神全都解开封印,我便留这个人类一条性命。” “在你眼里这个人类的性命这么不值一提吗?每一个生命都是宝贵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笑话!我们神族都是盘古天神的碎片,是这个宇宙的开荒者,人类算什么?只不过是女娲心血来潮,无聊的衍生物罢了。” 一听月神侮辱女娲,炎魔气愤道:“无耻月神,不要侮辱女娲的名讳。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只不过嫉妒女娲把大陆营造得如此吩咐多彩,而你只能呆在这月亮孤独一生。” 被炎魔拆穿了心思,月神非常不爽,掐住脖子的手更加使劲,从傅晴骨嘴角流出了一滴血,飘荡在宇宙中。看见月神狗急跳墙,炎彻便让月神赶紧住手,他愿意解开所有封印,让月神的所有元神得意释放,只求她不要伤害那个女人的性命。这一切傅晴骨虽然身不由己,但是都看在眼里。她在想这个魔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了她可以承受这么多,她可是一直想要杀了他啊!而她寄予厚望的神,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在裹挟对方,跟自己想象中温柔慈祥的神完全不一样。傅晴骨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 炎彻双手的食指与拇指并拢,另外三指交叉,开始解除邪神封印。在一旁的炎魔还提醒他:“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祖先,我想的很清楚,我可以处理的。就像我愿意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个世界一样,神也是挡在人类面前的一座山,不翻过它怎么能改变世界。”说完,封印正式解除,从月心之中,无数月神的元神碎片开始溢出。那些青色的灵魂往傅晴骨身上汇集,傅晴骨的身躯无法容纳那么庞大的气,月神便丢下傅晴骨的肉身,与自己剩余的元神融为一体。 看见傅晴骨脱离月神控制后,失去重力缓慢倒下,炎彻迅雷不及掩耳,终于夺回了她的身体。傅晴骨躺在炎彻怀中,奄奄一息,抬头看见炎彻关心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愧疚地无地自容。她虚弱地问道:“为什么,我明明要杀你,你却一直在救我?” “你这女人啊……等我会去了怎么教训你。你不是想看神是怎么打败魔人的吗?今天我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打败你们心中一直敬仰的神的!”炎彻把魔界重新戴到傅晴骨的手指上,器灵马上变出屏障包裹住她。阿紫还责怪傅晴骨道:“主人,你是真的傻啊,根本看不出前任主人的心思。”傅晴骨看着炎彻高大的背影,留下了眼泪。 “祖先,还望你进入那个女人的身体,保护她不受波及。” “你可想好了,没有我在你的胜算可是少了很多的。你的黑炎之力也会受到影响,会有时间限制。” “放心,打败这种庸神,一盏茶的功夫。” “打败我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另一边,月神终于重新凝聚了所有零散的元神,听到炎彻这么狂妄的话不由得笑出来,“不如你来试试,看看你自己能不能站得住一盏茶的时间。”月神随即发动一招强大的法术,一面范围巨大的光线朝着他们打去,看来月神是想把炎彻还有那个女人一同消灭。傅晴骨微弱地睁开眼,那月光特别刺眼,却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法术过后,炎彻身上一片焦烟,那是气轰击到他身上后留下的痕迹。 “不错嘛小子,还有两下子,要是这么随便就死了,那太便宜你了。” 炎彻甚至没有回头,默默在傅晴骨前面打开了混沌裂缝。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在那一刻,傅晴骨却改变了心意,她真心不希望炎彻出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器灵将傅晴骨带进裂缝中,随后裂缝关上,再也看不见炎彻的身影。随后裂缝又打开,傅晴骨虚弱地摔在登月阁的平台上,姜梦笙早已在那等候,扶起她。姜梦笙问她怎么样,傅晴骨不敢回答,默默地抬头看着头顶明亮的月亮,她很想知道月亮上到底如何。见傅晴骨没有回答,也没见炎彻的踪影,想必他还留在月亮上。姜梦笙和傅晴骨便一起抬头仰望月亮,虽然看不清月亮上两个渺小的人影,却在心中默默祝福着那个魔人。 也就是一瞬间,月亮上突然出现一块大黑斑,就像大地出现了一个大坑一样。姜梦笙和傅晴骨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但她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月亮上,月神得意洋洋地笑着,炎彻是一身狼狈,身上的铠甲冒着青烟。不一会,炎魔从炎彻的身体浮现。 “祖先,那两个人没事吧?” “有我在自是没事,倒是你,居然如此狼狈,太丢我魔族的脸了。” “祖先责怪的是,晚辈心想,这庸神被关了一百年,还是没有改变,再继续禁锢也没有意义,不如……就杀了她吧?” “什么?”月神似乎没听清炎彻的话,追问道,“是刚刚的法术让你冲昏了头脑么,你没有看出我们之间的差距?” “是的,这话是我要对你说的,是你没有看出我们之间的差距。父亲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要想打败神,就要有比神更狂妄才行。我们魔人平时都是克制自己,因为我们一旦魔化,真的是神挡杀神的。”炎彻说完,眼睛便冒出火焰,黑色的火焰接着包裹全身,他自身成为一个黑色火焰人。月神看到这黑炎便心有余悸,那黑炎她记忆犹新,正是一百年前炎铁心用这能焚烧一切的火焰击败了她,并把她封印。气又心中来,月神聚集整个月亮的气,在头顶形成一个大球,这气场之大在无风的混沌里居然也刮起了风来,这并不是真的风,而是混沌被扭曲产生的抖动。这球汇聚整个月亮的灵气,可以一瞬间灭掉一个国家。 月神高举法球,对炎彻大喊:“今天,就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炎彻从漆黑的火焰中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一笑,他的眼神充满自信,可以碾压一切,毫不避讳迎着月神的攻击,一黑一青两股颜色的气便在月球上爆炸开来。 登月阁上,傅晴骨和姜梦笙茫然无措,傅晴骨见炎彻迟迟没有出现,掩面而泣,责怪自己害了炎彻。而姜梦笙却拍拍傅晴骨的后背,说让她对炎彻有信心些,那个魔人口里说着要征服世界,这才没几天,怎么可能半途而废,被一个神轻易打败呢。正说到这,空间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二人明白她们期待的人要回来了。 从裂缝里走出的一只脚,是她们没有见过的一只脚,那脚上燃着熊熊的黑炎,走出的是一个被黑炎缠身的火人。那火人正是炎彻。 姜梦笙赶去过去想查看炎彻的情况,在靠近时被炎彻制止。 “不要靠近,这黑炎会吞噬所有靠近的东西。纵使你有女娲自我修复的能力,也要伤好几天。”说完炎彻便运功,把黑炎收回了体内。 “月神呢?我看月亮还高挂昊天之上,结局究竟是如何?”梦笙问道。 炎彻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傅晴骨,说道:“没事了,她估计已经自卑到这一生都不会再动歪脑子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把那个女人送回去。” 姜梦笙见炎彻无大碍,虽不清楚月神结果究竟如何,但想必炎彻肯定是胜利者,对炎彻行礼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傅晴骨坐在地上,双腿无力。之前月神占据她的肉体,她的灵魂还不稳定,无法控制手脚。见她不能起身,炎彻过去抱起了她,准备送她回筱家村。 傅晴骨在炎彻怀中,害羞地把头埋在炎彻的胸口,不敢把脸露出来。她问道:“在那个时候,我明明想着杀你,你为何还要救我?我对你有什么意义?” “有很重要的意义。还有,下次你真想要我的命,不用求别人,我可以教你怎么杀我。” “为什么?” “没为什么,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等到我下次再来,我便教你怎么对付魔人。” 傅晴骨惭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炎彻便再次打开混沌裂缝,直达筱家村。傅晴骨的父亲迟迟没有睡,一直在院子等候,那小孩已经熬不住困意,躺在床上睡去了。一道裂缝在院子里出现,炎彻抱着傅晴骨走了出来。见到自己的女儿,傅康一瘸一拐地走来,忘了拿自己的拐杖。炎彻对傅康说道:“老先生,晴骨并无碍,只是有点劳累,需要休息,烦请带路让她回房休息。” 傅康便带着炎彻来到傅晴骨的房门前,推开门,炎彻便把怀里的傅晴骨放在了床上,并为她盖上了被子。傅晴骨则是转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炎彻见状,没有跟她说话走出了房门。 在门口,炎彻对傅康说道:“老人家,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告诉她,人这一生要是一直被仇恨拖累,累的只会是自己。学会放下,体验生活才是人生正确的选择。”傅康点点头,不知二人究竟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目送炎彻走回了裂缝。随后他吹灭傅晴骨房中的蜡烛,轻轻摸了下女儿的后背,傅晴骨也没有转身与他说话,他也只好回房睡觉去了。 而在那遥远的月亮上,月神的元神安然无恙地存在着,只是她的眼神如此空洞,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不自觉地傻笑了出来。随后,她主动走回了月心之中,安心地在那里司职她应做的本分。炎彻和月神在月亮上发生的事情,我们就留给后人揣测吧,因为这个月亮将会一直高挂在昊天上,把黑暗的大陆,留下一点光芒。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一章 初探沉睡之森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由于在山顶,天亮的特别早些,也许是因为和太阳的距离更近了吧。太阳升起,月亮消失,就像过去的容易淡忘一样,炎彻对于昨晚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倒是姜梦笙特别感兴趣。 月虚宫的弟子在大厅里放好了早餐,本想着请炎彻等人用早餐,又怕惊扰了他们,这些女人有一部分是没见过魔人的样子,不知道魔人的品性,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留的个难堪甚至死无全尸的下场。 星月真人和长老自然也是不敢惊扰魔人,只得现在大厅等候,让一众弟子先用早饭,她们则留在大厅里等待。 花蕊敲开炎彻的房门,她也是很少看见炎彻睡的这么熟,着实不忍心叫他起床。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看样子是昨晚操劳了,她摸摸炎彻的脉搏,想不到震动的厉害,必是昨晚动了气,而且手臂上的温度还是很高,看来炎彻是魔化解放,要重新变回人形是要耗费大量精气,确实要好好休息。但是昨晚炎彻有吩咐过她,无论什么情况,第二天都要叫他起床,以为时间比较紧张,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是休息不够,劳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炎彻好不容易离开魔界那块是非之地,要是到了人间身体垮了可不行,花蕊还没是很少见到少爷的笑容,即使炎彻的笑容不在脸上,但是她们都可以看出他笑在心里。 思虑之后,花蕊还是决定叫醒炎彻。她轻轻在床边呼唤:“少爷……”炎彻睡的深沉,完全没有听见。花蕊只好推动炎彻的肩膀,想要晃醒他。终于炎彻感觉到有人在碰到,迷迷糊糊睁开眼,挺起腰靠在床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看见炎彻被自己叫醒,花蕊马上请罪,跪在磕头。炎彻迷糊地看着花蕊,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跪下,便问她缘由。花蕊便说自己吵醒炎彻睡觉,罪该万死。炎彻听后,好像心情大好,困意全无,带着点严肃地口吻说道:“何罪之有,是我昨晚让你第二天早上叫醒我的,你做的没有错。还有,不要像在魔界一样老是磕头,我不喜欢这种礼节,我把你们当作伙伴,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使唤你们。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人间,你们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我怎么会责怪你。赶紧起来吧。” 花蕊起身,感谢炎彻的仁慈,只是话少,就说了“多谢”两个字。随后她指着炎彻房间的一个木桶,那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里已经加入了醒神和凝神的草药,可以让昨天劳累的身体变得舒适,而且魔化解放后的魔力会四处涌动,极不安稳,稳定下来要几天的时间,用上凝神的草药侵泡身体,可以让元神恢复得更好。 炎彻看见木桶,还有里面的草药,大致明白了花蕊的意思。这时花蕊走过来准备帮炎彻脱衣服,毕竟昨晚炎彻睡觉连衣服都没脱。这花蕊手一伸来要帮自己宽衣解带,炎彻看向花蕊,顿时发现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只是看起来个头矮小,论年纪已经跟自己不相上下了。他马上让花蕊出房间,说自己可以解决。 花蕊不解,从小就照顾炎彻习惯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委屈着一张可爱的脸不肯离去。炎彻摸摸她的头,想到此时要是花瑶在,估计要哭天喊地了,而花蕊的性格沉稳,但也能让人看出她的委屈。炎彻说让她先去请姜梦笙去吃早饭,自己洗完马上就来。花蕊听后便乖乖地走出了房间。炎彻看她走出了门,过去插上了门栓,脱下衣服跑在了草药水桶里。身子一入水,就感觉草药的药性在身体上发挥了作用。炎彻昨晚解放魔人的魔化形态,那是将身体的气和本来的形态具象化,炎魔一族正是火焰的化身,即使他稳定下来,变回人形,身上还是残留着炽热的火苗。这草药浴十分清凉,正好可以让他燃烧的经脉冷静下来。他回想了昨晚的事情,眼睛盯着天花板看,虽然看得的是天花板,其实他看得是天花板后面的天空。看了一会,他把脸也沉进了水里。 姜梦笙、李镜还有星月真人以及两大长老都在大厅等候许久了,炎彻没有出现她们不敢动筷子。这李镜等的不耐烦,说道:“这魔人真是慢,不知道有这么多人饿着肚子在等着他吗?” “李镜,不得无礼,那位现在是炎国的统治者,也是我们的王,不要再信口雌黄,胡言乱语了。”姜梦笙指责道。 “小姐,连你也屈服他了吗?怎么对他这般信任?” “不用多说什么,在这个世上,只有行动能证明一切。那位大人就是用行动证明了人类目前的无能与自大,他在拨乱反正,矫正世界,你这样的武夫不会理解的。” 这时炎彻和花蕊终于出现了。看着大家都在等他,他坐下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家不要拘于礼节,饿了就先吃,没必要等我。” “这不单单是理解,这是尊重。”姜梦笙说道。 炎彻便挥手示意大家动筷子,大家看见炎彻拿起筷子后,才慢慢地吃起饭来。这早饭煮的是粥,配着腌菜,本以为炎彻会吃不惯,没想到炎彻是一口把一碗粥直接喝下,让身旁的花蕊再盛一碗。看见炎彻如此好胃口,姜梦笙便问了炎彻一个问题:“大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炎彻开始喝第二碗粥,边喝边说。 “昨晚,我看见您的样子不同寻常,全身被黑色的火焰包围,那是月神造成的伤害吗?” “哦,那并不是。那个月神没给我造成什么影响,我把她的所有元神都从月心中释放了,她对我也束手无策,怎么能打伤我。” 一听到炎彻提及月神,星月的好奇心便被勾了上来。她放下碗筷,抢在姜梦笙之前问道:“什么?魔王大人昨夜见过月神,还与之比试了?” “嗯,比试到算不上,教训了她一下,让她长长记性。” “月神的样貌究竟如何,是否与身后墙上的壁画一样?”星月指着身后的壁画,那壁上正是雕刻着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与月神的样貌确有几分相似。 炎彻看星月如此兴奋,却要泼她冷水:“怎么,我要是跟你说月神被杀了,你是不是要马上叫上所有女弟子讨伐我?” 星月一听吓得连忙从座上走下,向炎彻赔不是:“当然不敢,只是我们月虚宫的人都自诩月神传人,然而人人都没见过神的样子,没想到昨晚就有机会见到神,失去机会只是感到可惜,万万不会对魔王的忠诚之心有所动摇。” 炎彻已经喝了第三碗粥,看来昨晚的事情还是消耗了他很大的体力,他现在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身上的气。他擦了下嘴巴说道:“你最好不要见到神,因为神跟你们想象中的样子不一样。他们为了目的,甚至连人类的性命都可以利用。这一点,梦笙公主恐怕有所体会。” 姜梦笙便想起昨晚傅晴骨被月神利用,迷失心智,回到人间之后后悔不已的样子,明白神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者,从来没有关心过一个生命的重要性。那月神利用人的神情,是那么不屑,毫无同情心。然而目前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她和那位傅晴骨,这要是把事情说与人类听,人类怎么能信?有多少人每天向天神祈福,还请求天神降临,降魔服药,平定乱世呢。姜梦笙此刻也只能默不作声,倒是那星月因为没能见到天神阵容,暗自可惜不已。星月倒是很想再询问关于月神之事,但是看到炎彻的脸色知道这事是万万不能再提,要是惹恼了他,这里也许会夷为平地。 炎彻早饭吃的差不多,突然想起来昨天李镜有跟玉虚宫那位叫弥月的女子比武,不知道结果如何,就问道:“昨天李镜跟月虚宫弟子比试,结果是谁赢了?” 姜梦笙说道:“两个人打成平手,不相上下。” “呵呵,只是修炼门派下一个无名新晋的小弟子就只是打成平手,这要是再多几个对手,不久束手就擒了?梦笙公主对你而言也是重要之人,难道你就每天期待敌人来的只有一个吗?就这样的本领怎么保护她,我看还是派我身边的随从保护你吧。” 这话冲着李镜说的,李镜心知肚明,纵使他心里有一口气憋着,但是炎彻所说确实如此,他的修为在这大千世界不值一提。他以燕轻侯为目标努力奋斗,可是这么多年过去,燕轻侯已经步入入圣境界,自己还停留原地无法长进。李镜掐着自己的大腿,为自己的无能愤懑不已。姜梦笙看见李镜不甘的神情,安慰着他,让李镜不要往心里去。但这话李镜怎么能轻易忘记,他幼年流浪街头,食不果腹,是姜梦笙收留了他,如果他不能够强大来保护他的恩人,那倒真不如像炎彻所说,还是让更适合的人来陪伴她的好。 之后,炎彻一行人便离开了擎天峰,来到了炎国最西端的城——月城。月虚宫与月城的关系甚好,出入自由,星月亲自带领炎彻他们走进城池。城池的百姓一听月虚宫带着魔人进城了,全部出门来看魔人的真面目。等到炎彻出现,众人倒是疑惑:这魔人与凡人并无二异,怎么就像人们口中所传的那般邪恶呢。 到了西门城门口,再往西走十多里就是独沼密林了,星月真人还想继续送行,被炎彻拒绝。星月真人临走前劝说炎彻,说那毒沼密林,毒雾弥漫,万物皆是妖物所化,常人难以进入,要多加小心。如有不测,可以让弟子前来帮助。 炎彻自然是不需要那种帮助,他只是想带着姜梦笙,到她曾经出手的地方,寻找她母亲在那曾经活着的痕迹。顺便,在看看西部只有妖人和兽人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炎彻、花蕊、姜梦笙和李镜便径直走进了森林里。 在外部,森林与普通森林皆是一样,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可再走进,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远处就能看见淡紫色的雾气迷茫在树林中,鸟兽皆无,鲜花不再。里面荆棘重生,还有许多肉食的植物,时不时会捕食落网的昆虫和小动物。炎彻担心这毒雾会对姜梦笙造成影响,让花蕊给她服下抗毒的药物,姜梦笙拒绝,说这毒雾奈何不了她,倒是凡人之躯的李镜应该需要,把那草药给了李镜。李镜一开始自是委婉拒绝,姜梦笙义正言辞地说道自己体质特殊,用命令的口吻让他服下,最后李镜才把药吞下。作为姜梦笙的贴身护卫,李镜至始至终还不知道姜梦笙其实是女娲族人,她天生就有对毒的免疫。 炎彻让姜梦笙回想自己出生的地方,这换是常人,谁会记得自己如何出生的呢。但是姜梦笙不同,她可以靠着元神的记忆来回想,她身体里女娲元神的碎片存在着千万年,也保留着千万年的记忆,只是她没法一时间回想起来。她安静地躺下,躺在草坪上,闭目回想往事。就在她躺着的时候,地上的树根和藤蔓开始生长,爬上了她的身体。李镜以为这是邪物,要用剑劈断,被花蕊制止。不善言辞的花蕊说道:“森林……她……是一体的,她在利用这些树根来回想过去。” 李镜是一脸不可思议,他知道梦笙有着异能,从小百毒不侵,只是没想到她还能与树木沟通。他便在梦笙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她。 见李镜坐下一直盯着梦笙看,炎彻说道:“你是叫李镜,是吧?” “是。” “你的天分不高,而且长期呆在公主身边,缺乏历练,如今你自己的身手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李镜听后莫不作答,炎彻便继续说道,“那天我们在梦生城相遇,你信口开河跟我说你的实力只在燕轻侯之下,可昨天你连玉虚宫一个小心的女弟子都不是对手,你作何感想?” “大王有话边说,我这个人脑袋笨,不会自己想。” “呵呵,态度倒是依然强势。我们到这西陆花去了快两天,还有八天的时间会和祁国决战,到时候兵荒马乱,你不一定保护地好公主。但是公主善良,她与你感情深厚,若是把你调走换成我身边的人,她也不会愿意。我给你给选择,我会亲自向燕轻侯推荐你,让你拜他为师。等你学成之后,能打败月虚宫,然后打败燕轻侯,我就让你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否则……我不能把她的性命视若无物,她对我很重要,她是我继续呆在人间没有丧失理智的重要原因。” 李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炎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魔人考虑地如此周密,还把姜梦笙看得如此重要。他也自知现在自己实力不足,需要突破瓶颈,刚想回答炎彻,却发现炎彻扭头看向别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自己身上。 “大王……”李镜正要说话,却被炎彻制止,炎彻的眼神犀利凶狠,瞪着树林深处。 不久,从森林深处传来声音:“那个人类,你赶紧离开这里,沉睡之森不欢迎人类。但是那两个魔族之人……你们欲意何为?这里已经有一百年没有魔人踏足了。” 炎彻冲着远方说道:“带友人故地重游,顺便看看人们口中的禁地万蛇国究竟是怎么样的地方。” “这里有什么可看的?” 炎彻笑道:“当然要看,这里以后也会是我的天下!”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二章 蛇姬 李镜起身,他已经感受到森林传来的杀气。视野里没有出现任何人,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提心吊胆。他一直回想着炎彻对自己说出的缺点,如果真如他所说,要是突然出现十多个从未交手过的蛇人或者异兽人,他的胜算确实不大。 不久,从远处草丛传来一点动静,李镜立即拔剑指向草丛。草丛晃动一番之后,从里面走出来几个高大的异兽人,他们身上都是深色的鳞片,肚子却是白花花的,手上的指甲很长,牙齿一排排裸露在外,还有一条巨大的尾巴在身后甩着,但他们肯定不是蛇人,因为他们有着双腿,而且蛇人的牙齿不会外露,手上也没有那么长的指甲。从样子上看,倒像是蜥蜴、鳄鱼之类的生物。几个个子矮小,眼睛从头顶露出,腮帮子鼓鼓的,应该是蛤蟆之类的。 领头的是个蜥蜴人,他说道:“我是灵甲部落,黑蜥一族的枭贲,我负责沉睡之森与人间边界的防御。我们本无心伤害人类,只是驱赶而已,但是你刚刚那句话已经惹怒了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好的,我也想试试蛇族和异兽族的身手,方便以后我统一大陆。”炎彻说道。 枭贲听完后十分生气,身旁的战士也摩拳擦掌,拿出别在背上的刀,那蛤蟆精把腮帮子股的比脸还大,已经愤怒到极点。就在他们蓄势待发的时候,枭贲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姜梦笙,他看出那个女子绝不是普通的人类。那女子看似是睡在了地上,然而森林却能感应到她,埋在地里的树根和藤蔓都攀爬到了她的身上,她可以通过这些存活了上千年的树木来感知这片森林的变化。枭贲心中思考着,顿时想到了一个消失已久的种族——女娲族。这片森林本就是女娲诞生时所产生的,她的后裔都可以与树木感应,论渊源,异兽族、蛇族和女娲族,都是同一个根源。 枭贲指着地上的姜梦笙说道:“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她从这里出生,却为没能看过自己母亲的面容,我带她重回故地,就是想看看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可以在这独沼密林里存活,这里的毒雾已经存在了上千年,任何生物吸入毒雾,都会暴毙而亡。她能在这毒雾里存活,除非……她不是普通人。我问你,她是不是女娲一族?” 女娲族?这异兽人到底在说什么,女娲族不是早就灭亡了,而姜梦笙可是姜王的女儿,怎么会是女娲族。李镜不明缘由,自是不解枭贲说的话。而炎彻也是拒绝回答他:“没必要告诉你。” “哼,若她真是女娲一族,我们自然不会伤害他。但是你,无论如何今天你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身上流着的血我老远就能闻得到,散发着邪恶、凶残的魔人之血。” “你的鼻子好厉害,还可以通过人的血知道一个人的性格。为什么我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呢?” “多说无异,兄弟们,那个女娲族的女人可能是被魔人挟持了,等会我们一起上,把这魔人抓了交给蛇姬审问,再救下那个女人。至于站在一边的那一男一女,就放他们走。” 花蕊一听,马上说道:“少爷去哪,我就去哪。” 炎彻笑着默默花蕊的头,说道:“好,等会你保护好姜梦笙,让我对付他们,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四脚兽,见识下说大话的下场。” 枭贲冷笑道:“等打完了,就知道谁在说大话了。”枭贲话一说完,所有异兽人便发动了进攻。两只蛤蟆镜一同吐出舌头,从二十多米开外就缠住了炎彻的手臂。两只蛤蟆精使劲,想把炎彻拖过来,奈何怎么使劲炎彻纹丝不动。炎彻笑着看两个蛤蟆精白费力气,双手往后一用力,两只蛤蟆精被他拉了过去,摔倒在炎彻的脚边。枭贲一看有两个弟兄被地方抓去,马上让两个手下上去解决。出动的是两只壁虎精,这两只壁虎精一左一右分别上了两棵树,用脚吸附在树皮上,然后站在树上用弓箭射向炎彻。接着又是两只陆龟精,他们背上生着龟壳,顶着头上乱窜的弓箭,想通过壁虎精的配合,救下两名同伴。那炎彻倒是站在原地不动,愣是等着箭射向自己。在那些箭快要射向自己时,炎彻的面前突然长出一面厚厚的树壁,那些箭全部被树壁挡下了。 炎彻回头看,正是身后的花蕊召唤出了树木,她的双手变成树枝,伸入到了地底下。炎彻便对她说道:“别多管闲事,你只要照顾好姜梦笙就行。”花蕊收到命令,在姜梦笙周围生出许多树枝和藤蔓,把姜梦笙包裹地严严实实,这样外力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 站在一旁的李镜手里拿着剑,却没有办法行动,他看着这些怪人在自己面前各显神通,大显身手,自己却只能握着剑傻傻地发愣。 在炎彻面前的树壁退下后,炎彻看见面前的两只蛤蟆精已经不见,再抬头,两只陆龟精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三十米远。 陆龟精询问蛤蟆精的情况,蛤蟆精抹了抹下巴的泥土,喘气地说:“没事,想不到这魔人的力气这么大。” 站在树上的壁虎精看同伴已经脱险,转掩护为进攻。他的弓拉得很紧,箭头瞄准着炎彻的眉心,要一箭毙命。可是当他的箭飞出时,箭只是笔直地插入了地面,地面上已经没有了炎彻的身影。比壁虎精东张西望,想寻找魔人的身影,这时另一边树上的同伴喊道:“小心!”再警惕时,炎彻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并且一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壁虎精顿时感觉呼吸困难,炎彻的臂力大如蛮牛,仅用一只手就把他抬了起来。壁虎精感觉呼吸困难,挣扎着想要脱开炎彻的手。在另一棵树上的壁虎精着急救队友,他拉弓瞄准了炎彻的太阳穴,要一箭贯穿他的头颅。那支箭在弓弦清脆的声音下,飞向炎彻。然而那支箭的箭头却在炎彻的太阳穴上像碰到铁皮一样,并没有刺穿,而是掉落到了地上。 看见同伴束手无策,枭贲决定亲自出马。他看出这个魔人的境界已经在其他人之上,其他人的攻击毫无收益。他一跃而起,救下了被掐住脖子的壁虎精。那壁虎精被救下后,大口呼着气,劫后余生。 枭贲再抬头,炎彻是一脸自信地看着他,仿佛在告诉他,刚刚你能救下队友,不是我大意不小心,而是故意让你救下的。枭贲便放下同伴,掏出自己别在腰上的弯刀。枭贲站在地上许久,扎着马步,随后用力挥刀,从刀飞出一道气斩向炎彻飞去。只是那气斩速度太慢,炎彻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下,便躲过了攻击。而炎彻之前站着树,树顶直接被削去,留下一道平整的树面。气斩也没有停下,依然朝着空中飞去,随后在空中爆炸,出现了一个有着多种颜色的烟花图案。 炎彻这才明白,这枭贲倒也不是头脑简单的人物,刚刚已经通过同伴的攻击分析出了自己的实力,自知不是对手的情况下,通过刚才很容易闪躲的攻击,其实背后的目的是往大本营发送求救信号。那烟花在空中炸开,顿时森林里的鸟兽便惊窜地飞起,炎彻感觉再耗下去,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敌人支援来。他看向地面的姜梦笙,她还没有苏醒,看来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出生之地,以及当年她母亲的一些事情,炎彻觉得坚持下去,直到姜梦笙能够醒来。 “李镜,”炎彻叫着李镜的名字,李镜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后才慌张地看向炎彻,“我不管你今后如何,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姜梦笙不收打扰,不要让人夺走。如果她出现闪失,你十条命也不够我泄愤。” 李镜自是不明白,这炎彻明明处于优势,却还让他多加小心。炎彻又继续说道:“刚刚那家伙放了信号,很快会有更多的人过来。”李镜听后喉咙硬是咽下一口口水,他心想这十几个异兽人换做他早是无能为力,要是来了更多人,他如何守得住?他看着还躺在地上,在树枝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姜梦笙,心中喊道:“公主,快醒来吧!” 仅仅须臾,便从远处传来庞然大物奔跑的声音。大树轰然倒下,一只抬头有着十米多高的大蟒蛇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见这样的庞然大物,李镜能站着已经是极限了。 那大蟒蛇停在炎彻不远处,底下都是蛇人和异兽人的战士,各个穿好了战甲,在那龇牙咧嘴,向炎彻挑衅。不久,从大蟒蛇的头顶上,隐约出现一个人影。 枭贲和其他异兽人看见了大蟒蛇头顶上的人物,立即跪下,低下头说道:“没想到此事牵动蛇姬大人亲自出马,是属下的无能,还请恕罪。” 蛇姬就是万蛇国的女王,是她掌控着这万蛇国以及独沼密林的一切。 大蟒蛇缓慢低下头,那蛇姬便从蛇头上优美地走下来,在舌头一旁六个陆龟精,在蛇头面前搭成两截人梯,让蛇姬从他们背上踩下。那蛇姬的面容真是美若天仙,真是验证了名诗“云想衣裳,花想容”,那是连鲜花都自叹不如的美貌。普通的蛇人下身是蛇身,这蛇姬已经有了人足,洁白的大腿以及没穿鞋的脚,踩在地上都让草儿羞下了腰。她的眼睛是一对璀璨的宝石,有着让人无法移目的神力。还有,她的头发扎成数十根发辫,垂在肩上。 这样的美人,李镜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他也被蛇姬的美貌折服,不知不觉手里的剑都掉在地上。而炎彻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蛇姬,泰然自若。炎彻的意志,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动摇,他从小就知道,人会叛变有时候往往不是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是抗拒不了诱惑。 就在李镜发呆的时候,两片不知从哪飞来的叶子正好遮住了他的双眼。他想拿下树叶,却发现这树叶像是粘在了眼皮上,怎么扯也扯不下来。李镜不知,这两片树叶正是花蕊贴在他的眼睛上,因为接下来,这美丽的背后,就是让人胆颤的恐惧。 蛇姬走到炎彻面前,笑道:“还没有男人不被我的美貌所动容呢。” “那你可能对美有所误解,在我眼里,你跟我的母亲还相差甚远呢。” “哈哈,是嘛,看你长得如此俊俏,想必你的母亲当年也是花容月貌,还真想与她比试一番呢。” “那容易,她现在已经在昊天以外了,我可以送你去看她。” 站在蛇姬身后的一个异兽人不识趣地说道:“蛇姬大人,昊天之外是哪啊,是另一个国家吗?”蛇姬听后,收回了笑容,露出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她回过头,对准了那个多说闲话的异兽人,那异兽人刚想道歉,却在蛇姬灵异的眼睛下,挣扎地变成了一尊石像。一旁的人丝毫没有怜悯这个人,还笑道:“真是无知,昊天之外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死了。那魔人说送蛇姬大人去往那个地方,意思就是杀了她,真是蠢。” 蛇姬解决了她的手下,又回过头看着炎彻,露出之前的微笑来,仿佛根本没有因为杀一个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炎彻从她从容不迫的面前可以看出,这个蛇女,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你看看,这就是说错话的下场。所以,在这里,绝对不能说对我不敬的话。” “哦,那我可能已经说过了。” 蛇姬自然不解,那枭贲赶忙解释:“回蛇姬大人,这魔人在进入森林我们劝退无效后,居然夸下海口,要把整个万蛇国占为己有。还说,还说蛇人都会是他的奴隶。” 炎彻心中倒是想笑,这枭贲添油加醋的本领倒是不小,前半句他是说过不假,这后半句纯粹就是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胡扯的。那蛇姬听完枭贲的话,微笑的脸慢慢收了回去。 “想不到一百年不见魔族,现在的魔族气焰已经嚣张到这样了。” “别误会,我们这么说话已经习惯了,一千多年也没法改了。” “是么,不知道你的身体,还能不能再受个一千年呢?”蛇姬说完,眼睛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蛇眼,她的发辫好像有了生命力,开始蠕动。那九根发辫,慢慢抬起,最后变成了九条蛇盘在蛇姬的头上,每只蛇都冲着炎彻张大了嘴。那九只舌头与蛇姬的眼睛一同放出了光线,光线直射炎彻的眼睛,炎彻下意识用手遮挡光线,但是光线已经照进了他的眼里。 蛇姬身后的异兽人都发出了笑声,炎彻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身体开始僵硬,自己的指尖居然变成了石头。随后,石化的痕迹开始在自己身上漫延,从手指到手臂,最后到了身体,不一会,炎彻就变成了一尊石像。 浑然不知的李镜最后终于拿开了遮挡眼睛的树叶,他着急地朝着远方看去,却吓出一身冷汗:炎彻已经变成了一尊石像!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三章 母爱的庇佑 蛇姬围着变成石像的炎彻转了一圈,摸着他的脸。 “美丽易逝,只有变成石头,美丽才能永恒。仔细看这魔人长相真是英俊,放在我的藏宝阁里,让我以后慢慢品味。”几个异兽人便上前要搬起石像,可是炎彻的石像却像在地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搬动的异兽人从两人多到四人,再到八人,都无法把炎彻搬起。蛇姬看着这群没用的手下,阴沉下了脸色,那些异兽人看见蛇姬的脸色变差,马上跪地求饶。异兽人跪在地上,知道求情是没用的,蛇姬只要心情不好,遭殃的都是他们。他们要想办法转移蛇姬的注意,正好注意到炎彻的身后还是有几个人,便对蛇姬说道:“蛇姬大人,那里还有两个人该如何处置?” 蛇姬也回头,看见了花蕊和李镜,朝他们走了过去。 花蕊让李镜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李镜却说自己闭上眼睛跟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想要和对方拼命。花蕊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要废话,照做。做了就可以活。”李镜只能闭上眼。 蛇姬便慢慢地走到了花蕊的面前,说道:“那个男人说的不错,就算闭上眼睛,又能如何呢?人的死去总是痛苦的,变成我的艺术品,会更有价值的。”蛇姬看着花蕊,她头上的九只蛇也张开嘴,朝着花蕊的眼睛发射光线。花蕊没有避开,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在蛇姬准备等着花蕊变成石像,然后再去收拾那个人类时,她发现,这个小女孩居然没有变成石头!花蕊完好无损地站着,眨巴着眼睛。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蛇姬不敢相信,质问花蕊。 “植物本身就是从土壤里出生,怎么可能变成石头呢。” “你,你是花界的人?”蛇姬恍然大悟,看着地上被树枝保护着的女人,明白了这个小女孩就是花界的人。石化术只能对有肉体的生物生效,花界的都是没有肉身,石化对他们没有作用。花界过去本是这沉睡之森最高的种族,是女娲的亲卫队,过去一直守护着女娲的安全。但是三千年前花界没有守护好欲望之果,与人类决裂后,这大陆上再也没有花界的人了。纵使有些植物修炼成精,但只有花界的人身上会有女娲的气。女娲至臻无邪的心灵任何污浊的气息都无法侵袭,花界的人也不会被污秽的气息沾染。 蛇姬吃了一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就算石化对她没有效果,但凭她一人,蛇姬也是绰绰有余。那个闭上眼的男人完全没有办法提供帮助,虽然蛇姬很想获得这个女娃的身体,得到她身上的木原之气,但是恐怕天不遂人愿,这花蕊肯定是不会屈服的,也就只能痛下杀手。 蛇姬抬起右腿,踢向花蕊的头,花蕊的左手变成树干,挡下攻击。蛇姬接下来展开连续的踢击,都被花蕊挡下来,身后观看打斗的异兽人都在惊叹这女娃子笑笑年纪,居然可以挡下蛇姬的攻击,实力不可小觑,只是可笑的是她的主子却弱不禁风,蛇姬一招就让他石化了。 蛇姬见这花界女子身手不凡,自知不提升境界恐怕无法击败,便进入解放状态。蛇姬往后一退,她的双腿并拢,腿上长出鳞次栉比的鳞片,然后两条腿合并成一条,双腿最后变成了蛇尾。她的脸也开始变化,洁白干净的脸上出现了蛇鳞,平整的牙齿上两颗蛇牙从嘴唇下露出。舌头也在嘴外不停的吸吐,她已经变成了一条蛇人,没有了人的样子。 蛇姬变化成蛇人,一旁闭着眼的李镜自然不知道之前明明美若天仙的女子,现在已经是一张狰狞的嘴脸。蛇姬一口咬向花蕊,花蕊用手臂去格挡,纵使花蕊的手臂变成了树干,蛇姬的毒牙还是刺穿了厚厚的树皮,深入到花蕊的身体里,蛇毒顺着花蕊的经脉开始侵袭全身。 “这下这女娃子死定了,还没有人能够在蛇姬大人的蛇毒下存活。”话说这也是巧合,偏偏花蕊就是第一个在蛇姬解放状态下,承受蛇毒而毫发无伤的人。蛇姬把牙齿从花蕊的手臂上移开,按蛇毒侵袭身体的速度来看,花蕊本来应该马上感觉到身体不适,呼吸困难,血管堵塞,经脉逆行,然而花蕊只是把被咬穿的树干脱下,变出全新的手臂,身体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不可能,就算是花界的人,我的蛇毒一样能发挥作用,除非……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蕊依然呆萌地看着蛇姬,说道:“我爹是神农花花祖,我自然也有百毒不侵的能力,你这蛇毒简单的很,我用体内的灵气很容易就把毒给解了。” “什么!”蛇姬的蛇眼瞪的极大,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子真是自己的克星,自己的招数对她毫无作用。蛇姬不敢想象身后的手下都在如何议论她,甚至有些人在暗地里开始质疑她的能力。她决定不允许别人质疑她的低温,她恼羞成怒,叫来在人群后那条大蛇。大蟒蛇听到蛇姬的呼唤,仰起头朝着蛇姬爬来,一旁的异兽人赶紧躲开避让,那炎彻的石像正好挡住大蟒蛇的路,大蟒蛇一下把石像给撞到了,炎彻的石像倾斜着靠在旁边的石头上。花蕊看到炎彻的石像被大蛇推倒,本来很淡定的她也生气了,她也不允许别人对炎彻无礼。她看着地上的姜梦笙,她还没有苏醒,眼下发生的战斗可能会波及到她,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花蕊瞬间变大,变成了一个树人,与仰头的大蟒蛇齐高。花蕊控制树人,抓住在地上的姜梦笙和李镜,放进自己的肚子里。那李镜被树枝缠住时,失声尖叫,不断挥动手里的剑乱砍。被花蕊放进树人的胸口后,因为牢记不能睁眼的命令,还在树人的肚子里叫唤。花蕊被李镜烦人的叫声弄得心烦意乱,呵斥他已经可以睁开眼了。 李镜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棵摇晃的大树之中,眼前是都树枝,透过树枝间的缝隙他能够看到外面,就在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后,他又吓得叫了出来。 蛇姬顺着大蟒蛇的身体,爬上了蛇头。她在蟒蛇的头顶上命令道:“须男,把这个本该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咬成碎片。” 大蟒蛇收到命令,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花蕊所化的树人,树人用左手抓住了须男的脖子,须男张开的大嘴就在树人的面前,花蕊可以把它嘴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躲在树人中的李镜倒是吓得不轻,往后摔倒。他低头一看,绊倒自己的是还在沉睡中的姜梦笙。李镜顿时感到自己的无能,他一直在害怕,居然忘了他一直最珍视的人还在昏睡之中,忘记了自己一直守护的使命。他牢牢抓住姜梦笙的身体,不让她被混乱的战斗打乱思绪,希望她能够尽快醒来。 须男见自己的脖子被抓住,马上用蛇尾缠住了树人的身体,树人被蛇神缠住后,失去了平衡要往一边倒去,就在快要倒下是,树人硬是用右脚重新支撑住了身体,左脚还纹丝不动。树人用右手抓住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身,想要把蛇身扯下来,然而这须男也是力气很大,双方居然僵持不下。须男见事态焦灼,突然从嘴里喷出毒液来,毒液不能对树人造成伤害,却遮挡住树人的视线,乘着树人视野消失,须男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抽出身子,准备发动二次进攻。 须男喷出的毒液,顺着树人的树枝往下流淌,李镜抬头时发现许多毒液渗透下来,可能会伤害到姜梦笙。李镜想到自己的无能,此时此刻只有自己的躯体可以发挥作用了,他趴在姜梦笙身上,用身体挡下了流淌下的毒液。毒液滴在他的身上,烧伤了他的皮肤,李镜感觉就像一块烙铁在身上不提的烙着,疼痛不堪但他也忍着不发出叫声,担心自己的叫声会惊醒姜梦笙。李镜抽搐着身体,看着闭着眼的姜梦笙,自言自语道:“公主,还没回想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吗?要是我的身体被腐蚀殆尽,我不知该如何保护你了。” 在外面,须男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回他直接用蛇头冲撞树人,树人伸出双手,顶下树人的撞击,树人的右腿在须男的冲击下都被推出二十多米远,但是树人的左脚依然不动。这两个细微的动作被蛇姬发现,她也明白这个树人一直在防御,一定另有所图。顿时,她回想起在他们中间的地上有一个躺着的女人,身体被地里生出的树枝缠绕着。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利用着连接整片树林的树根在这片森林里搜寻着什么。这种古老的能够和森林沟通的方式只有历代她们蛇族的族长才能知道,而且能够有这种本事的人就是蛇族自己也没法做到,只有曾经在这片森林生活过,最古老的种族女娲族和花族的人才可以。莫非…… 蛇姬心中一惊,发觉事态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立即命令须男停止攻击,行进中的须男正准备第三次攻击,匆忙停下,询问蛇姬发生了什么事情。蛇姬便在蛇头上对树人说道:“那个在你身体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女娲族的?” “无可奉告哦。你要打就打,废话多的跟花瑶一样。” “不老实交代我就打到你心服口服为止。” 就在蛇姬和须男准备发起进攻的时候,从树人的肚子里传来响亮的声音:“终于醒了!” 姜梦笙终于醒来,看样子她已经对自己的过去有所了解,那些缠在她身上的树枝藤蔓也全部退去。姜梦笙刚想说话,却看到李镜已经精疲力竭,倒了下去。姜梦笙走去扶起他,发现他是伤痕累累,背上都是烫伤,而且已经有了中毒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主,我没给你丢脸,你没有事,我尽责了。”李镜毒发,一时说不出话来,姜梦笙赶紧用手按住他的伤口,让他挺住,她会把蛇毒从他身上逼出来的。 知道树人肚中那个女人已经苏醒,蛇姬接下来也不知该人如何是好。她心中对那个女人有着无数问题要问,但是又不能伤害到对方。这时,从她脚底下的人群里发出叫声。 “动了,动了!真是见鬼了!” 原来之前一直石化的石像,居然开始晃动,炎彻的石像随着晃动身上出现了裂痕,不一会,石头崩裂,炎彻从石像里复苏。复苏后的炎彻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自信地看向树人:”终于醒了么,看来是成功了。” 这可如何是好,没想到石化居然对那个魔人也没用。现在蛇姬两面受敌,前面的树人是花界之人,克制自己,身后那个魔人境界高深莫测,在石化状态下居然还能存活。就在蛇姬犹豫之际,森林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毒雾。 “是木魁,它又醒了,大家快屏住呼吸。”底下的异兽人相互喊道,各自掩住口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有敌人入侵,后有内患作乱,而且今天有她真的很想见到的一个人,却事与愿违。蛇姬看着树人,仿佛透过密密的树干看着姜梦笙,随后撤退,对手下说道:“先去镇压木魁,等压制好后,如果你们还在沉睡之森,我一定将你们葬身大地。” 大蟒蛇带着数百异兽人离开,战斗后的森林一片狼藉。花蕊收回树人形态,变回了平常的样子。姜梦笙被放在地上后,还在救治着李镜。炎彻走近,看见了李镜的样子,心想自己之前一直在说他无能,想不到今天这小子豁出命来做了一件值得赞扬的事情。见姜梦笙救治太慢,他让花蕊出手相助。花蕊从身上拔下一根树枝,折成数节塞进了李镜的嘴里,不一会,李镜苏醒,开始大口喘气。 李镜想对姜梦笙说话,姜梦笙让他不要动气,安静下来休息,他想说的以及所做的她都心知肚明。随后她站起身,面向炎彻。 “都清楚了么?” “都清楚了。我感谢我有这么一位伟大的母亲,她一直在用她的英灵庇佑着我。”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四章 故乡 有人说过,最难回去的地方叫做故乡。浪迹天涯的人有一天便会发现自己离家越来越远,回头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论浪荡多久,总有累的时候,家里的亲人总是在晚饭前等着自己归来,在晚上睡觉之前帮你铺好床。 姜梦笙对自己探寻过往的追忆只字未提,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车上。李镜的蛇毒已经排除干净,和花蕊坐在马车前,车里坐着炎彻和姜梦笙。 炎彻也没有询问姜梦笙,他不想打扰到她,他能看见姜梦笙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满足的表情。他们驱车准备去往北方的顺州城,按照燕轻侯的行进速度,估计他们已经到了顺州。 一路上百无聊赖,李镜闲不住,跟花蕊聊了起来。 “听那个蛇姬说的话,好像你过去是万蛇国的人?” “不是,那是他们自己起的国号,跟我们没有关系。只是我的祖先曾经在那生活过而已,仅此而已。” “那他们算是抢了你们的地盘吗?” “不算抢,算捡的吧。我们过去的祖先几乎都离开了那里,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嘛,他们自然就说那是他们的领地了。” “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开那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要问过去的人。离开也好,要是知道跟那种肤浅的生物生活在一起,还不如呆在魔界。” “魔界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你想去啊?入魔就可以了,反正你当个人也是一无是处,不如去魔界尝试一下?” 李镜心想这个花蕊平时话不多,果然还是有原因,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把话聊死,让人没法继续沟通下去。如果入魔自己也能变强,李镜倒也想尝试。这种念头过去他是绝对不会有,他常以自己公主侍卫的身份自居,本是人类的佼佼者,直到魔人的到来才让他发现自己的渺小。如果可以变强,能够保护公主,变成魔也无所谓了。 姜梦笙在马车里回过神来,看见炎彻一直盯着自己,想必一定有很多事情要问。 “魔王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吧,梦笙一定悉数告知。” “不急,我看你的心情轻松的很,想必你的过去一定是美好的,不想打扰你。如果人人都是这般满足的笑容,那就好了……一切的争斗,都是源自贪婪和欲望,从来没有会满足自己短暂的生命和有限的时光,只会徒劳和天命对抗,做些无用的事情。” “过去,倒也不是尽善尽美,只是得知有人砥砺前行,让后人前途光明,心里就是高兴。我透过那森林底下连绵的树根,靠着树木的记忆回想着在这森林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本来已经回想到十六年前自己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又忍不住继续往前探索,不知不觉居然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姜梦笙微微一笑,开始述说往事。 那时候沉睡之森很是宁静,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万物在这生机勃勃。一双蹒跚的双脚没有穿鞋,踩在了森林的树皮上。森林里的植物都有灵犀,把情况回报给了巡逻的守卫。守卫是一群异兽人,顺着森林的指引,他们找到了入侵者。那是一位偏体鳞伤的女人,佝偻着身子,怀里抱着一块襁褓。她的背上插着一支箭,危在旦夕。女人看到了异兽人,她竟然松开了手里的襁褓,让异兽人看到襁褓里一个脆弱却又坚强的生命。女人把手里的孩子交给异兽人,对他们说道:“曾经,她也属于这里。”女人说话,撇下孩子,往相反的方向回去。森林又向守卫传来讯息,有一群人入侵了森林,看样子,是为了寻找这对母女。异兽人不知如何处置这个孩子,他跟随女人的脚步,去看看她接下来的命运。 女人最终和那群人遭遇了。女人的眼睛充满慈祥,她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脸,没有丝毫恐惧,就像看着自己叛逆的孩子。屠刀向她袭来,她甚至没有躲闪,硬生生躺在了这片森林里,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人类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他们还要找出孩子,继续往森林里面走,于是碰上了那群异兽人。看见异兽人手里的孩子,人类要求异兽人交出孩子。不知为何,异兽人却在这一刻犹豫了,虽然他之前一直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孩子,在看到母亲的遭遇已经她之前说过的“这孩子属于这里”,异兽人首领没有向上级汇报,决定保护这个孩子。即使那时候异兽人与人类水火不容,但是他对这个幼小的生命丝毫没有怨恨之心。 双方交战,人类全部阵亡。异兽人看着自己带血的双手,不敢触碰那干净的襁褓,他想起自己家中刚刚生产的妻子,那刚出的小孩天真无邪,笑容与她一模一样。幸福,是不分种族的。但是他不能破坏规矩,这片森林不允许任何外来着停留,几千年前留下的古训,让他们对入侵者只能格杀勿论。如果他把小孩带回去,他的家人就会受到牵连,他又开始陷入困难的抉择。 其他异兽人都在等他的答案,终于,在考虑许久之后,异兽人擦干自己的双手,把孩子抱入怀中,走向森林。身旁的异兽人都在警告他,说他已经违背了森林的规矩。异兽人只是报着孩子,默不作声。直到走到一片大树底下,异兽人把手里的孩子放下,放在了那棵大树的树根上。他对其他异兽人说,如果这个小孩能够在这片森林里活下去,我们就没有资格去剥夺她生存的权力。她的母亲用生命换来她的安全,即使那个女人是人类我也会帮助她。这个孩子不能毁在我的手上,让森林去抉择她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也正好验证那个女人说的话,看这个孩子是不是属于这里的。异兽人便离开那个地方,当作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小孩。 森林是丰富多彩的,也是危机四伏的。很久以前,从天空落下一只幻兽,它栖息在这片森林之中,带来了不详和恐惧。幻兽每次呼吸,都会吐出令人致命的毒雾,每过一段时间,这个森林就会周期地充满毒气。那个小女孩被放在大树底下的那天,正好是森林毒雾最浓的时候。一阵风吹来,一片紫色的雾气朝着孩子缓慢袭来。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下场如何,甚至连刚刚睁开眼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危险在向自己靠近。就在毒雾快要淹没孩子的时候,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开了雾气。 是孩子母亲的灵魂。母亲放弃了自己轮回转世的机会,用灵魂的余温温暖着孩子。毒雾伤不了孩子,孩子活下来了。日子却总是艰难,还会有猛兽觊觎孩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无人看守的腹中餐,然而母亲却消耗着灵魂力,用灵魂的冲击驱赶猛兽。孩子哭泣了,她能看到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眼里包含着泪水。死去的母亲不能给孩子喂奶,她朝身旁的大树祈祷,请求这棵经历了沧桑的大树,给予这孩子微不足道的帮助。大树回应了她,从树枝的树叶上滴下一滴露水,正好落入孩子的嘴里,孩子一脸满足,吮吸着露水。那不仅仅是露水,是大树用自己的生命凝成的生命之水。就这样,母亲守护着孩子,一天又一天,终于,她的灵魂也耗尽,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正在巡逻的异兽人回想起之前丢弃的孩子,过去已经有了好几天了,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如何。他偷偷离开队伍,来到了放小孩的那颗树。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孩子真的是属于这里。异兽人靠近,孩子一脸笑脸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熟人一般。孩子很健康,这森林的危险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异兽人感到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到如此顽强的生命。他再看向头顶的大树,却发现树叶已经开始发黄,树皮大量脱落。那棵大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延续这个孩子的将来,让异兽人的心中动容。他想要她活下来!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有一群人传入了森林,而且是很多人。他放下孩子,前去查看。 那是一群军队,旗上写着“姜”字,看样子是姜国人。领头的将军骑着马,一个士兵称呼他为“赵将军”。不久其他异兽人守卫也来了,他们一同走出,前去拦下军队的脚步。原来,这批军队就是来对付异兽人的,前几天有一队士兵进入森林,全都没有出来,正是被他们杀了,这批军队要来消灭他们。双方开始了战斗,战斗之中异兽人处于下风,那个赵将军实力不俗,是一个修炼者,几个异兽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在异兽人快要败下阵来的时候,那个赵将军的妻子突然发作,看样子是吸了森林里的毒雾中毒了。女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远远看去身体发紫,看样子也是中毒了。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中毒,在这片森林呆不久的,异兽人准备退去。那一刻那名异兽人突然想到在森林里那名女婴,或许那个人类将军可以收留她。他飞身过去,抢过女人手里的孩子,将军见自己的孩子被抓走,连忙追上异兽人。异兽人不停躲闪,特意把将军引向那棵大树。 看到距离足够,异兽人卖个破绽,让将军抢走了自己手里的孩子,随后消失在树林里。将军抱着自己的孩子,既是高兴又是痛心,准备离开这里,就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了一棵大树底下有一个襁褓包裹着的孩子。将军看着襁褓中健康的孩子,不暇思索,也把遗孤带上了部队里。那个异兽人躲在暗处观察,在看到小孩被将军抱走后,也消失不见了。 将军回到马车中,他捡来的小孩居然奇迹般地把中毒的小孩治愈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这几天在我们身边亲生经历的事情了。 姜梦笙还想探寻森林的过往,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而且在姜梦笙像知道三千年前的事情时,森林里有很多树是知道事情的,却全都闭口不答。 炎彻听完姜梦笙的故事,对母亲的思念涌上心头,但是又不想让姜梦笙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便问姜梦笙作何感想。 姜梦笙回答:“你知道,无时无刻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自己头上为自己遮风挡雨,你就会明白孤身一人有时候并不是孤单。这里是我的故乡,但是我也明白我的故乡是这整片大陆。我呆在王宫里太久了,忘了母亲让我活下来还有一直履行的使命。” 炎彻和姜梦笙二人相视一笑。 在凉国的顺州城,燕轻侯带着妻女来到了城门。城门的守卫看着燕轻侯的脸正要盘问,其中一个守卫似乎认出了燕轻侯,立即请他进城,并向全城通报这件事情。 燕轻侯进了城,凉国的人并没有用恶意的眼光看着他,反而都是期待已久,好像你终于来的神情。听闻燕轻侯来了顺州,已经万人空巷,人群把街道挤得满满的,只为了看燕轻侯一眼。 “父亲,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们看?” “可能他们等了太久,从怀疑到相信,这样的转变有点承受不住。” “他们在等谁?” “等可以带他们回家的人。” 顺州城被分割成数十个坊,十多年没见,这里已经变化,燕轻侯都不认识回家的路了。一个坊主走出来,说了一口地道的姜国话,燕轻侯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那个坊主带着燕轻侯来到了一座院子前,那院子矮小,破旧,与周围的房屋格格不入,但是门面却是赶紧整洁,一直有人打扫。这些人都曾经是顺州城的人,也是姜国的人,他们都期待一天回到姜国的怀抱。直到前几天他们才知道姜国已经被魔人占领,看到燕轻侯出现,他们便寄托在他身上,期待他能天神下凡,解决苍生,驱逐魔物。然而燕轻侯这次,真的只是回家看看。 燕轻侯推开门,抚摸着房里的一切,那生锈的锄头,有划痕的柱子,还有漏雨的楼顶,往事历历在目。燕穆然很是新奇,在这院子里玩耍着,她还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呆过。她四处走动,走进了燕轻侯过去的卧室里,不一会她从里面走出,对燕轻侯说道:“父亲,里面有个姐姐喊你进去。” 什么!这屋里居然有人而燕轻侯居然没有察觉到。燕轻侯立马抱起自己的孩子,递给妻子,随后他握着剑柄,朝着里屋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抽出斩铁剑,但是一张熟悉的面容让他默默收回了剑。 那人正是莫飞雪。 “你怎么会在这?”燕轻侯问道。 “我比你早一点回来,听说你来顺州,我想你一定会来这看看,就在这等你了。” “这么说你也是刚回来,怎么,在外面的日子不愉快?” “是很不愉快。” “你都在哪呢,十年前与你交手之后,我几乎没有你的消息。” “你当然没有我的消息,我伪装在各国之中搜集情报,估计连我在姜国的时候你都没有发现。我有半年的时间在祁国里周旋。” “你在祁国干什么?”燕轻侯惊讶地问道。 “还能干什么?难道是联合祁国,一起来消灭你们姜国吗?哦,我好像听说了,现在姜国确实不在了,对吧?”听到这话,燕轻侯阴沉下脸,没有作答,其实已经默认。 “我开玩笑呢,我在祁国的目的就是刺杀祁王。” “成功了吗?” “成功了我就不会回来了,那时我与祁王的御书房只有十步之隔,黄金六圣被我调虎离山,我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杀了祁王,没想到突然出现两个从未见过的人打断了我的计划。那两个人法力高深,居然可以撕开空间并在里面自由移动,我与对方只接触三招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结果对方也是冲着祁王来的,我心想自己这么做是破釜成舟,而对方则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离开,把机会给了他们。然而我在离开祁国后却并没有听说祁王遇刺的消息,反而是祁国要与炎国开战,那炎国,竟是被魔人占领的姜国改名而来。所以我便明白,当时在祁王御书房外接触的那两个人是魔人,他们头上长得犄角当时天黑便没有注意,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后怕呢。从来没见过魔族人的嘴脸,结果真的见到了却不知道对方就是魔人。” “你应该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与他们为敌,因为我知道,我们的水平跟他们跟本不能相提并论。” “你这是在给魔人长脸吗?我听说魔人占领王宫时,身为姜国最大的将军,你居然没有出手,眼睁睁看着魔人蹂躏姜国的尊严,是这样吗?” 燕轻侯此刻感到羞愧,不敢看着莫飞雪。莫飞雪把自己脸上的面罩取了下来,露出了整张脸。 “看着我,我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人类,还是魔族的走狗?” 第二卷 姜国篇 第二十五章 斩铁和无影 “你到底是人类还是魔族的走狗?” 莫飞雪的话深深地刺进燕轻侯的心里,因为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无法回答莫飞雪,因为他的压力太大,承受的不是一般 人的重量。燕轻侯明白,炎彻之所以让自己回到故乡,就是想让自己跟过去做个了断,如果带着过去的陈旧思想,是不能与他为伍的。可是那永远是人心中的一道坎,面对那道坎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跨过去。是与不是,燕轻侯都不能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你这是默认了?”莫飞雪再次问道,燕轻侯只是捏紧拳头,没有回话。 莫飞雪冷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原来有这么多东西是我没看清楚。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终究是人类之间的较量和博弈,而魔人混入,则是威胁到整个大陆的人类安危。莫飞雪的右手伸向自己的腰间,一股杀气从她身上蔓延出来,她的杀气使屋内的茶具和窗纸都开始震动。燕轻侯面不改色,知道自己多说无异,准备和这位昔日的老友拔剑相向。 就在这时,内屋的门被打开,燕轻侯的妻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燕穆然看着燕轻侯和一个女人坐在桌旁,问道:“父亲,我肚子饿了。” 看见女孩天真的脸庞,莫飞雪收回了杀气,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看见莫飞雪的举动,燕轻侯起身,摸着孩子的手说道:“让你娘出去吃东西,爹和这个朋友还有很多话要说。这里的羊肉特别好吃,让你娘带你吃孜然羊肉。”说完,燕轻侯还给妻子一个眼神,让她尽快带着孩子离开。妻子明白了燕轻侯的意思,临走前让他多加小心,随后抱着孩子离开了院子。 在妻女走后,燕轻侯和莫飞雪走出内屋,来到院子里。院子外面挤满了人,都在注视着他们。接下来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可以让这座城的评书再说个十年了。 “这样决斗距离上次快要有十年了吧?” “不止十年了。” “你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你做事也从来不分对错,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你倒是变了不少,变得连剑都拿不起去对付敌人了。” “有些事情不是只用刀剑就能做出结果的。” “是的,但是如果不拿起武器,连改变结果的希望都不会有了。” 莫飞雪从腰间取出无影剑,燕轻侯清晰地看见莫飞雪的手中一把无形利刃在手里成形,无影剑的剑气比起十年前,更加充满煞气。 大约十五年前,顺州还是姜国地界,燕轻侯在姜国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剑客,他以一把斩铁剑,名震四方,多少慕名而来的剑客与之比武皆败下阵来。北方凉国的莫飞雪,在北方也打出了名堂,随即来到顺州挑战燕轻侯。燕轻侯与莫飞雪相约在城门上比武,那天比武,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在城墙底下欣赏难得一见的比试。 彼时的莫飞雪,招数还过于稚嫩,就算拥有无形的无影剑,但在境界上还不及燕轻侯。燕轻侯的父亲是城门守将,有着多年的抗敌经验,燕轻侯跟随他父亲出站,实战经验远胜过莫飞雪。过于依赖无影剑的莫飞雪,在与燕轻侯交手四十招之后败下阵来,手里的无影剑无法凝聚成形,脖子被燕轻侯的剑头抵住。看完这场战斗,城里的百姓也是沸腾,一天的功夫就把斩铁和无影两把名剑的名声传遍四海。 当晚,二人畅饮,把酒问青天。莫飞雪说到,她的剑术还是太软弱,没有杀气,她听闻在大陆上有名剑术超群的御剑师,人称“剑圣”。剑圣游历四海八荒,无人知晓行踪,直到近日有人发现他出现在祁国。莫飞雪表示自己要向剑圣拜师学艺,学成之时再来向燕轻侯比试,到那时,她不会再像今天这般输的没有体面。 燕轻侯也听闻剑圣的大名,听说他以气化剑,出剑便是万剑归宗,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境界听说已经是人类的巅峰,快要成神。燕轻侯也是不服输的性格,他表示要和莫飞雪一同拜师。两人相聊甚欢,酒醉之后甚至抱在一起睡去。第二天,莫飞雪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燕轻侯怀里,顿时红着脸离开了燕轻侯的屋子。燕轻侯醒后不见莫飞雪的踪影,下人便说莫飞雪已在城门外等候。燕轻侯便立即想自己的父亲请辞,说要锻炼自己,他的父亲允许了。燕轻侯便和莫飞雪一同踏上了寻找剑圣之路。 一路上他们还碰到了许多高手,并以其中五人结为朋友,结伴而行。最终,他们以七人之组,江湖人称七剑,找到了剑圣隐居的山林里,剑圣看见他们各有所长,而且诚心学艺,决定在他们各自的擅长领域里教他们剑法。七人学艺,一学便是五年。 五年后,剑圣看他们学有所成,突然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七个人在五年的时间里已经是情比金坚的挚友,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道姜国被祁国偷袭的消息在大地上传播,燕轻侯心系家园,与其他人分道扬镳。莫飞雪决定和燕轻侯一同回到顺州城。 然而,等燕轻侯回到顺州城之后,他看到的只有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原来,在姜国被祁国进攻后,姜国无暇顾及北方的凉国,凉国乘机举兵攻下了顺州。没有援军的支援,顺州在坚持了十天后,终于被攻破了城门。燕轻侯在城门外,看见自己父亲的人头被吊在城门上,他无力地跪下,向自己死去的父亲磕了一个响头。 同行的莫飞雪也被这场景震撼,一直以来凉国与姜国都是盟国,和平共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凉国会将长矛对准姜国?二人冲进城,来到凉军的军营里,凉军将军把一切原因都告诉了二人,其实凉国也是被逼无奈,在五年的时间里北方草原减少,寒冷的天气持续时间越来越久。本来向姜国买卖的粮食因为姜国要和祁国打仗便不卖了,凉国才举兵南下,贡献顺州。凉国将军还说道,只要守城的士官放弃抵抗投降,他们不会杀害一个人,但是守城的将领带着百姓足足守了十天,他们逼不得已才…… 听到这,燕轻侯痛不欲生,离开军营走在城里的马路上。马路两旁的房屋都着了火,失去父母的孩子在地上哭泣,已经看不到当年人们幸福的笑脸。莫飞雪出来阻拦燕轻侯,希望他能够留在顺州,燕轻侯拒绝了她,而且,燕轻侯还说他要为顺州百姓报仇,杀了这城里的凉国人。莫飞雪自然不是让燕轻侯胡作非为,她的言语已经无法让燕轻侯恢复心智,两人便在相隔五年后,又在顺州的城墙上展开决斗。那场决斗持续了一个晚上,双方打倒了第二天天亮,两败俱伤。两个遍体鳞伤,依靠在城墙的石壁上,莫飞雪看着那位她一直尊敬的剑客,如今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五年前她输给燕轻侯,今天要不是燕轻侯迷失心智,过于注重杀招,今天她也不会是燕轻侯的对手。 天亮的时候,城里的百姓从躲藏的房屋里出来了。就像那位凉国将军所说,他们没有对城里的百姓下手。顺州的百姓看见燕轻侯回来了,却是身受重伤地回来了,带着一腔愤怒和不满回来了。城里的人纷纷跪下,让燕轻侯不要再打了,保住自己的命,等到可以凯旋那天再回来。 燕轻侯看着墙下纷纷跪下的百姓,悲愤一拥而上,血泪横流,那个在江湖中经历沧桑的男人,最后一次留下泪水。他要离开故乡,去报效国家,让国家强大,不再有今天的局面出现。 看着燕轻侯远去的背影,莫飞雪想要挽留,然而不知如何开口。燕轻侯远处驻足停留,回身对她说道:“下一次,我们的决斗就是论生死了。” 十年之后,燕轻侯和莫飞雪又是在顺州城相遇,今天,是否真的有个你死我活呢? 莫飞雪拿着无影剑,一招“飞雪残留”朝着燕轻侯飞去,那招飞雪残留如同飞雪过隙,无声无息,却让人无处闪躲。燕轻侯装作样子准备拔剑,然而他并没有防御的打算,他默默地把剑收回了剑鞘。莫飞雪看见燕轻侯把剑收回了剑鞘,在无影剑快要名字燕轻侯的喉咙时,硬把功力收回,没有伤到他。 “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下一次决斗就是你死我亡吗,为何你不拔剑?” “我没想过跟你打。我当兵打仗十年,跑遍姜国所有边境,了解了人民真正想要的东西,而我当初以为只要国家强大就能摆脱困境,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情就是不能用对于错还衡量的。一个国家强大,终究还是会因为贪婪对弱小的国家下手,这个国界,把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分割开来。你问我到底还是不是人类,其实我也在问自己,今天我来这里,也是想找答案。当年乡亲们让我凯旋,解放人民,十年后我依然没能做到。只是请你相信,无论将来我做了什么,我不会做对不起天下百姓的事情。” 燕轻侯话说完,莫飞雪没有再讲话,门外观看比武的人们听了燕轻侯的话后,也渐渐散去。燕轻侯离开了院子,来到一处饭馆,妻子和女儿正在里面吃饭。妻子看见燕轻侯过来,连忙上去查看燕轻侯的身体,燕轻侯说道自己无碍,和家人一起吃饭。燕穆然自然不懂她在吃饭期间他的父亲和那名女剑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嘴巴不停地吃着羊肉,感叹这个地方的美食。 莫飞雪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她有时候也不明白,只是一堵墙,就把人们的国界区分开,把人的信仰和爱都给隔离。在十年前,她和燕轻侯一起回到顺州的夜晚,莫飞雪其实就想向燕轻侯表明自己的爱意,可惜终究天意弄人,国家的隔阂要让两个人永远分离。她摸着城墙,那城墙上还留着当年她与燕轻侯决斗时留下的剑恨。万千思绪,无声胜有声,她用面罩挡住嘴,跳下城墙,来到了燕轻侯的身边。 “你放心,你们日后与祁国决战,凉国这边绝对不会出兵偷袭你们。我会在这守着,为十年前的遗憾做出弥补。”莫飞雪在燕轻侯面前说出这句话,随后消失在这座城里。 看着莫飞雪消失,燕轻侯满意地笑了。孩子在一旁说道:“父亲,那位阿姨好像喜欢你。”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不然让你娘打你。”燕轻侯心中怎么不知,那位与自己亦敌亦友的人,心中缠绕的羁绊,只是这姻缘,这辈子是没法实现了。 晚上,燕轻侯带着孩子,在自己的老房子里睡去。孩子睡的很安稳,没有因为房屋简陋而吵闹。她的妻子躺在在他的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腰。作为以一位征战四方,命在弦上的人的妻子,她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丈夫能不能回来。燕轻侯看着妻子,心中有话却不敢说出来。他愧对自己的妻子,在背后无私付出了这么多,自己一直没有办法陪她们。他看着有些破损的屋顶,心中想到:我的牺牲,就是希望将来不要有家人等不到孩子回家的消息,相爱的人,不会因为种族和国家的争斗分开。 只是这种期望,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呢。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一章 没落的名门 那日炎彻在祁王金世杰面前耀武扬威,给祁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他经常在夜深时拿宫女出气,殴打奴才。晚上做梦,依然梦见自己被魔族人蹂躏,睡梦中反抗,失手掐死了与自己睡觉的妃子。不过数日,从王宫寝殿里抬出的尸体就有十多具,这几天天让他过得寝食难安,生不如死。一想到几天后要和魔族打仗一雪前耻,他又忍不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出声来。 为了准备这次战斗,黄金六圣分别去请救兵了。通过上次一战,六人都已经知道魔族主力的实力,目前他们没有胜算战胜魔族,便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重现加固王城的结界,随后各自离去。丞相贺知晚在与其他国家沟通,商议除魔一事,效果甚微。各国都以未受魔族威胁为由暂不出兵。祁王也早有预料,往常这几个周边的国家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对祁国恨之入骨,他们巴不得等祁国与魔族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阴阳派是祁国第一大派,坐落在祁国以北祁山的乾坤洞里。阴阳派修炼的法术往往以死者或者亡灵为媒介,受世人所唾弃,认为他们是邪派,不过只要有实力有利用价值祁王都会重用。其实阴阳派属于阴派,与尸王宗并称阴派最有名的两大修炼门派。黄起婴正是阴阳派灵魂大师的弟子。在黄起婴成为黄金六圣后,祁王就把阴阳派列为祁国正派,这样的做法更让其他各国认为祁国心术不正,大逆不道,只是实力有所差距,才不敢再正面说三道四。 黄起婴走了两日的行程才来到祁山乾坤洞。到达乾坤洞还要穿过一片密林,这密林里布置有机关结界,为的防止外人擅入以及弟子私逃。 黄起婴已有多年未曾回到门派,对结界和机关也记忆模糊。但他必须回去,请自己的师尊出山,这次的魔人实力非同一般,没有这些境界超群的圣人出手,哪怕百万兵马也无济于事。 黄起婴踏进了树林,果然前脚踏进去后,他瞬间感觉天昏地暗,头上的阳光都被遮挡住,身后原是回去的路,也消失不见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树木。此刻结界已经启动,这个结界从八卦乾坤中分离而出,无穷无尽。在阵中的人一直处于幻觉之中,无法分清现实,原因便是阵法里有与入阵者相似却又不同的气。阵法扰乱人的视听,在混乱之中还会有机关触发,随时夺走性命。普通的迷幻阵是让人的五感出错,视非视,听非听,但只要找出破绽,一般的迷幻阵顶多只是拖延时间。黄起婴知道在结界里要隔绝五感,同时不能运气。那么又该如何破阵呢?气是大地生物的产物,也就是说人活着就一定有气,有气在阵中就会中招。因此死人是没有气的,死后的灵魂会有另一种力量——灵魂力,又称灵力。阴阳派正是对灵气掌握深厚的门派。黄起婴对这个“轮回阵”还是有印象的,他使出离魂术,自己的灵魂从肉身中分离了出来,没有了灵魂的躯体一下倒在了地上。灵魂状态下的黄起婴还是有意识的,这是他们门派的秘技,一般人灵魂离体后会没有意识,时间久了就成了孤魂野鬼,而他们能控制自己和他人的灵魂。在灵魂状态下,他找到了森林的出路,也找到一路上的陷阱所在位置。回到本体后虽然仍然在结界中,但他已经记住安全的路线,因此毫发无伤地走出了森林。 酒醉原来是大悲寺的僧人,后来被赶出佛门。如果说酒醉只是贪杯犯了酒戒,倒不至于被扫地出门,他更是犯了更严重的罪过,让大悲寺的方丈都没法留住他了。上次与炎彻短暂的交手深知自己输的一塌糊涂,决心回到大悲寺请求寺里的方丈除魔济世。 祁国并不是礼佛之国,因此寺院的香火十分冷清。这几年更是难以为继,不少僧人已经还俗离开了寺院。 走到一个小村庄,酒醉竟然忘了去寺院的路,便询问村民去往大悲寺的路。村民看着这个提着酒壶,整日醉醺醺的醉汉,一看便是与佛门无缘的人,瞎指了一条路。然而有缘无缘不是人为可以影响的,在错误的指引下,酒醉依旧找到了大悲寺。他抬头,看见山腰上长满青苔的庙顶,喝了一口酒,往山上走去。寺门前堆满了树叶,像一个小山包。一个年轻的小僧在门前扫地。看见酒醉,小僧放下扫帚,朝酒醉走来。 “施主是来求签还是拜佛?”小僧很有礼貌地问道。 “你是新来的?以前没有见过你。” “看来施主是常客,小僧归入佛门不过一个月。” 酒醉看到这个小和尚的头也是刚剃的,年纪轻轻也许只有十岁,甚至更小。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寺庙,为人父母都是希望将来儿女满堂,这个小僧应该是没了爹娘的孤儿,被方丈或者其他僧人领养的。 ”法慈方丈在吗?“酒醉问小和尚。 ”在的,方丈在里面礼佛。请随小僧走。还有酒是佛家严戒,请不要带进寺院。“小和尚指着酒醉腰间的酒壶说道。 酒醉看了一眼自己的酒壶,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跟随着小和尚走进寺院里。 寺院内也是冷清,原来的烛火都是全部点亮,空气中一直弥漫的是香火的味道,而如今只有大佛前的两只蜡烛点着。从寺门来到佛堂前的空地,香炉没有点火,里面空荡荡的,已经很久没人烧香了。酒醉问小和尚他叫什么,寺里其他僧人在哪里。 “小僧叫空舟,寺里除了我还有一位烧饭的师兄叫空仇,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方丈就在佛堂里,施主请,需要帮忙可以吩咐小僧。” 这个十岁小孩让酒醉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他也是只有七岁就皈依佛门,看着大悲寺从香火不绝到无人问津。没等他进门,堂里一个年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是空海吗?进来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方丈还记得他。酒醉,原佛家法号空海,走进了大悲寺里的佛殿里。 很多年前,人们相信只有有生命的东西才会动,花鸟鱼兽等才称之为生命。后来出现了一个道派,叫墨家,他们懂得各式奇门遁甲,机关发明,他们妙手天工能让没有生命的傀儡行走,也能给人按上翅膀让人体验空中翱翔。但是傀儡终究是傀儡,只是由人操纵的木头人,当人们看见傀儡面无表情,没有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还是没人承认他们。墨家终因为孤独,在这个世上消失了,一百年前人们还会因为能自己走动的人偶惊叹不已,如今,这个曾经繁华的道派,没落到没剩几个人。 在曹离的房间里,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物。他是墨家最后一个传人,也是祁国武器发明家,机关防御总督。他的师傅墨革,领死之前把所有制作傀儡的要诀都写在了一本书上,交给曹离之前告诉他:学会制作傀儡,也就脱离了人群社会,再无交际,会孤独一生。当时年幼的曹离自然是不明白,直到多年以后,他才体会到师傅当时说的话其中的深意。 他坐在一张桌前,用自制的水晶放大器查看一个物件。一个貌似女性的傀儡一步一步地走近,手上端着一杯茶。傀儡把茶稳稳地放在桌上,随后站在曹离身旁一动不动。 “谢谢你,小艾。九日后祁国要与魔族对战,我是祁国黄金六圣中的一员,理所应当要出征。有一段时间可能要离开你。不过你放心,以我的头脑和实力一定可以很快解决魔族,马上跟你在一起的。“ 曹离望着女傀儡,痴痴地笑着,而傀儡自然是面无表情,全是曹离一人在自说自话。 墨家的起源据说是这样流传的:当年一个村子里有一对夫妇,两人在田里忙活,突然从空中飞下一个人。这个人生有一对羽翼,是羽族的人,一直生活在空中,地上的人很少见到。羽族的男人喜欢这个农妇,农妇最后抛下自己的丈夫与羽族的人一起飞上了天。丈夫无能为力,哭求妻子留下,妻子却笑他若能飞上天她便回心转意。后来这个农夫便独自一人制造能上天的工具,都一一失败。有一次戴着自己做的翅膀从悬崖上跳下,最后重重地摔在悬崖底下。农夫大难不死,但是双腿都被压断了。农夫原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在谷底竟然还有人!神秘人救起了他,为了保住性命锯了他的双腿,给他安上了假肢。农夫看见这个神秘人在谷底的一个洞穴里制作各式各样的人偶,而且这些人偶居然可以自己动,像一个正常一样行走。农夫看见人偶本来只是普通的人偶,但神秘人把一颗颜色发白的石头放进人偶的身体里,随后人偶就可以动了。而神秘人嘴里念着令他不解的咒语,人偶就可以单独行走或者工作。农夫请求神秘人把这个本事教给他,神秘人便问农夫为何要学。农夫回答要上天,神秘人哈哈大笑。先是嘲笑他一番,突然又转变了态度,他说这个法术学会了你将会永远孤独,你还要学吗?农夫不加思索地回答了。神秘人后来便把这个法术教授给他。农夫学成后便告别神秘人,用傀儡把自己抬上悬崖,他回到人间,发扬光大这个技术,因为农夫叫墨离,所以这个门派也叫做墨家。 据说墨离最后做出了一只可以飞天的鸟真的飞向了天空。但是最后的结局没有人知道了。 曹离是墨家最后一位传人,之所以名字叫做离,他是希望自己能像原始道尊墨离那样上天入地,让墨家重振。 这个女傀儡是以他爱人模样制作的,他的爱人很年轻便去世了,曹离便以她的模样制造了傀儡。墨家的人孤僻性格大多源于此,对逝者的 思念会导致与现实生活难以融合。或许墨家祖师墨离所遇见的那个神秘人之所以发明傀儡,恐怕就是明白肉体终会消失,而傀儡只要保存的好,千百年不坏。 曹离带着女傀儡来到一个仓库,他掀开一块布,布后面是一个男性傀儡,模样与曹离一模一样。 ”小艾,很快我就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曹离抱着傀儡,深深地亲吻了她。 贺无情是贺知晚的孙女,而金猛算是远族王室,一个父亲是朝廷武将,一个是三朝丞相的孙女,两个人是从小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就接受了修炼,有着各门各派的武功和心法,金猛的黄金铠能让身体刀剑不入,水火不侵;而贺无情学的是幻音术,能用声音使人迷幻。上次金猛一招被制服记忆犹新,他在家加强训练,让手下不断拿兵器砍他。贺无情知道金猛心高气傲,这几天也就没有找他,怕伤他自尊心。 其实本来世上就没有最硬的盾,只是没有碰上更锋利的矛。金猛的手下先是拿木棍击打他的身体,木棍断了以后换成铁器,各种刀枪剑戟砸在他身上弄折了之后,金猛又令人把滚烫的油倒在自己身上。手下看着滚烫的油倒在金猛身上,害怕地不敢靠近,而金猛却依旧不满意。他的身体虽然没有被热油伤害,但他还是能感到油的温度让他疼痛不已。他从小就受欺负,过去是一个弱小的人,虽然与祁王国姓同姓,但他不算王室之人。多少年来他为祁王保驾护航,身躯从来没有倒下,直到自己被一招击败,才明白自己的实力已经没法保护祁王了。祁王身边只能留下有价值的人,他一步步爬上来,知道过去在城墙外度过的饥寒交迫的日子,他在院子里振臂高呼,誓要在这几天突破自己,让自己做到真正的坚不可摧。 那晚贺知晚来到贺无情的房间,与她洽谈。 ”此次魔族复苏实属罕见。世上原本还残留一些魔族的魔物,但威胁都微不足道。上次那些魔人实力堪比百年前的魔王,今时不同往日,百年还有各大神族为世人敬仰,协助除魔,而现在神族在世间消声匿迹,只有人类的力量恐怕势单力薄。如果有异族的加入,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爷爷说的异族是指赤牙的部落吗?“ ”赤牙是兽人族与人族的后裔,虽然被兽人族排斥,但终究是有着他们的血液。兽人实力强悍,能够单手撼树,力拔山河,以一当百。只有完全胜利祁王才能高兴,祁王向来做事就是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以祁王的性格,若接下来再出差错,恐怕……“ ”爷爷莫担心,赤牙已经前往西北方的百兽国了。虽然不知成功与否,但也不要忘记赤牙还有半个身子是人。“ 说赤牙其实也是个身世悲惨之人。早年他的母亲误入百兽国的地界,被兽人抓去侮辱并怀有身孕。从小就被兽人培养为战士,但是模样与兽人又有差异受到排挤。母亲从小便灌输他报仇的思想,不允许他在私下喊兽人为父亲,一定要长大后亲手杀了兽人,要永远记住自己是人类。终于在那一天,赤牙杀了自己的父亲,他回到家想带走母亲,没想到母亲也自尽了。最终他度过这凄惨的三十多年,一直在弄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他不明白母亲如此怨恨兽人,为何最终要将自己生下;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无辜的自己来毁掉自己的家庭。他像一只迷途野兽,在各国游荡。有一天他袭击祁国的军队,刚好贺无情在其中,贺无情用幻术控制了他,最后把他带回祁国,成为黄金六圣。 这百兽国其实并不是一个国家,只是各个兽族的统称。当年魔族肆虐,戾气弥漫人间,许多动物被感染暴走,变成了妖兽。有的归入魔族麾下,成为魔兽族,比如青狼的部落;有的与世独立,谁也不服谁,为了地盘和配偶可以和任何族群相争。他们与人类不合群,与人类斗争过数百年,最后被驱赶到大陆的西北方。 赤牙来到了百兽国的地界,他身上的气味很快就会吸引许多妖兽过来。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一群妖兽,兽人围住了他。 为首的兽人青面獠牙,好奇地说道:”这家伙怎么有我们兽族的味道?“ 赤牙也露出自己的獠牙,说道:”没必要告诉你。你们百兽国现在谁是老大?我找他有事。“ 兽人笑道:”你是什么玩意?告诉你,在这一块地盘里我就是老大!吃了他!“兽人一声令下,身旁的妖兽和兽人一同跳起攻击他。 一会打斗之后,之前得意的兽人跪在了地上,看着赤牙安然无恙地走来,那些妖兽和兽人都被他打倒了。 赤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真的是这里的老大?“ (本章完)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章 师者 黄起婴走出了结界,面前就是乾坤洞。 黄起婴刚准备踏入洞里,地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地下明显有东西。土地破开,一只腐烂的手从土里伸出来,抓着地面把自己拖出来。大约五只黑尸从地里爬了出来。 行尸术也是有等级划分,从白、青、蓝到黑,黑色是最高等级,这种僵尸已经无坚不摧,可以破开岩石,而且在受损的情况下夺取他人的肢体为己用。黄起婴就是独自一人面对五名黑僵尸也不一定有胜算,这中程度的行尸术一定是他师傅的。不过论行尸,他师傅跟尸王宗尸祖厄巨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传言厄巨一只山魈就是刀枪不入,抵得过一支军队。看来师傅是打算好好招待他。 对抗行尸术一般是控制住僵尸,解除僵尸身体里的控制符,还有就是找到施术者。行尸术需要施术者打坐专心控制,所以会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尤其这乾坤洞错综复杂,更是藏身的最佳之所。最后一个办法自然是行不通了,黄起婴只能用前两种办法。黄起婴这时庆幸,师傅拿自己最弱的法术来对付自己,明显就是为了玩。阴阳派最出名的就是武灵,这几个行尸都是没有灵魂的呆蠢工具,拿下他们应该不足挂齿。 此时黑僵尸已经先行发动了进攻,身手十分敏捷,虽然身体是腐烂不堪的,但是动起来却像正常人一样。黄起婴跳到一棵树上,这些僵尸竟然也跳起来,黄起婴只能从树上跳下来,那棵树被僵尸们瞬间劈断了。 “呵,这堆烂肉的身体比树还硬,看来就算是师傅不拿手的法术,也不是简单就能对付地了的。”黄起婴笑道。 黄起婴也开始施法,召唤出僵尸。他召唤出的是蓝色僵尸。这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底下的尸体源源不断,更别说灵魂大师为了修炼,还抓了多少无辜地人下葬了。而且祁国与阴阳派有契约,祁国可以征召阴阳派,前提就是每个月都要贡献几十具尸体。他一共召唤出二十多头蓝僵尸,想在数量上取胜。 两群僵尸大战起来,其场面一般人还忍受不了那种恶心,是腐烂的内脏和黑血在天空中四处飞荡。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黄起婴倒是早就习惯了那种气味,曾经他为了能召唤武灵,跟尸体一同睡了好几天。在战斗中,黑僵尸战斗力太强,抓住一个蓝僵尸便直接撕成两半,血肉横飞。几个蓝僵尸控制住黑僵尸,想把黑僵尸的手扯下来,但是黑僵尸的身体十分坚固,反而将他们全部甩走。蓝僵尸被甩在树上,身体变成一滩烂泥。黄起婴再控制更多的僵尸抓住了一个黑僵尸。他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朝着铜钱吹了口气,然后扔向黑僵尸,这些铜钱能逼出僵尸身体里的控制符。铜钱命中僵尸后,黑僵尸突然开始暴走,随后爆炸了。黄起婴马上用自己的道袍挡下尸水,这些尸水有剧毒,碰到伤口会让伤口溃烂无法愈合。 “没想到师傅改良了行尸术,一旦控制出现问题僵尸就会自爆。”黄起婴已经明白同样的招数不管用了,他用剩下的僵尸充当容器,施展招魂术。他腰间有块玉,那是个魂器,寄身着古代战神吕霸天。吕霸天的灵魂从玉器里飞出,进入到了新的容器里。武魂吕霸天有十多米高,一把半月戟握在手,挥动战戟便刮起飓风,把剩下四只黑僵尸全部砍成了碎片。这吕霸天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传言在过去他曾孤身一人与五虎将打成平手,被世人成为人中枭雄。那五虎将的灵魂被他的师哥梁起初拿走了,那小子对武灵的认知真是一无所知,以为在数量上才是优势,却不知道真正的枭雄可以一夫当关。他也是凭着这个武灵,在阴阳中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 黑僵尸被解决后,从乾坤洞里传来声音。 “修炼没有落下,进来吧。” 黄起婴便收回武魂,走进了洞里。 阴阳派掌门灵魂大师盘坐在一个由骷髅搭的座台上,留着灰白的胡子,身体瘦小的看起来毫无生机如同一个尸体一般,衣服因为宽松已经耷拉下去,能看到里面露出的肋骨。黄起婴走到他面前,跪下磕头行礼。 “怎么知道回来看我?是不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死啊?”灵魂大师问道。 “祁国有难,今日有魔族复苏,祁国打好山河被魔族觊觎,大地生灵涂炭,还请师傅出山除魔。” “不过就是魔族,以你的道行还不够吗?就算真的打仗了,到时候满地的尸殍也正好拿来练功。” “师傅,这次魔人的实力非同一般,徒儿有交过手,完全不是对手。对方的境界都在昊天以上,而且不止一人。师弟起初估计就是死在他们手下。” “梁起初是他们杀的?难怪,我就觉得燕轻侯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杀的了他,原来姜国居然与魔族有所勾结。起初也是的我的弟子,一开始输给个只有脱凡的燕轻侯我就觉得事情奇怪,我还觉得是起初败坏了我阴阳派的名声。若真是如此,也是时候出去试试身手了。那魔人是和来历,有没有查清楚。” “目前对对方的情况是一无所知,据弟子了解,那群魔人用一天的时间就攻占了姜国……与其说攻占,不如说是姜王把国家拱手相让了。然后不过两日,那魔人轻易突破了我在王城外以及王宫里的两重结界,直接与祁王面对面。那魔人也甚是奇怪,没有直接夺取祁王性命,反而当着祁王的面向祁王正式宣战,说十日后举倾国之力攻打祁国。魔人的思想难以捉摸,我们对魔族的掌握已经丢失了一百多年,如今留下的记载均没有提到那群魔人的信息,可以说我们在明,敌在暗。” “照你这么一说,这一批魔人是横空出世,而且不喜欢杀戮,反而把战争当成儿戏在玩?” 黄起婴莫不作答。 地藏大师说完,挥动双手,无数亡灵便在洞里嘶鸣哀嚎,地上的骷髅也跟着旋转。 ”这些魔人从地狱中苏醒,那就让我,把世界变成真正的地狱,然后让他们见识见识,谁才是地狱里最强的主宰!“ 怨魂的哀嚎,响彻整个祁山。 在大悲寺里,法慈方丈背对着酒醉,朝着一尊佛像敲木鱼。酒醉看着他的背影,真是既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方丈又老了,时间的沧桑全写在方丈的后背上。酒醉进屋后便在他的身后坐下了。 ”究竟是你与凡尘未断,还是你与佛家太过有缘呢,老衲我早就知道有一天你又要回来。“法慈方丈没有转身,一边敲着木鱼一边说话。 ”老头,其实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过来的。是我自己的脚不自觉地往这里走。“ ”看来这里还有你牵挂的地方。“ ”魔人又现世了,“酒醉开门见山,”他们要进攻祁国,我与他们交手,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 ”世间因果循环皆有定数,佛门中人不应干涉世道轮回。“ ”等世上的人都死光了你跟谁宣扬你的佛?“酒醉的态度变得恶劣,气势开始强硬了。 ”你还是这样,空海。这么多年即使你酒不离身,不在佛门,佛门戒律一概无视,却还是把世间苍生放在心上。但是佛家与世俗就是两个世界,只有世人自己看破才能解脱,佛家插手世间只会让轮回曲折,违背佛法。“ “我不是来听你训的,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你守着你的佛让佛来救人,佛什么时候显灵过?你说我佛慈悲却看着天下苍生落入魔手不顾。爹,就算你在佛前忏悔这么多年,娘死了是活不过来的。有些罪是没法赎的。”说完这话,法慈方丈手里敲木鱼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口里吐出一声叹息。 酒醉起身,离开了佛堂。扫地小僧已经在门口等候,把他的酒壶递给他。酒醉拿了酒壶,看了看小和尚,对他说道:“有时候真想一醉不醒,这人生,有时候清醒着反而更痛苦。”说完就离开了。扫地小僧又拿起扫把要扫门前的落叶,一阵风吹来,堆好的落叶又被吹散。 法慈以前是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杀人无数,多少人都想拿他的项上人头。最终有一天练功走火入魔失了心智,误杀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孩子,也就是年幼的酒醉,当时亲眼目睹他杀害自己的母亲,从此在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等法慈如梦初醒,恢复理智后,一切都太晚了。他悲痛万分,剃发出家,永世不再杀生。从此江湖消失了一个响亮的人物,佛家多了一个礼佛人。听到酒醉的脚步声消失后,法慈对着佛像说道:“佛祖,看来老衲是时候赎罪了。” 兽王岭有三个大王,分别是狮王、犀王、鹰王。兽人都以谁强谁是老大的原则,认这三个兽人为首领。起初三个兽人并不是平起平坐的,他们也想独霸百兽国,只是他们三人大战三天三夜都不能分出胜负,最后他们三人拜为兄弟,一起当了百兽国首领。赤牙一路高歌猛进的消息也来到了兽王岭,当时三个人都在喝酒。 传话的喽啰在底下把事情讲了一遍,三个人听后不以为然,哈哈大笑。 “是那个野种啊,他来干什么。” “该不会被当成畜生看,在人类那呆不下去了吧。” “哈哈哈,这小子气势汹汹,一直朝着兽王岭过来,看来来者不善。先通知沿路的兽人们不要轻举妄动,这小子的实力也不是盖的,不要丢人现眼了。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毛头小子要搞什么名堂。” 赤牙不久后畅通无阻,来到了兽王岭。兽王岭上严苛峭壁,寸草不生,放眼过去皆是黄土。成千上百名兽人战士一路从山顶排到山脚,中间留了一条路给赤牙。、 “这么隆重地欢迎我么。”赤牙打趣道,放开了带路的兽人,独自一人走上山岭。 赤牙走进山洞,洞里只剩下三个兽王坐在里面。 “好小子,你一路打过来,真是不给我们三个人面子啊。”鹰王说道。 “又不是人,要什么面子。兽人向来就是以实力说话的。” “你这个野种,这还轮不到你撒野。” “二弟,先别急,这小子已经好几年没来百兽国了,这次过来我们不妨先听听他的来意,最后再杀了也不迟。”狮王对犀王说道。 “我来,就是告诉你们,很快你们山大王的位置坐不久了。魔人重现人间,现在正在进攻祁国。如果祁国被攻陷,那么六国之中最强盛的人类就失败了,全部人类的地盘都会沦陷。等魔族吃光了人类的地盘,下一个一定会是你们。” “我们早就知道了。区区几个魔人就把你们吓得,是你们太废物了。你今天来难道是来求我们帮你的?”鹰王抚摸自己的鹰爪,嘲笑赤牙。 “不要误会了,我不是来求你们的。在你们夜郎自大的时候,魔人早就踏平你们这里了。我是来借饕餮的。当然不借我就直接拿。” “什么?你要饕餮?哈哈哈,你小子是不是在人类社会呆久了,脑子也迟钝了。” “别废话了,我知道你们不会白给。按照兽族的规矩来吧。” “你也配……”鹰王被狮王打断了,狮王看到赤牙眼神异常坚定,实在不明白这个架在兽人和人类之间的半兽人为何为了人类在赴汤蹈火。兽人最看重的就是血性,最讨厌孬种。赤牙明知不是三王的对手,依旧上门挑战,狮王心里突然有点佩服这个毛头小子了。 “就算你是个野种,身上至少还有一半兽人的血。那就按照兽族的规矩来,你一人挑战我们三个。”狮王竟然答应了赤牙的挑战。另外二人自然也是惊讶,虽是不解,不过大致想只是换种方式打法他。他要真一挑三,不是等于送死么。 鹰王第一个跳了下来,与赤牙对战。鹰王展开翅膀飞在空中,然后俯冲而下用鹰爪攻击他。赤牙便发动拟兽·玄武,一个坚硬的防护罩挡住了鹰王的攻击。鹰王又飞回空中,煽动翅膀,刮起飓风。飓风像无数利刃一般飞向赤牙,赤牙又发动拟兽·朱雀,用气凝成无形的翅膀飞向鹰王,并且与他纠缠在一块。在空中撕扯后,两人坠落地面。处在地面的鹰王能力大大下降,赤牙便用虎形拳打飞了他。 见鹰王败下阵来,犀王突然过来偷袭赤牙。他一个犀角顶向赤牙,赤牙即使施展了玄武,也被强大的冲击撞飞,撞到墙上吐了一个血。但是犀王乘虚而入,又踏了脚朝他撞去。赤牙勉强起身,趁机犀王撞到墙壁的空隙,一套虎形拳连续攻击他。不过犀王皮糙肉厚,攻击毫无作用,赤牙被犀王又一拳打倒在地。 之前被打飞的鹰王重新站了起来,与犀王一同把赤牙夹在两者间,俩人一起发动了进攻。最后时刻赤牙在即将受到攻击时,用穿山术遁入地底。鹰王和犀王来不及停止,撞在一起,俩人都被撞晕过去。 赤牙从地里爬出来,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兽人的规矩是不会留情的,狮王虽然有点钦佩这个小子的勇气,还是一记狮子拳打向了他。赤牙用力使出龙吟掌,但是气场不够,被狮子拳的气给吞没,自己被气场震飞。 此时的赤牙经脉受损,已经无法聚气,看见狮王的样子也是模糊的。他趴在地上,看见狮王向他走来。 “你走吧,我不杀你。一挑三作为一个半兽人你赢得了我的尊重。” “不拿到饕餮,我是不会走的。”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为了弱小的人类而去死?”狮王实在难以理解赤牙的想法,终于问了他。 “因为以前我也像一个兽人一样活着,只为了每天吃饱喝足,争夺地盘,直到我的师傅告诉我我不是一只畜生,我可以像人一样有理想,有朋友,还有情感。那样我母亲的事情就不会再次发生了。我真正体会到活着的意义。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最后就算真当了兽王又什么意义吗?你有朋友可以一起庆祝吗?与你一起庆祝的那些兽人哪些是真心的?他们是不是都在畏惧你,也许有一天也想着取代你呢。” 狮王停下了脚步,没有对他下手。看着昏倒的鹰王和犀王,狮王对赤牙说道:“饕餮在里面关着,趁他们还没醒,你去拿吧。不过用完还是还要还回来,我永远不会相信人类,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兽性很像当年的我而已。”狮王说完,走回自己的位置,喝起了酒。 赤牙自然也是意外,蹒跚地走到了关押饕餮的地牢。饕餮在笼子里疯狂吼叫,赤牙盯着它最终打开了笼子。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三章 战前准备 姜国这个国家饱受战乱,没想到改朝换代第一件事还是打仗。 燕轻侯还在顺州叙旧,炎彻已经赶到了顺州。时间已经浪费了许多,接下来必须回国整顿兵马。燕轻侯自然是对故乡恋恋不舍,女儿也在问他为什么只待了一天就要走。燕轻侯只告诉她将来有机会,可以天天来这,现在的国家危机还没有接触,马上就要有战争了。燕穆然也是聪明,一听燕轻侯说要打仗,必然又是三五个月见不到父亲的身影了,小家伙故意对燕轻侯不理不睬,惹得燕轻侯难为情,不知如何哄她。直达姜梦笙的到来,燕穆然才对露出微笑,和姜梦笙玩耍在一起。 顺州城的人知道燕轻侯要走了,纷纷前来挽留,各自带上家中的特产,当然燕轻侯还是一一拒绝了。人们看到公主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好奇心地上去请安问候。群众觉得虽然这两个人面生,但能跟姜梦笙公主同行之人一定也是达官贵族,要不也是像燕轻侯一样的新辈英雄。不料炎彻是直接捅破这层纸,说道:“我是你们将来的敌人。” 群众自然不知道炎彻这话何意,燕轻侯见炎彻把话说明,直接向群众解释:“这两位就是魔人,其中这位就是现在炎国的王,魔王炎彻。” 这话一出,群众吓得连忙退后三步,不敢相信魔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们问燕轻侯:“魔人在此,燕将军为何不消灭他们?” “因为他做不到。”炎彻向众人说道。 燕轻侯做不到?群众的心里陷入疑惑,要说燕轻侯可谓是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论功力输给魔人恐怕不可能。倒有可能是因为梦笙公主与他同行,是被魔人裹挟导致燕轻侯不敢随意动手。 燕轻侯怕群众胡乱猜忌,但是情况复杂又不好解释,便向众人说道:“各位,这魔人目前对我国有助,不可缺失。虽然与魔人为伍是万般无奈,日后一定会向各位解释清楚。不久祁国要与我国兵戎相见,燕某要赶回去做站前准备,特此告辞,各位不必相送。” “燕将军路上小心啊,莫让魔人对梦笙公主下黑手。”群众在燕轻侯临行前特意嘱咐,燕轻侯只能点头示意。 这话让炎彻听到,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这燕轻侯还是胆大,当着自己的面把内心想法全部说了出来,还说与魔人为伍万般无奈。不过这真性情炎彻还是欣赏的,不然不会还把他的命留着。他一个普通人,能够聚拢一座城的人心,是将来大业必不可少的一颗棋子。 姜梦笙在燕轻侯说出那种话后,来找炎彻解释。炎彻自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转身就上马车出发回炎国。 在路上,李镜想起了在沉睡之森的遭遇以及炎彻对自己的评价,的确自己的实力实在难以保护公主的安全。他在路上向燕轻侯拜师,希望能学习武技,提升功力,燕轻侯倒是不敢收徒。之前赵益歌被他认作义子,可是对魔人百般依顺,李镜跟随梦笙多年,现在梦笙公主对魔人的态度已经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他担心李镜找自己学艺后,会投靠魔人,因此迟迟没有答应。炎彻在马车里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让梦笙公主跟燕轻侯解释。姜梦笙掀开帘子,对着车外骑马的燕轻侯说道:“李镜只是学艺,希望能力更上一层楼,他的心思纯正,燕将军不用担心日后他学成会为非作歹,还请燕将军收下李镜,教他一点皮毛功夫。姜梦笙这么一说,燕轻侯最终还是答应收他为徒,让他回去后每日都到府上报道。李镜感激涕零,对他深深行礼。 回到炎国,燕轻侯便去查看战前的准备情况。燕轻侯让部下征兵,结果征的兵良莠不齐,能征收的大部分是穷人,因为是穷人所以才吃不饱。姜王让他负责好这件事情,现在这件事做的不是十分好看,万一魔王炎彻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以往有官员或者富商不想出人,那么可以出钱来代替。但是现在是要跟祁国作战,有钱并没有什么用。燕轻侯对手下说,只要年龄和身体符合要求,必须参军,不得以钱财物资代替,而且,男女不限。 这个男女不限是极为勉强的,因为就是把男人女人都算上,还没有祁国一半的兵马多。至少先把人数凑齐。做出这个决定燕轻侯自己也是不忍心,但现在整个国家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一不小心就会碎尸万段。当命运身不由己被人掌握时,是最痛苦的事情。 梦笙公主代替姜王来查看征兵情况,看见燕轻侯的神情大致已经了解情况。她没有急着问燕轻侯征兵具体情况,而是问他征收的新兵士气如何。燕轻侯如实回答,士气并不高涨,甚至可以说低落。首先就是人民觉得这次战争赢的希望渺茫,再者就是不知战争的意义,觉得自己都是魔族利用的工具。很多人都心灰意冷,面如死灰,这样的兵根本没有战斗能力,更别说征收的都是参差不齐的人了。 “我国境内是不是很多匪患?”梦笙突然问道。 “是,不知公主此话何意?现在战事要紧,没有多余精力放在清除匪患上。” “将军误会了,”梦笙解答燕轻侯的疑惑,“那些山匪原本也是姜国的子民,受不了饥荒才走上歧途。如今真是用人之际,一兵一卒都是战力。” “可是山匪分布散乱,若要收复要花上许多时间,离祁国之战不过五日,恐怕就是成功降服,也没有时间训练。而且山匪大多没有团队精神,为人自私,参与军训恐怕会影响军心。” “将军莫担心,这件事我可以去与魔王商议,只要魔王答应出力,应该不成问题。这样可以让一些女人和年幼之人避免战斗。” “公主当真要去求魔人?魔人居心叵测,公主……” “好了,燕将军,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也何尝不是。当时现在不去依赖他们,服从他们,你知道后果的。你准备下,整理出国内一些比较大的匪寨,抓紧时间,完成征兵。“梦笙公主说完后,便离开去炎彻那里了。燕轻侯放心不下,叮嘱公主侍卫李镜,多加防范。 来到炎彻的府邸时,李镜问了梦笙。 “公主,为何看起来你很相信那些魔人?” “你觉得这些人坏吗?”梦笙反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从以前就有人说魔人是世人共仇,不恶不做。” “那么我问你,他们从占领姜国开始,都做了哪些坏事?” “这……”李镜想了想,硬要说还真挑不出来。 “你有见过坏人占领你的家,然后为你赶走强盗,打扫房屋,生火做饭的吗?那些魔人一来姜国,解决了国内长久的病患,把大烟赶出国内,让人民不再赌博和荒淫,没有滥杀无辜,还把朝政整理干净,让一批真才实干的人为官。就让燕轻侯掌握国家兵权这一点,你有哪点可以认为他们不可信?” 见李镜无法明白,她微笑着走进炎彻的府邸。炎彻不住在王宫里,他在孟朝找了一处偏僻的大宅院,住在那很是幽静,无人打扰。最主要也是没人敢打扰。 炎彻接见了她。 梦笙毕恭毕敬地站着,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炎彻给她赐座,她仍然站着。 “不用拘束,我们不吃人的。虽然有些人以前是喜欢,不过那是以前了。坐下吧。” “听从魔王大人的吩咐,燕将军一直在处理征兵一事。但是前朝姜国长年战乱,无人耕耘,粮食收成不好。很多人忍受不料饥荒上山当了山匪。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征收的士兵良莠不齐,若是能收服那些山匪,补充兵力是最好不过的。只是现在全国上下正准备战事,无力分神去收服山匪,希望魔王能体恤下属,帮忙降服山匪。“ “好事情。不过我觉得也不用太大费周章,只要把最大的山匪窝端了,他们自然树倒猢狲散。你们谁愿意去?”炎彻在询问自己的手下,青狼自然是第一个来争取的,十分积极。其他人自然也是想去,但看见青狼这么活跃,就把这个事情交代给他。燕轻侯那边抽不出身,让赵益歌来做青狼的助手。 当时赵益歌见到了青狼,又是感谢了他当日救命之恩,并从兵营抽调三百人来执行此次剿匪行动。青狼一看这么多人很是碍事,让他们都不要跟来。赵益歌就解释此次剿匪,意在降服,到时编制以及安排都需要人手。青狼也就答应了,反正人多人少没有意义,这次的行动他一个人就够了,这几个人就是负责把他的威名在世界传播开来。 在孟朝北边有一座北广城,在北广与孟朝之间崇山峻岭,山路环绕,险象环生。雨季更是云雾缭绕,道路泥泞,偶尔山体滑坡。山下是陡峭的悬崖,山里更有野兽猛禽,魔物肆虐。这里山匪猖獗,在北广和孟朝往返的人无不受到威胁,钱财损失是小,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纵使有当地官兵进山剿匪多次,但都因为山匪身居天险难以攻下无功而返。这条道也被称为匪道,山里最强大的一个山寨叫做齐天寨。 青狼与赵益歌来到了这里。路上青狼问赵益歌身体恢复如何,赵益歌便说:炼气本是日积月累之事,之前荒废太久,再加上琵琶锥刺入多年,现在经脉还不能完好运转气息。青狼告诉他经脉堵塞,只是没有找对时机打通而已,任何人都可以运气,气是生物的本能。他可以帮赵益歌打开堵塞的气门,但是那是很痛苦的,而且,你得表现出值得他帮忙的吸引力。在魔界弱者要寻求强者的帮助,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代价是什么?我一无所有。“赵益歌说出自己目前的情况。 ”你是少爷从人间第一个看重的人类,身上自然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是什么样的痛苦才能重新打开气门?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我痛苦的。“ ”这不就是当时少爷跟你说过的话吗,你连死都不怕,那还想不想活着。你明白他的话以后,也就是你重新打开气门的时机了。“ 青狼的部队在山脚已经被山上的齐天寨发觉了,山匪跑回山里告诉了寨主。 齐天寨寨主叫林汝升,以前是北广城的守城将领,当时北广的军饷断了很久,他便带着手下叛变做了山匪。因为熟悉兵法布阵,在众多山匪中脱颖而出,成了这条路上最大的土匪。传话的土匪带话,说部队为首的是一个形似兽人之人,以及一个较为年轻的将领。林汝升也马上去观察,发现他们的人数比以往的还要少,不过两三百人。以前一千多人攻打齐天寨都没能攻下,更何况区区百来号人。但是那个兽人确实比较棘手,而那个年轻人……林汝升突然吃惊,这男子真的很想当年的骠骑将军赵景祺,莫非是赵景祺的孩子?林汝升以前是赵景祺的部下,赵将军被灭门也是他叛变的重要原因。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姜国已经成为魔族的傀儡,那个兽人必定是魔人手下,而那个孩子若真是赵景祺之后,与魔族为伍也是无法让他接受的。在他心中姜国早就亡了,失地无法收回,朝政腐败,人民水深火热生不如死。他对手下说道:”叫弟兄们准备,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青狼与赵益歌走到了一个山涧里,这山涧狭小,只容的下一个人行走,而两侧高山绵延而上,若是善用地形,必定会在此处埋伏。 赵益歌在燕轻侯的教导下研读兵法,看到这个情况便提醒部队现行停下,派遣两个攀爬能手分别爬上两侧墙壁查看情况。青狼慵懒地挥手,告诉他不用这么麻烦,一定是有埋伏的。在他们如此顺利地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山匪的监视下了。青狼对着山顶喊道:”你们都出来吧,不然我就自己上来了。“ 山上果然站满了人,密密麻麻都是全副武装的土匪。林汝升探出脸来,对赵益歌说道:”那位年轻的武将,可是赵景祺将军的后人?“ ”是,赵景祺正是家父。“赵益歌回答他。 ”真是可悲,名门之后竟堕落至与魔人为伍。“ ”嘿,魔人怎么你了?你又没活个一百多岁,那都是以前的人干的。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青狼脸上很不爽。 ”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今日都将死在这里!“ 而在孟朝中,梦笙公主也没有闲着。她在李镜的陪同下来到了梦生城。 知道公主要来,穷人区的所有人都赶过来了。大伙都以为公主又要发放粮食了,但是这次梦笙确实空手而来。 梦笙公主与平时不同,这回她正襟危坐,没有像平时那样慈祥的微笑。她对穷人们说道:”大家都知道现在姜国已经改为炎国了,并且马上要与祁国宣战。今后将不再有粮食发放了。“ ”公主你是要放弃我们,让我们等死吗?“穷人质问她。随即人群开始吵闹,闲言碎语起来。不少人表情开始变化了,不再是坚定,有的是迷茫,更多是积压的悲愤。 果然像炎彻和炎铁戈说的一样,当一个人的善良被人当成习惯甚至是必须做的时候,善良就会变质,变成滋生颓废的引线。 ”帮助你们本来是国家应该做的,但不是必须做的。每个人都有生存下的动力,一时的困难国家会出手相助,但是难道你们要一辈子做一个乞讨者?你们究竟为何而活?“ 梦笙的话没人答得上来,人群开始安静下去。 ”帮你们,是善,但一直帮你们,最后就成了恶了。你们会失去生存的能力,变成只会伸手的饭桶。如果你们还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到燕将军那里去,去前线。把剩下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未来有可能的希望之中。“ ”去打仗不也是要死吗?“人群有人质疑她。 ”难道不去打仗,人就不会死吗?像你们这样无尽的啃食,再饱满的粮仓都会有吃光的一天。以前,没人会觉得姜国打战会胜利,但是现在,我建议各位试一试。“ ”公主,你真的要服从魔人了吗?我们还能像人类一样生存吗?“ ”与其杞人忧天,不如去尝试一下。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也在观望。但是要知道对岸到底是不是绿洲,不先伸脚进河,永远不会到达对岸的。没有付出,必然没有回报。天上也许会掉馅饼,但能保证天天有馅饼吗?大家请考虑一下。”说完,梦笙公主离开了梦生城。留下那些穷人在窃窃私语。他们互相观望,试探别人的想法,没有一人先迈出脚步。直到第一个人先走出,才陆续有人走出来。接着全部人都出发,离开了梦生城。 其实梦笙并没有走远,她和李镜躲在远处观望。看到穷人们一个接一个都走了出来,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放声哭了出来。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做错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四章 解决匪患 赵益歌抬头看向山顶,对方身处高处占据地势,自己的部队在山涧里十分不利。若是强行攻打肯定不行,况且人数上也不是优势。他记得燕轻侯临行前嘱咐,降服为主,武力是最后手段。但是说实话,现在这情形就算是用武力恐怕也没有效果吧。怪不得这么多次上山剿匪都无功而返。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年轻人,父亲是个一辈子在战场上度过的人,即使他连自己父亲的样子也没见过,也没学习过什么兵法,但是他父亲遗传给他的血液中好像让他天生就有对战斗熟悉的本领。他现在的一言一行,随行的士兵都找不出毛病来,俨然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如果他再强壮些,从背影上看,真的像过去某一位让人敬佩的将军。 “林将军,虽然我们未曾谋面,但你既然曾为我父麾下将领,也是我国重要的将才,魔王惜才,还请归顺炎国,避免血雨腥风。” “我呸!想不到当年赵将军一世英名,竟然豁出性命留下一个懦弱无能的儿子。姜国早该亡了,我也不再是姜国人。你既然说你说炎国的人,还一口一句魔王的,真是刮不知耻。我们早就自立山头,就算是千军万马都攻不下这里。你要是真是赵将军遗孤,那就杀了身旁的魔人,然后加入我们才是。这乱世之中,我们这样的草莽才是真的英雄,比起你们墙头草卑躬屈膝好上百倍。”林汝升的回答让赵益歌实在找不到话去回答,这些人没有接触过魔人,对魔人的了解只是从过去口口相传的谣言得知。而林汝升看见赵益歌迟疑,便知他已没法沟通,纵使是昔日上司的孩子,只要道不同最终都要兵戎相见。林汝升一声令下,山顶的土匪们便搬起石头和滚木往山涧里扔,山顶地势高耸,滚木和落石的威力巨大,把土地都砸出坑来,为了避免损兵折将,赵益歌不得已让士兵退出山涧。 见此情形,青狼觉得赵益歌还是太稚嫩,什么兵法战术都是纸上谈兵,战场瞬息万变一点迟疑就会满盘皆输。如今因为敌人占据要处,本因一鼓作气攻上山顶,一旦撤退,再次进攻会让士兵胆寒,从而战斗力下降。行军打仗,士气远比战斗力要重要的多,有破釜沉舟之势有时可以做到以一敌百。青狼问赵益歌:“接下来你怎么办?” “对方占据地利要势,硬攻肯定是不行的,等夜晚派人突袭吧。” “哼,你能想到,之前剿匪的人想不到吗?真是不知道你跟燕轻侯都学了什么。俺告诉你,像这种匪帮部落大都军心不稳的,首领都是以利益捆绑手下。纵使首领之前是名军人,熟悉军纪,但是帮派之中没有稳定的目标和长期稳固的人心,一旦首领被铲除,部下就等于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擒贼擒王这个道理三岁小孩都应该知道。”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法接近对方,谈何容易。” 在青狼眼里这个少年好像没有当时在笼子里那般有魅力,现在完全像个普通人一样。青狼愤怒地抓着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扔上了山顶。 赵益歌看着自己双脚离地,身体悬浮不受控制,脚下的树木越来越小,然后山顶出现在自己脚下。到达制高点,他又落下,没能站好,摔在了地上。 林汝升也是一惊,这魔人实力非同小可,单凭一手之力就把一个人扔到几十米高的山顶。山顶的匪徒们也慌了一下,想不到对方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山顶,这十几年从来没有一个外人上来过。但他们看到只有赵益歌一个人,并没有害怕,准备一起拿下他的脑袋。可是又跳上来一个人,青狼重重落地,高大的身躯立在他们面前。这群乌合之众没几个人见过兽人,被青狼凶恶的脸吓到好几个人。 青狼一把拎起还没站起来的赵益歌,指着林汝升对他说道:“现在对方的首领是不是在你面前了?他们不接受软的,那就给他们硬的。知道该怎么做吗?” 赵益歌起身,还没有从之前从山涧里飞上来中恢复过来,他拔出佩剑,这把剑是燕轻侯送他的,叫做斩阳剑。见赵益歌拔剑,林汝升也马上抽出剑,身旁的土匪们也冲了上来。还没靠近,青狼一声吼叫把前排的土匪吓得肝肠寸断,七窍流血,他们的内脏都被青狼的声音震碎了。后面的土匪便不敢再上。 “投降吧,林将军。现在的情况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会强大起来的。” “你现在已经完全屈服那些魔人了吗?连身为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是忌惮对方的实力吗?若是一般人确实会畏惧,但是我们上过战场的人,早就生死置之度外,为的只是一口气。我就代替死去的赵景祺教训你。” 林汝升出剑与赵益歌对打在山巅之上。 两人不断交锋,气势林汝升略占上风。林汝升的境界估计只有脱凡一层,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或者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实力。林汝升的招式都是死招,朝着赵益歌的脑袋和重要部位劈去,毕竟久经沙场,赵益歌在多次交手中败下阵来,连手里的剑都握不稳。 炎彻给的命令是降服悍匪,尽量不要损失兵马。看到赵益歌这般状态,青狼还真的没有帮他的心情。虽然他一招就可以把这座山夷为平地,显示威风,不过对于这些跟随着的普通人来说没有意义。就像一个人生下一个孩子,身体健康是一方面,学习生存是另一方面。这孩子如果真的从过去的仇恨挣脱出来,那更应该无所畏惧才是,然而赵益歌的心里总觉得自己是渺小的,完全没有自信。对气所掌握的境界,其实就是对生命的探索。 赵益歌被林汝升踢到了青狼面前,看到林汝升胜券在握,土匪们都开始为他呐喊助威,直呼“杀了他“。 赵益歌勉强地爬起,看着青狼,只是没想到青狼给了他一耳光。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明白怎么这个兽人打了自己人。青狼对着赵益歌破口大骂:”你这种短命的生物,区区只有数十年寿命还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你告诉我你想活还是想死?想想少爷为什么救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活不下去,就尝试去死吧!等你真正感受死亡,懂得生命的可贵,你就能打通自己被堵塞的经脉,打开气门了。“说完,青狼竟然又把赵益歌踢到了林汝升面前,林汝升也着实慌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虽然这个男人他可以对付,但这个男人身后的男人绝对惹不起。 赵益歌站了起来,但是剑头却朝着地面。 ”放弃挣扎了吗?孩子,错就错在你生在乱世之中吧。“林汝升心里为他惋惜,随后执剑冲向他。本以为赵益歌会接招,出乎意料,赵益歌居然丢下手中的剑,展开双臂,硬生生接下林汝升这一剑。伤痕从赵益歌的左胸划到右腹,鲜血像花朵一样从他身上绽放。 林汝升看向他,发现赵益歌依然站立着,眼睛一直盯着他,仿佛一个死神一般。受到如此重击他如何还能屹立不倒?林汝升自己都很诧异,不过那只是短暂的回光返照,赵益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赵益歌望着天空,山顶的天是如此的干净。他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甚至开始感觉不到疼痛了。突然青狼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你现在是不是感受到死亡的滋味了?“ ”是的,我很快就会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一无所有,这就是死吗?“ ”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刻,人的气是由生命力转换过来的,你感觉到无力,那便是身上的气开始流失。当你身上的气全部流失时,你就是一副空壳。然而真是当你全身的气流失殆尽时,也是你打通气门之时。你之前的气因为琵琶锥而变得浑浊,与身体不容,你要在生命力消失的最后一刻,把所有流失的气全部吸收回来。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收回气就能重获新生;吸收不回来,就是真的死了。“ 赵益歌慢慢闭上了眼,再也没有动弹。 ”死了吗?虽然很遗憾,看来是少爷看错人了。“青狼对着赵益歌的尸体无情地说道,随后跨过他的身体,面对一群山匪。 青狼指着他们所有人说道:”一起上吧,俺现在心情很不爽,虽然少爷要你们来补充军队,但是说实话你们……“青狼看到对方的反应有点不正常,他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全部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其中一个人指着青狼的身后,青狼便回头看了一下,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少爷果然没有看错啊。“ 赵益歌居然重新站了起来!那个眼神仿佛洞穿一切的样子,是渴望的眼神! 青狼能感受到赵益歌身上的气在身体周围如同飓风一样旋转,他已经学会掌握气的运转了。 ”把那把剑当作身体的一部分,这样剑可以凭你的意识行动。虽然俺不是用剑,用的是斧子,但是本质都是相同的。”青狼对赵益歌说道。 赵益歌面看着倒在地上的剑,他伸出右手,脑子想着剑在手上,那把剑开始在地上晃动,最后弹起回到他的手上了。第一次御剑纠缠呢公公,他的境界至少在脱凡第三重了,接下来就是看他怎么把气具象化了。 ”把气缠绕在剑上,让气在全身运转,用气把自己的身体轻盈化。你可以把气作为己用,也可以把身体的重量分给气,这样你的速度可以大幅提升。“青狼再次指挥他,赵益歌也是学得很快,一抬腿,没有扬起尘埃,便从青狼身后飞了过来,一剑指向林汝升。林汝升连忙挥剑挡下,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连连后退。他看着自己的剑,居然被砍出一个缺口。 ”把气凝于剑尖,挥动剑身时就可以把剑气发射出去。“青狼在旁继续教导他。此时众人已经可以看到赵益歌身上开始发光,身上的血与气融合在一起,像一个太阳一样。随后赵益歌挥动剑,一道红色的剑气冲向他们。林汝升下意识用剑去挡,然而普通的防御手法是无法抵消的气的直接攻击的。林汝升和身后的土匪们全部被气浪挂到在地,受到剑气的攻击,每个人都在地上痛苦不堪。林汝升再抬头,赵益歌的剑已经对准了他。 林汝升看到赵益歌的迅速成长,心里十分慰藉。不过他依然对这个世界已经死心。身后倒地的土匪们开始求饶,都愿意投降,然而林汝升无动于衷,他扬起沙土,遮挡了赵益歌的视线,随后拔剑偷袭他。但是赵益歌纵使没了视野,他依旧感受到林汝升的气息,他闭着眼睛,一剑挥下,把林汝升的剑劈为两断。 ”林将军,请投降吧。你刚刚若是看到了我身上的改变,那请试着相信我一次。如果你跟我一样,死都不怕,为什么不试着好好活下去。“ 听到赵益歌的话,林汝升感到无地自容,跪在了地上。想不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小孩活的明白。 ”我齐天寨众人,愿意归顺炎国。“身后的土匪们也都丢下手里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青狼对着他们说道:”好了,难得一次没有死一个人完成了任务。等会你们自己走下山,在部队的带领下回到军营。“说完青狼抓着赵益歌跳下了山涧里。 不过青狼带着赵益歌并没有回到部队所待的地方,而是一块隐秘的树林里。虽然赵益歌以临死之志重新打开气门,并且境界一下提升到脱凡第三重,但是他的伤确实太重了。赵益歌依然手里握着剑,他想阻止身上气的流失,然而身上的气开始越来越少,这说明他的生命开始衰弱,这回恐怕真的要死了。 ”要死,俺不会救人啊。你小子撑着点,俺把你带回去让那俩臭姑娘给你医治。“青狼抱起赵益歌准备回城,这时从他浓密的毛发中掉落一颗种子,这种子一落到土里就开始发芽,长出枝蔓,最后变成一个人性,样子与花瑶一模一样。 ”傻狗,就知道你没用,少爷早就安排我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分身,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帮忙了。“分身高傲地说道,语气跟花瑶平常一样。 ”还是少爷想着周到啊,俺只顾着把这小子气门打开,忘了人的生命太脆弱了。不过你这个分身怎么跟花瑶一样嘴臭呢。” 青狼放下手下的赵益歌,花瑶的分身便开始医治他,从手里伸出一条难以看清的细线,把赵益歌的伤口完美地缝合,随后洒下花粉,花粉落在赵益歌的身上,开出许多鲜花出来。 “这些花可以补充他流失的气,在他回到孟朝之前,不要把花弄坏了。听明白了吗,傻狗?” “明白了……你骂谁傻狗呢!”分身哈哈大笑,随后变成花粉消失不见了。 “唉,你这小子,少爷对你这么好,以后你可要对他衷心啊。”青狼又抱起他,回到了部队里。 齐天寨归顺了炎国以后,其他各路强盗土匪也都相继归顺了炎国,编入部队之中,人数竟然有一万多人,可见在此之前,人世间是真的不安宁。 军队扩充以后,粮食和武器装备也要相应提升上去。但是炎国目前的储备完全没法满足二十万兵马,一想到要面对至少百万兵马的祁军,又一个难题摆在燕轻侯面前。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五章 村子有难 青狼和赵益歌带着一万多投降的山匪回来了。那些山匪被重新登记,带往各个军队。很多山匪曾经打劫过炎国的村民,那些士兵看见山匪被征召后,心中愤懑不平,有很多家人也许就丧命在他们的手上。如果这些被降服的山匪不能和现有部队融合,那么出征后的军队将会是一盘散沙。燕轻侯第一时间便在山匪征召的大营前讲话,让所有人都要不计前嫌,目前最重要的是外敌,山匪过去固然有错,那也是有国家的原因。如今山匪愿意归顺,那么大家更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林汝升看见了燕轻侯羞愧难当,不敢抬起头看他。燕轻侯也知道林汝升有苦衷,当时缺水缺粮,还没有支援,换了旁人没有投降敌国已是不错了。燕轻侯当着所有人的面还要分配给他一个步兵校尉,让他统领五百人。他直言自己难堪重任,燕轻侯只对他说了一句:“你若没有放弃自己,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你。”林汝升当时就哭出声来,跪在燕轻侯面前。那些山匪也全部跪下,忏悔自己过去的错误,并表示愿意将功补过,战后仍然可以接受处罚。士兵们看见山匪和林汝升态度诚恳,多少怨气有所下降。 赵益歌回来时,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的,身上一条长长的伤痕让人吓得忍不住哆嗦。好在命是保下来了,不过三天后的征东之战估计没法参战了。燕轻侯看着赵益歌的身体,因为魔人在旁不敢动容,他心里只怪自己没能力解决赵益歌身体气脉的问题,只是这魔人打通经脉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残忍,如果赵益歌没有扛过去,就真的死了。这些魔人把人的性命看得如此之轻,让他担心接下来魔人又会如何驱使赵益歌做一些极度危险的事情。他让赵益歌专心调理身体,接下来与祁国的大战就不要参加了。 知道自己没法参战,赵益歌躺在病榻上恳求燕轻侯给他机会,燕轻侯自然是不允了。当时正好炎彻来看他,看到赵益歌身上挂彩,就知道青狼肯定用了速成但是对身体伤害最大的方法来打开赵益歌身上堵塞的气门。炎彻笑着对青狼说道:“你这急脾气,你这种打开气门的方法,一般人不就等于送死吗?你不会教他吐息以及呼吸,然后在睡梦中逐步恢复身上的气脉?” 青狼也摸摸头,说:“少爷肯定知道俺是急性子,所以而是默认俺可以用这个方法的,不让不会让俺去剿匪。少爷的眼光确实犀利,这小子确实是块修炼的苗子,一下就打开气门,而且初始的境界就是脱凡第三重呢。” “什么!”燕轻侯是相当吃惊,“果然天赋异禀,我到达脱凡第三重可是花了三十年呢。魔王大人,您看能不能把他的伤……”一听到赵益歌脱胎换骨的消息,燕轻侯马上又对魔人恭敬起来。 “花瑶,多久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炎彻问道随行的花瑶,花瑶无奈摇头:“人类的身体怎么跟我们魔族人的身体相比,这傻狗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能留下一条命就该烧高香了。把他搬到我跟花蕊养花的花房吧,不出两天应该可以复原了。” “真的,只需要两天,这么严重的伤也能马上痊愈?”燕轻侯似乎难以置信,然而花瑶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不屑地说道:“少见多怪,是你们的医疗水平太差了。这要是在沉睡之森,有森林的精华滋养,半天的时间就够了,怪只怪你们人类生活的地方都是污秽不堪,纯洁的气一点都没有,根本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燕轻侯也不好意思地点头,心中的喜悦还是难以掩饰地流露而出。燕轻侯接着又告诉炎彻一个消息,之前月虚宫的圆月真人被炎彻打败,炎彻推选星月为新任月虚宫掌门,之后原来孟朝城中的风尘女子不少都进入月虚宫。星月带着大约五百月虚宫弟子加入了东征大营。 炎彻一听自然也是没有意外,一切尽在掌握,毕竟之前他已经亲自去月虚宫看过了,那个星月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把弟子调教的很好。他还记得有个叫弥月的女子几乎要打败李镜了。燕轻侯又说原来城里的梦生城中所有的穷人,也在梦生公主的号召下加入军营里,现在部队人数差不多达到二十五万。还有一部分留在城里的女子,梦生公主今天正在城外的兵营分配她们。这消息也是让炎彻意外,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是伪善良,现在看来她也不是那么呆板。但是怎么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转变如此之大呢?在他呆在炎国这几日,所有的人类都没有完全信服他,更别说自主地听从他的指示而行事。炎彻看着炎铁戈说道:“是叔叔对她说了些什么吧?”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把以前赵灵娘的生平经历告诉她,让她了解女贞族前人是如何普度众生的。她在人类的世界中长大,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做,她也一直一来靠着本能行善,你就不要怪她了,毕竟她还小。我看你对长辈挺尊敬的,怎么对晚辈这么严厉呢。” 炎彻也痴痴地笑了,他想去看看现在的姜梦笙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在孟朝城外最近的一个兵营里,新兵还有青楼女子都一排排站好,梦笙坐在帐前,李镜也是依旧守在她身旁。所有人都站好以后,梦笙便开始说话。 “各位炎国的子民,或许我作为一个女流之辈还不适合在这军营里说话,但是各位应该都是对我知根知底的人。你们很多人有的了解我,有的憎恨我,这些我都清楚。你们有的人一直在我的帮助下生活着,有的人也因为没有得到我的帮助而苟延残喘的。不论以前如何,从今往后世上再也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了。我们炎国将与六国之中最强的祁国决战,这也是国家的生死存亡之际。正是因为我过度仁慈,才导致人民越来越懒散,没有斗志,现在希望你们能为自己而活一次!不论男女,此次东出都要出力。在此我将在今晚举办重大的相亲晚会,所有国内未出阁女子以及原来青楼的女子都是明日出征士兵的相亲对象。” 此话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无数的人在底下疯狂地交流,没人理解梦笙做的这个决定,甚至一些人提出抗议,包括那些青楼女子自己都不愿意。然而梦笙也没有给她们面子,直接告诉她们结果。 ”国家不需要多余的人。不做出贡献,如泥里蚯蚓只会吃土的人不配做炎国的子民,明日启程,将面对的是腥风血雨,你们也可能没法活着回来,你们现在就可以做决定,是听从我的安排,还是离开炎国。“ 众人听完她的话,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离开兵营。 “我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我怕死。只是想报答公主这几年来在梦生城对我们的付出。”人群里有人真诚地说出了心里话。其他人也一一点头,没有人退缩。 “很好,你们不要介意那些女人的过去。人都会犯错,如果只盯着错误那么就没有出路,最重要的是往将来看。女人也不要以为自己又被卖了,你们现在选择的丈夫,将来都是为国家出生入死的好汉,不再是过去把你们玩弄的负心人。过去我们一直挨打,在军功上几乎是空白,燕将军已经把最新的军功整理出来,只要这场仗打赢了,所有人无论生死都能升官领俸。” 梦笙把话说完,可谓是慷慨激昂,人心受到了很大的鼓舞。炎彻也在角落,把这一切默默地看完了。 就像小时候母亲说的一样,小孩子终有长大自立的一天。人如果一直在别人的帮助下,永远没法成长。 看到梦笙的改变,炎彻也是很高兴,突然想到了筱家村的傅晴骨,不知道现在她过得怎么样。 傅晴骨正在房子里织布。村子原来人口稀少,很多耕地都废弃。炎彻在第一次出现这个村子的夜晚,让他的手下改变了这个村子。耕地被重新修整,连平常难以买到的种子全都铺满了土地。村外的河流连接到一处池塘,那池塘竟然有了鱼。原本森林里的野兽十分凶残,现在都退居到了森林的深处,村民可以进森林采摘野菜和草药。他们临走时还留下许多草药、牲畜,还有这枚法力强大的魔戒。一切都是炎彻他们无私赋予的,但是傅晴骨却在前几天号召村民从炎国之中脱离,不再服从魔人的管理。这种决定究竟对不对呢?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为何做出这样的选择。乱世之大,如何独立?村子里只有几十个老弱妇孺,这样做不是等同于把全村人的性命往虎口送?作为一个人的自尊是否真的重要,就算对方是好心,但是人魔不同戴天,就要因此而搏命? 傅晴骨一直在胡思乱想,不小心手指被针扎出血。 夜晚降临,村里人都吃过晚饭。很多人也是矛盾,嘴里说着自力更生,不依靠魔人,但是嘴里这些食物不都是魔人给与的。很多人在晚上敲开村长的门,让村长去和傅晴骨说说,没必要和现实做对。如果将来魔人真的统治了世界,只要不伤害他们,他们觉得也不是问题。村长也为难,先让村民回家,他会和女儿再商量。傅晴骨把门锁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她回想起那日炎彻为了不让自己误吸毒烟而亲吻她,又是尴尬又是气愤,脸红的熟透了一般。她召唤出器灵,器灵便在床边与她聊天。 “阿紫,你觉得我是不是个傻子?”傅晴骨问器灵。 “对于智商我没有什么定义。” “唉,跟一枚戒指聊天,我果然是个傻子。” 而在筱家村外的岩城,一支部队正悄悄地翻越前往炎国国界的山峰。山峰陡峭,这支部队也是走了一天才翻越过来。人数上大概有三百人。有弓箭手,有骑兵,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军队中间的一个马车内,一个妇人搂着年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摸着男孩的头说道:“孩子,你知道吗,要不是你父亲无能,也许这个国家的王位就是你的。你看看现在,魔族的人又东山再起,甚至直接在沛安城侮辱了祁王。你爹也是个废物,带着几万的人被燕轻侯几千人给打败,丢了性命。从前贪生怕死不敢争夺王位,现在好了,真的死了。你千万不要学他,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心狠才能成就大事。现在炎国大军都集中在衡野,这里兵力薄弱,我们先把这里占领,然后把岩城所有军队派来攻下东阳。到时候金世杰在衡野受挫,我们这里大获全胜,朝里的人一定会拥戴你为新王的。然后,就由你来接管这个世界。” 妇人抑扬顿挫地对孩子讲话,但是孩子年幼,不明所以,只是点头。 部队抵达山脚,有个士兵在马车外告知妇人:“禀告金夫人,我们已经全部抵达炎国地界了。” “很好,这里只有一个村子,先把那个村子扫除干净,不要让我们越境的消息传到东阳。等灭了那个村子,再让所有军队攻打东阳。离炎祁两国交战还有三日,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提前进攻。” “是!”士兵受到命令,吩咐下去,大约一百人出发前往筱家村。 此时傅晴骨还在和器灵聊天,浑然不知村外不远处正有一支索命的部队袭来。一位村民在村外干活,夜深还没有回家。他也看时候不早,准备回家睡觉了。走在路上,他听到身后有很大的动静。夜色太暗他没能看清,正当他想眯着眼睛仔细看看时,一支飞箭正好刺中他的头,他应声倒地,周围是无数双脚从他的身体旁走过。 器灵马上感应到不正常,朝着屋外看去。 傅晴骨问她怎么了,她说村子里一个人的气消失了,有可能是死了。而且,她感觉到有许多陌生的气息正朝着她们逼近,每个气息都充盈着杀气。 傅晴骨感觉事态紧急,马上起床去找父亲。村子也起身,拄着拐杖和女儿挨家挨户地敲门。所有人都出来集合在村里的空地上,村长在一棵树下问谁家有人没有归来,一个妇人说道他的公公没有回来。 看来器灵的感应是准确的。 傅晴骨严肃地对大伙说道:“乡亲们,有人要来杀我们!” 村民全都惊呆了,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提议赶紧去东阳搬救兵,但是等救兵过来,村子也没了,远水解不了近火。傅晴骨安慰村民,让大家不要惊慌,村子这几天一直就在准备对抗任何外来势力。既然要从国家里面脱离,那就要准备好承受世界的动荡。这几天大家都有接受训练,从器灵的感应对方大概有一百多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击退外敌的。 村民也受到了鼓舞,回去准备战斗。村民把家里的烛火都熄灭了,全副武装来到村门口。傅晴骨登上了瞭望台,在黑夜之中凝望远处。器灵告诉她对方的位置离他们越来越近,不到五百米了。傅晴骨转身对底下所有村民说道:“乡亲们,是时候为自己努力一回了!我们不要再做只会等待他人施舍的乞讨者,让我们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家乡!”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六章 七剑之花剑 金夫人的现行部队快速又悄无声息地靠近村子,傅晴骨用肉眼无法看清对方的人数以及准确位置,黑暗中对方的身影如同草木皆兵,让人触目惊心。部队也发现这个村子异常,不但村子外围有围墙,还有一座竹塔。这竹塔的构造虽然简陋,但很像作战扎营搭建的望风塔,天色已深,这竹塔上还有人站在上面。以一个正常的村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虽然深夜寂静,从村子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但是他们反而觉得不正常。他们先用火箭射进村子,然后等火势变大。然而许久过后并没有见到大火,村子里也没有传来太大声响,这让他们大为疑惑。那些带火的箭射进村子时,村民其实早就备好水缸,然后有序地把火星都扑灭了。金夫人的部队也明白这个村子不简单,竟然提前知道他们夜袭,还能做好应对。他们派遣两个人靠近观察,发现只有村口一个吊桥是入口,村子四周都被围墙以及水渠隔开。 这个村子俨然就像一个严阵以待已经做好准备的防御堡垒! 他们没有带攻城的器械,因此必须从正门入侵。刚有一支部队进入吊桥前,从围墙里射出了许多箭。 “撤退!”部队有人喊话道,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中箭受伤。然而他们的伤势却不重,一个人拔下自己大腿上的箭,发现那支箭的制作工艺十分粗糙,箭身是用竹子做的,而且没有涂上油漆。箭头也不是精良的勾形箭头,只是一块普通的铜片磨尖了而已,这些箭对人造不成太大的损失。等到部队第二次进攻,他们已经做好防备,那些箭头太过脆弱,连他们身上的铠甲都无法穿透。他们在乱箭之中,利用钩锁勾住了吊桥,再绑到马身上,用马的力量把吊桥硬是扯了下来。 吊桥已经被破坏,敌人很快就会从村口杀进来,村民们也是紧张,仿佛冲进村门的是死神,他们原本苍老的手更加颤抖了,有的人已经不自觉想要离开。傅晴骨再次鼓舞大家:“不要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太重,要把别人的性命看得更重。燕轻侯不就是这样想的吗?你们想想,如果我们逃了,没有拖延时间,一旦祁军进犯的消息没有传到最近的军营,那么祁军的大部队又要过来了。曾经的姜国就是因为我们这样的老弱妇孺脱了后腿,能上战场的人越来越少,如果人人都是一个战斗力,姜国怎么会输给那样残暴的国家?”傅晴骨这话果然有效,那些村民有多少孩子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孤家寡人,再留着这条命苟延残喘也没有意思。人的一生最终都是要步入黄土,回归大地,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村民受到鼓舞,再次行动起来,村民把拒马摆在村口,每个人都在拒马背后拿着长矛或者锄头,不敢呼吸和说话,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冲过来。但是不管对方怎么声势夺人,他们都不会再动摇了。 傅晴骨认养的弟弟抱着她,说他害怕。傅晴骨安慰着他,说道:“别怕,姐姐在这。大家一定会赶走他们的。”她心中默念,不会再让一个亲人离开。 随后,几个骑兵率先冲进村子。村子里昏暗没有视线,这几个人肯定是来试探里面的情况的。战马一遇到拒马就停下了,村民便用武器敲打马匹,马背上的骑兵便摔了下来。掉下的骑兵仓惶逃出,把里面的情报带到了外面。部队首领是骁将,他收到情报后接着让一排拿着盾牌的步兵就排列整齐地向村子里迈进。 吊桥已经被破坏,步兵淌着水走进了村子。村民也早有准备,拿出了火把,一把扔向了拿着盾牌的士兵。火把掉落在地上,顺着他们身上淌下的水蔓延到他们身上。那些步兵全身着火后,痛苦地跑到外面的水池里,然而火势却更大,围墙外的水渠像火海一样把他们吞噬。他们在地上不停翻滚,想扑灭身上的火,最后翻滚着没有再动弹了。 其实那条水渠早就被村民倒了菜油,士兵一沾水就把油也带到身上,因此才有如此一幕。骁将也明白,这群村民岁看似只是普通人,但是里面肯定有曾经在战场上退役的老兵,才会有如此周祥的防御安排,他要求士兵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务必先将对方的核心人物击杀,这群老弱病残,只要没人指挥,最后的结局就是等死。 然而村子实在太小,物资有限。外面的士兵看着火势太大没有强攻,一直在外守候着。那些菜油最终被慢慢烧光,水沟上燃烧的火焰最后也熄灭了。 部队的队长再次下命令发动进攻。等他们走进村子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他们便分散开来,逐一检查每个房屋。 一个士兵用刀推开了一个木门,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等他走进屋子,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想喊出声来最后却没了声音。同行的另一个士兵发现同伴进屋没有了动静,做好警惕也靠近了屋子。他冲进屋子,里面出现一番打斗,随后这个士兵也没有动静。 接来有士兵接二连三地消失,部队的队长发觉事情不对劲,让人把火把扔进屋子。火把落到屋子里后,把屋子里面大致情形照射出来,奇怪的却是屋子都是空无一人。 “人呢?”骁将进村后发出疑问,部下们也无法解释。 玄机就在屋顶的房梁上,每个屋子都有两到三个人躲在房梁上。他们利用黑夜掩护偷袭敌人,在成功后又躲回房梁上。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的村民在房梁上没有坚持住,从房梁上摔了下来,士兵们就知道对方都躲在房梁上了。士兵要冲进房子,村民们就从屋顶的茅草上打开一个出口,从房子另一侧逃走。士兵也赶紧追到房子后方,可是一到后面,双脚就陷入泥泞之中,无法动弹。 这泥潭在每个房屋的背后,稍不注意就会陷入。士兵落入陷阱后,村民就在远处射箭和扔石头,把泥潭里的士兵伤了一片。村子弯曲复杂,士兵想追上村民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在游击战中士兵一个个倒下,先行部队损兵折将,只剩下不到一半人数了。 部队队长察觉事态发展超过了他的预算,他们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如果他们有人已经前往最近的城池搬救兵,那么对他们的局势将相当不利。他一声令下,全员撤出村子,然后把村子包围了起来。这些村民应该没有冲出村子的能力,这样可以先断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又让两个人回山脚,把所有的兵力派来踏平村子。 器灵阿紫感应到村子外头被敌人包围,还有两个人离开了,她便把所有情况告诉了傅晴骨。傅晴骨也明白,就这村子里几十口人,根本不是对放的对手。要是对方破釜沉舟,这个村子就如同糊墙的纸,一捅就破了。怎么办?去东阳搬救兵吗?可是现在村子已经被包围了。白天说好的壮志到了晚上就要淹没了。 看到傅晴骨陷入了苦恼,阿紫主动要求自己出手。虽然傅晴骨自身能力不足,给与魂器的力量支撑也不够,但是她仍然想试一试。没等傅晴骨答应,阿紫就从村子里跑出去了。 看到有人从村子里出来,马上就有人包围上去。阿紫现在的战斗力也只是一名强壮的斗士罢了,并不能显示真正的实力。她用蛮力与几十个人周旋,虽然身体原来是混沌形态,但现在实体化,跟普通人一样也会受伤。她奋斗至最后一刻,把所有包围村子的士兵都打倒了,但自己也身受重伤,一根长矛贯穿了她的胸口。她感应到回去报信的那两个的气息越来越远,然而自己已是无能为力。 傅晴骨和村民都从村子里撤出来了,有人受伤,但是还没有人牺牲。村民们也是一脸疲态,还有恐惧弥漫全身。一辈子只会耕田种地的农夫第一次接触到鲜血,也是站不住脚,冷颤不停。看到阿紫的伤势傅晴骨也是吓得不轻,阿紫告诉她不打紧,回到魂器后身体会自动复原,只是回去报信的两个人没法拦下来,让大家赶紧逃走。看到村民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傅晴骨潸然泪下,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想凭自己的意志行走真的这么难吗? 村子让大家都逃向最近的东阳城,顺便一路告知沿路的村子,有祁军进犯。临走时傅晴骨说自己还有事情,让父亲先走,父亲执拗不过,嘱咐她一定要赶上来。看到村民们都走后,傅晴骨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在她眼里国家已经灭亡了,原本每个人能活下来就是因为还有希望。他们觉得遇到危险会有人来救援,就算今年收成不好明年会更好,虽然姜国一直贫穷,战乱不断,但是还是有人会挽回局势。现在什么梦想都没有了,国家被魔人占领,人民的性命被当成棋子,魔人控制住这个国家的第一天就要让无辜的人民去攻打另一个国家。 傅晴骨把受伤的阿紫放下,让她回到魔戒中休息,但是阿紫拒绝了。她说她一旦回到魔戒里,以傅晴骨的气她必须修养好久才能出来,这样便没法帮她了。傅晴骨心情犹如谷底,现在最信任她的人居然是敌人给她的礼物,而且她还不是人,只是魂器而已,以后换了主人说不定都不会记得自己了。 傅晴骨扛着阿紫,一起走向对方的大部队。 那两个传信的人那时还在路上,突然路上遇见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缓慢地停下,听到身后有人后转身说道:“请问附近有村庄吗,在下想找个地方歇脚。”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大概觉得是个碍事的路人罢了,其中一个上前准备杀了他。陌生人很容易地躲开了攻击,气愤地说道:“干什么,只是问个路而已就要杀人吗?现在这个世道也太乱了。如果你再动手,在下就还手了。” 士兵当然没有理会他,再次攻击他。可是只出手一招,就没有动弹了,身体被切成了四块!天空的乌云刚好被风吹走,月光慢慢映射出陌生人的身躯和脸庞。另一个活着的士兵看到陌生人身上的四把剑,吓破胆似得说道:“你是……” 金夫人在山脚已经等得不难烦了,按理说现行部队应该早就解决了村子,然后回来报信才是,但是这么就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 金夫人按耐不住,让所有人朝村子前进。 傅晴骨扶着阿紫走着,隐约看见对面有人走来。 “小心,这家伙的气场很强,不知是敌是友。”阿紫说道。 随后一个留着胡渣的男子出现在他眼前。男子和善地问道:“两位姑娘,请问附近有没有村庄呢?我走了一天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只能露天睡觉了。” 从男子的语气中看不出对方的恶意,傅晴骨便告诉他后方不远就是她的村子,但是村子的人都逃往东阳避难了,最好不要在那留宿,附近有祁国的人过来夜袭。 男子听后很高兴,并没有在意危险。看到受伤的阿紫,他提出帮忙,以报答问路之恩。傅晴骨一开始答应了,后来看到男子从身后拔除一把剑来,顿时觉得事情不妙,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敌人。男子连忙挥手,让她们不用紧张,他说这把剑不是杀人的剑,而是治疗的剑,一般人都称它为“春雨”。 阿紫自然是不信的,推开傅晴骨要与他殊死一搏,但是自己身体虚弱倒在了地上。男子便拿着剑靠近了她。 等男子靠近时,月光照在他的背上,傅晴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男子身后不但背着四把剑,同时肩膀上还有两条手臂! 男子举起手中的剑给傅晴骨看,拿是一把木剑。 “你看,这是一把木剑,不至于伤人吧?” “你,你怎么会有……” 看着傅晴骨盯着自己的另外两只手,男子笑道:“在下出生就是四臂,但确实是人类,姑娘不要害怕。”说完他便用剑在阿紫身上轻轻滑动。 “你这位受伤的姑娘身体很奇怪啊,身体只有气却没有血肉……是魅族吗?” “不用多管闲事。”阿紫仿佛痊愈了一般,从男子面前站了起来。她心中还无法完全信任这个人。 “你看,果然好了。因为你身体全是气,所以恢复地特别快。我这把春雨可以产生大量的气,普通人可以加快伤口愈合,特殊人嘛,就像你一样,马上生龙活虎了。” 男子把剑插回剑鞘,准备往村子的方向走。而傅晴骨和阿紫则朝着相反的方向。看见傅晴骨往反方向走,男子停下对她们进行劝告:“两位姑娘,你们面前不远处可是有一只部队,恐怕不适合再往前了。” “我们知道,就是他们毁了我的村子。” “敌众我寡,为何还要以卵击石呢。” “不然呢,往回走是做魔人的奴隶,还不如往前走,像一个人一样死去。” 听到傅晴骨的回答,男子驻足良久,没有回答她,随后三人分道扬镳。 金夫人的队伍正往筱家村的方向前行。他们在路上看到了两个士兵的尸体,这两个应该是回来报信的,但是中途被人杀死了。而在筱家村外,遍地的尸体。 部队首领把情况报告给金夫人,现行部队全军覆没了。村子里的人应该都逃走,很快消息就会传到炎国的。同时还问她要不要放弃计划,不要让大部队过来了,因为对方也会做好准备的。 金夫人自然是咽不下这个口气,同时也不会轻易服输。部队里还是有骑兵的,她让骑兵追上逃走的村民,尽量不要有活口把消息传到东阳城。 正当骑兵准备出动时,有人来报说村子里还有一个人。金夫人便跟所有人一起进入了村子。 在村子里,一处土房点着灯,昏暗的灯光下照出一个人影。祁国士兵拔除剑来,让屋子里的人出来,随后慢悠悠出来的人就是之前与傅晴骨半路见面的那个人。 男子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投放到士兵的眼里,在他们眼里对方虽然只有一人,但是却散发着万夫莫敌的气势。 士兵首领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们都是祁国的士兵吧。论地方我也是祁国人。” “外面祁国的士兵都是你杀的?” “不要误会,我只是在路上有两个人对我拔刀相向,我出于自卫才出手的。虽然我是一个武夫,好歹也是有名之士,只是那两个士兵不听我的解释,硬要把我当作敌人对待,我才出此下策。我也是刚来这个村子,只是想借宿,外面的尸体我也不知缘由。” “满嘴胡言,把他抓起来。” “唉,这当兵的人果然脑子都是一个样。我建议你们最好赶紧回去。你们想什么我很清楚,祁国一直就是这么残暴,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不放过。打扰到我睡觉,我让你们全部都少两只手。”说完,男子从背上取下四把剑,骁将一看到这个男人居然有四只手,同时拥有四把不同的剑,颤抖地说道:“你,你是七剑中的花剑——四季常青!”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七章 四季常青 “在下云游四方,四海为家,哪里都可以出现。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再把自己当作祁国人了。”常青回答道。 “那为何杀我手下?” “你不要误会,一路上只有两个人因为不让我通行最后我才出手,至于这里的尸体,都不是我造成的。我说过,我来这里之前这里就已经尸横遍野了。” 将领诧异,若不是常青所为,还能是谁?他的话自然不可信,这里满地的尸体如果不是他所为难不成还是村子里的村民做的?将领对于这位流浪剑客也是知根知底,常青过去是祁国王宫的侍卫,因为与王妃花园里的宫女相爱被发现,最后宫女被处死,他从王宫中逃走。他对祁国应该是无比怨恨。 金夫人从马车上带着孩子走下来,对着将来说道:“王将军,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挡到我儿子称王的道,请务必铲除。” 金夫人这句话,断了王朔和常青谈判的念头。常青毕竟是七剑之一,实力至少在脱凡三重之上,与燕轻侯的实力相差不二,自己还不能有把握取胜。好在临行前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他查看了地上的尸体,发现尸体上的伤口都很小,符合常青武器的大小,因为常青使用的是短剑,伤口往往不深。还有的尸体身上有烧伤的痕迹,他记得常青的四把剑中有一把是可以使用火焰的剑,再加上他有一把可以治疗自身的剑,可以把自己的伤口全部治好,让人完全看不出战斗的疲惫,便确定就是常青所为。 常青听到金夫人说要除掉自己,哭笑不得。想不到随便一个祁国的王室也跟宫里的恶魔一样,毫无人性。而王朔已经拔剑准备和自己比试了,常青也看过尸体,他也觉得意外,或者说是巧合,这些士兵大都不是被长武器制服,从伤口上看还真像自己做的。这下真是多说无义了。 “王将军,在下并没有要和你们打的意思。只要你们回去,放了这的村民,我可以停手。虽然我不在是祁国人,至少对祁国还多少有点感恩,今日你们放了这个村子,我也饶你们一条生路。” “做梦!我儿将来称王的路怎么能被你一人所阻拦!王朔,赶紧给我杀了他!”金夫人怒发冲冠,头上沉重的头饰都歪了,“弓箭手给我把他射成马蜂窝!” 一声令下,一排弓箭手射出整齐的一排飞箭,射向常青。常青拔除背上的四把剑,在原地旋转起来。 “花海浮生!”常青拿着四把剑旋转起来,在他身边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无数花朵在旋转中绽放开来。飞来的箭碰到屏障后都一一坠落。飞箭射完后,常青也停止了旋转,身边是一地的箭。 “你们都住手吧。对方可是七剑之一,天下闻名剑圣的徒弟,与燕轻侯的实力相差无几,境界在修炼者中已是数一数二,普通的攻击对他没有作用的。”王朔让士兵停止攻击,随后自己走向常青。王朔双手握剑,把剑身与身体置于同一条直线。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晃动,随后从身上分裂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这招可是炼气达到入圣才能使出的分身,今天就让我来领教七剑的本领。” 常青心里倒是一笑,王朔这么说很明显就是故弄玄虚,吹嘘自己的实力,但是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境界挂在嘴上。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隐藏实力,是他多年得来的经验。 王朔和分身分散开来,分别站在常青的四个方位。四个方位同时向常青发起进攻。常青也一触即发,四只手握着四把木剑格挡下所有攻击。常青虽然使用的是木剑,但是木质特殊,不是一般铁器可以劈断。这春雨是一种香木,能源源不断产生气,同时可以促使人体自愈,是一把无限续航的神器。王朔在剑技上不是常青的对手,正因如此才从黄起婴处求得分身符,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偏偏遇到有四只手臂,江湖人称四季常青的花剑,这三道分身符明显不足。而且常青有春雨提供恢复,一番较量下来,王朔和三个分身都有些吃不消,而常青脸上一副淡定的样子。 王朔自然还是有留一手,常青使用的是木剑,如果利器无效那么火攻一定有效。他又拿一道火符,把剑刺穿火符,然后剑身就变成一道缠绕火焰的火剑。王朔再次进攻,想用火剑把常青的木剑烧毁,而常青从容不迫,丝毫没有惧怕火焰。常青的另一把剑便和王朔的火剑接触在一起。王朔用尽力气,把火剑压向常青的木剑,可是两把剑接触许久,常青的木剑并没有被点燃,反而火剑的火势开始慢慢退去。 王朔察觉事情不对,迅速拉开距离。常青笑道:“你能想到,与我交手的人难道没有想到用火吗?这把夏灼是用火山口上永远不燃的红火木制成的,不但无法点燃,还能吸收释放火焰。”说完,常青举起夏灼一招挥砍,一道火焰便朝王朔飞去,王朔的头盔被点燃,他只能脱下头盔,扔在地上。 旁门左道不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王朔便再次和常青交战。交战之中,常青的剑分别刺中了三个分身,但是三个分身并没有明显的伤痕,身体也没有受伤。 王朔见此状笑道:“毕竟是木剑,根本伤不了人。” “那可不一定。”常青的回答让王朔颇感意外,莫非他手里的剑还有奇特之处? 正在王朔思考之时,常青先发制人,朝其中一个分身奔去。按理说分身的实力与王朔应该一样,但是分身的身手明显笨拙了许多,还没来得及用剑格挡,脖子就被常青抹了一道。这分身也是有血有肉,脖子上瞬间挂下血帘。分身拿手去堵住伤口,可以无论如何伤口都无法止住。分身站着颤抖一会,突然笔直地倒在了地上。 再看两个分身,似乎也是同样的情况,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常青一招“春花雪夜斩”,同时把两个分身斩下。 看见王朔一脸诧异,常青便解释起来:“我另外两把剑,一把叫冬雪,它自带寒气,被它接触会被寒气入侵导致反应迟钝;而秋落能让伤口腐坏,无法愈合。你的分身都已经没了,还有招数尽管使出来。只要你们全部撤离,我不会再对你们出手的。” 王朔回头看了金夫人的态度,以金夫人的傲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只能殊死一搏。在最后一次交手里,王朔被常青的”百花齐放“命中,四把剑同时刺中了他的胸口。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四种不同的气在他体内乱窜,他如同虫蚁撕咬,痛苦倒地而亡。 躲在村子里的傅晴骨和阿紫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位剑客的实力真是非同一般,而且豪气云天,路见不平。或许他可以帮助现在被魔族控制的姜国百姓。 常青见金夫人身旁的士兵都不敢再出手,便收起了四季剑。他缓缓朝金夫人走去,士兵们反而害怕地一个个退缩下去,丝毫没有保护金夫人的意思。走到金夫人面前,金夫人左手还抱着他的孩子。常青刚想说话,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然后向常青求救,说自己不想争夺王位。然后跑去抱住了常青。常青也是于心不忍,对着金夫人说道:”你的孩子尚且知道苍生性命,而你却因为一己私念……“ 常青话未说完,好像突然被打断一般,他惊恐地低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孩子,只见孩子抬头望他,面无表情地后退,手里还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常青捂着伤口,单膝跪在了地上。金夫人见状赶紧吩咐手下上去了结他。士兵看见常青受了伤,纷纷冲上去攻击。常青虽然有春雨,阻止了流血,但是那把匕首有毒,以春雨解毒的能力还要花上一天的时间。常青便在受伤的情况下与敌人交战。 远处观战的两人也发现常青落入下风,阿紫虽然没有恢复完全,但是还是有一战的能力。阿紫便从村子飞出,与常青一同对抗敌人。祁国的士兵毕竟都是凡夫俗子,即使受伤状态下的常青和阿紫,也让他们没法近身。就在她们把局势一点点挽回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一招把常青和阿紫都给打伤。常青本就中毒,再加上这一招突如其来,被中要害,两只手撑着地面,另外两只手分别用春雨治疗还有冬雪减少疼痛,减缓毒势蔓延。常青回过神来,想看看刚刚究竟是何人施以冷手,看到后脸色变青——王朔居然又站在他的面前! ”原来你一直躲在人群里,其实之前那四个都是分身,告诉我分身只有三个是想误导我。“ ”不要怪我卑鄙,论实力我不可能是七剑的对手,只能用点手段。只怪你站错了立场,要与祁国为敌。只有祁国才是世界霸主。六国也好,魔族也好,都会臣服在祁国的威严下。“ ”哼,所以我才讨厌自己,我居然出生在这么阴险的国度里。“常青咳嗽一声,吐了一口黑血出来。刚刚大都运气,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了,春雨已经不起作用。 看见阿紫和常青都战败,傅晴骨心急如焚。身为一介女子的她选择了最差的做法,上去救人。她拿着一把掉落的武器,从村子里跑出来,拦在了王朔的面前。王朔看到傅晴骨一个女人居然敢拦住他,摇摇头笑了出来。 ”看来有人没来得及逃走啊,”金夫人捂嘴笑道,”就你们几个差点坏了我的大事,王朔,全都杀了!“说完她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夸他之前做的很好。 傅晴骨拿着刀向王朔砍去,被王朔一招砍断了手里的刀。随后王朔又举起手里的剑,傅晴骨绝望地看着高举的剑,最后落向自己。 傅晴骨本能地闭上了眼,但是她仍然有呼吸,能听到深夜的虫鸣。她缓慢睁开眼,发现阿紫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阿紫站立着,摊开双手接下这一剑。接着她的身体仿佛漂浮的柳絮,轻轻地落下。 傅晴骨跪地,抱起阿紫。阿紫是器灵,没有血肉,但是她的眼神和身体开始消失。消失之前,阿紫抚摸着傅晴骨的脸,说了最后一句:”要活下去!“ 在炎国出征大营,炎彻正在房间准备休息,突然他觉得身体不适。炎魔告诉他,魔戒与自己体内的混沌连接正在减弱,很有可能是器灵被攻击了。可是魔戒不是在傅晴骨手里吗,莫非是傅晴骨出事了? 傅晴骨手里的阿紫慢慢消失,最后变回一枚戒指。戒指原来明亮的紫光,黯淡下去,戒指没有了光亮。王朔又再次举起了剑,这回没有人可以再来阻挡了。就在剑要落下的那一刻,戒指突然又亮起了光芒。一阵闪光遮蔽了所有人的眼睛,王朔的在光亮之中断为两节。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傅晴骨面前。 炎彻缓缓起身,看见傅晴骨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而身后是一帮祁国的军队,王朔好像看见鬼一样看着炎彻。 ”虽然东西是我送你的,但是你也好好好珍惜才是。你能给器灵起名字,说明你也是有爱心的人,不要再让你身边的人陷入痛苦了。“ ”你是什么人?“金夫人又生气了,总有人一个接一个出来坏她的好事。 炎彻看到村子周围有许多尸体,村子里面已经没有气息,村民应该都逃出去了。傅晴骨身旁还有一个受伤的人,身上居然有四只手。不过看样子他没有敌意,应该是傅晴骨这边的。 炎彻回过头,对着王朔说道:“是你干的?” 王朔被炎彻的这句话从惊吓中惊醒,他手里已经没有武器,从怀里掏出一道火符,对着炎彻的脸释放出来。喷射的火焰冲到了炎彻的脸上,但是火焰结束后,炎彻毫发无伤,脸上丝毫没有被烧伤的痕迹。炎彻突然抓住王朔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王朔被炎彻掐的喘不过气,用手想掰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但是那只手力大无穷,没有一丝动弹。 “你很喜欢玩火吗?那我让你玩个痛快。”炎彻说完,王朔的身体开始冒出火焰,黑色的火焰弥漫全身,王朔被掐着脖子,连呐喊都喊不出来。在炎彻的手上痛苦挣扎,最后没有了力气,双手笔直落下,身体也在黑炎的燃烧下灰飞烟灭。 士兵们也都吓软了,金夫人也开始紧张起来。这回王朔是真的死了,被这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横空出世一招毙命。但是她是有那一招!她拍拍儿子的肩膀,孩子便哭着跑向炎彻,抱住炎彻的腿。看见这个情形,倒地的常青马上提醒炎彻要小心。还没来得及说缘由,孩子手里的匕首已经插到了炎彻。 又成功了吗?金夫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而意外的是炎彻只是严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出现异常。 孩子慢慢后退,手里的匕首没有血迹,这把匕首没有刺穿炎彻的皮肤。或者说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刺穿他的身体。炎彻看着孩子,然后拿回孩子手里的匕首,把匕首掰成两段,扔在地上。他和蔼地问道:“孩子,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还是你自己想这么做?” 天真的孩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也没有意识到生命的贵重。他说:“娘亲让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 听到后炎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金夫人,金夫人被这个犀利的眼神吓到,仿佛心灵被洞穿,受到万人责罚一般。炎彻又对孩子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以后还会这么做吗?” 孩子回头看了他的母亲,金夫人已经被吓得没有理会他。孩子便看着炎彻摇了摇头。 炎彻抚摸着孩子的头,傅晴骨也看到了这一幕,没想到魔人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炎彻带着孩子走向金夫人,周围的士兵看见炎彻走来,纷纷逃走,没有理会金夫人。炎彻来到金夫人面前说道:“孩子在这个年龄应该多结交朋友,尽情玩耍,你却让他双手染上鲜血。你根本没有一个为人母的慈爱。” 听到炎彻的回答,金夫人无奈地笑了:“他不去杀别人,终究有一天会被别人杀的。在王权的斗争中,根本没有血肉亲缘,更没有人性可言。自古以来帝王之家便是如此,我没有做错什么。” “适不适合做领袖,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的。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三日之后我便会与祁国开战,你若真有心让孩子领导祁国人民,不如多教他为人和知识,靠这种手法没有什么江山是做的稳的。你用暴力统治世界,最终也会被世界用暴力掀翻。”炎彻推了一下孩子,让孩子回到金夫人身边。金夫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大声哭了出来。最后,炎彻放了她们母子俩。 炎彻回过头,扶起坐在地上的傅晴骨。傅晴骨还是不愿意正眼看他,眼神一直躲避着。 “把戒指给我把。不然阿紫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傅晴骨关系阿紫,马上把戒指给了炎彻。炎彻把戒指戴在手上,把自己的气注入魔戒之中,魔戒马上恢复了活力,发出耀眼的紫光。然后炎彻把戒指还给傅晴骨,傅晴骨接过戒指,一道紫光从戒指发出,阿紫又充满活力地出现在她面前,俩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傅晴骨心里还是感谢炎彻的,但心中还是有所芥蒂,象征性地道谢。 “多谢魔王大人救命之恩。“ 炎彻本想说傅晴骨太见外,忘记了旁边还是有一个受伤的剑客。这个剑客就是常青。常青一听到傅晴骨称呼这个男子是”魔王“时,强撑着身子战了起来。看见常青起身,炎彻便问傅晴骨这个男人是谁,没等傅晴骨介绍,常青自己开口了。 ”在下是七剑中的花剑,四季常青。我是来取你魔人的性命的!“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八章 魔王娶亲 炎彻并不感到意外,到哪里都有人要他的性命。论排队还轮不到这个陌生人。感到意外的是傅晴骨,她诧异地看着受伤的常青,才明白为何他这样厉害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现在身受重伤,肯定不会是炎彻的对手。炎彻也早看出常青的伤势严重,虽然这个人类长着四只手,但是生在魔界的他什么异人魔类没有见过。况且这个人之前帮助过傅晴骨,就算要和他交手,也不能趁人之危。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要来杀我吗?”炎彻问常青。 “虽然六国战乱,暴君当道,但是万不可能让魔物掌控世界。一旦魔物猖獗,人类终究会是砧板上的鱼肉。” “要是你杀了我,祁国可就会侵略这里,到时这里不也是水深火热?” “只要人民的意志没有消亡,暴君的统治终究会被人民推翻。但是如果魔物统治世界,这世界上就很难再有人类生存了。” “讲的倒是头头是道。” 常青强忍剧痛,拿起四季剑,要与炎彻殊死一搏。傅晴骨不忍心,上去搀扶常青,劝他暂时放弃,先把伤养好再来除魔不迟。炎彻听到傅晴骨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刚把她救下,结果他居然让别人来杀他,真是恩将仇报,而且这话还当着他的面说的,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常青谢绝了傅晴骨的好意,他说接近魔王的机会渺茫,难得正面接触,如果不出手,一定会让七剑的威名下降。七剑一直以来就是行侠仗义的义士,怎么能因为魔物强大而退缩。常青让傅晴骨退后,他要发起进攻了。 常青步伐已经不稳,仍然朝炎彻奔来。炎彻倒是觉得这个人是个义士,只是脑子不好使,没能权衡局势。常青下面的两只手拿着秋落和冬雪,刺向炎彻,炎彻自然用双手接住剑刃。然后常青肩上另两只手举剑刺向他的头颅,本以为一定可以刺中炎彻,没想到炎彻后背突然伸出两个黑影,一双黑影缠绕住双剑。常青本就意志模糊,不清楚为何双剑没能刺下,等他聚精一看,一双漆黑的手从身后抓住了剑。而他的身后是一个口戴面罩,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常青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竟然已经有人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黑衣男人身体开始晃动,随后从他身上分裂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分别抓住他肩下的两只手。至此,他的四只手臂都被隐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不用杀他。他好像伤势有点重,看在他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还救了那个人类女人的份上,把他带到最近的城池,找人救他。如果救不了就让花瑶来。这个人说要取我的命,就让他用最好的状态再来找我比试吧。“ 隐收到命令,击晕了常青,随后两个分身抬着常青往东阳城走去。 傅晴骨看着常青离自己远去,回头时炎彻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村民呢?“炎彻问起村民的情况。 ”大家都逃到东阳去了。“ ”这些士兵都是你们打败的?“炎彻指着地上许多的尸体问道。傅晴骨点了点头。 炎彻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就是实在不明白她的想法。为了解决心中的疑问,他终于问了傅晴骨。 ”你是不是希望我死?“ 这句话让傅晴骨左右为难,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焦灼,七上八下的。 ”即是希望,也有不希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一半想我死,一半要我活?“ ”你是魔人,终究是人类的敌人,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又像一个人类一样,完全没有恶意。“ 炎彻笑道:“所以你不确定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是吧?” 炎彻示意隐从地上拿把刀给他,隐便把刀递给炎彻。炎彻把刀交给了傅晴骨,对她说道: ”你现在有机会了,你可以杀了我。这是你惟一一次机会。如果有些事情你不确定,导致你不敢去做下一步,那么不如选择其中一种方法,先去试试,再看下结果。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不会让一个无辜的人牺牲自己,我的母亲曾经是女娲后裔,正是因为她魔族才今非昔比,痛彻前非。我想像她一样帮助这个世界。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杀了我。“ 傅晴骨举着手里的刀,至今为止,她还没有主动杀过人。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甚至怀疑这个魔人是用了什么魅术蛊惑了她。但是今天的局面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今天村民的性命要不是他们施手相救,所有人都会死。一个人想要和世界抗争真的太难了,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和死神奔跑,再累都不能停歇,让人喘不过气。她鼓起勇气,大喊一声,刀刺向了炎彻。 炎彻低头,傅晴骨手里的刀没有插中自己的身体,而是从腰旁穿过。她的手最后失去了力气,刀掉落在地上。 炎彻温柔地抱住了傅晴骨,傅晴骨也是意外,害羞地说不出话来。炎彻在她耳边窃窃细语:”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吧。“ 傅晴骨听完这话,一下推开了炎彻,随后又是给了他一耳光。 ”无知之徒!“说完傅晴骨跑开,只留下炎彻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 炎彻无语地说道:”这么大还没有女人连续扇我两次耳光。就是我娘也之扇了我一次,打完最起码还给我道歉。这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啊?“ 隐从一旁靠近,请示炎彻:”要杀了她吗?“ ”你有病啊?我有要杀她的意思吗?给我沿路保护她,让她安全到达城池。“隐领命,融入夜色之中,一路跟随傅晴骨。而炎彻用瞬身之术飞快地移动,半路看见了傅晴骨,她的脸上既不是气愤,又不是兴奋,真是让他捉摸不透。 炎铁戈和鬼十里等人早就出现在东阳城了。只有青狼没有过来。炎铁戈在炎彻的房间没有看到他,感知到他的气息出现在筱家村,同时魔戒的器灵受损他也能感觉得到。他便和其他侍从,用瞬身之术来到东阳城。来到城里的时候恰好隐的分身扛着一具受伤的人类进城,还有许多筱家村逃难的百姓在城外,他们便让村民进城,按照炎彻的嘱咐医治常青。不久炎彻也来到了东阳城,大伙见到他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都表示很担心炎彻,突然离开以为是受到什么危险了。炎彻便把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一遍,这样大家也都放心了。 东阳城的守将以及士兵还没有亲眼见过魔人,看到炎彻出现在城墙上,各个吓得跪下磕头,都不敢直视他。炎彻让守将安排难民,还有派兵到筱家村外的九峰山进行防守,有一部分祁国士兵偷偷入侵了。守将马上吩咐了下去,让一队人马出发前往九峰山。炎彻吩咐完便到城主府里休息。 这东阳城是三王子姜子良的地盘,姜子良禁足在府,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炎彻突然出现在他的府里,把他吓得从桌上滚了下来。姜子良磕磕绊绊,爬到炎彻脚下,欢迎他的到来。炎彻也没有理会他,让他回到房间睡觉,今天的东阳城给他接管了。姜子良自然不敢抗命,低头说是,然后跑出王府,带着几个侍卫去自己的酒肉朋友那去了。 炎彻的侍从劝退了那个歌女,把酒菜都收拾了起来。炎彻说这个败家子真是奢侈淫意,一个浪费这么多食物,让手下分发给刚进城的难民。随后他和炎铁戈坐下,炎彻把心中不解告诉了炎铁戈。 炎铁戈听到炎彻向傅晴骨求婚,随后被扇了耳光的事情,大笑不止。他说在以往,以魔王的身份要个女人直接掳回房里就是了,想不到炎彻学起人间的一套,求婚不成反而吃了哑巴亏。 炎彻便说之前意外轻薄了那个人类女人,按照人间的做法是要娶那个女子为妻的,他也就这么做了。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丝毫没有领情。炎铁戈便解释其中缘由: ”在人间,谈婚论嫁是有规矩的。你要上门提亲,明媒正娶,征求对方家长的同意。你若是因为愧疚对方,那就不必迎娶那个女人,补偿其他便是。若是有了情意,双方都有感情,那才能结为连理。你是哪一种?“ 炎彻想了想,回答不上来,问道:”什么是情?“ ”就像你父亲和母亲那样,时刻为对方着想,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对方,愿意为对方赴汤蹈火那种。“ ”那不是我和花瑶、花蕊那两个姑娘也是情?和青狼这样的也是吗?“ 炎铁戈又是大笑:”那当然不是,情是两个个相互产生的。我也说不上来,毕竟我没有爱过……“炎铁戈说到这里,突然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的眼神突然回避,好像在沉思些什么。 爱是什么?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魔人,炎铁戈其实是心有感触的,他也想告诉他的侄儿,魔人也是有感情,然而他对爱的理解不能与炎彻诉说,只能埋在心里。他要给这个刚刚对爱情产生萌芽的年轻人留下希望,不想让他对自己的经历从而对爱情不敢涉足。 炎彻仔细听了炎铁戈的话,心里一直回忆傅晴骨这个女人在眼里所做的点点滴滴。这个女人的坚毅,善良,他历历在目。最重要的是,她是真,不像他的伙伴,永远只把好的一面给他看,傅晴骨这个人女人毫无保留,身上有股魔力吸引着他。思索片刻,他告诉炎铁戈,他爱那个女人,虽然他还没有理解爱的含义,但他明白他想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听到炎彻的肯定,炎铁戈开心地笑了。 ”既然如此,我是你的长辈,就由我像他的家长求亲。我记得他母亲早逝,他的父亲就是那个腿部有疾的男子,我去找他提亲,你在这等着。“炎铁戈说完,走出了王府。 隐一路保护傅晴骨,护送她到了城门口后便回到炎彻的影子里,他在影子里告诉炎彻傅晴骨已经安全抵达东阳,现在人在城门外。炎彻想去探望,却又像被什么拖着,最后没有走出去。不久花瑶开门,说让炎彻去偏厅,炎铁戈有事叫他。炎彻便走去偏厅。 炎彻走到偏厅时,炎铁戈和傅晴骨的父亲都坐在茶几旁,而傅晴骨就站在她父亲的身旁。炎铁戈示意炎彻来到他的身边,待炎彻来到炎铁戈身旁后,炎铁戈便和他说道:”方才我已经向傅家提亲,傅家长辈已经答允了,接下来就是看你们自己的意愿了。“ 傅晴骨的父亲表情也是高兴,是紧张透露着高兴。 ”叔叔没有逼迫他们吧?“炎彻不放心地问道。 ”臭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道我是那种对方拒绝就傻了对方的人吗?“炎铁戈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傅晴骨的父亲突然一身冷汗,他还真没想到对方可是魔人,确实可能不服从就杀了自己。他马上恭维道:”不会不会,两位大王身份尊贵,小女能嫁入魔族应该是莫大的荣幸。“ ”爹,你没有问过女儿的意愿吗?“傅晴骨追问道。 ”别胡闹,两位魔王是炎国的统治者,将来也会是世界的统治者,难道你要拒绝这门亲事?“ 傅晴骨脸上一脸的不乐意,的确她的性格就是死也是不会轻易屈服的。炎彻了解她的脾气,也不想因为对方是忌惮自己魔人的身份,由于畏惧而选择跟自己在一起。炎彻便摊开来说:”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其实之前我已经向傅姑娘求婚了,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了我。虽然我是魔族,也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炎铁戈和傅晴骨父亲听到后一脸遗憾,没想到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时傅晴骨反而反转了尴尬场面:”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这话也是让炎彻瞬间懵了,炎彻边说:”你不是在我说出求婚的话之后就打了我,然后扬长而去了吗?“ ”我是打了你,那是因为我恨你。“ ”既然恨我,难道你还会答应这桩婚事?“ ”我为什么要拒绝?但是我要约法三章。你说你不会让一个无辜的百姓牺牲,要让这个世界重归和平,只要你能做到,我就答应做你的妻子。但是你若做不到,我会随时取你的性命。“ 听到傅晴骨要杀炎彻,他的手下按捺不住,姬无魅第一个愤怒,从胸口分出许多血刺,要将傅晴骨洞穿。在血刺快要刺中傅晴骨时,炎彻果断喊住了姬无魅。 ”住手!谁让你们擅自出手了?”炎彻一声令下,姬无魅无奈地收回了血刺。随后他看向傅晴骨,一开始是严肃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我答应你,如果将来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可以随时取我性命。” “说的轻巧,四季常青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他都伤不了你,我怎么杀你?” 炎彻仔细想想,她说的也对,就算自己毫无防备,以这个女人的境界也无法伤他一根汗毛。于是他对着傅晴骨手里的魔戒施法,从魔戒中取出一个细长白色棍子,一端细一端粗,长度与佩剑几乎相同。 “这是龙骨棍,当年神魔大战时我父亲曾经斩杀过一只龙,他用龙骨制成这把棍子,曾经有一回我不听话,他用这个棍子打了我一下,我没做好防御,只是一下就是皮开肉绽,休息了好几天。后来母亲责怪没收了他的棍子,把棍子送个了我。”说完他把龙骨棍递给傅晴骨,傅晴骨只是接过棍子,接触的一瞬间脑子就有只巨龙冲向她,把她吓得后退一步。待她冷静下来,额头上还是冒出了虚汗。为了证明这把棍子的威力,炎彻伸出手来让傅晴骨打他一下。傅晴骨也是不信这根棍子有太大的能耐,毕竟在她眼里许多绝世感受都在这个魔物面前倒下了。她死马当活马医,朝着炎彻的手掌狠狠地打了下去。纵使傅晴骨是一个气场全无的凡人,这一棍下去真的把炎彻手掌上打出了一道血口子。炎彻眉头一皱,痛意袭到脑子,连牙齿也不自觉要紧。 傅晴骨看到炎彻手上出了血,真的是皮开肉绽。就算是强壮的力士挥击也不一定能造成这样的伤害。她顿时感到心疼,抓住了炎彻的手查看伤势。她这么主动抓住炎彻的手,一举一动,脸上的紧张呵护全被炎彻尽收眼底。这种一颦一笑,喜怒哀愁都能牵动的心情,大概就是爱情吧。 傅晴骨看到炎彻一直盯着自己,马上把手缩了回去。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道:“你身边有那么高明的医生,一下就能治好了。” “那可不一定。这龙族是神兽,是当年上古元神水神共工元神化身而成,骨头也是至阳之物,克制我们魔族的身体。自古水火不相容,这一棍,我这只手可能要没了。”炎彻也是故意吓傅晴骨,没想到傅晴骨太单纯,真的信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炎彻从傅晴骨身上仿佛看见了自己母亲的样子,母亲赵灵娘就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父亲不管怎么骗她,她都义无反顾地相信。母亲也说曾经被人利用过,但是也没有后悔过,觉得就算被利用,也是做了善事,亏自己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要被人利用去做了恶事。炎彻便突然开始端正起来,对着傅晴骨作揖,长这么大他除了对已故父母和叔叔以外没有对人做过这个动作。他双手合拳,低下头对傅晴骨说道:“在下愿娶傅家千金晴骨为妻,还望姑娘答应,此生定不负夫妇之责,常伴一声。” 炎彻突然这么正经,傅晴骨不知所措。他的父亲在一旁轻轻敲打她,要她回复人家。傅晴骨也是望着炎彻,这个让她捉摸不透,又爱又恨的人,点了点头。 “你点头,只是答应我的求婚,你没有告诉我你是否对我有情。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份让你以为自己的幸福是被捆绑的,请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不会强人所难,之前对傅姑娘造成的误会,炎彻可以以其他方式偿还补偿。” 傅晴骨听完他的话,其实心中是有千言万语的,从在筱家村的那一刻起,她其实早就一见钟情。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她对炎彻说道:“现在没有,但不一定以后没有。” “好!”炎铁戈高兴地呼喊出来,看见姬无魅和花瑶、花蕊不开心马上呵斥她们,“怎么,少爷成亲你们很难过吗?” 姬无魅和花瑶极不情愿地鼓掌表示祝贺,而花蕊因为不知情感事故,看见她们鼓掌,也就跟着鼓掌。鲨破邪和鬼十里倒是一脸高兴,毕竟他们跟炎彻之间确实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而姬无魅可是对炎彻倾心已久。姬无魅在鼓掌之后,默默地走出了偏厅。 炎铁戈便开始张罗婚礼。这三日之后就是大战,不适合再操办婚事,翻看《万世之书》,里面便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到了明日就不适合婚嫁了。他便吩咐手下们筹备婚礼,让傅晴骨和炎彻先各自回房,准备成亲。离开之时,炎彻与傅晴骨二人四目相对,从傅晴骨的眼神里炎彻终于看到了信任的目光,而不再是之前的迷茫。 不过离子时不到两个时辰了,按照炎铁戈的吩咐,所有筹备一定要在子时以前完成。换做常人自然是完成不了的,但是炎彻的手下可都不是人类,他们有一次大显神通,像在筱家村那次一样,迅速就把婚礼准备好了。 而此时,远在东北方的军营里,青狼因为酣睡没有与炎铁戈他们一同来到东阳城。等他醒来发现所有人都不在军营了。他嗅到空气里同伴的味道,大骂自己:“俺怎么能睡过去!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把俺狼皮抽了都没法弥补!”说完,他四脚着地,把身体用力拉直,像一道闪电一样朝着东阳城的方向跑去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九章 铭心彻骨的爱情 婚宴终于开始了。 原先筱家村的人都受邀参加炎彻和傅晴骨的婚礼。炎彻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让筱家村的人参加喜宴,既没有按照人类的做法广发喜帖,也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烟花爆竹这东西魔族人觉得太吵了,根本感觉不出哪里有喜庆的感觉),所以东阳城的人一概不知,只知道王府里灯火通明,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但是人们还是对魔人有所畏惧,大多数人早早就关窗歇息了,只从窗户缝里看见有不少人往王府里走,关上窗后还忍不住嘲讽,自言自语着向魔人阿谀奉承的人不过是走狗尔耳。桌子不过五六桌,花瑶和花蕊全程操办,桌上已是满满的美食。炎铁戈和傅康,也就是傅晴骨的父亲在接待客人。平凡的人们根本看不出眼前和蔼可亲的老人就是魔人,与他们有说有笑。 炎彻呆在房子里,按照婚俗他不能去看傅晴骨。原本要穿上喜庆的婚服,但来不及赶制,他就佩戴了一朵红花在胸前。这话还是花瑶种出来的。炎彻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不停走来走去。 另一边傅晴骨在自己的房间里化妆。她已经穿上了红衣裳,坐在梳妆台前,两个老嬷嬷帮她整理头饰和妆容。一个嬷嬷突然悲伤道:“姑娘年纪轻轻,长得也是清秀,着实可惜了。” 傅晴骨不解地问道:“老嬷嬷,今天应该是喜事,何故说出这样难过的话?” “唉,换作平常,老奴我一定说出满嘴的好话。可是姑娘嫁的可是魔族,都说魔族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姑娘将来的日子恐怕如履薄冰。” 傅晴骨也没有被老嬷嬷的话影响,她愿意成亲就说明她早就想到了将来。 “嬷嬷放心吧,我早已想好才会有这样的决定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魔人到底是如何邪恶,但是至少炎彻不会是那样的人。将来他真要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会第一个与他同归于尽的。” 老嬷嬷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引得傅晴骨谈到了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也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打开。傅晴骨回头看,是姬无魅站在门口。她的身后阴风阵阵,眼神里似乎没有好意。 姬无魅让两个老妇人退下,傅晴骨便让老嬷嬷们先出去。在门被关上了以后,姬无魅便朝她走来。烛台里的火苗都在不停地抖动。 姬无魅走到傅晴骨身后,把手放在了傅晴骨的肩上。傅晴骨也是镇定,在铜镜中看着姬无魅的脸。姬无魅的脸也是绝世美貌,沉鱼落雁,连傅晴骨都有点自愧不如。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美,仿佛如何与它比拟的都是亵渎。 “我来帮你化妆吧。”姬无魅说道。 “不劳大人,方才两位嬷嬷已经把妆画好了。” “太见外了,你马上就是少爷的女人了,很快你就是魔后,我们都要称你为夫人。等少爷一统天下,你又是王后,到时候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傅晴骨已经察觉氛围不对,没有再回话。 姬无魅突然掐了一下傅晴骨的肩膀,倒是没多大力,可傅晴骨也是仍忍不住眉头一皱。她仿佛很无奈地说道:“为什么呢?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他?还是说你有我不知道的魅惑方法勾引了他?你知道吗,我本来只是血池里的一枚血丹,正是因为感受到少爷的气息才得以诞生,那是我一生都在等待的人。我陪他走过了六十年,都没有得到他的爱,而你只是与他接触几天就要和他成亲了。”说到这里,姬无魅开始笑出来。而傅晴骨依旧坐在位置上,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我是远古时代魔王留下的血,我身上有着魔族纯粹的血液,我才应该是陪少爷度过一生的人。我们魔人都是很高傲的,如果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说完她突然掐住傅晴骨的脸,锋利的指甲落在傅晴骨细腻的皮肤上。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特意避开眼神。 “你不会的,如果你对炎彻是真心,你应该就明白他的想法。我也不会退让,即使你是她的手下,但你说出这些话之后你也是我的情敌,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你不怕死么?我甚至可以当作失手把你的脸刮花。” “你不会做的,因为你一定怕炎彻难过。” 傅晴骨的回答正戳姬无魅内心深处,她的心突然开始动摇。眼前这个女人确实不一般,任何人在魔族面前不是畏惧就是仇恨,而这个女人却没有一丝胆怯,眼里皆是坚定。她不信,她用猩红之瞳让傅晴骨进入了幻境,幻境里有各样的场景:然而傅晴骨最后都没有对炎彻下过黑手,每次傅晴骨的死亡结局都是炎彻抱头痛哭。 姬无魅彻底放弃了,她悲伤欲绝,可是流下的并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一滴血从眼角滑落。 她擦了脸上的血水,手从傅晴骨的脸上慢慢离开。随后她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时,她背对着说道:“你要是居心不良,我第一个把你的血抽干。”随后关上了门。 傅晴骨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她的右手一直盖着左手上的魔戒,魔戒一直散发着强烈的紫光。在傅晴骨把手拿开以后,器灵阿紫便立刻从魔戒中出来了。 “主人,你不是在胡闹么?刚刚那个血魔女可能随时要了你的命,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来?” 傅晴骨给阿紫解释道:“你出来只会让事情更乱。就像她说道,她的真情六十年,被我几日夺走,换了别人谁能承受。我不希望将来是四面楚歌,早点说出来早点解脱未必不是好事。” “你不怕死吗?她杀你可是易如反掌。” “哪个人会不怕死呢。只是每个人将来都会死的,比起死亡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傅晴骨坚定地回答。 在房间的一处阴影里,一个虚无的鬼魅已经把一切尽收眼底。那个鬼魅从阴影里消失不见,迅速地移动到了炎彻的房间。隐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炎彻,炎彻听完并没有生气,先是问了傅晴骨的情况,听到没有碍事之后冷静下来,脸上竟是一脸愧疚。他说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主仆看待,一直都当作是兄弟和妹妹,他之前没有跟姬无魅把事情讲清楚,让她误会至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等婚事结束了,他会单独找姬无魅谈谈。晚上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毕竟,确实也没发生什么。 吉时已到,桌上已经坐满了人。炎彻已经在王府前院等候,而炎铁戈和傅康就坐在府中的正厅。新娘从闺房里走出,两个嬷嬷搀扶着。到了前院,嬷嬷把新娘交给了炎彻。炎彻扶着傅晴骨的手,走进正厅。 花瑶和花蕊已经端着茶在厅里等候。花瑶哭丧着脸,而花蕊依旧是面无表情。炎彻拿茶时,看到花瑶的脸,掐了她的脸,让她高兴点。炎彻把茶递给傅康,傅康高兴地接过,饮了一口。傅晴骨把茶递给炎铁戈,炎铁戈也是点点头,喝了一口。接着双方对拜三次,宣告着双方正式成为了夫妻。傅康没有忍住情绪,掩面哭泣起来,他的两个儿子和妻子都没能看到自己妹妹和女儿幸福的场景,实在是一大遗憾。炎铁戈心中也是酸楚,当年他看着自己的兄弟结婚,如今看着他的儿子结婚,这样的经历真的不知如何去形容。 按照习俗,新娘被送进了婚房,而新郎要与客人饮酒。 炎彻拿着酒杯来到了一张桌前,桌上的人原本是有说有笑的,看见炎彻过来全都没了声音。这些人心中的畏惧还是没有消除的,或许一辈子都会存在。赵灵娘曾经给炎彻说过,她与炎铁心成亲时甚至没有婚礼。只是一张桌子上,几个魔界重要的首领来见证他们。而当她进酒时,那些魔人的反应就不是畏惧这么简单了,那是鄙视,不屑已经嘲笑,但是她还是没有后悔与炎铁戈成亲。这个男人愿意抛弃种族成见,为了和平可以与世俗为敌。看到众人没有反应,炎彻先举起酒杯,对着客人说道:“各位不是和我一起吃过饭吗?难道还相信我是吃人肉的?” 客人们想起了在筱家村时,大家都因为炎彻是身手不凡的英才,看到村民难以果腹还找了很多食材给他们。他们也放下了顾虑,和炎彻喝了起来。并且一一送上祝福,其中有人还喝多了,对他说道:“小骨是个好姑娘,你小子要是待她不好,将来我一定过来打断你的腿。”醉酒者自然不知自己言语有什么毛病,只是认为寻常的酒话。但是旁边清醒的人可是胆颤心惊,毕竟对方可是魔人,这样不敬的言语可是会随时掉脑袋。周围的人瞬间沉寂下来,害怕又从心里深处生长。结果炎彻笑着应对,说将来如果真的做了错事,什么人都可以来揍他,他绝不还手。众人也看这个危机度过,相视一笑,多多少少对这个魔人看法产生了变化。 花瑶花蕊,以及鲨破邪、鬼十里、姬无魅都在一张桌子。姬无魅是闷闷不乐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期间有人来敬酒,她一个眼神吓退了他们。鬼十里是滴水不进的,他吃的食物和酒水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毕竟他算半个死人。劝酒的人都被他糊弄到鲨破邪那。鲨破邪虽然长相怪异,但是待人还是和蔼的,敬酒者他来者不拒,杯杯见底。众人也奇怪魔人的酒量都这么深不见底?其实鲨破邪体内可是一片汪洋大海,这一杯水落入肚子里,就是真正的一滴雨滴入大海,激不起一点波澜。 花瑶一个人喝闷酒,找花蕊哭诉。 “你说少爷有了少奶奶以后,会不会不理我们了?”花蕊只是看着饭菜,没有回答。 花蕊天生话少,花瑶便转向姬无魅。姬无魅马上打断了她,说道:“别吵了,就你这个长不大的小身板,少爷一直就把你当小妹妹看待呢,你还想占少爷的便宜。” 花瑶听了姬无魅的话,生气地鼓起了脸,但是姬无魅不经意的话让她有些吃惊,姬无魅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居然连一个人类都比不过,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姬无魅说完,离开了前院。 姬无魅来到了城墙,士兵看到了她,聚集过来。姬无魅使用猩红之瞳,让士兵们陷入幻觉,全部都离开了城墙。她独自一人看着月亮,然后展开自己的肉翼。正当她准备起飞时,炎彻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要去哪?”炎彻问道。 “少爷么。我觉得我没有再给少爷利用的价值了。” “谢谢你没有杀傅晴骨。” 姬无魅感到惊讶,原来她在房间所做的一切炎彻都已经知晓,而且炎彻并没有怪罪她。但是在姬无魅心中觉得自己已经是多余的了。 炎彻这时上前,拉住了姬无魅的手。六十多年来,这是第一次炎彻主动抓住她的手。姬无魅身体的血液瞬间沸腾,就像六十年前,在幽冥血池里,炎彻的血滴落到血池中,她的血丹被激发,在血海中诞生一般的感觉。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能跟你说清楚。虽然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但我一直把你们当作亲人看待。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幸福,这是我离开魔界,来到人间最重要的原因。我不能没有你的帮助,你愿意留下来吗?” 姬无魅被炎彻这简单的话语就给感动到了,但她心里不能就这么随便答应了,她想要一点补偿。 “在你成为别人的丈夫前,你能亲吻我吗?” 这句话一下让炎彻很为难,但他现在绝对不能拒绝。可是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答应了请求,前提要姬无魅闭上眼睛。姬无魅照做了,脸上露出微笑。她的美貌如同“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一般,寻常人都要拜倒在她的脚下。可是炎彻突然与隐互换了身份,隐看着姬无魅的脸,虽然也是不情愿,但是还是吻了上去。在吻完之后,炎彻又与隐换回了身份。 姬无魅得到了满足,说自己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炎彻也就回到了王府。 回去的路上,隐在影子里小声说道:“少爷,这以后姬无魅要是知道了实情,估计会杀了我的。” “不碍事,真到那天我就撮合你俩。” “少爷不要再开我玩笑了。” “说真的,姬无魅也是个风姿卓韵的魔女,你娶他不亏啊。” “少爷!” “好吧,到时候我来解释就行了。你也是个死脑筋,你亲了别人也要对别人负责的。” “是少爷答应的,隐并不自愿。” 二人玩笑着,便回到了王府。此时时辰刚好到子时,婚宴已经结束了。客人们离开王府,回到安排好的房子里。炎彻也推开傅晴骨的房门。傅晴骨端庄地坐在穿上,红盖头还在头上。炎彻坐在傅晴骨身旁,掀开她的红盖头。傅晴骨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炎彻放下红布,若有所思。随后开口说话。 “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洞房了?” 傅晴骨害羞地点了点头。炎彻这时又说了句让她睁大眼睛的话来:“那个,洞房具体是做什么的?” 傅晴骨可谓是一脸诧异,觉得好奇又好笑。她无语似得说道:“这种事情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叔叔只说了要洞房,并没有说洞房是什么事情。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说。” “既然你知道为何又不与我说,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 炎彻还是表现的一脸无知,更让傅晴骨哭笑不得。 “你这魔人几十年是怎么活的,听说你还是快一百岁的人了,连这种事也不知道。” “这个跟年纪无关吧,我十岁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一直料理魔界事务,从来没人跟我提及这些事情。如果你不说的话,等会我再去问叔叔就是了。“ ”别去!你也不嫌丢人,这个时候还跑去叔叔那问这样的事情。“ ”究竟是怎么样的事情?不能说还得知道,成亲这么麻烦的吗?“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成亲了?“ ”没有,我答应的不会反悔的。“ 傅晴骨也是无奈,随后在他的耳边悄悄把事情跟他讲清楚了。炎彻”哦“的一声,把事情弄明白了,傅晴骨说完又是害羞地低下头。 ”怪不得难以启齿,是我太无知了,还请夫人原谅。“ 炎彻第一次开口把傅晴骨的称谓改成了”夫人“,让她感到心满意足。炎彻便把她抱到了床上,两个人四目相对,眉目传情,炎彻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时,东阳城外,突然一道惊雷闪起,电光火石电闪雷鸣之间,青狼从闪电里飞出,落到王府里。正在收拾的花瑶看到了他,笑道:”你这傻狗还知道过来啊,不继续睡了?“ 青狼气喘吁吁,不理会花瑶的冷嘲热讽,说道:”你这臭花,也不知道叫醒俺。少爷呢,有没有出事?“ 花瑶为了戏弄青狼,说道:”少爷刚刚经历大战,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喽。“ 青狼是个死脑筋,还真的信了花瑶的鬼话,他问道炎彻的味道,朝着炎彻的房间奔去。随后冲进了炎彻和傅晴骨的房间,进屋后他大喊道:”少爷,你没事吧?身体要不要紧?“等他看向床的位置,发现此刻两个人赤身裸体的在床上,傅晴骨害羞地缩进了被子里,炎彻恶狠狠地对青狼说道:”滚出去!“ 青狼知道自己被花瑶戏耍了,想不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可以闹出这样的笑话。他马上低头,跑出了屋子。屋外是花瑶和花蕊,在外面无情地嘲笑他。青狼沮丧地低头,随后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说道:”爹啊,俺真的是一只蠢狼啊!“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章 少奶奶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便在朦胧之中起身,还有两天便是和祁国决战的日子了。 炎彻起床,发现傅晴骨已经不在床上。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这时天色还没有透亮,城里的人还沉睡在梦里。他们还不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一件对于人类和魔族都意义重大的事情。炎彻闻道空气中有股清香的味道,是可以让人从通宵的疲劳中解放,全身舒畅的食物的味道。魔族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以往魔族都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饭,而且他们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但是在人间呆了不过数日的炎彻,竟然对人类的食物产生了兴趣。他闻出这不是花瑶和花蕊的手艺。当他朝着味道的方向走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依靠在墙上。 是青狼。他靠在墙上睡着了。 炎彻走到他面前,咳嗽了一声。青狼听到声音后立马清醒过来,见到炎彻顿时就羞愧地跪下,抱住了炎彻的大腿说道:“少爷啊,俺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了?” “俺不该贪睡,竟然没有保护好少爷的安危,实在有愧狼族最强战士的名号。” “呦,你还不忘自己是魔狼族最强的狼,狂狼叔的眼光看起来不是很准。你还知道错哪了吗?” 青狼不解,说出来的话都是不着边际,不是炎彻想问的。 “你昨天晚上擅自闯进了我的房间,还把我娘子的身子给看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青狼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决定自挖双目来求得谅解。炎彻也是马上阻止了他。 “你这死脑筋,别给我做这种幼稚的事情。等会吃早饭的时候给晴骨道歉。” “不是吧少爷,这惩罚比挖我眼睛还惨,俺们战士不怕死,就怕窝囊。少奶奶毕竟是个人类,要是让同族知道俺给一个人类道歉,俺一定会被其他狼笑话的。” “你的自尊心还挺强啊。那你就回魔界吧,没有跟着我的必要了。”炎彻说完假装要离开,青狼更是抱紧他的腿不让他走,最后终于答应给傅晴骨道歉。 在餐厅里,一家人已经聚齐了。坐在位置上的有炎铁戈,鬼十里,鲨破邪,姬无魅和花瑶花蕊。那些人类昨晚喝的烂醉,没有一个起得来。看到炎彻过来,傅晴骨马上喊他上座。炎彻坐下,桌上是满满的食物。而且食物看起来是针对他们做的,毕竟魔族本来就是不食五谷的,桌上是些大鱼大肉,还有蔬菜水果。 炎彻看傅晴骨还在忙碌,让她停下手里的活问了她一些事情:“这些早饭都是你做的?” 傅晴骨点了点头,说这王府里食物是真的丰富,厨房的仓库里都是肉和米,鱼缸里都是大鱼,第一次做这么肥的鱼,不知道鱼有没有熟。况且,哪有人大早上就做鱼的。她这是看见太丰富的食材,忍不住就动起手来了。 炎彻听完冷笑一声,说这王府和普通百姓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城外的人连吃饭都是问题,打仗还要自己的儿子上战场,而达官贵人富家子弟还能在家中纵情享受。有这样的差距人们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生活? 炎彻拉着傅晴骨的手,让她坐下,并且让她吃饭。没想到傅晴骨竟说自己吃不惯这么高贵的菜,能把这些食材做出来她便很满足了。炎彻便对她说道:“如果食物也分三六九等,下等的人不能吃,那么凭什么来决定人的等级呢?让上等人自己来决定?” 炎彻郑重地对手下们说道:“我最讨厌就是人们对神的妄想,把神高高奉上,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你们人类如果不正视自己,哪怕有一天真的世界归一,也会被弄垮的。” 想不到一顿早饭,让昨晚的喜事就变成了一副尴尬的局面。为了缓解尴尬,炎铁戈跟炎彻说道战事将近,还是马上赶回军营要紧。炎彻便让大家吃好马上就启程回营。傅晴骨也要跟着去,炎彻不允,说战事混乱,万一无暇顾及会有危险。然而傅晴骨在这事上却异常坚定,她说炎彻答应她不会让百姓受苦难,她要亲眼见证,毕竟炎彻曾经说过,若是他做了违背天理的事情,傅晴骨的龙骨棒可以随时打他。炎彻只好答应带她一起去。 为了速度,炎彻决定用混沌灵移一起转移大家。傅晴骨是人类之躯,无法在混沌之中生存。他催动傅晴骨手里的魔戒,以魔戒打开一道球形的屏障。这样她就不会在混沌里被积压粉碎。炎彻使出“混沌黑洞”,空气裂开一道口子,所有人都走进了裂缝里。傅晴骨也是第一次看见混沌里的情形:混沌里是虚无一片,脚底没有实地,身体悬浮在空气中。然而这里并没有空气,寻常人在这里就会窒息而死。在混沌中还有许多巨大的岩石悬浮空中,虚无之中又能看到昊天世界一般,又有星辰在其中闪耀。 在混沌里,空气突然开始旋转起来,大气中又再次裂开一道口子。傅晴骨从裂缝中就看到了原来的世界。炎彻带着大家飞进裂缝之中,从裂缝出来后他们便都在炎国的衡野城,正好在军营里。在此之前炎彻便在军营中留下了可以发动灵移的印记,只要印记没有被摧毁,可以随时来回。 炎彻从混沌飞出时,帐篷里发出异常的光亮,士兵连忙把情况告知燕轻侯。燕轻侯一进帐篷,就看到炎彻一堆人挤在了帐篷里。 燕轻侯知道炎彻等人消失了一晚,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哪,但是还是有必要问下情况,万一出现全军出击而君王不知所踪的情形,会对军心不利。 炎彻告知了燕轻侯在东阳城外有一小股祁国军队入侵,他已经解决了。东阳城和岩城隔着高低不平崎岖险峻的九峰山,虽然不利于行军,但是时间长久点确实可以进入大批部队。燕轻侯想留一部分兵力支援东阳,炎彻挥手示意不必多此一举。在东阳的入侵事件里,并不是金世杰所为,而是他的远亲想借此一役提高在王权中的威望,不足为惧。以金世杰的为人,他一定会把所有兵力用来和炎国正面交锋,不留后手的。 “不急。”炎彻以两个字,干脆利落地回答了燕轻侯。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让燕轻侯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只是这魔人一脸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他着实担忧将士的安危,如果被这个魔人随意摆弄,这个国家不也如同漏水的木舟,总会有沉没的一天。那祁国实力雄厚,更别提他们可以重金聘请各路修行者助阵,炎国这次在人数上本就不足,还要面对七方异世,前途真是凶多吉少。 燕轻侯欲走,炎彻补充了一句道:“燕将军,你只管准备好部队就是,其余的一切交给我。我魔族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我说不会让我国的人民损失一兵一卒,那么就不会有一个人死去。还有两天时间,你训练下李镜,别的事情不要操劳了。” 燕轻侯愤懑不平,不敢表现,领命后离去。 傅晴骨现在是王后了,只怕她自己都还没注意自己身份的变化。炎彻在姜梦笙的公主府旁给她安排了一处住所,本来论地位她是不可能和公主住在一起的,但是炎彻是最讨厌这种制度,说什么人有高低贵贱让他十分厌恶。姜梦笙性格好,正好能陪傅晴骨说说话,这要是住到王后府里,都是跟姜王的妃子住一块,人生地不熟不小心还可能被欺负,因此炎彻才特意安排在那。为了避免傅晴骨再次有危险,这回炎彻还把花蕊安排在了傅晴骨身边。 傅晴骨住进了宫里,一个人还真是不习惯。倒不是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而是离开了村子后感到了孤单。好在有姜梦笙的陪伴,让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王宫里感到温暖。 当天傅晴骨住进了自己的王后宫,宫里的金碧辉煌和她身上的粗布麻衣真是格格不入,明明是她自己的院子,她都不好意思触摸里面的古董和家具。她就像没见过世面的门外汉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房子。 “少奶奶。”一句话从身后传来,但是傅晴骨没有注意,以为是在呼喊别人,不一会又一句“少奶奶”传来,她便好奇地回头,只见花蕊就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套平整漂亮的衣裳,朝着她喊话。 “你,是在叫我?”傅晴骨指着自己问道。 “当然了,少奶奶。” 傅晴骨不好意思地说道:“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还真是不习惯,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那不行。”这花蕊也真是人狠话不多,三个字就否定了傅晴骨,搞得这傅晴骨少奶奶的身份好像就真是一个摆设一样。“还有这不是第一次叫你少奶奶了,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就有叫过,只是你没听见。” “哦,是么,呵呵……”傅晴骨摸摸自己的头发,想把这个话题扯开,然后看见了花蕊手里的衣服,便问那是什么。花蕊给她递上衣裳,让她换上。 “现在起您是我们魔族魔王炎彻的妻子了,作为魔人的妻子,虽然你只是一个卑微的人类,但是还是要注意点仪态的。你这样穷酸粗俗样子实在是辱没我们魔族的名声,还请你换上衣裳。再过半个时辰,你可以前往梦笙公主府,她邀请你去她那吃完饭。你不可以拒绝,因为这也是少爷安排好的。听明白了吗,少奶奶?” “听,听明白了。”傅晴骨尴尬地接过衣服,她无奈地笑着,看着花蕊离去的背影,心想着这不是个小孩,果然是个彻彻底底的魔人,连嘴巴都这么狠毒,刚才那一番话简直就像对方微笑着骂自己一样,自己还没法还嘴。不过她也早有心里准备了,走进房间换起来衣服,准备晚上去姜梦笙那,一想到能见到平常见也见不到的公主,还可以住在她旁边,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晚上,傅晴骨在花蕊的带领下走进了公主符。路上花蕊还问傅晴骨需不需要轿子,花蕊变出四个木人分身,抬着一顶轿子,让傅晴骨进去。傅晴骨自然不喜欢这种显摆架子的东西,她更喜欢脚踏实地,连连摇手,便走路来到了公主府。 姜梦笙早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一看见傅晴骨走近,亲自上前迎接。靠近傅晴骨后,突然低头下腰,对着傅晴骨行礼道:“恭迎王后。” 傅晴骨连忙扶起她,尴尬地说道:“公主不要这样,我受不起。” “怎么受不起,您现在是炎国的王后,身份尊贵,我国人民受魔王大人庇护,自然要对王后百般尊敬。” 傅晴骨诧异地看着姜梦笙,心想人民心中敬仰的女生姜梦笙居然对魔人这般尊敬,人们都说她是女娲在世,可是怎么是这般样子?姜梦笙看着傅晴骨一脸迷茫,笑着拉着她的手,带她走进府里,路上说道:“姐姐怕是有很多话想说吧,我们边吃边说。” 到了公主府里,姜梦笙和傅晴骨两人坐在饭桌上,桌上是满满的菜,花蕊守在门外。第一次和公主吃饭,傅晴骨显得还有些不自然,看着傅晴骨不动筷子,心细的姜梦笙一眼看出傅晴骨的拘谨,便先动气筷子,把菜夹到她的碗里。傅晴骨受宠若惊似得,连忙吃了起来,看见傅晴骨放开,两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这傅晴骨似乎也是放纵了些,拿起手直接啃起了鸡腿。姜梦笙见到这一幕,掩面笑起来。一看到姜梦笙偷笑,傅晴骨便猜是自己失态了,说道:“我是个俗人,还不习惯这王宫里这么多规矩,不好意思。” “王后不要见怪,我是看见你吃饭高兴的样子,想到如果今后天下百姓都能丰衣足食,不用再风餐露宿,才笑的。” 这话让傅晴骨意识到,公主还是那个善良的公主,因此她放下手里的筷子,问出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话、 “那么,公主为何会这么配合魔人的统治?人类难道不应该反抗吗?” “因为没有反抗的理由啊?” “没有反抗的理由?”傅晴骨不懂。 “你想想,有一个人,纵使被万人唾骂,顶着全世界的冷眼,以时间为敌,却依然无怨无悔地帮助你,对这样的人你还要反抗他吗?” “公主的意思是,魔人对于人类而言不是敌人而是善类?” “过去或许是敌人吧,只是那故事太长,我以后再跟你说。你要相信魔王大人,他现在也是你的夫君了,为人妻子有不相信自己的丈夫的吗?” “我就是不相信,所以才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给了我能够对付魔人的神器,只要他将来做了对不起人类的事情,我就可以用那神器替天行道。” “你看看,魔王都愿意把神器交给你,他的心思你却不能明白。” 这话也是让傅晴骨醍醐灌顶,到时如此,这魔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她,还把神器交给她,难道是温水煮青蛙,让她逐渐失去反抗的能力? “有时候,不要以自己的想法想事情,多从别人的角度去看。其实今晚的事情也是魔王大人安排的。不久魔王大人就要起兵与祁国正面对抗了,军事还有其他事情繁忙,他今晚便没法过来。” 一想到不久就要打仗,傅晴骨对魔人的仇恨又提了起来。看着傅晴骨生气的脸,姜梦笙淡定地说道:“王后不如真的试一试,试试相信魔王。你们也是因为爱才会在一起的吧,如果你爱着对方,却又不相信对方,这不是很矛盾吗?我倒是羡慕你呢,能在豆蔻年华就有这么一位优秀的丈夫。” “我会试着去做的,试着相信他。我也是黑暗里摸索,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饭吃饱了吧,我带你看点东西。”姜梦笙带着傅晴骨走出房门,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干净整洁,除了墙上的字画别无他物。那桌子上叠的厚厚的文章和奏折,堆的有一人高。看着满桌的奏折,傅晴骨惊讶道:“这就是平时处理民情国政的奏章吗?怎么会堆放在在你这?不是说女人不允许插手朝政吗?” “你看,这就魔王对我们做出的贡献之一,他认为能力不应该被性别限制,只有能力才是决定执行的唯一因素。朝廷里的科举也正式对女子开放了,过去嘲笑女子读书无用的人,现在都让自己的女儿去学堂求学,女人不再是生子的陪嫁物,也能为国家出一份力。就这样的改变,你觉得换做人类当王,有这样的可能吗?” 傅晴骨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姜梦笙还拿起奏折,给她看其中一封月城处理万蛇国犯境的奏折,问她该如何处理。傅晴骨自然摇摇头,这种事情关乎百姓疾苦,她目不识丁怎么能轻易下结论。姜梦笙便收起奏折,说道:“不识字,那么就学。从今以后你就是王后,你不但要处理后宫的一起事物,对国政也要有所了解,以后不会是一人独断,而是百官争鸣,少数服从多数的制度。” 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人们最梦寐以求的梦境,居然被一个魔人给实现了。 “想不到那个魔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倒是个心地正直,敢作敢为的人。” “少奶奶,您在背后少爷的坏话,我可是会一字一句地传达的。”从书房外传来花蕊的声音,吓得傅晴骨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姜梦笙看到这一幕,也是笑了出来。 傅晴骨看着姜梦笙说道:“那么公主,麻烦你教我认字吧。” 姜梦笙点点头。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一章 大风起兮 当晚傅晴骨终于知道一个国家是如何运转的了。这些关乎全国上下数百万人的温饱安全的问题,如今可以交给有能力胜任的人去解决,而不再像过去一样,无能的人避而不谈,贪婪的人从中牟利。现在的制度还是有所缺陷,但总归有一天能够完善,彻底造福人类。傅与姜详谈甚欢,不知不觉入了深夜,傅晴骨熬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见傅晴骨睡去,姜梦笙赶忙让人送她回房休息,免得着凉。花蕊这时推开了房门,单手变出一张由藤蔓变成的木床,然后把傅晴骨安稳地托在手上,带着她离开了公主府。 把傅晴骨送回房间后,花蕊便来想炎彻回报今天晚上的情况。 在听完花蕊的回报后,炎彻也让她去休息了。他坐在椅子上,一旁还坐着炎铁戈。 “看样子,她今晚好像比昨晚更开心啊?”炎铁戈说道。 “叔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看你这几天这么紧张,开个玩笑。她这个女人目不识丁,也没有治理朝政的能力。她也许可以带领一个村子,但不是治国的料啊。你为什么还让姜梦笙带她了解朝政呢?” “我只是想告诉,国家不应该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而是全国人手里,每个人都可以给国家提出意见,并参与到其中,仅此而已。她的学习能力很强,也许从今天她就会改变但对我们魔族的看法了。” “她一个改变看法就足够了吗?” “当然不够,但是她必须先了解我们,不然她跟我在一起,永远怀着揣测的心思,这样我们走不长远。” “祁国那边的对策,你都准备地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在月城跟月神交过手了?而且还进入了解放状态。如果今后还会有这样比这样更强大的敌人出现,你能应付的了吗?” “我可以。” “别把担子全揽在一人身上,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们。” “这我不会忘,这一路走来没有你们我也走不到今天。”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世界被你改变了,但之后没有了你会怎么样?” “我想过,所以才要把希望的种子在这个大地上播撒。生命的意义就是延续,生命不止,那么希望就不会破灭。” “唉,侄儿啊,有时候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昊天九重天的第一重,月神也只是二重天的一个小神,这个昊天可是有九重,无穷无尽,还不知道从远方而来的敌人会有多么强大呢。” “不管他是几重天,我都做好逆天改命的准备了。”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炎铁戈深夜来访。 “燕将军,不去安顿好士兵准备战事,深夜到来有什么事情?”炎铁戈问道。 燕轻侯行了军礼,说道:“方才,我的朋友拖人从东阳城带来消息,说明日会有人来阻止我们行军,特此来向魔王大人禀告。” “东阳城,你的朋友?是那个长着四只手臂的,叫常青的人么?” 燕轻侯一脸意外:“魔王大人知道他?” “当然,他在筱家村击退了前来偷袭的祁军,也算是一个侠肝义胆之人。只不过他的目的也是来杀我,只可惜实力不足,我念在他帮助过筱家村,还是与你同为七剑的旧友,没有伤他性命,让他留在筱家村养伤了。” “难怪,我在孟朝看见过他的身影,他却避而不见,特意躲开我,用其他人来转告我这件事情。原来大王已经见过他了,也难怪他不愿意见到我。” “这个人只是迷失了方向,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出色的人才的。话说你说常青拖人告诉你,明日会有人来阻止我们,有说是谁么?” “具体人名他并未说出,只是说对方只有一人,与我也是相识,我想很有可能也是七剑之一。” “是那个在沛安的莫飞雪么?应该不是,她在顺州答应过我,不会再插手我国与祁国的战事。我想有可能是另一个人,一个比较固执的人……” “看来燕将军心中已经有数知道对方是谁了,那么明天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就劳烦燕将军亲自解决吧。” 炎彻这话也是给燕轻侯一个台阶下,要知道七剑单独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让燕轻侯对付前来的七剑,就是希望燕轻侯可以放走所来之人,也让其他人得到震慑,不敢再随意染指魔族的地位。 三人结束谈话,只等第二天黎明的到来。 清晨,公鸡只是刚刚打鸣,魔人率领人类二十万军队踏上征程。黎民百姓在城外欢送部队离开,但是他们的内心却是无比矛盾:由魔人率领人类的军队,这结果如何不敢想象,只是想着这胜了可以归功于魔人,这一旦输了,这个国家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在路上,炎彻和傅晴骨、炎铁戈坐在一辆马车上。炎铁戈见三人无话可说,便闲聊打破尴尬。 “侄媳妇,这大婚第二天就跟随夫君上战场,可是要多加小心。女儿家留在家里多陪陪长辈也是挺好的。” “谢谢叔叔关心,夫君婚前许诺我,此次战役炎国人不会损失一兵一卒。我这次来主要就是看夫君如何信守承诺的。况且国之将难,不分男女。” 炎彻倒是微微一笑,刚想说话,马车外有士兵喊道:“大王,梦笙公主有事求见。” 炎彻答允后,马车便停下,梦笙公主跳进了马车里。 梦笙公主见到炎彻和炎铁戈,分别行礼。当见到傅晴骨时,不知何时马车里有一个寻常女子。炎彻见梦笙不解地看着傅晴骨,便让傅晴骨介绍下自己,双方之前没有见过面,互相认识一下。 傅晴骨还是有礼貌的,她早就听闻过去的国王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儿叫姜梦笙,今日见到想不到是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女。傅晴骨连忙说道:“草民傅家小女儿名为晴骨,拜见公主。” 炎彻听傅晴骨的介绍如此简单,便旁敲她让她说出和自己的关系。傅晴骨也就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是炎彻的妻子。” 梦笙听后非常意外,根本不知道魔王居然有了妻室,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看见梦笙的反应,傅晴骨有补充道:“小女子是昨日刚完婚的,所以公主还不知道……” “不不不,”梦笙连忙挥手道,“既然是大王的夫人,那我应该称呼王后才是。王后万不可再叫我公主了,称呼名字即可。” “那怎么行,公主在百姓眼中可是圣女一般,今日能见还是我三生有幸呢。” 炎铁戈突然哈哈大笑,摸了下胡子,化解了两人的尴尬,让梦笙先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礼节,以后有时间慢慢相处。接着让梦笙坐到自己身边,问她有何事要进来。 梦笙说道:“过去的姜国但凡出征都有习俗,壮士们会在征途上高唱军歌。但现在在大王的伞下,不敢擅自做主,想请求大王允许。” “这唱歌有什么意义么?”炎彻问道、 “唱歌本身没有意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打仗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很多人因为畏惧死亡,前途渺茫,所以才会战力低下。这军歌历来就是姜国以往出征是歌唱,人们都相信这歌声可以提高士气,让人相信前途光明。” 炎彻听完,觉得这东西即是百无一用,却又是必不可少。其实信心都是来源于自身,但是人类偏偏又是耳濡目染的群体。就人类而言,团结一致似乎胜过独树一帜。炎彻知道这种方式虽然没有什么用途,但是既然是人类自己想要的,那么答应便是了。 梦笙很高兴炎彻答应了请求,原本在新国建立唱旧国国歌本是大罪,但是炎彻丝毫不计较这些,反而都认为是琐事。不久,军队便在燕轻侯的带领下,高声嘹亮起来: 大风起兮,男儿去兮。 生死无兮,命无定兮。 马蹄声起,壮士起兮。 刀剑断兮,凯歌归兮。 部队在嘹亮的歌声下徐徐前进,歌声里透漏着悲凉与惨烈,是人们对生死的无奈以及生存的渴望。就这样的格调会让人产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所以才有会有人不停地在心中回想它,用来提高自己的对生命的渴望。 随着军歌的进行,连风也配合着凄凉开始肆虐。士兵们顶着风前行,就算风沙遮蔽了眼睛,也没有人停止脚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人们前进的脚步,任何绝境似乎都能在人类的团结中找到出路。 一阵狂风吹起,让炎彻的马受了惊吓。战马高高举起前蹄,似乎在预示着某种危险。炎彻的马车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仿佛刀砍一般。炎彻察觉到了这风不同寻常。隐从他的影子浮现,只露出一个头,对着炎彻说道:“少爷,这风有古怪。” “你都察觉到了,我就会更早知道。这风里的气不一般,有杀气。“ ”少爷,在一里以外的山上,我感知到一股气。这些风是从那山里来的。要不要我去过去解决了?“ ”他的动向如何?“ ”他只是在山顶,并没有移动。“ ”看这风的威力,估计只是打个招呼。与其我们过去,不如等他自己过来。“ 骑在马背上的燕轻侯也觉察到这风似曾相识,他无法知道风源的准确位置,只是在心里默念:凌风,希望不是你。 然而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行军不久,前方的军队就停下了脚步。前头的士兵跑来报告燕轻侯,说有一个剑客挡住了去路,他的四周都是凛冽的狂风,军队无法靠近。燕轻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炎彻在军队停下后,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其余随从也是下马。 在军队的最前头,天空是乌云密布,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一个直通乌云的龙卷风出现在队伍最前头,随后开始向他们移动过来。燕轻侯马上命令军队向两侧散开,而龙卷风也没有向两侧移动,径直向燕轻侯的方向移来。龙卷风在燕轻侯的面前停下,随后狂风散去,在尘埃之中显露出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对着燕轻侯说道:“斩铁,想不到你堕落到成为了魔族的傀儡。” “凌风,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多事情确实不得已。”燕轻侯对人影说道。 “你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不再是七剑了?那么我要去杀你身后的魔人,估计你也会阻拦吧。” “是的,我阻止你一方面是因为我是炎国的大将军,要保护炎国大魔王的安全;另一方面,我实在不想你白白牺牲了性命。” “牺牲性命?当初我们在神剑山庄封为七剑时,就曾经立下誓言,要替天行道,不与魔道王权同流合污。你当官就罢了,现在与魔族为伍反倒怜惜起性命来,我真替你害臊。我与常青分两路拦截魔族,想不到让我先遇到了。我就斩杀了魔族,顺便把你力剑的名号从七剑里拿掉。” 在远处把话听清的花瑶笑道:”这个人是不是想太多了,做白日梦也没必要说出来吧。“ ”竟敢对少爷这么不敬,少爷,让俺去把他打趴下。“青狼向炎彻请求出战,但是炎彻并没有理会。他才知道原来燕轻侯也是七剑之一,可见所谓七剑的实力他已经知道一二了。这些人游走于江湖之中,做事都是靠一脑子热气。与其让这些人类看到魔人轻而易举地消灭敌人,不如让他们自己争取,给自己信心。就像他们知道自己寡不敌众,还会用军歌来提高士气一样。炎彻对燕轻侯说道:”燕将军,既然是你旧友,那就由你解决了。希望你速战速决,不要影响东征的进度。“炎彻便坐会了马车里。在马车里傅晴骨一脸不解,说为什么不出去看看。炎彻说真正的战斗有时候不需要眼睛,靠感知双方的气就能知道战况了。 燕轻侯收到炎彻的命令,也是极不情愿。他不想与当年的朋友拔剑相向。但是他的身旁还有几十万出征的士兵在看着他,他不能退缩。他拔除自己的斩铁剑,从马背上跳下,来到凌风面前。凌风身旁的风渐渐退去,他的身材样貌大家终于一览无余:这是一个年纪与燕轻侯相仿的男子,身上遍布伤痕,最长的便是脸上一道伤疤,让人不寒而栗。 “凌风,其实常青已经和魔王交过手了,而且败了。你会来的消息也是他带给我的。” 凌风没有与燕轻侯再说话,他举起断剑时,身旁的飓风再次席卷而来,围绕自身。他的断剑剑柄用长棍连接,看起来像陌刀一样长,正好弥补断剑长度不够的缺陷。而燕轻侯也举起剑,金红色的气从剑身跳跃而出。 力剑与风剑的决斗,一触即发。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二章 风 如果可以,燕轻侯但是希望和凌风一起,消灭魔人。但是那一天彻底在他心里埋下了根蒂,他觉得任何人在那个魔王面前都不过是一粒沙尘。前有常青,后有凌风,连自己和莫飞雪都不是魔人的对手。纵使心有不甘,但他都是了人类的希望才去做事的,他不希望曾经的朋友枉送性命,目标现在过于强大,还不是抗衡的时候。人类的强大应该源于团结,而不是单打独斗,如果可以聚集七剑之力,或许可以与魔人对抗。但也仅仅是或许,燕轻侯还从来没有见过魔人使出过全力,从目前数次魔人的出手之中,魔人均是未使出全力,这让他心有余悸。他最后看一眼凌风,眼神透露着:快走!然而凌风眼神的杀气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执断剑迎难而上。 凌风先手发动了进攻,他使出“御风剑术第二式·疾风式”,对着空气劈下三道风刃,无形的风刃朝着燕轻侯飞去。士兵们的肉眼根本看不见风刃,因为风本身就是无形的。他们只看到燕轻侯迅速躲开,在他原来呆着的地方发生了爆炸。燕轻侯躲开后与凌风开始拉近距离。凌风当然不能让他轻易过来,又是三道风刃飞来。这回燕轻侯用剑挡下三道剑气,拉近距离后正要用鹰落斩从上放给他一击,凌风却笑道:“你不知道当风起云涌之时,脚踏实地才是最安全的吗?”凌风使出“飓风式”,在他的四周卷起剑气,形成一个龙卷风,朝着燕轻侯袭去。燕轻侯用鹰落斩想击散剑气,剑气虽然被击散,但是被击散的剑气还是在消散之前对他造成了伤害,他的铠甲被割开数道口子。不过剑气并没有伤及到他,他的皮肤还是可以承受。 凌风乘着风,让风推着自己冲向燕轻侯。他使出“御风剑术第一式·暴风式”,与燕轻侯正面交手。燕轻侯用“赤虎”与他正面抗衡,但是凌风的风剑攻击一直夹杂着混乱的剑气,这暴风式犹如一道威力巨大的狂风袭来,燕轻侯接下这一剑,犹如承受了千斤的重量,牙关不得不咬紧。同时剑气又会扩散开来,在四周乱窜。剑气同时劈中了燕轻侯和凌风的脸,俩人的脸上都划了一道口子。 燕轻侯知道自己受伤是因为受到剑气的攻击,但不明白为何凌风自己也受到反噬。他看到了凌风脸上和手上一些老旧的伤疤,顿时明白这些伤口都不是他的对手造成,很可能是他自己弄的。这风剑是一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刃剑。 “凌风,你的剑法威力巨大,但是也会对你自己造成影响。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的。”燕轻侯提醒他。 “我并没有感觉到痛苦,痛苦都是留给弱小的人的。正因为我感受不到痛苦,我才能战胜一切,毫无畏惧。你不知道这把断剑从何而来吗?这把断剑都是拜你所赐。” 凌风这话一说,燕轻侯顿时回想到自己与凌风第一次交手,那时候他的剑气还没有这么凛冽,他的剑与自己的斩铁剑相撞,他的剑断为两截。不服输的凌风与燕轻侯一同向剑圣拜师学艺,发誓要以断剑之志,打破燕轻侯力剑之威。 在马车里用气感知战斗的炎彻,知晓战斗里的变化,不禁笑出声来。傅晴骨不解他为何而笑,炎彻便解释道:“能使用剑气本是入圣境界才能达到,但是那位使用风剑的剑士,只是气场达到,没能达到人剑合一。他的剑气会不分敌我,对持剑者自己造成伤害。这是对剑气的掌握能力不足导致的。他强行运用剑气,练到如今每一次交手如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这样的修炼方法真是歧途。任何修炼都应该以强身健体为主,他偏偏走了歪路。同样达到入圣第一重的燕轻侯,虽然只知道他会使用“赤虎”这一招剑技,但是一旦他也使用更强剑气,效果绝对会比对方强上百倍。这个挑战者在修炼上没有走正确的道路,饶了很多弯路,而且这还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真是太让人可笑了。” 炎彻在马车里对燕轻侯喊道:“燕将军,战事要紧,还请速战速决。” 燕轻侯听到炎彻的命令后,终于忍下心来使用全力。他用赤虎连斩攻击凌风,凌风用飓风式来防御,却意外地发现燕轻侯的剑把自己的风墙划出了一道口子。他赶紧与燕轻侯拉开距离,又使用疾风式对他远程攻击。本以为燕轻侯要躲开攻击或者格挡下剑气,剑气总会伤到他,没想到燕轻侯也用剑气回敬。他的剑术名为“飞虎”,人们可以看到红色的剑气像一个飞奔的老虎与凌风的剑气正面相迎。飞虎与剑气相撞,击溃了剑气,朝着凌风扑去。凌风再用飓风式防御,因为“飞虎”的气被他的剑气稍微抵消了一些,所以没有冲破他的防御。但是燕轻侯的这招已经让凌风冷汗直冒,他不禁感叹在自己不断修炼的同时,曾经的战友也突飞猛进了。 “你什么时候能使用剑气了 ?你也突破境界进入入圣了吗?”凌风问道。 “前不久的事。只是没想到我刚会的剑法要用在昔日的老友身上。” “我与你已不再是朋友了。我只遗憾你的修炼没能用在正途。” 凌风发动了最后的进攻,这招名为“屠戮之风”的死招,威力巨大,无数无形的剑刃从他的剑里飞出,数量之多不是疾风式的剑气可以比拟。随后他举剑,把自身化作一道剑气,朝着燕轻侯飞去。燕轻侯只能站在原地抵挡飞来的剑气,他看着凌风朝他飞来,再不做出决断必然会被剑气斩断。 如何才能让无形的风消失? 在马车的炎彻提出这个问题,随后他想到在混沌之中便是无风的。但是燕轻侯不会混沌之术,他也不能出手相助,燕轻侯必须在自己的能力之下来应对这个问题。风是自然之力,如果燕轻侯能战胜风,那么也就能证明他可以对付自然之力。 燕轻侯最终想到了办法。他一剑刺向脚下的地面,地面裂开一条裂缝。他跳入裂缝之中,躲过了凌风的攻击。原以为燕轻侯只是躲在裂缝里,没想到他劈开岩石,朝着凌风踢了过去。岩石在凌风的剑气攻击下化为碎石。凌风看见燕轻侯躲在裂缝下,风没法往下吹,于是也跳进了裂缝里。俩人双脚顶着两侧的岩石,在裂缝中展开最后的对决。凌风又使出屠戮之风,这回因为裂缝中空间狭小,剑气不再四处乱窜,全部朝着燕轻侯飞去。燕轻侯在最后一刻,对着脚下使用飞虎,剑气把他冲离了裂缝。凌风还在诧异燕轻侯把剑气运用如此巧妙,回过神时发现发出的剑气因为裂缝空间狭小,在尽头全部反弹了回来。凌风无法躲开剑气,在裂缝中被剑气重伤。当他再次回到地面上时,自己已是鲜血淋漓。 纵使凌风深受重伤,他还是要继续战斗。他刚使出一招疾风剑,却发现自己的剑气微弱不堪,还没有碰到燕轻侯就消散不见了。原来是他的剑被自己的血浸湿,无法发动完全威力的剑气。 “放弃吧,你已经无法再挥动剑气了。如果强行运气,血流不止,你会血尽而亡的。”燕轻侯规劝道。 凌风已经完全听不进燕轻侯的话,在他岌岌可危之时,仍然强行运气。他怒喝一声,把身上的血液全部振开。随后发动最强威力的疾风剑。剑气夹杂着血液,以一条红色的剑光朝着燕轻侯飞去。燕轻侯便用飞虎与凌风的剑气正面接触。然而纵使这道剑气是凌风最强的剑气,还是由于夹杂血水,威力有所减弱。在与飞虎的虎头剑气的对决中败下来,飞虎命中凌风,让凌风觉得真如被饿虎扑食一般痛苦,飞出数米远,手里的剑也没能握紧,摔落一旁,自己吐了一口血水。因为他强行运气,伤口早就加剧破裂,自己身上又是鲜红一片,浸湿了土地。 炎彻在马车里说道:”风停了。看来是燕轻侯赢了。“傅晴骨马上透过马车的窗户往外看,果然是燕轻侯最后站着,对手已经倒地不起。 凌风勉强地抬起头,看着燕轻侯说道:”为什么,如果你有这样的境界,为什么还要做魔族的走狗?“ 燕轻侯摇摇头说:”在我看来我已经是位于山顶,直到发现山外有山,而且自己这座山不过是群山之中最小的一座,我才明白是自己的步伐太慢,眼光太短浅了。凌风,如果你真的还信我,我告诉你,我没有成为魔族的走狗。将来等你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差距时,等自己翻过那座山,你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劈开它。“ 在马车的炎铁戈冷笑道:”这个燕轻侯还真敢当着我们的面说话啊,他是想在我们的指导下变强,最后再用我们的手来杀我们吗?“ 傅晴骨听到了炎铁戈的话外之意,觉得他们可能会对燕轻侯下手,连为燕轻侯辩解:”燕将军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炎彻马上笑着让傅晴骨不用着急:”夫人不用担心,叔叔不会对他下手的。我们早就知道燕轻侯不愿反抗我们而是俯首称臣就是想将来强大来再来击败我们。这个一开始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傅晴骨自己倒是不理解了。 ”燕轻侯是个被人民群众推上至高之位的人,被人们奉为救世英雄。正是这种期望让他觉得自己要独挑大梁,扛起整个国家的兴亡。这种压力会让他谨慎,如履薄冰,他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但他的意志超乎常人,所以他才会忍辱负重甘愿听从我们的调遣。“ ”那你明知道他将来会叛变你,你还留着他?“ ”呵呵,不相信我?我会跟你说如果他将来真的有和我匹敌的能力,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燕轻侯走进了凌风,凌风已经躺在血泊之中。燕 轻侯低下靠近他,想扶起他。凌风含着血说道:”在你面前的山究竟有多高,连你都要畏惧?“ 燕轻侯正要说话,炎彻这时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炎彻靠近,看着不停抽出的凌风说道:”你去过昊天以外的世界么?我大概就在那个高度。“说完炎彻一脚踩在了凌风的胸口上,燕轻侯瞪大眼睛,左手紧紧掐紧,是既想出手又在极力克制。当然炎彻这一脚根本没有实力,看似会一脚踩死凌风,其实只是轻轻放在胸口上,背后的意思,大概就是给燕轻侯一个提醒吧。 看到魔人的脚放在自己的身上,凌风突然笑了出来。炎彻也好奇怎么这人还笑的出来。 ”鼠目寸光的魔人,其实你根本就是外强中干吧。燕轻侯肯定是被你的障眼法给蒙骗了。当年人类能把魔族击败,那说明魔族并不是不可战胜。你们本性难移,终究还是会滚回地狱的。“ ”是吗,在你们看来猛虎永远只是只食肉的猛兽,不可能吃素的。魔族就是要屠尽人类,没有善类的是不是?“ ”是的,要不是女贞族叛变助纣为虐,你们哪能活到今天!“ 炎彻本来是很冷静的,听到对方侮辱母亲的族群,顿时失了心智,大发雷霆。他伸出手来,想要一掌打死这个出言不逊的人,远处马车上的傅晴骨看到事情不对,炎彻似乎要出手,马上大喊”住手“。炎彻听到后瞬间恢复了心智,但是掌力已出无法收回,他用力把手往上抬,灭神掌以一道漆黑的黑光直冲云霄,把天空的云给打出了一个窟窿来。凌风看到这一幕已是彻底明白燕轻侯为何对魔族畏首畏尾了,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一座高山,而是难以逾越的苍天! 炎彻冷静下来,对燕轻侯说道:”时间拖得太久了,你赶紧处理这个人,然后继续出发。“说完走回了马车里。 炎彻走后,燕轻侯也战了起来。凌风笑着对昔日的战友说道:”给个痛快吧,这样失血而亡实在太难受了。“ ”我不会杀你的,我刚刚答应你,在你变得更强之后我们会联手一起击败他们。你现在还不能死。“ ”那你不是违背了魔族的指令,你自己怎么办?“ ”我没有违背。刚刚魔人只是说让我处理你,并没有说要杀了你。你要活下去,将来比我更强我们才有希望。不能再让希望破灭了。“燕轻侯扶起凌风,让军医给他医治,到附近有村庄的地方再安置下来。随后炎国的大军再次启程,一路来到了祁国的边境。 祁国已经早早排列等候在那里,对面山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影,祁国这回是真的倾巢而出,孤注一掷。 面对祁国百万雄狮,炎国东拼西凑也不过二三十万人,可谓是真正的寡不敌众。 祁王金世杰就坐在山头的至高处,他放眼望去能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他终于看到炎国军队的影子出现在远处,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开始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对面杀光。但是他马上有冷静下来,要保持自己的帝王风范。此战他一定要获胜,一雪前耻,并为将来称霸四方开一个彩头。 炎国的军队停下脚步,就在平地上直接扎起帐篷。炎彻和炎铁戈坐在帐篷里,门帘打开着,能够看到外面。一排将领走进帐篷里,领头的是燕轻侯。炎彻扫了一眼所有人,说道:”你们平时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也没打过仗,你们不需要凡事都过问我。一切都由东征大将军燕轻侯来指挥。“众将士虽然领命,但总有一种自己被利用的顾虑,感觉自己要去送死的感觉,毕竟对方有着百万人马。看到所有人的顾虑,炎彻也笑道:”看来各位还是没有自信啊,既然我说要打这一战,那自然是十拿九稳的。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就小露一手吧。“ 说完,炎彻走出帐篷,来到军队最前线。众将军一路跟随,也来到了前线。炎彻对燕轻侯说道:”请燕将军下令进攻吧。“燕轻侯虽不知道炎彻到底在摆弄什么关子,但不敢违命,下令击鼓进军。 随着战鼓的响起,纵使对方是人数超过自己数倍,黑压压的敌人,炎国的士兵们也是开始了前进。他们心中压抑着恐惧,却又是无畏地前行,没人知道过去后有多少人可以回来,但是他们不过去敌人也会过来。随后祁国的战鼓也响起了,没有什么陷阱兵法,双方就是靠着人数和冷兵器准备殊死相搏。士兵们的步伐如同响雷般震耳欲聋,把大地都踩踏地抖动了。双方的距离不过3里时,炎彻看时机差不多,让燕轻侯下令全军原地待命。燕轻侯自然是不解,所谓士气是一鼓作气,再而衰,突然停下可是会让士气低落的。 炎彻解释道:”我要放大招了,不停下可是会伤到自己人的。“ (本章完)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三章 流光星陨 炎彻开始运气,他周围的气场把四周的马匹都吓慌,燕轻侯和一旁的将领抵受不住强烈的气场,仿佛身旁是一股巨热无比的火焰,手中的武器都因为气场莫名震动。炎彻双手举起,好像在抓住什么东西似的,然后一用力,伴随着他“呀”的一声,他的双手落下,如同一个重物被他抛下,但是人们并没有看到什么物体落下,马匹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揣测炎彻到底在做什么。 炎彻重新站好,也没有解释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抬头看着天空。燕轻侯也抬头,天空只是飘着云朵,其中一块云朵特别大,正好位于祁军的上方。炎彻看了一会后,自言自语道:”到了。“ 什么到了?众人还是一头雾水,突然天空的云朵如同平静的湖水被一颗石子击中,云朵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正在奔跑的士兵也感受到天空好像有异样,连空气都开始压抑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天塌了下来,要把地上的人压成碎片一样。随后云朵的正中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撕裂了空气,随后裂开来。而从裂缝中出现的是一颗巨大的陨石! “流光星陨,”炎彻说道,“我给这招取这个名字。你们让士兵们停止前进,免得被误伤了。” 行动的两军在见到这样震惊的场景时都吓得停止不前了,连祁王都大惊失色:“难道,对面还有控制宇宙星辰的能力吗?” 陨石没有给人惊讶的时间,在裂缝关闭后,陨石朝着祁军的方向落下。祁军士兵看到头顶黑压压的一片,在他们的头顶已经没有了阳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外陨石,没想到昊天之外还存在这样的东西,他们丢下武器和装备,尽可能地开始逃跑。燕轻侯在炎彻的身旁,冷汗直冒,他根本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魔人究竟是多么强大的敌人,或许穷极一生,以人类的能力都不及万分之一。 “这样下去,先锋部队会全灭的!”曹离此刻还是清醒,虽然眼前的一幕也是让他目瞪口呆,但还是很快恢复理智。他跑到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前,士兵掀开了盖住道具的布。布底下,是一个木质的巨型傀儡。他跳进傀儡之中,傀儡的头部刚好能够容纳他,随后他操作傀儡,让傀儡站立。站立后的傀儡有二十米高,曹离关上傀儡头部的木门,与傀儡形成一体。在另外一个马车上,扛着一门巨大的火炮。这门火炮是祁国攻城的最强武器,只要一炮就可以把一面五米后的城墙摧毁。墨家对于火药的掌握,远远胜过其他国家,当其他国家只是把火药当作点燃烟火供于欣赏的消耗品时,他们已经可以把它运用在战争之中了。曹离的傀儡拿起了火炮,对准了落下的陨石,这火炮重达500斤,也只有这傀儡可以举起。曹离点燃火炮的引线,一记炮弹喷射而出,飞向陨石。然而炮弹碰到陨石后,只是把陨石炸出了一个洞,弹药的威力还远远不够,足以见识到这颗天外陨石是多么巨大。 见到曹离的攻击无用,金猛张开自己的黄金甲,在祁王帐篷的上方,一个金黄色的铠甲悬于头顶之上,使祁王处于自己的安全领域内。而黄起婴和贺无情只是手足无措,他们平生根本没能遇见这样毁天灭地的法术,一时间木楞,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曹离不甘心,他的傀儡改变了形态,在傀儡后面展开了机翼。机翼的骨架是中空的竹子,中间是极其轻薄却十分结实的金蚕布,机翼底下装有喷射的火药,他驾驶着傀儡飞向了陨石。人们看见这傀儡居然可以飞翔,就像天外飞仙一样,这场战争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连插嘴的功夫都没有。多少年前,人们还在嘲笑墨家居然想染指天空造翼飞翔,而到如今那群已故的嘲笑之人看见这番场景,是不是在冥界都会不得心安。 看见曹离的傀儡可以起飞,黄起婴一下清醒过来,他可是黄金六圣的支柱,不能乱了阵脚。他便跳上傀儡,要和曹离一起阻止陨石下坠。在接近陨石的时候,曹和黄明显感受到了陨石下降的强大压强把他们的脸都挤压变形了,气压使他们的眼睛都难以睁开。曹离的傀儡上还有许多武器,他打开开关,把所有武器全部射向陨石。之前的火炮已经在陨石上打开了一个缺口,所有飞弹纷纷飞入缺口之中,在缺口之中传来闷声,飞弹的爆炸好像被陨石吸收了一样,只有碎片从里面掉出来。而黄起婴也在傀儡上直接召唤出武灵“吕霸天,,武灵飞向陨石,一断沉寂之后,从陨石内部传来爆炸的声响,不久陨石的缺口处开始出现裂缝,包裹住陨石全身,一瞬沉寂,陨石就像破碎的鸡蛋一样崩开,黄和曹二人终于把陨石打碎了。黄和曹一脸庆幸,但是陨石的碎片依旧往下坠,底下还有不断逃命的祁军士兵,甚至,祁王还在底下,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奋力向下俯冲而去。 碎石的数量实在太多,黄和曹根本没法解决。这时贺无情站了出来,她双手举高,强化了金猛的黄金铠。贺无情主学的是幻术,但更拿手的便是改变人的气场,被强化的黄金铠瞬间扩张,挡下大部分落石。但这颗陨石的体积实在太大,碎石砸落的面积也很广,祁王的上方基本安全,但是那些落入祁军士兵的落石却没法挡下。 一个士兵看着天空的落石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在自己头顶上时,他吓得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可是居然没有石头落下,他再抬头,看到一尊巨大的佛像站在眼前,那佛像的肩膀上站着的正是法慈方丈和酒醉。 站在左肩的法慈右掌伸出,喊出一句:“千手如来掌!”那佛像的身后居然伸出了无数的手掌,手掌从佛像身后飞出,拍打落下的碎石。那些碎石被佛掌打中后,碎成了更小的石子,那些石子对士兵就没有造成影响。千手如来掌过后,地上满是陨石的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士兵们纷纷从碎石山丘里爬出来,感叹自己死里逃生。 “不愧是黄金六圣,连大慈寺的法慈都出动了,也难怪祁国是六国之首,这实力真的是势不可挡。”燕轻侯看到这番景象,感概道,而坐在椅子上的炎彻不以为然:“不要这么急着吹嘘对方的本领,燕将军,我可没说我只召唤了一颗陨石。”听到这话,燕轻侯细思极恐,他再抬头看天,此时正是正午,太阳应该是对毒热最刺眼的时候,然而天空却渐渐暗了下来。祁军那边也是惊讶地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昏地暗,天空中原本漂浮着的云朵全部被吹散开来,接着太阳整个被笼罩,如同日食的场景一样,从太阳的方向出现了一颗陨石,而这颗陨石,体积是上一颗的两倍! “我,我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家伙交手!”站在傀儡上的黄起婴,无奈地说出这话。 法慈方丈眉头紧锁,他与巨佛一跃而上,顶起陨石。可是巨佛如何使力,陨石也没有停下,只是稍微减缓了速度。眼看陨石缓缓落下,底下近百万人可能随时会被压在底下。这时一个巨大的武灵飞来,与佛像一同顶起陨石。 黄起婴一看那武灵,正是巨灵神,是灵魂大师的武灵。远处灵魂大师缓缓走来,周围鬼魅飞窜,头顶一把轮回九转伞悬在空中不停旋转着。 “师父,你终于来了!”黄起婴喜出外望,作为阴派最强的符师,灵魂大师的出场震慑人心。 “秃驴,你用大乘如来掌配合我的巨灵神打碎这陨石。” 站在佛像肩膀上的法慈无奈道:“想不到老衲今日为了苍生,竟要与邪派合力,还请佛祖念在苍生为重,原谅我的罪过。”法慈闭上双眼,随后睁开,双手向上伸出,佛像也随即伸手,打出一招“大乘如来掌”,一张巨大的掌印飞向陨石。而那巨灵神嘴巴张开半个身体那么大,从嘴里喷射出一个骷髅形状的气,掌气和鬼气冲向陨石,陨石终于破碎开来。然而破碎后的陨石依旧庞大,朝着地面砸去,地面顿时灰尘四起,哀嚎遍野,地面早是狼藉一片,人群全部被埋在灰尘之下。 祁军那边已经尸横遍野,许多人还在尸堆中痛苦呻吟。一个士兵的腿被石头砸断了,他捂着退痛苦地爬着。此刻他最想的就是活下去,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他身旁是与他一起参军的同乡,但是脑袋已经被石头砸烂,血肉模糊。正当他悲痛欲绝之时,那个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士兵还以为是自己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出现幻觉了,但是那个尸体最后自己站了起来。他吓得不轻,大叫着。然而那个尸体并没有理会他,自己踉跄地往前面走去了。随后,士兵看到不断地有尸体站起来,朝着对面走去。 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向祁王,汇报战况。 ”报!我军损失惨重,一瞬间死伤二十万!“ “什么!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二十万人就没了?”祁王难以置信地听着士兵的通报,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身旁的贺无情安慰道:“大王莫慌,传闻灵魂大师能够掌握生死轮回,化腐朽为神奇,我们场上百万雄狮,即使全军覆没,他也可以控制灵魂,重新让他们战斗。只要有他在,我军的兵马便会源源不断,即使正面实力不够打垮对方,以他的能力足够拖垮对面。” 听到这话祁王才算安心,好在之前他就与阴阳派交好,不断给他们所需,如今的局势也让他认为之前的结交没有枉费。 而炎国这边,看到祁军死伤过半,将领们和燕轻侯都是拍手叫好,反而炎彻闷闷不乐。燕轻侯也不明白炎彻的想法,明明这一招就为战争增添了不少胜算,然而炎彻的表情就好像失策了一样。炎彻略显失望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这一招可以彻底断送对方反抗的念想,但是似乎对方还认为有胜利的可能。这样会让伤亡越来越大。我本想用巨大的死亡唤起对方求生的欲望,让他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他们越战越勇,这恐怕要死更多人了。“ “打仗本来就要死人的,从大王决定要发兵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有这样的局面。” “可是我的目的不是让人死光,你没有明白我的心意,燕轻侯。” 炎彻无奈起身,对手下说道:“你们都过来。”炎彻话一说完,他手下七名得力干将齐聚他身后,纷纷单膝跪下。“他们已经拿出压箱底的实力了,那些人类士兵本身就只是装装样子,表演给人类看的,没必要让他们送死。燕将军让先锋部队撤下,换我的人上场解决就行。” 这时,炎军先锋部队还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他们看见魔人只是一招“流光星陨”,打得敌军溃不成军,刚想一鼓作气打击对方,却看到从尸堆里不断有人爬起来。在对面扬起的沙尘里,人们还看到许多鬼魅在雾气中漂浮,邪魅的声音吓得他们不敢前进。一个祁军士兵先从对面走出,他的脖子已经断了,然而脑袋却耷拉在脖子上,拖着脑袋向他们走来。一个炎军士兵拿起长矛刺向他,那个断了脖子的士兵便倒地了。原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这个死人又站了起来。 正在炎彻身后跪着的鬼十里感应到战场的变化,对炎彻说道:“大王,对方好像使用了招魂之术,控制了死去战士的灵魂,把灵魂强加回尸体上。现在对面有一群杀不死的行尸,要立即让前线的士兵退回来。” 燕轻侯一听鬼十里所说,觉得事情不妙,立即下令让前线士兵退后五里。撤退的命令一达到前线,那些士兵便赶紧逃走,回头一看,身后早已经是一大群行尸朝着这边行走过来。黑压压一片行尸,血肉模糊,让人作呕,这些行尸正是那些死去二十万祁军的士兵。灵魂大师头顶上的轮回九转伞,可以不断地控制灵魂的出入,不让灵魂进入冥界轮回。只要场上还有尸体,他就可以造出源源不断的僵尸大军。 从空中落下的法慈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忍。正所谓我佛慈悲,生老病死人无法抗拒,投胎转世轮回最终也要被人操纵。他闭上眼睛,左手扣着佛珠,像要给这些亡灵超度。不少灵魂被法慈超度,回到了冥界。看到自己的灵魂被法慈超度,灵魂大师呵斥法慈道:“死秃驴,等我灭了魔人,这些死人你想怎么超度都随你的便,如今你要是让我的亡灵大军少了,等对面魔人打赢了我们,接下来死的可不是二十万这个数字了。” 站在佛像另一侧的酒醉也说道:“是啊方丈,如今战胜魔人压紧,虽然阴阳派做事有背人理,但是请你以大局为重。”听到这话,法慈也只得停下念经,放弃超度亡灵。他的心中,不免为这些死去的人流下了泪水。 看见前线部队开始撤回,炎彻下达最终命令:“你们随我一同出发,助我拿下祁王!” 七人一声“是”,跟随炎彻的身影从山顶一跃而下。燕轻侯看着他们跳下去,紧紧握着手里的剑犹豫着。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也要去战斗!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道:“全军听令,原地待命,直到我归来!”说完,他也从山顶一跃而下,从跳下去的那一刻起,燕轻侯便明白,心里有一件一直不敢做的事情,必须在今天完成。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四章 破灭 炎彻众人从山顶一跃而下,底下的人群只看到山顶有一团凛冽的黑气俯冲而下,与之前陨石的气势不相上下。 炎彻仔细想想,自己的杀招威力以及氛围都太大,无法控制,一不留神会伤及无辜。他吩咐下去,让鬼十里和花瑶花蕊对付僵尸军团,让青狼和鲨破邪对付那尊巨佛。同时他让姬无魅跟着自己,他们直接去往对方的老巢——祁王所在的位置。 赤牙这时也是刚从百兽国回来,他看到祁军的惨状,十分愤怒,纵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也是没想到战况如此激烈,而且是一边倒的惨烈。他的胯下便是上古凶兽饕餮,饕餮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在眼里仿佛就是一堆大餐。尤其这战场上的血腥味已经让饕餮开始暴走,作为最贪婪的凶兽,它那一口占据身体三分之一的嘴巴已经垂涎三尺,赤牙也没法再控制住饕餮,任由它肆意妄为。饕餮跑到战场,还不吃死尸,专门吃活人,那战场上还有很多活着的祁军,逃跑不及被饕餮一口吞下。赤牙连忙喊道:“全部撤退,让我先打头阵。”一时间战场上的活人已经几乎走光。 “那是什么?”祁王看着赤牙座下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发出疑问,一旁的贺无情解释道:“那应该是上古凶兽——饕餮。饕餮是一种只食人的凶兽,目生于腋下,全身刀枪不入,只有眼睛是弱点,一口可以吞下一头牛,传言一只饕餮日食三百人而不饱,人人闻之胆寒。过去它们数量庞大,群居与百兽国极西地段,临近天涯,百兽国训练它们成为坐骑,人类与之交战十胜九败。后来天涯在人魔大战中被毁,饕餮繁殖速度大幅下降,数量已经所剩无几。饕餮不通人性,却能被兽人驯服,赤牙的血里有着兽人的血脉,因此他可以驱使饕餮,为我们所用。” “好啊,前有大悲寺和阴阳派两大门派助力,后有凶兽饕餮为我所用,量这个魔人再有能耐,也不会再是我的对手了。” “少爷,对方好像带来了饕餮。”青狼问到空气中的味道,确定是饕餮。在魔狼族中有三只饕餮,正是一百年前魔族从人间捕获的,他对这个味道很熟悉。 “那你去解决它。剩下的,把挡我路的都解决了。”炎彻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是!”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瞬间消失不见。随后,鬼十里、鲨破邪、青狼以及花瑶、花蕊都出现在战场正中央。迎面走来是黑压压一片行尸,如同蚂蚁行军,密密麻麻的样子让人不免起鸡皮疙瘩。 鲨破邪闭上了嘴,他的胸腔像气球一样膨胀开来,接着他使出强力的“大海葬”,从他嘴里源源不断地喷出海水来。喷涌的海水像海啸一样把僵尸群淹没。灵魂大师大吃一惊,无法想象对方是何等境界,竟然能造出汪洋大海来。水是无论什么境界都难以制造的东西,更别提一下制造出这么大的水来。但是他虽吃惊,却没有后怕,他的僵尸是水淹不死的。不一会,海水平息,渗透到地里,剩下的海水不过膝盖高,那些僵尸都开始慢慢站起来。看着自己的行尸毫发无损,灵魂大师嘲笑对方徒有其表,虚张声势,不过灵魂大师高兴地太早了,虽然僵尸们都还能存活着,但是他们都不能再继续行动了。他也开始奇怪只是普通的海水绝对不可能让僵尸失去战斗力,一定是那水有问题。那水当然不是普通的海水,那是魔界的死水,它可以让任何接触的物体不断下沉,永远无法浮起来。死水虽然只没过行尸的膝盖,但是那死水强大的引力把行尸的腿牢牢抓住,他们动弹不得。 鲨破邪只是一招就把灵魂大师的僵尸大军破解了,灵魂大师看的出对方不仅实际雄厚,而且观察敏捷,一瞬间就找到破解自己法术的办法。他召回空中的巨灵神,凌驾于众人头顶,由于避讳死水的能力,所以他要在空中发动进攻。 鲨破邪在空中的战斗十分不利,鬼十里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护送少爷,这个家伙交给我就好了。” 鬼十里挥一挥手里的魍魉,一时间周围鬼魅四起,随后一道淡蓝色的冥光从地里破开,直冲天际。冥光聚于巨灵神面前,逐渐露出面貌:一个生有六只手臂,青年獠牙,面目狰狞似鬼神一般的灵体出现再空中。鬼十里再把自己灵化,化成灵魂状态飞进鬼神的身体中。他刚飞进鬼神的身体里,鬼神就好像力量得到释放了一样,突然咆哮起来。咆哮之时从嘴里喷出无数怨灵,直冲巨灵神而去。那巨灵神收到魂力的冲击,身体开始支离破碎。 一看此景,灵魂大师大惊:“莫非,这就是在冥界可以诛杀一切鬼神的地狱战神?” 鬼十里笑道:“还算有点见识,今天算是给你开开眼了,反正等你下地狱之后,有的是时间可以看他。” 灵魂大师冷汗直冒,没想到与他交手的这个魔人居然可以把冥界最强的灵给召唤出来,可是从过去的书籍中记载,魔族并没有驱使冥界生物的能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魔族应该不能召唤地狱战神的,传闻只有冥王阎罗可以驱使冥界大军,而冥王作为上古四大元神,怎么会和魔族有所勾结?” “你要想知道,等你死了会有人告诉你的。” 灵魂大师深吸一口气,调整回状态,他看见自己的武灵被之前的冲击击中,现在巨灵神的灵体不稳,需要重新加固。他又驱动头上的轮回九转伞,把地面上行尸体内的灵魂收回巨灵神体内,巨灵神得到灵魂的补充,身体又恢复如初。而地上原本站立的行尸,因为灵魂被抽走,只剩下一副空壳,全都倒在了地上。 灵魂大师孤注一掷,面对比他更强大的鬼十里,以及通灵物中最强大的地狱战神,他必须兵行险招。对方既然也是灵,也就是说必须有肉身为宿体,之前他已经看见鬼十里的灵魂进入了地狱战神的体内,也就是说要打败地狱战神,就必须先把鬼十里从灵的体内逼出。 灵魂大师驱使巨灵神,佯装进攻,正片飞向地狱战神。鬼十里摸摸自己的胡子,透过地狱战神的身体,看着巨灵神朝自己飞来。巨灵神接近后,右拳打向地狱战神的脸,地狱战神用一只手,轻松接下了攻击。随即巨灵神又用左手攻击,也被地狱战神的手掌接下。这结果灵魂大师当然心知肚明,因为双方的差距可不是一丁半点。作为阴阳派境界最高的,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站在高峰,几十年来在人间未逢对手,知道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站在无数山峰里最小的一座山顶,眼前出现的一座座大山,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攀爬。 “没有下一手了?那就换我出手了。”地狱战神还有四只手留着,四只手握成拳头,飞快地向巨灵神得身体砸去。巨灵神刚刚恢复的身体,又被地狱战神打的四分五裂。灵魂大师只得不断补充灵魂,头顶上的轮回九转伞甚至开始冒烟,伞边的骷髅都掉落不少。 “你这样,消耗灵魂力,最终还是有耗完的那一刻的。死去的人已经不易,本来就是要重新轮回再投胎,你这样玩弄人的灵魂,最终你会在地狱里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转生。”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像我一样强大的灵魂!”灵魂大师大喝一声,他苍白的脸如同死者毫无血色,巨灵神在地狱战神的乱拳之中,把灵魂大师从嘴里吐出,灵魂大师直接飞向地狱战神,竟然从地狱战神的嘴里飞进去了。他这么做,就是要在地狱战神的内部,先把鬼十里打倒。 “究竟是什么情况,那魔怪是把灵魂大师吃了吗?”在远处山顶观战的祁王疑问道,贺无情也不知其中缘由,她只知符师最怕被敌人拉进距离,从而没有时间施展符咒,而灵魂大师主动拉进距离,相比是在境界中稍逊一筹,不得已才冲进对方召唤的灵体内。同样在高处看到灵魂大师所作所为的黄起婴,察觉了事态的严重性,想不到师傅被逼的必须和对方近战了,他必须过去帮忙。 在灵魂大师进入地狱战神的身体后,巨灵神就像失去控制了一样,一直在挨打。那是因为灵魂大师本体就是控制符,在控制符脱离武灵后,自然没有反应。 灵魂大师进入了地狱战神的身体里,通过自己散播出去的灵魂力寻找鬼十里的位置。这地狱战神的气实在过于强大,他散播出去的气没飘多远便被逼退回来。在寻找一番后,没有结果的他愤怒地喊到:“你是缩头乌龟吗,怎么躲起来不现身?是不是怕我把你的灵魂给收了?” 此时黄起婴刚刚接近两个武灵之间,他看了一眼巨灵神,大惊失色,对着还在地狱战神体内游荡的灵魂大师喊道:“师傅,他在巨灵神体内!” 灵魂大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透过地狱战神体内无数飘散的恶灵,往自己的巨灵神方向看,鬼十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巨灵神体内! “你!你是什么时候……” “在你刚进入地狱战神嘴里的时候,我通过他其中一只手臂,打穿你武灵的身体,然后我就进来了。哪像你,还要大费周章从嘴里进来。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现在我们互相换了武灵,地狱战神是你的了。” 这话让灵魂大师茅塞顿开,他之前一直想着解决鬼十里,没想到这鬼十里为了保命连地狱战神的控制权逗放弃了。他得意地笑起来,他要用这最强的武灵,发泄心中的这口恶气。 他挥动手指,结下四道法印,然后拇指扣住中指和无名指,画出一道武灵控制符,打进地狱战神的身体里。他以为这道符可以成功,没想到这符毫无效果,直接被地狱战神体内混乱的怨灵吸收了。他不甘心,又画出两道不一样的符,然而全都没有用。那一刻,他绝望了,低下头不敢抬头看鬼十里得意的样子。连 黄起婴都能明白他为何这么沮丧:因为阴阳派的修炼符中,更本没有地狱战神的符印。 “你不要这么沮丧,认输就没意思了。我可以教你怎么画出地狱战神的控制符。顺序是巽、震、乾、坤、离,不信你试试。”鬼十里还特意把地狱战神控制符的结印法告诉灵魂大师,充足证明他的自信不仅仅是因为他可以召唤地狱战神,而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灵魂大师受到这般侮辱,早已没有回头余地的他按照鬼十里所教的方法画出地狱战神的控制符。在他成功画出符咒后,地狱战神终于有所感应,能够被他使唤。灵魂大师喜出望外,要用地狱战神挽回之前丢失的颜面,虽然巨灵神是自己的武灵,然而如今已经被对方控制,事到如今,只好把对方的灵魂和巨灵神一起打到破灭,毕竟自己有地狱战神这种最强武灵,也就不需要巨灵神了。可是,就当他要给地狱战神下达下一个指令时,地狱战神却停止了动作,灵魂大师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无论怎么使用符印,地狱战神依旧没有反应。这时,地狱战神的灵魂居然向他说话:“你不是阎罗,你没有资格使唤我。能使唤我的只有冥界之王,你这个冒牌货!” 突然,地狱战神的灵魂开始在灵魂大师身边涌动,黑压压的灵魂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的灵魂。灵魂大师压制住自己的灵魂,想避免自己的灵魂因为被冲击造成魂不守舍,而出现意识模糊,手脚不停使唤的下场。但是他理解错了,那些灵魂不是要将他的灵魂冲散,而是要把他的灵魂挤碎,挤得灰飞烟灭。 灵魂大师的灵魂被地狱战神的灵魂挤压着,他打开自己身上所有的气门,想要抵挡,终究是无力回天,他吐出一口鲜血,对着还在外面的黄起婴喊到:“救我!” 看到自己师傅痛苦的模样,黄起婴驱动吕霸天,想在地狱战神的身上打出一个口子,救出灵魂大师。然而还没接近,地狱战神的两只大手把他和吕霸天一同拍到地面上。落地后吕霸天被砸进了地里,身体被死水淹没,动弹不得。黄起婴奋力站起,还想再试一次,然而地狱战神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灵魂大师的影子。 灵魂大师,已经灰飞烟灭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五章 牙与牙 “师傅!”黄起婴在地上喊出撕心裂肺的呐喊,但是并不能阻止灵魂大师灰飞烟灭。 那是六十年前,一个婴儿出生在祁国背部祁山山底下一个坟前村。母亲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没能撑到那一刻,难产而死。父亲独自抱着孩子掩面而泣,把妻子埋在山上,立了一块墓碑,告诉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说道:“你要记住,你要活下去,不要枉费你娘亲用生命留下了你。”但是父亲还没有时间照顾孩子,第二天早晨,征兵的队伍来到了坟前村。 “我国与云国的谈判破裂,欲发兵南方,其下每户有男子健壮者皆要入伍,不得违令。”征兵的人向全村的人喊道。 每一户都要派出一个强壮青年,而他们这个家只剩他们父子二人,父亲只能应征入伍。他看了最后一眼孩子,把孩子托付给村里的村子,并给孩子取名”梁康寿“,没有读过书的父亲对孩子仅有的愿望也就是健康长寿,把孩子交到村子手里后,便走进了征兵的队伍里,这一去不复返,一眼过去十多年。 不仅孩子的父亲没有回来,全村孩子的父亲都没有回来。从南方带来的传闻,说南方的战况惨烈,双方交战十多年不分高下,多少英骨都埋在了异国他乡。当年村子把梁康寿交给一个还在哺乳的妇女,让她代为喂养,前几年妇女还能喂得了两个孩子,可是妇女的丈夫一直没有回来,在家里的老人死去后,她也没了经济来源。无奈之下,她只能告诉当年十二岁的梁康寿,告诉他已经不能再待在这个家了,她一双手养不起两个孩子,而她是不可能让自己的亲儿子饿着的。年幼的梁康寿一下就明白了养母话中含义,没有埋怨和生气,临走时朝养母磕了响头,离开了村子。 梁康寿没有走远,他只是走到山上,来到了母亲的墓碑前。十二年的时间里,这里已经是一大片墓地,很多墓碑底下其实并没有死者,只是时间过去,亲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为不知死活的人建立了碑。梁康寿无处可去,靠在母亲的碑上睡去。 到了夜晚,梁康寿被夜行生物的叫声惊醒。或许连动物也急不可耐,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在树林间,有许多闪烁的绿光在觊觎着他,觊觎着他瘦弱的身体可以果腹一顿。梁康寿幼小的心灵,都懂的自己可能命丧此处,然而那些绿光不知何故,全都消失在树林里。梁康寿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时他从墓地的远处看见有一个身影飘荡过来。那个身影没有双脚,准确地说是双脚离开地面,身上破旧的斗篷在无风的墓地里飘扬,那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 “这么晚了,你到这来干什么?”那黑影发出低沉颤抖的声音,梁康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黑影靠近自己,微弱的月光终于让黑影的脸浮现之后,梁康寿才知道自己遇见的不是死神,而是一个像是死人的活人。这人一半的脸没有肉,半面骷髅白骨露出,而那另一半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 “我问你话呢。”这个活死人再次问道。 “没有人要我了,我过来看看母亲。” 黑影转过脸看向墓碑,墓碑上连字也没有,因为当时梁康寿的父亲大字不识一个,就没有刻字,随后又朝墓碑的底下看了一眼,脱口而出道:“死了十二年了。” “你怎么知道我娘亲死了十二年?”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谎的,谎言是活人的特权。” “是我母亲告诉你的?你能见到我的母亲吗?” “这有何难,万物皆有灵性,人畜亦有灵魂。这个地方是极阴之地,这里死去的人灵魂都不能进入冥界投胎轮回,所以这里有无数的怨灵徘徊此地,久不离散。” “那我母亲的魂魄也还在这?”幼小的梁康寿还不知道何谓灵魂,只知道村子里有巫婆,每当有人死后就会做祭超度亡灵。那巫婆也提醒村子里的人,夜晚不能去墓地,不然回来的人三魂七魄都会有所缺失,变成失心疯。 “是的,她不就一直在你旁边看着你么。” 梁康寿站起来,环顾四周,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黑影见他单纯,便问他:“你想不想看见你母亲的灵魂?” “想。” “好,我可以帮你开起鬼眼,不过等你开启鬼眼之后,就无法回到过去正常的生活了。” “我本来就没有正常的生活了,老人家,麻烦你帮助我吧。” 黑影低头不语,随后伸出左手,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都是没有皮肉,骨头裸露在外。他的食指划过梁康寿的眼皮,梁康寿闭上了眼睛,随后睁开,这时出现的场景让他吓得坐在地上:眼前的黑影身旁,漂浮着无数鬼魂,他们在黑影人的身上出入自由。鬼泣的声音也传入他的耳朵,声音嘶鸣让他头脑发聩。他捂着头害怕地张大嘴巴,这时一双透明的手抱住了他,他转头一看,是一张从没有见过的女人的脸,那个女人,正是他的母亲。梁康寿虽然没见过母亲,但是那种感觉已经告诉她,这个亡灵就是死去十二年的母亲。梁康寿想过去拥抱母亲,却发现他扑了个空。 “阴阳两隔,你若是想和死去的母亲接触,你自己也得处于半生半死的状态才行。” “请老人家帮我,我只想跟母亲在一起。”梁康寿向黑影人跪下,磕了一个头。 “你既然向我磕头了,我可以认下你这个徒弟,教你一些法门。只可惜我有要事在身,没时间传你法术。我阴阳派萧条,人才都被尸王宗引走,我此去正是向尸王厄巨挑战,也不知道结果会将如何。若是我死,阴阳派恐将无后,从此销声匿迹,我把毕生所学已写入这本《阴阳大法》里,我已帮你开起鬼眼,今后如何,全看你自己的修为。”黑影人留下一本书,正准备扬长而去。梁康寿拿过书,朝着黑影喊道:“还不知师傅尊姓大名?” 黑影人笑道:“不久之后,你就可以知道了。” 一个月后,江湖上就有传闻,阴派的两大门派阴阳派掌门厄弘和尸祖厄巨展开大战。双方大战三天,最后以厄弘战败为局。然而厄巨也深受重创,隐于凉国北境极寒之地的寒冰洞中没有出现,一时间阴派两大门派在世上销声匿迹,无人问津。而当时梁康寿便拿着那本《阴阳大法》,在坟前村的山上找到了一处山洞,从此在那修行,一过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后,有一个孩子迷失在山里。跟二十年前的遭遇一样,他也遇到了一位身体悬浮半空,披着一声破旧斗篷的黑衣人。黑衣人收下那名孩子,把那孩子取名“梁起初”。后来梁起初跟随他学艺,学成之后在祁国威震四方,祁王便派人与阴阳派交谈,希望阴阳派能够与祁国合作。当时被派去的人正是黄婴。后来黄婴也成为了弟子,被赐名“黄起婴”。灵魂大师的名字便在江湖上传开,不少正义之士都借着打击三教九流和除恶的名义,要来消灭他,结果都成为了他手下的亡灵。而灵魂大师控制着那么多灵魂,却只允许一个灵魂可以围绕在他的身边,那便是他母亲的灵魂。 但这个世上没有永生之人,灵魂大师的结局不能够和母亲相处在一起,他的灵魂已经不复存在了。 看到灵魂大师的惨败,处在空中的曹离驾驶着傀儡冲向地狱战神。无数发炮弹,在地狱战神身上只是扬起尘灰。赤牙在饕餮的背上看到了灵魂大师的死亡,他怒火中烧,情绪传递到饕餮上,直奔炎彻的方向而去。青狼见状,对炎彻说道:“少爷只管一往直前,这畜生由俺来对付。” 青狼从人群里脱离,朝着饕餮的方向过去,他四脚着地,口里喘息着狼的叫声,随后身体开始膨胀,长出茂盛的皮毛,撑爆了衣服,鼻子向前突起,耳朵立起,锋利的长爪显露,俨然一只凶猛的恶狼出现。青狼和饕餮正面交锋,势不可挡,谁也没有退让,最后青狼和饕餮的头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像两根骨头敲击出的声音。青狼被撞后后退几步,依然站立着,而饕餮则被撞飞在地,起身后头晕目眩,还在不停地晃动脑袋。在双方发生撞击后,赤牙也从饕餮背上跳下。他看到饕餮在正面的交锋上居然不是青狼的对手,心有余悸。饕餮神智清醒后,又看见青狼,恼怒着张开大口,唾液顺着密集的牙齿垂涎而下,滴落在地。饕餮又再次向青狼扑去。 战场上,两只庞然大物就在黄土地上撕咬起来,人类的参与反而像在其中穿梭的蚂蚁,随时会被无辜地踩死。饕餮把嘴长到最大,一下咬住了青狼的侧身,赤牙在旁看见拍手叫好,然而饕餮这般强壮的嘴竟然没有把青狼的身体撕扯开来,只是在青狼身上留下血印。这些伤对青狼丝毫没有影响,他反而越挫越勇,利爪和牙齿在饕餮坚硬的皮肤上划出火花来。一阵火花落入饕餮的眼睛,让它一时睁不开,没有看清青狼的动向。就这一瞬间,青狼用爪子抓伤了饕餮的眼睛。饕餮的眼睛是身体唯一没有皮肤遮盖的地方,也是唯一要害,左眼受伤的饕餮仿佛失去了平衡,在地上踉踉跄跄,时而倒地,时而爬起,连声音也是哀嚎的声音,不再有气势。 见到饕餮败下阵来,赤牙心里已经按耐不住了,往常这一只饕餮就是入圣境界的修炼者也要五人才可制服,就算是兽人没有五十人也是压制不住的,也就是说这魔狼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他了。他奔向饕餮,饕餮的另一只眼睛还是睁着的,他靠在饕餮的右眼说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你已没有再战胜他的可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让我来打败他!” 饕餮如人头般大的眼珠直盯盯地看着赤牙,虽然饕餮不会说话,但是它能读懂赤牙的话,毕竟赤牙身上有着兽人的血,能够与生物沟通。这一瞬间,饕餮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它一口把赤牙吞下了! “果然是畜生,最后还把赤牙给吃了吗?”处在空中的曹离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赤牙这么简单就被饕餮吃掉。而青狼也是这么认为,他看见赤牙的气息依然存在饕餮的身体里,正在发生着改变。 突然,饕餮的嘴巴张开,一只手臂撑开饕餮的大嘴,带着一身的粘液从饕餮的嘴里走出,而出来那个人正是赤牙,只是身体与之前焕然一新。赤牙身体的皮肤变的与饕餮一样,全身被坚硬的青皮覆盖,衣服已经被饕餮的体液腐蚀,他的肩膀上各有一只眼珠露出,活像一个魔人! “你把饕餮的内丹吃了?” “是的。” “你身上还有其他野兽的气息,那些野兽的内丹也是同样的方法被你吃了吧?所以你才会有那么多野兽的能力,而不只是一种。” “我不是传统的兽人,一个兽人身上只能留有一个内丹,而我可以同时存在很多个。如果一只野兽打败不了你,那么我就用我身上一群的野兽咬死你。” “呵呵”,青狼笑道,“有时候实力跟数量是没有区别的。俺可是打败了上前狼族人才成为的最强,就算你有这么多野兽的内丹,也不是我的对手的。”青狼咆哮一声,从狼的形态变回了人的形态。他赤身裸体,从地上找回了之前的裤子,穿回身上。他的腹部还留着之前被饕餮咬的牙印,只是他依旧不以为然,好像就是蚊子在身上咬了一个包一样,只是痒痒而已。 “你怎么变回人形了?是害怕了吗?” “少来了,俺解放之后会消耗大量体力,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吃了你怎么办。我平常的实力就可以对付你了。” “哼,自以为是的魔人,今天就让你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赤牙起脚便冲去,速度比过去快了数十倍,只见在黄土地上灰尘四起,两个人的交手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能看见双方接触的残影,看不见本体。赤牙一击右拳冲着青狼的左脸打去,青狼用左臂挡下了攻击。趁这个间隙,赤牙左手五指并拢,锋利的指甲直冲青狼的胸口而去,要贯穿青狼的身体。青狼不紧不慢,用右手抓住利爪。双方四手相握,僵持不下。赤牙肩膀上的两只眼睛这时发出绿光来,晃到青狼的眼睛,就这闭眼的一瞬间,赤牙脱开青狼的双手,用两手利爪狠狠地在对方的胸口留下八道爪印。 青狼退后,捂着伤口,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里面不只有血液流出,更有电光在里面流动。伤口过多,青狼两只手没有捂住所有伤口,其中两道伤口喷出电流来,强大的电流像激光一样打中赤牙,瞬间爆炸,把他炸飞。等落地起身后,赤牙身上一阵焦烟。 “怎么可能?你这魔人身上居然有雷电之力。”赤牙身体犹如火烧,灼热不堪。他没想到在那魔人身上有这样可怕的力量,纵使饕餮有着金刚不坏的身体,但是内部也无法承受的了电流。要是青狼释放这些闪电,他的身体将无法承受下一次攻击。 此时青狼因为伤口没法愈合,电流就像破洞的水桶一样往外流窜,一时间他身上电光不断。趁着青狼疲于掩盖伤口,赤牙发动了下一次进攻。他跳至空中,身体不断旋转,像一个旋转的铁锥冲向青狼。青狼望向头顶,顾不上自己身上四溢的闪电,一拳与赤牙的“旋风牙转”打到一起。又一阵爆炸,赤牙被打落,而赤牙引以为傲的饕餮之身,已经被闪电打出一道口子。 “这不可能,饕餮的身体,怎么会……” “没办法了,既然雷神之力要溢出,那么就让他出来吧。只希望你不要被它电成焦炭。”青狼说完,从胸口溢出的闪电集中在右手上,变出一把斧子的模样,那把斧子正是狼牙斧,是上古狼王的牙齿做成,其中蕴含着强大的雷电之力,能够劈开万物。赤牙自然没见过那样的神器,只能感应到那把斧子散发出的气非同寻常,简直像是神族的力量。从来没有和神对抗过的赤牙自然不知它的真实威力,但是他没有后退的资本。他集合身上所有猛兽的内丹,用拟兽术全部运用到身体上。一阵变化,他已经没有人样,简直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身上都是动物的特征。一张饕餮的大嘴长在胸口之上,跳至空中,再次朝着青狼使出“旋风牙转”。青狼拿着狼牙斧,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嘲笑道:“就你这般模样,还好意思笑我们魔族,就让我帮你解脱。” 青狼的狼牙斧朝着赤牙劈去,一道巨大的闪电飞向他。闪电速度惊人,赤牙没有躲过去,被正面劈中。雷电之力使他聚合的内丹暴动紊乱,无法在凝合,一瞬间他的五颗猛兽内丹全部被震飞,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一片黑烟,皆是被电流烧过的伤痕。 青狼收回狼牙斧,吐了口唾沫在手上,然后抹在伤口。他的唾液有愈合伤口的能力,一时间身上的抓痕慢慢愈合,也没有电流再出来。他缓慢地走进赤牙,赤牙现在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他还没有死,鼻子呼出微弱的气息,吹动着地面的灰尘,只是野兽内丹从体内分离出后,失去了意识。青狼蹲下对他说道:“万物都有强弱十分,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征服才是一名战士最直接的选择,你这种偷窃野兽内丹的行径,我们尚且不齿,如今你没有这些杂乱的东西,反而对你将来有好处。” 昏迷中的赤牙自然没有听见青狼的声音,他只知道自己在这场牙与牙的较量中最终输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六章 无量 青狼抖抖身子,从毛发上落下许多虱子,那些虱子一落地,变成了一只只狼。青狼对狼群下令,把赤牙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能伤到它。狼群便咬着赤牙的衣服,拖拽着往远处走。在大佛像肩膀上的酒醉看见狼群拖拽着赤牙的身体,悲愤欲绝,以为狼群要将赤牙啃食,对身边的法慈方丈说道:“老头,你快去救他!” 法慈方丈双手合十,驱动大佛前进,要救下赤牙,可是大佛的左脚刚迈出去,右脚竟然无法动弹。法慈低头一看,从地里长出许多藤蔓树枝,缠住了大佛的右脚。 “那些树根是什么时候……”酒醉看着地面,惊讶道。 这时花瑶花蕊从队伍中脱离,她们两个小姑娘要来对付这尊大佛。花蕊摇身一变,身上的树枝藤蔓疯狂生长,包裹住身体,树枝越长越大,落地生根,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与大佛齐高。随后大树晃动,长出四肢,而花瑶落入大树体内,与大树合二为一,大树背上长出一对透明的翅膀来。这棵大树变成了一个树人,与大佛正面对峙。 大佛奋力抬腿,挣脱缠在脚上的树枝,随后朝着树人打出一招“大慈大悲掌”,一张巨大的掌印飞向树人。树人用伸长的树枝,拍下了飞来的掌印。那树枝一点事也没有,五根长长的树枝像是握成了拳头,要朝着佛像打去。法慈再使出“佛光普照”,从佛像身上开始冒出强烈的金光来,光芒四射让人睁不开眼。树人的拳头在这金光下,打了个空,没想这佛像可以在佛光下瞬间移动。 “臭和尚,要救人你还跑什么?”两个花姑娘在树人的身体里嘲笑道。此时赤牙已经不知被狼群拖往何处,救人心切的酒醉从佛像的肩膀上跳下,直奔远处而去。法慈方丈见到这一幕,心中感慨:即使人已不在佛门,然而我佛慈悲已经在那个人心中永驻。酒醉的动作也让法慈振奋,他重整旗鼓,要以“千手如来掌”分出胜负。只见大佛站立,双手伸开,在大佛的后背上又生出无数双手掌来。树人也没有停留不做反应,它的后背开始长出无数枝丫,在背后盘成孔雀开屏的样子,枝丫的末端全部变成了手掌的模样。在人们面前的,仿佛就是两座千手观音的较量。 法慈方丈怒喝一声,佛像身上金色的手掌朝着树人飞去。而树人也用木掌与之对抗,在成千上万的手掌对抗中,景象如同以一化千,是数量上的绝对较量。木人的千手与佛门的千手,使整个战场烽烟四起,而那木人千掌最终是更胜一筹,不但冲散了千手如来掌,还如数打倒了佛像身上。无数手掌拍击到佛像身上,佛像已是千疮百孔,立于肩上的法慈身体与巨佛相通,一顿拍打下来,法慈血溅三尺,染红了自己的袈裟。 “老头!”地上的酒醉看到法慈的惨状,发出悲鸣的呐喊。曹离还在上空,傀儡的弹药库里还留着最后几发燃烧弹。树人属性属木,火正好克制。他打出所有的燃烧弹,命中了树人,一时间树人身上火焰遍布全身,树人用木手拍打,无法熄灭火势。曹离的这个动作,也给法慈喘息的时间。 大佛已经倒在地上,法慈也是倒在地上,他的五脏六腑遭到木人一顿打击,内脏几乎被打坏,身体里都是淤血,动一下就如同腹内有把利刃在刺自己的肉身,折磨地让人生死不如。他想继续扣动佛珠,不想佛珠已经散落一地,他看着这番景象,似乎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佛祖不能够救世人于水火吗? 他在那一刻,满脸皱纹,鬓白如雪的老人,开始反思生命和人的意义。佛教由雍国西南部一个部落传来,那里的人把人间比作地狱,把死去的地方归做极乐世界,他们把死当作人类最美好的归宿,把活着当成一生痛苦的积累。这个宗教与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政治都格格不入,没有人会在国家上宣扬他们。然而那个没人理睬的宗教反而是最真诚的宗教,毕竟他们是将真话的一群人。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每个人都如同一面镜子一样,心知肚明,可是当权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就会让人生死不得掌握。法慈当时接触大悲寺时,也正是自己走火入魔杀了自己妻子的时候。那时候他悲伤欲绝,觉得自杀谢罪,从悬崖一跃而下,居然在半空被一尊佛像救下,救下他的正是大悲寺的主持。只是法慈求死心切,过去他没有理解过生命的意义,他觉得活着即是痛苦,因为他活着的目的,就是杀人,而很多被他杀死的人,他也认为那些死去的人生前活着的目的就是被自己杀。一个只存在杀与被杀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原本他从妻子身上终于找到一个人正常生活的理由,却最终因果报应妻子死在自己手里。法慈被救下后,醒来便是在去山顶自尽,还让主持不用再救他。 主持一路跟随着他上了山顶,眼见法慈顽固,却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钵,告诉他他还有值得留恋的人在世上。法慈看向金钵,发现一个婴儿正在一个和尚的怀里。主持跟他解释,这个孩子正是法慈的孩子。 法慈自然不信,说自己妻子已死,怎么会有孩子。主持便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原来当时妻子被杀,并没有气绝,喊着最后一口气,路上遇见了正在赶路的他。妻子甚至没有怨恨法慈,只希望她腹中的孩子能够存活,以后不要再沾染任何鲜血,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妻子气绝之后,主持便从妻子腹中接生出那个早产数月的婴儿,带回了大悲寺。佛说有缘人自会相间,佛把孩子交到主持的手中,还让主持与法慈相遇,这不仅仅是缘分,更是佛祖在佛法之下普众生才有的结果。法慈终于放弃了自杀,皈依了佛门,他在那一刻起便明白,生命便是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剥夺。 如果人间终将会便成炼狱,不如尽自己的一份力,让它来的更晚一些。 法慈顶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佛像也跟着重新站了起来。看见佛像站起,祁国这边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尤其是酒醉,他看着佛像上那位身体瘦小,熟悉又陌生的脸,千言万语此时却无处可说。那位是他父亲,也是他师傅,还是他杀母之人,又是最爱他却从来没有抱过他的人。 “爹!”酒醉终于说出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此时树人被烈火缠身,一直在拍打身上的火焰。这燃烧弹与油相结合,附着在木人的树干上,难以扑灭,火势有愈演愈烈的可能。曹离看到自己的燃烧弹发挥出了效果,只可惜傀儡里已经没有了弹药。他控制傀儡,准备回营拿上火炮一举消灭木人,不想半路一个长着一对血红色翅膀的魔人拦住了他。曹离已经没有了远程攻击的武器,他取下放在傀儡背后的一把长剑,要与魔人相斗,不料对方先发动了进攻,一根形似长鞭的武器挥向他,傀儡没有躲闪开来,右侧的机翼被拍碎。一时间傀儡便失去了重心,在空中旋转。而在树人的脚下,鲨破邪已经来到那里,他鼓起两腮,腹部膨胀,从嘴里喷出参天高的水柱,熄灭了在木人身上的火焰。几下功夫,祁国这边的优势顿然全无。 “谢谢你了,鲨鱼哥。”花姑娘从木人身体里对着鲨破邪感谢道。 鲨破邪挥手示意,再回头,看见酒醉已经站在他的不远处。 “有点本事,虽然这死海的海水不至于淹死你,但是就凭这没过膝盖的深度就足以让脱凡境界下的人无法直起腰来。你能从这水面走过来,还是有点实力的。”鲨破邪夸赞酒醉能够在死海上行走,要知道连灵魂大师那样境界所造的行尸遇到死水也无法移动半步,可见这个名为酒醉的人不光修为可以,意志也是颇为坚定。 “我的醉罗汉拳需要饮酒后才能使用,但是我已经戒酒了。这海水确实非比寻常,我在上面行走已经十分吃力了。但是困难也可以变成我的垫脚石,我的拳法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最用,只要我把这死水中和,就能为我所用。” 说完,酒醉展开双手,然后运至丹田,身上竟有水珠渗出,流入死水之中。死水与一般的水不能融合,在酒醉的脚底下便形成一汪清澈的水面,酒醉立于清水之上,能够舒展自如。 从他身上渗出的水珠还带着香气,鲨破邪闻了闻,不可思议地问道:“这,这是酒?” “是的,我长年饮酒,身体里早就储蓄着大量酒水,在我没有酒水的情况下,就能助我发挥出醉罗汉拳的威力。” “你大费周章地弄出酒来,就是为了能够施展你所谓的醉罗汉拳,看来那套拳法是你最得意的招式,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这醉罗汉到底哪里强了。” 鲨破邪踏着水花便冲向酒醉,鲨破邪身体健壮,身体庞大经次于狼牙,然而他能踩在水面上而不沉并不是因为自身重量,而是他与水是共生关系,在水面上也是如履平地。而且论起格斗技巧,他的拳法也是在所有人之中数一数二,以巧劲和招数著称。鲨破邪便用一招直拳先探对方的虚实,在战斗经验方面,鲨破邪曾经参与过第二次神魔大战,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兵不厌诈,只有在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下才会出手。他这一招直拳过去,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也有强大的气缠绕在手臂之外,出拳之时水面被气的流动压低,可见也不是普通无力的一拳。而酒醉只是稍微侧身,虽然没能完全躲过拳头,可是鲨破邪的拳头击中在他的肩膀上,好像打中棉花一样绵软无力,更准确地说像是打中水面一样,威力全都被吸收了。而躲过攻击后的酒醉身体更是奇怪,骨头像蛇一样柔软,头向身后弯曲,头发都快要碰到水面了,身体弯曲地像一直猫一样。见到酒醉身体弯下,甚至没有看向自己,鲨破邪再一脚踢向他的腰。而酒醉的腰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好像提前看见了他的踢击,提前就把腰挺直,随后酒醉双手握拳,面对抬起右脚单脚站立重心不稳的鲨破邪。酒醉的右拳笔直朝着鲨破邪的脸打去,鲨破邪自然下意识双臂交叉挡在脸上,这时酒醉的拳头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独立物体,在他双臂交叉在脸上之时,突然软下来,又朝着他的腹部伸去。接着酒醉用一指、二指、五指三下打击,打中鲨破邪的腹部。鲨破邪被命中三拳,逼不得已退后,随后轻轻拍下自己的腹部,表示自己没受多大影响。 “是酒醉的醉罗汉拳!他这套拳法是他独创,打遍整个祁国的武师未逢对手。”曹离刚从坠落的傀儡中爬出,看见酒醉在战斗处于上风,一番感慨道。 “武师再强也只是拳脚功夫,像他那种身手,我们只要交手一次马上就能找出破绽了。况且,你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看别人打架呢。”姬无魅从高处优美地落下,把展开的肉翼收回了体内。她重重甩了下手里的蛇缚鞭,在警告曹离接下来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魔女,就让你见识我最应以为傲的发明,然后后悔选择我最为对手吧。” “哎呦,你算什么东西,还没有男人敢让我说后悔呢……除了少爷。” 画面回到鲨破邪与酒醉的较量,就在刚刚一阵交手过后,鲨破邪警惕的表情马上放松下来。他已经了解对方拳法的套路。 “看起来你的拳法很是厉害,能够随时随地发现敌人的破绽,但是从你饮酒状态下才能使用这套拳法我就已经猜到。你是在把自己的气压锁,同时把精神注入到了气中,你的气能够在酒水中自由穿梭。你之所以能够在背对我的情况下躲过我的攻击,并不是你提前预知了,而是你看见了我的攻击,然后再让身体做出动作。至于你是在哪里看见的,想必就是在你脚下的那一片酒水中吧。” 鲨破邪的一番话把酒醉这一套醉罗汉拳的精髓完全看穿了,他实在难以想象遭遇的是什么对手,只在三招的情况下就看穿了自己的拳法。的确,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强,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够把自己的气分离出去溶于水中,而在酒水里,他就像长了一双眼睛一样,能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看穿对手的动作,从而做出反击。这套拳法他可是修炼了十五年才学会的,没想到对方只用了三招就看穿了。 “所以说你没选好对手,如果说你是一汪清泉,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无量大海!”鲨破邪一拳而出,随着拳头的方向,一根水柱从水面上升起,随后笔直地朝酒醉打去,水柱的范围很大,酒醉受困在自己的一小圈清水之上,如果进入死水,他将寸步难行。他灵机一动,在双脚不动的情况下,身体躺进了清水之中,巨大的水柱从他面前冲过。水流过后,水面回复平静,然而酒醉起身都很困难。虽难自己躺进了酒水里,但是里面还是混杂着死水,这死水就像铅球一样沉重不堪,一直压着他的身体。水珠从他的额头流下,视野有些模糊,他只看见鲨破邪踏着浪花朝自己袭来。 就在这时,重新站起的大佛发出了金光,让前进中的鲨破邪停止了移动。没有想到那尊佛像受到树人千手攻击还能站起来。而且那个大佛站起后,似乎动作有些不一样了。佛像在金光的掩护下,没有展开攻击,而是瞬间来到了树人的身后,在树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树人的身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法无边!”法慈在大佛的肩膀上,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而在地面上的酒醉听到后,绝望地喊道:“不要!” 法慈说完,大佛随即响应,身上金光冒出,从冒出的光芒周围的人都感应到了气的流动。 “他要自爆!”鲨破邪瞪大眼睛脱口而出,然而没有反应的时间,在这个大地上,瞬间陷入了金光之中,每个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睛。而炎彻此时回头,看见那些金光射入自己的眼帘……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七章 大灭 有时候,光芒带来的不一定是光明。就像黑暗不会永远预示着毁灭。 那一阵金光,渐渐淡去,人们勉强可以翻开自己的眼皮。期待着在光芒过后出现的场景能否让人心中充满光亮。 祁王微微地睁开眼,前面是金猛强大的身躯立在他面前,他推开金猛,向着远方望去。大佛,已经不见了,而那棵大树,还是屹立不倒。 树人摇摇欲坠,身体一半消失不见。人们至少以为法慈方丈用死重创了对手,没想到的是,那个树人在树上又长出了嫩枝,慢慢地覆盖着受损的身体,最后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大树。与修复的大树相反的是祁国人的内心,他们原本是完整的心仿佛在那一刻破碎了。 曾经的两个国家一个一直是忍辱偷生,另一个则是欺凌霸小,今天的遭遇却完全相反,作为长期的胜者,是难以接受任何一次失败的。祁王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在悬崖上摇摇欲坠的大树,一阵风就能把他拉入深渊。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顷刻间损失近二十万,国家中最强大的两大修炼门派被轻而易举地打败。他看着远方,而他身边的人都在看着他。 “我怎么可能会输。”金世杰突然冷笑一声,随后又稳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身旁的金猛和贺无情倒是寸步不离,只是那些士兵早就两腿发软,躲在后头有不少人已经悄悄逃走了。树倒猢狲散,林毁鸟兽飞,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场景。 酒醉低头喘气,海水从头上流下,好像参杂了辣椒水一样,眼睛疼的睁不开。鲨破邪还站在他的面前不远,看见酒醉的颓废样子,鲨破邪说道:“投降吧,少爷没打算杀你们黄金六圣,虽然你们为虎作伥,但只是把才能用错了方向。祁王没有大才,少爷才是将来一统天下的最佳人选。” “这是在取笑我们吗?是不是很久以前你们也是这么自信地说出这个大地唾手可得,可是最后还不是被赶回了深渊里。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要感谢人类在这几年的堕落,连神族在世上都已经没有了。就算你们能征服这片大陆,可这个昊天可是有九重高,也许哪一天就有九天之外的人会来制服你们,让你们知道天外有天。” 酒醉说完,双手在胸前比划出太极的模样,他脚下的水如同双龙戏珠般升起两条水柱,在他手上盘旋,选择,形成一个水球。水球能浮于空中,不仅仅是外围被气所包围支撑,在水球的内部更是有极速旋转的气,被压缩后高速运转的气在水球之中就像一个一触即发的炸弹一样。能把气和元素融合在一起,酒醉可以说是在六人之中对于气的控制是最高的。 鲨破邪看到酒醉使用的法术,原来这小子不仅仅是武师,学的还很杂连气和元素的结合都会了,这可是炼气师才会的本事。不过很可惜,那种低端的气凝成的水球,它爆炸的威力对他造不成威胁。鲨破邪单手做成虎爪状,一手扎进水里,从水中抓出一个水球,像酒醉操作的一样,在手上悬浮。一瞬间,双方都把水球扔了出去。 鲨破邪的水球在空中化为一头鲨鱼的样子,和酒醉扔出的水球相撞在一起,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两股气交错发出嘶鸣的声音。在高高的水花还没落地的时候,从水花正中跳出一只鲨鱼来。酒醉的法术还是没有敌过,那鲨鱼一口把他吞下,把他淹没在死水之中。 不一会,酒醉的身体从浅浅的死水里浮出来。本来他是不可能浮上来的,但是一直待在水里必然会淹死,而酒醉受到刚才那一击,只是昏厥了。鲨破邪控制着鲨鱼,把他顶出水面。至此黄金六圣里已经有两名战败。 炎彻此刻已经来到祁王的山脚下,祁王选的位置还是很好的,正好是一面陡峭的峭壁之上,占据着地里优势。不过这种地理优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是可有可无。炎彻一跃而上,想跳到峭壁上,在山顶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被无形的屏障所阻挡了。炎彻站在屏障上面,往自己的脚底下看,祁王也抬头看着炎彻。 ”来啊,本王的人头在此,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拿。“ “我对你的头又不感兴趣。” 金猛此时正在祁王身旁,正是他撑起自己的黄金铠,在贺无情的能力倍化下挡住炎彻进入。炎彻用脚轻轻掂量这个屏障的厚度,随后抬起一脚往下踩去,屏障即刻从炎彻的脚下蔓延出裂缝来,破碎的声音就像一面似碎未碎的镜子一样,让人不敢松气。贺无情马上强化金猛的铠甲,屏障上的裂缝瞬间愈合,完好如初。 “哈哈哈哈,怎么了,你没本事下来吗?”祁王在底下嘲笑道。炎彻倒是摸摸自己的下巴,觉得他们俩的配合挺有默契的。如果他使上全力的一脚,的确可以踢碎这面屏障,但是可能连这座山都被踏为平地了。他没想杀他们,甚至这场战争本来可以一个人都不用死的,就是因为这个自大的王,认为自己可以掌控所有人性命。如今必须让他体会命运被别人掌握的滋味。 炎彻伸出左手,左手手掌正中出现一个黑点,随后放大,一把剑柄的末端从手掌里伸出。他右手抓住剑柄,把剑从手里拔除,世上最凶恶的剑——炎魔剑,便展现出来。贺无情和金猛还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从身体里取出一把剑的,而且那把剑即使挡在屏障外,那剑身围绕着的邪恶气息,伴随着杀戮、饮血、痛苦的回响,仅仅只是样子就让人不寒而栗。 剑一出鞘,炎彻的上空也是乌云密布。此刻远方的曹离被姬无魅困住,没法支援过来。姬无魅的蛇缚鞭让他疲于应对,他的武器都没有时间拿出手。而且姬无魅有很多机会当场杀死他,但是姬无魅就像一只猫在戏耍老鼠一样,只是鞭打曹离到手的弩和火铳,就是不伤到他的要害。被姬无魅戏耍一番,曹离大概也知道了对方的意图,他乘机跳进了坠落的傀儡里,躲藏起来。 “你躲在那里没用哦,我能问道你身上的男人味呢。”姬无魅拿起蛇缚鞭朝着傀儡就是一顿鞭打,蛇缚鞭像一条活蛇一样自己随意伸长抽打傀儡,本来就是破损的傀儡在她的抽打下碎片横飞,地面一片狼藉。一阵抽打过后,姬无魅停下歇息,那个傀儡已经被拆的彻底散架,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而地上露出一个人趴在地上的背影来。 “应该没死呀,起来吧。”姬无魅喊道。 曹离便从地上爬起,然而他爬起时,与之前大不相同。他不仅把自己武装地像一个傀儡,全身被木头包裹住,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性的傀儡站了起来。曹离把一根带有符印的木棍插入了女傀儡的脊椎里,不一会儿,那女傀儡的眼睛开始自己旋转,左右摆动,手臂也能抬起来,在地上试探性地走了几步,只是想说话,嘴里却是没有声音。 “我成功了!小艾,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消灭恶魔,消灭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傀儡看着曹离,眼神是木楞的眼神,不知道是领悟还是迷茫的表情,随后女傀儡的左手和右手弹出一个开关,从机关出伸出两把长剑来,她的双臂就成了武器。而曹离身上的傀儡武装也皆是武器,是他花了多年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个人战斗铠甲。即使他的身体没法修炼成强大的修行者,但是他以发明的智慧来改善人类生理上的缺陷,今天他就要用他的智慧来实现自己的理想,他的理想不再仅仅是飞翔,而是能够与爱人并肩作战。 “你该不会把那个一身木头的家伙当作你的某个相好吧?你们人类的恶趣味也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我都要自叹不如了。” “魔女,你没有资格嘲笑我们,就算我们在身体上输给你们,但是精神上我们早就赢过你无数次了。你有像我一样深爱过一个人吗?你连什么是情你都不懂。” 这一句话让本来抱着玩弄之心的姬无魅陷入沉寂,阴下了脸。曹离也立即看出对方的表情变化,那种表情是真的随时会过来把你咬碎的恐怖面容。 “你说,我不懂情?你懂个屁!你体会过在血池里沉睡个一千年无人问津的感觉么?你知道在一个人孤独地无地自容的时候,一个温暖手伸进血池里,那一腔热血感应到了我,我才得意诞生。你这种只能活个几十年的杂碎,居然来评判我的感情,我就来见识你的情感能够让你多站几秒钟吧!” 姬无魅一招横扫的蛇缚鞭打去,曹离用身后的喷射装置跳到空中躲避过去,而那个女傀儡却像是一个境界达到入圣的武师一样,仅仅只是一个低头,就躲过了鞭子的横扫。而鞭子甩出后有一些惯性没能及时收回来,女傀儡小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姬无魅面前。姬无魅意外地看着女傀儡,双方四目相对,那个女傀儡鱼目般的眼睛,也看不出究竟是在盯着姬无魅看,还是压根没有看她。姬无魅只知道,女傀儡抬手的一瞬间,自己的视野被一分为二了,中间出现一条长长的阴影。 不是姬无魅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她的脑袋被女傀儡手中长剑劈中,脑袋一分为二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八章 黑暗符文 姬无魅头被劈成两断,画面相当惊悚。她长大着嘴巴,两只眼睛因为头被劈开,各看向一边。曹离心中窃喜,也是佩服这魔人的体质,脑袋被劈开了还能站着不倒,不过胜负已定,他终于证明了墨家才是名门正宗,过去看不起他们在鼓捣木头和机关的人,此时此刻要是看到他手刃魔人的场景,肯定全都懊悔不已看轻自己。 也就在曹离洋洋得意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什么!”曹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很清楚这声音就是姬无魅的声音。他看向姬无魅,姬无魅的头就像被劈开的水一样,在缓慢地融合。姬无魅脸上的伤痕,也像水一样变得平整,干净,丝毫看不出曾经有一把利刃从她脸上划过。没过一会,姬无魅头顶的伤痕也愈合了,她有露出邪魅的笑容。 “这不可能,哪有人脑袋被劈来还不不死的。” “看你心灵手巧的,没想到脑子也并不是很好使。你有见过一个人可以一刀砍断瀑布的吗?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叫:抽刀断水水更流,这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 姬无魅的特性让曹离束手无策,他的机关都是对付有肉身的敌人,还没有和身体像水一样的敌人战斗过。傀儡上的机关暗器对没有实体的敌人怎么才能造成伤害呢?曹离陷入苦思,在没有找出解决办法之前,只能先让小艾拖延时间。这时小艾从姬无魅的身后偷袭,一剑贯穿了她的腹部,尖锐的剑锋刺穿了她的肚子,上面还嘀嗒着鲜红的血液。 “怎么听不见话呢。我忘了,这个傀儡不仅身体是木头的,连脑袋都是木头脑袋,不会思考的。你这样是对付不了我的,不如我把我自己的弱点告诉你,给你一点希望?听好了,我本是火神祝融留下魔界的一滴血,我的身体都是由血构成,没有骨骼和肌肉。但是我的身体必须由内丹稳固才能变成人形,现在你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封印住我的灵魂,让我没法控制身体。不过这个方法看起来不行,毕竟你们可以控制灵魂的人好像没法过来了。” 曹离看向远方,此刻黄起婴操纵着武灵“吕霸天”正和鬼十里的抵御战神对峙,武灵对地狱战神丝毫构不成威胁,短时间里黄起婴根本没法支援过来。见曹离听懂了她的话,姬无魅继续说道:“还有第二种办法,我并不是不能受伤的。我的内丹就是十分脆弱,为了保证内丹的安全,我让内丹在身体里自由游荡,你要是能破坏我的内丹,也可以打败我哦。” 姬无魅在说话之际,小艾在她的身后,一直想把插入姬无魅身体里的利刃拔除。不过这手中剑好像陷入泥潭一样,无论小艾怎么使劲,都不能从姬无魅的身体里拔出来。情急之下,小艾用左手的剑劈断了自己的右手,随后她扔掉左手上的护套,左手手心打开,变成了一根炮管。小艾驱动炮管,从手臂的炮管里射出无数的飞针,飞针如同暴雨倾盆一样朝着姬无魅的后背打去。姬无魅也没有闪躲,就像她之前说的一样,一把铁器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水劈开,更何况飞针进入她的身体,跟石沉大海是一个道理,全部被她的身体吸收了。最后小艾的所有飞针全部打完,手臂上的炮口还冒着烟,姬无魅只是轻轻抬手,从左手的手掌里悉数掉落刚刚从后背射入自己身体里的飞针。地上堆满了高高的一叠针,飞针全部从姬无魅身体里出来后,姬无魅转身,看来要对付那个傀儡小艾了。 “小艾快过来!”曹离冲着小艾喊道,小艾蓄力跳跃,从姬无魅的头顶跳过,来到曹离的身旁。 “魔女,如你所愿,既然我无法控制你的灵魂,那么确实只有打碎你的内丹才能打败你了。” “不笨嘛,但是你有什么办法吗?我可不会把自己的内丹拱手相让的。” “只要你的内丹还在你身体里就好解决了。像你所说的,武器之所以伤害不了你,正是因为你的内丹在你的体内游荡,躲过了攻击。那么换句话说,只是武器或者法术的伤害范围够大,能够覆盖住你的身体,那么你的内丹无论怎么逃窜,都逃不了了。” “分析地很对,那么你有什么大型杀伤性武器可以再让我长长见识呢?” 曹离触碰小艾的身体,旋转了小艾身上一个开关,随后小艾的身体便开始变化。她的身体开始折叠,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把长长的火铳。小艾的身体里藏着很多符印,其中一枚符印是暗黑符文其中一枚“终焉符印”,暗黑符文是魔族的符文,当年魔族与人族大战时,人类从魔族的结印方法里习得并写在符印中,由于符印邪恶,违背天理,被世人厌弃,失传于世,但是祁国还保留着其中两枚符印。祁国一直不敢只用符印,怕成为众国众矢之的,更怕符文使用后会被他国习得。符文法力强大,须以血肉为祭。曹离砍下自己的左手,扔进了小艾变成的火铳之中,火铳里的暗黑符文闻到血腥之味,被激活。一时间,火铳的身体发出黝黑的邪气,在火铳的枪口一股浓缩的气开始聚集,犹如一个压缩的宇宙,其中蕴含的破坏力让地上的石子都开始抖动。 姬无魅看到了火铳的变化,她也紧张起来,从火铳的枪口她知道对方使用了暗黑符文,这符文是魔族黑暗大法师的法术,他的“暗黑五重奏”是他的看家本领,任何一个符文只要运用得当,威力无可限量。 曹离包扎住自己的断臂,用备用的义肢装在手上。随后他双手握住火铳的开关,对准姬无魅将“终焉符印”发射出去。随着他按下开关,枪口的黑球瞬间膨胀,膨胀一会后又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缩小。接着黑球爆裂开来,一股强大的黑波直冲姬无魅而去,气势之大,气吞山河,黑波所过之处连地皮都被席卷。终焉符文最终把姬无魅打成一滩血水,黑暗过后,光亮重现,曹离气喘吁吁地向远处望去,姬无魅终于被他打得灰飞烟灭。 “谁说水不能被劈断,只要劈中水源就可以断水了。” 曹离疲惫不堪,坐在了地上,他让小艾恢复原状,可是小艾好像不停指令,依旧在保持着火铳的姿态。曹离不得起身查看傀儡,看看是不是傀儡的部件出了问题。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问题啊,小艾怎么不听命令。” “那是因为你的小情人知道我还没死呢。”一个让他颤抖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发来。曹离紧张地四下张望,除了远处地上一滩血水,没有见到姬无魅的身影。 这时那个声音又传来:“你的宝贝没有坏,她跟你不一样。你只会班门弄斧,用工具提升自己,弥补人类的先天不足。你根本不会用气吧?所以要把符印放进傀儡的身体里,用傀儡来使用符文。那个傀儡之所没有解除战斗形态,是因为她可以感应到我,她知道我没有死,当然不会变回原形了。” 曹离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声音正是来自地上那滩血水。不一会,从血水之中浮出一颗红色的珠子,这珠子正是姬无魅的内丹。原来姬无魅早在黑波攻击到自己之前,便把内丹埋入地下,黑波只是打倒了血水,内丹没有受到伤害。内丹浮在血水之上,慢慢的,血水开始自己涌动,爬到内丹上,不一会儿,姬无魅的身体就慢慢复原了。 曹离不甘心地又握住火铳,这回他把自己的右手也砍下扔进火铳里。姬无魅看到这一幕,滋滋地笑道:“我看你把四肢都砍了也未必能杀的了我,还不如给自己留个全尸,也好在冥界有个完整的身体去见你的情人啊。” 曹离自是不理姬无魅的冷嘲热讽,他以为只要姬无魅在下一次攻击内丹无处可藏,还是有机会打败她的。 “别枉费心机了,你这符文是黑暗大法师的符文不假,但是黑暗大法师只不过是魔族普普通通的一个符文师罢了,他也在一百年前战死了。在魔界,只要是倒下的人,都是弱者,一个弱者的法术,你还这么器重。” 曹离忍住疼痛,按下开关,又一发黑波冲向姬无魅。姬无魅这回没有把内丹藏起来,而是要正面挡下这次攻击。她的血液从身上分离出来,聚集在她的面前,形成一堵血墙。水是能吸收任何冲击的,血作为液体能发挥跟水一样的功效。黑波压缩好之后,再次向她喷射出去,正面撞进血墙里。姬无魅的血墙好像一个无底深渊一样,把射进的黑波完全吸收了!如果说有一种物质能够吸收黑暗,那么正是黑暗本身。 “终焉符文”的余波发射完之后,姬无魅卸下了血墙,自信地朝着曹离走去。 “不再来一次吗?你还有两只脚,也可以砍下来再来两发啊?不过那时候估计你都没法站起来了吧。” 正当姬无魅要继续行走时,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她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不能动弹了!在他鲜红光滑的皮肤上,突然出现一个鼓包。这鼓包在她的身体里乱窜,让她的血液流动异常,身体的血液像是要凝固了一样,没法听从自己的指挥。 “是毒,一种能够凝血的毒蛊。”曹离说道。 “什么时候……是那个傀儡射出的飞针上!”姬无魅恍然大悟,原来她以为那个男人只会摆弄机器,没想到还在飞针上涂了毒。她一时大意,现在正是毒发的时候。 曹离用义肢握住火铳的开关,说道:“这回你没法躲了吧?还有一点,我有备用的血肉来使用暗黑符文。“说完,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冒出冷气,想必里面是放着冰块的。在冷气过后,出现的是一个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个心脏是小艾的,我一直保存着她,希望能够把她放进傀儡里,可是所有的傀儡都排斥她的心脏。既然她无法重生在我面前,那么我就与她一起在冥界相见。她也一定很想见到我,杀了你之后我就自尽,如你所愿。” 曹离的手指放在火铳的开关上,姬无魅紧张万分,企图求饶道:“没必要这样,你不就是想要你的情人复活吗?少爷手下有个鬼魅族的,还是冥王阎罗的宿体,他有重生之术,只要你找一副合适的肉身,复活她小事一桩啊,没必要鱼死网破。” 曹离心意已决,他此刻心中都是过去和小艾在一起的画面,那么美好。如果小艾还活着,他可能只是这个国家一个小小的工匠,在家里鼓捣着发明,会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找自己玩。可惜那样的场景没有办法再重现了,他早就明白失去后会那么痛苦,都是因为当初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如果能够重来,他不会再想着扬名立万,振兴墨家,而是好好地生活。想完这些情景,他终于按下了开关,最后一发“暗黑符文”射向姬无魅。姬无魅在一声尖叫之下,消失在黑波之中。 而曹离,因为失血过多,视野开始模糊。他脸上挂着微笑,终于晕倒过去。傀儡小艾失去了控制,自己解除了防备,变为人形,和曹离一同躺在了地上。 地上一片寂静,风吹草动都无法掩盖压抑。地上一滩血水特别显眼,一颗鲜红的红珠又从血水里浮出。姬无魅又完整地站了起来,只是曹离没法睁眼看到这一幕。 “唉,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要是少爷也对我这么痴心就好了。其实你的毒我一开始就解了,我的身体可以知道自己血液里参杂了什么东西,我也就将计就计,演给你看,这样你全力以赴也好死心。我还真不忍心对一个这么痴情的男人下毒手,看你流血这么多,要是一会失血过多死了那可不好办了。”姬无魅伸出脚来,从她的脚上流出一股鲜血来朝着曹离的位置移动,爬到曹离的身边后顺着他受伤的手臂流进了他的身体。 “多可笑啊,要用魔族的法术来打败魔族。”姬无魅看着蓝蓝的天,舒展自己的手臂,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对男女,微笑了一下,静静地走开了。 第三卷 祁国篇 第十九章 极夜封印 炎彻站在金猛的黄金铠之上,低头俯瞰着祁王。那种眼神就好像炎彻才是真正的帝王,而祁王金世杰不过是只梁上小丑,等到主角出场自己只能灰暗地退场。一个称之为王的人,之所以称为王,正是因为王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握自己领地里的一切,可以使用全国的最好的物资,花不完的金钱,最顶尖的人才辅佐在身边,随便一句话可以调动百万人口为自己东征西战,犯了错误没有可以责怪他。可是当这些最好的资源都拿出来却无济于事的时候,这个王好像就是一个摆设一样。 作为祁国最强六人中的黄金六圣已经倒下四人,只有贺无情和金猛守在祁王的身边。贺无情已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住祁王的性命。贺知晚在出征前特意嘱咐她,让她留一个后手,在兵败之后一定要保住祁王的性命,只有活着才能东山再起。贺无情便颤颤巍巍都对祁王说道:“大王,眼下还是先撤退,再从长积极吧。” “从长计议?你觉得这个魔人会留下我的命让后再给我机会?就算他可怜我我都不会答应!从我祁国建国至今从未遭遇此等奇耻大辱,如果我苟活于世,祁国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我的。直到如今只有鱼死网破,才能彰显我祁国大无畏的精神。” 贺无情知道眼下祁王极度亢奋,听不进劝,但是她必须保住祁王的性命。她突然对祁王施展了幻术,中了幻术的祁王马上镇定下来,听从贺无情的安排,要起身撤离。贺无情从桌上抽出一面撤退的军旗,扔向一个在远处待命的传令兵。传令兵捡起旗帜,明白了其中含义,马上往军队跑去。贺无情也立即掩护祁王,从帐篷里撤出。 看见祁王要走,炎彻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他握紧手里的炎魔剑,剑头朝下刺向黄金铠。黄金铠瞬间被刺穿,但是没有破裂。贺无情知道自己一旦离开,金猛撑不了多久,便让祁王一人逃走,自己回头要和金猛拖住魔人的脚步。她跑到金猛的身边,让他收回黄金铠。金猛自然不懂贺无情话中深意,说道:“收了黄金铠不就任人宰割了?” “你别管那么多,找我说的做。” 金猛无奈,只能收回黄金铠。黄金铠一消失,炎彻便从屏障上落到了地面上,以等到炎彻落地,贺无情立即对金猛说道:“马上再施展黄金铠,我们要把魔人困在里面,这样祁王才有时间逃走。”金猛瞬间明白了之前贺无情话中含义,他再次施展黄金铠,把炎彻包裹进屏障里,在短时间内,炎彻要是不打败他们二人,是没法从这里出去的。 贺、金二人把计划想的是天衣无缝,只是他们疏忽了魔人的能力。在炎彻身上一直有一位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那便是隐。在炎彻的炎魔剑刺进黄金铠后,隐便从黄金铠的裂缝之中溜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祁王的影子里。而炎彻与隐,是可以互换身体的。一瞬间,炎彻的身体开始被黑暗包裹,他脚底下的黑暗从下往上包裹住他的身体,不一会儿,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皮肤,面露杀气的杀手,一双冷血眼睛在包裹严实的身体中露出,让人不寒而栗。而炎彻在另一边,也从祁王金世杰的影子里爬出来,一把抓住了祁王的肩膀。贺无情回头看,发觉大事不妙,正要离开屏障去营救祁王,却没想到有一个隐挡在他的面前。贺无情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并不是隐突然移到了她的面前,而是在这个屏障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分身术吗?这可不妙啊。”贺无情的额头流下一滴大大的汗水,从下巴滴落到地上。敌人法术的多样性实在超乎她的想象,能召唤地狱战神的鬼魅,能够变身成狼人一口咬死饕餮的魔狼,能够操控植物变成大树的花族,能够口吐大海的鲨鱼人,永远无法杀死的血魔,还有眼前这个杀人无声的暗影族,对方的本领五花八门,对比之下黄金六圣也只会一两招能够入得了眼。贺无情必须赶紧解决这个暗影族人,赶到祁王的身边,但是暗影族的资料实在是太稀少了,过去书籍中对于暗影族的信息几乎只字未提,目前只知道这个暗影族人可以遁入影子,还可以分身,还有其他能力不得而知。贺无情决定使用幻术迷惑对手,首先得知道对方的本体是哪一个。前后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金猛,你用黄金锁链先控制住一个,我去对付另一个。“金猛开始和贺无情配合起来,两人背对行动,分头行事。金猛伸出右手,一条金黄色的锁链从手臂飞出,瞬间缠住了隐。贺无情也来到了另一个隐的面前,幻术的使用方法有很多种,气味是其一。贺无情的衣服里还有一件紧身衣,包裹住身体,她撕开双臂的衣服,让自己的体香飘散出来。贺无情的体香可以让闻者昏睡过去,平时她便穿着一件紧身衣,避免体香影响同伴。香气朝着隐飘去,围绕在他的四周,而隐也没有挥开面前的香气,只是站着任由香气在自己身边环绕。过了一会,隐的身体似乎没有变化,贺无情也明白对方那一身包裹严实的披风,还有包住半张脸的面罩,可以阻挡气味的吸入。 看来必须换一种方法了。 贺无情的小指、无名指、中指扣住掌心,拇指和食指伸直相连,双手中间出现一个三角形的洞。幻术的本质便是影响对方的经脉运行或者改变大脑的判断,人的五感都由大脑支配,只要大脑受到干扰,受到幻术的人看见的东西就未必是自己看见的,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能够下发到身体各处。因此要成功施展幻术,就要把自己的气送进对方的气脉里,从而影响对方的判断。贺无情施展的幻术便是“隔空狩心”,只要她的手指对准了敌人,进入她手指间的空洞中,她就可以在一瞬间把自己的气悄无声息地打进对方的身体里,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施展幻术。 贺无情喊出“隔空狩心”,一瞬间她的气便进入了对方的身体里。然而她刚想施展幻术,对方的身体在那一刻消失不见,只见地上有一团黑影停留在地面上。那团黑影动作极快,一瞬间从她胯下钻过,跑到另外一个隐那去。贺无情立刻回头喊道:“他要回到本体了,你控制住他我马上过来!” 听到贺无情的喊话,金猛拉紧了手里的黄金锁链,生怕魔人解开束缚。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团黑影跑到隐的脚下后,隐的身体仿佛逐渐消失一般,渐渐变得透明,黄金锁链最后松开来,掉在了地上。隐从新回到影子里,在不远处又从影子里出现。 金猛见隐又现身,拿起黄金锁链打向他,被隐徒手接住。而隐在接到锁链之后,他的身体开始钻进锁链下的影子里!原来这锁链在阳光的照射下出现了阴影,而隐的本领之一便是可以躲进任何阴影之中。他进入了影子,也就能控制影子。而影子和阳光下的本体是相连着的,换句话说影子怎么动,本体也会被迫跟着动作。 贺无情看见隐钻进了锁链下的黑影里,连忙让金猛扔掉手里的锁链。可是金猛反应不够快,在他即将脱手的那一刻,隐已经顺着锁链进入了金猛的影子里,成功控制了金猛。 “可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金猛冲着贺无情喊道,他奋力挣扎,青筋暴起,然而手脚依旧不听使唤。贺无情想着解救他,但是一时想不出办法,这时隐从金猛的影子里爬出,趴在他的后背上,拿出双生暗影其中一把匕首放在了金猛的脖子上。金猛冷汗直流,突然一想虽然他手脚不听使唤,但是应该还是可以使用法术的。灵机一动他用黄金铠包裹住了身体,匕首在他脖子上没法划伤他了。 可就是当金猛把黄金铠穿在自己身上时,之前作为屏障的黄金铠便解除了。在解除的那一刻,隐的一个分身迅速逃了出去,前往祁王逃走的路线。 “不好,中计了!这家伙是故意挟持你,目的就是让你大意解开黄金铠的屏障。” 金猛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大意会让祁王更加危险,他对贺无情说道:“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去保护祁王,我有办法对付这个暗影人。”贺无情虽然很想帮助金猛,但是眼下祁王的安危更为重要,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敢去保护祁王。 此时金猛被隐控制,隐在他的耳边说道:“你自身难保,还谈什么对付我?” “呵呵,魔人不用嚣张,我也算是武师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我的筋骨已练就刀枪不坏,再加上黄金铠你根本没法伤我一根毫毛。而且我也知道了你的弱点,虽然你可以控制我,但是影子和本体是相连的,只要你一离开我的身体,反过来我就能控制你。你派出的分身实力应该不强,贺无情一人足以对付。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僵持之下祁王会有大量的时间可以逃走。纵使最后你有人支援,只要祁王存活,我们就没有输。” “是吗,你真觉得你的身体能够毫发无伤?”这时隐把手里的双生暗影交到金猛的手里,然后控制他的手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身体。 “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施展黄金铠,必然要全神贯注,把全身的气用在防御上。然而一旦你想要进攻,你的气就必须分散一部分到攻击上,这时你的防御就不是绝对的了。你想想看,当你自己奋力想要杀死自己时,你的防御能不能够挡下你自己的进攻呢?”隐笑道,随后控制着金猛的身体握住匕首刺向自己。金猛时奋力展开黄金铠,不让匕首刺伤自己,然而跟隐说的一样,他一旦使力,气就被分散开来,无法全身心投入到防御之中,黄金铠的强度因此有所减弱。在金猛与自己的僵持之中,黄金铠明显开始弱化。隐这时掏出另一把双生暗影,对准金猛的脖子后面。 “我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地取你性命,只是我一旦发力,害怕迷失自己,才绕了这么多弯子。这么做也只想告诉你们人类,我们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在智慧上也不会输给你们。”隐说完,一把刺向金猛的后颈,金猛像休克一样,翻起白眼,全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这一招够你睡个一天了,我刺中的是你的天枢穴,刺中后你就失去了身体的意识,中枢神经要一天才能重新连接。你把全部精力放在仿佛之中,可是你没想过,没有进攻的防守如同虚设。” 另一便,炎彻抓住了金世杰的肩膀,金世杰立刻拔剑砍向他,被炎彻轻易地躲开了。 “这个场景,还有你的表情,好熟悉啊。好像十天前我就是这么进入你的书房,然后你也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表情。” “呵呵,该死的魔人,你要想嘲笑本王还太早了,本王还不是好好打活在你面前。” “你的命死不足惜,可惜的是之前为你无辜牺牲的二十万人命,他们本来可以不用牺牲的,但是你的性格注定这场战役要付出代价。你顽固不堪,固执己见,为一己私利要以苍生为你铺垫,这不是一个可以领导国家之人的所作所为。要是你早点醒悟,在我给你下战书的时候就想到今天的局面,你就应该早点把降书递交过来,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惨状。” “成大事者本来就要一往无前,凡是挡路的都要清除,这时人间的定律。那些国家之所以这么衰弱,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像本王一样心狠手辣,做事能够斩草除根。我告诉你,就算本王今天死了,到了明天就会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重新站起来,到时候你们魔人就洗干净脖子等着被千刀万剐吧。” “吹牛倒是挺能的,想你们人间的王是不是都是只要动动嘴皮子,根本不会干事的?” 此刻奔袭之中的贺无情看见了祁王与炎彻在对峙,祁王孤身一人,救驾刻不容缓,可偏偏隐的分身早就埋伏好在那,在贺无情出现之后挡住了她的去路,一时间贺无情没法赶到祁王的身边。 “你身边的黄金六圣只剩那个女人一个人了,看样子她一时还没法过来,你的处境可真是尴尬啊,没有人可以听到你命令,你身后那几十万大军现在都在逃跑,还有谁能过来救你呢?”炎彻说道。 “作为一个千古帝王,当然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手下了。我能在众多王子之中夺得王位,自然是因为我有王牌了。今天我就让你后悔与我单独相遇,之前在沛安城之中因为有外人在我不敢使用它,如今到了最后的时刻也不得不用了。”祁王说完,扔掉手里的剑,拨开胸前的衣服,把自己的胸膛裸露在外。这时他的胸口出现了一枚黑色的符印,很明显是一直画在他的身上。炎彻仔细一看,看出了这枚符印的由来。 “这是魔族的符文,是黑暗符文之中的“极夜封印”!” “没错,这枚符印一旦使出,周围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东西都会被黑夜所吞噬,连天空中的阳光都会消失,大地之上一片黑暗如同极夜不见光芒,正好来对付你们魔人。” 炎彻眉头紧锁,一时间觉得遇到大麻烦,没想到对方留有魔族过去黑暗大法师使用过的符文。而这方圆十里之内,正好包括了在炎国方向还有二十万的炎国士兵。一旦这个符印发动,他可没办法保住那二十万人。 金世杰怒喝一声,胸口的符文开始发动,从符文之中不断冒出黑气来。即使现在杀了金世杰,也无法打断符印的发动。炎彻必须要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解决这个难题。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章 比光速还快 祁王胸口的极夜封印解开,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黑球,一瞬间黑球爆炸,一团黑气喷涌而出,喷射到炎彻的身上,炎彻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暗无天日,自己处在一片黑暗的幻境之中。炎彻抬头和低头,分别看向天空和地面,皆是漆黑一片。虽然脚底下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确实是踩在地面上。这地面平整光滑,与坑坑洼洼的土地不同,很明显他并不是处于幻觉之中,而是确实被引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在空间外,传来祁王的声音:“你就在黑暗之中被积压成粉末吧!” 黑球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炎彻虽然有夜视的能力,但是也只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在这茫茫黑暗之中,一无所有,一眼望去皆是虚空。除了脚下可以感觉得到真实,炎彻的双手在一旁不断摸索依旧什么都碰不到。 在黑境之外,祁王的胸前依然存在着极夜封印的黑球。这黑球看似只有一个人的身躯那么大,但是里面是虚空世界,虚空之中无穷无尽,没有尽头,有点像昊天之外的宇宙空间。然而宇宙里还是存在着各类发光的星球,在虚空之中只有虚无,没有一丝光亮。别说被困于虚空之中的人最后会如何被折磨致死,光是孤独和恐惧就会让人在里面发疯。 祁王看见极夜封印的效果非常好,果真把魔人困在了里面,过不了多久魔人就会被虚空碾碎,永世无法出现在世上。他准备继续使用这个法术,把炎国二十万人全部封印进去,这符文的范围有方圆十里,不分敌我,任何生物都会被封印。祁王再次驱动黑球,一瞬间黑球就开始剧烈膨胀,速度之快就像当时盘古劈开混沌时混沌爆炸后不断膨胀扩张的情景。一见到祁王准备施展极夜封印,把所有人都杀死,在远处的贺无情还想提醒祁王她还活着,但是面对丧心病狂的人,理智早就不存在了。就像祁王他自己说的一样,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黄金六圣也只是他成功路上的祭品。别说二十万大军,就算整个大陆的人都要死,他都不会犹豫,他宁愿做一个孤独的王存活于世,也不会带着悲哀苟活着。 黑暗的扩张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隐和贺无情都被黑暗吞噬,包括远在炎国大营的所有军人以及在战场上行走的燕轻侯。燕轻侯从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法术,那黑暗就像台风一样,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寸草不生。燕轻侯使出赤虎攻击袭来的黑暗,倒是剑气像是陷入泥潭一样,被黑暗吞噬。燕轻侯来不及反应,自己也被黑暗吞噬了。在战场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球,把方圆十里的地盘全部吸收,在附近的村庄里有许多村民也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球突然出现在远方,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人们吓得目瞪口呆,都觉得是天谴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场景。 远在孟朝的姜梦笙和傅晴骨,依然在焦急地坐着,她们渴望听到传来的好消息,可是孟朝里战场太远,消息不可能马上就有。双方都有点焦躁,如果当时她们都跟上战场,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忧心忡忡。姜梦笙拿起茶杯想要喝茶,不小心碰翻了茶杯,杯子摔落在地,摔得粉碎。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姜梦笙看向远方,希望她心中的顾虑是多余的,远在他乡的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归来。 当时被吸收进封印的还有炎铁戈,他一眼就知道这个法术是黑暗符文中的极夜封印,在这个封印里就算是他这样强大的身手,要解开封印还要费点功夫。他也猜到在另一边的炎彻肯定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这极夜封印在一百年前黑暗大法师就曾经在人间使用过,但是敌我不分,一旦使用会出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炎铁心就下令不得使用这个符文法术。解开封印的方法是把符文的顺序颠倒过来,这样极速膨胀的虚空就会朝着反方向不断收缩,这样困在里面的人就可以解脱。只是炎彻年纪还小,而且对于符文都是只了解一二,或许知道这个符文的效果,但是不知道对付符文的办法。炎铁戈心中有了一丝顾虑,他双手结印,以相反的顺序画出符印,解开封印。虽然在黑暗之中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是效果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极速膨胀的黑暗正在缩小,只是肉眼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是看不出黑暗的大小变化的。根据他被困在极夜封印里的时间,解开封印的时间应该和法术施展后的时间相同。在此期间,炎铁戈相同过心灵传声告诉炎彻解开封印的办法,但是在虚空之中任何法术以及气的流动都会被黑暗吸收,再强大的气在虚空里都是毫无作用。炎铁戈只得摸摸自己的胡子,希望他的侄儿能好自为之,靠自己努力解开封印。 在虚空中的炎彻开始对黑暗展开各种试探。他先是高高跃起,按照跳起来的力度,他至少跳了有三十米高,然而到了制高点,他却没能落下,而是在制高点处又踩到了地面。炎彻蹲下摸着脚下的地面,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手明显是摸到了地面。他伸出右拳想打破地面,然而刚刚厚实的地面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拳头打了空,而炎彻的身体失去重心,因为惯性跌落下去。本以为他掉落的是个无底深渊,可是出现了和刚才一样的场景,他跌落只是一瞬间,双脚又踩到了地面。 炎彻站稳后,又朝面前打出一手“灭神掌”,掌气由手心喷出,冲向远方。炎彻盯着掌气出去的方向,看着自己的掌气由强变弱,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个地方真的没有边界么?”炎彻只得自我思考,“如果这个空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所有被困的人是不是也存在一个独立的虚空空间里。还是说这个虚空空间就只有一个,但是所有人被分隔在空间中的各个角落里,由于空间太大,以至于感应不到其他人?唉,以前听过这个符文,只可惜当时没有好好学,在叔叔讲到如何解开封印的时候就溜出去玩了。现在正是到了吃亏的时候了。” 被封印在极夜封印中的还有青狼等人,他们也被困在其中。鬼十里和姬无魅早就知道解开封印的结印方法,他们已经施展解除封印,就等着黑暗消失。青狼只是没头脑地在黑暗中奔跑,化成一道闪电在黑暗中来回穿梭,他吐着舌头说道:“能闻到人的气息,很微弱,可是无论怎么跑都不能接近气味的源头。这些都是人的气息,应该是那些士兵被封印了。少爷的气味不在里面,少爷究竟在哪。” 在这些人之中,有一个人最为特殊,那就是隐。隐是生于黑暗之中的暗影人,这一片黑暗的世界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笔直地站立,要在茫茫二十万人之中找到炎彻的位置,一阵施展之后他马上就确定了二十万人的位置。而隐的分身术最大的极限正好是二十万个,而且要在他处于解放状态下才能够施展。他立刻解放自己,一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下半身消失,双手变为两把长长的利刃,面罩下变成一团黑影,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黑影中悬浮着,这边是暗影人的解放状态。随后他在空中不断选择,从他身上跑出无数个分身来,朝着各个方向而去,正对应着二十万人的位置。 处在黑暗之中的人类已经开始陷入恐慌之中,在里面出现了头晕眼花的症状,这黑暗十分压抑,尤其人在黑暗之中萨摩耶看不见,会加速人的心脏衰竭。不少人在看到两团蓝光之后,都兴奋起来,跑向蓝光,可到了蓝光那里却又吓得双腿发软。这蓝光下的面容和轮廓,分明就是锁魂的鬼怪。隐的分身找到的都只是人类,炎彻出征前就说过不会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子民牺牲,这些人理所应当得到救助。隐的分身对应着每一个人,在人类的身旁解开封印。 此时炎铁戈已经先从黑暗之中走出,他看见半球形状的黑暗正在慢慢缩小,很明显是处在黑暗之中的某些人正在一一解开封印,让黑暗变小了。又过不久,一个又一个士兵从黑暗里掉出来,他们落到地面上,因为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被强烈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随后确认自己回到人间之后,高兴地相互拥抱着。 得到解救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分身迟迟没有找到炎彻。也是因为炎彻处在黑暗爆发的正中心,他与其他人的距离是最远的。青狼、鲨破邪和花瑶花蕊都被分身找到,得以离开,然而最重要的人还是没有消息。就连燕轻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他看着众人,随后看向黑球。黑球还存在着,也就是说祁王还活着,而炎彻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炎彻在黑暗之中做无用功许久,没有办法最后坐在了地上,用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这时,他的胸口一团黑烟冒出,炎魔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真是没用的家伙,这么简单的符文都不会破解。”炎魔嘲笑他。 “哎呀,我居然忘了祖先也在这呢。还请祖先告诉晚辈解开封印的办法。” “解开封印的办法我自然知道,但是我很生气,我生气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符文居然能捆住你,让你束手无策,甚至都让我怀疑当时选择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了。解开封印很简单,但是我不想这么做,其实还有一种不用解引就能直接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是什么方法?”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一望无际,没有空间定律,甚至一切气息都会消失吗?因为这里本就是活的,它跟混沌一样,一直在不断长大,不断扩充自己的空间,换句话说虽然它是无限的,但也是有边际的。” “即是无限的,但又是有限的。”炎彻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话。 “没错,无限说的是他一直在膨胀,没有停歇,而有限说的是他的生长速度有限。你的法术和任何探知都没有反应,正是因为法术的速度跟不上它生长的速度。” “那么这个虚空空间的生长速度有多快?” “哼哼,它有宇宙的速度那么快。你要想从这里解脱,那么你的速度就要比宇宙的速度还快,当你的速度快到追上虚空空间生长的速度时,你就可以挣脱它,从这里逃出去。” “要比宇宙的速度还快吗?那我试试。”说完炎彻起身,摩拳擦掌,准备寻找能够使出比宇宙还快的速度来。他一跃而起,飞在空中,当然在黑暗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空中。炎彻只是不断往前飞行着,可是这速度跟宇宙的速度想必相差甚远。 “你在开玩笑吗?”炎魔在他内心中说道,“你这速度连宇宙速度万分之一都不到,等你飞到尽头就是老死了也到不了。”炎彻听取意见便解放了自己的气,瞬间全身被黑炎包裹,他的手掌向后翻,把黑炎当作喷射器让自己飞得更快。 “没有用,你这样的速度也只是宇宙速度的千分之一,还要再快!” 这应该说是炎彻最快的速度了,要是更快……炎彻忽然想到,所谓的速度不过就是时间和空间的对比,速度也就是在空间的移动而已。他有一招灵移之术,能够瞬移到目之所及的地方,那个速度比他现在的速度快上许多。可以在黑暗之中更本没有可以看的东西,这样如何施展灵移? “你小子在想用灵移之术吧?方向对了。现在是不是在想在这黑暗之中没有什么东西可看别没法施展灵移?傻小子,别被你眼前的东西蒙骗了,你眼前的黑暗并不是不存在的,眼睛看不到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你已经看到了。这黑暗是存在的,只要是存在的东西,就能够看见!” 炎彻瞬间明白了炎魔的话,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其实他早就看见了。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就是他能看见的,只是他把黑暗当作不存在的东西了。人要是在光芒下存在太久,就会对黑暗熟视无睹,他正是陷入了这个死循环里。一时间,他的双眼聚精会神,在黑暗之中瞬间施展了灵移,在黑暗的镜头便打开了一道裂缝,虽然炎彻看不见,但他心中已经明了。在黑炎的帮助下,炎彻冲进裂缝之中,在裂缝的另一头正是与他齐头并进的虚空尽头。在那一瞬间,他的速度超过了光速。 在大地上,不断有人从黑球中走出来,黑球的大小也开始变化,慢慢小了下去。祁王知道这个法术被人破解了,他没有看见炎彻,说明魔人还是被困在里面。虽然不能杀死二十万敌人,但只要杀了对面的头领,这次战争他还是胜利者,回头便能再次东山再起。就在他想要收回法术,把炎彻永远封印的时候,一双令他害怕的双脚从黑球里走出。从黑球里走出的人,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黑炎的压迫感与他的极夜封印有过之而无不及。黑暗也是有浓度的,炎彻的黑暗比他的更深。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炎彻回头,看着祁王,说道:“还是先把你制服,免得你又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说完炎彻一掌劈中金世杰的脖子,金世杰瞬间昏厥过去,倒在地上。黑球也彻底消失了。 燕轻侯也赶了过来,看到倒地的祁王,终于看到了这场破釜成舟的较量,最后鹿死谁手了。燕轻侯拿出怀里的一根令箭,射向空中,远在大营那边的人看见了令箭,都明白了其中含义。但是他们还不敢相信,只是互相看着,随后其中一人放声哭了出来,从人群里传来久违的欢笑声。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一章 一将骨枯 “燕将军,来的正好,祁王已经被我拿下了,劳烦你把他捆了,带回兵营,即刻起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炎彻看见燕轻侯走来,对他说道。 燕轻侯朝着祁王走去,经过炎彻身旁时稍作停留,看样子是有话想说,但是并没有说出口,随后蹲下看了一眼倒地的祁王。他用手摸着祁王脖子上的动脉,得知祁王还是活着的,之后便站了起来,背对着炎彻说道:“不急,他也逃不了了。” 远处,士兵把黄金六圣一个个都给绑了,一群人跑到炎彻和燕轻侯身边,看见被擒获的祁王,欢呼雀跃起来。燕轻侯便让士兵把祁王带回去,嘱咐在路上不能虐待俘虏,士兵扛起祁王后全都离开了他们。此时隐也在不远处观望,青狼和其他人也正在赶来。炎彻看着身旁的燕轻侯,一看他的表情极不自然,似乎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讲,才把旁人支开。炎彻读取燕轻侯的心声,一瞬间明白了燕轻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炎彻便让远处的隐现行离开,他要和燕轻侯单独讲话,同时让其人不要靠近,不管自己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隐也明白了炎彻话中的含义,鞠躬后就离开了,并告知路上的其他人不要靠近。 隐走后,空地上只剩下炎彻和燕轻侯二人,炎彻开门见山地说道:“燕将军,有话就直说吧,现在只有你我二人。” “我想说的话,恐怕你早就知道了吧?以你魔族的能力,我们人类的心思都逃不过你们的眼睛。” “别这样说,我并没有偷窥他人想法的癖好,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才去读心。而且我也只能大概猜到一个人的想法,至于他想要说些什么话,这些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只要你想要的,还有你得不到的吗?一个实力雄厚的国家换做任何一个国家与之对抗,没有三年五载都没法分出胜负,而你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一下就夺下了两个国家。如果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年,整个大陆都将沦为魔人的炼狱。” “被我们掌控有什么不好?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们,此次战役炎国不会损失一兵一卒,我不是做到了吗?” “可是我没想到你能抬手之间就可以毁天灭地,让二十万人丧生。在看到陨石降落的那一刻,我真的怀疑人类在修炼的道路上究竟还有没有意义,我拿起剑反抗是不是多余,那些修炼名门甚至都打不过你的手下。你要让全人类的命运被一个能够只手遮天的魔人掌握,生死犹如悬在油锅之上。你若是没有歹念,人类是可以安稳生活,然而万一你要是有了其他想法,你突然之间要杀人……我们有谁可以拦得住你?有一句话便是,能力越大,威胁越大。六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共同存在这个世上,便是因为有着平衡,没有一方有着绝对的实力碾压另一方,而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局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你说这些话的含义,就是因为我是魔族之人,一个人怎么能允许另一个种族比自己更优秀呢。这就是你们人类永远无法得到和平的原因,你们心中卑微的尊严其实不过是包裹着自私以及妒忌的糖衣。我知道你一直这么看我,甚至很多人都这么看我。然而之前你一直默不作声,因为你一直觉得所有人的想法都跟你是一样的,表面服从,内心还是拒绝的。直到你看到很多人开始亲近我们,甚至改变了对我们的看法,真的认为我们可以帮助他们的时候,你开始害怕了。尤其是姜梦笙,作为一个国家的公主,心地善良受万人爱戴之人,也对我百依百顺的时候,你终于忍耐不了了,所以你今天才会来到我的身边,想要对我说这些话。” 炎彻的一番话把燕轻侯一直以来的想法全部和盘托出,没有一丝纰漏,简直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也正如炎彻所说,燕轻侯一直在忍耐,就是他还不敢把整个国家的安危放到自己手上,然而再不行动,很快人心就会涣散,到时候像他这样清醒的人反而会被人说是糊涂的人。但是在今天做出这样的行为,燕轻侯也算是糊涂,他明知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可还是迈出了这一步。这就好比一个登山之人明知脚下是万丈深渊,可还是跳了下去,既可以说是无畏,也可以说是愚蠢。 燕轻侯默默地拔出斩铁剑,对着炎彻说道:“我想说的你都知道了,也就没必要浪费口舌了。虽然我知道我没法伤到你,但是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这样才会后继有人,人类才会为了不公的命运做斗争,不然都会成为羊圈里待宰的羔羊。人类能够在这险恶的大陆上生存,正是因为有人敢以身躯献身,不畏艰险才得以存活。就算我死了,我的死也能够为人类带来正义的曙光,告诉他们死并不可怕,怕的是呆在温水之中,连挣扎都不会了。” 炎彻很为燕轻侯感到惋惜,燕轻侯对于他来说有很大的意义,他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人,能够将弱小的一群人凝结,在狂风暴雨里,他就像一顶不动摇的屋顶,保护着屋檐下的人民。可惜就是这样坚固不催的保护,反而会让人失去往外走探险的好奇心,温室里是不会出傲雪寒梅的,不能够体验风雪,人类就会把幸福当作理所应当。 “我想起一句话,母亲以前告诉我的,是人间的诗句,说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用来形容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像你这样的人最终都会化成一堆白骨,到了最后就是为了把名字流传给后人,留一个美名。可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便是活着,你这种用死亡来证明人类的升华是不正确的。一个女人要忍受十月怀胎,在生产的时候还要与死神较量,这么拼命并不是为了出生的孩子随便死去,而是生命的继承,让后人能够更好的活着。你不知道女娲在造人之后赋予人类生子的能力,当时有多羡慕人类,作为神不能生子不能相爱,没有所谓的天伦之乐。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一定会阻碍我统一大陆,我真的很想杀了你,可是我答应过一个人,在这次战斗中自己这边的人不能死伤一个,所以你求死的愿望是达不成了。等回家之后,你再来找我,我一定再满足你。” 炎彻也把炎魔剑从身体里取出,论双方的实力炎彻根本没必要拿出炎魔剑,然而炎彻这次并不准备放水,反而要全力以赴,火力全开,目的不言而喻,就越是要让燕轻侯明白有时候弱小并不是罪,明知前方是死路还不另寻出路才是罪。 “之前你见过我的身手,然而那都不是我的全部力量,今天我会放手一搏,不留后手,就是为了让你死了这条心。” “那样最好,如果我使出全力对方却毫不在乎地应对,反而对我是种侮辱。将来我的女儿要是知道我为了人类的将来与魔人战斗,一定不会再责怪我只会打仗不顾家了。” “多么伟大的爱,明明可以活着陪伴自己的家人,硬要把扛不起的责任放在自己身上。如果将来你的女儿长大了,我会告诉她,她的父亲不过是一匹莽夫。” “多说无益,决斗吧!” 燕轻侯紧握斩铁剑,一瞬间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气门打开,原本是金黄色的气与空气剧烈摩擦,变成了更加显眼的红色。在远处观望的炎彻手下,看见燕轻侯对炎彻动手,想上前支援,教训那个人类,被隐一一拦下。隐再次告诉他们,不得插手这次决斗,炎彻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意图在里面。在这次战役中炎彻亲自挂帅,力保炎国没有损失一个人,然而面对燕轻侯的挑战还是答应了,说明他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炎彻是他们心目中贤明的君主,此刻他们只需要理解并支持他的做法,不需要多加干涉。 在看见燕轻侯的气强化到最大状态后,炎彻不甘示弱,也打开身上的气门。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一百零八道气门汹涌喷出,手上的炎魔剑也被激活,发出鬼厉的声音,仿佛好久没有经历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压抑已久的杀戮之心终于要在今天得以释放。 燕轻侯徒步狂袭,所过之处,风尘四起。他跳起半个身位,在半空使出最强的斩击“赤虎三连斩”,他的身躯和剑在空中旋转以极短的时间里连砍三剑,三只猛虎饿虎扑食般扑来。而炎彻更是毫不手软,对着只有入圣境界的燕轻侯使出了“灭神掌”,巨大的掌气直接抹杀了飞来的三只赤虎剑气,喷向燕轻侯。燕轻侯控制气的流向,改变自己的重力往地上加速坠落,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灭神掌的掌气也集中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铠甲被打穿一个洞,破损的肩甲边缘好像被烧焦了一样,还冒着热气。燕轻侯一看肩甲的受损情况,便知这掌威力非同小可,身体要是碰到了,会连骨头都不见的。然而这本来就是应该出现的局面,一边倒的局面,燕轻侯在选择挑战炎彻之前,已经把所有结果都想了一遍。这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更难的。 远在兵营的人正在准备回朝撤军,但他们都看到了远处突如其来的的黑气。 “战斗不是结束了吗,这祁王都被我们抓了,怎么还有打斗?”一个士兵看着远处问道。 “是啊,看那位置好像是燕将军和魔王的位置。” “该不会是燕将军去挑战魔王了吧?”一时间士兵们议论纷纷,作为被燕轻侯提拔的林汝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对燕轻侯还算是了解,一向疾恶如仇的斩铁怎么会屈服于魔人的掌控之下。 炎铁戈看见大家议论纷纷,人心开始出现不稳,他便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应该是燕将军想让魔王了解他的真实身手,才在这个时候选择比试的。要是在往常,魔王忙于政务必然没有时间,今天时机正好燕将军才有这个举动。大家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人类的,到时候燕将军自然完璧归赵,会完整地回来。” 打斗还在继续。燕轻侯了解炎彻的掌气攻击强力,要是在空中不利于闪躲,下一次很可能会中招,他便放弃了在空中使用的鹰落斩,冲向炎彻要在正面决出胜负。他把力量强化到最大,剑气的化身瞬间膨胀开来,手里的剑变大了好几倍。他在炎彻面前右脚停下收力,力从脚起,由剑而发,使出一招“力劈华山”,要拦腰把炎彻砍成两端。巨大的剑横向砍中了炎彻,然而剑却没有碰到肉身,像劈中空气一样,从炎彻的身体穿过。在剑穿过炎彻的身体时,燕轻侯就注意到那个时间里,炎彻的身体就像变成火焰一样,任何兵器都无法伤到他。在剑划过自己的身体之后,炎彻便拿起炎魔剑劈向燕轻侯,燕轻侯因为力气全部用在挥剑上,一时间力量分配不均匀,没法收力,即使奋力闪躲,身体也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的左手手臂被砍断,手臂摔在地上,手指还不时抽动着。 燕轻侯迅速拉开距离,连痛苦的喊声不发出来,只是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用手堵住断臂的伤口。因为他全身气门打开,血液流速以及心跳都是非常地快,手臂上的血像水柱一样喷出。他立刻封住左手手臂上的所有气门,止住了血。止住血后心中茫然不知如何再次应对,这种单方面的实力碾压就像一只挑战大象的蚂蚁,蚂蚁只有躲闪的份,祈求大象的脚不踩在自己身上。 炎彻冷漠地看着燕轻侯,一只在生死放在嘴边的他,这时仿佛看淡了生死。他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打开后他便走了进去,消失在燕轻侯的视野中。燕轻侯马上提起警惕,他知道这个法术,能够在任何地方出现。不同与隐身或者快速移动,在周围根本就感受不到炎彻的气息,仿佛就像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是又会冷不防地出现在自己没注意的地方,突施冷箭。燕轻侯拿起剑警惕四周,不知道炎彻会在哪里出现。 这时,燕轻侯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悬在头顶,他抬头一看,炎彻早在头顶上空的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燕轻侯扔出手里的斩铁剑,用手指控制着剑的移动,以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可以做到以气挥剑。炎彻也没有闪避,从裂缝里出来,俯冲而下,看着斩铁剑飞向自己的额头。但是斩铁剑遇到了和之前一样的情况,像劈中空气一样,剑从炎彻的额头穿过,从身后飞了出去。炎彻便举着燃着黑炎的炎魔剑,刺向燕轻侯。在炎魔剑的剑头停在燕轻侯头顶的前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画面保持不动,炎彻只是举着剑做着刺向燕轻侯的动作,然而从没有刺穿他的头颅。 须臾之后,炎彻从半空缓缓落下,把炎魔剑收回了自己体内,自己身上燃烧着的黑炎也逐渐熄灭。再看燕轻侯,他还是保持着抬头仰望的姿势,只是早已失去了意识。他翻着白眼,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炎彻对着不省人事的燕轻侯说道:“力剑再强,终究无法斩断火焰。可是你要明白,只是你没能做到,而不是做不到。如果你能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斩断火焰,那时候你再来挑战我为时不晚。你挑战我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梦笙的,但是你也要明白,下次再有这样的举动,我真的不会留情了。” 微风拂过,吹来寂寞,炎彻默默地回头,眼里皆是寂寥。青狼等人看见炎彻胜利,纷纷跑来。然而炎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把燕轻侯带回去,再把手臂接上,别的不准多说什么,也不要跟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 也许燕轻侯自己都想不到,虽然自己是一个把所有担子拦在自己身上的莽夫,可是炎彻又何尝不是呢?他的能力更强大,他体内流淌着的女娲慈爱之血让他要把整个世界的担子扛在肩上,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国家。横眉冷对千夫指,燕轻侯起码还是带着众人的敬仰倒下,而炎彻呢?他为了众生,为了像死去的母亲一样活着,要以整个世界为敌。像燕轻侯这样的人,七剑也好,祁国也罢,以后会越来越多吧。 远在一个房子的内室里,密不透风,只有一盏黯淡的烛光。有四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墙边还依靠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说道:“祁国此次有多少胜算?” 一个手里拿着铜钱和龟壳的人,把铜钱放进了龟壳里,摇了几下把铜钱甩出来,在看到掉落出来的铜钱后,这个人说道:“惨败。” “六国里最强的国家被最弱的国家打败了是吗?应该不是燕轻侯的功劳吧?” “当然不是,我之前就算了一卦,燕轻侯在此次战役中也会重伤,但是炎国那边兵不血刃,没有死一个人……这魔人不是一般的强。” “是大悲寺和阴阳派太弱了吧!七剑也是沽名钓誉,浪得虚名,要是我们醍醐出手,结果肯定不一样。你说是吧,海棠?” 依靠在墙上的女子没有做声,只是在黑暗之中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二章 暗流 还是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六个人正在谈话之中,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老者。这个老者是个女人,满脸的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上还雕着一个龙头。众人见到老者进屋,纷纷行礼,老者挥手示意免礼。老人说道:“仓劫已醒了,你们有想过去看看的吗?” “终于醒了吗?这家伙好像睡了快要一百年了吧?” “它睡了那么久,醒来第一件事应该是进食吧,该不会我们去了之后全都成为它的腹中餐吧?” “不会,在仓劫要快苏醒之前,我已经准备了大量牲畜,现在它吃饱了,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而且我是守龙一族,有我在,它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老者说完,其他人系数起身离开房间,其中一男一女,带着面具,对着老人说道:“仓劫不喜欢我们身上的味道,毕竟我们身上流着魔族的血,我想我们就没必要去了。” 老人点点头:“也好,这样也避免一些麻烦,你们就暂且避开。” 一群人来到一座大房子,这房子是用岩石筑成,没有一点木头,从外头看就像一座城堡。众人站在城堡外,远远地就听见从门里传来沉闷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扬起沙尘。老人缓慢地推开门,阳关照进门里,一排锋利的牙齿裸露在外,还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透着绿光看着进屋的人。 “我闻到仇人的味道了,我要出去复仇。”巨龙发出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好像一个声音里参杂着许多生物的声音。它很明显是在对老人说话。 “仓劫大人,现在不急,您沉睡了一百年,还需要活动下筋骨,先让我们为你打探情报,稍后再复仇也不迟。” “我与魔人不共戴天,三千年前共工元神陨灭,化为九条龙,要世世代代与魔人斗争到底,没想到一百年前赑夌被魔人打败,被扒皮抽筋,龙丹都被魔人吞了,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魔人的心吃了,才可以平息我的怒火。”仓劫说完,打开大口,从口里喷出灼热的气息,让面前的人都被它的威严颤抖。这时,仓劫好像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它突然对老人大发雷霆道:“为什么这里有魔人的气味?” 老人看见愤怒的仓劫,立刻跪下,身后的人也相应地单膝跪下。老人连忙说道:“仓劫大人不要冲动,在外面有两人过去确实是魔族之人,然而他们已经弃暗投明,加入我们醍醐,誓死捍卫龙族的尊严,绝不有假。” “哼,把我的敌人放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洗音你是在侮辱我吗?”仓劫把嘴靠近老人,在告诉她如果对她说谎,它随时可以吃了她。 “不敢,大人不妨想一想,连魔族都愿意投靠龙族,可见龙威足以威震四方,恰恰可以显示龙族的实力。我以性命担保二人,若是将来二人有做出任何违背龙神的意图,我会亲自把他们的肉身和灵魂,奉献给你。” 仓劫听后,平息了怒火,随后把头伏在了地面上,对老人说道:“你们走吧,我刚吃饱,要调养气息,恢复实力,在此期间你们把敌人的情况给我打探清楚,我要亲自吃掉魔王的脑袋。”仓劫说完之后,老人带着其他人走出了城堡。 “这就是龙啊,以前只看过睡着的样子,没想到苏醒之后光呼吸吐出的气就有点让人站不稳了。” “洗音婆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一个人问老者。 洗音想了一会,说道:“我们分开行动,先逐个击破魔人组织,把他们分散开来。魔人已经贡献了两个国家,剩下几个国家已经联盟,而且藏有王牌,一时间魔人恐怕没有进展。有些国家还有神族的存在,那些魔人久未现世,对人间的情况还不够了解,能够攻下姜、祁两个国家,纯粹是一个太过弱小,一个太过自大。要知道大地上还有兽人聚集的万兽国,天空有着能够飞翔的羽族,海里还有蛟族,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必要的时候煽风点火就行。”老人说完,其他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而在祁国境内,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闲庭漫步,走在山峦之间。山涧白雾缭绕,露水均沾,不时从树上滴落许多水滴来,泥土也变得泥泞起来,虽是润物细无声,但是这山里的景色却像是一副带着大自然每秒音乐的美景,让人流连忘返。男子行走一会,来到一座寺庙前,庙门上写着“大悲寺”三个字,虽是大门紧闭,但是门前很干净,分明是有人打扫过了。男子来到门前,轻轻抠门,不一会门便打开一条小缝,从缝里探出一个小光头来。 小和尚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施主你好,因为天气潮湿不便烧香礼佛,今日暂不开寺。” “我不是来烧香的,我来看望故友。” “施主的故友是何人?现在寺中只有二人。” “我这朋友以前跟我交过手,后来成为了朋友,过去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湖杀手,没想到后来他出家做了和尚。他与我年龄相仿,我今年七十有七,你寺中与我年龄相仿者即是我的朋友。” 小和尚仔细打量着门前的男子,摸着脑袋说道:“施主怕是在说笑吧?小僧看你面容,年纪应该不过四十,怎么竟说诳语说自己有七十七岁。若正如你所说你有这么大的年纪,那施主的故友应该是方丈。只是方丈已经出门许久,没有归期。” “哦,他离开了?他有没有说去哪?” “方丈只说他去普度众生,也且很有可能一去不复返,小僧也不知道。” 听完小和尚的话,男子沉默许久,蒙蒙细语吹向他,却不能润湿他的白衣,连他的头发上都没有一丝雨露。男子很是失望,准备转身离开。小僧便从门缝里探出身子来说道:“施主不妨留下姓名,待方丈回来后好告知。” “不用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此行恐怕真的不会回来了。这寺院以后就只剩你二人了,你要想好今后的打算,最好早日离开。” 小和尚有点生气地说道:“你这施主,就算是方丈的故友也不能这么说方丈的坏话啊,方丈宅心仁厚,我佛慈悲定会让他全身而退,早日归来的。” “但愿如此吧。”男子说完,走下山。 男子一路行走,来到了山下的村庄,此时大雨突至,路上鲜有人烟。恰有一茶亭在村子里,男子便走进了茶亭避雨。虽说是避雨,但是刚刚的滂沱大雨,男子身上竟没有一丝水滴,更别说脚上的鞋子没有一丝泥土了。茶亭的小厮看见有客人,边上来招呼。 “客官是饮茶还是吃饭?” “吃饭吧,都有什么菜?” “有面和一些素菜。” “没有酒肉么?” “客官说笑了,本村临近大悲寺,虽然那寺院香火冷落,但是村民都受到方丈法慈大师的帮助,因此不少人也都改为素食了。所谓近朱者赤,贱贱地小店就不做酒肉生意了。” “也好,今天我也就为他吃一次斋吧。一碗素面,有劳了。” 小厮便马上到厨房准备面条,行走在半路之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白衣男子。这男子离着小八字胡,年纪最多不超过四十,之前大雨下了有一会了,可这位客人身上竟没有一丝水滴。小厮摸不着头脑,后来又想到这人身上没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便回到了厨房里。坐在桌子旁的男子只是看着雨水不停地拍打到地面上。雨水从云端而落,坠入人间,滋润大地,后来又被阳光照射,蒸发升天,又再次等乌云聚集后,周而复始。也许这下雨也跟人生一样,一个人的死或许就意味着不久他又要降生,相同的便是跟雨水一样,选择降生的地点由不得自己。男子盯着雨水发呆,突然用手指在面前比划了几下,随后收回了手指。 不久,小厮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放在桌上。男子拿起筷子,便吃起面条来,没有说话。小厮在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桌上全是死蚊子,一想之前刚擦过桌子,怎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死蚊子?小厮也不敢说出来,怕客人怪罪卫生不好,偷偷拿胸前的毛巾把死蚊子擦掉。 男子吃完面,放下两枚铜钱就离开了,小厮便过去准备收拾碗筷。可是大雨未停,男子没有雨伞就准备走出茶亭,小厮刚想喊客人先留下避雨,却不想接下来这一幕让他目瞪口呆:之间男子脚踏悬空,浮于地面,身体轻盈如羽在半空飘荡,而在男子的头顶,雨水淅沥落下,却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雨伞立在男子的头顶,落下的雨水全部被挡开,没有低落在男子的身上。小厮看到这一幕,自言自语看到神仙了,刚进屋把妻子带出来,那男子已经消失无踪影,妻子还责怪小厮眼花,竟说些糊涂话。 还有远在北境的凉国,一支兵马骑进了一座大营里。从领头的马背上跳下一名王者之气的人,带着两名侍从走进了大营里,其中一个人大家很熟悉,是无影剑莫飞雪。 领头之人进帐篷之后,帐篷里有三个人,穿着兽皮大衣,中间放着火炉,炉上还烤着羊。一人坐在正中央的座椅上,看见进帐之人后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随后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祁国败了,输给了魔人。虽然人间谣言四起,说这批现实的魔人不过数人,然而实力却远胜百年前的魔族大军,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打下了姜、祁二国,若放任不管置之不理,下一个遭殃的很可能是我们凉国。” “什么我们凉国?凉国不是你一个人的吗?从你当年把我们部落赶到这个极寒之地来,这凉国早就是你莫余修一个人了。” “当年的所作所为都是迫不得已,北境的草原越来越少,冰雪已经覆盖了半个北陆,为了公平起见才这么做的。呼延律,我现在希望能放弃前嫌,和我一起共同对抗魔人。” “一同对抗魔人?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帮你对抗魔人之后,然后再像当年一样被你赶到这个冰雪满天衣食不保的地方?真不愧是莫余修,从中路迁移而来的蛊惑者,没有你我们世代居住在北陆的叶沁部落怎么会落到连马都没草吃的地步,今天你还好意思找我和你一同对抗魔人。我也可以答应你,前提是你的脑袋要先挂在我所有族人的面前!” 呼延律这话刚一说出口,他身旁的两位壮士便拿起弯刀要砍向莫余修,莫飞雪和另一名侍卫立刻举剑反击。与莫飞雪交手之人看见莫飞雪手里持的是无影剑,带着嘲讽的口气说道:“这不是七剑之一的无影么,能得剑圣真传,你的身手早就可以手刃魔人了,何必又来找我们?我们叶沁对你们只有恨,没有怜悯。” 莫飞雪推开对方,随后一脸失望地说道:“你能这么想,是因为你跟我的眼光一样,都太狭隘了。一直以来我们都深处雪山之中,根本没想到在雪山之外早有人已经羽化登仙,叱咤昊天。我曾经和魔人交过……严格来说跟没有机会交手,仅仅就是魔人身上的气就让我知道自己与对方相比不过是鸡蛋碰石头。之前燕轻侯来过顺州,他亲口告诉我他在魔人面前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父亲一句话,呼延王,这不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生活在雪山之中的所有叶沁人可以南移,搬到青草肥美,阳光明媚的地方。等到魔人到来的那一天,别说极寒之地了,你们恐怕只能活在冰面之下了。” 呼延律听了莫飞雪的话,让手下收回武器。他摸着自己下巴用胡子扎的辫子,说道:“这次的魔人,真的有这么厉害?” 莫飞雪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次挺不过,整片大陆都将沦为地狱。我们已经没有神族的帮助,也因为跟异族的矛盾孤掌难鸣,现在南方的雍国和云国已经联盟,东陆海上的莱国一直闭关锁国不得而知,现在要是我们再不联手,就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呼延律眯着眼睛看着莫飞雪,说道:“你有什么对策?” “具体对策没有,我只知道众志成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人心没有涣散,终有解决的办法。” “说了跟没说一样。” 莫飞雪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极寒之地的山顶就有大陆为数不多的神族存在,能不能让神族帮我们度过难关?” “还想让她帮我们渡过难关?这里风雪每日加剧,都是拜她所赐,她能不把我们全部冻死我们就谢天谢地了。不过在快到山顶之中一直有一个人居住在山上,每三个月他会下山一次采购些物品,倒是可以让他来帮我们。” “那人是谁?” “名字忘了,好像是个由狼带大的孩子,年纪不过二十岁。下一次下山,应该就在下个月了。” 呼延律说完,帐篷里又是长久的沉默。此时此刻在这里发出的声音,六个人嘴里互相说出的话,并没有让帐篷外的大雪停歇,魔人,这个骇人听闻的名字,如同这场不停的大雪,终将要将整个大陆冻成冰河。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三章 美好只是表面 祁国投降的消息在六国之间之间传开,炎国人民终于迎来久违的喜悦。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终于得以释放的感觉。人们从房子里走出,再也没有压抑,尽情释放自己的情感。处在王城王殿中的姜王反复向马书衡确认,马书衡每次都是很肯定地点头,年近七十的姜王苍老的脸上竟也泛起了泪花。姜梦笙和傅晴骨相拥在一起,第一时间便一同问炎彻的安全,两人异口同声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互看了一眼。当时还在战场上的炎国士兵还不相信,他们还根本没有和对方接触,胜利的号角便已经吹响。而祁国也并不是处于绝望之中,对他们而言似乎也是一种解脱。长年的战争如同梦魇一样一直缠绕着他们,如今终于可以恶梦初醒。祁国的大臣们也没有再选出一个国王出来对抗,毕竟百万雄狮都溃败,而且原本的王室已经几乎被金世杰杀尽,金世杰纵有妃子,却全都没有后嗣。远在岩城的金夫人的儿子算是远方国戚,金震算是金世杰的叔叔,王位理应由他的儿子继承,但是金夫人在筱家村之后便放弃了争夺王位,她要补偿自己儿子的童年。也没有人愿意把国家交给一个只有七岁的孩童。因此没有了领导人的祁国,只能等着炎国的君王过来统治,宣布祁国成为他们的领土。 祁王并没有被赐死,梦笙公主还是心善,她把祁王贬为庶民,让他真正体会民生疾苦,知道在战争下谁都没有胜者。祁王被逐出城时,沛安城万人空巷,围在路口朝他扔菜叶。金世杰知道纵使梦笙没有要他的命,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想要杀他。接下他会度过怎样的日子,他想到这里竟然还笑了出来。黄金六圣也被释放了,他们出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祁王,纵使七人对今后还没有安排,但是他们都是已经不能融入社会的人了。 炎彻来到沛安王城的时候,祁国所有大臣都已经在那里等候,台阶上的士兵无不下跪臣服。炎彻与他的随从慢慢走上宫殿,炎彻坐在了王位之上。众人皆跪,表示臣服。或许不是因为臣服的关系,是因为恐惧,恐惧到魔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很多人都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人们在看了炎彻进城后,表情都变得凝重了。 他们不是人类。奇异的身体,血腥的眼睛以及对人类蔑视的神态,那眼神仿佛是人类的肉眼一看便会被夺了魂魄。原来打败他们的不是曾经姜国的斩铁燕轻侯,而是传说中的魔人。城里的百姓无一不下跪欢迎魔王的到来,一个小孩抬起了头,他看见为首的年轻男子似乎并不是很可怕。他的母亲看见他的孩子抬起了头,马上把孩子的头按下,生怕魔人看见。 魔人走进王宫之后,一些回家的士兵在城里的饭馆聊了起来。饭馆里的人听见他们讲的是战场上的事,纷纷围过来,连店家都因为好奇百年不遇的魔人,把店里的酒水免费给与士兵。当然也不敢收钱,毕竟人家都是曾经被祁国欺负的姜国人,如今被魔族改朝换代,翻身做了主人,指不定发个脾气就会发起杀戮。 士兵甲说道:“我当时是先锋部队存活的人,当时先锋部队有五万人,突然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了一半。”听到这群众唏嘘不已,想不到魔人居然如此可怕,连天外之物都可以召唤。士兵继续说道:“当时黄金六圣里的酒醉和大悲寺的法慈召唤出金身佛像,我便和一些幸存的人躲在佛像下。那时两个女娃娃走来,她们看似弱小,却不能以貌取人。两个魔女其中一人变身成一个巨大的树人,与佛像齐高。随后树人身上长出树枝藤蔓缠住佛像,佛像动弹不得。那法慈方丈用佛光普照击碎藤蔓,接着无数手掌朝着树人拍去。那个树人也用无数长出的树枝挡下了攻击。那酒醉从佛像跳下,想攻击那树人的下身。当时有个魔人能喷涌大海,地上满是海水。酒醉跳至水中时,一个魔人从水里冒出与他纠缠一起。那个魔人形似海兽,尖嘴獠牙,身上皮肤似鱼一般,活像一只海里的鲨鱼。酒醉手里拿着长棍,耍了一套棍法,结果棍子直接被魔人咬断了。酒醉看武器被毁,转为肉搏,他用罗汉金身想与魔人正面刚,不想他的防御在魔人面前毫无作为,魔人一拳便打碎他的金身,他便沉到海里没有浮起来。那海水虽然不过半身深度,但是诡异无比,一些士兵被海水浸身后,都说仿佛掉进无底深渊一般,无法从水里挣脱,最后被海水淹死。” “确实如此,”士兵乙说道,“当时我在海水的浅水区,废了很大劲才从水里爬出来。那水就像吃人的沼泽一般使人深陷其中。我从水里爬出来,简直像捡回一条命。抬头一看,身后的远处是黄金六圣里的赤牙,他还骑着一匹上古凶手饕餮。” “饕餮不是兽人的坐骑吗,怎么祁军也有?”群众发起疑问。 “不要忘了,黄金六圣里的赤牙有着兽人的血脉,他能从百兽国取得饕餮也不足为奇。那饕餮本是残暴嗜血的凶兽,传言一只饕餮一日可食百人,是贪得无厌的残暴之兽。本以为有了饕餮以后,我军会实力大增,不想对方竟也有一只魔兽。那魔兽本是魔人形态,突然变身成为一只比饕餮还要大的狼,瞳孔发青,毛发茂盛。魔兽与饕餮撕扯一起,就像一匹狼咬着一只狗一样,饕餮处于下风。饕餮无论怎么嘶哑,都不能伤及魔兽一分。饕餮的弱点是手臂上的双眼,那魔兽一爪抓瞎其中一只眼睛,饕餮顿时没了力气。最后被魔兽大卸八块了。” 众人惊叹不已,也不知那魔兽究竟是哪个魔人,那个士兵乙继续说道:“还没完呢。饕餮倒下后,赤牙便继续与那魔兽战斗。魔兽又化为人形,在魔兽化为人形之时,赤牙跑去吃了一口饕餮的肉!那饕餮的肉凡人是碰不得的,血液浓绿散发恶臭。赤牙吃了饕餮,获得了饕餮的力量,自己也变得像饕餮一样。然而那魔人在人形状态速度奇快无比,我肉眼都没能看清他便一拳把赤牙打趴下了。赤牙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被一招制敌。“ ”更壮观的应该是阴阳派掌门与一个魔界老者的决斗。“士兵甲接着补充道,大家还没有从另一个人的描述中脱离出来,转而又被士兵的话吸引。 ”阴阳派也算是修炼大派,门下有弟子黄起婴为黄金六圣之首。灵魂大师当时用阵亡的将士召唤出数万不死的僵尸大军,而那魔界的老者从地里召唤出了数万骷髅大军,那战况简直就是鬼哭狼嚎。双方的不死大军本以为是焦灼状态,但是那个老者魔人居然给骷髅大军穿了铠甲。灵魂大师的僵尸军团对穿了铠甲的骷髅一点伤害都没有,僵尸被切的粉碎后也没法动弹。灵魂大师看局势不行,跳到了挂满骷髅的伞上面,单脚站立着。随后他施法开来,虽然在场上看不到什么变化,但是明显有什么东西在聚集,肉眼看不见。在战场中央仿佛有一个巨大的人站立着,沙地上突然刮起阴风,鬼泣声四起。而那魔人似乎也召唤出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灵体,两个灵体就在战场正中央爆发战斗。最后一阵狂风卷起,沙尘飞扬,灵魂大师的僵尸军团全都倒下了,而灵魂大师也从伞上跌落下来,口吐鲜血而亡。“ ”唉,这些魔人简直就是强的可怕,一个国家最强的人都抗不过几招,你说以前的人族是怎么战胜魔族的?“ ”你不要命了,万一让魔人听见,我们连尸首都会没有的。“ 一说到这,众人都皆不语。一想到今后要与魔人为伍,生死都是未知数。士兵只得打圆场说道:“好了就别说了,魔人没要我们的命已是万幸,都让全部军人解甲归田了,退役还能拿点抚恤金,算是好的了。”其他士兵也相继离开酒馆,他们知道他们以后不用在为一个人赴汤蹈火了,整个国家的军队都有炎国接管,国家的命脉也有魔人掌握。人们在拿起武器的时候,害怕自己战死,在失去武器之后又没有了反抗的余地,每个人脸上纵使是完全回家,但没有人有笑脸。 黄金六圣全部被俘,不过炎彻并没有关押他们。他说想离开可以随时离开,想留下就要好好服从管理。六个人没有一个人留下,全部离开。估计他们去寻找被流放的祁王了。 炎彻在沛安城的王宫里,坐在王位上,看到每个人都害怕地低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有时候被人误解并不会让人心里不愉快。这个国家现在的局面是用几万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回来的,他们的心情绝不可能轻松,或是悲痛,或是愤怒,或是迷茫。但是生活又不会因为任何小插曲而停止播放。炎彻要了解这个国家,他问跪在地上的人,除了祁王谁最了解这个国家。 无人敢应答。 炎彻指了其中一个官员,要他回答问题,官员战战兢兢地说:“原本贺丞相最知晓国情,但在祁国兵败后自缢于府里了。我们只知道一二。” “可惜了,这位贺丞相是个勇敢的人,可惜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炎彻感叹,这个国家虽然残暴,但是却还是有人忠心耿耿地在为国家着想,只是方向错了,努力也是白费。炎彻把所有国事都交给了梦笙,那些官员更是难以接受一个女子来指点江山,但没有人敢说出口。众人从梦笙公主毕恭毕敬的态度便知道,过去的姜国已经完全臣服于魔人的控制了。 大家好歹以为这个魔人接管国家后,怎么也要修养一阵,毕竟刚刚结束战争。但是万万没想到,临走前炎彻的一句话让大家又跌入深渊:接下来是攻打其他国家。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混乱的,无论换了人也好,魔也好,都摆脱不了自相残杀的命运。 炎彻来到过去祁王的书房,宫女们都不敢进来服侍。炎彻坐下后,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传唤燕轻侯。赵益歌也在行军途中恢复了过来,跟随着燕轻侯一起来到了书房。 炎彻问道:“燕将军,时间不等人,你看接下来我们进攻哪个国家好?” 燕轻侯本人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大魔王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地就掠夺了一个国家,如果真的继续下去,还有谁可以阻挡他。他让两个士兵抬上一块地图,把地图挂在了墙上。这地图很详细,把六国的地理位置描述地很周祥。 燕轻侯站在地图前,给他介绍各国地里位置,包括了北方的吕国,南方的理国和云国,在说到东方海外还有个岛国莱国时,燕轻侯盯着地图一块地方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炎彻便问有什么事情,燕轻侯说道:“其实在祁国的地界里有一块莱国的领地,当时是祁国为了与莱国联姻,赠予莱国。当时莱国便排出一位王子来迎娶祁国的公主,但是祁王其实早有预谋,他其实是想控制住莱国的王子,以此要挟莱国。却不想莱国的这位王子实力非凡,他独自坐镇领地里的一个阁楼,祁军攻打数十遍都以惨败告终。甚至火攻以及各路术士修行者都没能对阁楼造成伤害。祁王最后把阁楼围住,把阁楼以外的树林全部砍伐,想等里面的人缺食缺水后再进去夺命。但是据说进入阁楼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这座阁楼屹立在这里足足有两年。” 炎彻被燕轻侯的描述所吸引,他问燕轻侯是否知道这位莱国王子是何人。燕轻侯想了想,本不想说,最后还是说出口。 “我认识,他也算是我的挚友,他是七剑之一的心剑,柳生。“ 又是七剑之一么?炎彻听完后对这个人顿时也是没了兴趣,因为一路上碰到的花剑和风剑已经让他大致了解了七剑的实力。这个人并不是很重要。炎彻说:”这个人对我们征服世界并没有什么用吧?“ ”其实他非常重要。“燕轻侯义正言辞地说道,”祁王之所以要控制莱国的王子,就是因为莱国是一个岛国,大陆之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在何处。每次都是莱国的人独自在海上来往,我们对莱国几乎一无所知。曾经祁王也派过海军出兵莱国,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大王若是想要收服莱国,这位王子是必不可少的。“ 说真心的炎彻并不觉得去往莱国会很困难,但是他看出了燕轻侯很想救他的朋友。正好赵益歌也伤愈,是时候看看他改造后的实力。但是燕轻侯居然请求炎彻让他前去处理心剑柳生,炎彻觉得并不好,应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他还是坚持让赵益歌前去。燕轻侯自然放心不下,说这柳生剑术造诣在他之上,若是赵益歌前去只会送死。炎彻没办法,只好说自己也会亲自去。燕轻侯看事情没法再谈,也只能放弃。 炎彻独自带着赵益歌走出了书房,他让炎铁戈与众人商议今后的计划安排。 炎彻把赵益歌带到一处院子的假山旁,对着赵益歌说道:“让我看看你的命运有没有被改写。”就这一瞬间,赵益歌从炎彻的眼神里看出了杀气!炎彻出其不意,右手一拳朝着他打去……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四章 大国中的小城 炎彻的拳头朝着赵益歌的头打去,赵益歌强扭身体,倒在地上躲过了攻击。在他身后的假山顿时被一拳击碎,他在地上翻滚两圈,重新站了起来。 炎彻这拳出其不意,但是赵益歌也是早有警戒。要是炎彻拿出真实水平,这一击赵益歌是躲不过去的。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测试了,每一次战斗都是在与死亡博弈。 赵益歌拔出赤阳剑,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是还是有礼貌地说了句“我上了!”。他从燕轻侯那学会赤虎斩,便朝着炎彻挥舞过去。炎彻毫无畏惧,用单掌将赤阳剑辟为两截。赵益歌早已猜测到结果,但是他也没有畏惧,他把手里的断剑扔向炎彻的脸,炎彻头一闪,躲过了扔来的剑柄,但是视野也离开了赵益歌。此时赵益歌徒手抓住了在空中的剑刃,没有因为左手抓住剑刃时流下的血和痛苦而迟疑,他抓着剑刃朝着剑刃往炎彻的脸上插去。就在剑刃即将捅穿炎彻脸之时,赵益歌一眨眼,回过神来,又回到炎彻把自己叫来院子的场景,身后的假山完好如初,自己的剑也还在剑鞘里没有断裂。 一切都是炎彻的魔眼,在精神世界中发生了刚才的一幕。然而虽然想象的战斗结束了,赵益歌就刚刚结束时的画面推测自己还是输的一方。他回想到剑刃在插向炎彻之时,炎彻的右手手掌已经摊开,随时会有掌气把自己打飞。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动作的?”炎彻问道。 “在接受治疗那几日,我就能感受身体周围有特殊的东西,虽然摸不到也看不到,但是却能感受得到。飞蛾在煽动翅膀,我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震动,你在抬手时,我就感受到一股能量在凝聚。” “不错啊,气是大自然的产物。人们都在自然里生存,然而能感知到气的人寥寥无几。剑法只是难度比较复杂的动作而已,学会用气才会真正的强大。” “你为什么要让我变强?” 听到这炎彻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因为我觉得你小子将来有一天可以成为我的对手。要是一般人知道将来有人可以与自己旗鼓相当,都会先把对方扼杀在摇篮里吧。但是我希望有一个人类可以出来对抗一切。你知道吗,如果将来大家都认为没有希望,那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的赵益歌自然不明白炎彻的用意,居然特意培养一个将来的对手。但是他也深知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他摸着别在腰上的剑,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炎彻把他叫回了书房。此时燕轻侯正在与其他魔人介绍其余各国的情况,也把祁国地图上一块莱国的领地告知了炎彻。 “据你所说,这个地方因为有一个很强大的剑士,而且去莱国必须要有他的带领,是吗?”炎铁戈问道。 燕轻侯点头:“莱国是一个岛国,在去往莱国的海域上据说还有深海族的鲛人,若没有人带领,所有人都会沉入海底的。” “鲛人?”炎彻好奇地问道。 “是的,鲛人是生活在海底的人类。他们会袭击过往的船只,但是莱国人似乎有特殊的方法可以避开他们。我们大部分部队都是不识水性的,若是翻了船,没几个能活着上岸的。” “既然如此,就让这个小伙子跟着我一起去把这个人带来。“燕轻侯眼睛看着炎彻手指的方向,发现竟然是赵益歌被要求一同前往,他马上就提出了反对。 ”不行,他还小,还不到参与这种事情的时候……“ 愤怒的青狼一把掐住了燕轻侯的脖子,把他高高举起,双脚离地。燕轻侯奋力抓住青狼的手,不让自己窒息。青狼面目可憎地说道:”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反对了?“ ”把他放下,“炎彻呵斥青狼,青狼也便把手放下,落地后的燕轻侯大口喘气。”如何我说什么都没有人敢提意见的话,那跟独裁没有什么区别。我想你们人类最怕的就是这样吧?当统治者说一不二,哪怕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地一个一个国家慢慢征服呢。不过你的担心确实是没必要的,你是担心这个少年随我前去凶多吉少,甚至回来以后变得不一样吧?一颗树苗种在温室里永远不会知道屋顶外还有蓝天,会限制它的生长。就像在魔界暗无天日的地方,树木只会漫无目的生长。你若真心希望他好,就放他出去历练,揣在手里他不会长大的。等你老了你还有能力保护他吗?“ 炎彻一番话让燕轻侯羞愧,不知如何是好。炎彻看燕轻侯默许,先是责罚了青狼,说他对人类出手违背信条,让他出去跑个一百公里。随后他对其他人吩咐道:”你们也同时行动起来,这次战役对其他国家都有警示作用,最好的局面是他们都被震慑住,选择投降;最坏的打算也是他们会鱼死网破。我担心第二种,所以接下来你们各自潜入各个国家,打探情况。最好能通过渗透的方法不费一兵一卒地降服他们。“随后每个人都被炎彻安排起来:青狼和鬼十里前往北方的凉国,花瑶、花蕊前往雍国,姬无魅和隐前往云国,鲨破邪去调查海中的鲛人。炎铁戈被安排留下管理刚接手的祁国。祁国目前还不清楚情况,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需要炎铁戈这样的大人物坐镇。燕轻侯也想与炎彻一同前往,被炎彻拒绝,说有他在赵益歌会放不开,人的情感反而会束缚发展。 众人得令后一一散去,炎彻也准备回房间。路上他嘱咐赵益歌,明日要早点起身,赵益歌知道后便离开。在赵益歌回去的路上,燕轻侯在半路拦住了他。燕轻侯明显有很多话要说,但此时咽喉仿佛有阻塞之物,一直无法说出口。在俩人相视一阵后,燕轻侯只是叮嘱他要小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保住性命最要紧。 炎彻回到房间门口之时,并未进门。他朝着天空吹着口哨,不久后一个庞然大物跳至院子内。这猛兽就是兽化后的青狼,他正准备去跑完炎彻责罚他的一百公里。炎彻说道:“你交代你几样东西,明天清晨一定要弄好送来。”随后他靠近狼耳细语,青狼听到后点点头,跳出了院子。 炎彻开门进屋,发现傅晴骨坐在床边,还没有入睡。炎彻问夜已深,为何没睡。傅晴骨只说夫君未归,不敢入睡。炎彻自然不喜欢人间一些繁文俗礼,只觉得大多数礼节都是对女性不公。他说以后没必要等他,他也不需要经常睡觉的。傅晴骨点头,服侍他脱衣。 炎彻躺进床后便准备睡去,而傅晴骨却是靠在床头,似乎心有疑虑。终于傅晴骨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人们总说魔族是十恶不赦呢?为什么我们把你当作敌人你还能毫无保留地站在人类的立场说话?“ 炎彻知道傅晴骨一直都有心结,但是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他便讲起以前炎铁戈对他说起远古时期的故事: ”那时盘古开天后,他的元神散落宇宙洪荒之中,其中有几个神便出生在这片土地上,分别是水神,冥王,女娲和火神。水神所到之处都是汪洋大海,最原始的生命从水里诞生,不久海里便生机一片。女娲觉得只有水里有生机,大陆上却死气沉沉,便用黄土造出了人类。但是人类却生命脆弱,寿命短暂,女娲无法一直造人。冥王便为人类赋予灵魂,让他们学会繁衍,这样就不必一直由女娲造人了。后来大地上有了猛兽,人类弱小无法与猛兽抗衡,同时也因为寒冷饥饿难以生存。火神便把火种交于人类,人类有了火以后,在大地上便开始自由生活。然而人类大意失火,山林土地全部被点燃,水神便引海水灭火,却无意之中将大量人类淹死。火神愤怒之下与水神展开战斗,但是水神利用海水优势把火神拽入海里,火神无法在水里发挥神力。女娲想劝阻二人,无意之中被水神打伤。火神因为女娲受伤魔化,能使用在水里也不会熄灭的黑炎重伤水神。水神奄奄一息,决定把海水引直天空,把整个世界淹没。女娲最后以身躯弥补天空的漏洞,阻止海水淹没大地。世上活下来的人便以火神流传下来的罪恶之火冠以“恶魔”之命,不再信仰火神。火神失去信仰,以愤怒之躯化作世上的凶兽及魔族,故此人类便以魔人为敌,终生水火不融。“ 听完炎彻的故事,傅晴骨才明白远古时期原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也觉得传言向来都是三人成虎,不知道因果是不能随意判断善恶的。 炎彻继续说道:“魔物本身并不恶,而是人类处处与之为敌。魔族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直到我父亲这代他们才奋起反抗。不过把这种事情说与人类听,人类也不会信吧?你看这几天哪个人类不是忌惮魔族的实力,他们眼里只有恐惧,害怕对方的力量过于强大无法控制会殃及自己,所以才有人类讨伐魔族。我母亲以前也救过很多魔族的人,她一直一视同仁,可惜有时候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傅晴骨这时候躺下,原本她与炎彻同床共枕,但是身体总是会刻意回避。这次她主动从背后抱住了炎彻。 “我信你,毕竟你的命在我手里。” 炎彻听完后笑着闭上了眼。 第二天,天初亮,太阳还没有从山顶上探出头来,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赵益歌从床上起来,洗漱之后准备出门往外走,开门时炎彻已经早早待在那了,手里还拿着一些笨重的东西。 “把它们戴上。”炎彻把手里的器具扔给了赵益歌,赵益歌刚接过器具,没想到这些东西如此沉重,没抓住掉在地上,地面也响起沉重的撞击声。 这些器具是镶了铅的护腕,每个护腕重三十斤,四个便是一百二十。炎彻要求赵益歌戴上,赵益歌戴上后只感觉四肢无力,好像被大地捆住了绳索,难以举起手臂,连脚步也迈不出去。但是炎彻并没有理会他,只说马上出发,去往柳生之所,随即便消失在赵益歌面前。赵益歌也并未多加思索,硬扛着一百二十斤的护具走出城去。 祁国疆域辽阔,柳生之所是临近海岸的一个圈地,距离大约两日的行程,步行估计要个八、九天。赵益歌只能负重前行,身上的护具不敢脱下,也不敢因为休息耽误时间。行走了一百里之后,他看到炎彻站立在一棵树上。他的汗水顺着额头模糊了他的视线,身上也是青筋暴起,几乎要虚脱。最终在炎彻所立的树下倒下,趴在地上不停喘气。 炎彻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停下,他说道:“离目的地还甚远,如果觉得受不了可以卸下护具原地返回。” 赵益歌用双手奋力支撑起身子,他在囚笼里度过十多年,怎么能因为这点劳累而放弃。他又重新站起,但是走路已是摇摇晃晃。视野模糊的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他的身体还没被摧前,精神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也就在即将崩溃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双脚有极短的时间里并没有感觉那么沉重。汗水浸湿的眼眶低头一看,发现护具旁有红色的光亮,那股气息好像一双无形的手托起护具。赵益歌已经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但注意力还要集中在行程上,眼下的每一步都如同泰山压顶,留不下他思考的时间。再走约一百里,临近一条河流,他终于累趴下,把头埋进河里,大口大口地喝水。抬头时,疲乏席卷大脑,汗水和河水刺痛着他睁不开眼。隐约看见河对岸有一个人影,最后赵益歌没能撑下去,没看清对方就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赵益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急忙下床,走出屋子。屋外是一对母女,妇人正在切草喂牛,女孩看见赵益歌,热情迎上来:“大哥哥你醒啦!娘亲,大哥哥醒了。”妇人马上放下自己手里的草料,跑来抱起孩子:“喜儿,不得对官人无礼。” 赵益歌问道:“这里是何地,我睡了多久?” “回官人,这里是苍州坑尾村。官人在河边昏倒,闺女看见后唤我来,见官人如何呼唤都无法清醒,便擅自让官人在我们破房子里休息,至官人苏醒大约一个时辰。” “已经一个时辰了?”赵益歌十分惊讶,怪自己在路上耽搁太久,又追问道,“此处离东面海州还有多远?” “去海州还有七日的路程。看官人的打扮想必是戎武出身,披着这身厚重盔甲着实难以行走。方才我也是唤了好多壮汉才把官人抬至屋内,连壮汉都不信官人年纪轻轻体重却超乎常人。若要是去海州还是先到苍州的顺风城买匹快马才是上策。” “敢问大娘,现在是几时?” “未初,官人还没进食吧,饭菜早已做好,我给官人热下。粗茶淡饭还请见谅。” 大娘正要进厨房,赵益歌便挥手让她不用再去。 “不用了,从沛安城到这里已经过去三个时辰,我还要赶着去海州。” 大娘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问道:“官人莫不是在说笑吧?从沛安到这快马也要六个时辰,官人只是步行就花了三个时辰便到了?” 连赵益歌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居然走了这么远,而且还是自己身着重甲的情况下。他抬手看看自己的护具,顿时发现手臂没有再感到沉重。此时屋外一只鸡突然飞上树,怎么也不下来。小女孩从母亲怀里跳下,在树下着急得呼喊。赵益歌见状奋力一跳,即使身上扛着一百二十斤的护具也轻而易举地够到了树上的鸡。赵益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腿,随后把鸡交给小孩。女孩接过鸡抱在怀里,对赵益歌说道:“大哥哥好厉害,大哥哥不是人类吧?” 小女孩无意之中说出的话,吓得妇人连忙过来捂住了孩子的嘴,不停给赵益歌道歉。赵益歌自然没有生气,解释道:“我是人类,这点你不用担心。只是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小女孩说道:“因为之前有个头上张犄角的人过来看你。” 赵益歌瞬间便想到了炎彻,想起自己还得赶去海州,便准备道别母女二人。临走时妇人从厨房拿出一包干粮和一壶水,交予益歌,赵益歌准备掏钱时,妇人谢绝了:“之前那位魔人已经给了我一腚眼子了。那腚眼子我要不吃不喝二十年才可能赚到,实在是受之有愧。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千万不要与魔人为伍啊。” 赵益歌接过食物,又问道:“大娘你觉得那个魔人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听闻魔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屠杀了祁国数万大军,孩子他爹就没有回来。我若是对魔人心存敬意,那不是让我的老伴白死了?” 赵益歌听后沉默不语,其实事实有时候比不会那么简单。和平的道路上一定会有无辜者的牺牲。赵益歌知道自己多说无用,唯有结局才能让世人真正理解,就连他自己也在寻找这个世界的真相。他告别母女,离开了坑尾村。 在奔跑的路上,赵益歌才渐渐看到自己的速度根本没有因为负重而减慢,途中一脸马车都被他摔在了身后。他明白这四个护具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走至天黑,赵益歌终于来到了苍州的顺风城。 城卫看见赵益歌手持炎国令牌,便知道他的身份,放他进城。待赵益歌进城后,两个城卫似乎做起了一些小动作。 赵益歌在城中穿梭,一路来到城东。现在不过戍时,但是城里店铺大都关闭了,路上鲜有人走动。就在他行走时,他突然察觉右侧一处民房内有异样。他感觉到那所屋子里有许多气,其中两股在一瞬间消失了。他停下脚步,一会看向屋子,一会看向不远处的城东门,在那犹豫徘徊。 而此时,那所屋子里,也有两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他。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五章 十殿 屋内黑灯瞎火,分别有一男一女倚在窗户旁对话。 男人问道:”不是没有声音吗,这个家伙怎么听到了?“ 女人答道:”他不可能听到,应该是错觉吧。从他的装扮看不像是祁国人,为了避免生事还是先撤吧。“女子说完,摸了摸手里的孩子,同时看向地面,在地上有一男一女躺在血泊之中。她怀里的婴儿在不断哭泣,但是声音却是一点也听不见。 两人移步至屋中央,准备从后门离开。突然屋顶崩塌,一个人从天而降,在掉落的瓦片中这对男女无法看清对方,只听一声巨响,男女二人之中的男子被瞬间打倒在地,赵益歌一脚踢在男子的后背,男子的后背被踢断,趴在地上没有了动静。而女子闪避过后下意识发现自己怀里的婴儿已经不见,再看向赵益歌发现他在击倒自己的同伴时还顺手抢走了婴儿,女子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益歌看着手里的婴儿,此时的婴儿已经放声大哭,声音响亮富有生命力。而躺在地上的夫妻却已没有了气息,之前觉察消失的两股气应该就是这对夫妇。只可惜还是晚来一步,若是早一刻进来,或许还能抢救下,只是现在夫妇二人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女子从惊讶转为困惑,不知这半路杀出的人究竟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从屋顶给自己同伴致命一击,还可以探查到屋内的情况,在进攻的同时救下人质,这人必然是实力不凡的修炼者。只是祁国境内的修炼者她都略知一二,没见过这位面生的男人。忽然她想到魔人已经打败了祁国,占领了国都沛安,一丝不安浮现她的眉间,莫非这人是魔族之人?也怪她刚刚不小心,只屏蔽了她二人的气息和声音,没注意到倒在地上的夫妇还留着一口气没咽下,这人有点能耐,那么微弱地气息都可以探查到。她先试探对方道:“小哥好身手,不知道是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赵益歌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夫妻,怒视着女子:”难道在祁国,杀人者是无罪的?“ ”看小哥的口气和打扮不是本地人吧,殊不知祁国早就亡了么。祁国有许多的规矩可能你还不清楚,小哥为了保命还是不要管这闲事比较好。“ ”你把杀人叫做闲事?如果说这是祁国的规矩,但从今天起祁国已经亡了,现在是魔族的天下,这规矩我会马上把它消除。你的同伴已经倒了,今天的闲事我倒要管管了。“ 赵益歌虽然手里抱着婴儿,但是还是有着战斗的能力,眼前的女子虽看似柔弱,但杀气外露,十分阴险,正是所谓的笑里藏刀。女子也明白了大半,虽然她没见过魔族之人,但是眼前这位男人很明显是个人类,充其量就是魔族的走狗,赶到这座里沛安百里外的城里来狐假虎威来了。她邪笑道:”谁跟你说只剩我一个了?“ 赵益歌一惊,莫非还有别人?再低头看时,发现原来倒地的男子居然不在地上,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再次感知这所屋子,也只能感觉到这女人的气息。就在疑惑之时,赵益歌发觉门外有人在靠近,仔细感觉发现这气息与之前被打倒男子竟然相同!木门被缓缓推开,那个男子竟然完好无恙地推门而进,这番场景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大意了啊,我只带了五个替身,现在只剩四个了。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那个婴儿我们一定要得到。“ “你倒是实诚,把底牌都说出来了。”女人笑道。 “说出来又怎样,他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赵益歌似乎理解对方运用了某种邪术,之前的打击确实杀死了对方一次,但是对方应该有某种转移死亡的方法。这种招数很明显对方是一名符师,传闻符师不仅仅有能够控制人行动的控制符,还有可以转移伤害的替身符。但本尊受到致命伤害时,替身符会发动,把魂魄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替代掉原有的灵魂,占据身体。这种阴险的招数,为了自己的利益从而致他人性命于不顾,实在可恶至极。他为了了解对方,尽量拖延下时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个孩子?” “我们是地下城的人,你手里的婴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器适合者,因此我们需要他。这对夫妇拒绝把孩子卖给我们,所以我们才杀了他们。同样的我也会问你一遍,把孩子交给我,不然你的下场也会是一样。”男子说道。 地下城?赵益歌不知这是什么组织,他正奇怪刚刚撞破屋顶的声响应该很大,为什么附近的人和官兵没有被惊动。男子见赵益歌在犹豫,继续说道:“我叫罗刹,这位叫静,刚刚我已经从城卫那里得知有个异国人进入了顺风城,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城东。城里的官员有一半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支援过来。怎么样,还打算和我们鱼死网破吗?鱼也许会死,但网破了还会有人织好的。你要是想离开这里,乖乖把孩子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 赵益歌听完了罗刹的话,顿时明白这个顺风城就是一个狼穴。自己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他不能把这个孩子交给他们,因为他自己已经体验过毫无自由的十六年。他拔除剑鞘里的赤阳剑,对方一看到他拔剑,也明白了谈判失败。罗刹无奈地摇摇头道:“既然这样,只能怪你自己了。” 话毕一瞬间,男女迅速分开从两侧袭来。从这动作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配合非常默契,而且极其擅长暗杀。益歌虽然看见了静的动作,但是那个女人所有的动作都没有声响,包括她踩碎地上的瓦片都没有声音。连同罗刹的声音也一同消失,虽然屋顶有月光照射进来,但是视线依旧很模糊。突然从罗刹身上一道黑影袭来,像一条鞭子似得打向益歌,益歌拿剑想砍向伸来的黑影,那黑影却似有生命一般避开来,最后缠绕住自己的右手。在月光下,益歌定睛一看,那黑影竟是一条手臂!手掌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无法动弹。就在这一瞬,另一侧的镜无声袭来,她右手拿着一把蛇形匕首,朝着他头刺去。益歌右手强行发力,把罗刹拖拽过来,用剑挡下了匕首。然而静还有后手,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拿着三支流星镖,扔向益歌。四只飞镖同时飞来,赵益歌在只有单手的情况下无法全部挡下。由于担心飞镖伤到婴儿,益歌转身用后背挡下四支飞镖。 赵益歌虽然后背受伤,但是长期受到皮肉之伤的他对于这种轻微的疼痛他几乎感觉不到。眼下形势对自己不利,这里空间狭窄,必须逃到空旷的地方。他抱起婴儿,想起不久前在坑尾村跳跃的情景,他一跃而起,跳出了屋顶。 跳出屋顶落地后,罗刹和静也从屋里追出。赵益歌一用力,四支飞镖从背后被气逼出。 静在看完赵益歌之前的身手后,说道:“这小哥有点本事啊,看来是修炼者。他知道来到开阔的地方,这样我便很难近身。” “强弩之末,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他已经受伤,赶紧杀了他回去交差,不然老大不会放过我们的。” 罗刹的双手突然伸长,朝着赵益歌飞去。因为距离比较远,他轻易地便躲闪过去。在手臂飞过自己身旁时,他砍下其中一只手臂。那只手臂落地后便消失不见,而罗刹在收回手臂后,自己的手却依旧完好如初。此时又有几只飞镖过来,这些飞镖也是无声的,但是因为距离较远,赵益歌也躲闪过去。静一个人趴在屋顶上,像一只猫似的盯着他看。突然她就从屋顶俯冲而下,与赵益歌正面对峙。她的蛇形匕首刺向益歌,益歌挡下后,没料到那匕首居然可以伸长,猛然躲避还是被刺伤了右脸。疏于防备双脚又被罗刹缠住,静要乘赵益歌无法动弹时取他性命。 赵益歌此时再奋力一跳,把罗刹也拉向空中,赵益歌在空中单手使出鹰落斩,把罗刹一分为二。落地时的冲击波还把静给震飞了。 赵益歌落地后,烟雾散去,对方二人又在黑夜里阴森地站立着。 “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在一天之内杀我两次,能否知道阁下的名讳?”罗刹说道。 “我没有什么名讳,只是一个想知道如何活下去的人。我的名字是赵益歌。” “很好……”就在罗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十几名官兵围了过来。为首的兵长站在赵益歌身旁,说道:“阁下辛苦了,我们知道有地下城的人在此处作恶,马上便过来了。”官兵看了一眼赵益歌手里的孩子,继续说道:“阁下不妨把孩子交予我,你带着孩子多有不便,我们会保护好他的。”赵益歌松了口气,正准备把孩子给这个士兵,突然发现这个士兵有些问题,因为之前罗刹有提到过这城里有一半的士兵都是他们的人,他下意识没有把孩子叫出去。而那个士兵看到赵益歌有了防备,马上拔刀砍向他。益歌后撤的过程里被砍伤了腿。 此刻那名士兵露出了真面目:他的容貌开始变化,变成一个丑陋的人,牙齿外露。他身后的士兵也全都把刀指向了益歌。 “静、罗刹,想不到你们两个人办事还这么拖沓,老大知道了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两面佛,你不用来嘲讽我们。这家伙是御剑师,有点境界,不然怎么连你刚刚也失手了?” “区区一个人还找借口,马上杀了他拿回婴儿!”两面佛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全都上去对付赵益歌。就在此时,空气震颤,赵益歌身旁凭空出现一道裂缝,炎彻从里面走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居然能凭空出现一个人物。此人物高大健硕,头上犄角一缺,双目似有火烧,吓得士兵全都退缩下去。连两面佛都不知道怎么会多出一个人物,他对着空气喊道:“地藏,你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地藏则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声音:“此人确实不在城内,甚至不在百里之内。他凭空出现连我也不知道为何。” 赵益歌看见炎彻出现正要说话,炎彻现行说道:“我不是让你尽快到目的地吗,怎么在此处耽搁这么久?” 赵益歌露出抱在怀里的孩子,对着炎彻解释:“大人,这几个人杀了这个孩子的父母,还要抢夺这个孩子,我决心救下他。” “既然要救他,怎么区区几个废物都能把你挡住?” 听到炎彻说自己废物,地下城三人很是不高兴。静说道:“我说这位新来的小哥,信口雌黄也要有点本事吧。不要以为你能凭空出现就以为自己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可是……” 静话未说完,炎彻仿佛完全没听进她的话,继续对赵益歌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个孩子?” “他们说这孩子天赋异禀,将来境界不可限量,我怕他们利用孩子为非作歹。” “好了,详细原因以后再说,既然你想做就去做就好了。这是你第二次有自己的决定,不要因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就行。你把孩子交给我,你先去海州,我随后就跟来。” “这……对方有异术,极难对付。”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在决斗之前我就已经把结局看透了,你把孩子给我把。” 赵益歌只能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他,交完后还说了一句:“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呢,这么小就没有爹娘了,起码当时我还有名字。” 这句话让炎彻隐隐作痛,悲悯顿时心起。他抚摸着孩子的脸,孩子还不知道情感,即是没有了父母也不知道悲痛。炎彻问孩子父母的尸首是否还在,益歌回答还在屋里,并指明住所。炎彻看向房子,心中有打算。他左手抱着孩子,右手对着城东的城门释放了灭神掌,巨大强烈的掌气冲向城门,把整个城门都给冲毁了。目睹一切的地下城帮众全都目瞪口呆,哑口不言,无法想象这位人士的水平是何等的高大。炎彻说道:“你赶紧走吧,多停留一会,这个世界就会多一个这样子的孩子。” 赵益歌领命后直奔城门,士兵也不敢上去阻拦。随后炎彻径直走向孩子的房子,两面佛等众人只敢尾随其后,并派人回公会寻求支援。 炎彻走进房子,里面漆黑一片,但是能隐约看见地上有两人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炎彻一挥手,两人的尸体都被吸进混沌之中,在混沌之中的身体永不腐坏,可以一直保存着。待回到沛安,等鬼十里回来可以运用回魂术召回亡灵,这样事情原委以及今后安排都会有的。 炎彻收回尸体后,走出房门。门外的人又吓得退缩一步,看见士气低落,静咬牙切齿,说入会以来还没有如此丢脸过,她要亲自拿下炎彻的首级。说完她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炎彻的视野里,随后悄无声息的隐藏在暗处。炎彻看着那名女子从眼前消失,笑着说道:“你可以控制住空气的震动,因为你自己的气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中和,所以你的动作以及在你一定范围的声音都不会传出去。这真是纯粹的暗杀技巧。在我说完之后你会出现在我的身后,拿着一把蛇形匕首要刺穿我的头颅。” 此刻的静正好就出现在炎彻的身后,完全按照炎彻所说地举着匕首要刺下。她诧异自己悄无声息的动作怎么会被对方察觉,而且仿佛不是察觉,是预知了未来。静也因为胆怯没敢出手,如同一只猫一样跳走。 炎彻扫视众人,说道:“你们不是要我手里的孩子吗?怎么不上来抢?还是说在等支援?” 两面佛一惊,自己悄悄跟守卫说的话,怎么会被炎彻知道。但是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就将计就计,先拖延时间。他的易容术在正面战中没有优势,他先问道:“还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其实我倒很随便,有的人叫我国王,有的人叫我恶魔,有的人称我为善人。不过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名字,因为是我的父母起的,我叫炎彻,我是魔人。” 话语一出,技惊四座。众人怎么也不敢相信,昨日才战胜祁国的魔军进军沛安城,可是沛安城离这里快马也要三日的路程,他居然能出现在这里。这已经不是害怕的问题了,是本能在促使人后退。 “名字对一个人很重要,那是父母对孩子的寄托。这孩子出生就没了父母,也不知道名字,都是因为你们害的。你们付出代价是必须的,这样世界才是公平,人们才敢在夜晚点灯出来纳凉,而不是躲在房子里庆幸自己不是受害者,是吧,躲在房子里偷看的人类们!” 炎彻对着城里大喊,声音响彻城池,此刻所有躲在窗户缝隙中偷看的人都羞愧地合下了窗户。 炎彻继续说道:“你们人来的实在是太慢了,估计报信的人还没到吧。干脆我就直接上门好了,省的你们跑来跑去。”说完,直接发动溟灭黑洞,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吸进了裂缝里,最后炎彻自己也跳进了裂缝之中。而在裂缝的另一头,正是地下城公会的会场。两面佛一行人被裂缝甩出,每个人几乎面如死灰,仿佛经历了死亡一般,双瞳放大,不停作呕。在混沌之中是常人无法呼吸的,虽然只是短暂的时间,不会致死,但是每个人的身体都仿佛被锯齿割据一般痛苦。 随后,从会场的正厅里走出七个人。其中一人惊讶之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过来的?” 炎彻便笑着解释:“我听声音寻来的,你与那名女子能力相反,她可以让声音消失,但是你可以把声音放大,而且可以把声音以特殊的频率只让指定的人听到,我顺着声音的源头就找到你了,并且猜到你的所在之处就是大本营。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地下城吧。” “如果你不是武神下凡,那么你就是愚蠢至极,居然独身闯虎穴,这里的帮众至少两百人,还不包括城里的守卫。纵使你一个人击溃我们十殿阎罗的三人,也没法完整地从这里出去。你手里的孩子必须交给我们!” “很好,在我惩罚你们之前,至少看看你们的挣扎,说不定,有人感到悔悟会忏悔呢!” 话毕,七人从庭前跳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六章 装神弄鬼的都是无能之人 庭前跳下七人,分别围住炎彻。其中一位女性,先撤到两面佛和罗刹等人附近,她从腰上取下一个葫芦,往三人嘴里各倒了一口液体。不久三人突然神清气爽,在混沌之中的疲惫和痛苦消失无踪。仨人感谢这位女子道:“谢了孟婆。” 炎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然而另外六人没有给他闲暇时间。其中二人为兽人,分别是牛头,马面,二人首当其冲,当打头阵。牛头的牛角忽然伸长,顶向炎彻,炎彻便抓住牛角,纵使牛头如何使力,炎彻都纹丝不动,牛头只是原地打滑。马面从侧旁欲马蹄踢飞炎彻,炎彻也只是轻盈抬腿,用脚掌底刚好挡下踢击。马蹄虽然坚硬,但马面却完全落入下风,刚刚与炎彻硬碰硬,自己的马蹄疼的不行。 又一黑衣青脸男子参战,手里提一青灯,青灯的烛火不一般,燃得是蓝色的火焰,这时冥界才有的鬼火。鬼火无热,但是会灼烧灵魂,是冥界引路之火。提灯者便是鬼灯,他把青灯举在面前,猛吹一口气,青灯里的鬼火如同火龙般袭来,瞬间吞噬了炎彻。炎彻被鬼火覆盖,牛头为了鬼火不伤到自己,收回牛角。众人看着鬼火焚身的炎彻,都在等待他的灵魂被焚烧殆尽,只剩一副空壳。 众人还在等待炎彻的身体倒下,却发现炎彻一直站立着,迟迟没有倒下。随后,那团鬼火像烟一样消散而去,炎彻依旧完好无损地站立着,并且睁开眼的一瞬间,众人都在惊讶着魔物究竟是什么构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有人问鬼灯道:“你的青灯怎么会没用?”连鬼灯自己都诧异,但凡活物都有灵魂,没有灵魂可以承受得住鬼火的焚烧,究竟为何炎彻会没事呢? 结果炎彻帮他们解释起来:“因为我用另一种火焰把它抵消了。”随即他便施展他所谓的另一种火焰,炎彻右手将黑炎打出,喷向对方,鬼灯提灯想用鬼火抵消,但那鬼火果真抵挡不住黑炎的火势,居然被黑炎吞噬。鬼灯只能把手里的灯扔出去,防止黑炎烧到自己。不一会青灯就被烧得连灰也没有,在地上也看不出有燃烧的痕迹。 “我们的力量太分散了,把你们的气全部汇集到我身上,让我用天眼邪光的最大威力直接消灭他。不动你用不动金身为我稳住。”说话的人为百目,此人身上移植了各类异兽魔物的眼睛,解开衣服后身上皆是转动的眼珠,让人不寒而栗。其余九人分别站至百目的身后,单掌与前者后背相连,把气全部灌输至百目身上。留在最后的是不动,他的绝招“不动如山”可以把自己与大地相连,若要击溃他就要有震撼大地的能力。他的气传达至九人,每个人都像连绵的山峦一样,屹立不倒。在九人的气贯至百目身上时,百目身上所有的眼睛开始发亮,光线汇集胸前,达到顶值后朝着炎彻喷射而出。炎彻准备正面接下这招,试试这十个人的合击技到底威力如何。为了不伤及手里的婴儿,他用披风裹住了孩子。随后用一招灭神掌与百目的天眼邪光正面相对。一时间两股强大的气相撞,空间扭曲,地面龟裂,墙体破损,两股力量居然相持不下!这时突然从庭内深处一道气飞来,汇至十殿阎罗身上,百目只觉力量喷涌而上,天眼邪光的威力顿时盖过了灭神掌,吞灭了灭神掌直接扑向炎彻。炎彻的身躯被邪光覆盖,身体消失在邪光里,而他身后的木门被冲击打成碎片。地下城一片狼藉过后,鸦雀无声。 争斗过后,地面烟尘四起,炎彻的身体众人无法看见。地藏用地听之术听得炎彻依然站立着,提醒众人小心。待烟尘过后,众人看见炎彻居然完好无损地站立着,只是脸上失去了意识,眼睛呆呆地直视前方,没有动作。 “他死了吗?”有人问道。 “不,他还活着,他的呼吸声我听得很清楚。”地藏回答道。 “那他为何没有了意识?” “是我在气之中夹杂了遗忘之气,若不是城主加强了气,我的法术不会成功进入他的身体。现在他的记忆被我串改了,他只是在脑海里不断重复我设置的幻觉。趁现在了解了他!”孟婆气喘吁吁地说道。 静按耐不住自己嗜血的手,她在之前失利恼羞成怒,拿起匕首便上前刺向炎彻的胸膛。只是炎彻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普通的兵器也对他没有影响,那把匕首无论如何也无法刺穿炎彻的皮肤。 十殿阎罗最后一人是钟奎,此人样貌凶恶,长满髯须,眼大牙黑,手持七星剑,剑上有七颗奇艺宝石,各有不同元素的气息存于剑身。钟奎见静的匕首无法刺穿炎彻,便嚷道让自己一试。他先运气起招,以剑在空中划出北斗七星的图案,随后以七星之阵,化作七道剑光向炎彻劈去。每一道剑光落在炎彻身上,犹如陨石相撞,火光四溅。纵使气势如虹,炎彻依旧屹立不倒,只是闭着眼睛站着。钟奎一气之下,也挥剑朝着炎彻额头砍去,莫不想炎彻的头也是钢筋铁骨打的,剑被砍出个缺口而他的额头上连一点痕迹也没有。 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庭里又传出声音:“不要做无劳之举,目前我们与魔族实力相差甚远,那个孩子才是我们所要的关键。赶紧拿回,转移开来。” 静便凑前看见,炎彻的披风把孩子包裹得严实,只留下鼻嘴呼吸。她抓住孩子想从披风里取出,没曾想这披风仿佛也是有生命一般,她越是想拿,披风包裹得越结实。无奈之下,静想掰开炎彻的手,让孩子从披风里落下。就这一碰,静的气无意之中被炎彻吸入,炎彻原本被孟婆打乱了记忆,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突然变睁开了眼。他睁开眼,便看见眼前一个女人在抢夺自己手里的孩子,而这个女人还丝毫没有察觉他已苏醒。静身后的人早已看见炎彻睁开了眼,吓得忘了提醒还在那忙活的静,孟婆也吃惊道:“我的法术可以删除串改人的记忆,你究竟是如何恢复的?”听到这话,静才明白,不敢相信地抬头。抬头之时,正好与炎彻四目相对,恐惧之感油然而生。加入地下城以来,他们一直是人民心中恐惧的代表,没想到今天他们也成了受害者。 炎彻用左手突然掐住静的脖子,把她高举空中。静双脚离地难以呼吸,勉强用双手撑开脖子,防止窒息。炎彻看着众人做出一番解释:“你这法术确实稀奇,我以前还没遇到过,想不到吃了亏。我还一直奇怪我怎么有很多事情一直都是混乱的,原来记忆不是自己的。不过你们的记忆是真实的,人的气由体内筋骨而来,筋骨又由大脑支配行动,与记忆相连。这个女人在接触我的一瞬间,气和记忆夹杂进入了我的身体,使我的记忆恢复了。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希望不要再留后手。” 十殿阎罗早已束手无策,他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招秘技,在炎彻身上毫无用武之地。也就这垂死之际,庭里那个神秘的人才真正准备露出自己的面目。那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双鬓雪白,弯腰驼背,身上却是金珠翡翠。地下城主秦广,从黑暗之中缓慢地移步而出。其余九人退至两侧,中间留条道正好让他走出。炎彻见主角已经出现,放下静。 秦广看似年迈,几近八九十岁,然而十殿阎罗都称呼他为大哥。秦广独自走进炎彻,炎彻注意他手里有一个形状与鬼十里手中的权杖极其相似的骨杖,这个骨杖散发着阴邪之气,似有怨魂寄宿其中。秦广对炎彻倒是毕恭毕敬,虽是老者对着炎彻用着敬语:“上神原谅我等凡夫俗子的无礼。只是这个孩子对我等极其重要,故而在途中对上神做了此等下作之时。” “听他们说这个孩子天赋异禀,指的具体是哪方面?” “我手里有一上古神器,名为魑魅,是元神冥王的法器,与魍魉为一对,后被一分为二。魍魉可以招魂,支配灵魂,而这魑魅可以驱邪,并且能够支配人畜的寿命。只是这神器凡人无法驾驭,一旦发动便以持有者的寿命为代价。我原本是四十岁,已经被这法器夺走近四十年的寿命,命不久矣。今日地藏听的城中有一神童降生,星辰异象,天无乌云却有雷鸣还有百鸟齐飞,正是天选之人。天选之人对神器有着驾驭之能,我盼天子在凡尘俗世中没落,枉费大好前程,便派人与其父母商议托付我城会抚养。只是他夫妇二人不但不允,还奋力反抗。为了人类的前程,我们才误伤了他们。希望上神可怜我们,把孩子交予我们,我们定会抚养他成人,为世间做出贡献。” 听完秦广的话,炎彻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刚才经历大风大浪,这孩子依旧熟睡没有哭喊,确实不同凡响。突然他的目光锐利,直视秦广:“当着我的撒谎,当我傻子么?” 秦广还在做垂死挣扎:”上神面前不敢谎言,其中所有错事均有我一人承担,请上神放过我的兄弟们。“ 炎彻更加气愤道:”还在狡辩,你心中更本就没有把这些人当作兄弟,他们都被你一直利用着。我的眼睛全都可以看见:你因为使用魑魅寿命不多,所以你只想用魑魅转移自己的灵魂到这个孩子身上,在此之间你还担心自己寿终,要利用这些人的寿命来存活。从始至终你都是自私自利,由于欲望过大而导致自己的衰老,现在还想着用别人的身体来继续自己的恶行。人的眼睛不会说谎,你这种人不知悔改,死有余辜!“ 秦广见事情败露,准备反抗。但他不敢再随意使用魑魅,因为自己寿命无多。在炎彻挥拳之时,他瞬间与不动交换了位置。不动突然发现自己被调换了位置,便知是城主秦广的法术”移形换位“,他开启不动金身,硬抗下炎彻的重拳。不动金身将自身与大地相连,若要使大地粉碎,便要有地动山摇的能力。然而炎彻却有这样的本领。炎彻把开启混沌空间的能力加入到拳中,犹如地震一般的高频率在震撼着不动的身躯。不动身体如同地震后的大地一般开裂,随即口吐鲜血而亡。 这招新式名为”大震撼“。 见到最强防御的不动倒下,秦广知道不使用神器剩下的人都不会是这个魔物的对手。他问道身旁的罗刹还有几个替身,罗刹说道还有一个。秦广便用手抓住罗刹的手臂,手里的魑魅被催动起来。罗刹的灵魂被剥离而出,吸进魑魅之中,有了灵魂的供奉,魑魅便发挥出威力。魑魅发出邪光,一只无形的手臂抓住了炎彻的灵魂,要从他的寿命中剥夺出一部分。然而那只手臂抓住炎彻时,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抓回灵魂,而是停留在炎彻的身上。秦广也不知为何没能吸收炎彻的寿命,而身旁的罗刹因为寿命被魑魅吸收,已经咽气倒地。不久后罗刹从庭外跑进,他已经没有了替身。 但是接下来的场景几乎要把他吓退出去。从炎彻身上一团黑烟冒出,甩开魑魅伸出的手臂。黑烟在庭院上空聚集,随后一双腥红的眼睛从黑烟里睁开,犹如死神一般直视众人。那黑烟发出沉闷的声音:”愚蠢之至!你们的肉身和灵魂都是上古元神女娲和冥王的产物,本魔贵为四大上古元神,怎么会被你们支配。不过五千年,你们人类居然从过去的团结友爱变成如此狼狈,我替当年女娲舍生救人感到惋惜,连我都为曾经救你们感到不耻。本魔的寿命与昊天同寿,你若要想完全抽离本魔的寿命,还得把整个宇宙洪荒的人拉上才行!“ 秦广见到炎魔本尊,早已腿软坐地,手里的魑魅滚落一旁。其余的十殿阎罗也不敢再做声,纷纷低下头跪下,渴望从炎魔身上得到生存的机会。 炎彻说道:”这里很快就会有人重新接手管理的,这里也再不需要你们。你们留在这里,直到有人来处理这座顺风城,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告知管理者,接受他对你们的处罚。如果有人在此期间逃跑,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们有这个想法不凡都试试,下场可不会好哪里去。“ 炎彻伸出左手,把地上的魑魅收入手中。这些神器流落人间,只会影响世界平衡,应当妥善管理。他挥动魑魅,原本死去的不动灵魂还在四周,并未收入冥界,重新被招回身体里。炎彻幼年从鬼十里处大致了解灵魂的招引和游离之法,一开始想着复活母亲,后来放弃,因此也会一些鬼术。不动的灵魂重回体内,顿时清醒,只是不停咳嗽,口里还有鲜血堵着喉咙难以呼吸。炎彻便让那名孟婆医治他,说要他活着接受惩罚。众人见秦广早已失去意识只是发呆,都听从炎彻的命令。炎彻给他们下达最后的命令,告知城里的百姓和那些腐败的官员,魔族已正式接管这个国家,让过去有着不法勾当的人全部停下恶行,接受新的洗礼。最后炎彻打开混沌裂缝,消失在地下城里。 炎彻抱着孩子,从混沌裂缝里一下便来到了海州。在海州城距离海边八十里处有一块圈地,便是心剑柳生的所在地。而此时的赵益歌仍在路上,估计连赵益歌自己都不会相信,炎彻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解决了事情。 见赵益歌久久未至,炎彻准备现行进入圈地。 这块圈地与众不同,在圈外十多里地皆是荒芜,寸草不生。而到了圈地附近,却又生机黯然,绿树环绕。此时的孩子也终于苏醒,一醒便是哭哭啼啼,炎彻对孩子倒是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心想孩子应该是饿了,可能只喝几口母亲的母乳,便再没有吃饱过。只可惜孩子没有机会再吸吮母亲的肌肤,如今已是天人一方,多少年后母亲的感觉他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炎彻虽是心痛,却也只母亲曾说世界一切皆有定数,有人吃饱就会有人挨饿。只是人在命运中的抗争是低头还是昂首而已。炎彻便独自踏进圈地里。 炎彻一踏进圈地,突然感觉自己踏进了某种结界之中。但这结界却又不是结界,是直击心灵的冲击。原本那道防御的气要进入炎彻的身体,对他的心灵进行打击,可是炎彻的心里世界别人怎么能随意进出,况且有炎魔在体内,那道气还没进入炎彻的身体,便被冲垮了。炎彻受了这一击,分明感觉出这不是结界,而是剑气!施剑之人也明白剑气对他无效,接下来便再没有反应。炎彻便继续朝着圈地里走进去。 走了不过几分钟,树林里出现了一座阁楼。阁楼辉煌样式与姜国、祁国完全不同,图案众多并且有着三层阁楼,这在大陆之上少见。阁楼门是开着的,看来楼主是知道今天有客,已经准备迎接自己了。 炎彻进门后,看见阁楼里黑灯瞎火,虽是阴暗破落,却是干净整洁,仿佛一直有人在打扫。孩子的一声哭啼响起,在空挡的阁楼里回响。这时便从楼上传来楼主的声音:”客人请移步楼上,还有阁楼刚刚打扫,请君脱鞋,不要让人又再打扫一边。“ 炎彻心想这家主人倒是有讲究,自己既然是客,纵使是魔人可以无法无天,但是心里还是要做个体面。便脱下鞋子,走到楼上。 在阁楼三层,炎彻走上楼梯后,便看见了那位名为柳生的莱国人。 柳生跪在一个房间的草席上,双目紧闭。房内除了身后墙上有一个窗户,以及他面前一张小桌,空无一物。 炎彻走到房前,房间的门是横着打开的,与推拉门不一样。本想说话的炎彻奈何手里的孩子哭喊不停,顿时不知如何开口。此时柳生睁开了眼睛,对着炎彻说道:”孩子是客人的?“ 炎彻说道:”倒不是。估计是饿了,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奶。“ ”那为何不让生母喂养?“ ”这孩子的母亲在顺风城被人杀害了,暂时不知孩子的亲属,只好先带在身上。“ ”客人若是不嫌弃,先让贱内喂养一下,如何?“ 此时,一名大腹便便的女子从侧室里小步走出。这名女子有了身孕,穿着修身,与各国女子穿着都不相同。柳生继续说道:”妻子有孕数月,有母乳可以喂养。“炎彻再扫视一眼女子,之间女子一直低头,不敢做声,最后还是把孩子交予了她。随后女子回到侧室中喂奶,那孩子真的便没有了哭啼。 见女子回房后,柳生便直接开门见山:”客人是来取我命的吗?“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七章 人物篇 故事已经来到了人间第二个国家,主角一行人经历了许多事情,其中出现了许多对接下来剧情有着推动意义的人物,在这篇章中就对前两篇出现的主要人物列出人物列表,方便大家对于人物的理解。由于剧情还只是刚发展,人物有许多介绍还是未知以免透露剧情,会在接下来的篇章中逐一补充。有些角色虽然有名字,但是出场没多久就领便当,也会有简单的介绍。并不是意味着挂彩了以后就没有重生的机会了,在这片大陆上,一切皆有可能。 编号:0001 姓名:炎彻 性别:男 种族:魔族与女娲族混血 年龄:99岁 身高:179bsp; 体重:65kg 头发:短发黑色 样貌特征:额前有一对犄角,其中一只被自己砍断 境界:无限境界 服侍:龙鳞甲,以龙族的鳞片制成,刀枪不入。猎龙披风,以龙背的鬃毛织成,冬暖夏凉,还可以抵御攻击。魔戒,上面镶嵌着一颗浓缩混沌,里面拥有多度空间,也可以存放物品,混沌有神化为器灵,后来被傅晴骨取名为“阿紫”,能够在昊天的宇宙中打开空间裂缝,让人来去自如。 武器:炎魔剑,以火神祝融魔化后元神所宿的魔器,能够挥使焚烧万物的黑炎,除非宿主死亡,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但凡能力资格不够者触碰,都会被烧为灰烬。 招式:普通状态下,可以把气凝聚掌心,并夹带黑炎之力的“灭神掌”,摧枯拉朽,无所不灭。“灵移”,炎彻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能够打开混沌裂缝,使两地相通,实现瞬间移动,也可以带人一同移动,但是一般人在混沌中无法生存,所以进入混沌后的时间不能超过十秒。“读心”,炎彻的耳朵可以听到人心中的私语,虽然不是完全能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但可以最真实地知道对方的心里变化,谎言在他面前毫无作用。“焚烧”,将体内的黑炎从身体里喷射出去,喷出巨大的火焰,可以从手心也可以从嘴里喷出,是范围极大的法术。“溟灭黑洞”,利用魔戒把混沌裂缝打开,然后在裂缝和现实空间的扭曲中选取一个平衡点,形成一个可以吸收一切的黑洞,黑洞的另一端便是昊天宇宙,被吸入的人九死无生。“流光星陨”,也是利用了混沌之力,把宇宙中的陨石拉近地球之中,利用地球的引力把巨大的陨石砸向对手。解放状态,全身燃烧着黑炎,瞳孔也燃烧着火焰,目前能力未知 编号0002 姓名:炎铁戈 性别:男 种族:魔族 年龄:391岁 身高:180bsp; 体重:63kg 头发:长发灰白 样貌特征:额前一对犄角长至头顶,胡子是山羊胡 境界:无限境界 服侍:身穿灰色长袍,平时都是用长袍的小帽盖住头顶。长袍是七星纹灰袍,长袍里印有无形的符印,数量有一百枚之多。 武器:不详,手里或者腰上永远有一本《万世之书》,里面会自动记载大陆洪荒发生的事情,但是持有者没有亲眼所见无法记录。 招式:不详,目前炎铁戈没有出手,只知道他气的容量已经达到了飞升境界之上的无限境界,与宇宙洪荒的力量一样大。 编号:0003 姓名:傅晴骨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年龄:十八岁,生日是1月10日 身高:165bsp; 体重:49kg 头发:黑发及腰,略有干黄和分岔 样貌特征:长相普通,长年干活所以肤色较黄 境界:无 服饰:普通农妇的麻衣,武器是炎彻送的龙骨棒和魔戒。因为龙骨棒会吸收持有者的灵气,所以放进魔戒中没有使用。魔戒在傅晴骨的使用下化身为器灵,能够听从指挥行事,但是发挥的能力受持有者影响。 招式:无 编号:0004 姓名:隐 性别:不详 种族:暗影族 年龄:94岁 身高:不详 体重:不详 头发:黑发马尾辫 样貌特征:身体在平日里都是在永夜衣的包裹中,只有一双眼睛是可以看到的 境界:昊天三重 服饰:因为暗影族是鬼魅一族,没有肉体,所以没有具体的身高体重,影子无法在阳光下显现,所以他在阳光下十分脆弱。永夜衣不但可以隔绝阳光的伤害,还可以配合他鬼族的身体。永夜衣还可以变成屏障,保护屏障之中的人。 武器:双生暗影,是一对由魔界地底深处的一块黑石打造而成的匕首,匕首可以吸收一切光亮,杀人无声,血不留痕。 招式:“影遁”,能够潜入别人的影子或者黑影之中。“影缚”,根据影子与人物的动作一致的原理,控制影子的行动从而影响人物的行动。“影分身”,分身出数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每个分身都有独立的意识但是相互之间可以共享信息,最大分身数量二十万。 暗影族是一个特殊的种族,他们的数量稀少,只有宿主原来的气影响到了黑暗,他们才会从黑暗中降生,他们虽然也有灵魂,但是不受冥界支配,是属于人间的独立个体,暗影族与暗影族之间也没有交流,无法衍生同类,自己的意识都是从宿主那获得的。 编号:0005 姓名:姜梦笙 性别:女 种族:女娲族 年龄:17岁 身高:160bsp; 体重:42kg 头发:黑色以及未知 样貌特征:眼泪为淡蓝色,可以疗伤祛毒,歌声具有治愈心灵的作用 境界:无 服饰:姜国公主,宫中为粉色公主服,平时是白色、淡蓝色。 武器:无 招式:无 姜梦笙是目前已知幸存的最后一位女娲后人,在沉睡之森深处独沼密林之中被赵益歌之父赵景祺拾得,最后托孤给姜王为女儿,隐藏身份十多年里直到魔族占领姜国身份才得以公开,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编号:0006 姓名:青狼 性别:男 种族:魔兽族地狱狼部落 年龄:89岁 身高:200bsp; 体重:110kg 头发:青色,与背后的头发连在一起 样貌特征:平时为人脸,左脸上有三道爪印,脚为狼爪,解放状态下变身为狼,高170cm,最高可达5米高。 境界:昊天二重 服饰:上身穿一兽皮背心,露出胸肌,变狼之后衣服会撑开倒是不会破碎 武器:狼牙斧,传闻魔狼族有一只狼习得雷电之力,在其死后它的牙被做成了一把斧子,狼牙斧能够操纵雷电之力,平时流淌在青狼的血液之中 招式:“狼虱”,抖落在自己毛发中的虱子,变化出许多狼,这些狼都会听从青狼指挥,在结束任务之后会回到毛发中。“狼王威慑”,通过吼叫吸引方圆数里内所有狼群听从自己的调遣。解放状态下,“金刚碎”,变身成狼后用牙齿撕咬对方。“雷落”,通过狼牙斧把天空云朵的雷电引直地面。 编号:0007 姓名:花瑶、花蕊 性别:女 种族:花族 年龄:人形是60岁,在没开放之前已经在花苞状态存在50多年 身高:姐149cm,妹148bsp; 体重:35kg 头发:姐姐是黄色卷发,妹妹是绿色辫子 样貌特征:看似都是少女,实则已经是六十岁的年纪了,但是心智还是年幼,姐姐身上会开着一些花朵,而妹妹平时嘴巴埋在衣服领子里,表示话不多。 境界:昊天一重 服饰:姐姐穿着比较清爽,短裤,短袖,妹妹穿的比较多,穿着长裙 武器:无 招式:花瑶的招式有“万物生长”,从嘴中吹去能催快植物生长的花粉,使植物达到鼎盛状态,并被自己控制。“迷迭香”,能使问到的人进入昏睡。“醒神粉”,能够使人清醒的花粉。解放状态下后背会长出一对半透明的翅膀。花蕊的招式有“木人分身”,制造数个木头人为分身行动,木头行动结束后会变成枯木。“狂野生长”,能使自己的躯干变成藤蔓伸长。“树海降临”,瞬间制造出一片森林。解放状态下自己会变成一棵高30米的树人。 编号:0008 姓名:鬼十里 性别:男 种族:鬼魅族 年龄:1000岁左右 身高:166bsp; 体重:40kg 头发:白色散发 样貌特征:拄着一根拐杖,缺少两颗牙齿,看起来很年迈好像随时会死一样,有点驼背 境界:昊天一重,元神是无限境界 服饰:黑白相间长袍 武器:魍魉,一根顶端有个骷髅头的拐杖,骷髅的嘴里有一个宝石,能够控制人的灵魂 招式:“起岩术”,将面前的一大块土地或者石头抬起。“飞岩术”,控制岩石扔向对方。“加重岩”,增加岩石的重量。“轻化岩”,减轻岩石的重量。“招魂术”、“离魂术”、“武灵”等阴派法术都是鬼十里所创,在游历四方之时传播各地。“地狱战神”,召唤冥界最强的鬼吏地狱战神前来战斗。 鬼十里是阎罗的宿体,阎罗是上古元神唯一留下的神,他在冥界呆了2000多年,百无聊赖,最后以鬼十里为宿体,在人间游历。他是冥界之主,可以随意支配冥界的灵魂和冥界的战士,但是他也不介意人类对轮回转世插手,只要不对冥界引起太大的骚乱他都视而不见 编号:0009 姓名:姬无魅 性别:不详 种族:血魔族 年龄:3000岁左右,人形为77岁 身高:171bsp; 体重:49kg 头发:淡红色 样貌特征:眼睛名为猩红之瞳,能够通过眼睛魅惑别人,脚为鹰爪,平时为人形,飞翔时可以从后背脊椎出长出一对肉翼 境界:昊天三重 服饰:身穿紫色紧身衣,其实衣服也是自己身上的血液变化出来的,没有穿鞋,领子是V形以方便显示自己的身材 武器:蛇缚鞭,从自己身体经脉抽出一条变成的长鞭,可以随意伸长,有自己的意识选择进攻的方向 招式:“血影弹”,从体内分出一滴血液凝成球,以子弹的速度攻击对方。“血影重重”,分离出无数的血影弹,以枪林弹雨之势攻击对方。“血蝙蝠”,召唤出血蝙蝠,寻找敌人,血蝙蝠能够分析人身上血液的成分从而识别对方的身份。“血色沼泽”,姬无魅身体都是以血凝成,没有肉体,在敌人攻击自己的时候,把对方的手脚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甚至把对方整个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姬无魅没有性别,只是因为炎彻在激活她的时候炎彻是男性,她便以女性的模样现身。前身是火神祝融魔化后从身上留下的一摊血,留在了魔界之中,被拥有魔族和女娲血统的炎彻激活,得以诞生。 编号:0010 姓名:鲨破邪 性别:男 种族:魔海族大白鲨部落 年龄:122岁 身高:198bsp; 体重:102kg 头发:淡蓝色长发,有一条鞭子 样貌特征:鱼眼尖牙,皮肤光滑如鱼腹,脖子旁有鱼腮,手脚腋下都有蹼,脖子后面有鳍 境界:昊天二重 服饰:上半身不穿衣服,下半身穿一条七分紧身裤 武器:龙胆枪,能够控制水源的流动,还能喷出源源不断的水流 招数:“弱水回天”,从脚底喷出旋转的水花,抵挡飞来的道具。“断水流”,从嘴里喷出高压的水枪,能够冲破一切。“海纳百川”,鲨破邪体内有龙珠,与死海相连,能够从嘴里吐出死海水生物。“大海葬”,蓄力后从嘴里吞出巨大的海水,淹没对方。 编号:0011 姓名:燕轻侯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44岁 身高:175bsp; 体重:64kg 头发:黑色 样貌特征:浓眉,国字脸,鼻子比较大,留着络腮胡 境界:入圣一重 服饰:穿着银色铠甲,平时穿棕色衣服 武器:斩铁剑,以能够劈开任何铁器闻名,在砍断凌风的剑后闻名天下 招式:“赤虎”,剑气化虎,以猛虎之势斩击对方,也可以远程攻击。“赤虎连斩”、“赤虎三连斩”身体旋转多次释放斩击,是敌人应接不暇。“鹰落斩”,高高跃起在空中施展的剑术,以飞鹰掠地的姿态将敌人一剑斩断。“升龙斩”,从低处向上攻击的斩击,让敌人没有防守的空间。“力劈华山”,横向斩击,将敌人拦腰斩断。 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八章 人物篇(下) 编号:0012 姓名:赵益歌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16岁 身高:168bsp; 体重:52kg 头发:黑色短发 样貌特征:后背有琵琶椎留下的伤疤 服饰:白底银色铠甲,平时穿着藏青色衣服 境界:脱凡三重,驭剑师 武器:赤日剑,剑身在阳光照射下变成红色,有长虹贯日之态,通过不断地打击更加坚韧 招式:基本与燕轻侯相同,只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实力已在燕轻侯之上,之前由于琵琶椎影响气脉运行,后来在进入绝境,濒临死亡的状态下打通气门,已经可以御剑 赵益歌还在母亲肚子中因为母亲吸了独沼密林里的毒气,原以为胎死腹中,后来被还是婴儿的姜梦笙眼泪所救,只是他的父亲后来被诬陷与女娲族有勾结,满门抄家,自己流落一方,后来被人贩子罗通抓获,一关就是十年。在被青狼所救后,成为第一个归顺魔人的人类,只是自己一直还在成长的道路中,炎彻对他也是寄予厚望 编号:0013 姓名:马书衡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3岁 身高:171bsp; 体重:50kg 头发:黑色盘头 样貌特征:文弱书生,留着小八字胡 境界:无 服饰:过去是姜国史官,穿着与建筑颜色相同的衣服,避免在朝堂引起注意,后来官至宰相,身穿紫色官衣 武器:无 招式:无 马书衡这个人是很有骨气的人,临危不惧,至死不渝。对于本职工作不遗余力,性格也是嫉恶如仇只是能力有限但是心地正直,不畏强权的性格得到炎彻的赏识得以成为炎国的宰相,辅佐姜王 编号:0014 姓名:金世杰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1岁 身高:176bsp; 体重:60kg 头发:耳朵上方有两缕黄色的头发 样貌特征:桀骜不驯,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着的时候习惯用手托着脸颊 境界:脱凡一重 服饰:金色黄袍,两袖和腰间配有多个珍珠,腰上有一颗钻石,左右手有四枚戒指 武器:无 招式:胸口有一枚黑暗大法师留下的符印,是暗黑符文中的其中一枚叫做“极夜封印”。符文一旦使出,在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会陷入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由于封印里可以吸收一切光芒,而且无边无际,任何人都无法从其中逃脱,直至死亡。但是炎彻突破了黑暗的速度,从不断延伸的黑暗世界中挣脱而出,如同炎铁戈所说,这枚符文实在是不起眼,首先就是创造符文的黑暗大法师在魔界实力并不强,其次只要懂得符文解封的顺序就能轻易破解 金世杰是祁国的第十任国王,他竞选王位之时年仅21岁,但是心狠手辣,正是他的母亲在后宫混乱危险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并教会他生存要不择手段的道理。他用尽各种办法,杀害其他王子,迫使老国王传位给他,并把所有王亲系数驱赶,抚顺侯金震算是他的小伯父 编号:0015 姓名:黄起婴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5岁 身高:170bsp; 体重:55kg 头发:黑色长发 样貌特征:两腮有点凹陷,肤色较为苍白,山羊胡 境界:入圣一重,符师 服饰:黑白相间道袍,头上是莲花冠,手里带着浮尘,腰间有一面镜子 武器:起死浮尘,只要挥力拍到人身上,可以把人的三魂七魄从体内打出。阴阳镜,能够把灵魂收入镜子中并把灵魂附加到另一具身体上 招式:武灵·吕霸天,黄起婴获得了吕霸天的灵魂后收为己用,传闻吕霸天一人可以和五虎将打成平手,可谓是人间最强的战士。召唤僵尸,没有灵的尸体受到控制符的驱动进行行动,相比武灵而言战斗力较差,行尸术是阴派的法术,使用较好的是尸王宗。灵魂海冲击,通过召唤无数的怨灵触动对方身体内灵魂的稳定,对方的灵魂在受到冲击后会短暂离开身体,人的灵魂一旦离开身体,轻则头晕目眩甚至昏迷,重则神志不清失心疯 黄起婴曾是祁国的谋士,为贺知晚门下门徒,后来知道祁王知道祁山有高人在修炼,派黄起婴去请高人协助,黄起婴如山后拜入灵魂大师门下 编号:0016 姓名:酒醉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6岁 身高:174bsp; 体重:61kg 头发:散发,发质干枯,刘海较长 样貌特征:有酒糟鼻,单眼皮 境界:脱凡三重,武师 服饰:穿着是武僧的衣服,红领麻衣,袖子宽松但是裤子收紧,腰间有一个酒葫芦 武器:无 招式:醉罗汉,在饮酒后使自己的出招不按常理,看似不省人事其实周围的气息全都可以掌握,拳法似乎没有章法其实正好利用了醉酒状态下人所有的反应才是最本能最极限的反应。施展拳法之后身体可以刚柔并济,躲闪攻击皆是巧妙,乘虚而入皆是狠招,缺点便是持续时间不长,并且喝酒过量会昏睡,醉意不够功力又无法发挥到极限,所以长期喝酒,把自己一直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金身罗汉拳,传统的大悲寺武功,共有十八招。醉生梦死,把酒或者水淋在身上,把身体和酒水融为一体,是敌人的拳脚刀剑无法伤到自己。 酒醉是大悲寺方丈的儿子,当年他父亲仇家上门,他杀敌后走火入魔失去心智误杀妻子,含恨离开。结果当时还在腹中的酒醉并没有死,被大悲寺前任方丈解救,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没有死,他的父亲剃度出家,带着他在寺中一过便是十多年。后来祁国长年与他国战乱,百姓民不聊生,酒醉亲眼目睹来佛门祈祷的人,他们的孩子最终都没有几个从战场上活着回来,酒醉知道求佛无用,便靠自己的力量解救苍生,后加入黄金六圣。 编号:0017 姓名:赤牙 性别:男 种族:半兽人 年龄:27岁 身高:188bsp; 体重:75kg 头发:红色油性头发 样貌特征:耳朵尖长,听力异于常人,虎牙凸出,眼睛是兽眼,手臂上毛发较浓密,皮肤坚硬,下颚吐出,嘴唇较厚,手指修长锋利 境界:入圣一重,武师 服饰:上半身只有能够遮住胸部的短衣,下半身有豹纹兽皮围裙 武器:无 招式:拟兽术。赤牙可以吞服珍兽体内的兽丹从而获得珍兽的一部分能力并运用到自己的身上,玄武是千年龟,白虎是冰齿虎,朱雀是火烈雕,青龙是四足蛇。旋风牙转,全身高速旋转,用锋利的爪子抓伤对方。四足术,赤牙是半兽人,没发像兽人一样变成动物的形态,为了发挥动物的本性,他会像动物一样四脚着地,把速度提到最高。 赤牙无父无母,他的母亲是一位商人的女儿,在百兽国边境被兽人袭击,商队全部被杀死,母亲被兽人侮辱怀下了他。他出生后母亲把真相告诉他后自尽,他屠杀整个兽人部落后一直在各国之间流浪。因为相貌与常人不同,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兽人,所以没有人可以收留他。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击败了四种强大的猛兽,获得了它们的兽丹,在各国之中都有他的身影。在得知他是祁国人后,黄起婴受命将他带进祁王的麾下,成为黄金六圣的一员 编号:0018 姓名:金猛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0岁 身高:190bsp; 体重:92kg 头发:光头 样貌特征:看上去十分强壮,体重十分重但是全都是肌肉,嘴巴比较大 境界:脱凡三重,武师 服饰:长年穿着一身黄金打造的铠甲,手臂上各有三个铁环 武器:无 招式:黄金铠,使身体和身上的黄金铠甲融为一体,刀枪不入,也可以强化后作为屏障使用。不动金身,把气和大地相连,除非对方有移山倒海的本领,否则无法打败他(可惜他遇到的恰好就是能够毁天灭地的人)。 金猛修炼的都是防御的招式,因为他是祁王的侍卫,能够姓金也是祁王赐给他的。没什么特别强的地方。 编号:0019 姓名:曹离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1岁 身高:169bsp; 体重:51kg 头发:黑色 样貌特征:头上有一个水晶打造成的放大镜,两耳各有一个装置,可以接受到更远的声音,脖子上有一个套环 境界:脱凡一重,符师 服饰:一直背个大箱子,箱子里是傀儡,身上有很多盒子,放着都是各种道具暗器还有毒物,脖子上的套环一来可以捂住口鼻不吸到毒气,二来可以通过声音来控制傀儡 武器:鲁班弩,可以一次性射出二十发弩箭,更换箭夹方便但是射程较短 招式:境界不高,基本没有招式,曹离的所有攻击都是建立在他的智慧上。他是墨家传人,能够制造像人一样活动的傀儡,再通过控制符驱动傀儡。他还是武器专家,是第一个把火药用在武器上的人。最强攻城器械,墨攻火炮,一炮便可以摧毁一座城墙 曹离的身世已经详细介绍过,就不再介绍了,总之也是个悲催的人物,自己心爱的人死了,一直寄托于傀儡希望爱人复活。他要是早知道鬼十里是阎罗的宿主,只要求情说不定就可以大团圆了 编号:0020 姓名:贺无情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年龄:26岁 身高:170bsp; 体重:45kg 头发:褐色长发,发尾卷曲 样貌特征:口红是深红色,眼影是丹红色,是个喜欢打扮的女人 境界:脱凡三重,幻师 服饰:长筒靴,铁质铠甲,内衣是红色,因为没什么战斗本领,所以平时都穿着皮甲或者轻质铁甲 武器:无 招式:贺无情所有的招式都是幻术,最基础的是自己的气混入对方的气脉之中使对方气息混乱,达到信息传递到大脑的时候与现实不一致或者有时间差。同时也可以利用幻术强化自己的队友,真是辅助的最佳人选。最强幻术是体香,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只要闻道一点就会让人昏睡,只是在有风的天气不好使用 贺无情是贺知晚的孙女,与金猛一直在宫中相处,是最早的黄金六圣之一,她的幻术是在祁国宫中的藏书阁学到的,通过服用丹药使自己的身体体香也具有了迷幻敌人的效果 编号:0021 姓名:莫飞雪 性别:女 种族:人类 年龄:36岁 身高:163bsp; 体重:40kg 头发:长发大麻花辫,发辫末端有白色带子系着 样貌特征:眼睛下方有一道蓝色的纹身 境界:入圣一重,驭剑师 服饰:北方部落服饰,穿着比较厚实,胸前有一条项链,是用各种动物的牙齿接成 武器:无影剑 招式:作为七剑之一,她还没怎么出过手,暂时不透露招数,只是剑都是透明的招数也都没什么必要了,简直是开挂的武器 莫飞雪作为大龄剩女其实是因为一直仰慕燕轻侯,年轻的时候遇上了燕轻侯本来想在一起,后来才知道对方不但成亲连孩子都有了。最初她的剑是有形的,是在拜入剑圣名下后才有了无影剑 编号:0022 姓名:常青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41岁 身高:172bsp; 体重:60kg 头发:头发盘起,刘海有一小撮长发垂下 样貌特征:腋下还有两只手臂,虽然是天生四手但是确实是人类,也因为有四只手在做事的时候效率特别快 境界:脱凡三重,驭剑师 服饰:花匠服饰,腰上有很多袋子,里面装的都是花的种子,见到寸草不生的地方他都会洒下一些种子 武器:四季剑 招式:七剑之一的花剑,故此四把剑都是木头做的木剑。但是也不是普通的木头,四把剑名字分别叫做:春雨、夏灼、秋殇、冬寒,是取自各国不同的树木制成,有着不同的属性,春雨可以疗伤,提供自然之力,夏灼可以承受高温并且释放火焰,秋殇可以让铁器生锈,让伤口腐坏,冬寒会让血液和气的流速减慢,甚至冻伤敌人。花海浮生,挥剑扬起花朵,利用花墙阻挡敌人的飞行道具。春花雪夜斩,四只手臂有规则地挥打,然后转身之后手臂从后方把剑刺入敌人的胸膛。百花齐放,利用花朵来掩护,最后四把剑同时刺向对方,只有两只手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死 常青是祁国后宫的花匠,因为爱上一个宫女被妃子发现,宫女死后他逃出王宫,游历各国之后获得了四根不同属性的木头,当时他还不是一名出色的驭剑师,是剑圣在路上遇到他,看见他不断播撒花种,便收他为弟子,并把四根木头雕刻成四把短剑,从此获得花剑的名号 编号:0023 姓名:凌风 性别:男 种族:人类 年龄:37岁 身高:181bsp; 体重:64kg 头发:披头散发,刘海长的眼睛都看不见 样貌特征:满脸伤痕,都是自己弄的 境界:入圣一重,驭剑师 服饰:一袭青衣,长褂 武器:清风剑 招式:御风剑·疾风式、御风剑·暴风式、御风剑·飓风式。屠戮之风,以全身的气注入武器之中,形成无数乱飞的剑气,剑气也会伤到自己 凌风本来用的是陌刀,是一把断刃长柄的武器,在第一次与燕轻侯的交手中被砍断,后来剑圣教会他剑气奥义,他明白剑气不在于武器的锋利而是气势的强大,因此以断剑得名,以强大的剑气操纵之术在世间立足。不过以他身上的伤口来看,用多几次大招自己也就半死不活了,本来在不断修炼的过程中境界已经突破了入圣,只是没想到后来燕轻侯也达到了入圣一重,再次输给了燕轻侯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一章 孤独的剑客 此时赵益歌还在海州赶往圈地的路上。他在路上极快地奔跑着,双脚接触地面留下一双厚实的脚印。但他的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只是他自己浑然不知,不知不觉他就不再觉得自己手脚上的护具沉重,距离圈地的距离也不过两刻,横穿海州城时当地的居民只看见一阵风从身旁吹过,再向远方看去早已没有人影,还以为是错觉,不知那是一个在烈日下奔跑的青年。前方一片稻田挡住了去路,赵益歌纵身一跃飞过稻田,双脚踩到稻穗,稻穗轻轻摇晃,没有掉下一颗。还在田里农作的农民,只看见头顶一片黑影掠过,起身东张西望没有见到异常又低头苦干。赵益歌不断奔跑,脸上还浮现了一丝微笑,他好久没有这么奔跑过了。过去,他奔跑是因为逃命,毫无目的地躲藏,一旦停下就不知道哪里会有危险出现。后来被人贩抓住,一关就是十年,本以为双腿都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没想到自由之后奔跑是那么快乐的事情。 在阁楼中,当炎彻听到柳生以为自己是来杀他时,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摇摇头。侧室柳生的女人在给孩子喂奶,孩子是一种安详享受的状态。炎彻虽然看不见,但听见了她们的心声,尤其那个女人,她腹中的胎儿在蠢蠢欲动,似乎等不急破壳而出。那个女人的心灵也是淳朴,心中一直在为那个陌生的孩子祈祷,似乎在为她孩子的将来做铺垫。即使自己是一位不速之客,但是作为一个快要当母亲的女人,她没有把情绪带给腹中的孩子,或许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总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闯入,但是结果都是无一幸免,她这回估计也是猜到同样的结局,所以才镇定自若。 炎彻为了解除尴尬,对柳生闲聊道:“你的妻子似乎就快生了,我听见她体内那个炽热的生命在不断呐喊着。” 柳生是一脸茫然,原以为自己的心剑可以刺破人的内心,没想到这个对手连女人腹里的孩子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便回答道:“临盆就这几日。还不知阁下大名?” “炎彻,我是个魔人。” 柳生这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现他虽然样貌与人类无异,但确实头上有一对常人长不出的犄角。刚刚试探他的目的,结果炎彻含糊过去,他只好换个话题继续试探。 “那在称呼贵人为炎君吧。鄙人柳生,非大陆人氏,乃是莱国之人。方才听闻阁下可以知晓妻子腹中胎儿情况,不知能否听出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很重要么?别的没什么好说,健康是一定的。” “多谢炎君的庇佑。方才对炎君多有不敬,还望见谅,还未知炎君所来何意,望明示,以免招待不周。” 炎彻见柳生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开门见山了:“听说去往莱国的海路上危机四伏,而且没有向导一般人都寻不到莱国的岛屿。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当我的向导,带我去莱国。” “原来如此,虽然我已遭国人唾弃,但也是渴望回到自己的故土。斗胆再问炎君所去莱国有何目的?” 柳生这句话不问不要紧,一问自己手里的剑抓得更紧了。炎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去接管莱国,重新统治规划这个世界。” 柳生还不敢下定论,再问道:“炎君不要开玩笑,纵使我是莱国唾弃之人,但是也是不会做叛国之人。” 炎彻又是笑:“我就知道一般人不会答应的。你刚刚说你被莱国抛弃了,那是怎么回事?” 见炎彻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柳生便讲起自己的生平:“大约九年前,我第一次离开国家来到大陆。我渴望外边的世界与家乡安分守己格格不入,独自一人在大陆流浪。后来结识燕轻侯等人,大家互相切磋不分胜负,胜似好友兄弟。我们拜在剑圣门下学习剑法,后来名声大噪,被世人称为”七剑“。祁国国王知道我是莱国人后,想利用我知道前往莱国的方法,心里其实想侵略莱国。当时他骗我想与莱国结交,要把他的妹妹许配给我。于是我便回国,把这边的事情告知了国王。莱王很高兴,给我分配了一些佣人,并且答应会来祁国建交。这座楼阁便是祁王按照我所说莱国建筑风格搭建的,并把这附近都以封底赏赐给我。就在婚礼当晚,莱国国王即将上岸,我知道了祁王的阴谋,他想要绑架莱王。可是随从全都被祁国人收买了,我的消息没有传到莱王那里。莱王上岸后被祁国士兵堵截,我拼死让莱王返回了莱国,可是他仍然以为是我出卖莱国。最后这座楼就成了空楼,在我的心剑·流樱下,非分之想的人都离开了。唯有岚子,也就是我的妻子,一直留下来陪我。” 说到他的妻子,炎彻注意到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问道:“你的妻子,失语是天生的还是?” “莱国的阴谋便是她知晓的,只是她被发现,被人灌下失语的毒药,从此不能说话。虽然她不能再说话,但是她的心灵比任何人都要纯洁。我们夫妻虽然不能在语言上交流,但是心有灵犀。” 炎彻听完柳生的故事,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话要彻底颠覆柳生脆弱的心里防线:“如果我要杀了你的女人,甚至是你女人腹中的孩子,你会答应我带我去莱国吗?” 不出意外,柳生彻底愤怒了。虽然柳生还是跪坐在地上,但是身上的杀气已经外露,炎彻的眼睛清楚地看见强烈的杀气在柳生的房间里弥漫。虽然炎彻的话很过分,但是确实这是最快让对方妥协的办法,不过以对方的性格也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当然,炎彻不会对女人和孩子下手,这只是激将法。于是炎彻便继续说道:“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输了我就离开。” “什么赌?” “不久之后,有一个人类会来到这里。他是我在人间看上的一个年轻人,他身上有不可估量的潜力。他还是七剑里燕轻侯的徒弟。你也是七剑,对燕轻侯也是很了解。如果这个年轻人能够打败你,你要答应我带我们去莱国。这个赌如果你不敢打,我就对那个女人下手。输了我自然会离开这里,当然,我是不可能输的。” 说完,炎彻起身,往柳生的房间走去。炎彻的脚步在木板上发出轻微沉闷的声音,每一声柳生都听得清楚。炎彻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柳生只是握着剑,跪坐在地。就在炎彻迈出左脚,准备进入柳生的房间时,刀光剑影,只是光影在人的瞳孔上略过的瞬间,柳生便出剑了。真可谓时剑走锋芒吹叶落,一笑浮屠两苍生。炎彻的脖子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血口!只是伤口不深,淡淡的血丝从伤口上流下,而炎彻此时竟是一脸的兴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像事情的发展让他很满意。从魔界踏入人间这么久,终于有一个实力不俗的人类足以伤到他!从柳生身上的气量来看,他的境界应该在入圣二重,但是即使是这个境界对炎彻应该是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足以证实这个人的剑术已经凌驾于他自己的境界之上,是真正的剑比人强。 此时的柳生剑已回鞘,但他已经不敢再随意拔剑了。刚刚使出的拔刀斩·飞樱,是他最快的斩击剑术,能在三米之内取人首级。而刚刚的飞樱只伤到了对方一点,说明对方的速度完全在自己之上,靠速度躲过了斩击。而且对方还拥有自愈的能力,非常棘手,自己如果不答应对方的条件,真的向自己的妻子下手自己是无力招架的。故而答应炎彻的赌约:“我接受你的赌约,希望你信守承诺,在此期间不要对我的妻子下手。” “当然不会,刚刚你的剑很快,你这剑也很独特,是有弧度的,是为了把出剑的速度弄到最快吧?真是有点可惜不能跟你交手呢,你这身手估计燕轻侯都不是你的对手。我现在有点担心我中意的那个人类会不是你的对手了。” “炎君不必紧张,结果未知,胜负未定,当年我与燕轻侯交手也只是平手,未分胜负。” 赵益歌已经快到圈地,从不远处便看到荒地之中有一片树林,目的地应该就在树林之中。结果可想而知,当他刚踏进树林时,就被心剑的心灵斩击攻击到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 进入树林后,从他对面走来一人,他仔细一看那人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心剑流樱创造的幻境就是受控者不击败自己是无法离开幻境的,而一个人想要击败自己难度可想而知。 赵益歌此时明白事情不对,定是对方施了法术,可惜自己不知如何破解。还在思考之时,幻象已经开始向自己发动进攻。而那幻想招式与自己一模一样,赵益歌接连数招都没有占到便宜。再加上自己连续赶路,体力难以为继,对方丝毫没有劳累的现象,不久就落于下风。在交手二十招后,赵益歌被幻象一招犀咬打飞了手里的剑。 正在楼阁之中的柳生把在幻境发生的一切告知了炎彻,对他说道:“你说的这个人看来没机会进来了。他没有办法突破我的流樱,看来你要输了。” 而炎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笑着说不要这么早下定论,这个年轻人正是因为有着无限的潜力,随时可以突破界限他才会看重他,让柳生耐心等待。 回到幻境中,赵益歌重新拿起剑依旧不是幻象的对手,纵使是处于迷幻状态,但是身上的伤痛却真实地留在他的身上,赵益歌明白,如果他在幻境中死去,他就真的死了。他重获自由不过十多天,不能就这么白白停止。就在相持之时,他的护具意外脱落,顿时他感觉自己力量外泄难以控制,原本控制好力道的斩击,手里的剑如同脱缰的马飞驰而出,一道沉重的剑术向幻象砍去,幻象一下被击退数米远。 赵益歌顿时明白自己身上的护具就是一个限制器,在阻止自己的力量增强。若要打败自己,首先就要突破自己,比现在的自己更强才行。他拿下身上的护具,一时间身体轻盈如羽,只是轻轻一跳便有五米多高。突然解开限制,感受到力量的增强后,赵益歌信心大增,顿时处于上风。终于在一招高空中的鹰落斩将幻象击败,自己也从幻境中解脱出来。 战斗结束后,柳生也把情况告诉了炎彻。他说这个年轻人确实不一般,仿佛让他看到了当年燕轻侯和自己比武时候,当年燕轻侯虽然一直没办法接近他,但是燕轻侯顽强不屈的样子与这个年轻小伙子真是一模一样。但是胜负还没有分出,赵益歌还要扛住他的拔刀斩,才算真正的击败他。赵益歌收回剑,走向楼阁,那里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了。 柳生慢慢睁开眼,对炎彻说道:“炎君说的男人果然实力不同凡响,他已经进来了。” 炎彻笑道:“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章 流樱 赵益歌朝着圈地的中心走去。这里就像沙漠中的绿洲,生机盎然,路上他看见整齐种植的蔬菜,绿油油的菜叶是生命在萌芽的姿态。路过没多久,他看见远方有许多墓碑,走进一看,发现墓碑上都没有字,也不知底下埋着的是什么人。再过没多久,他就看见了阁楼。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阁楼,最明显的就是阁楼比较高,底下有石头堆砌把整幢阁楼高高抬起,这样木制结构的房子不会因为地面潮湿而让地板腐坏。赵益歌只是刚到阁楼前,从阁楼里便传来炎彻的声音:“进来吧,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赵益歌便深吸一口气,朝着阁楼里走去。 赵益歌顺着楼梯来到二楼,沿着走廊便看到了炎彻盘坐在一间内室的屋外饮茶,而内室的拉门打开着,一个穿着宽松,很明显不是祁国服饰的人正襟危坐在那里,与炎彻的怡然自得完全不同。炎彻喝着茶,脱口而出道:“这茶好味道啊,竟然有股淡淡的花香。” “炎彻好品味,这便是樱花茶,是莱国人民把茶嫁接到樱花上才得以种植出来,成活率很低,因此价格十分高昂。” “哦,好东西价格贵点是自然的,要是魔族的人估计不会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面,也只有人类的智慧才会创造的出。日后去了莱国,我让人多买几斤,现在我是两个国家的王了,应该有很多钱的。” “炎君开玩笑了,在下怎么敢收魔王的钱财,侧室还有几两茶叶,全都送给你。岚子,有客人了,再泡杯茶出来。”柳生话一说完,侧室便响起滚水泡茶叶的声音,岚子从侧室小步走出,拿出一张小桌,放在了炎彻的旁边,随后低下头,慢慢走回屋里。 炎彻招手让赵益歌先坐下,赵益歌便坐到了炎彻的身旁。赵益歌知道此行的目的,只是不知道炎彻为什么可以和柳生相谈甚欢,又不敢多问,只得先坐下喝起茶来。茶水温度很高,茶香很浓厚,顺着热气飘进赵益歌的鼻子里,赵益歌轻轻一问,便心旷神怡,正是玉蕊翻炒成佳品,此茶香中有群山,这茶香之中就有着无数大自然的气息。很久没有喝过茶的赵益歌抿嘴一品,从舌头到喉咙都是干净的清香,仿佛让自己一路走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赵益歌喝了一口茶,便把茶杯放在了小桌上。随后他见之前救下的婴儿不在炎彻手中,便问道:“大人,那个孩子呢?“ ”在隔壁房间。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柳生先是是一个有着道义之心的人,他的妻子也是贤妻,正在侧室喂养。你来的路上是不是见到很多墓碑?“ “是的,都是无名之碑。“ “那些都是来刺杀柳生的杀手,他们死后柳生还为他们立了碑,足以证实柳生是难得一见的正义之士。我和柳生先生打了个赌,只要你赢了他便会领路带我们去莱国。在接来你与他的切磋之中,你要虚心请教,这位柳生先生是七剑中的心剑,刚刚他的招数你估计也见过了,交手之后他对你赞不绝口。要知道当年燕轻侯在他身上都讨不到便宜,你作为燕轻侯的徒弟,可不要丢人现眼了。” 赵益歌听后,心中也是诧异,原以为以炎彻的身手完全可以屈服柳生,但没想到炎彻居然让自己和柳生比武,自己何德何能能与燕轻侯一样比肩之人比试。但是炎彻所说之话他纵使有疑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实行。一直以来他都是迷茫的状态,不知道明天该如何度过,如今有人告诉他该怎么样正常的生活,那么就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浑浑噩噩。赵益歌便马上起身,这时柳生也站了起来。 “内人在侧室喂养孩子,为了不影响她们,还请……在下是柳生十郎,还未请教小兄弟的名讳。” “哪里,在下曾经都是阶下囚,哪有什么名讳,叫我赵益歌便好。” 柳生微笑地点头:“听炎君所说,你是燕轻侯的弟子?” “不敢自称燕将军的徒弟,燕将军只是传授了点皮毛功夫给我,不敢与他齐名比肩。” “你倒是很有礼貌,还请移步跟我到楼外空地。” 之后,三人便一同来到了楼下,柳生和赵益歌相隔二十米站在空地上,而炎彻则是坐在台阶上,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较量。在二楼的一户小窗被轻轻推开,柳生的妻子透过缝隙往外面看着。此时她估计很想提醒丈夫注意安全,可惜失语的她只得用娇弱的眼睛看着。柳生也看到了窗户中妻子担忧的眼睛,他对着妻子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赵兄弟真是天赋异禀,在下远远观望便感受到你气宇不凡,从你身上的气量来看境界估计已经在入圣一重之上了。年轻轻轻就有如此大的修为,真是令我羡慕,要知道当年我跟燕轻侯光是到达脱凡三重的境界可就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如今不知轻侯功力几何,今天能与他的弟子交手,也满足了在下多年未见故友的心愿。” “柳生先生严重了,益歌有学艺不精的地方,还请不要嘲笑家师教导无方,是在下过于愚钝。” “叙旧之心就暂且放下吧,这样会影响你我的交手。我要告诉你的是,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要轻易靠近我,在我近身三米的范围里,我守不住剑气,任何物体都会被我的流樱斩断。” “多谢柳生先生提醒,我也不吝赐教了。” 说完,两人相继拔除剑鞘中的剑。赵益歌的赤日剑在拔剑之时与剑鞘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犹如青龙低语。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是慢慢地变成红色,柳生一看这剑就觉得是一把上乘的良剑,剑与人的气质十分相符,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柳生也慢慢拔出手里的流樱,他那把带有弧度的剑,让赵益歌也是颇感意外,他还没有见过这样造型的剑。要是称之为刀却有没有刀的厚实,看起来这把独特的武器将会在柳生的手中使出非比寻常的剑术来。 赵益歌站稳马步,把自身的重量和大地相连,这是架势之中最稳妥的招式,赵益歌扎马步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燕轻侯,柳生心中一番感慨,也不知道现在的燕轻侯是什么样子。柳生回应着赵益歌,与他端正的站姿不同,柳生把头和背弯下,身体尽量压低,双腿一前一后分开,把剑背放在左侧大腿的上方,让赵益歌看不见剑的准确位置。与坐着使用拔刀斩不同,站着的时候身体重心抬高,一旦脚心没有站稳,晃动就会使拔刀斩出现偏差,不但砍不准,速度和力量都会下降很多,这个姿势是站立之时为了能够发挥出拔刀斩的特有姿势。柳生眉头紧锁,杀气已经从身上开始蔓延而出,一股淡淡的白光在柳生的体外散发,他此刻就是一只蓄势之箭,一触即发。赵益歌也感受到了柳生身上凌冽的剑气,在他眼里此刻柳生就像是一只长着嘴弓着身子的毒蛇,随时可以一口扑上来,而自己还不知道应该是进攻还是躲闪,对方蓄力的姿势自己还没有见过,根本看不出破绽,他便明白此时若是随意出手,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离开自己。 “你不出手吗?”柳生问道。 “没有把握呢。” “如果你不上,那么我就先上了。”柳生话一出口,双腿迅速交错行进,速度如风快如闪电,正是因为他压低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的爆发力能够迅速扩张而出。赵益歌只是瞪大眼睛的功夫,柳生就已经来到他的眼皮底下,剑如疾风,甚至看不见出剑的手,一股剑气朝直冲脸上而来。映入眼帘的只有残影,速度如此之快赵益歌连挥剑格挡的空间都没有,吓得连连后退,只稍微后退一小步,一道靓丽的光线从眼前一闪而过,眼皮都没来得及反应眨眼,只看见赵益歌额头上一小搓头发从头上掉下来,在赵益歌脑后还有一片他没注意到的飘落的树叶,落地之前还是完整的,直到落地以后才分成两半,中间的劈痕干净利落,让人心中不禁感叹:死里逃生! 在出剑以后,柳生立即把剑又收回背后,做出与之前一样的姿势。这回他的剑会往下三寸砍去,赵益歌没有机会再躲闪了。赵益歌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不愧是七剑,为人友善正直,但是出招确实招招致命,直击要害。自己还想着了解对方的剑法以此寻求破解之道,看来没这么容易,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是一步。 在柳生的第二次拔刀斩袭来之时,虽然赵益歌没有看见剑从哪里来,但是柳生之前把剑隐藏在左腿之后,剑势必然从他的右手边袭来。赵益歌便提前做好了架势,左手手掌拖着剑身,要挡下拔刀斩。可就在柳生出剑之后,赵益歌已经握紧的剑柄却没有感受到来自剑与剑之间碰撞所传开的震动。赵益歌疑惑不解,正看向柳生,结果柳生依然是摆好了架势,似乎之前并未出手。 “造了,是幻觉!是心剑所创造的幻觉吗?” 由于赵益歌阵脚大乱,防守有所松懈,柳生的拔刀斩遍直击他的侧腰。 “樱花落!”柳生的剑碰到了赵益歌的剑,因此只有剑头一部分划伤了赵益歌,柳生潇洒挥剑,抖落在剑头上的血,而赵益歌一阵翻滚,侧身倒在地上。赵益歌踉跄爬起,看着自己的腹部被划出来一道口子,还好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幸亏自己的剑救了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速度赶不上对方?”坐在台阶上的炎彻中午耐不住性子说话了,很明显对赵益歌的表现并不满意。 “对不起,连我的眼睛都看不见柳生先生的出手速度,更别说还要……”赵益歌自觉惭愧,低下了头。只怪自己学艺不精,炎彻特意带他来和七剑较量,正是要看出他的改变,结果他的改变不值一提,让人失望。 “我说,你身上带着那些笨重的东西速度当然赶不上对方了。你看他的剑,他宽松的衣服,就是为了让出剑的速度达到最快,那些幻觉其实也只是他飞快的出剑造成的残影而已。” 炎彻一番话突然让赵益歌明白了,连他自己都忘了一路走来身上一直都带着一百多斤的护具。行走这么长时间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这些东西,难怪自己想出手速度却赶不上眼睛的速度。他幡然醒悟,解开自己左手的护具,护具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生看见护具掉落地面的样子,就知道那些护具的重量不一般,每个护具都有几十斤重。 “这年轻人之前一直带着这样沉重的护具与我决斗吗?想不到他有如此远大的抱负,真是前程似锦。”柳生在心中佩服起赵益歌。 赵益歌拿下护具后活动了下筋骨,左手甩着圈,随即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来之前在村子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柳生先生,真是对不住,这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会试着看穿你的剑法的。” 随即两人做好了架势,脸上各是得意的笑容。柳生也回应到:“如此甚好,求之不得。”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三章 日落西山 赵益歌脱下护具后,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轻盈的身体只是轻松一跳,天边的云彩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如今速度已经不知不觉赶上了,剩下的便是看见对方的出招。 柳生这时又攻过来了。还是同样因为剑在身后,等对方出剑之时似乎还是来不及格挡,而且还得留意对方的虚实,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假动作,随后又来一次斩击。只是不管是虚是实,都必须一一抵挡下来,不然一时疏忽对方就可能利用漏洞来伤害自己。赵益歌挥剑抵消攻击,在接触以后手臂感受到震动,很明显这次是实打实的进攻。在确认了对方的虚实后,赵益歌正想转守为攻,在正面用一招“赤虎”重击对方。就在赵益歌右手的剑举过身后之时,他看到了柳生右手轻微的变化:他的右手原本正向拿剑,一瞬间变为反手,就像拿着一把匕首一样握着长长的剑。柳生以这样的招式,一瞬间在一套攻击后又反打回来。而赵益歌因为剑在身后,胸前无物可挡,临时想到青狼传授过一些气息运作的要诀。青狼曾说过,武师没有锋利的兵器,但是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优秀的武师可以做到气贯全身,也可以在预见致命的危险之时调整气在身体里的位置从而抵消和减少伤害。 赵益歌边把集中在右手剑中的剑迅速调整到自己的胸口,一时间他右手赤阳剑的气便流向他的胸膛,在胸口之间形成一个铠甲。这招式很像黄金六圣中金猛的招牌,金猛可是学了好多年才可以把气运用自如,赵益歌只不过在一瞬间想到而且一试就成功了。柳生的剑正中赵益歌的胸膛,犹如两件冷兵器相撞,迸出火花来,赵益歌只觉得胸口火热难受,退后几步摸了摸胸口发觉只是胸口像被烙铁碰过一样滚烫,但是衣服和身体都没有大碍。 “不愧是燕轻侯的弟子,我记得当年他也是这样,我明明已经伤到他,但他好像一点事也没有。我们驭剑之人都以破敌为核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攻击上,但求一招制敌。也只有他会把气分到防御上,总喜欢跟人肉搏,一点也不像个剑客。”柳生回忆道。 “话虽如此,但确实很好用啊,要不是这样我胸口可能也要见血了。” “年轻人,你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作为一个人,身上的气量总是有限的,跟江河湖海源源不断地奔流不同,气一旦使用错误,就浪费掉了。但你一直防守,最后气力用尽的时候,就毫无还手之力了。如果我用一寸的剑刺你,你必须用两倍的气才能挡下,最后的结果不是显而易见?”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没有找到还手的办法呢。”赵益歌说完,自知近战无法破解,便先用远程攻击试探。 赵益歌站定,打出一招飞虎,剑气如虎直扑对方而去,所过之处,地面都爆炸开来。而柳生只是稳稳地站着,只是看到他抬手的动作,甚至没有看清他出剑,飞虎剑气在半路上就被一到两段,剑气四散而去,化为乌有。 这一次试探不行那就多试几次。赵益歌高高跃起,要在空中使出鹰落斩。赵益歌跳至半空之时,身后正是刺眼的太阳,赵益歌的身体融入太阳之中,远远看去就是一个黑影出现在烈阳之上。耀眼的阳光一时间让柳生睁不开眼,赵益歌便乘此时发动攻击。他从高空俯冲而下,要迎头劈向他。而柳生这时勉强睁开了眼,又使出了一记拔刀斩。赵益歌身处半空身体不由自主,按理说柳生要是使出一招精准的拔刀斩,肯定是可以击落赵益歌的,而恰恰是这回,赵益歌看见了对方的出手动作。流樱的剑气和赤阳剑相撞在一起,在半空发出剧烈的爆炸。剑气四散而落,却依旧是有杀伤力,赵益歌被四散的气打伤,摔在了地上。 “认输吧,你能安然无恙都是因为你和我拉开了距离,若是我站稳使出下一次飞樱,你是承受不住的。” 赵益歌用剑顶着地面,抬起头看向柳生,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渐渐舒缓,随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来。 “认输,是不可能的。我的过去告诉我,输了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如今重获新生怎么还能轻易再输一次。” “可是你斗不过我的,就像当年的燕轻侯一样。” “那毕竟是过去了,就在刚才,我好像看出你的拔刀斩有一丝端倪了。你举剑蓄力的姿势,以及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出手速度,再加上你可以使用幻术迷惑人的五感,但是,你这些招数都有盲区。” 说到这时,柳生心里一凉,似乎正中下怀。 “你的剑术,没法对你头顶上的人使用。你无法对正上方的人用出拔刀斩,因为拔刀斩一开始,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眼前的敌人。” “我真的很佩服你,连燕轻侯都没有发现这个弱点,偏偏你与我交手不过十招便已知晓。的确,我的流樱无法飞向高处,因为樱花本来就只能坠入地面。纵使你知道我的盲区,但是你也得有机会飞到空中。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本来想留你一命,但是我真的不想自己的妻子被人裹挟,只能对不起自己的故友了。” 柳生闭上了眼,他运转全身的气,集中在手上的流樱剑上,气遇剑化形,粉色的樱花从剑上绽放,如一条彩带一样在他身上旋转,漂浮。地面上的落叶也被席卷而起,一靠近柳生的周围落叶就被撕成碎片,足以见到柳生气的凌冽之力,光是眼睛看见这副神态便知道下一次交手注定有一个人要倒下。柳生的长发被吹起,他此刻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是无尽的杀意。 赵益歌再次跃起,按照他之前揣测的,他要从柳生上方发起进攻。他高举赤阳剑,赤阳剑在太阳的照射下全身通红,把刺眼的阳光又强化了数倍,这回柳生想要睁开眼都是不可能的了,更别说对空中使出精确的拔刀斩。然而让赵益歌意想不到的是,柳生手中剑所产生的樱花,其中两片居然遮住了他的眼睛。利用樱花柳生可以抬头看了,虽然看不见赵益歌具体的身子,但是在花瓣之下可以看见一个黑影,那黑影便是赵益歌在空中的位置。 赵益歌大惊,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利用花瓣来抵消刺眼的阳光。但是对方对于头顶上的攻击速度绝对没有平底上快,只要他能看见剑的出手,他就有机会拿下这场胜利。 万万没想到,此刻柳生还单腿跪下,这个姿势恰好还是可以使出对空中的拔刀斩,但是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势如破竹,只得迎头而上。 柳生的拔刀斩·飞鹰,已经挥向了赵益歌。柳生透过花瓣,看见花瓣之中的黑影已经上下分离,看来是赵益歌已经被他的剑术击中,身首分离。他还有点替他惋惜,可是他的耳朵却听到不可思议的跑步声。他眼前的两片花瓣吹落,画面出现时赵益歌已经距离他不过三米,气势汹汹。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已经……”柳生虽然想确认,但是已经没有抬头确认的时间,虽然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十分接近,但是他的拔刀斩可以无缝使用两次。柳生用同样的招式,在剑出手之后,反手握住剑柄,再次砍向对方。 这回是实打实劈中对方了,然而赵益歌的样子却有点奇怪。柳生的剑砍中对方的脖子,对方身首分离,可赵益歌的头颅离开身体后却停留在脖子上没有飞出去,脖子也没有血流出来,倒像是残影…… “残影!”柳生大惊失色,再次抬头,只看见真正的赵益歌还在半空之中,正得意地看着他。 “忘了跟你说,你还有个弱点,你的拔刀斩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两次,以后你必须重新收力才能实现。那个残影是我先学的。” 柳生看向赵益歌,发现他的胸口多了一道伤痕,看来之前的飞樱确实命中他了,只是力道不足以致命。而柳生的幻影本就是在高速连续的动作下才产生的,刚刚赵益歌把护具脱下后,速度已经达到了可以制造幻影的程度,真是没想到他还学会了自己的剑术。 此时柳生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怒目而视,对着赵益歌怒吼。而赵益歌也没有心慈手软,举剑刺向他的头顶,一招“日落西山”,终于为这次战斗画上了句号。躲在窗户偷懒的岚子,最后一刻不敢睁开眼,从楼上疯狂地跑下来。 等到她下楼以后,她看见柳生依然现在那里,纹丝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炎彻看着焦急的女人,安慰她道:“不用紧张,他还要带我们去莱国呢,我们怎么会杀了他。” 岚子不敢确定地看着柳生,此刻柳生手中的剑滑落,慢慢转过身来。柳生身上没有其余的伤痕,只有眉心之间一道浅浅的血印留在上面。刚刚那一招日落西山,本来要刺向柳生的头顶。后来赵益歌便想起来此次决斗的意义不是生死,而是为了对方能服气地跟炎彻合作,因此最后一刻他把剑头估计刺偏,只擦到了柳生的额头。 柳生看着这个年轻人,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圈地汀步自封了这么久,早已是井底之蛙,世外早有人可以平步青云了。他对赵益歌行了握拳礼,随后又转向炎彻行礼,说道:“一言既出,在下会答应带炎君去莱国的。” 炎彻很是满意,站起身来想要夸奖赵益歌一番,赵益歌远远地看着炎彻一脸高兴地走来,很明显是自己达到了对方预期的效果。只是他傻站着,刚想抬起右手,突然像一根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随后嘴角流出一丝血来,炎彻和柳生慌张地跑了过去……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四章 离开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战斗结束了,而赵益歌也倒下了。 因为赵益歌为了能够让柳生使出最后一段拔刀斩,默默承受了砍击,把痛苦全都埋藏在心里才有了最后的胜利。而柳生最后一段拔刀斩,已经割开了赵益歌的胸膛,他的内脏甚至就暴露在外,场面有点血腥残忍,难以置信这个年轻人会有这样的举动,为了心中不明的大义而自命相抵。 炎彻跑到赵益歌身边,蹲下身子,但是不敢随意触碰他的身体。炎彻对治疗之术一窍不通,虽然自己身上有着女娲族人的血,但是好像他并没有发挥这种能力的迹象,就从他没有眼泪这点说明,他这辈子只能是选择破坏,而不是修复。柳生也急忙走来查看,额头上还滴落一滴鲜血到自己的衣服浑然不知。他看着赵益歌受伤的胸口,溢出的鲜血浸湿了他的外衣,银色的铠甲上点缀着红色的斑点。赵益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炎彻马上对柳生说道:“我不会治疗,柳生先生会吗?” “略懂一二吧,人在江湖孤身一人,总要自己处理伤口,但是这么严重的伤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年轻人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 “别夸他了,他这状态也没时间听你的赞美,有时间赶紧救他吧。”炎彻有点着急,本来一切如他所料,没想到赵益歌做事还是太过鲁莽,也没有考虑自身安慰,要知道人没活下来,要这胜利又有何用? 柳生想起自己的阁楼里还有几盒金疮药,金疮药能够快速愈合伤口,止血化瘀,应该可以先抗一阵子。他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妻子,让她去阁楼里拿几盒金疮药来,妻子点头后便跑上了阁楼,不久就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柳生打开盒子,里面有几张黑色的药膏,这便是金疮药。柳生打开药膏,把所有药膏贴在赵益歌的伤口上,暂时把血止住了。 “还是应该赶快就医比较好,这金疮药只能止血,若是内脏要是伤了,可就麻烦了。”柳生对炎彻说道,对赵益歌的救治刻不容缓。 炎彻心里想着是用灵移之术带着赵益歌瞬间移动,这样可以最快地赶回沛安城里,让花瑶花蕊医治。但是混沌世界中伤口会无法愈合破裂开来,这对与赵益歌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炎彻抱起赵益歌,准备把他抱回沛安城,只是不用灵移之术回到沛安以自己的速度最快也要三个时辰,若是解放状态下用最快的速度估计只要一个时辰,但是就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就在炎彻犹豫之时,赵益歌突然失去了意识,脸朝一侧翻了过去,双目无神,手臂笔直地垂落。 “不好,他已经失去意识了!看来还是内脏受伤了。”柳生说道。 “那怎么办,最近的海州城里有没有厉害的大夫?” “在下虽然长期困在此地,但是对外界还是多少有点了解,好像听说在海州有个组织叫十殿,里面有个叫孟婆的人对于去疾有着神奇的手段,不凡去试一试。” “什么!十殿?”炎彻当然很惊讶了,他没想自己也有遭报应的一天,柳生嘴里说的十殿刚刚在不久前被他打败,死伤一片,那个叫孟婆的女人估计早就跑没影了,要是活着被他找到,也很难专心为他医治伤者,保不齐在赵益歌身上再添加点折磨。炎彻此时也怪自己,做事还是太绝了,他无奈地看着手里的赵益歌,对柳生说道:“恐怕不行,那个十殿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被我端了。现在恐怕连人影都没有了。” “这……”柳生也是意外,没想到这魔人也真是赶巧,偏偏这个时候搞出这种事情来,不过也不怪他,他这种我行我素的风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是意料之中。柳生左思右想,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对了,我想到这里是祁国,在祁国有二圣,一是我的师父剑圣,还有一个是医圣华回春,医圣是人间最强的大夫,没有他治不了的伤病,他要是还活着估计今年快有九十岁了。” “他在哪?“ “他隐与深山之中,以前是在下师父的故友,因此我曾经在师父的带领下去过医圣隐居的深山,我记得那山的背面是一处悬崖,悬崖底下便是大海,医圣所居住的房子就是在悬崖之上,应该是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北面。” “既然如此,麻烦你带我去。” “炎君客气了,既然我输了自然也会跟随你直到把你带到莱国,而且我也不会让我故友的徒弟就这么死在我的手上。”柳生回头对妻子说道,让妻子先在家中等候,照顾好魔人托付的孩子,他去去就来。岚子听后点点头,用手做着手语,意思便是让柳生十郎一路平安,还用手绢擦干了柳生头上的血渍。柳生深情地望着妻子,随后便带着炎彻离开圈地,这是作为一个外地人,第一次离开他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柳生和炎彻在树林间快速穿梭,甚至为了走捷径都没有走大路,遇到树林和峭壁皆是一马平川地跳过。他们沿着海边一路北上,前往医圣华回春所住的山林。 画面一转,是一幅懒洋洋的画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依靠在一张躺椅上,慢悠悠地摇晃着身子。他左手的拿着一把竹叶扇,有条不紊地煽动着,旁边的木桌上泡着一壶茶,茶香袅袅,老人只是闻者茶香,却不拿杯饮茶。老人的背后是一排点着火的药壶,药壶都沸腾着,冒着热气,把壶盖不停地拨动着。这壶盖不停翻动的声音,在老人耳朵里像是另一种可以享受的音乐。只是老人听着听着,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他皱着眉头,以为是听错了,又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遍,不久就笑出来:“真是稀客,我这种难闻的地方也会有洁癖的人过来。” 须臾,一位白衣人从茅屋远方的树林走来。男子走出树林,面对的便是碧蓝的天空,天空之下便是一个简陋的茅屋立于悬崖之上。海风吹拂,茅屋显得摇摇欲坠,然而躺在椅子上的人却是怡然自得。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是发烧还是感冒?我记得你有个十多年没生病了吧,是不是要到了西去的年纪了?早跟你说要像我一样心态放松,平时多吃点补药,别到老死了都没人知道。” 白衣男子只是笑着,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见面不是寒暄而是互相磕碜,别有一番滋味。能见面这么说话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知音。 “你怎么知道我过来的?”白衣人站在老者靠椅的背后,老人背对着他。 “老远就听见你走路的声音了。” “我走路的声音?我走路脚都没碰到地的,哪里有声音?” “就是因为脚没碰到地面,没有声音不就是你的声音了么。世上哪有人像你从来不脚踏实地的,走路都要浮着飘来飘去。气由地起你不知道么,大地的气是最雄厚的,日走万里的人生龙活虎,没事躺床上的旧疾缠身,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那你还靠在椅子上不下来走动。” “我是个例外,我病了可以医自己。” 白衣人看着木桌,桌上只有一个杯子,而四周没有一个桌位。 ”有客人来既不备茶又不给坐的,你这东家是怎么当的?“ ”呦,这平时就我一个人住的,我干嘛准备那么多东西。来我这的人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站起来马上跑走的,没一个人会留下喝茶吃饭。你要是想坐,自己去树林砍根做个凳子不就行了,毕竟你是剑圣嘛。“ 老人说完,回头笑着看着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正是天下驭剑师的最高山峰,剑圣——段天云。 段天云年纪比华回春年轻些,不过也是一头白发。他笑着挥挥手指,便从远处一棵树上劈下一根树桩来,树桩的切面平整干净,在他手指的挥动下从树干上脱落下来,飘向他。段天云把树桩放在地上后,便坐了下来,看着沸腾的药壶发呆。 华回春看见段天云不说话,便先提问:“你来不会就是在这发呆的吧?” “法慈好像走了。” 剑圣平淡的一句话,让一直悠闲的华回春手中的摇扇一时间停了下来。医圣也无所谓般地回应:“当和尚嘛,每天敲钟念佛,又没有荤腥,营养跟不上先死很正常嘛。你我不也会有那一天。” “他是在战场上死的。” “战场?我没听错吧,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动杀念吗,他去战场上干嘛,给人超度的时候被人下黑手了?” “魔族现世了,占领了姜国之后又攻打祁国,他的儿子在祁王那做侍卫,估计也是想发发慈悲帮下人类,没想到把自己个贴进去了。” “魔人,不会吧?我在这么久了也没听说有魔人出现啊?” “你这荒郊野岭谁会特意跑来告诉你,而且你这树林里那么危险还有结界,告诉你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有什么用。” “那倒也是,不过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魔人,是魔界与人间封印的路口被解除了吗?” “那个封印本来就是女娲族设计的,女娲族都是魔界的人了,想要解开封印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哦,原来如此。这魔人也是死性不改,一出来又挑起事端,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估计我都都可以手撕几个。” 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把生死放在心中,在他们这个年纪里,早就看破了许多事情,纵使嘴里谈笑风生,心中都在缅怀逝去的亲朋。相聊不久,华回春又感应到有人要过来。从进入结界的反应来看,进入树林的人有两个,不,准确的说是三个,只是其中一个人生命垂危,几乎感觉不到气息了。剑圣也顺着树林的方向去感应,他的气像一直飞鹰般在树林里穿梭,直到遇见了进入树林的三个人。剑圣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秒,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医圣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来的人你认识?” “有一个认识,是以前的徒弟,叫柳生。” ”哦,就是那个岛国的武士,拿着一把叫流樱的弯刀那个是吧?我记得十多年前你带他来过我这,我还有印象。难道他知道你在这,过来跟你师徒重逢叙旧?” “要是这样倒是无妨,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恐怕连人都不是。” “什么?不是人,难道是……” 此刻柳生和炎彻高速奔跑在树林之中,柳生对炎彻说道:“马上就要到医圣所住的地方了,一定要坚持住!” 炎彻看着怀里的赵益歌,面无血色,连呼吸都听不见了。他咬紧牙关,正要加速前进,突然感应前方不远处一股杀气袭来。走在前面的柳生率先反应过来,对着炎彻说道:“低头,小心!”柳生说完,一道无形的气刃从他们的头顶划过,二人惊魂未定,抬头望向前方,此刻面前还是一片完整的树林,就在一只鸟准备停在树枝上时,树干正中间被齐刷刷地拦腰砍断,大片树木被砍断,倒在地上。顺着树木倒去的方向看延伸有几百米,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树林的另一边。而在树林的另一边,已经有一位白衣男子站在那里。柳生看着被气刃砍断的树干,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是凌风的剑气……不对,凌风的剑气还没有这样的水准,莫非是师父?”就在柳生惊讶之时,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站着不动,与之前赵益歌在圈地上的状态一样,他被人用“心剑·飞樱”击中,此刻陷入了幻境之中。炎彻看着柳生,一时间明白了他没有大碍,只是中了幻术,心想定是树林的另一方用法术来对待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可是救人要紧,即使对方多加为难自己,只要对方愿意救下他怀里的年轻人,炎彻没有什么折磨和痛苦是承受不了的。他抱起赵益歌,毅然决然地朝着悬崖边跑去。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五章 人杰为圣 “这就是魔人吗,样貌看来与人类并无二异,只是头上多了对犄角而已,但是实力深不可测,就连我这样能够随意洞穿一个人境界深浅的人都看不透他的功力。”华回春说道。 “这个家伙主动送上门,估计是蒙蔽了柳生之后,知道了你的下落,来找机会除掉你,以减少人类在对抗魔人的胜算。” “你怎么不说你的威胁比我更大呢?我只是个垂老暮年快要入土的老骨头而已,你可是正当青年,指点江山的人才,能够一以当千万夫莫敌,你的威胁不比我大?” “你傻啊,我只是路过找你叙旧而已,魔人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而且我只是比你小不到二十岁,哪里年轻了?”剑圣这时候居然有心情跟医圣拌起嘴来,完全忽略了炎彻的存在。 “二位,不管你们怎么看待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对一个人类至死不顾的。我怀里的孩子在和柳生决斗之时收了重伤,他怎么说也是七剑的徒弟,既然剑圣老人家在这,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炎彻的话明显就是想利用赵益歌的身份来让对方救他,而剑圣这人心思缜密,怎么会随便听炎彻的安排。 “你说这是七剑的徒弟,哪里可以证明?就算他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既然是七剑的徒弟,为什么要和同为七剑的柳生比试?”剑圣的提问三连,让炎彻一时不知道先该回答哪个,只是性命垂危的赵益歌可等不了他们在这里一番探讨,还是华回春医者父母心,他看见赵益歌胸口敞开着,上年铺满了金疮药,这金疮药是他的药方,当年给力剑圣的弟子,他还有印象,药膏的背面黄纸上有他专用的“华”字。他对炎彻说道:“你先把这孩子抱回屋里我看看,这孩子呼吸这么微弱,确实有点危险。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就自行解决,我医圣的地盘怎么能容许有人死在我这。” 炎彻听后马上跑进屋里,把赵益歌轻轻地放在竹子做的床上。华回春走进床边,拿了张椅子坐着,掀开在赵益歌胸前的血衣。翻开后他也是吃惊,倒不是吃惊赵益歌的伤势,而是他分析出这剑伤真是刚力雄厚,从切口的痕迹上来看是从下方往上方造成的砍击,切口光滑平整,很像是柳生的拔刀斩所造成的,看来炎彻所说这孩子和柳生决斗的事情不假。他拿开一张金疮药,拿开后黑色的药膏下还能看见雪白的肋骨,而气肺就暴露在伤口之下,而且肺部的起伏已经十分缓慢,几乎看不见在呼吸,再不医治可能连他都没法救下这个孩子了。他附耳靠近肺部,听见肺有漏气之声,看来连肺部也伤到了,这个孩子能在几乎没有呼吸的情况下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他要是不救下他,也枉费自己医圣的名字。 华回春看过伤势之后,把双手的袖子往上撸了一圈,随后在赵益歌的胸口以太极的形状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挥动着。从他掌心跑出绿色的气进入了赵益歌的身体里,在慢慢修复他受伤的器官。 炎彻正目不转视地看着医圣拯救赵益歌,剑圣看着炎彻认真的表情,竟还为他解释一番:“回春不仅仅是最优秀的炼药师、医师,还是境界很高的气功师,他正在用气来弥补这个孩子不断流失的气,让新的气来加速他内脏的治愈。” 而炎彻则是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我知道。” 这三个字把剑圣气的,马上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翘了起来,正在运功的华回春感觉到后方两人十分碍事,马上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别妨碍我救人。这小子的修为可以,年纪不到十八岁的样子,境界好像已经有了入圣,你们可别影响到我。” “是么,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有入圣的境界了?想当年我七个徒弟出师的时候,各个才脱凡三重,每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了,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你要好好救他,我对他很感兴趣,毕竟他也是个拿剑的人,若真是七剑的徒弟,我自然也会好好待他。至于你,魔族之人,你马上跟我出去,你的煞气和这里纯净的自然之气格格不入,你会影响到回春的施救的。”剑圣说完,炎彻也很识趣地离开了茅屋,剑圣紧随其后。 剑圣跟炎彻出屋后,自然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但是魔族之人怎么可能随便把真实地信息透露出来。而且那个柳生也在前面引路,指引他们来到医圣所在之地,期间发生的事情肯定有很多曲折离奇,还是先把柳生叫来问话比较好,若是柳生真的投鼠忌器,成了魔人的爪牙,作为他的师父他自然要清理门户。 剑圣右手一挥,解开了心剑的法术,远在百米之外的树林里,柳生如梦初醒,一解开束缚后大吸一口气,随后冷汗直冒,汗毛立起,跪在了地上,脸上豆大的汗珠直直往下流着,仿佛经历过倾盆大雨,后背都湿了一片,可见他在幻境之中承受的是难以想象的痛苦。他大口呼吸,劫后余生地呼吸着,直到抬起头,看见远在悬崖边的剑术不屑地看着他,把头扭向一边,看起来对他十分失望。连柳生自己都没想到,他只是想着带来医圣这救命,没想到一别十多年没见的师父也出现在这里。剑圣应该看出了炎彻的身份不同,他嫉恶如仇,对魔人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也不知道在他处于幻觉之中的时候炎彻怎么样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悬崖上走去。 柳生拨开脚前矮小的树丛,从树林走出来了惊讶地看着炎彻居然跟剑圣在一起,炎彻手里的孩子不见了,医圣也不在外面,想必是医圣在茅屋中救治赵益歌。剑圣使了个眼色,让柳生走过去。柳生走过去之后,向剑圣行了礼。礼毕,剑圣便问起话来。 “几年不见,你倒是很有长进啊,居然还给魔人带路。为师以前没教过你如何处理魔族吗?但凡见到,不问缘由可举剑杀之,替天行道。” “弟子不曾忘。” “那你为何与魔人为伍?” “师父明鉴,子弟只是给人带路,让医圣救治那位受伤的孩子。” “那孩子和魔人是什么关系?你为何又刺伤他?” “少年与炎君……不,魔人的关系弟子不得而知,只知道少年与魔人相视,而且听从他的命令。至于他的伤……是他与在下比试,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虽然身负重伤,但是他赢过了弟子。” “他赢了你?”剑圣仿佛被柳生后半句话吸引,前半句完全忘记了,“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你把剑术荒废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败。” “师父,莫看那少年年纪虽小,但是天赋异禀,他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有如此境界,除了和他的天赋以及努力有关,弟子觉得应该是有更大的情感在支撑着他,以至于他年轻轻轻功力就突飞猛进。弟子输的也是心服口服,他不过和弟子过了不到三招,就看出了弟子心剑的破绽,并且还学会了幻剑术,为了赢过我敢以血肉之躯对抗我的拔刀斩,他的意志强大,就算他与魔人有所瓜葛,但是心底善良,弟子才愿意带他来此处,希望医圣能够救他。” “原来如此,回春已经在里面救他了,他的本事你是清楚,但凡他出手,没有救不活的人。你说了你带他们来的缘由,还没说你为何与他们决斗呢。” 问到这个问题,柳生一时语塞,紧张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要是实话实说,让剑圣知道他要为魔族带路去往莱国,让莱国陷入混乱,剑圣一定会清理门户,当场了解他的性命。若是说谎,他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完整的理由,而且说谎时的心里变化,剑圣一眼就能看穿。就在他犹豫之时,炎彻见柳生不好开口,便自作主张地回答:“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如你所说,我是要遭千夫所指之人,我与人间皆不两立,因此我便要统一这个大陆,让魔人可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暗无天日的地底。” “几天前的祁国与姜国的大战,就是你触发的吧。” “正是。” “哼哼,真有胆子,我听闻魔人现世不过十多天,你居然就占领了两个国家,把两国的英豪和人杰至于无物。你去柳生所在之地,是不是要他为你带路,好让你能够进入莱国的地界,然后让莱国成为你下一个侵略的目标?” “说的没错。只不过柳生确实不是泛泛之辈,他倒是宁死不屈,只是他有一个软肋,就是他的妻子有了身孕。我以他的妻子和腹中的孩子要挟他,他才会屈服,为我带路。我让赵益歌和他比试,就是想看看他的实力,方便了解那个岛国的情况。他不是你所说的和我一伙的,说不定会找机会乘我不注意救下他的妻儿然后再杀了我呢。” 炎彻的一番话无形之中为柳生解了围,柳生心中长舒一口气,也暗暗感谢炎彻把一切揽在身上,让自己洗脱干净。听完炎彻的话,剑圣看向柳生寻求确定,柳生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意思便是告诉剑圣自己是无辜的,要不是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自己断然不会给魔人帮助。在看到柳生的确认之后,剑圣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他也清楚自己徒弟的为人,这回确定了便可以放开手脚了。只是他倒是奇怪燕轻侯的徒弟居然会成为魔人的手下,也不知魔人又有什么把柄在身上,能让那个有为的年轻人唯命是从。 “那个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剑圣问炎彻。 “哦,那很简单,燕轻侯很疼爱这个徒弟,一开始也不肯交给我。可是燕轻侯不是我的对手,他倒是不怕死,但是他不希望那个年轻人死。因此我告诉他,只要让那个孩子做我的手下,我可以保证他不死,因此燕轻侯便答应我了。” “连轻侯都不是你的对手么?看来你倒是有两下子,也怪不得可以一举拿下姜、祁两个国家。” “剑圣谬赞了,我听说剑圣是人杰,在剑术造诣上世界排行第一,大家既然相遇也是缘分,你看见我自然也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人类最强的驭剑师能力如何。不妨我们切磋一下?” “切磋?你怕是搞错了,结局只有你一个人倒在地上,后悔你见到了我,哪来的切磋。所谓的切磋都是留后手的小试牛刀,那种小孩打架我不会,我一出手就会让你身首异处。可惜你没有剑,不然还真怪我欺负一个高傲在上的魔人了。” “剑,我有的。”炎彻说完,背后一股黑气从身体里冒出来,随后左手手心出现一团黑气,一把肩膀从掌心露出。炎彻右手拿住剑柄,把炎魔剑从身体里拔出来。 “这是魔器吗?看来你也不是一般的魔人,能够把魔器寄身在身体里,这把剑戾气如此之中,也不知死在这剑上的无辜之人有几何。既然你拔剑了,我就为世间正义清除邪恶,以祭奠死在魔人之下的亡灵。”剑圣说完,把左手藏在后腰上,只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炎彻见他摆好架势,还提醒他:“你的剑呢?” “老夫早就是人剑合一了,身体任何部位都是锋利的宝剑,更别说以气化剑这种事情。还有一点,你们魔族人都这么没有礼貌的么,居然称呼老夫为”你“,临死之前也要给我留下点好印象,也好让你死的不太难看。” “这……敢问老先生高寿?” “老夫今年七十有七。” “哦,那还没我大呢,我今年九十九岁,论年龄你不是应该叫我长辈?” “你!”炎彻这句玩笑话虽然讲的是事实,却也让剑圣彻底恼怒。剑圣一掌推开柳生,让柳生飞到一个影响不到的地方,避免战斗之中误伤。随后剑圣双指朝天,以身化剑,直刺炎彻。一场难得一见的大战在所难免,炎彻进入人世不过一个月,马上就见到剑圣和医圣两位在人类之中的佼佼者,还马上要和其中一位交手。现在留在炎彻脸上的表情不是紧张,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六章 天丛云 柳生被剑圣推开后,降在不远处观望战斗。从他认识剑圣并学艺之后,他几乎没有见过剑圣认真地使剑。过去剑圣传授剑术的时候,因为他与七剑的差距太大,所传授的技巧大多数人都无法即刻领悟,因此他都只是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进行指点。因此剑圣段天云是会使用七剑所有的剑术,更别说还有许多世人没有见过的招数了。 段天云漂浮在半空中,衣袖在风吹中摇摆,在抖动的袖口之中突然飞出无数把飞剑,这招“万剑穿心”气势如虹,势如劈竹,只挥动衣袖便有成千上万的飞剑扑向敌人,不把敌人的心脏刺穿不会停下。当飞剑朝着炎彻飞来后,连炎彻也不禁感叹道:“这算是作弊吧,我就一把剑,你拿这么多来对付我。” 话虽如此,炎彻还是从容不迫地反击了。他以炎魔剑,与千万袭来的飞剑做正面较量。他以极快的速度击落飞剑,飞剑被击打坠落后散落一地,地上早就是无数飞剑,就像剑冢一样。炎彻不停挥击也在不断后退,他发现无论怎么防守,飞来的剑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来不阻止驭剑师,这招将会没完没了。炎彻用力一挥,利用剑气将飞剑吹散,飞剑被吹走之后,与炎彻之间留下了一点空白期。炎彻利用这个空白期,一下跳起,让接下来的飞剑扑了空,扑空的飞剑笔直地插入地面,一排排整整齐齐。而炎彻在跳高之后,脚下的飞剑也在剑圣的控制之下掉头回来攻击他。炎彻故意印着飞剑,实际上是要让飞剑去攻击剑圣。他往剑圣方向飞去,飞剑则在身后紧追不舍,就在快要接触到剑圣之时,剑圣正准备攻击,炎彻一个突其不备,加速往下方坠落,在他身后的飞剑没法及时掉头,硬生生往剑圣飞去。 原以为炎彻这种小聪明会奏效,但他也确实太小看了剑圣。那些飞剑刺中剑圣的身体,好像雨水落入了大海一般,融入了剑圣的身体。剑圣早就是人剑合一,这些飞剑自然也是从他的气之中分离而出,气数同归,这些飞剑自然伤不了他。看到炎彻耍着心机,段天云嘲笑道:“班门弄斧,只会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敢跟我讲出你的野心。” “老人家,虽然我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但是你这么嚣张我也很难忍受的。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乱扔飞剑,只会弄得地面满目疮痍,无处落脚,你有这本是倒是可以做个武器商人,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安心养老,何必把这种好本事用在没用的用途上。”炎彻回应道。 “无耻魔人,你也就逞逞嘴上功夫。”段天云收紧双臂,靠近两腰,随后伸手从两只袖口里喷出飞剑。飞剑以两个方向同时进攻炎彻,让他无处可躲。炎彻见左右都有飞剑,躲闪已不是办法,因此他就以他的身躯硬抗下这些飞剑。飞剑从两侧袭来,枪林弹雨般倾斜在炎彻的身上,炎彻以气凝神,以神化躯,身体以是坚不可摧,一道黑色半透明的屏障围在他的身体之外。飞剑撞击在他的身上,在于屏障接触后迸发出火花,还有响亮的碰撞声,即使多次打击,炎彻的屏障也没有一丝受损。 这一切剑圣也是看得清楚,他没想到这个魔人的气居然可以挡下自己的“万箭穿心”,足以见识他的气息雄厚,境界估计是有昊天的境界。如果他的境界属实,那么燕轻侯和其他七剑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足为奇。在万剑穿心无效之后,剑圣便收回了两只手臂。这时他双指朝天,在头顶上画着圆圈,那些掉落在地的剑便受到感应,开始震动。在震动之后先是一只剑拔地而起,飞回剑圣的头顶,随即其他的剑像是受到了号召一般,在第一只剑的带领下一起飞到剑圣的头顶,有秩序地在他头顶上空盘旋,像一只由剑合成的蛇一般。剑圣再聚集地面所有的剑之后,手臂落下,双指直指炎彻的方向,飞剑便像是听到了命令,迅速朝着炎彻飞去。之前散乱攻击的飞剑,这回瞄准了炎彻屏障上的一个点,不停地打击。炎彻只看见屏障外无数的剑飞来,撞在自己的屏障上,不停地攻击面前同一个点。即使飞剑无数,但是飞剑的攻击点都是同一个,没有丝毫分差。在经历了无数次打击后,炎彻黑色的屏障上居然被撞出了一个白点!随后白点在飞剑的攻击下不断扩大,看样子这样连续的攻击最终还是最把他的屏障打穿。 察觉事态不妙的炎彻便立即转守为攻,他在屏障之中,透过密集的飞剑之间的缝隙,隐约看见了剑圣的所在位置,随后气凝于左手掌心,一股黑气在掌心旋转,一招灭神掌打向了剑圣。灭神掌一出,飞剑抵挡不过,被冲散而落,掌气扑面,正要打中剑圣,没想到剑圣泰然自若,只是稍微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剑圣回头,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魔人可以把气直接通过掌力发出,这要是气功师没个二十年的修为都是难以办到将气息以气功的形势打出体外,就算是驭剑师,虽然可以将气化为剑气斩出,但是没有一件称手的兵器也是不行的。他继续挥动飞剑,飞剑应该马上要打穿炎彻的屏障了。可就在飞剑不断地攻击之后,突然像扑了一个空一样,朝着地面而去。飞剑过后,炎彻已不见踪影。 “怎么会不见了?”剑圣心中在思考,若是飞剑把魔人千刀万剐了,也不至于会没有一滴血出现。就在思考之时,剑圣突然感觉身后有情况。他回过头时,炎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炎彻正是利用了灭神掌使剑圣分神,在分神之际以灵移术转移到了剑圣后方,有一段时间剑圣毫无察觉,正是因为炎彻进入了混沌空间里,只有在混沌裂缝打开后,剑圣才有所察觉。炎彻在剑圣身后挥剑砍向他的后背,剑圣来不及转身,左手手指稍微往后一转,一把长剑便已经挡在身后,把炎彻的攻击挡下。在挡下炎彻的攻击之后,剑圣便与炎彻拉开了距离。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的?你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不是飞到我的身后的,有一段极为短暂的时间你的气息消失了,究竟是什么异术?” “虽然平时战斗一个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说出来,但是我是个例外。你要是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就当是你向我请教了。” “你这厮!” 炎彻的话又惹恼了段天云,他又控制起地面散落的剑,无数剑又聚集在天空之中。但是这回飞剑没有像之前一样变成一条剑圣,而是四散分布,把炎彻和剑圣的周围包裹的严严实实,每一把剑都像盯人的哨岗,密集的剑阵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纵使炎彻再使出刚刚瞬间移动的招数,他要现身也无地自容了。 “万剑归宗!可耻魔人,就算你有些不为人知的小伎俩,在我这剑阵之下你也无处躲藏。” 炎彻看见后打趣道:“何必把阵势弄这么大,你不好意思问我告诉你就是了。但凡我眼睛看到的地方,我都可以使用混沌之力,然后在混沌之间转移,再通过混沌裂缝出现。这就是说我想去哪就去哪,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拦得住我。就在刚刚无数的飞剑之中我只看到了你一眼,之后我就过来了。” “什么,混沌之力?混沌是能够容纳世间万物的载体,你何德何能能够支配。” “莫要这么说,我也是运气好,在我的体内就有着当初盘古开天之后,以他灵魂之力留在大地上四位上古元神之一的炎魔。炎魔是盘古的灵魂碎片,能够控制混沌有何不可。” “区区魔人还敢把神挂在嘴边,不自量力。” 剑圣挥动剑阵,无数飞剑便在二人周围不停飞舞,若是触发了剑阵,这万剑归宗定会将人刺得面目全非。随后剑圣二指伸出,在指尖一把青色宝剑以气形成,剑圣以手指控制着青剑,冲向炎彻。 炎彻也是举剑迎敌,二人在乱舞的剑阵之中战斗有来有回。剑圣不断变化着招式,指尖上的剑也随着招式变化,先是变成势大力沉的中间,想要和炎彻在力道上分出胜负,然而炎彻的身体可以在魔界经历了将近一百年,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每天忍受地狱之火的考验练就的身体,在力道上完全不输剑圣。而且炎魔剑是神器,在与青剑的较量上完全不输下风,青剑纵使有剑圣真气庇佑,却也在和炎魔剑第七次交锋下出现了缺口。之后剑圣又变化剑的形态,原先青色的重剑变得细长,宛如一条绵延的蛇,柔软却可以夺命。在刚上面不敌,那么便在巧上取胜。剑圣挥动软剑,像鞭子一样抽打炎彻,炎彻举剑格挡,却因为剑圣使用的软剑剑身柔软,剑头弯曲形成弧线越过他手里的炎魔剑要挂到他的脸上。炎彻情急之下居然用牙齿咬住了剑头,才没被软剑伤到。 看到炎彻用嘴咬着剑,剑圣也嘲讽道:“不亏是野蛮之族,连嘴都能用上。” “打架这东西不就是应该把身体什么部位都用上,用嘴有什么奇怪。我族的虎鲨族人一口就可以在一只铜鼎上咬个缺口,你这年纪估计也羡慕那样的好胃口吧?” 剑圣已经是懒得与炎彻废话,他又再次变化手里的剑,手尖上的剑变得笔直,随后在剑身上不断分岔出剑头来,手里的剑嫣然像一只布满刺的荆棘。与炎彻再次交手数十招,依然没有奏效。 打倒最后,炎彻都开始笑了:“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去卖剑,你藏的剑品种真的很多,就是我不知道你要这么多武器有什么用,一个人一生靠一把就足够,武器也是有感应的,不是终生携带之物怎么能够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你要是不想使出全力,我劝你就不要跟我打了,我觉得没意思了。” 炎彻的话也让剑圣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魔人其实也没有用尽全力。他也明白这短暂的时光里,虽然魔人没有出现在地面上而是呆在魔界,但是在魔界他们也在不断地变化,不断地变强。因此,他终于要拿出真本事了。 “你说的武器,我当然有。只是我把他当作朋友,不喜欢他跟着我之后整天就是打打杀杀,因此我让他云游野外,存在天云之上。必要时,他自然会来到我的身边。” “存在天云之上?”炎彻似乎没有明白剑圣的意思,这时剑圣段天云开始召唤他的本命之物,之间天空中漂浮缓慢的白云开始聚集,除了他们头顶上方聚集着大片白云之外,其他地方的天空已是万里无云。随后白云之中出现了一个缺口,一团白气缺口中飞出,飞向剑圣。白气落在剑圣的手上,在白气散去之后,露出了一把剑身雪白,晶莹剔透的宝剑。 “这就是我的朋友,天丛云剑。”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七章 止息 还站在底下观战的柳生就像在看神仙打架一样,他真没想到魔人炎彻的实力如此之高,居然可以和剑圣较量到如此境界。在剑术万剑归宗的剑阵之下,他很难透过密集的飞剑看见两人的身影,只是刚刚看见从云端伸出飞来一股白气冲进了剑阵里。他回想起剑圣曾经给他们展示过一次他的佩剑“天丛云”,那是一把生于云端的神器,翱翔于天际,剑圣是在云端之上得到此剑的,至于如何得到,剑圣从来没有说过,只是说他与天丛云有缘。当他召唤天丛云时,便会从云端飞来一股白气,那股白气就是天丛云。想到当年,剑圣段天云座下七名弟子,剑圣根据每个人身上的特性前往最伟大的铸剑师火铸那打造几把佩剑,七名弟子还从来没有见过剑圣的佩剑,在等待铸剑的时候,有人希望能见识一下师父的佩剑。剑圣原本不想展示,后来觉得让他们见识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大家便见到了从云端而来的天丛云。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到剑身雪白如玉的剑,剑的周围都围绕着朦胧的白云,然而这把剑的威力大家却没能看到,展示不过一眼,剑圣又把天丛云收回了云里。柳生此刻心里在想,究竟是深渊而生的魔剑,还是生于天空的神剑,哪一把才是世界上最强的利刃。 炎彻初见人间神器,满脸皆是好奇,也不知道这全身雪白的宝剑会有怎样的惊喜带给他。 “这把天丛云陪伴着我半生,在于我陪伴期间,斩落无数罪恶之人的首级,也包括你们魔族的头颅。他是纯洁之物,本不应该用在杀戮,沾染鲜血,所以我平时都让他自由云游,不想让世俗和血腥污染他。如今你的实力已经逼得我的朋友不得不重起杀伐之心,你要为你们染指大陆付出代价。” 剑圣控制着剑阵,把剑阵往上方抬起,二人随着剑阵飘向云端,柳生只能看见剑阵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云里。不久之后,二人便站立在云端之上,这里是人类不可触及之地,不论是可以飞翔的傀儡枢机,还是修炼者的腾云之术,都是无法达到云端的。二人达到云端之后,剑圣便撤去了剑阵。看见剑圣取消了万剑归宗之后,炎彻不解地问道:“你没了这剑阵,不就束缚不了我了?” “呵呵,一开始我其实是担心你逃走,但是现在想来你心高气傲,视人为无物,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狼狈逃走,因此这剑阵也就没必要了。至于你那可以瞬移的混沌之术……其实天下之大,能跟你有一样的能力者数不胜数,我自然不会忌惮。我要是说我也会那样的本事你信吗?” “什么,你也会灵移?”炎彻倒是十分意外,甚至开始相信起来,这时炎魔在心中提醒他:“不要被人的只言片语蒙蔽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说会一样的法术又没说一定是混沌之术,混沌之术只有四大元神的后裔以及宿主才能使用,如今能使用的也只有我和阎罗而已。然而阎罗能够打通的只有人间和冥界,我是可以连通九重天!昊天之外皆有众生,然而他们都不是降生在这个大地之上,因此不可能连通两个世界。他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会混沌之术?” “那究竟是什么?”炎彻心中疑问重重,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找答案不如实际行动。炎彻长期都在大地上战斗,要不就是在半空中,这也是第一次站在云上。这云看似如棉花一般棉絮,其实就是水汽结晶的气体,脚是无法立足的。但是白云所处的空气流层风力稳定,这白云即使被他脚底下的气给压迫凹陷,却也不会塌陷下去,不久又会重新涨起来。炎彻便踏着云朵冲向了剑圣。 此刻的剑圣与之前判若两人,他轻举天丛云,把剑头对准脚下,似乎根本没有理会炎彻的进攻,在他的脸上是一副镇定自然的样子。炎彻一招横斩过来,剑圣的身体突然四十五度倾泄,炎魔剑从他的眼前划过,而划过之时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第一招被躲闪之后,炎彻这回从上往下劈去,而炎魔剑正要劈中时,剑圣的身体又陷入了云朵之中,隐藏在看不见厚度的云层里。 炎彻往脚下的云层张望,他自然是看不到剑圣的,既然看不到,也就没法使用灵移进行攻击。本想用气息来感应剑圣的所在位置,但此刻炎彻才明白,可能是因为有了天丛云,剑圣的气息和这云层的气息一样,好像已经和云朵合而为一。炎彻想要试探一番,朝着云层打了一招威力不大的灭神掌。掌气冲散了云层,把云层中间打出了一个洞,透过洞都可以看见大地上的树林和深蓝的大海,但是就是没有剑圣的踪影。 炎彻束手无策之际,突然一股云从大片云朵中站起,仿佛一个人形出现在炎彻的面前。炎彻怀疑是剑圣躲在这个人形云里,一剑劈开人形云,然而看似剑圣并不在这朵云里,人形云被他一斩两断,分为上下两截。可就在炎彻疏忽大意之时,上半身的云朵变成了剑圣的模样,剑圣拿着天丛云直刺炎彻,正中他的手臂。炎彻大惊,看着只有上半身的剑圣,想不到对方居然有这种能力,可以和自然融为一体。他举剑反击,剑圣又变成了云朵的样子,消散而去。 “好厉害啊,还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炎彻都不禁感叹剑圣的真正实力,难怪他可以称之为圣,这种能力甚至可以与神媲美了。炎彻看着肩膀上的伤口,这可是他到了人间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战斗中负伤。这便是神器天丛云的力量,即使魔族坚不可摧刀枪不入的身体也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弄伤。从他的手臂上滴下许多鲜血,落入了云朵之中,白色的云先是变红,随后像一杯清水滴入了墨水,染成了一小片黑色。黑色正是魔族人的颜色,也是当年祝融从红色火焰变成黑炎之后,魔化的证明。 剑圣这时又从另一端云朵中跃起,来到炎彻面前打了一套剑法,炎彻在虚虚实实地剑法中招架不住。随后剑圣突然变化出四只手臂,每只手臂上都拿着一把天丛云,以一套“漫天花雨”携着白云攻向炎彻。炎彻挥剑要以剑气吹散漫天花雨,结果剑气居然吹散不了,漫天花雨命中炎彻,正中他的腹部和胸部,一时间他的身体器官犹如翻江倒海,气息受到冲击经脉紊乱,没法控制好身体的气,因此失足从云朵之上掉了下去。 正在底下遥望却一脸茫然的柳生突然看见了有一个人从云上坠落,纵使只是一个黑点,但是他因为使用心剑,视力和感应的距离特别远,一看就知道是魔人炎彻掉落下来了。 “看来是师父胜了,这样也好,也不用我再去莱国。”柳生心中窃喜。 坠落之中的炎彻痛苦狰狞,不甘地看着云层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甘心,他有愤怒。他想着自己在魔界呆了快要一百年,从来没有快乐过。除了几个朋友周围全是猜忌和蔑视,没有父母的陪伴,那里不仅仅是暗无天日,更是没有希望的地方。即使他做的再好,除了父亲也没有人夸赞他。他很想听到母亲夸奖他,可惜母亲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才离开他的。他来到人间,就是想要一个公平、和平的世界,没有敌我,没有种族隔离,没有战斗的世界。如今已经跨出了一步,已经在大陆做出了一点成绩,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时间,他在坠落之中怒喊,黑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爆发开来。之间空中一个燃烧着黑炎的火人直冲云霄,重新飞回了云巅。本来在云上得意中的段天云,怎么也没想到炎彻全身燃着黑色的火焰重新站了起来。看着炎彻身上的黑炎,那是一种极其不详的气息,正是魔人邪恶的化身。 “这才是你魔族本来的面貌吧?你们披着人皮,早就该脱下这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炎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剑圣的话,他的眼神之中只有怒火。他拿着燃烧着的炎魔剑,此剑已经非比寻常,只是剑圣还没注意到炎魔剑的变化,还想像之前一样变为云朵躲过攻击,却没想到黑炎是可以焚烧一切的,包括由水汽形成的云朵。炎魔剑劈砍过去,剑圣化成云朵,人形的云朵被剑砍出了一个缺口,然而炎魔剑上的黑炎也沾到了白云,一时间缺口上也燃烧起了火焰。那朵被燃烧着火焰的云又变回了剑圣的本来面目,他的衣袖被烧着了,剑圣感应到这黑炎与普通火焰不一样,定不是用手就可以扑灭的。他立即隔断衣袖,衣袖落入云间,最后从云底露出,在空中被烧成了灰烬,黑炎才消失。 既然不能防守,那就进攻。剑圣已经明白对方已经拥有可以毁灭云朵的黑炎,自然不能再利用天丛云的特性来搏斗,因此要展开进攻。他与炎彻接连展开几十招剑术决斗,几乎没有占到便宜,炎彻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突然得到巨大的提升。炎彻在一番较量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在云朵上奔跑起来,由于奔跑的速度夹带着风压,把脚底下大片的云朵都吹散了。而且炎彻奔跑速度之快,连剑圣都看不清对方的具体位置。炎彻脚底生火,一股黑炎旋风把剑圣团团包围。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剑圣还是从容不迫地朝着黑炎旋风刺入一剑,也不知是胡乱刺中还是真的看清了,这一剑正好刺中了炎彻的胸口上方。 炎彻的双眼燃着黑炎,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的剑,剑圣在他面前得意地说道:“不要以为天丛云只是云的化身,他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出手必中。” 炎彻又爆发了,他左手抓住插入胸口的天丛云,他手心的黑炎便朝着天丛云白皙的剑身向剑身的手臂蔓延而去。剑身一看情况不对,手中的天丛云立刻化为了白云,手里只剩一把残剑。只是须臾之后,从残剑之上又慢慢长出了白皙的剑身。这把天丛云简直就是自然的化身,无形无声却永不磨灭。 炎彻大喝一声,全身的火焰爆发开来,他胸口膨胀开来,紧闭双唇,随后一大口火焰从嘴里喷出。剑圣展开气息,化为盾形要挡住火焰,但他却发现自己的气息也在被黑炎燃烧,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必定精力耗竭。他放开手中的天丛云,浮于自己胸前,随后把自己的所有气息注入天丛云里,把自己和天丛云合为一体,要从这黑炎之中突出重围击杀炎彻。炎彻虽然已经处于解放状态,但是还是没有失去心智,他也在冷静地分析。他在看见剑圣的动作后,也做着和剑圣一样的动作,把身体的气息注入到炎魔剑之中。最后,在天空只剩下一黑一白两把剑。在底下的柳生也只能看见空中的颜色变化,蔚蓝的天空被一黑一白两股颜色渲染,就是就是黑夜与黎明的最后决斗。 天丛云和炎魔剑都调整了位置,把剑心对准对方,最后,两把剑相互冲撞,在空中迸发出了巨大的爆炸。一阵爆炸,掀起强大的气流,把空中的云朵吹得远远的。也不知道谁胜谁负,柳生焦急地等着爆炸散去,好看清局势。只见爆炸之后,空中依然悬浮着一黑一白两把剑,看来胜负未分。 就在两把剑要继续战斗时,医圣华回春从茅屋里走了出来。他看见地面一片狼藉,而上方正爆发着一场惊世骇俗的比试,但是他的闲心根本不在乎这些,之间他卯足了气,朝着天空大喊:“人已经醒啦!” 医圣不愧是气力深厚的气功师,连声音都可以传到九霄云外,远在空中数千米之上的炎彻和段天云都听到了从地面传来的声音。一听到赵益歌已经醒了,炎魔剑顿时变回了炎彻的样子,而炎彻也没有心思再战斗了。他对剑圣说道:“我先去看看人,你要是想接着打就稍微等一会。”说完炎彻就从空中飞回了地面,重重地落在地上,把悬崖都踩踏着颤抖了。此时炎彻还没有解除解放状态,还是全身烧着黑炎的火人。医圣看到这番场景也是吓了一跳,作为医生的第一个想法反而是这个人不痛吗? 炎彻没有理会医圣,把火焰平息后走进了茅屋里。而在空中的剑圣也轻盈地飞回了地面,这场本来激动人心的战斗,居然被医圣这么一个不识趣的人个打扰了。 医圣看着剑圣手里的天丛云,便知道对方动了真格了,他上去关心地问一句:“怎么样了?” 剑圣原本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华回春,可是突然表情有所变化,一口血没有含住,从嘴角流了出来。医圣紧张地扶住了他,连他也不相信作为人间最强的驭剑师,今天究竟遭遇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八章 修养生息 剑圣连身体都站不稳了,要不是医圣扶着,恐怕现在就要倒在地上。他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下,落在了洁白的衣服上,特别显眼。医圣扶住他之后,顺手为他把脉。手指只是刚刚轻触动脉,医圣就觉得不对头,这脉象极其诡异,心跳时有时无,怪不得剑圣会体虚如此严重,心跳都不足供血绝对供应不上,之前一番战斗本来人处于兴奋状态,心跳应该是十分剧烈,这种脉象便说明剑圣的内脏器官已经受到了影响。 远处的柳生看见剑圣落地,赶来看望他。知道柳生在向自己靠近,剑圣马上给华回春试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让徒弟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医圣也是心领神会,知道他的朋友心高气傲,眼睛容不得沙子,希望自己在徒弟面前永远强大。要是让他的徒弟看见自己打个魔人最后落得如此狼狈样子,他必定脸面全无。面子对于高手而言实在是个难以丢弃的累赘。 医圣无奈地看着剑圣,随后对赶来的柳生说道:“柳生小伙子你先别靠近。你师父现在剑气纵横守不住,你过来怕是会误伤了你。他要保持这个状态等魔人出来继续决一雌雄,你就呆在那不要过来。” 柳生一听,心中疑惑不解。若是真如医圣所说,剑圣现在剑气纵横,那么他身边的气息应该是十分凌冽的,但是从他的感知中,目前剑圣的气息处于平常的状态,并不是所谓的气门全开的状态。相反,剑圣现在的气息反而比平时要微弱一些。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柳生也不好强行过来,只好留在原地,静静等待。 在茅屋中,炎彻取消了解放状态,要是他以一身燃火之躯进入,这茅屋必定烧的片甲不留。他走进屋后,看见赵益歌还是躺在床上,胸口裹着厚实的纱布,地上则是一片狼藉,都是带血的纱布,还有瓶瓶罐罐,满屋子草药的味道。炎彻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赵益歌。虽然炎彻小心翼翼,但是赵益歌好像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看着炎彻,想要张嘴说话,被炎彻及时制止。 “不用说话,好好休息。这医圣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把你救回来了。”炎彻对他说道。 赵益歌一副失落的表情,好像因为自己让炎彻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所导致的,所以在内疚。 “对不起。”赵益歌最后憋出了这三个字,每个字都代表着他心中的沮丧。 “干嘛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反而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真的是个伤天害理的十恶不赦之人了。” 赵益歌心中依旧委屈,他想到都是自己的无能,因为自己的受伤影响了炎彻的计划。在他心中,即使现在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但是他明白现在要做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炎彻的一把剑,披荆斩棘,为实现他的大业而奋斗。不过年幼的他根本不会明白炎彻所谓的大业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只要有炎彻在,这个世界会变好,像他一样的有着悲惨遭遇的人会越来越少,最终人间不会有悲剧。 炎彻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现在情绪复杂,或许在想很多责怪自己的事情,但是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眼下他的生命安全要紧,他的性命以及成就,就代表了炎彻在人间以“人”的身份在行事。炎彻知道自己终究是魔,是人类心中无法逾越的障碍,所以他才需要一个人类的化身,来代替他在人间的所作所为。他对赵益歌说道:“你先养伤,伤口愈合后我用灵移之术送你回沛安城。” “不!”听到炎彻要送自己回去,赵益歌紧张地马上叫起来,一时间胸口的伤口疼痛,又让他皱紧眉头说不出话来。等到自己呼吸均匀,他接着说道:“我还行,不要因为让大人的大业停滞不前。若是因为我导致大人的大业受到影响,我不是白白得到解脱,没有给您创造有用的价值反而添乱了吗?” “哈哈哈,”炎彻听到他的话大笑,果然这话也只有十六岁的他,一个心地单纯的少年才说的出口。即使他被囚禁了十年,但是仇恨还是没有蒙蔽他的内心,一颗向往阳光的心怎么会被一个晚上的黑夜所阻拦。“我怎么可能会放弃你呢,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很棒,做的很好,只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接下来的事情我都离不开你,但是你的身体没好我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继续冒险。事情不能一日而就,那就多等几天,越是复杂的问题越需要时间的磨合。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这个世界经历了数万年才有了今日的格局,要想改变格局本来就要一段漫长的时间,别说几年,几十年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外面有个叫剑圣的老头一直在等着我,等我出去解决了他,就带你回去。” “剑圣?”一听到剑圣的名字,赵益歌便意外地来了精神,“是那个燕将军的师父,江湖口中传言最强驭剑师剑圣吗?” “别瞎听传言,他是燕轻侯的师父不假,不过最强驭剑师也只是过去,等你以后强大了,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的眼睛可以看见未来,你不相信。” “我当然信,大人料事如神,只是夸我实在是谬赞,实不敢当。我没见过剑圣的尊容,让我见识下师祖,去认识一下也好。” “这恐怕不太好,他很讨厌魔人,刚刚我跟他打了一架,还胜负未分。一听到你虽然是燕轻侯的徒弟,但是又为我办事,他好像连你也不放过。就这样你还要出去吗?” “这……那算了吧。虽然我贱命一条,但现在正是大人需要我的时候,自然应该保住这条为大人效力。还是不要出去了。” 一听到赵益歌怂了,炎彻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呢,有我在他怎么可能伤的了你。虽然他有昊天的境界,但是和我实力还是悬殊,刚刚他与我的魔剑对抗,我已经感觉他的气息在衰弱,如今已是风中残烛。我就带你出去看一看,也让你知道现在人类之中所谓最强的驭剑师。” 炎彻扶起赵益歌,把他带出了茅屋。一看到赵益歌走出茅屋,医圣便大喊:“怎么能让病人随便走动呢!我刚救活了他你又马上要他的命吗,魔人!” 炎彻轻轻地把赵益歌放在摇椅上,那张摇椅正是之前医圣躺过的椅子。赵益歌躺在上面,因为胸口疼痛抬不起身子,便躺着向二位老人行礼。 “还不知哪位高人救了我,晚生赵益歌在此谢过。” “谢什么谢,你要是知道感谢就给我老实坐在那动也不许动。老子我最讨厌别人死在我这里了,毁了我医圣的名誉。” “原来老先生便是医圣,久仰大名,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人家的尊容,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你先別感激了,要是知道你是魔人的手下,就算你是个人类我也不打算救的。只不过是老毛病犯了,看见人受伤就手痒而已。” 赵益歌便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果然如炎彻所言,因为自己与魔人为伍,现在受到了另类的眼光。他看向医圣身边另一位白衣老人,想必那位就是燕轻侯的师父剑圣。师尊在前,自己却不敢开口。而剑圣在之前已经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在服用医圣的丹药后,气息已经有所好转,但是要继续和炎彻较量,恐怕现在发挥不了七成的功力。他也看到了赵益歌,他的第一个徒孙。只可惜现在不是相聚的时刻,而且他与魔人为伍,若是平时,他早就清理门户了,现在不便,只能站在原地不说话。 “老人,之前我们没打完,继续吧。”炎彻对剑圣段天云说道,此刻炎彻也注意到了剑圣手中的天丛云已经没有了灵气,原来剑身周围都环绕着白云,如今白剑放眼过去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他看出了此刻剑圣在逞强,强挺身子站立着,赵益歌还在身后,虽然剑圣理论上和赵益歌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毕竟从关系上算是他的师祖,多少也应该为燕轻侯留点面子。此前燕轻侯已经被他斩断了一只手臂,若是再打败剑圣,会让赵益歌觉得炎彻在孤立他,想方设法与他断绝外界的所有联系。所以考虑一会后,炎彻便先给了剑圣一个台阶:“不过眼下我的兄弟刚刚死里逃生,我恐怕没有时间再跟你较量,我要把他送回沛安,让我的侍从调养,不如改日再战。你也知道我现在是两个国的王,我自然不是害怕逃走。等我把他送回沛安之后,我便在沛安城等你,你要来我随时欢迎。你不是也很久没见燕轻侯了吗,不如也跟我一同回去,顺便叙叙旧,看看你的徒弟在我那过得好不好,你意下如何?” “呸!”剑圣一口否决了炎彻,但是他也心知肚明对方再给他台阶下,很明显不想让其余三个人看见自己落败的下场。今日的决斗是他输了,但是剑圣自然是不会认输的,他只是认为自己与天丛云分离太久,羁绊有所松懈,假以时日就可以重回巅峰。既然他要回去,正好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在医圣这里修养生息,再通过医圣的丹药让自己的境界保持下去,所以他也就顺着炎彻的台阶说道:“你这个魔人,我没杀了你怎么可能会甘心。只是此地是我故友的居所,不适合决斗,而且又有两个弟子和徒孙在这,到时候误伤也不好。就算是我的徒孙,也要在门规下受罚,不能草率处置,乘着受伤处罚也是不妥。正好我也要去祁国找燕轻侯问问,他作为我的弟子居然敢屈于魔威之下,让我剑圣之名名誉扫地。就让你先把人带回去,七日之后我定会来沛安取你性命。” “那很好,七日之后我就在那洗干净脖子等你。还有一件事,我要把柳生带走。” “妄想!”剑圣又否决了炎彻,虽然形势对他而言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是不能让魔人得寸进尺,要是当着他的面把人带走,那不就显示了他的无能,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了?柳生心中也是忐忑,没想到这回他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若是剑圣除了魔人便是好事,没想到剑圣居然答应了放魔人走,而自己又许诺过带炎彻进入莱国,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老头,这可是你的不对了。我听说你们人类对义气和名义看得很重,你的徒弟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的人打赢了他,他就带我去莱国。怎么你要坐下反面教材,教你徒弟怎么出尔反尔吗?你这样子,跟你口中所谓的恶人魔族有何区别?” “你!”剑圣一激动,内脏的积血往上翻涌,差点又从嘴里喷出来。知晓一切的医圣马上掐住了他的手臂,提醒他万不可再运气,否则他都无能为力。剑圣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无法诉苦,思考一会便想到了对策。 “也好,让这个逆徒跟轻侯在一起,到时候我一起处罚也省事的多。”听到剑圣放了自己,柳生十分意外。柳生清楚剑圣的为人,知道他现在一直妥协定是有难言之隐,想必是之前的战斗已经伤到了他,现在剑圣继续时间调养身体。柳生明白了剑圣的为难,故而“遵命”,听从安排跟随炎彻回沛安。 炎彻单手抓住摇椅,把赵益歌整个人抬起。因为不能使用灵移,他决定走回沛安城。炎彻便大摇大摆地从剑圣面前走过,很明显是在摆给他看。而剑圣则是避开眼神,心中是敢怒不敢言的怒火。炎彻还不忘对医圣说道:“老人家,你这椅子我就拿走了,到时候我送你几个更好的。” 就这样,炎彻便结束了与剑圣的第一次交手,带着赵益歌踏上返程的路途。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九章 不详的念头 柳生跟在炎彻的后头,在他面前炎彻一人单手托举整个摇椅,把赵益歌连人带椅子举在头上。他们离医圣的住所越来越远,柳生似乎心不在焉,渐渐落在了后头。炎彻也注意到了,在前面停下,回头对柳生说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柳生心中其实想的是剑圣的情况,他是第一见到嫉恶如仇的剑圣放走魔人,要是平常的师父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师父有难言之隐无法敌过魔人才会放虎归山。柳生冷汗直流,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魔人,连人类最强的驭剑师都可以抵抗,如果真把他带到了莱国,是不是会有灭国之灾?他原以为只把魔人带入莱国,莱国虽是封闭之国,更有各路英雄豪杰,区区魔人即使自己不敌,大有强者可以驱赶。可若是魔人强大到已经可以颠覆世界,此行便是万劫不复,自己将遗臭万年。柳生思考一会后,对炎彻说道:“炎君,在下的妻室还在故地,而且炎君带来的孩子还在妻子那,此行就炎君先行一步,待在下回去带着妻子一起前往,稍后在沛安城回合,如何?” 炎彻其实早就听到了柳生的心思,柳生强烈加速的心跳明显就是在显示他内心的不安,估计是之前与剑圣的交手已经让他有所忌惮,让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绝不是只是一个实力稍微胜过他的魔族人,以他的个性,很可能是回去安顿好妻子,然后自己寻短见,以死来避免自己成为罪人。炎彻虽然知道,但是也不能说穿,他只是点了点头,让他尽早赶上。 柳生正准备调头离开,炎彻又喊住了他。 “我要告诉你,即使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去莱国,统一大陆是我的宿命,逆天改命我一定会做到。如果你真的还留恋你的国家,不妨好好活着,等回到你的国家之后,再团结你的国人好好与我对抗吧。“ 简短的话即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又让柳生有了退路,不至于寻死。而柳生根本就没明白炎彻这些话其实是让他珍惜生命,他只是想到了炎彻说的有几分道理,与其自己死去,不如回去告诉国人做好准备。莱国一直是个闭关锁国的地方,外面的消息一般传不到里面,甚至连魔人已经接连占领了两个国家都未必知道。这样封闭迂腐的国家他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自己的故乡,恨的也是自己的故乡。即使是自己痛恨的地方,但是死去却不能葬在故乡,何尝又不是最大的痛?柳生向炎彻点了点头,默默地离去。 炎彻托着赵益歌一路奔袭,怕道路颠簸,只来到了海州城。就是之前炎彻在那里打击了一个名为”十殿“的组织。海州城今天城门大开,人来人往在城门前川流不息,这是难有的活力,这个海州城之前一直在十殿和官府的勾结之中遭受压迫,如今十殿已无,百姓全起而攻之那些腐败的官府,一时间大快人心。之后人们终于可以出来活动,在阳光底下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只是炎彻那日打击十殿,几乎无人知晓,只有零星几个人,在窗户的缝隙里看见一个姜国服饰的英俊少年,独自一人对抗十殿中的二人。在他们眼里,估计都以为是那位少年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在城门口,一个守卫远远地便看见了从远处疾行而来的一个人,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单手托举着另外一个人,吓得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没睡醒,等炎彻靠近以后,那个守卫,包括在城门的百姓,都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炎彻就这么托着赵益歌,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城里。走进城里的时候,城里的人都围观而至,过来观看奇人。其中有人便认出了炎彻手上所举之人正是前几日晚上与十殿搏斗之人,其勇可嘉,是少年豪杰。人群里便有人喊出那椅子上的人正是打败十殿的人,众人纷纷讶异,随后欢呼雀跃,为赵益歌鼓掌。还有人说炎彻是这位少年的手下,想必是少年与十殿大战后受了伤,炎彻便把他带回来。炎彻心中倒是苦笑不得:这十殿都是我干掉的,他啥事都没做啊。不过这效果也正是他想要的,与其让这些人低下头来向自己这个魔人感恩,不如将错就错,把所有功劳揽在赵益歌的身上。炎彻把赵益歌放在了路边,突然他便想到他虽然不能带着赵益歌使用灵移,但是自己可以使用灵移立刻回到沛安城,把花瑶花蕊带出来救治他。炎彻刚想说话,其中一个百姓对着他说道:“敢问你家主人尊姓大名,也好让我知道英雄的名字。” “我家主人?”炎彻尴尬地盯着这个人说道,心中自己身上穿的也不像个仆人,就算你不是个修炼者看不出二者的差距,也应该看出来我完好无损,这个少年伤痕累累,明显站着的才是王者,哪有主人倒在地上,作为仆人身上还干干净净的。不过炎彻自然也不会解释,只是点头说是,然后把赵益歌的名字报给了他。 “赵益歌?没听说过啊。也不知是哪位名门之后,好像在祁国的境内没有姓赵的名门。” “你们自己问他吧,我要去找人治疗他,麻烦你们帮我看着。” “那个你是兽族还是蛟族啊,我看见你头上有一对角啊。” “哦,都不是,我是魔人。” 炎彻这短短几个字,瞬间让周围鸦雀无声,人们惊讶地不敢呼吸,而炎彻早已习惯这一切。炎彻看着每个人异样的眼睛,就像自己小时候被魔界的其他人看待一样,好像自己是个异类,是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炎彻对着他们说道:“不过这个少年是人类,如你们所说他是救了你们的英雄。你们可以仇恨我,不过请你们至少善待自己的同类。在我回来之前,如果他被人动了一根汗毛,我可以一掌毁了这一座城。” 炎彻丢下这句话就在众人眼前打开混沌裂缝,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魔人消失,一等他消失,人群就瞬间爆发出了声音。 “那个就是魔族啊,万恶的种族。” “就是他打败了祁国,还占领了姜国吗?” “这怎么办,这小子虽然解放了我们,但他毕竟是魔人的手下啊。” “你没听刚刚那个魔人讲嘛,他是个人类。” “是人类又如何,做魔族的走过和魔族有何分别?” 一言一语难有定论,人们纷纷靠近赵益歌,想看清他的模样。就在大家注视的时候,赵益歌睁开了眼,人们吓得往后一退,随后又把他团团围住。赵益歌此刻被众人盯着,好不自然,刚想说话,突然一个苹果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赵益歌转身一看,是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天真地看着他,对他说道:“大哥哥谢谢你,那晚我都看见了,大哥哥好厉害,跟那些坏人打架。” 赵益歌微笑地看着小女孩,孩子的天真浪漫让他心情舒畅,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终于得到了人的认可,只可惜自己做的还不够。他自己也明白十殿并非自己所除,而是炎彻所为,炎彻把一切功劳都放在自己身上,估计就想把这些他不习惯的恭维和感谢让自己来处理。赵益歌刚想说话,周围的人从之前紧张的表情也立刻变得放松了,接二连三地对他说道要不要吃东西,赵益歌的身子就埋没在盛情之下。 炎彻那边一路奔袭,终于来到了沛安城。花瑶花蕊知道炎彻回来,众人都赶紧过来看望他。很多人都问他此行情况如何,为什么只有他一人回来。尤其是姜梦笙,她连日从孟朝赶来,脸上是一脸忧心忡忡,而他身旁的则是傅晴骨。傅晴骨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是一脸的愤怒。 炎彻知道情况不对,只对花瑶花蕊说道留在附近,随后和自己前往海州救治赵益歌,让其他人先散去。赵益歌受伤的声音便传进了姜梦笙和傅晴骨的耳朵里,她们便更加急不可耐,满肚子的话要和炎彻说。在炎彻支开了花瑶花蕊之后,两个女人便对炎彻爆发开来。 先是傅晴骨,这个女人一马当先就问了炎彻一个问题,也没有提他的身体情况和分别多日的思念,直接说道:“我问你,燕轻侯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这……”没想到傅晴骨第一个问题就让他犯难,如果说因为是和敌人战斗被砍的,顶多是责骂几句,说自己能力不够,没有保护好,但至少没有伤到他的性命。但是偏偏燕轻侯的手臂是自己砍得,这要是要说出来,自己的脸可真是挂不住,可是又不会说谎,只能实话实说。 “是我砍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偏偏在那个时候对我举剑相向。他要对抗我,以他的领导能力,所有的军心都会被他牵着走,我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燕轻侯这么做也是压抑了太久,是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炎彻其实早就猜测到燕轻侯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展露地如此之快,创业未半就准备阻拦他,看来是已经看出了他的野心。燕轻侯这样的人必须要留下的,因为他会正确地引导人民,因此才没有杀了他,一方面是留着他将来会有大作用,另一方面是答应了傅晴骨,绝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因此炎彻也只能说道:“他既然不服从我了,本来可以选择离开,但是他要阻拦我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愿望一定要实现,我做的事情不是他一个普通人可以理解的。我也答应过你不伤他的性命,所以只是让他少了条手臂,引以为戒。” “燕轻侯可是我们姜国的英雄,你让他变成这样你还不敢说你野心勃勃吗?你不就是看不惯人类,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吧?” 炎彻很想解释,但是知道解释无用,虽然傅晴骨是他的妻子,但是不是知音。他以寻求帮助的眼神看向姜梦笙,期待她能说出些话来。而姜梦笙知道炎彻心中所想以及他的愿望,只是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非要这么做不可吗?”姜梦笙说出话,看似绵软无力,其实铿锵有力。 “一定要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我母亲他们为什么会没有成功,在千万年的时光里人间依旧没有改变。因为你们没有魔族人的狠,你要用爱来改变这个世界,只能先建立在我的残暴之上,你的爱才会有人怜悯。” “你到底在说什么!”不明其意的傅晴骨一直蒙在鼓里,还不知道炎彻话里的含义,姜梦笙知道也应该把事情原委道与她,便拉住傅晴骨的手,说她知道原委,有时间会解释给她听。当她们还想继续说话时,炎彻已经不想回答了,他知道听得越多,万一自己动摇了,自己这趟人间就白来了。他走出房门,花瑶花蕊早就在门口一直等候,接下来她们会陪着炎彻去海州医治赵益歌。炎彻临行前说道:“让其他人准备一下,过几天会有人过来,带我们去莱国。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加快步伐,我心里总有种顾虑,好像在另一端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章 起航 炎彻带着花瑶花蕊,快马加鞭地赶往海州城。还在海州的赵益歌已经是被群众团团围住,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看人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还有凑热闹的人不断往里面挤。 海州的百姓当然没有为难他,相反都是在热情地感谢他。在赵益歌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竹筐,里面已经放满了水果干粮,还有好几只鸡在他椅子底下,为了防止鸡逃走,有人把鸡的腿用绳子系在了椅子腿上,鸡叫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赵益歌是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只是在不断地点头,感谢着人们。赵益歌多少有点明白和平的重要性了,那是人们梦寐以求的生活,可以在黑暗中叶不闭宿,在白天有说有笑的生活,也是人们一直在追求的将来。如果不是魔人插手这个世界,今天这个城池的欢笑不知要多久才能到来。 不久,从人群身后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像一面破碎的镜子,随后中间的裂缝变大,里面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人们吓了一跳,纷纷避让,离着裂缝有个三四米远。随后便从裂缝里走出炎彻,大家自然是瞬间翻脸,没有给魔人好脸色看。炎彻的身后还跟着花瑶花蕊,人们一看到两个小姑娘虽然身材矮小,年纪轻轻,但是身体却像从花朵树木中长出来似得,想必也是魔族之人,众人纷纷惋惜,想不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魔族的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炎彻指着赵益歌,让花姑娘们过去查看,花姑娘便走了过去,摸着赵益歌的身体,随后一番感慨。 “不得了啊。”花瑶夸张地说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没得救了?”赵益歌有些紧张,以为花瑶会带给他不好的消息,结果自然是花瑶又给他开起了玩笑。 “你的身体不得了啊,筋骨居然练到了这样的地步,这伤痕明显是刀剑一类的伤,而且攻击者境界至少在入圣三重之上,你的身体已经可以扛住这斩击一半的伤害了,要是普通人怕是要断成两截的。” “请花大人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很丢脸,给魔王大人添了麻烦。” 花瑶和花蕊仔细看着赵益歌的身体,花蕊的手指变成了藤蔓,放在他的手臂上把脉。而花瑶也通过鼻子闻着在伤口上的草药味,一时间,两个花姑娘同时睁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几乎没事了啊!” 两个人的话让赵益歌喜出外望,没想到自己这么严重的伤居然瞬间就痊愈了。花瑶和花蕊互相看看,觉得不可思议,便询问赵益歌:“你这伤已经伤及肺部,就算要痊愈也要几个月的时间,然而你的肺部本来有两道伤口,居然自己愈合了。而且你的肋骨也有两个骨折,虽然还有裂痕,但是已经在缓慢地修复中,这技术放眼望去在魔界能做到的也屈指可数,究竟是什么人救的你?” “这么神气吗?只是当时我处于昏厥之中,不清楚医圣老人家是怎么做的。只是感觉意识慢慢恢复,等清醒后他就离开了。” “医圣?哦,那就明白了。”花瑶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明白了什么?” “这医圣是人间代代相传的称号,你知道第一任医圣是谁吗?就是我们的爹爹神农。他当时在人间传授医术,把草药和气功教给人类,人类的医术才大有长进,可以把气注入人体,加快人的身体自愈。你说的医圣,都不知道是我爹第几代弟子了,这技术倒也没落下多少,马马虎虎过得去,比我们姐妹俩是差了点。你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他没给你喝任何草药吧?” “这倒是,我醒来是嘴巴倒是干干的,没喝过水。” “这时当然,因为那个人类自身就是药引子。他每天都喝不同的药水,通过气功熟知自己的药性在身体哪个个部位,在需要之时用气把药性直接引入对方的身体,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不过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他身体的药性跟我们花族没法比。” “原来如此。”赵益歌点点头,终于明白了医圣是如何妙手回春,把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见赵益歌有起色,炎彻就准备把他带回沛安城,一看到恩人要被人带走,周围的群众自己是站不住了。 “你们不准把恩人带走!” “对,你们魔人带走他之后,指不定会怎样对待他。” 炎彻一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要是对他不好还干嘛大老远带人来救他。还好赵益歌有灵性,他已经可以站起来,对着人群鞠躬后说道:“各位相亲,虽然我不是祁国人,但是我感受到祁国人本身的热情。但是你们要明白,如今祁国已不在,这里已经是炎国的地盘,而魔王大人炎彻正是你们的统治者。你们可以敞开心扉说话,不再畏首畏尾,不用再被战斗所牵累,都是魔王大人的功劳。魔王大人待我很好,相信他以后也会善待大家,还请大家相信我。” 群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很多人心中都是失望,因为他们自己心中最卑微的自尊心依旧不肯放下。他们觉得赵益歌也是害怕魔人,所以为魔人说话,可是他们不会甘心臣服于魔人的。曾经的祁王金世杰也好,现在的魔人炎彻也罢,最后都是把人民群众当作利用工具的人。人们不敢说出真心话,赵益歌看着大家没有改变想法,也觉得自己多说无益。就连燕轻侯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普通人。 炎彻见氛围尴尬,赶紧出来让赵益歌跟着自己回去。人群又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炎彻不耐烦地说道:“搞什么,想拦住我啊,是不是都不怕死啊?”这一句话吓得每个人都不敢再做声,炎彻也觉得说的有点过火,不过也符合自己的形象,他继续说,“他就在沛安城,你们想见到到沛安去,别说我拦着自己的臣民不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炎彻正打开裂缝准备进入,又是之前给赵益歌递苹果的小女孩,对着炎彻说了一句“谢谢大哥哥”。炎彻自然是惊讶,在人间还没有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还如此天真地对他说话,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心灵才是如此纯洁,没有被世俗侮辱。炎彻直盯盯地看着小女孩,小女孩的母亲马上抱起孩子,给炎彻道歉。炎彻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心中已有慰藉,他想着是如果他现在代表的是女娲族,代表的是自己母亲的族人,能有一个人对他说声感谢,便是对他心灵最大的安慰。只可惜只有这么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其他人依旧是闭不敢言,炎彻便走进了裂缝里,四人一同消失在裂缝之中。海州城又是一片祥和,人们还无法忘却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沛安城,天色已深,沛安王宫里的人都在等待着炎彻等人的归来。终于,有人过来传话,说魔王回宫了。众人都纷纷赶往王宫正殿,那时候傅晴骨和姜梦笙正在燕轻侯的房间里,燕轻侯失去手臂后,一直昏迷不醒,又或者说他是清醒的,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看到残酷的现实。两个女人都想说话,但是现在一万句都顶不了一句话,燕轻侯是心如死灰,听不见任何话语。尤其是傅晴骨,他一直敬仰着大英雄燕轻侯,把他当作姜国的救世英雄。可如今姜国已成魔人的地盘,燕轻侯也在反抗魔人的道路上受了挫折。还有自己现在的身份,原本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想到成为了魔人的妻子,以她现在的身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站哪边说话了。姜梦笙拍拍傅晴骨地肩膀,让他先去看炎彻,她会单独留下来陪着燕轻侯,或许以自己公主的身份,燕轻侯还会对她敞开心扉。傅晴骨也明白自己留下来没有意义,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屋里只剩姜梦笙和燕轻侯两个人,姜梦笙把手轻轻放在燕轻侯用纱布包扎的断臂上,虽然燕轻侯背对着她,但是已经有所触动。 “燕将军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姜梦笙对着燕轻侯的后背说道,燕轻侯依旧没有回话。 “你觉得我还是过去的我也好,认为我不再是过去的我也罢,梦笙只是在按照自己本来该做的事情去做了而已。燕将军,其实我……”姜梦笙一时想把自己的身份说出,还有炎彻的目的,但是又怕他接受不了,欲言又止,“不管你是如何看待魔人的,只是不要用别人的眼光去看待,不要人云亦云,凡事还是要自己去证实。魔王现在做的事情你不会理解,只有到最后一刻你才会明白,作为一个不是人类的人而言,他对世界付出了什么。燕将军要保重身体,将来的路很漫长,人民离不开你。”说完,姜梦笙就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燕轻侯睁开了眼睛,他在那一刻思绪万千。 炎彻回来之后,傅晴骨第一个关心的自然不是炎彻。那个魔人这么厉害,谁能伤的了他。她跑去握着赵益歌的手,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人,经历了太多磨难。她仔细端详赵益歌的身体,发现他身上除了绑着纱布,其他地方一点事也没有,生龙活虎的。 “你的伤不要紧吧?这胸口的纱布把半个身子都包裹了,不会很严重吧?你要跟我说实话,如果是炎彻打伤了你,或者让你受伤的,我会回去教训他的。”炎彻一听这话,冷汗直冒,心想这女人该不会就是找个借口想到打自己吧,一时间有点后悔把龙骨棒交给了她。还好这个女人不是修炼者,拿起龙骨棒的时间都不长,更别说使出力气挥动龙骨棒了。 赵益歌说道自己没事,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回去睡觉前就可以拆开纱布。他第一时间便问了燕轻侯的情况,傅晴骨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吞吞吐吐的,还好姜梦笙此刻走了出来。姜梦笙看见赵益歌没事,担忧便消失,知道他想见燕轻侯,只怕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们相间。若是见到燕轻侯现在的样子,怕是会影响他和炎彻的关系。她只说燕轻侯有点劳累,不要去打扰,赵益歌也是明事理,也就不去看望他了。总得而言,炎彻这次是完胜,不会吹灰之力解放了祁国。如今祁国已是魔人囊中之物,按理说应由炎铁戈接管,不过炎铁戈在此之前已经秘密往南部走去,据说他了解到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不属于任何国家,却是每个国家的通缉之人。这些人将会是炎彻将来路上的一道障碍,因此炎铁戈独自一人前往探查。炎彻自然是放心叔叔的实力的,也没有太担心他。晚上姜梦笙想来和炎彻探讨关于祁国接手,旧政如何更改的问题,以方面现在祁国的人民能安心地听从炎国的领导。炎彻对这些事情很是头大,毕竟叔叔不在自己身边,他只对姜梦笙说放手去做,有任何阻挠只管找他,随后便回房休息了。 炎彻关上房门,准备上床睡觉,不料自己刚脱衣服,傅晴骨便把他的衣服扔回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可没说今晚你可以睡在这。你不是说你可以七天不睡觉的么,怎么今天就犯困了?你要是有精神,就不会让赵益歌受伤,成亲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是不是说过不会让一个无辜之人流血受伤,那赵益歌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炎彻自知理亏,说道:“这个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莽,可是他现在不是好好活着?” 看见炎彻顶嘴,傅晴骨马上从魔戒中拿出龙骨棒,想给他的手心来上一棍,奈何自己实力实在是弱小,龙骨棒拿在手里还没举高,就因为龙骨棒吸收了自己的气连站也站不稳了。炎彻过去扶住她,反而还被她一把推开。 “你这魔人,说得好听说龙骨棒可以对付你,可是我连拿它的本事都没有,你这不就是糊弄我吗?” “娘子,毕竟我们也是夫妻,按理来说也应该叫我相公,而不是”你这魔人”,这样也太让我寒心了。做女人不都该慈眉善目的么。“ ”现在后悔来的及啊,当初要不是你轻薄我,哪会有今天。“ 炎彻苦笑,真没想到结婚前和结婚后原来女人可以判若两人,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女人,成亲之后可以变得这么母老虎。他说道:“有时间我教你修炼,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这样还差不多。”炎彻看傅晴骨作罢,正要上床,结果还是被她推出了房门。 “今天还是罚你在外面睡,等明天就可以回来了。”傅晴骨关上门,留下这句话便吹灭了灯,真是毫不留情面。炎彻在门外发呆,不久才注意到花瑶和花蕊在旁边偷笑,花瑶是个开朗的孩子,直接仰天大笑起来,而花蕊是害羞地捂住嘴巴,不让笑声出来。炎彻看见她们,把她们叫过来。 “少爷,我就跟你说人类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卑微的物种跟你这样尊贵的身份还敢这样呼来喝去的,这要不是她是你老婆,我早就……” “行啦,别说啦,等会找个地方给我睡觉。还有,过几天沛安城会有一个莱国的人过来,你们要把他接近宫里,那个人可以带我们去莱国,继续我们的行程,多留意一下。然后让鲨破邪去东部的海边,准备船只和提前探查水域人情,我们七天之后就起航去莱国。“ ”是,少爷。“ ”其他人,怎么样了?“ ”回少爷,万世大人听说了人间有一个名为“醍醐”的组织,他认为那个阻止很棘手,独自去调查了。青狼和鬼十里去往北方的凉国,姬无魅一人去雍国,隐则是去云国,目前他们都已经进入国界,在各国之中探查。“ ”很好,我们要加快速度,不知为何,最近我的魔眼总是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加快节奏。“ ”不好的东西?少爷指的是什么?“ ”不知道,虽然我可以看见短暂的未来,但看不见真正的未来。只希望我的魔眼看见的事情是假的,不要让这个世界再一次陷入混乱,让前人的心血付之东流了。“炎彻说完,仰天看着皎洁的明月,他心中想的,柳生,七天之后你真的会独自过来么,你的所作所为,可是代表了一个国民的态度。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一章 鱼肠 姜梦笙在王宫的书房里,正与当地的官员了解祁国的一切。祁国的大臣都是势利眼,没人瞧得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马书衡或者炎铁戈来处理,但是马书衡在姜国分身乏术,炎铁戈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沛安城,如今能够重新掌管这里的只有她了。要不是李镜在旁边,估计这些祁国的旧官员在姜梦笙面前不会说一句老实话。祁国的人土风情,国政和军法皆与姜国不一样。姜国的软弱便是在于国力被皇族分割,各大势力占山为王,从来不为王族出力。然而祁国则是祁王独揽大权,权力兵权和经济都掌握在祁王手中,所以祁国才能如此强盛。尤其是金世杰在位期间,为了稳固王位把所有王族几乎杀光了,但是也落得王室凋零,现在王宫里只剩下他一个妃子和两个女儿。既然接管了这里,那么也要认真地对待,姜梦笙先是把魔族的地位给每个官员重申了一遍,告诉他们虽然魔族不在宫中,对于宫中之事也不过问,但是这里确实是由魔族称王的地方,姜梦笙等人只是代为执事。接下来她是侃侃而谈,把祁国原来老旧的国法提出更改的意见,并对将来的建设提出了看法。那些年老的官员思想固然守旧,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居然对政治有所见解。跟人类讲话总比跟魔人低头要好,一时间书房里人声鼎沸,出入大小官员络绎不绝。 鲨破邪收到炎彻的命令,来往东面的海边。祁国以东这片海被人们称作东海,不久炎彻就要从这出发,前往海的另一边。他要在这先观察水域情况,然后打造一支尊贵、豪华的魔人之船。鲨破邪初到东边海岸,海岸边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村庄,都是以捕鱼为生。这里也是归海州管理,鲨破邪先是到了海州,找了官府,当然,他的出现也是引起了轰动,毕竟前脚刚有魔人离开,后脚又来了一个魔人。只是村民都奇怪新来的这个魔人与之前打不同,活生生像一个鱼人,皮肤光滑没有毛发,还水润得很,不时有水珠滴下。按理说官府的人是要听从鲨破邪的调遣的,只是没一个人敢独自陪着他,生怕他一会肚子饿了就拿自己下肚,所以鲨破邪是一个人来的海边。 海边的村民都知道了魔人的到来,已经没有人出海,纷纷躲进了自己的房子里。鲨破邪环顾四周,查看起停在海岸上的渔船,他发现这些渔船都太小,不够体面,而且不适合远航。要到达一个未知之地,需要有足够的准备,最好是有一艘战船,这样装备才会一应俱全。鲨破邪沿着海岸线就找到了祁国的水军军营,那里有将近二十艘战船,还只是很小的一个军营。鲨破邪径直走进军营,水军们都吓得从船上跑下来,任由鲨破邪一艘一艘地查看。鲨破邪看后,觉得这些船只也很一般,首先就是船身太大,需要几十名水手操作动力,光靠风力没法前行。此次的目的是专门为炎彻打造一艘船,这些船都不适合他。 鲨破邪指着躲在角落的一个士兵,问道:“以前祁王做的是哪艘船?” 士兵颤颤巍巍,指着在树林深处的一个地方,说道:“祁王的船是机密,不与寻常船只放在一起,隐藏在树林里了。”鲨破邪顺着士兵指引的方向,找到了那艘船,一看也真是奢侈豪华,居然在船身上镶嵌了黄金,船头也是一个金子打造的龙头。鲨破邪看着龙头,若有所思,毕竟龙这个生物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他们魔海族与深渊之龙相斗争有了上千年,是到了炎铁心这一代才把魔界的龙族给消灭了。龙是共工的分身,世代与魔族为敌,没想到也有被打败的那一天。 回忆过后,鲨破邪又重新考量这艘船,毕竟太过豪华,华而不实,炎彻也不喜欢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看来是要稍微改动一下。魔海族的人以前是不会造船的,因为本来就会游泳,是因为和其他魔族合并之后,需要造船帮助他们,因此学会了造船的本事。不过这些制造的本事还都是从人间流传过来的,说来也真是有些讽刺。 鲨破邪一掌劈断了身旁的一棵大树,随后从嘴里吐出了一只剑齿鱼,一把掰断了剑齿鱼的牙齿,把它的牙齿当作劈树的斧头。被拔了牙齿的剑齿鱼过了不久还会再长出牙齿的,不会伤到性命,鲨破邪又一口吞下了剑齿鱼,在那里削起木头来。水军军营的士兵全都聚集而来,围在远处观看,没有人敢上前帮忙,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这个魔人。直到有一个新兵,毫不畏惧,居然想要上前帮忙,身旁的一个老兵连忙拉住他,说道:“你不要命啦!都说魔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这一去还有的回来吗?” 小兵倒是毫不畏惧,说道:“我当兵的时候将军就曾经说过,战场上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友军。如果那个魔人是敌人,为何不对我们出手?如今祁国早就不是金家人在掌控,而是魔人了,如今生死都是看他们的脸色,还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本来就只是个杂兵,干点修船搬运的事情,我只想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小兵带着工具走到鲨破邪身边,拿出工具帮助鲨破邪锯木头。鲨破邪倒是对这个小兵很感兴趣,又怕说出什么话让他害怕,毕竟自己不擅长和人类打交道,因此也没有和他说话,自顾自地干起活来。结果倒是小兵先开头说话了。 “魔王大人需要什么样的船?” “适合我们少爷的船,能够体现他的威压,还有魔族的气势,但是又不能过于铺张浪费,不要太多名不副实的无用之物和装饰。” “需要几艘呢?” “一艘足矣。” “只要一艘?”小兵有些惊讶,“敢问只要一艘船有何用途?” “少爷要去莱国,需要乘船过去,顺便带几个人。” “部队要多少?” “部队?应该不需要多少,只要有几个能够划水的水手就可以了。” “莱国可是与祁国有仇的国家,只有一艘船恐怕太危险了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想当年我一个人面对蛟族五百人,那蛟族先锋首领熬臼别没拿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着乘着和我拉好关系,为你的族人报仇?蛟人?” 小兵一阵惊讶,好像没有明白鲨破邪话中含义,不明不白地说道:“我不知道魔王大人在说什么,什么蛟人……” “别装了,蛟人跟我们魔海族一样,能够同时在水中和陆地上呼吸,但是在陆地上的呼吸频率会很慢,而且这里所有的士兵因为都要涉水,都会把衣袖和裤脚卷起来,偏偏只有你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睛,虽然很像人眼,但是还是有一点鱼眼的痕迹,你不是蛟人是什么,是人类吗?”鲨破邪说完,一把抓住了小兵的衣袖,掀开来看,小兵的手臂上果然有零星几片鳞片,证实了这个小兵确实不是人类。 小兵迅速抽回手,把衣袖放下,低下头对鲨破邪说道:“我没想着害你,我也不想是什么蛟人,我无法潜入深海,去杀那些平时躲在水中,却时不时会跑到岸上来烧杀抢夺的恶魔,我自然知道你跟他们不是一伙人,我没有想着害你,我只希望魔王大人在去往莱国的路上带上我,让我可以到达仇人的上方,然后自行了断。” 鲨破邪从这个小兵的口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仔细观察着小兵的身体,的确,如果说他是蛟人,他身上的特性还不够明显,就单单从鱼眼和鱼鳞来说,都像是退化了一样。莫非……鲨破邪问道:“你与蛟人有什么仇恨?” “魔王大人可知道,祁国曾经作为六国之中兵力最强的国家,为何偏偏在水军这方面逊于其他国?正是因为在祁国的海境之中的深海有着无恶不作的蛟人,他们经常打击掠夺我们的船只,我们的战船对藏在海底的蛟人无可奈何,船只一到海域便系数毁尽。没有强大的海军,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蛟人到海岸线上烧杀抢掠。作为国家之主的金世杰对这些外来物种无可奈何,居然抛下了我们这些世世代代在海边生存的名族,把海州城从海岸边迁到了内陆。我的母亲便是被一个蛟人给……即使母亲活着从海里游了回来,面对有身孕的她所有人都对她弃之以鼻,认为她应该自尽不能把败类生下来,可我母亲还是活下来并生下我,只是想我能够活下来,然后告诉我我的仇人是谁。祁国对蛟人无可奈何,那是人类的耻辱,如今已经是魔人的天下,我也不怕魔人吃掉我,只希望能够让我死的其所,能够到蛟人的上方去雪恨一会。” 鲨破邪听完他的故事,也是有一番感慨,只是这小兵满嘴的吃人让自己很是不爽。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小兵身上脂肪的热量,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他怎么可能回去啃骨头呢。但是他也明白了在此去东边的海上,一定会遭遇很多困难,就单凭小兵嘴里说的蛟人就是很重要的一个信息。看来还得专门为船只改造能够抵御蛟人攻击的防御,他看着小兵,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无姓,叫鱼肠。我们海边出生的孩子,名字都会跟海有关。” “好,我会把你带上船的,但是你不要想着自己去跟蛟人干,比起你的仇恨,我更想把蛟人咬成碎片。”说完,鲨破邪立刻张大了嘴巴,从口里露出无数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向手里的木头,将近一米厚的木头被咬出一个大缺口。看着鲨破邪锋利的牙齿,鱼肠吓得一身冷汗。随后镇定下来,与鲨破邪一起改装船只。随着鱼肠和鲨破邪相安无事地在改造船只,其余的最后也陆陆续续地加入了行列里,不过三日,船只终于改造好了。 众人擦着汗,看着自己劳动后的成果:龙头被改造成了一个魔人的脸,金身镶嵌的船身也被替换成能够抵御撞击的钢板,船上也有了厨房,卧室,还有一些只有他知道用途的暗室。望着高高耸立的船只,士兵都拍手称快,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造出这么好的船了,以前造好的船都会被蛟人摧毁,这艘船这么结实,肯定能够返航的。鲨破邪也是很满意,想必炎彻看到这艘船,应该也会很满意。 鲨破邪把鱼肠叫到了自己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干了这么多天,有点饿了,我想……” 鱼肠似乎早有觉悟,仿佛有临死之志,说道:“魔王大人尽管吃了我,只要不忘了经过蛟人之地,把我一腔热血洒下,告诉蛟人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们就可以了。” 鲨破邪听到,仰天大笑,笑的肚子都疼了。他虽然也是讨厌人类,讨厌蛟人,但是对这个人类和蛟人混血的孩子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他对鱼肠说道:“谁说我要吃你了,你这个瘦骨头。我要说的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吃过魔界的海鲜?” “魔界也有海吗?” “当然有,不然我们生活在哪。” “那魔王大人不是要赶回魔界,来回怕是海鲜也会腥臭了,还是不要麻烦了。” “哈哈哈,魔界的海水一直就在我的身体里,既然你也想吃吃看,我就给你长点见识。”说完鲨破邪让鱼肠稍微走开,自己的独自突然鼓起,随后就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了一条数吨重的大鱼。众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心想这鱼的体积都是人的数百倍之大,是怎么从那个魔人的嘴里吐出来的。鱼肠好奇地上去摸了摸鱼肚子,没想到那鱼活泼乱跳,溅了他一脸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地擦擦脸。鲨破邪接着说道:“我反正是生吃的,你们怎么烹饪就自己拿去做吧。”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二章 陷阵 鲨破邪造好了船,准备回去通知炎彻。他见到了炎彻,说即日即刻出发,炎彻说不急,还没到七日,关键的人还没来。 “少爷,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回来吗?你还特地留了七天的时间,这不是给了对方逃跑的时间?”鲨破邪问道。 “一般人会的,但是那个人不会。” “因为他是七剑,是个注重名誉的人?” “那当然不是,他拥有跟燕轻侯一样的信念,说起来两个人很相似啊。他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地带我们去莱国,但是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况且他也想着回去,帮助他们的国家,可是凭他一己之力怎么渡过东海?他也需要借用我们的力量,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所以再等等几天无妨。” “那好,也不知万世大人那边如何了。” “据姬无魅的血蝙蝠传来的消息,她们在半路相遇了,看来叔叔也是去往了南部的雍国。我已经让姬无魅不定时传回消息,以叔叔的能力,世间应该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连剑圣都不是我的对手,也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阻拦他,要叔叔亲自去调查。” 画面一转,已是在祁国西南部,放眼望去满是沙漠的地方。浩瀚无垠的沙漠之中,留下一行脚印,正是炎铁戈的。姬无魅缓慢地飞在空中,与炎铁戈同行。烈日当空,这沙漠就像一张滚烫的铁板,热气蒸腾,让人汗流浃背,而炎铁戈把帽子盖上,挡住炎炎烈日的高温。灼热的空气,把视线都给扭曲了,眼前的沙漠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在眼里不断地蠕动。 姬无魅对炎铁戈说道:“万世大人来这个蛮荒之地有什么目的么,还劳您亲自出马,有什么要探查的事情交给我不就好了。” “呵呵,你受彻儿的命令是来调查雍国的情况的,和我有本质的不同,不要让我影响了你的进城。况且,只有我这个老头子闲的没事干,只是想出来走动罢了。” 不久,在远方便出现了一座城,城墙是用黄土砌成,不仔细看和沙漠真是难以分辨。看见了城池后,炎铁戈便对姬无魅说道:“好吧,我们就在这分开吧,你去办你的事。我要去的地方还在沙漠的深处。” “好,我留下两只血蝙蝠跟着你,以方便我们联系。”姬无魅的背后顿时飞出两只红色的血蝙蝠来,围绕在炎铁戈身旁,就此炎铁戈和姬无魅便分头行事。 在城池外,还有一些村庄,姬无魅准备先进入村庄里。以她的样子想必会引起骚动,于是她便化作人形,走进了村子。 一名老汉正在自己的屋外,拿着一桶水倒进水缸里。水桶倒空后,老汉往水缸里瞧了瞧,缸里的水不到三分之一,老汉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把水缸盖上。老汉转身时,便看到一名外域女子,风尘仆仆地走来。 外面风沙大,扬起的风沙让老汉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待女子走进,老汉才看清她的面目:那是一位美丽绰约的女子,相貌上与本地浓眉大眼的女子不同,很容易分辨出是外地人。尤其本地的女人出阁之前一定要用面纱遮住脸颊,从这一点就可以确定这位从沙漠中穿越而来的人的身份。 老汉对女子笑道:“姑娘是一个人吗?是怎么穿越沙漠过来的?这与北方相连的巴撒沙漠虽然不大,但是没有精良的装备和经验丰富的向导,外地人一般也是过不来的。” 女子正是姬无媚,她发觉这个老头不一般,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很多东西,明明自己过来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提出的问题自己还一时间不好回答。 “我的队伍在沙漠中走散了,我独自一人活了下来。” “是吗,那姑娘更不一般了,可谓是幸运至极。早知道这雍国境内的沙漠,个个都是吃人的魔鬼,要是你不巧碰上了在沙子底下的魔鬼,姑娘可能九死一生了。”老汉说完,从水缸里舀了一杯水,递给了姬无媚。姬无媚接过水杯,发现杯子里的水混浊不堪,底下还旋转着泥沙,正想把杯子的水倒在地上,老汉看到立刻过来制止。 “你这女子,好不识抬举,这一杯水要做我每日也只敢喝一杯,一滴都不敢浪费。你倒好,好心当驴肝肺,不喝还要倒了。这水我就不给你了,我留着自己喝。” “不就一杯水,你至于么。” “姑娘是外地人,有所不知也是正常。在雍国这里,水就是钱,也是生命。这茫茫沙漠之中绿洲稀有,水源奇缺,但凡有发现地下水的痕迹,都会被国家占为己有。只有贵族才有免费享用水的权利,普通百姓只能花钱买水。就这一杯水,已经比一天的饭钱还要贵了。” 听到老汉的回答,姬无媚多少对这个国家有了些许了解,看来这里真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土地贫瘠而且水源匮乏,地域辽阔但是都是无人居住的沙漠。要是遇到一座城,肯定就像老汉说的一样,一定是有水源。 姬无媚站在老汉的屋外,透过头顶不断抖动的棚布看向不远处的城池。之前一直没注意,原来那堵城墙那么高,足足有四十米,或者五十米高。黄土砌成的墙像一张纸一样平整,仿佛要插入云霄,与天比较高地。乍一看,简直鬼斧神工。 姬无媚准备朝城池走去,老汉喊住了她。 “姑娘是要去捷兰城吗?” 原来这座城叫捷兰,姬无媚向老汉点点头。老汉便继续说道:“姑娘是外地人,没有同通行证明是进不了城的。这城可是雍国国王纳兰德的王城,守卫十分森严,姑娘要是在里面没有亲信,或者没有通行证明,还是不要过去,免得当成奸细给逮了。” “通行证明是什么样的?我记得我们商队是有带的,只是我没见过样子,而且在沙漠中也丢失了。” “我们村子的人每个人都有,等会我拿给你看看。我们每个人进城都要有证明的,不然就算是经常出入的熟人,门卫也不会放我们进城。”老汉一边说,一边从屋里拿出了一块木牌子。他拿着木牌子说道:“哝,这就是通行证明,我们也叫人生木,当我们出生的时候,就会有官府的人送来这块木头。这些木头都是国师做的,上面有魔力,能把出生者的身份信息记录在里面。这块人生木是我的,所以给你了也没用。我看姑娘还是先在我这休息,明天我进城看看,有没有要出城的商队,让商队顺路带你出去吧。” 姬无媚拿过老汉手里的木牌,仔细翻看起来,然而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木头,一点气息都没有,根本不像老汉说的有魔力。但是要真如老汉所讲,没有木牌便无法进城也是一件麻烦事,此行的目的便是秘密调查雍国,若是硬闯惹人休息便不好了。姬无媚灵机一动,看着老汉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乘着老汉背对着她,一掌拍晕了他,随后变成了他的模样。姬无媚变成老汉后,整整衣冠,朝着捷兰城走去。可就在姬无媚刚刚离开没多久,趴在地上的老汉手指突然动弹了,随后他缓慢起身,看着姬无媚远去,接着在地面的沙子上写上了一行字。老汉写完字,大风一吹,字便被风沙掩埋了。而姬无媚浑然不知这一切,径直走到了城墙下的城门。 姬无媚敲门,从门上一个小窗里便露出一双眼睛,从小窗里传开声音:“人生牌。”姬无媚现在是一个老汉的模样,慢悠悠第从怀里掏出了木牌。门卫从小窗里拿过木牌,看过木牌后又看了老汉一眼,随后就打开了城门,让老汉走了进去。 姬无媚进城门后,心中还笑道:“果然就是一块没用的木头,早知道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可是姬无媚没想到的是,在她离开后的两个门卫窃窃私语,其中一个门卫离开了岗位,不知去往何处。 在另一片沙漠上,炎铁戈正缓慢地行走着。他要去的地方,是茫茫沙漠的尽头,那里是一座座高山,像一个大碗的边缘,把中间的沙漠包围住。他的头顶上两只血蝙蝠在高处盘旋,那是他和姬无媚的联络工具。 炎铁戈行走之时,突然感觉地面的沙子在颤抖,明明没有风沙子却像被吹动一样在四处滚动。炎铁戈仔细观察四周,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山丘居然在移动,而且方向是朝着他来的。那移动的山丘越来越近,在炎铁戈年前不到100米的地方终于破土而出,露出它本来的面貌。在飞舞的沙子下面,是一只巨大的蝎子,长长的蝎尾和蝎子的身体一样长,长度接近二十米。看来这只蝎子是把炎铁戈当做晚饭了,只是最后谁会是盘中餐,这只蝎子是没有想到的。 在沙漠里,依旧风平浪静,有种大漠孤烟直的凄凉。炎铁戈继续行走着,在他身后不远处趴着那只蝎子,只是蝎子已经被烧熟了,红彤彤的蝎壳上还冒着热气。 这时在一处暗室,一双眼睛从空中注视些炎铁戈。暗室中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这老头有点本事啊,孤身一人却来势汹汹,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他可不一定是一个人,你没看见在他头顶上两只蝙蝠吗。你有在沙漠上见过蝙蝠?” “那是他和外界联系的方式?” “应该是,刚刚捷兰传开消息,有个不速之客进城了,盗用了人生牌,而且会易容术,很明显和这个家伙是一伙的。我先断了他们的联系,随后逐一击破。” 画面一转,一只秃鹫在空中盘旋,随后朝着两只蝙蝠而去。秃鹫伸出利爪,一下抓住了其中一只蝙蝠,在利爪的挤压下化成了血水。 “由血液凝成的血蝙蝠么,果然是这样。” 另一只血蝙蝠仓皇逃离,秃鹫紧随其后。炎铁戈看向头顶,空中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有退群的余地,哪怕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他还是一往无前。即使没有了和姬无媚的联系,他照样往沙漠的另一头走去。 走到天黑,炎铁戈终于走到了沙漠的尽头,那里是一座座耸立的高山,高山前就有许多立着的岩石,差不多一百多米高,像是被人笔直地插进地面一样。但是这么大的岩石,是怎么被插进去的呢?炎铁戈走在岩石之间的路上,从岩石的缝隙里露出了一双双慎人的眼睛。而且那些眼睛大的可怕,从岩石底下往上看,就好像和月亮一个高度。 炎铁戈心中感慨:看来我不收欢迎啊。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三章 海底深渊 今天已经是第六日了。 “少爷,小的向您汇报属下们在各国的情况。” “说吧。” “按照您的吩咐,青狼已经潜入了北方凉国的部落之中,不过他并不会易容术,无法混入人群里,现在只能在草原之中,从马匹和羊群身上得到信息,收效甚微。” “果然让一只凶恶的狼收起牙齿,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太为难了。” “少爷不用偏袒那只臭狗,作为您的手下应该面面俱到,他办不好便是他无能。 ”你也别这么说他,不是还有鬼十里陪着他的么。凉国以北的极寒之地是冥界与人间的出入口,鬼十里是阎罗的替身,对那应该再熟悉不过。两个人正好可以相辅相成。“ ”是的,如少爷所讲,鬼先生在这方便做的得心应手,他已经查明凉国被分为了南北两个部分,北方以游牧民为主,而南方则是过去从中陆及各国迁移之后形成的团体,南北两拨人之间矛盾很大。相信他们分崩离析的话少爷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凉国。“ ”不,你要提醒鬼十里和青狼,不要挑拨他们,反而要他们凝聚在一起,团结一致。“ “这,小瑶不明白。” “呵呵,与其挑软柿子捏,为什么不和对方硬碰硬,这样才能显示我们的强大。” “少爷高瞻远瞩,小瑶真是遥不可及。至于云国,我和姐姐已经去往那了(现在留在祁国王宫里的两个人其实是花瑶花蕊的分身),那里确实不一般。” “怎么讲?” “那里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是修炼者。或者说他们不是修炼者,但是对气的理解和运用都是熟能生巧。” “还有这样的地方,要是打起仗来他们的实力应该十分强大才对,怎么都没听说云国对外宣战过呢。” “这个我们会继续调查。另一方面,要说的就是去往雍国的姬无魅了。据她传回来的血蝙蝠,她说她在半路与万世大人相遇,万世大人也在雍国境内。”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那就好了,记得及时联络,不要断了消息。” “这真是小瑶要说的,”花瑶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虽说那个老女人自傲清高,但是一直都对少爷敬仰,即使传回的血蝙蝠里对我们只字不提,但是对少爷的关心和问候却从没有少过。直到昨日,我的房间里没有血蝙蝠飞回来。” “什么意思?” “现在尚不明确,有可能是她隐藏过深,没法向外界联系;还有一种可能……” “她陷入了困境,消息被人封锁,现在生死未卜是吗?” 花瑶无奈地点了点头。炎彻也坐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走路。此刻他虽然对姬、炎二人的实力有所认可,认为世上不会有人可以伤及性命,但是他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不能因为自己的自信而误判了同伴的处境。不论是姬无魅还是炎铁戈,都是对他极其重要的人,如今失去联系,情况确实让人担忧。炎彻随即喊道:“隐!” 一团黑影从炎彻的脚下爬出,随后浮出人形,隐单膝跪地,听从炎彻的指示。 “我命你去调查姬无魅和叔叔的处境,了解为什么他们昨日没有传回信息,如果他们二人有难,切记不要独自行动,立刻报信与我。” “是!”隐便化作一团黑影,在王宫的地板上爬行,爬出了王宫。 “少爷,你呆在这已经六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您说的那个人会出现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没自信了?若不是因为要等那个人,此刻前往雍国的应该是我,我们就再等一天吧。如果那个人没有来,那说明人类也是不值得我去帮忙的种族,我母亲的和女娲一族的遗愿终究只是泡影。” 而在雍国沙漠以西的山地中,炎铁戈已经被无数巨大的身影包围。巨大的身影从岩石后面走出,一个参天的巨人一个接着一个现身,有男有女,每个人都有四十米至五十米的高度。看样子,这些形状特意的岩石大概就是他们搭建的家。每个巨人都是高高在上,低头俯视着炎铁戈,在他们眼中,炎铁戈可能就跟一只蟑螂一般大小,炎铁戈的身高还不够他们的脚高。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一只老鼠,掉进了猫窝里,无处可逃,让人瑟瑟发抖。 一个留着胡茬的巨人,弯下了膝盖,对着炎铁戈说话,他嘴里呼出的气就像一把吹风机一样喷射出源源不断的强风,让人睁不开眼。巨人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们应该是巨岩族的巨人,想不到生活在这样的地方,上次见到还是一百多年前呢。” “是啊,我们上一任族长就是被魔人杀死的,该不会就是你吧?” “哎呀,这我可不记得了,我跟兄长打倒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这样的大块头打起来还真是费力,你说的族长是哪一个?” “哈哈哈,狂妄自大的魔人,你就一个人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这就送你去见我们的族长,让你在冥界体会被巨人踩踏的滋味。”说完,巨人站起身,抬起右脚要将炎铁戈踩扁,巨大的脚掌有遮天之势,如果前人有人说杞人忧天,这话要是见到巨人族,应该就明白此话不假,并不是吹牛。 而炎铁戈只是无奈地笑道:“瞎说什么,老夫死了也不会去冥界的,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大块头。”随后炎铁戈便埋没在巨人的脚掌之下。周围的巨人发出大笑,消失沉重在岩石之间回荡。 “自大什么,还不是被我踩成肉饼了……”巨人话未说完,突然觉得脚底有异常,感觉脚掌像踩到了一枚钉子,而这钉子正奋力地扎着自己的脚心。不一会,巨人的脚居然自己抬起来了。 “怎么可能!”巨人一脸惊讶,周围的巨人纷纷看向那个巨人的脚底,看见在他的大脚之下,一个人单手撑着他的脚,把他的脚硬生生抬起。炎铁戈托着巨人厚重的脚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只大象无论怎么踩踏,也无法把一只蚂蚁踩死?”炎铁戈说完,用力一推,巨人失去重心,往身后倒去,撞向了岩石。被撞的岩石轰然倒塌,砸中了巨人,把巨人埋没。 “我劝你们别碍事了,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接下来谁再挡路,我可不客气了。”炎铁戈的回音刚刚在岩石中消失,周围的巨人立刻挥起拳头,要将他打成肉泥。 “唉,没有脑子这真是没办法,听不懂人话啊。” 在捷兰城中,姬无魅已被团团围住。每个士兵没有厚重的盔甲,只是穿着宽松的衣服,头上戴的不是头盔,而是用布盘成的帽子,帽子两侧延伸下来一块布,把他们的嘴包裹住。在围住的众人之中,有一个人令她印象深刻,甚至不可思议:之前在城墙外的村庄中,那个被她打晕的老头居然出现在了人群中。那个老汉得意地看着姬无魅,说道:“露出你的真面目吧,你的易容术早就被我识破了。也不能说识破,毕竟是你当着我的面易容的。” 姬无魅见到这情形,也正好自己讨厌这副人类的外表,还是自己的脸最适合自己。随即她便解除了易容术,她的真身便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她的完美身材和迷人的样貌,刚一显露,那些士兵的眼睛都瞪大了,拿武器的双手都不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人,哪怕对方不是人,她的美貌也是沉鱼落雁,沙漠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与她媲美。 “别慌,她还没用幻术你们就迷成这样,要是用了幻术你们还得了。”老汉说道。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姬无魅对老汉说道,“而且你也没有露出本来的面目吧。既然我已经坦诚相待了,你也应该表示下诚意。” 老汉笑道,随后声音居然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老汉的五官在脸上游动,变换,不一会“他”就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烈焰红唇,轻佻的身材,妩媚的身姿,跟姬无魅相比丝毫不逊色。女人用自己修长的红指甲放在嘴唇上,她的舌头很长,舔着自己的指甲。 “你是……”姬无魅问道。 “我可是好久没见到血族的人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吧,毕竟我们是比你们卑微的物种。魔界也跟人间一样,把魔分成三六九等,没有地位的魔兽族,没有智慧的食尸鬼,还有我们,吸血鬼。不,我连吸血鬼都不是,我只是被吸血鬼咬过的一个人类,人不人鬼不鬼。魔界看不起我,拒绝我进入魔界,人间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你是从上古元神的血液中分化出来的,而我只是普通魔人的血流淌过自己的身体。甚至,我在阳光下连自己的样子都没法保持。”女人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头巾,把脸暴露在阳光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脸从苍白变成狰狞,腐朽的一张老脸,如同一个死去多年的死者一样。而周围的士兵好像见怪不怪,没有恐惧她的面容。 姬无魅懒得听这个女人讲故事,既然被发现了,那么只好将计就计,打倒对方。她伸出右手食指,从之间凝出一颗血珠,一发血影弹射向了女人的头颅。而女人还在疯癫之中,她衰老的脸一直看着天空,直到血影弹快要打中她时,她突然低头,张开了嘴,居然把血影弹吃了进去!姬无魅也是惊讶万分,论血影弹的穿透力应该打穿她的头颅,然而那个女人一点事也没有。再看那个女人,喉咙一阵吞咽,把血珠吞了下去,舔了舔嘴唇,说道:“你难道忘了,我们都是靠吸血来存活的,你这样不是让我吃饱?” 姬无魅脸上是一脸不屑:“真头疼啊,我最讨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卖弄风骚了。” 鲨破邪已经回到海边,那里鱼肠一直在等着他。 “魔王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吗?”鱼肠问道。 “别急,还有一天的时间。”鱼肠倒是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出发。鲨破邪看着他的脸,说道:“你看起来很激动啊。” “那是,一想到可以出海见到自己的仇人,那种感觉就像双手都开始燃烧了一样。” “我问你,你能在水里呼吸吗?” “只能在水里待一个时辰,之后就必须要浮上水面呼吸。” “一个时辰吗……看来你的身体毕竟不全是蛟人的身体,蛟人是可以永远在水里呼吸的。不过一个时辰也够了,你要不要跟着我去海里看看?我要为明日的航行先探查海里的情况。” “带上我?真的可以吗?我怕自己成为魔王大人的累赘。”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干脆就不要和我们同行了。自己还承认自己弱小,拿什么找仇家复仇?” 鱼肠被鲨破邪说的羞愧,一时间低下了头。见鱼肠低头不语,鲨破邪正准备独自进海,鱼肠这时奋力大喊道:“我可以!不管什么事,哪怕要我的命我也去做,反正我的命也早就不是我的了。” 鲨破邪很欣慰,走过去靠近了鱼肠,鱼肠是愣在那,不知鲨破邪要干什么。突然鲨破邪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扔到了海里。鱼肠因为突如其来的海水在水中不停翻滚挣扎,突然想到自己是会游泳的,又立刻清醒过来。鲨破邪也跳入了海里,沉入了水底,鱼肠左右看不见他。这时从水里浮出一个鲨鱼鳍,朝着自己游来,那正是鲨破邪。他游过来,让鱼肠抓住自己的肩膀。鱼肠刚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鲨破邪便立刻潜入了水里。 水里是一望无际的蓝色,越往下越深,变成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浅海区,最为活跃,大部分鱼群都生活在这里。五彩斑斓的世界,和人间大地上一样精彩。鱼肠睁着眼,看着从身边游过的鱼儿,仿佛能听到鱼的私语,随后鱼群散开,像是惊弓之鸟,原来是一只白鲸游来觅食。白鲸以小鱼为食,并不凶残。海底的珊瑚礁和贝壳,受到白鲸游过的水流影响,都吓的收缩起来。水军平时都会捕鱼,但是水底的世间只有几个水性好的人才能够看到,而就算是半个蛟人,鱼肠也没有到过那么深的海底,毕竟他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明白鲨破邪不是来带他看水景的,鲨破邪越有越深,已经游到了深海。深海的水压开始变强,鱼肠觉得胸口想被前后两块巨石积压一样难受。鲨破邪回头,嘴里冒着气泡对他说道:“能不嫩撑的住?”鱼肠虽然难受,还是点了点头。鲨破邪继续下潜,此时连头顶的光线都几乎看不见了。 游到半处,鲨破邪停了下来。他从嘴里吐出一只虎鲨,对鱼肠说道:“你呆在这,这只虎鲨会保护你,等到我回来为止。”鱼肠点头后,鲨破邪便一头埋进了深海的黑暗之中,在一片汪洋的海底,只能看见鱼肠和一只游来游去的虎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鲨破邪依旧没有从黑暗中游出来,鱼肠焦急地等待着。这时,他突然看见海底黑暗之中出现一个微弱的绿光,光芒虽弱但是在一片黑暗之中特别显眼。那道绿光像是有魔力一样,仿佛许久未见的母亲在向自己招手。鱼肠就迷迷糊糊地,往绿光游去。虎鲨看见鱼肠往水底游,游到他的身边咬住了他的衣服,要把他往上拉,不让他潜入水底。然而鱼肠没有从幻觉中走出,仍然往下游着,上衣最后被虎鲨咬碎了。衣服被咬碎之后,鱼肠更是加速往下坠,那道绿光也理他越来越近。他伸出双手,想要拥抱那道绿光,可是从黑暗之中出现的食物,让他惊声尖叫,听不见声音,只有不断的气泡往上冒,从黑暗往头上的太阳飘去。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四章 深渊里凝视的眼睛 鱼肠在深爱中,缓慢靠近那道绿光。温柔的绿光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正要伸手触摸,从绿光的背后露出两个拳头大的眼睛,而眼睛下方是长满修长獠牙的血盆大口。错乱的牙齿在绿光的照射下让人作呕畏惧,鱼肠手足无措,在深水中挣扎,嘴里呼出大量的气泡打乱了自己的呼吸。虽然鱼肠有着蛟人的基因,但是运用的并不熟练,也不健全。习惯了用口鼻呼吸而不是侧腰的鳃导致大量海水涌进了鼻口之中,他现在就像一条溺水的鱼,忘记了自己是会在水里游泳的鱼。那发着绿光的怪兽叫做鬼灯鱼,它的鳍在进化过程中长出了一个能发光的器官,它利用这个器官吸引猎物,再用错乱修长的牙齿死死咬住对方。鬼灯鱼张开了大嘴,要一口咬下鱼肠的脑袋,这时一直围绕在鱼肠身边的虎鲨冲了过来,一下撞开了鬼灯鱼。 清醒后的鱼肠已经呼吸困难,只是朦胧地看见虎鲨在和鬼灯鱼搏斗。他抬头看着头顶微弱的阳光,他明白自己必须赶紧浮上去,否则就会溺死在这里。于是他拼命地挥动双臂,往上翻腾,双脚在底下不停地踢打,让自己往上方游去。头顶的阳光越来越强烈,海面就在眼前了!突然他想到了鲨破邪在临走之前对他说的话,要他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他。他回头往深水处看着,虎鲨还在和鬼灯鱼搏斗,鬼灯鱼锋利尖锐的长牙在虎鲨的身体上咬出了口子,在黑暗之中甚至看不到红色的血液,只是一团如同墨水的液体擦杂在水中。他又回头看了头顶的太阳,那是生命,是存活,只要把头露出水面他就可以大口呼吸了。他犹豫了,他顿时迷茫,不知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里。复仇?连敌人的在哪都不知道甚至都没办法接近还谈什么复仇。只要浮上水面呼吸,自己可以活下来,但是不又跟之前一样苟延残喘?在最后一刻,他放弃了挣扎,又游回深水区。 海水已经顺着他的气管进入了身体,他早已经不能呼吸,体内最后一口氧气消耗殆尽,他在水中失去了动作。 “好不甘心,好想在水里也能呼吸。”鱼肠在闭上眼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这样。 在水里听不见声音,只有水的压强在耳朵里翻江倒海,鬼灯鱼和虎鲨搏斗的冲击波顺着水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鱼肠的口鼻已经没有了动作,然而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他缓慢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果然没有沉入水底。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居然在自己的手指之间看见了蹼,而自己的腹部明显地在舒张。他看向自己的身体,在腹部的两侧出现了几条裂痕,而这裂痕不断地张开合并,像是一张嘴在水里呼吸一样。在那一刻,他体内蛟人的基因终于被激发,身体的器官也完全发育了,他已经可以像一个蛟人一样在水里自由呼吸。 鱼肠仍然在诧异自己身体惊天的变化,以前他只知道自己水性好,可以在水下闭气一个时辰,手臂和后背上有凌乱的鳞片,然而他还并不是一个纯正的蛟人。原来在水中的蛟人可以像人类在陆地上一样自如,怪不得人类拿在水里的蛟人毫无办法。鱼肠再看向虎鲨,它在和鬼灯鱼的搏斗中落于下风,那是鲨破邪的召唤之物,他要保证鲨破邪回来之前,自己和虎鲨都是完整的。他双手放在两侧并拢,单靠脚的推力就快速来到了虎鲨的身边。乘着鬼灯鱼攻击虎鲨,他一把抓住了鬼灯鱼头上的灯笼,踩在了鱼背上。鬼灯鱼奋力翻转,想要把鱼肠从背上甩下来。它连续旋转几十圈,把鱼肠转的晕头转向,终于把鱼肠从背上甩了出去。然而它定睛一看,发现鱼肠手里居然拿着自己的灯笼,它的背鳍被鱼肠连根拔起,顿时感到疼痛的鬼灯鱼仓皇逃窜,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一旁的虎鲨游来,在鱼肠的身边环绕一圈,说道:“干得不错。” 鱼肠十分惊讶,不敢相信自己在水中听到了声音,而且声音是从虎鲨那传来。他抱着怀疑的态度说道:“刚刚是你在说话?” “废话,这里只有你我,哪有其他人。” “天啊,我居然可以听懂鲨鱼的讲话。” “有什么奇怪的,活在海里的人听懂鱼的鱼眼有什么稀奇。之前你人类的基因盖过了蛟人的基因,如今你蛟人的基因得到激活,自然可以做到很多以前都做不到的事情。” 鱼肠又看了看自己,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人类的样子了,他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即是兴奋又是失落。大概他现在再也不能以人类自居了。 不一会,鲨破邪从深海游来。鲨破邪看见虎鲨身上的伤痕和鱼肠的身体变化,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只虎鲨说道:”唉,老了,一个大意连只小小的鬼灯鱼都打不过了。要不是这个小子,恐怕我这个海里的霸主面子上都要保不住了。“ 鲨破邪转向鱼肠,看见他的身体变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水中摸了摸鱼肠的头,说道:”不要怀疑自己,你想自己是什么人自己就可以是什么人。如今你这样。人类的社会你已经回不去了,你已经可以在水里生活,就等着明天和我一起出发。我已经找到了蛟人的居住地点。“ ”是吗,在哪?“鱼肠急不可耐地问道。 ”别急,那里以你的实力轻易进不了,找个地方多休息,我自然会带你去的。“ 鲨破邪和鱼肠便一同回到了海岸上。鱼肠离开水军军营很久,士兵们都在寻找他。有人在海岸上看见有两个人从水里走出,急忙把大家喊来。等大伙都聚集之后,随后人都惊呆了,他们觉得眼前的鱼肠并不是他们之前所认识的小孩了,完全像一只水里的怪物。鱼肠看着大家异样的眼睛,已经清楚自己和人类的隔阂已经产生,他低下头,不敢说话。 鲨破邪在一旁呵斥:“干什么!你在为自己的身份自卑吗?如果这么自卑就去死好了。刚刚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吗?如果不能好好当人,即使当一只怪物,也要做一只脚踏实地的怪物。” 待鲨破邪走后,人们围住了鱼肠。鱼肠刚想开口,一个老水兵说道:“你不用说了,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十几年前这海岸的村庄全都被蛟人洗劫,无一幸免。不久之后从海里爬回一个女人,在海边生下一个男孩后就死去了。那个小孩就是你吧。我们不会排斥你的,你要找那蛟人报仇,老头子我一百个支持你。” “是,我们也都支持你!”周围的水军附和。 望着众人真诚的眼神,鱼肠受到感动,他回应众人:“各位放心,蛟人过去放下的错没有人去惩罚他们,如今我就代表人类去让他们知道自己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在沛安城主,天色快黑了。按理说应该在晚上就出发,这样才能在第二天白天从海州的海岸线上航行。可是炎彻要等的人迟迟没有来。 不会真的不来了吧?连炎彻都开始动摇了。他亲自在城门口等候,在面对海岸的东城门静静地站着。过往的人群无不避让,生怕碰到魔人引来杀身之祸。 赵益歌也来到了城门,站在了炎彻身后。 “大王是在等柳生吧。” “嗯。” “如果今晚他在不现身,恐怕……” “他应该明白,如果他不现身,我照样有去莱国的办法。而他真的这么做的后果,对莱国而言可是灭顶之灾,孰轻孰重他应该能分得清。在等等,到了子时还没有现身,就当我看错了他,看错了人的骨气。”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的时间,原本要关闭的城门因为炎彻而没有关上。城门的人烟也开始变得稀少,从门里往远方望去,寥无人烟。 从身后从来一个女子,步伐熟悉,是傅晴骨。她手里提着饭盒,朝着二人走来。 “吃饭吧。” “我不饿。”炎彻说道。 “你不饿就不允许别人吃饭啊,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你一样不食五谷?”炎彻听这话看了一眼赵益歌,想必傅晴骨说的是他。然而这傅晴骨性格也是刚烈,对自己毫不客气,不称呼相公感觉都要直呼其名的气势。 “你先吃吧,我接着等。” “你等谁呢,是不是等外面的情妇?”傅晴骨这话像是挑衅,但又不像不明事理地讲话。 “夫人瞎说什么呢,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哪来的情人?” “没有情人?你情人都把孩子抱到我家了,你还说不是?果然魔人都是不可信的,亏我还那么信你。” “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别装聋作哑,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祁国人,服饰从来没有见过。她还是一个哑巴,用手指比划告诉我这孩子是你的。也别说我刻薄,毕竟都是女人,我可没有为难你的情妇,我让她在我的院子里住下了。” “哦,原来是她!有没有见过一个跟她差不多装扮的男子,腰里有一把弯曲的长剑?” “男人?没有见到。怎么,你连有夫之妇都没放过?” “娘子别再取消我了,那个男人就是我要等的人,而那女人是他的结发妻子。至于那个孩子,应该是赵益歌在海州城救下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临时托他们照看。看样子,柳生应该已经进城了,可是我怎么没有察觉到他的气?” 赵益歌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道:“是的大人,我与那柳生交过手,他的气息我十分熟悉,我在沛安城中游走时没有遇见过他。或许,他只是把妻子留在了这,自己并没有来。” “这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应该最怕他的妻子落在我的手上,如今怎么拱手相送?夫人,那女子可还有说些什么?” “说?一个哑巴能说什么。” “好啦,别再胡闹了,你也明白了我与她没有瓜葛,快告诉我吧。” “她说有话对你说,要你当面过去。” 炎彻听后即刻起身,要回到宫中,赵益歌准备跟上,炎彻说了一句“吃饱再来”,赵益歌便立刻狼吞虎咽,简直想一口把整个饭盒吞下。一旁的傅晴骨看着赵益歌的狼狈样,嘱咐他慢点吃。 炎彻一个灵移就回到了自己的宫里,走到傅晴骨的房间。推开房门,只看见房间里多了一张婴儿床,那名叫做岚子的女人在床边摇着小床。看见炎彻进门,岚子立即站起来行礼,炎彻让她不必多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柳生呢?” 岚子鞠躬后,用手语比划,但是炎彻并不懂手语,却是可以读懂人的心声。这个女人的心里是真诚的,没有其他恶念。炎彻想要找一个能懂手语的,说曹操曹操到,姜梦笙这时候过来了。她来的原因是傅晴骨告诉她府里有一个外地的女人,而且有个孩子,看样子跟炎彻有关系。于是便叫她来看看。 姜梦笙一进门,炎彻便说道:“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我翻译一下这女子比划的是什么意思。” 姜梦笙走近,岚子一看姜梦笙的装扮便知道她身份高贵,又行了礼,随后对她比划着手势。姜梦笙看了一边,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这孩子着实可怜,就由我代为收养吧。看样子你也有身孕,不妨在这住下,也有照应。“接着姜梦笙回头对炎彻说道,”她说他的男人命她来这里,说他已经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魔王,以示自己的忠诚,绝无逃走叛逆之心。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有悖师门和道义,因此向剑圣负荆请罪去 了。“ ”什么,他去找剑圣了?那个老头不会杀了他吗?“ 一听到自己的丈夫会死,岚子突然跪下请求炎彻,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内心是极其卑微和真诚的。炎彻赶紧扶起她,对她说道:”你放心,这柳生没有让我失望,我自然也不会让他死的。“说完炎彻就立即离开了王宫,灵移到了东城门。赵益歌也正好吃完饭,准备去王宫,一看见炎彻又回来,想问他情况如何。 ”那小子找死去了,居然去找剑圣,还把一切事情告诉了他。以剑圣的嫉恶如仇的性格,知道自己的徒弟要为魔人引路,肯定会清理门户的。我们立即出发,把他救回来。“ 二人刚要动手,便从城门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十分微弱,感觉像要从大地上蒸发了一样。二人相继往城门外望去,从远方显露一个身影,走近之后正是柳生本人。只是柳生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艰难地行走着。炎彻和赵益歌立刻出门,在一旁的傅晴骨也跟着出门看看。在柳生要倒下的一刻,炎彻过去扶起了他。柳生疲惫地睁开眼,看见了炎彻,正想说话,一下昏厥了过去。 ”快,送回宫,让花瑶和花蕊的分身医治他!”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五章 海的另一边 眼前一片黑暗。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穿梭,这就是走马灯吗,人在将死之时会回忆起过往今朝。突然有一丝亮光,耳边响起海浪拍打的声音。柳生缓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蓝天,一群海鸟从蓝色的天空里掠过。随后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子出现在蓝色的背景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他醒啦!”女子转身,对着柳生不在视野内的人喊到。耳边传来木板的踩踏声,还有熟悉的气味进入了鼻腔,那股气味如此熟悉,以至于柳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在哪。柳生抬起头,挺起身子,用手撑着木板让自己半坐着。身旁的女子说道:“你伤还没完全好呢,躺下休息吧。” 柳生挥挥手,好像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时,那个男人对他说话了。 “是啊,先歇着吧,我们还没有进入无法水域,刚出海还不到一个时辰。” 柳生抬头,说话男子背对阳光,飒爽的英姿即使没能看清脸,也能猜到这男人就是魔王炎彻。 “我已经在船上了吗?” “嗯,这船是我收下打造的,工艺我感觉是不错的。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坐船,但觉得在船板上走动都不会有晕船的感觉。” 柳生摸了摸头,额头还是有点疼痛。在扶额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自己身体全是绷带和纱布,看来自己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了。 “剑圣那老头还真是心狠,对你下这么重的毒手。” “什么,这人不是剑圣的弟子吗,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这么心狠手辣。”说话的女子正是傅晴骨,她是硬跟来的,理由就是要监督炎彻,如果再让赵益歌或者其他人以身犯险,她就会亲自处置他。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早说过叫你不要跟来了,什么都不知道还要问。”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问,有谁会明知故问吗?我说你喜新厌旧还是嫌我麻烦,那你当初……” “好了,对不起。”炎彻不想跟傅晴骨争论,想用一句道歉立刻结束接下来的闹剧,不过傅晴骨没有给他面子,硬是没有走这个台阶继续说事。在甲板上有鲨破邪和鱼肠,鲨破邪也是一件诧异,自言自语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魔人给人类道歉的。”鱼肠已经展现了自己蛟人的基因,他的脸现在是淡绿色。他看着船舱里发生的事,喜笑颜开。作为水军的一员,祁国水军早就被国家遗忘了,本来应该在水上航行的军人,整天都要畏缩在陆地上,不去乘风破浪最后一生无为,到老衣锦还乡。回家后最怕别人问自己是什么兵,要是说自己是从来没上过船的水兵,估计一生都要被人耻笑了。 柳生依靠在船板上,听着海风,这时他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会他很确定,是岚子身上的味道。也许人的鼻子没有那么灵敏,但是对于特殊的气味有时候动物都会自叹不如。 “炎君,我的妻子……” “哦,她在隔壁船舱,跟我夫人一起住。本来我是把她安排在王宫里,她死活要跟你一起来。加上她有身孕,我便也带上自己的妻子方便照顾她。要我派人把她叫过来?” “不必了!”柳生立即伸手阻止炎彻,“本来要以死谢罪,没想到苟活于世。大概连师父都觉得我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吧,自己心爱之人都没法保护,连自己的国家都要背叛。” 一听到柳生讲出如此伤感的话题,傅晴骨立刻转移话题:“唉呀,都是我相公做的不对,等会我就批评他。你也不要怪你自己,我相公虽然是魔人,但是绝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看他一举拿下祁国,打败黄金六圣,还有那些什么大师的,可是他从来没有乱杀人。他嘴上说的威胁你妻子的安慰,其实给他几个胆子他都不会做的。你应该要好好活着,难道你希望自己将来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了吗?你妻子要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在乱世之中把孩子带大,你忍心看到?我相公去你莱国的目的,就是要平定乱世,把分崩离析几千年的大陆统一,最后人魔两族都可以在世界上和平共处的。” 一番话让柳生痛彻心扉,大彻大悟,他庆幸自己留下了这条命,因为自己的命还有存在的价值。他差点就做了对不起心爱之人的事情,听完傅晴骨的话,他感激涕零,对着傅晴骨行了五体投体之礼。傅晴骨连忙扶起他,说道:“我农村出生的人最怕这种礼节了,赶快起来,你伤口刚好被又旧伤复发了。” 柳生靠回木板,对傅晴骨道谢。 “你可别再受伤了,这回我们来可没有大夫,只备了一些药,我那点皮毛本事可不会救人。”此行没有花瑶花蕊,因为本体在云国,而留在沛安的分身只有在地面上才能保持形态,所以没法上船,在炎彻临行前她们研制了各种草药内丹,以备不时之需。 以后炎彻和傅晴骨就离开了房间,炎彻还跟傅晴骨打趣:“想不到夫人突然这么理解我了,是突然发热烧了脑子,还是有高人指点幡然醒悟?” 傅晴骨轻轻地打在炎彻的肩膀上说道:“整天跟梦笙公主在一起,一直听她念叨你的宏图伟业,就算不想听也全都知道了。” “那你还会用龙骨棒打我吗?既然你理解了我的目的,那东西留在你身上也没用了吧?” “开什么玩笑,以前没成亲的时候你要拿回去就拿回去,现在都是夫妻了你还向我讨东西。给我了就是我的了,不还。” 看见炎彻和傅晴骨这么恩爱,柳生十分想念岚子,又怕岚子看见自己的伤口和之前的行为感到难过,柳生不好去见她,哪怕两个之间只隔了一层木板。他响起和岚子之间的小秘密,岚子不会说话,要找他时便会在墙上连续敲打,时间一长两人就有了默契,双方一听声音,就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柳生便有节奏地在木板上敲打,意思就是“对不起”。另一边的岚子听到了,知道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暗语,岚子便在木板上敲打回应“已知,不要再做傻事,安心养伤。” 柳生一听到岚子的回答,忍不住留下一滴眼泪。 船行驶过程中,赵益歌走来去鲨破邪攀谈起来。 “鲨大哥,我刚刚去甲板下面看了一番,发现底下一个人都没有,然而这船却可以航行,这是怎么回事?” 鲨破邪说道:“我吐出了一只囚兽,让它拖着船身航行。比起人力,还是我们死海里的生物更方便。这里的大海跟魔界的海水比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引力,囚兽在这里游得更快。” “囚兽,是怎么样的?”赵益歌问道。 “怎么样的,它就在水中,干嘛不自己去看看。” 赵益歌被这话说的不好意思,不好开口自己水性不好。一见赵益歌的状态,鱼肠便明白了他的顾虑。鱼肠对赵益歌说:“大人,让我带你下去看看吧,我水性还行。” 赵益歌本想拒绝,奈何写鱼肠直接拉着他的手便跳入了海水中。就算你鱼肠水性好,可另外一个人不会游水你顶多也就是个救生员。赵益歌一入水,便感觉手脚不听使唤,在水里挣扎,闭气没闭好还喝了一口水。鱼肠在水底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大气泡包裹住了赵益歌。赵益歌进入了气泡后发现在里面呼吸自如,不禁感叹这个气泡的神奇,看似吹弹可破,但是气泡也是韧性十足,不是轻易就会破损的。 鱼肠自豪地说:“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术,是鲨破邪大哥教我的,叫做水泡术。我学了一天就学会了,在里面你就不用担心溺水了。” 随后鱼肠推着气泡,把赵益歌推到囚兽身旁。赵益歌也是第一次看见水下的世界,令他目不暇接。而那囚兽也是一只巨大的海兽,就像一条超大的鱼在水里游着。囚兽底下还跟着许多小鱼,估计都是在囚兽的肚子底下找吃的。 鱼肠也和赵益歌一样,看着囚兽和海底游过的鱼群,再次以蛟人的身份在水中,他也是心情舒畅,然而一股奇特的声波传进了他的耳朵中。他顺着声波传开的方向看去,紧皱眉头。在海底深处他好像看见了不速之客。他立刻把赵益歌推回水面,赵益歌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何鱼肠这么紧张起来。两人浮出水面,赵益歌的气泡也破了,两人顺着扶梯爬回船板。一到甲板上鱼肠第一时间向鲨破邪汇报。 “鲨大哥,底下有情况。” 鲨破邪一听,立刻跳进了水中,鱼肠紧随其后。听到跳水的声音炎彻也从船舱出来,见只有赵益歌一人,便问道:“发生什么了?” 赵益歌自己也蒙在鼓里,只得回答:“他们说水下有东西。” “有东西?”炎彻走到船的边缘,往海里看。他的视力无法穿透海水,水是十分克制他的,他也不清楚水里的情况。“别担心,有鲨破邪在,他可是一片海洋的拥有者。在陆地上你看不见他的风采,但是在水里,他让我一只手我都打不过他。” 来到水中,鲨破邪顺着鱼肠指引的方向潜行,果然在水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鲨破邪的水中感应更加灵敏,他对鱼肠说道:“是蛟人!” “真的是蛟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怎么样,你是回到船上,还是跟我一起去?” “当然是跟你一起了,仇人就在眼前了,这时候退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跟来。” “好,那么我们就去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鲨破邪和鱼肠游向对方,对方似乎也知道了他们正往自己这边游来,随即停止了行动,就在原地等候。两波人一打照面,就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些人的确是蛟人,但是身上的打扮和跨下的鱼骑,好像不是什么正规的标志,手里武器也是各异。人数上大概在十人左右,对方也是好奇地看着鲨破邪二人。 “老大,看样子这两个人也是跟我们一类人,只是没见过呀。人类什么时候也请蛟人做保镖了?难得有一艘船从咱们领地上过,兄弟们可很久没开荤了。” “你瞎吗,没看到另一个人很明显是一只鲨鱼,更本不是蛟人,倒像是鱼人。至于另外个小个子倒像是蛟人,不过这么小对我们没有威胁。” 从刚刚那个人的讲话,鱼肠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鱼肠在鲨破邪耳边轻轻说道:“他们不是蛟人,是鱼人,而且应该是海贼。他们不光在水里横行霸道,也会掠夺过往的船只,我们的海船不能远航都是受他们的影响。” 看见鱼肠在说话,之前那个鱼人喊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今天我们老大毒毒毒亲自出来,你们还不让开。别以为我们是同类我们就会放了你,我们可是这一代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海贼。” 鲨破邪一听,没忍住大笑起来。对方也是一脸懵逼,问道:“你笑什么?” 鲨破邪喘了口气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么蠢的名字,叫什么毒毒毒?是不是你爹妈是口吃,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说错了?” 一听到鲨破邪取笑他,毒毒毒大怒:“小子,报上名来,等会就会让你后悔你逞口舌之勇。” 鲨破邪收回了笑声,严肃地说道:“我是你的祖宗,魔海族人虎鲨人鲨破邪。” “什么!魔族!”海贼们全都震惊,不敢说话,随后也全都大笑。“我以为是谁,不就是躲到地底下的缩头乌龟嘛,到底哪来的气势啊,哈哈哈!” 听到对方的嘲笑,鲨破邪是面不改色,鱼肠在一旁看了鲨破邪的脸色,他知道接下来要开始动真格的了。而对方也在笑声停止后说道:“小的们,给我把这只虎鲨做成生鱼片,让他后悔从地底爬出来。”九个鱼人在毒毒毒的命令下冲向了鲨破邪,鲨破邪对着鱼肠说道:“准备好了么?” 鱼肠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来教训下对方,让对方后悔把我们当做敌人!”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六章 海贼王与海盗王 炎彻和傅晴骨只得在船上眼巴巴地看着深不见底的海水,看着海浪不停地拍打在船的身上,却不知道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船上三个人,都是不会游泳的刃。 “下面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只有两个人不会有危险吧?”傅晴骨焦虑地问道。 “夫人,你急也没用,只能等他们上来后再问话了。你要相信我的伙伴,鲨破邪是统领魔界上百万水军的大将,还经历过第二次人魔大战,不会有事的,在水里他是无敌的。” “你这大......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六章 海贼王与海盗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七章 九州海盗团 众人聚集在船头,看着远方的三艘海盗船。黑色的骷髅旗在船的上方飘扬,给人胆寒的感觉,一般人见到这样的气势,恐会避让,以免自己卷入漩涡之中。 “有一只鸟从那飞过来了。”炎彻说道,傅晴骨还眯着眼睛往前看,她什么都看不见,哪里来的鸟。不过一会,在海面上方真的飞来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停在了船头。鸟的羽毛是绿色的,但是背上又是有着红蓝相间的羽毛,头顶还有一小撮紫色的羽毛,在海风下飘扬着。鸟的脖子......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七章 九州海盗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八章 登岛 鱼肠把头浮在水面,听着从船上传来的指挥,然后把方向告诉鲨破邪,鲨破邪再命令囚兽转变方向。一路上虽然大雾弥漫,但是有惊无险,他们终于驶出了那片大雾。在大雾之中,每个人都是胆战心惊,这漫天的大雾好像是这个国家的天然屏障,没有向导一般人都会迷失在这大雾里。赵益歌也看过指南针,发现这个大雾里有着特殊的磁场,让指南针都指明不了方向。也难怪当时祁王金世杰觊觎莱国,却苦于没有办法进入莱国,需要靠绑架莱王......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八章 登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九章 忍者 天色已黑,炎彻一行人在一家客栈留宿。 一共订了两个房间,两个女人一间房,两个男人一间房。莱国的客栈是很有特点,说是睡觉但是连一张床也没有。客栈的佣人在客人进房之前,在地上放了一张席子,随后把一床棉被放在席子上,告诉炎彻他们是躺在那里上面睡觉的。炎彻自然也是没见过要在地上睡觉的国度,不过岚子是莱国人,对此习以为常,还对傅晴骨打着手势,告诉她在这里的一些习俗。傅晴骨懂一些手语,大致知道了......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十九章 忍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章 国之均衡 “就为了抓这么几个人,损失了两个下忍,一个中忍,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不过如你所说,那个你口中的魔族之人确实很厉害,我还真得感谢你呢,莱国的大罪人。”说话之人深处黑暗,只看得清轮廓。在一个幽暗的房间,除了窗户映射些许阳光,整个房间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在房间的墙壁上,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四肢被绑在架子上,身上皆是伤痕,头发散乱,面容被血水弄得模糊不清,但是从眼神还是可以认出正是柳生十郎本人......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章 国之均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一章 不归路 “地黄丸,在大名面前可不能开玩笑,柳生十郎在你那是当真?” “当然,他已经被我派秘密地关押,没几个人知道他的下落,要是将军大人想要救自己的儿子,我也不是不能不说。” “你少来了,你如果把他的位置告诉我,我一定把他的人头拿来献给大名。” “好啦,将军就不要再说啦。”大名缓慢起身,准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个侍女扶着他的手臂,走出屏风后,出现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胖子,大腹便便,一......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一章 不归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二章 中计 傅晴骨和岚子被两名忍者带出房间,走在他们前头的是赵益歌。他被铁链反绑着双手,回头看了一眼她们,羞愧地又低下头在前面走着。忍者带着他们走出牢房,坐上了马车,在马上上被蒙上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耳朵里除了车辙在马路上滚动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没过一会,她们的马车便停下了。她们走下马车,依旧蒙着眼睛,被人带进了一处楼阁里。这楼阁里似乎有数不清的台阶,傅晴骨只感觉到自己不停地在走楼梯,也不知道上......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二章 中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三章 错误的信仰 富春山,是莱国京都最大的山,传言这山上住着天神。如果人类敬重天神,天神就会庇佑人类,洒下福泽;如果轻视天神,天神就会给这里带来天谴。从一百年前的人魔大战之后,人们对于天神就是十分敬仰的,也正是天神的帮助人类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但是天神不会白白帮助人类,人类每年都要准备祭品奉献给神明,一共要有八十一个小孩子,送到富春山山顶的天神洞里,天神在得到祭品之后,才会保佑人类。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有人欢......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三章 错误的信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四章 邪神 烟花在京都的上空自顾自地绽放着,从一开始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拿来毁灭,只是在它毁灭的那一刻,能让人欣赏到它唯一的色彩。这样创造出烟花的目的,是不是就显得残忍了?为了生而死,就像这个群岛之国,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就要把可以活下来的人的性命在没有轮到可以决定的那天就提前画上了休止符。人的死亡是悲伤的花朵,盛开时有催人泪下的花粉,而那些孩子,还只是花蕾而已,凭什么就要提前枯萎? 曲江城没有人......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四章 邪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五章 噩耗 一个紫色的巨人站在富春山山顶,山脚下的人也能够看见山顶出现的巨人,以为是神明显灵,纷纷跪下。然而从山顶上却不断有人跑下山来,本来就拥挤的山路,因为疯狂逃窜的人群造成了混乱。人们只是从山顶跑来的人的口中得知,大名被魔人杀死了,魔人是柳生将军府带进来的,神明出现,要剿灭魔人。 柳生十郎带着妻子来到十兵卫的身边,他拔出了十兵卫背后的箭,此时父子相间,本来会有很多话想说,奈何这个时候没有多余......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五章 噩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六章 折戟而归 “你说姬无媚叛变了,究竟是什么意思?”炎彻抓着隐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呼喊道。一旁的傅晴骨提醒隐已经受伤了,炎彻才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和他一同从魔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他都视作自己的亲人,当得知自己的亲人背叛自己,这样的噩耗是任何人都接受不了的。 隐看着炎彻,心中满是愧疚,他对炎彻说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这伤就是她造成的。还有万世大人……” ...... 《魔破九天》第四卷 莱国篇 第二十六章 折戟而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初打照面 平静的海面上,划着一艘小船,船上有一男一女。男子划着船,女子坐在船头把弄着头发,看样子这对男女是在这特殊的夜晚来到海上私会的。小船距离海岸已经很远了,这时候男子便放下了船桨,偷偷地坐到了女子旁边。女子害羞地把脸背过男子,以显示自己的端庄。男子从船里拿出一个盒子,在女子面前打开,里面一整盒的珠宝。女子十分高兴,但是在男子面前又要伪装自己对珠宝不感兴趣,只是微微点头。看见女子点头后,男子十分兴奋,放下...... 《魔破九天》第一章 初打照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净化 海船在海面上飞驰,就像白驹过隙,飞鸟冲破天空,在海面上留下一条笔直的水花。湛蓝的海水,中间出现一条白色的线,是那么显眼。 天亮的时候,海船终于在祁国东部的海岸线上靠岸了。海军发现了自己参与打造的船,都聚集过来想看看鱼肠,但是回来的人中偏偏没有他。水军军长鼓足勇气向鲨破邪询问了关于鱼肠的下落,毕竟他们和鲨破邪都有过接触,相信他可以说出关于鱼肠的一些事情。鲨破邪心里也很失落,这些水军和鱼...... 《魔破九天》第二章 净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仓劫,叶腐 炎彻走进树林,风沙也跟着停止了。在沙漠中的绿洲,就好像是特意为旅途中的人生长,里外的差距不言而喻,就像是天堂和地狱。炎彻进入了树林,看见了一个老人坐在地上,那个身影正是炎铁戈。炎彻赶紧上前查看,光从炎铁戈的背影就能感受到他的沧桑,已经在这几天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炎彻靠近,在炎铁戈的身旁蹲下。他发现此时炎铁戈正闭着眼,看来是在打盹休息。听见炎彻走到自己的身旁,炎铁戈也慢慢睁开...... 《魔破九天》第三章 仓劫,叶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血战 封印一解开,姬无媚从呆滞的神情变成了妩媚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她是藏了杀心的,所为笑里藏刀指的就是这个神态。而炎彻心中满是愧疚,就算现在的姬无媚已经没有了魔性,但是在他眼中她依然是自己的同伴。 “你还记得我吗?”炎彻问道。 “当然记得,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 “跟我走吧,我会想办法恢复你身上的魔性的。” “恐怕不行呢,我被设定成不能离开这个区域,而且不论是谁出现在这里...... 《魔破九天》第四章 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安倍晋明 一个巨大的铜鼎,大小能够容纳一头牛。鼎在人类社会中用于祭祀,把牛羊牲畜放进鼎里用大火煮熟,然后献祭给神明。在沛安城的祭坛上就放着这么一个大鼎,也因为太重,即使将来这里不会再有祭祀行为,也没有人能够把它搬走。这个鼎就像人们心中的芥蒂,鼎还留着,说明人们对于神的幻想就还会存在,人们就会想着不劳而获,什么困难都会去祈求远在天边的神仙去帮忙。这么多年,有几个人真的被神眷顾,得到过神的一丝恩赐? ...... 《魔破九天》第五章 安倍晋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潜龙国 鱼肠被熬光带回潜龙国之后,第一次接触到了在深海里的另一个世界。 在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黑暗中生活着血多巨型水生物,生活在陆地上的鱼肠都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将近一百米长,庞然大物从容地从他们身边游过,让小小的鱼肠惊吓地都游不动了。而被大量巨型水生物包围的海底,有一个明亮的大圆盘,像一个透明的大碗盖住一样,里面都是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珊瑚或者山丘。临近透明的大圆盘之前,一群蛟人来到他们面...... 《魔破九天》第六章 潜龙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恩必报,血必偿 经过炎铁戈的一番教导,炎彻恢复了往日的风采。似乎也受到炎彻心情的变化,铜鼎里的血池已经有所上升,容量已经达到铜鼎的一半。只是现在的铜鼎里还只是一汪红色的血水,没有看见一个人的雏形。这时候心急不得,炎彻也明白自己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一想到自己的好友被人打回原形,自己的叔叔辈身受重伤,炎彻积压的怒火终于在一刻点燃。作为一个魔人,怎么能够畏首畏尾?怎么能够被人欺负之后还咽的下这口气?作为一个魔...... 《魔破九天》第七章 恩必报,血必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碎岩 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乌云像海浪一样在天空翻滚。仓劫冲破龙堡,土黄色的身躯笔直地飞入乌云之中,天空里传来不知是打雷声还是龙的咆哮,随后仓劫从乌云之中穿出,落在了山顶的空地上。一双瞪大的龙眼,高高在上地看着炎彻,仿佛在宣示自己的无上权威,巨大的龙爪插进了地里,一瞬间大地都裂开来。 “你终于出来了么。”炎彻没有理会在他面前的洗音婆婆,转过身看向仓劫。洗音在炎彻转身时背对着她,以为有了...... 《魔破九天》第八章 碎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觉醒!屠龙斩! “觉醒?鬼老头,觉醒是什么?”青狼疑惑不解地问道。 鬼十里为他娓娓道来:“你知道修行者的境界分为几层吗?” “三层,不,四层。脱凡、入圣、昊天,以及少爷和万世大人才能达到的苍穹。” “那你知道天有几层吗?” “天?天不就一层吗?不对,应该是两层,云端之下一层,云端以上一层。” “不对,天有九重,固称九重天。但这个九是指天是无边无际的,正所谓天外有天,一个人的眼...... 《魔破九天》第九章 觉醒!屠龙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深不见底的黑暗 仓劫的身体倒在地上,那条巨龙的尸体变成了石头,和这一座座此起彼伏的高山融为一体。若有后人看到这一排形状像龙的岩石,定会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一块块岩石真的是一条巨龙的躯干。随着仓劫的死去,龙堡也消失不见,山顶上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炎彻看着死去的仓劫,双眼从漆黑空洞慢慢变成了正常的瞳孔,身上黑炎的纹身也慢慢褪去。觉醒后的代价是瞬间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气耗尽,现在的炎彻已经是...... 《魔破九天》第十章 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冰冷的假面 鱼肠走进公主府,从门口到内院,每条走道上都是守卫。一个女性蛟人带着鱼肠去往蛟族公主敖姬的住所。鱼肠经过守卫身边,守卫用凶恶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如芒在背,竖起汗毛。随后他又为自己的胆怯感到郁闷,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让自己重新振作,女蛟人还奇怪这个小伙怪怪的,莫名其妙打自己耳光。不久,他们穿过密不透风的守卫,来到了敖姬的住所。 侍女让鱼肠在门口等着,她进去通报,随后大门打开,鱼肠走进了敖姬...... 《魔破九天》第十一章 冰冷的假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蓝色海战 百年之前,祁国和莱国中间的海域上,爆发了第二次神魔大战。此次魔族水军由魔海部落虎鲨族族长鲨无赦统领,他的儿子鲨破邪作为副将,一同对抗蛟族、人鱼族、鱼人族三大海族联军,双方的人数是二十万对五十万,三族联军在人数占据了优势。 但是魔族一方战斗力强悍,几乎以一敌百,蓝海三族联军节节败退,不到半个月,魔族以五万人的代价,屠杀了三族联军二十万人。三军的国王不得不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商量对付魔族的...... 《魔破九天》第十二章 蓝色海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生活在海里的人民 就在混沌初开,女娲造人的时候,人类还只是生活在地上的一种能够双腿直立的动物罢了。他们生命脆弱,很难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当时的世界二分之一是水,二分之一是大陆,而二分之一的大陆里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可以让人类生存。有一群人生活在海边,他们有幸能够在海边看见水神共工,当时的共工并没有仇恨人类,也只是把他们当做普通的生物来看待,人类可以做起木舟到海上捕鱼,也有可能被海水打翻,成为鱼群的食物,这...... 《魔破九天》第十三章 生活在海里的人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海底地震 炎彻被青狼带回孟朝,因为孟朝离雍国更近些。虽然花瑶和花蕊并不在孟朝,但是炎彻只是因为身体过度劳累,回到孟朝之后睡了一觉便醒来了。此时孟朝的人对炎彻魔王的身份已经没有太多顾虑了,当时青狼背着炎彻回到姜国的国都,人们都看见昏迷不醒的魔王趴在青狼的后背上。人们没有再像过去一样害怕地躲开,反而在青狼进程之后,询问炎彻的情况,并开辟出一条道路来,让他可以最快得赶到府里休息。 炎彻清醒后鬼十里跟他提及此...... 《魔破九天》第十四章 海底地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重启 “那么,太子哥哥希望鱼肠怎么做呢?”鱼肠似乎没有表现出因为自己是蛟王私生子而高兴,反而是一脸镇定问询敖冲能够让自己成为王室的办法,这反应也让敖冲有点出乎意料,毕竟蛟人王族可是人上人,可以坐享海底一切资源,但是这个小孩的表现却好像他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鱼肠这么问,敖冲也就明说了。 “想不到弟弟是个如此性急的人,那你听我细说。能够证明蛟王身份的象征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父王手里的海王戟。如...... 《魔破九天》第十五章 重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最美的人鱼 人鱼是如何演变过来的呢?其实最早的时候只有蛟人可以在水里生存,那时候海没有人鱼和鱼人。一部分在水中生活的蛟人,发现了一些海中生物的优点胜过蛟人,最简单来说蛟人是胎生,大部分鱼类都是卵生的。水中不像陆地,即使蛟人可以在海里生活,但是他们繁衍的成功率很低,人口一直增长缓慢。成为蛟人之后,母性也没有了哺(乳)的能力,从出生开始就是吃鱼。他们也从一腔热血的动物变成了冷血生物。一部分蛟人为了能够提高生存率,...... 《魔破九天》第十六章 最美的人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接受试炼 鱼肠穿着严实的斗篷和衣服,除了一双眼睛看不清身体,鲛天天还误以为他是以前的工匠。 “今天就你一个人啊,你师傅呢?”鲛天天天真地问道。 “师傅今天不来了。”鱼肠镇定下来,回答人鱼公主的问题。 “那就麻烦你,之前父王不小心把珊瑚椅子的扶手打坏了,就是那一张。”鲛天天用手指着一把珊瑚椅子,珊瑚椅子的扶手掉落在地上。鱼肠还没有想好如何把人鱼公主带出去,只好先装样子修葺家具。鱼肠也...... 《魔破九天》第十七章 接受试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蟠 海底深渊十分地平静,因为是深海,水压很大,一般的生物都不会生活在这里。而且这里似乎也是禁地,总让人感到一股畏惧的力量,让人避而远之。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竖起的石柱?其实最早这里就是生命起源之地。创世之初,地球上除了四位上古元神地面是以片荒芜,寸草不生,连海里也只有水。直到某一天,水神共工在水里发现了一只浮游,那只浮游实在是太小了,小的肉眼都见不到。而且浮游的生命短暂,第二天就会死去。可就是...... 《魔破九天》第十八章 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蛟龙咆哮 敖冲和敖光打得热火朝天,直到远处出现一股强大的声波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他们才注意到蟠已经苏醒。 此时的蟠已经杀气重重,他似乎感到自己被对方给戏耍了,誓要讨回一番公道。他的身体发出特除的颤抖,这种有频率的振动就是告诉海洋里的生物不要随便靠近他,他要打开杀戒了。敖冲和敖光两人相持之中,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使了一个眼色,俩人不约而同地收回了武器。毕竟他们也知道,单打独斗他们都不是蟠的对手,如...... 《魔破九天》第十九章 蛟龙咆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海啸,又将来临 见到敖刚,敖光感觉无地自容。他不敢直面父亲,虽然现在来说他就是蛟族之王,但是王位不是名正言顺,而是从他父亲手中抢来的。敖冲只是这次争斗的失败者,他的死没有让敖刚觉得难过或者愤怒,他清楚在王室之中弱者就是没有生存的权力,只不过他看走了眼,给了他太子之位,最后他却在王位之中倒下。余光扫视,这时他才发现海王戟居然不在敖光的手上,而是以为未曾谋面的男性蛟人。 “那位是什么人,海王戟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魔破九天》第二十章 海啸,又将来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倒海 在深水中,一条巨大的海兽游着,巨大的身形告诉周围的生物它是海洋里食物链的顶端,只有别人远离它的份。这只海兽虽然也是只鱼,却是长着一对牛角。这些巨型生物没有向着人型这种智慧生物发展,反而认为个头决定了实力,殊不知纵使大地再无植被可食连大象这种大地上的大型生物都会饿死,但是小小的蟑螂却可以在世界上依旧存活上万年。牛角海兽游着,发现前面的水压有点异常,穿过那片海域好像穿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紧...... 《魔破九天》第二十一章 倒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破釜沉舟 在大海深处躺着一条身材修长的蛟龙,皎洁湛蓝的颜色,波光粼粼的鳞片像湖面的波纹,从身上冒出的气泡吸引着许多鱼虾在身边围绕,螭鲛也只有在沉睡的时候海底的生物才敢靠近他。螭鲛被鲨破邪打晕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才醒过来,他一睁开眼,周围的气场发生了变化,鱼群都能感应到水的压力发生了变化,都察觉到了危险,纷纷散去,又只剩下螭鲛躺在地底。他缓慢地爬起来,在附近的海域里已经察觉不到鲨破邪的气息,看来鲨破邪已...... 《魔破九天》第二十二章 破釜沉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三路出击 平静的海面上,三艘船正缓慢地行驶着,这番平静的景象实在让人联系到这平静过后将会是腥风血雨。每个人脸上都是平平淡淡的表情,船上的每个人类,虽然都是在海上作业的士兵,但是真正参与战斗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应该是兴奋还是提心吊胆。船的速度行驶的很快,人们以为只是海风的帮助,可是当没有风船依旧在行驶时,人们也在疑惑:没有风也没人划船,这船在海面上是怎么自己动的?好奇的人忘海水里面看去,直到看见船底出...... 《魔破九天》第二十三章 三路出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新的盟友 鲨破邪已经身处沉鱼国的边境,国内所有人鱼士兵都聚集在他的面前,像一张网一样列开阵型,誓要阻止鲨破邪把罪恶之手伸向国都。鲨破邪看见这阵势,没有急着动手。他知道人鱼王还在赶来的路上,按照炎铁戈的命令,此行他的目的是分散人鱼和蛟人的联合,同时让人鱼成为己方的队友,没必要对他们的人造成伤害。那些人鱼士兵见鲨破邪没有动作,既不说话也不动手,没人敢做出头鸟,他们便和鲨破邪相隔百米僵持着。 在沉鱼国里,是...... 《魔破九天》第二十四章 新的盟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天空之海 炎彻被钢骨拉近水里后,他的耳膜感受到海水在耳边呼呼作响。那种声音像是置身于异次元世界,原来正常的声音都会难以入耳。钢骨抓着他的小腿,把他拉近深海之后,一把扔向了海底。炎彻被扔在海底的泥沙之中,原本在海底往海面看去,阳光已经十分暗淡,扬起的灰尘更是蒙住了他的眼睛。钢骨对着炎彻的位置吐出一股水波,像导弹穿过云层留下一条轨迹,把海底炸出了一朵蘑菇云。炎彻的身子已经被扬起的尘埃埋没。 炎彻的同伴们看...... 《魔破九天》第二十五章 天空之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千万人的意志 鲛帧听取了鲨破邪的意见,其实鲨破邪说的每一句话他内心都十分清楚。这些年来蛟人在海洋里越来越跋扈,人鱼的栖息地已经在不断弱小。本来人鱼的生存空间就要受到鱼人的掠夺,对于食物和居住环境也十分严格,虽然依附于蛟人,鱼人没有再肆无忌惮地侵略人鱼族,但是蛟人也借着自己的地位对人鱼的态度几乎是目中无人。蛟人把人鱼生存的地方规定在北海,那里天寒地冻,资源缺失,很多人鱼孩子都因为恶劣的环境夭折,人鱼的人口每况日下...... 《魔破九天》第二十六章 千万人的意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一拳 变成人形的螭鲛,气与龙形态已经不是一个等级,境界接近昊天三重。其实气只是形容一个人体内能够储存的气量而已,跟实力没有直接关系,比如一个从未接受过修炼的人,他拥有入圣境界的气场,但是不知道如何使用,终究只是摆设。又比如燕轻候这位刚入入圣一重的人而言,他仅凭脱凡三重的气场就能够和许多强敌交手不落下风,这源自与他平日里刻苦的修炼,把气和剑术融为一体。也就是说,鲨破邪虽然体内有龙珠,能够在气场上螭...... 《魔破九天》第二十七章 一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源起源灭 敖光拿着残破的海王戟,在蛟人军队的护送下一路回到潜龙国。他还不知道鱼肠在他游出鱼群时已经进入了里面,他甚至没想到一个年幼的孩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刻为了他一直仇恨着的父亲挺身而出,要与魔人决战为敖刚夺得一线生机。这一切举动在正常人眼里都是匪夷所思,不可理喻的,但是鱼肠偏偏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出牌,因为结局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出选择并且去实施。谁能想到一个年级不过十二岁的孩子...... 《魔破九天》第二十八章 源起源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六芒星辰 宫殿里,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万籁俱寂,海水的噪鸣就像死神在耳边的低语,在耳朵旁轻声细语:该跟我走了。 人这一生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而是在知道自己的命运之后,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命运。就像得知自己的死期之后,还是会有人选择五花八门的方式去逃避,终究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这繁华的城市,欢声笑语,一切美好的景象在此时都如同镜花水月,都将成为水面上的泡影。...... 《魔破九天》第二十九章 六芒星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逆天 鲨破邪游到高处,用拳对着敖光打出一招拳气。敖光伸出右手,从远处收回自己的武器,把鲨破邪的拳气打落在地。随后鲨破邪连续出拳,宫殿里爆炸四起,碎石在水中慢慢漂浮。敖光突然把自己的武器扔向鲨破邪,鲨破邪的脖子正好卡在了三叉戟的缝隙中间,被三叉戟的冲击力钉在了墙上。见到鲨破邪被三叉戟困住,敖光急不可耐地要发动浮游震世了。他拔出插在王座上的定海枪,扔到一边,又抓起反抗的敖姬,把她按在了王座的符印上。 ...... 《魔破九天》第三十章 逆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海洋认可的人 一道光芒从黑水之中冲破而出,所有人都看着这道光直冲云霄,不知道这道光是什么开路。海面上六个魔人,看见光束从海里喷射而出,立刻警惕起来,想要施展六芒星辰进行压制。炎铁戈和鬼十里感觉出这道光束不是来自蜉蝣震世,他们在这道光束里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气。并不是这气拥有那么强大的气场,而是这道光中的气,是由成千上万的气构成的。炎铁戈看向脚底的海面,海底这时犹如夜晚里有无数萤火虫在飞舞,暗淡的气息正在海水里朝同...... 《魔破九天》第三十一章 海洋认可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妖刀·婆娑 前往南海和北海的两艘战船也相继返回,三艘船一同停在了潜龙国的正上方。据说前往南海的那艘船,在返程的途中还遭遇了海贼。那是极少数有船的海贼,因为海贼都是鱼人,根本不需要船。那艘海贼船当时看见了往南海来的人类战船,正要航行过去抢劫杀人。不料那时浮游震世的符印刚好发动,海水瞬间凝固,不但海贼船不能继续前进,鱼人海贼们也没有了地利的优势,光滑的脚踩在水面上还会打滑。就这样,那艘战船上的海军,就这么...... 《魔破九天》第一章 妖刀·婆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骨女 那位长着人脸,身体却是一副骷髅的女子正是骨女。骨女前生是被山贼掠到贼窝的女子,为了不受山贼的凌辱,跳下悬崖。她的身体在山涧里腐坏,但是因为吸收了大地上的邪气,灵魂盘踞在山涧里不能进入冥界,逐渐变成了人面骨身的妖怪。她痛恨对女子薄情的男人,但凡有男人做出对不起女人的事情,她都会在夜晚出现,杀死那些男人。直到身为妖怪的骨女遇见了亲手砍伤酒吞童子的大将军,她居然对将军起了爱意,而且将军也爱上了她...... 《魔破九天》第二章 骨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回归 山洞内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山洞的封印又重新开启,安倍晋明和柳生十郎都听见酒吞童子在封印外大声的呼喊。柳生问安倍:“大天狗一人在外没问题吗?”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妖怪,他们跟人类一样,能力也是没有上限的。虽然不能说他能打败酒吞童子,但是全身而退应该是没有问题。过去说服他放下对人类的戒心我可是花费了一番力气,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妖刀·婆娑吧。”安倍晋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人,纸人被他扔出后,...... 《魔破九天》第三章 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气息 气,存于自然万物之间。宇宙浩瀚之中也是存在着气。并不能说活的生命就有气,死亡的生物就没有气,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人,活着的时候有呼吸,死了之后呼吸停止。亡灵出窍需要进入冥界转生轮回,旧的躯体腐坏,诞生在新的身体之上,周而复始。但是在这过程之中往往会出现很多意外。一开始,大陆上的灵魂还不知道如何进入冥界,阎罗掌管灵魂轮回,在世界各地委派鬼吏指引亡灵进入冥界。但是鬼吏数量有限,大地上人口众多,一...... 《魔破九天》第四章 气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无名 气是无形,要变化出形态需要靠人的想象力以及意志力,不然就算感知到气,终究只是捏在手里的一团空气。真正的强者,便是把虚无化作现实,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敖姬在傅晴骨身旁坐下,静静地看着她打坐。傅晴骨甚至都察觉不到敖姬就在身边,过于依赖五感就会让人在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时忽视身边近在眼前的事情。傅晴骨打坐许久,终究只是在那坐着,依旧没有感受到所为的气是什么。她心想,莫非感受到气就要花费三...... 《魔破九天》第五章 无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逸龙剑 “无鞘三剑客?你说的是当时跟随在剑圣身边,因为配剑没有剑鞘的三个剑客?”黄起婴似乎对无鞘三剑客的名字有所耳闻,但是也没有见过其中任何一个人。剩下的人似乎也只听说过名讳,不过就算没见过真人,单凭剑圣亲传弟子应该是实力一等一的高手,没想到其中一人居然就在这深山之中。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师傅从来就没承认过我们三个,所以世人大都知道七剑,却很少知道无鞘三剑客。最主要也是我们三人行踪比较隐秘,不...... 《魔破九天》第六章 逸龙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无双 来到第二日清晨,距离深海归来已有三日。差不多要前往莱国,一早炎铁戈便在议事房内等候炎彻。议事房里还有青狼、花瑶花蕊、姬无媚、鬼十里和鲨破邪,就连炎彻影子里的隐也从他的影子里走出,站在了一排人的最角落里。炎彻询问起隐和姬无媚的情况,二人说自己都已经调整好最佳状态,姬无媚在炎铁戈的帮助下恢复了魔力。那是一段痛苦的过程,意味着给姬无媚重新换血。好不容易恢复元神的她,还要每天放血,随后再不断进食可...... 《魔破九天》第七章 无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丹烛 夜色已深,祁山的树林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呼吸的紧张感,这种压迫就像置身水中,会往水里越陷越深,无法从中挣脱。树林里不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夜行动物在草丛里的穿梭声,让人提心吊胆。再往里处走,已经没有埋伏的僵尸和符印陷阱了,因为这里被认为是无人出入的地方——悬崖峭壁。 金世杰所指引的路,便是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上。无双和无名都是御剑飞行,两人踩在各自的剑上,飞行在悬崖边。其他人则是在悬崖上攀爬,...... 《魔破九天》第八章 丹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征兵 大路上,人潮涌动,整齐的脚步声如雷贯耳。一支长龙部队正整齐划一地往一个方向踏步前行。人群里皆是年轻力壮之人,精神焕发,目光炯炯,大步前行。前行的队伍站在前头往身后看,看不到尽头。夜深人静,从山顶往马路上看去,只见点点星火,在黑暗之中如同银河一般游动。每行进一段距离,就有人带头唱起军歌,从队伍前头唱到队伍后头,好像就是在提醒周围的所有人,这支部队声势浩大,战无不胜,不畏阴险。队伍最前头一匹悍...... 《魔破九天》第九章 征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联合 几千人来到海岸边上,排列整齐。精挑细选出的士兵都是懂水性的,避免在水上航行会出现意外的情况,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防范于未然。造船商连夜打造,平时需要几个月才能打造的船,硬是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完工了。现在海岸的码头上,停靠着整整一百艘战船,每艘船都可以容纳下三百号人。战船的船舱放下一道门,士兵们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船身里,每艘船配上几个水军,船里放着淡水和干粮,武器也是一应俱全。当船上挤满了三百...... 《魔破九天》第十章 联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夺刀 山洞中,柳生手里的妖刀妖气四溢,如同触手一般在刀身外飞舞着。安倍收回兵佣将军之后,决定不再召唤式神。他从怀中取出一道黑色的符纸,符上写着符印,随后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念动咒语催动符印。一瞬间,从符印上发出与妖气相同的气息,弥漫了安倍的身体。紫色的气包裹住安倍的身体,最后消散开来,安倍的服饰和脸色全部发生了变化。一身素衣的他衣服变成了黑紫相间的衣服,眼角下多了两道黑色斑纹,手里也拿着一把黑扇。...... 《魔破九天》第十一章 夺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登岛 在妖界结界中,安倍晋明拖着柳生蹒跚地走着。妖刀占据过柳生的身体,现在柳生的魂魄十分不稳定,如果在一定时间内灵魂没有完全回归肉体,他将成为一个永远无法清醒的植物人,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成为一个心智不健全的痴呆。回到结界里,柳生十兵卫和柳生乙女看见二人的状态十分狼狈,连忙上来搀扶。乙女看见柳生十郎昏迷不醒,试图摇醒他,但是没有效果。安倍来不及向他们说明今天的遭遇以及柳生昏迷的缘由,不顾自己的身体...... 《魔破九天》第十二章 登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与龙打赌 炎彻走在九州外的一座小岛上,看着远方的九州岛,在眼中不过米粒般大小,在黑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此起彼伏,时常把米粒大小的小岛淹没在视野之中。人们的心情也如潮水般上下波动,鲨破邪和鱼肠去了九州岛探查有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见到有人回来汇报那里的情况,怀着不安的心思,有人在议论是不是鱼肠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以至于无法脱身。终究是猜测,没人敢妄自菲薄,无人下令,也没有人敢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魔人,只得在原地静静...... 《魔破九天》第十三章 与龙打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炼金 丹烛答应和无名的赌约,在答应之后,地面上的黄金六圣即刻行动起来。丹烛看着突然行动的人类,心中揣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即使他们耍些小聪明,他们也不会对龙族造成任何影响。要让龙族痛苦,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丹烛也是带着“看你们能够做出什么花样”的想法,才答应和无名的赌约。 黄金六圣六人分别走到了丹烛脚下所踩金山底下六个不同的位置,留下燕轻候陪在金世杰的身旁。燕轻候还不知道曹...... 《魔破九天》第十四章 炼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甲贺忍法帖 莱国境内九州岛中,曲江城西城门外的树林中,那是进入曲江池的必经之地。曲江城内,已经点燃了战火,虽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是瓮中捉鳖,怎么还可能让鳖从里面溜走呢。一名身穿青衣的忍者就藏在树林中守株待兔,树林之间已经被他布满了坚硬的钢丝,任何撞到钢丝上的人都会身首异处。听到远方传来草丛的窸窣,他立刻警惕起来,只等着掉入虎穴的人撞在早就设置好的陷阱上。 黑影出现,青衣忍者盯着那团黑影看去。但...... 《魔破九天》第十五章 甲贺忍法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六合 站船上,船舱里,气氛紧张,提心吊胆。 紫罗兰手持匕首,挟持姜梦笙。匕首刀刃紧贴姜梦笙稚嫩的脖子,洁白的皮肤下留下一丝鲜红的血迹,触动着炎铁戈的心。 “你不要伤害她。如果可以,我可以拿我的命换她。”炎铁戈要阻止紫罗兰,他幻想着如何用速度夺下对方的刀刃,但是仔细观察,发现对方还有一把匕首横在姜梦笙的腰上,无论对哪一只手发起进攻,另一只手都会对姜梦笙造成不可估计的伤害。姜梦笙对于炎铁...... 《魔破九天》第十六章 六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万人之上 在九州岛上,甲贺忍者中的五人突然发生异变,身上爆发出巨大的气息,真的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把炎彻前往京都的道路拦截。就好比山顶就在眼前不过数米,突然从台阶上变出一层参天的高墙,逼得你原路返回。若还能原路返回倒还是好事,如果那面墙倒下,要压死登山的人,怕那才是最坏的局面。 富春山天神洞内,红莲雏凤放置好甲贺忍法帖后,往回走去。山洞里,不断有从莱国境内的莱国人身上飞来的气息。地黄丸盘坐在一个...... 《魔破九天》第十七章 万人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问刀 富春山上,阴气徘徊,更有异光笼罩,让本来就鬼魅的山顶更让人有一丝敬畏。所谓高处不胜寒,但是高处也只有强者才能立足。山顶上混进一股肃杀的魔气,与山顶上的邪气在互相牵扯。这两股正是一神一魔两种气的交织,而神族的气息是来自于数万人的精神灵气,也就是说着两股气也不能以正邪区分。世间有善恶,人却不能以正邪区分。神魔有不同的立场,对于人类而言,自己敬仰的神可能就是向自己索命的魔鬼;而长着丑陋恐怖面容的...... 《魔破九天》第十八章 问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玉藻前 无数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炎彻面前,让他无所适从。他心中清楚,这些人身上虽然有邪神的气在操控他们,但他们身上还保留着最后的意识,一旦他把这些打得意识消散,再无生还的可能。救一个人很容易,造一个人很难。炎彻稍加思索,只要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又不伤人性命就可以了吧? 被操纵的人向炎彻聚拢,炎彻立刻发动魔威,一张魔王的狰狞面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每个人都被威慑到,动弹不得。然而他们身上毕竟有邪神...... 《魔破九天》第十九章 玉藻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戒律 “你说什么?这只长着九只尾巴的妖怪是你的母亲?那你是……”炎彻一脸疑惑地看着安倍晋明,似乎都开始怀疑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阴阳师可能不是人类,然而他却现在才知道。 “是的,这只妖怪被称为三妖之一的玉藻前,正是生我的母亲。” “我没听错吧,妖怪也能生子的?” “母亲不是一般的妖怪。妖怪都是游荡的灵魂占据新的宿体后产生的,而母亲是在活人的时候被一只千年狐妖占据了身体,身上还有一半人类的血...... 《魔破九天》第二十章 戒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雷爆 天空开始泛起白光,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晨。山顶上渗透出丝许光亮,过去太阳是撕破黑暗的先行者,如今阳光出现,没有人在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因为那些倒地不起的人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最后一丝气息被抽得干净,但是他们的意识还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阳光往自己眼睛里倾泻而下,自己却无法感受到温暖。 赵益歌带着剩余的部队奔赴着曲江城。那座城池他再熟悉不过,半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被人迷晕,被绑到一...... 《魔破九天》第二十一章 雷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天明 江户城外,橙土二阶堂化身石巨人,挡在城门口附近。太阳刚从富春山的山顶露出一半,大地上沉睡的生物还没有完全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昨晚与岩石巨人交手一夜,鬼十里的绝大部分符印对岩石巨人皆产生不了作用。那层坚硬的岩石把他的灵魂包裹地很严实,再加上这个地方与冥界不通畅,难以从冥界召唤冥界的战士,鬼十里只得用一些基本的符印对付他。就算是最基本的符印,以鬼十里这种元神附体的境界,原本打败橙土二阶堂...... 《魔破九天》第二十二章 天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命运摇摆 昨夜到天明,所有与忍者战斗的人都发现对方的战斗力在减弱。有的人还不明所以,有的人已经知道,那位孤身前往富春山与邪神直面的那位英雄应该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黑化安倍晋明的帮助下,炎彻顺利躲开了三妖之一的玉藻前,在漫长的山洞里狂奔。山洞错综复杂,九转十八弯,期间弥漫浓重的邪气,像人的肺一样,吸收着活人的生命之气,又把邪气输送到外面。那些邪气不但影响炎彻找到正确的道路,还控制着莱国上的一...... 《魔破九天》第二十三章 命运摇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杀生、妄言 战斗持续了一夜,魔人军团已经由腹背受敌转成了略有优势。他们以不到五千的人类军队,加上两千海族人与被邪神控制的整个国家对抗,他们这一战役终将载入史册,哪怕和他们对抗的莱国人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最怕的不是自己陷入困境无法呼救,而是自己身陷囹圄还不得而知。 炎铁戈从“命运摇摆”符文的结界中走出,出口是在一块海面上的浮木上。此刻天朗气清,太阳高挂,却没法让人感受到温暖。海面上漂...... 《魔破九天》第二十四章 杀生、妄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暴食 原来真实面目的十诫是这般让人胆寒的怪物。 光是从对方恐怖的容貌下就可以看出对方不是泛泛之辈。道阻且长,命途多舛,柳生心里早就有了面对所有困境的觉悟。柳生十兵卫用自己的性命拖住了十诫之一的观目,如今曲江城就在前方不远处,必须要把妖刀交到炎彻的手里。柳生弯下腰,左手按住剑鞘,右手放在剑柄上但是没有拿起刀柄。那是他使出拔刀斩的姿势,这样可以最快使出拔刀斩。 “他要用拔刀斩了吗?好想见...... 《魔破九天》第二十五章 暴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盗窃 这个拿着铁棍,身材强壮如同铜墙铁壁的男子,赵益歌再熟悉不过,那天能从他手底下活过来也是全凭运气。不过那天也是夜晚,赤阳剑没有发挥出威力,如今在白天,烈阳高照,胜算又是不同。 “那天你从天守阁离开后,我就有一种预感,我们会再见面的。”十诫中暴食的代表墙柱说道。 “我不明白,你们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守护的是这个国家的君主,那么为什么又成为罪魁祸首的帮凶?” “你的确不会懂的...... 《魔破九天》第二十六章 盗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丑也是罪 邪气破镜,杀生和妄言从精神世界回归到了现实之中。左顾右盼,看见柳生没有离开,只是捂着自己的右手。同时,之前一直在观战的柳生乙女已经倒在了地上。 二人往柳生乙女那看去,发现柳生乙女的身上不但没有了妖气,连故意都没有了,分明是已经死了。 二人觉得有诈,他们从柳生心剑?飞樱中脱离不过片刻,柳生的实力是不足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死那只妖的。而且柳生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之前看他们二人走在一起,明显...... 《魔破九天》第二十七章 丑也是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粉饰 “好想喝血……好久没有喝过血了……这就是血的滋味,太爽了,让身体飘飘欲仙起来……不行,我这般贪恋这些东西不就跟吸血族一样卑微了?少爷好像嘱咐过我不许吸食人血,但是,这家伙是我们的敌人。杀了,吃了,都不要紧的吧?” 这些话都是姬无媚在吸食苍蓝翔人精血时内心的想法。吸血正酣,如同饮酒半醉,突然有人扔了几个暗器过来。姬无媚的身体是血水做的,一般的暗器伤不了她。她站起身来,看见了那位向她出手...... 《魔破九天》第二十八章 粉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下下签 十大戒律剩下三人正往曲江城走去,在一处山丘上,他们已经能够看见曲江城的外貌了。用斗篷遮住面容的首领突然回头往身后看去,后面的同伴不解,问道:“怎么了?” 首领沉默不语,心中在反复确认一件事情。最后确认无误,发出一声叹息:“妄言,已经死了。” 曲江和江户两城之中,柳生再把妖刀·婆娑扔向曲江城后,独自和杀生与妄言战斗。他发现妄言在使用语言控制对手神经的法术里有时间上的漏洞,利用这个...... 《魔破九天》第二十九章 下下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双神 “邪神大人,魔人就快到这了。刚刚那团黑火你也见到了,凶煞无比,连你们神族之躯都可以摧毁。现在伊邪那岐大人睡着了,若是魔人冲了进来,光靠你一个恐怕难以瞻前顾后。还是像上次一样,把神力悉数传给我,让我替你们把魔族清理出这个世界吧。” 地黄丸对着伊邪那美说道,刚刚伊邪那美用自己的身躯吸收了所有黑炎,她确实能感受到黑炎之中蕴含的魔力就是神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她也不想打扰到弟弟的睡觉。伊邪那岐已...... 《魔破九天》第三十章 双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淫邪、守财 “老鲨,你也感应到那边突现两股强大的气场了吧?其中一个是少爷魔化成巨魔形态了。相隔数百里都能感应到,简直就是神仙打架。” “少爷打的就是神。话说你回复的很快啊,不过一个上午就这么精力充沛了,是花瑶、花蕊的草药管用,还是你自己在逞能?” “哈哈哈,这种小伤算什么,睡一下就好了。想当初俺在魔狼部落里不眠不休,和族里上千名精英狼战士打了七天七夜还没倒下,这种小伤能耐我如何。” ...... 《魔破九天》第一章 淫邪、守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迷智 莱国的城墙只有矮小的一截是用岩石启程,不过一个人的身高,再往上便是由竹木搭建的护栏。莱国人没有攻城器械,从古至今他们也没想过占领或者侵略,他们之间的战斗或许在外人看来,就是为了芝麻绿豆点大的事情。为什么城墙这种防御壁垒没有建设好呢?这就跟莱国长期的内斗,以及不断更换的大名有关了。大名在这里并不是人们的信仰,甚至与大陆不同,没有人对那个位置感兴趣。权利在这个渺小的国度里居然没有吸引力,或许本...... 《魔破九天》第二章 迷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懈怠 姜梦笙怀抱着婴儿,怀中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身上的襁褓还是崭新的,看来是父母再给他换上之后才离开的他。看见孩子健康爽朗的笑着,姜梦笙一晚的疲惫感觉都是值得的。她们来这的目的并不是杀戮,而是来解放这里,让这里的人能够融入新的世界。 孩子伸出了小手,向姜梦笙挥手,看样子是想和姜梦笙接触。姜梦笙高兴地笑着,拿出自己的食指和小孩的小手接触。孩子的手是那般温暖,那便是生命的温度。姜梦笙回忆...... 《魔破九天》第三章 懈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狩猎与反扑 一声枪响,惊起一片飞鸟。纵使下雨,鸟兽还是尽力飞离了树林。姑获鸟就隐藏在无数飞鸟之中,借着鸟群的掩护向观目靠近。但是胡乱飞舞的飞鸟没有影响到观目,只要有一丝缝隙,他就能看见猎物的样子。子弹从树林穿出,飞行途中击落三只鸟,依旧朝着姑获鸟射去。就在子弹距离姑获鸟很近的时候,突然像失去了动力一般,还没碰到姑获鸟,便无力地掉落下去。 观目伸手接住从树叶间滴落的雨水,这些雨水蕴含着妖气,是一种重力很高...... 《魔破九天》第四章 狩猎与反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适格者,确认 迷智在城池内被花瑶和花蕊追击,一脸奔跑,跑至城墙外。在追至城墙之时,花瑶发觉事情不对劲。 “我记得那家伙的身上还有一个只有脸没有身体的家伙,似乎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而且他一直在把我们往外面引,像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我们,是夫人和那群人类!” 花瑶察觉到敌人的诡计后决定返回,让花蕊继续追击。二人便在城墙上分离,分别往城墙里和外跳下去。 花蕊追击着迷智,迷智在引开花蕊...... 《魔破九天》第五章 适格者,确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幽锋之刃 一道天光,天空被渲染成紫色,随后天空的霞光又收回到地面,吸进了赵益歌手中的刀上。 刀气回身,从赵益歌的身上点燃斗气,把他身后的暴食震飞。变成金属的暴食体重将近一吨,这么重的体重都被赵益歌身上的气波震飞了。落地之后暴食整个人都陷入了地里,空地上露出一个人型的大坑,正好把暴食填装进去。 暴食像个翻身的乌龟,在地里笨手笨脚许久才站起来。论身手他本是敏捷的,肥胖的身体本来不会影响到他,...... 《魔破九天》第六章 幽锋之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东渡僧人 妖化后的赵益歌,以一招幽锋之刃,秒杀了进入昊天境界的暴食。高处不胜寒,胜者孤独,甚至没有过去看败者一眼,转身离去。妖刀·婆娑的心中只有最强的敌人——邪神,赵益歌拿着刀,一跃飞入天空之中,往京都的方向飞去。鬼十里并没有着急跟上,他默默地走到了暴食的身边,看到那位自称戒律的人其实是一位僧人。他用手触摸暴食的尸体,暴食和盗窃的灵魂便一同从尸体里漂浮出来。 两个亡灵没有意识,只是在鬼十里的眼...... 《魔破九天》第七章 东渡僧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千手送葬 墙柱这名字是母亲取的,希望他如高墙屹立不倒,还是社会的支柱,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出家做了和尚。一气之下,墙柱的母亲和他断绝了母子关系,从此墙柱便在莱国各地游历,传播佛学。 人心最大的三害被称为贪、嗔、痴,墙柱穷极一生,就是希望度化人们心中的私心,让人人都有博爱之心。呵呵,这真是痴人说梦,偏偏墙柱就命中注定要独自普度众生。 他周游各地,风餐露宿,从书籍中懂得辟谷之术,每日除...... 《魔破九天》第八章 千手送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虎鲨柔牙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远方出现,空气中飘散着颗粒尘埃,整片天空被雾霾笼罩。蘑菇云带着红色的烟雾一同在天空,渲染成一幅美丽的泼墨山水画,气势磅礴,却显得悲凉。微风吹来,刺鼻的味道里除了会让人呼吸困难的尘埃颗粒,还有血腥味。 一般人不知道爆炸点那里发生了什么,就算是一个火药仓库爆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蘑菇云冲入天际,和天空的云朵接壤,就像一棵参天大树长到了天空。在蘑菇云升起之后,在地面...... 《魔破九天》第九章 虎鲨柔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闪电狼 中了鲨破邪的虎鲨柔牙之后,守财身体不能动弹。与其说被点穴,倒不如说体内各处神经已经坏死。不同于以往点穴封位,鲨破邪的虎鲨柔牙是由内而外造成破坏的拳法。普通的拳法是从外部开始破坏,力量越强,越能对皮肤之下的内脏肌肉造成伤害。但是但凡进入入圣境界的修行者,往往已经将自己的筋骨修炼到能够抵御一般的拳法,更不用说武师是专门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够把内脏器官,甚至血管都修炼到和钢铁一样坚硬。守财的身体恰...... 《魔破九天》第十章 闪电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火链 又有两名戒律倒下了,一切都在迷智的预料之中。 他在出发前,就给每个人算了一卦,每个人的卦象都是死卦。他并不相信十个人里没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最终动用了自己预言的能力,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窥探到每个人未来所发生的事情。未来和他占卜的卦象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十人里无一人生还。 迷智不信命,虽然他有知命的本事,但是偏不信命。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他一直坚信,他也曾经改变过未来发生的事情,但...... 《魔破九天》第十一章 火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命毁己手 懈怠在鱼肠的身体里,被炎铁戈的三昧火链活活烧死,而火焰居然没有对鱼肠造成任何伤害。 那三昧火链其实并不是一种攻击性符文,而是一种救赎性符文。过去,魔族的人要是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法从身体里取出,就会用三昧火链烧烤自己,把自己体内的异物烧掉。首先魔族之人本身是不怕火焰的,对于鱼肠这种怕火的海族人,炎铁戈特意用三昧真火,这种对人体肉体上损伤最小的火焰。三昧真火是让人能够吐出真言的火...... 《魔破九天》第十二章 命毁己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时光回溯,历史依旧 迷智像一尊雕像,笔直地站立在傅晴骨的面前。傅晴骨把手放在迷智的鼻孔下方,确认了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炎铁戈把气聚在脚下,不想踩到湿润的地面,水上漂似的浮空走来。他来到迷智的身旁,看着苍老的迷智已经闭上了眼睛。或许迷智自己都没有料到,自己的寿命会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尽头。命运是否真的能改变?如果不是迷智一直消耗自己的寿命,预测自己未来发生的事情并想法设法改变,如果他没有在最后一刻过分小心,...... 《魔破九天》第十三章 时光回溯,历史依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刀来 妖气纵横,寸草不生。一眼刀光见,回首两苍生。纵使是一把斩妖之刃,却也因为斩杀过多邪魔导致沾染妖性。 赵益歌手执妖刀,眼神中只有杀戮,没有人性。如果妖刀·婆娑不是落在赵益歌的手里,如果妖刀·婆娑没有听进安倍晋明的话,那么妖刀即使品性刚烈,不会屈服与人,但是落在邪神的手中,将会是一把涂炭生灵的最大杀器。就像人们最早发明武器都只是为了抵挡野兽,最终都会成为对付人类的凶器。 一念成佛,...... 《魔破九天》第十四章 刀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断发 赵益歌进城后,在城门处被一个名为食发鬼的妖怪挑衅。 这只食发鬼有一身长顺到脚底的长发,茂密的头发把他半边脸都遮住,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他的头发也非比寻常,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蠕动,又像一条条蛇,时不时从头顶上立起来。 食发鬼的来历有这么一个故事。相传在过去,一个村子里有一个年轻美丽的少女,从出生之日起便没有剪过自己的头发。长发及腰时已是亭亭玉立,得到许多男子的青睐。不少男子甚至是世...... 《魔破九天》第十五章 断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遇强则强 妖气沸腾,现在的江户城就是一锅煮沸的热水,蒸腾的妖气像水蒸气一样不断往上翻腾,这番火势凶猛的热汤,最终要熬干锅里每一滴水,甚至要把锅底烧穿。 酒吞童子双手握拳,逼出体内所有妖气。酒吞一生吞噬了上万人,那些人类的亡灵还存在他的肚子里,在他怒吼之时从嘴里喷涌出冤魂的吼叫,最后又回到他的肚子里。 酒吞的身体已经发生质的改变,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每一块肌肉都可以压碎石头。他的眼神里...... 《魔破九天》第十六章 遇强则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离刀 太刀:镐造,庵栋,小切先,京反,前窄后宽,刀形优美。 一开始刀并不运用在战斗上,传统兵器还是剑。剑,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用来攻击更加全面。也有铁匠造出过单面的剑,称为刀,劈砍之力胜过剑,但是招式单一,与剑法的轻盈灵巧想比,相形见绌。早期的刀比剑重两倍以上,因为刀背敦实,耗铁较大,长期挥刀会让士兵过早疲乏,不利于长久作战,在大陆上没有流行起来。到了莱国这里,莱国铁匠淬...... 《魔破九天》第十七章 离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鬼彻 妖刀·婆娑飞走之后,原本可以写上句号的江户城战役,又重新开始了新的篇章。 大天狗这边率领的妖怪目的很明确,要乘着酒吞童子虚弱了解他;茨木童子带领的妖怪也是以保护酒吞童子为目的。两拨人,为了中间躺着一只大妖打了起来。 茨木童子又称为罗生门之鬼,可见在妖界之中实力十分强悍,也是酒吞童子最衷心的手下。茨木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被昔日莱国将军渡边砍下,砍下他手臂的那把刀便称为“鬼切”,后...... 《魔破九天》第十八章 鬼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荒川之主 “可惜啊,咱们这没有会使剑的人,这把名刀给我们捡到了也是浪费。”青狼说道。 “这把名刀应该是被主人扔在了这里,大概是不想它重见天日,既然如此,我把它扔回井里。”鲨破邪正想把鬼彻扔回水井之中,鬼十里阻止了他。 “且慢,这把刀虽然我们不能用,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能用。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会御剑的高手,虽然少爷是不会用的,但是赵益歌估计会需要。这把名刀鬼彻的名声我听说过,据说当时是莱国五大...... 《魔破九天》第十九章 荒川之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请魂 青狼拿着鬼彻,往江户城跑去。 那把刀泡在水井之中少说也有几十年,没有生锈不说,刀上的血腥味还不减。青狼拿在鼻子前一晃,皱起眉头,那刀上的血味不是什么好东西留下的。 走到官道上,青狼正好碰见了由炎铁戈领导的大部队,立刻跑去与他们汇合。 “青狼,你手里怎么拿着把刀?你不是不会用这些东西么,竟然也抢来。”炎铁戈说道。 “大人当然知道俺是不喜欢这些十八般兵器的,是鬼十里那老...... 《魔破九天》第二十章 请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恶鬼再斩 “参见冥王大人。”从冥界通道里出现的两位鬼使正是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是统领鬼吏的御史,掌管所有鬼吏。能力出类拔萃,为人,不,为鬼也是威震八方。黑白无常一黑一白,两者高瘦,身穿长袍,带着帽子。黑无常手上拿着一把长柄镰刀,那是切割灵魂的灵刀。完整的魂魄有三魂七魄,有的人死后还残留着魂魄,黑无常便用镰刀砍出亡者身上剩余的灵魂。白无常手里拿着有引魂符文的招魂幡,这种法器在人间也可以见到,岐山阴阳派就...... 《魔破九天》第二十一章 恶鬼再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是人是妖? “好小子,有骨气!”青狼对赵益歌竖起大拇指,夸赞他不屈的表现。在战士的眼里,只要有一口气,就不能躺着,而要站起来。 赵益歌拿着鬼彻,也从那把刀上感应到前任鬼彻持有者对于鬼彻的感情——豪气。前任持有者必然是一位豪爽之人,狂放不羁,拿起鬼彻,似乎能听到刀身在轻笑。鬼之惊悚,正是处于暗处,以鬼笑让落单孤独之人心理奔溃。但是这把刀拿起后就如同厉鬼上身,再强大的鬼在它面前位置都要对调过来,人变...... 《魔破九天》第二十二章 是人是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双神合一 安倍晋明突然出现在江户城,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他不是应该在京都吗,来这里难道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式神是否无恙?就算如此为什么又挡下赵益歌的攻击?他又为何突然开始向茨木出手?还有他身上那股浓厚的妖气是怎么回事?一切太多未知,安倍晋明的出现让素不相识的炎铁戈不知该做出如何的反应,连有过接触的赵益歌现在都被安倍晋明的一举一动所不解。 “你是安倍晋明?你刚刚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赵益歌不解地...... 《魔破九天》第二十三章 双神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安倍晋明的真面目 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真正合体之后,邪神的姿态才完全展示出来。那股气势,企图山河,犹如一尊神像在大地上陡然矗立,让过往之人无不驻足,心生敬畏。 邪神的面容和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左右脸变得部队称,然后分裂,在一根脖子上出现了两个头,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个模样。邪神的身体也比炎魔更高大了,双手的手臂有两处关键,长长的手臂直接托在了地面上。身体的中心没有实体,上下身分离,中间有一股紫色的邪气在中心像...... 《魔破九天》第二十四章 安倍晋明的真面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最强武灵?须佐之男 炎铁戈和鬼十里离开江户之后,随后人只得留在这个封印里对付八岐大蛇。 被鬼十里召唤出的四大判官之一的钟馗,一马当先,拿着青锋剑与八岐大蛇厮杀起来。 这八岐大蛇是为祸世间的妖怪,一直没有人杀死他,鬼吏也就无法把他身上的魂魄带走。八岐大蛇原来有九个魂魄共用一个身体,每个头又是独立的个体。换言之要像当初须佐之男一样把所有头都砍下来才行。钟馗虽是冥界强大的判官,不过他只有魂魄,不像鬼十里还有个肉...... 《魔破九天》第二十五章 最强武灵?须佐之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杀神一刀 武灵须佐附体,再加上妖刀在手,炎魔感觉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炎魔看着自己身上的铠甲,手里的妖刀似乎还是一个器灵,正在和自己沟通:“主人,好久没有再和你并肩作战了!”炎彻自己都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把太刀的主人了,一想应该是跟自己身上的武灵在讲话。须佐之男作为武灵,以铠甲和炎魔共用一副身躯,二者需要齐心协力才能发挥出正常的行动。反观邪神那边,安倍晋明是完全控制住了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魔破九天》第二十六章 杀神一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神乐 须佐之男用炎魔的身躯使出“杀神一刀”之后,无数的剑气在京都上空穿梭,把邪神切割得不能聚合。邪神如同一团散乱的烟气,在不断地冲散,重聚,就是不能复原。在邪神的身体不能复原之后,炎彻便看见了暴露在烟气正中央的草雉剑。只要破坏草雉剑,安倍晋明就不能再控制邪神了。 邪神的邪气散乱,炎彻本来可以用黑炎彻底消灭对方,但是消除了邪气,莱国整个国家几十万人也就没有了性命。邪神在吸走邪气的同时,把人类...... 《魔破九天》第二十七章 神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樱花凋谢 炎彻先是追到了水井,水井旁有一鬼吏,是白无常。他告诉炎彻,水井一直很安全,没有人过来过。炎彻便赶回了京都,路上经过江户城,看见城里的人在和八岐大蛇战斗,魔众和钟馗居然奈何不了八岐大蛇。炎彻飞身而下,抓住一只蛇头,把八岐大蛇抬了起来,随后在空中扔着圆圈。在论了几十圈后,八岐大蛇已经是头晕目眩,最后被摔在地面上。 看见炎彻的出现,所有人都显得很高兴,不过炎彻的表情还是很凝重,毕竟他没有找...... 《魔破九天》第二十八章 樱花凋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秋凉 没过多久,就是立秋了。 炎彻等人会待到立秋之后再回去。这里还需要很多时间还有很多事情去处理。 几十万的灵魂在冥界重新轮回转生,即使所有的鬼吏不休息一整天干活(事实上鬼吏还真的不用休息),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最早的神魔大战时,一下便死了几十万甚至将近百万的人,会导致大部分灵魂来不及转生,滞留在冥界,人间也因为人丁稀少而极度萧条。阎罗离开了鬼十里的身体,回到冥界管理众多手下能够...... 《魔破九天》第一章 秋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凛冬 前方传来的消息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所有在莱国经历过战斗的人都希望能够有所休息,不想自己的家园却沦陷了。更不好的消息则是凉国领头将军是燕轻候,还有醍醐。镇守姜国的林汝升战死了,他还是燕轻候同期的战友。没想到时过境迁,燕轻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燕轻候本来是姜国人,只是顺州城后来被凉国侵占,自始至终都是凉国的领土。燕轻候有心收服故土,却一直没有能力,没想到最后却为敌国攻打自己的家...... 《魔破九天》第二章 凛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