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后边有人》 第一章 将死之人 临事方知一死难。 锋利的刀锋贴着头皮划过，可以听到轻微的沙沙声。 持刀人轻轻叹息：“唉，天气是热啊，倒是有剃光头的，可像你这么年轻的却是第一个呢……” 年轻吗？李炎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级的确年轻，却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光头可要经常刮，要不你在我这儿办个会员卡吧，划算一点啊……”理发师一边刮着头皮，一边推销。 “用不着。”李炎轻声说道。 “怎么会用不着呢？平时理发一次十五，要是办卡的话，一百块钱十次呢，另外还送护理……哦，光头倒是用不着，不过可以送你一瓶滋润乳……” 李炎有点厌烦的打断了他，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剃光头吗？脑瘤！明天开颅，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都两说，你跟我推荐什么？” “呃……”理发师顿时不说话了，给一个将死之人能推荐什么？棺材还是坟地？关键是他这儿也不经营这个…… 李炎微微闭上了眼睛，医生的话犹如还在耳边一样，如同宣判了他的死刑： “脑瘤……” “手术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保守治疗的话，最多三个月……” 一个多月来，李炎到处奔波着找医院，找医生，各种检查做了无数，结果却是一样…… 那还能怎么办？ 拼一把，做手术的话，或许直接死了，也或许手术成功的话，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总好过煎熬的等死吧？ “好了，胡子要不要也刮刮？”理发师怯怯的小声问道。 “嗯。”李炎应了一声，不带睁眼的。 手术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半开始，剃光头的目的就是为了手术开颅做准备的。 这也就意味着今天晚上也许就是自己活着的最后一个夜晚。 顺便把胡子也刮干净了，如果真死了，也算遗容整洁吧？ 李炎感受着刀锋划过面颊，感受着胡须根被刮断的轻微震颤，感受着…… 忽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传来，紧跟着李炎感到刀锋划破了皮肤，火辣辣的刺痛让他不由得睁开了眼，却见对面的镜子中半躺着的自己身后，站着的理发师身体僵硬，张着的嘴巴不停的冒出血沫，而咽喉处更是斜插着一根铝合金条，鲜血直流…… 急忙从半躺的理发椅上坐起来转身，却见理发店的门口竟然是一辆汽车屁股，玻璃门被完全撞碎了，而理发师咽喉上的铝合金显然就是门框的一根……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倒车失控冲进了店里？可偏偏一根铝合金门框就戳死了理发师，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顾不得那么多，救人要紧！ 李炎转身，却见已经仰面倒地的理发师两眼发直，浑身抽搐着，眼看不活了…… “哎呀，怎么回事儿？没事儿吧？没事儿吧？呃！” 门口传来说话声，却是司机下车了，果然是个女司机，还是个四五十岁身材严重变形了的大妈。 她一边叫着一边跌跌撞撞的绕到门口，一看这情况却是愣住了，接着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样：“这不关我的事儿，是，是我的车有问题，我明明踩的是刹车，它却自己冲了起来……” 李炎一听这话，顿时火了，这种情况不用问，绝对是油门当刹车了。就算是操作不当，那也是意外事故，可你二话不说就推卸责任，没有一点起码的忏悔之情，你还是个人吗！ 不过李炎不是交警，没功夫和她理论这些，只大声嚷道：“别傻愣着，赶快打电话啊！” 嚷过了李炎就蹲下身子，想要对理发师急救，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普通人的急救常识无非是止血包扎，顶天了也就是心肺复苏之类的，喉咙上插根铝合金可不在此范围。这种伤势有可能轧断了颈动脉，也有可能截断了气管，但不管那一种情况，都坚持不了几分钟的。 果然，理发师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神也涣散了…… 李炎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自己这个将死之人还没死呢，他这个刚才还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却是先死了…… “不是，我不是撞死人了，是我撞了一个玻璃门，门框飞出去扎死人了……诶呀，反正你们赶快来吧，我买了你们的保险，你们必须得管……”大妈气冲冲的对着电话嚷嚷，气冲冲的挂断了。 李炎又咬着牙根嚷道：“我让你打120，你报什么保险！” “啊，你也受伤了啊？我这就打，这就打……”大妈说着就蹭着被她的车屁股挤得只剩一条缝的门口，跳到了大门外头，显然是害怕李炎火气太大，万一揍她。 医院倒是不远，就在一条街外就是医大附院，李炎就是在那里住院等着手术呢，这是就近找了这么一个小理发店剃光头。 可就算医院立马就派车过来，估计也没办法再把人救活了……再看一眼已经毫无生机的理发师，李炎退开两步，颤抖着手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抽上两口，却是感觉心脏狂跳，脸颊刺痛着。 心跳是因为后怕，脸颊疼痛却是剃刀划伤的。 凑近镜子照一下，却见伤口从嘴角直到耳根处，深倒是不深，血却没少流。 李炎转身想要找个纸巾之类的止止血，目光一扫，却忽然感觉眼角看到了什么异样。 急忙再转回头仔细一看，果然镜子中多了一道人影。 人影就站在自己身后，站在地上躺着的理发师旁边。 那是个老头，个头不高，留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大脑袋，眼珠溜圆，鼻孔朝天，一对招风耳，嘴巴地包天，那模样真叫一个怪，简直丑到了人类的极限。 老头低头看着理发师，嘴里嘟囔着：“唉，可惜了，看着怪年轻的，咋死这么早呢？害得我还没住热乎呢，又得重新找个了……” 老头说着，扭头看向了李炎。 李炎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极度的恐惧顺着后脊梁爬上头顶。 “嗯，有病？算了，先凑合一下吧……”老头说着，就朝李炎走。 本来就没两步的距离，眼看老头就要到自己身后。 恐惧到极点就是愤怒，李炎猛然转身叫道：“别过来！” 咦？背后哪儿有什么老头？ “咦？你能看到我？”老头的声音却响起。 李炎侧目瞄一眼镜子里，老头明明就在自己面前站着呢！ “你，你是什么……东西？”李炎声音有些颤抖。 “别胡说八道，这青天白日的，我能是什么？”老头说道。 李炎扭头看看理发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咳，那什么，年轻人不要迷信，从科学的角度说，我的确是人。”老头说道。 科你个头啊，哪儿有人是透明的，只能通过镜子才能看见？ “哎呀，有人来了，回头再跟你解释好了……”老头说着，猛然朝李炎蹿过来。 李炎眼看着小个子老头，竟然一跳三尺高，直接爬在了自己后背上，可怜他想躲闪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浑身一个激灵，从后背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老头却是不见了…… 第二章 土地爷？ “快把车挪开！” 门外有人叫道。 “那不行，交警还没来呢，保险公司也没到，你们从这儿进去，能挤进去的……”司机大妈嚷道。 “救人要紧……” 说话一男一女两个医护人员挤进来了。 女的是护士，男的是医生，进门二话不说就检查理发师的情况。 “晚了……”男医生叹息一声，放弃了抢救。 女护士却看了看靠在理发台上李炎，说道：“他也受伤了……” “嘿，嘿……”男医生叫了两下，李炎才有了反应。 “吓着了？”男医生又道。 “呃，嗯……”李炎长吸一口气，决定该是不把老头的事情说出来。 光天化日……嗯，朗朗乾坤的，那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别弄的自己等会回不了医附院，反被拉去五院精神科了…… “你也伤着了？我看看……” 医生说着，帮李炎检查了一下伤口，说道，“看着吓人，伤的不深，包扎一下就好了，注意一点应该也不会留下疤痕的。” 留不留疤痕其实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是个快死的人…… 医生让护士帮李炎包扎，他又去门口嚷着司机大妈把车挪开——人虽然死了，尸体也得拉回医院啊。 那边争执了半天，好在交警到了，拍了现场照片，又问了李炎一些情况，这才挪开了那辆车，理发师的尸体也被拉去医院了。 李炎从理发店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满心的纠结着，这事儿实在太蹊跷了。 理发师死了还能解释，可那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现代青年，李炎从来都不迷信，可这世上总有许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甚至按照那老头的说法，他其实是个人？可尼妹的什么人能是透明的，反倒是通过镜子又能看到他？ 最让人不安的是，他跳到了自己后背上，然后就不见了！ 莫非咱真的撞邪了？ 李炎满心纠结着，要说怕这会儿却是不怎么怕了——反正自己都是个快死的人了，还怕个鸟啊？ 眼看快到医院门口了，李炎却感觉肚子有点饿。 晚餐明明在医院食堂里吃过的，虽然医院开饭有点早，下午六点就吃过了，可这会儿也不过八点多点，怎么就又饿了？ 饿了就吃，明天就手术了，万一死了也得做个饱死鬼啊。 医院门口有不少小饭店的，各种小吃倒是丰富，也是方便一些病号们换换口味。 不过病号们都睡的早，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儿了，一家家饭馆都没什么人。 “老板，来碗馄饨。”李炎随便进了一家店，看看墙上的菜单叫道，“再来个肉夹馍，嗯，来两个吧……” 李炎真的感觉特别饿，甚至浑身都有点酸软。不过他疑惑着，这应该是刚才的事情导致肾上腺素激增的后遗症。不过无所谓了，既然饿那就多点了一个肉夹馍，这才在店门口的位置坐了。 老板倒也麻利，不片刻就把李炎点的馄饨和肉夹馍端了上来，然后又坐到收银台那边玩起手机来。 李炎舀一勺馄饨，有点烫，便抱起一个肉夹馍，吃得狼吞虎咽。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么饿？一个肉夹馍下去，反倒感觉更饿了似的，干脆又把另一个也三口五口的啃光了。 这才感觉稍微有点缓解了，李炎这才不紧不慢的拿着汤勺，慢慢的吹着馄饨。 “不错啊，这肉夹馍挺地道的。” 一个老头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李炎一惊，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别激动，是我，呵呵……” 声音再次响起，李炎辨认出了，正是理发店里那个怪老头。 “你不用说话，在脑袋里想想就行，我能感应得到。”老头的声音又道。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李炎咬着牙根，在脑子里叫道。 “啧，怎么跟你解释呢？”老头为难了一下，说道，“关键是认真介绍起来的话，太麻烦了，并且一时间你也理解不了，你就把我当成土地爷好了。” “土地爷？”李炎有点懵逼。 “对，”老头说道，“我就是负责这一块儿地方的土地爷，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就是本地的父母啊，地方上的大小事务，我都可以管的。” 李炎小时候每年暑假都会看《西游记》，对于那些个头很矮，拐杖很高的小老头们印象深刻。可那是电视，是神话好不好？ 可要说不信？老头那透明的状态，甚至现在还在和自己说话呢，又怎么解释啊？ “别愣着，赶紧吃啊，这馄饨看着也不错……”老头又说道。 李炎下意识的吃下那勺馄饨，又在心里叫道：“我吃不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当寄生虫呢？赶紧给我出去！” “啧，你这小伙脾气怎么这么大啊？”老头嘟囔道，“好吧，我承认，我附在你身上的话，的确会分掉你一部分能量，可我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少忽悠我！” “你是不是快死了？”老头说道。 李炎心里一颤。 “我就说你怎么能看到我呢，进来一看才发现了这个脑瘤的。”老头呵呵笑道，“我估摸着，最多再有一两个月，这脑瘤就会压迫到神经，你就死定了，对吧？” 李炎下意识的点下头，按照医生的推断，自己的确只剩下一个多月了。 “我可以帮你控制住，不让脑瘤再继续长大，甚至还能让它慢慢变小，甚至彻底消失掉。”老头拽兮兮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李炎有点动摇，就像溺水的人发现了一根稻草。 要知道虽然明天就要动手术了，可根据曹教授的说法，这手术的难度非常大，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甚至又拖延了这一个多月，成功率只怕更低了！ 这就意味着，明天上了手术台的话，下不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啧，我堂堂土地爷，还能骗你？”老头说道。 李炎沉吟依稀啊，又道：“你帮我，不会没条件吧？” “聪明！”老头笑了，“难得碰到一个能看到我，又聪明的家伙，那我就直说了。我可以帮你，控制住你的脑瘤不会长大，甚至还能让它缩小，乃至彻底消失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是灵体，需要附体到别人身上才能吸收能量，对于你的影响也就是以后饭量会变大一点……” “就这样？”李炎有点不信，只是每天多吃点，是不是也太便宜了？ “我是土地爷啊，还能骗你？”老头满腔正气。 第三章 死要钱 自幼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李炎满心纠结。 老头真的是土地爷？还是说因为自己的脑瘤，导致精神分裂了，那一切都是自己脑袋里的幻想罢了？ 重点是，马上就到医院了，明天的手术到底做不做呢？ 上手术台，意味着赌，赌自己能活着下来。 取消手术，也意味着赌，赌自己没有精神分裂，赌自己身上真的背着个土地爷…… 做手术，有很大的可能明天就死掉。 取消手术的话，就算刚才的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自己也至少还能活一个月…… 那么，自己究竟赌哪边呢？ “李炎，你可回来了。” 刚下住院楼的电梯，护士长就立马迎上来，很是亲热的招呼道。 李炎有点奇怪，她的态度不正常啊…… “那什么，有人找你呢，你去医生办公室里见一下吧。”护士长亲热的拽着李炎的胳膊，一副你不去都不行的架势。 李炎只能跟着，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呢。 大晚上的医生基本都下班了，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医生值夜班，另外还有两个男家属坐在角落。 看到护士长带着李炎进来，两个医生就站起来，朝门口走过来。其中那位女医生，走到李炎跟前，驻步盯着他的脸颊，皱眉道：“下巴怎么了？” “哦，剃头刮胡子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李炎说着，心里却慌乱了。 女医生刘小雅是李易的高中同学，不过也只是同学而已，一学期也说不了三句话那种。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学习也好，而李易虽然算不上学渣，却是那种不用功的，和好学生可玩不到一块儿那种。毕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联系过，谁知道她却成了自己的接诊医生。 不过她只是个年轻的新医生，李炎这种手术她是做不来的，好在做手术的专家曹教授就是她的老师，她一再帮李炎争取，曹教授才终于同意了挤出极其紧张的时间，冒险给李炎做这个成功率不高的手术的。 李炎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里自然感激刘小雅，现在最纠结的，正是如果自己决定不做手术了，怎么跟她解释呢？ 她可是说过的，这个手术虽然风险很大，可曹教授却是全国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别人做可能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但他却会有更大的把握。 她说：“只要有希望，人都不应该放弃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自己只怕是要让她失望了啊…… 其实李炎的纠结，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与其去赌自己明天能不能下来手术台，还不如去赌自己没有精神分裂，就算赌错了，至少还能再活一个月。 而万一自己真没病，万一那老头真的是土地爷，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找到了活路了…… 护士长轻轻推了刘小雅一下，刘医生张张嘴，强笑着又说了一句：“光头也挺好看的。” 刘小雅转过不知是悲悯还是不舍的眼神，从李炎身边出去了。 “这小妞对你有意思……”老头猥琐的声音响起。 “闭嘴！”李炎在心里叫道——看破不说破，更何况给自己是个将死之人，又怎么好去招惹人家？ 骂完了李炎却又莫名的感觉心安了不少——他又说话了，看来自己没有精神分裂啊？ 办公室的房门在李炎身后关上了，却是连护士长也出去了。 李炎的目光望向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 两个男人，一个五十多岁，一脸精明，一个二十出头，满脸桀骜。 “张先生，你好。”老家伙站起来说道，说话的派头颇有些讲究。 “我不认识你。”李炎微微蹙蹙眉头。 “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你可以叫我老赵。”老家伙满脸堆笑，“咱们是第一次见面，有些冒昧了。李先生请坐，咱们坐下聊。” 李炎略顿一下，就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却正是刘小雅的办公桌。 “找我有什么事儿，直说吧，我的时间可不多。”李炎说道。 “呵呵，张先生说笑了。”老赵干笑道，“是这样的，我想恳求李先生，放弃明天的手术。” 李炎皱皱眉头，明天不做手术的决定，才刚在自己心里敲定，他怎么就知道了？ 不对，他是想“恳求”自己明天不做手术！原因呢？ “为什么？”李炎问道。 “您也知道，曹教授的日程很紧张的，手术预约至少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我们的病人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所以除非有人愿意中途放弃手术……”老赵盯着李炎的眼睛，说道，“当然了，我们也不会白让你放弃的，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李炎拧着眉，瞪着眼，盯着老赵狠狠的看。 这算什么要求？这是要自己的命啊！ 正常来说，李炎这种手术全国能做的顶尖专家也就那么几个，而这种顶尖的专家，谁的日程不是排得满满的？想要挤出一个名额来，那几乎就不可能！ 谁会愿意放弃手术机会？你放弃明天的安排，短时间内就别想再排得上队，几乎就相当于放弃了活命的机会！ “你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李炎冷声说道。 虽然李炎已经决定了放弃手术，可谁让他提这个要求是在太过分？更重要的是他说了自己随便提条件，所以李炎也不介意表演一下。 “张先生，我看过你的病历了，也请了其他专家论证过，你的脑瘤可能没那么严重。”老赵说道，“至少它的发展速度没那么快，也就是说你即便放弃了明天的手术，未来两个月内我们会重新帮你安排由曹教授给你做手术的，你完全没有任何风险。” “你感觉这话我会信吗？”李炎嘲讽道。 自从确诊后，李炎可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跑了京城、金海等大城市大医院，找了好几个专家诊断过的，几乎所有人都说按照这种发展速度，即便脑瘤是良性的也活不了三个月。“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不过信不信的先不说，你可以先听听我接下来的话。”老赵不紧不慢的说道，“根据我们所了解到的情况，你自幼父母就出意外去世了，你是跟着你爷爷奶奶长大的，而两位老人家也都已经去世了，你又没有女朋友，在这世上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李炎又皱起了眉头，任谁都不愿意听到别人如此评价。 “另外，你高中都没毕业，没有学历也找不到好工作，换了好多工作都是在底层混着，如今在市里一家安保公司上班，虽然当上了主管，不过工资加奖金也只有四千多一点，一年下来能有五万？不过为了治病，也已经离职了……”老赵面带微笑的说道，“哦，对了，你老家有一套房产，不过你为了治病好像也已经卖掉了，那几十万够交手术费吗？” 李炎咬紧了牙根，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贬低你之类的，只是准备给你一个选择。”老赵依旧满面微笑，“一百万，以你的状况，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只需要推迟一点做手术的时间……”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炎咬着牙根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年轻人立马嚷道，“信不信老子让你活不到明天早晨！” “唉，小伟别冲动，咱们办事是要讲法律的。”老赵却拦住了他，又对李炎微笑道，“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们大不了找别人再问问，我想总会有人愿意推迟一点手术时间的。” 李炎微垂着脑袋，又抬着头皮看了看老赵，忽然笑道：“我想没那么简单吧？你们的病人情况应该很严重，必须尽快做手术，所以你们才愿意大晚上的在这儿等我。另外，我的这个手术比较麻烦，手术时间预留的也很长，如果换了别人，就算答应了，可时间也不够你们的人做完手术，曹教授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猜的不错。”老赵的笑容有点勉强了。 “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应该是有钱有势的人，就算要挤掉我的手术安排，直接让医院办就行了，用不着我答应吧？”李炎问道。 “曹教授很讲原则，他说了已经准备好的手术，不可能更改计划，除非你本人决定不做了。”老赵叹息道。 “呵呵，这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答应，你们的那个病人就没救了。”李炎终于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狗屁……”那个年轻人又暴跳的嚷道。 “小伟，住口！”老赵大喝道。 年轻人悻悻的又瞪了李炎一眼，气哼哼的退开一边。 “你是个聪明人。”老赵又恢复了心平气和，对李炎说道。 “多谢夸奖。”李炎笑道。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了。”老赵道。 “我的命不值钱。”李炎笑道，“不过你们那个病人的命，不止一百万吧？” “价钱好商量。”老赵笑了。 “如果我明天不做手术的话，我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做手术了，那么我就只能再活一个月。”李炎说道，“我或许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之类的。” “完全赞同。”老赵点头道。 “嗯，我想去旅旅游，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李炎说道，“你也知道，旅游这种事情有钱才能玩儿的舒坦，一百万少了点啊，我怕不够我花一个月的。” “两百万，半个小时内就可以打到你的账户上。”老赵又道。 “还有，人也不能总想着自己，还得考虑考虑别人……”李炎又道，“我在这儿住院的时候，见过好多病人没钱治病的，我想能不能帮帮他们？” “嗯，我们可以以你个人的名义，就在这里，成立一个脑外科医疗救助基金，金额……两百万！”老赵笑着说道，“两个条件，名利都有了啊……” 李炎再次笑了起来，这次却是发自内心的，甚至于下巴的伤口都被牵扯得痛了起来…… 老赵走了，带着那个年轻人出了门，护士长追着去送他们。 “没看出来，你小子挺黑的啊，不过，我喜欢……”老头也笑得蔫儿坏。 “这种人，不宰白不宰。”李炎在心里淡淡的说道。 “你没答应他们吧？”刘小雅推门进来，立马问道。 “答应了。”李炎说出这句话，却是莫名轻松了一下——正发愁怎么跟她解释呢，正好推给别人。 “什么？”刘小雅有些不能相信，大声嚷道，“你知不知道，不做手术你就活不成了！” “知道。”李炎却又心虚了，她这是真心关心自己呢，自己放弃，真有些对不起她啊……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你有钱拿，有命花吗？”刘小雅激动的嚷道。 李炎沉默不语——一个月花掉两百万，还真有些挑战……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刘小雅却克制起情绪，有些冷漠，或许是失望的说道，“命是你自己的，决定只能你自己做，我不该说那么多……” “不……”李炎也深吸了口气，顿了一下，盯着刘小雅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相信直觉吗？” “什么意思？”刘小雅说道。 “直觉，或者说是预感之类的？”李炎说道，“我有预感，如果我做手术的话，我一定会死在手术台上，与其这样，还不如再好好活上一个月……” 刘小雅忽然泄气了，感觉浑身软弱。 她是一个医生，见惯了生死，不愿再代入感情，那其实不是冷漠，不是坚强，而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罢了。 可此刻，她的心里的隔膜，似乎突然被眼前这个将死之人给剖开了……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住她啊……”老头又在李炎耳边嚷道。 “闭嘴！”李炎没好气的在心里嚷道，可怜刚酝酿出的一点情绪，瞬间又消散了…… 第四章 约法三章 二百万到手，医疗救助金也进了医院的专用账户，李炎又忙活着办理出院手续。 一切忙活完了，已经过了上午十点。 “你其实不用出院的，我可以再找曹教授帮你争取一下，或许……”刘小雅说道。 “不用了，”李炎呵呵一笑，“曹教授说过，这种手术要尽早，不然肿瘤越来越大，手术难度也会越来越高。与其提心吊胆的耗着，还不如我开开心心的，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甚至自己痊愈呢……” “嗯……”刘小雅勉强的点了下头，强笑道，“那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李炎笑道。 “我送你……”刘小雅说着，要去抢李炎手里的背包。 “别，搞得我真快要死了似的……”李炎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微愣了一下，又如触电似的分开了。 正尴尬呢，却听护士站那边有人叫嚷着：“赵医生呢，快，曹教授昏倒了，快让赵医生去接着手术……” 刘小雅一愣，抬脚就跑了过去。 李炎也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听着刘小雅问着护士话，简短几句搞明白了，原来那位抢了李炎名额的家伙，手术刚进行了一个小时不到，忽然主刀的曹教授昏倒了。 现在曹教授已经被抬出了手术室去做检查，而病人还开着脑壳在手术台上躺着呢。现在是手术室那边打电话过来，抽调赵医生过去接替曹教授继续手术呢。 刘小雅转头望着李炎满脸惊愕，又好像是困惑，却只是略微显露了一下又恢复了冷静的说：“我不送你了，我去看看曹教授。” “快去吧。”李炎立马说道。 刘小雅一点头转身就走，李炎也轻叹一声，背起了背包。 看来自己赌对了！ 如果不是自己决定不做手术了，曹教授的手术台上此刻躺着的就是自己了——如此高难度的手术，除了曹教授，能做下来的医生可不多，情急间更是请不到现场的，那么结果…… 希望哪位抢了自己名额的家伙，手术难度比自己要小得多，不然的话他只怕是白花这四百万了…… 嗯，万一那家伙死了，他们不会把钱要回去吧？ 就算他们要，自己也坚决不会还的，不是咱要钱不要命，而是自己这命本来就快没了，要不要无所谓了啊…… 李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下楼打车回家去。 说是家，其实只是李炎租的房子，一间位于北郊都市村庄里的小单间罢了。 这一个多月来到处奔波，几乎没怎么回来住的，房间里有些凌乱，临街的窗户也没关严，地板桌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李炎也没心思收拾，一屁股坐在了的唯一的一张电脑椅上，掏出烟盒点上一根，抽了两口心情才舒缓了几分。 “老头？老头……”李炎在心里叫道。 “叫什么叫？叫的什么？你有没有点礼貌？”老头的声音有些不满。 李炎通过关闭着的电脑屏幕，依稀能看到自己后背上冒出一道人影，正是那个丑破天际的老头。 “说正事儿，你什么时候帮我把脑瘤治好了？”李炎磕磕烟灰问道。 “治不了！”老头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李炎顿时怒了，两眼圆瞪，双眉倒竖。 “我是说，现在治不了。”老头悠悠哉哉的说道。 “为什么？”李炎咬着牙根。 “两个原因，第一，地方不对，这里已经出了我的辖区了，我的能力受限，施展不了什么法术的。”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 李炎瘪一下嘴，说道：“你的辖区在哪儿？” “就在昨天那个理发店啊，那儿是我辖区的正中间，周围那几条街都归我管。”老头拽兮兮的说道。 “嗯，那咱们现在就去那边！”李炎说着，就站起来了。 “别急啊。”老头不紧不慢的又说道，“现在去也没用，我的法力不够啊。” “什么？”李炎又皱起了眉头。 “你早上都没吃饭好不好？”老头嚷道，“你不吃饭，我吸不到能量，哪儿有力气帮你治病？” “那我先去吃饭，然后再去理发店！”李炎又叫道。 “啧，你还是急脾气！”老头没好气的道，“你这是脑瘤，不是感冒，就算我用法力帮你治疗，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治好的……” “那得几次？”李炎又问道。 “不是几次，是几年……”老头满腔淡定的说道，“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我天天帮你治疗一下的话，有个三五年的，差不多也就痊愈了……” “什么？三五年？”李炎不满的嚷道。 “叫什么叫？知足吧，本来你今天上了手术台的话，这会儿就已经死了的！”老头说道。 李炎顿时泄气了。 这意味着自己未来三五年内，背后边都要背着这么个老头了？ 虽然已经背了一夜了，已经不再感觉瘆人，但终究感觉不自在啊。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自己将来找个女朋友的话，晚上睡觉…… 就算没有女朋友，晚上偶尔也得看个小电影什么的…… 这怎么行？这个绝对不能忍啊！ “行了，你还是赶快搬家吧，最好是能搬到昨天那个理发店附近，然后你还要加大饭量，你吃的越多，我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说不定就能更快一点把你治好了。”老头慢悠悠的说道。 李炎狠狠的掐灭了烟头，说道：“搬家也行，不过咱们得约定一下，不然你还是赶紧滚蛋，我宁肯一个月后死了，也不跟你玩儿了！” “呦，小伙脾气挺大。”老头笑道，“说吧，约定什么？” “第一，你不能随便窥探我的思想，不准有事儿没事儿的跳出来插话！”李炎说道。昨天面对刘小雅的时候，老头可是许多废话。 “啧，那多无聊啊？不过，行吧，我尽量少说话就是了。”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第二，我做什么你不许干涉，咱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无权对我指手画脚！”李炎又道。 “好吧，你个傻小子，不听老人言啊……”老头似乎很好说话，却又发着牢骚。 “第三！”李炎咬下牙根，说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不许待在我身上，不许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 “嘿嘿，你小子果然不是好鸟，老实交代你晚上会干什么？”老头笑得很猥琐，那张丑到天际的面容，让人看着就讨厌。 第五章 真香卤肉 搬家很容易，作为单身狗的李炎根本没多少行李。 但找房子却是有点难。 根据老头的说法，他的辖区那几条街，除去占地最大的医大和附院，就是老城区的民宅之类的，没有住宅小区，租房子还真有点困难。 逛了两条街，问了两家中介，期间更是吃了三顿饭，直到太阳快下山，也没有找到一家出租房子的。 “要不，你租个门面好了。”老头提议道。 “门面什么价？不说房租，转让费都够喝一壶了！”李炎没好气的说道。 刚才中介说过，附近没空房，倒是有门面转让。毕竟这边属于老城区，人口密度也比不上市区里那些高层住宅，临街的生意可不太好做，更何况李炎从来都没做过生意，弄个门面房住宿用，这得多烧包才能干的出来？“你又不是没钱！”老头撇嘴说道。 上午才刚刚有两百万入账，再加上李炎本来计划做手术的钱，卡里可是有着近三百万呢！ “有钱也不能胡乱糟蹋！” 李炎当然舍不得花，万一死不了的话，钱却没了，那得多伤心啊。 “怎么是糟蹋啊？你租个门面，可以住，还能做生意赚钱，这才是长久之计嘛。”老头谆谆诱导着，“并且我知道一个门面，价钱肯定便宜，并且没有转让费！” “能有多便宜？”李炎眨巴眨巴眼。 “非常便宜！”老头说道。 “在哪儿呢？”李炎有点动心了。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理发店！”老头咧嘴笑道。 李炎顿时皱起了眉头，昨天刚发生过意外，死了人了，还死的那么蹊跷，房子肯定不好往外租啊，至于转让费，店主都死了，谁来收啊？ 至于说里面死过人不吉利？ 李炎背着个土地爷呢，还在乎这个？ 说干就干。 跑到理发店一看，玻璃门已经修好了，上边挂了个硬纸板，却是房东重新招租呢。 接下来相当顺利，房租直接降一半，不过合同只答应签半年，半年后房租随行就市。李炎当场签合同转了半年房租，房东就把钥匙给他了。 店里的东西基本已经搬空，想来应该是理发师的家人已经收拾妥当，只剩下墙上的镜子还挂在远处，甚至镜子上还有几点血迹没擦干净。 李炎四下打量一遍，却是感觉十分满意，店面虽然不大，却是楼层够高，头顶装修了个隔层，勉强能住人，卫生间什么的都齐全，唯一的难题是没有厨房，没办法做饭。 要知道自己现在可是大胃王一般的存在，板着指头算算，今天至少已经吃五顿饭了，并且现在已经再次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这要是天天下馆子买着吃，那天天得花多少钱？ 要不，干脆把这儿重新装修一下，开成个小饭店？ 嗯，不行，虽然自己会做饭，可那厨艺也只能对付着填饱肚子罢了，开饭店还得请个厨师呢，可这么小的店面，再请个厨师岂不是得赔死？ 对了！ 可以开个卤味店啊！ 这活儿不用雇厨师，自己一个人就能干，弄口大锅卤上一锅肉，到饭点儿了只用切着卖就行，还全都是外带，不用刷锅刷碗的，轻松自在。 “我决定了，开个卤肉店好了。”李炎兴致勃勃的说道。 “什么？你还真要做生意？”老头嚷道。 “总不能租个店面真用来住吧？”李炎没好气的说道。 “啧，你还当真了……行吧，弄个卤肉店也好，至少随时能吃饱。”老头说道，“嗯，对了，我原来附身过一个卤肉店老板，他有个祖传秘方来着，自从那家伙死了之后，秘方已经失传了，现在想想都怀念那个味道啊……” “你记得秘方？”李炎不由得心动道。 “当然记得，你当我跟你们这些凡人一样，记忆力那么差？就是三百年前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呢！”老头嚷道。 “三百年前？你多大了？”李炎随口问道。 “差不多三四百岁了吧？”老头说道，“反正我记得刚上任的时候，还是大明朝呢……” 不过老头叹息岁月的话，李炎根本就没听到耳朵里，正一门心思寻思着，店面怎么装修布置。 反正也并不指望这店发财，所以李炎也没打算精装修，只是在劳务市场找了几个散工，打掉了双扇的玻璃门，改成了橱窗，只留一扇小门方便进出罢了。 橱窗里面隔出一个操作间来，贴上瓷砖显得干净，又去采购了一口电热式的大号卤肉锅，以及相应的案板、菜刀、电子秤什么的，还有老头提供的卤料配方，基本就算是齐活了。 两天时间，一切搞定！ 站在店门口，看着门头的招牌，原本的“飞剪造型”，换成了“真香卤肉”。 李炎很是高兴——哥们也当上老板了啊！ 心情舒畅，得抽根烟庆祝一下，可李炎刚把烟叼嘴上，手机却响了。 “哈喽。”李炎接通了电话。 “心情不错啊，”刘小雅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再头晕头痛什么的？” “没有，挺好的。”李炎说道。 “嗯，那就好……”刘小雅顿了一下，又问道，“在哪儿呢？” “在光明街这边呢。”李炎说道。 “哦？怎么在这边？要来医院吗？”刘小雅有些心跳，她是知道李炎租住的地方在北郊，而光明街距离医附院只隔一个街口，他跑这边干嘛来了？ “没有，那什么……”李炎纠结了一下，“我在这儿开了个小店……” “什么？什么时候开的？什么店啊？”刘小雅有些理解不了，快死的人，怎么还做起生意了？ “卤味店，还没开业呢，就是昨天看了房子，今天刚收拾好了，准备明天开业……”李炎说道。 “行啊，够麻利的……”刘小雅笑道。 “嘿嘿……”李炎干笑着，本来还想说一句自己时日无多，当然干什么都得抓紧速度，不过这话感觉有点别扭，干脆就“嘿嘿”两下算了。 “那好吧，地址、店名发给我，今天晚上我是夜班，明天早上下班，我就给你捧场去。”刘小雅笑着说。 第六章 又是一个坑 李炎起了个大早，五点多就骑着电动车跑去菜市场买肉，回来后清洗一下，放进卤料锅里开始卤。 卤肉是非常费时间的，没有几个小时根本没办法入味，期间火候的掌握也相当关键，火大了，肉就烂了，火小的话，又难以入味，吃起来也不筋道。 好在有老头有经验，全程指导着，忙活到上午九点，总算可以出锅了。 “嗯，看着还不错……” 大块的卤肉，淡淡的酱色，看着就有食欲的模样。 “快，弄一块儿尝尝。”老头急不可耐的说。 李炎切上一小块，还没吃呢，就听到窗口外边有人说：“老板，卤肉多少钱一斤啊？” 这么快生意就上门了？李炎抬头一看，却是刘小雅笑吟吟的站在外边。 下了夜班的刘小雅，换下了白大褂，牛仔裤、T恤衫，头发也散了下来，很青春，很活力的模样，和上班时候一脸严肃的模样判若两人。 “呵呵，快进来……”李炎顾不得吃肉了，急忙跑去开了小门，把刘小雅请了进来。 店里地方不大，除了玻璃橱窗和操作间，只摆了一张折叠桌。李炎请刘小雅坐下，又忙活着跑去橱窗里切了一盘卤肉过来。 “刚出锅的，尝尝怎么样……”“哇，看着不错啊。”刘小雅称赞道。 “瞎折腾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李炎干笑道。 “你还没尝吗？”刘小雅说道。 “没呢，刚出锅啊，你给点评点评。”李炎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啊？你是老板，你先吃啊。”刘小雅笑道。 “一块儿吃……”李炎说着，又猛的一拍脑门，“啧，忘了买筷子了……” 刘小雅掩嘴笑着。 没筷子就只能用手了，李炎尴尬的拿了两个一次性手套。 “嗯，还别说，味道不错啊。”刘小雅捏了一块儿卤肉，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多谢夸奖，嘿嘿。”李炎也吃得满脸堆笑，没想到老头的配方还真不错。 “啧，还是差点味道，卤汤不够老啊……”老头却叹息道。 卤肉讲究老汤，越是老汤，卤出来的肉越入味，越好吃的。据说过去卖卤肉的分家，什么田地房产都不重要，兄弟俩能为了多分一勺老汤能打得头破血流的。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啊？”刘小雅笑道。 “瞎折腾的，好歹找点事情忙活忙活。”李炎笑道。 “做点生意也好，不过也别累着了……”刘小雅说道。 “是啊，我就想着开心了，说不定病就能好了。”李炎笑道。 “嗯，多注意一点，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反正离医院也近，有空就过去做做检查……”刘小雅说道，“等过几天曹教授的身体好了，我再试试能不能帮你再安排一下手术……” “不用麻烦了，曹教授这一病，估计耽误了不少手术呢，更抽不出来时间了……”李炎说道。 说起这个话题，气氛忽然有些压抑。 顿了一下，刘小雅忽然盯着李炎说道：“你真的是因为直觉？” 李炎心里颤了一下，强笑道：“那还能因为什么？你不会认为我能未卜先知吧？” “你的直觉倒是真准。”刘小雅苦笑了一下，“那个抢了你名额的人，没能下来手术台……” “呃……”李炎顿了一下，又忐忑的说，“他们没说要把钱再要回去吧？” 刘小雅忍不住笑道：“听说那人是个大老板，几百万对人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呀，就是一财迷！” “谁也不嫌钱多。”李炎干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全要了？怎么还要分两百万给医院成立基金呢？”刘小雅又道。 “唉，其实我也后悔了。”李炎苦笑，“主要是当时想到同病房那两个病号，都是有希望治好的，可他们没钱作不了手术……” “嗯，我会帮忙争取让院里用这笔资金资助他们的。”刘小雅点点头，又笑道，“不过你这么一弄，院里可是对你非常感谢啊，系里的刘主任就说了，以后你再去院里，可以享受VIP待遇……”李炎苦笑了一下，没听说过医院还有VIP待遇呢。 “好了，今天主要得恭喜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啊。”刘小雅笑着，摘掉了一次性手套，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来。 “这是干什么？”李炎急忙推辞道。 “一点心意，也不多，添个彩头嘛，”刘小雅笑道，“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就是把你当朋友，才不能收啊。”李炎嚷道。 “拿着！”刘小雅却笑着，强行把红包塞到李炎的手里，说道，“我得回家补觉去了，就不给你帮忙了啊。” “稍等一下……”李炎说着，拽了个大号食品袋，径直从锅里捞了几块肉，说道，“给叔叔阿姨带回去尝尝……” 刘小雅哭笑不得的道：“你傻了啊？我爸妈在老家呢，我一个人租房住啊……” 他俩曾经是高中同学，当然也是老乡了。 “呃……”李炎尴尬了，“那你自己吃啊……” “我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再说了，我住的也不远，还正好顺路，什么时候我想吃我什么时候过来好了。”刘小雅笑道。 “好，随时欢迎，你是终身免费VIP！”李炎笑道。 “那就说定了，终身免费哦！”刘小雅说着，对李炎摆摆手，径直走了。 终身免费？问题是自己还能活多久呢？ “老头，赶紧的，快点帮我治好了！”李炎忍不住在心里叫道。 “啧，跟你说了，这需要时间！”老头说道，“你不能为了一个姑娘，就不考虑客观条件了啊。” “你少费话，最起码你得证明你能治好我，我就问你什么时候能见效？”李炎嚷着，扭头看着墙上那块理发店留下的大镜子，镜子里老头从自己右肩后探出了头。 “已经见效了啊，”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两天我已经帮你控制住了脑瘤的生长速度，你的寿命已经在延长了……” “延长了多少？” “嗯，差不多延长了三天吧……”老头说道。 “我艹！”李炎撸撸手腕，想要打架，可老头看得见摸不着，拿他没辙啊…… “你激动什么？这不是刚开始吗？”老头说道，“只要你好好在这儿开店，每天再多吃点饭，我就能帮你控制住肿瘤的生长速度，你的寿命就会不断增加了。” “可你当初说的的是能让我痊愈的！”李炎咬咬牙根，感觉上当了。 “能啊，”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不过那样的话，只凭吃饭可不行……” “还需要什么？”李炎压着火。 “功德！”老头笑得有点奸诈，“我是土地爷，一般的小法术可以直接用出来，厉害的法术却是要消耗功德的，要是功德足够多，一个法术就能把你的脑瘤彻底消除！” “功德，怎么弄？”李炎有点心动。 “当然是做好事儿了，惩恶扬善，助人为乐什么的，就能赚到功德了。”老头笑呵呵的说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怎么心里隐隐感觉，这又是一个坑呢？ 第七章 小虾米 新店开业，没打广告发传单，也没请老年锣鼓队，甚至连鞭炮都没放一挂，李炎也不指望生意能有多好的。 可也不至于一中午都不带开张的吧？眼看已经一点了，愣是一个顾客都没来。 得，看来这锅肉，得全部进自己的肚子里了。 李炎又切了一盘猪头脸，端着盘子坐在店里面的折叠桌上吃起来。 饿啊，也不知道这老头用了什么妖术，自从他附身自己之后，消化能力提升了好几倍，一天至少也要吃上六七顿，每次吃的还比平时多许多！ 要不是卡里还有二百多万，李炎都要怀疑自己脑瘤没死，就已经饿死了…… “小伙子，生意怎么样？” 一个大妈爬在橱窗前，朝李炎问道。 大妈是隔壁开杂货铺的，卖点烟酒副食，以及各种土产日杂，李炎现在用的这张折叠桌以及小板凳都是从她店里买的。 “没开张呢。”李炎回到操作间里苦笑道。 “嗨，我就说你这样做生意是不行的嘛，今天开张你要宣传宣传啊，不说过路的，至少你要让周围的邻居知道你开业了，大家也好给捧场嘛……”大妈数落道。 “那大妈您先给我捧个场呗。”李炎笑道。 虽然这样有点无耻，但李炎也顾不得了，好歹开张一下，讨个彩头啊。 “我已经吃过饭了啊，你要早点说你今天开业，我就给你捧个场了啊，要不晚上好了？晚上我再来尝尝……”大妈说道。 李炎苦笑，你不买肉，你是故意来看笑话的吗？ “今天刚开业啊？” 说话却有三个年轻人站在了橱窗外边，一个戴墨镜的家伙咧着嘴问道。 “是啊，新店开张，八折优惠，来点尝尝？”李炎笑着说道。 “尝尝？”墨镜男问另外两个同伴。 “尝尝！”两个同伴笑得很荡漾。 “老板，来二斤尝尝！”墨镜男嚷道。 二斤？大生意啊！ 李炎连忙从锅里夹了两块儿卤肉放在电子秤上，说道：“一共四十八。” “切一下啊！”墨镜男嚷道。 “好。”李炎拿起卤肉放在案板上，拎着大菜刀就切了起来。 “啧，你说你也不戴个手套……”墨镜男嘟囔道，“也不戴个口罩，卫生不卫生啊……” “不好意思，今天刚开业，准备的不齐全，你多见谅……”李炎配笑着，用食品袋把肉装起来。 “下次注意啊……”墨镜男结果塑料袋，扭头就走。 “嘿，你们没给钱呢！”李炎叫道。 “什么？”墨镜男一听着话扭回了头，往下按了按墨镜，一双眼珠从眼镜框上边盯着李炎，“你再说一遍！” 这是什么反应？李炎皱了下眉头，说道：“你们忘了给钱了！” “忘了？没忘！”墨镜男却是火了，嚷道，“你丫不认识我是谁啊？我叫苟建德！” “够贱的？”李炎眨巴眨巴眼。 “我艹！”墨镜男抬脚就要往窗口踢，旁边两个同伴急忙拦腰抱住了，说道：“德哥德哥，犯不着您亲自动手，我们来就行了……” 说话一个同伴就拽兮兮对李炎嚷道：“小子，刚才是你说了让我们尝尝的！你……” 可怜他刚叫了一句，后边的话就全都憋了回去。 因为李炎举起了砍肉刀。 好歹是开店做买卖，李炎特意选了一把比较好的菜刀，厚背薄刃，木头的握把，那架势一看就能砍断猪大腿的，相当霸气啊。 而此刻李炎一手握着菜刀，一手用拇指指头肚试着刀刃，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个家伙。 虽然只是小地痞罢了，可好歹也见过一些阵仗的，一看李炎那眼神，明显是个愣的不要命的货啊，他相信自己只要敢再啰嗦两句，那菜刀立马就会奔自己来了…… 干咽一口唾沫，那家伙麻溜的掏出了钱包。 “收你五十，找两块！”李炎冷着强调说道。 “不，不用找了……”那家伙扭头就拉着墨镜男，想要走啊。 “回来！”李炎冷叫一声。 那家伙一愣，苦着脸扭回头。 “找你钱！”李炎找了两个钢镚，抬手抛给了他。 “小子，你等着，想在这条街上混，竟然还敢不给哥们面子，你这生意别想做下去！”墨镜男又嚷一句，却被两个同伴拽着就跑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开张了，李炎揣起五十块，感觉美滋滋的。 “小李啊，你，你怎么能得罪他们啊……” 刚才那三个家伙一过来，隔壁大妈二话不说就悄悄回隔壁店里了，现在那三个家伙一走，她却立马又跑过来了。 “哦？你认识他们？”李炎问道。 “当然认识，这条街上没人不认识他的。”大妈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几个本地的老住户，几个地痞，附近开店做生意的，没少受他们的气……” “地痞？”李炎蹙蹙眉头，道，“现在正打黑呢，你们不会报警啊？” “报警了，没用。”大妈苦笑一声，“他们也不是多坏，也不会平白打人什么的，顶天了就是偶尔吃饭买烟不给钱什么的，警察来了也只是小纠纷，让他们给钱就完事儿了。可这么一折腾，得耽误多少生意啊……” 李炎点点头，这个倒是实话。 吃一顿霸王餐可能也就几十块，可一旦闹腾的惊动了警察，这一顿的生意就别想干了，损失可远不止几十快了…… “这还不算完，你要报警的话，事后他们还会找你麻烦，早两年好几家饭店都被他们搅合黄了，反正你小心点吧……”大妈叹息着，摇头回了隔壁店里去了。 李炎吧咂一下嘴，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混蛋？ 好吧，可能一盒烟，一顿饭不值多少钱，可再不值钱，那也是规矩，是秩序，是法律！ 卖东西掏钱，天经地义！ 凭借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别人不收钱，算什么东西？ “老头，这就是你的辖区？别告诉我，你堂堂土地爷，可以纵容这种混蛋在你的地盘上作威作福，逍遥自在！”李炎砰的一下，把菜刀剁在了菜墩上边。 “这种小虾米，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老头的声音充满诱惑，“除恶、扬善，都是功德，要不你只当练手，把他们收拾了？” 第八章 诡敲门 除恶扬善？ 别开玩笑了，现实世界不是武侠。 就算你明知道一个人罪该万死，十恶不赦，你也不能去把他怎么着，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你个人是没有执法权的！ 所以，虽然老头极尽诱惑，李炎却是根本就不理他这个茬。 一中午只卖了那一单生意，下午跟更是没一个客人，反倒李炎自己又吃了一盘卤肉。 到了晚上，总算开了几单生意，也大多都是附近开店的邻居——这还多亏了隔壁大妈的功劳，传了一下午李炎得罪苟建德的闲话，却是起到了广告效果，不少人都跑来看看，是什么英雄敢叫嚣榴芒。 即便如此，连卖的，带自己吃的，一锅卤肉还剩下大半呢。 不过也不要紧，剩下的肉也不用放冰箱，只要保持卤汤一直热着，卤肉就坏不了的，大夏天也能卖上三五天而不会变质跑味的。 收拾停当，李炎早早就上到隔层上边去睡觉——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 根据和老头的协议，晚上睡觉他是不能跟着李炎的。 所以晚上老头只能在楼下，李炎一个人爬上了隔层。 隔层很低，李炎站直身子，头顶距离天花板都不超过五厘米，让人感觉很压抑。 好在这就是个临时床铺的作用，连床都没有，只在地板上扔了个床垫罢了，连桌椅都不带的，上来就躺下，倒也无所谓了。 打开手机，播放着相声，设个定时关闭，李炎不片刻就进入了梦乡里。 再怎么说，开个店也是各种忙活，这两天真的累坏了。 睡的正甜呢，连梦都没做一个，李炎却忽然感觉老头在叫自己。 睁开眼睛一看，什么都没有，却听老头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快起来了……” “什么事儿？”李炎迷迷糊糊的问道。 “门外有动静。”老头说道。 “大街上的，有点动静不正常吗？”李炎嘟囔着，忽然就想到了中午的苟建德。 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别是半夜来报仇来了吧？ 刚翻身坐起，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有人敲门似的，可响声只有一下，又似乎是有人再用小石头砸了卷闸门一下。 李炎立马踢啦着拖鞋就下楼去。 到了楼下二话不说，先去隔间里抓起菜刀，这才哗啦啦的开了卷闸门推了上去。 出门一看，大街上静悄悄的，哪儿有一个人影啊。 “人呢？”李炎没好气的叫了一声，这混蛋跑得也太快了吧。 人都跑了，还能怎么着？回去继续睡觉啊。 李炎转头，拿根钢筋做的钩子，把卷闸门拽下来一半，然后才能钻进屋里，再彻底降下来锁上。 打个哈欠回去楼上，可刚躺下就听到“嘭”的一声，卷闸门又被砸响了。 麻痹的，竟然没走？ 李炎气冲冲的再次下楼，开门再看一圈，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麻痹的，谁敲门呢？有种出来！”李炎一边叫嚷，一边左右转了一圈，可街道两边一家接一家的店铺都锁着门，连个能躲人的角落都没有啊。 李炎一腔怒火没出撒，说不得又只能回去店里了。 可这次他关上卷闸门，却没急着上楼，就在楼下坐着。 果然不到一分钟，“嘭嘭”接连两声传来，李炎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就把卷闸门拉开了。 哗啦啦的一阵响动，卷闸门升了起来，可门外依旧没有一个人影！ 不可能，如果是有人敲门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对方是用弹弓之类的工具，在远距离外，打了小石子过来。 李炎先扫一眼街道两头，没看到人影，又低头在门口找，找到小石子的话也算是破案了。 可地上倒是有两个烟头，外带几个塑料袋，根本没有小石子好不好？ “马达，怪了……”李炎嘀咕着，再看看冷冷清清的街道，再想想店里死掉的理发师，忽然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李炎以前并不迷信，可现在背后背着个老头呢，就不得不考虑某些特殊情况。 都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那什么敲门，可问题是自己虽然不怎么亏心，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在敲门？ “老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李炎在心里叫道。 “呵，你终于想起向我请教了？”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 “别给我废话，赶紧说，这是不是诡敲门呢！”李炎嚷道。 “说什么呢？这光天化日……嗯，朗朗乾坤的，”老头嘟囔道，“不要迷信啊，要讲科学！” “讲你个头啊，你是什么鸟，你自己没点数吗？”李炎气呼呼的道。 “啧，跟你个文盲解释不清，再说一遍，我是土地爷，不是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诡！”老头嚷道。 “行行，你是土地爷，你是神，好了，赶紧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李炎没好气的道。 “你把卷闸门拉下来，嗯，你站门外。”老头说道。 “干嘛啊？”李炎一边问，一边把卷闸门拉了下来。 “你看看门上，有什么。”老头懒洋洋的说道。 李炎蹙着眉头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门上有点奇怪的痕迹，说红不红，说黄不黄的，伸手抹了一下，还有点黏黏的，再嗅下手指，却是一股子腥气。 “这是什么东西？”李炎皱眉道。 “黄鳝血，”老头说道，“行了，你往后退开点距离。” 李炎皱着眉头后退几步，刚退出去没多远，忽然就看到一团黑影迅速的飞过来，然后“嘭”的一声就撞在了卷闸门上，黑影往地上落去，却还没落到地上就猛然又飞了起来，眨眼远去。 “蝙蝠？”李炎有点愣怔。 “没错，”老头说道，“这其实就是江湖秘术，用黄鳝血摸在门上，蝙蝠闻到了就会扑上来，蝙蝠多的话就能撞得房门砰砰响，就好像半夜诡敲门一样……” “啧？就这个？”李炎大感失望。 “你以为呢？跟你说了，这世上没诡，要相信科学。”老头说道。 李炎撇撇嘴，干脆懒得理他——你丫一个诡，口口声声的要相信科学，谁信啊？ 眼下的关键问题是，虽然不是诡敲门，可终究还是有人搞诡，不然门上的黄鳝血是哪儿来的？ 第九章 吓出屎 半夜一番折腾，李炎再睡醒已经上午十点了，好在今天不用再去买肉，卤肉锅一直都保温着，捞出来就能继续卖。 不过为了负责起见，李炎还是决定先自己尝一尝，切上一盘猪头脸，还别说，味道甚至比昨天还要好一点。 眼看已经到了饭点，李炎眼巴巴的等着顾客上门呢，却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然是苟建德。 这次没带小弟，苟建德一个人大摇大摆走过来，爬在窗口上笑道：“呵，开门了啊？” 李炎看着他也笑了，昨天晚上门上的黄鳝血，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弄的，这是来显摆来了！ “李老板，你没听人说你这店里前两天刚死了个人啊？”苟建德挤眉弄眼的说道。 “嗯，没听别人说过，因为我当时就在场。”李炎微笑着说道。 “呃……”苟建德噎了一口气，吧咂一下嘴又道，“你在场啊？那你还敢住这里？” “那有什么不敢的？这光天化日的，还怕死人啊？”李炎微笑道。 “啧，白天当然不怕，可到了晚上呢？”苟建德压低了点声音道，“听说那个理发的死的很惨啊，怨气极重，万一阴魂不散的，半夜出来晃荡晃荡……啧，你晚上就住在店里吧？就没听到点什么响动？”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还不能说明黄鳝血是他搞的鬼吗？ “老头，你说你是土地爷，那你是不是应该会点法术？”李炎在心里问道。 “哈哈，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老头颇为兴奋的笑道，“说吧，想怎么收拾他？” “你都会什么？”李炎问道。 “我会的太多了，不过问题是上一任那个理发的家伙饭量太小，我现在的能量是严重亏空，能用的都只是一些低级玩意儿。”老头说道，“例如让他当场拉肚子，走路就摔跤之类的……” “当场拉肚子？咱这是熟食店，还得做生意呢……”李炎不满的道。 “好嘞！” 可怜李炎话还没说完，老头就兴奋的应了一声，紧跟着李炎就发现正得意的笑着的苟建德脸色忽然一变，脸色苍白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紧跟着就听到“噗”的一声巨响，一股臭气开始弥漫。 “我说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动手啊？”李炎满心绝望的在心里对老头嚷道。 “那什么，谁让你慢慢吞吞的……”老头却是拒绝背锅。 “我靠……”苟建德低声骂了一句，又对李炎说道，“开开门，让我用下厕所……” “什么味儿？你不会拉裤子里了吧？”李炎装迷糊的说道，“老大，我这是熟食店，你进来的话，我这生意就没法儿做了，去别家上去吧！” “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开门！”苟建德怒了，声音刚提起一点，又是“噗”一声，裤子都湿到了腿弯了。 李炎却是二话不说，拎起菜刀，一下砍在菜墩上。 苟建德急忙把脑袋从窗口缩了回去，舔一下嘴角，转头就要走。 “等一下，”李炎却又叫住了他，然后拎着菜刀开门出去，大声叫道，“看见我就吓尿了，就这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榴芒？别再让我看到你！” 其实从苟建德过来，临近几家店里的人都探头探脑的关注着呢，李炎再这么大声一叫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苟建德的裤子上…… “真的吓尿了啊？” “这小子够猛，竟然能把苟建德吓尿了……” “没想到这苟建德竟然这么怂，别看平时装得牛气哄哄的，一把菜刀就吓尿了……” “以后他再想吃老子的东西不给钱，老子也拿菜刀砍他！” 一时间偷偷关注的人，更是全都走到了街上，胆气十足的看着苟建德嘲弄的笑着。 可怜苟建德那张脸忽黑忽红，气得咬着牙根却是放不出一句狠话来——屁股感觉又要夹不住了啊，果然刚挪一步，又是“噗”的一声，裤子都湿到了裤脚了！ 苟建德趁着刚放了一股，暂时消停的空档，狼狈的落荒而逃，李炎看看窗口外边，好在没淌到地上，臭气也很快就随风飘散了，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影响生意吧？ 还别说，他刚回到店里，周围的邻居就都不约而同的跑来了，打着买卤肉的旗号，询问着刚才的情形，一时间热闹非凡，甚至于引得不少路人发现这里好像有人排队，也纷纷跑了过来凑热闹，以至于不到一点钟，那半锅卤肉竟然全都卖光了。 “呵呵，小子，除恶扬善的感觉怎么样？” 李炎美滋滋的数着营业额，老头却插口说道。 “什么意思？”刚数了一般的李炎被打断，干脆一边回话一边从头再来。 “你当你为什么今天中午生意为什么这么好？”老头说道，“你这是赚到了功德，运气也提升了！” 李炎眨巴眨巴眼，说道：“对了，赚了功德，你还不快帮我治病？” “啧，你就这点出息啊？”老头无语道。 “废话，老子又不是要钱不要命的傻缺。”李炎嚷道。 “得，你这智商也是没谁了。”老头道，“我先跟你说，这点功德用过了，这么好的运气也就没了。” “别那么多废话，先把我的病治好了，再说运气什么的。”李炎急道。 “行，听你的。”老头说道。 “那你赶紧的啊！”李炎道。 “已经治过了。”老头说道。 “呃？这么快？”李炎有点不信他。 “怎么？还非得让你痛得满地打滚才行吗？你要想那样，我也可以满足你呦……”老头的运气充满跃跃欲试的感觉。 “呃，那还是算了……”李炎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怎么验证一下。 想什么，来什么，李炎的手机立马响了起来。 “老板，送外卖吗？”刘小雅的声音传过来。 “我倒是想送，可是今天已经卖完了。”李炎笑道。 “啊？生意这么好？”刘小雅也大感意外。 “没办法，谁让我的卤肉好吃啊好。”李炎说道。 “唉，本来还想着让你送点卤肉过来，然后顺便下午再给你做个检查呢……”刘小雅说道。 李炎心里暖了一下，什么顺便做检查，应该是顺便送卤肉才对吧？她这是关心咱的病情，又怕太直接了让自己难受啊…… “嗯，卤肉虽然没了，不过你想吃别的什么的话，我可以顺便给你送过去，然后再做个检查……”李炎笑着说道。 第十章 肿瘤缩水了 看着李炎的脑CT，刘小雅神色复杂。 “怎么样？又严重了吗？”李炎也十分忐忑。 “不……肿瘤看上去没有增长，和上次检查的时候相比，似乎还小了一点点……”刘小雅满脸不相信的说道。 上次检查是手术前一天，虽然间隔并不长，可没在长大还变小了一点点，哪怕只有零点几毫米，那也足以证明老头没坑自己啊！ “啊？哈哈，真变小了啊？”李炎大松一口气。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效药？”刘小雅问道。 “我又不是医生，我能知道什么特效药啊？”李炎苦笑。 “也是……可是……”刘小雅满心纠结着。 “别可是了，我不是说了嘛，我一出院，心情轻松，病就会好嘛。”李炎笑道。 “虽然有研究可以证明情绪对肿瘤治疗有一定的积极效果，可你出院后根本没再接受过任何治疗，连药都停了啊……”刘小雅说道。 “这么说，我这是个奇迹？”李炎笑道。 虽然不情愿，但刘小雅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为了这个奇迹，得庆祝一下，晚上我请你吃饭？”李炎咧着嘴笑道。 刘小雅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门口有人进来了。 “刘医生在这儿啊？找你半天了，呵呵……”进来那位笑道。 李炎一看，却是认识，正是那天晚上和那个老赵一块儿的年轻人，好像叫什么小伟来着。 “咦，是你？”小伟也看清了李炎，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李炎却是有点心虚的笑笑，话说自己拿了人家的钱，可人家却没走下手术台，怎么说这也有点不地道。 “好小子，正想找你呢！”小伟瞪着李炎嚷道，“你坑死了我二叔，总得给个说法吧？” “这话不对吧？”李炎也蹙起了眉头，话说咱可以自己感觉心虚有愧，可你要这么说咱就绝对不能认了，是你们主动上门掏钱让咱让出手术资格的，人死了要怨也只能怨你们自己，和老子有毛的关系？什么就叫我坑死他了？ “嘿……”小伟一撸袖子，就想上前。 李炎哪儿会怕他？好歹前不久还当过安保公司的主管，日常还是颇有一些训练的，更别说现在咱后边有人，随时让他拉稀拉到脱力都不是问题！ “你想干什么？”刘小雅却皱眉叫道，“这里是医院！” 小伟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看刘小雅又看看李炎，嘴角一咧笑道：“我说呢，约你几次你都不给面子，原来是护着他呢？一个快死的家伙，有什么好的？我看你还是……” “老头，别愣着啊，眼看到手的功德，不要白不要是吧？”李炎心里叫道。 “嘿嘿，你小子果然开窍了，用什么手段，你倒是说啊。”老头乐道。 “拉肚子吧，你也就会这一招……”李炎说道。 而现场刘小雅也打断了那家伙的话，叫道：“钱先生，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我好怕啊，哈哈，呃！” 那家伙正张狂着呢，忽然脸色一变，就听“噗”的一声，一股子恶臭顿时弥漫。 “我考，你不是一听‘保安’两个字，吓得拉裤子了吧？”李炎立马补刀。 “你……”小伟一咬牙根，可狠话还没放出来呢，又先放了一股稀的。说不得只能绷着一口气，扭头就走。 “去厕所啊？刚才我去过，人满着呢，你最好去别的楼层啊……”李炎追出门外，又冲楼道里大声叫道，“大家都让让啊，这位拉肚子拉了一裤裆，急着上厕所呢……” 楼道里人满为患，各种加床，一听这话众人纷纷躲让，生怕被沾到屎了，搞得那家伙掉头想回来和李炎拼命，可问题是刚泄上半口气，下边立马就如同开闸了一样，说不得只能憋着气，继续走向楼梯方向。 李炎满脸喜气洋洋的转头回来，却正好碰到刘小雅的眼神，也看不出是嗔怪，还是好笑，心里不免忐忑自己这番做派是不是太轻浮了。 正尴尬着呢，却见两个病号连带家属围了过来，却是李炎前一段住院时候同病房的两个患者，家里条件都比较差，正是因为看他们凑不出手术费，李炎才特意多提了一条让老赵设了那个两百万的基金的。 “小李，谢谢，谢谢你啊……”两个病号过来就一个劲儿的感谢，就差跪下磕头了。 李炎看一眼刘小雅，刘小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基金的事情我跟他们说过了。” “哦，呵呵，不用谢，反正又不是我自己掏的钱，呵呵……”李炎一番客气，好容易才安抚住了那两个病号的感激情绪，劝着他们回去病房了。 再回头正寻思着再询问一下刘小雅晚上一块儿吃饭的事情，却不想这会儿功夫来了个新病号，刘小雅作为接诊医生又忙活起来了。 算了，改天再约她好了。 李炎也没过去打扰，径直出了医院。 出了院也没事儿干，店里肉都已经卖完了，李炎干脆决定去一趟菜市场。 附近就有一个菜市场，不过规模比较小，想要采购店里用猪头肉，还是要去城郊的蔬菜批发市场才可以。 去的时候是坐公交，买上两颗剥好的猪头，几个肘子，外加几只猪耳朵、猪尾巴、猪蹄儿，以及猪心猪肺猪肝猪大肠之类的下水，拢共几十斤的肉只能打车回来。 付上而是把块钱的车费，李炎就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买个电动车？或者直接买辆车呢？ 反正哥们现在也不差钱，干脆一步到位好了！ 决定了明天就去看车，李炎一边忙活着把肉清洗了开火卤起来，卤汤也不用倒掉，只用再少加一点卤料就行了。 不过这一锅卤肉出锅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上的饭点了，一开始有不少闻到味儿的路人顾客来询问，李炎解释烦了干脆把店门给锁了。 李炎却是不晓得，店门一锁导致晚上下班的刘小雅路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没敲门进来，也让拉肚子拉得脸色苍白，浑身虚脱的钱小伟和苟建德两人只停车等了一会儿，又悻悻的开走了…… 第十一章 安保队 老头用的可是法术，拉肚子也和普通的拉肚子不同的，不但效率神速，说拉就拉，并且来势凶猛，让人吓得不得不往医院跑。 于是，苟建德和钱小伟就撞到一块儿了。 这两个家伙其实原来就认识，虽然苟建德只是个小地痞，可钱小伟也只是钱大老板的远房侄子，本身也只是个小地痞之流，攀着点亲戚才在人家公司上个班罢了，人家的钱和他也没多大关系。所以两个难兄难弟一见面简直要飙泪，再仔细一说情况竟然都和李炎有关系。 “伟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那家伙用了什么邪术啊？”苟建德忍不住说道。 “邪你个头啊，聊斋看过了啊？”钱小伟嚷道，毕竟靠着个有钱的二叔，钱小伟在苟建德面前可强势多了。 “不是，你听我说啊，真有高人来着……”苟建德就把黄鳝血的事情说了，“邪术不一定更是法术，可能就是点歪门邪道的把戏，可这东西你搞不清楚的话，真的挺邪性的啊。” “就这个啊？有个屁用！”钱小伟一听却撇嘴说道，“这玩意儿有个鸟用，直接上去揍一顿不好吗？” “嘿嘿，打人的确过瘾，可事后麻烦也大啊。”苟建德说道，“要我说还是泼油漆来的痛快点，早知道就不听那个天桥算卦的骗子老头的把戏了……” “泼油漆？这个倒是可以试试……”钱小伟一只手打着点滴，一只手摸着下巴，却忽然感觉后门一松，又有点想要开闸…… ***** 李炎睡到半夜的时候又被老头叫醒了，没睁开眼就听到楼下的卷闸门有响动。 “昨天的黄鳝血没洗净？”李炎满心烦躁的下楼去看，卷闸门打开了，门外当然看不到人影，又把卷闸门拉下来一半，再一看上边倒是没有黄鳝血，反而有一个鲜红的“死”字，油漆还没干呢。竟然换把戏了？可这个傻逼，你写哪儿不好，写在卷闸门上，白天一开门，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不过看着门上的油漆，李炎还真有点头大——这玩意儿怎么弄掉啊？ 好像有种什么“香蕉水”的可以清洗掉油漆？ 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现在就算想弄，也没工具啊。 李炎把门重新锁好了，转身又去上楼。 半夜醒来再睡着就有点困难，迷迷糊糊的还没睡着呢，就听到的老头又在叫他。 “那两个家伙又过来了。” 老头在李炎的脑海里叫道。 “麻痹的，没完了？”李炎心里嘟囔着，小心翼翼的从床垫子上爬起来，又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 走到门口倾耳一听，果然门外有人声。 “兄弟，我说了涂在门上不行啊，一开卷闸门，什么都看不到了……”一个家伙说道，“钱大少可是说了，弄的不精彩，他可是不给钱的……” “可这两边墙板太窄了，写上也不显眼啊……最好能把这卷闸门升起来，写在窗户玻璃上，那才显眼呢。”另一个家伙低声说道。 “有道理……” 接着门外就传来了撬门声。 李炎一听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纯粹是门外汉，卷闸门哪儿那么容易撬开？ 不会开锁的话，纯粹用撬棍、铁锤之类的，忙活半天你也不一定能弄开！ 更何况还听到墨镜男轻声嚷着：“轻点，别再把他惊醒了……” 李炎一边好笑，一边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 “我这儿门外有人撬门呢，过来帮把手，回头请你们喝酒。” 微信发出去，外带一个地址定位，很快就收到一个表情回复，OK的手势图。 李炎就笑了。 自己可是刚从公司离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这会儿果然都还在上班呢。 李炎所在的安保公司，是专门为商户提供安保服务的。 店铺装上报警器，一旦有小偷进入，摄像头铺捉到运动信号，就会报警到安保公司。公司配备的安保人员，保证会在报警十分钟内赶到现场。 其实如今小偷哪儿有那么多？上班的时候，同事们都少不了各种抱怨，一个小偷都没抓到过。 即便偶尔有警报响了，也都是铺捉到了有野猫野狗大老鼠之类的在店里活动罢了。 所以李炎一个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安保公司的巡逻车就到了。 李炎听到刹车声，就跑去开门，卷闸门打开的时候，撬门的两个家伙已经被按在地上了。 “老炎，果然有小偷啊，哈哈，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带头的那个家伙名叫贾前进，在公司的时候和李炎关系很不错，另外还有两个，都是他的下属——嗯，他算是个巡逻小队的队长，不过这一队连他在内，只有这三个人罢了。 “这个店是我开的啊。”李炎说道。 “嘿，怪不得你突然辞职了，原来自己做生意了啊。”贾前进咧着嘴说道，抬脚就进了店里面。 “昨天刚开业的，嗯，应该是前天？马达，第二晚上就碰到了小偷……”李炎嘟囔道。 “嘿嘿，我看他们可不像是来偷东西的。”贾前进贼兮兮的笑道，“门上的油漆就是他们弄的吧？你这是刚开业就得罪人了啊？” “看破不说破，赶紧把他们弄去派出所得了。”李炎苦笑道。 “行嘞，要不要路上再特别照顾他们一下？”贾前进挤眉弄眼的道。 “算了，也不是什么仇气，”李炎说道，“就是他们想吃霸王餐，我没答应，值不当大动干戈……” “小子，你去看清楚了，这不是苟建德。”老头忽然插话说道。 李炎一愣，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却见地上蹲着的两个家伙，一身黑衣黑裤外加黑色鸭舌帽，根本就没一个是自己见过的。 “怎么回事儿？有问题？”贾前进一看，就问道。 “不是中午那几个家伙。”李炎皱着眉头，冲那两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雇你们来的？” 那两个家伙却是不说话。 “他马达，说啊！”贾前进上去就是一脚。 据说这家伙原来当过兵，身形魁梧相当彪悍，据说他还当过新兵教官，颇有不少收拾人的手段。 一脚下去，那家伙立马就轱辘到地上了，脸皮和柏油路面摩擦了一下，半张脸都血呼啦啦。 另一个家伙一看贾前进又冲他抬起脚了，立马就嚷道：“别踢，我说，我说……” “说，谁派你们来的？”贾前进喝道。 “是伟哥，伟哥派我们来的。”那家伙叫道。 “伟哥？哪个伟哥？”李炎一头雾水。 “钱小伟，金广源集团的安保队长。”那家伙嚷道。 “钱小伟？”李炎皱起了眉头，终于想起来那个叫小伟的，刘小雅好像叫过他钱先生。 第十二章 丢尽脸面 贾前进让两个同伴继续巡逻，他则留在店里和李炎喝起酒了。 当然李炎也没亏待那两个，一斤卤肉切好了放车上，让他们一边巡逻一边吃着。 再切一盘就在店里坐了，开了两瓶冰镇啤酒喝着，肉是热的，酒是凉的，滋味别提多爽了。直看得那两个泼油漆的家伙不停的咽唾沫。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开卤肉店了？生意怎么样？”贾前进边吃喝边问着。 “刚开业，生意也就那样，不过估摸着比上班要强一点吧。”李炎说道。 “嗯，就凭这味道，打出口碑了生意肯定能好。”贾前进说道。 “呵呵，借你吉言了，以后什么时候想吃随时过来，管饱！”李炎乐道。 其实生意好不好的，李炎也不太在乎，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赚钱，而是先把病治好，再说了兜里还揣着二百多万呢，不怕饿着。 说话间门外一声刹车，却是钱小伟到了。 这边安排人办事儿，那边钱小伟当然也没睡觉，正和苟建德一边喝酒一边等着呢，谁知道李炎竟然直接电话打过去了，那两个草包竟然被他当场抓住了，让他去赎人，不然就报警了。 这事儿当然不能报警啊，一旦报警少不了会通知到公司里，现在二叔死了，接班的却是二婶的弟弟，这几天人家正忙活着清理他们这些二叔的亲戚呢！ 说不得钱小伟只能拉着苟建德过来了。 “算你小子厉害！”钱小伟瞪着眼睛，满脸酒气的说道。 “是这两个家伙太垃圾了。”李炎淡淡的笑着。 “你想怎么办？划个道道出来！”钱小伟说道。 “呵呵，我也不为难你，就一点要求。”李炎笑着说道，“第一，门上的油漆给我擦干净了，不能找别人，就你俩亲自擦，晚上看不清，就明天中午好了，要擦得一点痕迹都不留。” “你！”钱小伟顿时脸色变了，大白天的在这儿擦油漆？那得多少人围观啊？再以这家伙那性格，铁定要当场宣扬一番这油漆就是自己泼的，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混啊？ “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打110啊，刚好幕后主使也来了……”李炎说着摸出了手机。 “你他马……”钱小伟顿时急了，冲上来就要抢李炎手里的手机。 旁边的贾前进却是立马站起身，彪悍的体型如同一堵墙似的把钱小伟给挡住了。 钱小伟估摸一下，自己加上苟建德也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至于那两个泼油漆的，一个鼻青脸肿，一个满脸是血，肯定没什么战斗力了啊。 “好，算你狠！”钱小伟咬着牙根点着头，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别急啊，万一明天中午你们不来怎么办？”李炎笑眯眯的站起来，走到两人跟前，抬手在他们肩膀上各拍了两下，又小声说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人不到的话，小心再拉肚子啊。” 钱小伟和苟建德脸色一变，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在医院碰面后也怀疑过拉肚子的事儿和李炎有关，可这种事情也只是猜猜罢了，谁会当真啊？ 可现在他都亲口这么说了，难不成他还真会什么妖术吗？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还有你们两个，也赶紧滚蛋！”李炎却是不等他们再问什么，直接就轰人出去了。 “太便宜他们了，怎么着也得讹点钱，再揍他们一顿。”贾前进说道。 “呵呵，那样的话，免不了回头他们还来找麻烦。”李炎却笑道，“对付这种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彻底痛了，让他们丢尽脸面，再不敢出来蹦跶，那才能绝了后患。” “怕他个鸟啊，来一次打一次！”贾前进端起了酒杯。 李炎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按照过去的说法，这家伙就是个莽夫啊，要是生在古代，不是张飞就是李逵。 好在人心眼不错，喝酒更是爽快，两人喝光了冰箱里的十来瓶啤酒，李炎都感觉有点上头了，人家却是屁事儿没有，打电话叫了巡逻车回来接他走了，李炎则继续回楼上睡觉。 一觉睡醒却是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李炎下楼洗漱过了再开了卷闸门，隔壁的何大妈立马就跑过来了。 “小李，你怎么才起来啊？”何大妈嚷道，“你快看看，你门上是什么……” 李炎眨巴眨巴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却见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两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凑了过来。 李炎一看就笑了，就算戴着口罩也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正是苟建德和钱小伟嘛。 “自己弄吧，赶紧的，别耽误我做生意啊。”李炎一边说着，一边干脆搬了把椅子，就在店门前的树荫下坐了。 何大妈眼看两人关上卷闸门，又从车里拿了皮手套以及刷子、抹布、香蕉水什么的，便对李炎说道：“呃，看来你早知道了啊，一大早都没见你出门，哪儿就请来了工人啊？咦，这个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李炎笑笑没说话，却是顺手掏出烟盒来，软塔已经压扁了，抽一根出来皱皱巴巴的点燃了，美滋滋的抽着，看着那两个家伙辛苦的擦油漆啊。 这么稀奇的景观，很快又引来更多人围观，倒是有眼尖的终于认出了苟建德了，一时间又纷纷目瞪口呆，甚至不用李炎解释，大家都能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卤肉店老板看来真不简单啊，不怕苟建德不算什么，关键是苟建德怕他啊！ 半夜泼了油漆，一大早又来自己擦掉，这何止是打脸，简直是拿着脸在水泥地上蹭啊！ 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脸面，这下苟建德只怕再没脸再在这条街上出现了！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兴奋不已的对着那两个家伙指指点点，甚至于还叫嚣着让他们把口罩摘下，李炎却是美滋滋的连抽了两根烟，那两个家伙才总算把卷闸门的上的红油漆全部擦干净了。 “行了，没事儿了！”李炎又拍了两下那家伙的肩膀，两人眼神中纷纷露出大松一口气的表情，二话不说上车就跑掉了。 一众邻居又纷纷把李炎围在了中间，询问着究竟是什么情况来着。 而关键是路人们忽然发现，这家还没开门的店铺门口竟然围了那么多人——这家卤肉得有多好吃啊？竟然没开门就这么多人排队了？于是不少人也纷纷加入排队的行列，就算没排队的也默默记下了这家店，回过头免不了要宣传宣传…… 第十三章 买房也捡漏 意料之外的广告效果竟然还不错，卤肉店的生意就此走上正轨了，一锅卤肉基本上中午就快卖光了，就算剩下一点也不够晚上卖的。 李炎也懒得下午再去进货，反正咱也不差钱啊，如此以来反倒造成了饥饿营销的效果。 几天下来，李炎也越发习惯了开店的生活，中午忙活一阵，下午闲着就搬个椅子在店门口人行道的绿化树下坐着，玻璃杯里泡着毛尖，抽着香烟玩玩手机，看看街头穿着清凉的美女，倒也悠然自得。 这简直就是自己以前最期望的生活，工作不累，也不用为钱发愁，可拼死拼活好几年，也只是个希望罢了，却不想得个脑瘤快死了，梦想倒是一下子就实现了。 “小李，热不热啊？怎么不坐店里吹空调啊？”隔壁的何大妈凑过来说道。 “已经立秋了啊，没那么热了，吹吹自然风更舒服呢。”李炎笑道。 几天的接触下来，李炎发现这大妈其实人还不错，唯一的毛病就是话多，一颗八卦之心时刻都在熊熊燃烧着，街头巷尾所有的鸡毛蒜皮她全都知道，并且还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就将新鲜八卦到处传播开了。 “嗯，一立秋就感觉凉快了。”何大妈点头说道，“不过有的人啊，却是火烧火燎的凉快不起来啊……” 李炎抿嘴一笑，这是又来传播八卦了啊。 闲着也是闲着，李炎随口接道：“怎么回事儿啊？” 何大妈立马就来了精神，以极强的语言组织能力，几句话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这条街是南北向的，东边不远就是护城河，而街道和护城河中间，是一片老式的民居，独门独院的，住着远比市内那些新建小区要舒服得多。 不过其中有一栋两层楼的小院却是邪性，接连转手卖了好几次了，有人传说房子不干净，甚至有人说晚上在里面能听到奇怪的响动，甚至还有人看到过白影子一闪而过。 反正到目前为止的几任房主，最长都没住够半年的，有人是吓的，有人却是住进去后就各种不顺，不是生病就是车祸，要么就是做生意赔钱，甚至吃官司的。 所以每次转让房子都会跌价，如今这位房主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房子挂在附近那家中介所，一开始是要五十万的，两个月没卖出去，今天又直接降到了三十万！ “据说这家刚住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病了，现在搬出去了病也没好，现在看病急用钱呢，只能降价急着出手房子啊。”何大妈说道，“要说三十万真是个大便宜啊，在市里那些小区房，也只能买个厕所了。可问题是再便宜也没人敢要啊……” “有意思……”李炎听得却是咧嘴一笑，忍不住又在心里问道，“老头，这事儿你知道吗？” “怎么？看到便宜了？”老头却是笑道，“这是我的地盘，我当然知道这事儿了，不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都懒得搭理，却是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这么说你能管啊？”李炎有点乐了。 “当然能管！我是谁？我可是这儿的土地爷，什么干净不干净的，见了我统统都得变干净！”老头傲娇的说道。 李炎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儿了，呵呵一笑对何大妈说道：“你认识那家房东吗？” “怎么？你不会想买吧？”何大妈立马瞪大了眼睛。 “三十万倒是可以……”李炎说道。 “你不怕？”何大妈说道。 “怕什么怕啊，这光天化日的……”李炎说道。 可他话刚出口，一朵云彩就遮住了太阳。 “咳，那什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要讲究科学，反正我是不信这个。”李炎一本正经的说道，“就说你认识不认识吧？” “认识！”何大妈竟然一点头，说道，“那房子就在旁边那个小巷子进去没多远，他在我这儿买过东西，留过他一个电话来着……” “那正好，你帮我联系一下好了，事情要是成了，我给你封个红包啊。”李炎笑道。 一听红包何大妈心动了，却又纠结着确认了一遍：“小李，你确定不是晒晕了？你真要买那房子啊？” 李炎却是笑了，就凭这个，就说明这何大妈是个好心人啊，只得再三确定了，这才打消了何大妈的顾虑，回去找电话给房东打了过去。 说实话，三十万买栋两层小楼，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别说在省城了，就是随便一个小县城里都没这个价！ 更何况这栋房子还不错，看外观还挺新的，估计也就是盖好才三四年的样子，面积挺大，甚至还有个小院子。 李炎跟着房东站在院子里，房东却是不往房子里进了：“门开着呢，你自己进去看吧，我在这儿抽个烟……” 李炎笑笑，却是无所畏惧的径直推门进去，进门是个客厅，看那样子是装修过的，不过空空荡荡的连一件家具都没有，显然早已经被不知道哪一任房东搬空了。 一楼除去客厅，还有两间卧室，一间大厨房，顺着室内楼梯上二楼的，楼上则是三间卧室加个小客厅。总体来说这房子真不错，按照市场价格来说，怎么也得小两百万了！ “行，我看过了，还不错。”李炎下楼掏出了烟盒，七块的软塔掏出一根递给那家伙。 可人家看一眼烟盒，就顺手掏出了自己的大苏，说道：“还是抽我的吧……” 李炎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就没个好感了，你丫不是说家里有人病着，急等着用钱才低价卖掉的吗？可现在还抽这么贵的烟，还看不起软塔了？ 很显然这家伙说的并不是实话，他也并不是真急等着用钱治病啊！ 本来李炎捡这么大个漏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寻思着要不要给他加点价呢，得，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好了！ “我抽惯这个了。”李炎没去接他的大苏，只管点了一根软塔，说道，“什么时候能过户？” “随时都可以！”对方立马说道，“过户费你来出，嗯，咱们也没让中介插手，也没中介费这一说，我就只拿三十万，其余一概不管。” “行，今天也来不及了，你先去准备材料，明天上午咱们就去办手续。”李炎说道。 “不用等明天，手续我都带着呢！”对方拍拍手提袋，说道。 李炎一听却是乐了，显然这家伙是害怕自己打听出来这房子不干净，明天再反悔了…… 第十四章 DuangDuang 三十万的房子到手，李炎感觉很满足，心里有一股踏实的感觉。 国人的农耕思想决定了对房产的归属和渴望，没有房子没有地，就如同浮萍没有根一样，所以别管房价多米高，哪怕怎么计算都不如租房划算，也依旧节衣缩食的要当房奴。 至少对于李炎来说，自从卖掉了老家的房子之后，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真的太深刻了，如今好歹总算又有根了！ 李炎干劲十足，第二天中午卖完卤肉就在隔壁小卖铺买了拖把、水桶和抹布，跑去后边打扫房子。 楼上楼下全都拖了一遍，窗户玻璃都擦得锃光发亮的。 看看天色还早，干脆又跑了一趟家具城，卖了一大堆家具，第二天送货安装，以及电视、空调都搞停当，总算可以入住。 还别说，家具摆满了，房间里立马就感觉没那么空荡，似乎有了几分人气儿。 美滋滋的躺在充满新家具味道的二楼主卧里，李炎那是满心舒坦，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半夜几点，忽然一声响动把李炎惊醒了。 “什么声音？”李炎在心里嘀咕一句，睁开了好眼睛。 不过却没听到老头回答，因为根据约定，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头是不能跟在自己身上的，李炎特意把隔壁那间房子给了他。 并且李炎和特意问过了，这家伙虽然是灵体状态，可也并不会穿墙术。他那间屋子晚上可以不关门，但李炎却是把门锁好了，不给他开门他可进不来。 “Duang、Duang”的又是两声响动，听起来好像铁器敲击的声音。 李炎这次听得清晰，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李炎二话不说就起身，踢啦着拖鞋就开门出去了。 刚到门外就听到了老头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呵呵，没想到这房子真的有问题啊。” “没问题能这么便宜？”李炎一边回应，一边朝楼下走去，“你确定你能搞定这事儿吗？” “我可是土地爷，什么妖魔邪祟收拾不了的？”老头傲娇的说道。 有了这话李炎就放心了，壮着胆子下了楼梯，开了客厅里的灯，继续倾听。 果然很快又有一声响动传来了，不过听声音，这次似乎又像是楼上传来的！ “我靠，跑得还挺快？”李炎转身要上楼，忽然又愣住了。 话说听到声音自己就下楼，上下楼就这一个楼梯啊，那个制造相声的东西，又是怎么上去的？ “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上去了吗？”李炎在心里问道。 “没有啊，咱俩不是一块儿下来的吗？”老头爬在李炎的背上说道。 “不是有……那种东西，我看不到你也看不到吗？”李炎说道。 “哦，对了，你的天眼还没开，只能通过镜子才能看到灵体来着……”老头说道，“嗯，回头你配个眼镜好了，以你脑瘤造成的异变，加个镜片应该你就能达到开天眼的效果了……” “先别扯这些！”李炎道，“刚才下楼的时候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啊……”老头道。 “嗯，这样的话，有个可能，就是这楼上的邪祟好不止一个，楼下有一个，楼上还有一个……”李炎说道。 果然他刚说完，就听到楼下厨房那边又是一声响动，“Duang”的一下，就好像有人在敲铁皮桶。 可问题是李炎厨房里倒是卖了一个水桶，却是塑料的啊。 “过去看看啊！” 眼看李炎发愣，老头叫道。 “要不你自己去看看？你是土地爷，你不用怕它，我就在这儿等着好了。”李炎说道。 “可以，我自己过去，你自己在这儿，不过小心楼上那个下来了，我可来不及救你。”老头淡淡的说道。 李炎顿时吧咂一下嘴，抬脚就往厨房走。 客厅大门进来一侧是客厅，一侧是厨房，半开放式的厨房构造，也没装门，绕过一节隔断就是厨房里面了。 李炎过去先打开了厨房的灯，光线顿时更加明亮了。 还没来得及采购厨具之类的，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套没法拆走的简易橱柜，唯一不能一眼看到的滴地方，大概就是那些橱柜里。 “难道在这里面躲着？”李炎嘀咕一声，顺手拎起一根拖把，当做武器，然后才去开那些橱柜门。 老头却是笑道：“你拿个拖把有屁用啊？要是真有邪祟，你拿这玩意儿也屁用都没有！” “考，要不你下来，你自己去开柜门啊！”李炎心里嚷道。 “得，你只管大胆的开，只要找着那东西，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老头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话好歹让李炎胆气大了几分，改变了开门方法——不再用拖把棍去挑开了，改为直接伸手拉。 打开一个，空的。 再开一个，依旧什么都没有。 又开最后一个，忽然一股子黑烟扑面。 “我靠！”李炎吓了一跳，急忙就向后一仰，四脚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你丫怎么这么胆小啊？当初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不是挺淡定的吗？”老头说起了风凉话。 李炎也看清了那哪儿是什么黑烟，分明就是一群米蛾子飞出来罢了。 “废话，当初我是个快死的人，当然不怕……”李炎一边说着，一边往柜子里再看了一下，果然里面有半袋大米，米虫米蛾子都爬满了。 这么一惊一乍，李炎反倒感觉没什么恐惧的了，干脆拎着米袋子扔到院子里，再打开了窗户让米蛾飞出去，一番折腾更是没了半点恐怖的气氛了。 “奇了怪了，那声音究竟是哪儿传出来的？”李炎看着灯火通明的厨房和客厅，又皱起了眉头来。 “别折腾了，就算有邪祟，折腾这半天也早把它吓跑了。”老头说道，“睡觉睡觉，有事儿明天再说吧。” 李炎无奈的又扫视一圈，然后灯也不关的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李炎忍不住又盘算，这房子是不是买亏了？虽然咱有个土地爷帮忙，可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坑啊，万一他也拿这邪祟没办法，这房子再想卖出去只怕就能困难了，甚至别说三十万了，真要明知道有问题的话，十万估计都没人要啊！迷糊着正要睡着，忽然又是“Duang”的一声巨响传来，李炎骤然汗毛倒数，噌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这次的声音赫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第十五章 怨气能量体 确切的说，声音是从墙角处传出来的。 墙角摆着一套新买的衣柜，李炎傍晚的时候才刚把自己的衣服从店里挪回来，就放在衣柜中。 可那之后再没开过衣柜的门啊！ “Duang！” 又是一声巨响，十分清晰，李炎确定声音就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老头！”李炎大叫一声，两步蹿到门口，把房门打开了。 可老头却没回应！ 说不得李炎干脆出了房门，跑去隔壁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哪儿有老头的身影？ 就算有，没镜子的话李炎也看不到啊！ “老头，在哪儿呢？”李炎再次大叫。 “呃，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头满是不耐烦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那东西在我房间里！”李炎顾不得计较老头的态度问题，急冲冲的嚷道。 “呃？在你房间里？”老头的声音总算清醒了。 “对，就在衣柜里！”李炎嚷道。 “走，过去看看。”老头说道。 李炎却不好动脚，问道：“你上来了吗？” “上来了，赶紧的！”老头不耐烦的道。 “好……”李炎壮壮胆气，这才迈步去了隔壁。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息，怪声也不再响起。 站在衣柜旁再鼓鼓勇气，李炎这次猛然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看到了吗？”李炎对老头问道。 “没东西啊？”老头说道，“嗯，除了你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我明明听着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李炎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你刚才出去找我的时候，关门没有？”老头问道。 “呃，好像没有。”李炎说道。 “那就是跑掉了。”老头说道。 “可柜子关着的啊。”李炎道。 “嗯，这么跟你解释吧，灵体就如同WiFi信号，并不是不能穿墙，而是穿墙之后会严重损耗能量。至于柜子这种东西，影响就没那么大了。”老头说道。 “呃……”李炎有点接受不了，妖魔邪祟的东西拿高科技做比喻。 “行了，睡觉吧，折腾得我都有点饿了，再睡一会儿就起来去喝西街那家的胡辣汤……”老头打着哈欠说道。 李炎哪儿还敢睡？去床头拿起手机看看，却是已经早上五点十分了，干脆叫上老头立马出发——这家里是没法儿待了。 吃了双人份的早餐，然后就坐车去买肉，回到店里卤上了，又跑去斜对面那家眼睛店里配了一副平光眼镜。 果然如同老头所说的，戴上眼镜立马就看到了他。 平时看不到也就罢了，猛然看到老头的脑袋就在自己肩膀后，李炎却是非常不适应——多个脑袋还罢了，关键是这老头实在太丑了啊，简直综合了所有丑人的所有特点，又丑又怪的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各种不舒服。 “我说，古代不是对当官的形体相貌很讲究吗？你这模样怎么就当上了土地爷了啊？”李炎问道。 “什么话！老子这样貌怎么了？活脱脱就是标准美男子啊！”老头却是满脸不悦的说道。 “得，你是塞潘安！”李炎说着反话，“看来平时这眼镜我还是别带了，不然影响寿命啊……” 老头应该是没听说过网上那个传说，什么米国科学家研究结果，男人看美女可以延长寿命之类的。 收起眼镜随身装着，李炎又掏出烟盒，点了一根说道：“昨天晚上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我都没看见，我哪儿知道是什么？”老头说道，“不过也无外乎是怨灵作祟罢了。” “怨灵？不是傀吗？”李炎眨巴眨巴眼，说道。 “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儿有傀啊？”老头说道，“傀是你们人类的艺术创造，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好不好？” “呃，那你说的怨灵是什么？”李炎不明觉厉的又问道。 “怨灵，是人的怨气所化，是横死之人死后大脑残余的能量波，凝聚而成的一种能量体罢了。”老头满嘴科学词汇。 “说人话！”李炎说道。 “跟你这种没上过学的，讲不明白。”老头鄙夷的说。 “我靠，我上过高中好不好？要不是我爷爷生病去世了的话，我说不定也上了大学的！”李炎不高兴的嚷道。 当年他的学习成绩虽然不算好，但人却是聪明啊，上课老师讲课从来不带听的，下课做作业之前才会翻五分钟课本，然后什么都会了，不管正科还是副科，除了英语从来没及格过，其余的考试从来没低于八十分的。 按照班主任的话，这娃学习要是努力一下，京城大学不敢说，至少省内的大学可以随便挑的。 “切……”老头却是一脸鄙夷的说，“行了，这里面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就把怨灵当成傀好了。虽然我没见到它，不过想来也无非是有人冤死在那房子里了，这才生成了这么一个怨灵。你去打听一下，这房子之前是不是死过人，搞清楚了情况就能想办法把它印出来了，然后再帮它开解一下，这事儿就算搞定了……” 李炎吧咂一下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想要打听事情，李炎脑子都不带转圈的，就立马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何阿姨，给我拿包软塔。”李炎抬脚进了隔壁杂货铺里。 “你生意这么好，怎么还抽软塔啊？”何大妈一边拿烟，一边说道。 “抽惯了这个味道，呵呵。”李炎笑着掏出手机扫码，然后就靠着柜台拆开了烟盒，给何大妈的老伴发了一根，再自己抽一根点上了。 “看你昨天忙活的，搬进去了吗？”何大妈问道。 “嗯，昨晚上就住进去了。”李炎说道。 “怎么样？没啥动静？”何大妈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着。 “啧，怎么说呢？”李炎一脸纠结的说道，“还真有点动静，半夜的时候房子里有DuangDuang的响声……” “啊？真的啊？”何大妈顿时瞪大了眼睛，“那除了声音，没别的吗？” “没有，我都顺着声音的找了大半夜，什么都没找到。”李炎说道。 “啧，你小子还真胆大啊，你都不害怕？”何大妈说道。 “怕什么啊，这光天化日的，难道还能有傀不成？”李炎满脸不在乎的表情，“我估摸着啊，应该是那房子盖的有问题，可能是有回音什么的，在不就是房子结构有毛病，大梁里的钢筋活动才造成的响动……” 这个说法倒是有理可循，很多楼房半夜里能到听到楼上有弹珠好弹跳的声音，可楼上却是没人，总有人认为这是有傀了，可根据科学家研究发现，其实是一种什么菌，吃掉了混凝土里钢筋表层，导致钢筋在混凝土里有了缝隙可以弹动，这才发出了弹珠落地的一连串声音。 不过显然何大妈可不相信这个，轻叹一声说道：“小李啊，你可别不信这个。我在这条街上开店也好多年了，从那栋房子盖好开始，眼看着那栋房子换了好几户了，没有一家安生过的，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就买到了。可便宜它没好货啊，你听我的，趁着还没出事儿赶紧搬出来吧，别闹得像前两任户主似的，把命都交代里面了……” 第十六章 大喇叭 根据何大妈的说法，那栋房子是五年前重建的，原本是一层的老式平房，户主家姓杨，一家三口过日子，生活其实还不错。 可后来孩子病了，没办法他们就把房子卖了，新户主就把老房子扒了重建了这个新式的二层小楼。 可自从房子盖好，就开始出事儿了。新户主住了不到一年，他老婆就死在了房子里面，据说是她有心脏病，晚上睡觉之前还好好的，天亮了人就已经没了。 发丧了媳妇，新户主就把房子卖了，说是在这儿住着总会想起他媳妇，想要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当时价格定的还好挺高，不过最终成交却是比市值低了不少。 第二任户主却是一家四口，夫妻俩带个孩子，还有个老头。住进去没三天老头就嚷着说房子不干净，要让儿子赶快搬家，可年轻人谁信这个？谁知道果真没住够一个月，孩子突发高烧，还没来得及送医院人就已经没了。 如此一来这宅子的名声就传出去了，至少附近几条街没人不知道的，再想卖出去就困难多了，往往好容易碰到个没打听就抢着买便宜的都是没住几天就急忙搬走了，砸手里几个月才能找到下一任买主。 李炎听了好的何大妈的一番说法，心里却是嘀咕起来了，昨天晚上就怀疑过房子里不止一个怨灵的，楼上楼下都有响动，难不成就是第一、第二任新户里死的那两位吗？ “哪儿能死个人，就变成怨灵的？必须是突然横死，并且怨气极大，才有可能变成怨灵作祟的。”老头否定了李炎的想法。 “嗯，必须是横死的……那第一个死掉的女人，会不会并不是好心脏病发，而是她老公干的？”李炎说道。 “这个倒是有可能。”老头说道。 “可第二个死掉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儿？总不可能是被他父母杀害的吧？”李炎皱着眉头说道。 “嗯，虽然这世上的确有这种禽兽不如的父母，可那毕竟是极少数，可能性不太大。”老头说道。 “那会不会是第一个横死的怨灵害死小孩的？”李炎说道。 “不可能，”老头说道，“如果那怨灵真有能耐害死人的话，我这个土地爷不可能察觉不到的。”老头说道，“普通的怨灵能耐不大，顶天了就是造出点响动什么的，给人开个恶作剧罢了，他们真要随便一个都能害死人的话，得有多少活人被他们害死啊。” “啧，问出来这么多也没什么卵用，那现在怎么办啊？”李炎说道。 “嗯，晚上再说吧。”老头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只能晚上再说了。 下午特意在店里补了一觉，免得晚上折腾的睡不成了。 正睡得香甜，李炎却被电话吵醒了，一看却是刘小雅打来的。 “你怎么又关着门呢？”刘小雅说道。 “呃，生意太好了，中午就卖完了……”李炎一边说，一边从床垫上坐起来。 “那你在哪儿呢？我下班正路过你店门口呢。”刘小雅说道。 “我就在店里，你等着我下去给你开门。”李炎说着，赶忙爬起来，下楼又匆匆在洗手间里抹了一把脸，这才打开了卷闸门。 却见门外刘小雅正在和何大妈聊天。 李炎顿时头皮一紧，何大妈可是八卦女神啊，跟她说几句话，保不准就把你老底儿挖出来，再或者就是莫名其妙的就知道了很多爆料…… “呃，今天下班挺早啊？”李炎急忙上去打断两人的聊天。 “不早了啊，快七点了。”刘小雅说道。 “哦，这么快啊。”李炎看看路灯都已经亮了。 “怎么？刚才睡着了？”刘小雅说道。 “嗯，进来坐会儿吧。”李炎让着刘小雅进店——何大妈站在边上，说什么都不方便啊，只能这样把她轰走了。 “嗯嗯，闺女你们进屋聊吧，不过你真得帮我劝劝他，我这都是为他好啊……”何大妈说着，又自顾自的回去自己店里了。 李炎心说要糟糕，果然进店里刚坐下，刘小雅就笑道：“你买房了？” “呃，这个何大妈……”李炎苦笑道。 “哼，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买房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一下？也好祝贺你一下乔迁新居啊。”刘小雅嗔怪道。 “那什么，这不刚折腾着布置着呢吗，正式入住的时候肯定会通知你的。”李炎讪讪的笑道。 “嗯？何大妈可是说你昨天晚上就住进去了啊。”刘小雅说道。 “她那嘴带快进键吗？这才多大功夫，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了？”李炎苦笑道。 “对啊，她说话可快了，还一点都不啰嗦，不但说你住进去了，还说你昨晚遇到傀了呢。”刘小雅说完了却又捂嘴笑了。 “你信吗？”李炎干笑道。 “我一个医生，你觉得我信吗？”刘小雅笑道，“你呢？信不信？” “我要信我会买那房子吗？”李炎当然得和刘小雅统一阵线。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都会公开表示坚决不信，不然那就是愚昧！可私下里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会儿事儿了。 “哈哈，那你昨天晚上听到的怪声究竟是什么啊？”刘小雅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李炎苦笑，这何大妈的语速得多快啊，说得这么详细吗？ “嗯，那要不要我帮忙，一块儿查查究竟是什么傀在作祟？”刘小雅眼珠转着，一副兴趣莹然的表情。 “呃，算了吧，大晚上的折腾，影响你休息，明天怎么上班？”李炎推脱道。 “明天我休息啊！”刘小雅一拍巴掌，笑道。 李炎抓耳挠腮的想着再用什么理由拒绝呢，毕竟现在他可不是唯物主义者了，那房子里可是真的有怨灵的，虽然按照老道的说法，怨灵也没什么厉害的，可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刘小雅却是一拍李炎的肩膀，嚷道：“行了，就这么定了！嗯，我给你帮忙，你得先请我吃个饭，然后咱们再去你的新家参观参观，今天晚上就把那个‘傀’给抓住了，哈哈……” 第十七章 飞翔的人头 “想吃什么？”李炎问道。 “嗯……炒河粉！”刘小雅说道。 “拜托，晚上要熬夜‘捉傀’呢，吃点好的！”李炎说道。 “嗯，其实我是想吃你这儿的卤肉的。”刘小雅笑道。 “呵呵，这个可以有。”李炎说着，跑去锅里捞了捞，捞出一块儿猪头肉。 作为一个一天要吃五六顿饭的吃货，李炎当然要给自己留点存粮的。 一盘卤肉，两瓶啤酒，李炎又跑去旁边的小饭馆里打包了两份河粉回来，虽然简单，却也吃得挺痛快。 吃饱喝足，回去小院，楼上楼下的带着刘小雅参观一番。 “没想到这房子这么大啊。”刘小雅惊喜的嚷道，“比我租的那家好多了。” 这边是老城区，出租房也都是民居，并且很多都是老式建筑，别的不说，卧室里面都没卫生间，租住起来确实不方便。 “你要不害怕，你就搬过来好了，我可以不收你房租。”李炎笑道。 “害怕？我要是害怕，还会来帮你抓那啥吗？”刘小雅嚷道。 李炎心里不免激动，要是刘小雅搬过来的话，那自己岂不就近水楼台了？ “唉，你说的那个怪响是从哪儿传过来的？”刘小雅却又问道。 “哦，有一个声音似乎是从楼下厨房传出来的，还有一个声音就在我房间的衣柜里响了一下。”李炎说道。 “那先看看呗？”刘小雅说道，“哪个是你的房间？” 李炎带着刘小雅进了自己的卧室里面，开了衣柜看了看，里面当然是除了衣服再没别的东西了。 “现在时间太早，傀还没出来呢。”李炎笑道。 “哦，那昨天晚上是什么时间出来的？”刘小雅问道。 “具体几点没看，不过我楼上楼下找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天就亮了。”李炎说道。 “哦，那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刘小雅顿时有点气馁了，白天上了一天班，再熬个通宵，确实有点吃不消。 “我就说嘛，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等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再给你说一下就好了。”李炎又劝道。 “那怎么行啊？饭都吃了，哪儿能不干活啊？”刘小雅笑道，“嗯，咱们看电视好了，一直忙得好几部剧都没时间追，正好今天看个通宵。” 开了二楼客厅的电视，窝在沙发上看着，不过事先没准备点饮料、爆米花什么的，好在李炎搬行李的时候带了点茶叶过来，勉强倒也凑合。 一部新出的宫斗剧，刘小雅看得兴致勃勃，可李炎却是看得直打瞌睡，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李炎忽然被刘小雅推醒了。 “你听……”刘小雅压低了声音说道。 电视的声音调的很低，可能是刘小雅怕吵到李炎睡觉，除此之外楼里静悄悄的。 李炎皱着眉头等着，正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又传来了Duang、Duang的响声。 “在楼下！”李炎说着就要起身，可我在沙发上睡着，感觉浑身肌肉都僵硬了，好容易才站稳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着。 刘小雅紧跟在李炎身后，下了楼梯又朝厨房走去。 猛然开了厨房的灯，可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李炎蹙蹙眉头，又掏出了白天配的眼镜。 “你还近视啊？”刘小雅问道。 “稍微有一点……”李炎小声说道，再透过眼镜望向厨房里。 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白天可是拿老头测试过了的，透过镜片李炎的确能够看到他，这也就是说那个怨灵不在厨房里。 果然紧跟着又听到Duang的一声响起，这次的声音听得清晰，就在旁边的卫生间。 李炎立马就转身走过去，刘小雅也被现在的气氛搞得心都高高悬起，就算再唯物主义，在未知的环境里面对未知的怪响，也免不了有所畏惧。 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去之后先是洗漱间外加洗衣机，再往里面还有一扇小门，则是浴室和厕所。 洗手间里什么都没有，李炎深吸一口气，这才猛然推开了厕所门。 “呃……” 李炎吓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却是厕所里面淋雨头下边，正挂着一颗脑袋！ 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脑袋，眼角、嘴角都是血淋淋的，披头散发的就悬空漂浮在淋浴头下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炎看！ “怎么了？”刘小雅眼看李炎神色惊吓，一边问一边又看看厕所里面，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样。 “哦，没事儿，奇怪，声音明明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啊……”李炎搪塞着——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是看到傀了吧？不过心里却是大声叫道，“老头，上啊！” “别急，跑不了她。”老头说着，就从李炎身上脱离出来，不高的个头却是动作很快，麻溜的就钻进了厕所里面。 厕所面积有限，老头一钻进去几乎就站到了淋浴头下边，而那女孩的头却还在他头顶上呢，老头探手去抓，却是够不到它。 老头一矮身子，再一蹦，本来应该一下就抓住了的，可那女孩头却猛然飘忽一下，径直飞出了卫生间，越过李炎的头顶，飞出去了。 “跑了！”李炎急得大叫。 老头也不搭话，麻溜的一转身，也从李炎身边钻出了卫生间，去追那女孩的头。 “别愣着了啊，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刘小雅却说道。 “嗯，别出去！”李炎急忙拽住了想要出去的刘小雅，说道，“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好了。” “嗯，是个好办法……”刘小雅也不走了，和李炎一块儿靠在洗手台上，静等着DuangDuang声再想起来。 李炎看着老神在在的，可心里却是急坏了。 老头的能耐究竟有多打，李炎可并不清楚，万一他不是那个飞头的对头，那可就麻烦了啊。 静静的等待总显得漫长，李炎隐隐听到客厅那边有呼啸声音传来，声音很细微特别，一听就知道那声音并不是人类发出来的…… 第十八章 幻化实体 怪异的声音显然刘小雅听不到，寂静中显得有些不安而四下打量着，李炎却是紧张的听着外边的打斗声，根据声音推测，应该是老头在追着那个人头绕着客厅跑，人头不停的叫，老头也呼呼哈哈的壮着声势。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老头吹得厉害，还以为他一出马，有傀就得吓得立马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呢。 正在这时候忽然“嘭”的一声，刘小雅一个激灵，李炎知道这声音是真实的，而声音传来的防线就在客厅。 “走！”刘小雅说道，李炎也只好硬着头皮带头出去。 刚才下楼的时候时候直奔厨房了，客厅里没开灯，厨房里的光线透出来，光线稍微有点暗淡，李炎能看到老头还在追着人头跑呢，而电视柜上新买的电视却掉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儿？”刘小雅看着屏幕破碎的液晶电视说道。 “可能……没安装好……”李炎只能说道。 “吓我一跳……”刘小雅说着就要走近查看。 李炎却透过眼镜正好看到人头飞过来了，说不得猛然一拽刘小雅，把她拽得只扑到李炎怀里了。 刘小雅愣了一下，这才推开李炎，站直了身子说道：“怎么回事儿……” “呃，那什么，我是说咱们先拍个照再过去，回头好找厂家索赔啊。”李炎遮掩道。 “就你心眼多。”刘小燕松了口气，说道。 李炎掏出手机对着掉在地上的电视拍了两张照片，闪光灯亮起，正好照射到又转了一圈飞过来的人头，那人头却是骤然一声尖叫，披着的头发猛然爆炸了似的，一根根的竖起来了，然后猛然一掉头，却是从老头身边嗖的一下蹿了过去，嗖的一下直奔楼上去了。 李炎忍不住在心里大叫：“你行不行啊？” 老头不在李炎身上，可接收不到他心里的念叨，一旦了离李炎距离稍远一点，就只能直接说话他才能听到了。 所以老头脚下半分不停的也追着上楼去了。 “不对啊，你看这壁挂架子，没问题啊……”刘小雅却是已经走到了电视柜前，看着墙上的壁挂架子说道，“是电视上的螺丝孔碎了，这样子看着倒像是谁撞到了电视，才掉下来的……” 这话说完了，刘小雅忽然感觉汗毛倒竖，房间里明明只有自己和李炎，刚才都在卫生间里呢！ 再想想那DuangDuang声，以及何大妈说过的那些传闻，刘小雅忽然感觉自己的理念有些动摇了。 “嗯，也有可能是质量不好，前天刚装上的，可能是运输的时候就把螺丝孔碰坏了，挂上两天才彻底支撑不住掉了下来。”李炎说道。 刘小雅皱皱眉头，瞥了李炎一眼，那表情明显是不信他这话。 不过她还没开口反驳呢，忽然楼上又是Duang的一声传来了。 “走！”刘小雅这次却是不等李炎带头，自己就朝楼上跑去。 李炎忍不住头大，早知道这丫头胆子这么大，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来了。 紧跑两步，冲到刘小雅前边，李炎带头上去二楼，估摸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在二楼卫生间那边，可李炎还没走到跟前，忽然卫生间的门“砰”的一下自己打开了！ 刘小雅这次真被吓到了，一下子拽住了李炎的后腰。 “别怕！”李炎说着，却是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有点抖。 按照老头的说法，怨灵是没有实体的，顶天也就是会制造点响声罢了，可现在的情况却远远超出了这个层面了啊，楼下的电视自己掉了，楼上的厕所门还会自己打开，这还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灵体吗？ “抱歉啊，劲儿用大了，把门撞开了，呵呵……” 老头说着，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女孩的脑袋。 “啊，傀啊……”刘小雅却是大叫一声，一下子躲到了李炎后边。 “呃……”李炎眨巴眨巴眼，刘小雅难道看到老头了？ “呃……”老头也冷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撞门的时候，我凝聚成实体了……” 李炎叹了口气，这下没办法隐瞒了，真要告诉她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她是眼花了的话，就算一时能糊弄过去，事后她也少不了要疑神疑鬼，乃至精神错乱的！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就凭人家为了自己的手术，那么费心费力，自己就不能坑了她啊。 “别怕，那不是鬼，是自己人。”李炎转身安抚道。 刘小雅依旧瑟瑟发抖，双眼惊恐的看着李炎，半晌才终于有所缓和了。 “那，那不是鬼？”刘小雅壮着胆子从李炎的身侧探头望了一下，却又脸色一变，嚷道，“没，没了……” 李炎一扭头，却见老头又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正拎着人头坐到了沙发上。 “老头，出来啊！”李炎嚷道。 “变实体很消耗能量的。”老头懒洋洋的说道，“除非……” “别废话！”李炎有点火了。 “好，好，别吵吵了……”老头放弃了讨价还价，再次凝聚成了实体状态。 “啊！”刘小雅又吓得惊叫一下，不过有了李炎刚才的安抚，这次情况却是好多了。“嗯，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地的土地爷，嗯，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李炎忽然发现还没请教过老头的大名呢。 “臭小子，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啊？”老头不高兴的嚷道，“嗯，对了，我叫什么来着？唉，多少年没用过大名了，你们随便叫我一声大爷好了……” 李炎一脸无语，不顾这会儿也顾不得吐槽，只向刘小雅又道：“我知道你是学医的，应该不信这些东西，我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毕竟眼见为实，这个世界真的有傀啊……” “小子，我告诉你好几次了，这世界上真的没傀，就比如这个玩意儿也不是傀，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形式罢了……”老头举着手里的人头说道。 刘小雅又被吓住了，拽着李炎胳膊的手臂紧了一下，这一刻她的心里是崩溃的，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特别是五年学医，以及参加工作，让她远比普通人更加不迷信，可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部崩塌了…… 第十九章 科学理论 “丫头，别怕，你是上过学的，我跟你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老头拎着人头，说道，“嗯，你是医生，你知道脑电波吧？” 刘小雅下意识的点点头。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人就是脑电波预付于人体罢了，就算脱离了身体，脑电波也有可能会以另外一种能量形式存在的。”老头说道，“不多一旦脱离身体，没有了能量供给，大多数都会很快消失的。只有极少数情况下，因为死前怨气太重，或者刚死的时候就获得了其他能量来源的，才能继续存在下去，形成怨灵，嗯，就是普通人所谓的傀了。” 刘小雅傻愣愣的又点点头。 “哈哈，我就说嘛，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一下就听懂了。”老头大笑。 李炎一脸幽怨，老子也听懂了好不好？以前你只是不认真解释啊…… “就比如这个东西，”老头兴致勃勃的继续讲到，“它就是个怨灵，应该是横死之后，化为怨灵，并且这房子里还有什么能给它提供能量的方法，这才闹腾了这么多年的……嗯，你，说话，你叫什么？” 人头看着老头，却是一脸狰狞的不停张嘴呲牙，根本就不知道回答。 “得，这个能量太弱了，没有保留下心智啊……”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意思？”李炎问道。 “它根本没有意识了，只是一股怨气郁结不散，每天夜里在房子里晃荡罢了。”老头说道，“不过这玩意儿形成的能量场会影响住在这里的人，导致身体虚弱，情绪焦躁，少不了就是各种生病，处理事情的时候各种情绪化冲动，当然就会事事不顺了。” “啧，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李炎顿时释然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炎最关心的是这个。 “嗯，对付这种低级怨灵，直接消灭掉就行了。”老头说道，“不过如果是还存有心智的，那最好是能化解掉它的怨气，这样才能保证没有后患。” “也就是说，这个可以直接干掉？”李炎说道。 “对，我就是想抓住给你看看，不然早就一巴掌把它拍散了。”老头咧嘴笑着，左手将人头高高举起，右手伸出了巴掌来。 “等等……”刘小雅却忽然说道，“看她这么惨，要不还是想办法帮她化解一下吧？” 李炎忍不住有点想笑，刚才还一点都不信这一套的刘医生，竟然被老头一番忽悠，变得慈悲起来了？ “要是能化解当然是最好的，可问题是它没有心智，什么都问不出来啊……”老头吧咂一下嘴说道。 “嗯，根据何大妈的说法，这里新房子盖好后，就出过两次大事情，或许这个就是第一任新房东的老婆？”李炎说道。 “不会，那老太婆说那女人是心脏病死的，可这个只有一颗人头，按惯例来说，她应该是被砍头而死，或者死后没多久，就被砍了头，这才造成如今只能幻化出人头的模样。”老头说道。 “呃……那应该也不是第二个死的那个小孩了，何大妈说那小孩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准确的说并没有死在这房子里面啊。”李炎皱着眉头说道。 “得了，别纠结了，还是直接弄死好了……”老头说着，又举起了手。 忽然Duang的一声响动，又是从二楼的卫生间里传来。 三人急忙扭头，刘小雅什么都没看到，可李炎却是头皮一阵发麻——卫生间的马桶里，赫然又探出来一颗人头。 嗯，不过这个人头是有身子的——人头向上升起，却是身子也从马桶里钻出来了！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微胖女人，爬出马桶后又探着脑袋看向客厅里！ “哪里跑！”老头当即跳起来，一把将那女人抓住了。 “饶命，饶命，我不跑……”女人叫道。 一被老头抓住，那女人的形象也显现出来了，刘小雅又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又抱住了李炎的胳膊。 “我就说嘛，昨天听着楼上楼下都有动静，果然是两个啊！”李炎松了口气，说道。 “说说吧，你是什么玩意儿？干嘛的？”老头朝那女人问道。 “我是听了刚才你们的话，想请你们帮个忙的……”女人说道。 “呵，还没见过傀请人帮忙的。”老头冷笑。 “是真的，”女人嚷道，“你们刚才不是说，只要还有心智的，就会帮忙化解吗？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呵，那你说吧，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老头说道。 “帮我报仇！”女人说道。 “什么？”老头皱皱眉头。 “报仇！”女人说道，“我是被我老公害死的，他杀了我还说我是心脏病发作……” 李炎和老头对视一眼，显然这女人就是第一任新房东的老婆了。 “只要你们帮我找到他，帮我把他杀了，就算帮我报仇了！”女人嚷道。 “杀人？这种事情……”李炎不停的摇头。 老头却打断了李炎的话，说道：“我们不干，凭什么你说帮你就帮你啊！” “只要你们帮我报仇，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女人嚷道，“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你一个怨灵，哪儿来的钱啊？”老头一脸鄙夷。 “我这房子里有个小保险柜，是我偷偷让人装的，里面都是一些首饰、股票之类的，我老公并不知道。”女人说道，“只要你们帮我报了仇，那钱都是你们的！” 李炎虽然稍微有点心动，这家能买得起老宅子，还立马重建装修，可见家底儿还是非常丰厚的，估计她藏的私房钱也不会少了。 但问题是，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杀人，这种事情给再多钱，咱也不能干！ “行，这活儿我们接了！”老头却开口说道。 “呃……” 李炎还没来得及打断他呢，老头又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女人却扭捏了一下，然后才一指那个女孩的人头，说道：“都是因为她……” 第二十章 土地爷 城市里对于民宅重建管控的非常严格，特别是老城区那些民宅一下扩建七八十来层的情况，是坚决禁止的，一般情况下禁止重建，即便特殊情况还有关系的话，也只准你重建最高两层。 第一任新房东就是个有点关系有点钱的，但钱也不是特别多，关系也不是特别硬，所以重建也只能建两层。 房子盖好后计划的是楼下自己住，楼上租出去，某天就有个小姑娘单身一个人来租房，只有房东一个人在家，一时不知道怎么迷了心窍，就把人欺负了。 无巧不巧的他老婆半道回来了，两口子一通大骂，然后联手要毁尸灭迹。 尸体跺碎了扔进下水道里，就连骨头都敲碎了，一点一点的冲了下去！ 这事儿简直做的天衣无缝，毕竟那小姑娘只是个外地刚来市里，背着行李租房的，谁也不认识也无从追究，可两口子毕竟作恶心虚，白天装作没事儿人，晚上却少不了偷偷嘀咕。 没好多久两口子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吵架，女人就拿这事儿威胁她老公啊，男人一想这事儿除了自己唯一知情的就是她了，想要彻底安全就只能灭口啊。 于是女人半夜就被掐死了，而她本就有心脏病，亲戚邻居都知道的，所以也没人怀疑别的，就没报警，甚至都没去医院，就直接出殡了…… 李炎听完了女人的话，不禁叹息一声，说一句：“活该！你老公害人，你不说报警抓他，你还帮他一块儿灭口啊？还毁尸灭迹？活该你养虎为患，自己也被他弄死了！” “你这是什么话？他是我老公，他就算做错了，我也只能帮亲不帮理啊！”女人嚷道，“这事儿说到底只能怪他，忘恩负义，畜生不如，竟然连我也杀！这种混账玩意儿罪该万死，你们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这个家伙确实该死，他就算能逃过人间的法律，我作为地方土地，也饶不了他！”老头说道，“嗯，那什么，你可以说说钱在哪儿了……” “不行，你们要先帮我报仇，把他杀死了我才告诉你们钱在哪儿。”女人嚷道。 “嘿，你还讲不讲理了？你不知道什么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就算你先不给我们钱，也得让我们先看看你有没有钱啊，万一你在这儿空口白话，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老头嚷嚷着。 李炎都没眼看他了，堂堂土地爷和个怨灵讨价还价的，太丢份儿了吧？ 女人眼看是缠不过老头的，很快就说出了保险柜的位置——就在二楼客厅电视柜旁边的博古架上，其中一格后边是隐藏式的保险柜，从外边基本是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的，所以即便房子转手了好几次，竟然也没人发现过。 根据女人说出的密码，李炎打开了保险柜一看，里面放着几条金项链，两只玉镯子，外加几叠钞票，估摸着有四五万的样子。 “啧，少了点，不过罢了，只当是除恶扬善了。”老头说道，“行了，这活儿我接了，你们两个可以放下执念了。” “啊？不行，我得看着你杀了他啊！”女人嚷道。 “嘿，我堂堂土地爷能说话不算话？我说了保证弄死他，他就绝对活不成！”老头嚷道。 “什么，你说你是土地爷？”女人有些不相信。 “嘿……”老头猛然原地一转圈，身形立马变化，转满一圈之后，却见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穿官袍，手持拐杖，长长的白胡子遮住了他地包天的嘴巴，长长的寿眉也衬得脸型圆了，原本的朝天鼻也红彤彤的成了酒糟鼻，一时间却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觉了。 “啊，真是土地爷……”女人一下子挣脱了老头，转身对着他跪倒在地上，抽抽噎噎的说道，“老天开眼，我终于可以报仇了，谢谢土地爷，呜呜……” 哭着，哭着，女人的身影却是变淡，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了。 “呃，这就……没了？”李炎有些傻眼的问道。 “怨气开解了，能量自然就彻底好消散了啊。”老头说着，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又叹了口气，说道，“可这个却是比较麻烦……” “呃？这个怎么了？”李炎问道。 “你当那男人为什么就脑子抽筋，把自己老婆杀死了？”老头盯着人头，说道，“虽然她没有灵智，并且她这也是报仇，可它毕竟是个怨灵，毕竟害死了人命啊……” 李炎眨巴眨巴眼，看看那人头，却忽然发现它的表情变得狰狞。 “罢了，虽然你死的冤，但已经注定没办法帮你沉冤昭雪了，你也害死了罪魁祸首之一了，另外一个我会帮你杀了的，你就乖乖的去吧……”老头对着人头说道。 “嘶……”人头却呲牙咧嘴的做出凶狠相，要不是头发被老头抓着，只怕已经飞起来咬人了。 “去吧！”随着老头的话音落下，他的另一只手也抽了出去，一下打在人头的脑门上，却见人头立马就化为一股黑烟，眨眼就四下飘散了。 “好了，完工！”老头拍拍巴掌，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这就完事儿了？”李炎也感觉一阵轻松，看看房子，这才像是真成自己的了。 “你不会真去帮它们报仇吧？”刘小雅却蹙着眉头。 “我堂堂土地爷，答应过的事情怎么能不算数啊？”老头说道。 “可是……”刘小雅纠结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的，那家伙罪有应得！”老头说道。 “可是，杀人犯法！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警方，你说呢？”刘小雅试图拉李炎站队。 “呃，那什么……”李炎却是纠结了，“问题是就算咱们想报警，只怕也没用，案子发生在好几年前，并且尸体都剁碎了冲进了下水道，警察来了也什么都查不出来了，立不了案，甚至还要把咱们当做精神病啊……” 事情的确是很有可能会变成这样，毕竟案子发生的时间太久远了，不论是现场证据还是人证，都没办法取证了。 所以报警唯一的后果，就是被警方一阵叨扰之后，再骂你一句神经病，浪费警力！ “那你还真准备杀人啊？”刘小雅大急的道，“万一警察抓住你怎么办啊？” “谁说我要杀人了？谁答应的谁去干去，这种事情我才不掺和呢！”李炎立马说道。 第二十一章 小团队 折腾了一夜，白天当然没办法开店营业了。 单纯是李炎自己的话还好说，关键是刘小雅吓得不敢睡觉了。李炎让她在自己房间里凑合着休息，她说害怕，送她回家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呆着啊，最后干脆就在沙发上躺着，还要求李炎不准离开，她才总算勉强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一点多了，不过一觉睡醒，恐惧感也没那么厉害了。 李炎又带着她走在大太阳底下，穿街过巷的找了一家火锅店吃午饭，火辣辣的火锅更是驱散了心底最后一点寒意。 “我说你怎么病会好转，应该也是那个老头的问题吧？”刘小雅一边涮着羊肉片，一边说道，显然思维逻辑已经恢复了。 “嗯。”李炎点点头，夹了一颗牛肉丸子吃着。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认识的？”刘小雅把涮好的羊肉放在李炎的碟子里，她其实已经发现李炎吃的特别多了。 “我出院前那天晚上，我不是出去理发吗？”李炎就把第一次见到老头的情况说了一遍，乃至现在他和老头的特殊关系也说了一下。 “你一天得吃五六顿饭？能量全被他吸收走了？”刘小雅一脸怀疑的说道，“不对啊，按照消化系统的理论，吃东西产生的热量来维持人体自身消耗，其中牵涉到多种热量形式的转换，可他作为灵体又是怎么吸收这些热量的呢？” 李炎苦笑的说道：“按照目前的科学理论来说，昨天晚上咱们看到的，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刘小雅也不禁轻笑了一下，说道：“这的确没办法用现在的科学来解释……” 老头的存在完全超乎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卤肉店的老板和一个新医生能够探究的。所以两人干脆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只管好好的吃午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消灭掉了十盘牛羊肉，以及各种丸子、蔬菜之类的，最后还特意下了两根皮带面，李炎这才感觉吃饱了。 时间还早，李炎和刘小雅一块儿先回店里开了门，又特意跑去隔壁何大妈店里卖了镐头和铁锹，宣称发现半夜异响是从下水道里发出来的，准备挖开了看看情况。 拎着东西回到后院，休息半晌再回去，只说问题找到了，发现下水管里藏着一只大蛤蟆，每天晚上都是它在叫唤，导致声音顺着下水管道满楼的响个没完。 “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傀？就算有也是蛤蟆精啊。”李炎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这下我可赚大了啊，你说那房子现在卖掉能不能买上两百万？” 何止两百万？就算市区里买一套百十平的房子都得一百多万了，而这里可是独家小院，两层小楼少说也有两百多平，还有个独门小院，关键是带着地皮呢，一旦拆迁少说也能赔上三套房呢！ 何大妈眼红的都快滴出血了，这小子怎么这么狗屎运啊？ 其实再想想也不能怨人家运气好，关键是人家不怕傀啊，即便多少人都说那里不干净了，可人家还是敢买下来，敢去查找真相，一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要不了多大一会儿，何大妈就能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街道，到时候房子可就要升值了啊。”李炎和刘小雅一块儿回到后院，坐在一楼客厅里美滋滋的说道。 “你真准备再把这房子卖掉？”刘小雅问道。 “嗯。”李炎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现在卖掉真的有点亏啊，不过里面毕竟发生过凶案，自己住着心里膈应啊。” “你还怕这个？”刘小雅说道。 “你不怕啊？”李炎反问道。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宿舍旁边就是学校的停尸间，放着几百具解剖用的尸体，住了几年也没见谁怕过啊。”刘小雅笑道。 “呃，你厉害，不过我害怕啊……”李炎眼珠子一转，笑道，“要不你也搬过来住，咱俩做个伴就不用害怕了……” “呸，你想得倒是美……”刘小雅笑道。 “咦，住这儿多好啊，我又不收你房租，还天天免费吃卤肉……”李炎说道。 “免费吃卤肉是你早就答应过我的啊。”刘小雅笑道，“嗯，搬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只管说！”李炎立马嚷道。 “我想研究研究你身上的那个老头……”刘小雅说道。 老头本来是缩身在李炎身体里的，一听这话立马嗖的就从李炎身上跳了出来，还凝聚出了实体嚷道：“丫头，说什么呢？” 李炎却接口说道：“你激动个啥，研究你一下又能怎么了？” 刘小雅吐吐舌头说道：“原来他一直在你身上啊？” “白天几乎都在我身上，晚上才会下来自己晃荡。”李炎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头，就这样说定了啊，以后她有什么问题问你，你必须配合啊。” “凭什么啊？”老头嚷道。 “你要不答应，我就绝食！”李炎说道。 “我……”老头狠狠的咬咬牙，说道，“我可以配合，不过无论做什么，必须先争取我的同意才可以！” “这就对了嘛，大家互相帮助互相体谅着，小团队才能干出大成绩。”李炎乐滋滋的笑道，心里却是隐约判断出了老头的弱点了。很显然，他并不能随便就更换附身对象，就好比理发师死了他才重新找上了自己。并且他对自己的依赖非常大，一旦自己绝食，不再给他提供能量的话，他就会变得虚弱，甚至还会比自己先一步饿死！ 不怕对手太强大，就怕找不到他的弱点啊。 这样以来就好办了，以后他再不听咱的，就直接饿死他好了！ 一番约定达成，刘小雅也当即答应搬家。不过她的行李可比李炎多，当天晚上只过去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新被单什么的，先过来住着，剩下的等回头有空再慢慢弄过来好了。 于是重新分配房间，李炎依旧是住在二楼主卧，刘小雅则住在二楼次卧，老头则占据了二楼书房，小小的团队正式组建成立了…… 第二十二章 功德很重要 癞蛤蟆造成房子异响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街道，李炎再次成为了这条街上的名人了。 想想也是，理发时候遭遇车祸，理发师当场死掉，第二天他就租下了这间理发店，开了个卤肉店，然后就是地痞闹事儿，反倒当场拉了一裤子，半夜泼油漆，第二天又老老实实自己来擦掉。 这些其实已经足够成为街道上的传奇人物了，可相比于三十万买一栋闹傀的房子，两天功夫问题就解决了，等于净赚二百万，这种好事儿简直能让人眼红的滴出血！ 这小子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管如何，反正李炎成了名人，卤肉店里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了，往常几十斤卤肉中午卖不完，多少能剩一点晚上继续营业，到如今中午就能全部卖干净了。 当然了，按照老头的说法，这不是因为李炎的人缘，而是因为上次惩戒钱小伟他们，以及这次消灭怨灵又获得了功德，生意这才越来越好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忘了还有一份功德等着你收呢。”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那个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呢，你得找到他，弄死他达成他老婆的遗愿，完成咱们的承诺，至少能赚到十点功德呢！” “我说过，杀人的好事情我不掺和！”李炎说道。 “十点功德啊！”老头嚷道，“你知道第一次你让我把那个地痞弄得拉肚子赚了多少功德吗？只有一点！一点功德就能让你的脑瘤缩小了零点几毫米呢！” 李炎一听这话，却是忍不住有点心动了。 十点功德岂不是脑瘤就要缩小几毫米了？要知道自己的脑瘤总共也两厘米大，几毫米下去就相当于缩小三分之一了！ “再说了，我也不会让你动手，你只用帮我找到他现在在哪儿的就行了。”老头继续谆谆诱导着。 “只用找到他人在哪儿？”李炎眨巴眨巴眼。 “只用找到他！”老头咧嘴笑着，“我堂堂土地爷还会骗你吗？” 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行，我只帮你找人，别的我可不管，但功德到手后，你要马上帮我治疗啊！” “放心，只要咱们好好配合，要不了多久你的脑瘤就会彻底痊愈的！”老头笑道。 得，那就找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首先李炎跑了一趟老城区房产所，说了一圈好话，查到了原房主的信息，拿到了注册登记的手机号码。 处了房产所的大门，李炎踌躇一下，想了一套台词，拨打了过去。 “你好，先生，恭喜你中奖了……” “马达，骗子怎么这么多……” 对方嘟囔一句，径直挂了电话。 李炎一瘪嘴，老子虽然是骗子，但真没想骗你钱啊，只是准备要你个收货地址罢了，可这丫话都不让咱说完。 “你这一套的确太老了，谁会上当啊。”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老，你想个新招？”李炎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现在你这个号码再打过去他也不会接了，换个手机号再说吧。”老头说道。 李炎也无奈的揣起手机，看看大太阳依旧火辣，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出租车，公交车倒是过来了一趟，可人却挤得满满的…… 对了，本来还打算买个车的，这几天只顾着忙新房的事情，一直没顾得上。 旁边没多远就是南环汽车城，闲着也是闲着，过去逛逛，吹吹空调也好。 说起车，贾前进最是专业，据说在部队上还学过修车，曾经一块儿值班的时候，少不了也给李炎灌输过各种汽车知识，不过李炎对这玩意儿没多大兴趣——一个穷吊，哪儿想过能自己买车？ 这会儿才后悔当初没仔细听听，说不得又掏出手机给贾前进打了个电话请教一下。 “啧，你这生意够好的啊，这才开了几天店，就有钱买车了？”贾前进笑道。 “嗨，指望店里的生意也买不起啊，主要是老家的房子拆迁了，弄了几个钱，呵呵……”李炎编了个借口，其实也不算欺骗，老家的房子的确被他卖掉了。 “行啊，拆迁户啊，有钱人啊！”贾前进嚷道，“说吧，弄了多少钱？想花多少卖车呢？” “我也没谱啊，弄个二十来万的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李炎说道。 “二十来万……二十万以内，还是可以超一点？国产还是合资的？”贾前进又道。 “我懂个鸟，你说什么好就行了。”李炎说道。 “哈哈，那行，等我给你发几个车型型号，你抽空上网看看好了。”贾前进说道。 “别介，我现在就在南环汽车城这边呢。”李炎说道，“啧，你这会儿要没事儿，就直接过来帮我看看好了。” “我考，你今天就要买啊？要不要这么任性？”贾前进嚷道。 贾前进颇有些酸溜溜的，不过还是没等多大一会儿就赶到了。再仔细询问了一下李炎的要求，却是一不装门面，二不瞎折腾，也不跑长途什么的，顶天了就是早上去菜市场批发生肉用一下罢了。 最终贾前进给李炎推荐了一辆唐，混动车型，完全满足李炎的需求，还能在自己店门口充电，油钱都省了。 麻溜的刷卡签合同，不过即便全款，也要等明天才能办理牌照和保险之类的。 贾前进帮了忙，李炎当然要请他吃饭，不过忙活完了，公司那边也要开始上班巡逻了，约好改天休息了再请他喝顿好的。 贾前进走了，李炎却发现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时间，他还是打不到车。 说不得只能再去公交站，寻思着这会儿应该是市区出来的人多，咱要往市区那边走，应该可以挤上公交了。 果然公交站上没见等车的，李炎就开心了，说不定还能抢到个座。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一辆公交开过来了，老头忽然在李炎脑海里说道：“快，上车！” “回店里不是这趟啊……”李炎说道。 “车上有怨灵，快点上车！”老头又叫道。 “呃……”李炎犹豫着，眼看公交停下，车门打开了。 “功德啊！”老头又叫道。 李炎一听这话，抬脚就冲上去了…… 第二十三章 公交恶灵 车上人不多，至少有一半的空座。 李炎投币往后走，可老头却叫道：“坐前边啊。” 李炎径直就在老弱病残席上坐下了，掏出了随身带着的眼镜。透过镜片，李炎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又对老头问道：“怨灵在哪儿呢？” “你看后门旁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老头说道。 李炎扭头看了看，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六七岁，剃着莫西干的发型，还划了几条线好像刀疤，手里拿着个手机玩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桀骜不驯的，是不是的抠下鼻子，动作显得十分用力。 虽然看着不像个好鸟，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啊，李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 老头显然感应到了李炎没看到重点，就再次说道：“你看他后边座位上……” 李炎再转移视线，可年轻人后座明明是空着的，什么都没有啊……不对！ 李炎扶扶眼镜，皱着眉头再仔细瞧瞧，终于发现了一道淡得几乎完全透明的人影！ “怨灵一般情况下，白天是不会出来的，虽然阳光并不足以将他们驱散，但阳光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怨灵的能量，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老头说道，“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快被耗尽能量的怨灵，已经几乎难以维持下去了……” “那还管她干什么？等她自己耗尽能量消失了不就行了？”李炎皱着眉头问道。 “如果她老老实实的，我才懒得搭理她，我是感应到了她正在释放怨气，显然是试图影响别人，一旦出问题就麻烦了啊。”老头说道。 李炎点点头，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公交车猛然一抖，却是到了一个站点停了一下，不过显然司机也是急着下班呢，车子一刹车，眼看没人站起来，立马又一脚油门车子就向前走，转眼就出了公交站台了。 “哎哎，我要下车！”那个莫西干发型的年轻人嚷道。 “下车你不早点起来？”司机脾气也比较大。 “停车，停车！”年轻人揣起耳机，嚷道。 “停不了，出站不许停车！”司机说道。 “你到站不停，你还有理了？”年轻人嚷道。 “谁说我到站不停？是你没注意看路线，你吵吵个啥？”司机反驳道。 这事儿其实说起来，双方都有点责任的，司机停车根本就没停稳就又起步走了，年轻人则是一直关注着手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出了公交站了。 这时候不论谁稍微客气一下，说句抱歉的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那你年轻人本就是个桀骜不驯的性格，一听这个顿时火了，抬脚就冲到了车头，站在司机旁边嚷道：“你麻痹的不停车，害我坐过站了你还有理了？信不信老子投诉你啊！” “随便！”司机一脸不在乎。 “嘿，我艹……”年轻人一咬牙，抬起了巴掌，就朝司机头上打。 不过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自己先挨了一脚，滚到了投币箱下头去了。 “麻痹的，天天玩手机，你就没看过新闻吗？”李炎恨恨的骂道，再一看车外，顿时又是一阵后怕——公交这会儿可在南环高架桥上啊，万一冲破围栏掉下去的话，那后果只怕不比掉江里那辆公交差！ 司机这会儿也顾不得吵架了，赶忙把车开到应急道上停下，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行了，暂时安全了。”老头说道。 “呃？那个女傀呢？”李炎问道。 “刚才她施法影响那家伙，能量彻底耗尽了。”老头说道，“幸好你动手够快，不然这一车人真要死几个的话，她就能吸上不少能量，不但不会魂飞魄散，甚至还有可能好变得更加厉害难缠……” 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功德到手了吧？几点啊？” “不多，两点。”老头说道。 “什么？我救了一车人，还等于消灭了一个恶鬼，怎么才两点啊？”李炎忿忿不平的嚷道。 “账不是那么算的，你那一脚如果不踹出去，让那家伙真的拍到了司机，司机只要不判断错误，车子也不一定会翻到桥下的。”老头说道，“所以从概率的角度去计算的话，两点功德也已经不算少了……” “合着这事儿还讲究个概率啊？”李炎满心不爽的说道。 两点功德确实少了点，不过也聊胜于无，好歹也能让脑瘤再缩小个一毫米了。 眼看挑事儿的家伙已经被打倒，车上的乘客这才活泛起来，一个个指责着年轻人这是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甚至还有两个男人跳过来的，嚷着要找绳子把那家伙给绑了。 “唉，可怜的家伙……”李炎叹了口气，干脆退开一边，看着其他乘客忙活。 “其实也说不上可怜，”老头却说道，“以刚才那怨灵的情况，她的精神干扰其实也没多强了，所以她挑选的这个家伙本身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混蛋家伙，要是换个别人也闹不起来的。” 李炎点点头，再看那个莫西干发型的年轻人，显然就算没那个女鬼背后撩拨，只怕早晚也得自己暴躁着打司机了…… 所以这种东西被很快赶到现场的警员带走了，等待他的可能是半个月拘留，或者几年监禁之类的——这种事情网上爆料的多了，情节相似，有的是拘留有的是判刑，各地的处理结果相差实在太大了。 警察带走了莫西干发型男，其余的乘客则只能各回各家了——公交车上有监控，也用不着全带派出所里录口供了。 李炎又倒了两趟公交车，再回到店里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彻底黑透了。 店里没人，李炎又回去后院，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亮着灯呢，进屋一看果然是刘小雅已经下班，正在收拾着房间。 “你跑哪儿去了？”刘小雅看到李炎，却是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哦，有点事儿出去了一趟。”李炎心里却说着，这丫头是害怕了啊。 再说什么不怕停尸间，那也是她原本认定了这个世界上没傀，可如今这个信念已经崩塌，再在这房子里带着又岂能不害怕啊？ 第二十四章 见义勇为 下午一点，李炎抱着钱箱子数着今天的营业款。 按照现在的生意，除去自己吃的，再扣掉房租开销之类的，每天至少还能结余个三四百块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一万块，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他可是只干半天生意，中午卖完，晚上就不开门了！ “生意不是这样干的，既然生意好，你就该晚上再卤一锅啊，不然人家晚上想吃卤肉，你却关着门呢，下次人家可就不再来了……” 何大妈对李炎谆谆教导着。 “呵呵，钱是赚不完的，差不多就行了。”李炎笑呵呵的说道。 咱兜里揣着两百多万呢，并且房子、车子都有了，还那么费力吧唧的拼命赚钱干什么？ 人不能只为钱活着。 “嘿，你这孩子，油盐不进啊！”何大妈无奈的说道，“不过你下午别关门啊，我这儿给你约了个记者。” “呃？记者？干嘛？”李炎有点出乎意料，何大妈这么厉害吗？要找记者宣传咱的卤肉呢？ “还能干嘛？就是你房子闹鬼的事情，这不是查清楚了吗？人家记者想要采访你一下。”何大妈说道。 “别介，我可不想上电视！”李炎嚷道。 这种事情电视台很喜欢报道，说小了是个民间异闻，能够吸引眼球，说大了是破除迷信，符合主流价值观。 “啧，你这大小伙子的，还怕上电视啊？”何大妈说道，“我跟你说，采访对你有好处啊……” “他们给钱啊？”李炎说道。 “想得美啊！”何大妈道，“你可以顺便宣传宣传你这卤肉店啊，到时候你就要求他们必须拍摄下你的招牌，指不定全市的人都要跑来排队买你的卤肉了。” “来再多人也没用，我一天就卤那么一点，现在都不够卖的。”李炎笑着说道，“行了，你还是别让他们来了，我在下午还有事儿呢，真有事儿啊……” 李炎的确有事儿，得去4s店提车去啊。 揣好了钞票，李炎也不敢何大妈依旧嚷着宣传的好处之类的，径直就把店门锁了。 去提车当然还要再麻烦贾前进来帮忙验车，万一给咱一辆展品之类的，那就悲催了。 跑到街口打到一辆出租车，李炎坐进去就给贾前进打起电话，可那头却是没人接。 这都大下午了，就算他上夜班也该起床了啊。可李炎又拨了两次，依旧没人接听，皱皱眉头又换了个号码，打给了另一个同事。 “炎哥，有事儿啊？”对方问道。 “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刚才找老贾，想让他帮个忙，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李炎说道。 “啊，贾哥出事儿了……”对方说道。 “嗯？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李炎皱起了眉头。 “嗯，昨天晚上他们巡逻的时候，碰到一个男的在打一个女的，老贾就上去一脚把那男的给踹了。谁知道人家是小两口闹矛盾呢，那女的反过来还说老贾多管闲事儿。”对方说道，“本来这种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谁知道今天上午派出所里来人把老贾带走了，说是昨天晚上那男的伤得厉害，住院了，现在好要告老贾故意伤害……” “啧……”李炎好撮了个牙花子，“老贾虽然力气大，可他下手很有分寸的，怎么能把人踹伤了？” “是啊，据说当时一点事儿都没有，估计是故意找茬呢。” “那公司怎么说的？卢总呢？”李炎又问道。 “可气就在这儿，”对方压低了一点声音道，“卢总说这事儿是老贾自己多管闲事儿，和公司无关！” “嘿，这孙子……”李炎咬咬牙，说道，“老贾在那个派出所呢？我去看看他。” “就在东明路那边，炎哥，你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说……” “行了，我先问问情况吧。”李炎挂了电话，当即吩咐司机改道去东明路。 到了派出所说了一下情况，倒也没人为难李炎，当即就安排他去见了临时关押着的老贾。 “英雄啊，感觉怎么样？”李炎见面就笑道。 “不怎么样。”老贾苦笑道，“你怎么知道了？” “今天不是该去提车了吗？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问了小吴，才知道你这么光荣啊。”李炎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清楚啊，警官只说让我联系家里，派人过来先协商一下呢。”老贾说道。 “联系过家里了？”李炎道。 “没呢，我老家就一个老爹，年龄大了，他哪儿管得了事儿啊。”老贾说道。 “行了，这事儿我帮你处理吧。”李炎说道。 “好。”老贾点点头，“我就不说谢谢了。” “嘿，你倒是不客气。”李炎笑了笑，转头回去找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去了。 案子其实挺简单的，对方的确是一对儿情侣，大晚上出去唱歌，喝了酒回去的路上两人发生了口角，男人就打了女人，按照老贾他们的说法，下手还挺重的。老贾就让手下停车，下去一脚就把那男人踹倒了，然后女人又埋怨老贾多管闲事儿，扶着那男人走了。 “人家回去之后就感觉肚子痛得厉害，天不亮就去医院挂了急诊，最后诊断是内脏受损，够的上二级伤残了。”警察说道，“现在人家开出的条件是赔偿二十万，另外如果对方一旦拿出伤残鉴定的话，贾前进还得负刑事责任，起步是三到七年……” 李炎一听这个，顿时直撮牙花子，二级伤残啊，这家伙下手不应该这么狠啊…… “嗯，先不管这事儿怎么说，我先去医院看望人家一下人家吧？”李炎说道。 “可以，你这个态度比较好嘛。”警察很满意，当即就给了李炎地址。 还别说，对方住的正式医大附院。 再打车过去，寻思了一下，李炎还是在医院门口买了个大果篮，花了一百多。 拎着果篮径直去了内科住院楼，病房里人满为患的，好容易找到了对方的病房，站在门口往里一看，却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女孩正在给一个男人喂水果，李炎估摸着应该就是这一对儿了。 正要进门，却见那男人猛然一甩胳膊，就把坐在床沿上的女人给推得一屁股掉下床了，接着又扯着嗓子嚷：“给你说了要小点块儿，你他妈聋啊？”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委屈却又不敢反驳。 一屋子别的病号、家属也纷纷面露厌恶，显然这才半天功夫，这位已经惹得所有人烦了。 “这种东西，完全属于除恶扬善的目标啊……”老头忽然悠悠说道。 第二十五章 大奸小恶 不一定非得是杀人放火的才叫恶人，有一些家伙，不敢做那些大奸大恶的事情，小毛病却是各种各样的不停去做，或许也造不成太大的后果，可这种家伙却更加十恶不赦！ 因为他犯的小事儿或许不足以让法律惩戒他，可他对道德规则的破坏，影响着周围每个人，罪过大了去！ 这个家伙很显然就属于这种混账玩意儿，别说贾前进了，就是自己现在都想抽他。 可现在自己不是来打抱不平的，而是要帮贾前进平事儿啊。 “请问你是黄春雨先生吗？”李炎走过来说道。 那家伙还在骂着那女人呢，眼见李炎过来，不禁皱皱眉头，再看李炎手里的果篮，就摆出一副倨傲的说道：“是我，你又是哪个？” “我代表贾前进来探望你一下。”李炎笑着说。 “贾前进？就是那个保安？”黄春雨嘴巴一撇，冷笑道，“他自己怎么不来啊？哦，对了，在派出所关着呢，呵呵，这下不嚣张了吧？敢打老子？马达……” 李炎皱皱眉头，然后嘴角一咧，又笑道：“黄先生别生气，小心身体要紧。对了，医生怎么说的？” 最后一句李炎是转脸对着那个女孩说的。 女孩鼻青脸肿的，不过看着却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相说不上漂亮，但也挺顺眼的。 可她听到李炎问话，竟然下意识的往后退缩了一下，那男人却是立马叫嚷：“医生说了，我这内脏受伤很严重，昨天晚上都已经做了手术了，肚子里缝了好几针，以后生活都要受到影响的。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我要让他坐牢！” 肚子开了刀？肚子里面缝了几针？这得多顽强的人，才能动完手术几个小时就这么活蹦乱跳的嚷嚷啊？ 李炎怀疑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放下果篮又说道：“黄先生别激动，事情该怎么处理，有察警呢。你先养伤，回头我再来看你。” “什么？你想走？”那家伙却是意外了，本来他算着李炎是来谈条件的，他这一番做派就是为了狮子大张口，可问题是他口还没张开呢，李炎竟然就要走了？ “怎么？黄先生还有事情？”李炎装作懵懂的问道。 “你……你走吧，告诉那个混蛋，他这次必须坐牢，我已经问过了，他这情况最少三年起步！”黄春雨嚷道，没办法啊，总不能他自己开口说要多少赔偿才可以私了吧？ “好的，我一定转达。”李炎满脸微笑，风轻云淡的转身就走。 “等一下，把你的东西也拿走，老子不稀罕！”黄春雨却又叫道，“你他妈聋了？把果篮扔他去！” 李炎听到这话，却是头也不回的已经出了病房了，然后拐弯走几步又停下，果然很快那个女孩就拿着果篮追了出来。 女孩看到李炎在那儿站着，稍微愣了一下，把果篮一提送到李炎面前。 李炎却不接果篮，只对那女孩说道：“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尊严，任何人都无权践踏。” 女孩抬眼看了他一下，却是眼皮一耷拉，又把果篮往前推了一下。 李炎却再不说话——种子只要撒下去，早晚就会生根发芽的。拎着果篮出了内科住院楼，李炎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去了，而是转头又去脑内科，去找刘小雅。 “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刘小雅看到李炎，却是紧张了一下，急忙询问着。 “我没事儿，去看别人，顺路过来的，喏……”李炎把果篮放在刘小雅的办公桌上。 “这是干嘛？买一送一了？”刘小雅这才笑道。 “没有，送过去人家不要，你们大家分分吃了吧。”李炎苦笑道。 “什么病人啊？东西都不收？”刘小雅笑着，动手拆起果篮来。 “嗨，破事儿啊……”李炎就把情况说了一下，又道，“我是寻思着你在那边有熟人吗？问问他的伤究竟有多严重。” “哦，这个好办。”刘小雅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聊了几句挂断了，又说道，“情况有点复杂。” “嗯？”李炎心说果然如此啊。 根据刘小雅打听到的情况，那个黄春雨和内科的一个医生是亲戚，而他也的确在上午做了个小手术。 “具体是什么手术不太清楚，不过进手术室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刘小雅说道，“开腹手术，就算是割盲肠，十五分钟也不够。” “嗯，这就是说里面绝对有猫腻了。”李炎抿嘴笑了。 “他们不至于为了伪装受伤，拉肚子一刀再缝上吧？”刘小雅迟疑道。 “怎么不至于？弄好了少说也能要个三二十万的赔偿呢。”李炎说道，“有些人为了钱，连命都敢不要，更何况只是肚子拉一下再缝上呢。” “可医院里这样干，风险实在太大了，医生、护士、麻醉师，牵扯好几个人呢……”刘小雅皱眉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炎说道，“或许是那医生对别人隐瞒了实情，也或许是他们都有好处拿，当然了，说这些都太早，关键是要先查到证据再说别的。” “嗯，证据的话……你说他来医院是先去了急诊？那边或许有他的病历，还有检查时候的CT……”刘小雅说道，“走，咱们直接过去查吧。” 这种事情当然得亲自过去查问，毕竟既然人家敢这么干，肯定事后也少不了擦屁的，必须得当面追问清楚了，免得电话一挂就打草惊蛇了。 刘小雅带着李炎直奔急诊，护士台上一查问，就找到了当时接诊的医生了，再一问果然那位有些支支吾吾的，最后撂了一句黄医生让他把病历全都转交过去了，有事儿你找黄医生去。 刘小雅也不废话，转身又带着李炎直奔CT室。这里的关系倒是不错，二话不说就调出了黄春雨的CT结果，这家伙根本就没什么伤，内脏完好无损！ 刘小雅当即要求把这张CT再冲印了一张，有了这个，就是证据在手了，至少李炎可以保证贾前进不用再担刑事责任，没有受伤，再折腾那也只是打架斗殴，违反了治安条例，顶天了也就是拘留几天的结果。 可李炎再回过头又去了黄春雨的病房里，一看病床却没人了。 “劳驾，这个病号人呢？”李炎对隔壁床位的问道。 “他啊，估计是要死了……”隔壁床位的病号说道，“刚才也不知道怎么着，肚子痛得要命，捂着开刀的伤口就昏迷过去了，这会儿正抢救呢……” 第二十六章 厕所烧香 “老头，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 楼梯间里，李炎点了一根烟，一边问道，这次却是直接说出来的，因为刘小雅也在旁边站着呢。 “不是啊，我一直都跟着你的，想下手也没机会啊。”老头说道。 “他说不是他。”李炎给刘小雅翻译了一下，又说道，“那是谁搞的？难道真是恶贯满盈，老天报应吧？” “你想多了，这点小事儿老天哪儿会管啊？”老头说道。 “问题是，他丫出事儿了，老贾怎么办啊？”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 “现在急也没有用，先等手术做完了再说吧。”刘小雅说道，“我去手术室那边看看，找护士们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嗯，还是算了，我过去等着好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万一病号有事儿找不到你这个医生可不行。”李炎说道。 “那也好，有情况了你再给我打电话。”刘小雅说着就回去了，李炎坐在楼梯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寻思，万一那家伙要是死了，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虽然现在有一张CT能当证据，可对方真要胡搅蛮缠，说这片子并不能完全反应出内脏损伤，而人也死了的话，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也得判给贾前进一部分责任啊，到时候少说也得十几二十万的赔偿。 李炎可是很清楚贾前进的情况，工资一个月三四千块钱，根本什么都存不下，上哪儿拿钱陪人家？ 赔钱还不说，关键是这事儿让人憋气啊，见义勇为一下，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让谁都接受不了！ 正寻思着呢，4s店打来了电话，说是车辆手续已经办好了，就等着李炎去提车呢。 “嗯，我现在有事儿过不去啊，要不这样好了，你们派个人把车给我送过来好了，回程路费我给你们报销，怎么样啊？”李炎说道。 对方当然乐意啊，最怕客户提车的时候索要各种礼品什么的，直接送过去的话能省就省了，更何况还给报销路费呢。 于是李炎就让他们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来，到了再打电话联系好了。 这边安排好了，一根烟也抽完了，李炎出来楼梯间，直奔手术室外。 手术室里的灯还亮着，门口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李炎奇怪着刚才过来了一趟就没看到那个鼻青脸肿的女孩，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不在？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士匆匆走了出来。 李炎正准备问问情况，老头却忽然出声：“嗯，不对……” “怎么了？”李炎不禁问道。 “手术室里有煞气……”老头说道。 “煞气？”李炎皱皱眉。 “嗯，应该是有怨灵作祟。”老头说道。 “啧，又闹傀？”李炎说道。 “不是傀，是怨灵。”老头纠正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傀，只有怨灵。” “好吧，叫法不同罢了。”李炎嘟囔道，“那什么，现在怎么办啊？要是不管的话，那家伙会不会死啊？” “肯定会死，你当他突然发病是因为什么啊？”老头说道。 “啧……那咱们也不能直接冲进去救人啊……”李炎说道。 “救他？他死了不更好吗？”老头说道。 “他死不死的无所谓，可他万一要是死了，贾前进可就更说清了，甚至医院为了推卸责任，还会拼命掩盖他们弄虚作假的事情，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李炎说道，“嗯，那个护士回来了，你去跟着她进门，把那个怨灵先抓住了。” 护士急匆匆的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放着几袋血浆，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头跟着钻进了手术室里去了。 李炎就继续在外边等着，等了半晌也依旧不见老头出来——就算他已经完事儿了，门不开他也出不来啊。 于是李炎就晃晃悠悠的去了厕所，点根烟抽着，一边放着水，可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李炎吓得一哆嗦，赶忙收起水枪，跑到外边，女厕所门虚掩着，可李炎也不能进去查看啊，说不得又跑去护士台说了一下情况，两个女护士倒是颇为敬业的，当即跟着李炎跑回厕所门口，进去就嚷：“有人晕倒了……” 李炎眨巴眨巴眼，什么样的病晕倒之前还要大叫一声？ 很快就见两个护士架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李炎一看不打紧，赫然正是那黄春雨的女朋友！ 这事儿闹的，一直说找不到她呢，原来在厕所里躲着？ 顾不得考虑别的，李炎又匆匆跑去护士台拿了个轮椅过来，把人放上去了，又匆匆个推着去找医生。 到了医生值班室，别的医生护士们接手过去，七手八脚的抬到一张检查床上检查起来，李炎和那两个护士却是插不上手，就站在门口外看着。 “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护士嘟囔一声。 “怎么奇怪了？”李炎立马八卦起来。 “你知道我们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吗？”护士立马开启广播模式，“我们找了几个隔断都没人，最后一个隔断门反锁着，还是我扒着隔板看了一下，发现他竟然在蹲坑上边摆了个纸盒，上边还插着三根香，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在厕所里烧香啊？”李炎眨巴眨巴眼，还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可不是嘛！她这是得了什么病啊，在厕所里能拜什么神？厕所神？有吗？”护士掩嘴笑着。 “行了，不管她拜什么，肯定是到了绝路了，肯定也是不容易啊的……”另一个护士说道。 “醒了醒了……”值班室里有人嚷着。 李炎就探头往里面张望，果然那女孩已经醒了过来，刚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这会儿嘴角却流着一条血丝。 “你刚才在厕所里昏迷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问道。 “哦，我没事儿，谢谢你们了……”女孩说着，就翻身下地的。 “你别动，你昏迷刚醒，最好做个全面检查……”医生说道。 “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亲属做着手术呢，我得去看着……”女孩说着，抬脚就走。 刚走到门口，却见有人在门口站着呢，抬头一看，就看见李炎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第二十七章 神之一族 “你会法术？” 手术室外的楼道里，李炎对着女孩问道。 女孩神色稍显慌乱，却不说话。 “他的确该死，但相比于弄死他，你直接和他分手不是更简单吗？”李炎又道。 女孩依旧不言语。 “不说话，并不能解决问题。”李炎说道，“就好比你那个法术虽然厉害，却偏偏遇到了我，他没被你弄死，你自己还昏迷了。” “你……”女孩顿时急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儿又立马闭嘴了。 李炎心里叹息一声，那个黄春雨究竟对她干了些什么，竟然能让她吓成这样啊，仅仅是听到他还没死，她就急了，显然是害怕他知道她用法术害他后，会报复她……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试图用法术弄死他的。”李炎说道，“并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助你离开他。” 女孩不安的捏了捏衣角。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你得配合我，回答我几个问题。” 女孩依旧没有反应。 “你跟谁学的法术？”李炎直接问起重点来。 根据老头的说法，法术这种东西，只是能量的另一种释放形式，普通人是很难学会的，除非他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或者情绪达到了某种极致。 很显然，女孩的怨恨到了一定程度，才让她能够使用法术，但怨恨至极的人多了去了，没有经过学习也依旧不可能使用出法术！ 女孩依旧不说话。 审问最怕的不是满嘴胡言乱语，而是一句话不说。只要你开口，哪怕说瞎话，也总有办法套出实情的。可你要是一句话都不说，那就是累死也拿你没办法。 “你如果不愿意说，也所谓。”李炎淡淡说道，“等会儿黄春雨出了手术室，我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他。” “不要……”女孩急忙叫道。 李炎微微一笑，说道：“选择在你。” “我……”女孩喏喏的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没关系，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行了。”李炎微笑着说道。 “我被他欺负的实在是没法活了，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人！”女孩眼中冒出仇恨的光芒。 李炎没说话，现在该转换角色了，自己要当倾听者。 “他是个禽兽，是恶魔！”女孩咬牙切齿的嚷道，“我当初吓了眼，做了他的女朋友，可没几天我就感觉出来他不是个好东西，我要分手，他却不答应，他说如果我敢离开他，他就要打死我，然后还要打死我的家人——他就是个疯子，他就能做得出来！” 李炎面色平静，心里却是叹息一声。 “并且他变得越来越厉害，动不动就打我，有一次我逃离了这里，他却跑去我老家，嚷着要砍死我父母……”女孩咬着牙根说道。 “我报警，可人家说这是感情纠纷，是家务事，他们最多调解……”女孩凄笑。 “我没办法，我只能继续跟着他，我只能继续忍受他的殴打，忍受他的欺负……直到刚才，你对我说，人要有尊严，我呢，我活得有尊严吗？我活得都不是我自己，都不算个人了！ “所以，我恨极了他，我想要弄死他！”女孩说道，“然后，你走了之后，有个人趁我出来打水的时候，我碰到了那个人，他教我怎么用法术可以弄死他，他说只要我点上三根香，然后对着香一边祈祷要他死，一边咬破舌尖吐出一点血，他就必死无疑了……” 李炎虽然不明白这法术究竟是个怎么样的逻辑，老头没细说，自己也没学过，不过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自己又没打算学这个法术，就算想学，没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也学不会啊。 “你遇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李炎问道。 “嗯，那个人是个老头，模样有些怪……”女孩比划着说道，“个头不高，看上去有些瘦，有点驼背，眼睛却很大，还往外凸着，还有嘴巴，下嘴唇包着上嘴唇，嗯，还有鼻子，有些向上翻……” 李炎一拍大腿，得，知道这是谁了！ 个头不高，有点驼背，金鱼眼、地包天，鼻孔朝天，再加上她没描述的招风耳，如此丑出天际的样貌，不就是老头嘛！ 嘿，这老头闹哪样呢？ 明明是他说手术室里有煞气，可问题是明明就是他教给女孩用法术害人的啊，怎么一转头，他自己又跑进去救人去了？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女孩眨眨眼说道。 “嗯……”李炎正寻思着应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告诉她，教她法术害人的，和阻止了她的法术的，是同一个家伙吧？ 可正在李炎迟疑着，手术室的门却打开了。 几个护士推着手术床从里面出来，女孩却是不由自主的浑身紧张起来，再看手术床上的黄春雨显然还处于麻醉状态，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黄医生，他……”女孩眼看医生出来，赶忙又上去问。 “没事儿了……”医生一脸疲倦，“注意让他多休息，别再乱动了，伤口再扯开了，搞不好真能要了他的命……” “哦，好，好……”女孩脸色有些苍白。 “你也是的，明知道他刚动了手术，也不说好好照顾着，怎么能让他把伤口给扯开了？”一声嘟囔着，却是再不理会女孩，径直抬脚走了。 另一边李炎也在脑海里嚷道：“老头，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搞什么呢？明明是你教她怎么用法术害人的，怎么一转脸又要去救人啊？” “你说什么？是我教她法术的？”老头叫道。 “对啊，金鱼眼、朝天鼻、招风耳、地包天，这不是就是你吗？”李炎嚷道。 “啧！”老头却是咂下嘴，说道，“这老小子竟然又来捣蛋……” “嗯？你说什么？”李炎问道。 “你说的那个不是我。”老头说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除了你还有谁能长这么丑？”李炎嚷道。 “你能不能别整天丑不丑的？我们这一族基本都这样，我这已经算是好看的了。”老头气恼的嚷道。 “你们这一族？”李炎眨巴眨巴眼。 “嗯，我是神，土地神也是神族！”老头嚷道。 “神就长你这样啊？”李炎吐槽。 “我这样怎么了？”老头气呼呼的嚷道，“别跟我扯这没用的，你去赶紧问问那个丫头，教她法术的人去哪儿了，看她知道不知道。得赶紧找到那家伙，不然麻烦就大了……” 第二十八章 诈骗 找人？上哪儿找去？ 那个和老头很像的家伙，也只是在厕所外边的茶炉旁边，跟那女孩说了几句话罢了，女孩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人家去了哪儿了。 老头干着急也没办法。 “那究竟是谁啊？至于这么夸张吗？”李炎又对老头问道。 “不是夸张，那家伙真不是个好鸟。”老头说道，“嗯，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是神，他却是魔。” “你这个说法一点都不接地气儿，一听就像是神话。”李炎吐槽。 “你别管像什么，最好赶快找到他，不然咱们就别想安宁了。”老头说道。 “听你这意思，他还要来找你的麻烦啊。”李炎说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找我麻烦，也就相当于找你麻烦，现在咱们两个可是一体的。”老头说道。 “啧……”李炎咂下嘴，这倒是实话啊。 就说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啊，老头附身能给自己治病，代价又岂会只是每天多吃点饭那么简单？他这仇人上门，自己也免不了要跟着手牵连啊。 抱怨也没有屁用，真要把老头撵走了，那自己也活不成——就算这几天他已经帮自己治疗了一点，可他一旦离开，脑瘤再次开始生长，自己还是活不过三个月！ 得，那就继续找吧。 李炎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大圈，也依旧没有发现另外那个老头的踪影，直到天都擦黑了，黄春雨也醒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先忙别的好了。 李炎再次回到病房中，黄春雨这次却是躺在病床上直哼哼，再没下午时候那股张狂劲头了。 “怎么又是你？”黄春雨看到李炎站在床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麻药劲儿过去了？”李炎微笑着说道。 “别他娘给我废话，赶紧走，我不会跟你们和解的！”黄春雨虽然说话力气都没了，可语气还是很坚定。 “嗯，我也是来告诉你，我们不准备和解。”李炎说着，顺手掏出了袋子中的CT照，说道，“这是你昨天晚上在急诊科拍的，上边显示你一切正常。另外，根据我的调查，你转院到这边，是因为你堂兄就是你的主治医生。”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黄春雨中气不足的嚷道。 “伪造病历，这属于诈骗。”李炎淡淡的说道，“诈骗可是犯罪，并且你还要弄成二级伤残，那就是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 “你，你胡说……”黄春雨有点急了。 “是不是胡说，警察说了算。”李炎说道。 “你，你……”黄春雨急得咳嗽，都喘不上来气了。 “当然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想要装重伤讹钱的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李炎继续说道，“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撤案，并且赔偿我朋友一万块钱，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我，赔偿他？”黄春雨嚷道。 “没错。”李炎微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把你那个亲戚叫过来，商量一下，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李炎说完了，根本不再理会他，径直出门去了。 再跑回楼梯间里点根烟，肚子却是咕咕叫了。 其实要不是一下午都在忙活，按照正常情况下，下午四点就得加餐了。 得，等着也是等着，李炎正准备去医院门口垫垫肚子呢，刘小雅却打来了电话，却是问李炎在哪儿呢，她从餐厅打了饭，让他吃一口先垫垫。 于是李炎也就不用跑了，就在楼道里等着刘小雅带来了一份盒饭，蹲在台阶上狼吞虎咽。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刘小雅说道。 “嗯，你吃了吗？”李炎问道。 “晚上减肥，不吃了。”刘小雅说道。 “你又不胖，减什么。”李炎说道。 “还说不胖呢，这两天吃卤肉，都胖了一斤多了。”刘小雅说道。 “没看出来。”李炎一边说，一边已经把盒饭扒拉完了，可一点都没有吃饱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老头吸收的能量真不少啊，一天吃上五六顿，饭量还翻倍，可自己却是一点都没长胖啊。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再过去看看。”李炎说道。 “我跟你一块儿。”刘小雅说道。 “你还是别去了，毕竟牵扯到别的医生，免得以后不好相处啊。”李炎说道。 “切，我跟他又不是一个科室的，用不着怕他。”刘小雅说道。 那就一块儿去吧，再回到病房里，却是比白天还热闹，许多伺候病号的家属都带来了饭菜，一个个的忙活着。 只有黄春雨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进食，女孩也在床位呆坐着，显然也是没吃饭呢。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李炎站在床头，说道。 黄春雨看看李炎，咬咬牙根，一脸不甘又无奈的说道：“我可以撤案，但我不会赔他钱，医药费他也得给我报销了！” 李炎笑了，他既然说可以撤案，那就说明他们也清楚事情露出了马脚，再想讹人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赔他医药费啊？ “赔偿可以不问你要，医药费你自己掏。”李炎说道。 “不可能！”黄春雨嚷道，“医药费必须报销，我没钱给医院……” “这是你的问题。”李炎说道，“对了，我听说医生的收入很高，你这本来没病的都非要给你开个刀，你说他能没责任，不该负责吗？” 黄春雨愣怔了一下，一脸恍然的表情了。 “行了，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放人吧。”李炎说道。 这种打架斗殴的案子，派出所的习惯是和稀泥，双方和解是最好，免得经公麻烦死了，最重要的人家也知道，这事儿就是讹人的，也不想把见义勇为的贾前进关进去啊。 所以那边宁肯加班，也当即把手续办妥了。 忙活完了，李炎临走看看那半死不活的黄春雨，他这也算是得到应有的报应了，关键是还埋下了线，让他和那个亲戚医生开撕去，后边麻烦的事情多了。 只是再看一眼那个一脸期盼又畏缩着的女孩，李炎叹了口气，咱还答应过把她救走呢。 “老头，”李炎在心里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她的问题解决了？” 老头悠悠的说道：“简单啊，弄死那个姓黄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第二十九章 生活不能自理 “你能不能动不动就弄死？好歹那是一条人命！”李炎对老头嚷道。 “那也得分什么人，像这种玩意，弄死一个少一个。”老头说道。 “就算他打人，他威胁她，可这也罪不至死吧？”李炎说道。 “你太不了解这种家伙了，如果不制止他的话，早晚不是那女的死在他手上，就是他死在那女孩手上，最后女孩也得坐牢，你忍心吗？”老头说道。 “那就制止他啊，赶紧想办法！”李炎嚷道。 “我的建议是弄死他，虽然我现在的能量不太多，不过弄死他还是很简单的，保证干净利落，不留疑点。”老头说道。 李炎没吭声。 老头等了一下又嚷道：“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先经过我同意？”李炎忽然说道。 “呃……”老头顿时无语了。 李炎心中明了了——这老头果然是想要动手的话，就必须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李炎忽然就有了底气。 “不准杀人，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李炎又道。 “不杀人的话，那就把他弄成植物人，或者弄疯了也行啊。”老头吧咂一下嘴说道，“最不济也弄成个终身残疾，生活不能自理？” “不行！”李炎说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害人的想法？能不能不以暴制暴的？” “对付这种家伙，只有以暴制暴才有效，别指望什么感化，没有足够的威慑，他是不会害怕，不会改变的！”老头说道。 “啧……”李炎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老头说的很有道理，但动不动就把人弄死弄残的，真的狠不下去心啊…… “你看什么？” 那边黄春雨却见李炎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愣怔着，忍不住问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李炎说道，“她跟我走。” “什么？”一听这话，黄春雨却急了，甚至比放弃讹钱的时候还要气愤的嚷道，“你做梦去吧！她是我女人，你想抢她？信不信我弄死你啊！” 李炎却是淡淡的说道：“我不是抢，她是自愿跟我走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臭娘们，老子就做个手术，你就勾搭上别人了？我说他怎么知道那么多，是不是你出卖老子的？”黄春雨嚷着，甚至试图要翻身坐起来，可他刚一动弹，就是呲牙咧嘴的吸凉气，显然伤口痛着呢。 “别怕，我说过要带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他不可能拦得住你，也不可能再用你的家人威胁你。”李炎说道。 “臭娘们，你要敢走，我不会放过你的！”黄春雨嚷道。 女孩看看李炎，再看看黄春雨，却是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不用怕他，他要敢再闹事儿，我会保护你的。”刘小雅也劝道。 此刻她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牛仔裤马尾辫的很有亲和力。 女孩不由得点点头，再看黄春雨的表情却不再是惧怕，而是厌恶了。 “你，你他妈的，找死呢！”黄春雨彻底爆发了，一咬牙竟然从病床坐起来了，伸手要去抓女孩，却是够不着，又一把抓起床头上的茶杯砸过去。 “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你跑不了的，等我出院了，我就去你家，把你家那两个老东西全都弄死，我让你们全家都活不成……” 黄春雨大骂着，引得满屋子病号、家属全都侧目，却是没一个人敢说半句话的。 “老头，听你的，弄他个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好了。”李炎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老头说的没错，像他这种玩意儿，如果继续让他活着，早晚不是他杀了女孩，就是女孩忍受不住彻底爆发了弄死他，结果肯定不如把他弄个生活不能自理，自己煎熬着苟延残喘去呢！ “好嘞！”老头大喜，就如同小孩子被允许不写作业去玩手机似的。 老头应声之后，却见黄春雨就忽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一下子就躺倒了，肚皮上的病号服都浸出了血迹。 “啊，我……”女孩却是有点慌了手脚。 刘小雅也想上去查看，却被李炎拉住了，说道：“走了……” 带着刘小雅和女孩出了病房，顺路还叫了护士通知医生，然后坐电梯径直下楼去了。 一边走李炎还一边问着老头：“你搞定了？”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伤口又裂开了？”老头回答。 “这样就能让他生活不能自理了？”李炎说道。 “腹腔感染，多出内脏受损，只能依靠机器维持活命，下半辈子下床都困难。”老头得意的说道，“顺便我还给他施加了个迷心术，让他把所有的问题全都认定了是那个医生的错，让他们狗咬狗去了……” “哦……”李炎点点头，这个结果倒是不错。 出了医院，李炎二话不说又直奔旁边的小饭店，点了好几盘——刚才老头用了法术，自己似乎感觉更饿了。 一边吃饭，李炎一边又对那女孩说：“他以后只怕下不了病床了，就没能力再纠缠你了。” “哦……真的？”女孩有点不确定的说。 “真的。”李炎说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我不介意把他的病再治好了。” “什么条件？”女孩急忙问道。 “你学的那个法术，永远不许使用！”李炎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好！”女孩重重的点点头。 “那就好，吃饭吧。”李炎笑道，“吃饱了，你就自由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哦……”女孩却有点忐忑，“我……”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李炎问道。 “我……”女孩看看李炎，却是一副难以开口的模样。 “有什么事情不方便的，可以跟我说。”刘小雅说道。 “我，我的东西都在他家呢，我……”女孩说道。 刘小雅当即掏出钱包，打开了里面只有不到二百块的零钱，又对李炎说道：“你有现金吗？” 李炎吧咂一下嘴，今天这事儿有点亏啊，明明是救人，最后反倒还是得赔钱啊。不说多了，最起码也得给她凑个几百块的路费，好让她回老家吧？ 第三十章 招个小工 开着新车去买肉，总算方便多了，原本要一大早就开始折腾的事情，现在省下了大半时间，关键是更省下了打车钱。 所以李炎心情不错，把车停在店门口，就寻思着省下的车费可以吃点好的。 “呦，小李买新车了？”何大妈看到李炎下车就嚷道。 “啊。”李炎乐滋滋的应道。 “嘿，你是真有钱啊，这才做了几天生意，车就买上了？”何大妈说道。 “嗨，这不是准备买房子的钱，省下来买了个车嘛。”李炎笑道。 “你不说这个，我还要提呢，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昨天说好的人家记者都来了，等到天黑都没见你回来，太不守信用了……”何大妈不满的说道。 李炎苦笑，咱可没说要等着记者的啊，是你非要让人家来的。 “行了，我跟记者说好了啊，一会儿人家就过来，免得下午你又跑了……”何大妈嚷道。 李炎再苦笑，看来这采访是跑不了啊…… 管他呢，记者来了咱不答应采访不就行了？他还能硬逼着咱接受采访啊？ 李炎开了店门，开始卤肉，清洗干净了食材丢进卤锅里，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点根烟抽着。 堪堪一根烟抽完，却见贾前进骑着电动车停在了门前。 “来了？”李炎笑道。 “嗯。”贾前进掏出烟盒给李炎又递了一根，点了火说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啊。” “行了，见外的话就别说。”李炎说道。 “行，不说谢你了，不过昨天你在医院那边忙活，应该没少花钱吧？一共多少，我转给你。”贾前进掏出了手机。 李炎昨天除去最后给那个女孩掏了几百块路费，别的还真没花什么钱。可这钱是自己资助人家的，和贾前进的事情无关啊。 李炎就摆摆手说道：“医院那边我有熟人，打听点消息什么的，不用花钱。” “真没花钱？”贾前进昨天出了派出所后，就已经在电话里听李炎说了，对方是想随便开个刀，凭此为借口讹钱呢。幸亏他查到了对方入院时候做的CT照，这才揭破了他们的把戏，他们才不得不放弃讹钱了。 李炎当然不会把那女孩用法术差点将黄春雨弄死的事情说出来，那种事情说出来只怕也没人信啊。 “真没花钱。”李炎说道。 “那我欠你一个人情。”贾前进说道。 “刚说了，别说见外的话了。”李炎说道，“这一大早的，去过公司了吗？” “嗯，刚从公司回来。”贾前进说道，“不过我辞职了。” “干嘛辞职了？”李炎眨巴眨巴眼。 “老卢不是个玩意儿！”贾前进说道，“出这事虽然和公司无关，我也没指望公司帮我兜着，可你猜怎么着？昨天下午老卢竟然就把我的活儿交给别人了，今天上午一过去，他竟然说我因为多管闲事儿，危及公司名誉。虽然没直接说要开除我，却宣布把我降成了司机，我这还干个屁啊！” “这老卢有点过分了啊，真不是个玩意儿！”李炎也不满的嚷道。 要知道贾前进可是在公司待了好几年的老人儿了，作为区域小队长，工资是比司机和普通安保员高不少的。本来出这事儿公司不管也就罢了，却又趁机给人降职、降工资的，这就过分了啊。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李炎又问道。 “工作没了，那就再找呗。”贾前进说道，“大活人的还能饿死了？” 李炎沉吟了一下，说道：“嗯，要不你来我好这儿吧。” “来你这儿？”贾前进愣了一下。 “对，我这人懒啊，本来要是好好干的话，中午晚上都营业，收入至少还能翻一倍，不过我是懒得弄那么多，所以现在每天卤的中午就卖完了。你要是想干，赚钱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李炎说道。 作为一个每天寻思着怎么续命的将死之人，李炎现在很的不在乎赚钱不赚钱，能少出点力，多赚点功德，把脑瘤彻底治好了才是重点。 所以李炎稍微一盘算，就按照目前只中午营业，每天毛利至少也有一千块，就算再扣除房租、水电各种乱七八糟的开支，一个月少说也额能赚个两三万。 直接开价五千的工资，赚的多了还有奖金，另外还管吃管住——店铺上边有隔断啊，贾前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说报恩，单说这待遇可比在安保公司还要好呢。 至于说累点，那也是卖卤肉的时候比较忙，平时真没多少活儿啊。 说干就干，李炎当即就让他在店里坐镇，自己跑出去给他卖了一身白大褂，外加口罩什么的，中午就准备让他营业啊。 东西采购回来，李炎却见店里有人坐着呢，还是个女孩自己也不认识她，贾前进正跟人家聊着天呢。 嘿，这家伙原来天天半夜巡逻，没发现他还有勾搭妹子的能耐啊。 “嗯，老板回来了。”贾前进对李炎说道，“这位是个记者，找你的。” “哦？”李炎恍然想起来，这应该就是何大妈找的那个记者吧？ “李先生，你好，我是省台民生频道的记者，我叫杨晓彤。”女孩说道，“昨天下午我就来过了，不过你一直锁着门的……” “哦，听何大妈说了。”李炎说道。 “那么我现在可以采访你了吗？”杨晓彤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想接受采访。”李炎说道。 “啊？”杨晓彤有点意外，急忙说道，“李先生，你为什么不想接受采访呢？我的采访对你来说，可是很有好好处的啊……” “能有什么好处？”李炎不以为然的说道。 “嗯，你那房子原来说是不干净，价格一跌再跌的，你这才能以极低的价格买到。不过现在虽然你说已经查到问题了，可别人也不一定信啊，要是经过们的报道，这房子的价值就能立马回复正常了……”杨晓彤说道。 “可我没打算把房子卖掉啊，我准备自己住呢。”李炎说道。 “可是……”杨晓彤眼看李炎不松口，顿了一下又说道，“李先生，这件事情其实是一次很好的破除迷信的素材，报道出来有很好的教育意义的……” “这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李炎说道。 “你……”杨晓彤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们不会白采访白打扰的，你配合我们采访，我们会补偿你一些钱的……” “啧，你早说给钱啊，能给多少？” 第三十一章 跳桥 虽然李炎认为自己不是财迷，但面对唾手可得的横财又岂能不心动呢？ 反正就是编个故事罢了，也不费什么事儿啊。 “如果你能全程接受我们的采访，采访完成后会给你五百块作为误工补偿。”杨晓彤说道。 “五百块？少了点，不够耽误事儿呢。”李炎说道。 “那你想要多少？”杨晓彤气呼呼的说道。 “问她要一万，会不会有点过分？”李炎这句却是对贾前进说的。 贾前进苦笑，这话根本不用回答。 “算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儿上，一千好了。”李炎说道。 “八百，不能再多了！”杨晓彤说道，“我们做一个节目，最多只有一千块的采访费，现在已经支出了二百线索奖励了。” “啧，我说何大妈这么积极啊。”李炎嘟囔一句，说道，“好吧，不过八百的话，你得给我这店里的招牌来个特写镜头，插一句我这卤肉非常好吃的话。” “不……”杨晓彤张嘴就要拒绝。 李炎立马就说道：“不行就算了，马上要中午营业了，省得耽误事儿啊。”杨晓彤咬咬牙根，终于还是答应了。 那就开始采访啊，好杨晓彤先打电话把停在路边车上的摄像师叫了过来，然后先对着店铺拍了个特写，然后就去了后院正式开始采访，顺便还叫上了何大妈，顺便拍几个她的镜头佐证闹傀传说。 到了后院李炎就开始编故事啊，什么半夜听到异响，楼上楼下到处看过了却什么都没发现，什么异响特别诡异，忽远忽近搞不清传来的好方向，最后还是叫了朋友帮忙，楼上楼下一块儿盯着，最后才锁定了声音是从下水管里传来的，最后又从何大妈那里买了镐头、铁锹，撬开了化粪池的盖子，才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就是化粪池里的一只癞蛤蟆…… “就是这个化粪池吗？”杨晓彤还特意让摄像师拍下了楼外小院一角的化粪池。 说是化粪池，其实如今有了下水道，化粪池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里面倒也没那么污秽。 “就是这个。”李炎睁着眼说瞎话，“那蛤蟆个头可不小，怕是得有好多年了……” “那个蛤蟆呢？”杨晓彤说道。 “丢了啊。”李炎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玩意儿我还能留下来养着吗？当场直接敲死了，当垃圾扔掉了。” 杨晓彤皱皱眉头，又说道：“化粪池里的蛤蟆叫，通过下水管传到了房子里面，那又为什么你开始说声音一会儿在楼上，一会儿又在楼下？这样应该是楼上楼下同时都会响才对啊……” “这个你得找专家了，反正我估摸着应该是声音穿进去的角度不同，经过管道反射后传出来的位置也不一样吧？”李炎继续编。 杨晓彤还想再问，手机却响了起来的。 “主任……”杨晓彤接听了一会儿嚷道，“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杨晓彤对李炎说道：“今天的采访先这样吧，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回头我们再过来。老杨，快走，新安桥有人要跳桥……” “有人跳桥？”何大妈一听，立马精神抖擞的说道，“走走，我带你们走近路，从这儿穿过去就道了……” 何大妈带头就走，李炎刚松了口气，老头却说道：“走，跟上去看看。” “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李炎说道。 “屁话，这是人命啊！”老头说道，“救人一命，不说浮屠不浮屠的，那也能赚到点功德！” 一听功德，李炎二话不说抬脚就走，锁上大门追着何大妈他们的脚步，穿过两条小巷，就到了护城河边了，沿着河堤绿化带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了新安桥，桥上桥下都有人围观着。 新安桥并不算太高，如果下边有水的话，跳下去是摔不死人的。不过今年比较干旱，护城河这种人工渠基本都干了，最深的地方也超不过半米深，大多数地方河床都露出来了，这样摔下去不死才怪。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正在新安桥下边，此刻正有一名中年男子试图跳桥，具体原因还不太清楚……”杨晓彤到了河边就开始对摄像机报道。 李炎顾不得看热闹，急匆匆的跑上了桥面。 站在围观的人群外，李炎掏出了眼镜戴上，仔细望向十来米外的跳桥者，却见他翻到了护栏外边，一手抱着护栏，一手拎着酒瓶，时不时的还灌上一口，却是本不理会围观者们的各种劝阻或者嘲弄。 “兄弟，别想不开啊……”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看看大家能不能帮你的……” “靠，你究竟跳不跳啊？老子都等半天了……” “酒壮怂人胆，赶紧喝完了赶紧跳啊……” 各种叫哦声，听的李炎直皱眉头。 跳楼其实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大部分情况下就算站在那儿最后会因为消磨光了勇气而自己下来了。可就怕有人在旁边叫嚣，一赌气直接就下去了。 哪怕你是在劝他，非亲非故的他就会听你的了？说不定劝的多了，更让他厌烦，乃至出现逆反心理，也照样是要下去的。 不说那位，就连李炎刚站这儿就已经烦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头，你说的怨灵在哪儿呢？”李炎在心里好叫道。 通过好眼镜，李炎已经好看了一圈了，却本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影子，可老头刚才明明说过“有怨灵”的。 “你当然看不到，那个怨灵就在他身体里藏着呢。”老头说道。 “那怎么办？”李炎说道。 “得想办法把他逼出来，不然他会一直好干扰着他，情绪集聚到一定程度，他就会直接跳下去了。”老头说道。 “怎么弄，你赶紧说啊。”李炎道。 “嗯，麻烦啊。”老头说道，“除非怨灵自己出来，不然我也拿他没辙。再或者就是用相应的手法点击相应穴位，就能把怨灵赶出来，可那需要近距离才能施展啊，而你一旦靠近，只怕他立马就会跳下去了……” 第三十二章 一块儿跳 新安桥虽然不算是城市主干道，可也算是比较重要的道路了，此刻又赶上中午上下班时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交通都为之堵塞。 首先派出所的人赶到了，不过几个协警一看这情况根本处理不了啊，于是一边上报，一边询问周围的人具体情况来。 不过问了一圈，也没人认识他，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跳桥。 亲自问问他？民警还没靠近呢，他立马就是一个“滚”字把人骂跑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跳下去啊，最起码也得尽尽人事，准备点保护措施。 民警联系消防队，说明了情况让他们来铺设救生气囊，不过眼看那家伙手里的一瓶白酒马上见底儿了，估摸着他喝完就要跳。 “唉，走吧，去桥下面，等着他跳下去之后，再把那个怨灵抓住好了。”老头在李炎脑袋里说道。 “等他跳下去？那他不就死了？”李炎回应道。 “那也没办法，他死了就死了，关键是要抓住那个怨灵，免得它在去害别人啊。”老头说道。 李炎纠结了一下，忽然翻身越过了桥栏杆。 “你干嘛？”围观者中忽然有人发现了李炎的举动，一声吆喝后，周围的人哗啦一下全都退开了好几米。 “又一个哎，又一个要跳桥了啊！”有人嚷着。 “小兄弟，别想不开啊，别看啥学啥啊……”有人劝道。 “你添什么乱啊？赶快上来，不然责任你承担不起啊！”民警警告道。 李炎却是根本不理会他们，只管沿着栏杆外沿，朝那个家伙走去。 十米，八米，五米…… 那家伙这才转头盯着李炎。 “那啥，借我口酒喝喝，行吗？”李炎站住了，朝他说道。 那位不说话，只盯着李炎看，眼神中却似乎有一层迷雾似的，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目光焦点。 “大哥，咱俩一块儿跳呗，路上也好有个伴儿。”李炎继续说道。 那位依旧不说话。 “不过我不想跳啊，他说跳了能好，可我下不去狠心啊。你借我口酒喝喝，让我壮壮胆呗……”李炎说着，又开始往那位身边凑过去。 五米，三米…… “滚！”那位忽然开口骂道。 “别啊，我就是想喝口酒壮壮胆啊，就一口，喝完我就跳，我在前边给你开路好不好？”李炎脚步不停，继续凑过去。 三米，两米…… 眼看就要能抓住他了，李炎却猛然停下的，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人的眼珠子翻了一下！ 眼珠上翻，露出几乎全都是眼白，不过李炎停下了脚步，他也紧跟着眼皮眨动一下，又恢复正常了。 这是那个怨灵在加大干扰力度吗？ “大哥，来啊，让我喝一口，然后我就跳，你先看看我下去死了死不了，能死了的话你再跟着跳啊。”李炎说着，朝他伸出一只手，索要那剩下的白酒。 那位犹豫了一下，终于把白酒递过来了。 李炎接过酒瓶灌了一口，顿时呲牙咧嘴的嚷道：“我靠，大哥，你都要死了，也不说犒劳自己一瓶好酒啊？这太特娘的难喝了！” 那位皱皱眉头，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人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李炎说着，径直将酒瓶扔到了桥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里面有大把的钞票，是这两天的营业额，没来得及存银行呢。 “大哥，你喜欢喝什么酒？茅台怎么样？”李炎说道。 那位迟疑着，竟然点了一下头。 “这位警官，来，帮忙买瓶茅台啊。”李炎说着，径直把钱包扔给了一个民警。 那位下意识的接到了钱包，苦着脸却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不快点去啊！”李炎大声嚷道，同时丢给他一个眼色。 好在那位不算笨，拿着钱包退出了人群。 “大哥，你是为什么要跳啊？”李炎一边说道，一边又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软塔，递给那家伙。 有了刚才交换酒瓶的先例，那位也很自然的探手结果了烟，可惜他还没火。 李炎就趁机拿着火机又凑近了点，要给他点烟，他却开口说道：“停，火机给我就行了。” 开口了就行！ 李炎心中暗道，却摆出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先用国际自己点了烟，又把火机递给他。 “说真的，你为啥要跳啊？”李炎抽口烟说道，“咱俩既然路上要作伴，总得互相了解一下啊。” “没啥，就是感觉活着没意思啊。”那位长长的吐了一口烟，说道。 “啧，说的太对了，活着真没意思啊！”李炎说道，“太特马累了啊，整天就没一会儿舒坦的……” “累倒也罢了，关键是太憋屈了……”那位叹口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老家是农村的，当年谈了个女朋友是本地的，其实当初他们家里条件也一般，就是赶上拆迁弄了点钱。结婚之后我拿了几十万出来创业，如今身家已经过千万了，可她却轨出了，要和我闹离婚，反倒要让我净身出户，说是生意的本钱都是她的，赚多少都和我无关……” “啧，这就不地道了！”李炎嚷道。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我那儿子，竟然也不认我这个当爸，站在他妈那边，还要跟她的姓，你说我这活的是个什么啊！”那位说着又长叹一声。 “唉，是够憋屈的。”李炎叹了口气，说道，“也罢，死了下辈子重来，到时候再不吃这种亏了……酒呢？茅台还没给我买回来吗？” 李炎说着朝人群里大叫。 “来了，来了……”说话却是刚才那个民警拎着一瓶茅台回来了。 “别过来，放栏杆边上！”李炎嘟囔道，“我怕你抓着我不让我跳了……退后，离远点……” 民警走开了，李炎才沿着栏杆过去，拿了茅台又沿着栏杆回来，这次却是趁机又离那男人近了一点。 “大哥，这酒咋开啊？说实话，我真没喝过……”李炎扒拉着瓶盖嘟囔着。 “来，我来开。”那位伸出手来。 李炎就又走近一点，酒瓶给他了，又伸着头观摩，那位倒也不吝赐教的慢慢表演开茅台。 “再这样，开了……” 酒瓶打开了，李炎却猛然一巴掌打了过去，正砸在那家伙的眉心上，紧跟着，一团透明的人影就从男人身上被震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见义勇为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怨灵李炎已经不怎么害怕了，更何况这还是大中午的。 毕竟这玩意儿并不能直接对人造成实体伤害，无非是影响气场，时间长了让人生病，或者就是附体人身上，干扰思维逻辑，让人容易走极端罢了。 所以李炎看到那怨灵被震出来也没什么怕的，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拍出了怨灵，又顺手又抓住了那家伙的胸襟。 只当如此以来事情就结束了，谁知道那怨灵被震出来之后，紧跟着又嗖的一下钻回了那人的身体里。 李炎暗叫一声糟糕，果然紧跟着那男人就开始挣扎。 李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抓着栏杆，终究是力气有限啊。 亏得刚才买酒的那个民警反应够快，一看李炎动手，立马就冲上来了，直接双手一抱，隔着栏杆拦腰把那家伙搂得死死的。 问题是他抱腰的结果就是那家伙双臂依旧可以活动啊，双手的力气当然比李炎单手大多了。 这还罢了，甚至于他还双脚离地的胡乱踹起来！ “老头，救命啊……”李炎心里大叫着，脚下被那家伙踹得一个趔趄，人就掉下去了。 完蛋了！ 麻痹的，老子没死在脑瘤上，却死在见义勇为上了…… 李炎听着耳边风声呼啸，感觉时间都变慢了似的。 可再慢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啪叽一声，就落在了水面上…… 李炎感觉腰背接触水面的时候痛了一下，可紧跟着又软绵绵的。 那是淤泥，并且还很深。 跌进淤泥里，可不像跌进水里一样，可以很快浮上来，而是会被淤泥吸住的。 李炎刚惊异了一下自己没摔死，可很快就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 挣扎，没用，根本没处借力！ 划水？那点力道又不足以将他浮起。 要死啊…… 李炎绝望着，忽然感觉肚子里有点胀气。 接着“噗”的一声巨响出现在身体中下偏后部，接着李炎就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脑袋露出水面，急忙呼上一口气，却是空气中都一股屁味儿。 “熏死老子了……”老头嚷道。 “是你弄的？”李炎说道。 “不是我用这个法术，你不就淹死了？”老头叫道，“别丫愣着啊，赶紧上去，不把那个怨灵抓住，那家伙回头还要跳楼的！” “你丫倒是准备好了，我拍出来你就赶紧抓住啊！”李炎一边嚷着，一边爬在水面上往岸边划拉。 桥下也有围观的人，这会儿倒也总算表现出了人性了，几个热心的男人冲到岸边，七手八脚的把李炎拽上来了。 “咦，是你？”杨晓彤也举着话筒凑到了跟前，一看上来的是李炎，显示惊讶了一下，又急忙开始采访，“先生，你情况怎么样？我能采访您一下吗？” 李炎哪儿有功夫搭理她，胳膊一甩，扒拉开了话筒，抬脚就往河堤上走。 杨晓彤一阵尴尬，又急忙追上去啊，摄像师也屁颠屁颠的在后边跟着拍摄。 冲上河堤，李炎又大步朝桥面上走去。 桥头路边正停着一辆救护车，却是那个家伙已经被七手八脚的拽上来了，正被按在救护车上，还在死命的挣扎着，护士们正忙着用束缚带要捆着他。 李炎冲到近前，倒是没费劲就冲开围观人群进去了。 一个是大家都认出了他，再一个他那一身泥污，谁也不想沾到啊。 “啊，你没事儿就好。”刚才那个民警看到李炎就松了口气说道。 李炎却依旧没理会他，瞪着眼睛直奔担架床，抬起巴掌就拍在了那家伙的脑门上。 “哎，你干什么？”护士却急眼了。 “我出口气不行啊？”李炎两眼一瞪，指着那家伙的鼻子骂道，“老子救你，你还敢把老子踹下去？老子抽死你丫的！” 疯狂挣扎的家伙却一下子安静，两眼有些茫然的盯着李炎看。 而李炎却是抬手又来一下——没办法，实在是刚才掉下桥去，眼镜丢了，一巴掌下去也看不见怨灵有没有被打出来，只能多来两下，力求保险啊。 眼看李炎还要抬手，旁边的民警却终于反应过来，把他抱住了。 “行了，行了，人没事儿就好……”民警说道。 李炎气哼哼的这才作罢，因为老头报告说怨灵已经消灭了。 “嗯，知道了，那什么，功德到账了吗？”李炎退开一边，心里问道。 “到了，十点。”老头说道。 十点真不少了，要知道惩处地痞才一点功德，上次消灭后院里的人头，也才赚了五点啊。 看来这次救人带消灭怨灵，收获还是比较合理的。 李炎再盘算着，接连这几次事件，一共赚了多少了，却见那个民警递过来了自己的钱包。 “可惜了那瓶茅台，真品啊……”民警说道。 “真茅台？我……你就不能买瓶茅台镇啊？”李炎肉痛的结果钱包，果然瘪了不少。 “我哪儿知道你想要便宜的？我还怕你见是假的，直接气得一块儿跳下去呢。”民警说道，“不过放心吧，你这也算是见义勇为，回头我跟局里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给你点奖励什么的。” “起码给我把酒钱报销了。”李炎嘟囔道。 “放心吧，实在不行我弄一瓶赔给你。”民警笑道。 “哦，李先生，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杨晓彤却又追过来了。 “当然可以，你们可要好好采访采访他，”那位民警却接口道，“他可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啊，不过我也要说两句，这种行为虽然很勇敢，但我们绝不提倡这么做，万一有点闪失，后果可是谁都承担不起的，救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民警，交给消防才对……” “这位警官说的对，观众朋友们，今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大家尽量不要亲自冒险，正确的做法是第一时间报警，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士处理……”杨晓彤说完又把话筒递到李炎嘴边上，“李先生，请问您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害怕？” 李炎却是抬头看看她，然后一吧咂嘴，说道：“那什么，这次采访给钱吗？” 第三十四章 肚痛咒 作为现场见证人的何大妈很快就将李炎英勇救人的消息传遍了街道，等到傍晚的民生新闻中再一报道，李炎再次出名了。 “这种活儿应该是我的啊。” 素有英雄情结的贾前进有点郁闷。 “你……让我怎么说你！这种事儿以后不许干了，太危险了！” 刘小雅却是后怕的教训着。 李炎却是嘿嘿一笑，心里也叹息着，要不是为了功德，哥们能会这么拼吗？ 拼命就是保命啊。 不管怎么说，一顿丰盛的晚餐是少不了的，一方面是为李炎庆功带压惊，再一方面就是欢迎贾前进正式入伙，介绍他和刘小雅认识一下。 不过贾前进却终究免不了有些郁闷——这家伙才从公司辞职多长时间啊，做起了生意，捡漏买了房子，全款买了二十多万的车，还交了个这么漂亮的医生女朋友？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不过也不得不服气，其实贾前进自己也清楚，就算今天中午的事情是自己遇到的，只怕自己也不敢像李炎那样翻过桥栏去救人，不是害怕危险，关键是就算自己翻过去了，也忽悠不了人家让自己接近。 不管怎么说，晚饭吃的很尽兴，贾前进还喝得有点晕乎了。 先送他回去店里休息，李炎和刘小雅再回去后院，少不了又仔细询问了桥上的实际情况，然后又警告老头不许再让李炎这样冒险——她果然一下就猜出了这是老头怂恿的。 老头胡乱应承一句，就从李炎身上脱离了，径直钻进了书房里。 “你明天上不上班？我想过去再做个体检。”李炎岔开话题。 “我也正想跟你说呢，曹教授看了你上次的体检结果，也很好奇你的肿瘤是怎么好转了，还说要你再去检查一下，他再仔细研究研究呢。”刘小雅说道。 李炎眨巴眨巴眼，说道：“那什么，他不会抓我切片研究吧？” “你看多了。”刘小雅笑道，“医学上没办法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曹教授也就是好奇你用了什么疗法，你不同意配合他研究也就行了。” “哦，那就好，那明天下午我去找你好了。”李炎说道。 聊完正事儿，李炎又跑去书房里叫起老头。 “现在一共有多少点功德了？”李炎问道。 “嗯，加上今天中午这十点，一共还剩下二十三点功德。”老头说道。 “那全给我用来治疗吧。”李炎盘算着，这一下全用掉的话，估计能让肿瘤缩小一半了。 “别介啊，”老头却说道，“全用掉太浪费了，没了功德好傍身，店里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了……” “我又不差钱。”李炎说道。 “那不说钱的事儿，说点你感兴趣的。”老头说道，“你想不想学法术？” “嗯？”李炎眨巴眨巴眼。“正常来说，想要使用法术，必须要有极强的精神力量，例如极大的怨气才行。”老头说道，“不过作为土地爷，我可以帮你利用功德来获得法术。” 李炎眨巴眨巴眼寻思了一下，又说道：“问题是我学法术有什么用啊？真要需要用法术的时候，我可以让你上啊。”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老头无语的道，“要是万一我不在，你遇到恶灵了怎么办？要是万一遇到的恶灵，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不得帮忙一块儿上吗？” 李炎又吧咂一下嘴，他倒是不介意学点法术，俗话说艺多不压身嘛，可问题是怎么总感觉这又是一个坑啊？ “行吧，那怎么学？能学什么？”李炎迟疑的说道。 “简单，我帮你用功德兑换就行了。”老头说道，“不过你现在只有这二十多点功德，全用掉了也换不了太厉害的法术……” “别啊，不能全用完了，我还得治疗脑瘤呢！”李炎嚷道。 “嗯，那就把零头剩下来好了，用二十点学个法术，剩下三点治疗脑瘤。反正有我在，你也不用担心脑瘤再长大，以后再赚了功德再说嘛。”老头麻溜的说道，“二十点功德……嗯，可以兑换个肚痛咒！” “肚痛咒？”李炎吧唧一下嘴，想到了苟建德他们两个拉肚子的场面。 这个法术要说也可以，看谁不顺眼了，就让他当场丢脸，或者谁敢和咱打架，那就让他直接拉到虚脱…… “成了！”老头说道。 “什么就成了？”李炎有点愣怔。 “肚痛咒啊，已经兑换完成了。”老头咧嘴说道。 “呃，我没说就选这个了啊。”李炎感觉果然掉坑里了。 “啧，你不是对这个感觉很满意吗？”老头嘟囔道，“那也不行了，兑换了就没退货这一说了。” “嘿……”李炎无语了一下，也只能接受了，说道，“那怎么用啊？” “简单！”老头说道，“你只用看着对方，集中精神，心里默念‘肚子痛’或者‘拉肚子’就行了。” “这么简单？不用念个咒语什么的？”李炎眨巴眨巴眼。 “不用，”老头说道，“你这法术是用功德换的，直接就是最高级的念随心动，只用一个念头就能释放成功，不至于像那些修炼之辈，还要咒语、真气之类的配合才行。” “这么高级啊，这倒不错。”李炎有点满意了。 “不过你也别随便就用啊，毕竟你自己没修炼过，体内灵气有限，一天最多用上一两次，再多可就不灵了。”老头又道。 “我靠，你早说啊，这么鸡肋，浪费我功德。”李炎不满了。 “别急啊，以后你赚了功德，可以再兑换灵气啊，自身灵气足够高了，还不是想用多少下用多少下啊？”老头又说道。 李炎无奈的吧咂一下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学会了法术，李炎反倒有点睡不着了，差点忍不住要去找个人试验一下。不过家里只有刘小雅，不能拿她当实验对象啊。 去前边店里找贾前进？倒是舍得坑他一下，可问题是已经说好了，明天去菜市场卖肉的活儿都交给他了，总不能把他拉虚脱了啊。 至于说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试验一下，也不合适啊。 嗯，那个苟建德这两天也不露面了？要不明天找他再试验一下？ 第三十五章 城隍庙 有了贾前进的帮忙，李炎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了，可谁知道还是得忙。 毕竟第一天早起去买肉，李炎还是要带着他熟悉一下，无非是将老头传授的经验再传授给他，例如什么样的肉新鲜，什么样的肉卤出来口感更好，乃至什么样的肉应该怎么卤之类的。 买肉回来再教他怎么清洗，怎么卤，这还罢了，关键问题是到了中午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桥头英勇救人的新闻让他在这条街上的名声更响了，原本中午勉强能卖完的几十斤卤肉，赫然不到十二点半就全部卖光了，忙的李炎和贾前进一块儿切肉、称量、收钱都忙不过来啊。 “老火，怪不得你叫老火，生意就是一个火啊。”贾前进兴奋的说，“要不再弄个卤肉锅，每天多卤点好了？还有，好多人都问着，除了卤肉能不能再卤点素菜类的，例如豆皮、莲藕什么的，也是很受欢迎的啊。” “算了吧，那么累干嘛？钱是赚不完的。”李炎却说。 “那也不能一天只做中午的生意啊。”贾前进说道。 “嗯，你要不嫌累的话，那就弄吧。”李炎想了想说道，“另外我再给你雇个帮手，赚钱的话我给你涨工资。” “工资已经不低了……”贾前进咧着嘴说道。 “得了，这个店就交给你了，你随便折腾，不过卤肉的口味不能变啊的，我每天都得吃呢……”李炎说道。 “你这饭量也真够大的，吃那么多肉你也不嫌腻啊……”贾前进说道。 李炎却不解释，心里却是叹息着，以后看来要经常换换口味了，不然就要惹人怀疑呢。 吃罢了午饭，李炎把营业额全都给了贾前进，让他采购设备，以及在店门口贴招聘，自己则打包一份卤肉，去了医院。 昨天和刘小雅约好了要再做一次体检的，顺便带点卤肉给她当午餐。 做完了CT等着出结果，刘小雅回去忙活工作，李炎则闲着没事儿就在医院的大院里晃悠着。 这医院也是有年头了，前边的门诊、住院楼什么的都是新建的，后边还有几栋房子是老的，院子里的古树参天的，环境倒也不错。 李炎就随便找了个树荫坐着，掏出烟点了一根，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那什么，你闲着也是闲着，给那个原房东打个电话吧，问清楚他在哪儿，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也好赚点功德的。”老头说道。 李炎一想也是啊，就翻着手机找到上次查出来的号码，又寻思了一下，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了。 “你哥让我给你捎过来的两万块钱，我带过来了，你给我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人没有不存贪念的，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又有几个人能忍着不回复的？就算真有善心的，也得回复一句你发错号码了。 问题是那个家伙杀过人啊，连自己的老婆都弄死了，这样的家伙哪儿来的良心？ 果然几分钟后，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地址有了。”李炎说道，“江东南路？这是什么地方？” 打开度娘搜一下，李炎苦笑的说道：“不在本市，这家伙早跑了……” “啧……”老头也郁闷了，说道，“得了，也犯不着为了弄死他，特意飞上几千里啊，我找别人帮忙处理吧。” “找别人？找谁啊？”李炎眨巴眨巴眼。 “一村一土地，一城一城隍，我虽然没办法跑去那边，不过他所在的地方也有城隍、土地啊。”老头说道，“等会儿你送我去一趟城隍庙，把这案子转交上去，上边自然会联系他们本地的城隍、土地处理的。” “呃……”李炎有点发虚，“你们还有组织啊？” “废话，神族体系可是相当庞大的，上有天庭，下有城隍，管理着整个凡间世界，不然人类早就把自己给折腾完蛋了。”老头说道。 好吧，或许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毕竟神仙体系传了几千年了，真要是假的，又岂能流传这么久呢。 不管怎么说，用不着自己给他当帮凶，李炎倒也乐意把案子交出去。 至于功德，也不着这一点啊，平时多收拾几个恶霸也就行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炎就去CT室取了片子，拿去给刘小雅看了一下，肿瘤的确又缩小了一点，虽然还只是零点几毫米，但毕竟是在好转啊。 曹教授正好也在，少不了询问李炎这段时间用过什么药物、治疗手段之类的，李炎只说什么也没用，只是放松心态到处玩儿玩儿罢了，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心态影响肿瘤自愈了…… 其实也幸亏李炎没把功德全用来治疗，不然那真要把曹教授吓晕呢。 告辞了刘小雅，李炎径直又去城隍庙。 城隍庙也在老城区，不过是在老城区的北边，靠近市中心方向。 其实城隍庙周围都已经开发重建过了，高楼大厦的和市区没什么两样，只剩下城隍庙保留了下来，据说还是什么文物保护单位来着。 李炎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城隍庙里也没什么香客，倒是颇有积分宁静的感觉。 老头指点着李炎，绕过了主殿，绕到二进院子的偏殿里。 “行了，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报告一下就出来啊的。”老头说道。 李炎就在偏殿门口点了跟烟，一边抽着一边又摸出一副眼镜戴上了——中午去医院的时候路过眼镜店，顺手就买了个平光镜，毕竟这玩意儿离不了啊。 戴着眼镜再往殿里看，却见老头进去后就径直走到一个胖老道身前，那胖老道正扣着鼻子无聊呢，而他身后则又探出一颗人头，却是个金鱼眼、朝天鼻、招风耳、地包天！ 嘿，和老头长得一样啊！ 不过仔细看还是有点区别的，别的不说，胖老道身后那个相比来说要稍微胖一点。 站在大殿外，李炎听不到里面两个“神”在说什么，不过店里那胖老道似乎也听不到，明明就他面前的老头，他都完全视而不见，李炎估摸着，这个家伙显然没有自己的这种天赋。 嗯，或者说，人家不是没天赋，而是人家脑袋里没瘤…… 李炎看了一眼也就满足了好奇心，转回头来正准备摘掉眼镜呢，忽然余光扫到了大殿外的墙角处，一道人影一闪不见了…… 第三十六章 一只手臂 人影一闪就没了，不过李炎却是看得清，那不是个活人，而是个半透明的灵体！ 迟疑了一下，李炎却是没有动。 这地方可是城隍庙，说不定那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 再说了，就算自己追过去也没用啊，老头不在身上，见了怨灵自己也那它没辙。 可问题是墙角后边又伸出一只手，朝着李炎招了招。 让我过去？ 李炎有点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扭头看看大殿里，李炎寻思着要不要叫一下老头，谁知道墙角那只手又急忙指指大殿跟着摇了摇，明显是告诉李炎不要惊动他们，接着又招招手，催促着李炎赶快过去。 吧咂一下嘴，李炎终究还是走过去了。 不管这是什么情况，先看看再说。 并且李炎很鸡贼的并没有靠着墙角走，而是远远的绕着圈子，试图换个角度先看看墙角后边是什么。 绕道墙角另一侧，终于看到了那边的情况，李炎却是有点傻眼了。 墙角后边哪儿有人？只有那么一只手在半空悬着！ 尼妹的，幸好天还没黑呢，要是大晚上的看到这个，还不得被吓惨了？ 当然了，要不是李炎早经历过了飞头的场面，就算是白天也得被吓得尖叫啊。 而此刻他却只是稍微惊愕了一下，就淡定的一抿嘴，也不言语。 而那只手则又朝李炎招了招，然后飘飘悠悠的转身就走，漂浮在半空的半截手臂还一摆一摆的，就好像人在走路，只是身体全都是透明的，只有这半截手臂能看得到。 李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了，于是远远的跟着它，径直绕到了偏殿后头。 后墙后边就是城隍庙的围墙了，中间夹着一条小过道，不过显然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夹道里满是荒草。 那半截手臂就沿着夹道往里走，李炎隔着几米外跟着，眼见过去了夹道，后边竟然还有一片小院子，还有几间非常破旧的老瓦房，看那模样应该不足以供神仙，规格看上去应该是老道们住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城隍庙已经重新规划重建过了，前院的大殿边上另外重建了新的宿舍的。 李炎一边疑惑着这玩意儿带自己来这儿干嘛，一边眼看着那半截手臂进了一间瓦房里。 老式的瓦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半掩着，即便大中午的，从外边看房间里也是黑漆漆的。 进不进去？ 李炎有点犹豫，万一那手臂是个什么恶灵的把戏，自己岂不就有进无出了？ 可这里毕竟是城隍庙啊，恶灵不至于敢跑到这里吧？ 正迟疑着呢，那只手臂又从虚掩的门后伸出来了，对着李炎快速的招招手。 啧…… 李炎撮下牙花子，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抬手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彻底打开后光线照进房间里，老式的瓦房空间不大，墙角放着一张硬板床的床架子，除此之外再无一件东西。 甚至连刚才那半截手臂都不见了！ 李炎扶扶眼镜，仔细的又看了一圈，甚至连门后都特意瞅了一下，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喂，藏哪儿去了？”李炎说道，“你把我叫过来，怎么又不露面？什么事儿你倒是出来说说呀。” 没人回应，李炎吧咂一下嘴，扭头准备出去了，却不想刚一回头，房门竟然嘭的一下，自己关上了。 “嘿，你这是要干嘛？”李炎吓了一跳，忍不住有些火大的嚷道，“有话说有屁放，不然老子可不客气了！” 李炎一边嚷，一边又转身四下打量，一转身却又看到那只半截手臂了。 手臂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房顶上。 李炎顺着手指头向上望去，可光线暗淡却是看不清楚。于是拽过那张床架子，竖起来靠在墙边上，就像个梯子一样。 “你丫最好别骗我，不然我死了变成傀也不会放过你的！”李炎一边嘟囔着，一边爬了上去。 而那半截手臂就在旁边飘着，跟着李炎一块儿爬到了山墙上边。 这种老式瓦房是一排好几间的，除去两头的墙壁直接盖到顶，中间这种隔断的墙壁上半截其实是空的，原本应该还要每间都糊顶棚，不过现在顶棚都已经坏掉了，爬到山墙上边就能看到隔壁。 隔壁的房间也是一片空荡荡，李炎又疑惑着那半截手臂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见它指的方向改变了，指向山墙和屋顶之间的角落里。 李炎仔细一看，却见墙壁和屋顶的夹角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看着应该是个小陶罐之类的，上边还贴着纸条。 “难道里面装满了金条？”李炎忍不住心里有点躁动，小时候可是没少听说和尚们在寺里藏元宝的，虽然据说老道没有和尚富裕，就算藏的不是金元宝，藏点银元宝也可以啊。 不过问题是床架子是架在山墙中间的，距离有点远，伸长了手臂倒是能摸到罐子，可想要拿下来却是办不到啊。 得，还得下去挪挪梯子。 李炎正要下去呢，却不想手指尖勾到了罐子上贴着的纸条，纸条一下子就从管子上脱落了。 紧跟着那罐子竟然自己摇晃了起来，啪嗒一声掉了下去，摔了个粉碎，然后冒出一股子白烟，一个人影袅袅婷婷的从烟雾中出现了。 我考！ 李炎吓了一跳，突然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很显然那罐子是老道们用来封印鬼、妖的，上边的黄纸条是符咒啊！ 可自己怎么就迷了心窍，认定了里面是金银财宝？ 再向前去回想，自己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着那半截手臂过来了？明明心存疑虑，明明几次都想放弃，但最终还是一步步的爬上了山墙？ 难道这就是老头说的迷心术吗？让自己不知不觉着了道儿？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烟雾散去，人影看得清晰，赫然是一个女人模样，穿着一身红旗袍，长得还很漂亮，抬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自己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先生救我……” 李炎吧咂一下嘴，心里却是放松了不少——她竟然没有直接上来吸咱的阳气，看来应该不是那种恶傀了，还这么有礼貌的道谢，至少是个讲理的。 “只说句谢谢啊？”李炎忍不住又开始废话起来，“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女人眉毛挑了一下，又微笑着说道：“小女子倒是愿意，只是我被封印这许多年了，魂魄虚弱难以维持，要不先生先借给我一点阳气？” 第三十七章 后会有期 你看看，你看看，书上早就说了，女傀女妖精的没一个好东西，男人碰到了千万别招惹啊，不然就会被吸干阳气，结果就是两眼无神，瘦骨嶙峋，易容简直见不得人…… “先生别怕，小女子是和你开玩笑的。”女人却又笑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别介！”李炎却是后退一步，说道，“你是不是想把我骗走，找个荒郊野外，偏僻无人的地方再弄死我啊？” 女人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那着一个白手绢掩嘴又道：“先生你别误会，虽然我不是人，但我并不害人啊。” “你不害人，怎么会被道长们封印在这里面呢？”李炎说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嗯，去哪里，您决定。”女人又说道。 李炎看她的表情很似乎很真诚，于是莫名其妙的又点点头，说道：“嗯，那也行……” “先生见谅，我现在还很虚弱，需要暂时借寄在你的身体中……”女人说着，猛然就往李炎身上扑。 李炎吓了一跳，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呢，却见女人刚碰到自己，就像是撞到了橡胶墙上，直接又弹了回去。 “啊……”女人脸色稍显惊恐，“你，你身上寄存了一个土地？” “嗯，是有这回事儿。”李炎点点头。 女人脸色变化着，一咬牙根说道：“你走吧，救命之恩，容我以后有机会再报答。” “呃？就这啊？”李炎有点失望了。 小时候聊斋没少看，他真有点想要感受一下古代书生们的事迹呢。当然了，李炎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像那些书生那样傻的，感受个一两天就可以了，也不至于阳气被吸干…… 最重要的是，咱还有个土地爷呢，万一她真要害咱，老头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现在刚见个面，她就让咱滚蛋，这怎么行啊？ “先生天赋异禀，拥有天眼，小女子这才趁着封印松动，用一只断臂将您请来。可谁曾想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我没办法再附体于你，也没办法帮你更多了，所以咱们还是就此别过，以后有缘再见。”女人说着，又对李炎行了个礼，接着身影一晃，一下就从门口跳了出去。 李炎急忙追出去，可外边哪儿还有她的影子？“这算个什么事儿嘛！”李炎摇头叹息一声，折腾半天放走一个女傀，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善是恶。她要是个好傀也就罢了，万一出去害死人命什么的，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李炎只得晃晃悠悠的又回去前边。 到了偏殿门口，老头却是已经在门口站着了，一看李炎过来，就嘟囔道：“不是让你在这儿等着吗？跑哪儿去了？” 老头一边说一边凑近了，一纵身就跳到了李炎的背上，顿时又道：“咦，不对，刚才有东西想附身你？” “这你都能感觉到？”李炎眨巴眨巴眼。 “废话，要是有人跑你床上躺一下，你也能感觉到的！”老头说道。 “啧，你能不能换个比喻啊，合着哥们就是你的床？”李炎不满的道。 “别废话，刚才什么情况？”老头嚷道。 李炎就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哦，你的确是中了迷心术了，不过并不是很厉害的那中，只是轻微的影响了你的判断罢了。”老头说道，“想来应该是那个封印的罐子时间太长了，灵符失效，导致了那个女人放出了一条手臂，在附近转悠，试图引人过去把她放出来的。不过普通人看不到那条手臂，只有你赶巧了待着眼镜，就把你引了过去……” “这些我自己都能猜出来，你倒是说重点，那女人跑了会不会惹麻烦啊。”李炎说道。 “这个我哪儿知道？我又没见过她。”老头说道，“不过听你这说法，她应该还算有点理智，应该不至于害死人命的。” “哦，那就好。”李炎点点头。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像这种被封印了百十年的怨灵，还没被彻底消磨干净，也算是天道造化了，将来怎么样也不用管她。”老头说道，“赶紧走，出去找地方吃饭去啊，老子饿了……” 李炎无奈的瘪下嘴，这老东西一说，自己也立马感觉肚子咕咕叫了。 于是李炎出去城隍庙，绕上没多远就随便找了个小饭馆，叫了一大碗牛肉面。 吃惯了自家的卤肉，这里的面味道真的很一般，不过饿啊，李炎也只能囫囵吞咽。一碗面刚吃一半，就听到门口一阵热闹，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到熟人了。 苟建德最近过得很憋屈啊，原来在那条街上混熟，各家都给面子，隔三差五的蹭盒烟，蹭顿饭，各家也都是满脸堆笑的忍着，可自从被李炎收拾得两次拉裤子，苟大哥可没脸再在那边混了。 说不得就跑来了这条街，本想着继续混吃混喝的，可谁曾想这边环境不行啊，原来没有地痞教育那些商户们，他敢不给钱人家就敢拽着他不让走。 这不，刚在隔壁小店拿了盒小苏，没给人家钱，人家就追出来了。 “马达，老子没说不给，这不是今天出来没带钱吗？明天给你送过来不行啊？”苟建德大呼小叫的嚷道。 “你没带钱你买什么烟？还明天？我又不认识你，你走了我找谁去？” 小卖铺的老板娘是个汉子，一手抓着苟建德衣领，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大家都看看，就是这个家伙，最近在附近可没少赊欠人家东西，一次都没还过钱……” 苟建德恼羞成怒，抬手一把甩开了老板娘，骂道：“麻痹的，老子给你脸了？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啊？” “谁这么牛逼啊？”李炎拿着纸巾擦着嘴的站到了门口。 苟建德一看到李炎，立马就灭了气焰，满脸堆笑的点头哈腰，“炎哥，炎哥你怎么在这儿啊？炎哥您抽烟……” “这是我的烟，你还没给钱呢！”老板娘说着就上来要抢回烟盒。 李炎吧咂一下嘴，这真特娘的丢人啊，说不得掏出了钱包，说道：“你别抢了，钱我给你，一共多少？” 李炎付了眼前，苟建德满脸尴尬的又掏出一根烟让给李炎，可李炎还没接呢，旁边又有人嚷道：“你是他朋友？正好，他还欠我两碗面钱呢。” 李炎一看，说话的正是自己吃饭这家店的老板。 “还有我家，他也赊了我家一顿饭。” “他在我家理发没给钱……” 一时间周围好几个跳出来讨账的，李炎顿时无语了…… 第三十八章 来活儿了 “一共还了多少钱？” 小饭馆里，李炎点根烟抽着。 “四百八十七。”苟建德把钱包放回到李炎面前。 “还完了？” “还完了，马达，不光这条街的，还有两条街外的听说后跑过来要账了，就那几块钱他们也值得跑一趟……”苟建德忿忿的嚷道。 “还完才不到五百块？”李炎摇头咂舌道，“为了不到五百块，丢了多大人啊。” 苟建德有点尴尬了，挠挠头干笑一下。 要是换个别人，他铁定要搬出他的理论，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面儿，拿东西不给钱，那是哥们趟得开，给钱才跌份儿呢！ 可当着李炎他可不敢这么说啊，自己的面儿就是被他给彻底粉碎了的！ “你说说你，年级不大，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整天混着有意思吗？”李炎教训道，“行了，赶紧找个正经活儿干干吧。” “老大，我就不是上班的材料。”苟建德说道，“我也上过班啊，一上班就瞌睡，一下班就精神了，你说乖不乖啊？” “嘿，还有这种事儿？”李炎眼一瞪，说道，“行，明天去我店里上班，我保证你不会瞌睡！” “啊？”苟建德顿时苦了脸，“老大，我真不是干活儿的料啊。” “不想干？也行，你先把刚才那五百块还给我，本金加利息，我也不问你多要，掏出来一千块你就可以走了。”李炎淡淡的说道。 “呃……一共不到五百，一共也就十几分钟啊，就要还一千块了？”苟建德快哭了。 “没钱？好吧，那我再给你一个选择……”李炎就看着苟建德的肚子，目光不善。 “别，别……”苟建德赶忙叫道，前两次拉肚子拉得虚脱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尝试了，“我，我去你店里打工，这总行了吧？” “嗯，明天上午九点去店里报道，迟到了就要接受惩罚。”李炎有点失望的收回了目光，朝着苟建德摆摆手让他滚蛋了。 “唉，多好的除恶机会，轻轻松松赚一点功德的机会浪费了。”老头却是忍不住叹息吐槽。 “这种玩意儿，单纯的打击没用的，想要让他学好，还是要彻底改变他的习惯和思想，只有彻底改变了他，才算是让他变好吧？”李炎说道。 “得，你是菩萨。”老头赌气的说道。 李炎也不再搭理他，径直回去了店里。 贾前进还在店里忙活着，却是下午又购置了一台卤肉锅，外加各种配套的设备之类的，正做着调试呢。 “你可回来了。”贾前进说道，“明天我就准备加量卤制了，不过卤料剩下的不多了，你得抓紧再配一点啊。” “哦，我把配方写给你，你自己采购点好了。”李炎已经做出了甩手掌柜的架势。 “配方给我？你就不怕我另起炉灶？”贾前进有点意外了。 对于熟食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卤料配方了，大多都是当做好秘方不外传的，甚至连配料都要在几家不同的调料店采购。可李炎倒好，二话不说就交给自己了？ “你要真想另起炉灶，本钱我都可以借给你！”李炎拍拍贾前进的肩头说道，“不过我知道你这人讲义气，就算另起炉灶，也不会抢我的生意，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嘿，够意思！”贾前进咧嘴乐了。 “嗯，对了，给你找了个打下手的，就是上次泼油漆的那个家伙，明天九点来上班。”李炎说道。 “那个什么钱小伟？”贾前进问道。 “不是，是那个小地痞，嗯，叫苟建德。”李炎说道。 “啊？你怎么找这么个玩意儿啊？”贾前进说道。 “没事儿，那家伙已经被我收拾怕了，保准老实的很。”李炎说道，“万一他要是不听话，你就随便收拾他，该打就打，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呃……”贾前进有点无奈的点点头。 对于这类人，贾前进接触的多了，要说吹牛打屁，虚张声势，绝对是一把好手，但要说干活儿做生意，那纯粹就是个废物啊，不但懒，并且坚决不能让他们碰到钱，不然铁定会偷偷揣进自己的腰包。 不过终究李炎是老板，贾前进也不好说什么，打定主意不让他收款，只负责打杂好了。 正说着呢，却见门口有人叫道：“老板，来点卤肉。” 贾前进正在调试卤肉锅呢，李炎就跑到窗口对外说道：“不要意思，今天卖完了……咦，是你啊。” “嘻嘻，老板，我可是专门过来给你家捧场的，这就卖完了？看来我帮你做的广告效果还不错啊……”杨晓彤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那报道上镜头就闪了一下招牌，照片上的字儿还没看清就剪辑了。”李炎颇有些不满的嚷道。 “你说的是昨天你救人的新闻吧？今天你那房子闹傀的节目也播出了啊，我可是特意让剪辑给了你这店面三秒钟的特写呢。”杨晓彤说道。 “哦？这个我还没看。”李炎总算有了点笑脸，“来，进来吧，我看看锅里还有没有肉末，给你捞点尝尝啊……” “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竟然让我吃肉末？”杨晓彤嚷着，却还是进了店里面。 李炎还真拿了个笊篱，在卤汤里捞了起来，还别说，真捞出来大半盘指头大的碎肉块儿。 “这你就不懂了，卤肉锅里的肉末，全都是精华啊，虽然卖相差了点，但味道却是绝对没的说，不信你尝尝。”李炎一边把盘子放在折叠桌上，一边笑道。 “真的假的？”杨晓彤迟疑着，好容易鼓起勇气夹了一块儿看着油腻的小肉块儿，填嘴里刚嚼一下，顿时眼睛就亮了，“嗯，味道的确不错啊……” 说着她筷子好像要着火似的，麻溜的夹了好几块儿肉塞嘴里了，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那什么，我来主要是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儿啊？”李炎问道。 “你这期房子闹傀的节目播出后，有观众打电话给我们反映，他家里好像也闹傀呢，希望我们能帮他们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情况。”杨晓彤说道，“你这不是有调查经验吗？我们想着能不能请你去帮着看看……” “呃？”李炎眨巴眨巴眼，心里迟疑了。 要说这是件好事儿，如果真是闹傀的话，自己过去把怨灵消灭掉，那就有功德可赚啊。可问题是自己一个人屁用没有，顶多戴着眼镜能看到怨灵罢了，可要想消灭的话还是得靠老头出马。 重点是，老头是个土地，出了自己辖区，实力就会大跌啊…… 第三十九章 新房不宁 按照老头的说法，他的确是离开自己的辖区之后，能力就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不过只要不是特别厉害的恶灵，他也完全能搞定。 更何况根据杨晓彤对他的了解，二胡不说就开了价——作为电视台的特邀“专家”，只要解决了那房子里的问题后，电视台会给于两千块的补助的。 两千块虽然不多，不过李炎其实也不差钱，能有外快那也算是好提现自己好价值了啊。 于是就约定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杨晓彤带着摄像师一块儿来接他。 李炎却八点半就跑到店里了，没想到苟建德已经在店门口蹲着了。 “嘿，来的挺早啊。”李炎笑眯眯的说道。 “老大。”苟建德立马狗腿子似的就迎过来了，掏出烟盒要给好李炎好递烟。 “算了，你这我抽不惯。”李炎掏出了自己的软塔，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看看店门已经开了，又说道，“怎么不进去？” “我不认识那个人啊，就想着等你过来呢……”苟建德说道。 “进去干活了！”李炎招呼一声，带着苟建德进了店里，眼见贾前进正在忙着洗肉呢。 “老贾，这家伙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听话，你随便收拾，他要不服的话你再给我说啊。”李炎说道，“够贱的，老贾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敢不听话敢偷懒的话，就准备好在厕所里蹲三天好了……” “啊？三天？那不得拉死啊……”苟建德苦着脸。 “那你他马达就不会老实听话？去，给贾哥问好，听他的安排干活去！”李炎骂道。 苟建德苦着脸凑过去，对着贾前进鞠了个躬，老实的跟个小学生见了老师一样。 多了个帮手就是不一样，本来店里空间就不大，又增加了一套卤肉锅，三个人在里面就有点忙活不开了，李炎干脆也不帮忙了，直让老贾和苟建德一块儿忙活，自己悠悠晃晃的找了个早点摊，胡吃海塞了起来。 吃饱了再回到店里，杨晓彤和摄影师已经到了。 李炎就坐上他们的车，任由他们把自己拉到了地方。 这是一片位于西郊的新建小区，一圈高层住宅楼围绕着一片人工湖，环境倒是不错。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去，只能把车停在小区外边的大路边上，再打电话联系那位观众。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就小跑着出来，接了三人进去，直奔三号楼。 “我家在二十七楼，是这个小区里最大的户型了。”妇女一边介绍，一边带着大家进了电梯。 女人按下二十七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了，却还没关严就再次打开，外边却是没人进来，然后又重新关上了。 “戴上眼镜！”老头忽然对李炎说道。 “嗯？”李炎立马就摸口袋，却又一拍脑门——眼镜忘了带了。 “李先生，怎么了？”杨晓彤奇怪的问道。 “哦，眼镜忘家里了。”李炎说道。 “啊，您近视啊？”杨晓彤说道，“对了，上次在新安桥上，你好像就戴着眼镜的……那不耽误等会儿调查吧？” “嗯，等会儿先看看再说吧……”李炎胡乱应付一句，又在心里对老头叫道，“你让我看什么呢？” “啧……你看看天花板吧，上边的装饰板反光，和镜子也差不多。”老头说道。 李炎就抬头望上看，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六个人的脑瓜顶吗…… 不对！ 李炎忽然一个激灵，六个脑瓜顶？明明电梯里只有四个人好不好？再加上老头的，那也应该只有五个啊，怎么还多出来一个？ 李炎再仔细看看，分辨出包括自己的四个人，以及老头的位置，还剩下最后一个脑瓜顶，看上去应该是个男人，头发有些稀疏，应该是个老人。 “他是什么情况？”李炎问道。 “谁知道呢，应该是跟着那女人的，等会儿看看再说吧。”老头说道。 电梯速度倒是挺快，说话就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开门的一瞬间，那个老头就抢先出去了，接着妇女也下了电梯，又站在外边按着开门键，等着众人下来。 “这就是我家了，”妇女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装修好后，就住了几天，然后就没办法住人了……” “你电话里说，房子里晚上总有异响，并且有时候东西还会莫名其妙的挪了位置？”杨晓彤一边进门一边直接问起正题来，而摄影师也已经打开了录像机。 “没错啊！”妇女嚷道，“不用换鞋了，现在我们都没在这边住的……就是前一段住了几天，第一天晚上就听到好像有人咳嗽一样，可房子里里外外到处都找过了，什么都没发现……” “咳嗽，什么样的好咳嗽声啊好？”杨晓彤又问道。 “就是……咳咳……”妇女模仿着，说道，“听声音好像是个男的，不过那声音似有似无的，也听不太清楚……” “嗯，除了咳嗽，东西挪位置又是怎么回事儿啊？”杨晓彤继续问着。 “嗯，我其实是很讲究干净的，一点都受不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家里所有东西都得放在应该在的位置上，比如电视遥控器，就必须放在茶几上的纸巾盒上，厨房的碗筷都要放整齐，筷子必须要小头朝上，反正很多这种要求，我家的人一直都很配合我的，从来没有人放错了。可自从搬到好这边之后，一下子全都乱套了，比如晚上睡觉前我才放好的遥控器，早上就会莫名其妙的胡乱扔在茶几上，甚至有时候扔在沙发上，厨房里的碗筷也会变位置，可冰箱里的食物却是没人动过啊……” 妇女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多细节，李炎皱着眉头听着，不过他却认为房主并没有说假话，因为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反光，李炎依稀看得到刚才电梯里那个老人正站在妇女身旁，摆出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不用问了，这一切问题都是这个老人干的！ “老头，怎么样？赶紧动手吧。”李炎在心里对老头说道。 “不行，”老头却是叹了口气，“要是在我的辖区，这种档次的恶灵随便就抓了，可在这里，只怕我可能打不过他……” “呃……”李炎顿时有点傻眼了…… 第四十章 房子没问题 “最低等的怨灵，只能改变周围气场，让人在里面生活时间长了，容易疲惫、生病，再稍微强一点的，则能改变人的思维倾向，让人出现偏执、冲动，做出意外的事情。”老头说道，“而这个家伙却是更厉害一点的了，他虽然还不能凝聚实体，但他已经能够小范围的移动实体物品了……” 李炎心里嚷道：“你确定搞不定？那还说个屁啊，赶紧走吧。” “别急啊，”老头又道，“对付怨灵也不一定必须要来硬的，你可以问问他，究竟有什么执念让他流连凡间，你只要帮他解决了执念，他就自然消失了。” “嗯……”李炎点点头，想起了那个房东媳妇，老头承诺帮她报仇后，她就直接烟消云散了。 重点是为了让老头帮忙，她还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呢！ 李炎再看看那老头，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藏私房钱，但这事儿解决了的话，好歹也有功德可赚，不管怎么说也得试一下啊。 “李先生，你看这情况……”杨晓彤刚好听完了女房主的絮叨，转头问起李炎。 “哦，刚才说的这些情况的确有些奇怪，不过往往很多看上去没办法解释的事情，一旦查清楚了其实很简单不过，这种情况我是经历过的，呵呵……”李炎胡乱说着，引来众人一片附和。 “这样吧，我先在房间里到处看一看，瞅瞅有什么问题没有。”李炎说道，“嗯，如果一会儿查不出来的话，最好是晚上能让我在这儿住一夜，亲自听一下具体情况，或许就能破解了。” “那太好了！”女房主二话不说就嚷道，“我这就把钥匙给你，你们只管住……” “不用着急，”李炎赶紧说道，“说不定我转一圈就找到问题了呢。” 于是女房主就在客厅里坐着，李炎在房子里转着，其实他是想找个房间，单独和那老人谈谈，可不论他走到哪儿，摄像师和杨晓彤就跟到哪儿啊。 “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去客厅里等着啊？人多了有噪音，干扰我查看细节什么的。”李炎苦笑着说道。 “李先生，我们请你来是要做节目啊，你不让我们拍到你调查的过程，那节目还怎么做啊？”杨晓彤说道。 “啧……”李炎无语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段，为了两千块钱，也没办法拒绝人家拍摄啊。 “好吧，你们拍也可以，不过最多只能拍我的背影，别让我露脸啊。”李炎又叮嘱了一声。 上次采访自己家的时候，李炎就特意提出了自己不出镜，最多拍个背影，他可不想当明星。虽然杨晓彤对“明星”这个字眼嗤笑了一下，却也尊重李炎的意愿，没让他正面上镜。 房子是大三居的格局，很快就把所有的房间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客厅里，女房主立马问道：“怎么样？查到问题了吗？” 李炎摇摇头说道：“没看出什么情况，可能真要等夜里再说了。” “嗯，那我这就把钥匙给你们。”女房主当即就掏出钥匙来。 “你们晚上加班吗？”李炎又笑着对杨晓彤说道。 其实他是巴不得一帮人全都走了，自己才好和那老人聊聊，可谁想杨晓彤竟然一点头，说道：“我早就考虑到了需要晚上才能调查，所以已经和台历报备过了，晚上加班啊。” “呃……”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那好吧，那等晚上咱们再过来好了。” “大姐，那钥匙还是你拿着好了，等晚上我再联系你，咱们再一块儿过来……”杨晓彤又对女房主说道。 “别，晚上我可不来了，吓死人了啊，要不是白天，我都不会进这个门了。”女房主说道，“你们只管调查，晚上也随便过来，什么时候查出来问题，什么时候再把钥匙还给我好了。” 杨晓彤无奈，只能把钥匙接了过来。 “那你们在看看吧，我先走了啊……”女房主倒是好爽快，丢下钥匙抬脚就走啊。 老头却说道：“不对！那老家伙跟着她一块儿走了！” 李炎一听，二话不说就叫道：“大姐，等一下，还有点事儿差点忘了……” “啊？什么事儿啊？”已经出门了的女房东，又一脸疑惑的回来了。 “没错了，”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这房子有问题，是那女人有问题啊，那个老家伙就是跟着她的……” 李炎顿时郁闷了，老人既然是跟着她的，那就算晚上在这里耗着，也一点问题都不会发生的，白熬一夜图什么啊？ 最关键的问题是，不把那老人解决了，自己也赚不来功德，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嗯，那什么，这房子的装修图纸什么的，你这儿有吗？”李炎随便搪塞着，同时脑子飞快的寻思着怎么才能让她留下来，也好找机会和那老人聊聊。 “装修图纸啊……这个还真没有，都是直接包给了装修公司的。要不我联系一下装修公司那边？”女房主说道。 “嗯，先不急，要不你给我说说，当时装修时候的情况吧？”李炎说道。 “对，房子里有异响，会不会装修的时候，打隔断什么的中间有夹层，现在进了老鼠了？”杨晓彤也一拍巴掌，说道。 “夹层？这个应该没有吧？”女房主果然上钩了，说道，“现在房子面积多紧张啊，有的人家装修连承重墙都敢砸了，谁舍得装修留个夹层啊……反正我这房子，印象中是没有夹层的……” “那像这种地方，会不会有边角之类的地方是空的？”杨晓彤又指着电视柜说道。 女房主也过去一块儿研究去了，李炎正好趁机对那老人问话啊。 不过他当然不会直接对那老人说，毕竟他一开口杨晓彤他们也听得到，更何况没有眼镜，李炎连老人都看不到，说不得就只能找个传话的。 “老头，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跟着那女人啊。”李炎对老头发话了。 “我一个堂堂的土地爷，给你当传译啊？”老头不满的嘟囔着。 “功德！” 李炎只用两个字，老头立马就不抱怨了。 根据老头的说法，他们两个一块儿处理的案子，功德奖励都是双份的，老头到手的功德可不比李炎少，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苦口婆心的劝着李炎除恶扬善了。 第四十一章 白眼狼 李炎不用张嘴，通过老头和老头对话。 土地老头说：“大兄弟，这房子里的事儿，都是你搞的吧？” 那个老人一惊，道：“咦，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别怕，”土地老头说道，“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我就是随着电视台的专家过来的。你也知道，现在提倡科学了，这种事情不能暴露，我这个当土地爷的，也就只能帮忙圆场了。” “你是个土地爷？”老人说道。 “没错，如假包换！”老头咧嘴说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这人是很讲究的，不会随便就抓你们。你有什么执念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解决了，你也好解脱。” “你能帮我？”老人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当然了，我是土地爷，是父母官啊，当然得帮你们。”老头笑道。 “嗯，那好，你帮我弄死她！”老人一指那女房主，说道。 “啧，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老头道，“我是你的父母官，也是她的父母官，我怎么能随便弄死人啊，除非……你给我一个她该死的理由！” 李炎一听这话茬，赶忙打断道：“你要干嘛？不能杀人啊！” 老头却根本不理会他，反正他只是在脑子里说的，别人也听不见。 李炎干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听那老人回答： “她是我侄女，不过拿她当闺女是一样的。”老人说道，“她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我收养了她，从小拉扯着她长大，为了养她，我一辈子都没成家。我一辈子省吃俭用的，攒钱供她上学，她到了城里却嫌弃我这个农村老光棍了，连结婚都嫌我登不上台面，不让参加……” 李炎听了这话，心里不免叹息一声，这女人做的有点太绝情了啊。 就算老头只是他叔叔，可从小养你长大，那和父母有什么区别啊？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人家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却这样对他？ “这些倒也罢了，只要她过的好，我也不指望她怎么孝顺我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她结婚之后，我也就不用再养活她了，我平时放羊什么的也攒了点钱，寻思着等我死了，也要置办一副好棺材，这一辈子也不算白活，我都给村里的后生们说好了，让他们帮我处理身后事儿的。可我死了之后，出殡的时候她回去，二话不说就把我存的二十多万块钱全要走了，最后连口薄皮棺材都没给我买，直接拉去火化了，骨灰给我往村头的水沟里一撒就算完事儿了……” 李炎再看那女房主，目光一阵冰冷，心中出离愤怒了。 这还是人吗？ 就算是养个白眼狼，也不至于这么无情，这么禽兽不如啊！ “她拿了钱，回到城里就买了这房，一家子乐滋滋的搬了新家，你说我该不该恨她？该不该弄死她？”老人说道，“只是我人都死了，还能那她怎么样啊？我就跟着她，晚上我就骂她，也是怪了，别人听不到，只有她能听到。后来我还发现我能挪动一些小物件了，我就寻思着是不是我死的时间越长，本事就越大了？或许再等等，我就能挪动大东西，到时候瞅准机会，弄个什么大件东西掉下来，砸死她就算完事儿了……” 老头叹息一声，说道：“你这事儿也不怪你，她确实不是个东西！” “是啊，我现在就这一点，她只要死了，我才能心安。”老人说道，“你要是能帮我弄死她，我二话不说就下去啊。” “嗯，你让我考虑一下啊……”老头说了一句，又对李炎说道，“小子，怎么样？动手吗？” “别……”李炎再看看那女房主，虽然从心底里认为她真的该死，可真要让自己决定她的生死，又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杀人，是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情，真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不弄死她，这老家伙就不会释怀，咱们可就赚不到功德。”老头说道。 “为了功德去杀人，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李炎说道。 “那不说功德，就凭她做的这些事情，也是该死啊。”老头道。 “她虽然该死，可我凭什么决定她的生死？”李炎道。 “就凭你是土地爷……哦，我是土地爷，我有权利决定她是不是该死！”老头说道。 “那你干嘛非要让我同意啊？”李炎眨巴一下眼睛，说道。 “啧，那不是给你面子吗？咱俩现在是一体的，做什么决定都应该咱俩一块儿做啊。”老头嚷道。 “别扯了，我感觉你是不是在利用我？干什么坏事儿都要我拍板，然后你再出手啊？弄得好像我是主谋，你是从犯似的……”李炎嘟囔道。 “嘿……”老头气笑了，“给你面子你不要，那我可不问你了，我这就弄死她去！” “别，现在可不行！”李炎赶忙嚷道，“现在弄她，咱们可在场呢，到时候说不清可是麻烦啊。” “也是……”老头点点头，万一真把李炎关进了拘留所，就算只是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一下，估计调查期间也吃不饱饭了，更别说一天得吃五六顿了…… “这样，你跟那老人说说，别弄死她，给她来点别的惩罚，让她生不如死，受尽折磨那种，行不行？”李炎说道。 “这个可以有！”老头立马赞成，又去忽悠那老人了。 老人听了之后，吐口说道：“折磨她，不杀她？那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哪儿会便宜她！”老头解释道，“直接弄死才是便宜她了，得让她受点罪，让她知道知道不孝顺的报应！等她受够了罪，我再给她说她因为什么受罪的，让她好好忏悔！” “这个……也不是不行……”老人迟疑着，“可我这口气憋的实在太大了啊……” “这个你放心！”老头说完又对李炎嚷道，“赶紧的，做个样子出来啊。” “做什么样子？”李炎有点愣怔。 “肚痛咒啊，你不是学会了吗？先让她痛起来！”老头说道。 “这个可以有！”李炎当即凝神盯向那女房主，心里默念“肚子痛”！ “哎呦……”那女人忽然就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第四十二章 各持一词 肚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 女房主痛得嗷嗷叫，捂着肚子直打滚。旁边杨晓彤手足无措，摄像师也丢下摄影机忙着打120了。 李炎却是一脸淡定，听着土地老头继续和那个老人谈判着。 “怎么样？这样满意吧？”土地老头问道。 “嗯，也还行，不过这能痛多长时间啊？”老人又道。 “一次施法能通上十分钟，不过你要满意的话，我还有办法让她不停的换着花样痛着。”老头说道，“不仅如此，回头我还可以把她为什么要这么受罪的原因告诉她，让她对你忏悔，让她在自责中活得生不如死的。” “唉，那好吧，就算现在立马弄死她，我的骨灰也已经被她撒掉了，也没办法再睡棺材了啊。”老人长叹一口气，“毕竟她也是我养大的，我真要弄死她了，到了下边也没办法见他爹妈，我的大哥大嫂啊。就这样吧，你只要保证让她知道错了，我也就能安心了。” “得咧，那您……”老头说道。 “我得看着他忏悔，只要她认错了我就走啊。”老人说道。 “我可是堂堂土地爷，你还信不过我吗？”老头说道。 “不是信不过你，是我得看着解解气好！”老人说道。 “好吧，不过现在还不行，这有记者在呢，这种事情毕竟不能让活人知道太多。”老头说道。 “那没关系，我又不急。”老人倒是好说话啊。 “行了，你看着怎么把那两个记者支开，然后咱们给她说清楚了，差不多就行了。”老头这句是对李炎说的。 这下轮到李炎作难了。 本来这事儿就是人家请自己来帮忙的，轮到解决问题的时候，半路把人家支开，这有点太不厚道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让记者知道的，向大众证明这个世界有傀？别说没人信了，现在的舆论环境也不允许啊。 李炎正为难呢，那边杨晓彤嚷道：“李先生，快来帮忙，把她扶到楼下等救护车啊……” 得，肚痛咒的威力有点狠，现在也只能先送她去医院了啊。 不过七手八脚的好容易把女房主连扶带抬的弄到了楼下，救护车还没到呢，她已经不痛了。 “嘶，奇怪了，怎么又突然好了？”女房主自己疑惑道。 “会不会是急性肠炎之类的？”杨晓彤皱着眉头说道。 急性肠炎的确会非常痛，不过往往上个厕所就会减轻了。可女房主并没有上厕所，就自己好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身体要紧啊。”杨晓彤说道。 说话救护车就到了，救护车出勤就要收钱的，你说不坐了也得把钱掏了。说不得女房主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检查。 肚子虽然不痛了，但还是在附近这家社区医院办了住院手续，医生一问情况，就开了一大堆检查项目，李炎和杨晓彤也少不了要帮着她去到处跑着检查，而摄像师则是坐进车里偷懒去了。 好吧，现在已经支开一个了，再把杨晓彤支开了就行了。 “对了，杨记者，刚才忘了问那个血常规多长时间能出结果了，要不你再跑一趟，过去问一下啊？”李炎笑着对杨晓彤说道。 说真的，杨大记者这会儿也早就跑累了，一脸不悦却还是答应了——谁让那家伙是咱请人家来帮忙的？摊上这事儿总不能让人家跑腿吧？ 杨晓彤终究还是出门了。 这家医院是新建没多久的，不像市里那几家大医院总是人满为患，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这一个病号，倒是正好和她说正事儿了。 “大姐，你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肚子痛吗？”李炎忽然说道。 “医生不是说，有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吗？”那女人有点茫然。 “不是，”李炎摇摇头，“当着他们记者的面，我没办法跟你说实话，其实你家里是真的闹傀。” “啊？”女人瞪大了眼睛。 “并且我还和那鬼说了话，”李炎叹了口气，说道，“他不是别人，正是把你养大的叔叔啊。” “呃……”女人脸色煞白，接着又拔高了声调，嚷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想吓唬我啊？” “第一，今天之前我并不认识你，”李炎却是淡淡的继续说道，“第二，我更不可能知道你是被你叔叔养大的，第三，你拿走了你叔叔存的所有积蓄，最后连他的遗愿，买个好棺材都没兑现，直接把他火化了骨灰撒在水沟里，全部的钱都用来付了那套房子的首付。这件事情更没多少外人知道吧？” “你，你……”女人呼吸急促，显然被吓到了。 “你这些所作所为，让你叔叔死不瞑目，魂魄一直跟着你呢。”李炎说道，“你房里里的怪声，以及物品自己移动，都是他干的。” “这，这不可能……”女人嘴上说着，可眼神里却是已经信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要不信，我可以让他现身，让你亲眼看看。”李炎继续说道。 “不，不要……”女人惊恐的在病床上缩成一团，紧紧靠着床头墙板，“他，他在这儿？” “没错，”李炎装模作样的往旁边看一眼，其实不戴眼镜他什么都看不见，“他说他从小把你拉扯到大，当亲闺女一样养着，可你却是个白眼狼啊……” “他胡说！”女人却一下子不恐惧了，反而满腔愤怒，“是，他是把我养大了，可他是怎么对我的？从小到大，从来不给我零花钱，还动不动就打我，上大学都是我自己勤工俭学才能吃饱肚子的，这也算对待亲闺女一样吗？” 李炎一听这话，不禁眨巴扎把眼睛，对老头说道：“这算什么情况？谁说的是真的？” 老头叹了口气，说道：“根据我的判断，他们两个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李炎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那老家伙说的没错，他真把她当亲闺女了，可问题是她并不是他的亲闺女啊，父母管孩子，打孩子，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孩子是不会计较的。可他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啊，中间终究隔着一层呢，所以他管了打了，她就记仇了……”老头说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李炎点点头。 “那是，我可是堂堂的……”老头嚷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女人已经朝李炎嚷着：“你问啊，你问问他，是不是这样的？他哪一点敢说是把我当亲闺女过？” 李炎叹了口气，说道：“正因为这样，他才是真的把你当亲闺女了。他要真对你客客气气的，那才是把你当外人了啊，看你这年纪，你应该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你想想你是怎么对待你的孩子的？你难道这都不懂吗？” 第四十三章 家务事 “我的孩子，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动过一指头！” 女人的话，让李炎彻底没辙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讲得通道理的，哪怕谁听着都能明白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却完全都是错的，只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才正确。 没办法，那就只能用最后手段了。 “老头，你帮那老人显个身，让她看看，就不信她还有胆说自己没错！”李炎在心里说道。 “不行啊，这儿不是咱们的辖区，以我现在的能量，没办法在这儿帮他现形好的。”老头说道。 “啧！”李炎一撮牙花，这一招使不出来，只怕难让她屈服了。 “再说了，我也没亏待他！”女人继续嚷道，“我逢年过节，也没少给他寄钱，几百上千的，也算对得起他养我十来年了。可他呢，死了不说把钱给我留着，想要自己买个好棺材？那东西埋到地下有什么用啊？人都死了还讲究那么多？不说这个，当初我爸妈的赔偿，他都没给过我一分，这钱我拿走也是应该的！” 这番话让李炎更无语了，他忽然感觉这事儿根本说不清啊。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里面各种鸡毛蒜皮的纠葛实在太多了，怎么算都算不清楚的！ “老头，你问问他，有这事儿吗？”李炎头大的吩咐道。 “老家伙说了，当初她爸妈出车祸，肇事者逃逸了，那时候也没摄像头，根本就没找到人。”老头回应道，“另外，她一年给那三五百的，老家伙一分都没花，全都存着的。他本来算着买完棺材，办完后事剩下的还全都给她，剩下的也远比她这些年给的要多的多呢。” 李炎正准备跟她继续对质呢，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却是女人的家属总算赶过来了。 来的是父子俩，一个个表情不悦的，一看女人就嚷道：“怎么样？怎么回事儿啊？这正上班呢……”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可我也没吃什么啊……”女人说道。 “没事儿那还不赶快回家？”老男人说道。 “爸，你急什么啊，妈，化验结果出来了吗？”儿子走到跟前，看看李炎又问道，“这是谁啊？” “今天不是让记者给咱们检查房子吗，这位是电视台请的专家……”女人迟疑着看了李炎一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把李炎刚才那些话说出来。 李炎微微一笑说道：“行了，你家人来了，我就告辞了。” “你别走！”儿子却拦住了李炎说道，“我妈平时好好的，怎么跟你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就突然肚子痛了？这事儿我得问问，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啊……” 李炎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头了。 好吧，虽然事实的确是自己搞的，可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你不是应该先谢谢我们把她及时送医院吗？再说，肚子痛又不是磕着碰着了，这事儿怎么想也应该考虑的是她自己有病，而不是别人害她吧？ 不得不说，从这一点来看，这一家真的全都是极品奇葩！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子这样，绝对是父母言传身教的，这已经足以证明，刚才那场争论中，问题更大的绝对是这女人啊！ “哎呦……” 女人忽然又叫唤一声，捂着肚子缩成了虾米。 那儿子而已顾不上去拦李炎了，老男人也皱着眉头上去查看情况。 李炎却是径直出门走了，哪儿管那女人痛得说不出话，而是一脸恳求的目光，向他的背影伸着手啊。 或者她真认识到错误的话，总会想办法再上门求自己的，当然她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就等那老人成长得更厉害了，直接取她性命好了。 这种人，根本就是死不足惜！ 出了病房，刚好碰到回来的杨晓彤，李炎说对方家人已经来了，不用再去给他们添乱了，径直拉着她就走啊。 “唉，真是倒霉，怎么就偏偏采访中她就发病了呢？”杨晓彤郁闷的说道。 李炎笑笑不说话。 “最怕这种情况了，虽然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可她们要是闹腾起来，麻烦不小啊。”杨晓彤又说道。 李炎还是不言语。 “关键是这次采访都没结果呢，白忙活一天了……”杨晓彤又说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也白跑一趟，答应你的补助只怕没办法给你了。” “啧……”李炎终于有了反应，“怎么能白忙活啊？” 补助没了，女人还顽固不化，功德也赚不到啊，这次还真是白忙活了！ “怎么？当初咱们说好的，是解决了问题，查清楚了原因，再给你补助的！”杨晓彤嚷道，“现在事情没办成，节目没录出来，台里不给报销，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掏腰包给你钱吧？” “用不着你掏腰包，”李炎说道，“我估摸着等她出院了，少不了还要再找咱们帮她查找问题的，到时候你得兑现那两千块啊！” “这个没问题！”杨晓彤笑道。 ***** 李炎这话一点都没猜错，那女人果然第二天就又联系了，不过这次不是找的电视台，而是径直找到了李炎店里来。 女人本来就是看了李炎后院的报道，才联系电视台的，报道中可专门拍过了卤肉店的招牌。 女人是一个人过来的，虽然已经出院了，却满脸的虚弱——肚痛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并且还是短时间内连中两次，铁打得人也得折磨成面团了。 “李先生……” 女人下了出租车就看到了在路边躺椅上玩手机的李炎，凑过来招呼道。 “哦？是你啊。”李炎瞥了一眼女人，又低头看起手机来。 女人就有些尴尬了，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你那事儿我管不了。”李炎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求求您了，昨天你走了之后，我又肚子痛了好长时间，并且医生各种检查都没说我完全正常，根本找不到肚痛的原因是什么……”女人苦着脸说道。 “唉，说实话吧，你的事儿我能管，但我不想管！”李炎又说道。 “对不起，我知道昨天是我态度不好，”女人又说道，“您放心，只要您能治好我，我不会亏待您的……” 说着话女人从包里拉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一角，看上去厚墩墩的…… 第四十四章 本性难移 钱，是个好东西。 看那牛皮纸信封的厚度，差不多得有一万块吧？ 虽然李炎不嫌钱多，可以咱现在的身家，真不差这一万块啊！ 所以李炎笑了，嘴角微微翘着，嘴里淡淡的说道：“这点钱就想收买我吗？” “只要你肯帮我，要多少你只管开口。”女人说道。 “嗯，那你帮我算算啊，你从你叔叔那里拿走了多少钱来着？”李炎说道。 “啊？”女人有点皱眉头。 “还有，他从小养你长大，供你上学，又花了多少钱呢？”李炎说道，“至于说因为带着你，导致他娶不到媳妇，没有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是也应该给点精神损失费啊？只要你把这个账算清了，把钱拿出来，我保证把你这病给治好了！” “你，你这是故意刁难我呢！”女人瞪大了眼睛，忿忿的说道。 “别这么说，”李炎微笑道，“我又没求你给我钱，是你自己来的，不想让我帮忙你现在就可以走啊。” “你，你……”女人牙根都快咬碎了。 “别激动，激动更容易发病啊。”李炎说道。 “是你，肯定是你用什么邪术，害得我肚子痛的！”女人倒是不傻，终于说出了重点了。 “啧，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什么邪术，那是迷信好不好？你信不信只要敢对别人说了，你就得进精神病院啊？”李炎说道。 女人脸色一变，李炎说的没错。 虽然她已经因为李炎说出的那些机密，至少已经相信了八分这个世界上有傀了，可这事儿却没办法对外说啊，就算说出去了，没办法给别人证明，李炎也不承认他说过那些话，那自己岂不是真在别人眼中就是个疯子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没辙，女人忍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这下轮到李炎抓瞎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对着自己这个小伙嚎啕大哭的，而自己还在躺椅上坐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会多想啊，关键这事儿解释都解释不清！ 店门口苟建德已经探出了头，贾前进也迟疑着要不要过来，而那边的何大妈则没这个顾虑了，已经抓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往这边凑…… “听，别哭了！不然我让你活不过今天晚上！”李炎低声喝道。 女人立马住嘴了，强压着哭声哽咽着。 “跟我走！”李炎站起来就往后院走去——没办法，再不走马上半条街都会过来围观的！ 穿过旁边的小巷子，没多远就是小院，李炎开了大门进去，让女人进门再把门关上了。 带头进了客厅里坐下，李炎指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吧。” “求求你了……”女人却是张口就说。 “你先别忙着求我，其实这本就是我多管闲事儿。”李炎说道，“本来我不插手的话，估计再过个小半年的，你叔叔就有能力直接弄死你完事儿了。可既然这事儿让我遇到了，我可以给你争取个机会，至于他会不会原谅你，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我有诚意……”女人二话不说就掏出了那个牛皮纸的信封，放在茶几上说道，“我知道这不够，回头我再给您送来……” “你搞错了，我说的诚意不是你对我，而是对你叔叔……”李炎又在心里说道，“老头，帮他现形一下啊。” “啧，现形可是很消耗能量的啊……”老头抱怨着，不过转眼却见女人的身后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个是老头，旁边还有一个就是那女人的叔叔。 “你看看你身后。”李炎对女人示意道。 女人有点茫然的转头，顿时一个激灵原地跳起来了，转过身子朝李炎这边倒退着，满脸的恐惧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玲……”老人叫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愤怒。 “叔……你，真的是你？”女人碰到了茶几，已经退无可退了，带着哭腔的叫道，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愧疚。 “行了，你们见了面了，有什么话你们直接说吧。”李炎说着，点了一根烟——接下来是看戏时间。 不过一人一傀却是打了招呼后再没言语了。 “你们倒是赶紧的啊，我可没功夫陪你们耗着。”老头嚷道。 “叔，我错了，都怪我……”女人再次哭起来了，“都怪我糊涂啊，孩子快结婚了，我为了给他买房子，这才拿了你所有的钱，我该死啊……” “我气的不是你拿我的钱，是你没把我当父亲啊。”老头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我养活你那么大，也不指望我了你怎么孝顺我，只盼着逢年过节你能回来，让我看一眼，我心里也就安稳了，可自打你结婚后，二十多年了，你回家过过一回年吗？” “我……都怪我，是我不对啊……”女人哭着。 “唉，行了，看你知道错了，我也不怪你了……”老人叹息一声，“谁让你是我养大的呢……” 老人说着，身影却是越来越淡，渐渐的透明起来，直到完全消失了…… 刚才一直扶着老人肩膀的老头，却是放下了手臂叹息一声：“行了，他解脱了……” “这就行了？”李炎却是有些不甘心。 那老人可是真冤啊，他是势必要弄死这个白眼狼的，可真见了面，几滴眼泪他就立马心软了？ 这事儿弄的…… “这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啊，不论子女犯了多大错，他们总能包容原谅的。”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谁？”女人却收起了泪眼，看着老头说道。 “我是土地爷，”老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关心关心你叔叔吗？问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他已经解脱了吗？他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还关心他干嘛。”女人冷笑道，“傀也这么好骗，呵呵……” “你刚才是装的？”李炎瞪大了眼睛。 “没错！”女人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他出来的，我哭上一场哄上几句，果然就把他彻底解决了，呵呵，所以，我得多谢谢你啊……” 李炎火气升腾，自己真是低估她了。 显然昨天自己跟她摊牌后，她就已经相信了她叔叔变成傀了，今天这是做足了准备过来的，果然自己让她叔叔现形后，她就一场演技把问题解决掉了！ 这下没了怨鬼缠身，她才忍不住露出真面目，炫耀着她的厉害手段啊…… “唉，我就知道，人类从来都是本性难移的！”老头说着，身影消失，重新回到了李炎的身后，对李炎说道，“小子，你说她该不该死啊？” “该死！”李炎也出离愤怒了，对老头说道，“不过，能不能等她回家之后再死啊，别在这儿弄死了，麻烦太大。” “当然没问题！” 第四十五章 好酒 女人走了，拿着她的钱，昂着高傲的头颅，如同一个胜利者一样走了。 李炎心中的怒火，却是一直等听到了她死了的消息，才终于平息。 “她就在两条街外被撞死的，”杨晓彤说道，“横穿马路闯红灯，判定是她自己全责。”李炎还是在店前的躺椅上躺着，杨晓彤则坐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继续说道：“唉，多好的人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你哪儿看出她好了？”李炎皱眉问道。 “我跟她通过几次电话好不好？每次都相当客气，还热情的不得了……”杨晓彤说道。 “呵，这并不能说明她是个好人吧？”李炎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人都死了，你还要说她坏话吗？”杨晓彤说道。 李炎抿下嘴，却是叹息一声。 说真的，她的确是死不足惜，可问题是李炎很清楚，弄死她的就是老头，而弄死她的这个决定，却是自己下的！ 一条人命，因为自己一个念头，而就此陨落，李炎心中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执掌生杀大权，这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可自己真有这个权利的时候，李炎却并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看来自己并不具备帝王将相的心态啊…… 好吧，至少有一点值得安慰的，那就是自己并没有杀错人！ “唉，看来你是没有挣外快的命啊，”杨晓彤又叹息道，“本来我就是联系她一下，想问问她出院了吗，什么时候再去她家调查呢，谁知道出了这事儿，估计调查的事儿也泡汤了……” 说好的两千块钱补助这下没戏了，不过最后也不算白忙活，根据老头的说法，让那老人解脱，获得了五点功德呢，至于弄死那女人，虽然算是除恶，可终究是害死了人命，按照天道规则，功过相抵了。 “李炎。” 有人叫道，抬头一看，却是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怎么？忘了我是谁了？嗯，我叫郝磊，上次桥上帮你买茅台……”那人笑道。 “哦，想起来！”李炎却是一下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那什么，是不是给我报销来了？” “我们头儿说了，你的行为虽然是见义勇为，但问题是太过冒险了，不值得提倡。”郝磊笑道。 “啧！”李炎顿时不满了，“你们这样不是让人寒心吗？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我可不管了！” “不管最好，免得万一出了意外，后果谁也不想看到。”郝磊说道。 “我感觉这事儿应该奖励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做个专访，发奖励的同时，再严格强调一下安全问题，那就两全其美了……”杨晓彤插话道。 “咦，这不是那个记者吗？”郝磊说道，“不过还是算了吧，头儿已经决定了，再说了，奖励两瓶茅台也不好意思上电视啊……” 郝磊笑着，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李炎。 “这可是我们头儿自己存的，保真啊！”郝磊笑道。 “啧，给两瓶酒？还不如把钱还给我呢。”李炎嘟囔道。 “嘿？你还不乐意了？酒拿过来，我给你钱。”郝磊嚷道。 “算了，算了……”李炎干笑。 这账其实好算啊，那天人家只买了一瓶酒，现在还回来两瓶，还是绝对保真的，就算自己不喝，拿去卖掉也是赚了！ “行了，东西送到，我走了啊。”郝磊说道。 “别急啊，一块儿试试这玩意儿真不真？”李炎说道。 这个小警感觉还不错，关键还是管着这一片的，李炎也不介意多打打交道——毕竟说起来，咱也算半个土地爷啊，职责和他也差不多…… “我这身……”郝磊说道。 “不去饭店，去我家好了。”李炎说道。 不得不说贾前进真是个老员工，远比李炎勤快多了，如今店里不仅有卤肉，还额外增加了几样素菜，什么卤豆皮、莲藕、金针菇之类的，另外还有油炸花生米、荆芥拌黄瓜，完全就是给喝酒人准备的，不至于像原来那样，买了卤肉还要去别家买小菜了。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东西剩下的也不多了，李炎干脆让贾前进提前关门，一块儿去尝尝茅台。苟建德一听顿时积极的响应着，贾前进却是瞪他一眼，他立马就老实了。 老贾坚持要卖完了再过去，只打包了几个菜让李炎他们先回去喝。李炎也知道他的脾气，就先带着郝磊和杨晓彤去了后院了。 这边摆好了酒菜，泡好了茶坐下，没多大一会儿贾前进和苟建德，连带着刚下班的刘小雅一块儿回来了。 不得不说茅台真的很香，开瓶就是满屋子酱香味道，连老头都忍不住在李炎脑袋里嚷道：“好酒啊，赶紧的，来两杯让我尝尝。” “别捣乱，我酒量有限。”李炎回道。 “你不行我行啊，你只管喝，我帮你消化掉。”老头嚷道。 李炎却是不带搭理的，只管举杯大家一块儿碰一个。 一杯酒下肚，各人的表现却是大不一样了。 贾前进没事儿人一样，苟建德却是挤眉弄眼的，郝磊细细的咂摸滋味，而刘小雅和杨晓彤却是吐着舌头直嚷着太辣了。 就连李炎自己也忍不住说：“这酒真坑啊，闻着不错，喝起来还不如牛二呢！” “呵呵，一看你就不是个喝酒人儿，这一瓶得买多少牛二啊！”郝磊笑道。 “贵的不一定就是好的，”李炎散着烟说道，“就好比我抽烟，只抽软塔，你拿盒九五之尊，我也感觉不如我这软塔对味儿啊。” “能不能不抽烟啊？在座的有女士呢！”刘小雅说道。 “平时也不见你管我啊……”李炎嘟囔道。 “那是给你面子好不好？”刘小雅白了他一眼，说道，“抽烟真没好处啊，先不说危害健康，就说今天我们医院就接到一个因为抽烟被烧死的人……”“抽烟被烧死？”杨晓彤立马来了精神，“还有这种事情？我们电视台都没接到线索啊……” “嗯，这事儿其实就是我出警的，”郝磊说道，“死的是个三十多的男人，据说还是个牙医，根据我们调查，他原来其实已经戒烟好几年了，最近突然又开始抽了，还抽的非常凶，晚上睡醒一觉眼睛不睁就要点根烟，迷迷糊糊的一边睡觉一边抽，你想想这烟瘾大到了什么程度……”“烟头烧了被子？”杨晓彤说道，“那人都不醒？” “醒什么啊，烟头先是熰着了被褥，满屋子的烟雾直接就把人熏死了，被邻居发现的时候，火都已经灭了，身上只烧伤了一小片，人就已经不行了……”郝磊叹了口气说道。 气氛一时沉闷，而老头却忽然在李炎的脑海里说道：“这事儿有古怪……” 第四十六章 牙医 当着酒场上，李炎也没办法深究，重新活跃了气氛，大家喝得全都很尽兴。 不过两瓶茅台却是全进了郝磊、贾前进以及苟建德肚子里，刘小雅和杨晓彤则换了啤酒，李炎却是弄了瓶牛二陪着，以至于老头埋怨了一晚上。 虽然尽兴，却也都没喝醉，至少还都能打车回家，送走了众人，李炎又殷勤的扶着刘小雅上楼，贴心的泡了绿茶放在她的床头，忙活了却搓着手不想走。 “说吧，你是不是有事儿啊？”刘小雅有些醉眼迷离的笑道。 “嗯！”李炎点点头，说道，“就是想再问一下那个抽烟烧死的人……” “啊？你问这个？”刘小雅的表情有些失望。 “对啊，老头说这事儿有蹊跷，我就想再仔细问一下……”李炎说道。 “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刘小雅有些生气的说，“又不是我们科的病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李炎有点好失望，刘小雅这边问不出更多细节，那就少不了明天要自己去调查了。 “没事儿了？”刘小雅说道，“赶紧出去，我要睡觉！” “嗯嗯，你把门锁好……”李炎说道。 “干嘛？难道你半夜还敢进来？”刘小雅一脸醉笑。 “我哪儿敢啊，我是怕老头……”李炎嘟囔着，人已经出去了。 “笨蛋……”刘小雅气哼哼的也嘟囔一句，还是把房门锁上了。 李炎回到自己房间后，才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按捺不住终于又从床上翻身起来，却听到老头说道：“人家已经锁门了，晚了啊……” “我考，你怎么还在？”李炎嚷道。 “你这不是还没睡呢吗。”老头说道，“唉，你小子太怂了啊，我给你支招你还不让，这下错失良机了吧？”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李炎气哼哼的嚷道，“赶紧滚蛋，老子要睡觉了！” 这老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刚开始没约法三章的时候，他就胡乱支招，亏得自己没听他的，不然铁定要被刘小雅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了。 可问题是他说的貌似也有道理，自己在面对女孩的时候的确有点怂啊…… 怂就怂吧，顺其自然就好…… ***** 第二天一早，李炎起来却是有点头痛，有心再睡个回笼觉，可老头却嚷着要他去调查昨天那件案子了。 洗漱完了一看，刘小雅已经上班走了，楼下餐厅里摆着豆浆油条，还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一个地址：我刚才打电话问过同事了，这是那个抽烟烧死的人的地址。 李炎顿时嘴角挂上了微笑，这丫头真是有心了。 吃了早餐李炎又去店里转了一圈，却见贾前进和苟建德全都生龙活虎的，一点喝醉后第二天的毛病都没有，不得不感叹好酒就是不一样啊。 晃荡一下李炎有心开车，又怕遇见查酒驾的——隔夜酒也是酒驾啊，说不得只能打车出发。 一路向北过去医附院，再走没多远有一片老式小区，烧死的家伙就住在这里。 老小区甚至都没物业的，保安也没一个，其实也用不上保安，没见小区里到处都是领着孙子玩耍的大爷大妈吗？李炎随便找个人堆儿问了一下，立马就收获了无数信息。 死者名叫赵新阳，三十四五岁的年龄，根据邻居们的说法，他是单人独户，父母早就去世了，也没娶过媳妇。因为他原本是个混子一样的家伙，吊儿郎当穷困潦倒的，直到前两年才突然开窍了，不知道跟谁学了个当牙医的本领，并且水平还很厉害——拔牙不痛！ 不过他却没开什么牙科诊所，而是嚷着要造福大众的口号，专门跑到外地的乡镇集市上摆摊拔牙。 正常牙科诊所里拔个牙少说也得一二百块，他们却只收三十，补牙就更昂贵了，随便都得大几百小千把，并且制作牙模到安好，没个一星期半个月的都不行。可他们却是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价格也只要八十块！ 便宜十倍啊，李炎听得都忍不住肃然起敬了。 “老头，传说好人不长命，是因为好事儿干多了，地府要带回去让他重新投胎，下辈子投个富贵人家享福的，他这是不是这回事儿啊？”李炎问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根本就没这回事！”老头说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除非怨气大的会变成怨灵，根本就不存在投胎重生这一说！” “啧，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信呢。”李炎嘟囔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人死的有点冤，算不算是你这个土地爷失职了？”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老头不满的嚷道，“赶紧的，先看看现场再说别的！” 说话李炎已经爬到了四楼，老式小区房子面积都不大，一梯三户的布局，此刻四楼左边那一户的房门开着，房间里有人在吵架。 李炎站在外边听了一下，倒是听出了果然就是这一家，屋里的应该是那个赵新阳的亲戚，这会儿吵嚷的却是怎么分财产呢。 “你不用进去了，就在这儿等着，我进去转一圈就行了。”老头说道。 李炎也赶忙拿出眼镜戴上，透过门口往里看，只见老头大摇大摆的进了客厅，大摇大摆的穿过那些吵嚷着的亲戚，径直进了卧室里。 片刻后老头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重新回到李炎的背上，说道：“没错，果然有问题啊。” “怎么？你看到傀了？”李炎说道。 “没看见，不过现场很明显有怨灵存在过的痕迹。”老头说道。 “这也能看出来？”李炎眨巴眨巴眼。 “废话，人走过的地方有脚印，碰到的地方有指纹，怨灵也一样，出没过的地方都会留下阴煞之气的。”老头说道。 “啧，这是什么怨灵啊，害谁不行，害死个好人……”李炎嘟囔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老头说道。 “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他能造福大众，低价治病，这还不算好人吗？”李炎说道。 “别听那些人瞎扯……”老头说道，“嗯，你想办法调查一下，看看另外几个和他合伙治牙的人……” “查他们干什么？”李炎嘟囔一声。 不过老头还没回答，楼下却传来脚步声，一看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杨晓彤…… 第四十七章无痛拔牙 “咦，你怎么在这儿？”杨晓彤看到李炎有点意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李炎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发毛。 昨天晚上就应该想到，这丫头可是相当敬业的，听到这个消息能不来采访吗？ 问题是人家来采访完全合理，而自己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理由啊。 “我是来采访的，你在这儿干嘛的？”杨晓彤果然满脸怀疑。 “我来看热闹的，不行啊？”李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看热闹？你这么爱看热闹？”杨晓彤满脸狐疑，不过当着摄像师的面，也没办法继续追问，只说道，“那你都看到什么热闹了？” “死者是个孤家寡人，这会儿里面一群亲戚争财产呢。”李炎说道。 “啊？”杨晓彤眨巴一下眼，转头对摄像师说道，“那我们现在进去不合适啊，没得惹一身麻烦……” 摄像师深以为然的好点点头，他们采访遇到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没得让你记者帮忙评理，可这种情况谁又能说得清啊。 “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呢？”杨晓彤又对李炎问道。 “没事儿啊，就是瞎转悠呢，走到这附近想起来这事儿了，就晃悠过来看看热闹，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再去别处逛逛去……”李炎说道。 杨晓彤却是眼珠一转，说道：“既然你闲着没事儿，要不跟我们一块儿继续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李炎问道。 “我们刚查到了死者的朋友，准备过去再采访一下，问问死者平时的习惯之类的，也好对抽烟者做出一些好警告……”杨晓彤说道。 李炎一听这话却是高兴不已，刚才老头还说让去查查和赵新阳一块儿拔牙的同伴呢，自己还正发愁着怎么找呢。 于是杨晓彤他们决定回头再来拍摄事发现场，只管带着李炎一块儿，去找赵新阳的朋友们了。 开着电视台的车子，径直出了城区，却说是已经联系过了，赵新阳的那个朋友此刻正在郊区赶集市摆摊拔牙呢。 不得不说如今的集市已经没那么热闹了，逛集市的也多是一些农村的老人，而老人也正是拔牙的目标客户群。 几张折叠桌子摆了一溜，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正坐在桌子后边忙活，而摊位前此刻已经聚拢了十来个老人围观着。 “大姐，哪颗牙不舒服啊？来，让我看看……”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根筷子，筷子头上缠着一团棉花，塞进那位五十多岁的大妈嘴里扒拉着。 “就是这颗？好嘞！”男人把筷子抽回来，顺手扔掉了筷子头上的棉球，又拿起一把拔牙钳来。 “真不疼吗？”大妈看看拔牙钳有点害怕。 “肯定不痛！”男人笑道，“我们这可是最新的高科技手段，叫做坏牙分解拔除技术，牙会分解成内外三层，第一层去掉牙釉质，第二层整颗牙掉一大半，最后连带牙根全部拔除，不留后遗症，以后再也不会牙痛了……” 大妈半信半疑的再次张开嘴，男人就用拔牙钳夹住刚才检查过的那颗牙，轻轻一动，牙釉质果然就脱落了。 男人让大妈把碎牙吐出来，笑着问道：“痛不痛？” “嗯？真不痛啊……”大妈颇感奇怪的说道。 “来，继续……”男人再用拔牙钳夹了一下，果然那颗牙又掉了好几片下来。 大妈吐出碎牙有些激动了，嚷道：“一点都不痛啊……” “呵呵，该牙根了！”男人说着，再一下果然连牙根都轻松的全部拔了出来！ 周围的围观者顿时沸腾了，一个个直挑大拇指的夸赞着。 要只要就算在医院里拔牙，都是要先打麻药的，即便如此事后也会痛得钻心挠肺。 可这里却是轻轻松松夹上两下，牙就直接碎掉了？ 这简直太神奇了啊！ “你看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了吗？”杨晓彤对李炎问题。 李炎摇摇头，他也疑惑呢，无痛拔牙也许真有可能做到，但感觉上是不是应该先做点准备工作什么的？ 最奇怪的是别人拔牙都是整颗拔下，他却直接让牙齿好碎掉了。牙可是相当坚固的，怎么好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碎了？ “别猜了，这是老把戏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老头一声叹息。 “什么情况？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李炎嚷道。 “知道我为什么说那个家伙死的蹊跷吗？我听到他是牙医，就怀疑上了。”老头说道，“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牙医，纯粹就是一群江湖骗子，所谓的无痛拔牙，就是用药将牙给好腐蚀坏了，直接连牙龈神经都烧死了，这才能让拔牙感觉不到痛……” “用药？没看到啊……”李炎皱着眉头道。 “药是在那根筷子里呢。”老头说道。 李炎眨巴眨巴眼，筷子上裹着棉花，难道就是那棉花上沾着药吗？ “就算是用了药，可能拔牙不痛，也是好事儿吧？”李炎又说道。 “呵呵，那你得看他们用的是什么药。”老头冷笑道，“它这药可是江湖古方，要选用一尺长通体青黑的大鲫鱼，刨开肚子里面装上砒霜，然后把鱼肚子缝好了挂在通风阴凉处，等上几个月后鱼身体外边就会长出一层白毛。把这层白毛刮下来，就是他们拔牙用的药了……” “砒霜？”李炎眨巴眨巴眼，那玩意儿可是剧毒的啊。 “没错，最后鱼身子上的白毛，其实就是砒霜渗透过鱼体后再次凝结出来的，只是毒性没那么烈了。”老头说道，“这玩意儿抹在牙上，短时间内牙齿就会被损坏，特别是牙根神经。要是只这样还不算事儿，关键是这玩意儿随后还会继续侵蚀旁边的牙齿，导致牙根神经一个接一个的全都坏掉，这样一来，不到半年满嘴的牙都会掉光了！” “呃……”李炎有点怒火升腾了。 “这还不算严重，最严重的是一旦用药过量，或者拔牙者身体太虚弱扛不住的话，毒性潜入身体，能直接要人性命！”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在过去这种拔牙的家伙害死人命的多了去了，各种怨灵缠身的情况也十分常见，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人再玩儿这一套呢……” 李炎顿时明白了，那个赵新阳只怕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第四十八章 做贼心虚 毒药拔牙的内幕杨晓彤可不知道，一时间还以为发现了大新闻，跑上去就采访起来了。 可问题是那几位一看到摄像机，二话不说竟然要收摊。 这不是做贼心虚吗？杨晓彤更加锲而不舍的要采访他们的无痛拔牙，反倒把来找他们的正事儿忘了。 那几个却是说什么都不接受采访啊，其中一个冲过来遮挡镜头，另外两个麻溜的就把桌椅板凳全都装进了旁边停着的工具车里。 原本等着拔牙的人也顿感蹊跷，全都围观起来了。 杨晓彤一看这架势就拦着不让人家走啊，气得其中一个女的冲上来要推搡开她。 李炎就没办法再看热闹了，说不得走到近前说道：“都给我住手！” 可惜，没人听他的！ “啧！”李炎火了，对着那个几乎要将杨晓彤推到的女人念起了咒语，“肚子痛！” 那女人忽然就抱着肚子哎呦一声，身子缩成虾米状，径直倒在了地上。 杨晓彤一愣，怎么感觉这情况有点似曾相识呢？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更顾不得采访揭发，赶忙上去查看情况。 那边那个推搡摄影师的家伙看到这边的情况，还当时杨晓彤把人打倒了，嗷的一嗓子就冲过来了。 李炎一看这情况，急忙就冲上来阻挡——虽然肚痛咒每天能释放两三次，可问题是众目睽睽之下，再来一回的话就容易惹人怀疑啊，说不得只能挺着身子硬扛。 不过好歹李炎也是安保公司出来的，小时候打架经验也很丰富，对付个普通人当然不是问题了，更何况是半路突袭拦截了。 侧身上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后脖领，脚下再一勾，那家伙立马就往地上摔，要不是李炎拽着他的后衣领，就妥妥的狗啃屎了。 可那家伙还不领情，翻身起来就要对李炎推搡。 说不得李炎又一个侧身进步，脚就踩在他的脚后跟后边，同时抬手卡他的脖颈，向前一推那家伙立马又摔了个屁墩。 “给我老实！她那是犯病了，记者是在救人呢！”李炎喝道。 屁股摔成了两半的那家伙，也终于老实了，扭头一看也终于搞清楚了情况。 “小萍，你怎么了这是？”那家伙也赶忙过去查看情况。 “肚子痛，哎呦……”那女人嚷着。 “啊？怎么会肚子痛，是她打你了，还是……”那位又问道。 “她没打我，哎呦……”女人继续痛叫。 “哥，怎么办？”负责开车那位也跑过来了。 “别说了，赶紧把她送医院。”带头那家伙说着就去搀扶那女人。 “唉，别动她啊，有些病人不能乱动，还是打120吧。”杨晓彤说道。 “用不着你管！”男人根本不听她的。 “随他们去吧，等会咱们跟着就行了，这地方也没办法采访啊。”李炎拉住了试图再阻挡的杨晓彤。 人家要送病人去医院，你再拦着就不合适了，别说什么等120，现场围观的人可不答应。 他们这边急匆匆的把人抬上工具车，不过集会上人多，地摊乱摆着，想要开车出去哪儿有那么容易？他们磨蹭着掉头，李炎却四下打量着，终于找到了刚才拔牙的那个大妈了。 “阿姨……”李炎过去叫了一声。 那大妈却一个激灵，直往人堆里钻去。 “阿姨，你是他们的托儿？”杨晓彤一看不对，冲上去就把人拉住了。 “我不是啊，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大妈嚷着。 “那你躲什么啊？”杨晓彤说。 “那什么，我还没给他们钱呢……”大妈有点心虚的说。 杨晓彤顿时无语了，为了三十块钱，至于吗？ 李炎却是暗叹一口，大妈爱占便宜，这太正常了，可就是因为爱便宜，才会上当受罪啊。 “阿姨，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李炎却说道，“本来我们是好心，想帮他们宣传宣传无痛拔牙的好事儿呢，可我们发现他们可能是骗子……” “啊？骗子？”大妈一脸怀疑。 “嗯，这样吧，您给我们留个电话好吗？我们还得去追他们继续调查呢，等回头我们再和你联系。”李炎说道。 “电话啊……”大妈有些迟疑。 “我跟您说，真要证明他们是骗子的话，像你这样让他们拔过牙的，到时候说不定能拿道一笔赔偿呢。”李炎又神神秘秘的说道。 “赔偿啊？能有多少钱啊？”大妈立马心动了。 “这个还说不准啊，肯定不会少……赶紧的，我们得追他们去啊，别让他们跑了……”李炎示意着，那辆工具车已经快开到集市边上了。 大妈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个老年机，李炎就让杨晓彤用老年机拨打一下她自己的手机，存下了号码，再叫上摄像师赶忙去追啊。 好在李炎他们的车是停在集市外边的，步行出去比牙医们开车可快多了，上车后他们反倒才刚出来，于是就开车跟在工具车后边尾随着。 “咦，他们这不是回市里呢？怎么朝高速口方向去了？”摄像师嘟囔道。 “对啊，车上还有病号呢，他们不去医院要上哪儿啊？”杨晓彤也奇怪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估摸着时间，应该那女人的肚子已经不痛了，他们这是发现了有车在跟踪，这是试图把尾巴甩掉呢。 “能不能把他们拦下来？”李炎问道。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个摄像师，可不是赛车手啊。”摄像师说道，“咦，拐弯了……” 说话间工具车下了主路，沿着小路继续走，没多远就是一座村庄，而村庄边上则是一片仓库区。 虽然这里已经是郊区了，可距离高速口比较近，所以这种仓库区倒是挺多的，放的也都是一些不适合送进城里仓储区的东西。 例如废品回收。 工具车就进了一个仓库大院，里面堆满了各种回收的废品。 “咱们还是别进去了……”摄像师远远的把车停在了门外。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好地方，没看电影上坏蛋们总会隐藏在这种地方？ “嗯，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一眼。”李炎说着就下车了。 “唉，等我一下！”杨晓彤竟然也跟着开门下来，跟着李炎就往大门口走去。 第四十九章 断崖子 “你跟过来干什么？”李炎急道。 “我记者啊，我得调查第一手资料啊。”杨晓彤说道。 “你别捣乱了啊，我先看一下情况，没危险了再叫你，赶紧回去！”李炎说道。 “能有什么危险？他们还敢打咱们不成？”杨晓彤说道。 “唉，乌鸦嘴……”李炎叹息一声，却是几个家伙绕过了废品堆，把他们两个包围了。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说话的是那个带头的牙医，此刻已经脱了白大褂，露出了带纹身的手臂。 “啧，我们这不是不放心嘛，本来说跟着你们去医院，看看那个女医生有事儿没事儿呢。”李炎干笑着说道，“还有就是你们拔牙的本事太厉害了，我们是记者，想给你们做个专访来着……” “不用了，你们赶紧走吧。”那家伙说道。 “好，好，我们这就走！”李炎说着，拉着杨晓彤就要走。 可以拽她胳膊，她手里却掉下一个微型摄像机。 杨晓彤赶忙捡起来，被李炎拉着就走，可那帮家伙却伸手拦着了。 “摄像机拿过来！”一个家伙说着，抬手就要抢，杨晓彤却紧紧的把相机抱在怀里。 “拿来！”那家伙说着就要往杨晓彤怀里抢去，李炎却一把把他的手拨拉开了。 “哥们别动，有话好好说……”李炎说道。 “说你麻痹！”那家伙却怒了，抬手就朝李炎脸上扇过来。 李炎哪儿会被他扇到？当即一脚踹出去，正踹在他的小肚子上，那家伙顿时捂着肚子爬在了地上。 “给我打，别让他们跑了！”有人叫嚷，几个家伙顿时全都冲上来了。 李炎虽然有点本事，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还有个杨晓彤要护着呢。 “老头，救命啊！”李炎一边打一边扛，一边在心里叫嚷。 “让你作！”老头嘟囔着。 而一个拎着木棍冲上来的家伙，却是忽然脚腕一软，一个狗啃屎栽到了地上。 李炎一看这情况，顿时明白这是老头出手了，顿时信心大增，勇气爆棚，一圈打在一个家伙的脸上，再一脚踢向另一个家伙的裤裆…… 转眼再看地上，五六个家伙全都躺着了，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不过其中倒有三个是老头弄躺下的。 “唉，我说了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非要动手……”李炎一脸嘚瑟。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杨晓彤大感意外。 “行了，赶紧走吧。”李炎说道。 “走什么，等我报警把他们抓起来再说！”杨晓彤说道。 “别找事儿了！”李炎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说道，“你赶紧回车上去！” “啊？”杨晓彤迟疑着。 “快去！”李炎一瞪眼睛。 “哦。”杨晓彤这才不情愿的应一声，转身朝大门口走过去了。 李炎眼看杨晓彤转过一堆废品，看不到身影了，这才走到那个带头的牙医跟前，蹲下身子说道：“我就问你两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那位瞪着眼睛不说话。 “赵新阳是不是拔牙害死了人命？”李炎说道。 那位顿时瞳孔收缩了。 “嗯，第二个问题，你们拔牙的毒药方法是跟谁学的？”李炎又道。 斩草要除根，这种害人的法子要连根铲断啊，不然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人受害呢。 那位还是不说话。 “我说了，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的话……”李炎冷声说道。 “不然怎么样？” 说话的却不是那个家伙，而是从李炎背后传来的。 李炎顿时一个激灵，急忙站起来同时转身，却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干瘦干瘦的半老头。 “你是谁？”李炎问着，却是隐隐感觉这人不简单。 “我就是教他们拔牙的人。”那家伙说道。 “你？”李炎皱眉道。 “怎么？不像吗？”那家伙笑了，一边笑一边抬手朝地上那几位一挥，那几个家伙顿时也不叫唤了，径直全都昏死过去了似的。 “呵呵，好久没见到过会法术的人类了，并且还是个这么年轻的……”那人笑着说道，“还没请教尊享大名？” 李炎却是皱着眉头，怪不得感觉这家伙不简单啊，看着模样他会法术！ 按照老头的说法，所谓的法术，其实就是一种能量的特殊表现形式罢了，只是普通人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所以没办法使用，但经过修炼，能够模拟出极端的情绪波动，就能使用出相应的法术了。 可这位却是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挥，就把五六个人直接弄晕了，这实力只怕不简单啊。 “老头，老头……”李炎忍不住在心里叫着。 可老头却没有一点回应他。 什么情况？是这家伙吓尿了，还是刚才打架累着了，睡着了？ “唉，问你个名字罢了……”那位说道，“好吧，我先说，老夫道号断崖子，你也可以叫我老段，你呢？” 叫不应老道，李炎只能自己迎着头皮硬顶着了：“断崖子？老段？好吧，我叫李炎。” “李炎？嗯，命听说过，不知道小友是那位道友的门下？”断崖子又问道。 “门下？我谁的徒弟也不是，我没师父。”李炎说道。 “咦？没师父你哪儿学的法术啊？”断崖子奇怪道。 “我自己悟出来的不行啊？”李炎一副抬杠的架势。 “呵呵，好，好吧，小友天资过人，灵性非常，实在难得啊。”断崖子说道。 “别吹捧了，说正事儿啊。”李炎干咳一声，外强中干的说道，“你说拔牙的方法是你教给他们的？你知不知道那方法会害死人啊？” “知道，”断崖子说道，“不过除非失手，下药重复，药量过大，不然是不会有危险的。” “可你们已经害死了人了！”李炎说道，“那个赵新阳，手上就有人命！” “我知道，”断崖子再次说道，“我就死知道他失手害死了人，所以我才要了他的性命，一命抵一命……” “啊？赵新阳是你弄死的？”李炎愕然说道。 第五十章 也是土地爷 “这些家伙原本全都是些地痞无赖之流，我把他们聚集起来，给他们好药，让他们去帮人拔牙，解除痛苦，赚的钱我分文不收，但他们必须要听我的话，不准欺负人害人了。”断崖子指着地上那些昏迷的家伙说道，“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是在做好事儿，既改造他们做好人，又帮人治了牙痛，这样做没错吧？” 李炎忍不住点点头，按照逻辑，他这做法的确没错，甚至可以说是功德无量了。 可问题是心里却还是隐隐感觉这其中有毛病啊。 “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方法，认真负责不出意外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人被毒死的。”断崖子道，“就算在中医里，砒霜也是一味药，更何况我这牙药还经过特殊炮制，毒性很小。可恨那家伙粗心大意，竟然给一个病号连续用了三次药，直接把人害死了，他就有罪，就该抵命！” 李炎吧咂一下嘴。 医生致死病人，和开车撞死路人一样，只要不是故意的，都是算作事故，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可对于死者家属来说，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又岂是民事赔偿能够抚平的？最重要的是，死者本人又上哪儿说理去？ 更何况对一个病人接连用了三次药，这得粗心到什么程度？ 如果放在正规医院里，这依旧是事故，但从情理上来说，他的确该杀！ “呵呵，小友是为这件事来的，事实就是如此，不知道小友还有什么问题吗？”断崖子说道。 “呃，没了……”李炎回答。 “那小友是进来喝杯茶，还是……”断崖子继续微笑道。 “呃，那什么，我得去看着那个女记者他们，别再报警了事情闹大了。”李炎说道。 “也好，小友请便，什么时候有空了随时过来，咱们好可以探讨探讨道法嘛。”断崖子笑道。 “好好，一定一定……”李炎说着，拱拱手扭头就走。 出了收购站大门，李炎打眼一看，却见好杨晓彤正爬在大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啊，你可出来了。”杨晓彤看到李炎，立马就迎上来了，“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李炎说道，“你没报警吧？” “没啊，手机都被你好抢走了……”杨晓彤嘟囔道，“你问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怎么？你还想着报道呢？”李炎翻个白眼说道，“咱们这冲上门去，把人家打倒地上五六个，真闹腾起来你吃得消吗？” 杨晓彤顿时也没话可说了。 本来他们的目的就不是调查什么拔牙的问题，只是想找那个赵新阳的同事，询问一下关于赵新阳莫名其妙被烧死的背后原因罢了，例如平时抽烟多厉害，或者日常工作是不是太辛苦，导致睡觉太沉了之类的。谁知道还没采访正事儿呢，又发现了他们无痛拔牙似乎有问题，这才莫名其妙的追查到这里的。 也幸好李炎没告诉她那些牙药有毒的问题，不然以这丫头的性子，肯定要追查到底的。 现在出了这个情况，调查当然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只能上车回去啊。 折腾一上午也没半点收获，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特别是李炎如今情况，更是一顿都不能少啊。 就近找了个饭店，一边瞪着上菜，李炎一边在心里叫道：“老头，老头，出来！” “别叫了，听到了。”老头说道。 “你丫刚才怎么回事儿啊，叫你干嘛不答应？”李炎嚷道。 “唉，你知道刚才那个老家伙是谁吗？”老头说道。 “谁啊？”李炎眨巴眨巴眼，刚才就感觉那个断崖子不简单，老头估计真是被他吓着了。 “他也是个土地爷，”老头说道，“我要是露面的话，那就是跨区行动，违规作业，少不了许多麻烦啊。” “切……”李炎鄙视了一句，又道，“不对啊，他为什么不是灵体？” “这个嘛……”老头吧咂一下嘴，说道，“准确的说，他同样是灵体，他也是附身在活人身上了，不过他用法术封印了那人本身的心智，自己直接取而代之，所以你看上去他就好像是个活人似的。” “呃……”李炎一听这话，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没兴趣封印你的心智。”老头说道，“虽然那样更自主一些，不过维持对肉身的控制，是需要消耗不少能量的，并且每走一步，每做个动作，都要像提线木偶似的操作，我才懒得那么费心费力呢。” 李炎还是忍不住吧咂一下嘴，说道：“这意思是只要你乐意，你还是有办法直接封印我，直接控制我？” “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发什么呆啊？” 这话却是杨晓彤说的。 “哦，没事儿，饿了。”李炎随口搪塞一句，可这么一打岔，老头却不再说话了，而那边服务员也端了饭菜上来。 两盘小菜，外带每人一碗牛肉面，李炎几口就吃下半碗，又朝服务员嚷着再下一碗过来。 “你这么能吃啊？”杨晓彤说道。 “怎么？别说吃多了你不付钱啊。”李炎嚷道。 “大哥，你是当老板的，我们就是个打工的，你好意思让我们掏钱？”杨晓彤嚷道。 “搞清楚啊，你们又不是给我打工的，说的好像我虐待员工似的……”李炎说道。 一边斗嘴一边吃饭，摄像师却是一句也不搭茬，只管慢条斯理的吃着面。 李炎一看这才是高手啊，你总不好意思让人家筷子还没放下就去结账吧？ 至于杨晓彤也吃的不快，说不得最后他自己吃了两碗面还第一个吃完的过去把账结了。 “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你啊。”杨晓彤笑嘻嘻的说道。 下次？这个词儿和“改天”是一个性质的！ 开车先送了李炎回去卤肉店，至于杨晓彤他们却决定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把失火案的事情再采访一下，不提赵新阳拔牙的事业，只采访一下邻居们，也得做一期节目，提醒一下大家睡觉别抽烟啊。 至于李炎，只在店里转一圈就去了后院，现在得赶紧把老头揪出来好好审问一下，不然哪天他突然把自己封印了，那可完蛋了…… 第五十一章 神仙阵营 不得不说这事儿挺有危机感的，万一老头一不高兴或者一高兴，就把自己的身体给抢占了，那得多悲催啊。 所以李炎嚷着要和老头谈判。 老头却是相当不悦的说道：“咱们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我说了懒得占据你的身体，那就不会那么干。” “你万一那天不懒了，我不就完蛋了？这样说我可放心。”李炎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老头说道。 李炎却是没辙啊。 把老头赶走？切不说他会不会离开了，问题是他一走自己的脑瘤怎么办？ “行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什么时候想到办法了再和我说吧。”老头如是说道。 于是李炎苦思冥想着，接连两天食不甘味的，可实在是想不出解决办法。 杨晓彤却又打来了电话。 “李老板，刚才那个阿姨给我打了个电话……” “哪个阿姨啊？”李炎有气无力的眨巴眨巴眼。 “就是那天在集市上拔牙的那个阿姨啊，还是你问人家要了电话的。”杨晓彤说道。 “哦，想起来了……” “阿姨说她上次拔掉的那颗牙旁边，又有两颗牙掉了。”杨晓彤说道，“你说这事儿是不是他们拔牙有关啊？” “这个也说不准吧？”李炎沉吟着，这事儿只怕没完了。 以这丫头的脾气，这种事情肯定要调查到底，深入报道的。 如果只是一帮骗子庸医的问题也就罢了，哪怕没记者，李炎自己也会想办法把他曝光了，乃至连根拔起，可问题是这事背后牵扯着一位土地爷呢！ 以那位的理论来说，他做的其实是好事儿，手下失误害死人，他都直接拿手下偿命了啊，总不能啥也不管的直接去把土地爷给干掉吧？ 并且时候李炎又特意询问过老头，按照老头的说法，那个土地爷的实力比他自己还要强一点，并且人家还在自己的辖区，真跑那里打起来，老头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啊。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事儿真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怎么说不准啊？我怀疑他们肯定是用了什么药物，才导致拔牙不痛的，问题是那药应该有副作用，会导致旁边的牙也坏掉的。”杨晓彤说道，“我想再去那个废品站看一下，能不能再找到那几个冒牌牙医们。” “别闹，你再去不得被他们抓住打死啊？”李炎急忙嚷道。 “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想请你当我的保镖啊。”杨晓彤笑道。 “不干！”李炎嚷道。 “不白请你啊。”杨晓彤说道。 “给钱也不干。”李炎斩钉截铁的道。 “就你知道个钱，我本来只想请你吃顿饭罢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真没商量了？好吧，那我自己去好了……”杨晓彤不满的嘟囔道。 “你自己去？摄像师呢？”李炎忍不住又道，“就你一个人的话，那更危险了，更不能去！” “你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怂啊？”杨晓彤嚷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是无知者无畏啊……”李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要真想去调查的话，得用点脑子……” “怎么用脑子？”杨晓彤说道。 “嗯，这样吧，明天上午，你过来找我。”李炎说道。 “你还没说怎么用脑子呢！”杨晓彤嚷道。 “脑子这种东西，你没有，那就只能我来了。你只管明天来找我好了！”李炎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你准备怎么弄？”老头跟着开口了。 “还能怎么弄？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那位放弃拔牙这件事情好了。”李炎说道。 “你要去见他？”老头道。 “总不能打电话说吧？再说我也没他的电话啊。”李炎说道。 “我劝你最好别去，这事儿到此为止，别再掺和了！”老头说道。 “你不是说要除恶扬善吗？这是做好事儿啊。”李炎说道。 “废话，想做好事儿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再说！”老头嚷道。 “我看他也挺好说话，挺讲理的，我好好和他说清楚不就行了，又不是专门去打架的。”李炎辩解道。 “啧……”老头气急，又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跟你说实话吧，那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意思？他不是土地爷吗？”李炎道。 “是，不过土地爷也有好有坏。”老头说道，“怎么说起呢……自从当年天庭离开后……” “什么玩意儿？天庭？离开？”李炎一下就打断了老头的话。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然后再提问啊？”老头不满的道，“得，再给你详细讲一点，天庭是真的，就是在天上飘着的。并且天庭还会动……” “天庭是飞机啊？”李炎不信的道。 “你再打断我，老子就不说了！”老头气道。 “好好，我不说话，你先说吧。”李炎说道。 “自从天庭离开后，人间的一些小神灵就没了节制，渐渐就分化成了几个阵营。”老头说道，“有的认为，神族不应该过多的插手人类的事情，让他们尽可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有的则认为人类需要引导，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还有的则认为神族应该直接控制人类，由神族决定人类的未来……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阵营，不过总体上来说都是这三种意识形态下的衍生。”老头继续说道。 “你属于……第二种？”李炎道。 “没错，”老头说道，“第一种基本是完全归隐的状态，基本上不会露面的。第三种最麻烦，他们不介意各种惹是生非，用各种方法欺骗、奴役人类。而那个断崖子，则属于介于第二种和第三种之间，他的本意虽然是想帮助人类解除疾苦，但他却不讲究方式方法，甚至为了达到他所谓的目标，一点都不介意杀伤人命，甚至神族同类……” 李炎吧咂一下嘴，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能不能说服他还真有点拿不准啊——就算是曾经那些神话了一般的说客，也没听说谁说服过神仙啊…… 第五十二章 冲动是魔鬼 虽然知道难度很大，甚至还有危险，不过李炎还是决定试试。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李炎开上自己的车，直奔那家废品站。 到了地方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还亮着，一片火烧云很漂亮，在城里可是看不到的。 李炎把车停在大门口，径直就朝院子里走，穿过一垛垛的废品堆，走到中间的简易房前边。 这里应该就是收购站的“办公室”了。 此刻门前正有收废品的人正在分类、过称，老段则那个小本子在磅前站着，负责计数。 “老段。”李炎叫了一声。 断崖子抬头一看李炎，却是满脸的疑惑。 “你找谁啊？”那位说道。 李炎心中一动，老头也开口了：“他不在了。” “不在了？”李炎问道。 “对，没看这人是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了吗？那个断崖子已经离开了。”老头道。 “呃，你不是老段？”李炎掩饰着说道。 “我姓李。”那人说道。 “哦，找错地方了……”李炎装模作样的嘟囔道，“说的就是这边的废品收购站啊……” “这边好几个废品站呢。”那人却是生意精似的，说道，“你是不是要卖东西啊？拉我这儿也一样嘛……” “不是，我是帮人要账的……” 李炎这么一说，那位立马不废话了。 出了废品站的大门，坐进这里，李炎又对老头说道：“他怎么会跑了？你没看错吧？” “错不了。”老头道，“那天我还以为他没发现我在你身体里藏着，现在看来他其实发现我了，所以你这边一走，他立马就转移了。” “那他能跑到哪儿去？”李炎说道。 “跑不远，”老头说道，“当初天庭在的时候，对土地爷都是划着辖区的，出了辖区能力就会受到限制。而一般土地爷的辖区都不大，管着一个村或者几条街罢了……” 李炎看了看前边的村子，这种城郊的村庄面积可不小，除去住人的村庄之外，还有诺大一片仓储库房大院子之类的，想要把这里全都找一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得了，别折腾了。”老头说道，“我和他是麻杆打狗两头怕，他那天放你走也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实力究竟有多大。万一你要把他逼急了，咱俩今天可就回不去了。” 李炎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回去吧。 问题是自己可以放弃，杨晓彤那边怎么交代啊？ 第二天一早杨晓彤就跑来了，二话不说就嚷着问李炎想到了什么办法。 李炎也不好跟他说自己已经去过了，说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想了个办法，打电话给郝磊，把他忽悠过来，又忽悠这他跟着去帮个忙啊。 有警察跟着，至少不用担心挨打——其实那废品收购站里，也没有冒牌牙医了，所以李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到了地方自己借口说昨天打过人，害怕激化矛盾，让郝磊陪着杨晓彤进去一趟先看看情况。 郝磊不停的嘟囔着他这是跨区行动，不合规矩什么的，却还是跟着杨晓彤进去撑场面去了。 李炎则悠哉等着，期望着杨晓彤调查不到问题，就对这个案子彻底放手了。 车不熄火，开着空调抽着烟，虽然是新车但李炎也没啥心疼的，一根烟堪堪抽完，忽然“嘭”的一声，车身一颤，李炎的脑袋就爬向方向盘。 被追尾的！ 好在撞击不算严重，安全气囊都没弹开，但李炎却是火大啊，推开车门就跳下去了。 绕到车后一看，却是一辆五菱神，开车的大汉光着膀子，一脸凶神恶煞，也不下车，探头出了车窗朝李炎嚷嚷：“谁让你停在这儿的？” 李炎一听这话，更是气啊，老子好好的停在在路边上，你撞了我，你还有理，我还错了？ “你瞎啊，这么大的听在这儿你都往上撞？你砸不去撞电线杆啊！”李炎叫道。 “是你特马挡路了好不好？”那家伙也是相当嚣张。 “我艹……”李炎骂了一句，又压了压火气，说道，“算了，老子不跟你吵，报警处理好了……” 那家伙却是一推车门下来了，并且下来的还不止他一个，后门打开，呼哩呼啦下来五个人，连带副驾上还有一个。 七座的车下来七个人，这当然不是五菱的极限，不过这也不少了！ “你说什么？还报警？找倒霉的是吗？”那个司机抬手就对李炎推搡，后边几个也全都围过来了。 一看这架势，李炎哪儿还迟疑啊，趁着他们还没准备好真正开打，二话不说就抓住了那家伙的手腕，顺势侧身一脚踹向他的右腹部。 这位置是肝脏，打中之后最疼了，那家伙立马痛得浑身都僵直了。 不等另外几个反应过来，李炎立马又冲向旁边试图包围过的一个家伙，一拳打过去，却不想那家伙反应挺快的，闪身躲了过去了。 心里叫一声完蛋，李炎立马就往后退着——这种局面下只能利用速度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一旦一招失手，很快就会被包围了群殴啊。 不过李炎也没退路了，对方扇形包围着，自己身后就是车，好在车是自己的，拉开车门就往里面钻，而那几个家伙七手八脚的就来抓车门。 李炎坐在座椅上，连踢带踹的总算把抓住车门的两个家伙踢开了，急忙一拉车门，跟着反锁。 那几个家伙就在外边拍着车玻璃，捶着引擎盖，还有人跑到路边找了砖块儿再冲回来。 麻痹的，这是进了土匪窝了吗？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有这么嚣张的家伙？ 就算不说这事故的责任是谁的，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敢砸车就得他们赔吗？ “砰”的一声闷响，却是一个家伙拿着半截板砖砸在了车窗上。 不过还好，车窗玻璃倒是挺结实的，想要敲碎，需要工具和技巧，那家伙显然不懂得，板砖酥碎，玻璃却是完好。 一下不行，对方却是还不把手，另一个家伙也拿着板砖过来了。 这样可不行，再让他们砸下去，玻璃真碎了，自己也没办法躲得住啊，说不得还是得主动出击才可以…… “老头，帮我一把！”李炎嚷着，就准备使用肚痛咒。 “别急，你就没想想，这几个家伙怎么会突然对你攻击？”老头说道，“他们这是被人用了迷心术了啊！” 第五十三章 一挑七 李炎一愣，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很显然，上次断崖子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所以才表现出那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正如老头说的，那叫麻杆打狼两头怕。 本来那事儿过去了也就算了，阳关道、独木桥的谁也碍不着谁。 可昨天傍晚自己又来了一趟，虽然没见着断崖子，可保不准他躲在什么地方看到了自己了。今天自己又跑来，彻底就激怒了他，不过他依然不露面，而是用迷心术操纵这几个家伙来找自己的麻烦。 其实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自己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不能继续躲着，不然他会认为咱们好欺负的！”李炎说着，猛然打开车门锁，使劲往外猛推一下。 一个在车窗外站着的家伙，一下子就被车门撞倒了。 李炎麻溜下车，同时又丢出一个肚痛咒，边上一个拎着搬砖的家伙立马就捂着肚子原地栽倒。 同时李炎又冲向了另一个家伙，可半途却被人一拳砸在后背上。 李炎一个趔趄，却刚好冲到目标的身边了，于是拳头直接砸过去，势大力沉的直接就把那家伙砸得眼冒金星。 转眼间对方七个人，现在就只剩下三个半还站着，那半个是那个司机已经缓过气儿来，靠着他自己的车头继续捂着肝儿的呢。 这么凶猛的打法，按道理普通人看了肯定害怕，就算不撒脚逃跑，至少也不敢往上冲了。 可剩下那三个家伙，却没有半点迟疑的又围上来了。 李炎本来寻思着老头会帮忙的，可折腾了半天，老头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禁气的想骂他，不过根本没有骂人的功夫，对方已经又冲到跟前了。 这次再想攻击不备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硬碰硬。 李炎一圈打向正面那个家伙，对方抬胳膊一挡，一招落空，旁边已经有一条腿踹在了李炎的侧腰上，顿时一个骨碌李炎就摔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家伙冲上来抬脚往下跺，李炎使劲躲闪，还是刚翻个身就被跺在了肩膀上。 打群架最怕的就是倒下，一旦倒下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好在李炎还有绝招啊，说不得只能用起肚痛咒了，一个念头释放出去，那个跺自己的家伙立马捂着肚子也倒下了。 另外两个家伙似乎也没注意到同伴是怎么伤到了，也纷纷冲上来抬脚就跺啊。 李炎也终于抽机会仰面向天，双腿胡乱蹬着反击，同时又释放了一个肚痛咒，两人中又有一个躺地上了。 而李炎也同时感觉一阵眩晕，就好像低血糖了似的，浑身都感觉空了，抓心挠肺的好难受啊。 麻蛋，就剩一个了，却没劲儿搞定他了…… 最后一个家伙眼看李炎双腿踢的似乎没劲儿了，于是抬脚好像踢球似的使劲抽了出去，一下子正好踢在李炎的大胯上，踢得李炎愣是翻身滚了两圈半！ 痛，彻骨的痛啊！ 李炎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断了，可问题是对方还不罢手啊，竟然又带着助跑冲上来了。 “肚子痛……”李炎一咬牙根，又丢出一个肚痛咒。 很明显，突然的头晕，就是因为释放肚痛咒过多造成的。按照老头的说法，自己一天最多只能使用两三次肚痛咒，刚才用了三次就低血糖了似的，再用个第四次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可事到如今没办法，李炎只得咬着牙又来了一下。 这次肚痛咒刚发出去，李炎就感觉天旋地转，紧跟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过来，李炎就听到耳边有警笛声。 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了杨晓彤的。 “你醒了？”杨晓彤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惊喜的表情。 “嗯……”李炎感觉依旧头晕，想抬手摸下脑袋，却是虚弱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别动，医生说你可能伤到了脑袋，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杨晓彤按住了李炎的胳膊说道。 李炎又动动脑袋，却见旁边不但有救护车，还有一辆警车停着，那七个家伙，全都在警车边上蹲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郝磊正在和出警的民警说着话，李炎一看就放心了。 这种打架斗殴的案子，只要有人就好说话，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们的找关系颠倒是非，说自己一个人打他们七个了。 “怎么样？都哪里受伤了？”医生过来问道。 “低血糖……”李炎说道，却是虚弱的不得了。 “什么？低血糖？”医生听得愣了一下，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呢，刚打完架，还是一个打七个的，身上到处都是脚印，人都昏迷过去了，醒过来不说喊痛，反倒嚷着低血糖？ “给我点吃的……”李炎又强支撑着说道。 “啧，车上没吃的啊……先给你输上葡萄糖吧。”医生说道。 “我这儿有……”杨晓彤却是急忙翻翻包，找出一条士力架。 这玩意儿真的是饱含热量啊，特别是巧克力，含糖量实在高，李炎吃下去没两分钟，就感觉头也不晕了，身子也不颤抖了，力气慢慢恢复着，总算坐起来了。 “嘿，你倒是挺厉害啊，一挑七啊？”郝磊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别说了……”李炎吃牙咧嘴的，却是一动弹，总算感觉到身上痛了。 倒地上之后，他可是至少挨了十来脚，虽然都不是要害，但皮肉伤又岂能少得了？ “要不要先去好医院？还是先把大概情况说一下？”郝磊说道。 “嗯，先说说情况吧。”李炎说道。 郝磊就把负责的民警叫过来，李炎就说道：“一开始我就在车里坐着，他们追尾了，我下去看情况，他们就骂骂咧咧的，我说要报警，他们就全下车了，然后就推搡我，然后就打起来了……” “嗯，谁先动手的？”民警问道。 “他们先动手的啊，”李炎说道，“你看我就一个人，我哪儿敢对他们七个人动手啊？另外，我一看他们推搡，我就赶紧回到车里去了，可他们又砸我的车，我下来阻拦，他们却是直接又动手，我这才迫不得已自卫的。” 不得不说李炎的逻辑完全合理，比那几个家伙说的靠谱多了，更何况还有郝磊这个同系统的人情在这儿，民警当即就对这事儿定性了——那几个家伙涉嫌寻衅滋事，全部带回去先关着，当李炎验伤之后再处理…… 第五十四章 皮外伤 “我算明白了，你是真的靠不住！” 李炎气冲冲的在心里嚷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老头却是满腔的冤枉，“你打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在旁边呢，我要是一出手，他就知道我的实力究竟怎么样了，他就必然要出杀招，咱们两个可就全都完蛋了……” “少扯淡！”李炎嚷道。 “你还不信？我不出手，他就不知道我的底细，就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他会怀疑我是隐世派，就更不敢对你下死手了。”老头说道，“你看，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啧，你要点脸好吧？我没事儿是我好歹能打还能扛，拼了命的使用法术，不然这会儿估计尸体都凉了！”李炎嚷道。 “嗨，怎么就跟你说不通。”老头无奈的道，“行了，反正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可千万别再去招惹他了。” “要你说啊，”李炎嚷道，“嘶，痛死老子了……” 医院检查了一番，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骨头、内脏都没事儿，可皮肉伤也很痛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个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 至于验伤报告，既然没大碍李炎也懒得做了，做出来也只是皮外伤罢了。 所以那几个家伙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了，干脆就听派出所的建议私了，那七个家伙赔偿李炎三千修车费，以及七千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事儿。 按道理他们赔的不算多，毕竟这事儿性质恶劣，就算只是轻微伤，李炎真要追究的话，也足够拘留他们个半月。可他们几个也冤枉，他们是中了断崖子的迷心术才这么嚣张的，所以李炎也没多要，随便意思一下算了。 只是当时大度，这会儿疼起来却是有点后悔了。 照这情况，虽然不至于说要卧床养病，但终究痛得难受。 “你呀，就不亏你，多大人了还打架……”刘小雅一边埋怨，一边拿着一瓶药水进来了，说道，“衣服脱了，我给你揉揉……” “还是别了，一碰就痛……”李炎赶忙说道。 “不擦药水什么时候能好？”刘小雅说道，“这可是我特意找我们院的老中医讨来的药酒，市面上都买不来，效果非常好……” 盛情难却，李炎只能脱了T恤在床上爬好。 刘小雅将药酒倒在手心上一点，双手互搓着，直到掌心发热了，才往李炎背上揉。 可怜李炎顿时呲牙咧嘴的，不过心里却是痒痒的，感受着软乎乎热乎乎的掌心在背上游走。 “对了，有个事儿得给你说一下。”刘小雅一边按摩一边说道，“你那个基金的钱用完了。” “这么快就用完了？”李炎有点意外，两百万虽然不多，可这才过了半个月就用光了？ “当初你又没有要求监管，上边用起来当然不会节省了。”刘小雅说道，“我们脑科的我盯着，倒是都用在了正地方，可我们科只资助了四个病号，一共才用了十几万，剩下的全都被划拨到别的科室去了，听说心胸外科那边，资助个搭桥手术都能折腾进去十来万，还有一些病号本来不缺钱，因为能和上边的扯上点关系，也从这里面直接报销了……” 李炎不禁吧咂一下嘴，这事儿真的没法儿说。 要说收费弹性最大的单位，医院肯定是榜上有名的，不说这种飞来的钱了，就是平时生个小病住个院，有熟人的话给你开点平价药，没熟人还走医保的话，估计报销之后自己要付的钱，也和熟人价差不多了。 “翻个身……”刘小雅又让李炎仰卧着，继续揉着药酒，说道，“本来我是想去追究一下的，可人家领导说了，这事儿我一个小医生根本管不着，就不让我看具体的账目。” “你是想让我出面查一下？”李炎说道。 “你去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他们敢花掉，账目上肯定更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刘小雅说道，“我就是抱怨一下罢了，其实当初你应该把那两百万也要过来，想帮助别人就自己再往外拿……”“唉，算了，反正这也不是咱的钱，折腾没了就没了吧。”李炎叹了口气，这事儿虽然感觉不爽，但真追查的话，也尽是扯皮，折腾不出来什么效果的。 并且刘小雅还得在医院上班呢，闹腾起来对她也不好啊。 “好了，下边……”刘小雅又说道。 “呃，那我自己来吧……”李炎赶忙说道。 “我是医生，你是病号，忸怩个什么。”刘小雅说道。 “不是，那什么……”李炎内心挣扎着。 刘小雅却噗嗤一笑，说道：“你还当真啊？” 丢下药瓶刘小雅就走，李炎却是大感失望——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李炎一边涂药，老头却开口说道：“别揉了，一点功德，马上就帮你治好！” “呃？”李炎一听这话，顿时懊恼的嚷道，“你怎么不早说啊，让我痛了一天了！” “早说你有功德吗？”老头说道。 “呃？现在有了？”李炎眨巴眨巴眼。 “刚刚收到，”老头说道，“就是你小子扔在医院那个什么基金，钱花完了，做的那些好事儿的功德刚发下来，你猜有多少？” “听着口气应该不少吧？”李炎有些期待。 “一共四十点！”老头说道。 “两百万，四十点，差不多五万块钱一点啊？”李炎感觉这个价格有点贵了。 “不是那样算的。”老头说道，“如果钱不浪费，全都用在了做好事儿上的话，基本上一万块钱就能换一点功德。也就是说，你那两百万，只有四十万是用在了正地方。” “啧！”李炎顿时气急了。 本来李炎对那两百万折腾没了也无所谓，可现在钱和功德挂上钩了，这就不一样了啊！ 两百万只有四十万用在了正地方？浪费了足足百分之八十？ 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怎么不早说！”李炎道，“不行，这事儿还是得调查，究竟是谁浪费了老子的钱，让我少赚了那么多功德！” 第五十五章 手印 一点功德就可以治好满身伤痛，可二十点功德能换一种小法术啊，治伤的话就只能换一个了，一时间李炎有些取舍不下。 “你别纠结了，让我说的话，你可以用二十点功德先换一个小法术，再用十点功德提升灵力，这才能保证你再用法术的时候动不动就低血糖。”老头提议道，“还剩下十点功德，一点用来治伤，最后九点治疗脑瘤，这不就得了嘛。” 李炎一听就同意了，虽然少学一个法术，但增加蓝条也相当重要的。 “嗯，问题是十点功德能换多少灵力啊？”李炎问道。 “嗯，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可以把你提升到能一口气使出五六个肚痛咒。”老头说道。 李炎一盘算，相当于提升一倍了，倒也差不多了。 于是十点功德换灵力的交易率先达成，接着又先治好自己的伤，再拿九点功德治脑瘤，最后才是考虑“购买”什么样的法术。 “二十点功德的小法术，也就和肚痛咒差不多档次……”老头说道，“要不，这次来个放屁术？上次掉河里的时候，我在你身上用过的……”李炎顿时想起，上次为了救那个跳河的，自己掉下桥，陷进了淤泥里差点被淹死，最后放了一个大屁，直接被崩出了水面来…… 这个法术似乎挺厉害，可问题是实在有点不雅观啊——总不能以后打架，动不动就撅着屁股对着人家来一发吧？ “你这是故意坑我！”李炎气道，“换个别的，有没有清单什么的？让我挑挑？” “你当这是系统文啊，要不要再变个大屏幕出来？”老头道。 “你也看网络啊？”李炎眨巴眨巴眼。 “前边那个理发师喜欢看，老子是被迫接收的……”老头嚷道，“咳咳，说正事儿，要不你学个傀使绊好了？” “什么傀使绊？”李炎眨巴眨巴眼。 “就是让人莫名其妙的摔倒，就好像有傀使绊子似的。”老头道。 “算了，”李炎以撇嘴说道，“这玩意儿和肚痛咒的效果查不多，还不如肚痛咒的杀伤力大呢。嗯，最好是学个能用来对付怨灵的，不然碰到了怨灵我就抓瞎了……” “有道理！”老头说道，“嗯，有了，你可以学个驱邪手印，你就可以用手直接打到怨灵了。” “这个可以有！”李炎当即应下。 老头当即帮李炎用功德换取了手印。 其实驱邪手印很简单，只要用的时候提前掐个手印，就能调动起灵气，然后就可以释放攻击了，一巴掌拍出去，低级的怨灵立马就能被拍散。 “怎么跟老电视剧里似的，打架之前还要先比划一下？太不实用了……”李炎嘟囔道。 “你这是低级法术好不好？再说现在已经足够简化了，在过去的那些驱魔道人们，真得像电视剧里那样先来一段表演才能施法的！”老道说道。 “呃，还真有这事儿啊？我还以为那是电视上编的呢。”李炎说道。 “艺术来源于生活，你不懂吗？”老头说道，“就不说道士了，和尚施法不也得先念经吗？牧师驱魔不也得先比划个十字架？更别说那些萨满跳大神的了……”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李炎眨巴眨巴眼，还没继续细问呢，却听到楼下有动静。 李炎房间有一扇朝南开的窗户，窗户外边就是院子了，此刻屋里开着空调，窗户是关着的，隔着玻璃隐约能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却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李炎就过去把窗户打开了，终于听清了外边的确是有人在说话，声音却是在大门外边传来的。 正寻思着是不是过路的人呢，铁皮大门却又被敲响了。 DuangDuang的敲门声传过来，还有人在扯着脖子叫道：“小李，开门啊，小李，李炎，开门啊……” 李炎眨巴眨巴眼，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却又不是太熟，听不出究竟是谁的。 得，不管是谁，既然人家都跑到家门口了，总不能不管啊。 “谁啊？”李炎对着窗外叫道。 “是我啊。”门外嚷道。 李炎撇了下嘴，你这回答我哪儿能知道你是谁？可再追问就不合适了，说不得嚷了一句：“等一下……” 重新关好窗户，免得凉气儿跑了，李炎这才穿着短裤背心，踢啦着拖鞋去开门。 可李炎刚开了卧室门，对面刘小雅也把房门打开了。 “你怎么起来了？回去躺着，我去开门就行了。”刘小雅嚷道。 “没事儿，我已经好了，老头帮我治好了，你看……”李炎拉起背心，让刘小雅看看后背。 “呃，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土地爷呢……”刘小雅说道。 刘小雅住进来之后，除去捉人头那次，老头就再没在她面前现身过，不说起来还真想不起来。 一边说话，李炎一边下了楼，刘小雅则又回房间去了——毕竟人家是找李炎的。 开了大门，李炎一看来人，还真认识，就是当初住院时候一个病房的老杜。 老杜也是得了脑瘤，不过他的情况相对好一点，做手术的风险并不是很大。可问题是他家里条件困难，家在农村没什么钱，老婆是精神病，女儿在市里打工，根本凑不出那么多手术费来。 也正是看到他这情况，当初李炎才决定多讹点钱成立那个基金的，而老杜前一段也已经用那基金的钱做了手术出院了。 “快进来，快进来……”李炎顿时很热情的招呼起来。 老杜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女儿跟着，后边还有个年轻小伙，看那模样应该是他女儿的男朋友，手里拎着一箱牛奶和一兜子水果。 李炎把他们让进客厅，又忙活着倒水让座的。 不用问，李炎猜他们应该是来感谢自己的。 不过李炎并不在意这个，虽然实话实说，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来着，可那钱只是自己顺便讹来的，李炎真不在乎他们报答自己啊。 果然客套之后，老杜就一脸感恩的说道：“小李啊，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打听出来你在这儿住着，今天过来是特意给你道谢的，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就只能等死了啊……” “可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啊，呵呵。”李炎笑道，被人感谢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唉，只是我这也没什么东西谢你……”老杜说道。 “呵呵，心意我领了，以后可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那可就见外了啊。”李炎说道。 “你这孩子仗义啊……”老杜感叹的说道，“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儿想要麻烦你一下……” “哦？什么事儿啊？”李炎眨巴眨巴眼。 “他是我闺女的男朋友，”老杜指指那个年轻人，说道，“他家里也有个病人，也在医附院住着，可他家的条件和我家也差不多，实在是出不起那么多的手术费啊……我寻思着，你能不能给医院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也能用你那个……嗯，基金报销了？” 李炎一听这话，心里就有点失望了，合着闹了半天，人家根本不是专程来感谢自己的，而是想要占便宜来了？ 第五十六章 狼心狗肺 国人素来不乏占便宜的思想，别说几万几十万的医药费了，就连街头买点菜，还要搭颗葱呢。 虽然这让李炎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或许人家真有困难呢？ “这个事儿只怕我帮不上忙啊，”李炎说道，“基金是医院管理的，我也插不上手……” 李炎话还没说完，老杜却急了：“你怎么能插不上手啊，那是你的钱啊，你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医院还能不听你的？” 李炎抬手压了压，示意他淡定一点，又说道：“那钱是我的没错，可我捐给医院了，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全都是医院管理了，你们想要帮助，就只能找医院去申请。不过，我听说那笔钱已经用完了啊……” “啊？”老杜一听这个，眼睛顿时瞪大了，嚷道，“怎么就用完了？不是说两百万呢吗？这，这怎么办啊？没钱我这亲家怎么看病啊……” “李哥，你得给想想办法啊，我爸可在医院躺着呢，没钱作手术，他可能就，就……”那年轻说着就掉起泪豆。 “就是啊，小李，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老杜一把抓住了李炎的手，“要不，你去跟医院说说，让医院把这个报销了？毕竟医院可是拿了你二百万，你让他们退个十来万就行了……” 李炎咬咬牙根，皱起了眉头。 “小李，咱俩当初一个病房里住着，那可是床挨床啊，老哥我没啥本事，但对你也算不错吧？”老杜说道。 他女儿也跟着帮腔：“李哥，你还记得我给我爸熬的鸡汤，还给你盛过一碗呢……” “你住院时候偷偷抽烟，还是我给护士打的掩护……”老杜说道，“就凭咱们这关系，你也不能不管我们啊……” 李炎一听过这个就更反感了，一碗鸡汤，一句掩饰的话，就成了哥们欠你们的人情了？就不说在医院时候对他们类似的帮助了，就你那手术费又怎么算啊？ “我去说也没用，我的面子哪儿有那么大啊。”李炎拒绝道。 “真不行？”老杜吧咂一下嘴，又说道，“那，医院要是不给，那你能不能帮助一下？也不多，他爸就是要做个心脏搭桥，几万块钱就够了……” 李炎忍不住冷笑了。 合着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李炎估摸着他们肯定早就找过医院了，人家也早就明确告诉他们这事儿医院不可能给他们免单的，李炎的基金也早就用完了，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先演戏，然后再说让李炎重新掏钱出来给他们看病！ “几万块钱？几万啊？”李炎冷笑着说道。 “不用太多，”老杜却是惊喜的说，“手术费差不多五六万就够了，嗯，不过听说心脏手术后不能干活了，还得好好静养？还得个两三万块钱的营养费才能彻底痊愈了……” 李炎冷笑着不说话，老杜也终于感觉出来李炎的态度不太对，喏喏的又道：“嗯，咱这农村人也不讲究那么多，人只要死不了就行了，营养不营养的不说了，关键是手术费这五六万凑不出来啊……” “心脏搭桥能用得了这么多手术费？”李炎冷哼一声，说道，“再说了，我可不信他连这点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咦，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真没钱啊……”老杜脸上的干笑也没了。 “你穷，他呢？”李炎抬手指着那年轻人，说道，“不说你脖子上那金链子了，藏衣领里看不清是真是假，可你拿的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吧？一部手机大几千，不能拿出来凑医药费吗？” “呃，这个，这不是我的，我借的手机啊……”年轻人支吾着道。 “借的手机？好啊，那谁借你的手机，你不会找他借钱吗？”李炎说道。 “借，借钱不是得还吗？”那家伙又支吾一句。 “滚！” 李炎彻底火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啊！ “都给我滚出去！麻痹的，什么东西！”李炎一边骂，一边拎着他们拿来的牛奶水果，直接扔到大门外去了。 老杜还磨叽着不想走，李炎上去就要打。 好在刘小雅听到动静下楼了，赶紧拦住了他。 老杜他们三个眼看李炎要动手啊，这才狼狈不堪的跑出大门外去了。 刘小雅锁好了大门再回来，李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喘着粗气，他这次是真被气到了。 “得寸进尺，卑鄙无耻！”李炎咬着牙根又骂了一句。 “行了，你跟你们一般见识啊。”刘小雅收拾着桌子上的茶杯，说道。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老子当初就不该救他！”李炎气道。 “别说他了，换别人也会这样的，谁能看着便宜不去占？”刘小雅说道，“其实早几天他就去医院找过我了，想让我帮他们申请救助的。我就打听了一下，那个男的也不是他女儿的男朋友，其实是他们村的，因为他在这儿得到了救助，所以他就让人家转院也来这儿做手术，可以免费……我一听这个，这事儿我就没管他们，谁知道他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哼，我看他不是白帮忙的！”李炎咬咬牙根，说道，“八成是他和那人商量了，真要免费的话，他能分到什么好处，或者收点感谢费之类的，不然他能这么积极吗？” “行了，只当你那钱救了个狗，以后不再搭理他就行了。”刘小雅又安抚着。 “他连狗都不如！你喂狗一根骨头，它还知道朝你摇摇尾巴，可你喂这玩意儿一块儿肉，它却惦记着把你也给吃了！”李炎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医药费再要回来，把他的瘤子再塞回他脑壳里吧？”刘小雅说道。 李炎叹了口气，医药费肯定是要不回来了，瘤子当然更不可能塞回他脑壳里，这事儿也只能骂一顿解解气罢了，不然还能怎么着？ “你要是在气不过，我可以帮你弄死他。”老头悠悠说道，“不过，他也罪不至死，直接弄死的话，会扣你十点功德的。” 李炎听得一个激灵，赶忙嚷道：“你别扯淡了，我这一生气就得把人弄死了？那我成什么了？再说了，老子现在一点功德都没了，扣个鸟啊！” 第五十七章 赵副院长 李炎算是发现了，这老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见了厉害的，他就躲起来屁都不放一个，可一旦碰到普通人了，他就的厉害的不得了，动不动就是要把这个弄死，把那个干倒的嚣张的不得了。 他也就是个当土地爷的料了！ 李炎决定以后坚决不听他的废话，一切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性来决定。 于是第二天一早，李炎就跟着刘小雅一块儿去了医院。 去医院当然不是给老杜求情的，而是直奔院长办公室，要查查基金会的账目！ 两百万啊，只有四十万用在了刀刃上，也就是百分之八十被他们折腾没了，这事儿必须要查一查！ 可到了办公楼，在三楼就被拦下了——院长还没上班呢！ 李炎看看二楼会客室，顿时郁闷了一下——就算院长来上班了，只怕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人啊，这里至少已经有十来拨人等着了，都是要见院长的。 得，本以为自己作为捐了两百万设立基金的人，算是个大人物了，可前边排队等着接见的医药代表们，哪个不是准备来谈上千万的买卖的？ 院长见不着，那就见副院长吧。 李炎又去找了那个负责这个基金的副院长，可他办公室门口也有两个人排着队呢。 好吧，这个队伍短，那就等一会儿好了。 李炎就在办公室外边的排椅上坐下，掏出手机打发时间。 李炎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却主动找李炎搭话：“小伙子，你也是来申请援助金的吧？” “呃……” 李炎刚应一声，人家就又接着说了：“唉，没钱看病的人真多啊，就算有医保，也住不起医院啊，动不动就是几千几万的，那个人都没法活啊……” “嗯……”李炎又应了一句。 “听说这家医院里有好几个援助基金还是什么的，就是帮那些连报销了医保也看不起病的人进行援助的，我们就特意转院过来，可申请了好几次都申请不下来，你说这事儿闹的……”那人又叹息一声，一张脸苦巴巴的，旁边那位也愁眉不展的唉声叹气。 看这模样应该是真作难，最起码李炎感觉他们是真的报销了医保也住不起院…… 嗯，对了，医保…… 正说着呢，副院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副院长送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出来，那女人金镯子金项链的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嘴里却说道：“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等援助金下来，我请您吃饭。” “别客气，别客气，我和你爸可是老朋友了，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嘛……”副院长满脸堆笑的说道。 李炎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虽然他们说的援助金应该不是自己的那二百万了，可凭此也可以猜得出来，自己那二百万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院长您好，我们……”旁边那两位赶忙站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们啊？”赵副院长皱着眉头说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你们不符合援助条件，再来找我多少次也没用！” 那两位不禁一脸绝望的纠结，而赵副院长却是背着手转身就要回房间。 李炎轻轻拍了一下旁边那位老大哥，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开口说道：“赵副院长，还记得我吗？” 副院长皱着眉头转过脸，看了看李炎脸色立马又堆起了笑容来了，摆出一副十分热情十分和蔼可亲的模样说道：“哪儿能忘了啊，李炎，呵呵，快快，进来坐。” 李炎也不和他客套，抬脚就进了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面积不小，有办公区，有会客区的。赵副院长要让李炎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落座，李炎却是转身径直去了办公桌那边。 “公事公办，还是坐这边方便。”李炎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道。 “呵呵，有什么公事嘛，行，什么事儿你说话。”赵副院长却是没去办公桌那边，而是拉了把椅子在李炎旁边坐下，侧着身子以示平等啊。 “嗯，昨天那个脑科住院的老杜找我了，说他有个亲戚也想申请我那个基金救助，不过却说基金里的钱已经用完了？”李炎说道。 “嗨，你说这事儿啊。”赵副院长拿起桌子上的和天下给李炎递了一根，一边点了火说道，“他那个申请我核实了一下，那个病号家里条件其实不错，他们就是想骗援助的。” “这个我知道，”李炎抽口烟，却是感觉这味道太淡，“昨天我一见面就看出来他们的打算了，当场我就回绝了。不过我关心的是，基金的钱已经用完了？” “对，已经用完了。”赵副院长说道，“你也知道，咱们这是省城知名的大医院，很多下边地市治不了的病号都会跑来咱这边，也就有很多家庭根本承担不起治疗大病的费用，两百万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嗯，”李炎又抽一口烟，却是实在抽不惯，干脆按在烟灰缸里，自己掏出软塔重新点一根，“那什么，我能看一下基金用途明细吗？” “可以，你当然有权查看基金的用途了。”赵副院长当即就站起来，去文件柜里翻了翻，拿了个文件夹过来。 “这是所有的救助项目，以及支出明细……”赵副院长打开文件夹说道。 李炎接过去看了看，顿时就感觉头大了，账本可不是谁都能一下看明白的，特别是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儿，看多了真让人眼花。 不过看不清明细不要紧，李炎刚才在外边和那两位说话的时候，已经抓住了一个重点。 “账目也没什么看的，我相信你们不会出错。”李炎说道，“嗯……这上边怎么全都是支出，怎么没有收入啊？” “收入？”赵副院长一头雾水有点晕。 “对啊，”李炎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不是全民医保了吗？医保报销的钱难道不用入账吗？” “呃……”赵副院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小子竟然查到了门道！ 第五十八章 怪病 赵副院长心里有点虚，他不知道李炎究竟懂多少。 其实即便有救助金，只要病号投了医保的话，也同样可以走医保报销，救助金只用来支付不报销的那一部分好费用，不过鉴于李炎本身并不是专业做慈善的，这笔钱就是他讹了别人二百万设立个基金罢了，最重要的是根据病历上来看，他最多只能再活一个多月罢了，所以他在操作上就动了点脑筋，报销的钱根本就没再入账。 赵副院长心里快速转动，现在的关键不是推辞隐瞒，而是一个“拖”字就行了——反正按照时间来算，这家伙铁定活不过一个月了，等他死了不就没事儿了？ 于是赵副院长打了个哈哈，笑道：“唉，医保报销还没到账呢，主要是这援助金支出太快，而医保对于有援助金的报销也比较慢一点，所以现在还没到账呢。嗯，等会儿我得再催催他们……” “哦，是这样啊……”李炎点点头，站起来把门打开了，把门外坐着的那两位叫了进来，又说道，“那这样好了，先把他们划到援助对象里，该做手术就先做，等报销下来了再算账，怎么样？” 赵副院长一听这话，不禁有点懵，急忙又说道：“那什么，这个不和规矩啊……” “我的捐款，我还不能选择援助对象了？”李炎说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报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赵副院长说道，“再一个，他们的情况真的不符合援助条件……” “怎么？他们家其实很有钱？”李炎说道。 “他们的条件是不是困难，我们还没调查，关键是他那个病，到现在还没确诊呢……”赵副院长说道。 “呃？”李炎眨巴眨巴眼，又对那两位问道，“什么病啊？” 那两位这会儿已经懵逼了，刚才李炎进去，他们还满心嘟囔着这又是个关系户，现在看这样子，人家是捐款的，这是要帮自己啊。 可李炎的问题却让两人作难了，年龄稍大一点的那位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就是我家那口子好，前一段开始总是莫名其妙的晕倒，有时候正吃着饭呢，有时候正说着话呢，忽然就身子一软躺倒地上了，大小便失禁，叫都叫不醒。可过上几分钟就又自己醒过来，一切正常就像没事儿人一样，问她她却说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昏迷了，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另一个男人说道。 “第一次犯病的时候也没太在意，第二次犯病后我们就急忙送到了县医院，住了几天院却一点都没好转，反倒发过的更频繁了，几乎每天都要发作一次，医生也说不出是什么病症。”男人继续说道，“我们就转院去了市里，市里的医生说可能是神经上的问题，可他们治了半个月也依旧没一点进展，并且发作的更频繁了，每天都要发作两次甚至三次。” “可我们也没钱再治了，我媳妇都说实在不行就回家熬着算了，反正发作起来除了要换裤子，别的也没生命危险，几分钟就能清醒过来，总不能为了治病卖房子啊。”男人心酸的说道，“可我怎么能那样做啊？就算买房子也不能不管她，刚好听说这里有医疗援助，寻思着省城的大医院或者会有办法，能再得到援助的话，我们这个家或许就不会毁掉了……” 李炎皱着眉头，这事儿听上去有点蹊跷啊。 赵副院长也说道：“他这个病例我问过了，神经内科那边已经帮他们做了几样检查，可根本没办法确诊。” “嗯，那我能去看看病号吗？”李炎对那两位说道。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那两位这会儿已经把李炎当成大人物了，自然是有求必应。 “那赵副院长，我先过去看看，你赶紧催催医保那边啊。”李炎说道。 “好的，好的……”赵副院长巴不得李炎赶紧走呢，只要他不强压着必须马上给结果就行了，磨叽个把月问题就解决了啊。 李炎就跟着那两位离开办公楼，去前边的住院部，神经内科和脑外科是一栋楼，出了电梯内部布局也和脑外科是一样的，转个弯就在楼道里加的床位上，一个四五十岁的农村妇女在床上躺着，一看那憔悴的模样，就知道这是住了挺长时间的医院了。 “李先生，这就是我媳妇，叫刘桂芹。”那男人介绍道。 “哦，大姐你好，我来看看你……”李炎打了个招呼。 女人却是有些懵，看看男人一脸的疑问。 “是这样的，”李炎主动解释道，“你们不是要申请那个医疗援助吗？我过来看一下，你这个情况是不是符合条件。” 女人一听，立马声泪俱下：“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本来就穷啊，我这一病还查不出究竟是什么病，天天各种检查的，钱早就花光了，现在都是找亲戚借的，再这么下去我就只能回家等死了啊……” “好好，你别激动，慢慢说。”李炎说道，“嗯，你先给我说说，你这个病的情况吧……” “我哪儿知道什么情况啊，医生都拿我这病没辙，我还能知道什么啊……”女人说道。 “嗯，那你先说说你第一次发病的时候，你是在哪儿呢，是在干什么呢？”李炎问道。 “还能在哪儿啊？我就在家里做饭呢。”女人说道，“我记得我是刚把火开了，削了一个红薯准备熬点包谷糁，红薯还没削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炎皱着眉头对老头说道：“你怎么看？” “看个屁啊，听这话能听出什么来？”老头说道，“要么等她发病的时候再看看，要么就去她第一次发病的地方看看，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嗯，那会不会是她真的病了？”李炎又道。 “她当然是真的病了！”老头说道，“问题是，她为什么会病！” “呃，你的意思是，人生病都是傀闹的？”李炎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偷换概念？”老头说道，“人生病是很正常的，但有些病是人自身的问题，还有一些病，则是外力所致，例如她这种情况，明显就不是身体病变，而是怨灵作祟！” 第五十九章 苍蝇 去他们老家看看现场不太方便，那就等着看看她犯病时候的情况更简单一点。 于是李炎就在这儿等着，可她这病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根据他们的说法，有时候一天能犯病五次，有时候却是一天都不犯一下。 李炎坐到眼看快中午了，也没有一点动静，那男人就说要请李炎吃饭，李炎却是拒绝了——早上就和刘小雅约好了中午一块儿吃饭的。 李炎上楼去找刘小雅，一问却是去协助曹教授做手术去了，不过手术不大，估计很快就能出来了。 李炎就又等着啊，果然没等多长时间，刘小雅就和曹教授一块儿回来了。 曹教授五六十岁的年纪，个头不高，干瘦干瘦的，不过看上去精神却是不错，特别是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一见就盯着看，还主动过来打起招呼道：“看你这情况，应该又有好转了？” “呃……”李炎有点懵圈。 “很简单，按照正常发展，肿瘤应该已经压迫到神经了，你会出现头晕头痛，失眠焦虑，甚至幻觉的情况，可你现在精神不错，唯一的解释就是肿瘤没再继续长大。”曹教授说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一脸佩服的表情。 “上次我和小雅说，想要好好再帮你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出你那肿瘤为什么不再生长的原因，可小雅说你拒绝了？”曹教授又说道。 “那什么，我怕再检查的话，我有压力啊，一有压力它再开始长大了怎么办啊？”李炎搪塞道。 “嗯，可以理解。”曹教授点点头，说道，“这样吧，你平时多做点CT，多注意观察，如果肿瘤继续变小，达到一定的安全界限后，我再给你做个细致的检查，怎么样？” “嗯，可以考虑，呵呵……”李炎干笑着。 毕竟人家是好意，毕竟他是刘小雅的老师，当初看在刘小雅的面子上硬挤出时间要帮自己做手术，咱也应该看在刘小雅的面子上，不能太过拒绝啊，答不答应先不说，面子上得过得去。 “呵呵，你是来找小雅的吧？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曹教授这才满意的笑着转身走了。 “得，我这是早晚被切片的命啊。”李炎对刘小雅苦笑道。 “别扯了，你再等我一下，咱们再去吃饭啊。”刘小雅说着，又跑到护士台拿了她负责的病人的日常检查数据，看了一番没问题，这才和李炎去吃饭。 这次没去外边，刘小雅带着李炎去了医院的食堂，食堂二楼是专门为医护人员提供的小灶，可以自己点菜的。 刘小雅刷了饭卡，坐下就问起李炎上午的情况来，李炎大概说了一下赵副院长的说法，又道：“不过这个不重要，我可没功夫跟他扯皮。只是我在他办公室里碰到一个申请援助的病号，倒是挺有意思的……” 李炎把刘桂芹的情况说了一下，刘小雅也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种情况有可能是神经上的问题，也有可能只是颈椎压迫造成的……” “别猜了，老头的意思是……”李炎话说了一半。 刘小雅也就明白了，不禁道：“呃，那要是那样的话，住院也没什么用啊……”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等了一上午，想看看她发病的情况，确定一下是不是那个原因造成的。”李炎说道。 “挺好的。”刘小雅却看着李炎笑道。 “什么挺好的？”李炎有点懵。 “你呀，现在也在救死扶伤了，也成了个‘医生’，挺好的……”刘小雅笑道。 李炎顿时苦笑：“我这算哪门子医生？” “只要是治病救人，都是医生。”刘小雅说道。 “好吧，那咱俩算是同行了。”李炎笑道，“嗯，对了，你当初怎么就想要当医生的？” “唉，还不是因为我妈。”刘小雅苦笑道，“我姥爷不是在咱们县医院上班吗？所以那时候我妈就想让我考个护士，到时候回去好安排工作。可谁知道我考试的时候发挥太好了，我感觉那成绩当护士有点亏，就报了个临床，谁知道真考上了……” “你这是赤果果的显摆！”李炎翻个白眼说道。 刘小雅就笑，笑过了又说道：“其实我感觉你那时候学习也不算差啊，怎么就退学了？” “我爷爷去世了啊，”李炎叹了口气，“我彻底成了孤儿，你说我拿什么上学？还不得自己出来打工养活自己啊。” 刘小雅心中一酸，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李炎笑道，“虽然我没上过医学院，可你不是刚说了嘛，我也算是医生了啊……” 刘小雅不禁又笑了起来，眼睛是明媚的。 “呵呵，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说话却有一个男医生走了过来，一身白大褂一尘不染，头发梳得光溜溜的好像狗舔过一般。 刘小雅看他一眼，笑容变淡了说道：“侯医生，你也吃饭啊。” “叫什么侯医生，叫师哥就行。”那家伙笑着，径直把餐盘放在桌子上边。 李炎一看这个，心里就有点不爽了，这丫没眼色吗？还是故意的？ 刘小雅也皱起了眉头，说道：“侯医生，我和朋友聊天呢，你……” “没事儿，一块儿聊，呵呵，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来来，认识一下啊……”那家伙死皮赖脸的说道，“我叫侯英成，小雅的师哥，现在是内科的主治医生。” 以他这年纪，能评上主治医生，可是相当牛的事情，要知道医生评级是有严格的从业时间限制的，不但要有高学历，还要熬资历，并且没有关系照样白搭。 可问题是李炎对这个根本不懂，只是随意的点点头，然后也不自我介绍，只管转头对刘小雅说道：“你们这医院的餐厅也不怎么卫生啊，蝇子嗡嗡叫的心烦，要不咱换个地方吃吧？” 刘小雅一听，强忍着笑，点点头说道：“好。” 眼看着人家两个径直走了，侯医生恨直咬牙根，旁边几桌医生也看得纷纷偷笑…… 第六十章 阴气 “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出了医院大门，李炎笑着说道。 “本姑娘这么漂亮，对我有意思的人多了。”刘小雅笑道。 “嗯，这确实是个麻烦。”李炎一本正经的点头同意。 刘小雅大笑，笑着瞥了李炎一眼，又突然板起脸，大步超前走着。 李炎就一头雾水了，女人真是搞不明白啊。 急忙快步跟上，刘小雅却又猛然停下了，害得李炎差点撞到她。 刘小雅却是掏出了手机，接听之后的对李炎叹了口气说道：“有病人了，我得回去了。” “呃，还没吃饭呢……”李炎说道，“那我给你打包回去啊，想吃什么？” “随便就行了……”刘小雅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回走了。 医生这种职业实在辛苦，吃个饭都难得安稳啊。 说不得李炎就只能自己找个饭店，先点一份自己吃饱了，再点一份打包。 回到医院的时候刘小雅还在忙着，李炎就把打包的饭菜放在她办公桌上，自己则又下楼去了。 到了神经内科的楼道里，李炎一眼就看到楼道尽头那个床位前围着几个医生护士，心中一动，急忙快步上去。到了跟前再一看，果然是刘桂芹发病了。 医生又是听诊器，又是翻眼皮，可刘桂芹却是没有半点反应，甚至于他老公都一脸的淡定——这种情况早见过多少次了，反正没有生命危险的。 李炎一边往跟前凑，一边在心里叫道：“老头，快看看什么情况……” “阴煞侵体……”老头叹了口气，说道，“这玩意儿比较厉害啊，只是一股阴气就能让人几乎死过去了……” “只是一股阴气？没看到是什么傀吗？”李炎又追问道。 “没有。”老头说道，“阴气也不一定就是傀发出来的，很多东西都会带有阴气，不过据我看，她中的这股阴气比较厉害，只怕是有年头了……” 李炎眨巴眨巴眼，老头曾经解释过，普通人死后，魂魄的能量很快就会耗尽，就会彻底消失了，除非有怨气，或者活着的时候就学过练气修真之法，死后才能保持能量不消减，甚至还会随着时间和修炼而变得更强大。 既然老头都说这女人身上的阴气厉害，那就是说她碰到的很可能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恶灵了…… 可问题是不管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它现在也不在这里啊…… 说话间刘桂芹已经悠悠醒来了，那个白忙活半天的医生却是舒了口气，又例行公事似的询问了一些话，无非是昏迷前有什么预兆，乃至中午吃了什么之类的。 不过很显然这些问题都不会得到半点有用的反馈，那医生就叮嘱了几句继续观察，便回去办公室了。 刘桂芹却是要换衣服啊，昏迷中会大小便失禁的。 大过道里的加床，女病号换衣服那叫一个尴尬，只能用被单遮着，就那么凑合着换条裤子。 李炎背着身等他们换好了，刘桂芹两口子才顾得上和李炎打招呼。 “李先生，不好意思啊，刚才你都看到了吧？”刘桂芹的老公名叫刘国成，一脸苦相的说道。 “嗯，”李炎点点头，道，“这种病情确实没见过……” “谁说不是啊，”刘国成叹了口气，道，“本来想着省城的医生见识多，可谁知道这里的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病。要不是现在都不让搞迷信了，我都怀疑她这是中邪了……” 李炎心中动了一下，这事儿本来没法儿跟人家开口的，可他既然先提了，那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啊。 “嗯，这事儿的确稀奇……”李炎说道，“不过要说中邪什么的也不一定就是迷信，世界这么大，医生解决不了的病多了去了，或许那些驱邪的方法，本来就是没经过医学验证的治疗方法呢……” “呃……你是说，她这……”刘国成有点傻眼。 “我是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受罪，却没一点行动吧？”李炎说道，“医院既然治不了，那就尝试尝试偏方，或许有效呢？” “啊，那，那……”刘国成有点无措了。 “嗯，这样吧，我也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治疗的。”李炎说道。 “呃，好，好，那就多谢你了啊……”刘国成只能这么回答。 虽然他是个农村人，除了种地就是当泥瓦工之类的，可如今就算是他都不信这个了啊，怎这位看上去似乎很有钱的李先生竟然还信这个？ 李炎又问了几句关于刘桂芹发病前，有没有发生过比较特别的情况，可那两位却是一头雾水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嗯，那这样好了，等我找个高人，咱们一块儿去你家里看看，或许就能找到问题的根儿了。”李炎只能提出最后一个方案了。 “啊？可她这还病着呢，怎么能出院回家啊？”刘国成犹豫的说道。 “关键是现在住院也找不到病因啊……”李炎想了想说道，“反正这病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终归是没什么危险的，要不再等医生会诊后再说好了。” 毕竟自己也不是人家的亲戚朋友的，这种事情只能好提议一下，哪儿能真帮人家大包大揽了？人家也不可能听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提议之后，那位刘国成的态度就没那么热情了似的。想想也是，人家本来对咱那么敬重的，其实说白了还不是指望着自己能给他们争取个医疗援助的名额，现在自己又扯到请大仙儿上去了，他们不但可能拿不到援助名额，甚至还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设套，找个神棍骗他们钱呢！ 这也不怪他们，关键是如今好宣传管控太严格了，还有各种科普到处瞎说，导致国人全面摆脱了迷信。 可完全相信如今那所谓的科学，又何尝不是迷信呢？ 话说回来，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李炎干脆走了。 反正按照老头的说法，他们虽然现在是在土地爷辖区的地盘上，可他们不是本地人口啊，所以他们遇到的这些事情，管不管都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这类不牵涉到人命的事情就算处理好了，也赚不了多少功德…… 第六十一章意外 病因 热乎喷香的卤肉，清凉爽口的啤酒，作为下午加餐是最好不过了。 “这么大一盘你吃的完吗？” 李炎坐在店门口吃着，何大妈就在旁边看。 “你也吃点？”李炎客气道，吃东西被人盯着的感觉其实很不好。 “不行，我可吃不下去，你自己吃吧。”何大妈说道。 李炎不说话的夹一大块儿猪头肉塞嘴里嚼着，心说你不吃你在这儿看啥？ “对了，你听说了吗？隔壁买衣服的小金，他家孩子出事儿了……”何大妈说道。 李炎心道，果然是来传闲话的啊，嘴里应了一声，道：“出什么事儿了？” “听说是在学校里，把别的学生从楼上扔下去了，”何大妈说道，“四楼啊，啧啧，人还没摔死，这下有得赔了……” “这学生们，现在真是……”李炎含糊不清的接上一句，端起杯子又灌了一口啤酒。 “这事儿不冤他，”苟建德却从店里凑了过来，“网上已经报道了，是那个学生欺负他，他气不过才把人扔下去的……” “网上又报道了？怎么这么快呢……”何大妈有一丝失落，叹着气回去自己店里了，那感觉就好像被人抢了风头似的。 “哦？要这么说，这孩子算是防卫过当了？”李炎说道。 “这个我不懂，反正换了是我，谁敢欺负我，我也当场把他扔下楼的！”苟建德嚷道。 “能的你，那你去把老贾扔一下啊，或者扔我也可以。”李炎说道。 “嘿嘿，那什么，你们又没欺负我，”苟建德干笑道，“你们这是帮助我，想把领上正道呢，不然照我以前的做法，早晚我得被人扔下楼啊……” “能这么想，说明你还有救。”李炎一边说一边继续吃肉。 “老大，吃这么多猪头肉不腻啊？”苟建德却盯着李炎，咽了一口唾沫。 “想吃？自己切去！”李炎说道。 “算了，等晚上卖剩下了我再吃。”苟建德说道。 “啧！”李炎当即朝店里嚷道，“老贾，过来一下。” “怎么了？又不够吃了？”贾前进出来说道。 “给我再切一盘过来，嗯，再拿两双筷子，咱仨喝两口。”李炎嚷道。 贾前进就又进去了，过了片刻再出来，却是端了个盘子，里面全是素菜。 “我让你切肉，你弄的这是什么啊。”李炎嚷道。 “哪儿能全是肉啊，现在猪肉涨价那么贵的……”贾前进干笑道。 “啧，咱们自己卖肉的，自己还吃不起了？”李炎嚷道，“我现在定个规矩，咱们店里的人，肉随便吃，别给我省，我不念你这个好！你们两个给我敞开了吃，老子不差这点钱！” “呃……那什么，现在肉涨价了啊，这两天生意都没前几天好了，再敞开了吃……”贾前进说道。 “我是那差钱的人吗？”李炎气道。 “嘿嘿……”贾前进干笑。 “老苟，去再切一盘肉过来，想吃什么随便挑！”李炎嚷道。 苟建德当即颠儿颠儿的就跑去切肉了，李炎又转头对贾前进说道：“你知道过去点心铺里招小伙计，第一件事儿是然干什么吗？就是吃，各种点心随便吃，敞开了让你，吃到你看到点心就没食欲了，才让你开始站柜台卖货。就像这家伙似的，你不让他吃腻歪了，他看见肉自己直咽口水，顾客看到了怎么想呢？”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啊……”贾前进挠挠头说道。 李炎说着，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却是刘小雅打过来的。 “喂，怎么了？”李炎说道。 “你从医院回去了？”刘小雅说道。 “对啊，怎么了？”李炎道。 “嗯，就是你说的那个病号，刚刚死了……”刘小雅说道。 “呃？我说的哪个病号啊？”李炎有点懵。 “就是那个在神经内科的，动不动就昏迷的那个。”刘小雅说道 “她怎么会死了？”李炎奇怪道，毕竟刘桂芹的病虽然奇怪了点，但也无非就是昏迷几分钟，然后就完全没事儿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啊，怎么就突然死了？ “不是发病而死的，而是从五楼跳下去，当场就不行了……” “啊？跳楼？”李炎更加傻眼了。 刘桂芹家的条件是差了一点，家在农村，又有两个孩子都在上大学，正是开销最大的时候，原本的一点积蓄早在这一个月来辗转住院的过程中耗光了。可这也没到彻底山穷水尽的时候，最起码她没有生命危险，大可以就此出院，回家耗着就行了——反正发病也只是昏迷一下，过去那几分钟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 人在有退路的时候，岂会轻易就去自杀？ 这里面八成有问题！ “那好吧，我现在再过去看看情况……”李炎说着挂了电话，至于切好的肉，就让老贾和苟建德解决了。 两条街的距离，李炎当然犯不着开车，干脆扫了一辆小黄车就骑了过去。 到了住院楼下，还能看到地上有一片血迹，而尸体却是已经被抬走了。 李炎急匆匆的又往楼上去，到了五楼的神经内科，楼道尽头的床位已经腾出来了，至于那位刘国成却是不见了踪影。 李炎也不好去问前台啊，这种病号跳楼的情况，不用问医院领导就已经下了封口令了。 寻思一下，李炎决定还是先去楼上好了，问问刘细腰或许她又打听出了新消息了。 电梯口有人排队，李炎干脆走楼梯，进了楼梯间里，就听到有人在压抑的哭啼，声音还有点熟悉。 李炎就顺着声音向上走了半层，果然正是刘国成坐在台阶上，脑袋垂在裤裆里压着劲儿哭泣。 李炎一声叹息，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碰碰他的肩头递给他。 “唔……”刘国成看到李炎，急忙抹抹眼泪，这才接过烟了，说道，“你听说了？” “嗯。”李炎轻轻应一声，又掏出火机。 刘国成点了烟使劲吸一口，憋了一会儿才长长的吐出来，这才开口说道：“都怪我啊……” “怎么就怪你了？”李炎说道。 “当然怪我！要是我当时在旁边的话，就一定能拦住她做傻事的。”刘国成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那也不能怪你……”李炎说道，“嗯，对了，当时你哪儿呢？” “我就在这里……”刘国成却是又忍不住的哭着，“要不是我鬼迷心窍，她就不会死了，甚至她就不会得这种怪病……” 李炎当即皱皱眉头，说道：“这么说，你知道他是为什么得病的？” 第六十二章 冥器 刘国成神色黯然，双目无神的说道：“我没本事，卖力气也赚不到什么钱，可两个孩子上学呢，急需要用钱啊…… “前一段我干活的工地上有个伙计，说是有个来钱的门路，问我干不干。我这情况，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只要能来钱，我就干啊。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叫上我又去了工地…… “当时除了老楚和我，还有两个人也都是工地上的人，我们四个就把前两天修路挖出来的一个古墓又刨开了……” “古墓？修路挖到古墓，不用上报吗？”李炎皱眉道。 “你不懂，一般工地上最怕挖出古墓之类的，挖出来一上报就要停工，老板耽误不起啊。所以一般只要不是大楼地基，或者必须深挖的地方，老板都会跟钩机司机说好了，发现苗头就立马重新埋上，只当不知道。”刘国成说道，“我们那个工地就是挖出来了几块儿墓砖，还有几个铜钱，老板二话不说就又让埋好了。老楚就是开钩机的，却是认出来了那铜钱，说是明代的，估摸着里面有东西，就算没别的，只要铜钱多，一个也能卖几十几百块呢……” 李炎点点头，又掏出烟盒给他点上一根。 “我们趁着半夜，也没敢用钩机，就用铁铲直接把那地方重新挖开了，里面果然是个墓，不过规模倒也不是很大，除了一些瓦罐、铜钱之类的，还有几个瓷瓶、玉石之类的。我们把东西拿出来，又把坑重新填上了，倒也没人发现。 “本想着东西卖掉了，大家把钱分了，日子就好过了，可没几天，老楚开钩机的时候，碰到了高压线，人就死了。”刘国成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 “剩下我们三个，就免不了多想，会不会是因为挖那个墓，他才得了报应。可这种事情现在都没人愿意相信了。不过他死了，我们三个也不知道东西怎么才能卖出去啊，最后一商量，干脆决定把东西分了，然后都在家里藏好，等过两年，风头彻底过去了，再慢慢把东西卖掉…… “可谁知道，我把东西好拿回家还没几天呢，我媳妇就发病了……”刘国成忍不住泪又下来了。 看着他那久经风霜，满是苦相的脸，李炎叹了口气，说道：“你都分到了什么？东西在哪儿呢？” “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都值多少钱，最后我们三个平均着分了一下，一人分了一个瓷瓶一块儿玉石和几枚铜钱，最后还多出来一块儿玉石一个瓷罐子，也放在我这儿了，说是等将来卖掉之后，钱给老楚的家人，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刘国成说道，“我媳妇病了之后，我这不是急得没钱看病吗？这次来省城，我就把东西也带过来了两样，寻思着要是能卖掉的话，就有钱给我媳妇治病了。上午你见过的那个，我那个本家大侄子，他这几天一直联系买主呢，下午的时候他带了一个什么朱老师过来，看了东西之后，给了我二十万，就把东西拿走了……” 李炎皱皱眉头，道：“然后你媳妇就……” 刘国成立马又眼泪直流，一边抹泪一边说：“我这拿到钱我高兴啊，我说赶紧回去给媳妇说一下，咱们有钱看病了，可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竟然就想不开，已经跳下去了……” 中年男人的哭声，最是让人心焦，李炎紧皱着眉头，却是说不出是该怜悯他，还是该说他自作自受！ 不用问老头，就能猜到他媳妇这病，甚至她跳楼，都是因为那些冥器造成的！ “人都死了，你说我要这钱还有什么用啊……”刘国成拍着胸口，哭得撕心裂肺的。 “行了，别嚎了，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哭还有什么用！”李炎板着脸训斥道，“现在的关键是，赶紧找到那些冥器，不然转手过去，还会害死别人的！” 刘国成却抽噎着不言语。 “我告诉你，万一再害死了别人，少不了你的罪孽，到时候还是要报在你们家身上的，想想你儿子女儿！”李炎再次嚷道。 “呃……”刘国成终于被震了一下，愕然的咽了口唾沫，说道，“嗯，我能找到他，我看他给钱挺痛快的，我跟他说我家里还有几件，他说他全都要，还给我侄子留了个电话，让随时联系他……” “你侄子呢？”李炎道。 “他回家张罗坟地的事儿去了。”刘国成说道。 “赶紧给他打电话，问问那个手机号啊。”李炎说道。 刘国成就赶忙掏出一部老年机，给侄子打起电话。 “嗯，我念，你帮我记一下……” 刘国成重复着侄子念的号码，李炎就用手机拨号，然后直接就打了过去。 “朱老师吧？呵呵，我是从朋友那儿问到你的号码的……”李炎示意刘国成别说话，只管对着手机打哈哈，“也没别的事儿，就是听说你刚收了个瓶子不错，就想着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啊……” “咦，这事儿没跟别人说过呢，你怎么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朱老师说道。 “呵呵，做这行的，消息当然得灵通一点。”李炎打个哈哈，道，“我找这东西找了好久了啊，您老给个面子，让我开开眼，再听我报个价，可以吗？” “这个……”朱老师有点犹豫。 “你说个地方，我马上就到！”李炎又说道。 “唉，行吧。”朱老师终于松口了，“不过今天不行，马上就天黑了，带东西出去不方便啊。” “要不去您家里？正好早就听过您的大名，想要拜访却是一直没机会……”李炎又道。 “呵呵，听声音你年纪也不大吧？也好，看在你叫我一声朱老师的份儿上，那就过来吧，咱们交个朋友，呵呵。”朱老师笑道。 李炎一听这个，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能见到东西，再让老头用法术把上边的阴气给清理掉，让它没办法再害人，就算大功告成了…… 第六十三章 古玩行 李炎没带刘国成，独自一人前往那位朱老师家里。 一方面刘国成还要处理好媳妇的后事，一方面带着卖主找买主，会让人感觉这是要反悔了，到时候不让进门终究是麻烦。 于是李炎先回了一趟店里，再开车直奔福寿街。 市里有两个古玩市场，一个在北环外，花鸟鱼虫、文玩古玩的占了好大一片地方，另外一个就在福寿街上，地方不大，但在老一辈玩家心中，却只认这地方才是正经的古玩交易宝地。 朱老师给的地址就在福寿街古玩市场的边上，一条小巷子里。不过靠近古玩市场，原本的民宅也大多都改造成了商铺，下边开店营业，楼上住人的模样。 李炎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古玩市场已经关门，小巷子里的店铺也只剩几家还亮着灯的。 李炎把车停在外边，步行进来看着店面门头的招牌，终于找到了“朱雀阁”的所在，进门就看到三个老头围着一个茶桌喝着。 “请问，哪位是朱老师？”李炎开口问道。 当中一个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老头笑道：“我就是，你是……” “我叫李炎，刚才给你打过电话的。”李炎笑道。 “哦，来了，呵呵，比我想的还年轻。”朱老师笑道。 “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个的不多了。”另外一个老头跟着说道。 “小伙子，快点的，就等你了。”另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头说道。 “不好意思啊，刚才过来刚好赶上好堵车。”李炎干笑着。 “呵呵，没关系，”朱老师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了，还没问，你是问谁要到我的号码的？” “一个朋友。”李炎搪塞道。 “小伙子，不是我们多事儿，毕竟有些东西得问清楚了，不然东西你可见不到的。”朱老师说道。 说的也是，毕竟那几件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冥器，一旦走漏了风声，东西会被没收不说，指不定还要吃牢饭呢。 李炎抿了一下嘴，说道：“是刘国成给我的号码，嗯，就是中午你见过的，东西的原主。” “呃？”朱老师一愣。 “说实话，他那个侄子也找过我，不过当时只看了一个铜钱，我就知道东西应该不假，可我贪心了，想要抻抻他，谁知道他又找到你这儿来了。”李炎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怨我，可我心不甘啊，就算得不住东西，好歹也想看一眼，以后也好记住这个教训不是……” “呵呵……”朱老师笑了，小眼一眯，说道，“我看你不是想记住教训，而是想看看东西究竟什么样子，再决定要不要去抢剩下那几件吧？” “呃……得，您老火眼金睛，一下就被你看透了。”李炎干笑道。 “哈哈，行，看在你这么光棍的份儿上，东西可以给你看一眼。”朱老师说道，“不过咱们得谈个条件，剩下那几件，咱们得统一战线。” “没问题！我年轻，也是刚开始学这个，一切都听您老的。”李炎立马说道。 “呵呵，这小伙子上路好。”另一个老头满意的说道。 “别扯那些废话了，赶紧先看看东西，再说别的！”魁梧老头嚷道。 “那行，咱们上楼吧。”朱老师说着，先过去把店门锁了，又带着几人上楼。 楼上小客厅里落座，朱老师又进了卧室里，抱了个纸盒子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了，却是一个瓷瓶子。 李炎看了一眼，根本分辨不出好坏，甚至这玩意儿都可以说是丑，颜色沉闷，还毫无光泽。 “大开门啊……”魁梧老头却是激动了。 “生坑无疑，老朱，这得养起来啊，养好了，可就赚大了……”另一个老头也眼红的激动着。 “这不是刚到手嘛。”朱老师一脸得意，“说实话，其实这种东西，我是应该闷声发大财，谁也不说才对。可那人手里不止这一件，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圈里人，就这一票的事儿，后续风险也不大。我是寻思着把这一坑的东西全弄过来，我一个人吃不下，这才叫上你们俩的，嗯，小伙子既然来了，到时候可以也算你一份儿。” “那就多谢朱老师了。”李炎嘴上说着，又在心里对老头道，“你确定这东西没问题？” “我还能看走眼了？”老头不满的道，“我说了这上面虽然有阴气，但这水平对人的影响不大，不可能造成刘桂芹那种病症的，更别说直接害她去跳楼了。” 李炎郁闷了一下，又对朱老师笑道：“朱老师，听说不是还有个玉器吗？” “你小子倒是摸到底儿了。”朱老师笑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儿玉石来。 这是个圆形玉佩，略微发糖色，看着有点透亮，表面却没什么光泽，里面却隐隐有沁色。 “呦，这也是个好东西，三种沁色，已经不错了。”另一个老头抢接过去看了一下，又把玉佩传给了李炎。 “这上面呢？”李炎一边装模作样的看着玉佩，一边在心里问道。 “没有。”老头说道，“和那瓶子一样，上边有阴气，但不足以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啧，这还查个鸟啊，就这几样东西好都在这儿了，总不会藏在铜钱上吧？”李炎气呼呼的说道。 “那不能，”老头说道，“古代的铜钱作为流通货币，上边会沾染很多活人的阳气，具有一定的辟邪作用，怨灵碰到了躲还来不及呢，更不可能将阴气附着在上边了。” “那它还能藏在哪儿呢？”李炎道。 “嗯……”老头沉吟着，忽然叫道，“不好！咱们一直想错思路了！” “什么意思？”李炎也吓了一跳。 “我一直考虑的是那股阴气很重，并且那阴气感觉是上了年头的，很有可能是这些冥器上边带的。”老头说道，“实际上那个女人中的阴气的确是这些冥器上的，不过却不是碰一下就沾上阴气的，不然最先碰到冥器的那几个家伙怎么没发病？” “说的也有道理啊……”李炎道。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把这些阴气收归己用，然后对她施法才造成她发病的！”老头说道，“还记得刘国成说过，带头组织的那个家伙已经死了吗？” “你的意思是，是他吸收了这些冥器上的阴气？那么现在这些冥器已经没有威胁了？”李炎的道。 “冥器是没威胁了，可那个吸走了阴气的家伙现在可是相当危险啊……”老头说道。 “呃，刘国成！”李炎噌的一下站起来了，惹来朱老师三分一脸懵逼的直皱眉头。 第六十四章 二号病人 “突然想到个急事儿，我得去处理一下。” 李炎丢下一句话，也不管朱老师三人直皱眉头的不满，径直走了。 出了古玩店，李炎就掏出手机给刘国成打电话，可电话打通了，却是没人接听。 李炎就更急了，开车直奔医院去。 刘国成说过，媳妇跳楼的事情，有人说医院是有责任的——虽然根据当时监控看，她跳楼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可以确定她是自杀。但窗户没有防护栏，加床还就在窗户根下，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讹医院的钱。 刘国成说他也不打算讹钱，只希望医院能安排个救护车把媳妇的遗体送回家就行了。 李炎出来的时候，医院那边还没答应呢——刘桂芹跳楼后有过抢救，遗体还放进了太平间里，还有安排救护车运送遗体这种事情，得院长同意才可以，还有警方那边也得出具个死者是自杀的认定才能往下操作，这一整套的事情今天是别想搞定。 按道理刘国成现在应该还在医院里，就算晚上没地方睡，他也应该在医院附近住个小旅馆之类凑合一晚上吧？ 李炎匆匆赶到地方，再打一边刘国成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李炎没有了目标，心急火燎的一边准备去精神内科大听一下，一边又拨通了刘小雅的电话。 刘小雅已经下班回去了，一听这事儿就答应过来，帮忙找人啊。 神经内科的护士说晚饭之后就没再见过刘国成了，李炎估摸着应该是离开医院吃了晚饭后就没回来了？可他不接电话，难道说是已经挂了？ 一边按了下楼的电梯，李炎又不甘心的再拨了一遍号码，却忽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从楼道里传来。 电梯门开了，李炎却不坐了，而是转身进了楼梯间里。 楼梯间里的灯管比较暗，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上了半层楼，果然就看到转台一角坐着个人影，正是刘国成双手报膝，脑袋也搁在膝盖上，缩成一团的靠在墙根上一动不动。 死了？ 要知道老人机的铃声可是非常响的，这会儿铃声还响着，他却没有半点反应，也难怪李炎疑惑了。 “没死，睡着了。”老头却说道。 “哦？这睡得多死啊……”李炎松了口气，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一下，刘国成还没反应，李炎加大了力道，又拍两下，刘国成这才身子动了动，终于抬起了脑袋，睁开了眼睛。 “哦，是你啊……”刘国成喃喃的说道。 “嗯，怎么睡这么沉？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听见啊？”李炎彻底松了口气。 “困……”刘国成揉揉眼，总算渐渐清醒。 李炎叹了口气，他可是很清楚照顾病人是一件多么累人的活儿。爷爷去世前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只有李炎一个人照顾，直到爷爷去世，办完丧事，李炎也是一口气睡了两夜一天，睡的那叫一个不省人事。 “要睡也别在这儿凑合，走吧，我给你找个旅馆好好休息一下。”李炎说道。 “算了，怪费钱的，大夏天的凑合一下就行了……”刘国成说道。 “不用你掏钱，我请客！”李炎说道。 “那怎么行啊……”刘国成说道。 “你这样坐下一晚上，明天还是没精神，怎么办后事儿啊！”李炎说道，“赶紧的，跟我走吧！” “那也不能让你请客，我自己掏钱好了……”刘国成嘟囔着，扶着墙才总算站起来了，又甩甩腿甩甩胳膊，这才跟着李炎下去了那半层楼梯。 重新站在电梯门前，李炎再按下下楼键，等到电梯上来了，里面却走出了刘小雅。 “咦，正给你拨号呢。”刘小雅说道，“已经找到了啊？” “嗯，他在楼梯上坐着睡着了，电话都听不见……”李炎说着，却见刚下来电梯的刘小雅脸色一变，伸手就往旁边搀扶过去。 却是刘国成翻着白眼，身子一软往地上摔倒。 李炎也急忙伸手去拽，可他们两个也终究没拉住他，刘国成已经软瘫在地上了。 “快来人！”刘小雅朝病房区里叫了一声，又指挥着李炎帮忙，把刘国成平放在地上，开始翻着他的眼皮查看情况。 那边护士台听到叫声，两个值班的护士也匆忙跑了过来。 “啊，他怎么也是这样啊？大小便失禁了……”一个护士说道。 “和他媳妇一样，就是下午跳楼的那个……”另一个护士也压低了声音。 李炎和刘小雅不禁对望一眼…… 而这一会儿功夫，刘国成却是已经清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揉着头，一脸茫然的坐起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刘国成看看刘小雅和两个护士，一脸的懵逼。 “你昏倒了，”李炎说道，“嗯，情况和你媳妇一样。” “呃……”刘国成愣住了，顿了一下又摸摸裤子，急忙起来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扶你？”李炎道。 “没事儿，我自己就可以……”刘国成说着，拎着个包头也不回的跑去了。 “真是怪事儿啊，你说他们一家子究竟是怎么了啊？”一个护士嘀咕道。 “我看八成是中邪了……”另一个护士说道。 “行了，赶紧值班去吧。”刘小雅把两人轰了回去，这才转头对李炎问道：“你不是去查他们挖出来的东西了吗？什么情况啊？” 李炎就把情况说了一下，特别是老头和自己的猜测。 “这么说，害他们都得这种病的，是另外一个人？嗯，并且他应该就在这里，才刚把他也弄得发病了？”刘小雅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差不多……不好！”李炎说着，又急忙往卫生间里跑。 眼看着李炎进了男厕所，刘小雅却是只能在门外站着干着急——虽然现在已经十来点了，病人都已经休息，也没人来上厕所，可那地方也依旧是淑女的禁区啊。 等了足有几分钟人还没出来，刘小雅终于忍不住朝里面叫道：“好了没有？什么情况啊？” 厕所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第六十五章 都是钱的祸 李炎冲进厕所里的时候，刘国成正在翻窗户。 厕所的窗户很小，离地也很高，刘国成扒着窗沿，身子正在向上缩着，不过双脚没个借力的地方，很难翻得上去。 李炎就抱着胳膊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货智商不够啊，想死也不挑个容易的地方。” “怨灵的智商一般都不高，这个已经算是不错了。”老头说道。 “喂，下来吧，别折腾了。”李炎朝刘国成叫道。 刘国成却像是听不到一样，双脚蹭着瓷砖的墙面，一滑一滑的，根本一点都没上去。 “啧！”李炎说不得就只能出手了，上去一把抓住刘国成的后衣襟，一下就把他拽了下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刘国成，却好像被人摔醒了似的，抬头看看李炎，一脸茫然的说：“我怎么了？” “你在翻窗户，跟你媳妇一样。”李炎淡淡的说道。 “啊？”刘国成一愣，满脸的恐惧表情。 “行了，赶紧换好衣服，跟我走吧。”李炎说道。 虽然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解决问题，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不太方便做法事，所以李炎决定干脆还是把他带回家去，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那个怨灵揪出来。 “呃，好，好……”刘国成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恐惧的感觉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刘国成浑身颤抖的换裤子，李炎也不好盯着他了，背过身点了一根烟等着，可刚抽两口，忽然脖子被人从后边用皮带勒住了，巨大的力量让李炎身子向后仰着，双脚几乎离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在李炎反应的也够快，双手垫在了皮带下边，勉强不至于完全窒息。 可呼吸不畅，窒息感越来越明显，李炎心里明白，这样下去自己铁定要完蛋的！ 门外传来了刘小雅的叫声，李炎却是根本没办法回应，越是这样越是急，李炎感觉自己几乎都要昏迷过去。 “死老头，你干嘛呢！”李炎在心里大叫一声。 “我在你后背呢，我也出不去了……”老头骂骂咧咧的道，“麻痹的，它这是用了阴煞真元了，这下完蛋了……” 李炎搞不懂什么叫阴煞真元，但他确定此刻没人能救子进了，只能靠自己！ 李炎死命的撑着皮带，好容易又换了一口气，接着屏息，一只手继续抓着皮带，另一只手死命的抽了出来，当即就朝后背抓过去。 不过刘国成一躲，什么都没抓到，反倒脖子上的皮带又紧了点。 上边不行，那就下边。 李炎当即又从下边向后拍，同时发动了驱邪手印。 不用想，刘国成突然对自己下死手，很显然是又受到那个怨灵控制了。这就意味着自己并不需要把他打倒打伤刘国成，只要用法术让那个怨灵受惊，无法再控制刘国成就行了。 所以李炎这一巴掌虽然没什么力道，但驱邪手印却足以让怨灵受伤！ 可李炎一巴掌拍下去，竟然又落空了！ 反着手根本用不上力气，脑袋没办法转圈，更看不到刘国成的身体，空有法术却找不到攻击目标，李炎徒劳的又挥了两下巴掌，大脑再次缺氧而感觉光线越来越暗淡了…… 就在这时候，李炎隐隐听到了刘小雅的呵斥声，紧跟着脖子的皮带一松，原本被刘国成扛着的后背也一空，不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又大口喘息的了一会儿，李炎才终于感觉视线重新清洗。 急忙再扭头望去，却见刘小雅正拎着一根拖把，对着刘国成劈头盖脸的打着，而刘国成也却是只有躲闪的份儿，嘴里还叫着：“别打，别打了，我是好人……” “停，停一下……”李炎赶上上去一把揽住了刘小雅。 可这丫头却像是红了眼，试图挣脱李炎继续揍他。 “打她！”老头急声嚷道。 “打谁啊？”李炎回道。 “打你女人啊，她中招了！”老头嚷道。 李炎一愣，这才感觉刘小雅真的不对劲儿。 要知道刘小雅脾气很好，并且对自己一向是很信任的，自己说的她都会听，可此刻却是眼神发直，身体僵硬，拎着拖把在男厕所里非要揍人不行！ 没时间迟疑，李炎当即抬起巴掌，拍在了刘小雅后背上。 驱邪手印并不需要多强的力气，只要挨着邪灵，就足以将其打伤！ 一巴掌拍下去，力气很小，简直就像是捶背按摩一样，可刘小雅却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一下绷直了僵硬着，再紧跟着就一下子又软了，空口袋似的要往地上瘫倒。 李炎赶忙抱住她，顿了一下才感觉她又恢复正常了，急忙推着李炎的胸口，说道：“你干嘛……呃，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李炎安抚着，心里又火大的开口嚷道，“老头，找到怎么破解了吗？” “找到了啊。”老头慢慢悠悠的说道，“你回头看看……” 李炎急忙转身，背后很都没有，不过灵机一动，又急忙转头看洗手台的镜子好里，果然看到了刘国成旁边，站着老头，而老头手里正卡着一个男人的脖子。 老头个子不高，那男人却却是弯着腰伸着脖子，那模样就好像是故意摆出这么个姿势，好让老头更舒服的卡他脖子似的，两条胳膊耷拉着，那模样简直可以用“温顺”来形容。 “就是他？”李炎一边说，一边掏出眼镜来。 “就是他。”老头叹了口气，“这就是那个带头组织他们挖古墓的家伙。” “一直都是他在捣鬼呢？”李炎说道，“我一开始还怀疑他触高压电死了，也是被恶灵报复的呢。” “那估计真是意外。”老头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人死了，钱没花了，所以就冤魂不散了……” “咯咯……”老头手里的那个家伙，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却是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来。 “什么？你说你不是因为这个？”老头歪着脑袋看着他，帮他翻译着，“你是说是因为他们答应东西买了，弄到钱了给你家人的……嗯，你死了你儿子也没钱上学了？所以你才让刘桂芹发病，是催着刘国成赶紧卖东西呢？可刘国成东西卖掉后，却不打算给你家，要全部用来给他媳妇治病，然后你就干脆把他媳妇弄死了？” 李炎听着却是叹息一声，闹了半天，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古代恶灵了，原来却还是分赃不均，钱害的…… 第六十六章 小目标 “好了，情况已经搞明白了。”李炎说道，“他做的不对，可你也错的离谱！他当初说过买了东西给你家人分一份儿钱的，可你不等他卖掉，就把他媳妇弄病了。人都是自私的，他卖掉东西当然第一时间想的是给他媳妇看病啊，可你却二话不说就把人害死了，你有罪，这个你认吗？” 老头也懒得再替他传话，干脆一换手，卡着他的后脖颈，让他能够自己开口。 那个老楚就又叫屈的道：“我有罪我认，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都变成傀了，他也看不到我，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啊……” “你还知道你死了？”李炎冷哼一声，“既然你已经死了，阳间的事情就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你还在这折腾，还要害人生病，乃至害死人命！” “我亏啊，我冤啊，凭什么我们一块儿弄的东西，最后只便宜了他们三个，只有我白白死了？”老楚嚷道。 “你亏什么？你那是盗墓，本身就是犯法！”李炎厉声喝道。 这下老楚终于没话说了。 李炎也终于压下了一点火气，说道：“嗯，当然了，这事儿也不会只让你一个人白白死了的，他们三个也别想享受这点犯罪所得……” 李炎转头又对着刘国成说道：“你，回去之后，叫上另外两个家伙，让他们把分走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还有你没卖掉的，也拿出来去自首，或者匿名捐献给国家，反正你们不能花这钱。嗯，看在你死了老婆的份儿上，已经卖掉的钱，你们四家可以分了。” 刘国成听了就点头同意——此刻他还懵比着呢，虽然看不到李炎说话的对象，可猜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吓得他浑身哆嗦，站都站不稳了。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论李炎怎么安排他都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你，”李炎又对老楚说道，“害死人命的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得彻底死，魂飞魄散那种，你没意见吧？” “我，我……”老楚叹了口气，道，“只要我老婆孩子能分到钱，生活能过得下去，我就没意见！” “这个我可以保证，他不会独吞那些钱的。” 李炎说完了，对老头示意了一下，老头咧嘴一笑，抬起巴掌就拍在了老楚的天灵盖上。 老楚的身影就如同烟圈一样，很快就消散了。 “行了，你没事儿了。”李炎又对刘国成说道，“不过你得记住刚才的话，回去按我的吩咐把的东西还给国家，钱也分了，还有老楚的家人，你也多照顾着，不然可保不准他还会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虽然老楚已经魂飞魄散了，可刘国成又看不见，李炎不介意吓唬吓唬他，免得他再存了私心，不按自己说的办啊。 眼看刘国成一个劲儿的点头，李炎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好了，走吧，先给你找个旅馆住下，明天赶紧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赶紧回家的。” 几个人这才出了厕所，好在大晚上的也没人进来，不然刘小雅可就溴大了。 就在医院门口找了个小旅馆，李炎还自己掏钱给刘国成开了个房间，安顿好了他再回去卤肉店，店门却是早已经上锁了。 回到家里洗漱了一下，刘小雅却是一脸不安的把李炎叫住了。 “怎么？刚才的事情还没搞明白？”李炎说道。 其实正个事件刘小雅几乎都全程听李炎讲过了，大概情况自然是搞清楚了。 刘小雅摇摇头说道：“我是感觉这种事情实在太危险了，今天你差点就没命了啊……” “说的是啊，可看到这种事情我不管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国成被害死吧？”李炎叹了口气，“不过我更担心的是你……嗯，老头，你出来一下。” “又想骗我现身？”老头嘟囔着，却还是脱离了李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显出了身形来。 “咱们两个天天这么折腾也就算了，可小雅没人保护，以后怎么帮咱们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有点自保能力啊？”李炎说道。 “我就知道你叫我出来没好事儿……”老头嘟囔着，“凡人要想学习法术实在太困难，最好是给她弄个护身符之类的带着，这样最起码不至于再像今天那样被怨灵附身了……” “这个可以有，赶紧弄个出来啊。”李炎说道。 “你当我是机器猫啊？”老头翻个白眼，说道，“不过弄个普通点的护身符也简单，你大可以自己学学画符，到时候自己画点给她带身上不就行了？” “呃，那还等什么，赶紧教我啊。”李炎嚷道。 “我哪儿会教你啊？就算教了你图案画法，你没有心法，注入不进去灵力，也是没效果的。”老头说道，“等你什么时候存够五十点功德了，直接兑换个符箓术就行了……呜，困了，睡觉睡觉……” 老头说着就径直去了书房，剩下李炎和刘小雅大眼瞪小眼的。 “我是不是害了你了？” 顿了一会儿，李炎说道。 “害我什么了？”刘小雅道，“害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是害我跟着你冒险了？” “这两个是一回事儿吧？”李炎苦笑道。 “我不在意这个，”刘小雅道，“其实我对这事儿还挺兴奋的，只是担心你罢了。我偶尔帮你点小忙也没多大危险，可你却是天天都在折腾这些事情啊……” “呵呵，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有老头跟着呢，出不了太大的事儿。”李炎说道，“再说了，我本来就死一个快死的人，这样折腾折腾说不定真就死不了呢……” “你……”刘小雅叹了口气，“今天忘了再给你做个检查了……” “做什么啊，就这那个曹教授都恨不得把我切片了，要是再多做几个检查，我估计就真得被他抓紧地下室了。”李炎笑道。 刘小雅噗嗤一下，拍了李炎一巴掌，道：“看你把人家说的，就好像科学怪人似的……” “行了，早点休息吧，今天可是累的不轻。”李炎笑道。 “错，是吓的不轻。”刘小雅纠正道。 李炎笑笑，心里却是暗下决定，无论如何要快点存功德啊，赶紧学会符箓术，给刘小雅画个护身符带着…… 第六十七章 街头巷尾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李炎坐在店门口吃着卤肉，刘小雅打来电话，说那个刘国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医院方面认栽，免了医药费，又雇了一辆专门拉这种活儿的面包车，把刘桂芹拉回老家去了。 李炎叹了口气，这事儿闹到最后，究竟该说什么呢？死的刘桂芹最是无辜，可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做？ 好在消灭了老楚，最终老头表示入账了十点功德，也算是李炎没白忙活。 一盘卤肉堪堪吃完，李炎却见何大妈隔壁的那个服装店开了门，就想起来昨天听说的他家儿子把人扔下楼的事情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家当然是没办法做生意的，这会儿开门估计也是来拿东西。 果然很快就见老板娘小金走了出来，又拿这门锁要锁门呢。 而不是众望的何大妈立马就出现了，拉着小金一番嘘寒问暖，说了半天小金才脱身走了，何大妈二话不说就晃悠到了李炎跟前。 “可怜啊，多好的孩子，怎么就闹出这事儿了……”何大妈叹息着。 “现在什么情况了？” 闲着也是闲着，李炎随口问道。 “唉，小金她儿子已经被抓起来，说是杀人未遂什么的。”何大妈说道，“要说这事儿也不能怨人家孩子啊，是他们集结一帮子坏学生欺负他，从厕所里一直追着人家打到四楼，还不依不饶的，这不是逼着人家杀你嘛……” “这事儿啊，真不好说啊……”李炎叹了一口气，“就算那个被扔下楼的是个坏学生，欺负同学是该打，但根据法律，这种程度欺负人，理论上是不会对人造成生命威胁的，也就是说小金的孩子要反抗，也不能把人直接扔到楼下，我看这事儿最后八成是弄个防卫过当之类的……” “可这事儿真不怨人家小金的儿子啊……”何大妈不理解的说道。 的确不能理解，在国人的观念中，反抗霸权的精神是一向给推崇的，可在当前的好司法实践中，这种情况又往往被压制着，好在随着全民舆论时代，这种情况也正在好转着…… 对于这种事情，李炎也爱莫能助，只能期盼着事情能向好的一面发展，最起码那孩子别受刑，来个缓刑就可以了，也算是对那些好校霸们好敲个警钟…… 正说着话呢，斜对面开粮油店的胡老头满脸堆笑的走过来了，手拎好拿着好两份好请帖，给何大妈和李炎一份发了一份过来。 “我儿子下周结婚，赏个光啊，呵呵……”胡老头笑得很是开心。 “呦，好事儿啊。”何大妈笑道。 “一定赏光。”李炎也客气着。 等胡老头一走，何大妈立马就收了笑容，恨恨的说道：“二百块，没了。” “二百少吗？”李炎也苦笑。 虽说是一条街上的邻居，可李炎是刚开店没多长时间的，平时又没什么交集，你这二话不说就送请帖，这不是故意要份子钱呢吗？ “不少他了，这老家伙平时抠死了，去他家买点米，多称一毛钱都得再给你抓出来，咱也不欠他半分人情。”何大妈说道。 “那行，你上多少，我也跟多少，听你的。”李炎笑道。 “放心吧，跟我一样就可以。”何大妈说道，“也是奇怪，他好那儿子也没听说谈女朋友啊，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呢……”何大妈嘟囔道。 “现在不都流行闪婚吗？”李炎笑道。 “年轻人玩的花……”何大妈嘟囔着回去了，时间也到了饭点儿了。 卤肉店的生意还不错，虽然不至于排长队，但贾前进一个人切肉却是不停气儿的，李炎看着想帮忙，又感觉没那个必要，干脆就回去后院睡午觉去了。 一觉醒来再到店里看，中午的卤肉也基本卖完了，剩下点碎肉切上一盘，拎凭啤酒继续吃喝。 “老大，你这一天天的吃饭都不按时按点，还是不是的加餐，小心长胖了啊。”苟建德笑着说道。 “昨天不是说了，想吃拿筷子去。”李炎说道。 “不吃了，”苟建德苦笑道，“昨天晚上老贾给我切了足有二斤肉，吃得我那叫一个腻啊，现在看见卤肉肚子里还翻腾着呢……” “没出息的东西，你看我一天吃多少，也没见腻。”李炎咧嘴笑道。 还别说，老头在身，不但吃的多，关键是胃口厉害了，根本不存在吃多不消化，吃肉太油腻的情况。 “那是，我哪儿能跟老大你比啊。”苟建德干笑着，拉个小凳子在李炎旁边坐下，又拿起小桌子上的请帖，说道：“唉，老大，这请帖是给你发的？” “怎么？你想去啊？那你去上礼好了。”李炎说道。 “我哪儿有钱啊！”苟建德嚷着，急忙扔下请帖，又道，“唉，其实要我说，不去也罢。” “怎么？”李炎瞥他一眼，道。 “你知道他儿子娶的是谁吗？”苟建德鬼鬼祟祟的说道，“咱这条街上，别人可能没见过，不过我可见过她，原来是在东新村开洗头房的。” “嗯？”李炎眨巴眨巴眼。 “真的！”苟建德说道，“不过她没干多长时间，就被派出所端了，其实那还是没给东新村的标哥掏保护费，所以标哥故意整她的。后来罚了不少钱，出来后就关门了……” “你知道的还不少。”李炎说道。 “好歹我也是出来混的嘛，那时候经常和东新村的标哥一块儿玩，所以才见过她一回……”苟建德干笑着，“你说，他家娶这么个媳妇，能好得了吗？” “你可别多事儿！”李炎却板着脸训道，“俗话说的好，宁娶从良，不娶出墙，再说了，人家或许早就改行了呢？谁还没过过去？你要是出去瞎嚷嚷，搅黄了人家的大喜事，可就真缺了德了！” “放心吧，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我哪儿会傻到到处宣扬。”苟建德说道。 李炎听完了也没放在好心上，毕竟非亲非故的，哪儿有心思替人家多管闲事儿？ 可第二天一个消息传出来，李炎却是听得蒙圈了——对面老胡的儿子自杀了，原因还真是因为那位新媳妇…… 第六十八章 白事 红事变白事，喜事变丧事，真是让人唏嘘。 但最让人叹息的，却是小胡的自杀的原因…… “我就说娶那女人不是好事儿，我没说错吧？”苟建德一脸得意之色。 “就你知道的多！”李炎看看对面粮油店，店门也上了锁。 “这有什么，那种女人有病很正常啊，只是没想到小胡这家伙这么脆弱，竟然去跳湖自杀。”苟建德说道，“再说了，我看新闻上，在国外艾滋病都已经能治好了，他犯不着去死啊……” 李炎叹了口气，说道：“他选择自杀，只怕不仅仅是因为感染了艾滋，而是因为传给他的人是他即将娶过门的老婆，并且婚检的时候已经查出来了，可他老婆却不然医生跟他说，这种背叛的滋味才是他难以承受的……” “要我说他的死，婚检的医生也有责任！要不是他们瞒着，小胡又岂能死了呢。”贾前进气呼呼的说。 “根据医患隐私规定，没有经过患者本人同意，医生不能将病人的情况告诉别人。”刘小雅说道。 “这不是胡扯吗？咱国什么时候讲究这个了？”贾前进嚷道。 “这是法律啊，大哥，”刘小雅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泄露了，那患者就有权告医院，告医生的，你当医生的日子那么好过？” “可这是艾滋，人家又是准备结婚的，这事关人命啊！”贾前进道。 “我不知道那个医生是怎么做的，但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医生都会给另一方一些暗示的。”刘小雅说道。 “其实说到底，一个是女方故意隐瞒的错，再一个就是现在的法律不健全，现在的婚检就是走过场，其实像这种病，完全可以盖章不合格，不许他们结婚就行了。”李炎说道。 “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已经死了。”苟建德说道，“唉，其实小胡那人挺不错的，原来我每次见他，随便开句口，他都会帮我买包烟，买瓶酒什么的，好人呢……” “你还有脸说！”李炎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最近在店里还算老实，至少有贾前进看着他，他是不敢再去骚扰街坊了，反倒是街坊们看他变老实了，来买肉的时候少不了各种哗笑他，这家伙却厚着脸皮不反驳。 但是这种家伙就是属猴的，三天两头得打着，千万不能让他回忆过去的“风光”，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老几了。 说上一番闲话，电饭煲里的饭也煮好了，贾前进又切了卤肉和凉菜，大家就在店里的小桌子上围坐着吃起晚饭来。 饭还没吃完呢，何大妈晃了过来，闲话几句才说起正事儿来：“小李，老胡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李炎点点头。 “唉，婚是结不成了，可还是得送礼钱啊，白事儿也得递礼金……”何大妈说道。 “给多少？你说话。”李炎抹着嘴，不吃了。 “还给二百？”何大妈说道。 “行，”李炎说道，“老贾，拿二百现金给阿姨。” “给我干啥？别说让我给你送去啊，这事儿你得到场一下，咱俩一块儿去才像话。”何大妈说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心说送二百的礼金真的拿不出手啊，让你代劳一块儿递过去也就行了，可咱当面掏出二百块钱真的不好意思啊。 可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李炎也不好再反悔，说不得只能和何大妈一块儿去了马路对面。 老胡家就在这儿住着，前面是门店，后边还有个小院，前面店门锁着，要绕个小巷子去后院的大门进他家。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胡家的大门还敞开着，院子里还有不少亲戚邻居，当中屋子里摆着水晶棺，水晶棺里躺着的就是小胡。 根据邻里传说，小胡是昨天晚上跳湖淹死的，今天早上被人发现尸体飘在湖边，人都已经泡得胖了一圈。 这样也好，水晶棺里的模样看着倒是白白胖胖…… “不对……” 李炎刚瞻仰了遗容，老头忽然说道。 “什么不对？”李炎也皱起了眉。 “他应该魂魄还在……”老头嘟囔一声，说道，“你在他家里到处转转，我估摸着应该没跑远……” 李炎吧咂一下嘴，此刻小院里多少人啊，自己怎么去到处参观？ 而旁边的何大妈则已经一脸愁容的去和老胡两口子表达伤心去了，拉住人家一口一个多好的孩子，一口一个老天爷瞎眼的说着，那一张嘴说的那叫一个热闹，连带周围众人的目光全被她吸引过去了。 虽然谁心里都清楚，她平时是个什么脾气，都知道她这是在演戏，可还是忍不住被她说的感动，不得不说这也是本事。 李炎却是掏出了眼镜戴上，趁机四下打量着。 客厅里除了水晶棺，就是一些亲戚四处坐着，李炎扫一圈并没有看到小胡的身影，于是李炎又出去院子里。 这院子和李炎那个院子差不多大，不过院子里却是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的，收拾的很是整洁漂亮，李炎看的都羡慕不已。 虽然院子里修整的漂亮，可问题是毕竟空间有限，一眼就看完了，并没有发现小胡的身影。 “楼下没有，那就只有楼上了，问题是客厅里那么多亲戚看着，上楼可没那么容易啊。”李炎对老头说道，“要不你自己上去看看？他不在就算了，要是在的话，我再想办法冲上楼去。” “啧，又让老子当哨兵……”老头嘟囔着，却还是从李炎身上下来了。 院子里人多，房间里更是拥挤，老头作为灵体，除非是和准备附体的宿主接触，不然碰到别的活体都会互干扰，活人生病，他也会被削弱怨气的。 老头不停的躲闪着，才总算穿过客厅的人群，上了二楼的楼梯。 李炎就在楼下等着，眼看何大妈出来了，慌忙跟着她去把礼金递给负责记账的老头，李炎探着头看看礼金本上记的数字，果然二百块是最少的了，不过递二百的人还不少，大多都是这条街上做生意的街坊邻居们，如此倒也看得出来，这一家子平时的人缘了…… 说话间老头好也从楼上下来了，径直钻进李炎的身后才说道：“不在，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死后回来过……” 第六十九章 报仇 “这事儿咱们得管啊，他可是咱们辖区的人，万一他出去搞事情，咱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老头在李炎的脑袋里嚷着。 “别扯我，你才是土地爷，出事儿也是你的责任，和我可无关！” 李炎跟着何大妈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嚷着。 “怎么就和你没责任了，我是土地爷没错，可现在咱俩是一体的啊，惩恶扬善赚的功德也有你一份，出事儿了你想跑，那是不可能的！”老头嚷道。 “啧……”李炎牙痛了，不得不说老头说的有道理啊。 自从他附身自己之后，快死的自己脑瘤正在好转着，虽然碰到了几次事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赚了不少功德，并且还学了两个小法术来着，总不能见了麻烦就躲。 “那好吧，这事儿可以管，但上哪儿找他呢？”李炎说道。 “一般怨灵要么是在尸体旁边，要么会在熟悉的地方逗留，再或者就是在死的地方晃荡。”老头说道，“他不在尸体旁，也不在自己家里，那就先去他死的地方看看好了。” 得，今天晚上又别想早点睡觉了。 回到店里面，李炎跟大家说要出去一下，刘小雅不禁就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李炎好一阵眼神安抚，她才没说什么回去后院了。 至于贾前进和苟建德，李炎才不在乎他们什么想法呢。 开车出发，距离其实也不算太远，就是顺着护城河继续向南，出了老城墙的原址，那边有个人工湖，据说当年是兴修水利用来灌溉的，可如今周围都是新建的小区，这里也改成了公园。 李炎远远的就把车停在了路边，步行往公园里面走啊——没办法，这会儿公园里全都是跳广场舞的大妈，或者遛孙子的老头们，步行都走不快啊。 一口气走到湖边上，可这湖面不小，具体小胡是从哪儿下去的，却又不清楚了。 李炎打眼四下扫了一圈，忽然心中一乐——却是湖边到处都是人，唯独一片地方没人占，不用问，那地方不是小胡跳水的地方，就是他打捞上来的地方了。 李炎径直走到那边，对着老头问道：“是这儿吗？” “嗯，是有阴气，证明有怨灵出没过。”老头说道，“四下看看他在不在这边……” 李炎就把眼镜掏出来戴上，扫了一圈周边，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近处没有，那就再往远处转转，可转了半个湖也没见小胡的影子啊。 “你会不会搞错了？他根本就没来这儿啊？”李炎问道。 “嗯，有这个可能。”老头说道。 “考，你不早说。”李炎一屁股就在旁边的花坛上坐下了。 “如果他不在这儿，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唉……”老头说着却是叹了口气。 “什么可能？”李炎问道。 “报仇！”老头说道。 “报仇？他自杀的还要报仇？”李炎道。 “自杀的就不能后悔了？”老头道，“他应该是死了之后，感觉亏了，就把怨气好全都记在了别人头上去了。例如他那个女朋友……” 李炎一吧咂嘴，说道：“要是我的话，我也想弄死她……” “知道她在哪儿吗？她现在可能正面临着生命危险……”老头问道。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啊。”李炎说着，又掏出了手机，拨了苟建德的电话。 铃声刚响一下，苟建德就接通了电话：“老大！” “你还在店里吗？”李炎问道。 “没有，我出来，正在回家的路上呢。”苟建德说道。 “嗯，先别回家了，我有事儿找你，你现在赶快打个车过来人工湖这边，我在那个环球的雕像旁边等着你。”李炎说道。 老板召唤哪儿能不去？十几分钟后苟建德就骑着个小黄车气喘吁吁的跑到地方了。 “不是说让你打车吗？”李炎却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老大，这个点打车还没骑车快好啊，再说我也没钱啊……”苟建德嘟囔道。 这也对，这家伙本就是无业游民，抽烟都是讹的，在卤肉店干了还没几天，没发过工资呢。 “行了，回头让老贾给你预支点工资。”李炎说道。 “好啊，多谢老大，嘿嘿……”苟建德咧着嘴乐着。 “说正事儿，”李炎说道，“小胡那个女朋友，你说你见过？知道她在哪儿住吗？” “呃，老大，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癖好……”苟建德一脸贱笑。 “什么？”李炎却不明白他的意思。 “小寡妇啊……”苟建德挤眉弄眼的。 “我去你马达，”李炎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你脑子有病啊？她有艾滋你忘了？” “呃……忘了这事儿了，”苟建德揉着你后脑勺道，“不过听说带个小雨伞，就没事儿了……” “你丫……”李炎对他无语了，瞪他一眼说道，“别给我打岔，我找她是有正事儿的，赶紧的，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哎……”苟建德说道，“不过，我知道可能谁知道她住哪儿。” “你绕口令呢？知道就赶紧问！”李炎说道。 苟建德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一边等着接通，一边对李炎解释道：“这是小胡的铁哥们，小胡的事儿估计他应该知道一些的……” 说着电话接通了，苟建德的语调立马就变得吸嚣张欠揍的嚷道：“喂，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狗哥！嗯，得了，别扯这没用的，小胡不是死了吗？老子看不惯这事儿，想替他出出气，把他那个媳妇的地址给我……啧，她有啊，老子敢碰吗？没别的，就是泼个油漆什么的，让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罢了……别他娘的废话，赶紧的……” 苟建德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立马又变出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对李炎笑道：“问出来了，就在刘家铺那边……” 刘家铺就在湖对面没多远，也就难怪小胡会在这儿跳下去了。 开车不方便，李炎干脆就步行绕着人工湖过去，苟建德也要跟着，李炎本想把他轰走了，可他对刘家铺那边不太熟悉，害怕找不到门牌耽误时间，干脆就让他也跟过去再说。 刘家铺原来是个村子，如今已经重新开发成了一片小区，小胡那个媳妇，名字叫做谭红艳的，就在里面租了两室一厅住着。 苟建德把李炎带到那栋楼下，李炎就要轰他回去，苟建德却是拍着胸脯嚷着，要帮老大的忙啊，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李炎哪儿能让他跟着，虽然他猜自己会法术，自己也没否认的，可正经让他看到闹鬼的情况，却是不太合适。 “要不你就在这儿等着好了，有事儿我打电话叫你。”李炎说道。 “呃，那要不我跟你一块儿上楼，我就在门外，你叫我的时候，我也好第一时间冲到跟前啊。”苟建德讨价还价。 “啧，那行吧……”李炎无奈答应了，按了一下电梯键，电梯门立马就打开了。 李炎跨步进去，忽然老道叫道：“站住！” “呃……”李炎想收回脚已经来不及了，并且紧随其后的苟建德又一头撞了一下，李炎一个趔趄就进了电梯里。 苟建德也趔趄了一下，也跟着进来了，可人还没站稳呢，那电梯门猛的一下就关上了…… 第七十章 电子电器 正常的电梯门为了防止夹人，关闭速度并不快，可这下电梯门却是一下子就关上了。 紧跟着电梯就启动了，开始向上升。 李炎一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就去按面板，直接把所有的按键都按亮，可电梯却根本不停！ “电梯坏了？”苟建德一脸懵逼的说。 李炎却是顾不得搭理他，在心里对老头叫道：“什么情况？” “我估计它是要升到楼顶，再往下摔……”老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还不赶紧想办法啊！”李炎心里嚷着。 “这不是正想着呢吗？问题是我还没找到谁在捣鬼呢……”老头说道。 “尼妹……”李炎又急又怒，抬手拍着控制面板。 一巴掌下去，电梯却突然就停了。 急速上升，再突然停下，惯性让李炎和苟建德顿时都一屁股坐下了。 揉着摔痛的尾骨，艰难的爬起来，李炎又去按电梯开关，可按了几下都没反应。 “老大，这儿有求救电话。”苟建德指着电梯按键边上贴着的报修号码。 “嗯，你打个试试。”李炎说完了，又在心里对老头问道，“找到问题了吗？” “啧，这次有点麻烦啊……”老头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事儿八成就是那个小胡干的，可他一个刚死的家伙，竟然能够操控电子元件，操控电梯了，这能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傀还能操控电器？”李炎也有点懵逼。 “这有什么难的？跟你说过，怨灵其实就是一种能量形式，电也是一种能量，只要能量足够大，就会互相影响的。”老头说道。 “你呢？能把这电梯先打开吗？”李炎说道。 “要是在咱们自己的辖区的话，或许我能用法术尝试一下，可在这里，以我目前的能量水平，可打不开它……”老头说道。 “啧，那怎么办？等着它把电梯扔下去啊？”李炎说道。 “那倒不用怕，你刚才那张驱邪手印，不就把他的控制给打断了吗？”老头说道，“只要他控制不了，电梯本身的刹车系统是不会让厢体掉下去的。” “可我们怎么出去啊？只能等着救援了？”李炎无奈的说道。 “等吧……不过他既然在这里，既然还出手阻止了你，那就说明他八成是要去报仇的，估计等修电梯的来把你们放出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死了……”老头说道。 “啧！没用的玩意儿……”李炎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打开电梯门。 苟建德一看，急忙说道：“老大，别啊，电视说了，电梯坏了就等维修人员，千万别试图打开电梯门，很危险的……” “过来帮忙！”李炎却是直接下令道。 “呃……真的有危险啊……”苟建德嘟囔着，却还是老实的过来帮忙。 先用钥匙把电梯门分开一条缝，李炎和苟建德一人扒着一边，使劲向两侧拉着，总算把电梯门撬开了。 再一看，电梯箱却是停在了两层楼中间。 说不得李炎又去扒拉上边那一层的门。 楼层的门倒是容易一点，双手使劲终于分开了。 “上去！”李炎说道。 “呃……”苟建德却是害怕的说，“老大，真危险啊，万一爬到一半，电梯又往下掉的话，人可就被截成两节了……” “少看《死神来了》，赶紧的！”李炎嚷道。 相比于被电梯箱弄死的几率，苟建德显然更怕李炎，说不得只能硬着头皮，手脚并用，外带李炎在下边托着，他才总算爬了上去。 李炎也跟着猛然一蹿，径直就翻上了半人高的台阶，总算逃离生天了。 “呼，吓死我了，这该死的破电梯……”苟建德靠在墙板上喘着粗气。 “那个谭红艳是在几楼住着的？”李炎一边问一边看看电梯上的牌子，却是在二十三楼停着。 “十九楼……老大，你还要去找她啊？”苟建德说道。 “你在这儿等着好了。”李炎说着转身就进了楼梯间里。 苟建德也急忙爬起来，跟着李炎就往楼下走啊。 好在是下楼，倒是不用担心体力，李炎连蹦带跳的下楼梯，很快就到了十九层。 “1903。” 后边跟着的苟建德，气喘吁吁的说。 虽然他不知道李炎为什么这么着急来这里，但看那情况肯定是很重要的急事儿。本来就很有些小聪明的苟建德，立马全面配合。 李炎迈步就出了楼梯间，直奔1903的门口。 眼看防盗门紧锁，李炎就按其门铃来。 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李炎一咬牙的，从兜里掏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根卷着的细铁丝来。 曾经当了两年的安保人员，李炎可是专业学过开锁技能的。 李炎把铁丝拉直了，再握个钩出来，从门缝里塞进去，几下就用铁丝从里面打开了防盗锁。 “老大，你这是有绝招啊，我发现我要崇拜你了……”苟建德说道。 “在这儿等着！”李炎丢下一句话，径直就进了房间里面。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进门就是小客厅。 而此刻，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女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一身不吭。的 李炎刚才又是敲门，又是开锁的，她竟然都没听见？ 甚至李炎走到了她前边，她都依旧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么电视能这么好看，这么入迷啊？ “别回头！”老头却突然叫到。 “怎么了？”李炎梗着脖子，动也不敢动的问道。 “这电视有问题……”老头说道，“你要扭头看了，估计就得跟她一样了的……” “呃……”李炎吓了一跳，还没好来得及说话呢，却听“咕咚”一声，却是苟建德看了电视，已经好中招了！ 李炎咬咬牙根，头也不回的向后退着，却是刚好退到了电视机前边。 李炎依旧头也不回的，抬手朝身后的电视屏幕拍下去。 却邪手印一巴掌下去，就听到一声急促的喘息声，却是沙发上坐着的女人一脸惊恐的喘息着，叫道：“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我要报警了……” 第七十一张 嫁个老实人 真正的恐惧源于未知。 李炎根本就不知道背后的电视出现的是什么问题，能让女人陷入痴呆，甚至于苟建德只看了一眼也昏倒过去，心里又如何不紧张恐惧？ 即便驱邪手印打下去，他心里也依旧没底。 所以女人一声惊呼，就把李炎吓了一跳。 没错，是真的原地跳起。 “我考，你那么大声干嘛。”李炎却是跟着舒了一口气，女人清醒过来了，那就意味着电视上的邪术已经被解除，暂时安全了。 “你，你别过来，我，我要报警了……”女人紧张的嚷道，翻着沙发找手机。 “啧，你这是恩将仇报啊，老子刚救了你，你却要报警抓我？”李炎没好气的说着，却是走到好苟建德身边查看。 “你，救了我？”女人一脸疑惑，看看地上昏迷的苟建德，说道，“他是小偷？是你救了我？” “啧，跟你说不清。”李炎站了起来——苟建德没事儿，按照老头的说法，他是惊吓过度，闭了心窍，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炎这才正眼看着女人，说道，“你叫谭艳红没错吧？” 谭艳红下意识的点点头。 “你老公……嗯，应该叫未婚夫小胡，昨天晚上跳湖自杀了，对吧？”李炎说道。 谭艳红再次点点头。 “那他是因为什么才再杀的，我不用再说了吧？”李炎又道。 谭艳红再次点点头，不过这次却开口叫道：“你是他什么人？想讹钱的话，你就不用想了！” “我……”李炎咬下牙根，说道，“别打岔，我现在跟你说的你听清楚了，刚才小胡来了，要不是我赶到的及时，你现在已经被他弄死了！” “你，你说什么？”谭艳红一脸愤怒。 恐惧的几点才是愤怒，正因为她是害怕李炎说的话，害怕他说的是真的，所以干脆选择不相信他，生出满腔的愤怒嚷道，“你是疯子啊？胡说八道，马上给我滚！” “啧，我就说了，这种人的死活，何必管她！”李炎嚷道，似乎自言自语，却是说给老头听的。 “你搞错了，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别让小胡害人啊。”老头说道，“万一咱们辖区内出来一个到处害人的恶灵，那可是影响考评的。” 李炎听的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再对谭艳红说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不过你要考虑好了，我一走，他肯定还少不了要再来找你索命的！” “滚，不然我马上报警！”谭艳红却是继续大叫。 “得，那你好自为之吧。”李炎说着，上去一把抓起苟建德一条胳膊，拖着他就往门口拉过去。 “停，停，老大，疼啊……”苟建德却叫了起来。 “咦，你丫醒了？”李炎丢下苟建德的胳膊。 苟建德揉着肩头，苦着脸说道：“老大，我是个人啊，不是布娃娃……” “你什么时候醒的？都听到好了什么？”李炎却问道。 “呃……就听到你说小胡回来了？那刚才电梯的事儿，还有那电视机里的画面，都是他搞的？”苟建德说道。 “没错，都是他弄的。”李炎点点头，“走了走了，咱们先出去，找个摄像头下边等着，弄点不在场证据去，不然明天警察来收尸，会把咱们列为嫌疑对象的……” 李炎说着又往门口走，苟建德也急忙爬起来跟上去。 谭艳红眼看李炎要出门了，终于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李炎扭头看看她，她咬咬牙根，说道：“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能不能救救我？” “想要求我救你，还这幅态度？”李炎有点不屑的道。 “我，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我也没想害他，没想到他会去自杀，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呜呜……”谭艳红说着，却是如同洪水突然找到了发泄口，忍不住泪水长流的哭起来了。 李炎顿了一下，叹口气，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估计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吧？ 于是转身回头，径直在沙发上坐下，说道：“说说吧，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再看要不要救你。” 谭艳红抽噎着开始说起来，她和小胡之间的事情。 谭艳红并不是本地人，老家甚至在临省山村中，家里好太穷，出来打工却被骗进了东莞，后来环境不行就出来单干。跑来本市后，因为没人罩着，单干净被欺负啊，说不得干脆半上岸，跑去KTV里当公主去了，这活儿相对好一点，可终究也免不了偶尔会湿身。 半年前她认识了小胡，这孩子是个老实人，竟然没怀疑过谭红艳的工作，她只说实在超市里当质检员的，他竟然也信了。 “其实我真没想和他交往的，我就是看他人老实，对我也不错，看着也挺有钱的，我就想着找个舍得给我花钱的，玩一段时间算了。”谭红艳说道，“可他却突然向我求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迷糊，竟然答应了……” 李炎心里叹息，老实人总容易被这种女人迷惑。 “我答应了就后悔了，我就想着找机会再跟他吵一架，闹翻了我就和他分手回老家。”谭艳红满心委屈的抽噎着，“可他却开始筹备结婚的事情了，我完全就是被动的，被他拉着去拍婚纱，去看新房，我，我……真的动摇了，一个女人能遇到一个这样对自己好的男人不容易，我真想就这样嫁给他，所以一直拖到前几天去做婚检……” 谭艳红擦着泪，说道：“做婚检的时候，医生说我携带艾滋病毒！” “我觉得天塌了……”谭艳红说道，“我不相信，我真愿意相信，幸福明明已经敲了我的门，为什么老天给我开这个玩笑？ “我让婚检的医生不要告诉他，我换了一家医院再去检查，医生说我的确携带病毒，不过还在潜伏期，携带病毒但没有发作，其实有很多病毒携带者几十年都不会发作的。不过我这种情况却不适合结婚了，最重要的是不能生孩子…… “我不能害他，我决定还是和他分手。于是昨天下午我把他叫来我家，我跟他说了分手的事情，他却说什么的不同意，我坚持要分手，他却生气了……”谭艳红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一丝惨笑，“他生气了，他把我打晕了，趁着我昏迷，他把我给睡了……” 第七十二章 想死 李炎听到这里，不禁张大了嘴巴。 这么说小胡是自己找死的啊！ “我醒了就把医院的检查报告给他看了，”谭艳红一脸惨笑着，“我不想害他，可我还是害了他。” “唉，这事儿也说不清是谁的责任了。”李炎叹了口气。 “是我的责任，”谭艳红说道，“他说是因为我和他谈了半年，也没和他睡过，所以我跟他分手，他才感觉不公平，就算分手也要捞回本……” 李炎再次苦笑了，这倒符合男人的逻辑。 “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和他分了，后悔为什么要认识他……”谭艳红抹着眼泪说道。 “那你怎么不后悔干那活儿啊？你要是个本分的好女人，不就没这事儿了吗？”苟建德说道。 谭艳红却瞪着眼睛嚷道：“我不干什么活儿？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什么日子吗？我老家穷，没钱上学，我只能出去打工，没见过世面被人卖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没学历没能力，我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但我不后悔，这些年要不是那样，我根本就活不下来，我父母也得饿死老家，我弟弟更娶不到媳妇。并且我也根本就进不了城市，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他！” 对于谭艳红突然之间的爆发，李炎却是只能长叹。 生活给人磨难，许多时候真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但生活也不会把你的路彻底堵死完，经历过一些不得已后，总会再给你一些选择的机会的。 就例如谭艳红，她虽然说她没有选择，但别的不说，至少她东莞出来后，完全可以回归正常的，也无非就是赚钱没那么容易了，没学历没能力，也大可从事一些普通工作，但她最终还是败给了虚荣，比如这两室一厅的房子租着，就不是一般的打工者能够承担得起的…… 但说这些已经晚了，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啊。 “我错怪你了……” 李炎正叹息着，电视机却忽然传出声音来。 愕然望去，却见电视开着，没有信号，一片蓝屏，屏幕中间却有一团黑影，如同一个人形。 小胡现身了？ 李炎立马抬起了巴掌，可脚下却又迟疑着。 “你……真的是你？”谭艳红的声音充满惊恐，惊恐中却又掺杂着几分惊喜。 “是我……”电视里的声音说道，“我不应该恨你的，都怪我心眼太小了，我要不去死，咱们两个其实照样可以在一起的……” “嗯，对不起，对不起……”谭艳红再也忍不住，再次大哭起来。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小胡继续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死的，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嗯，嗯……”谭艳红重重的点着头，感动战胜了恐惧。 “来吧，咱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里，谭艳红突然站了起来，就向电视冲过去。 “考！”李炎急忙去抓，却没抓到她。 眼看着谭艳红就要冲到电视上，却忽然脚下一软，一下子就爬到了地上。 “好险……”老头说道。 “算你这次终于有点用！”李炎说着，也冲到了电视前，一巴掌拍在了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的黑色人影连就不见了。 “还没拍死他？”李炎问道，不过心里却是有答案的。 “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是干电器维修的吧，没想到死了还有了这么一个特长。”老头说道，“这样是弄不死他的，只要有电的地方，他就能顺着电网到处跑啊。” “啧，那怎么办？”李炎说道。 “大明，别走，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啊……”谭艳红却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电视哭嚷着。 “就她了，”老头说道，“把她拉到个没电的地方，那小子就必须先出真身了。” “啧……”李炎一吧咂嘴，道，“你这是难为人啊，现在什么地方没电网？你说的地方上哪儿找去啊？” “也不是一点电网都不能有，关键是不能有电器，这样他就不能借助电器发挥实力了。”老头说道。 “嗯，这样的话，倒是有个地方应该可以……”李炎想到了湖边的公园广场。 那地方倒是听开阔的，晚上没人的时候，也没什么电器存在，顶天了也就是路灯罢了，想来应该差不多。 “她怎么办？得让她清醒啊。”李炎又道。 “她清醒着呢，迷心术只要被打断，很快就会恢复的。她现在这是真情流露……”老头说道。 一听这个，李炎却又是叹息一声。 安抚谭艳红几句，却根本没用，看来只能等她自己慢慢平复了。 再说了，现在广场上全是人呢，去了也没办法往下进行。 说不得李炎又在沙发上坐下，也不管主人高兴不高兴的，掏出烟盒就点了一根，又掏出一根扔给苟建德。 老苟这会儿却是后怕了，手抖得火机都打不着了。 李炎帮他点了火，说道：“让你丫别跟上来，你丫不回去，这下过瘾了吧？” “老，老大，你，你真是个大仙儿啊……”苟建德苦笑道。 “哼，你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不然你知道后果。”李炎叮嘱道。 “嗯嗯，我保证不乱说。”苟建德急忙点头。 “行了，别怕了，有我在这儿，不会有事儿的。”李炎拍拍他的肩头，说道。 苟建德点着头，吧嗒吧嗒的使劲抽烟，一根烟堪堪抽完，才总算缓过来一点。 至于谭艳红，哭声也渐渐小了。 “好了，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李炎对她说道。 可话音刚落，谭艳红立马又大声哭起来了。 “啧……”李炎无语了，干脆掏出烟盒，继续抽烟啊。 谭艳红的哭声又低了，不过李炎却不搭理她，只管再点一根，和苟建德继续吞云吐雾着。 一直等到谭艳红彻底平静了，等到她自己主动开口说话。 “对不起……”谭艳红对李炎说道。 “哭完了？那好，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真的想死吗？”李炎按灭烟头说道。 “啊？”谭艳红愣了一下，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有人嚷着不想活了，绝大多数也都是嘴上说说罢了，再或者就是一时冲动，过上一会儿肯定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有极少数真不想活的，那不用问，肯定是有抑郁症之类的精神病。 所以谭艳红不想死了，也并不是说她刚才的表现都是装的，李炎也不笑话她，只是一脸淡淡的霸气说道：“嗯，不想死，那就听我的！” 第七十三章 午夜街头 午夜，广场上早没了广场舞大妈，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 李炎摸出烟盒，里面却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没了，你去看看哪儿还有买烟的。”李炎说道。 “呃……”苟建德却是缩缩脖子，说道，“要不，再等会儿吧……” “你这个怂货，他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怕个鸟啊。”李炎骂道。 苟建德却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得，那就等着吧。 李炎把最后一根烟点上，一边抽一边又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是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那家伙却根本没出现。 “李先生，他真的还会来吗？”谭艳红也有些等急了。 “我哪儿知道，先等着吧。”李炎说道。 根据老头的说法，怨灵都是很执着的，不达目的绝不会放弃。不过稍微厉害一点的怨灵，是保持着灵智的，就意味着他们也懂得取舍。 就比如现在这个广场上，除了路灯没有别的电器了，小胡的能力就限制发挥了，或许他就不再过来，只管等着什么时候谭艳红离开了广场，再到有电器的地方他才再出手，那也说不定啊…… 可问题是他是灵体，有的是时间耗着，李炎他们却哪儿能耗得起啊？就算熬一夜，天亮了还不得回家睡觉？ “老头，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得把他引出来才行啊。”李炎说道。 “嗯，你说的对，不过怎么引呢……”老头说道。 “这样，我估计他是看到我在这儿，害怕我，才不敢出来。”李炎说道，“我就说我去买烟去，让好谭艳红和苟建德在这儿等着，他估计就会趁机出来了。” “那他俩不就死定了？”老道说道。 “不是还有你呢吗？”李炎说道，“你先下去躲起来，到时候他一出现，你就把他按住不就行了？” “啧……”老头有点犹豫。 “你别说你干不过他啊。”李炎道。 “这地方虽然出了咱们的辖区了，不过这周围没什么电器，他也发挥不出多大的能耐，关键是我怕他看到我再跑了……”老头说道。 “跑了就跑了吧，总比这么耗着强啊，万一抓住了不就完事儿了吗。”李炎说道。 “好吧，那你别跑远了，看到这边有情况就赶紧回来。”老头说道。 做好了计划，李炎就把烟头踩灭了，说道：“你俩先在这儿等着，我去买包烟马上回来。” “啊……”苟建德顿时害怕，“老大，那万一他来了怎么办啊？” “怕个鸟啊，这里又没电器，他来了也伤不到你们的。”李炎说道。 “可是，可是……”苟建德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 “啧，要不你去？”李炎说道，“不过小卖铺里肯定更有电器啊……” “呃，那，那我们还是在这儿等着你吧……”苟建德苦着脸说道。 李炎抬脚就往广场外走去，记得那边路口是有个小超市，自己的车就在那边停着的。 李炎的脚步很快，万一那家伙发现了老头，还不出现的话，自己不管怎么说也要顺便买盒烟啊，不然这一夜怎么继续熬啊。 出了广场走到路口，却见那家小超市的灯还亮着，不过却已经锁了门了。 李炎顿时纠结了，要不要去更远一点呢？ 没烟抽是难受，可问题是说不定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啊。 得了，还是先回去吧。 李炎掉头往回走，可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噼里啪啦的电子音。 李炎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却是的那家超市门口摆着的一台抓娃娃机突然灯光亮起，抓娃娃的爪子疯狂的摆动着。 不好！ 小胡没去找谭艳红，竟然找自己来了！ 这叫落单了，完全的好落单，老头都不在身边啊！ 李炎大惊失色，急忙后退着就想跑，可那抓娃娃机的爪子突然甩了出来，一下子就把玻璃打碎了，爪子也脱离了机器，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尼妹啊，这是要抓老子呢？ 李炎急忙一低头，堪堪躲过了那只铁爪子。 好在这玩意儿只有一个，一爪子飞出去，脱离了机器脱离好了电，就不可能再飞回来了。 李炎刚松了半口气，却又听到头顶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抬头一看却是小超市的门头灯光打着电火花，门头的铁架子跟着就掉下来了。 我勒个去的！ 李炎急忙又往外跑，几步蹿到了路中间，总算是没被砸到。 门头上的灯光电线，又是噼里啪啦的打出一片电火花，那画面就跟电影里似的，打了好几下才终于熄灭了。 李炎再次喘息，可突然眼前一片灯光耀眼，却是汽车的远光灯照着自己，接着就听一阵电机声响起，李炎顿时毛骨悚然了——那声音太熟悉了，就是自己的电动汽车啊！ 李炎有点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么好的车啊，这家伙百公里加速只要四点五妙，这让哥们怎么躲啊？ 躲不躲得开先不说，总得先躲一下试试啊！ 李炎拼尽力气，使劲朝路边飞扑出去，这样是要比撒腿跑更快一点的。 果然身子刚落下，身边一声呼啸，车子就冲了过去。 可李炎也不好受啊，旁边就是刚掉下来的门头铁架，李炎一下子就爬在了一根三角铁上边，好在三角铁是横着的，没有扎破肚皮，可硌得李炎痛得半晌喘不上来气儿…… 李炎艰难的爬起来，扭头一看却见自己的车竟然在哪儿掉头呢！ 尼妹啊，再这样玩儿，老子真会被玩死的啊…… 眼看车子已经掉过头了，一副随时准备再冲上来的架势，李炎却是急忙掏出了遥控钥匙，行不行的先按一下锁车键试试。 车子立马嘀嘀一响，接着车子的灯光熄灭了。 可以啊…… 李炎还没来得及松气呢，车子的灯光竟然又再次亮起，然后径直就冲过来了。 李炎又气又急，再按钥匙，却是没反应了。 我去！ 说不得李炎只能再次朝路边跳啊，也顾不得地上有门头架子了，先别被撞死才是正理。 车子再次擦着李炎的身子撞上来，没撞到李炎，却把地上的门头撞到了，铁架子划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嗤嗤拉拉的飞开好几米。 而李炎这次万幸没再落在架子上，整个人却是爬在了人行道上，摔的依旧是呲牙咧嘴的。 不过这次李炎却是没有半点迟疑，人一落地立马就急忙站起，然后追着过去的车尾吧就冲了上去。 车子冲出十几米才刹住了，方向盘自己转着，要调头呢，李炎却已经冲上来一巴掌拍在了车尾门上，车子立马灭灯熄火了…… 第七十四章 恶灵 李炎喘息着，警惕的四下观瞧。 小超市的灯光彻底熄灭了，车子也熄了火，周围一片死寂，似乎没有危险，又似乎危险无处不在一般。 “出来，有种再来啊！” 李炎大声叫道。 恐惧到极点就是愤怒，李炎这会儿恨不得小胡的魂魄立马现身，自己上去用驱邪手印拍他个几十下，直接把他彻底拍得魂飞魄散了！ 可小胡却并没有现身。 李炎估摸着，这家伙应该是被自己那一巴掌拍伤了。 在谭艳红家里的时候，李炎拍过电梯，拍过电视机，每次拍过之后，小胡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很显然中了驱邪手印后，他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的。 想到这里李炎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既然他现在没法现身了，李炎决定还是先回去广场上，再和老头他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啊。 不过自己车就这样扔在路中间可不是办法，毕竟那小超市的门头都被折腾成那样了，万一他家也雇了安保服务的话，一会儿安保员就会过来的，到时候自己这车可就成了嫌疑对象了。 李炎干脆上车，把车开到广场那边去，也算是逃离现场。 白天车子可开不到广场上，大晚上的就无所谓了。 李炎一脚油门，车子就上了路沿，大片的广场空地开起来特别溜，转眼就到了老头他们所在的广场中央。 再一脚刹车，李炎把车停下，开门下车，苟建德就迎上来了。 “老大，你可回来了。”苟建德说道。 “怎么了？”李炎问道。 “你是不知道，刚才你刚走，这里的路灯就不停的闪着，还有几个灯泡都爆了。”苟建德说道，“那小子肯定来了，也亏得这里除了灯泡没别的，不然我们就完蛋了啊。” “什么？”李炎一愣，扭头再四下打量，却只看到好谭艳红站在旁边也一脸后怕的表情，唯独不见老头的身影的。 “跑哪儿去了？”李炎大声叫道。 “我哪儿知道又跑哪儿去了？灯泡爆了之后，就没动静了。”苟建德说道。 这家伙还以为李炎是在问他话，可李炎问的老头还是没回应啊。 李炎皱起眉头来，这情况不对啊！ 刚才自己就碰到了小胡了，可几乎同时这边也有动静，并且连老头都没了踪影，难不成那家伙还会分身术不成？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还等吗？”苟建德又说道。 李炎咬咬牙根，等，怎么不等？总不能把老头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路灯突然一阵闪烁，李炎急忙朝那边仔细望着，透过眼镜终于看清了那闪烁的路灯下边，老头正和一个人影打着。 “在哪里！”李炎说着拔腿就往那边跑。 “老大，老大……”苟建德却急得叫着。 李炎哪儿顾得上搭理他，可紧跟着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急忙扭头一看，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自己的车竟然正朝自己追上来。 我考！大意了！ 刚才还怀疑小胡有分身术呢，可一看老头在打架，就把这茬忘了。 可怜一晚上连续被自己的车追杀，这也真是没谁了啊…… 好在距离还远，李炎二话不说就往旁边躲，可车竟然也跟着打方向，看车头角度李炎感觉自己还是躲不过。 尼妹的，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 李炎干脆停住了，转身面对着冲上来的汽车。 广场上地方开阔，绕弯子兜圈是肯定躲不开的，所以干脆面对着汽车，只等它距离近了，没办法转弯跳投了再山神躲避好了…… 眼看车子距离不到十米了，李炎立马一个闪身飞扑躲避着，同时右手拍向车子。 “哎呀……” 李炎躲开了汽车，身子在地上滚动了一下，再起来却是抱着右手臂痛呼不已。 “老大，老大，怎么样了？”苟建德一看刚忙上来查看。 “断了……”李炎咬着牙根说道，再看车子却是终于又停了。 “啊？那怎么办？我送给你去医院？”苟建德说道。 李炎没吭声，却是望向远处那个路灯。 路灯已经不再闪烁，而老头也正朝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道人影。 “呼……”李炎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搞定了。 可老头走到跟前再一看，老头手里拎着的却是个女人。 “她不是小胡？”李炎愕然说道。 “废话，这是个女的！”老头道。 “她是谁？”李炎再问。 “我哪儿知道，自己问她！”老头气呼呼的，显然抓她的过程也不容易啊。 旁边的苟建德和谭艳红，却对李炎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吓到了，颤巍巍的问道：“老大，你在和谁说话啊？” 李炎却不搭理他们，只管对那女人说道：“你是谁？” “我要报仇……”女人却是死死的盯着谭艳红，张牙舞爪的想要往上冲，不过老头卡着她的后颈，她根本无力挣脱。 除了小胡，谁还会这么恨谭艳红？ “你做婚检时候的医生，是不是个女的？”李炎皱着眉头对谭艳红问道。 “啊？”谭艳红愣了一下，又点点头说道，“是的。” “是不是四十多岁，稍微有点胖，嗯，眼角还有个痦子？”李炎又问道。 谭艳红又连连点头。 “唉，那就是她了……”李炎叹了口气，“本来我还以为是小胡会分身呢，原来是还有一个帮手啊……” “这家伙手上已经有人命了……”老头沉声道，“怪不得他这么厉害，他已经不是怨灵，而是恶灵了啊……” “那现在怎么办？”李炎说道。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用招魂大法了……”老头说道。 “招魂大法？”李炎眨巴着眼睛。 “没错，”老头说道，“现在的关键是这家伙根本不现身，只操控电器来对付咱们。所以要想彻底搞定他，那就必须让他的魂魄现身出来。” “我问的是怎么招魂？”李炎道。 “很简单，他的尸体不是还没火化嘛，咱们去把他的尸体弄出来，然后设置个法台，我教你作法念咒，他的魂魄就会被招到尸体旁边来了。”老头说道。 “我考，偷尸体？这还叫简单？”李炎顿时无语了。 第七十五章 飙车 小胡可是停尸在家里的，按照规矩，晚上要守灵，少说也有好几个人在现场看着，想把尸体偷出来，那简直不可能！ 再说了，如今到处都有监控，偷个电动车不出十分钟就能抓住，更何况偷具尸体了！ “别担心，到地方我有办法！”老头说道。 “啧，那到地方再说吧。”李炎又一指那个女医生，说道，“她怎么办啊？” 老头抓着女医生转过脸，对她说道：“你死的冤，这个我知道，不过你的仇人不是她，而是杀你的人啊，你找她报仇算哪门子事情？” “我，我冤，我要报仇……”女医生显然灵智不全了，只会这么嚷。 “好了，你的仇我帮你报，等我抓到那小子，就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帮你把仇给报了，你可以安息了。”老头说道。 “报仇，报仇……”女医生的声音平和起来，身影也渐渐变淡，转眼就彻底消散了。 “嘿，她倒是好说话。”李炎说道。 “我堂堂土地爷给她承诺帮她报仇了，她当然就不再磨叽了。”老头说道，“行了，赶紧走吧！” 说话老头原地一跳，身影一闪就又附身到李炎背后了。 李炎扭头却见苟建德和谭艳红全都张着嘴巴瞪着眼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他们可不知道老头的存在，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别愣着，赶紧走了！”李炎嚷着，就往车前走去。 “啊，啊……”苟建德和谭艳红急忙追上来。 “老，老大，这车能，能坐吗？别再被他控制了啊……”苟建德眼看李炎打开了车门，不禁说道。 “怕个鸟啊，有我在呢！”李炎说着就坐进了驾驶位。 苟建德和谭艳红没办法，这只能开了后车门坐进去了。 “坐好了，安全带系上啊……” 李炎这么一说，却是把苟建德差点吓尿了。 不过那还能怎办啊？赶紧系好安全带，只盼着别翻车啊…… 李炎踩油门起步，速度也没敢开太快，出了广场上了主路，径直往自家方向走。 大半夜的路上没人，偶尔过一辆车也是速度飞快，李炎只管不慌不忙的开着。 很快就到了老城的城墙，想当然没了城墙，而是修成大路，过去这个路口就是老头的辖区了。 不过此刻路口却是红灯。 “别急，只要过去这里，就好对付他了。”老头说道。 “不用偷尸体了？”李炎问道。 “偷个屁啊，那是蒙他的。”老头说道，“他肯定不会真让咱们把尸体偷出来，我是故意当众那么说的，所以在这之前他肯定会再次出手的，放心，只要进了咱们的下去，他那点能耐就不够瞧了……” 李炎撇下嘴，这糟老头子，坏的很啊，既然是骗鬼的，干嘛不附身之后赶紧给自己交代清楚，亏得自己一路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尸体偷出来呢…… 眼看红灯变黄灯了，李炎挂挡松刹车，绿灯一亮就起步——只要过了这个路口，就算彻底安全了。 可车子刚走到路中间，忽然右侧传来一道远光灯，李炎心中一颤，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使劲踩下去了。 不得不说唐的提速确实快，李炎的反应也及时，车子一下蹿起来，右侧那辆车堪堪擦着李炎的车屁股冲了过去。 要是差上一点，这会儿不说车毁人亡，也得四轮朝天！ “尼妹的……”李炎一边骂，一边松了油门准备减速，可车子依旧在飞快的往前蹿着。 急忙再点刹车，可踩下去根本没反应！ 后座的谭艳红和苟建德已经开始尖叫了，李炎忍不住骂道：“闭嘴！” 一边骂李炎一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别拍，小心跑了。”老头却叫道。 李炎咬咬压根，撤掉驱邪手印，重新双手握着方向盘，死死的盯着前边的路面——这会儿车速少说也超过一百了，关键问题是这可不是高速，并且这条也不是主街道，窄不说，要命的是路面有年头了，各种小坑各种修补的凸起，开这么快简直是要命！ “你丫快点啊！”李炎心里嚷道。 老头却是没回应，显然是已经离开了。 李炎治好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点刹车。 速度还在继续升，眨眼已经一百二了，高速状态在这种路面上可是相当颠簸，后座的谭艳红已经吓哭了。 而李炎也心生绝望——前边的路不是直的了，虽然只是稍微有一点弧度，可对于这么高的车速来说，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啊……”李炎也忍不住大叫，脚下点刹车的速度更快了。 突然车子猛然一顿，李炎大喜，终于有刹车了。 可车子已经到了弯道前，李炎几脚猛踩，车速终于降了下来，可也有点晚了，根本不可能停下来，说不得只能再打着方向试图转过弯道。 可车速还是太高，转弯的结果就是甩尾啊。 车子剧烈好摆动了两下，李炎发现竟然没翻车，却是想起来买车的时候，老贾说过什么esp的，可以防止甩尾翻车…… 得，反正活下来了！ 转过弯道，车速终于控制住了，一脚刹车彻底停下，李炎开口叫道：“老头，怎么样了？” “逮住了……”老头的声音却是从后备箱里传来的。 李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叫劫后余生啊！ 自从老头附身自己后，李炎也经历过好几次生死了，可这次绝对是最好刺激的，简直是在鬼门关前绕了好几圈啊。 推门下车，李炎绕到车尾，打开了后箱门，就见老道双手卡着小胡的脖子，把他死死的压着。 “帮忙啊！”老头叫道。 “呃，怎么弄？”李炎却有点束手无策。 “驱邪手印啊！”老头嚷道。 李炎抬起巴掌，可老头在好小胡身上压着，胸腹部位打不着，说不得就对着他的肩膀来了一下。 一巴掌下去，小胡的那只肩膀连带手臂，就好像轻烟似的消散了。 “继续！”老头又叫道。 李炎又抬手对着小胡的两条腿拍了两下，转眼小胡膝盖以就什么都没了。 “呼……”老头终于喘了一口粗气，翻身跳下车，一把卡着小胡的脖子，就把他拖出来了的…… 第七十六章 来世再见 “他马达，你不是牛掰吗？你继续牛掰啊！”李炎上去又是一巴掌，拍在小胡最后一条胳膊上。 “啊……”小胡惨叫一声，骂骂咧咧的嚷，“卑鄙，有种你把我放开，我弄不死你们……” “你当这是在拍三国啊？还准备诸葛亮抓孟获，七擒七纵呢？”李炎骂道，“你这种玩意儿抓你都多余，直接弄死才是正经的！” “放开我，有种和我单挑啊……”小胡继续叫道。 李炎却不搭理他了，只对老头道：“赶紧把他灭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啊。” 老头还没说话，谭艳红却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你，你是和他说话吗？” “嗯，没错，这就是你眼里的好男人，这是准备把咱们全弄死啊。”李炎狠狠的说道。“是你们混账，我报自己的仇，管你们什么事儿啊，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小胡声嘶力竭的嚷。 “啧……”李炎听得烦了，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胡脑门上。 小胡的脑袋顿时变淡，不过倒是没像腿脚胳膊一样直接消失掉，只是变得更加透明了。 而小胡似乎也被这一巴掌拍的冷静了，眼神发直了一会儿，再一转动，却是看向谭艳红。 “小红……”小胡呐呐的说，“我，我都做了什么？你没事儿吧？我有没有伤到你？” “还装？”李炎又抬起了巴掌。 “别打了，这次不是演戏。”老头却是叹息一声，忽然显露出了身影，甚至连带着被他抓着的小胡现形了。 眼前突然冒出两个人影来，却是把苟建德和谭艳红吓得一跳。 苟建德急忙往李炎身后躲，谭艳红却看着小胡发愣，接着竟然抬脚向他走近了两步，喃喃的说道：“真的是你……” “又来了……”李炎却是没心思再看这狗血偶像剧了，直接嚷道，“别磨叽了，赶紧弄死他算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呢……”老头却嘟囔道。 “我考……”李炎气得直噎气，也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想要人性命的，可这会儿明知道小胡手上有人命，并且刚才还试图弄死自己这几个人的，这会儿老头却又慈悲了？ “行了，行了，”老头又赶忙对小胡和好谭艳红说道，“你们人鬼殊途，也别磨叽了。小子，你害死了人命，现在最好乖乖的安息了，下辈子说不定还能再见到她。丫头，你也别舍不得了，他的死你虽然有责任，但也是他自己找的，要是你感觉有亏欠的话，以后多做好事儿就积功德，下辈子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走到一会儿的……” “你，你说的是真的？”小胡眼睛望着谭艳红，嘴里喃喃的说。 “我堂堂土地爷能骗你不成？”老头嚷道。 “好！小红，下辈子等我……”小胡说着，嘴角挂着笑，身影却缓缓的消散了。 “嗯！”谭艳红红着眼，重重的点着头，直到小胡彻底不见了。 李炎却是往老头身边靠了靠，在心里说道：“你不是说没地府吗？怎么还有下一世？” “哄哄他们不行啊？不然他心里的执念不消，他这个恶灵可不会消散的。”老头说道。 “那就直接打他个魂飞魄散啊！”李炎嚷道。 “那样的话，功德奖励要少一半啊，你愿意？”老头说道。 “呃，这功德究竟是怎么算的啊……”李炎嘟囔着。 眼看着小胡彻底没了，李炎又说道：“行了，都上车吧，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重新回到车上，李炎开车先送谭艳红，少不了又聊几句闲话，无非是下一步准备怎么办之类的。 谭艳红表示她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她决定以后要转行啊，要听老头的话，多做好事儿积功德。 李炎点点头表示赞同，又叮嘱她别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 送了谭艳红回去，李炎又开车要送苟建德。 苟建德却说他回不去了。 这家伙原本家就是这里的，不过从小不学好，父母早就伤心透了，把他赶出了家。这几年都是租房子住的，可这段时间实在混的不像样，租房都租不起了，只能到处找曾经的小弟们凑合着睡沙发，这大半夜的敲谁家的门都不合适啊。 “老大，要不今天晚上我就睡你这车里吧？”苟建德说道。 “你想得美，老子这可是新车，你丫睡一夜得多大味儿啊？”李炎嚷着，车已经到了店门口了。 开门下车，苟建德一脸失落，估摸着要露宿街头啊，却不想李炎二话不说就去敲起店门来，敲了几下贾前进就把们打开了。 “以后就让他住店里看门好了，你要不想和他住，我再给你租个房子得了。”李炎开门就嚷道。 贾前进睡得迷糊着呢，听得一头好雾水的。 “啊，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苟建德这下真是感激涕零了，不是说住宿的事情，而是老大这是太关照自己了啊，特别是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他更感觉老大那么厉害，还这么关照自己，这恩情得拿命报答啊！ “我说，这三更半夜的，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啊？”贾前进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肉没有？”李炎说着，径直掀开卤肉锅，用笊篱捞了捞，却是只剩下几小块儿碎肉了。 拿个餐盒装起来，直接用手捏着吃，李炎一边吃，一边往外走，说道：“行了，你们睡吧，我也回去睡觉了啊……” 这一天天的，真叫一个累啊的，并且这连翻折腾下来，能量消耗可是相当严重的，这会儿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李炎一边沿着好小巷去后院，一边嘴巴好不停的好嚼着，没到自己家门口，一好餐盒的卤肉就被好吃光了。 虽然没感觉肚子撑，但肉却是最容易填肚子的，勉强也算是好吃饱了。 扔掉彩盒准备掏钥匙好，李炎却突然感觉脑后好拂过一阵凉风，不由得扭头一看，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头竟然脱离了好自己，好就在背后站着呢…… “咦，你个头怎么长高了？”李炎下意识的说道。 要知道老头本来的身高顶多也就一米五都不到，可此刻站在背后的这个老头，绝对超过一米五了的。 不对！ 这家伙虽然好长得和老头很像，也是好招风耳金鱼眼，朝天鼻地包天的，可仔细看的话，却还是能够分辨出它和老头长得好并不一样的。 李炎一个激灵——这根本就不是老头！ 第七十七章 高低老头 “你是谁？”李炎皱着眉头问道。 “壹壹零柒，出来吧！”那老头却是答非所问。 “唉……”李炎听到老头一声叹息，嗯，这次是好脑袋里的老头说话了，“我想找你还没找到，你却找上我来了。” 说着话，老头从李炎身上下来了。 李炎眨巴着眼，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却发现两个老头长得果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自己这边的这个个子稍微矮一点，另外一个稍微高一点罢了。 “哼，我不来找你，你又岂能找得到我？”高老头说道。 “那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跑什么？”低老头说道。 李炎听到这里恍然了，这应该就是上次贾前进那件事情的时候，那个教那个女人在厕所里施法害人的家伙了？ 李炎记得当时老头听说教她法术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后，表现得相当紧张，让李炎满医院的跑着找他，还说不抓住他就会有麻烦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找到他。 看来今天就是个麻烦了…… “我哪儿跑了？我当时是有别的事儿才暂时离开了一下。”高老头说道。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吧。”低老头嘲讽的笑道。 “哼，不说废话了，来吧！”高老头说道。 “换个地方啊，这周围都是住户，别伤及无辜了。”低老头说道。 “区区几个人类，死了又能怎么着？”高老头冷哼道。 “我是这儿的土地，你好不在乎，可我在乎！”低老头说道。 “哈哈？你真的在乎？那好，我就先杀一个，看看你心痛不心痛的……”高老头说着，目光却望向李炎。 “我考！”李炎吓得往后一跳，贴着自家的铁门说道，“你们有仇你们打去啊，扯我干嘛？” 可那高老头却已经冲上来了，抬手就往李炎脖子上抓。 低老头急忙冲到李炎前边格挡，一胳膊拨拉开了高老头的手，接着右手并掌如刀，伸出去的同时，那手掌真的变成好了一把闪烁着好金属光泽的大刀，直接就往高老头的胸口戳。 高老头连忙将另一只手向下格挡，半途那手掌赫然也变化了好形状，如同一面小盾牌似的。 刀盾撞击，金属交鸣，一个回合就此结束，高老头回身后撤。 “咦，你竟然回复了这么多力量了？”高老头皱着眉头说，“怪不得上次在医院，你能破了我教那个女人的法术……” “废话少说，想打的话，咱们去河堤上好好打！”低老头说道。 “嗯，我知道了，是他！”高老头又望向了李炎，说道，“不错啊，没看出来，这小子天赋这么好，能吸收这么多能量来补充你，怪不得你恢复的这么快了……” 李炎听的不禁眨巴眼，而那高老头却又直接对他说道：“小子，你以后跟我混好了，给我当坐骑，可比跟他混强多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立马就可以满足你！” 李炎干咽一口涂抹，再看看低老头。 低老头心里就有点慌了，似乎生怕好李炎抛下他。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比比歪歪的怎么不去死啊？” 李炎指着高老头嚷道。 低老头一听，不禁满脸惊喜，和李炎交换个眼神，顿时腰杆都挺起来了。 李炎却是心里叹息，虽然这老头一点都好不靠谱，动不动就是砍人、害人、捉弄人的，危急关头又会装怂，可李炎对他却已经有了点感情，特别是刚才那家伙偷袭，老头二话不说就上来帮自己挡，怎么说自己也不能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啊。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先弄死他了，看你答不答应！”高老头嚷着，猛然又冲上来了。 李炎早已经退到了墙根了，靠着大门看热闹。 这是真热闹，两个老头打架可比电影特效还要好看得多，一会儿这个人变刀，那个人变盾，一会儿又是这个变出个长枪，那个就变出个铁棍的，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打着打着，低老头忽然倒退着飞了回来，高老头却是哈哈大笑一声，举起变成了大砍刀的右手，又朝老头冲过来。 李炎一看这架势老头不行了，他要是死了，自己估计也得完蛋啊！ 倒不是担心高老头会杀自己，李炎担心的是就算自己愿意给高老头当“坐骑”，高老头只怕也没低老头这样好说话，愿意帮自己治疗脑瘤！ 说不得李炎也举起巴掌，趁着高老头的注意力都在追杀低老头身上，一巴掌上去就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招得手，李炎闪身后退，却见高老头长大的嘴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而他的胸口却是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后背到前胸赫然被李炎一把长拍透了。 紧跟着高老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就像窜天猴似的，眨眼就没影儿了。 “老家伙，怎么样？死不了吧？”李炎这才转身看老头，却见老头肚子上也有个窟窿，不过明显这是被刀戳出来的。 “没，没事儿，咳咳……让我，让我修养一下……”老头说着，挣扎着李炎身上爬。 李炎叹了口气，转身蹲下，忽然感觉身上一凉，却是老头已经附身上来了。 “啧，看你这伤的不轻啊，真死不了吗？”李炎说道。 “别……废话，赶紧，回去……”老头说话都吃力。 李炎又扭头看看巷子两头，眼看高老头确实没影子了，这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蹑手蹑脚的上二楼，刘小雅房间的灯还是亮起来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刘小雅穿着睡衣出来，看看李炎就皱了皱眉头，“你这是又冒险打架了？这灰头土脸的……” 一晚上打了不知道几次了，又是汗水又是灰尘的，李炎这会儿形象真的不咋样。 “嗯，老头受伤了……”李炎当即抛出一个问题，免得刘小雅太过关心自己。 男人，不乏这种可以忍受别人欺负，大不了打回去就是了，但一点都受不了别人关心，两句关心的话，就会受不了啊。 “啊？他怎么受伤了？我能帮上忙吗？”刘小雅果然转移了思路。 “你虽然是医生，可你也帮不了他。”李炎苦笑道，“你赶紧去睡吧，我帮他护法疗伤就行了……” 第七十八章 建庙计划 李炎一夜没睡，却是饿的。 按照老头的说法，他是灵体，受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有能量，就算是断胳膊断腿儿也能很快再长出来个新的。 所以关键就是要有能量。 而能量的来源，就是李炎的肠胃啊。 所以李炎一晚上都在吃东西，不过李炎家里也不开火做饭的，好在考虑到饭量大，要加餐的问题，李炎提前备了不少方便面、速冻水饺之类的，还有各种士力架、巧克力，倒也不愁没东西吃。 一口气吃到天色蒙蒙亮了，李炎才感觉没那么饿了，老头也终于说自己的伤势已经痊愈。 “那个家伙究竟是谁啊？”李炎这才问道。 “他和我一样，也是个土地，嗯，曾经是个土地。”老头说道，“当初他的辖区就在西边那几条街上，有一次他辖区的人和我辖区的人气了冲突，两边要打架来着。我的意思是想办法安抚住，大家好相安无事就行了，可他却说他的人吃了亏，非要替那家伙报仇啊，最后还是打了起来…… “那一场械斗死了十几个，重伤几十个，最后城隍爷发火了，调查之后认为责任都是他的，上报天庭罢免了他的土地爷职位，扁去城隍庙当个最低等的公差。”老头说道，“不过他后来却是跑了，然后就把我当成了死仇，动不动就会跑来我的辖区搞事情。 “但过去大家都信神啊，土地爷都有香火供奉，我有官职在身，他这个孤魂野鬼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原来他只能偷偷在我辖区里操纵民众闹点麻烦罢了。”老头叹息道，“可后来反对迷信了，各地的土地爷大多连庙都没了，更别说香火了，我这没了香火供奉，就没了能量来源，却是越来越弱，并且天庭离开后，各地的山神、土地们又分成各种派别，他这种有罪的家伙，竟然也被吸收进了激进派里面，完全不管规则的吸收能量。要不是我碰到了你，补充了不少能量，恢复了一些实力的话，只怕今天会更惨……” “啧……”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他说我是什么天赋超常？是什么意思啊？” 老头翻个白眼说道：“意思是，你是个天生的吃货。虽然你的饭量增大，跟我的轻微改造也有关，不过要是没天赋的话，顶多也就是饭量稍微增大一点，并且吃多了还会发胖之类的。不然我也不会因为没了香火之后，附身活人吸收能量，经常吃不饱，以至于实力大减了……” “呃，原来如此啊……”李炎嘟囔一句，又说道，“你说没了香火你才要附身活人，要是给你弄个小庙，有人给你烧香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了？” “不止是要有小庙，必须还得是诚心供奉，我才能收获信仰的能量的。”老头说道。 “那要不我给你盖个小庙，至于供奉可以慢慢培养嘛。”李炎说道。 “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是求之不得。”老头说道。 “嗯，你你赶紧先把我的脑瘤治好了，我立马就给你盖个土地庙。”李炎说道。 “治脑瘤需要功德啊……”老头说道。 “别磨叽，你自己也有功德啊！”李炎说道，“你说过的，每次除恶扬善，功德是分成了两份的，咱俩一人一份的。这么算的话，你手里应也有几十点了，全部给我用的话，脑瘤不是直接就全部治好了？” “嘿，你小子倒是会算账啊！”老头气呼呼的说。 “行不行吧！”李炎咧嘴说道。 “行是行，不过我原来赚的功德已经用完了。”老头说道。 “什么？全用完了？”李炎瞪眼道。 “嗯，还有昨天晚上搞定好小胡的事情，咱俩一人入账了十五点功德，暂时还没用呢。”老头说道。 “啧，我用功德学法术，你用功德干什么了？”李炎嚷道。 “当然有用了啊！”老头说道，“功德对于我们神仙来说，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钱一样，干什么事情都需要功德的。嗯，不过你这个提议我同意，大不了回头我节约一点，再存上几十点功德后，咱俩再交易好了。” 那还能怎么说，只能同意了。 说话间楼上传来脚步声，却是刘小雅已经起床了。 “你一夜没睡啊？”刘小雅看到李炎坐在一楼客厅，桌子上摆了好多泡面桶，不禁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这么早就起来了？”李炎说道。 “嗯，今天上午有手术，我得早点去准备一下……”刘小雅说道，“对了，老头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李炎打个哈欠，说道，“那你去上班吧，我得睡觉了，瞌睡死我了……” 李炎这一觉却是一口气睡到了下午三点半，爬起床就去前边店里，切盘卤肉弄瓶啤酒。 吃着喝着，那边何大妈就过来了，神秘兮兮的又对李炎八卦起来：“老胡的儿子今天出殡，中午待客你怎么没去啊？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呃，睡觉呢，没听到。”李炎说道。 “大中午你还睡觉？别说你刚起来啊？”何大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也真是的，生意好好，找两个伙计你就不管了，你倒是会偷懒，吃酒席你都不说记着……” 李炎苦笑，少吃一顿酒席多大的事儿啊？她却能唠叨个没完了。 “少吃一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后悔没跟着去火葬场啊。”何大妈说道，“听说小胡那个女朋友去了火葬场送他，你说她这不是脑子抽风了吗？吃酒席的时候听人说，现场那叫一个精彩啊，老胡家的亲戚全上去了，把那女的一顿打啊，最后还是火葬场的保安出面，才把人给拉开了……” “呃？”李炎听了这话却是愣了一下，谭艳红竟然上午又跑去送小胡了？她这是脑子抽风了吗？明明昨天晚上看着她的魂魄消失的，她应该明白尸体就是尸体，再去送也没有意义了啊…… “那人怎么样？没被他们打坏吧？”李炎不禁问道。 “你关心她干嘛？这种人打死也不值得同情啊。”何大妈说道，“不过听说老胡他们上去打的都是女人，下手没那么重，最后那女人自己打车走了……” 李炎点点头，只要人没事儿就行，估计随后她会按照她说的，离开这个城市了吧？ 正说着呢，却见一辆小车在旁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杨晓彤。 第七十九章 二零八八 “你怎么又来了？” 李炎看到杨晓彤有点头大，这个女记者实在太轴，难不成又想调查拔牙的案子吗？ “我来管你什么事儿，又不是找你的！”杨晓彤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又换了一副笑脸，对着何大妈说道，“何阿姨，我是来找你的，想跟你打听点事儿，可以吗？” “呦，找我啊？”何大妈开心的笑道，“打听什么事儿？你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保准跟你说！” “哼！”杨晓彤给李炎丢了个白眼，又亲热的拉着何大妈去她家杂货铺去了。 李炎吧咂吧咂嘴，感觉有点没意思啊，就扯着嗓子叫苟建德，让他把盘子收了，再给自己泡杯茶过来。 吃卤肉要配啤酒，可如今的工业啤酒喝着实在没味道啊，还是来杯浓茶最舒服。 喝着浓茶，玩儿着手机，一杯茶喝完了又叫苟建德来续水，那边杨晓彤却和何大妈出来了。 门挨着门的，他们出来肯定绕过李炎。 “丫头你就放心吧，只要她开门了，我肯定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何大妈笑着说道。 “那麻烦阿姨了啊，回头我请你吃饭啊。”杨晓彤乐滋滋的说道。 李炎满心好奇，却也不开口问她们，眼看着杨晓彤都走到路边车旁了，却又气鼓鼓的掉头回来，对李炎嚷道：“喂，你的伤怎么样了？” “什么伤？哦，上次那事儿啊，就是一点皮肉伤罢了，早好了。”李炎说道。 “这么快就好了？”杨晓彤有点意外。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多重的伤一个晚上就能痊愈的。”李炎胡扯道。 “切……”杨晓彤却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来，说道，“本来还说给你补补身子的，既然已经好了，那就免了……” 李炎眼尖，一下就看到那是个包装的很好的野山参，估计不便宜啊。 “别啊，还没彻底好呢。”李炎赶忙说道。 有便宜不占王霸蛋，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卖掉啊。 本来作势准备再塞回包里的杨晓彤却是噗嗤笑了，把盒子直接扔给李炎。 李炎喜滋滋的接住盒子，说道：“你不会是专门给我送人参的吧？找何大妈什么事儿啊？” “还能是什么事会儿？采访呗。”杨晓彤说道，“那边那家服装店的儿子在学校里把人扔下楼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嗨，这都多少天的事儿了，你还采访呢？”李炎说道。 “网上的热度还没过去呢，”杨晓彤说道，“本来这个报道不是我负责的，可台里嫌原来那组人报道的不给力，发生在咱们市里的事情，反倒还没外地的网络记者好报道的深入呢，所以就把这个案子转给了我，我这不又得想办法联系人家当事人吗？” “当事人一个在医院，一个在拘留所呢。”李炎说道。 “这不是我就跑来找他家长来了吗？”杨晓彤说道，“行了，我再去医院看看，试试能不能采访到那个被扔下来的学生啊……对了，那个学生就在医附院呢，我去找小雅姐看看，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什么的，嘻嘻……” 李炎无语了一下，当记者的果然得脸皮够厚啊，只见过一面，喝过一回酒，她就能想到要利用这点关系开后门了。 不过估计她最后也是瞎忙活，刘小雅是脑外科的，那个学生据说是摔断了腰，根本不是一个科室的。 李炎也不阻拦，只管让她去医院继续忙活，眼看着她开车走了，老头却忽然开口说道：“我忽然想起来，这事儿八成是和的二零八八有关系。” “二零八八是什么？”李炎问道。 “就是昨天那个家伙。”老头说道。 “哦……”李炎道，“对了，我记得他叫你什么……” “壹壹零柒。”老头说道，“那是我的土地爷工作证号。” “呃，土地爷还有工作证呢？”李炎差点笑了。 “别扯这个了，说正事儿啊。”老头道，“二零八八一直都习惯偷偷在我地盘上搞事情，这次出事儿的学校就在咱们辖区最西边的。不过这事儿发生在大白天，学校里又都是阳气最盛的年轻人，一般他这种除名神箓的家伙，是没办法在那种地方搞事情的，所以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 “可昨天晚上遇到他，我发现他的实力几乎全部恢复了，连我的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也是趁势偷袭才把他打伤的，不然咱们两个都得完蛋。”老头说道，“这就意味着他完全有能力抵抗得了学校里那么重的阳气，再根据那件事情的反转来看，的确是他的风格……” “什么风格？”李炎问道。 “不考虑后果，只管反扑！”老头说道。 “啧，其实我感觉那孩子做的没错，谁欺负我的话，我也会和他拼命的。”李炎说道。 “拼命可以，但也得考虑一下拼命之后的后果啊。”老头道，“直接把人扔下楼，痛快是痛快了，可结果呢？他自己进了看守所，他家里还要赔钱给人家，倾家荡产吃牢饭，值得吗？” 李炎吧咂一下嘴，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二零八八就是这样的脾气，他看不得别人受委屈，只要看到有人倚强凌弱，就会用法术让那个弱者展开强力反击。”老头说道，“当初我们决裂的那场械斗，起因就是我们这边的一个地痞，欺负那边一个老实孩子。本来我的意思是让给那个地痞弄点病，弄点灾的就行了，可他却非要让那个老实孩子亲自报仇，以至于最后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双方械斗，死伤惨重啊……” 李炎皱皱眉头，事情要是闹成这样，的确是太过分了。 “行了，这事儿已经发生过了，咱们也拿他没办法了。”老头说道，“不过得赶快想办法，把二零八八轰走啊，不然以后类似的事情会不断发生的，咱们两个可就麻烦大了……” 李炎点点头，这件事情因为发生在学校，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才会在网上有那么高的热度的。虽然现在事情还没完，不过李炎估摸着最后的结果八成是在防卫过当还是正当方位之间摇摆着。 不过要是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在别的地方，没那么敏感的情况下，没有网络关注，结果又会如何呢？所以得赶紧把那个高老头逮住，不能让他继续在辖区里搅风搅雨了…… 第八十章 追踪 “灵体想要持续存在，都是需要能量的。”老头说道，“而获取能量的途径有很多，比如可以吐纳日月精华，不过这种效率比较低。过去最常见的是通过香火供奉，吸收信徒的信仰之力来转化成能量，还有就是附身在活人身上，直接从身体里吸收能量。 “如今第三种方法最普遍，但直接附身也分有区别的，例如我这样的，只吸收宿主除去自身需要外的剩余能量，基本不会对宿主造成伤害的的。而有的家伙为了更快的吸收能量，就会连宿主自身需要的能量也占为己有，结果就会导致宿主虚弱，乃至生病，甚至被彻底吸干而死掉。” 李炎眨巴眨巴眼，聊斋故事里这种情况很常见。 “二零八八如今已经被除了神箓，没资格吸收信仰之力了，以他的如今的实力，更不可能是吸收日月精华活下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附身在别人身上吸收能量的，并且我敢肯定，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不把人吸死，也必然把人榨干了才会换新宿主的。”老头说道，“咱们只要找到附近的人谁突然变得虚弱了，那把八成就是他附身的结果。” “这上哪儿找去啊？”李炎却是为难的道。 别看辖区地方不大，只有几条街的范围，可算一算的话，少说也住了十几万人啊，更别提其中还有个医院呢，单单医院里大几千个床位，还有加床，还有病人家属也算上的话，这数字可就恐怖了…… 这么多人，上哪儿去找一个突然变虚弱的啊？ “上医院啊。”老头说道，“现在人可是很金贵的，平时生龙活虎的，突然变虚弱了，甚至体重都会迅速下降，你会不会怀疑自己得了重病了？会不会跑去医院检查检查？” “嗯，如果突然虚弱外加体重减轻，只要有点医学常识的，都会怀疑自己是得了癌症……”李炎说道。 “所以，你只要去医院里找找那些挂号检查了，最后结果是营养不良的病人，八成就是了。”老头说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这事儿还是得找刘小雅帮忙了。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快六点了，现在去估计也下班了，李炎干脆等刘小雅下班回来，把这个要求给她说了一下。 “这个得查门诊上的病历吧？”刘小雅说道，“住院部这边的情况我还能查一查，可门诊那边我的权限不够啊……” “那谁的权限够？”李炎道，“对了，我去找赵副院长去！” “嗯，他的权限肯定够，不过你怎么跟他说呢？”刘小雅笑道。 李炎有点嘬牙，这种事儿真没法儿直说啊，不然人家要问为什么要查这个，自己怎么回答？ “嗯，我倒是有个主意。”老头说道，“我老人家一直不喜欢这些高科技，不过现在看来不学学也不行了。这样好了，今天晚上你们教教我怎么用电脑，等明天你小子把他引开了，我就用他的电脑查查不就行了？” 这倒是个主意，只要保证赵副院长的电脑登录了医院内部系统，再把他引开一边不让他看到屏幕，就可以让老头去操作了。 于是刘小雅就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李炎一块儿教老头学电脑啊。 对于本地土地爷来说，虽然他是灵体，但隔空移物却是小菜一碟的，操作鼠标甚至敲击键盘都不是问题。 很快学会了基本操作，刘小雅又教他怎么使用医院的内部系统调取资料，忙活到半夜，老头总算基本能操作了。 第二天李炎没去太早，早上院长办公室里总是人满为患的，一直到了十点多李炎才晃悠到赵副院长办公室里，进门二话不说就问医保报销的进度怎么样了。 赵副院长也郁闷啊——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呢？并且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说不得只能一边搪塞，一边准备去办公桌那边坐——上次李炎来就是直接坐那边去的。 可李炎根本不跟着他走，而是一转身去了待客沙发那边坐下了。 赵副院长无奈也只能跟过来，硬着头皮和给李炎解释报销的流程怎么怎么麻烦，这次因为填错了一个表格，所以报销被卡住了之类的。 李炎却是也不追究，只管听他胡扯。 扯了半晌，办公桌那边忙活的老头终于过来了，说道：“行了，走吧！” 李炎却是也不等赵副院长把一段胡扯讲完，径直站起来了，说道：“行了，我知道你这边有难处，不过你得催着抓紧一点啊，好多病人等着钱救命呢……” “是，是，你放心，我肯定会催着的。”赵副院长保证着说道，心里却是期盼着，这家伙赶紧死了吧…… 李炎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管一摇三晃的出了办公室，对已经重新附身的老头说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这半个月来，类似的情况一共有三个，都是未知原因突然体重严重下降，并且伴食欲大增，精神不振的情况的。”老头说道，“其中有一个病号选择了住院，现在还在消化科呢。” “走，先看看这个去！”李炎说着，抬脚就往病房区走去。 根据老头查到的资料，这个病号的就诊时间，大概刚好和贾前进那事儿发生的时间一致，很有可能二零八八就是因此才来了医院，才顺手教那女人学了法术，制造了那个麻烦。 李炎直奔消化科，到地方一看，却见那个病号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李炎也不去打招呼，只在门口看了一眼，老头就说道：“没错，他明显被附身过。” “那他现在出院没事儿了吧？”李炎问道。 “没事儿，他本身就没病，就是阴阳不良造成的，现在二零八八已经离开了，他需要的就是补充补充营养，过段时间就好了。”老头说道。 “那，咱们去找下一个？”李炎说道。 “嗯，去找最后一个来医院检查的，那是昨天才来检查过，或许二零八八还在他身上没走呢。”老头说道。 第八十一章 同病相怜 育才中学高中部。 李炎站在学校大门口，叹了口气说道：“这就对上号了啊，怪不得那个小金的儿子会把人扔下去，果然是他搞的鬼。” “我说是他，果然就是他。”老头也叹了口气。 “问题是咱们怎么进去？”李炎说道。 自从出事儿之后，学校显然加强了安保，上课期间不许出入，大门口的保安就站了四五个。 要知道像这种老牌的公里学校，学校里面还有老师家属院的，大门口随时都会留个小门以供家属进出的，现在小门都锁上了！ “那就等中午放学了再说？”李炎说道。 “最好快一点，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也受伤了，必定需要很多能量来疗伤，他万一要是没换宿主的话，那个厨子可就危险了。” 根据老头查到的资料，最近一个目标就是学校食堂的厨子，原本二百三十斤的大胖子，最近竟然每天都会瘦上五六斤，检查的时候已经不到二百了。 那还是平常的速度，现在他要疗伤的话，估计吸收的更多！ 人快速长胖了不好，快速变瘦了也伤身体啊，各种内分泌就会严重失调，甚至严重紊乱而一命呜呼的！ 李炎正没辙呢，一辆采访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李炎扭头一看，却看见车窗降下来，露出了杨晓彤的脸。 “咦，你怎么在这里？”杨晓彤一脸狐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李炎反问一句。 “你有亲戚在这儿上学吗？”杨晓彤又问道。 “恭喜你，猜对了。”李炎说道，“我来送个东西，不过进不去。” “上车，我给你拉进去，嘻嘻。”刘小雅说道。 李炎二话不说就上车了，先对驾驶位的那位摄像师打个招呼，又对杨晓彤说道：“你们跟学校预约过？” “对啊，我可是找到我们主任亲自打电话，校长才答应让我们来采访的。”杨晓彤说道，“所以说你运气不错，不然这段时间谁都进不去这学校。” 李炎点点头，说道：“行了，别显摆了，人家不开门啊。” 果然车子开到大门前，保安就过来拦住了。 杨晓彤就下去交涉着，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保安听了几句，才终于放行了。 “你亲戚在那个班？”杨晓彤又问道。 “靠边停就行了，我得找找在哪儿呢。”李炎说道。 “那行，我们先去教务楼那边采访，就是最里面那栋小楼，等会儿你过去那边找我们好了。”杨晓彤说道。 “行，等会儿我就在车边上等着好了。”李炎说道。 下了车，李炎就去找食堂，可学校里又没路牌，最后拦住个老师问了一下，才总算找到了地方。 高中的学生有不少住校的，单独一个跨院，里面有宿舍，还有个大食堂。 这会儿还不到开饭时间，食堂里空空荡荡，厨师们还在后边忙活着，李炎干脆绕到后门那边，大摇大摆的就进去后厨里边了。 “你找谁啊？”一个摘菜的大妈拦住了他。 “我找耿师傅，他在吗？”李炎问道。 “你找老耿干嘛？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大妈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是？”李炎有点尴尬。 “我是他妹妹，我也姓耿！”大妈说道。 “哦，是这样的，我表哥最近突然瘦了很多，还整天么无精打采的，去医院里检查的时候，医生提到耿师傅也有这种情况，所以我过来问问，看看他俩的情况是不是一样，看看他有没有治疗办法……”李炎顺口编道。 “啊？你表哥也那样？”耿大妈立马情绪缓和了，说道，“走，我带你过去找我哥去。” 李炎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借口果然很好。 后厨地方不小，大妈带着李炎绕了一圈才是炒菜的地方，一个胖子正在炒菜呢，不过看那架势，似乎浑身无力，都差点拎不动炒勺一样。 “哥，哥，先等一下，有人找你呢。”耿大妈过去就是一通介绍。 耿师傅听着就把火关了，看看李炎说道：“你表哥也是这样的情况？” “嗯，一天能瘦两三斤。”李炎说着，心里却是催问老头。 老头说道：“嗯，在里面呢，得把他逼出来，然后我来抓住他。” 李炎一听这话，顿时安心不少，根据老头的说法，因为自己天赋异禀的原因，他通过自己吸收能量的速度要比附身普通人快的多，这就意味着老头一夜就能痊愈了，而二零八八却是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彻底恢复。 这也就意味着，高老头现在可不是低老头的对手！ “啧，那他看没我的严重，”耿师傅说道，“我最多一天瘦了五斤啊……” “那你查出来是什么问题了吗？”李炎随口说着，一边寻思着怎么才能把二零八八弄出来啊。 “我也是最近两天才感觉到问题的，昨天去医院医生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本来打算过了中午，再换一家医院看看的。” “嗯，我表哥问了个办法，据说是有效果，他用过之后，体重倒是不掉了……”李炎继续编。 “啊？什么办法？”耿师傅果然急忙问道。 “嗯，是一种穴位按摩……”李炎四下打量一圈，道，“我倒是可以教你，不过这地方不行啊……” 耿师傅二话不说就把围裙扯了，嚷道：“妹子，你炒菜！兄弟，你跟我去宿舍。” “我不会炒菜啊……”耿大妈嚷道。 “随便炒炒，熟了就行……”耿师傅说着，人已经带头走了。 熟了就行？李炎心里为学生们同情的叹息一声…… 耿师傅带着李炎出了后厨，进了旁边一栋楼，开了一间宿舍门进去，就这么一点距离，已经气喘吁吁。 “兄弟，怎么弄啊？”耿师傅问道。 “嗯，你坐下，我给你按按试试。”李炎说道。 耿师傅连忙坐好了，李炎举起巴掌，启动驱邪手印的能力。 似乎耿师傅体内的高老头终于感觉到危险了，不等李炎那一巴掌拍下去，耿师傅的身体里就飘出一道人影，却正是那位二零八八高老头。 老道早就准备着呢，当即二话不说也脱离了李炎的身体的。 “不可能！”高老头看到低老头就嚷道，“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 “不可能的事儿多着呢，还不乖乖投降！”低老头说着就冲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又跑了 两个老头打架，李炎却对着耿师傅身上拍打着。 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两个老头身上呢，对耿师傅的按摩，纯粹就是装个样子罢了，甚至于说的拍后背，却拍到人家后脑勺上去了。 “小兄弟……”耿师傅忍不住叫道。 “哦，别动，快好了……”李炎赶紧叫一声，抬手挪了个位置，继续在耿师傅身上敲打。 没办法啊，那两位不打完，李炎没法儿跟耿师傅说已经按摩完了，不然人家要回去炒菜，自己怎么好意思继续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啊。 说话间两个老头又交手几个回合了，不过这次高老头身上有伤还没好呢，低老头总算是占了上风了。 高老头拼死又凝聚出一把大砍刀，对着低老头就劈下来，低老头却是的身子一闪，手掌变成了一把长匕首，一下子就戳进了高老头的后腰。 高老头一声惨叫，回身一刀横扫，低老头急忙闪开了，而高老头却趁机就往门外跑。 “有种别逃！”低老头嚷着就追出去了。 李炎也赶忙在耿师傅后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道：“好了。” “啊？这就好了？”耿师傅有点疑惑的道。 “嗯，病根已经除了，不过你现在还很虚弱，要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就行了，好了，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李炎说着就往门外走。 “别急啊，我得谢谢你啊，这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啊。”耿师傅嚷道。 “改天吧，等你彻底好了再说……”李炎说着人已经跑出去了。 “唉，跑这么快？你倒是给我留个电话啊……”耿师傅嘟囔着。 李炎刚出来宿舍区，就见路边一棵大树下站着老头。 李炎一溜小跑的凑过去，老头二话不说就跳到了李炎身上。 “那家伙呢？”李炎在心里叫道。 “跑了。”老头叹息一声道。 “怎么又让他跑了？”李炎道。 “刚好有辆车出去，他直接附身到司机身上了，我追不上啊……”老头叹了口气。 “啧，这下上哪儿找他去？”李炎咂舌道。 “不用找了，他这次伤得比较重，我估计他肯定不敢再在我的辖区里晃荡了，肯定是跑得远远的，甚至离开本市了。”老头说道。 “呃，那意思他还是个定时炸弹啊，随时都有可能再杀回来……”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 “嗯，等他再回来，我的能量也恢复了，他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老头说道。 “好吧，只要把他轰走了，不惹事儿了就行。”李炎说道，“那走吧，回家吃午饭啊……” 李炎嘟囔着，却不去打学校大门口，而是直奔好教务楼那边，果然杨晓彤他们还在好采访中，就在楼下的采访车旁，坐着等他们——不然出不去学校大门啊。 等了半个多小时，杨晓彤和摄影师下楼了，还有个老师跟着，一个劲儿的说着客气话。 上车走人，李炎问道：“采访怎么样？那事儿有结果了吗？” “能有什么结果？”杨晓彤撇撇嘴说道，“一个还在医院，一个在拘留所。不过不满十八岁，最后可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赔钱是肯定的。的学校出面约谈了好几次了，也没商量好赔偿多少。” “我看关键问题是学校领导这会儿的心也不在这事儿啊，校长这会儿最关心的是他会不会被撤职。”摄像师说道。 “嗯，其实这事儿最倒霉的就是校长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反正他是少不了要背处分的。”杨晓彤说道。 “这个不能说他倒霉，还是好他没有管理好，要是平时管的严格一些，那个学生不那么嚣张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李炎说道。 “嗯，你说的很对，但是现在学生不好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别说对学生体罚了，就是训几句，学生就会叫家长来闹腾，惹不起啊……”杨晓彤叹息道。 李炎也跟着叹气，这种情况的确很无解，只能期待大舆论导向慢慢改变了…… 回到卤肉店李炎下车了，杨晓彤他们开车会电视台，李炎则二话不说又切了卤肉加餐。 不过天天这样吃也不是个办法，李炎寻思着怎么给老头建个土地庙啊。 土地庙不同于那些大寺庙道观，不需要去相关单位办证什么的，只要地皮是自己的，弄点砖瓦随便盖一下就行了。 李炎寻思着要不就在自家院子里盖个，把围墙扒开一点就够了。 正寻思着呢，苟建德却凑了过来。 “老大……”苟建德压着声音叫道。 “鬼鬼祟祟的干嘛？有话就说啊。”李炎吃着肉说道。 “那什么，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苟建德说道。 “什么活儿？”李炎皱皱眉头道。 “那什么，我也是听说的啊，钱小伟，就是上次忽悠这让我在这儿泼油漆的那个家伙，你还记得吧？”苟建德说道，“他这几天到处找人看风水呢，说是他们公司最近在闹傀……” “哦？”李炎眨巴眨巴眼，有点兴趣了。 “具体情况我也没问太多，就是说他们公司的保安，每次值夜班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睡着。”苟建德说道，“他们公司楼里到处都是监控，监控能看着保安巡逻的好好的，突然就会原地站住，就那么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总是精神不振，就好像干了一夜苦力似的……” “哦？有这种怪事儿？”李炎眨巴眨巴眼，要是这样的话，的确像是被鬼附身，吸了能量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具体我也不知道，也没敢跟人说你有能力解决……”苟建德说道，“不过我听说，钱小帅他们已经找了好几个大师了，也没一点好转，现在保安都不敢上夜班了。他们都放了话了，谁能把这事儿解决了，给十万块钱呢。” “十万？”李炎眨巴眨巴眼。 十万要说不多，不过就算不给钱，遇到这种事情可以试试的，毕竟真要是闹傀的话，搞定了还有功德可赚呢…… 第八十三章 妖女 根据苟建德的说法，那个钱小伟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那个本家叔叔死了后，公司里几乎已经换了天地了，全都是他婶子娘家那边的人接管了整个公司，也就亏得他的职位不高，也没敢掺和太深，这才勉强还管着公司的安保。 不过前不久值夜班的保安总会莫名其妙的昏睡过去，这简直就相当于晚上公司完全不设防，诺大的一栋办公楼没有保安看守，这简直就是玩笑！ 于是发现情况后钱小伟就开始焦头烂额了，一开始多安排人手，可不管安排多少保安值夜班，结果都是全部昏迷一整晚，以至于钱小伟亲自出马，可一到半夜他自己也昏死过去了。 一看这种情况，掌握了公司大权的婶子也没辙了，说不得就要考虑这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见那些保安中都已经到处流传着闹鬼了，都宁愿辞职也没人愿意值夜班了吗。 “十万，只要你能把这事儿搞定，明天早上我就给你钱。”钱小伟两眼通红的说道。 这几天他是不敢再进办公楼里值夜班了，只能整夜蹲在大楼外边看着，还别说在大楼外就不会出事儿了。 李炎瞥他一眼，背着手也不说话，只抬脚往办公楼里走着。 “嫌少啊？”钱小伟嚷道，“二十万，再多我说话也不算数了，得请示我婶子才行啊……” “行了，二十万，明天早上给我准备好了。”李炎淡淡的说，“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转转就行了。” “老大，我陪着您？”苟建德赶忙说道。 “你也出去吧，真要有事儿你帮不上忙，还是个累赘。”李炎说道。 “呃，那好，我就在外边等着你，有事儿你就给我打电话啊。”苟建德说道。 李炎点点头，也不再理会他们了，径直走进了楼梯间。 根据钱小伟的说法，保安们昏倒的地方并不固定，但时间总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开始，一般都是在楼道里巡逻的保安先昏迷了，后来又发展到监控室里的保安也中招，乃至于最后楼里所有的人全都会昏死过去。 看看时间限制才晚上十点，李炎上去二楼办公区里也转了一圈。根据钱小伟的说法，整栋楼里只有顶层的总裁办是不能进去的，其他楼层李炎可以随便出入，只是一些经理的办公室晚上可能会上锁，真要有必要可以砸门的。 李炎在二楼转了一圈，基本搞明白了楼层布局后，就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等着时间到了开始正式行动啊。 “老头，等会儿还是老方案，你上去困住它，我再出手，给它来一巴掌，估计就行了……”李炎和老头商量着行动方案。 “现在说没用，还是得等见到面了，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老头道。 那就瞪着吧，李炎掏出手机玩起游戏，眼看着时间快到十二点了，这才揣起手机继续晃荡。 好歹干过安保的，李炎对保安的巡逻流程很熟悉，一般都是坐电梯上顶楼，然后一层一层的转悠下来就行了。 这栋办公楼也不算太大，一共只有七层，不过第七层是总裁办，电梯要刷卡才能上去。李炎就只上到六楼开始向下，到了楼层转一圈，就继续往下一层。 大晚上的除了楼道里亮着昏暗的照明灯，所有的办公区里一片黑暗，李炎转了一层又一层，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又回到二楼里，李炎隐约感觉这里和刚才有些不太一样，似乎空气有点凉。 “老头，有发现没有？”李炎在心里问道。 “没看到什么东西的……”老头说道。 “奇了怪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啊……”李炎嘟囔一声。 这句话刚说完，李炎又感觉光线似乎变暗了，周围越来越黑，乃至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对，不是周围变暗了，而是自己的眼皮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 李炎刚冒出这个念头，人却已经一头好倒在了地上…… “咦，怎么是你？”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小妖啊。”老头说道。 “唉，多好的一个灵壳，怎么被你抢了……嗯，你是什么人？”女人又叫道。 “连我都认不出来吗？”老头淡淡的说着，身影已经脱离了李炎。 “土地？”女人皱着眉头道，“你是这里的土地？” “不是这儿的，不过抓你回去还不成问题。”老头淡淡的说道。 “哼，既然你不是这里的土地，那你又凭什么抓我？”女人嚷道。 “就凭你在这儿害人！”老头说道。 “你搞错了，我在这儿从来没害死过一个人！”女人嚷道。 “呵，那每天昏死过去的保安又怎么解释？”老头叫道。 “哦，你说他们啊？”女人轻笑一声，道：“我没害死他们啊，只是从他们身上吸了上一点点能量，对他们的身体又无害，这算什么害人？” “妖孽，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让那些凡人惊恐吗？到时候一旦传扬开了，后果你承受得起吗？”老头嚷道。 “呵呵，我当然知道不能折腾的太严重了，所以我本来就没打算折腾太久，只等我的能量恢复一点，我也好出去找个像这小子一样的好灵壳。”女人说道，“可惜啊，这些家伙胆子太小了，我还没恢复好呢，就没人敢再进来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你这不正好把这小子送来了嘛……” “怎么？你还想把他抢了不成？”老头嚷道。 “没错，”女人笑道，“本来这要是在你的地盘，或者在城隍庙之类的地方，以我现在的能量估计还不是你的对手，可你偏偏跑到这里来了，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投降，放弃这个灵壳好了……” “大胆！”老头大怒，嚷着就朝女人冲上去了。 女人却是咯咯一笑，身子猛然向后倒退着，同时双手一抖，甩出两根长长的水袖，如同灵蛇一般就朝老头缠过来了。 第八十四章 都是骗子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辖区，老头的实力大打折扣，眼看女人甩出长长的水袖，急忙躲闪，却还是慢了半拍。 水袖一下子缠住了老头的腰间，猛然又向后一收，老头立马被拽得飞向女人来。 身在半空，老头急忙自救，右手变成利刃，朝那水袖划拉。 水袖倒是断了，不过老头身在半空还在朝女人飞过去呢，女人一低头，老头立马摔在了地上，还向前滑了两米远才停下。 “哈哈，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女人咯咯笑着，手里的水袖又是一抖，又朝老头飞过去了。 老头这次好歹有准备了，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就全都变成了刀，对着飞来的水袖就砍下去了。 可水袖这种东西是软的啊，刚才缠着老头往回来，拉直了才能一刀划断了。可这次飞过来却是软飘飘的，老头的刀砍上去，水袖一软，根本砍不断。 并且软趴趴的水袖还在向前，老头刚愣了一下就又被缠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把你吃掉，倒是足够我恢复能量，不用再去折腾那些看门的家伙们了……”女人说着，水袖却是已经把老头缠了好几圈，把老头卷得跟个木乃伊似的，除了脑袋露出来，全身一动都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候，地上躺着的李炎突然睁开了眼，想要起身却是有点困难，说不得一条胳膊支起上身，另一条胳膊抬起巴掌对着女人的后腰一下子就拍下去了。 好在驱邪手印用的不是力气，而是真气，虽然只是如同摸了一下，但威力可是不小的。女人一声惨呼，腰腹顿时变得透明，猛一看整个腰腹都断了。 “你……”女人艰难的转很看向李炎，“你竟然会法术？” “会的不多，打你应该够了。”李炎终于扶着墙站起来了。 “你真是个笨蛋啊，他附身吸你阳气，你还要帮他？”女人叹了口气。 “我要是不救他，接下来岂不是又轮到你吸我阳气了？”李炎冷哼一声，道，“快把他放了，不然下一巴掌你可就真的要成两截儿了。” “我和他怎么会一样？”女人说道，“他只会吸你阳气，什么都给不了你，要是换了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李炎一听这个，不禁眨巴眨巴眼睛。 “别听她的，女傀的话能信吗？”老头大声叫起来。 “呵呵，你不信吗？那你现在就可以先说出来一个愿望，我当场就可以满足你！”女人说道。 “行，帮我把脑瘤治好，你行吗？”李炎说道。 “没问题，不过你要保证，我治好你的脑瘤后，你得和我联手。”女人说道。 “行，来吧。”李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别……”老头嚷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女人已经朝着李炎吹了一口气。 除非大冬天特别冷的时候，人的哈气才能看得见，可这大热天的，女人朝李炎吹的气却是看得清晰，那哈气直扑李炎的面门，以至于李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了。”女人十分潇洒的说道。 “这就完了？”李炎一脸愣怔的说道。 “对啊，消除个肿瘤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女人一脸风清云淡。 李炎吧咂一下嘴，忍不住扭头看老头。 “别听她的，她骗你呢！”老头嚷道，“你自己想想，如果没有那个脑瘤，你又怎么看得见我？” 李炎点点头，这个老头倒是早就解释过，说自己能够通过镜子看到灵体，其实就是因为脑瘤影响到自己的神经，如果脑瘤好了，自己也就失去了透过镜子看到鬼的异能了。 “敢骗我？”李炎二话不说，抬起巴掌就朝女人拍过去了。 “等一下……”女人一把叫一边躲，“我是帮你把脑瘤治好了，不过那么大的东西不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等着，等你的身体把它消化吸收掉就好了。” “需要多长时间？”李炎又停住了手。 “这得看你自己的身体素质了，快的话七天，慢的话最多半个月也就吸收的差不多了。”女人说道。 “嗯，半个月，倒是不算太长……”李炎点点头，道，“不过我该不该信你呢？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我可以发誓。”女人说道。 “你看我会信吗？”李炎撇下嘴说道。 “其实，你信不信她都无所谓了，反正她说治好你了，你把她杀了也无所谓啊。”老头悠悠说道。 “你闭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李炎气呼呼的说道，“当初你就说帮我治好，后来又说得天天多吃饭才能慢慢治好，然后又忽悠我去捉鬼除妖赚功德，才能一次缩小零点几毫米，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忽悠我的！” “噗嗤，”女人却是笑了，“不用怀疑，他绝对是在忽悠你的！” “唉……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在忽悠你的，不过我的目的是为了你好，让你多赚点功德，学点法术，提升实力啊……”老头说道。 “你就不能明说吗？非要骗我有意思吗？”李炎气得嚷道。 “我要一开始就直说的话，以你当时的心性，会出来惩恶扬善吗？”老头说道。 李炎吧咂吧咂嘴，这倒也是实话。 当初自己作为一个快死的人，几乎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各种懒惰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态上近乎出世之人，只要不是碍着自己的事，自己绝对懒得理会，甚至都没兴趣打听的。 “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骗他了啊，咯咯，小兄弟，赶快打死他好了，以后咱们两个合作，我保证绝对不会骗你的……”女人插口嚷道。 “你给我闭嘴！”李炎又朝女人嚷道，“他是个骗子，你就不是了吗？当初在城隍庙里，你还不是把我骗去后院，帮你从那罐子里放了出来？” “是你把她从城隍庙放出来的？嗨，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老头叫道。 “都给我闭嘴！”李炎叫道。 看看老头被布条子捆着，再看看女人几乎断成了两节的腰，李炎却是头大如斗，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第八十五章 三人行 不得不说李炎其实倾向于老头的，毕竟已经一块儿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这家伙有时候比较坑，但至少自己到目前还活着。 可那个女人就不知道情况了，自己当初可是从城隍庙偏殿的房梁上救她出来的，看那情况显然是被城隍庙的老道抓起来封印了的，万一弄死了老道，她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但杀了她也行，毕竟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没弄死那些保安，更没有对自己下死手，顶多就是威胁着要吃掉老头，还是因为老头非要和她打一架，再说了，她还二话不说帮自己治好了脑瘤，所以要李炎弄死她真是下不去手。 那么…… 李炎忽然一拍巴掌，说道：“你们两个我都不杀……” “不用你动手，知道你心软不愿意杀人，你帮我解开了，让我亲自动手弄死她就行了！”老头嚷道。 “你闭嘴，再打断我说话，先把你弄死了！”李炎嚷道。 “呃……”老头顿时无语了。 “咳咳，你们两个都不用死，”李炎说道，“你们不就是想争夺附身我的权利吗？大不了哥们辛苦点，你们两个都附身我身上好了，怎么样？” “不行！”女人和老头一块儿嚷道。 “怎么不行？”李炎说道。 “你现在支撑我一个，一天都要吃那么多了，再加上一个她，你想一天吃十顿饭吗？”老头说道。 李炎摸摸下巴，说道：“十顿饭啊，那岂不是隔一个小时就要吃一顿啊？” “没错，吃一顿饭半个小时，然后吃的多还要拉的多，这就意味着你除了吃饭，几乎就只剩下上厕所了。”老头认真的说。 “啧，这样还真不行啊……”李炎嘟囔着，“可要是不这样，你们两个就必须死一个了，这个我还真不好选择……”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留下我，杀了她啊。”老头说道。 李炎忍不住点头，真要没办法的话，那就只能这样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走啊？”女人却说道。 “啊？”李炎一想也对啊，无冤无仇的，何必喊打喊杀呢？ “不行！”老头却急忙叫道，“她是妖，你放了她，等她吸收了足够阳气，会再回来找咱们报仇的！” “也对啊……”李炎点点头，特别是刚跑掉了一个高老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回来报仇的，总不能再制造一个不定时炸弹啊。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回来找你的麻烦的。”女人说道。 “这个我可不敢信。”李炎说道，“算了，实在不行，那就……” “还有一个办法！”女人跟着又叫道，“我和他可以轮流进入休眠状态，这样你就能和现在保持一样的饭量，让我们两个都能附身在你体内了。” “轮流休眠？”李炎眨巴眨巴眼。 “没错，我们可以一替一天，也可以一替一个小时，并且在特殊情况下，还能同时出现，这样对你基本就没多大影响了。”女人说道。 “这个不行，我是土地，我得时刻保护我的子民，我岂能进入休眠状态……”老头嚷道。 “切，你还时刻保护？你保护住谁了？那个老头藏在你的辖区里，你都不知道，还是靠我到处追查才把他赶跑的。”李炎说道。 老头顿时语塞。 “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两个一替半天的轮流休眠好了。你，叫什么来着？”李炎对女人说道。 “我叫姓胡，你叫我楚楚就行了。”女人说道。 “胡楚楚？嗯，你先把老头放了。”李炎说道。 “呃……”胡楚楚有点不太情愿。 “听给我的，先把他放开。”李炎说道。 “好吧，他要是打我的话，你可要帮我啊……”胡楚楚楚楚可怜的说道。 “放心，有我呢！”李炎说道。 胡楚楚这才手腕一抖，原本缠在老头身上的布条子，一下子就自己卷动着解开了老头，又嗖的一下飞回了胡楚楚的袖口。 “你确定我要杀她的话，你会帮她对付我吗？”老头活动着手脚说道。 “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李炎说道。 老头想了想说道：“貌似有过，不过不多。” “啧，”李炎咂下嘴说道，“我保证这次说的是真的。” “好吧……”老头看看李炎的表情，叹息着点点头。 “现在，你们两个不许再打，并且以后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就帮着另一个打另一个，听明白了吗？”李炎说道。 “虽然你的话有语病，不过我能听懂。”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听明白了，咯咯。”胡楚楚笑道。 “行了，现在你们两个商量好，怎么轮值，怎么附身吧。”李炎说道。 “得了，那以后就以中午十二点为界，上午归我，下午归她好了。”老头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你有意见吗？” “有！”胡楚楚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分配，不过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陷阱啊，所以咱们应该换换，我要上午，你来下午！” “成交！”老头嚷道，“不过现在外边还有事儿没完，你先歇着，咱们回去之后再换班！” “好吧，谅你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胡楚楚说着，径直往李炎身边一跳，就附身到李炎后背上了。 “唉，祸害啊，祸害……”老头摇头叹息道，“没成想我堂堂土地爷，竟然要沦落到和妖精同处一室的地步了……” “得了吧，你个老东西真够鸡贼的，故意让她上午的吧？”李炎翻个白眼。 “这个不能怪我啊，是她自己非要抢过去的。”老头鸡贼的笑道。 “行了，赶紧手工回家睡觉了……”李炎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于是老头也跳到了李炎身后，李炎则捡起来时候准备的东西，无非是一包香烛火表之类做法事的工具——虽然咱捉傀不需要设坛做法，但好歹也要装个样子啊，不然人家付款的时候得多心疼啊？ 所以李炎顺手又点了几张黄表纸烧成纸灰扔在办公室门口，然后还把办公室里的桌子椅子弄乱了几张，看起来好似打斗的痕迹一样，这才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第八十六章 赖账？ 李炎到家就睡觉，一口气睡了许久，隐隐听到一阵吵嚷声，睁开眼睛才反应过来，这是胡楚楚在和老头吵架呢。 “我上当了！”胡楚楚嚷道，“你个死老头，你竟然骗我！这小子大上午的还睡觉，轮到我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李炎打个哈欠，跑去隔壁书房里一看，果然是那两位吵着呢。 胡楚楚气急败坏，老头却是风轻云淡。 “昨天说好的啊，现在怎么能改呢？你要不乐意的话，咱俩再打一架？”老头说道。 “你无耻，仗着老娘受伤还没恢复，不然你敢和我打吗？”胡楚楚大声嚷道。 “切，昨天晚上我是大意了，并且还不是在我的地盘上，不然就是再有两个你捆一块儿了，也根本不够老子瞧的！”老头说道，“所以，你最好老实点，真惹老子火了，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 “你弄个试试？”李炎进屋说道，“信不信我和她联手对付你？” “呃，你跟着添什么乱？”老头郁闷的道。 “行了，大清早的就不让人睡个好觉……”李炎打个哈欠，转身要下楼，老头立马习惯性的就钻进了李炎身上，胡楚楚一看也急忙跟着钻进去了。 背着两个灵体，李炎立马就感觉肚子饿了。 刘小雅已经上班走了，李炎洗漱了一番就出去买早餐。 出去小巷，再走到街口，有一家卖早点的铺面。牛肉胡辣汤，外加小油馍，再来一碗豆腐脑要放糖的。别人一顿早餐五块钱就差不多了，李炎却是一口气吃了十三元。 “呵呵，果然不错，照你提供的能量来看，我最多两三天就能恢复伤势了。”胡楚楚满意的说道。 “恢复了也不能再和老头打架！”李炎嚷道。 “谁稀罕和他打架啊。”胡楚楚说道，“不过这样分配不公平啊，你晚上熬夜，上午睡懒觉，睡觉时间又不许我们两个在你身上待着，这样一来，我基本就没多少时间可以待在你身上吸收能量了好啊。” “嗯，这么说的确不太公平。”李炎沉吟着说道，“不过先就这样吧，等我回头盖个土地庙，老头有了香火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啊？你准备给他盖庙？”胡楚楚惊讶道。 “怎么？不行吗？”李炎问道。 “不是不行，关键是盖庙了还要有香火，必须是周围的人诚心诚意的供奉，不然是没用的。”胡楚楚说道，“从我这次出来后发现，好像现在的人都不信这一套了啊……”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现在提倡科学，可神明信仰，这是刻在国人文化深处的东西，这个是不可能简单的被所谓的科学所替代的。”李炎说道。 “咦，我发现你不是个死脑筋啊。”胡楚楚说道。 “我再死脑筋，天天见着老头和你这些灵体，我要再不信我不是疯了吗？”李炎道。 “你既然没疯，那就证明你的智商还可以。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就算相信我们这些灵体的存在，那也不是迷信，而是科学，是目前人类的科学还远没有达到的更高层次的科学。”胡楚楚说道。 “啧，夸你一句，你还要上天啊？”李炎没好气的说道，“去去去，老头没告诉你吗？没事儿的时候少跟我扯闲话，打扰我清净！” “正想跟你说点重点呢……无趣！”胡楚楚嘟囔着，再不言语了。 李炎也不理会他，却是已经回到了卤肉店门口，贾前进正在忙着煮卤肉呢，苟建德却在门口坐着打盹呢。 昨天晚上李炎下楼后就交代了一下问题解决了，要钱的事儿丢给了苟建德，显然这家伙昨天晚上是留在那里帮忙验证是不是没事儿了，熬得两眼通红啊。“醒醒，想睡上楼睡去啊。”李炎拍拍苟建德的肩头说道。 “啊，老大，”苟建德揉揉眼睛说道，“不能睡啊，钱小伟说了，让我九点半去他们公司拿钱呢，我再熬一会儿就又得回去一趟啊。” “行，那你熬着吧。”李炎笑道，“等钱拿回来了，奖你个红包，呵呵。” “谢谢老大。”苟建德立马就精神了。 “哎，你这么喜欢钱吗？我想到个赚钱的办法，我去作妖吓唬人，然后你去装道士驱邪不就行了？”胡楚楚又在李炎的心里嚷道。 “你要真这么干的话，我不介意和老头联手直接把你灭了！”李炎在心里说道。 “哎，我这是为你好啊，是帮你赚钱啊……”胡楚楚嚷道。 李炎却懒的再搭理他，只管进了店里帮贾前进忙活。 现在中午和晚上都要营业，准备的食材就比较多了，没个帮手还真的搞不定。苟建德昨天熬了通宵，等会儿还要去拿钱，李炎也不介意顶替他。 晃晃悠悠的到了中午了，贾前进开始营业了，苟建德才脚步沉重的回来。 “老大，钱没要回来……”苟建德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为什么没要回来？”李炎蹙眉道，“是不是那个钱小伟使坏了？” “不是，这真不怪钱小伟的事儿。”苟建德说道，“本来昨天晚上咱们就说好的，我在楼里呆一晚上，只要天亮后我没昏迷，那就证明问题解决了，二十万就给咱准备好的。早上钱小伟见我没事儿，也说等到财务上班，就让我去拿钱。 “我刚才到了他们公司，钱小伟带我去财务后，他们财务却说现在所有超过一千块的支出，都得财务总监签字才可以。”苟建德说道，“然后钱小伟又带我去找财务总监，可财务总监却不认这件事儿，还说钱小伟搞迷信，他要上报老总开除他……” “啧，这是故意找茬呢？”李炎气道。 “谁说不是啊？本来这事儿就是他婶亲口答应了的，钱小伟这才到处找人的，可刚刚钱小伟给他婶子打了个电话，他婶子竟然说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苟建德一肚子窝火的说道。 “那个钱小伟怎么说？”李炎的火气升腾了。 “钱小伟说他这是着了别人的套儿了，他甚至怀疑那些保安都是被收买了，早上都是装昏迷的，目的就是设套让他找大师，等着他支钱的时候，就拿这个名义把他踢出公司去的……”苟建德说道。 “呵，要照这么说的话，我是个冒牌货了？”李炎冷笑道，“哼，他们怎么斗，我不管，可老子不能白忙活！这钱，老子要定了！” 第八十七章 女总裁 “李哥，炎哥，你听我说啊，”钱小伟苦着脸嚷道，“我真不是想赖账啊，关键是我管不了公司的钱啊，本来说好的最多给我二十万的权限，让我把事儿解决了的，可谁知道他们最后不给钱，你说我能怎么办？” 李炎都懒得抬眼皮看他，只管掏出烟盒叼上一根烟，旁边的苟建德立马很有眼色的给点燃了，李炎美滋滋的吸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也没怨你，这事儿我知道也不是你的错。不过钱我是肯定要拿的，你不当家，那我就去找当家的好了。” “呃……好，那我就帮你越一下我婶儿？”钱小伟急忙说道。 “约什么约？她现在在公司吗？”李炎直接说道，“再的话那就走啊！” “可是，没有预约，是见不到她的啊……”钱小伟有点为难。 “切，你是公司负责安保的吧？保安不拦着，咱们不就进去了？”李炎说道。 “呃……”钱小伟还想再说，可李炎人已经上了车，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跑去自己的车前，开车带路去了。 再到他们公司楼下，钱小伟带着李炎和苟建德进去了，门口的保安急忙问候着，钱小伟却是没心情搭理他们，满心忐忑的进了电梯里，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才按亮了顶楼的按钮。 “顶楼得刷卡才能进去的，除非有预约，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钱小伟说道。 “嗯。”李炎随意的应了一下，其实昨天晚上他早把楼上楼下转了一圈了，只有顶楼外加几个锁门的办公室没进去过，其余的地方已经非常熟悉了。 可到了顶楼李炎却有点傻眼了，这上边的布局和下边完全两码事儿，顶楼只有一半是办公室，空旷而简约，另一半则是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房，种满了花花草草。 下了电梯，李炎看看办公室里却是没人，而大阳台上却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给花草浇水呢，旁边还有几个男人，一个个汇报工作的模样。 “呃，我婶儿正忙着呢，要不咱们先下去，等会儿再上来？”钱小伟却是怂了。 “人多正好要账！”李炎却是抬脚就往里面走。 阳台上几位也注意道了不速之客，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李炎，不禁疑惑的道：“咦？是你？” 李炎一看，这位认识，就是当初在医院里忽悠自己放弃手术名额的家伙，好像他说他姓赵来着。 “老赵，这是谁啊？找你的？”那位婶子开口问道。 “哦，你是干什么来的？”老赵却对李炎问道，一句话就把认识李炎的话头给丢掉了。 “我是来要账的。”李炎说着，目光却是转向了婶子，说道，“昨天我们可是忙活了一晚上，才把你这楼里的问题解决了，可钱小伟却说你们要赖账？” “什么？钱小伟！” 婶子还没开口呢，旁边却跳出一个中年男人来，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指着钱小伟嚷道，“你有病啊？什么人都往楼上带？你是不是存心闹事儿呢？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滚，马上把他轰走！” 钱小伟瞪了那位一眼，却是没还嘴。 李炎一看这情况，估摸着说话那位来头不小，并且按照他事先介绍的情况，那位是婶子的亲戚那边的，专门在挑刺试图清理掉他叔这边的亲戚呢。 管他是不是的，李炎却是不鸟他，淡淡撇他一眼，就转头对婶子说道：“给不给钱，我只听你一句话。” 婶子其实年龄不大，三十多岁的年纪，模样也挺漂亮的，不过从面相上看，却是显得有些刻薄，一双眉毛一拧，颇有些厌恶的转过目光，看都不看李炎的说道：“你们那点骗人的伎俩，我都懒得拆穿你们，还不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呵呵，这么说你是确定不给钱了？”李炎冷笑道。 “保安呢？都死了？”婶子嚷道。 其余几个高管，纷纷叫嚷着要让李炎滚蛋，还有咋呼着冲钱小伟叫嚣的，不过他们也只是叫嚷一下罢了，没一个敢于动手的。 只有那位老赵，却是笑着打个哈哈，走近了点对李炎小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过可惜你临走的时候掀翻办公桌的情况，刚好被一个摄像头拍到了的……” 李炎一听，嘴角一扯，当时还想着制造个打斗现场，来表现一下咱和恶鬼打架的艰难呢，不然总不能给人留下个什么都没做的印象啊，谁知道偏偏这个情况被拍下来了……“好吧，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不介意把昨天捉的那位，再放出来。”李炎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次她再出来，估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到时候只怕不仅仅是晚上值班的保安，就连大白天估计也会出来活动的……” 李炎说完了转身就走——不走还能怎么着？这一帮人根本就不信，根本就没法儿谈！ 重新回到电梯，一边下楼李炎一边在心里叫道：“老头，把胡楚楚叫醒！” “老大，我就说了，我的想法肯定没错，我来作妖，你来赚钱，咱们通力合作啊。”胡楚楚嚷道。 “少废话，我可不是为钱……嗯，我不是为了骗钱，我这只是为了要回我应得的，才略施手段罢了。”李炎一本正经的说道，“去吧，白天也可以折腾，不过还是老样子，随便挑几个让他们昏迷一下就行了，别真个伤者人了。” “得嘞，我保证下班之前，整栋楼所有的人的都昏迷过去！”胡楚楚嚷道。 “别啊，那得多大动静，你老大我可压不住！”李炎说道，“随便弄个十来个就差不多了……” “啊，十来个？还是吃不饱啊……”胡楚楚嘟囔着，然后就没声儿了。 李炎心里忐忑，寻思着胡楚楚可千万别折腾的太狠了，不然惊动了记者可就麻烦了。 “炎哥，我就不送你了，我估计得等着人事部通知我解雇我了……” 下了电梯，钱小伟说道。 “送我干嘛？我没打算走啊。”李炎却说道，“走，找个没人地方，让我等一会儿好了。” “啊？你还想干什么？”钱小伟隐隐感觉李炎似乎又要下狠招了，就好比上次逼着自己好不得不去刷油漆的情况一样。不过这次他真要是又用了什么方法，真让这房子又闹傀的好话，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被开除了？ 第八十八章 大乱套 作为安保队长，钱小伟是有一间办公室的，就在监控室旁边，一间不起眼的小单间，摆着一套桌椅一张床，主要用处其实就是晚上值班时候睡觉的地方。 李炎就在那张办公桌前坐下，抽着钱小伟奉上的香烟，和一次性杯子泡的绿茶，而苟建德却是二话不说就倒在床上了，这家伙是真困了。 “你去忙活你的吧。”李炎抿一口茶，对钱小伟说道。 “我也没什么可忙的，只用等着被开除了。”钱小伟苦笑道。 “啧，你傻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出去看着，看看楼上有多少人开始出现昏迷了。”李炎说道。 “啊？”钱小伟愣了一下，道，“炎哥，你真把你说的那个鬼又放出去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留下来干什么？”李炎淡淡的说道。 “呃，好嘞！”钱小伟立马颠儿颠儿的跑出去打听情况去了。 不过李炎一根烟还没抽完，钱小伟就颠儿颠儿的又跑回来了。 “炎哥，真的啊，楼上一个家伙，刚才突然昏迷了，这会儿正叫救护车呢。”钱小伟嚷道。 “嗯，知道了。”李炎掐灭了烟头，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再去通知董事长他们啊？”钱小伟说道。 “通知他们干什么？”李炎淡淡的说道，“你去通知他们，他们肯定以为又是你和我在演戏设套呢，你只管晃悠你的，注意着昏迷十个人的时候再回来通知我。” “啊？十个人？”钱小伟愣了一下，“这次会昏迷这么多啊？” “不算多，赶紧去看着。”李炎摆摆手。 钱小伟又颠儿颠儿的出去了。 不过这次出门，钱小伟很快发现公司彻底乱了套了。 诺大的公司，有一个员工突然昏迷，其实很正常，大家顶多叫了救护车送去医院了，再坐到工位上悄悄议论半晌，可要是接二连三的不停有人昏迷，甚至于第一个叫的救护车还没到呢，又接连倒下去两三个，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更何况早在几天前，公司里就已经散播开了夜里保安无故昏迷到天亮的事情，就保不住大家要多想。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里，恐慌的情绪弥漫开了。 特别是那些保安们，一听这情况，二话不说就跑到公司外边去了——根据经验，只要出了公司这栋楼，就不会中邪了。 紧跟着一些和保安熟悉的员工，也得知了应对措施，于是纷纷跟着就往楼外跑，一时间公司内部的电梯，竟然比上下班时候还紧张，甚至于楼梯间里都人满为患了。 于是，只昏迷了五个人，公司就几乎全空了。 这时候跑到外边的员工，才终于想起了老板，打电话给上级，汇报情况。 还在顶层浇花的那几位，这才愕然发现，整栋楼都几乎空了，剩下的人也全都在电梯前排队呢。 可怜他们按电梯都按不上来啊，只能走楼梯间急匆匆的往下跑着。 说真的，他们是真不信公司里闹鬼了，估摸着下边人说的又有员工突然昏迷的事情，铁定又是那几个家伙搞的，可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再加上从众心理的主导下，也只能急匆匆的跑到楼下。 一楼大厅里却见钱小伟正在楼梯间门口指挥着众人让一让，救护车终于到了一辆，得赶快带着医生护士上楼给员工抢救啊。 “钱小伟！”婶子看到他就两眼冒火光。 “啊，婶儿，你们也下来了？赶紧的，你们先出去安抚一下大家啊，别传谣什么的，不然公司的名声可就臭了……”钱小伟嚷了一声。 婶子一听，心里不禁一惊，事情闹到这么大，传出去真的就臭了街了，以后公司开发的楼盘什么的，上哪儿还卖得出去啊？ 这会儿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婶子赶忙带着众人出去商量对策啊。 可问题是已经有点晚了，现在外边那些员工们各种流言已经满天飞了，有人发微博说这公司楼里闹鬼，有人发朋友圈说估计是传染病，还的干脆拍起视频、做起直播了。 面对这种情况，婶子的智商显然不够用，本来就是死了老公，赶鸭子上架的老总，面对这种场面只能手足无措的请教副总们了。 可公司目前有资历的副总几乎全部被她换成了自家亲戚了，水平一样不行，说不得只能求助于老赵来。 老赵是她老公当初一块儿创业的老伙计了，公司股份有人家两成，所以他是目前为止唯一没被换掉的高层。 “这事儿好办，”老赵说道，“找个人去把火警警报拉响了，再托人和消防队打个招呼，就说是临时做了个火警演习好了。” “啊？这样行吗？”婶子说道，“可这么多员工造谣呢……” “那是小事儿，”老赵说道，“现在关键是给出一个官方说法，然后再让那些员工把帖子全删了。只要有官方说法，其他都站不住脚了。” “呃……那，那赶快拉警报啊……”婶子急忙朝旁边的人嚷道。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电梯门又打开了，却见钱小伟和一个护士抬着担架风风火火的下来了，一遍走还一边嚷道：“让一让，让一让，医生昏倒了……” 一听这话，婶子一晃，差一点也昏倒，咬牙切齿的嚷道：“钱小伟，你们厉害，竟然连医生都跟你们一块儿骗……” 钱小伟却根本不理她，径直抬着医生上救护车去了。 “别激动，”老赵却说道，“我看这情况，只怕不是演戏啊……” “什么？昨天晚上的监控你没看吗？”婶子嚷道。 “昨天晚上的监控只拍到了他弄乱那两张桌子的画面，可那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监控外呢。”老赵说道，“再说了，事前半个月，值夜班的保安们昏迷的情况，那可是咱们亲自验证过的，那总没错吧？” 一听这话，婶子总算冷静了一点，皱着眉头说道：“你是说那个人是真的……现在上边昏迷的员工，也都是真的了？” “宁可信其有啊，先稳住局面再说。”老赵眼看那边送完了医生，又抬着担架准备重新上楼的钱小伟叫道，“小伟，过来一下，我问问你，那个李先生在哪儿呢？” 第八十九章 坐地起价 李炎抱着手机玩吃鸡。 闲着也是闲着，只当打发时间了。 可这场面被婶子带着一帮高管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太跌份儿了。 “炎……李大师……”钱小伟颠儿颠儿的跑过来叫道。 “等会儿，最后两个圈儿了……”李炎却眼皮都不带抬的。 “呃，那什么……”钱小伟苦笑着看看婶子，却见那张脸冷若冰霜的。 “李大师，那什么，我婶儿，还有几位副总都来了，你看……”钱小伟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说道。 “干嘛？”李炎终于抬了一下眼皮，一看那婶子的脸色，立马又继续当着伏地魔，说道，“说了等着！” 婶子咬咬牙根，想要转身就走，老赵赶忙拦着了，说道：“我和他说好了……” 婶子这才又站住了，却是侧着身子懒得看李炎。 老赵笑呵呵的走进房间里面，看看旁边睡着打呼噜的苟建德，再看看打游戏的李炎，可怎么看这两位都不像是会捉鬼的大师来着。 “咳咳，李大师……”老赵终究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二十万，五分钟之内打到你账户里怎么样？” 就说这货是人精啊，直接就找到了重点了。 别的不说，就说当初李炎能为了区区二百万，放弃手术，选择等死，这还不足以说明这是个什么人吗？ 果然他这一开口，李炎立马就把手机撂下了，嘴角一咧，笑道：“为什么要给我二十万啊？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敢要。” “呵呵，李大师开玩笑了，昨天那事儿您可是很辛苦的……”老赵干笑道。 “别，昨天晚上的活儿，你们不满意，我也已经把一切都复原了，所以你不欠我的。”李炎点了一根烟，说道。 “呃……”老赵脸色一僵，知道这事儿只怕不好办了。略顿一下，又说道，“李大师，你在屋里坐着，可能还不知道外边已经乱套了，现在已经五六个员工都陷入了昏迷，甚至还有一个是救护车来的医生，现在整栋楼的人全都跑了出去，再这样折腾下去，事情可就真的捂不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李炎吐着烟气说道。 “这个……”老赵再次语塞，干脆干咽一口吐沫，又道，“李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直说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把这事儿解决了吧。” 李炎看看老赵，笑道：“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也不跟你磨嘴皮子了，一百万。” “你抢啊？” 老赵还没吭声，那边一位副总已经嚷起来了，“刚才明明还说二十万呢，这会儿就一百万了？” “二十万是昨天的价格，我一分没要啊。”李炎淡淡的说道，“一百万是今天这活儿，完全是两码事儿的。毕竟原来她只在晚上出没，现在大白天的就弄倒了那么多人了，这明显是变得更加凶恶，我的工作难度也加大了许多来着……” “演，继续演！”那位气急败坏的嚷道，“你这是诈骗，是讹诈！” 李炎一听这话，却也不生气，站起身子，对着打呼噜的苟建德就踢了一脚。苟建德一个激灵坐起来，李炎却是叫一声“走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李先生，别急，有话好商量……”老赵急忙说道。 李炎也站住了脚步，不过不是因为老赵的话，而是门口站着的那个刚才说话的副总，已经一轱辘躺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啧，你这也太没眼色了啊，干嘛要弄昏他啊？这样他们岂不全都认为是我故意报复他吗？”李炎嚷道，“去去去，再给我故意捣乱，老子不要钱也得再把你抓起来啊！” 李炎这话一出口，可怜那剩下的副总们一个个全都颤栗了——莫非那个鬼就在旁边？ “让一让，让我出去啊……”李炎说着抬脚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又道，“那什么，免费提个醒啊，赶紧出去别在这楼里待着了，不然躺地上睡一觉，搞不好是要生病的……” 李炎这话一落，那些副总们立马争先恐后的往楼外跑，却是没一个顾忌女老总的了。 可怜那位婶子，却是跑也不是，留下也不是，一脸纠结着要不要给李炎服个软，可作为老总的面子很重要啊…… 老赵则再次拦住了李炎，说道：“李先生，先别急，一百万我做主了！” “你能做主吗？”李炎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 “我……”老赵看看女老总，然后一咬牙说道，“我做主了，实在不行我自己给你掏腰包！” 李炎却笑着摇摇头，说道：“给谁办事儿，收谁的钱，免得以后再出今天这样的麻烦。嗯，先收钱，后办事儿。” “呃……”老赵无奈的又看向女老总。 婶子牙根都快咬碎了，终于狠狠的一点头，说道：“账号给我！” 李炎笑眯眯的朝苟建德一示意，苟建德立马就掏出事先写好的账号递了过去。婶子接过账号，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安排转账，李炎又掏出烟盒，递给老赵一根，老赵也笑呵呵的接过软塔点上了。 “李大师，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一口气昏迷了这么多人？”老赵抽着烟问道。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点小邪祟。”李炎随口说道。 这事儿不能解释的太清了，毕竟胡楚楚现在可是自己这一边的人。 “那等会儿您做法之后，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事儿了吧？”老赵又道。 “放心，我不是骗子，我很讲信誉的，绝不会留后手再来讹钱的。”李炎淡淡的说道。“呵呵，我当然信得过李先生。”老赵笑道，“只可惜我们钱总去世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能和李先生成为朋友的。” 李炎微微一笑，这个老狐狸，显然是故意把话茬往那边引呢——为什么当初抢手术名额的时候，你应该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活头儿了，怎么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的，甚至还会捉鬼了？ 当初那个名额，是不是也是一场骗局呢？ “叮”一声短信提示，李炎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一百万到账了，就咧嘴一笑，道：“行了，别扯那没用的了，开始干活！” 第九十章 表演 “李大师，做法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老赵说道。 “捉个小鬼罢了，哪儿用那么麻烦？”李炎说道，“都闪开点，别误伤你们了！” 李炎大大咧咧的出了办公室，走到一楼大厅里，眼看门外几百号员工看着呢，就又一扭头上了二楼去。老赵和婶子，以及钱小伟和苟建德在后边跟着，几步到了二楼，却见办公区里还有两个护士抬着担架，试图把昏迷的员工抬下去呢。 看看，还是人家医务人员敬业啊，那么多人都吓得跑出去了，甚至一块儿来的医生都昏迷了，可人家还在这儿救死扶伤呢。 李炎就大步走过去，心里却对老头问道：“怎么能把人弄醒了？” “他这是被吸了点阳气，导致身体进入休眠恢复状态罢了，睡一觉就会好，不过要想叫醒也简单，只用一手掐着人中，一手掐着中指关节，两下就能醒过来。不过那样的话，至少得两天精神萎靡，才能慢慢缓过来。”老头说道。 萎靡就萎靡吧，总比昏迷着吓人强多了。 李炎就过去掐人中，按中指关节，一下就把那个昏迷的家伙给弄醒过来了。 “呃？你是医生？”一个护士说。 “算是吧。”李炎说道，“他们这是癔症，麻烦你们都这样按一下，把人都弄醒好了。” 两个护士急忙扶着那个刚醒过来的家伙下楼去了——这会儿功夫楼上那五六个昏迷的人全都被少数有良心的同事弄到楼外边了，他们得出去才能救人啊。 眼看楼里已经没别人了，李炎这才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的原地盘坐了，逼着眼睛心里却对老头叫道：“把胡楚楚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演戏啊。” “老大，我在呢，你想怎么演戏？”胡楚楚却叫道。 “嗯，要不你显个形，吓唬他们一下好了？”李炎说道。 “看不到的东西才最可怕，其实也不用现形，就是凭空移动几个物品，打碎个杯子什么的，你就装模作样的追着打，应该就差不多了。”老头说道。 “也行，反正就是能哄下外行就行了。”李炎说道，“嗯，对了，关键是要躲开摄像头啊，别被拍下来了。” 根据老头的说法，虽然天庭“走了”，可天道一直在监控着整个世界呢，各种灵体是不允许轻易现形，造成大范围影响的，不然天道就会惩戒他们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不管是土地爷还是恶灵，轻易都不会制造太大的影响，即便真有不可避免的情况，也必须寻找一个合理的掩饰方案才行。 但小规模的暴露问题就不大了，例如在老赵、婶子他们面前表演一下。 李炎盘坐着商量好了，喊一声“a”，然后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接着李炎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比划个剑诀，叫道：“妖孽，还想跑？” 接着就见旁边的办公桌突然一晃，桌子上的茶杯就掉到了地上。 李炎撒脚就往那边跑，接着就见一排桌子上的文件不提翻飞着。 李炎继续往前追，突然又一脚站定了，手中比划的剑诀，对着空气大喝一声：“定！” 大家虽然看不见，却似乎感应得到前边有个人影不会动了。李炎冷笑着走过去，双手又胡乱比划两下，再猛然虚拍一巴掌，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行了，搞定了。” “李大师，那个……”老赵上来打听着。 “已经被我拍散了魂魄，以后不会再闹腾你们了。”李炎老神在在的说道，其实胡楚楚已经重新回到他身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赵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这么简单就行了？”婶子却是有些不甘心。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自己来就行。”李炎没好气的哼一声。 “呃，李大师开玩笑呢，呵呵。”老赵说道，“李大师辛苦了，等会儿我好好敬你几杯。” “免了，”李炎说道，“捉鬼看着简单，却是消耗我不少精力了，我得回去打坐休息，走了走了。” “呃，那也好，我安排人送你……”老赵又道。 “算了，你们这儿的事儿多着呢，先忙你们的去吧。”李炎说道，“不过有一点，真实情况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有的是麻烦。” “这个我懂，您只管放心，呵呵。”老赵点头说道。 李炎点点头抬脚就走，不过进了楼梯间又问了后门位置——前边这会儿围着几百号人呢，李炎可不想随便露脸。 从后门出去后，李炎才想起来车却在前边停着，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等回头再来开好了，打个的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卤肉店，等到下午，李炎才让苟建德又跑一趟去把车开回来了。 苟建德一回来就兴奋的不行，显然是那边后来发生的事情很刺激。可碍于贾前进在，没办法跟李炎说，憋得颇有些抓耳挠腮的。 好容易趁着贾前进要去补货一些打包盒，苟建德这才把情况跟李炎说了。 五六个人几乎同时昏迷，少不了惊动了医疗体系，救护车来了四五辆不说，防疫人员也赶赴现场来查看情况，不过按照李炎教的方法，那两个护士很快就把人救醒了，然后就是各种检查，最后结果却是发现那几位都只是有点低血糖。 防疫检查的结果，却并不足以消灭那些员工们的谣言，各种闹鬼的传闻满天飞着，好在当时老赵安排人按响了火警警报，官方说法出炉，以及公司内部严厉警告，才总算删掉了他们的发布到网上的各种言论，一场差点大规模爆发的舆情总算控制住了。 李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当时他没考虑太多，万一事态没控制住的话，他们三个可少不了要被天道责罚的。 可李炎一口气还没松完，杨晓彤却来了。 杨晓彤一屁股坐在李炎面前，张口就说道：“中午你去了金安大厦？” 李炎不禁眨巴眨巴眼，金安大厦就是钱小伟他们公司的那栋楼啊。 “没有啊！”李炎努力做出一脸无辜的说道。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你的车在那儿呢！”杨晓彤说道。 第九十一章 同僚 “我车是借别人用了。” 李炎打死也不会说实话的，这种事情轻易不能对外人说，更何况杨晓彤是个记者，她知道的已经太多了。 杨晓彤满脸狐疑着，有心再追问一下，手机却响起来了。 “什么？桥塌了？好，好……我马上到！”杨晓彤说着，就站起来了。 李炎眨巴眨巴眼，杨晓彤已经抬脚往车前走，一边走一边嚷道：“有急事儿，我走了啊……” “不送。”李炎嚷道。 可他话音刚落，杨晓彤却又转回头叫道：“车钥匙没电了……” “呃……”李炎只得过去说道，“什么电池？何大妈那边应该有卖的……” “来不及了，你开车送我！”杨晓彤说着，却是径直走到了李炎车前站住了。 李炎无奈的吧咂一年嘴，掏出钥匙打开车锁。 好歹几次合作，也算是朋友了，人家有急事儿，送一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刚才她电话里那句“桥塌了”，也却是很让人好奇的。 李炎一边起步，一边问道：“什么情况啊？” “走金海西路，西环快速路的桥塌了。”杨晓彤说道。 “啊？桥怎么能塌了？”李炎道，“有没有伤到人啊？”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有车被压在下边了。”杨晓彤说道。 被桥面压到，没伤亡是不可能的了！李炎心情顿时沉重，加快速度赶往现场。 出事的地方是西环和金海西路的交叉口，西环在路口上了高架，高架下边则是建海西路，而出事的就是高架桥面整个侧翻下来，除去当时桥面上行驶的几辆车，最要命的是桥下还有三辆车被砸中了！ 想想那一节桥面得多大，直接砸在车上是什么后果啊，别说车里的人了，就是车都被砸成铁饼了！ 李炎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救护车和消防队已经到了，可除去其中一辆车只砸中了引擎盖，车里的人受伤了之外，还有两辆车干脆整个都被压在了桥面下。 另外还有原本在桥上的一辆大卡车，以及几辆小车，也各自受损严重，人员也在接受治疗检查…… “帮我录像。”杨晓彤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DV，丢给李炎又拿了个小麦克，准备开始拍摄报道。 “怎么用啊？”李炎却是手足无措，这玩意儿他看没玩过。 “就这样开机，然后按这个就行了……”杨晓彤又急匆匆的给李炎指导着。 李炎正学着呢，老头却忽然开口道：“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啊……” “我艹！”李炎一听这话就感觉头大。 杨晓彤却是翻个白眼说道：“你说什么？这么简单的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啊？” “不是，那什么，我不是说你……”李炎苦着脸道，“算了，赶紧报道吧……” 李炎抱着DV摆好角度，对杨晓彤做个OK的手势，开始录像，却是不管杨晓彤怎么说，只在心里对老头问道：“什么情况没那么简答啊？” “这桥可不是自己掉下来的。”老头说道。 “废话，这么大的玩意儿，总不能会自己跑吧？肯定不是质量问题，就是那辆卡车超载了。”李炎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桥上有邪气！”老头说道。 “呃……”李炎吓了一跳，“你是说这桥是鬼弄断的？什么鬼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这么大的桥都给弄断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老头费力的解释道，“虽然有些厉害的灵体，的确有能力开山裂地，但那种厉害角色毕竟很少的，并且这桥上残留的邪气也没那么厉害。但除了亲自动手之外，也不乏会用一些小手段就足以把这桥弄倒塌……” “好吧，先不说桥是怎么倒的，问题是什么鬼这么无聊的要弄断这道桥啊？”李炎抱着DV追着杨晓彤继续拍摄着，一边继续和老头探讨。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头相当不负责任的说道。 李炎撇撇嘴，心里嘀咕着这事儿自己最好还是别掺和，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市里肯定很重视，更何况杨晓彤正在采访报道，自己掺和进来的话，指不定就真要曝光了。 可随着杨晓彤越来越靠近事故点，甚至亮出记者证后，越过了围观人员越过了警戒线，直接走道了内圈，李炎顿时就不淡定了。 硕大的桥面，可不是一块儿楼板，厚度就达好几米，想想就知道分量十分重，从十几米的桥墩上侧翻下来，压住的汽车其中两辆已经完全成了铁皮饼，只用想想，全身的汗毛都全部立起来了！ 这也太惨了！ 这事儿必须查清，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搞的！ 管它是什么玩意儿，只要证明是邪祟作祟，那就必须灭了它！ “给我，我拍几个特写……”杨晓彤也无力解说下去了，干脆抢过DV去拍摄现场。 李炎则掏出了眼镜，认真的戴好了开始扫视周围。 围观者很多，但更多的是各类救援人员赶到现场，可来的人再多也没辙，没有重型机械，根本就没办法将那桥面吊走，顶天了也就是维持一下现场围观者的秩序，以及救助一下桥面上掉下来那几辆车里的伤员罢了。 李炎扫视着，现场却是看不见有灵体存在，甚至被压的那两辆车，都没看到有灵体出来。 转过目光，李炎又看相旁边，除去救援人员外，就是那几辆桥上掉下来的车辆，特别是那辆大货车相当显眼。 而就在那辆侧翻下桥面的大货车车顶上，一个人影正蹲在上边四下张望。 这还罢了，关键是那人的长相，赫然又是和老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老头？”李炎在心里叫了一声。 “那不是我！”老头说道。 “是不是那个高老头？”李炎问道。 “也不死他。”老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事儿咱们还是别管了……” “为什么不管了？”李炎道。 “那位是本地的土地爷，这是人家地盘上的事儿，人家已经出面了，咱们就不好插手了。”老头说道。 “哦？本地的土地？”李炎说道，“呃，他好像发现咱们了，走过来了……” 第九十二章 谜团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土地爷脚步一晃，竟然就直接到了李炎跟前了。 “你能看见我？”那个土地爷说道。 李炎吧咂一下嘴唇，点了点头。 “咦……”土地爷歪着头看看他，又笑道，“老表，出来吧。” “呵呵，老表好啊。”老头从李炎背后探出个头。 “我说呢，怎么他能看到我，原来是你在背后呢。”土地爷说道，“抱歉啊，你难得串个门，可这边出了这事儿，我也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老头笑道，“我们也是赶巧跟那个记者过来的，等她拍完了我们就走啊。哦，对了，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开口。” 土地爷呵呵一笑道：“你过来的正好，我也正莫不着头绪呢，你有什么发现可得提携兄弟一下啊。” “说真的，这事儿我也就是看出来有点蹊跷，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啊，只怕是爱莫能助了。”老头笑道。 “唉，真是怪啊……得，那我再看看好了，老表要是有什么发现，可别藏着掖着。”那位土地爷笑着，拱拱手转身又走了。 李炎看他背影远去，少不了在心里对老头道：“你这家伙实在有点不礼貌，人家又是作揖又是拱手的，你却在我背后根本不下来。” “你知道个屁，我要从你身上下来了，他就能看出来你身上还有一个呢，到时候咱们全都得完蛋！”老头嚷道。 “呃……”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那这事儿你真没看出一点头绪吗？” “倒是看出来一点……”老头沉吟着。 “那你不说帮帮他？”李炎没好气的又道。 “不是我不帮他，而是我不想害他……”老头叹了口气。 “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李炎说道。 “别扯了，赶紧叫上小记者走了啊，人家的地盘别在这儿磨叽了！”老头嚷道。 李炎有点疑惑老头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大，不过也没再追究下去，因为那边杨晓彤已经走回来了。 “怎么样？”李炎问道。 “消防队不让往近处去，这小机器离得远，拍的不是太清晰。”杨晓彤说道。 “那怎么办？”李炎道。 “先回台里，把这些素材剪辑了先播出去，回头再安排人过来盯着救援就行了。”杨晓彤说道。 没办法，李炎继续充当司机，开车把杨晓彤送到台里，让她上去交素材，忙剪辑，自己则在车里等着她。 开着车门抽着烟，李炎脑海里却是免不了不停浮现着刚才看到的惨烈画面。究竟是谁那么厉害，弄塌了桥害人啊？这种家伙绝对罪该万死！ “老头，你刚才还没说清，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李炎忍不住又对老头问道。 “唉，你别问了，这事儿咱们掺和不起。”老头叹了口气。 “究竟什么情况，你得说清，就算惹不起我也得知道对方是谁，实在不行以后见面了咱们也躲着啊。”李炎说道。 老头为难的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现场的残留的邪气很重，不过我当时就发现那邪气不是普通的恶灵制造出来的，而是有人故弄玄虚的把灵气伪装成了邪气来施法。” “嗯？”李炎脑子快速转圈，然后一拍方向盘嚷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土地爷才是罪魁祸首吗？” “这个说不准。”老头叹了口气，说道，“那可是他自己的地盘，真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不说天道惩戒了，就是城隍庙都饶不了他的！” 根据老头的说法，过去讲究一村一土地，一城一城隍。土地爷相当于村长的话，那城隍爷就相当于区县负责人，专门管土地的。 “算了，这事儿和咱们无关，咱们也不用好操心那么多。事情这么大，城隍庙那边肯定会派人调查的。”老头说道。 李炎抿一下嘴，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李炎颇有些正义感爆棚，侦探欲旺盛，可毕竟这事儿自己真插不上手啊。 说话杨晓彤终于下楼了，李炎又把她拉到卤肉店门口，又在何大妈店里卖了纽扣电池给她换了一下，少不了她又和何大妈说了一番八卦，这才开车走了。 李炎这才回到家里，刘小雅还没睡觉，听到李炎开门声就迎下楼来。 “你回来了？”刘小雅说道。 “啊，你还没休息？”李炎道。 “等你呢。”刘小雅说道，“曹教授今天说，让你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呃……”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能不能不做了？” “怎么了？”刘小雅问道。 “那什么，我的肿瘤可能已经快没了……”李炎说道。 “什么？你不是说一次只能缩小一点吗？”刘小雅说道。 “那什么，是这样的……”李炎就把胡楚楚的事情说了一下，道，“按照她说的，估计最多一星期，我的脑瘤就会彻底没了。” “呃……”刘小雅愣怔道，“老头竟然会骗你？” “喂，不要误会我好不好？”老头现身了嚷道，“我是为了引导他惩恶扬善啊，这是对他好！” “那也是骗他！”刘小雅对老头的突然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老头语塞了。 “嗯，不过就算这样，你最好还是再去检查一下，万一那个什么胡楚楚骗你呢？” “我怎么可能骗他？不然他们两个会联手打死我的啊……”胡楚楚也从李炎身后跳出来了。 “呃……”刘小雅这才吓了一跳。 “行了，你们两个别添乱了。”李炎朝两个家伙嚷道，又对刘小雅苦笑着说道，“那行吧，明天我去医院再做个检查。不过曹教授要是拉我去切片的话，你得负责救我啊。” “放一百个心吧！”刘小雅笑着，手机却响了。 接通了电话，刘小雅听了两句脸色就有些无奈和疲惫，挂了电话对李炎说道：“紧急手术，我得回医院去给曹教授打下手。” “怎么这时候紧急手术啊？”李炎说道。 “西环高架桥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被砸车里的伤员救出来了，本来是安排赵医生准备手术的，可伤者情况比较严重，只能紧急调曹教授主刀了……”刘小雅一边说，一边就去换鞋子。 一听是这个，李炎当即自告奋勇的说：“那我送你过去……” 第九十三章 不速之客 李炎开车将刘小雅送到医院，刘小雅进了手术室，李炎则等在手术室外边，楼道里还有许多人焦急的等着，其中包括当时现场的救援人员。 李炎根本就不需要特意打听，就听明白了伤者的情况。 事发后救援队主要救援的对象其实是那些桥上掉下来的车辆上的人员，而被压桥下的几辆车基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可谁知道大型吊机赶到现场后，赫然发现桥下压着的一辆车里，竟然还有人活着。 也是赶巧了桥面侧着翻倒下来，刚好侧面有个弧度，刚好卡着一辆车，车头车尾都被砸扁了，车厢却是保留下来了。 不过车里的人还是少不了受了重伤的，驾驶位的司机双腿断了，后座还有个小女孩才七八岁年级，身上没事儿，头却伤得不轻，需要紧急开颅做手术。 李炎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大啊，谁能想到那几百吨重的桥面下竟然还有人活下来了？ 李炎刚叹完气，老头却忽然开口说道：“咦，那家伙怎么在这儿？” “谁啊？”李炎在心里问道。 “就是高架桥那儿的那个土地爷。”老头说道。 李炎急忙掏出了眼镜，一边戴好了一边四下瞄，果然看到楼道拐角处正有个老头站着，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在哪儿犹豫着要不要过来似的。 李炎当即抬脚就走过去了，那家伙不由得一慌又强自镇定。 李炎转过楼道拐角，老头二话不说就把脑袋弹出来了。 “老表，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啊。”那个土地爷干笑着对老头说道。 “这是我的地盘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跑来拜访我来了？”老头也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呵呵，那什么，他们毕竟是在我那边出事儿的，我过来看看会不会有麻烦。”土地爷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他们不是正常死亡，万一有怨气，也好早点处理了。”老头说道。 “对对，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土地爷急忙点头道。 “呵呵，您有心了啊，不过有我盯着，就不用麻烦你了。”老头说道。 “呃，那什么，我来都来了，还是等一会儿看看情况吧，万一有事儿的话，我正好帮你一把。”土地爷道。 老头似笑非笑的顿了一下，说道：“那好，既然这样，咱们就一块儿等着看看吧。不过这种开颅手术是很麻烦的，少说也得几个小时忙活呢。” “没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嘛。”土地爷说道。 “你们没事儿我有事儿啊，最起码不能在这儿站着，去楼梯间里等着好了。”李炎在心里嚷道。 “就你事儿多！”老头嘟囔一句，又对那个土地爷干笑道，“这里人多，这个灵壳站这儿不太合适啊，要不咱们还是去楼梯间里等着吧？反正就算抢救失败的话，这边这么多人肯定有吵嚷声，到时候再出来看看就行了。” 土地爷也没法儿拒绝，就跟着去了旁边的楼梯间。 大晚上的楼梯间里没什么人，不过却是整夜都会亮着灯的，李炎就找个好台阶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根抽起来了。 而到了楼梯间，老头和那个土地爷却也不再说话，老头身子都缩回了脑袋，全部隐藏进了李炎背后了。而那个土地爷也在墙角蹲下，一动不动的就好像不存在似的。 这场面让李炎有点闹心了，掏出手机打发时间，只盼着那边手术早点做完。 不知不觉等了好长时间，甚至李炎的手机都低电量报警了，老头才终于又开口了：“不好，快到十二点了……” “啊？”李炎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老头的意思了。 胡楚楚和他是有约定的，到了十二点就要交班，可那个土地爷就在旁边，万一胡楚楚接班，那个土地爷一旦发现，只怕就要翻脸。 “那怎么办？”李炎在心里回答。 “只能跟她商量一下，让她继续躲着了。”老头说道。 “那你就商量啊。”李炎道。 “在这儿不行，现在胡楚楚是休眠着的，那家伙才感应不到她，我要和她商量就得先唤醒她，那家伙立马就能发现她了。”老头说道。 “那怎么办？”李炎道。 “你就说要去厕所，离他远一点就行了。”老头说道。 李炎就拍拍屁股站起来，老头也探出脑袋跟那个土地爷打个招呼说道：“人类真麻烦，吃喝拉撒一样少不了啊？” “呵呵，去吧，上完厕所顺便看看那边怎么样了。”角落里的土地爷笑道。 李炎抬脚就出了楼梯间，出去没多远就是卫生间。 既然来了，李炎也顺便就解个手啊，可这边刚解开裤子，老头却已经把胡楚楚叫醒了。 “呃，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胡楚楚轻啐一口说道。 “啧，倒把这个茬儿忘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在我身上！”李炎懊恼的重新把裤子提上。 “呦，你还知道害臊呢？咯咯……”胡楚楚却又咯咯的笑起来。 “别废话了，让你出来是商量事儿的，现在我们正在处理事情，对手也是个土地爷，你不能出来露面，暂时委屈你继续休眠一段时间。”老头说道。 “这可不行，本来我的时间就少……”胡楚楚嚷道。 “啧，明天补偿你行了吧？我多占多少时间，就还你多少！”老头说道。 “你少坑我！今天晚上你们折腾半夜，明天他又得白天补觉，你补偿我，可他睡着了也没用啊！”胡楚楚嚷道。 “那加倍补偿你，这总行了吧？”老头气冲冲的说道。 “嘻嘻，这还差不多，好吧，我同意了！”胡楚楚说道，“行了，你继续尿吧，我继续睡觉了。” 李炎有些哭笑不得，等了一下眼见胡楚楚没反应了，还特意问了一下老头，确定她已经再次睡着，这才重新解开裤子放水啊。 放完水李炎出了卫生间，按照刚才土地爷的说法，特意转了个弯儿去手术室所在的楼道里看了一眼，却见门外还有不少人在等着呢，不过这会儿也都已经等得疲惫了，无精打采的或者坐在凳子上或者靠着墙休息着。 李炎只看一眼就转身又去了楼梯间，进门一下子坐在台阶上就准备再点烟，可老头却是大嚷道：“那家伙呢？” 李炎一愣，再一看那个墙角，哪儿还有刚才那个土地爷的影子啊？ 第九十四章 附身 “怎么不见了？”李炎愣道。 “你当他来是干什么的？”老头说道，“快去手术室，别是来害人的！” 李炎站起来就跑，几步冲到手术室那边的楼道，却引得那些围观者们盯着瞧。 说不得李炎又放慢了脚步，比正常速度稍快一点的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又在心里问道：“手术室锁着门呢，咱们怎么进去啊？” “你进不去，不过我可以。你推一下门，推个缝我就能进去了。”老头说道。 李炎就硬着头皮过去推手术室的门，门是反锁着的，不过一推之下还是能推动一点，可刚推了缝旁边就有人叫道：“你干什么呢！” 李炎松开手，转过身干笑道：“我看看手术完了吗。” “做这手术呢，哪儿能打扰？等着吧，等做完了医生就出来了。”那人叫道。 “哦，好，好……”李炎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转身回来了。 “你是干什么的？伤者家属吗？”那人又问道。 “不是，”李炎答道，“我女朋友是医生，协助曹教授做手术呢。” 此话一出，对方肃然起敬的道：“哦，你女朋友可辛苦了，得谢谢她啊。” “呵呵，那什么，老哥您是？”李炎问道。 “我是交警队的，跟着过来看看情况。”对反说道。 “你们也辛苦啊。”李炎客气一句，可他话音还没落，那边手术室的门开了，却见刘小雅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众人不由得纷纷站起来，想要询问情况，可刘小雅却是脚步不停，急匆匆的跑出了楼道。 “什么情况了？”众人议论纷纷着，不过至少可以确定，手术还没做完呢。 而李炎却是眉头皱着，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老头已经进去了，虽然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打斗，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至少手术还没结束，那个伤者还没死呢。 可刘小雅却很可疑，不说她这时候好突然出来的原因，只说她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不但没跟自己对个眼色打个招呼，反倒下意识的更加加快了脚步，这就值得看看情况去。 李炎跟着追出了楼道，再一看刘小雅已经拐到了旁边楼梯间里！ 李炎一咬牙根，跟着也追了进去——要是说是因为手术需要什么东西，她是出来去取的还倒罢了，手术半途跑去楼梯间，这根本就不合情理！ 李炎刚推门进去，旁边忽然就有风声响起，李炎下意识的闪避，脑袋一偏，肩膀却是一记重击。 急忙再闪身躲避，李炎终于看清了刘小雅，正恶狠狠的再次朝自己冲过来了。 李炎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叫着：“你怎么了？醒醒啊……啊！” 可怜李炎第一个“啊”是语气助词，第二个“啊”却是惨叫了——刘小雅双手被他抓住，索性一抬膝盖，撞在了他的要害。 李炎急忙丢开刘小雅，双手捂着要害向后退去，刘小雅却是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怎么了？小两口闹别扭呢？”胡楚楚却在李炎心里叫道。 “她好像被附身了……”李炎呲牙咧嘴的说道。 “什么？被谁附身了？”胡楚楚嚷道，“老头呢？” 李炎却是痛得难受，嘶了口凉气，才再次说道：“别管那么多，赶快抓住她，救她啊……” “唉，事儿真多……”胡楚楚嘟囔着，人却已经离开李炎了，身影一闪就朝楼下飘去。 李炎揉揉要害，疼痛终于稍稍缓解了，也扶着楼栏杆往下挪着。 手术室在九楼，李炎有心去坐电梯，可问题是不知道那两位已经跑到哪儿了啊，速度慢也只能慢慢往下挪，好容易到了五楼，终于听到了点动静。 李炎急忙扒着栏杆往下看，果然看到下个转台上，胡楚楚真个刘小雅打成了一团。 胡楚楚是灵体，的刘小雅却是活人，正常情况下双方是绝对不会碰到一块儿的，因为灵体虽然能将活人打伤，例如身上莫名其妙的出现瘀斑，或者四肢乏力、僵硬、不听使唤，可活人碰到灵体的话，同样也会把灵体打伤的，例如断胳膊断腿，胸腹打出个大窟窿之类的，虽然灵体能修复身体，却也免不了能量受损，灵力消耗的。 所以此刻两人的打斗，其实纯粹就是各自比划着招法，谁也不敢太靠近对方了，各自闪转腾挪着，就好像各自在跳舞似的。 李炎忍不住吧咂一下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你们这是玩儿呢？ 好在下了这么几层楼，李炎的要害虽然依旧痛着，但最严重的痛感已经过去了，剩下的还是勉强能够忍受的。 于是他加快脚步下楼，到了下一层的转台前，两步冲下去，径直就把刘小雅抱住了。 这次李炎可是有了经验，可不是只抓着刘小雅的手，而是双臂一箍，把刘小雅抱得结结实实的，倒是不用担心被她再来一记夺命脚了。 “小心！” 可怜李炎刚松一口气，胡楚楚却是大声叫道。 李炎急忙抬眼看去，却见刘小雅双眼竟然变得通红，表情也变得狰狞，呲着牙一瞪眼睛，李炎就感觉怀里的刘小雅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就把自己的双臂挣脱了，接着一推自己的胸口，同时又来了一记撩阴腿…… “考！”李炎惊叫，双腿下意识的并拢，双手也向下压啊。 虽然倒是夹住了刘小雅的脚，可问题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李炎整个人都被踢得飞了起来，双脚离地的直接撞到了后边的墙上。 “还不出来！”胡楚楚却是大叫一声，趁机就往上冲，手腕一抖，一条水袖就凭空出现，在刘小雅的脖子上一缠，再猛然一拉，一道人影就凭空从刘小雅的身体上被拉出来了。 刘小雅顿时身子软倒在地上，而那个被拉出来的身影却是一脸狰狞的冷笑一声，抬手在脖子前边扫上一下，胡楚楚的水袖就断了。 “哼，我就说你们有问题，果然你这小子身上除了土地，还有这么个妖精呢！”那人影正是那个土地爷，不过此刻他的表情却再没半点笑容，“正好老子今天就趁机清理了你们这帮孽畜！” 第九十五章 魂飞魄散 李炎去扶刘小雅，那边胡楚楚已经和土地爷打起来了。 “孽畜，还不乖乖受死！”土地爷叫着，抬手就往胡楚楚胸口抓。 “无耻！”胡楚楚骂着，人却往后退，后边是楼梯，却是一跳就退到上边好几层台阶。 骂他无耻真不愧，且不说人家是个女的，抓胸口的招数怎么能用啊，最重要的是胡楚楚被李炎一巴掌拍透了胸腹，虽然现在已经重新幻化出了形体，但还是半透明的呢，这是专门对着人家的伤口下手，这就实在有点丢份儿了。 土地爷却是根本不理会，再冲上去继续攻击，不过胡楚楚站在台阶上边几层，再加上土地爷的身高，他跳着脚也攻击不到胡楚楚的胸口了。 胡楚楚则一抬脚就能踢向他的头，不过土地爷的反应还挺敏捷，双手一挡就把胡楚楚的脚挡住了，接着又试图去抓胡楚楚的脚踝。 胡楚楚急忙撤腿后退，人却又上了一节台阶上边……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李炎却是抱着刘小雅查看。刘小雅这会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昏迷不醒，不过根据李炎的经验，她现在的情况倒并不是太危险，应该是土地爷附身后吸收了身体里的阳气，这才导致她陷入昏迷的。 这种情况和胡楚楚吸人阳气的后果差不多，只要睡上一觉就能醒过来，再或者自己也可以用手法将她立马弄醒了，不过那样的结果就需要休养几天才能缓过来。 现在这情况李炎当然不能让她继续睡啊，好歹弄醒了她才能更好的保护她转移。 于是李炎按摩了几下，刘小雅果然就醒过来了，一脸的疲倦一脸的茫然：“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显然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怎么出来手术室了，李炎也顾不得给她多解释，只说道：“刚才有鬼要破坏你们的手术，现在上边还打着呢。你先别动，我去帮忙……” 说完了李炎就往楼上跑，几步台阶上去，就试图偷袭土地爷的后背。 可李炎的驱邪手印还没打出去，上边的胡楚楚就一声惨叫，整个人都飞退到了上一层的楼梯间门上。 李炎一咬牙急忙把手印打出去了，不过土地爷也已经顺势跳起来朝胡楚楚飞过去。 李炎本来瞄准他后别的手印，却是刚好打在了他的小腿上。 土地爷一声惨叫，人就从半空掉下来，再看他的一条小腿已经没了。 “你，你竟然会驱邪手印？”土地爷颇为惊愕的看着李炎说道。 “哼，怕了吧？”李炎冷哼一声，再次举起了巴掌。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你是凡人，怎么可能学会我们的法术？”土地爷依旧在嘟囔。 “啧，这是用功德换的，你也是土地爷，这你能不知道？”李炎说道。 “哈哈，我明白了，哈哈……”土地爷大声笑嚷道。 李炎看得一头雾水，这家伙发什么失心疯呢？这有什么好笑的？ 可土地爷还没笑完呢，忽然一条水袖把他的脖子缠住了，同时还有一条水袖又飞起，径直把他的身子缠得结结实实，手臂也没法儿动弹了。 土地爷挣扎着，试图再用手刀隔断水袖，不过那双臂不能动弹，腿还断了一条，重伤之下哪儿还能挣脱得了？ 随着缠着他脖子的水袖越来越紧，他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以至于最后突然“砰”的一下，变成了一片光斑，又如同飞溅的火星子一般熄灭消散…… 胡楚楚呼呼的喘着粗气，李炎却是一脸懵逼。 “就这么……死了？”李炎吧咂着嘴说道。 “嗯……”胡楚楚点点头说道。 “你杀了个土地爷啊……”李炎有点苦笑。 “杀了又能怎么着？”胡楚楚说道。 “呃……不是有什么天道吗？你就不怕被他们追查？”李炎吧咂着嘴说道。 “别傻了，天庭早就走了，哪儿还有什么天道？”胡楚楚冷笑。 “呃……”李炎嘟囔道，“该死的老头，又骗我……” “别废话了，赶快过来，让我附身上去……”胡楚楚挣扎着试图起来，却力竭了似的，又跌躺回去了。 李炎一看这情况急忙上前，蹲下身子，胡楚楚这才勉力附到了他背后。 李炎却是突然感到一阵疲倦，就好像突然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甚至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抖。 “这下我吸收的多了点，你赶快弄点吃的补一补。”胡楚楚说道。 李炎无奈的掏掏裤兜，摸出一块儿巧克力就往嘴里塞——这种情况早不是第一次了，李炎早就有了经验，现在随身都带着巧克力、士力架之类的，一旦赶不上饭点也能凑合着撑一下。 一边吃着巧克力，李炎又赶紧跑到楼下转台，刘小雅还紧张的探头朝往楼上望呢，看到李炎就急忙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已经解决了……”李炎急忙回答。毕竟刚才楼上打架的情况刘小雅是看不到的，甚至自己和胡楚楚说话都是在心里叫嚷，在刘小雅看来，只是自己一个人神经兮兮的在楼梯上跑上跑下罢了。 “哦……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在做手术吗？手术怎么样了？”刘小雅一连串的问道。 “没事儿了，手术成功了，那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说话的却是老头，正从楼上往下走着。 “你先现身好不好？你说的她又听不见。”李炎没好气的朝老头说道。 “啊？”刘小雅吓了一跳，老头却是显出了真身。 “那个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唉，亏得我赶的及时，不然只怕就被那家伙害死了……”老头说道，“咦，那家伙呢？” “死了。”李炎说道，“胡楚楚把他勒死了，直接魂飞魄散。” “呃……”老头愣了一下，说道，“怎么就把他弄死了啊？虽然他确实该死，但，但他的本意其实算是好的啊……” “什么本意？弄死那么多人，哪儿就好了？”李炎没好气的说道。 “唉，其实咱们有点误会他了，刚才在手术室里，他跟我说了，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改善规则，试图救更多人的……”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第九十六章 管得宽 按照老头的说法，那个土地爷属于激进派，试图控制人类改变人类那一种。 他的辖区内包含那条国道，国道上车来车往的，没少出交通事故，而他发现交通事故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超载造成的。 想想也是，如今的百吨王，按照车上的荷载重量，其实和卡车自身的重量都差不多了，一旦拉满货物，随随便便就是一两百吨重，不超载个几倍，都不好意思上路。 可超载的结果必然是刹车效果严重受损，一旦跑起来，稍微出点突发情况，就不可避免要撞上，货物损失切不说，关键是如此质量的惯性，几乎必然要人命！ 于是那个土地爷就看不惯了，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趁着超载的车上桥，直接把桥给弄塌了。到时候各种舆论压下来，少不了就要治理超载啊…… 他的本意只是想弄塌桥就行了，可他算准了桥上的车辆里的人员顶多受伤而不至于死了，却没算到桥下正好有三辆车路过，正好被桥面压在了底下！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毕竟压死人了！”李炎说道，“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还要跑到这儿，试图把大难不死的小孩害了！” “唉，他之所以追到这儿，也是有原因的。”老头叹了口气，说道，“现场的确是有人死了，并且还有那么多伤者，全都生出了愤怒和恐惧的情绪，不免就凝聚成了阴煞之气，阴煞之气凝聚后甚至生成了恶灵。晚上咱们去现场的时候，他不是在就一脸警惕的到处查看吗？那就是他在找那些阴煞之气凝聚出的恶灵呢……” “呃……”李炎眨巴眨巴眼，道，“难道说那恶灵附身到那小女孩身上了？” “没错，”老头说道，“他是担心那小女孩被恶灵彻底控制了，所以才试图来把人害死的。不过我阻止了他，又拼着消耗能量才把小女孩身体的恶灵消灭了，却是没想到他竟然趁机附身到刘医生身上跑出来了……” 李炎有些无语，顿了一下才说道：“不管怎么说，他做的事情害死人了，他就是死有余辜！” “好心办坏事儿，说的就是他啊。”老头叹了口气，“算了，总算事情了结了，咱们先回去吧。” 老头说着一闪身，跳了李炎身后去了。 不过现在却不能就这样走了啊，刘小雅半途跑出手术室，这事儿也总得了结一下才行啊。 于是李炎又扶着刘小雅上楼，而那小女孩已经转入ICU了，刘小雅又去找了曹教授，曹教授却是正焦急着呢，自己的助手突然半途跑了，当老师的又岂能不担心啊。 一看李炎扶着刘小雅进来，曹教授急忙询问情况，刘小雅就解释说当时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的，害怕再继续下去会晕倒在手术台上，不免会打扰手术继续进行。又考虑到手术已经快做完了，她就悄悄自己出来了。 曹教授立马就相信了，别的不说刘小雅现在的脸色真的很差，甚至走路都脚步虚浮，一副脱力的模样。少不了叮嘱刘小雅注意身体，被太累着了，赶快回去休息，甚至还批了她两天假。 李炎就扶着刘小雅回去啊，曹教授也跟着一块儿走，一边走一边还问：“今天还说让你再来检查检查呢，怎么样，这几天感觉又有好转吗？” “这上哪儿感觉去？反正没再出现头晕之类的情况。”李炎咧嘴笑道。 “嗯，那就好。”曹教授说道，“再等两天吧，等小刘恢复了，让她再带你做个检查啊。” 李炎就点头答应着，其实他也想赶紧做个检查，看看胡楚楚是不是真的把脑瘤给断根消除掉了。 刘小雅的情况并不太严重，休息一晚其实已经好了大半了，一早上起来竟然又挣扎着去上班，说她是医生要对病人负责啊。 李炎对于她的倔强是实在没办法，只得开车送她又去了医院，并且说好了中午给她送饭，晚上再接她下班。 回到店里李炎直叹气，都说医生只适合单身，这话真的不假，对病人的责任感太重了，免不了就会忽略一些其它的。 就比如她虽然搬过来这么多天了，可两人能单独在一块儿说说话聊聊天的机会都没多少，自己又不是那种会撩妹的人，以至于现在这不尴不尬的算个什么状态啊…… “这个你不能怪人家，你就不会直接让她辞职了你养她？”胡楚楚却忽然说话。 李炎却是吓了一跳，在心里嚷道：“我没给你说过，没事儿不许窥探我的想法吗？” “切，谁稀罕！”胡楚楚嚷道，“是你这也心情会影响你的肠胃功能，会影响姑奶奶吸收能量的，所以才指点你一下罢了。” “你这指点的是个屁啊，净出馊主意！”李炎没好气的嘟囔，“现在的女性可不同过去，人家也是要追求事业，是要体现人生价值的！” “切，提现人生价值也不一定非要当医生啊，或许她也有别的梦想呢！”胡楚楚说道，“行不行的你先问问嘛，顺便也等于表白了……” 李炎正想说话，贾前进却过来了。 “没事儿的话，正好月底了，咱们算算账呗？”贾前进说道。 “算什么账？”李炎说道。 “考，店你不要了？说让我管着，可你也得查查账吧？”贾前进嚷道。 “不用查，我信你。”李炎吊儿郎当的说道。 “你信我，我不信我啊，你不查账，我心里不踏实啊。”贾前进说道。 “啧……”李炎有些无奈，却还是接过账本翻了两下。 这种小店也没什么好记账的，当然也不是那种公司的正规账本，就是一个小笔记本写了每天收入多少，进货多少之类的，最后一核算，这半个多月竟然利润就有三万多。 这样算的话，扣除贾前进和苟建德的工资，还有两万多利润！ 李炎乐开了花，干脆表示现在就发工资啊，虽然他们上班都不够一个月，那也按照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们发，多的就算奖金了。 “啧，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你是真不差钱啊！”贾前进无语的说道。 “哈哈，这个还不算，以后店里发完工资，再按照纯利润给你分两成，算是你的股份好了。”李炎笑道。 “我不要！”贾前进说道，“工资就已经够高的了，再拿股份我嫌烫手啊。” “给你就你拿着，反正店里的事儿都归你管，我就是甩手掌柜的啊。”李炎笑道。 贾前进还要再推辞，却见一辆车骤然停下，车里跳下来几个大汉，直冲冲的就过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嚷嚷着：“就是这家，就是吃了他们的卤肉，老齐才食物中毒的……” 第九十七章 智障 “老板呢？给我出来！” 几个人冲到了店门口，一个个吆五喝六，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家伙，戴着墨镜剃了个光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贾前进二话不说就进了操作间，案板上放着切肉的菜刀，不过他也没直接拿起来，只堵着操作间嚷道：“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麻痹啊，老子的朋友昨天吃了你们的卤肉，导致食物中毒了，我们来要个说法！”光头嚷着，目光却转向李炎，“谁是老板？是你吧？” 李炎还没动，苟建德已经凑上去敬烟，腆着脸笑道：“几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兄弟我叫 《我后边有人》第九十七章 智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不作不死 “两位警官，这是要干什么？”光头又换了一脸堆笑的说。 “为什么抓你你自己不知道吗？”郝磊说道。 “我什么也没干啊，不信你问他。”光头又指着李炎说。 李炎吧咂一下嘴，说道：“别装了，你手机还在我这儿呢。” 光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着牙根转头对李炎小声说：“是你给了钱的，你也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啊，所以我早就给警察说了我给你钱了，那也是怕你砸我的店，故意骗你先离开才那样说的。”李炎一本正经的道。 “小子，算你狠！”光头咬牙切齿的 《我后边有人》第九十八章 不作不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土地神像 刘小雅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方面是年轻身体素质好，再加上李炎按照老头的说法，天天给她准备一些食补的食材，几天下来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胡楚楚的恢复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本来她就被李炎打伤了还没恢复呢，紧跟着又被那个土地爷打了一架，伤得差点魂飞魄散。虽然藏在李炎身上休养着，可她分配到的时间实在太少了，根本就吸收不到多少能量，几天下来还是有点半死不活的。 李炎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决定先给老头弄个土地庙，让老头进庙里待着，自己就可以帮胡楚楚尽快把伤养好了——别的不说，真到 《我后边有人》第九十九章 土地神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官司 “你给我老实说说，好多土地爷都有土地奶奶，为什么你就光棍一个呢？” 回程的路上李炎问着。 老头却是根本就不搭理他，弄得李炎好没意思，气呼呼的将车停在店门口，又招呼着苟建德帮忙把东西搬到后院去。 李炎可不是只买一个神像就完了，按照老头的说法，除了神像还有香炉、烛台，当然也少不了各种香和蜡烛，另外还有几刀黄表纸之类的，装了一大兜子呢。 东西搬到后院，就放在大门旁边，李炎先和苟建德一块儿把神龛的屋顶卸了，才把土地爷和土地奶的神像放进去了，再重新盖好了屋顶，摆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章 官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土地爷保佑 肉分五花三层，人分三六九等，这个是上从来不乏有坏人的。 就比如那几个家伙，就绝对属于坏人的行列了。 李炎甚至分析了一番，认为则完全有可能就是个圈套！ 他们先买一些有版权的卡通画，再自己印一些水杯出来，不过水杯绝对不会通过正规渠道进入市场里面，而是低价卖给一些小商店。 等过上一段时间，老板肯定找不到当粗的进货渠道了，他们自己再去店里买个水杯，肯定还会索要发票或者要求你手写个条，这就是保留的证据了，然后就可以去法院起诉你，告你侵权之类的。 虽然这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一章 土地爷保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追尾事故 李炎决定给何大妈找个贵人帮忙，而这个贵人就是杨晓彤。 这事儿既然已经查到不少线索都证明是个圈套，那就应该曝光了它，让那些家伙以后别想再玩这一套！ 杨晓彤一听情况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先问了李炎，又去采访何大妈，掌握了一手资料后又揪着李炎说道：“这事儿你得帮忙啊。” “我能帮什么忙？”李炎嚷道。 “能帮的多了，最起码给我当个司机可以吧？”杨晓彤说道。 “你那个摄像大哥呢？”李炎道。 “唉，别提了，还记得上次桥塌的事儿吗？当时他有急事儿过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二章 追尾事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快瞎了 透过眼镜片，李炎望向后座，后座上却是空的。 可他刚要松口气，却忽然发现车后窗外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呢！ 李炎心中一惊，急忙抽身退出车外，可再向车后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不死心的李炎再次探头进车里，再望向后窗，却同样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刚才哪儿是不是有东西？”李炎在心里问道。 “你没看到？一个女人在车后边站着，看到你在看她，她就跑了……”胡楚楚回应道。 “呃？你看到了你不去抓住她？”李炎气道。 “干嘛要抓她啊？这两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三章 快瞎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欺负人 一楼客厅里，李炎戴着眼镜，却锁着眉头眯着眼的仔细看着面前，却也只是依稀能看到老头的轮廓。 “这不行啊，看不到灵体了，我还怎么捉鬼捉妖？”李炎吧咂着嘴说道。 “你要开天眼其实也不难，关键是功德现在不够。”老头说道。 “啧，开天眼需要多少功德？”李炎问道。 “一百点就够了。”老头说道。 “那我现在有多少了？”李炎眨巴着眼问道。 “四十五点。”老头答道。 “啧，这段时间没少忙活啊，怎么还不够五十点呢？”李炎气道。 早他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四章 欺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报应 回到家里，李炎二话不说就叫来了老头。 “功德够了吧，赶紧给我换个符箓术。”李炎嚷道。 “你出去都干了什么啊？功德还是那么多，一点都没涨。”老头撇撇嘴说道。 “什么？我收拾了七八个地痞呢，怎么能一点都不涨？”李炎嚷道。 “七八个？可真是一点都没涨啊。”老头说道，“嗯，你是抓到他们做坏事儿了，还是见了人就收拾啊？” “当然是见了就收拾啊，不过他们的确是地痞，这个错不了。”李炎说道。 “啧，就算是坏人，不做坏事儿你就没投没脸的收拾人家，他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五章 报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一死一伤 人或者总会有些倒霉的时候，可一天遭遇两次车祸，这也实在太倒霉了，不免就会让人想到因果报应上。 不过在李炎看来，这的确算是一种报应吧，因为他隐约觉得，那个作祟的女人或许就是曾经被他们两个坑害过的。 所以接下来的等待抢救的时间，李炎就抱着手机上网搜索，希望能找到最近有没有什么自杀的或者意外去世的女性，并且身份是开小超市的。 还别说，这么一找还真找到了一个，不过却是临市的。 说是一个开便利店的女人，因为欠了亲戚两万块钱，亲戚急用她却换不起，亲戚说了几句嘲讽的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六章 一死一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大师救命 三角眼只是普通的三角眼，并不能让李炎打寒颤。 李炎是看到了在他后边，有另外一双眼睛隐约出现。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天眼即将彻底消失了，可李炎还是习惯性的戴着平光镜，透过镜片，他看不到人影，只看到一双眼睛，就那么凭空悬在半空中。 那双眼中透着愤怒的情绪，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三角眼的背影。 毫无疑问，这双眼就是下午见过的那个，也同时证明了李炎猜的不错，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临市的那个自杀的女人，最起码也是类似的，被他们讹诈过的受害者！ 李炎看不见女人的动作，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七章 大师救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困境 “救你可以，但是我有条件！”李炎点了一根烟，说道。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刀条脸就如同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第一，停止你这种坑人的把戏，所有案子全部撤销，不许再坑人害人！”李炎说道。 刀条脸一脸为难，终于还是咬咬牙点头答应了：“好，我回头就把案子全部撤销掉，以后我改行不干这个了。” “第二，”李炎又道，“以前你们坑的钱，全部退还给人家。” “啊？”刀条脸快哭了，“大师，这个只怕不行啊，那些钱我们花了好多了啊，想退也没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八章 困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新计划 尼妹的，要不要这么狠？ 李炎撑着身子，扭头看看，那辆车救护车车头撞在台阶上，车头都变形了，甚至前轮还冲上来两节台阶。 也亏得是救护车要进了医院大门拐个弯儿才能到急诊楼门口，拐弯后距离不够，车速还没完全提起来，不然这下就真的完蛋了。 “还不起来？” 杨晓彤羞恼的声音响起，李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压在人家身上呢。 李炎慌忙爬起来，一边尴尬的伸手去拉杨晓彤，杨晓彤朝李炎翻了个白眼，还是抓着李炎的手就要站起来，可刚来一半，却又哎呦一声跌坐回去了。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零九章 新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符咒术 打嗝的女人正在输液，这几乎是进医院的标准操作了，不管什么病先给你挂上一瓶水再说，哪怕你说是脚气也得打点滴。 李炎虽然大感为难，自己不是医生，也从来没学过中医，现在却要在医院里抢医生的饭碗，总感觉没底气。 “那什么，你等我一下啊。”李炎终究还是丢下一句话，也不管杨晓彤的诧异，径直走到那个大妈身边了。 “阿姨，我看你打嗝挺难受的，要不我给你说个偏方试试吧？”李炎硬着头皮说道。 “偏……呃……方，我试过很多……呃……了，都……呃……没用……呃……”那大妈倒是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章 符咒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门神 画符讲究用黄表纸、朱砂笔，按照老头的说法，那是因为黄表纸配朱砂笔，更容易将灵气注入符咒中。 不过李炎这符咒术来天道传承，所以不用黄表纸和朱砂笔，照样可以画符成功，只是灵气会稍微流失一些罢了。 所以现在没有黄表纸和朱砂笔也无所谓，李炎跑去护士台借了几张便签纸，外加一只碳素笔，再对杨晓彤说一句去卫生间，却是跑进了楼梯道里。 铺好了便签纸，再把碳素笔的笔尖去掉，从另一头一吹，把墨水吹出来了，李炎这才按照老头的指示，用食指沾着油墨，摸索着先画了一张尝试练习。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一章 门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法器 “哪里来的小子，竟然连天眼都没开，害得我还要现真身……”门上的人脸表情不满的说道。 “呃……”李炎干咽一口吐沫，说道，“那什么，本来我是有天眼的，不过最近病好了，天眼又没了……” “别说废话，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门神满脸的不耐烦。 “那什么，我是劳动路的土地爷派过来的，他遇到了一个厉害的恶灵，想请黑无常帮忙。”李炎赶忙说道。 “找黑无常啊，你先等着……”门神说着，突然又消失了，门板完全恢复了原样。 李炎有点懵逼，这究竟算怎么个情况？明明是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二章 法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死一个 李炎寻思着打个出租车，问问司机有笔吗，可走了半天也没遇到一辆出租车，甚至连刚才查车的队伍都撤了。 一时间李炎又怀念起那个摩的师傅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李炎正焦急呢，一辆电动车径直拦在了自己前面，打眼一看，不正是刚才那家伙吗？ “我就说大晚上的来城隍庙，肯定还得回去呢，果然碰到你小子了！”骑手一脸冷笑。 李炎也跟着笑了：“兄弟，你来的正好，赶紧再给我拉回二院去。” “想回去？不好意思，估计你只能爬着去了。”骑手下了电车，双手抱拳，捏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三章 又死一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肉模糊 电梯门最终还是叫来了保安才打开的，开门的瞬间就是一股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急诊楼没有地下室，电梯井的底部距离地面还有几十公分的坑，坑里此刻却是一滩血肉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 根据各方汇总的传闻，拼凑出的事发经过，是那个刀条脸的属下手术后麻药劲儿过去终于醒了，嚷着痛得厉害要叫医生。 刀条脸跑去护士台，不过护士说楼上病房区的医生却是下楼来处理救护车造成的车祸来了——虽然救护车上拉的人也没伤着，不过这种热闹总是有些喜欢凑一凑的。 护士又打了电话去楼下，却莫名其妙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肉模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人机 急诊科病房里住院的人不多，一般都是手术后临时躺一会儿罢了，等到白天别的科室上班就转过去了，所以这间病房里只有那家伙一个病号。 此刻他已经醒了，手术后麻药刚过去的时候最是疼痛，可怜他却不知道帮他找医生去的老板，此刻已经死了，还在那儿哼哼唧唧的等着医生来给他开止痛药呢。 可他等了半天，进来的却是李炎。 他依稀记得李炎的，上午在杂货铺见面虽然没什么印象了，可在区法院门口自己追尾人家的事情他却是记得。 “你怎么来了？”那家伙哼唧着问道，声音里透着虚弱。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人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照相机 从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真的挺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得摔断腿，再严重一点，甚至摔到脖子的话，当场就得完蛋。 李炎当然也不傻，哪儿会直接就往下跳啊，说不得是翻出窗外，蹲在窗台上再缩下身子，用手扒着窗台，整个身子顺着墙壁往下滑，如此以来就脚和地面的落差就只剩三米左右了，这才一吸气一咬牙，双手一松落下去了。 双脚落地，立足不稳，李炎不自主的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屁股生疼，双腿麻木，李炎吸着凉气缓了一下，才翻身爬着，试图爬起来。 可脚腕刚一使劲，右脚腕顿时就是一阵剧痛，李炎说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六章 照相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难同当 好歹有了救胡楚楚的计划，李炎也暂时安心了，一瘸一拐的先回去急诊科，杨晓彤一看却是懵逼了。 “你这是怎么了？”胡楚楚说。 “跟你一样，脚崴了。”李炎苦笑着在胡楚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对，你不是上楼了吗？怎么从外边回来了？”胡楚楚又说。 “呃，我说我从窗户上掉下去了，你信吗？”李炎说道。 “我不信也得信啊，”杨晓彤皱着眉头道，“可你翻窗户干嘛呢？” “唉，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李炎搪塞一句，又急忙朝护士台那边叫道，“医生，来个医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七章 有难同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找城隍 李炎有心让老头帮自己治好崴了的脚，要知道上次受伤他就帮自己治好了，可这次老头却是表示无能为力，因为他更惨，一只脚干脆没了。 不过作为灵体，缺胳膊短腿儿都不是问题，完全可以用灵力再生一个出来，只是按照老头的说法，他香火有限，恢复起来需要时间。 于是那就只能自己养着了。 如此却是忙坏了刘小雅，天天早上起来要给李炎买早餐，中午还会抽空回来再给李炎送饭，即便说了可以让苟建德他们帮忙，可刘大医生却是不放心别人，甚至涂药都不让李炎自己折腾，简直化身私人护理把伺候的都有点不好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八章 找城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僵尸 停车的地方就在南郊，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院子，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什么餐饮公司，不过大门紧闭哪儿想是在做生意？ 李炎停车下去，敲了敲门却是没反应，再一看却见大门边的柱子上挂着个可视门铃，说不得又去按了一下。 很快屏幕亮了，不过里面却没人影，只有一个声音传出来说道：“谁？” “呃，我来找姜先生。”李炎说道。 “干嘛？”对方又嚷道。 “请他帮点忙。”李炎说道。 “姜先生没空！”对方又叫道。 李炎正要回话，老头却说道：“这句话是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僵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通风报信 上当了！ 李炎很郁闷，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坑了，还一下子被多坑了五十万啊！ 李炎算是明白了，这哪儿是个小孩？分明就是比老头还要老奸巨猾的家伙，这些所谓的神族，真的没一个好东西！ “行了，赶紧领走吧，别忘了赶紧把钱给我打过来啊。”小孩拽兮兮的说道。 李炎吧咂吧咂嘴，再吧咂吧咂嘴，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招呼了刚回过神的来的胡楚楚附身上来，抬脚就出了别墅。 不走还能怎么着？ 和他争论一番？人家可是城隍爷，老头来之前都说了，只能躲在李炎身体里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章 通风报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风 “有人会用法术也没什么奇怪的，你能通过天道获得灵力，学到法术，别人也可以。”老头说道，“甚至普通人还能通过修炼，吸取天地灵气获得灵力，甚至于连动物都能修炼成精，变成灵体……就比如你身后另外那位……” 李炎眨巴眨巴眼睛，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胡楚楚应该不是人类，不过他一直怀疑胡楚楚应该和老头类似，也是所谓的神族，或者类似的分支而已，可按照老头这话来看，她应该是个动物修炼成的？ “至于说凭空在室内制造出一股子狂风，这个难度其实不算太高。”老头继续说道，“关键是他究竟是就会这一招，还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底线 这尼妹简直就是台风啊！ 不过好在这风就一股子，吹过就停了。李炎也总算再次睁开了眼睛，透过厨房的窗口往外看，却愕然发现院子里站着一道人影。 看身形模样，应该是个男人，体型不胖不瘦的，却是看不太清面容。 “什么人？”李炎叫道。 虽然他已经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呵呵，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再装啊。”那人开口说道，语气有点狂，“我深夜到来，不为别的，就是帮人出口恶气罢了。你要识相的话，乖乖出来让我揍一顿，回去我好给人家交差。”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二章 底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吃黑 “我叫李伟波，今年三十五了……” 一楼客厅里，李炎坐在沙发主位上，旁边坐着刘小雅，而那位吹风的家伙则恭恭敬敬的站在李炎对面，低着脑袋回着话。 没办法，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很清楚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老实听话。 “你这法术跟谁学的？”李炎把玩着那把破蒲扇，问道。 “嗯，前几年我原来是在街上摆了个卖夜宵的小吃摊，有一天半夜两三点了，遇到个拾破烂的老头，说他饿了，不过身上没钱。”李伟波说道，“我看他可怜就给下了一碗面，他吃了之后就给了我这么个破蒲扇，还教了我一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吃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顺藤摸瓜 李炎早上起床就感觉肚子很饿，下楼去厨房里看了看，却是一片狼藉的——昨天那大风吹得乱七八糟还没顾得上收拾呢。 断了自己做早餐的念头，李炎就出门去了，开了大门却见李伟波正在门口蹲着。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呢，李炎就乐道：“你来的够早的啊。” “我怕迟到了，所以就早点过来了，嘿嘿……”李伟波干笑着。 “嗯，吃早饭了吗？”李炎一边走到土地庙，一边问道。 “没，还没呢……”李伟波说道。 “嗯，一会儿跟我去吃早餐……”李炎说着，却想起来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四章 顺藤摸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算账 “我说过，我不杀人的！” 李伟波冷冷的说道，“不过，他以后别想再用法术了！” “太好了！”杨总大喜的说道，“照片呢，我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 “没有照片！”李伟波说道。 “什么？为什么没有照片？”杨总不悦了。 “我打完他就走了，忘了拍了。”李伟波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这可不对了啊，咱们可是说好的，我看到照片才会给你钱的！”杨总口气有些冷。 “你是怀疑我吗？”李伟波的口气也冷起来，“我修道之人，岂会骗你不成？”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五章 算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 李炎笑了。 他这次来，还真是想要弄点钱。 别的不说，得把小僵尸讹自己那一百万给赚回来啊。 不过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啊，你看她那气势这么高，现在要的她的钱反倒像是讨饭似的。 得先打打她的锐气，让她怕了，老实了，以后她才不敢再对咱下阴招，不然等她再去找什么大师、高人继续找咱麻烦，且不说万一找到个厉害的自己就危险了，只说天天这么闹，自己也烦不胜烦啊。 “我知道你有钱，但有句话叫做钱不是万能的，你觉得你找人要杀我，我收点钱就会把这么大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拜师 不欢而散。 不过李炎还是顺利离开了金安大厦，毕竟杨总其实也清楚，叫保安来也拿李炎没办法——李伟波那么厉害都不是李炎的对手，保安来了也白搭。 更何况这事儿已经闹到了是生是死的地步了，保安也掺和不进来啊。 所以这边李炎很轻松的就走了。 出了大厦，李炎就到路边去打车，刚站定了，李伟波就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了。 “大师，我等您半天了。”李伟波点头哈腰的说道。 “嗯？你没跑啊？不错不错……”李炎笑着，看向了他怀里抱着的皮包——皮包里是三十万现金啊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七章 想拜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狗血淋淋 李炎皱着眉头，听老赵讲起缘由。 却说他们公司的老板，就是买走李炎手术名额，最后死在手术台上的老钱，原本是和老赵一块儿开的公司，老钱占大头，老赵占小头。 两个人配合的很好，所以公司发展的也很好，不知不觉竟然成了市里的地产巨头。 可人一发达，就少不了会飘，老钱半路换了媳妇。 而他原来的媳妇不能生育，年近半百还没个后代，所以老钱给了她一笔钱，她也没怨言。 老钱新娶的媳妇就是这位杨总了，结婚没多久就怀孕，生的还是个儿子，她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连带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八章 狗血淋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踏破铁鞋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还得帮个死人调查他儿子还有私生子哪个是真的？” 李炎唉声叹气的嘟囔着。 可这事儿毕竟事关重大，不是他们那个公司归属，关键是那个杨总的死活啊。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查？那个钱总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钱小伟的父母也都死了，就算想做亲子鉴定也没办法。 李炎想来想去，决定来个另辟蹊径！ 晚上十点半，李炎等刘小雅睡着了，这才开车出门了。 先给钱小伟打了个电话，问清了杨总的家，径直就开车过去了。 李炎当然不是去直接问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二十九章 踏破铁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开天眼 “大师，咱们走吗？”钱进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不急，等个朋友，一会儿再走。”李炎说道。 “那我坐后面吧？”钱进索道。 他是灵体状态，生怕李炎等的朋友来了，径直坐上副驾驶，就把他压在下边了。 “没事儿，等他到了再说吧。”李炎淡淡的说道。 “哦，好，好……”钱进满心忐忑，可他这会儿也没一点大老总的气势了，毕竟连续一个多月来，一个人都看不见的日子早把他的脾气磨没了，现在终于遇到一个能看到他的人，又岂能不生出敬畏之心？ 李炎也不和他废话，只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三十章 开天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质 “你们能看到我了？”钱进激动的说。 “大哥？真的是你？”老赵比起钱进，更多的惊愕。 “是我，是我……”钱进一脸想哭的表情，可他一个鬼，哪儿来的泪？ “行了，别废话了，说正事儿吧。”李炎淡淡的说道，“这天眼符可是有时间限制的，一张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你们麻溜点。” “好，好……”钱进连连点头，赶忙开始说起正事儿来。 情况基本和老赵，以及钱进原来讲过的差不多，说白了还是要把财产追回来，给自己的私生子钱小伟。 钱小伟也激动得跟着哭啊，直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眼见为实 “你有病啊？”李炎一把就抓住了老头的手腕。 拿丫个桃木剑，就想打架了？你真当老子是妖孽，怕你这玩意儿啊？ “你放开，让我杀了个这个鬼！”老头试图挣脱，可他那力气哪儿有李炎大？ 李炎看看老头的视线方向，也明白自己是误会他了——这家伙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边，跟着自己的钱进啊！ 咦？难道这老头也有天眼吗？ “别闹了，他是我带来的，有正事儿呢！”李炎使劲一推老头的手腕，把他推得接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 “冯大师，您这是……”白副总一脸 《我后边有人》第一百三十二章 眼见为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幕后主使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老钱和杨总结婚也好几年了，虽然其中充满了欺骗，那孩子都不是老钱的，就算杨总心怀愧疚，可她也不至于看到老钱的魂魄吓成那样啊。 这里面只怕还有问题…… 李炎心里嘀咕着，白副总却是抄起茶桌上的紫砂壶，抬手就往老钱身上砸。 “啪”的一声，茶壶穿过了老钱的身子，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粉碎。 “啧，这可是杨彭年的真品啊……”老钱叹息一声，一脸的肉痛。 白副总顿时双腿一软，两眼发直，动也不会动了，彻底吓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