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风云之峥嵘岁月》 第一章 归心似箭 银河航空公司是全球航空业的一个异类,旗下的龙客V380客机是目前全球载客量最大的飞机,但在每一个航班上却仅设置60个黄金级座位和6个铂金级座位。 尽管如此,银河航空公司依然赚的盆满钵满,因为它每一个黄金级座位的票价是其他航空公司商务舱的10倍,而每一个铂金级座位则是其他航空公司商务舱的20倍,而且还一票难求。 银河航空公司声称,既使飞机在空中解体,其独特的逃生舱式的座位设计,也可以保证乘客在最复杂的地况下安全着陆。另外,专设的便利通关通道,对准时起飞的极致追求,再加上万无一失的安全性,使很多超级富豪们甚至放弃专机,乘坐银行航空公司的航班。 在中国私募投资界流传有一个经典的段子。一个中国私募大佬要为一笔跨国并购筹集巨额资金,经多方打点,与美国一家金融机构取得联系。为了在约定的时间赶赴美国面谈,这位大佬忍痛花巨资从一位好友那里换购了一张银河航空公司的黄金级座票,没想到在飞往美国的航程中就从同程的超级富豪们手中募集到了足够的资金。 这个段子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是在全球顶级圈子里的一个普遍共识是,银河航空公司已经不仅仅是一家航空公司,它更是一个处在金字塔顶端人群的移动俱乐部。 李经纬坐在银河航空公司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至尊候机室里。 这个简约中不失奢华的候机室,因为公司有专属通关通道,再加上其飞机总能正点起飞,在平时大多时候都是空荡荡的。 像今天这样以为雷阵雨延迟2个小时的情况,不能说没有,但也是非常罕见的。尽管已经通知天气1个小时后就将放晴,但是望着窗外丝毫不见减缓的雨势,李经纬还是心急如焚。 在李经纬看来,外公虽然已经逾八十三岁,但作为宗师,早已步入无我境,再活二十年也因该问题不大。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父亲在电话中所说的,外公大限已至,要他速回。震惊之余,对于父亲所说的外公要见自己交代后事云云,更是只字未闻。 李经纬属于早慧,两岁不到识字,三岁时就随外公咿咿呀呀的背诵《论语》、《大学》、《中庸》、《道德经》等,儒道不分。虽不完全知其意,倒也读了几遍就背了下来。 四岁时看外公打太极拳觉得好玩,就在一旁跟着比划。听外公讲,太极有内圣境、无我境和化神境。李经纬不知道太极的化神境究竟如何,但外公打太极时自然无我的情形,已经与周围环境圆融相通,浑然一体。 外公曾经说过,化神境属于可遇不可求,无章法可依,是一种道悟。近百年来,只有太极掌门张龙乘步入半步化神境,也属于华夏第一人了。 李经纬清楚记得,前年春节期间,号称日本第一的伊贺流影忍浅井永跖,打着交流学习的口号到武当挑战。张龙乘不愿介入俗务,便请外公出面处理。于是,外公就带着李经纬去武当山旅游了一趟。结果浅井永跖全力劈出的一刀,被外公轻松避过后,以拇指和食指两指夹住刀背,连刀都抽不出。浅井永跖倒也光棍,心悦诚服的认输不说,还死活要求把孙女浅井瓷画留在外公身边跟随悟道。 那一次见面,张龙乘盯着李经纬看了好一会,然后要求外公把李经纬拜入其门下,说什么根骨清奇、前途不可限量等,搞得像电影中贩卖《如来神掌》、《葵花宝典》等武林秘籍的小贩,令李经纬苦笑不得。 春节后,李经纬就返回麻省理工学院继续做博士论文,慢慢也就忘了这一茬,如今想来依然觉得好笑。他虽然十几年来勤练太极不辍,但更多是一种习惯使然,没有很大兴趣,而且也不认为自己有张龙乘所谓的达到化神境的潜力。 那次见面,严重动摇了李经纬对生老病死这一自然规律的认识。外公说当时张龙乘应该已经有一百四十多岁了,但是在李经纬看来至多也就五十多岁,比外公还要显得年轻许多。 虽然早就知道太极之道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张龙乘貌似返老还童的逆天现象,还是动摇了李经纬这样的理科男的生命科学观。也正是从张龙乘身上看到的,使李经纬坚信,步入无我境的外公也将会长命百岁。 凌晨接到电话,李经纬就从网上**机票,结果发现能订到的最早机票也是后天的。最后,还是远在北京的赵忆慈,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帮李经纬搞到了银行航空公司的下午一点这班飞机的黄金级座位。本希望尽快飞回浦海市,不成想还是因为天气延迟了。 李经纬不是第一次等候飞机,但以往都能够一边等候一边心态平和地资料或书籍。今天在候机室坐了两个小时,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去赵忆慈发来的捷讯公司的年报。脑海中不断浮现以往与外公一起生活的一幕一幕。 在李经纬的印象中,无论是背书还是练太极拳,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更多时候觉得就是祖孙俩一起玩。 唯一令他觉得有压力的是练毛笔字。因为背书可以在院子里的草地上躺着背,打着滚背,甚至可以遛狗时背,而且背起来也比较轻松,往往一部分内容念上两三遍就记住了,还可以向外公炫耀背的快。 而练毛笔字要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桌前,连握笔的姿势都要一丝不苟,这对于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孩子总是很不情愿的,甚至使痛苦的。 不过还好,到五岁开始练钢琴时,就不觉得练毛笔字痛苦了,因为有了更痛苦的钢琴。 父亲是学哲学的,可能受中国古代道家思想的影响较深,连带认为人的发展也应道法自然。一切都应顺其自然,不应强求孩子学什么。 但这些理由显然在强势的老妈眼里是完全不成立的。大多数时候,父母都会以爱的名义要求孩子学这学那,而且还美其名曰这是为孩子好。自己老妈也不例外。 在国外这些年,书法基本上再没有练过,倒是钢琴和太极拳差不多成了李经纬每天的必修课,虽然谈不上非常喜欢,更多地是一种习惯。但是,如果说一点都不喜欢,估计也坚持不下来。 好在从小到大,学习从来没有成为李经纬的负担,家庭作业从来都是在学校完成,甚至在小学还很仗义地帮同桌的美女姐姐做了一段时间的作业,直到后来被美女姐姐的父母和老师发现。 在李经纬的记忆里,外公是陪伴自己最多的。在读大学前的每一个假期,外公都会带自己四处游历,访友寻道。 外公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是岁月的旅行者,为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个“道”,行走在或短暂或漫长的人生旅程中。世间万物皆有定时,生有时,逝亦有时;花开有时,花落亦有时。 但是,当生离死别真正让自己面对时,那种无奈和无助,还是锥心般的痛苦。 窗外,雨依然下的很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第二章 道法自然 “小伙子,急着回国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咖啡桌对面座位上来了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精神矍铄,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啊...”。李经纬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老者在给自己说话,下意识回答道:“是的。” 这为唐装老者可以称得上是鹤发童颜了。一刹那间,李经纬似乎有一种错觉,就像外公坐在自己面前。 “我已经观察你一会了,看到你一直盯着窗外看雨势。你觉得你能把雨看停了?”老者打趣道,“面对人力无法改变的状况,急躁是没用的。小伙子,心态放平和点。” 李经纬想,这为老者恐怕也是等的无聊了,来找自己聊天解闷。自己现在肯定没有聊天的心情,但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还是回应道:“您老也看出我急躁了?” “你好几次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几页又合上放下。桌上的咖啡也没有动过。你不知道吧,哪位美女服务员已经给你换过两次咖啡了。” 李经纬随着转过头去,刚好看到服务员也看过来,便向对方点头抱以歉意,也不知道对方明白没有。他进到这候机室后,大多时候都是在盯着窗外的雨发呆,甚至不记得自己点过咖啡。 “多久没有回去过了?有急事?” 李经纬本来计划是两个星期后回国的。原来就读的浦海中学要召开150周年校庆,学校邀请杰出校友返校,他也收到了邀请。父亲打来的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两年多了。”李经纬没有说回去是看病重的外公,他内心里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更希望这是父亲催促自己回来而想的一个借口。但是,显然父亲是不会那这种事情作为借口的。 老者看出李经纬不愿意提回去的原因,也没有追问,转而问道:“你目前在美国读书?” “已经毕业了,现在在这边工作。” “不会吧?你看上去和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年龄差不多,他才刚上大学。小伙子多大啦?做什么工作?” 老者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就自来熟地和李经纬聊了起来。那架势和一位普通的退休后颐养天年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李经纬却是知道,能坐在银河航空公司尊享候机室的老者,绝对不会是一位普通的老人。 或许是从老者身上看到了外公的影子,也或许是心中苦闷,李经纬也是有问必答,和老者聊了起来。 在李经纬的家教里,并没有“见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等类似的教导。 外公常说,坦诚对人是做人的基本。确实不能说或不愿说时,可以不说,但不要撒谎瞎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在读书时,即使在高考时,李经纬对同学们的请教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学借复习资料什么的,也都是大方借给同学。 他始终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自己,而不是自己身边的同学或同事。一直到今天,李经纬都坚信这一点。 “二十一岁。在麻省理工学院任教,也是刚工作不久。” 李经纬读书期间多次跳级,在别人还在读初中时,13岁的李经纬就已经高中毕业了。而在很多高中生还在备考时,凭借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的两块金牌,李经纬就提前锁定了国内顶尖学府京华大学的录取资格。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参加高考,而当年浦海市高考理科状元这一头衔,也印证了他的实力。凭借这些成绩,李经纬无可争议地进入京华大学理学院数学实验班。 当时,国内首屈一指民营企业集团——腾龙国际,为实验班的9名学生每人提供了100万人民币的奖学金,还为京华大学理学院捐赠1个亿用于从全球聘请最顶尖的学者未实验班讲授课程。 实验班每个学生有两名中外两位院士级教授共同指导。这样的超级师资阵容,用当时媒体的话来说,是前无古人,以后也很难再有来者。而实验班的每个学生也不负众望,现在开始都在数学界崭露头角。 李经纬更是个中翘楚,研究兴趣横跨多个数学领域。在大二时就破解了国际数学难题“西塔潘猜想”,随后又在孪生素数的研究方面所取得的突破性进展,提前一年从京华大学毕业,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在博士期间,证明了埃尔德什差异问题存在,解决了困扰学术界80多年的问题。 博士论文答辩时,李经纬提出的几个问题,令5个大牌教授讨论的面红耳赤。答辩结束时,答辩委员会主席保罗.艾莫森调侃道,我想我们通过了答辩。众人哄然大笑。 毕业后,李经纬顺理成章地留在麻省理工学院任教,上个月刚刚成为终身教授。二十一岁的终身教授,也创造了麻省理工学院晋升教授的记录。 “天才呀!小伙子贵姓?” “老先生过誉了。小子免贵姓李,李经纬。”李经纬微笑着答道。 在顺境中谦卑,在逆境中自强。李经纬没有经历多少逆境,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在面对外人的称赞时,特别是对自己在数学领取取得的成就,也挺有成就感的,但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在与外公一起四处游历时,见到、听到不少惊艳才绝的人物,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老先生您贵姓?” “唐疾风。回国看望一位老朋友。别老先生、老先生的叫,我怕你把我叫老了。你可以叫我老唐。”老者笑言道。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知义,智者必怀仁。’唐老,小子受教了。”李经纬恭敬说道。他这时才注意到,眼前老者举手投足间看似随意,实则一举一动,圆润自在,浑然天成。没想到这老者竟然有着不输外公的修为境界。 “没那么深的意思,名字就是一个符号而已。我这也是急着赶回去看望一位病危的老友,没想到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阵雨给耽搁了。世事看似无常,然则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李经纬也是感慨生命无常,心中苦闷,一是沉默下来。神情恍惚间,仿佛听到唐老说道,咖啡凉了,快喝吧。两眼不由自地看向桌上的咖啡,竟然看到白色和黑色的咖啡泡沫竟然构成了一幅太极图案,而且还在神奇的旋转。图中的阴阳两点似乎是无穷的引力,让李经纬深深地陷了进去。 李经纬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馄饨世界,不知身在何处,自己只是在其中无意识的行走着。 一位窈窕少女走进候机室,径直向老者走来,一路跟随着扫过来的还有很多道男士的目光。虽然能坐在银河航空公司尊享候车室的,基本上都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但这样一位清纯脱俗美女的出现,还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形,神色不变地来的老者身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老者摇头制止了。这时,她才注意到傍边痴痴呆坐着的李经纬。感觉到李经纬周身常人微不可察的、无序波动的气流,不禁喃喃道,“这是要突破了吗?” 李经纬觉得自己已经漫无目的地行走了很久很久,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消融于这个混沌的世界,而原先混沌的世界似乎也开始黑白分明起来。 无极而太极,是故易有太极,而生两仪。李经纬记得,自己曾问过张龙乘何为“道”。张龙乘说,大道至德,自然无为。李经纬只觉得周围景物焕然一新,身处其中,有一种从容宁静、和谐圆融的感觉。 难道自己这是悟了?突破了?李经纬抬头看向唐老,后者正赞许地看着自己。李经纬站起身,对唐老深一鞠躬,道:“感谢唐老成全晚辈。” 这时的李经纬还是李经纬,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内到外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少了一些锋芒,多了几分内敛,给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通达。 “这是你自己的悟性,我这是顺势而为罢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唐老严肃道,“道法自然,寻道亦须自然无为。但是,无为并不是无所作为。希望你以后能循正道,有所为。 “小子一定谨记唐老教诲。” “小李啊,这是我孙女唐秋水,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呀?”。画风一转,唐老突然笑嘻嘻的问道。 “啊...”,李经纬只觉得镜头切换的太快,跟不上节奏。刚才还是庄重严肃,一转眼就八卦起来。这老先生也转变的太快。 李经纬目光转向,这才注意到傍边女子的惊艳。五官精致,肤色白皙,一头乌黑的秀发盘起,更衬托出粉白修长的脖子,仿佛美丽的白天鹅。卡其色的修身风衣,黑色的铅笔裤,配以高度适中的高跟鞋,更是将玲珑苗条的身材勾勒出来。而那份淡雅恬静的气质,如出水芙蓉。 “唐小姐,你好!我是李经纬,很高兴认识你。”李经纬自然不能第一次见面就评价女孩是否漂亮,那样就有些猛浪了,所以规规矩矩的说的。 唐秋水淡淡地回应道:“你好!”然后对唐老爷子说,“爷爷,雨停了,5分钟后登机。” 李经纬闻言,马上往窗外看去,虽然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雨却是停了。李经纬突然有一种冲动,恨不得马上冲上飞机。想的马上就可以见到外公,泪珠不禁在眼眶中打转,心急如焚而又焦虑不安的复杂心情又迎上心头。 “唐老,这是小子的名片。希望您能给小子留个联系方式,待家中事了,一定登门拜谢。”李经纬再次恭敬说道。 “小伙子,不用客气。我倒是希望交你这个小朋友,来日方长,我们有缘再见。”唐老一边说,一边递给李经纬一张名片。这是一张纸质普通的名片,用再生纸制作的,泛着古朴的淡黄色,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正在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提醒三人登机。 由于唐疾风爷孙俩的座位是铂金级的,而李经纬的黄金级的,上了飞机后,三人便分开了。 第三章 轩辕龙盟 “爷爷,我看你和他聊了很久,你们在聊什么?”唐秋水好奇地向唐疾风问道。 她还没有看到过爷爷会主动和一个年轻人聊天,而且一聊就这么久,难不成爷爷真的是因为等的久了觉得无聊,亦或是这李经纬确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李经纬刚刚突破了境界,步入无我境初期,也不至于让爷爷如此吧。 “后生可畏呀。”唐疾风答非所问。“很多年没有遇见有如此天分的年轻人了,年纪轻轻就步入无我境,前途不可限量。其太极境界,说不定会超越武当的张龙乘。” “至于吗?”唐秋水嘟囔道,心中有些不服气。无我境怎么了,自己父亲和叔伯中,就有好几个无我境呢!假以时日,自己也能步入无我境,不过是是缺少一份机缘罢了。 看着自己这为孙女,唐劲风无语地摇了摇头。自己这孙女心思玲玲、聪慧,在修行方面也很有悟性,但性格中却缺少一些自然通达。他随手把名片递给了唐秋水,道:“你自己看看吧。” “啊....,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不会是这个富二代自己随便印制的名片吧?”唐秋水虽然不是时尚达人,但还是认出李经纬那一身休闲装出自意大利手工定制大师塞萨.奥特里尼。 与阿玛尼这样的众所周知的品牌不同,塞萨.奥特里尼仅为皇室、西方首脑、顶尖富豪等定制服装。 印度钢铁大王曾表示,穿过塞萨.奥特里尼的服装,就再不想穿别的了。在唐秋水看来,李经纬不可能是白手起家,一定是某个家族的富二代。 “富二代?呵呵!秋水呀,你忘了媒体报道的这几年如日中天的华人数学家了吗?就是那个破解了困扰数学界八十多年的埃尔德什差异问题的华人,也叫李经纬。你不妨去麻省理工网站上搜房一下,应该就是他。”唐疾风慢悠悠地说,“而且,他可能是个富二代,但那身服装一定不是自己买的,甚至他根本不知道那身定制服装的价格。” 李经纬绝对不会想到,唐疾风仅凭短暂的交谈、观察,竟能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 他自己几乎没有买过衣服,来美国前基本都是老妈给买。来美国后,老妈有时也会买,但更多时候都是赵忆慈买了给他寄过来,身上的这身也是如此,他完全不知道这身服装会价值百万人民币。 “还真是他。”唐秋水已经从网上查到了李经纬的信息。 “你知道他才多大吗?”唐疾风又说道,“呵呵,21岁。21岁的麻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还步入了无我境。绝无仅有呀,绝对是惊艳才绝的人物。” 飞机到达浦海国际机场时,已是第二天清晨。李经纬一下飞机,顾不得与唐疾风的道别,便飞奔出机场,坐上早已等候在机场的魏叔所开的车,直接向医院赶去。 “魏叔,外公怎样了?”一上车,李经纬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爷子状态不太好,放心不下你,希望能再见你一面。”边开车边回答,看了李经纬,楞了一下,又说道,“经纬,你突破了?老爷子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是的,魏叔。也就是昨天的事,在候机是遇到一位高人,受了他的恩惠,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说起来,也都是运气。” “运气可能占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你有过人的天分和心性。这一点老爷子不会看错的。” “外公身体不是一向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老爷子说这是定数,也就是命。”说到这里,魏叔也是悲从中来,流下来眼泪。 魏叔全名是魏功权,早年在东南亚做生意,受到仇家袭击,失去了妻子和儿子,自己也身受重伤,差点丢了性命。正好被游历至此的外公救下,后来万念俱灰,加之感激外公的救命之恩,就一直跟随在爷爷身边。 二十多年来,魏叔已经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虽然外公也希望魏叔在成家组建家庭,但他始终忘不了过去的妻子,不愿意再成家。父亲本打算让李经纬认魏叔为干爸,但魏叔担心自己会给李经纬带来厄运,不愿意。不过,对于李经纬,确实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李经纬也是心中难过,眼泪无声地流下。车里一时沉默下来。 到达医院后,李经纬直奔病房。外公躺在床上,打着点滴,面容明显比李经纬记忆中消瘦。爸爸李文卓和妈妈萧琳看到李经纬进来,示意他不要话,有话先到外面说。李经纬正要退出病房,忽然听到躺在床上的外公说道:“是经纬回来了吗?” 李经纬回过身去,发现外公正看着自己,看上去很痛苦,却在强颜为笑。李经纬心理又一阵刀割一般的难过,眼泪禁不住地滚路下来。“外公,我回来了。”李经纬快步来到床前,紧紧地抓住了外公的手。 “好...好...”,外公欣慰地说道,“文卓,琳琳,你们一晚上没休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和经纬说说话。” 李文卓和萧琳对视一眼。萧琳似乎要求留下来,李文卓微微摇了摇头,拉着她走了出去。 “外公,您刚才连说了两个‘好’字,都怎么好呀?”李经纬不愿意让外公看到自己悲痛难过的样子,和外公开起了玩笑。 “小滑头!哪两个好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一个是你回来看外公,很好;还有一个是你突破进入无我境,很好。”外公笑骂道,“外公原本不愿意你修炼太极,只希望你能健健看看的过自己的生活。能力越大,往往责任也就越大。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你不但修炼了,还这么快步入了无我境。相当我可是快五十岁才达到无我境。就是当今的武当天才张远鹏,也是到35岁才步入无我境。我越来约看不透你了。” “外公,您这道现在怎么形容我这样的超超级天才吗?‘妖孽’。您外孙就是妖孽,您还担心什么?”李经纬故意嬉皮笑脸的说道,也是希望外公能能够开心起来。“当然啦,再怎么妖孽也逃不出您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 “臭小子!帮我把床摇起来一些。” 李经纬帮外公调整好姿势,自己的情绪也平静了几分,忍不住问道:“外公,怎么会这样?我上次回来您身体还很好的。” “唉!外公也是当年过于心强好胜,修炼中留下来隐疾。诸葛青玄五年前就说,我看能过不了八十三岁这道坎。除非有奇迹出现。” “修炼中流下隐疾?怎么会这样?” “世界上民族,往往都有自己的守护者。华夏民族也不例外,轩辕龙盟就是这样一个组织。每个修炼有成的人,都可以选择自愿加入轩辕龙盟,也可以选择不加入。但一旦加入,就永远是轩辕龙盟的人,至死方可退出。而加入其中,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当然也享有一定的资源与权力。每个门派修炼的境界划分不同,就太极而言,只有步入无我境才有资格申请加入。这也就是刚才外公讲的,能力越大意味着责任也越大。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加入轩辕龙盟的境界。” 外公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加入轩辕龙盟,成为华夏民族的守护者,这是一份无上的荣耀。所以,虽然不是强制的,但基本上到达境界的修炼者,都会选择加入。外公知道你有自己的选择,也有选择的权力,但是还是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外公,如果需要我承担的责任,我一定会担当起来。只是每一个加入轩辕龙盟的人,到底需要做些什么?还有如何申请加入?” “申请加入很简单。比如你现在达到了无我境,只要再有两个轩辕龙盟成员推进,审查合格后就可以加入。虽然申请程序很简单,审查却是非常严格的,不仅包括修炼达到的境界,还包括品行等。加入轩辕龙盟后,平时并不需要做什么,因为通常情况下国家机器都能够保证华夏民族的安危,只有在危急时刻或特殊情况下才需要轩辕龙盟介入。所以,轩辕龙盟的成员,除了长老会的9名成员,其他都有自己的工作,有着甚至坐着别人眼中毫不起眼的工作。现在,轩辕龙盟的八百七十九名成员分散在世界各地,也只有到了五年一次的盟员大会,大家才会聚在一起交流。” “才八百七十九名?”李经纬不接,华夏十几亿人口,怎么才有这八百多个人。 “你以为都像你这样走狗屎运,稀里糊涂的就步入了无我境。我刚才不说了吗,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很难有所成。当然,也有修炼者达到了相应的境界,但是不愿过多地介入俗世,没有提出申请,但应该不是太多。”外公冷哼道。 “我也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再加百分之九十九的苦练,好不好?您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嘛。”说这句话是,李经纬自己都有些心虚,不愿意再被外公责骂,马上又问道,“那么达到化神境的有多少?” “不同的修炼流派,境界划分不尽相同。达到化神境这等境界的,为人所知的不超过三人,峨眉的慧娴师太,少林寺达摩院智通长老,以及昆仑山的叶杏佛,都是不出世的高人,具体多厉害,少有人知晓。即使是像武当张龙乘这样的半步化神境的高手,也应该不超过两手之数。” 外公示意李经纬拿来一杯水,喝了几口,继续说道,“这也事情以往没有和你说过太多,主要是不想你卷入到这样的生活中来。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步入到无我境。现在,既然你已经一只脚踏了进来,就给你详细的讲一讲。” 第四章 天山寒潭 “外公,您说这次生病是因为以前修炼留下了隐疾所致,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步入无我境时,已经快五十岁了。后来加入了轩辕龙盟,从中获得了不少的人脉资源、修炼资源等。尽管如此,但是由于我年龄已经较大,在武道方面想再进一步,就非常困难。轩辕龙盟在天山深入有一处寒潭,据说其中存有天山冰魄。如果能从中取出天山冰魄,就可以利用它洗髓伐骨,大大提高进入化神境的可能性。我当时也是在修炼方面过于痴迷,希望能通过利用天山冰魄洗髓伐骨,加快修炼的进程。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些着相了。”萧楚风感叹道。 “实际上,对于寒潭中是否有天山冰魄,也都是传说而已,本身就是不确定的。所以,我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理下去寻找的。当我下到寒潭大约三分之二深度时,就再无法承受彻骨的冰寒,寸步难进,只好立即返回岸上,但是五脏六腑还是遭受了严重损伤。幸亏当时诸葛青玄不放心我一个人,陪着我去寒潭。他精通医术,及时对我出手救治,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后来经过半年多的调理,表面上看去好像恢复了,实际却留下了隐疾。诸葛青玄曾经说过,要想治愈,只能靠奇迹出现了。” 诸葛青玄曾邀请一些国医圣手,一起对萧楚风进行会诊,但结果还是束手无策。无奈之余,遍查典籍,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之所以说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是因为这个办法根本没有可行性。 李经纬一听还有奇迹一说,马上问道:“外公,诸葛老爷子所说的‘奇迹’,是指什么?” “呵呵!”萧老爷子一听,笑了起来。李经纬的这一刻的表现,就如同落水的人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也知道,这是外孙关心自己病情,很是心急,以至于从进病房那一刻起就先乱了阵脚。 他接着说道:“据诸葛青玄所说,如果能找到赤炎蛇的血,或许能够用至阳中和至阴,说不定能出现奇迹。但是,他也说赤炎蛇这种动物,都是古人典籍中提到的,谁也没有见过,到底有没有都还不确定。” 李经纬一听,也是有些沮丧,不过他不死心,又追问道:“那么如果这种蛇确实存在的话,最有可能在哪里可以找到呢?” 在此之前,李经纬从来不相信有奇迹一说。就像爱迪生发明电灯,那是建立在坚持不懈的努力基础上的,失败后再努力尝试,再失败后就再次努力尝试,尝试了7000多次才最终成功。所以,并不是坐等奇迹,然后奇迹就会发生。就像农民种地,没有夏日的挥汗如雨,就不会有秋天的硕果累累。 但是现在,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想要尝试一下。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如果有奇迹,他也要尝试让奇迹真的发生。 “据诸葛青玄说,如果赤炎蛇真的存在,大概也只能生活在天山寒潭之中,只有极寒之地才适合这种蛇生存。” “啊....",李经纬一下愣住了,至阳之物如何会生长在至阴之地。不过,想到万物相生相克,倒也是可能的。”外公,那又怎么样才能找到天山寒潭?“ 外公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李经纬的心思,不禁笑道,”傻小子,你想下去找赤炎蛇?我们爷孙俩还真是能折腾,我想找天山冰魄,你却想找赤炎蛇。不过,收起你这份心思吧,你以为外公没有想过,首先寒潭就没办法下到底部;其次,即使下去了,也不一定有赤炎蛇。再者,寒潭虽然不大,却也有足球场大小,就算是有赤炎蛇,又那能那么容易找到。而且,更奇怪的是,在寒潭周围电子设备无法使用,所以现代科技手段也用不上。” 停顿了一会,萧楚风看李经纬还在认真思索,便又说道:“前天诸葛青玄来看我,告诉我已经时日无多,临走前你能赶回来见一面,外公已经很欣慰了。唉,说了这么多,我有点累了,你坐飞机上坐了十几个小时,也去休息一会吧。“ 李经纬应了一声,急忙帮外公调整好病床,确保外公能够舒服躺下后,就悄悄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的一头站定,他思考了一会,便拿起手机拨打了张绍华的电话。 张绍华是平时照顾张龙乘的日常起居武当弟子,天赋也是极高,平时就与张龙乘生活在一起。李经纬也是前年春节随外公去武当时,结识了张绍华,两人年龄相差不大,有共同语言,所以聊得也比较投机。 “张大哥,我是经纬。我外公病重,万分火急,能不能麻烦你让老神仙爷爷接下电话,我想要请教一些问题。” 老神仙爷爷是李经纬对张龙乘的尊称,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这么叫,张龙乘也非常乐意他这么叫。电话接通后,李经纬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地就提出看能不能和张龙乘通电话。 “经纬,你外公的事情掌门也知道了,昨天已经委托张远鹏师兄这两天赴浦海去探望。掌门刚打完一套太极拳,你稍等一下,我去禀报一声。“ 张绍华也替李经纬着急,拿着手机就朝张龙乘跑去。 张龙乘听到是李经纬打来的电话,便把手机接了过来。 “老神仙爷爷,我是经纬,冒昧打扰您了。” “经纬啊,你目前在国内吗?” “是的,今天早上刚赶回来的,现在就在医院陪着我外公。” “嗯,好的。我问过诸葛青玄,你外公的病十分棘手。” 张龙乘已从诸葛青玄那里获悉,萧楚风的病基本是无法医治,但又不愿意让李经纬过分绝望难过,所以就说十分棘手。实际上,这里面安慰的成分居多。 “老神仙爷爷,我这次给您打电话,也正是为了外公的病。听说赤炎蛇的血可以治愈外公的病,我想到天山寒潭去寻找。我知道,只有轩辕龙盟的成员才能下天山寒潭,所以希望您能推荐我加入轩辕龙盟,而且我想明天就去天山寒潭,外公的病实在等不及了。“ “经纬,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赤炎蛇什么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传说而已,还没有人见过。你不要冲动。另外,可能你也知道,只有步入无我境,才有资格申请加入轩辕龙盟。” 虽然想帮李经纬,但是也不能坏了轩辕龙盟的规矩。对于修炼太极一道的武者来说,无我境是申请加入轩辕龙盟的必备条件。如果李经纬没有达到这一境界,张龙乘也不能为他破例。而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 “老神仙爷爷,我知道加入轩辕龙盟的条件。现在,我已经突破进入了无我境。而且,不管天山寒潭中赤炎蛇存不存在,我都要试一试,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李经纬急忙解释道,他从外公那里已经知道了加入轩辕龙盟的条件,因此提出加入的要求。他知道,老神仙爷爷是个极有原则的人,自然不敢提过分的要求。 “什么?你已经突破到无我境?”张龙乘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的。”李经纬很确定地回答道,“我知道申请加入轩辕龙盟,还要面临资格审查。但是时间紧急,您看我能不能一边申请,一边去天山寒潭。” “经纬,我知道你有天赋、有潜力,但是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这真是华夏武道之幸事啊!“ 张龙乘听到李经纬确认,顿时老怀畅慰。同时知道李经纬已经下定决心,如果硬要阻止他不要去,恐怕他将来会有心结,而这种心结有可能会影响将来的武道进境。当下略一思索,便不再劝阻。 “事急从权,你明天去就天山寒潭也可以,但是想必你外公也给你说了,下天山寒潭风险极大,一定要格外慎重。另外,张远腾明天会去浦海看望你外公,我等下打电话给他,让他陪你一起去吧。“ 李经纬一听,非常感动,恭敬说道:“老神仙爷爷,谢谢您!“ 张远腾是张龙乘的亲传弟子,也是武当高手。张龙乘让他陪李经纬去,看见非常重视李经纬。当然,这也与萧老爷子和武当一向来往颇为密切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次张龙乘没有亲自去浦海看望萧楚风,是因为他辈分太高,不适合亲自去。毕竟,武道一途,最讲究辈分,很多事情都要按规矩来。 “经纬啊!尽人事、听天命。凡事尽心,但不宜逆天强求。“ 张龙乘不放心,又叮嘱道。随后,又告诉李经纬到天山后的联系人,接着宽慰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李经纬不知道能不能从天山寒潭找到赤炎蛇,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去尝试,他自己肯定无法原谅自己。事关外公的安危,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拼死一争。 天命难知,人道易守。李经纬认为,命运并不总是来源于命中注定,有时也源于一个人的选择。 略一思索,李经纬又给魏叔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自己和张远鹏预定明天下午飞往乌市的机票,另外再准备一些户外装备,特别是潜水服、氧气瓶等。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发挥作用,总是尝试做到要有备无患。 回到病房时,李经纬发现外公依然在熟睡,或许是看到李经纬回来后心情舒畅,外公睡觉的样子比第一眼看到时安详了许多。 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外公,李经纬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两个人躺在树下的躺椅中,外公看着报纸睡着了,报纸就盖在身上,自己则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书,静谧而又温馨。 岁月如刀,终究还是在外公的身上留下年轮的印痕。 第五章 患得患失 李经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着的,直到开门声惊醒了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但却是他这两天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外公,您醒了。”李经纬看到外公正在慈祥地看着他。 “嗯。是瓷画来了。” 李经纬转过头去,看到轻轻地开门进来的正是浅井瓷画。 两年多不见,这小姑娘也是变化不少。眉目如画,亭亭玉立。 此时的浅井瓷画,不再是印象中那个始终穿着和服的小姑娘。休闲牛仔裤,搭配以荷叶边喇叭袖的立领短袖衫,青春朝气,很难再从外表看出她是一个日本人。 自从前年春节期间他爷爷浅井永拓败在外公手里以后,浅井瓷画就以留学的形式留在浦海,在浦海外国语大学学习中文。平时有课的时候去上课,更多时候是跟在外公身边,就像当初的李经纬一样,跟着外公练习书法、太极,或者四处游历。 这种看似不系统,甚至无章法的学习,却正是暗合了太极道法自然的修炼之道。 武当一战以后,浅井永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拜会萧楚风,而每一次见面,都对浅井瓷画的进步惊叹不已,对萧楚风的无私传授倍加感激,也更为敬服,两人在探讨武道的过程中,也结下了身后的友谊。 在得知萧楚风生病后,第一时间就来看望,而且滞留在浦海至今尚未返回,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 “萧爷爷好!经纬君好!”浅井瓷画躬身问好。在她身上,还保留着一些根深蒂固的日本习俗,特别是浅井家族那种男尊女卑的思想。尽管爷爷浅井永拓对他异常宠爱,但耳濡目染的影响,依然是印在了骨子里。 “萧阿姨让我给您和经纬君带午饭过来。”浅井瓷画一边说,一边把餐盒从保温包里拿出来。医院虽然也有午餐,但是可能的话,萧琳还是会亲自准备一些更和父亲口味的饭菜。 “浅井小姐,谢谢你!”李经纬开口谢道。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浅井瓷画微笑着看了一眼李经纬,有慌忙低下眼睑,一抹红晕浮上美丽的脸庞。“经纬君,请您叫我‘瓷画’吧!” 李经纬本来就长的一表人才,一米八六的身高,再加上英俊的脸庞,英气逼人,比起时下影视界的当红一线小生还要帅气几分,更多几分阳刚之气。 在步入无我境以后,锐气内敛,多了几分低调、谦和,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自热儒雅,举手投足间似乎有一种王者风范。浅井瓷画本就暗自喜欢李经纬,是以每次见面都有些局促不安。 李经纬并没有注意到浅井瓷画这种少女怀春的复杂心情,因为知道日本人也重视日常礼仪,所以一直称呼她为‘浅井小姐’。 现在听浅井瓷画这么说,便道:“好的,那以后我就叫你‘瓷画’了,你也不要叫我‘经纬君’了,就叫我‘李经纬’或者‘经纬’吧。” 萧楚风今天似乎状态不错,下了床坐在轮椅上和李经纬一起在桌子旁吃了饭,虽然吃的很少,但精神却似乎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前天老爷子还曾一度昏迷,这也是李文卓急着把儿子李经纬叫回来的原因。浅井瓷画看到老爷子精神这么好,也是非常高兴,便提议饭后外面转转,毕竟老爷子已经两周没出过病房了。 李经纬推着外公,走在住院部大楼前的林间小道上,浅井瓷画跟在后面。在他们经过护士值班台时,她听到那几个漂亮小护士说,‘快看,帅哥来了!’,‘哦,还帅呀,比小天王郑东建还帅!’。 看着前面推着轮椅的李经纬,浅井瓷画不禁有些懊恼,心中想道,都才华横溢了,干嘛还要长这么帅。也不知道在国外谈了女朋友没有,美国女人那么开放,没有才怪,哪些女人肯定见了他就扑上来了。 一会又想,自己怎么才能让他爱上自己呢,貌似他好像一直把自己当做小妹妹看待。一时间,浅井瓷画竟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李经纬,你怎么没有把女朋友带回来看萧爷爷?”浅井瓷画突然有些赌气的问道,但是话一脱口而出,她马上羞红了脸,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太过突兀了,头低更低了。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胡思乱想着,就突然张嘴就问了这个问题。 “啊...”,李经纬一愣,回过神来,笑道:“我还没有找到女朋友,等将来找到了,请瓷画帮我把把关。” 听了李经纬的回答,浅井瓷画心头顿时一松,心情也似乎不那么紧张了。“哼,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你可不要随随便便领个女人过来。” 萧楚风似乎是明白浅井瓷画的心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她,嘴角浮现几分笑意。浅井瓷画也看到了这一幕,就像心里的秘密被别人看出来了,不禁有些羞恼。 “萧爷爷,你干嘛要笑我?” 显然,她在萧楚风面前,要比面对李经纬自然的多。也许是一起处的时间久了,内心深处早把萧楚风当做爷爷一样看待,不禁耍起了小性子。 “我没有笑呀!你听的我笑了吗?” “你就是笑了,我没有听到,但是我看到了。” “那你说我笑什么?” 萧楚风看到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相处,既是觉得好笑,也有些老怀畅慰,故意反问道。 浅井瓷画俏脸羞得通红,脚步停了下来,故意看向别处。不一会,跺跺脚,又跑着跟了过来。 等三人穿过小树林来到一片草地,停了下来,萧楚风便让李经纬去打一遍太极拳。 李经纬走到草地上,人未动而心意先行。随着起势展开,动静开合,阴阳变幻,随心所欲,轻舞灵动。但见其动中存静意,静中藏动机。当真是‘一片灵机写太和,全凭方寸变来多,有心运到无心处,秋水澄清出太阿’。 李经纬自己也觉得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先是觉得自己就是一片轻盈的羽毛,随风飘逸而动;而后又觉得自己不复存在,化为空气融入这天地之间;最后,则是彻底忘却了自我,陷入一片空灵。 待到收势,李经纬兀自盯着远方,似是痴呆,似是沉思。良久,他方才从这种状态中回复过来。 这是李经纬自昨天突破后第一次演练太极拳,也是经过这方演练他才真正理解无我境与内圣境的天差地别。此刻,他不仅稳定了刚刚突破的无我境,在心境上领悟也是更上一层楼。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好...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境界和心境,当真是天纵奇才呀!萧老哥,恭喜呀,有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外孙,实在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李经纬转身看过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浅井瓷画竟把他爷爷浅井永拓带了过来。 浅井永拓到病房发现没人,知道浅井瓷画来了,把打电话给她。随后跟了过来,正好赶上,看到了李经纬那玄虚若镜清的太极功法。 李经纬步伐轻盈地走过来,对着浅井永拓一鞠躬,恭敬说道:“浅井先生好!感谢您来看望我外公。” 浅井永拓含笑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之意。 这两年多来,与萧楚风煮茶论道,对武道的理解也是更进一步。他能看出来,虽然李经纬刚刚步入无我境,但他对道的理解,已远非常人所能及。加上李经纬如此年轻,他日步入化神境,不能说百分之百确定,也是八九不离十。 “经纬,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但是,太极并非仅是防御。太极引进落空,运化在胸,蓄而后发,亦能在突然之间进击,迅雷不及掩耳,令人不可抵御。但是,这要能够做到,劲以曲蓄而有余,周身之劲在于整,发劲要专注一方,有的放矢。在这方面,你要多向浅井前辈请教。”萧楚风看到李经纬的进步,也是非常高兴。但是,考虑到李经纬从未有过实战,还是借浅井永拓提点道。 东洋刀法通常以双手握刀,力注一处,看似简洁明快,实则奇诈诡秘,人莫能测。 李经纬亦曾看到浅井永拓舞刀时,四方近白,不见其人。而且,每一刀挥出时,力道精准,已臻于精纯。这其中,浅井永拓对于气力的把握和运用,已经到了非常高的境界。 听道萧楚风这么说,浅井永拓在得意之余也不藏私,当先把自己对运力用气的理解,仔细说与李经纬听,并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演示了一遍给李经纬看。演示完毕,他又要李经纬试着做一遍,自己从旁指点。 如此三四遍,李经纬强大的学习能力再次震撼了浅井永拓三人,隐隐地已将气力运用之法与太极之道完美地融合起来。这看得傍边的浅井瓷画垂头丧气,气馁不已,感觉自己与李经纬的差距越拉越大。 浅井永拓也是惊讶于李经纬的悟性,对萧楚风说道:“萧老哥,你也看到了,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藏私。这小子把我一生悟得的精华都拿去了,以后他可是要帮我好好照顾瓷画啊。” 浅井永拓这句话一语双关,显然有把浅井瓷画许配给李经纬之意。 萧楚风心知肚明,也知道瓷画这女孩子的心意,但不知道李经纬是什么态度,所以也不好明确答应或拒绝。当下笑说道:“老弟,亏不了你的,瓷画这孩子我可是喜欢的紧,她叔叔和阿姨也是当她做亲生女儿一般。李经纬敢对瓷画不好,我第一个不愿意。” 浅井永拓听萧楚风这么说,非常高兴,对浅井瓷画说,“你们年轻人共同话题多,多交流学习。我们两个老头子一起说说话。” 当下不由分说,推着萧楚风朝一边的凉亭走去。 第六章 捷讯公司 浅井瓷画听了萧楚风的话,心里也似吃了蜜一般的甜蜜。 再想到李文卓和萧琳对自己的喜爱,他们都没有因为自己是日本人而对自己有偏见,相反还视自己如女儿一般,更是信心大增。当下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围着李经纬聊了起来。 李经纬偶尔的一两句幽默回应,也是令她笑得花枝乱颤。如花的容颜,再加上笑的时候胸前颤动的挺拔,也令李经纬时不时地瞬间石化。 浅井瓷画对李经纬的称呼,在短短的一天之内,经历了从‘经纬君’到‘李经纬’,再到‘经纬哥哥’的转变。 在回病房经过护士工作台时,她故意把李经纬的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像宣誓领土主权似的从那群漂亮小护士面前走过。 李经纬通过手臂感受到浅井瓷画胸前的柔软,也是被这小姑娘搞的额头冒汗。几次想把手臂抽回来,都没有成功。 回到病房后,萧楚风似乎累了,躺倒病床上睡去。浅井永拓和李经纬聊了一会 ,也告辞而去。浅井瓷画因为晚上有课,也依依不舍的返回学校去了。 傍晚时,李文卓和萧琳夫妇赶了过来,这几天他们也忙的不可开交,也是趁今天李经纬在医院陪老爷子,回去把各自工作上积压的事情处理了一下。 魏叔从酒店叫了饭菜过来,一家人在病房中吃了饭。看到老爷子似乎状况变好,夫妇两人也是心中高兴。饭后,李经纬坚持要父母回去休息,自己在医院陪外公。 李文卓夫妇刚走不久,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医道圣手诸葛青玄。他是听张龙乘说,李经纬要去天山寒潭寻找赤炎蛇,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诸葛青玄和萧楚风都是轩辕龙盟的成员,两人早年在国外执行任务时结下了过命的交情。萧楚风当年在天山寒潭留下隐疾后,他一直都在寻求治疗之法,多年来遍查典籍,无奈还是不得其法。 这次听说李经纬要求寻找赤炎蛇,就赶了过来,一方面是想把有关天山寒潭的情况对李经纬详细介绍,另一方面也把他所查到的赤炎蛇的属性等告诉李经纬。 诸葛青玄特别叮嘱李经纬,一定要带一只装着冰块的冷冻箱,如果抓到赤炎蛇,务必放入其中保存。如果能够同时取得天山冰魄,则是更好,把两者放在一起,更有助储存赤炎蛇。 诸葛青玄原本不看好李经纬去寻找赤炎蛇这件事,但是看到李经纬后,发现此子近期运势极旺,可以说是遇事必成。而且,看到李经纬回来后,萧楚风的状况大为改善,似乎这也是运数,不由得更多了几分信心。 诸葛青玄觉得,天山寒潭纵然危险重重,但是福祸相依,得失无定。倘能素心于得失,得所应得,纵失亦能无悔。 “经纬,你和张远鹏到了乌市之后,可以直接联系蒙凯,他是轩辕龙盟派去天山寒潭的守护者之一,会直接带你去天山寒潭。“诸葛青玄嘱咐道。 “青玄爷爷,为什么天山寒潭还要有人守护?”李经纬听到蒙凯是寒潭的守护者之一,有些不解。 “天山寒潭还有许多未解之谜,例如为什么寒潭周围电子设备都无法使用?为什么寒潭水位终年不升不降始终如一?另外,寒潭中的一些生物,例如一种通体透明的小鱼,离开寒潭便会死去。轩辕龙盟虽然多年来组织很多专家进行研究,类似的谜题却始终无法破解。“诸葛青玄感叹道, ”加之一些典籍中隐约提到天山寒潭的种种作用,例如天使冰魄具有伐骨洗髓的功效等,虽然语焉不详,但轩辕龙盟还是非常重视,说不定关系到我华夏民族的气运。“ “目前,在天山寒潭周围较远的地方,已经部署了严密的雷达红外监视网,还有隐蔽的24小时不间断影像自动监察识别系统,可以说未经组织许可,外人一经进入相关区域马上就会被发现。武当的张龙乘老爷子已经推荐你加入轩辕龙盟,虽然对你还在审查之中,但由张老爷子担保,加之你要救治的外公也是龙盟成员,所以事急从权,你才被允许进入。“ 对于张龙乘、诸葛青玄等所提供的无私帮助,让李经纬非常感动,也对轩辕龙盟在内心更多地接受了几分。 如果说最初加入轩辕龙盟,就是为了获得进入天山寒潭的机会,那么组织成员之间的这种守望相助,则让李经纬有了发自内心的认同。 考虑到天色已晚,李经纬便请魏叔帮诸葛青玄订了酒店。 诸葛青玄离去之前,盯着李经纬看了一会,沉思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总究还是说道,“你一生红颜很多,行事顺心即可,不用过于纠结,以免影响修炼的心境。我知道你心境自然通达,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一下。你今年最近会遇到结婚的对象,但成婚则在八年之后,到时候我会去道贺。” 李经纬听了这番话,一时感到有些莫名奇妙,不过大致的意思还是听懂了。虽有不太相信,也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躬身说道,“多谢青玄爷爷提示。” 外公曾经对李经纬说过,诸葛青玄不仅一身中医医术高深莫测,在占卜相术方面也是极其高明。 李经纬相信中医,知道华夏中医文化源远流长,历史上曾经有很多妙手回春的医道圣手。但是,对于占卜相术,则是持怀疑态度,不符合他对这个客观世界的认知。因此,对于诸葛青玄的提醒话并未上心。 送走诸葛青玄以后,李经纬想到自己回来后还没有给赵忆慈说一声,便掏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赵忆慈是李经纬在京华大学的学姐,比李经纬高两届。 李经纬在京华大学读书时,所在的实验班只有9个人,李经纬年纪最小,但却被其他几位同学推举为班长。因为大家觉得这小子学习太轻松了,要给他找点事做,也给他一个为大哥大姐们提供服务的机会。 后来,又通过竞选成为京华大学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再后来,因为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发表论文,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大二时竞选成为京华大学学生会副主席。 法学专业的赵忆慈是当时学生会的外联部长,与李经纬合作,从知名跨国公司那里为学生会和学校拉来大量的赞助和奖学金。 也是在那一年,当时对计算机编程颇为痴迷李经纬,在赵忆慈的协助下注册成立了捷讯科技有限公司,专注于即时通讯。 大三时,李经纬实至名归地当选京华大学学生会主席,年仅15岁,是学校理学院学生出任的第一任校学生会主席,也是京华大学一百多年来最年轻的的学生会主席。 在赵忆慈看来,李经纬就是一个天才一样的存在,聪慧绝顶。例如,虽然担任学生会主席等职务,但学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大二时就破解了国际数学难题“西塔潘猜想”。利用三年时间就从学校提前毕业,而且顺带辅修了一个经济学学士学位。 三年期间,李经纬发表了7篇学术论文,而且都是发表在国际顶尖期刊。用理学院院长的话说,这是很多大学数学教授一生都无法取得的成就。如果不是后来出国攻读博士学位,他极有可能当选华夏大学生联合会的主席。 赵忆慈毕业进入京华天健律师事务所,同时作为捷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帮李经纬打理公司。她怎么没有想到,李经纬用奖学金注册成立的公司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从最初的即时通讯,到后来的社交网络生态圈,再到目前的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特别是两年前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以后,捷讯公司俨然已经成为中国领先的网络平台。 李经纬是学数学的,但对互联网科技领域的发展趋势,却有着惊人的准确把握,自公司成立以来,每一步对发展战略的判断,都极其精准。 捷讯公司成立以来,通过有效的公司治理机制和激励制度设计,凝聚了一大批优秀的计算机专业人才。公司实施“链接一切,成就梦想”的战略,采用职业经理人管理模式,加上开放、包容的企业文化,使它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标杆式企业。 赵忆慈聘请国际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和咨询公司,通过在避税天堂设立多家离岸公司等,对捷讯公司进行极其复杂的股权结构设计,使得在外界看来,赵忆慈就是捷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果不进行深入的调查,很难发现这家市值近千亿美元的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Robi J.W. Lee人。而且,即使发现了这个人,恐怕也是个持有美国国籍的人。 其实就是Robi J.W. Lee李经纬。现在,提起捷讯公司,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董事长赵忆慈,然后就是总裁潘立伟,这两个二十九岁的年经人,作为公司的创业元老,如今都是富豪榜的常客。 很难想象如果持股高达57%的李经纬浮出水面,会引起多大的震撼。 赵忆慈是个大局观和执行力都极强的人,负责公司的战略制定与实施。 潘立伟则是技术狂人,对技术细节有着极致追求,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并掌管着捷讯公司的研发部门和神秘的X部门。 另外两位创始人分别是负责负责捷讯网络媒体事业群的执行副总裁戴宇平,以及负责社交网络事业群执行副总裁卢道成。 李经纬虽然比这四人要小六七岁,但却是这个创业团队的灵魂人物。而四人对李经纬也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这也可能是源于李经纬这几年对技术发展趋势极其精准的把握,使得公司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行业迅速发展壮大。 “学姐,我早上就到浦海了,因为事情有些多,忙昏了头,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抱歉啊!”李经纬歉意地说道。 “小李子,现在才想起姐姐来,姐姐都心如刀绞了,你知道吗?”赵忆慈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笑道。 对于这个泼辣的学姐,李经纬也是没有办法。‘小李子’的绰号被叫了这么多年,李经纬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换来的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叫,索性后来偃旗息鼓,默默承受了下来。 李经纬有时也搞不清楚赵忆慈脑子的构成,看问题、做事情实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比如,这个小富婆坚持要担任京华天健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说这是靠实力换来的,而且要保持在律师界的人脉关系,随时准备和别人打官司。 姑且不说她的事业、财产都合理合法、干干净净,就单是赵氏家族的这块招牌,也没有人敢去随便招惹她。而她呢,却随时准备着要和别人打官司。 李经纬显然不敢顺着赵忆慈的话茬往下接,否则不知道要扯到那里。于是直奔主题,说道:“学姐,我看完了捷讯公司的年报,这一年来的发展非常好。接下来,我有一个想法....." 不等李经纬说完,赵忆慈那边已经得意洋洋的打断他,说道:“那是,你当姐姐是吃干饭的,管理这样一个小公司,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经纬不禁大汗,好嘛,市值近千亿美元的公司居然被她说成‘一个小公司’。 李经纬只好顺势就学姐如何英明神武等又夸赞了一番,然后接着说道,“现在智能手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普及了,你看,在机场、地铁等场所,几乎每个人都是在看手机。所以,我想公司应在移动社交平台、移动支付和数字领域尽快布局,这将是移动互联网行业未来的增长点。你们先考虑起来,回头我们碰头聊一下。“ ”好的。“聊起正事,赵忆慈也不含糊,”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是周一,我们先定在下周三或周四见面吧。你和立伟他们先确定一下时间。如果我这边事情顺利,提前两天也可以。” “先暂定下周三吧,如果你提前结束到时候给我个电话。下周公司相关部门的几个高管都在总部,没有外出计划,如果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 “好的。不过这几个项目的而开展要保密,相关的研发可以考虑交给X部门来做。在项目完成前,确保不要泄露任何信息。” 赵忆慈没有问李经纬这几天在忙什么,只要李经纬不主动说的事,她从来不问。从两人认识的那天起都是如此。 第七章 风起云动 乌市是华夏西北边陲一个最大的行政区域——新洲的重要城市。由于该行政区域处于亚欧大陆腹地,与多个国家接壤,自古便是华夏与中亚、西亚及一些欧洲国家通商的重要通道。 近年来,随着华夏经济腾飞,特别是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实施,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重要城市,乌市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 天山是世界七大山系之一,横跨包括华夏在内的多个国家,海拔七千多米,其中四千米以上,常年积雪。整个天山山脉,有大大小小六千多条冰川。 唐代诗人岑参在《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一诗中有云:“天山雪云常不开,千峰万岭雪崔嵬”。这句诗说的就是,天山上的云雪终年不开,山上的千峰万岭常年都被皑皑白雪覆盖。 在隆冬季节,这里更是寒云灰蒙蒙的,凝结于万里长空,天气阴冷无比,使天山山脉的悬崖峭壁之间挂满了千丈寒冰。 由于气候严寒,加上山势险要,使得在天山山脉的很多地方都是人迹罕至。民间关于天山的各种传说,也是充满玄幻色彩,更增加了几分它的神秘。 要进入天山山脉寻找天山寒潭,乌市是必经之路。 几年前,五个著名的华夏企业家组团攀登珠穆朗玛峰,引来网络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让几人出尽了风头。自此以后,登山探险成为一些富豪圈子的新时尚,也带动了一大批人跟风。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挑战性太大,就转而选择一些相对容易的雪山攀登。在这种情况下,天山的一些山峰就成为了这些人的目标。 这直接带动了乌市旅游业的快速发展,导游也成为当地人一种相当风光的职业。虽然危险,但好在报酬丰厚。 对于一些探险爱好者,在进入天山探险时,通常都会先在乌市休息整顿,补充物资,以及会找经验丰富的当地人当导游。 在乌市的西南郊区,有个叫裕和山庄的高档别墅区,依山傍水。据传,这个山庄的格局设置,找高人看过,风水极佳。别墅区大约六十亩的占地面积,仅修建了十二栋别墅,这些别墅的建造与黄道十二星座相呼应。居住在别墅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在东南方位的一栋别墅中,四个人正围坐一间会客室的桌子两边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这间会客室建在别墅地下约三米左右,设计非常隐蔽,而且隔绝了无线电信号,即便是大声吵闹,也不会有人听到。 这四人在讨论时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恐所讨论的内容被人听去似的。其实,以这里的隔音措施,又怎么可能传出去。 即便如此,四人还是这样小心谨慎,可见所讨论的事情很重要。 突然,会客室的们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一个中年人把一位老者让入会议室,然后又从外面把门关上。这老者走到桌子正首的主位坐下,眼光扫视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来的四人,轻声说道:“都坐下吧。” 四人闻言,都小心谨慎地依言坐下。 老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待四人坐定后,接着说道:“你们商议的怎样了?” 在座的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位中年人恭敬说道:“王爷,咱们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就等那个国际雇佣兵团的人行动了。” 中年人所尊称的王爷,并不是封建社会的贵族王爷,而是人称新洲和田玉大王的王浮生。因为德高望重,道上的人就尊称其一声“爷”,和他的姓连在一起,就成了‘王爷’。 其实,王爷最初被人称为王四爷,因为王浮生原来有三个结拜大哥,他排行老四。 后来四人有一次去缅甸做玉石生意,王浮生的三个大哥意外死去,只有他一人回来。慢慢人们称呼的时候,就从‘王四爷’变成了‘王爷’。 关于王浮生三个结拜大哥的死,道上也有不同的说法。有说是王浮生为了上位,串通当地黑帮除掉了三位大哥。也有说是王浮生在缅甸期间和当地一个大佬的女人勾搭上了,那个大佬本来要除掉王浮生的,结果三个结拜兄弟当了替死鬼。因为死无对证,而且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虽然是众说纷纭,却也是莫衷一是,不知道究竟哪种说法是对的。 “这次行动,一定要确保做到两点,首先,如果他们行动失利的话,绝对不能追查到我们,至少不能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指向我们;其次,无论行动成功与否,负责联系的中间人,都要处理好,不能给我们留下隐患。“ 王浮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谨小慎微、心狠手辣。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关于天山冰魄这个东西传说流传了很久,不过大家都没有见过,对于它的神奇功效,也可能是以讹传讹。所以,这次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只能认命。“ 话虽这么说,在座的四人心里却是很清楚他心中那种想要获得天山冰魄的强烈欲望。 王浮生想取得天山冰魄,也是听说冰魄具有洗骨伐髓、延年益寿等的功效,就起了觊觎之心。随着年龄的增加,这个心思就愈加强烈。 但是他做事一向谨慎,是以秘密准备了三年,才决定要开始动手。即使决定动手了,也会给自己穿上多个马甲,把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富足的生活过的越久,人就越怕死;拥有的东西越多,人就越拍失去。 在座的四人都是王浮生的心腹,也是他的左膀右臂。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万不能说出来。 而刚才说话的那位中年人,正是四人中最为诡计多端的贺坤。 “王爷,最近乌市又来了三拨人,已经在这里驻扎近两个星期了,对外都宣称是来天山探险的,其中还有一个从欧洲来到探险队。不过,有两个探险队,包括这个欧洲的探险队,找了多个导游面谈,似乎对天山寒潭附近的地形非常上心,询问的很仔细,但是却没有雇佣任何一个导游。“ 贺坤说道。 作为乌市的地头蛇,尤其又是在准备对天山冰魄采取行动的前夕,自然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格外的上心。 “而且,他们还多次进山进行勘探。结合我们之前搜集的信息,基本可以断定这两伙人都是冲着天山寒潭来的。另外,草原王鲍静海好像听到了什么风声,也派了人来,这水是越搅越浑了。“贺坤又接着补充道。 “浑水才好摸鱼。这水嘛,越混越好。”王浮生不紧不慢地说道,“派谁来的?” “是鲍静海的四弟,风四刀。”坐在贺坤傍边的一位中年人答道。 风四刀本名叫风安知,因为善用刀,和鲍静海等五人结拜兄弟后,排行老四。因此,江湖人称‘风四刀’。后来,他在一次争斗过程中左手失去一指,私下里又被称作‘风四指’。 “这个风四指,哼!”王浮生眼睛微眯着,射出一道寒光,冷冷说道:”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管是虎也好,是龙也罢。是虎也得给我卧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在蒙古草原腹地,一个巨大的蒙古包里正传出载歌载舞的声音。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边与几个好友推杯换盏,一边欣赏着粗狂的蒙古族舞蹈和悠扬的草原歌声。 这时,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掀开蒙古包的布帘,拿着卫星电话走近中年人身边耳语了几句。中年人从来人手中接过卫星电话,起身走到了蒙古包外。 “大哥,我已经到了乌市,一切安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老四,现在什么情况?“ “嘿嘿,我还以为只有王老头想要打冰魄的注意,结果还来了另外三拨人。两拨扮成是探险队的,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实际就是一群傻叉,早就被王老头的人盯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咕咚咕咚”好像喝了几口水,又接着说道: “还有一拨人很狡猾,人数不多,只有四个人,总是分散行动。他们常去一个本地导游聚集的酒吧,就是耗子的相好做领班的那个酒吧,伺机套取关于登山的消息。幸亏耗子的相好还算机灵,发现他们每一个人在用完餐巾纸后,都会认认真真地折叠好,然后放在空酒杯下面。给耗子说了以后,耗子觉得奇怪,就跟踪了两天,结果发现他们真是一伙的。“ “怎么会突然间来这么多人呢?”中年人沉吟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问,”难道这是王老头故意使的障眼法?“ “应该不是。耗子跟我说了,王老头的人把假扮成探险队的两拨人盯得很紧。另外那一拨人也不像,如果是障眼法,他们就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隐秘。“ “不错,老四,懂得用脑子分析了。”中年人哈哈笑了几声,接着说道:“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些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之所以派老四过去,是因为十多年前,两人因为争夺一处矿脉结下了梁子,此后一直暗中争斗,互有输赢。 自从知道王浮生想夺取天山冰魄以后,这几年就一直派人在盯着王浮生的动静。 现在王浮生想夺取天山冰魄,自然不能让他如愿。就算阻止不了他,也要恶心恶心他。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就专门派风四刀过来。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中年人又是说道: “或许还真实巧合。老四,你见机行事即可。相信王老头的人已经发现你到了乌市。“ “呵呵。我来到以后,专门到他开的珠宝店里买了一个玉佛,就是要告诉他我来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傻呵呵的笑声,中年人笑着摇摇头,挂断了电话。 第八章 腾龙国际 处于乌市市中心的玉皇国际酒店,是一家超五星级酒店。 酒店外观呈现乌市当地的民族特色设计,内部则是富丽堂皇的现代风格。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酒店员工,进入酒店后,会让人觉得好像进入了一家类似华尔道夫的国际顶级奢华酒店。 实际上,这家酒店是腾龙国际旗下的酒店产业。 腾龙国际集团的主营业务包括通信设备制造、房地产开发和能源产业三大板块。酒店产业是公司在商业地产开发过程中衍生出来的产业,在整个集团业务中占比较少。不过,随着公司商业地产开发步伐的不断加快,开始在华夏大多数的主要城市中进行酒店产业的布局。 在玉皇国际酒店顶楼的一个豪华套房内,一个约莫花信年华的少女,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详细地总结了一年来腾龙国际在新洲捐赠的希望小学的发展情况,事无巨细,从捐款的使用,到学校的师资配备,学生免费午餐的搭配等,都囊括其中。 据传,腾龙国际的创始人韦海龙年少时家贫,早早地就辍学。后来,在创业的过程中,他因为读书不多,吃了很多苦头,这使也他认识到教育的重要性,以及教育对于国家、民族发展深远意义。 痛定思痛,在创业成功以后,他每年都拿出巨额资金来支持教育事业。 从捐建希望小学,资助贫困生,到向大学捐款成立奖励基金,可以说腾龙国际对教育的支持,基本涵盖了整个华夏教育体系的各个阶段。 与一般企业捐一笔钱,然后宣传一番就完事不同,腾龙国际专门成立了教育基金,由负责通讯设备制造业务板块的执行副总裁韦如兰亲自负责。 现在,腾龙教育基金借鉴国外慈善基金的管理模式,聘请国际化的职业团队进行日常管理,集团每年都对资金开支使用情况进行审计,以确保每一分钱都真正用到教育上。 “咚咚咚”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过后,一个衣着干练的女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对正在伏案的少女说道: “韦总,这是明后两天的行程计划,您想去视察的几所希望小学都列入行程里了。“ 女秘书口中的韦总,正是韦如兰,也是腾龙国际创始人韦海龙的亲孙女。 韦如兰扫了一眼行程安排,说道:“明晚的酒会我就不参加了,你和主办方沟通一下,让公司在乌市的负责人替我去吧。“ 李荆溪已经跟随韦如兰四年,知道她不喜欢参加一些应酬性的场合,便点头称是。然后又说道: “德龙集团的魏如成董事长和魏公子来了,是否请他们进来?“ 韦如兰闻言,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好吧。” 德龙集团是新洲本地最大的能源集团。新洲是华夏石油天然气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这些油气资源分散控制在不同的企业手中,其中德龙集团掌控的油气资源最多。 近年来,腾龙国际与德龙集团开始在能源领域开展合作。腾龙国际在石化冶炼方面有优势,德龙集团在石油开采方面有优势,双方业务具有一定的互补性,所以合作一直很顺利。 去年,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了一家公司,因为两家公司的名字中都有龙字,合资公司就取名为双龙实业,主要专注于石油勘探和开发。 韦如兰因为不参与集团能源业务的管理,所以和德龙集团并没有太多交集。去年,她随父亲来乌市时,和德龙集团的魏如成和魏超父子一起吃饭时,相互见了一面。 魏超见到韦如兰后,惊为天人。随即就开始展开猛烈追求。 与一般的富二代不同,魏超毕业于名牌大学,能力也很强,在家族企业里从基层开始干起,后来在公司各个核心部门轮岗培养。七年后,魏如成才把他提拔到高层管理岗位。 在外人看来,魏超和韦如兰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而且都是作风踏实、能力突出的富二代。因此,双方的家长也都有撮合两人的意思。 韦如兰对魏超虽然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但倒也没有恶感。只是魏超猛烈的求爱攻势,让她有些吃不消,慢慢地开始有些排斥。 这次,也不知道魏超从哪里得到了她来乌市的消息,今天早上专程来约她一起吃午饭,韦如兰当时就找借口推掉了。 结果,魏超现在又把他老爸搬了出来。这样,韦如兰就不好拒绝了,毕竟魏如成和她父亲是一个辈分的,双方又有业务上的密切合作。 出于礼节,韦如兰没有让秘书去叫两人进来,而是主动到办公室外面去迎接。 “魏叔叔好!” “如兰啊,这一段时间不见,你是让叔叔刮目相看啊。我听说你负责的业务最近可是发展势头很猛哦!” 魏如成也是被儿子拖来的,并没有具体的事情要谈。为了避免尴尬,便说起来韦如兰分管的业务,也算是挑个话头。而且,韦如兰负责的业务确实业绩突出,这话说的也算是恰如其分。 韦如兰把两人让进了办公室,在会客区坐下,然后又让秘书李荆溪给两人冲了咖啡。 韦如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就客套地问道:“魏叔叔,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呀?” “我听魏超说你乌市了,咱们也很久没有见面,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需要叔叔帮忙的事情。“ “谢谢魏叔叔!我这次来,主要是查看一下公司在乌市周围资助的一些希望工程项目的落实情况。“ 其实,这次韦如兰来乌市还有一件事。之前,她花高价雇人寻找天山雪莲,最近那人传来了消息,说在在天山的托木尔峰上发现有一株约一百年份的红绵雪莲。 雪莲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而红绵雪莲则更是达官贵人梦寐以求的滋补佳品。 根据《本草纲目》、《山海经》等书记载,天山雪莲具有除寒壮阳、强筋舒络,治腰膝酸软等功效,是延年益寿之极品。另据《穆天子传》记载,周穆王向西王母求能长生不老的药物,王母就取了天山雪莲赠给了他。 韦如兰的爷爷韦海龙下个月过生日,她准备这次就以红绵雪莲作为爷爷的生日礼物。 天山雪莲并不罕见,但百年以上的红绵雪莲,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对于像这样的珍宝,难保外人听闻以后不会动心,是以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告诉魏氏父子的。 “腾龙国际成立专门的教育基金,积极开展扶贫教育,给民营企业树立了一个标杆,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魏如成由衷地说道。近年来,虽然他也向社会捐赠了不少财物,但在教育方面的捐赠并不多,而且从没有考虑过持续性地进行社会捐赠。 “哦,对了,最近乌市来了一些底细不明的人。你外出时,要多加小心,需要的话我可以抽出一些保镖过来。”魏如成突然想到了今天手下汇报的一些事情,便出言提醒道。 “如兰,我这几天都没什么安排,你到各地检查时,我来陪你怎么样?”坐在一旁的魏超闻言,急忙说道。 他这半年多来想尽了各种办法来追求韦如兰,无奈对方一直不冷不热的,着实让他有些束手无策。这不,今天为了吃一顿饭,连自己老爹都拉上了。 韦如兰微笑答道:”魏公子,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 随即,她又转头对魏如成说道:“魏叔叔,我刚才让餐厅准备了午饭,您看咱们边吃饭边聊好不好?” 魏如成看到儿子急切的模样,心中也是颇感无奈,这样子追女孩子,对方能不产生排斥吗?这时当着大家的面自然不好说。他应道:“好的,也到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在乌市郊区的一个废弃的工厂厂房里,唐小帽此刻正卷曲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黑色衣裤上的无数个脚印,表明这家伙刚刚被胖揍了一顿。 他这时候也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前几天在酒吧喝酒,喝多了以后就吹嘘自己揽了一个寻找天山雪莲的活,对方是腾龙集团的大小姐,如果能完成这次活,就再也不用当导游了。 结果这话被几个有心人听了过去,导致自己今天落得这般下场。 “唐小帽,只要您能把那个娘们骗到这天山上来,这一票就有你一份。绑架腾龙国际的大小姐,这可是一票大买卖,就这一份也够你后半生吃的了。”一个刀疤脸坐在唐小帽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旋转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阴测测地说:“如果你想耍什么幺蛾子,呵呵,那就等着给你老婆儿子收尸吧。” “乔三爷,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我一定按您的吩咐,回头一准把那个女的骗上来。”唐小帽忙不迭说着。 他现在知道,这乔三可是从东北来的过江龙,手下的一帮家伙都是狠角色。 先前那一顿揍,是他们留了手,还指望自己去骗那个女人,否则的话一定走自己受到。 再加上自己老婆儿子都在对方手里,这时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说个不子。 “哼,滚吧。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准关机,事成之后你就可以见到老婆儿子了。” 刀疤脸摆了摆手,示意旁边一人把唐小帽拖出去。 第九章 化神之威 周二这天早上,张远鹏早早就赶到了浦海市。在看望了萧楚风以后,便与诸葛青玄、李经纬商议赴天山寒潭的细节问题。 提起天山寒潭,诸葛青玄依然心有余悸。他不愿意看到发生着萧楚风身上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李经纬身上,因此反复强调每一个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张远鹏和李经纬也是深知细节的重要性,都认真记了下来。 讨论完以后,由于诸葛青玄还需要去准备其他辅助药材,便先行离去。他不知道两人能否为萧楚风找到赤炎蛇,但提前做好准备还是必要的,而且他决心赌一把李经纬的运势。 张远鹏年纪四十五岁左右,看上去朴素内敛,但举手投足间隐现宗师气场。作为武当的天才人物,步入无我境已经十年。张龙乘曾表示,张远鹏将是武当百年来最有可能在60岁之前跨入化神境的人。如此人物,在面对李经纬这个晚辈时,却没有什么架子。 张远鹏之前听师傅张龙乘说,李经纬21岁便步入无我境,也是惊叹不已。想当年自己三十五岁时便步入无我境,已经堪称惊艳,没有想到李经纬居然如此年纪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见面之后,发现李经纬不但确实跨入无我境,而且竟然已经基本稳固下来,更是感叹‘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他注意到,非常难能可贵的是,李经纬年纪轻轻如此成就,却没有丝毫的张扬。相反,李经纬非常的内敛谦和,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待人接物也是友好坦诚。 两个人聊得颇为投机,相互交流对太极之‘道’的理解,令李经纬受益匪浅。也令他认识到,虽然两人都是无我境,但张远鹏的修为要远高于他,这不仅有岁月的积淀,更是有人生阅历所带来的心境的不同。 张远鹏与张龙乘可以说是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对道的理解自是常人所难以企及。对李经纬所提的疑问,他也是倾囊相授,无形中对李经纬今后的进步,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 “经纬,你虽然目前进入无我境,但更多是境界的提升,并不意味着战斗力的提升。这么多年来,你对太极的修炼,更多的是率性而为,而且是一种自我的修炼,由内而外。从你生活的经历来看,并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换而言之,外在因素对你过往的境界提升并没有发生过作用。加入轩辕龙盟以后,可能也需要你在必要时承担一定的责任,执行任务时可能会面临武力上的争斗。所以,在今后要在功力的提升方面,更为注重一些。”张远鹏在了解李经纬的情况后,慎重提点道。 “张叔,您说的不错,我平时无非就是坚持打太极拳而已,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修炼,原本更多的是为了强身健体,从来没有考虑过与人拼斗的事情。”李经纬实事求是的说道,“那您看我今后需要注意些什么?” “一个人的战斗力,更多地是来自于实战过程,虽然有意识的自我训练是必要的,但代替不了实战。一个实战经验丰富的人,完全有可能凭借战斗经验,越级战胜一个修为比他高的人。浅井永拓传授你的运用气力的方法,对你来说非常有帮助,可以勤加练习。但要注意和自身的融合,而非盲目的贪多。另外,如果能与同境界的人经常对练,也非常有帮助。可惜你在国外工作生活,这种机会恐怕不多。” 张远鹏沉思了一会,又接着说:“需要强调的是,太极之法讲究融合,切不可去本逐末,过于追求技击之术。随着你境界的提升,以及对道的领悟加深,虽然你可能主动攻击能力会弱一些,但要想伤你,却也是并不容易。” “张叔,化神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境界?我只是知道有这个境界,但并不知道到底高到何种程度。”这个问题,李经纬长期以来一直非常好奇,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曾经问过我师傅张龙乘,他只是给我讲了一件往事。华夏国刚成立之时,某大国明目张胆地支持一个小国对华夏发动侵略战争,后来战败,不得已寻求谈判解决。谈判地点就设在这个大国的航空母舰上,之所以选择航空母舰上,是因为华夏当时还没有航空母舰,这个大国试图给我方人员施加心理压力,从而在谈判中获得优势。当时我师傅作为随团人员参加,随行的还有一位化神境高手。谈判久而不决,我方人员意欲返回。该国谈判代表站在甲板上指着一排舰载轰炸机说道,这些飞机可以随时装上核弹起飞,核弹的威力绝非人海战术所能抵挡的。这句话的威胁意味很浓,加上谈判期间仍不断派飞机骚扰我华夏边境,导致一个村庄的居民死伤惨重。这都令我方随行的化神境的高手非常不悦。只见他随手一挥,一排舰载机刹那间灰飞烟灭。该国谈判代表顿时吓尿了裤子。第二天,停战协议就达成了。” 张远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化神境的高手,其战力之恐怖,可见一斑。事实上,很多民族的都有自己的守护者,不到危难之际,一般不会出手,为的是顺从天道自然之规律。但到了亡国灭种或者民族尊严受辱之时,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当然,跨入化神境,并非仅靠修炼,还要有际遇,而际遇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张叔您见过化神境的高手吗?” “没有,就连我师傅一生中,遇见化神境的高手,也仅有上面所说的那一次。那时候我师傅境界还在无我境,在那人出手之前,都没有感觉到那人的境界。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基本都是很少世的,也很少出手。而且,说老实话,如果不出手的话,化神境的高手即使在我们身边,恐怕我们也觉察不出他们的境界。” “你看到过老神仙爷爷出手吗?” “以前见过,但自从师傅步入半步化神境后,便从来没有出过手。你还记得吧,前年春节浅井永拓来武当挑战,还是请你外公出手的。当时本来我打算应战的,但是师傅说浅井永拓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与你外公有缘,会不打不相识,所以特地邀请你外公出手。” 张远鹏的话,也顺便解开了李经纬长期以来的疑问。 自问以武当的实力,当年实在不需要专门请外公出手,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个渊源。不过现在看来,到真如张龙乘所说,外公与浅井永拓真的成了朋友。 两人正说话间,浅井瓷画从学校赶了过来。看到两人在讨论正事,也没有打扰,给两人换了杯茶水,就到病房陪萧楚风聊天去了。 张远鹏看到浅井瓷画,说道,“这个小丫头还真的留了下来。” “是的。现在一边浦海外国语大学学中文,一边跟着我外公学习。她很聪明,中文已经非常精通了。她爷爷浅井永拓本来就醉心于中国文化,精通中文,小时候也给她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两人又聊了一会,然后便赶往机场,乘坐12:30的航班飞赴乌市,然后在开车去天山。 李经纬不知道的是,在他还张远鹏离开医院不久,又有两人来看望萧楚风。 如果李经纬在场的话,一定会感叹,这世界真的很小。因为,这两位来看望萧楚风的人,正是李经纬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候机时遇到的唐疾风和唐秋水。 “萧老哥,好久不见了呀!”唐疾风看到萧楚风生病的样子,也是唏嘘不已。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两人都已经垂垂老矣。 唐氏家族虽然专注于在海外发展,但唐疾风却是轩辕龙盟的成员。多年来,利用唐家在海外积淀的强大实力和资源,为轩辕龙盟在海外的行动,提供了巨大的助力。 当然,这都是高度机密之事,只有华夏高层和轩辕龙盟的核心成员知晓。 萧楚风与唐疾风相识于一次轩辕龙盟大会,两人趣味相投,又都是修炼的太极,一来二往就成了好朋友。在轩辕龙盟内,两人当年有“风逸双侠”之称。 本来两人是经常走动的,萧老爷子也会去美国与唐疾风谈武论道。然而,二十一年前,萧楚风携妻子赴美国访问唐疾风,两人的老伴一起逛街游玩,没想到在闹市区遇到黑帮火拼,不幸为流弹所伤,一起故去。 当时唐疾风和萧楚风震怒之下,一举灭了两个黑帮,但逝者已逝。当年,萧琳和李文卓夫妇赴美国协助处理后事,怀胎十月的萧琳在美国生下了李经纬。 虽然喜添外孙,但丧妻之痛还是让萧楚风把美国视为伤心之地。后来,萧楚风就再也没有去过美国。这也是为什么李经纬在美国读书工作这么多年,老爷子始终未去美国看过李经纬的原因。 “唐老弟,谢谢你专门从美国赶回来看我。”萧楚风看到十几年未见的好友,也是心里高兴。 虽然每五年轩辕龙盟都会举行一次会员大会,但不巧是最近三次大会,要么是萧楚风有事,要么是唐疾风有事,总是错过,导致两个好友居然长期未见。当然,这里面也有两人担心见面又回想起伤心往事的原因。 此次唐疾风得知萧楚风病重,也是放下心结,匆忙赶了过来。一转眼,二十来年过去了,两人都已经老了。两双手紧握,埋藏心底的友情,就像珍藏的佳酿,历经二十来年,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浓厚。 “老哥,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唐疾风感慨道。接着,他认真询问了萧楚风的病情,得知老友这两天有所好转,也是非常高兴。 “你外孙去寻找赤炎蛇,要不要我去帮忙。” 唐疾风也知道当年的事,想到当年萧楚风无我境,进入天山寒潭尚且留下隐疾,何况他的外孙呢,估计也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想到老友已经病重,不愿意他再因为外孙受伤的而受打击,所以提出过去帮忙。 “不用。经纬已跨入无我境,而且有武当张远鹏协助,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而且,诸葛青玄说,这小子是我的福星,他这一趟会带来变数。”萧楚风本意是不愿李经纬去天山寒潭寻什么赤炎蛇的,因为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而下天山寒潭又凶险无比。而且,他也非常担心李经纬会想自己一样,受极寒侵袭,从而留下隐疾。 但是,他也请楚李经纬的性子,加上诸葛青玄这个半仙都很看好李经纬这次行动,心里也是稍有安慰。 他是不愿意唐疾风去天山寒潭的,毕竟这位老友也是年事已高。 “经纬?萧爷爷,您外孙也叫经纬?”旁边的唐秋水突然问道。她听到萧楚风叫自己外孙‘经纬’,想到之前在机场遇到的李经纬,所以才有此一问。 萧楚风一愣,不明所以。 唐疾风见状,忙解释道,“我在回国时,在纽约机场遇到一个叫李经纬的年轻人,见他有突破的迹象,顺势而为,祝他突破进入无我境。这样的天才,生平仅见呀。” “我外孙就叫李经纬,昨天刚从美国赶回来,也是昨天刚突破跨入无我境,难道你们碰到的果真是他?”萧楚风说道。他心中也是疑惑,难道这么巧? “萧爷爷,您外孙是不是在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做教授?”唐秋水心思缜密,又问了一句。随手把李经纬给唐疾风的名片,递给了萧楚风。 萧楚风看看名片,说道:“他确实在麻省理工大学做教师,看来是确实是他了。不过这小子什么时候成教授了?我记得刚工作不到两年呀。” 李经纬两年多没回来,偶尔通电话,也是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训话时间居多,所以有些具体情况,他还真是不太清楚。 不要说他,就是连李经纬的父母李文卓夫妇,恐怕也不知情。因为李经纬从小到大,太让人省心了,不用担心他会走上歪道,所以也很少过问他学业、工作上的事情。 用萧琳的话说,就是大不了国外混不下去了,回来自己养着。她倒是真心希望李经纬回国到公司帮他。 “老弟,没想到你这人还没到,就先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呀。”萧楚风听说是唐疾风珠李经纬突破的,内心自身非常感激,也觉得命运有时还真的就是有这么多巧合。 “老哥,是李经纬这小子天分好,即使不遇到我,突破也是早晚的事。”唐疾风不愿意居功,笑着说道,“不过,看来咱们两个老哥们,还真是缘分深厚呀。”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自两人的老伴过世后,见面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第十章 天真烂漫 中午的时候,浅井瓷画和萧琳一起来到萧楚风所住的病房。 她早上上了两节课后,就回到家里,和萧琳一起给萧老爷子准备了午饭,然后便赶到医院这边来。 浅井瓷画一只手拎着这保温饭盒,一只手挽着萧琳的手臂,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讲到学校的一些趣事,逗得萧琳也是笑个不停。 因为李经纬常年在国外,浅井瓷画就像个女儿一样,让萧琳又找到了做母亲的感觉,加上浅井瓷画很是乖巧听话,两人的关系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在两人进入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唐疾风、唐秋水正在和老爷子聊天。 萧琳认识唐疾风,于是快步走上前去问好。 “唐叔,您什么时候到的?您这是刚从美国回来吗?” “小琳呀,我刚到了一会。听说萧老哥生病,我也是寝食难安啊!”唐疾风再次见到老友,也是心情愉悦。但看到躺在病床的老友,心里不免有些烦闷。这句话也反映了他此时的心声。 “谢谢唐叔,您这么远专程赶来,一路辛苦了!” 萧琳心中非常感激。她知道老爷子和唐疾风是至交好友,两人能够见面,一定会让父亲非常的高兴。她又转向唐秋水问道: “唐叔,这个姑娘是您的孙女?人长得真是漂亮。” “是的。这是我小孙女,叫唐秋水。秋水,这是你萧阿姨。”唐疾风向唐秋水介绍道。 唐秋水在萧琳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几分。听到爷爷的介绍,向萧琳躬身一礼,说道: “萧阿姨好!我常听爷爷提起萧爷爷和您。” “秋水都长大美人了。我记得当年见你的时候,那时你才四、五岁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二十来年过去了。”萧琳感慨道。 在去美国处理母亲后事的时候,萧琳见过这个小女孩。只不过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没有唐疾风的介绍,她肯定认不出唐秋水了。 “阿姨您还是这么年轻,要是咱们一起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您是我姐姐呢!”唐秋水难得像今天这样嘴巴这么甜,她平时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 “哈哈....这孩子,逗你阿姨开心是吧。”虽然知道唐秋水说道是好听话,但萧琳听了还是很开心。 女人,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芳华永留。 唐秋水对着浅井瓷画问道:“这位妹妹是?” “我叫浅井瓷画,姐姐你叫我瓷画好了。”浅井瓷画大方地伸出手来,和唐秋水轻轻地握了一下。 几人正在聊天的时候,魏功权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萧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午饭已经订好了,我让饭店直接送到这里来吧?” 萧楚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对唐疾风说:“唐老弟,那咱们就在这里对付一下?咱们好久没见面了,边吃边聊好不好?” “好,好。”唐疾风自然乐意。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从美国专程赶过来,自然希望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萧楚风不能到饭店去,在这里吃饭最好不过。 魏功权见状,转身出去打电话去了。 萧琳希望父亲和老友单独聊一会,便带着两女来到了病房外间的小厅里。 唐秋水随嘴问道:“萧阿姨,听萧爷爷说,李经纬去天山了,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萧琳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浅井瓷画闻言,有些警惕地看着唐秋水,问道:“姐姐,你认识经纬哥哥。” “算认识吧,就是在来华夏时,在机场遇到过他。”唐秋水虽然冰雪聪明,但没有太在意到浅井瓷画的反应。 听到唐秋水的回答,浅井瓷画顿时放下心来,说道:“经纬哥哥一定会成功,会很快就会回来的。”说话时,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萧琳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浅井瓷画有趣。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高兴不高兴都挂在脸上,没有多少心机,始终都是简简单单的。萧琳也最喜欢她这一点。 这两年左右相处下来,这个女孩子已经彻底成了家中的一员。她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她小脸蛋,说道:“对你经纬哥哥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啦!一定会马到成功的,您等着瞧吧。” 浅井瓷画说着,还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唐秋水心中,没来由的竟然有几分羡慕。 能够被别人相信是幸福的,而有自己能够无条件地信任的人,则更是幸福的。 随着西部经济发展提速,沿海城市的公司开始在华夏西部地区战略布局,东西部的经贸往来愈加紧密。从乌浦海飞往乌市的航班,上座率一直很高。 可能是由于办理登机牌的时间较晚,两人的座位并没有排在一起。登上飞机以后,李经纬和张远鹏各自做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从浦海到乌市,飞机需要飞行大约五个多小时。李经纬习惯性地拿出一本书,放在桌板上读了起来,很快便沉浸其中。 机舱外面发动机的轰鸣声,机舱内嘈杂的说话声,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开来,李经纬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片空明、安静的的空间。 他看书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亨廷顿的这本《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已经被他看了近一半。 突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头,把他从书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李经纬转过头去,原来是一名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给大家送饮料,现在到了李经纬跟前。 这位空姐看李经纬转过头来,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请问您要什么饮料?” “没关系。麻烦给我一杯纯净水,谢谢!” 李经纬客气地谢道。 “不用谢。您请。”空姐说着,把一杯纯净水递向李经纬。 就在这时,飞机好像遇到了扰动气流,剧烈颠簸起来。空姐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在她试图保持站立的时候,原来手中的水杯,脱手洒向了李经纬。 李经纬急忙伸手扶住了空姐的手臂,帮她控制住向一旁倾倒的身体。那杯水则无暇顾及,径直朝他胸前洒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也不见如何动作,仿佛有吸力一般,稳稳地抓住水杯,而且竟然一滴水都不曾溢出。 李经纬这才注意到,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中年人伸手接住了水杯,便朝对方说道:“谢谢。” 中年人只是点头微笑,没有说话。 这时,飞机在短暂的颠簸之后,也稳定了下来。空姐朝李经纬连声感谢,然后才推着餐车先前走去。 李经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再次对中年人说道: “谢谢您刚才您出手相助。我叫李经纬,请问先生您贵姓?” “不必客气。我姓周,周成刚。小兄弟宅心仁厚,危急时刻,能够先救人再顾己,不错。” 周成刚对李经纬观感不错,特别是看到在空姐要摔倒时,他能够先出手扶助空姐,而不是先躲避洒向自己的水杯。这件事虽小,但体现了李经纬的本能反应。 “您过奖了。“李经纬谦虚地答道。他略一犹豫,又接着问道:”周先生,您刚才那接水杯的动作实在高明,请问您是如何做到的? 李经纬的江湖经验显然还是不够,如果张远鹏在这里,肯定不会这么问对方。对方显然是一个武者,而武者未必会愿意分享自己的功夫秘密。 周成刚似乎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看似随意地答道: “我想做,就做到了。” “我想做,就做到了。”李经纬喃喃自语地沉吟起来。 “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心之所向,意之所往。您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李经纬沉吟了一会,再次问道。 “不是随心所欲,是随我所欲。我想要,而不是心想要。”周成刚笑眯眯地看着李经纬,绕口令似的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周成刚这样的回答,恐怕早就暴起骂人了。李经纬却好似中了魔障,思考了起来。 “我想要不就是我的心想要吗?我想要和心想要有区别吗?“李经纬这句话像是在问眼前的周成刚,也好像是在问自己。 周成刚问道:“你刚才伸手去扶空姐时,有问过自己的心要不要去扶吗?或者说你想过要不要扶这个问题吗?” “没有。”李经纬诚实答道,“当时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就出手了。” “那出手相助是不是你想做的呢?”周成刚又接着问道。 “是的,是我想做的。” “所以,你心里并没有考虑过要不要做。你想做,你就去做了。是你要做,而不是你的心决定要不要做。”周成刚解释道,“在这个过程中,是你在主导你的行动,而不是你的心在主导你的行动。” “所以您刚才所说的‘我想做,就做到了’,也就是这个意思。”李经纬似乎是抓到了什么,脑中灵光一现。 我决定我的心,而不是我的心决定我。无我便无心,而无心亦可有我。 李经纬看向周成刚,只见他的瞳孔像婴儿的瞳孔一把澄净,漆黑,深不见底。这让他想起了老子在《道德经》中所说的一句话:“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 婴儿虽然柔嫩纯朴,但本真尽在、元阳未失,因此能够“毒虫不蛰,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婴儿最自然、最本真。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开心就笑。 长大后,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遇事瞻前顾后,反复琢磨。对人圆滑世故,八面玲珑。渐渐失去自己的本真。 像是明悟了一般,李经纬的眼神愈发的纯净。 周成刚一直在认真地观察着李经纬,看到李经纬的变化,赞许地笑道:“凡事顺其自然才能通达,天真烂漫才能无我,无我才能见我。” 说完,便不再言语。 李经纬也是闭上了眼睛,无思、无想、无我,心中一片空明。 第十一章 绑架疑云 飞机抵达乌市时,已接近晚上六点。 临下飞机前,李经纬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郑重地递给周成刚,说道:“周先生,能够认识您真是一件幸事。这是我的名片,还望您能收下。非常希望将来还有机会向您讨教。” 周成刚看了一眼名片,笑道:“小伙子很不错,认识你也是很高兴。不过你远在美国工作,回去以后恐怕我们就很难再见面了。哈哈!” 说着,他收起来李经纬的名片。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李经纬,而是把左手腕上的手串摘了下了,递给李经纬。然后,他干脆利落地同李经纬挥手道别,率先向机舱出口处走去。 李经纬其实非常希望周成刚能够给他一张名片,或者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但是见周成刚并无此意,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手串,一时之间不知道改如何处置。这手串看上去呈暗黑色,似是随身佩戴了很久的样子。虽然李经纬并不懂类似手串的这类文玩,但隐隐还是觉得,能够让周成刚这样的高人佩戴,这一串手串一定不简单。 于是,他便想要还给对方,却见周成刚竟然已不见了踪影。见此情景,便随手将手串装进了口袋里,他自己并没有带这些小饰物的习惯。 不过,他又觉得这样做对周成刚很是失礼,毕竟这可能是对方佩戴多年的随身物品。想到这里,便又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带到了左手手腕之上。 李经纬和张远鹏汇合后,便一起下了飞机。刚走出机场出口处,就见到了前来接机的蒙凯。 原本二人想先到宾馆安顿下来,再联系蒙凯。没想到,蒙凯接到张龙乘和诸葛青玄的通知后,知道事情紧急,就直接赶到机场来接他们了。 这蒙凯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看上去年岁较张远鹏年龄略长一些。但与张远鹏修炼太极这样的内家功法不同,蒙凯看上去就是修炼外家功夫的。 “远鹏老弟,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酒店吧?”蒙凯与张远鹏原本就熟识,所以说话也就比较随意。 “呵呵!你是地头蛇,一起听你的安排。”张远鹏也不矫情,爽快答道。 “这位小老弟就是李经纬,萧老爷子的外孙?”蒙凯看着李经纬,开口问道。 “蒙叔,正是小子。这次天山之行,要给您添麻烦了。”李经纬恭敬答道。 “嗯,不错。就冲着你敢为了萧老爷子下寒潭,那就是个爷们。”蒙凯冲着李经纬竖了一下大拇指,继续说道,“走,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聊。” 对于天山寒潭,恐怕没有人比蒙凯更熟悉了。 这里所说的熟悉,并不是知道天山寒潭的位置等等,而是对天山寒潭的可怕之处深有体会。他自己就曾尝试过下去寻找天山冰魄,但是无功而返,还差点受伤,幸亏及时返回岸上。 他相信,萧楚风已经把其中的凶险告诉过李经纬,但这李经纬还是毅然决然的来了,可见其帮助外公治病的决心。这蒙凯本就重情义,李经纬的做法自是令他极为赞赏。 蒙凯也是个健谈之人,所以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随后,蒙凯带着两人直接回到了事先预定好的玉皇国际酒店。在酒店前台办理登记入住的时候,三人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这些不同寻常之处,并不是说酒店的奢华。而是在登记的过程中,酒店前台处一直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认真审查着每一位办理入住者的身份证件。在检查到李经纬所持有的美国护照时,更是打电话向上级做了汇报。 另外,在酒店大堂里,也可以看到有警察似乎在向一些酒店工作人员询问着什么。 这种情形,让蒙凯也是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下午他在去接张远鹏二人之前,曾经来过一次酒店,那时候还看起来一切如常。 三人刚办完入住手续,就见一行人从酒店外快步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只见这两人行走之间,眼睛凌厉地向四周扫视着。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看上去七十多岁的样子,但精神矍铄,步履矫健。老者一言不发的走着,眼神之间隐隐含有一丝怒意。 走着老者身后的,是一个面带焦虑的中年人,距离老者身后约半步左右的位置。中年人带着一副精致的黑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在中年人的后面,还跟着几位面色凝重的人。后面则是簇拥着十几个保镖。 这些人进来酒店以后,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一部酒店内部专用的电梯而去。 蒙凯三人乘坐电梯上楼时,听到两个乘客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大意是这家酒店的一个客人被绑架了,绑匪直接索要五千万美元的赎金,还扬言要报警就随意,但是如果后天中午之前拿不出钱,那就等着收尸吧。 五千万美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换算成华夏币,要有近四个亿。显然这帮绑匪也是熟门熟路,知道准备这么一笔巨款,既使对巨商富贾之家,也不是马上就可以做到的,是以给了不到两天的准备时间。 因为绑架并不是发生在酒店里,所以警方也没有勒令酒店停业,只是要求酒店对入住旅客的身份检查更加仔细了。 听到发生这样的绑架案,蒙凯和张远鹏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世俗的事务,轩辕龙盟的人一把都不会参与。警方既然已经接到报案,势必会展开相应的行动,特别是涉及到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会更加的急于破案。 到了酒店房间以后,蒙凯告诉二人已经准备悍马越野车,就停在酒店下面的车库,明天一早就出发。 李经纬这才知道蒙凯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户外装备,自己带来的装备看来是用不上了。因为,相比较而言,蒙凯准备的更为充分、专业。看来,这蒙凯看似粗矿,实则心细。 在玉皇国际酒店顶楼的一个豪华套房里,一位老者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不怒而威。这位老者正是李经纬他们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位。而原来他身后的几个中年人,此刻正神色不安地站在离老者不远的地方。 “时候也不早了,传智留一下,你们先去休息吧。”老者对站着的几人说道。 这位老者,正是腾龙国际的创始人韦海龙,而他让留下的这个中年人,正是四儿子韦传智。老爷子膝下无女,但却有五个儿子,根据儒家的“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分别取名为韦传仁、韦传义、韦传礼、韦传智和韦传信。 这五个儿子在老爷子的**之下,每个人都是商界的厉害角色,被人称为“韦氏五虎”。腾龙国际之所以能够发展成为华夏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集团,这五兄弟每一个人功不可没。更令外人称道的是,这五兄弟非常团结。这样,在对外时,就相当于捂股力量攥成了一个拳头,势不可挡。 由于五个儿子都非常能干,所以近年来韦老爷子已经逐渐退居的幕后,不再直接参与腾龙国际的管理。 到了韦氏的第三代,依然是男丁兴旺。五个儿子给老爷子一共生了十四个孙子,孙女却只有韦如兰一个。 虽说大多数华夏人依然重男轻女,韦海龙也不例外。但是孙子多了,也就不稀罕了。而孙女就一个,加上女孩子心细,乖巧玲珑,一直就很讨老人的欢心,可以想象韦如兰在老爷子心中的宝贝程度。 这也是知道孙女被绑架后,老爷子第一时间就乘专机赶到乌市来的原因。 等几人离开以后,韦海龙又对韦传智说道:“传智,坐下吧。把你了解的情况给我说一下。” 韦传智坐下后,对老者说道:“爸,现在掌握的情况时这样的。如兰为了给您庆祝生日,之前委托当地人唐小帽去寻找天山雪莲,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您。这个唐小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平时主要是以给前往天山的探险队或游客做导游为生。“ “今天下午,如兰本来的按计划,是要去魏圩村的希望学校检查项目进度。但是,在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唐小帽的电话,让一起去天山上取雪莲。结果中途在山上遇到了绑匪,唐小帽逃了,负责保护如兰的三个保镖被打死,秘书李荆溪被打伤后放了回来,而如兰和魏超被带走了。这些情况都是李荆溪告诉我的。绑匪让她带话给我们,要求赎金。“ “那个魏超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如兰他们在一起?“韦海龙问道。 “魏超就是德龙集团魏如成的儿子,之前我给您提过,他一直在追求如兰,这次非要跟着如兰,结果也被绑匪给抓了。 老爷子沉吟一会,又问道:“魏如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绑匪勒索赎金了吗?” “魏如成听说您老来了以后,正在往这边赶过来,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会赶到。具体绑匪有没有要求赎金,还不清楚。”韦传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管绑匪是否对魏家要赎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绑匪是冲着如兰来的。现在唐小帽下落不明,不过我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唐小帽的老婆和儿子被人从家里接走,已经快一周没回家了。所以我判断,这唐小帽一定是参与了绑架计划,很可能就是他故意骗如兰上山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遭人胁迫,骗如兰上山。至于他在在这个计划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还不得而知。“ 作为“韦氏五虎”老四的韦传智,在几个兄弟中行事最为低调,但手段却是最为凌厉的。思维缜密,素来谋而后动,一击必胜。正是因为如此,也是韦氏五虎中最令竞争对手忌惮的一个。 韦传智见老爷子没有说话,便又接着压低了些声音说道:“爸,您看这次事件与我们真正秘密研发的芯片项目有关吗?” 韦海龙看了儿子一眼,便知道他心中所想。 第十二章 绑架疑云2 在韦家第三代中,韦如兰虽是女孩,却巾帼不让须眉。这几年,她所负责的通讯设备业务板块发展势头迅猛,已经让外国的一些竞争对手心生忌惮了。 特别是,作为负责集团通讯设备业务的执行副总裁,韦如兰在韦老爷子的支持下,力排众议,极力主张进行芯片研发。 芯片是通讯设备的核心元件。腾龙国际虽然通讯设备的生产销售规模很大,但在生产过程中,却要从国外进口芯片。比如,公司设计生产的智能手机,芯片就是进口的。 随着公司规模的发展壮大,这种受制于人的弊端越发的凸显出来,总有一种可能随时让人卡主喉咙的感觉。韦如兰曾问老爷子,如果将来有一天外国人不卖给我们芯片了,我们该怎么办? 韦老爷子一生商海沉浮,各种残酷的竞争也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在认真思考孙女所提出的问题后,也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当天晚睡觉时,韦海龙竟然从梦中惊醒,这可是他已经多年未曾有过的危机感。第二天,他就毅然决然地决定,要投巨资进行包括芯片技术在内的通讯领域核心技术的研发,确保公司逐步实现技术上的独立性。 腾龙国际和世界上的芯片巨头,以及其他通讯设备元器件制造商,都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一旦公司秘密研发芯片的事情暴露,势必引起这些供应商的抵制。 特别是那几家芯片巨头,一定会想尽办法组织腾龙国际进行芯片研发,从而保持自己的技术霸权地位,并且以此获得高额的利润。 因此,从腾龙国际开始推进芯片研发项目之初,相关的工作就被列入公司的高度机密。 韦海龙沉吟良久,说道:“这次绑架事件,应该与芯片项目的研发关系不大。如果是冲着芯片项目来的,通过商业间谍手段比绑架更为有效。而且,如兰虽然负责研发工作,但并不亲自参与技术开发,通过她也不能直接获取我们已经取得的核心技术。另外,在腾龙国际内部,知道如兰负责芯片研发项目的,也不过我和你们兄弟五个。所以,这次绑架应该不是冲着芯片项目来的。”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现在看来,绑匪是为了求财。但是在所有的底牌翻开之前,我们也不能搞清楚他们的真正意图。“ 话锋一转,韦老爷子又接着说道:“传智,越是遇到大事,越是要沉得住气。你还记得清翁同龢写那副著名的对联吗?‘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能心静如水,这样才能沉着应对。” “是的,爸,我从接到消息到现在,确实有些急躁。”韦传智有些惭愧的说道。 韦如兰是他的女儿,女儿被绑架,他心急如焚也是正常反应。 突然,随着门把手的转动,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接着,就见守住门口的保镖把一个人让了进来。 韦传智见到来人,恭敬地站起身来,迎上去说道:“爸,您回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的老者,虽然身材消瘦,但却身体笔直挺拔。满头的白色短发,根根直立,加上凛冽的眼神,给人一种充满精气神的感觉。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两手十指的指甲约有一厘米长。 这是一双如死神镰刀般的双手。来人正是韦海龙的义弟,江湖人称‘鬼影手’的范仓海。 范仓海一生追随韦海龙,既是他的三弟,也是他的保镖,还是他的儿女亲家。如果不是他,韦海龙不知道要死了多少次了。 这么多年来,在韦家,除了韦老爷子以外,大家最敬重的就是范仓海了。这种敬重,不仅源于范仓海那高深莫测的功夫,更源于他对这个家的赤胆忠心。 在腾龙国际集团里,范仓海持股达到百分之十七。如果从持股比例的角度来说,他也是腾龙国际集团大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仅次于韦老爷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是华夏富豪榜上的常客。 当然,范仓海很清楚自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参与的公司的经营管理。 对于韦传智来说,范仓海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岳父。实际上,范仓海不仅是他的岳父,还是他大哥韦传仁的岳父。 范仓海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韦海龙的大儿子和四儿子。这倒不是两家人故意撮合,完全是他们自由恋爱的结果。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都是一家人。 范仓海和韦老爷子乘专机到乌市以后,一下飞机就直接外出调查去了。韦如兰不光是韦老爷子的孙女,也是他的外孙女。他心中的震怒,丝毫不亚于韦老爷子。 范仓海拍了拍韦传智的肩膀,说道:“传智,不要担心。年前我请诸葛青玄给她看过,他说如兰这丫头命理富贵,今年虽有小劫,但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说的这句活,前面部分确实是诸葛青玄说过的,而最后的‘但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一部分,却是他自己加上去的,也是为了安慰韦传智。 韦老爷子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范仓海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三弟,先过来喝茶。“ “大哥,这帮绑匪的身份查清楚了,是从东北流窜过来的一伙悍匪。在东北被当地警方追捕,无处可藏,就流窜到了乌市这边。” 范仓海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伙绑匪应该是从哪里知道了如兰的身份,想从咱们家里勒索一笔钱,就实施了这起绑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伙人手底下都有人命,是一伙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因此,在没拿到钱之前,如兰应该不会有事。“ “另外,我去了这伙人在乌市的几个临时住处,都不在。我考虑他们应该是躲到山上去了。我回来就是给你说一下这个情况,打算等一下就去天山。虎子他们几个已经过去了。” 说完,范仓海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就要离开。他安慰韦传智不要着急,其实他心里更为着急。 韦老爷子急忙拉住了他,说道:“三弟,不要着急。你刚才也说了,既然这伙人图财,那如兰暂时就是安全的。而且,虎子他们已经过去了,有情况一定会打电话回来的。以他们的身手,相信对方这伙人也应该问题不大。“ 范仓海收了七个徒弟,虎子是大徒弟范振虎的小名。 虎子是她老伴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她老伴觉得没有给他生个儿子,心中总是觉得对不住他,就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个男孩,当做儿子养。所以,虎子也算是范老爷子的养子。 等范仓海坐下以后,韦老爷子接着说道:“三弟,根据传智了解到的消息,如兰很可能是被一个叫唐小帽的人骗上山的,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个唐小帽也是一个受害者。在如兰他们遇到绑匪的时候,混战之中这个唐小帽逃掉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奇怪的是,这伙绑匪是如何知道如兰的身份的?特别是他们怎么知道如兰会在那个时候上山的?如果这个唐小帽参与了这次绑架,那么这些问题还可以解释的通,就是这些信息都是唐小帽告诉绑匪的;如果唐小帽也是受害者,那么这些问题就需要深思了。“ 范仓海思索了一会,说道:”大哥,我觉得....“ 就在范仓海正要说话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一位守住门外的保镖进来说道:“老爷,德龙集团的董事长魏如成求见。” 韦老爷子三人这时也想多了解一些信息,毕竟这魏如成在新洲经营多年,乌市也是他的大本营,对当地的情况了解的要更多。而且,他的儿子也被绑匪一起绑架了,也非常有必要相互沟通一些信息。 听到保镖的报告,韦老爷子当即说道:“快请魏董事长进来。”接着,他又朝韦传智看了一眼,示意他去迎一下魏如成。 魏如成认识两位老爷子,进门以后,先向两人施礼问好,然后不待三人询问,就主动说道: “我一小时以前也接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在通话时,我要求和魏超通电话,被绑匪拒绝了。所以,对魏超和如兰的情形,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是被唐小帽骗上山去。唐小帽被绑匪胁迫,参与了这次绑架。” 见到魏如成说的如此肯定,韦传智便问道:“魏董怎么这么肯定?” “我的人已经找到唐小帽一家人的尸体了,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他老婆儿子死于两天前,直接被人割断了喉咙。唐小帽则可能是是下午在山上被绑匪开枪打中了,挣扎着想着自己的家人,结果死在了工厂的门口。“ 魏如成回答完韦传智的问话,又接着说道: “我亲自去那个工厂查看过了,应该是绑匪之前临时关押唐小帽家人的地方,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已经通知警方了,但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这个唐小帽平时是什么情况?”范仓海问道。 “唐小帽是一个本地的导游。他原来是以在山中采药为生,后来来天山探险、旅游的人多了,因为对天山熟悉,就做起了导游。平时还算本分,大多时候都是在本市的酒吧或酒店等外地人较多的地方接活。“ 说完这些,魏如成话锋一转,面带忧色地说道:“最近乌市来了一些底细不明的人,不知道这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另外,听说乌市做和田玉生意的王浮生也不**分,他的手下贺坤好像在筹备做什么事情。“ 魏如成所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在座的三人所不知道,因此,听完之后,他们就让魏如成详细地介绍一下乌市当前的状况。只有了解的信息多了,才好做出判断。 第十三章 绑架疑云3 虽已是深夜,但是乌市的一把手李庆阳依然坐在书房中抽着烟,没有丝毫的睡意。 新洲本来就是一个多民族的聚居区,维稳历来都是**工作的重中之重。乌市作为新洲的重要城市,更是把社会安定团结作为**工作的第一要务。 自李庆阳上任以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人们也是安居乐业,从未发生过恶性的社会案件。也因为如此,李庆阳的工作很受上级领导的赏识,对其工作能力赞不绝口。有传言,李庆阳不久就会被提拔到新的重要领导岗位。 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想到发生了绑架事件,而且被绑架的是腾龙国际集团韦海龙的孙女。可以想象,这件事情发生后,对乌市的营商环境,特别是治安环境的影响,是多么恶劣。这将会对乌市的招商引资,公众形象等造成重大打击。 特别是,腾龙国际集团不仅为乌市当地创造了很多的就业机会,而且捐建了很多的希望小学,对当地教育事业的发展,也是无偿投入巨额资金,对推动教育发展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 所以,在听到相关汇报以后,他立即指示,要集中全市警力,快速破案,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分子,尽早把受害人解救出来,给受害人家属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听说腾龙国际的韦老爷子来乌市以后,他曾试图让秘书安排去拜访,当面沟通相关工作。不料,被对方以年事已高、长途旅行需要休息为由婉拒了。对于李庆阳来说,这更是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但是,近十个小时过去了,案件的进展依然十分有限。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受害人的安全将更加难以保障。时间拖得越久,负面影响的范围也会越大。 截止到目前,自己的对手还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心里一直在思考,这起案件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发生?谁可能是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这起绑架案针对的究竟是什么?但是,结合下属汇报上来的信息进行分析,这些问题都还无解。 今晚,对于李庆阳来说,将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乌市郊区的一个四合院里,一个中年人正在气急败坏的打着电话。只听他对着手机吼道: “乔老三,你他妈的疯了,连腾龙国际的韦如兰都敢绑架,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腾龙国际创始人韦海龙唯一的孙女。你他妈要找死也不要连累我呀。” 电话那头的乔老三,显然也不是善茬,阴测测地说道: “哎,我说刘安成,你他妈的鬼嚎什么。之前可是你让我弄出点动静来的,现在老子弄出动静来了,这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你现在给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乔老三,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让你去弄出点动静,可我没让你去绑架韦海龙的孙女。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你不能把这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刘安成在下午听说韦如兰被绑架以后,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按照之前的约定,乔老三 要在这几天想办法弄出点动静,转移乌市警方的注意力,而且最好能够拖住一部分警力,方便委托方在这两三天办事。 所以在听说绑架案发生以后,刘安成甚至还觉得这乔老三办事挺靠谱,说到做到。这样一来,他也好向委托方交代。在这个事情中,他只是一个掮客,帮人找乔老三办事。现在乔老三把事给办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等着拿剩下的佣金了。 所以,一听说绑架案发生,他立即就给委托方打电话,说这事已经办成了,动静弄得还不小,市里的高层领导都惊动了。 他当时话里话外对外意思是,这事我可给你办的很漂亮,那剩下的佣金可也得抓紧了。 没想电话打过去以后,对方刚听他没说几句,就直接劈头盖脸把他给骂了一顿,然后说是让你找人搞出点动静,但是没让你去抓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接着,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等刘安成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 刘安成还以为对方要赖账,顿时就火了。不过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就托人打听了一下绑架案的情况。结果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顿时就把他吓尿了。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上一次腾龙国际在乌市投资成立一个新公司,乌市的主要领导都参加了,连华夏新闻台都报道了。 现在,他是恨死乔老三了。这件事情要是最后警察抓到了乔老三那伙人,那他刘安成也一定跑不掉。而现在事情闹这么大,警方一定会全力抓捕绑匪,不然的话根本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其实在一开始找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想找乔老三这伙人,毕竟他们也是刚从外地流窜来到乌市,对他们也并不了解。可是后来委托方提出要求,必须是新面孔,不能请本地的。加上事情比较急,不得已他就把事情交给了乔老三这伙人来办。 ”什么扣到你头上?刘安成我问你,这事一开始是不是你找我的?“电话那头的乔老三反问道。 说来事情也是凑巧了。乔老三从刘安成这里接了活了以后,正想着怎么动手呢,就在酒吧里听到唐小帽吹嘘,说有个有钱的女人委托他找天山雪莲。 他灵机一动,就想到了利用唐小帽绑架这个有钱的女人,勒索赎金。绑架案,特别是绑架一个有钱的女人,一定能弄出较大的动静。这样,他就可以既拿到办事的佣金,又可以趁机勒索一笔赎金。一举两得。 刘安成被乔老三问话气的浑身哆嗦。因为一开始时,确实是刘安成主动找到乔老三的,这事他没法否认。虽然知道乔老三是想一石二鸟,但乔老三要是死不认账的话,他也没有什么证据。 他竭力使自己平静了几分,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说道: “乔老三,我也不和你在这里争辩了,这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不认识谁。出于江湖道义,我提醒你一句,如果这个韦如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跑到国外去,也肯定没有好下场。不信的话,你自己上网查查看,看一下腾龙国际集团是什么样的公司,韦海龙又是谁,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刘安成也不等乔老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已经预感到,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无法善了。为今之计,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刘安成以最快的速度简单收拾了行礼,然后跳上院子里的汽车就想逃之夭夭。 就在他刚刚把车钥匙插进锁孔,突然间透过汽车后视镜看到,后排座位上竟然坐着一个人。那人从后视镜中看到刘安成时,诡异地对他笑了笑。 刘安成顿时大惊失色,立马就像推开车门跳下车去。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车门,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已经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接着,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那只手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原本坐在车后座的那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把刘安成的尸体从驾驶座上拉下了,拖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发动汽车,快速地驶离了这个僻静的四合院。 在裕和山庄的别墅里,正和王浮生讨论事情的贺坤接到了一个电话。 “贺爷,事情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简短的话。 贺坤听后,说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接着,他转头对王浮生说道: “王爷,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 王浮生知道,当贺坤说事情已经处理干净时,那就表示再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向自己。以往都是如此,贺坤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微微点头,赞许地说道:“贺坤,你办事我放心。只是,没想到这帮绑匪居然如此疯狂。” “王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一伙四处流窜的悍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家伙。“贺坤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动静更大,更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嗯,动静越大越好。催一下那帮洋鬼子,明后两天务必要采取行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事情已经超出了王浮生的预期,他没有想到绑匪居然绑架了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不过对他来说,倒也算是好事。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浑水摸鱼。 “放心吧,王爷,我已经让中间人通知那帮家伙了。” 贺坤说道。 远在蒙古草原的鲍静海,在接到风四刀的电话后,也是吃了一惊,第一感觉就是,这王浮生一定是疯了,居然连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都敢绑架。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老四,你确定是韦海龙的孙女被绑架了?” “确定无疑。韦海龙已经赶到了乌市,一同来的还有范仓海。而且,一同被绑架的还有德龙集团魏如成的儿子魏超。”电话那头的风四刀答道。 “什么?他把魏如成的儿子一同绑架了?”鲍静海又是一惊,他不清楚这王浮生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的。据说绑匪是冲着韦海龙的孙女韦如兰去的,当时魏超恰好和她在一起,就一起被绑架了。” 风四刀至今也不清楚王浮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一定要绑架这两个大集团的太子女,难道还有别的深意。 鲍静海沉吟良久,说道: “王浮生这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呢?如果单纯就是冲着天山冰魄来的,也没必要闹这么大一出呀。不过,想来这老家伙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的。所以,即便最后这伙绑匪被抓了,估计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是呀,这老家伙确实很难对付。”风四刀也是感慨道。 “这样吧,老四,你让人放出风去,就说这伙绑匪是王浮生这个和田玉大王请的,目的是为了染指能源行业。” 鲍静海接着说道,“不能便宜了这老家伙,不管有没有人信,先给他泼点脏水再说。注意不要让人发现是我们散布的消息。” 在从凭借前几年的玉石行业繁荣赚的盆满钵满以后,王浮生确实意图进入其他行业,而且已经开始进入加油站和房地产行业。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放出风去,一定会有人相信。而且,腾龙国际和德龙集团成立了合资的能源企业,成为王浮生下手的目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谣言通常并不需要很确切,越是云里雾里的,越能够激发人们的想象力,也越容易让人相信它。所以,很多时候散布谣言并不需要讲一个完整的故事,而只需要点燃人们想象力的火苗。 第十四章 初入寒潭 在到达乌市的第二天早上,李经纬依然是早早地五点钟就起了床。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作息习惯。 由于时差的关系,在华夏标准时间五点钟的时候,乌市依然笼罩在夜色之中。 李经纬来到酒店后面的花园里,找到一处相对空旷的草坪,先活动热身,然后便打起太极拳来。 自从进入无我境以后,他谁太极之道的理解更为深刻。特别是,在飞往乌市的飞机上受到周成刚的启发以后,对于何为‘无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太极修炼不但讲究炼体和练气,更注重修心。心境不到,即便练气炼体有成,也难以提升自己的境界。与周成刚的一番讨论,让李经纬的心境有了质的提升。 随着李经纬施展太极拳,一招一式更为浑然天成。渐渐地,他仿佛没入了这周围的环境之中,天地周遭之气,也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 按照之前蒙凯的说法,从乌市出发,还要驱车近四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天山,然后要走几个多小时的山路,才能抵达天山寒潭所在的位置。所以,早上必须要早点出发。 李经纬练到六点钟左右,就回到房间洗漱。然后与张远鹏和蒙凯两人一起简单吃了些早餐。七点钟不到,三人就早早出发了。 李经纬三人不知道的是,在十点钟左右,一支探险队也从他们居住的酒店出发,朝天山的方向进发。中午和下午的时候,又有两支探险队离开乌市,驱车前往天山。 李经纬一行三人虽然出发的很早,但是赶到天山寒潭所在的山脚下时,也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们把车停在守卫部队的一个营地,匆匆解决了午饭,便背着装备上山了。 由于轩辕龙盟的成员本就不多,所以不可能派很多守护者,日常的守护主要还是靠当地的武装部队。 要到达天山寒潭,需要翻过颇为陡峭龙脊峰,等三人来到天山寒潭附近时,已是下午三点了。 天山寒潭四周远远望去,层峦叠翠,风景秀美。但是,寒潭岸边三米范围内确实寸草不生。人还没有走到近前,便能感受到一股逼人的寒意。整个寒潭这时看过去,一片死寂,墨绿色潭水看上去深不见底。寒潭中央更是漆黑如墨,像一个无底洞,仿佛要把光线都吸进去。 蒙凯指导两人共同把帐篷搭在离寒潭稍远的一片平地上,稍作休整。 “经纬,等会你下去以后,如果感到不适,就马上抖动这根碳纳米链,我和远鹏就会把你拉上来。这里没有电子信号,高科技的电子装备在这里都没有用武之地。”蒙凯慎重叮嘱李经纬。 因为要应对突发状况,必须有两个人留在岸上。比如遇到动物或人的袭击,可以一人护卫,一人实施救援。这也是轩辕龙盟遇到任务的通常做法,往往两人一组,可以做到守望相助。 “另外,这个特制压缩空气瓶,通常可以让人在水下待五个小时左右。修为不同,时间会略长或略短。但是,不能等到空气用完才返回,要给返回途中预留一部分空气。”蒙凯接着认真地对李经纬说道。 “好的,蒙叔。”李经纬穿上潜水衣,一边活动拉伸身体,一边回答道。 “这寒潭之中,确实生存有一些特殊的鱼类等生物。但是,赤炎蛇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见过,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是否具有攻击性?这些都不了解。所以,你遇到危险一定要马上拉动碳纳米链。” 蒙凯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一把匕首,说道:“这把匕首是当年你外公从寒潭中石壁上找到的,后来把它上交给了轩辕龙盟。因为上面有‘斩龙’二字,所以就叫‘斩龙匕’。根据专家的鉴定,应该是元朝时期所炼制,但是不知道怎么会遗落到寒潭中,而且历经几百年居然没有锈蚀,依然锋利无比。张龙乘老爷子特地让我把它借出来交给你,在水下做防身使用。” 李经纬接过匕首,便感受到匕首的分量很重,隐隐散发着一股寒意。他胡乱地比划了几下,说道:“蒙叔,我不会使用匕首,还是不要带了吧。”说着,便把匕首递还给蒙凯。 蒙凯见状,说道:“拿上吧,在水下说不定就用到了。” 李经纬闻言便不再推辞。他先来到寒潭边适应了一会,然后采用扣带把碳纳米链扣在腰上,一手执匕首,一手对着张远鹏和蒙凯打了OK的手势,接着就跳入了寒潭之中。 顿时,彻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把李经纬报过了起来。李经纬并没有急着超深处潜,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水下的情况。所幸的是,头顶的照灯还是能用的,水的透明度也不错,在水下能能够看到约3米的距离。这与外公所说的情况一致,也让李经纬安心不少。 寒潭并不大,也就足球场大小,但最深处到底多深,还未探明。李经纬先在水下约两米的深度绕寒潭游了一圈,对基本的情况有所了解。 虽然之前听外公、蒙凯等人讲了很多,但是亲自熟悉一下初步的情况,李经纬觉得还是非常必要的。 在李经纬的概念里,觉得‘侥幸’二字最是要不得。人可能会侥幸做成那么一两件事,但要靠侥幸来做事,一定必败无疑。凡是‘预’了不一定会‘立’,但是如果不‘预’,则必‘废’。 李经纬注意到,寒潭周围都是石头,鲜少泥土,这可能也是潭水能见度较高的原因。寒潭里还是有生物的,比如之前听说的透明小鱼,如果不仔细观察,确实不易发现。这种鱼在游的速度极快,稍纵即逝。 李经纬选择从背光处往深处潜,因为他发现背光处透明小鱼较多。如果寒潭里有赤炎蛇,是必须要捕食,那么从鱼较多的地方往下潜,遇到赤炎蛇的几率会高一些。 下潜到水下十米左右深度,李经纬明显感觉水温更低。李经纬又尝试着在这个深度绕潭一周,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高科技技术到底还是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李经纬可以通过绑在腰上的扣带,控制碳纳米链放长或卷缩。如果是普通的绳子,李经纬在水里游一周,恐怕岸上的蒙凯也要跟着绕寒潭走一周。 继续下潜到水下20米,依然没有看到任何赤炎蛇的迹象,甚至连一条大点的鱼或虾也没有发现。 由于今天到这里时时间就已经较晚,李经纬本来计划最多下潜20米。但是,在水里没有任何实质的发现,让他有些不甘心。于是,又继续下潜到水下30米的深度。 手腕上的金属温度计显示,在这个位置,水温已经降到零下6摄氏度。寒冷的潭水和水压,已经开始让李经纬在心理和身体上都开始承受较大冲击。不过,看到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李经纬心中马上出现一个疑问:为什么水没有结冰呢? 通常,零摄氏度是冰点,也是冰水共存的温度。即使在南极,海水不结冰的最低温度也仅为零下1.7摄氏度,这还是因为海水中含有大量盐分的原因。而潭水在这个位置的温度是零下6摄氏度,其严寒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但为什么依然没有结冰呢? 英国人刘易斯曾经仅身穿泳裤,在南极零下1.7度的海水中游泳20分钟,创造了打破了世界纪录。据媒体报道,经过这样的身体机能极限挑战后,刘易斯花了4个月才重获手的知觉。可见在寒冷的水中游泳对身体的严重影响。 再次绕潭一周后,李经纬还是没有发现赤炎蛇的迹象。但是,李经纬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他在水下2米、10米、20米和30米绕潭一周所需的时间在不断增加。 由于他在游的过程中是贴壁而行,虽然水压会使速度有所变慢,但时间也不应该差这么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天山寒潭并不是锥形的,即越往下下面空间越小,而很可能是一个葫芦型,就是下面是凹进去的,越往下空间越大。 李经纬关掉头盔上的照灯,回头朝水面,发现上面的光线已经变得朦胧,又有些柔和。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不受惊扰的情况下,哪些近似透明的小鱼沿S型曲线游动,映衬在圆形的潭口,仿佛构成了一幅不断转动的太极图,而鱼游向之处,正是离火之位。 李经纬缓缓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一刻的神奇。茫然间,他感觉体内好像有一股气在游走流动,遍布四肢百骸,源源不息,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 李经纬没有觉察到,他的身体已经缓缓的来到寒潭的中央。上方的鱼群游的越来越快,整个寒潭仿佛变成了一座八卦阵,自寒潭底部运转起来。源自寒潭底部阴阳两股无形之气,缓缓地自李经纬的两腿涌入体内,阳气浩浩乎若涌泉之凝聚,阴气渺渺乎若烟湖之深溟,在李经纬体内交互融合,时而柔而纳万物,时而浑而吞天下。 最终,一切归于无形,原来游动的小鱼,也不见了踪影。 这一刻,李经纬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虽然闭着眼睛,李经纬好像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围寒潭中的一切。寒冷和水压所导致的不适也似乎消失不见,他竟然有一种体境清明,脱胎换骨的感觉。 突然,李经纬感觉腰部一紧,一股力量拉扯着他向上。抬头一看,原来上面朦胧而柔和的光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四周漆黑一片。天应该已经黑了下来。 清醒过来以后,再次感受到潭水彻骨的冰寒,以及水的压迫力。李经纬尝试调动刚才体内的那股气流,没想到竟然成功了。随着气流在体内运转,寒冷和水压的不适感马上减轻少许。 李经纬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在水里呆了近6个小时。 张远鹏和蒙凯虽然没有感觉到他拉动碳纳米链示警,但还是放心不下,因为6个小时已经接近李经纬所背的压缩空气瓶的供气极限。于是,他们放心不下,就拉动碳纳米链,想把李经纬拉上来。 李经纬怕他们担心,抖动了一下碳纳米链,也决定先返回,明天再下来寻找。 等李经纬上岸,看到他没事,张远鹏两人才放心心来。当李经纬把水中看到的情况告诉两人时,他们也是觉得很惊奇。特别是说道李经纬能调动体内气流御寒时,张远鹏也是不解。 张远鹏认为李经纬是运转了太极之气,但对于为何能抵御严寒,也是说不清楚。由于张远鹏也是修炼的太极,也能调动体内真气,听了李经纬的话后,就想下去试试。 等到蒙凯看到李经纬所背的压缩空气瓶中居然还有大量气体是,更是觉得疑惑。在水下待6个小时,正常情况下,空气应该被用完了。但是,李经纬好像就没使用似得。询问之下,李经纬只说自己有段时间好像做了场梦一样,具体详情根本说不清楚。 张远鹏和蒙凯李经纬也说不清楚,便不再询问。所幸李经纬安然无事,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第十五章 祸起萧墙 乔老三是一个狠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早就活够本了,再活一天就是赚一天。所以,他的行事风格在道上的人看来,是无所顾忌,要钱不要命。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乔老三的狠劲,有时倒也会让人避让他几分,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和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拼命。 乔老三是一个狠人,但绝不是以蠢人。他是一个会用脑子的狠人。 在和刘安成通过电话以后,特别是刘安成挂电话前提醒的那几句话,还是让他更加上心起来。随后,他就让一个手下偷偷潜入到乌市打探了一番。这个手下回来以后,把关于韦如兰和魏超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向他做了汇报。 在听完手下的汇报以后,就算是乔老三这样的狠人,也陷入深深地忧虑之中。 没有人不怕死,而且越是说自己不怕死的人,往往越是怕死。乔老三也是如此。 外人不知道的是,乔老三在东北哈市有一个秘密的姘头,而且这个姘头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三岁了。即使流窜到外地,他每个月依然会想办法给这个姘头汇钱。所以,他不想死,至少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不怕死。他也想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 作为一个混黑道的,乔老三对打打杀杀不陌生,但对商业世界并不熟悉。他原以为韦如兰只是一个富家女,即使在知道她是腾龙国际的太子女,也只是把她作为一个更富有的富家女,所以要的赎金也就更多了一些。 但是,当手下把乌市的情况告诉他后,特别是听到当地警方所做出的快速反应,以及高层领导在电视上的表态以后,乔老三开始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随后他多次打电话给刘安成,都是提示已关机。这更让他觉得情况不妙。如果刘安成是被委托人给干掉了,那就说明委托人也开始切割与这件事的联系。 而能够开出高价让自己弄出点动静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如果连他都担心和这件事扯上关系,那就更说明这件事已经真的闹大了。 这时候,乔老三不禁有些怨恨起唐小帽这个家伙来。如果这个该死的家伙把情况给自己说清楚,自己就不会绑架韦如兰,恐怕不会出现目前这种局面。他不知道唐小帽已经死了,还以为这个家伙逃掉了。 忽然,他意识到,唐小帽是知道自己在天山的大致位置的,如果他被警方抓到了,或者被韦家人抓到了,一定会把自己卖出去。想到这里,不禁吓出一身冷汗。马上召集手下,押着韦如兰和魏超向天山深处逃去。 乔老三也曾想过直接把韦如兰两人直接放了,但又担心放了两人以后,自己手里就没有了凭仗,连让警方或韦家人投鼠忌器的手段也没有了。所以,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押着韦如兰两人逃跑。这样的话,至少自己手里也有了一些可以谈判的筹码。 一伙人狼奔猪突般地逃窜,翻越龙脊岭以后,找到一处山洞,然后就停了下来。因为天色已黑,夜间赶路很是危险。另外,赶了一下午的山路,连他们这群大老爷们都觉得累了,跟不用说韦如兰一个女孩子了。 在从龙脊岭下来的时候,韦如兰的一只脚已经崴了,后面都是由魏超扶着赶路。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继续赶路的力气。 在天山之中,有很多冰雪融化冲刷形成的山洞,有些山洞之间还相互连通。 乔老三一伙人来到山洞以后,往里走很久,也没有发现尽头,索性就折返了回来,在靠近洞口不远的地方安顿下来。由于担心韦如兰两人逃走,就派一个人守在里面,把两人夹在中间。 暂时安顿下来以后,大伙一起吃了一些干粮。韦如兰和魏超两人也分到一些,虽然填不饱肚子,至少还是能补充一下消耗的能量。 吃过干粮以后,乔老三和一个手下来到了山洞外面。两个人来到一块巨石后面的避风处,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顺子,这一关恐怕不好过呀。”乔老三一边说着,一只手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他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火,突然想到夜里点烟容易被发现,就把烟卡到了耳朵上,把打火机又装回到口袋里。 “三哥,兄弟们的命早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兄弟们不会说半个不子。“这个叫顺子的年轻人说道。 “兄弟,到现在还这么信任你三哥,谢谢了。”乔老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顺子呀,你跟着我也两年多了吧?“ “两年半了。承蒙三哥照顾,顺子时刻铭记在心。”顺子低着头,回答道。 “嗯,两年半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三哥我也谢谢你这两年多来对我的支持。”乔老三仰着头,两眼望着漫天的繁星。 天山海拔很高,如果天气晴朗,晚上总能看到漫天的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前段时间,咱们在东北被逼的无处可藏,三哥我听你的劝,带着兄弟们来到乌市,没想到会陷入今天这种困境。” 说这句话时,乔老三眼睛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顺子。虽然是夜晚,但借助漫天的星光,他还是注意到顺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之色。 乔老三好似觉得有些冷,双手用力地拢了拢上身的衣服,然后双手抱在了胸前,右手放在了胸前衣服的下面。他沉思了良久,最终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 "顺子,三哥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恐怕是要埋骨在这天山上了。我读书不多,但也听说过‘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死之前,我这心里还有一些困惑,你能不能帮三哥解答一下?”乔老三望着顺子的双眼,认真地说道。 顺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镇静,说道:“三哥,你请说,兄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及。” “好兄弟,三哥先谢谢你。”乔老三清了一下嗓子,接着说道: “前段时间在东北的时候,我带着兄弟们东躲西藏,令我迷惑不解的是,每到一个地方,警方总是能够如影随形地追到。现在想想,其实那时他们完全可以抓住我们的。奇怪的是,最后总好像是故意慢了一步似的,也让我们总能好巧不巧地逃脱了。“ “后来,我听你的劝,带领兄弟们来到了乌市。你知道的,我们初来乍到时,不认识什么人,手头拮据,差点连吃饭都成问题。再后来,辛亏你结识了刘安成,还是他帮助我们接了一个活,并且拿到了一大笔定金。兄弟们这些天,也就是靠着这笔定金,才能在乌市吃香的、喝辣的。“ “接到这个活后,正苦于该怎么去办,怎么才能按照客户的要求,在乌市弄出些动静。就在我苦于没有办法的时候,结果有一天你带我去酒吧,我们刚好在酒吧里遇到了唐小帽,听到了他在酒后吹嘘。然后,你就建议我利用唐小帽,来绑架这个委托他找天山雪莲的有钱女人。“ “你知道的,三哥我对商场的事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你所说的这个韦如兰是何许人也。后来才知道是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说到这里,乔老三长叹一声,又接着说道: “顺子呀,三哥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三哥我求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乔老三话音刚落,就见这个叫顺子的家伙猛地站起身来,同时以极快得速度从身上抽出一把枪,直指着乔老三的脑袋。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三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兄弟我也不瞒你了。没错,从东北到乌市,每一步都是在按照计划执行,不过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件事,请恕兄弟我无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顺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三哥,不是我有意要背叛你,我实在也是出于无奈。半年前我母亲得了病,是肾衰竭,需要进行肾脏移植手术。撇开巨额的医药费不说,就是肾源都不是我这种小混混可以弄到的。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还答应帮我找肾源,给我母亲做肾脏移植手术。对方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我劝你来乌市,然后再一步一步按他的指挥行事。“ “三哥,我真的是迫于无奈,而且对方承诺不会伤害你的性命,我才答应帮他们的。只是我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弄到今天这步田地。另外,事先我也不知道韦如兰的身份,直到今天,你派去乌市打探消息的兄弟回来汇报,我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完上面的话,顺子依旧握着枪,指着乔老三。但是,他的手却是不住地颤抖。他很清楚,眼前的乔老三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现在,既然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就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可是,他自己却没有勇气开枪。 乔老三又用双手拢了拢上衣,说道:“顺子呀,多亏你给三哥我解释了一下,不然的话,我就是死了都是稀里糊涂的,成了个冤死鬼。” 他看了看顺子,又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星星,接着说道:“你别紧张,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三哥不怪你。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母亲。百善孝为先。来,坐下,我们接着聊一聊。” 这么说着,乔老三也不顾顺子依然拿枪指着他,拉着顺子的手臂,让他坐在了原来的地方,似乎丝毫不担心顺子会开枪。他接着又问道:“你给三哥说句实话,真的不知道这幕后指挥的是谁?” 乔老三的做法,似乎让顺子放下了一些戒心。他又坐到了乔老三的身边,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枪,只是枪口却是指向了地面,而不是乔老三的脑袋。 顺子哭着说道:“三哥,对不起,我真是被迫的。” “我都说了,三哥不怪你。”乔老三说着,用一只手摸了摸顺子的脑袋。接着又是把刚才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给三哥说句实话,真的不知道这幕后指挥的是谁?” “三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每次都是电话通知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就是给我钱的时候,也是让快递送的。”顺子说道。 乔老三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 突然,他对顺子说道:“顺子,你看这满天的星星,真他妈的想不通,为什么有些星星就一定要比别的星星亮呢?就像这狗日的生活,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锦衣玉食 ,而有的人生下来就如蝼蚁一般卑微。“ 顺子仰头看向天空。而就在他仰头的那一刻,乔老三手中握着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 顺子临死前,眼睛直直地望着天上的星星,有不甘,还有眼泪。 第十六章 君子慎独 四合院是华夏京都的一种极具标志性的建筑。古朴大方,蕴含华夏古代建筑文化之精髓。 从规模的大小来分,四合院有小四合院、中四合院和大四合院等。在封建社会,居住在小四合院和中四合院的,大多是普通的殷实之家,而大四合院住的则多是王侯贵族。 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特别是旧城改造政策的实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已是高楼大厦林立。传统的四合院虽然还有,数量却是大大减少。后来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开始重视对四合院的保护工作。 按照经济规律,如果一种东西的供给很少,需求很多,那么这种东西的价格就会上涨。用老百姓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卖东西的人少,买东西的人多,价格自然就会变得更贵。 京都的四合院也是如此。华夏的巨商富贾,莫不以拥有一个四合院为荣。只是富商很多,四合院却是很少,这样四合院就被市场上玩家炒到了天价。现在,四合院已经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成为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在京都的一个大四合院里,一位精神矍铄、面目清瘦的老人,正在后院正房的书房中写毛笔字。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桌旁,偶尔替老者研墨。 从行家的眼光来看,这老者所写的毛笔字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老者的这一手瘦金体颇具个人风格,一笔一划之间,隐隐有一种金戈铁马的气息。 这也难怪,老人一生戎马倥偬,历经枪林弹雨。虽然已经退休,颐养天年,但身上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时,杀伐之气骇人依旧。 在老者最终落笔完成以后,书桌上的那张宣纸之上多了两个字,慎独。 慎独是儒家推崇的一种个人道德操守,源于《礼记·大学》中的‘此谓诚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它讲究的是,一个人要严格控制自己的欲望,即使没有外人监督,也要能够谨慎从事,自觉遵循各种道德规范的约束。 慎独说起来似乎很容易,但真正要做到,却是很难。 老者把毛笔放到砚台之上,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后,对候在一旁的中年人说道:"奎永,你觉得这两字如何呀?“ 说这句话时,老者脸上颇有几分自得之意,似乎对自己写的这两个字很是满意。 “老爷子,您这两个字很具有个人风格,旁人难以企及呀。”这个叫奎永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指着奎永笑骂道:“你这个奎永,夸我两句会掉你两斤肉吗?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当不得你两句夸吗?” 奎永刚才的话,老者听到很明白,就是您老这字,自娱自乐还是可以的,要拿出去显摆,那就贻笑大方了。 奎永显然很熟悉老者的性情,继续笑呵呵的说道:“老爷子,您这两个字,我是觉得真的很有个性,你看着’独‘字的两撇,像不像您当年砍向鬼子的大刀。想当年您老横刀立马,那是何等的气势。” 老者哈哈大笑,指着奎永说道:“你这个滑头,跟随了老夫一辈子,就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说过一句我的字写得好。” “哎,老爷子,您这样说,我是真的很冤呀。我是真喜欢您这两个字,要不您送给我得了。”奎永笑嘻嘻地说道。 他十八岁开始给老爷子当警卫,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最了解老爷子的人,也是陪伴老人时间最多的人,比老人的儿女陪伴的时间都要多。 “好,好。就送给你了。”老爷子今天也是很高兴。 下午和老战友下棋,连赢了三局,把那个倔强的老头气的连晚饭都没有在这里吃,直接回去了。这让老爷子又找到了当年在战场上横扫八方的快意。 因此,虽然自己写的两个字没有被奎永夸赞,但心情依然愉悦。 这时,书房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随后一个中年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爸、奎永哥,你们说到什么有趣的事了,我刚进门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中年人笑着说道。 “呶,老爷子刚刚完成的大作,已经正式送给我了。为民,你来晚了,没你的份了。”奎永显然和来人很熟悉,说话完全是一家人一样。 这个进来的中年人叫赵为民,目前已经是华夏国的一个封疆大吏。而老者则是华夏国为数不多的、尚在世的开国元勋。 “好字,好字呀!”赵为民略带夸张地说道。 老者似乎遇到了知音一般,顿时来了几分兴趣,说道:“那你倒说说看,这字好在那里?” “爸,’慎独‘这两个字好呀,就是说君子要人前人后一个样,不能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要能够严以律己。”赵为民正色答道。 不过,老爷子显然没有被他糊弄住,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这两个字我写的怎么样?” 赵为民看了一眼站在傍边的奎永,见到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清了一下嗓子,答道:”有个性,您老这两个字有个性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地有个性。“ 一旁的奎永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老爷子顿时笑骂道:“滚蛋。” 奎永知道两人还有事要商量,收起桌上的那副字,说道:“老爷子,这幅字我要拿回去好好装裱一下,这可是传家宝呀。”说完,不待老者做出反应,迅速地出门而去。 “爸,我今天刚好回京都汇报工作,听说您今天又来忆慈买的这四合院了,就过来看看您。”赵为民说道。 “忆慈这孩子有眼光呀,这个院子现在升值了不少钱吧。”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 “这几年华夏房地产市场火热,京都的房价涨了很多倍,这个院子恐怕要几个亿了。”赵为民也是感慨道,接着又说:“您喜欢在这儿住,就不怕有人说闲话?” 老爷子大义凛然地说道:”我怕什么,忆慈的钱都是凭自己本事赚的,干干净净。她买的院子,我住着心里踏实。你看那些个***、富二代,有几个能和我这个孙女比的。哼,我孙女买的,我住着我骄傲。“ “忆慈这孩子,这几年还真是让人吃惊,我也没想到她能折腾出这个样子。”赵为民说道。 “什么叫折腾?”老者有些不满意自己儿子的用词,说道:“这叫事业,正儿八经的互联网公司,属于朝阳行业。” 赵为民心道:“您懂什么是互联网吗?”不过,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来。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爸,李庆阳管辖的乌市昨天发生了一起绑架案,被绑架的是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是一伙从东北流窜过去的悍匪绑架的。” 老爷子听完,微微眯起了眼睛,良久说道: “为民,为官之道,在于为国为民。爸给你取‘为民’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够一生为国为民。“ “爸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会落空。相互之间可以竞争,而且高层也是希望你们相互竞争,看谁能在最后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但是,竞争一定要是良性竞争,不能搞阴谋诡计。” 赵为民躬身说道:“是的,爸,我时刻牢记着这一点。” “嗯。”老者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竞争要用阳谋,而不是阴谋。所谓阳谋,就是要为国家民族利益着想,要为人民的福祉着想。所以,要多想发展社会经济的阳谋。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高层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韩家栋在东北这几年,工作成绩还是有的,只不过太心急了,私心太重。当然,他心急也是有原因的,你这几年工作成绩显著,在发展势头上已经超过了他。作为竞争对手,他心急也是难免的。但是你一定要摆正心态,只要一心为民,牢记为国家民族奋斗,而不是为个人权利争斗,即便竞争中失败了,自己也要心中无愧。“ 赵为民再次郑重地点头称是。 李庆阳是这个人才是赵为民发现的,也是他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虽然现在两人不再一个区域工作,但李庆阳身上依然贴着赵为民的标签。 李庆阳的个人能力时毋庸置疑的,也有一颗天下为公的心境,否则赵为民也不会培养他。 虽然赵为民培养他、提拔他,但并没有刻意让他成为自己的嫡系。受赵老爷子的影响,他一向反对拉帮结派,搞团团伙伙。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李庆阳就是赵为民的嫡系。 乌市在李庆阳的领导下,这几年发展很快,也形成了安定团结的良好社会局面。李庆阳的能力已经引起高层的关注,确实有意要提拔重用他。 现在发生的这起绑架案,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起绑匪为财起意的刑事案件。但是,赵老爷子和赵为民很清楚,这是要通过打击李庆阳,来对付他赵为民。 赵为民说道:“韩家栋这一次布局,耗时很长,从驱逐悍匪到绑架韦如兰,从东北到乌市,一环扣一环,也是费劲了心思呀。您看要怎样破局呢?” 老者喝了以后茶水,反问道:“为什要破局?这一次的事件,如果你主动去破局,那就真正成了针对你的局。如果你不去想破局,那就没有所谓的局。” 略一停顿,又接着说道: ”李庆阳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仕途发展太顺,没有经历过斗争的磨练。要为这个国家做事。这个民族做事,为人民做事,光有能力还是不够的,还要能够抓住施展自己能力的机会。而这种机会,并不能总是依靠别人给你机会,还要能够自己去争取机会。“ “所以,这是对李庆阳的一个考验,要能顺境中写意从容,逆境中披荆斩棘。你告诉他八个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老者说完,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来,研墨,我再写一幅字。” “好的。”赵为民说着,拿起砚台上的徽墨,仔细地研墨起来。 第十七章 惹火烧身 在裕和山庄的别墅里,王浮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吞云吐雾。 在这个装修豪华的客厅里,墙壁上挂在价值不菲的名画,地上铺着奢华的波斯地毯,原本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吸烟,连王浮生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吸烟。然后,这时候,一切都淹没在烟雾缭绕之中。 在紫檀木做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和田玉雕刻的精致烟灰缸,一条红龙围绕着缸体上,活灵活现。 如果走近看的话,会发现精致的烟灰缸里,这时已经快被填满了烟头。 今天,一条消息开始在道上流传,说绑架腾龙国际韦海龙孙女的幕后主使,是号称和田玉大王的王浮生。王浮生眼红腾龙国际插手新洲当地的能源产业,与德龙集团成了合资公司,就雇人绑架了韦如兰和魏超。 消息传得很快,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但是,它极大地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使原来的各种猜测终于有了一个大家可以接受、也愿意接受的解释。于是,消息就以极快的速度流传开来。 这消息也流传到了王浮生的耳朵里。 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往往会觉得自己好奇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也有了与其他人八卦的谈资,因此都会兴奋不已。 不过,王浮生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因为这条消息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一个王浮生暗藏在心中的真相。 就连王浮生的手下贺坤都以为,他想要的是天山冰魄。可是只有王浮生自己清楚,他想要的是新洲石油资源的开采权。 三年以前,王浮生通过一位商界的朋友,认识了在华夏东北执掌一方的大佬。 王浮生给这位大佬送了一枚顶级和田玉雕刻的印章。这枚印章是仿康熙帝的玉玺雕刻,具有一股龙气,深的这位大佬的欢心,因此还主动约王浮生见了一面。 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 在听说王浮生想进军能源行业以后,这位大佬暗示可以有所帮助。另外,大佬不知从何处听说了天山冰魄,表示非常感兴趣,就问王浮生能否帮助找一找。 王浮生闻言,心中大喜。他心想,这天山冰魄就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要找还不是易如反掌。如果能借此机会和大佬攀上关系,绝对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当场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回来之后,王浮生仔细打听了天山冰魄有关的事情,得知它居然有洗骨伐髓、延年益寿的功效,自己心中也是有些火热起来,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寻找天山冰魄。 不过,随着了解的深入,包括派人多次进入天山深处寻找,才知道这天山冰魄恐怕只有在天山寒潭中才有。而天山寒潭周围受到严密保护,他想要获取也不是易事。 在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详细向大佬汇报以后,后者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大度地表示,这件事情不急,可以徐徐图之。后来,还帮助王浮生做起了加油站的生意,这样王浮生也算是一只脚踏入了能源行业。 王浮生也是知恩图报,就让贺坤认真地筹备这件事。当然,报恩是一方面,他更期望的是,将来能在大佬的帮助之下,真正拥有油气资源的开采权。 半年前,大佬的秘书与王浮生在乌市秘密地见了一面,隐晦地表示,希望能尽快取得天山冰魄,并就如何取得天山冰魄面授机宜。当时就确定了行动的具体方案,包括在乌市制造动静,声东击西,拖住警方的力量,然后伺机派国外雇佣兵去取天山冰魄,等等。 到目前为止,事态的发展基本上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现在,乌市的警力大部分都已经投入到绑架案的调查之中,国外雇佣兵也已经化装成探险队进入天山,计划的进行堪称完美。 只是让王浮生不解的是,这些隐秘的安排,就连贺坤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究竟是谁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呢? 难道是事情闹得太大,哪位大佬不愿意受牵连,想撇清与这件事的关系,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 这个问题在王浮生心头萦绕了很久,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存在这种可能性。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出卖别人或者被别人出卖,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王浮生又想,一个远在东北,一个在乌市,外人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情联想到那位大佬头上,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退一步讲,即使王浮生公开说是大佬指使的,但自己并没有真凭实据,那位大佬也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但是,如果消息不是从大佬那般流传出来的,那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呢?而且居然说的和事实一般无二。这也确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乌市,除了他之外,就是连贺坤也不完全了解这其中的隐情。 王浮生依然在深思着,不少的烟灰掉在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贺坤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快步来到王浮生面前。不等他开口,王浮生就问道:”打探出来是谁散布的消息了吗?“ “据说是一个南方来的商人,在酒吧喝酒时候说的,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就传开了。再派兄弟们去找这个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任何踪迹。”贺坤答道。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接着又说道:“王爷,双龙实业刚刚通知我们,从明天起不再给我们的加油站供油了。” 双龙实业而是腾龙国际和德龙集团的合资公司,现在他们要停止供油,想必也是听到了外面流传的消息,以为王浮生是绑架案的幕后主使,所以开始进行报复。 王浮生这时也是心中烦躁。一开始时,在听说被绑架的是腾龙国际韦海龙的孙女和德龙集团魏如成的儿子时,他还有些暗喜,心道这样动静闹得应该足够大了,更有助于配合外国雇佣兵去取天山冰魄,也会让东北那位大佬更满意。 但他从没想到火会这么快烧到自己身上。在绑架案发生以后,他就已经让贺坤把中间人处理掉,而且贺坤确实也已经处理干净。应该没有证据可以指向自己了,所以,他一直就抱着看戏的态度,静观各方的行动。 可是现在,火已然已经烧到了自己身上,他已经不再是看戏的人,而是要入戏演出了。 看到王浮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贺坤心中也是有些七上八下。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得:“王爷,您看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韦海龙和魏如成?向他们当面解释一下。” “去拜访解释,不是更说明我们心虚吗?”王浮生开口说道:“这件事本来就解释不清。如果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现在的关键是,他们到底有没有掌握实实在在的证据,能够证明我们与绑匪有联系。你仔细回忆一下,这中间有没有任何纰漏?” “王爷,听到消息以后我就认真梳理了一遍,我们一直是和刘安成单线联系,而刘安成并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没有和绑匪有过任何接触,刘安成也无法告诉绑匪是我们委托的,因为刘安成不知道我们。所以,我敢肯定,绝不会有实质的证据指向我们。” 贺坤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派去处理刘安成的那个人呢?”王浮生想了想又问道。 “我已经安排他出国了。而且他并不知道刘安成帮我们做的事情,我只告诉他刘安成得罪了人,有人要买他的命。” “嗯,好。”王浮生沉思一会,说道。 他仔细思考了贺坤刚才的话。如果整个过**如贺坤所说的那样,就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牵连到自己。而如果没有证据,那流言就只能是流言,哪怕它就是真相。想到这里,他略微心安了一些。 “贺坤,我听说参与绑架的这一伙悍匪是从东北流窜过来的?” 王浮生心情轻松了一些,岔开了刚才的话题,对贺坤问道。 “是的。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伙悍匪在东方被警方追的无处可藏,流窜到了乌市。不知道怎么和刘安成结识了。我们在联系刘安成时,要求他找新面孔,结果他就找了这伙人。”贺坤答道。 “你说他们怎么就偏偏流窜到了乌市呢?往北他们可以逃到沙俄,往东可以逃到朝鲜、韩国等,往西离蒙古大草原也很近,怎么就一路辗转逃到了乌市呢?”王浮生有些奇怪地问道。 只是,在他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背后泛起了一股凉意。 他心中突然想起一个让他心惊的问题,如果这伙悍匪是被人故意驱赶到这里的呢? 其他心里还有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想到念头,那就是如果这伙悍匪是东北那位大佬故意驱赶到这里的呢?是不是这个计划从一开始的制定,就已经在那位大佬的控制之下呢? 他这时感到仿佛有一股令自己有些胆战心惊的寒意,把自己笼罩其中,他下意识地把双臂抱在胸前,试图让自己更暖和一些。 “王爷,这事还真不好说,估摸着这伙悍匪也是四处逃窜,哪里有机会跑就逃到那里,然后阴差阳错地就来到了乌市。”贺坤没有注意到王浮生的动作,也没有深思他提出的问题,于是就按自己的想法回答道。 王浮生没有作声,他挥了挥手,示意贺坤回去休息。 在贺坤离开以后,王浮生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这一刻他又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步入上流社会,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让自己有那种面对问题时彻底无力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满身充斥的都是这种感觉。 他以为他自己是主宰者,事实上,有可能从开始的那一刻,他就是一枚棋子。一枚对某些人来说可有可无的棋子。 第十八章 无妄之灾 在玉皇国际酒店的顶层豪华套房里,韦海龙和韦传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在等待范仓海的消息。 今天一大早,范仓海就离开酒店,赶往天山。范老爷子实在担心自己的外孙女,再让他在酒店里等着,会要了他的命。 他必须要出去寻找,哪怕是毫无头绪的寻找。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范仓海依然没有回来。白天他们通了几次电话,但范仓海和虎子等人都还没有发现韦如兰的下落。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提示手机不在服务区域以内。 等待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令人焦虑的,而类似今天这样的等待,则让人感到窒息。 另外,还让他们格外担心的是,绑匪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要赎金。这有些出乎寻常。按常理讲,绑匪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很着急的,应该催要赎金才对。 虽然绑匪说明天中午是最后的截止时间,但是韦老爷子两人不认为绑匪会有耐心等待最后时刻。因为拖得时间越久,绑匪暴露的风险也越大。 从早上到现在,绑匪就没有打过一次电话。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绑匪意识到了危险,已经撕票,然后逃之夭夭了? 显然,并不能排除会发生这种事情。可问题是,从警方那边并没有传来关于绑匪的具体消息,也就是说警方还没有发现绑匪的踪迹。 上午,警方根据李荆溪提供的信息,到绑匪劫持韦如兰的地方查看。发现绑匪早已没有踪迹,警方在现场也没有发现关于绑匪去向的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没有被警方发现,绑匪就不应该现在撕票,然后惊慌逃走。毕竟,他们敢绑架韦如兰,想必就已经事先知道了她的背景,自然不会被她的背景吓住。否则的话,就不会实施绑架了。 如果绑匪没有撕票,还等着要赎金,那为什么一天都不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呢?难道是因为深山之中没有信号?可是如果联系不上,那就意味着绑匪还是无法拿到赎金,那绑匪实施的绑架行为同样没有没有任何意义。 上面这些问题,让父子俩百思不得其解。韦海龙和韦传智讨论了很多种可能性,但是在范仓海回来之前,任何的猜测都只能是猜测,都还无法得到证实。 另外,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居然有消息流传,说这次绑架是由王浮生这个和田玉大王在幕后主使的。 这个消息的可靠性,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可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任何的缘由,又怎么会流传出这样的消息呢? “爸,您觉得下午李庆阳走的时候,对您鞠躬是什么意思?”韦传智突然向韦老爷子问道。 在下午的时候,李庆阳亲自带着乌市的警长来登门拜访,一方面表达了市里的慰问,另一方面对韦老爷子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进行搜查,尽快把韦如兰解救出来。 李庆阳的到来,是向韦家人表明一种态度,也就是乌市对这件事高度重视。 对此,韦老爷子表示了感谢,同时希望乌市警方在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以后,能够及时与韦家进行沟通。 随李庆阳前来的警长闻言,当即向韦老爷子做了保证,再次强调一定会发动全部的警力,尽早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临离开之前,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庆阳突然转过身来,对韦老爷子深鞠一躬,同时说道:“韦老爷子,我真是对不住了。” 当时,韦老爷子父子两人听了李庆阳的话,都有些莫名其妙。 “你也在想这件事?”韦老爷子反问道。 “是的,我觉得李庆阳当时的动作有些反常,说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韦传智答道,接着又说:“他是乌市的一把手,亲自过来看望已经表明了乌市的态度。为何要说‘他真的对不住了’呢?” “是啊。”韦老爷子看了一眼韦传智。儿子心细如发,让他很是欣慰。 他接着说道:“从李庆阳当时行为来看,他鞠躬是代表他个人,说话也是以个人的口吻来说的,这确实不符合官场的规矩。” “不过,向李庆阳这样的人,说话、行事一定都是意有所指的,绝对不会无端地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或者做一些无意义的事。因此,我在想,他一定是在暗示些什么。等下魏如成来了,你再向他询问一下李庆阳的事情。” 真是应了那句话,说曹操,曹操到。 韦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一名保镖把魏如成请了进来。因为双方约好了要见面,韦传智早就告诉门口的保镖,一旦魏如成来了,就直接请他进来。 再次见到魏如成时,韦老爷子两人发现他也是满眼的血丝,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可以看出,昨天晚上他也没有休息好,而且恐怕今天又四处奔走了一整天。 韦传智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魏老哥,先喝口茶水。” 魏如成显然也是渴了,他没有客套,端起茶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传智老弟,谢谢了。韦老,我今天没有接到绑匪的任何消息,这心里始终是七上八下的。之前是怕他们打电话了,现在是盼着他们打电话来呀。” “如成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担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担心放在一边,想想怎么来应对。”韦老爷子说道。 “您老说的是。”魏如成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又接着说道:“想必您老和传智老弟都听说了,有消息说是王浮生指使了这次绑架。今天除了等绑匪的电话,我一整天都在想办法调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我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但是打听到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王浮生有一个叫贺坤的手下,最近一直在筹备实施什么事情,好像和天山有关,具体详情不得而知。” “第二件事情是,乌市的地下黑市有一个叫刘安成的掮客,专门接受客户委托,找人帮忙做一些见不到光的事。此人这两天不见了。有人说,刘安成前几天曾经接受委托,要找一伙人办事,先是找的本地人,后来又换成了外地人,说是什么要新面孔。” “第三件事是,贺坤有一个叫阿葵的一个手下,最近也不见了踪迹。有人看到他曾经在刘安成的家附近出现过。” 魏如成说完,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先给韦老爷子和韦传智续水,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他拿起茶杯又是一饮而尽。看他得出来,这一天他忙得够呛,恐怕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韦传智见状,又给他倒了一杯。 “韦老,让您见笑了。我是真的渴坏了。”魏如成说着,又是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如成,你说的这三件事情很重要。虽然这并不是指向王浮生的直接证据,但至少说明他有一定的嫌疑。”韦老爷子略一沉吟,接着说道: “如果这三件事情是有联系的,那一种可能的情况就是,王浮生让贺坤找人,而这个叫刘安成的就是帮贺坤找人的掮客,事情发生以后,贺坤又让这个叫阿葵的手下除掉了刘安成,然后安排阿葵逃走了。” 魏如成很赞同韦老爷子的判断,说道:“韦老,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样的话,外面流传的消息就有可能是真的。我已经让双龙实业停止向王浮生的加油站供油,就是想表明一种态度。同时也是告诉他,我已经怀疑他了。因为现在手里没有证据,我就想逼他动起来,看会不会露出马脚。” “魏老哥,我同意你的做法。另外,我想我们还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查找这个刘安成的下落,或者刘安成的尸体,二是查找这个阿葵的下落。如果能够把阿葵你抓回来,那就是有了直接的人证。“韦传智说道,然后又补充道: ”乌市是老哥你的地盘,恐怕找刘安成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操心。对于阿葵,只需要你查找一下他离开乌市的去向,剩下的我来办。 “对于刘安成的下落,既然阿葵曾在他家周围出现,那就从他家周围路口的监控查起,相信会有所收获。对于阿葵的去向,现在来看,只能从火车站、飞机场等地方入手来查。当然,最后也有可能对两人的调查会汇集到一处。“ 听完韦传智的建议,韦老爷子点了点头。魏如成也是心里佩服,心想这’韦氏五虎‘的名头,绝不是浪得虚名。 三人又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最终达成了一直的行动计划。从绑架案发生以来,他们一直在被动挨打,现在有了进攻的方向,自然要发动反击。 见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三人一直提着的心也是放下了稍许。 魏如成正打算离开,韦传智又是说道:“魏老哥,请在稍等一会。你对李庆阳的情况熟悉吗?” 魏如成的大本营就在乌市,对这个乌市一把手的情况,自然是如数家珍。 “李庆阳是五年前从外省调到乌市来到。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来到乌市以后,很快就打开了局面,使乌市这几年的经济发展是日新月异。另外,其为官清廉,在老百姓面前从不摆架子,还经常微服私访,去检查一些部门的工作,听取百姓的心声。现在,他很受乌市人的拥戴,“ “前一段时间,有传言说他可能会被提拔重用。不过,现在乌市发生了这样重大的绑架事件,特别是涉及到外地来乌市的投资商,可能会让一些人质疑乌市的营商环境,进而质疑李庆阳的业绩。所以,接下来还能不能被提拔,也是存在一定的变数。” 听了魏如成的介绍,韦传智和韦老爷子相视一眼,然后客气地送走了魏如成。 返回房间以后,韦传智对老爷子说道:“爸,这件事看来我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如兰这次恐怕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成了一些人斗争的棋子。” 韦老爷子面露忧色地说道:“是呀,这也是我最担忧的地方。如果是歹徒仅仅为了图财,我们无非是破财而已。可是,如果是有人想借机生事,那一定是希望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如兰反而有了性命之忧啊。“ 老爷子望着窗外的夜色,脸色阴沉的可怕。这几年,他开始把公司的管理逐步过渡给五个儿子,不过并没有完全退休。可是,现在就有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对腾龙国际动手了,还居然敢把他宝贝孙女当棋子,他们这是欺负自己老了吗? 良久,韦老爷子拿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拨通以后,一字一顿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通知三六五部门,马上分析所有与乌市李庆阳有关的人,包括盟友、对手、朋友、敌人等,所有能找到的一切,进行系统、全面的分析。重点分析他是那一派系的,他受损了那一派系会受益。分析结果直接报给我。”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六五部门是腾龙国际的一个特殊部门,一个谜一样的部门。除了老爷子以外,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由哪些人构成,到底有多少人。这个部门一直存在着,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这一次,韦海龙真的怒了。 第十九章 赤炎蛇现 李经纬上岸以后,换下来潜水衣。等把一切收拾妥当后,已是晚上十点左右。 蒙凯取出了带来的食物,放在一张简易的三脚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既有新洲本地特色的面食——囊,也有熟牛肉、熟羊肉、卤汁豆腐干、茶叶蛋等。最后,蒙凯居然还拿出了一瓶白酒。可见他还真是无酒不欢。 囊是用新洲本地产的青稞面手工做成,每一个约莫有脸盆一般大小。由于在做的过程中面揉搓的很厚实,囊在烤熟以后非常有嚼劲,而且不易变质,是在天山探险过程中最好的充饥食物。 囊特有的面香味,与牛羊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顿时让人食指大动。三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客套,围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饭以后,考虑到李经纬在水下待了近6个小时,估计比较累,加之明天还要下水,三人也就没有再聊很多,各自回帐篷休息了。 李经纬回到帐篷里以后,试着又回忆了一遍水下发生的状况,却仍是对中间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毫无头绪,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索性躺了下来,尝试运转太极真气,闭目冥想,看能不能再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很快进入那种状态,感觉身体就像轻盈地浮了起来,置身于空灵之境。 体内的太极真气恍若凝质如水,在体内快速流动,不断冲刷着李经纬每一寸骨骼、每一处肌肉,每一片肌肤。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种空灵缥缈的状态下,李经纬沉沉睡去,而他体内的太极真气,却依然在周而复始的不停流转。 《易传》有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所以,道家认为,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里的两仪,就是指的阴和阳。万物皆有阴阳,时辰也是。 在古代,人们把一个昼夜划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时辰,其中丑卯巳未酉亥六个时辰是阴时,而子寅辰午申戌六个时辰则是阳时。《类经图翼》上有“子者阳生之初”一说,这句话说的就是,子时是六个阳时的开始。 子夜时分,阴阳转换,开始有阴转阳。 如果李经纬三人此时在天山寒潭旁边观察的,一定会注意到,原本平静得如镜子一般的潭水,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慢慢地,这种波动开始变大起来,潭水表面开始出现波纹,由中间向四周荡漾。再到后来,潭水居然如烧开了一般翻滚起来。诡异的是,伴随着潭水的翻滚,居然没有任何的声响。 突然,潭水在一瞬间又归于平静。 在瞬间的平静过后,一颗篮球般大小的蛇头缓缓探出水面,拖着碗口般粗细的身躯,向西北属阴的方位游走而去。 这条蛇通体金黄,在繁星之下,不时地泛起森森的鳞光。 这正是一条赤炎蛇。赤炎蛇生长极慢,从这条赤炎蛇的大小来看,恐怕已经生存了有上千年的岁月。 根据古籍记载,赤炎蛇是上古神兽螣蛇的变种。相传,蛇修千年后渡天劫而成螣 ,螣修千年后渡天劫而成龙。螣蛇是属火的凶兽,在传说中,它的形象就是被赤火缠绕大蛇。与螣蛇一样,赤炎蛇也是一种至阳之物。 作为至阳之物,赤炎蛇需要至寒之物来压制自身的阳气。这条赤炎蛇蛰伏在这寒潭之中,也是这个原因。经过千年修炼,在自身至阳之气积蓄到一个临界点以后,赤炎蛇需要一个渡天劫成螣的机会。如果没有渡天劫的机会,至阳之气无法压制,最终将爆体而亡。 这条赤炎蛇是一条雌蛇,而且原本已经到了产卵之时。 但由于自身至阳之气已至极限,却有没有渡天劫的机会,就需要这寒潭之气压制,从而无法离开寒潭,只能进入假死状态。 傍晚时,李经纬在潭水中进入空灵状态时,自身太极真气运转,无意间调动了赤炎蛇的至阳之气和天山冰魄的至阴之气。在阴阳调和之下,身中的太极真气开始抽取这两股至阳和至阴之气为己用。 赤炎蛇的至阳之气在李经纬抽取了很大一部分以后,暂时降到了临界点以下,不会再爆体而亡。这样,这条赤炎蛇终于有机会苏醒过来。 赤炎蛇苏醒以后,迫切需要找一个地方产卵。所以,从潭水中出来以后,便朝西北属阴的方位爬去,寻找可供蛇卵孵化的洞穴。 在龙脊岭西北方向的一处山洞里,一伙探险队模样的人正在相互依偎着休息。洞口有两个人在值守。 其中一人似乎是刚睡醒的原因,被风一吹,顿时觉得有点冷。他紧了紧自己的上衣,骂道:“真他妈的倒霉,老子刚睡着就被叫醒了值班。小六,有烟没有?” 被叫作小六的那人笑道:“豹哥,别骂了,骂也没用。两人一组轮流来,大家都得值班。值完了再接着睡。”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烟,自己嘴上叼了一支,又递给了对方一支,同时顺手帮对方点上了。 这个叫豹哥的家伙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说道:“小六,你小子倒是想得开。” “不想得开怎么办?豹哥你教教我。”小六也是无奈道:“我们又不是领队,还不是劳碌的命。” 豹哥回头看了一眼洞里,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你说这领队是干什么的?咱们老大这么尊重他。” “听说是寻龙探穴捞偏门的,还是一个高人。老大这次可是花大价钱请来的。“说这话时,小六的声音也是低了几分。 “靠,没想到是一个干挖坟掘墓这种缺德事的家伙。跟着这样的人来天山,恐怕要倒霉运了。”豹哥又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骂道。 “嘘,你不要乌鸦嘴。”小六急忙说道,“这天山上可是邪乎的很,发生过不少怪事。听说咱们老大的老爹就是来这里找什么宝贝,结果再也没有回去。老大这次带咱们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可不要吓唬我,我胆子很小的。”豹哥故意调笑着说道。 “靠,你爱信不信。”小六怒道。话刚说完,就见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豹哥的身后,原本叼在嘴中的烟掉到了地上。 豹哥看到小六这个样子,骂道:“你他妈的傻了,烟不抽给我呀,也不要乱扔好不好?”接着还不忘调笑一句,“你不给我也没有关系,你要是砸着周围的花花草草怎么办?” 小六全然没有理会豹哥,浑身开始哆嗦起来,嘴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蛇,蛇,...."。接着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豹哥似乎也是觉察出了有些不对劲,他右脚在地上用力一蹬,身体就势向左侧翻滚出去。他身体在空中是,还不忘右手向身后胡乱劈出一刀。 豹哥这一连串的动作,反应相当迅速。可是,就在他身体还在空中时,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根粗大的树干扫中,猛烈的撞在了洞口的石壁上。落地以后,惨叫一声,胸口塌陷,七巧流血而亡。 一旁的小六这是已经被吓得屎尿横流,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碗口粗大金黄色大蛇从他身边爬过,朝山洞里爬去。 眼见大蛇那十来米长的身躯就要没入洞里,小六心里暗自有些庆幸,哆嗦着就想朝远处爬。 只是还不等他爬起来,就见那原本拖在地上的蛇尾一卷,把他和地上豹哥卷了起来,带着向他们向洞中拖去。巨大的挤压之力,瞬间把两人揉搓得筋断骨折。 洞外面的传来声音,让洞里的一伙人从睡梦中惊醒,特别是豹哥的那一声惨叫,在这阴森森的洞里回响,让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有几个反应快的,手中已经操起了家伙,明晃晃的大刀在火光的反射下,发出阴冷的光。 随着短暂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去,一条金黄色的巨蛇出现在他们面前,满身的鳞片在火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诡异恐怖。 看到这一幕景象,众人一时间怔在当场。 一个老大模样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道:“快,冲出去。” 这个山洞并不深,只是另一头是石壁,不通。要想逃生,就只能从洞口冲出去。 这时,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一股脑地朝洞口冲去。只是,还没有冲到巨蛇的近前,只见巨蛇的尾巴一闪,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便朝这些人砸了过来,赫然是豹哥和小六的尸体。 几个人躲闪不及,被迎头砸中,顿时疼的狼哭鬼嚎起来。还有两个人居然被当场砸死。没有被砸中的人中,也有几个人吓得哭喊起来。 紧接着,不待这伙人有任何的反应,这条巨蛇便冲入人群之中。片刻之间,这座山洞便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遍地是支离破碎肢体,无一人幸免。 巨蛇来到山洞的最深处,随着身体的扭曲,五十来枚蛇卵滚落到地上。等到产卵结束,这条巨蛇也好似受了重伤一般,萎靡不振。它有些吃力地爬行到那伙人尸体散落的位置,吞食了一些血肉模糊的肢体,然后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巨蛇好似沉睡后苏醒了一般,缓缓地爬出山洞,卷起山洞周围散落的一块块巨石和泥土,封住了洞口。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十章 进退维谷 在东北哈市的一栋别墅里,虽然已经是深夜,一个中年人此刻仍坐在书房中读书。 不过,从他翻书的速度来看,似乎只是在走马观花一般的随意浏览,并没有深入到书本内容之中。 再加上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与其说他是在读书,不如说他是在等人。或许只是为了打发等人时的无聊,才随便拿了一本书来翻阅。 随着门外响起几下有节奏的敲门声,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来人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对中年人说道: “韩书记,董魁已经赶到天山了,他已经盯住了乔老三等人,还有被绑架的韦如兰和魏超。” 秘书口中的韩书记,正是韩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i韩家栋。目前执掌华夏东北地区,也是当今华夏政坛的一颗光彩闪耀的明星,特别是在发展经济方面,颇受高层推崇。 华夏东北老工业基地,曾经为国家的崛起做出过突出的贡献。只是在后来的改革开放过程中,发展的步子慢了一拍,导致相对于一些沿海开放城市来讲,发展的步伐有些落后。 近年来,国家也是非常重视东北的区域发展,特别把韩家栋调到东北,希望他能推动东北的经济发展,使东北在共和国的发展史上再填功勋,也使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更上一个新台阶。 听到秘书的汇报,韩家栋的神情明显地放松下来,再也没有之前等待时的那种急躁。 他抬起头,沉思了一下说道:“嗯,很好。目前先先盯着就可以了。郑虢,你通知董魁,如果乔老三的人把韦如兰和魏超干掉了,那就把乔老三和他的手下干掉,特别是那个和你联系过的手下。另外,要注意留一个给警方做活口,这样就可以指认这次绑架是乔老三下的手。” “如果乔老三迟迟不动手,那就赶在天亮之前把乔老三这伙人,连同韦如兰和魏超,全部干掉,注意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当然,最好能够伪造成被人杀人灭口的样子。” ”好的。“秘书郑虢恭敬地答道,接着又说:”书记,如果韦如兰真的死了,恐怕腾龙国际的反应会很大呀。“ 韩家栋合上书本,摘下了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腾龙国际会有反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一开始就是冲着有反应才策划布局的。腾龙国际的反应越大,那么就说明这次布局越成功,也更有助于达到我们的目的。如果腾龙国际一怒之下撤出乌市,那么势必对当地的营商环境造成重大影响,也更能打击李庆阳,进而打击姓赵的。” “没办法呀,现在姓赵的发展势头很猛,这让我有一种严重的危机感。正所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是必要动用一些非常手段的。如果这次布局最终成功,那么李庆阳势必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这一方面可以阻止其进一步的提升,另一方面也算是遏制了姓赵的一个嫡系。” 郑虢接话道:“在书记您的惊喜布局之下,现在整个计划的实施堪称完美。最迟明天下午,所有的事情都会告一段落,书记您就静候佳音吧。” 韩家栋微微一笑,显然对自己的这次布局也是非常满意。他颇有些自得地说道:“这次的行动,我们布局很充分,而且除了董魁是我们直接请的以外,其他人的卷入都是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的,并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所以,整个过程并没有付出太大的成本。” “都是书记高明。”秘书郑虢不动声色地拍了一记马屁,说道:“我原来一直不知道您为什么要与王浮生主动接触,直到今天才算明白过来。” 这句话让韩家栋很是受用,他接着说道:”五年前李庆阳被提拔为乌市一把手以后,我就开始关注乌市的发展局势。当初并没想到这李庆阳能力如此之强,能够这么快就在乌市打开局面。从李庆阳工作成绩来看,这个姓赵的在选人、用人方面确实有几分能耐的,这一点不得不承认。” “后来,王浮生主动来投靠,考虑到他在乌市也算是一个人物,我便和他接触了一下。这才有了后面的布局。” “书记这次的布局,可以说是顺其自然,而又浑然天成,各个环节都无懈可击。”秘书郑虢又是赞道,“您看这次赵为民会不会猜到是您布的局?” “可能猜得到,也可能猜不到。不过,对于我们来说,他猜到或者猜不到,结果都是一样的。凡事都要讲证据,如果指控而没有证据,那便是构陷。所以,即便他猜到了,没有证据也是白搭。” “如果他跳出来指控我,但手里却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话,反而可能会被认为是别有居心,或者借机打压竞争对手。” “如果他不跳出替李庆阳说话,那么势必会在李庆阳的心里留下疙瘩。如果将来我们争取李庆阳,可能也会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所以啊,这一次事件,不管姓赵的动或者不动,都会产生不好的后果。接下来,就看他自己如何选了。” 韩家栋说完这番话,身体向后躺去,舒服地靠在椅子的后背上,一副智珠在握的架势。 “听您这么一分析,我觉着这一次姓赵的确实是进退维谷。”秘书说道,“书记,您这一次可是给我上了精彩的一课,让我终身受益呀。” 都说秘书只要会来事就行,其实除了要会来事,还必须会说话才行。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是一门大学问。 韩家栋哈哈笑道:”郑虢,这次布局你也出力很大,我都记得的。你跟我这么多年,工作能力、办事能力我是清楚的。年后,化州地区会有一个空缺,我准备推荐你过去。” 郑虢闻言,心中顿时兴奋莫名,但是他脸上却是一副哀怨的表情,说道:“书记,我还想跟在您身边多学习几年。” “呵呵,不断学习是必要的,但是学以致用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个事就这么定了。”韩家栋今天很高兴。 这次的布局,很多他不方面出面做的事情,都是秘书郑虢去办理的。所以,整个布局的成功实施,确实有秘书郑虢一份功劳。将来给他谋个职位,也算是堵住他的嘴。 “非常感谢书记的栽培,郑虢一定铭记在心。无论郑虢到了那里,都永远是书记您的兵。”秘书郑虢也是表态说道。 韩家栋点了点头,似乎是对秘书的态度很是满意,接着说道: “郑虢啊,这次的布局即将进入收尾的阶段。但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关注腾龙国际的反应。韦海龙这个老家伙不好对付呀。” “这些年腾龙国际大力捐款助学,回报社会,向世人展示了其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现在已经被树立为民营企业中的标杆企业。另外,现在的政策环境也是要鼓励民营企业的发展。所以,要动他的话,现在还远不是好时机呀。只能先盯住他,徐徐图之。” “腾龙国际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目前集团拥有的上市公司就好几家,员工更是达到二十多万人,可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啊。”郑虢也是感慨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与之为敌呀。所以,我希望是这次绑架案不要和我们扯上任何联系。目前要做的是,你务必要和董魁随时保持联系,绝对不能让乔老三或者离开天山。“ “好的,您放心吧,我一定会随着和董魁保持联系,做好这件事善后工作。”郑虢认真地说道,“另外,您看王浮生那边要不要关注一下?” “你安排在乔老三身边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现在是什么情况?”韩家栋沉吟了一会,问道。 “是一个绰号叫顺子的家伙。他母亲得了肾衰竭,之前给了他一笔钱,正在医院治疗,等待肾源呢。现在他应该还是跟着乔老三的身边。”郑虢答道。 “根据你之前汇报的情况,掮客刘安成已经被贺坤安排的人除掉了,可见王浮生也是想撇清与这次绑架案联系,也说明他还不清楚顺子在这件事中所起的作用。这样的话,只要王浮生、乔老三和顺子三人不在一起对质,他王浮生就不可能确定整个事件是我们在布局。即使他有所猜测,也证实不了。” 韩家栋沉吟了一会,接着说道,“王浮生要撇清与这次绑架案的关系,所以让贺坤派人除掉刘安成,殊不知这反而增加了他的嫌疑。他越是想撇清关系,就越不能让他撇清关系。所以,这个叫顺子的人必须得死,乔老三也必须得死。这样一来,绑架韦如兰的事情,才能由王浮生来背锅。这两个人一死,他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另外,你现在不是已经掌握阿葵的消息了嘛,不妨在适当的时候,通过某种方式把阿葵的消息透露给魏如成,一旦魏如成他们抓到阿葵,就能坐实王浮生雇人绑架的事情。当然,注意在透露消息的时候,切忌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的。”郑虢恭敬答道,但他的心里却是莫名心惊。从韩家栋话里意思来看,这是要彻底让王浮生来背锅了。而且,还打算主动把王浮生卖出去。 正所谓兔死狐悲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主子是如何利用王浮生,现在又是如何毫不留情地把王浮生推下深渊。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很可能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是下一个王浮生。 这一刻,郑虢心中不禁想到,刚才自己说赵为民现在是进退维谷,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将来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想到这里,他也是心中感叹,自己的境况可真是‘欲进还退步踟踌,犹上难下心结纠。’ 从韩家栋的住处出来,郑虢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别墅区里,如孤魂野鬼一般。 第二十一章 案中有案 乔老三刚杀死顺子,刀还没有收回来,就立马后悔了。 他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一件让幕后主使人开心的事情,同时也是替幕后主使人做了一件事情。 如果顺子死了,就相当于没有了人证,这样幕后主使人就可以撇清关系。 所以,现在最希望顺子死的,就是藏在幕后的这个主使者。而自己,刚刚帮他做了这件事。正所谓“亲者痛,仇者快。” 没脑子的人是可悲的,有脑子却在该用时不用的人,同样是可悲的,甚至是可恨的。 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很聪明,识破了对方通过顺子操纵自己这件事。可是,现在他觉得,就像之前的每一步一样,说不定这一步也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顺子嘴里证实自己的猜测之后,乔老三的内心是愤怒的。 在杀死顺子之前,他以为自己只要杀死了顺子,那么自己的这股怒意就可以得到宣泄,同时也为自己的错误找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让自己为自己开脱的借口,这样或许就可以获得内心的平衡。 不过,做完这一切以后,他发现自己更加的愤怒,有那种被人操纵而不自知的愤怒,还有满腔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对象的愤怒。 这一刻,他竟然还想到了和背后操纵自己的人单挑,即便自己内心深处也是非常怕死的。可是,他不知道站在幕后的究竟是谁? 这是一种让自己彻底无力的感觉,也是一种命不由己的感觉。他觉得这时候的自己,非常像小时候家里养的猪,不知道哪一天就要被主人杀掉吃肉了。 除了感到愤怒、无力以外,乔老三还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就该死了。 只有自己死了,对幕后主使人来说,这个结局才算是完美。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得死。而且,除了自己得死,自己的这帮手下,也必须得死。 既然自己必须得死,那么在死前总得做些什么。 过去在农村,他看到一些老人在临时之前,总会给自己准备些什么,比如一副棺材,一身素衣等。另外,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子女叫到床前,再看上那么两眼。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应该都是奢望了。他不会有机会在看到儿子,以及那一个愿意为悍匪生孩子的傻女人。 但是,在临死之前,乔老三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 例如,必须要处理好顺子的尸体。这个对他来说不难,体力活而已。 他很认真地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然后把顺子埋到里面。他甚至为顺子做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墓碑。 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他总是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回过头去查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但是,他知道,来要自己命的人已经来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不止一次地救过他的命。当然,他知道肯定不包括这一次。这一次他是必死无疑。 在处理完顺子的尸体以后,乔老三就回到了山洞之中。他看到韦如兰和魏超已经相互依靠着睡着了。自己的手下中,除了一两个值守的,也都睡着了。可见,一天的奔波,每一个人都很辛苦。 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对不起韦如兰,在这次绑架案,她是唯一无辜的。想到这里,不禁想嘲笑自己,什么时候绑匪可以同情受害者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在将死之前的良心发现。 乔老三干咳了两声,对一个正在值守的兄弟说道:“把他们都叫醒吧。” 这个手下一听,还以为老大是想转移地方,急忙把其他人都推醒了。在他走到魏超身边时,则是用力踹了一脚,直接把魏超给疼醒了,连带着韦如兰也醒了过来。 魏超本来就有起床气,现在被一脚踹醒,更是有些气急败坏。于是他破口骂道:“乔老三,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一旁的韦如兰闻言,顿时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魏超似乎也是到了什么,悄悄瞥了一样韦如兰,见对方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 乔老三听到魏超的话,也不生气。他觉得,没有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生气,而且两个将死的人之间之间更没有必要生气。 他清了清喉咙,对手下的一帮人说道:“兄弟们,是我乔老三对不住你们,不该带你们出山海关。导致你们陷入今天这步境地。” 不等他说完,就有一些手下气嘴八舌地说道: “三哥,您这是什么话,兄弟们以前跟您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就是,就是。三哥,咱们兄弟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所以,不后悔跟您出来。” “是的,三哥,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怎么能只同甘不共苦呢?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同甘共苦。” 这些手下说的话,让乔老三的眼睛湿润起来。他做了个让大家不要说话的手势,接着说道: “兄弟们的心意,三哥都领了。不过三哥也给你们交个底吧,咱们这次是被人给利用了。从东北到乌市,咱们的每一步都是在别人的控制之下进行的。这都是通过顺子这家伙进行的,他都已经交代了。” 众人一听,纷纷说道:“顺子在哪里?把这瘪犊子给找出来?” 乔老三大声说道:“顺子已经被我收拾了。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幕后主使现在会杀我们灭口。” 有人问道:”三哥,谁是幕后主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顺子也是被人利用,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所以,咱们这一次被人彻彻底底的给算计了。”乔老三接着说道:“兄弟们,听三哥一句劝,大家马上散开逃走,或许还有人能够逃出去,到时候逢年过节,也好给其他兄弟烧个纸钱。“ 乔老三的话,让大家陷入一阵沉默。他们很清楚,自从跟着乔老三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即便在东北被追的四处逃窜时,也不曾说过这样丧气的话。 突然,有人说道:“三哥,这小子和这个女人怎么办?” 傍边立即有人答道:”还能怎么办,宰了算了。“ 又有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反正要死了,临死前也要爽一把。这么个漂亮女人,直接宰了多可惜,不如先让兄弟们爽一下。” 话音刚落,就有一些人跟着起哄起来。 韦如兰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被绑架以来,虽然这些绑匪对她说话恶声恶气,但是倒没有打骂她。这让她以为,只要这些绑匪拿到钱,就会放了自己。 刚才听到乔老三说他们被利用,可能会被灭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妙。如果这些绑匪被人灭口,那自己两人肯定也活不成。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听天由命。 可是,现在听到这些绑匪居然要在临死前羞辱自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把贞操看的和生命一样重要,宁愿立刻死去,也不愿意受此羞辱。 不等韦如兰做出反应,一旁的魏超大声说道:“乔老三,事先说好的,拿到钱就放人,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韦如兰闻言,盯着魏超说道:“他们是你雇来绑架我的?” ”如兰,你不要害怕。这都是因为我爱你。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我很着急,就想到这个办法,让绑匪把我们绑起来,我再英雄救美带你逃走。”魏超一着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魏超对韦如兰也是爱到了痴迷的地步,可偏偏韦如兰对他不冷不热,寤寐求之却求之不得,这种感觉让他心急如焚,所以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歪招。 他不敢找本地黑道绑架韦如兰,怕在黑道手里留下把柄,以后被要挟。于是就想找生面孔,经掮客介绍,找到了乔老三等人。 乔老三一听绑架的是同一个女人,顿时乐了。一趟生意,手两笔钱,这样的好事自然不会拒绝。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上天山来的?”韦如兰问道。 “是李荆溪告诉我的。我给了她钱,她告诉我最近你找天山雪莲的事。我们就商量好了在你上山时找人绑架你。昨天中午,她知道你要到天山来以后,就打电话通知了我。”魏超又是急忙解释道。情急之下,把李荆溪直接给出卖了。 “所以你就通知这伙人来绑架我。”韦如兰恨声道。“那他们说的灭口又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能和韦如兰在一起,虽然苦了点,但魏超心里还是窃喜的。刚才只顾得偷看韦如兰,完全没有去认真理解乔老三说话。他还以为,这是乔老三故意要支开自己的兄弟,从而好给自己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现在听韦如兰问起来,他转过头对乔老三说道:“乔老三,钱一分不会少你的,管好你的手下。” 乔老三闻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魏公子,尾款什么时候给我呀?” “明天下山就给你。”魏超答道。 “明天不行,太迟了。我们现在就要。”乔老三说道。 “现在我怎么给你,我身上又没钱。而且这里也没有信号,没法转账给你。”魏超不屑地说道,“放心吧,不会少你的。” “没钱呀,那就只好拿命抵喽。”乔老三又说道。 魏超顿时跳了起来,说道:“乔老三,你怎么不讲信义。你自己也说过,可以最迟明天交赎金的。” “哈哈。”乔老三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不是我要杀你,是别人要杀你。“ “什么?谁要杀我?”魏超听到有人要杀自己,顿时有些惊慌。 乔老三说的:“你来找我之前,我们就已经打算绑架韦如兰了。只是没想到,你又来委托我绑架你们,于是我就顺手接了下来你这个活。原本是打算收了赎金就放了你们的,没想到我也是受人算计了。现在不光是你们要死,我也难逃这一劫。” 听了乔老三的解释,韦如兰终于明白过来,无论魏超是不是找乔老三来绑架自己,乔老三都是要绑架自己的。这是绑架案中,又有绑架案。在两起绑架案中,自己都是那个被绑架的目标。 只不过碰巧魏超又找他,乔老三就想一趟活挣两回钱,于是就接了下来。可笑的是,这魏超把自己送给绑匪,现在也成了要灭口的对象。 魏超闻言,怔在当场,他没有想到自己找人绑架自己,会要了自己的命。 第二十二章 穷途末路 乔老三觉得,今天这出戏真是太他他妈的精彩了,只可惜自己是其中的悲剧角色。 他知道留给自己这些人的时间不多了,再次对手下说道: “兄弟们,如果大家还想有一条生路,就赶紧逃命去吧。不是三哥我危言耸听,就是现在逃的话,是否还来不来得及,也只有老天爷才知道。大家今世兄弟一场,希望来世还能做兄弟。” 接着,他看了一眼韦如兰和魏超,又对大家说道: “这两人是现在就走,还是天亮再走,由他们自己决定。但是,兄弟们,现在已是生死攸关之时,大家就不要再作孽了。谁敢动这个女孩子一根汗毛,别怪我乔老三不看兄弟情面。” “说句心里话,她是这次绑架中唯一无辜的人。现在她也面临被灭口的危险,能不能逃出去,也要看她的造化了。只是,即便是死了,也让她死的清清白白,不要在生前受辱。“ 众人闻言,心中也是凄然,没有人再打韦如兰的主意。韦如兰听了,心中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乔老三见状,接着说道:“好了,大家别再犹豫了。出山洞以后,一定四散逃走,千万不要聚集在一起,这样或许有人还能有一线生机。“ 乔老三知道,能够跟在自己身后,而又不被自己发现的人,一定是个相当高明的人。一辈子在刀尖上舔血,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 之所以让手下兄弟先逃走,是因为来人的主要目标应该是他乔老三。为了盯住他,可能就无暇顾及其他人,从而让其他人有机会逃走。 这些手下见乔老三心意已决,知道劝说也不会有用,便开始收拾自己的武器、干粮等,然后一个接一个排着队向乔老三道别,然后向洞口走去。 待众人道别完毕,乔老三对韦如兰和魏超说道:“两位,接下来是去是留,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便也朝洞口走去。 还没有走出几步,便听到洞口方向传来两声惨叫。来不及思索,乔老三猛地向洞口方向冲去。 他马上看到,有十来个手下又仓皇地退了回来。他急忙分开众人,朝洞口外一看,见有两个兄弟已经是身首异处,两颗头颅滚出去很远。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两人的四肢已经与躯干脱离,散落一边,惨不忍睹。 尸体旁边,一个尚未熄灭的火把,犹自如鬼火一般跳动着火焰。 好残忍的手段。先斩断人的四肢,然后在人惨叫的那一瞬间,在削去人的头颅。这不仅是杀人,而是在虐杀。让人先因疼痛和恐惧惨叫,在让其死去。 杀人者这是把人临死前的惨叫当做了美妙的歌声。 乔老三一生也是杀过很多人,但是看到这幅景象是,依然是从心底泛起无边的恐惧,把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他强忍着胃中翻滚呕吐的冲动,竭力是自己镇静一些,颤抖的不那么厉害,努力向外望去。但是,他却没有看到洞外站着任何人。 对外面又打量了一会,见外面还是没有动静,便朝手下一打手势,接着便有两个家伙端着雷火***走了过来,站在了乔老三的背后。 乔老三左手握了一把***,右手端着手枪,缓缓地靠近洞口。身后的两个手下,上前一步,跟到了他的背后。 出了洞口,来到了两个手下的尸体旁,乔老三刚弯下身体,想要检查尸体,可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他们的伤口,便听到身后又是两声惨叫。 他猛地转过身看去,却见原本跟着身后的两人也已经倒地身亡。和之前的两人一样,也是四肢断落,身首异处。 乔老三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发自骨髓深处的恐惧。这是一个高手,一个手段残忍的高手。 他的两个手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死了,更不用提给自己示警了。也有可能是,两人根本都没看清来人,就已经被干掉了。惨叫声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这种手段,绝非他乔老三这样一个悍匪所能想象的。 乔老三意识到,这人是故意杀给自己看的。因为刚才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在干掉自己的两个手下以后,完全有机会一刀结果了自己。但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故意留自己一条命,好让自己看着手下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最后,再让自己在恐惧、痛苦和悔恨中死去。 “何方神圣,想要乔某人的性命,尽管出手,不要再装神弄鬼。”乔老三壮着胆子说道。说这句话时,连额头上也是流出了冷汗。 他知道,如果对方要杀自己,自己早就躺在地上了,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还手机会。 他们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成了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 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乔老三并不迷信,从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类的东西。他很清楚,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妖怪,最可怕的是人,特别是那些可以左右你生死的人。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杀自己,想必会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敢壮着胆子说话。 乔老三的话消散在夜空里,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绝望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意味着对方没有任何想要谈判的念头,那等到自己这些的只有死亡和死亡前的恐惧。对方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白,就是要慢慢地杀光自己的手下,然后再杀了自己。 乔老三眼神空洞,脑袋耷拉着,像是期待对方一刀斩下自己的头颅一般。他吃力地迈动脚步,缓缓地向洞口走去。每一次脚落地以后,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抬起另一只脚的机会。 当他走进洞里时,里面的人全都傻了似的看着他。大家发现,乔老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精气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外面发生的事情,已经镇住了所有的人,包括韦如兰和魏超。 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是又有两个人又死了,不知道的是两个人怎么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另外,他们不知道,乔老三还活着,为什么? 走进洞里,乔老三颓然地坐在了一个石头上,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猫抓住了一只耗子,为什么一定先要戏耍一番,把耗子的胆都吓破了,才肯吃它呢?妈的,有没有考虑过耗子的感受! 乔老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猫抓下的耗子。 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在洞中那一堆还没熄灭的火堆的映衬下,凄惨、可佈。 突然,他唱起来一首儿歌来,‘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咪来,叽哩咕噜滚下来。’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悍匪乔老三疯了! 有一个手下大着胆子上前,推了推乔老三的肩膀,叫道:“三哥、三哥...” 乔老三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遍一遍地反复唱着这几句歌儿。这个时候,在山洞中回响,就像哀嚎的挽歌,更增加了众人心中的恐惧。 这时,有人提议道:“向洞里走吧,那里或许有别的出口。” 他们在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曾经试着向里面走了很远,都没有走到尽头,就又返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里面有没出口,但总比在这等死要好。很快,大家都一致同意这个建议。 那个说话的人率先点着一个火把,带头朝里面走去。其他人正要跟上去,去发现那人原本举着的火把突然掉到了地上,接着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流出的血液熄灭了那个落在地上的火把。 又是一阵惊恐慌乱的躁动。 惊魂未定之际,只听众人背后传来‘嘭’的一声枪响,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大家再次喊叫着想要躲藏起来。只是,在这个洞中根本无处可藏。 有人在慌乱中看到,原本坐在那块石头上的乔老三,已经开枪自杀了,饮弹而亡。 乔老三的死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剩下的十来个人突然好像疯了一般,朝洞口冲去。 魏超觉得自己肩膀一沉,扭头看去,原来自己一直搀扶着的韦如兰竟然吓晕过去了。 她自幼受全家人宠爱,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番惊吓,能够坚持到刚才,已经实属难能可贵了。 魏超毕竟是个男的,他虽然也是极度的害怕,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一定要极力做好护花使者的工作,维持一个男人的形象。 在血液淹灭火把的那一刻,魏超差点没吐出来,他极力的忍了下去。 见到众人朝洞外冲,魏超也是不敢怠慢,他直接抱起晕过去的韦如兰,也朝外面冲去。 令他吃惊的是,外面竟然没有一个站着的人,所有冲出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活口。这是一场虐杀,惨无人道的虐杀。 魏超双腿发软,再也站立不住,抱着韦如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转瞬之间又来到他的面前。 魏超本能地护住了抱在怀中的韦如兰,看着来人,哆哆嗦嗦地说道:“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这一刻,他把韦如兰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如果韦如兰醒着,也一定会被这一幕感动。因为这时的魏超,没有一点私心,全身心地护着他。 来人带着一副面罩,似乎也是诧异魏超的表现,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便恢复了阴冷的眼神,手中的刀好不犹豫地向魏超的胸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间,只见一把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蒙面人的后背。这是围魏救赵。如果来人继续刺这一刀,那就也会被背后的匕首刺个透心凉。 这把匕首的速度显然让蒙面人也是有些吃惊,不过他并没有停顿,继续向魏超刺去,同时左手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面拍出一掌。 匕首被拍飞出去,但他刺出的那一刀也是偏了稍许,不过还是刺中魏超的心窝。 魏超一声惨叫,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光彩。只是他那逐渐失神的眼睛,依然盯着怀中的韦如兰,嘴中喃喃低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好一个痴情的男人! 或许他的爱用错了方式,但他却是爱的真挚! 第二十三章 报应不爽 蒙面人不再理会昏过去的韦如兰和死去的魏超,转过身去,只见八道身影瞬间向他逼了过来。 原来是范仓海和七个徒弟赶了过来。他们在天山马不停蹄的找了将近一天一夜,一直不知道绑匪藏在了那里。 后来看到了乔老三为顺子立的坟墓。因为新立的坟墓,泥土都尚未,而去墓碑之上有刻字,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随后顺着乔老三 踪迹找了过来。 在快赶到时,正好看到蒙面人刺杀魏超。情急之下,虎子甩出了一把匕首,试图阻止蒙面人,没想到被对方给一掌劈飞了出去。 蒙面人在一掌劈飞那把匕首后,并没有在意。因为他能感觉到,甩出这把匕首的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当他看到范仓海是,他心中不由得戒备起来,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实力。 范仓海依稀看到躺在地上的是韦如兰,以为她已经死去,顿时怒气滔天。 当下他也不说话,朝蒙面人冲了过去。 ‘鬼影手’范仓海一出手便是一记杀招。只见他身形幻化为一道残影,在即将靠近蒙面人的时候,瞬间又向右侧位移。而就在身形尚在右侧是,人却出现了左侧,右手已堪堪锁向蒙面人的喉咙。 这正是范仓海的成名绝招之一“鬼影换位”。身形在一侧,攻击却在另一侧,声东击西,令人防不胜防。 通常,当他出现在敌方右侧时,对方往往以为他要从右侧攻击,从而向右侧迎击,而当对方的迎击招数用老的那一刻,范仓海却从从左侧攻击而至,令对方无法抵挡,从而一直必中。 然而这蒙面人显然功力不弱,在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以后,左脚用力一蹬,电光火石之间身体向右侧移出三米多远,避过了范仓海这必杀的一招。 他以为范仓海会追击而至,在身体站定的哪一瞬间,把刀横在了身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范仓海这时已经站在了原来蒙面人所在的位置,并没有追上来。他弯腰试探了一些韦如兰的鼻息,发现她气息稳定,心中顿时大喜。原来韦如兰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去。 他朝虎子七人挥手示意,便见七人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后。虎子俯身抱起了韦如兰的,另有一人抱起了魏超的尸体。 范仓海对虎子等人说道:“速速带如兰离去。” 他知道,对面的蒙面人很难对付。虎子几人即使留在这里,也是用处不大,反而会让自己畏手畏脚。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带韦如兰离开,至少可以先保证韦如兰的安全。 虎子对着范仓海说道:”师傅,您多保重。“ 说完,也不犹豫,带着另外六人向外围掠开,然后疾驰而去。 多年来,师徒之间已经无比默契,从师傅向他示意时,他便已经明白了师傅的想法。所以,听了师傅的吩咐,便没有任何迟疑,果断离开。 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范仓海就曾问他,倘若有一天师徒两人与敌人交战,师傅可能不是敌方的对手,他应该怎么办。虎子当时不假思索地答道,与对方拼了。 范仓海当即训了他一顿,骂道,师傅都不是对手,你上去还不是送死吗,你死了谁给师傅报仇。再说了,你上去了,师傅还要保护你,不是更放不开手脚吗。 范仓海认真地告诉他,在不能成为师傅的帮手之前,离开就是对师傅最大的帮助。 从那时起,他就就把这些话牢记在心,而且后来也把这些话告诉了自己的六个师弟。 蒙面人见状,也不追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轻易摆脱不了对面这个老头,与其追赶徒劳无功,还不如看能不能先收拾了这个老头,到时候再追赶也不迟。 但是,他也知道范仓海不好对付,当下不再多想其他的,谨慎地盯着范仓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等虎子等人消失不见后,范仓海右手手臂一抖,也不见如何动作,右手中一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利刃,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一阵森寒之气从利刃上迸发。 道上很多人人都知道,范仓海绰号‘鬼影手’。但是,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最擅长的却是现在握在手中的利刃。因为,在大多数时候,他并不需要拿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现在,劲敌当前,他必须全力以赴。 紧接着,就见两人同时朝对方冲了过来,两道残影瞬间交织重叠在一起。 高手过招,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一招一式无不是简单至极,却又招招致命。 蒙面人在冲刺的过程中,手中的长刀以雷霆之势,朝范仓海斜劈过来。一寸长一寸强。他手中的刀比范仓海手中的利刃更长,出手便占了一些先机。 范仓海朝前冲刺的去势不减,待对方刀即将劈至时,身体诡异地侧过刀锋,同时手中利刃向对方腋下刺去。 来不及收势,蒙面人突然把刀把下压,抵压向范仓海的手臂,同时带动刀刃下旋,削向范仓海的颈部。 蒙面人的反应可谓迅猛之极,一方面可以压制范仓海刺来的一招,同时反手攻击,凌厉霸道。 千钧一发之际,魏沧海身子向后倾倒,在后背即将落地之际,脚尖一蹬,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左右,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对方的反击。 一个照面之下,双方虽然均为受伤,但均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就实力而言,蒙面人要略强一些,当然两人相差甚少。 几个照面之后,范仓海左手臂被蒙面人划中一刀,鲜血直流。而蒙面人则是右腿上被范仓海刺中,也是颇为狼狈。 范仓海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向着蒙面人迎了上去。 这一次,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完全不再躲避,拼着以命搏命的代价,朝蒙面人疯狂地攻击。他知道,如果不能重创蒙面人,那么自己落败以后,这人可能就会去追击虎子等人。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顿时打乱了蒙面人的攻击节奏,一时间竟然有些手忙脚乱,不住地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之间一道残影仿佛是贴着地面翻滚着,向蒙面人背后袭来,同时三把飞刀袭向蒙面人的头顶和左右两边,试图封死蒙面人可能的躲避方向。这一招偷袭一气呵成,让蒙面人无处可躲。 蒙面人顿时心中大骇,他忙于应付对面攻击的范仓海,完全没有预料到范仓海还有帮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从后面袭击自己。 左右都无法躲闪,仓促之下,他右手挥刀向后劈去,企图逼退后面袭来的那人。 不过这样一来,正面就出现了空挡。闪避不及,他的左肩处被范仓海刺中。 做出这样的选择,蒙面人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把后背暴露给偷袭者,那就可能丧失性命。在性命攸关之际,也只能先保命要紧。 出乎蒙面人的意料,面对蒙面人劈来的一刀,后面那人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向前翻滚的更快。 等到三人身形错开之后,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接着‘扑通’一声,蒙面人摔倒在地上,他的双腿自膝盖齐齐断开,鲜血狂喷。 而那位偷袭者也不好过,后脑勺被削掉了一块头皮,再差一分,就将命丧当场。看来这位偷袭者也是抱定了必死之心。 范仓海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上,他快步走到那个负伤的偷袭者面前,待看清来人后,惊讶说道:”风四刀,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从身上从衣服上撕掉一块布,想要替风四刀包扎伤口。 风四刀咧嘴一笑,说道:“范老爷子,我们老大说了,十年前您救了他一次,让我们兄弟几人有机会一定要还了您这份恩情。” 趁着范仓海替他包扎伤口的机会,风四刀告诉了范仓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风四刀这两天一直秘密跟踪那四个行踪诡异的人,后来发现这四人竟然是日本人,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黑龙会的人。 黑龙会的人几十年前曾在华夏祸害作乱,风四刀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但又想弄清楚这几人的目的,是以没有动手,只是紧紧地盯着。 傍晚的时候,他见四个日本人鬼鬼祟祟地上山,就更跟了上来。结果这四人异常狡猾,居然趁着夜色隐匿了行踪,消失不见了。 风四刀一路寻找,后来听到了打斗声,便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结果赶到时,发现时范仓海正在蒙面人厮杀。 他看出来,这蒙面人身手高明,范仓海不是其对手,更不用说自己了。所以,他必须要耐心等待,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后来范仓海以命搏杀时,这蒙面人露出了破绽,正好给了他突然袭击的机会。即便在蒙面人挥刀劈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退却。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能一击得手,再想找机会将是不再可能了。 范仓海听完风四刀的解释后,郑重说道:“风老弟,这一次可是多亏了你,不然老夫这条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他说这话有些夸张的成分。虽然他无法击杀蒙面人,但是要逃走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感激风四刀奋不顾身的相助。 风四刀一听,急忙说道:“老爷子,您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两人收拾包扎完伤口,这才看向躺在不远处的蒙面人。 由于双腿被斩断,血流不止,再加上左肩锁骨被范仓海刺中时挑断,蒙面人这时对二人已经是毫无威胁。 果然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这家伙在杀人前喜欢故意断人四肢,如今也是遭到了报应。 风四刀一刀挑开他蒙在脸上的面罩,原来竟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男人。看到这人的面貌,他和范仓海相视了一眼,心中均是惊骇,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身手。 能够**出如此年轻高手的,一定是某个大门派,或者大家族,必须要谨慎处之,否则必留后患。 “你师承何人?叫什么名字?”风四刀沉声问道。 蒙面人已是气息微弱,但眼神依然是恶毒地看着两人,有些不屑地说道:“哼,隐门董家,董魁。” 蒙面人这是选择报出自己的家族名号,意图很是明显,就是要告诉两人,你们惹到了惹不起的人。他不想死,希望家族的名头能够在这个时候救自己一命。 风四刀转头看了范仓海一眼,微不可察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他急忙说道:“董先生,真是抱歉,刚才出手重了。不知道您怎么会和范老爷子打起了?”说话之间,他还殷勤地开始替董魁包扎一条腿上的伤口。 董魁显然很满意风四刀的态度,傲慢不屑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韩家的韩成栋拜托我来杀了乔老三等人,没想到遇到了这个老头。” “董先生,您现在伤势严重,必须送您去医院,或者送您回到董家去。您看送您去哪里比较好?”风四刀接着问道。 “送我回董家吧,这样才能保住我的两条腿。千华山离此并不是很远。”董魁也没有多想,直接答道。 他以为自己家族的名头已经镇住了眼前的两人,毕竟隐门在江湖中可是极其神秘的存在,罕有人敢挑战隐门的势力,哪怕是一个规模很小的隐门。 显然,他还是江湖经验欠缺,风四刀几句话就套出他的来历及家族所在的地方。 “好,好。”风四刀口中忙不迭答道。只见他正在替董魁包扎伤口的右手一闪,董魁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目的已经达到,风四刀自然不会留他这个活口,否则自己两人一定会被对方疯狂地报复。 风四刀站起身来,对范仓海说道:“范老爷子,这隐门董家,您可知晓。” 范仓海摇了摇头。自从董魁报出自己的名头,他就开始认真思索,但是对这个董家却是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隐门中人,极少干预世俗事务,基本不以江湖人的身份在道上行走。他们即便入世,也可能像普通的老百姓一样工作、生活。所以,即便身边就有这样的人,也未必能够察觉。 “风老弟,今天这件事,可是事关重大啊。必须严格保密,决不能泄露出去半句,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范仓海神情严肃地对风四刀说道。 “放心吧,老爷子,我知道轻重,这件事会烂在肚子里的。”风四刀知道隐门势力的可怕,也是认真答道。 接着,两人找到一处隐秘之处,深深地挖了一个坑,将董魁的尸体、兵器等扔了进去,掩埋好以后,又搬了几块巨石压在上面,仔细伪装了一番。 第二十四章 远古太极 夜里,李经纬从空灵缥缈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以为已经到了早晨,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居然才夜里才十二点左右。 这让他觉得很是奇怪。由于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的生物钟是极为规律的,基本上一觉醒来,都是早上五点左右。 而今天,他才睡了两个小时左右就醒了。但是他没有任何的睡眠不足的感觉,反而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休息的非常好。 看到时间还早,李经纬就在帐篷里又躺了一会,结果发现自己怎么都再也睡不着了,于是便索性坐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下午在潭中运转太极真气的情景,心想,反正现在左右无事,不如到潭水之中修炼试试。而且,多适应一下潭水的温度,对于明天再次下水找赤炎蛇也有帮助。 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他起身穿上潜水服,向天山寒潭走去。这一次,他没有背氧气瓶,因为他并不打算潜入很深。 李经纬进入寒潭以后,马上就感到了潭水那刺骨般的冰凉。他急忙调动太极真气,在周身运转起来。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不同。 在下午的时候,当他在潭水中运转太极真气时,会有助于其御寒,但仍然能够感受到周围潭水的寒意。而现在,当他开始运转太极真气以后,居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让他很是好奇。于是他决定再向下面潜深一些,看看会不会还是如此。 等到李经纬下潜到约莫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和在水面上一般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他发现了一个更令他吃惊的事实,他居然在三十米深的水里感受不到水的压力,也不需要呼吸。另外,他居然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周围十几米左右的一切。 如果以自己的身体为圆心的话,半径十几米左右的周围都清晰可见。这虽然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但是这些景象都完整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这些状况,一时间让李经纬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都违背了他之前对这个世界的科学认知。例如,根据物理学原理,水越深处,水压越大。 在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潜得越深,人的肺等也被挤压得越厉害。即便是专业潜水人员,如果不携带任何装备,目前潜水的极限深度也只有二十米左右。 而李经纬目前已经下潜到了约三十米,却依然如同在水面上一样。 他闭上眼睛,仔细体会自己身体的变化,在确信没有任何不适以后,就准备继续下潜试试。 就在这是,他突然清晰感觉到,下午出现的那些透明小鱼再次出现在他周围。 这些小鱼群围绕在李经纬周围五米左右的地方,竟然组成了一副太极图案,把李经纬包裹在其中。 这种景象,就好像是一个大大的球体,球的表面有透明小鱼组成的太极图案包裹,李经纬则处在球心的位置。 接着,这些小鱼竟然开始转动起来,带动整个太极图案也开始转动。 李经纬仿佛是处于混沌状态,他下意识地在球体之中打起太极拳来。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明明是在水中,而李经纬却如同脚踩在实地上一般。 在一遍太极拳打完以后,李经纬收势,依然是处于无我的混沌状态。就在这时,脑子里仿佛是出现了一声叹息的声音,好像有人说道,‘错了,招式和运气之法都不对呀’。 随即,仿佛是有一股信息涌进了李经纬的脑海,他又是如同无意识的一般,再次起势,又打起太极拳来。 只是这一次,他打的很慢,就像是有人在一旁指导,刚开始学习一般,一招一式都显得慢吞吞的。如果有旁人在的话,便会发现,李经纬这次所打的太极拳,居然和之前所打的有着很大不同。 等到一遍打完,李经纬并没有停下来,因为新招式的融入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原来心中有一层模糊纱纸,现在这纱纸被彻底揭去。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李经纬又打起了第二遍。 在这一刻,在李经纬的心中已经彻底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他自己仿佛已经自成一个世界,整个世界都在随他而动。 第二遍结束后,同样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第三遍又随即开始。 每一遍的终点又是下一遍的起点,周二复始,就像一个圆形一样,没有了起点也没有了终点,只有无穷无尽的永远。 李经纬似乎领悟的到了什么。 道家心法修行,讲究顿悟,这对于修炼者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顿悟成功,便能功力大增,甚至提升一个境界;顿悟失败,可能会很多年止步不前。所以,顿悟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李经纬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依然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 渐渐地,他打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居然幻化成一团身影。接着,又逐渐慢下来,最后就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之中打拳,一招一式都缓慢无比。后来,招式又渐渐恢复到正常的速度。 突然,李经纬在收势以后停了下来,整个人仰望着四周旋转的太极图案,痴痴地站着一动不动。 如此这般,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只见李经纬周身潜水服突然膨胀起来,就像充气到极限的气球那样,随即周身的气体又嘭的一声散去,恢复了原状。周围的太极图案也随之消散,那些透明小鱼又是消失不见。。 李经纬这是也恢复了清明,他在心中喃喃道:“远古太极,这才是真正的太极吗?” 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忘却了以往所练的太极拳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拳法——远古太极。 这让李经纬一时觉得有些诧异。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外公和张龙乘等人都给自己说过,太极拳源于武当派始祖张三丰。张三丰汲取道教经书精华,演绎阴阳变化,创始了太极拳。 而现在,就像有人亲口告诉他一般,让他清楚地知道,他所练的是远古太极。看来,太极拳自远古时期便形成了。 现在李经纬所练的太极拳,完全是一套道法自然的太极拳法,暗合了道家心法精义。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眼睛光华内敛,清澈深邃,举手投足间气息流动,给人一种天人合一之感。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难道是有人指点自己?可自己是在寒潭之中,周围也没有人呀。这些都让他有些纳闷。 李经纬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再想这些问题,等以后慢慢思考。 他心想道,现在已经和自己下午时下潜的深度差不多,而那一次自己是背着氧气瓶的。现在既然自己可以轻松地潜到这里,那是不是还可以继续下潜呢?他想试一试。 由于这里漆黑一片,眼睛看不到周围状况,李经纬便闭上眼睛,使自己再次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去感知周围的事物。 脑海中慢慢浮现周围的景象,就像用眼睛看到的那样,清晰而真实。 随着下潜深度的增加,李经纬对整个寒潭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 等他潜至水下90时多米时,终于感知到了寒潭的底部,非常平整,像是白色的玉石,又像潭水结成的冰。只需要再下潜10来米,便可以来到寒潭底部。 李经纬正打算继续下潜,忽然感觉这寒潭底部似乎有些古怪。 下午下潜时,他都是靠着潭壁下潜,对寒潭的感知仅限于靠着自己的这部分,无法确定潭底的全貌。 现在,他处于寒潭中间的位置。等到能够基本感知潭底的全貌时,李经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潭底似乎被人为地布置过,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竟然各有一个天山冰魄,释放出极寒之意,汇聚到底部正中位置。 如果说这是自然形成,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但如果说是人为布置,不要说在100米深潭底按既定方位放置,但就要找到八颗天山冰魄来说,也极其困难的。况且,这种布置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他站在潭底正中的时候,他赫然发现整个潭底,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这让他心中的惊讶更是难以表述。 就在这时,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从乾位破壁进来。” 李经纬顿时一愣,是谁在和自己说话?他用心感知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难道是幻听?李经纬觉得有些诧异,略一犹豫,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便朝乾位走去,一直走到石壁处,也没有任何发现。 正准备到坤位去查看,又是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快破壁进来。事关华夏民族及全人类只安危,切莫再犹豫。”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真实,他虽然感知不到有人存在,但他确信这不是自己的幻听。 “事关华夏民族和人类安危?”李经纬这时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关系的华夏民族安危? 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于是从身上抽出那把斩龙匕,试着朝前面的石壁插入。 没想到这匕首进入石壁竟如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就插入了石壁。他又攥着匕首用力向下划去,竟然很轻松地滑到了底部。 这让他信心大增,他又把匕首插入石壁,然后再次划动匕首,在石壁上划出了一个三十厘米左右宽的门的形状,然后用力朝被划开的石壁推了一下。 在李经纬的用力一推之下,被划开石壁却是丝毫未动。他再次加大了力气,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李经纬准备再次蓄力来推的时候,那块石壁居然向外倒了下来,他急忙侧身闪过。 而就在那块石壁刚脱落的一瞬间,李经纬便感觉到,有淡绿色的光线从自己划开的门处射了出来,照亮了附近的潭水。 李经纬透过这道门向里面看去,顿时看到了一幅诡异的景象。 第二十五章 水晶头骨 当李经纬向看向里面时,发现竟是一个四十平方米左右的石室。在石室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很多颗夜明珠。粗略数去,每一面石壁上面的夜明珠都在二十颗以上。这些夜明珠把整个石室照的如同白昼。 在石室的正中间,端坐着八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虽然看上去面容消瘦,但似乎生机犹存。这些人的装束很是奇特,每个人头顶上都挽着的发髻,身上穿着略显宽松肥大的靛蓝色袍服,很像古装剧中春秋战国时期服饰。 李经纬很是诧异,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进入这石室的,以及在这样一封闭的空间里,又是如何呼吸空气的。另外,里面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做饭用的炊具,他们又是如何吃饭的。 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石室之中,如何才能保持生机,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李经纬今天在这寒潭之中遇到太多无法科学解释的事情,一时间对他的世界观带来极大的冲击。例如,但就这密闭的石室之中,人是如何进来的,就无法进行科学的解释。 在这八个人围成的圆形中间位置,悬浮着一个绿色的水晶头骨,向四周散射着绿色的光芒。李经纬很确定,这颗水晶头骨是悬浮着,下面没有任何的支撑物。 更诡异的是,李经纬发现,当石门开了以后,居然没有水流进石室里。就像现在,自己站在外面,完全是置身于水中。而石室之内,则没有任何水。 他仔细观察,发现在石壁的开口处,好像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一般,自己可以透过去看去里面的一切,但水却流不进去。 其实,说是玻璃罩并不太确切,更像是一股无形的气流,把水隔绝在了外面。 就在李经纬还准备研究一下水为什么流不进去的时候,脑海之中又出现一个声音:“你待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 李经纬现在对反复出现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他注意到,在自己脑海中出现这个声音的时候,里面的八人中,并没有人张嘴说话。 事实上,自从李经纬往里面看的时候开始,这八个人始终都是闭着眼睛和嘴巴的,没有任何的动静,好似睡着了一般。 李经纬试着从石壁的开口处进去,居然很轻易的进去了,而原来自己周围的水居然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赶快用匕首插入中间那颗头骨的顶部。”刚才那个声音又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着急地吩咐道。 李经纬茫然四顾,随即开口大声问道:”为什么?”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八人中间那颗水晶头骨居然开始剧烈的上下颤动,似乎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网住了,现在要努力挣脱一般。 这时,他那海中又响起那个声音,急切地说道:“快把匕首插入水晶头骨,否则雷魔头骨一旦挣脱,我华夏将要灭族。” 这时,那绿色水晶头骨的之上,居然开始泛出无数条鲜艳的红色丝线,显得无比的诡异。接着,这些红的丝线开始快速地向双眼汇集。同时,水晶头骨上下震动的幅度更大起来。 李经纬心中开始升腾起的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一旦让水晶头骨挣脱,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当下不敢迟疑,拔出匕首,一个纵身跳到八人中间,把斩龙匕闪电般地从上面直插入水晶头骨的天灵盖处。同一瞬间,两股红色的光束从水晶头骨的双眼喷射而出,击在李经纬的丹田之处,把他猛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之上。 李经纬‘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顿时疼地几乎昏死过去。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竭力地想站立起来,无耐随即又一口鲜血喷出,再次跌坐在地上。 依靠石壁的支撑,李经纬勉强地靠墙坐直了身体。接着,他试图运转太极真气,希望能够提起一起气力。尝试几次以后,结果却是颓然发现,他居然调动不了任何一丝真气。 李经纬没有经验,当下只是感觉到疼痛,没有想太多。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丹田气海,已被水晶头骨双眼中发出红色光束击破。而对于一个武者来说,这意味着全身功力尽失,而且恐怕终身再也无法修炼。 如果张龙乘、诸葛青玄或者萧楚风在这里,一定会痛心不已。李经纬年纪轻轻,便已经步入无我境,可以说是修炼太极之道的天才。而随着李经纬丹田气海的破碎,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古往今来,习武者之中,因丹田气海破碎,无法修炼而自杀者也是数不胜数。原因就是,很多人承受不了从巅峰武者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巨大心里落差。 李经纬目前对这些还是一无所知,很难相信,如果他知道这种丹田气海的破碎后果以后,将会会有何种反应。从一位修炼太极之道的天之骄子,到一位再也无法修炼的普通人,这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这时,那颗水晶头骨开始大幅剧烈地抖动,同时一个凄厉的惨叫之声石室之中响起,声音之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接着,水晶头骨‘嘭’地一声炸裂成无数个碎片,石室之中瞬间绿光大盛,让人无法直视。李经纬也是立即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碎片之中隐约浮现三个红色的光团和七个绿色的光团,每个光团约莫蛋黄一般大小。这十个光团再空中交织舞动片刻后,就见三个红色光团径直朝李经纬头部疾飞而去,分别射入他的百汇、神庭和印堂三处穴位。 随后,七个绿色的光团也是飞向李经纬,瞬间进入膻中、中脘、神厥、气海、关元、神道和命门七处要穴。 根据道家之说,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命魂支持人的天魂和地魂,运发的兴盛与衰败。运由命所主,命由运所发。运主虚空,命主实相,运无形而命有形。 七魄分别为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精魄和英魄。其中,中枢魄为七魄的中心。人的命魂,通过天冲魄和灵慧魄主导思想和智慧,通过气魄、力魄、和中枢魄主导行动,通过精魄和英魄主导身体强健。 道家之说认为,人死之时,三魂七魄将随之消散。 水晶头骨被李经纬用斩龙匕刺中,彻底斩灭了雷魔在世间的遗存,从而是使三魂七魄没有了依附,沦为无主之物。 但是,雷魔的一丝怨念尚存。这一丝怨念调动自身的三魂七魄,进入李经纬的体内,试图去攻击李经纬的三魂七魄,企图在自己湮灭之前,也灭掉李经纬的三魂七魄。 如果人的肉身死亡,则三魂七魄也将消散,然后这一世就彻底灭失,进入下一世轮回。如果人的三魂七魄泯灭,而肉身不死,则人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而如果人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将永世不得轮回,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这雷魔怨恨李经纬破坏水晶头骨,故而最后使出这样的阴损招数。 雷魔的三魂七魄进入李经纬体内以后,立即发动了疯狂的攻击。李经纬在此之前,身体已经深受重创,神魂意识也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雷神的三魂七魄历经千年修炼,何其之强大。因此,李经纬的三魂七魄受到攻击以后,毫无抵抗之力,顷刻之间已处于消散的边缘。 就在这时,原本戴在李经纬左手腕的那串手串突然间光芒四射,与之伴随的一个恒古沧桑的声音响起,念诵的正是道家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即,石室之中出现‘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这三十二个金光繁体大字。瞬间,这些字又汇聚重组成为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把李经纬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悬浮在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随着净心神咒的念诵声响起,李经纬的三魂七魄刹那间迸发出无上的活力,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力一般,把雷魔的三魂七魄包裹起来,开始进行融合。 在水晶头骨破碎以后,雷魔的三魂七魄本已是无主之物,之前完全是受雷魔的一丝怨念驱使,才对李经纬的三魂七魄发起攻击。而道家神咒的出现,彻底灭杀了雷魔最后的那一丝怨念。 雷魔的三魂七魄虽然强大,甚至有神念开化的迹象,但是与李经纬的三魂七魄相比,毕竟是无主对有主,也是毫无抵抗之力。 而且,作为无主之物,最终将会消散。雷魔的三魂七魄隐隐已有神念,自然不愿意就此消散,如果能够与李经纬的三魂七魄融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归于虚无。也正是因为如此,雷魔的三魂七魄也是主动放弃了抵抗,渐渐与李经纬的三魂七魄融合起来。 李经纬手上所带的这个手串,还是在来乌市的飞机上由周成刚所赠。但是,周成刚其实也不知道它的真实来历。 周成刚年轻时游历华山,认识一位道教人士,两人成为忘年交。后来好友去世,临坐化之前,将手串转交给他,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转交给有缘人。 周成刚茫然,当即问何为有缘人,好友却是笑而不语。 在飞机上遇见李经纬,分别之时收到李经纬的名片,周成刚完全是下意识地取下手串,随手交给了李经纬。在交出去以后,他随即心中释然,心道,原来有缘人即是如此。 这个手串实际上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它原是陈抟老祖遗物。端拱初年,陈抟老祖预感到自己即将仙逝,名弟子贾德升在华山毛女峰雾谷之中凿石室。陈抟老祖后便在石室之中坐化。在弟子们收拾老祖遗物时,发现这个手串,以及老祖要求赠与有缘人的遗言。 一千多年以来,手串辗转流传到不同的人手中。再后来,手串传到了周成刚好友的手里。他去世之时,便委托周成刚代为寻找有缘人。在周成刚问他何为有缘人时,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然无法回答。 这串手串是陈抟老祖随身佩戴一生的物件,凝结了老祖一生的悟念和道法。相传老祖仙逝以后,五色彩云覆盖石室洞口,经月不散,后来都归凝与这个手串之中。 在手串中凝结的陈抟老祖道法出现以后,雷魔的那一丝怨念顿时无所遁形,瞬间被灭杀也是必然之事。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围绕在李经纬周身的太极八卦图消失不见,雷魔的三魂七魄也已经被李经纬的三魂七魄彻底融合,这让李经纬的三魂七魄更为凝实。 特别是雷神的气魄,进入李经纬的丹田气海以后,与李经纬的气魄融合,迅速修复了他的丹田气海,同时也使他蓄积的太极真气增加了数倍之多。 对李经纬而言,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当然,这些变故的发生,他自己丝毫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十六章 石室解惑1 恍惚之中,李经纬觉得丹田气海的气力似乎又可以调动起来了。他不敢怠慢,急忙调动太极真气,运转周身。 接着,他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已经恢复如初,而且体内的太极真气居然增加了很多。这让他有些不解,旋即又觉得,这应该与自己刚刚在潭水之中修炼远古太极有关。 李经纬再次向八人所在的位置看去,发现原来悬浮在空中的水晶头骨,已经变成了无数的碎块,洒落在地上。围坐在一起的八个人,这时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走上前去,躬身施了一礼,开口说道:“各位前辈,大家好!”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几个人,看几人的装束,又觉得几人应该是修道之人,便开口以‘前辈’称谓。 说完之后,李经纬等了一会,但是八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八人恐怕已经坐化。想到这里,他也是心中戚戚然。 李经纬走上前去,在每人鼻息处用手感知了一下,全然没有任何气息,心道:“果然已经坐化了。” 自古道,‘盖棺事定,入土为安。’也就是说,人死后埋入土中,死者方得安息。李经纬见八人已经坐化,便想要将他们埋葬入土。 可是转念一想,这石室是在寒潭底部,尸身在这里可以保存的更加完好,更不会有人打扰。而且,这处石室恐怕也是几人刻意选择的地方,还是遵从逝者的意愿为好。 想到这里,李经纬便想转身离去。他下来的时间,恐怕也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就在他刚转身之际,脑海中又想起之前的那个声音,“小兄弟,先不要急着走,稍等片刻。” 李经纬又急忙转过身去,再次把目光看向围坐在一起的八人,发现他们还想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动静。然后,他又看向石室四周,也没有发现异常。 尽管目前的情况透露着奇怪,但李经纬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所以并不是很惊慌。 他接着开口问道:“请问是哪位前辈在和晚辈说话,可否现身一见。” “我就是坐在乾位的宋子玉,不用再四处看了。刚在在压制雷魔的过程中,由于受到重创,其他几人已经仙逝了。”那个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受到重创,时间也不多了。” 对方话音刚落,李经纬便问道:“宋前辈,请问您之前所说的雷魔是谁?水晶头骨和雷魔是什么关系?这和我华夏安危又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宋子玉沉吟了片刻,说道: “在远古时期,我华夏民族曾经遭遇一场劫难。实际上不仅是我华夏,当时的其他一些主要文明,也遭受了劫难。而导致这场劫难的,就是雷魔和他手下的十二魔头。“ “根据祖上流传下来的说法,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处来。传言他们降临了以后,便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开始大肆地屠戮人类。不仅是我们华夏民族,世界上的其他民族,也遭遇了同样的劫难。有一些民族甚至因此亡族灭种。” “后来,我们的华夏先祖轩辕黄帝,集合修炼者,斩杀了雷魔的肉身。谁知这雷魔还有后招,将自己的意念和魂魄寄托于这水晶头骨之中,等待肉身重铸的机会。” “自那时以来,我们华夏民族的先祖就布下这太极阵法,轮流由虚无境的修炼高手以自己的意念之力,逐渐磨灭这雷魔的意念。因为,一旦雷魔复活,将会加速其他十二魔头的苏醒,将为人类带来另一场浩劫。” “ 到了我们这一代,受老子李耳的嘱托,由我们八人对付着雷魔。本来这雷魔的意念也是即将被灭掉,只是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我们几人也是到了泯灭的边缘,而这几年来这魔头的意念竟然不减反增,即将脱离我们的掌控。“ “一旦他脱离我们的掌控,就将入世屠戮人类,重塑肉身,同时会唤醒其他十二个魔头。这样的后果,实在是无法想象。” 李经纬一听还有十二个魔头,急忙又是问道:“那现在雷魔是真的死掉了么?如果雷魔死了,其他十二魔头还会苏醒吗?” “雷魔虽然意念这几年有所增加,但依然非常脆弱,所以你那一刀已经足以将其彻底泯灭。我刚才没有和你说话,便是在仔细探察它是否确实已被泯灭。现在可以确定,这雷魔确实已经泯灭了。而且,他的魂魄已经被你融合,也没有了转世再生的可能。” “虽然雷魔泯灭了,但其他十二个魔头依然可能会苏醒。不过,他们势必不会在被召集在一起,共同为祸人类。根据华夏先祖的遗训,这十二魔头也并非都是为恶弑杀之辈。” 李经纬听到雷魔已经彻底泯灭,心中也是放心不少。他再次问道:“前辈,既然那十二魔头仍然可能苏醒,请问该如何找到他们呢?” “据说,当年雷魔被我华夏先祖灭掉肉身以后,其他十二个魔头的肉身也是陆续被世界上的其他一些民族所斩杀。所以,他们应该也和雷魔一样,将自己的意念和魂魄寄托在了水晶头骨之中。要找到他们,必须要找到这些水晶头骨。” “我之前搜查了你的大脑,获取了关于你们这个时代的信息。你大脑中储存的信息表明,你在书上读到过这世界出现了水晶头骨的事情,所以你有机会不妨去看看。” 李经纬闻言,惊道:“您可以进入我的大脑之中?” “不是我可以进入你的大脑之中,是我的神识可以进入你的大脑之中。否则,我有怎么可能了解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之前你在潭水时,我的一缕神识就进入了你的脑海之中,还教你了远古太极之法。”宋子玉接着说道, “按照我从你大脑中获得的信息,我知道你们现在的世界,与两千多年以前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经迥然不同。” “您是说您已经生存了两千多年?,就在这石室之中?”李经纬听到对方说自己处于两千多年的世界,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已经生存了近三千年,不过有两千多年都是在这个石室之中度过的,和其他七人一样,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之中,一直在与雷魔的意念缠斗,希望能够早日灭掉他。” 李经纬闻言,顿时肃然起敬,说道:“您真是辛苦了,为我们华夏民族受尽了煎熬。” “呵呵,这是我作为华夏守护者的责任,我无怨无悔。我们那个时代,也不是每个人都修炼,只有天赋极高的少数人才能够步入修炼巅峰,最终成为华夏守护者,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修炼有成,只能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宋子玉有些自傲地说道。 “我从你脑中获取的信息得知,现在这个世界修炼的人更少,你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了。” 第二十七章 石室解惑2 李经纬说道:“是的。就连我自己,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有修炼一说。以前打太极拳,都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现在,我已经是轩辕龙盟的成员,负有保护华夏民族的重任。” “嗯。现在这个世界和过去不同了,你如此境界便能成为华夏守护者,可见修炼已经非常的不受重视了。”宋子玉也是感叹道。 “前辈,刚才您说是您神识进入我的大脑,从而传授我了远古太极。请问在两千多年以前,修炼境界是如何划分的?”李经纬一直好奇关于修炼境界的划分,以及化神境之上是否还有别的境界,当下便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错。我看你修炼的是太极之道,但是招式和运气之法都是有缺陷,便指点了你一下。另外,这石室之中也确实到了生死攸关之时,我也希望你能够练成,然后进入这石室助我们彻底灭掉雷魔。所以,就将远古太极的功夫教授与你了。”宋子玉答道。 “这也是缘分,因为我修炼的就是太极之道,所以才可以指点你。关于修炼的境界划分,修炼太极之道可以分为内圣境、无我境、化神境、虚空境。虚空之上,如有机缘,便可羽化飞仙。” 李经纬这才之道,化神境之上,还有虚空之境。看来传说中的羽化飞仙之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可能在历史上确有其事。 “请问前辈,羽化飞仙是飞到那里去了呢?”李经纬又是问道。 “不知道。从未听闻过有羽化飞仙的人再返回人世之中,所以我也不知道。”宋子玉说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羽化飞仙何其之难,而且要看人的机缘,属于可遇不可求。” “前辈,按照目前我们这个世界的划分,我现在就是无我之境。请问按您那时的划分,我属于何种境界?” 李经纬意识到当时对境界的划分可能不同,便试着问道。 宋子玉答道:“是的,我知道按照你们的划分,你是属于无我境。但是,按照我们那个时期的划分,你属于内圣境小成,算是正是步入了修炼一途。之前你是刚步入内圣境,在修炼的远古太极,并且融合了雷魔的三魂七魄以后,才步入内圣境小成。“ 顿了一下,他接着又安慰李经纬道:”当然,你也不要气馁,即便是在我们那个时候,能够步入内圣境的也不是很多。不管在什么时候,能够修炼的有成的,都是少数人。” 李经纬闻言,又是问道:“那前辈您是何种境界?” “我是属于虚空之境。在我们那个时候,能够达到虚空之境的,也不过区区五六百人而已。”说这句话,宋子玉颇为自得,接着又道:“但是,能够最终羽化飞仙的,绝不超过一掌之数。” “当然,从你脑中的信息来看,在你们这个期,即便如你这般步入内圣境的,也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踏入无我境的更是没有几个。不过,你很有天赋,相信你将来在修炼一途会有较高的成就。” “前辈,虚空之境可以有几千年的寿命吗?还有在石室之中,你们八人又是如何生活的?”李经纬追问道。 “虚空之境在我们那个时候可以生活三千百年,在普通人眼中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们几个,因为在这石室之中与雷魔争斗,折损了一些寿元,是以要短一些。” “至于生活,对于虚空之境的修炼者而言,修炼即是生活,生活也即是修炼。服气辟谷之后,也无需饮食。况且我们在进入这石室之时,也准备了大量丹药,所以能够安然地存活。真正耗费精血心神的,是要对付雷魔,不断磨灭他的意念。” 宋子玉音所说的话,让李经纬想起了《庄子·逍遥游》所记载的故事: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李经纬把这个故事讲了一遍,问道:“请问,这《庄子·逍遥游》中所记载的故事,在两千多年以前,确实存在吗?” “你说的庄子,就是子休先生吧,他记载的这个故事确有其事。这对于虚无境的高手而言,是平常的事情。”宋子玉答道。然后又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赶紧说,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李经纬心中牵挂着外公的病情,说急忙道:“前辈,这寒潭之中有赤炎蛇吗?” “这潭中是有一条赤炎蛇,已经呆了几百年了,可惜一直没有渡劫的机会。这一会不知道跑到那里了,应该会回来的。因为在这附近,它再也找不到比这个寒潭更合适的藏身之所了。你问赤炎蛇干什么?”宋子玉问道。 “我外公曾来这里寻找天山冰魄,结果寒气侵入内脏,留下隐疾,如今生命垂危。我听人说赤炎蛇可以救我外公的命,所以才过来寻找。”李经纬答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这条蛇促成了你今日的到来。赤炎蛇确实可以治疗你外公的病。不过我怀中还有两颗丹药,其中一颗是烈阳丹,应该可以治你外公的病,另一颗是伐髓丹,你就在这里服用吧。这些对你们来说,都是奇珍异宝,外人见了难免起贪婪之心。” “前辈,常言道,‘入土为安’,您仙逝以后,需要我把您和诸位前辈的肉身入土吗?”李经纬问道。 “不必了。这一处石室,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你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既然已经逝去,就不要再让人打扰我们的清净了。假以时日,我们的肉身也会灰飞烟灭,到时候这里封闭大阵也会消去,潭水就会进来,自然也就会尘归尘、土归土了。”说这句话是,宋子玉言语之中也是非常的落寞。 他接着又道:“至于外面的那条赤炎蛇,也已经有千年的道行,如果能够渡劫成螣,未必不是华夏之福。虽然它有凶性,但在华夏遇险之际,想必会出手相助。所以也就不要打扰它了。” “好的,晚辈答应您,今日之事,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李经纬郑重说道。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个声音又是响起,说道,“你过来把两颗丹药拿走吧。” 李经纬闻言,走上前去,对着坐在乾位宋子玉的躬身一礼,然后伸手从其怀中取出来两个小瓶子。接着,他按宋子玉的嘱咐,拿出其中的伐髓丹服了下去,随即调动太极真气化开了丹药。 第二十八章 佣军团灭 龙脊岭的一处密林之中,在一片被人临时被清出来的空地上,搭建了几个简易的的帐篷。这些帐篷,与一般的探险者所搭建的帐篷无异,看上去颇为普通。 除了两个在外面值守的人来回走动,其他人都躲入了帐篷之中。如果走近看的话会发现,这两个值守的手中都端着微型***。 显然,这伙人并不是普通的登山探险者。他们正是贺坤花巨资通过中间人从欧洲找到的雇佣军,而这伙人的任务,就是要寒潭之中寻找天山冰魄。 由于山下有驻军守护,这伙人也是绕了很大一个圈,最后才辗转绕到了天山寒潭的附近。 在其中的一个帐篷之中,隐约从缝隙中透出一丝亮光。帐篷里面,五个西方人正围坐在一起。这由于这五个人的块头都比较大,让这个狭小的帐篷显得格外的拥挤。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白人壮汉,留着板寸发型,嘴上叼着一根拇指粗的雪茄。可能是因为在帐篷里空间太小的原因,雪茄并没有点燃,只是象征性地叼在嘴上。 他一只手拿着一个军用微型手电筒,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着一个简易地图,对坐在他左边的一个黑人说道: “约翰逊,等下赶到寒潭以后,你带五个人直接到寒潭的东南角。根据刚才路易打探到的消息,这里有三个帐篷,那么至少应该有三个人。你们负责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这些人。能不用枪的话最好,以免打草惊蛇。” “没问题,小意思。”那黑人壮汉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地说道。他接着又向坐在首位的白人壮汉问道:“兰博,干掉这些人以后呢?” “结束以后,你带着人就地分散隐蔽起来。你所在的位置,正是山下驻守部队赶到寒潭这边的主要通道口。如果我们的行动暴露,驻守部队最有可能从你这边赶过来,你们负责阻击他们。这周围无法使用无线电通讯,到时候你们边打边退,在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寒潭的西北角集合撤退。”坐在首位的兰博答道。 接着他又看着约翰逊说道:“千万不要轻视华夏人,更不要恋战,你们只要阻击一刻钟,接下来就要马上一边打一边撤退。” 说完这些,兰博又转向身体略显消瘦的白人说道:“杰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潜入寒潭之中寻找天山冰魄。这寒潭的名字里就有一个‘寒’字,想来其中的潭水必定非常寒冷。刚才路易去查看的时候,顺便试探了潭水的温度,表面温度就非常低,估计下面会更低。我知道你做了周详的准备,但还是要慎重对待。记住,安全第一,冰魄第二。” 杰克随即点头答应。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是这伙人中战斗力最强的人。但是,他是深潜方面的专家。从美国海军陆战队退役以后,曾做了六年的潜水教练,可以说具有丰富的深潜经验。 见他没有提出问题,兰博又是接着对他说道:“你之前选的两个助手负责在上面接应,但是在潭水之中,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杰克闻言,再次点头回应。 兰博见状,便转头朝坐在右边的一个白人壮汉说道:“马特,你等下带领五个人守在西南面,与约翰逊形成掎角之势,相互呼应。你这边也可能是驻守部队赶过来的通道之一。同样,只需要阻击一刻钟,然后就边打边撤。” 马特点头答应,接着向兰博问道:“头,这个天山冰魄是个什么玩意?” “具体我也不知道,根据委托人的描述,应该是一种透明的晶体。据说,这个东西极寒,这个天山寒潭之所以潭水冰冷,便是因为有天山冰魄的原因。相信见到以后,便可以一眼识别出来。”兰博答道。说到这里,他又转头对杰克说道:“杰克,你下午以后,在寻找天山冰魄的过程中,要细心一些,特别是注意周围温度的变化。” “好的。”杰克难得地张嘴说了两个字。 最后,兰博又对坐在他右边的另一个白人壮汉说道:“尤里,还是老规矩,你是狙击手,寻找一个有利的位置,负责狙击对方。” 尤里是一名白俄罗斯人,身材高大魁梧,擅长聚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都会抱着他的狙击步枪。就像现在一样,一把狙击步枪也片刻不离手。他对兰博瓮声瓮气地说道:“好的,兰博。” 兰博最后又打量了四人一眼,说道:我们之前花了很多的时间才绕开山下驻守的部队,最终绕到天山寒潭这里,所以接下来留给我们的行动时间不多了。大家对一下时间,五分钟以后出发,然后一刻钟以后赶到自己的位置,三点准时行动。” 接着,他再次对黑人壮汉说道:“约翰逊,你一定要确保干净利索地解决掉那些人,不要给对方任何可能向驻守部队示警的机会,这样我们才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寻找天山冰魄。” 约翰逊显然也知道他对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正色答道:“好的。” 兰博摆手一边示意四人出去,一边说道:“大家赶紧去准备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连续的惨叫声,接着有人喊道:“蛇,大蛇!” 帐篷里的五人不敢怠慢,迅速冲出帐篷,只见一条碗口粗细的巨蛇正咬住一个负责值守的人腰部,猛烈地甩动。片刻之间,那人的喊叫声便戛然而止。显然,已经死亡了。 原来,赤炎蛇在完成产卵以后,便沿着原路返回天山寒潭。在它快到寒潭的时候,遇到了这伙人。由于那个负责值守的人仓皇之下对它进行攻击,赤炎蛇也是发起回击,一口咬住了他。 这时,已经有人端着枪冲出了帐篷。兰博来不及制止,那人便已经开枪对着巨蛇扫射起来。 赤炎蛇虽然已经修炼了千年,但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仍是无法正面对抗。由于闪避不及,身上被枪打中了几枪。 赤炎蛇吃痛,身形一闪,便隐入了草丛之中。就在开枪那人刚想要寻找它时,蛇尾从草丛中闪电般伸出,‘嗖’一声便卷住了那人。随着蛇身肌肉猛地一缩,便传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那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瞬间便被挤压死去。 这一幕彻底镇住了刚刚从帐篷冲出来的众人,有人竟然征在了当场。不过,这伙人毕竟都是身经百战,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举枪便要朝赤炎蛇射击。只是刚举起枪,赤炎蛇尾巴一抖,便把已经缠死的那人甩向了众人所在的位置,又是引起大家的一阵慌乱。 赤炎蛇乘机朝众人冲了过来,连咬带缠,顷刻间便又有几人死去。 剩下的人这时候已经彻底乱作一团。兰博等五人这样也是意识到了眼前巨蛇的危险,再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抄起枪朝赤炎蛇射击起来。 乱战之中,居然有人还扔出了**。**爆炸以后,固然是伤到了赤炎蛇,但也有两个自己人被当场炸死。 赤炎蛇受伤以后,特别是被**炸伤以后,凶性大发,攻击的也是更加的凶猛。 尤里端着***,却始终找不到开枪的机会,一方面是场中已经乱做了的一团,开枪很容易误伤自己人,另一方面是赤炎蛇的动作非常的迅疾,也很难瞄准到它的要害。 突然,赤炎蛇一口咬住了一个人的头部,然后蛇头高高扬起,剧烈地在空中甩动起来,很快那人的脑袋便被咬了下来。 赤炎蛇的蛇头高高扬起的时候,刚好给了尤里瞄准开枪的机会。尤里以极快的速度举枪瞄准,然后开枪射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发出破空的声音,朝赤炎蛇的头部射去。就在这一瞬间,赤炎蛇的蛇头刚好向下甩动,子弹擦着蛇头飞过。不过,虽然子弹没有射中蛇头,却刚好划瞎了它的一只眼睛。 赤炎蛇疼痛地在地上猛烈的翻滚起来。在翻滚过程中,又又几人被他扫中。 就在尤里再次端起***准备瞄准的时候,一梭子流弹射了过来,他和身旁的兰博等四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射杀当场。 原来,有一个人被巨蛇缠住了身体,临死之前,下意识地扣动了***的扳机。他手里的***在巨蛇缠绕之下改变了方向,导致尤里、兰博等五人成了冤死鬼。 枪声惊醒了正在帐篷中睡觉的张远鹏和蒙凯两人。他们冲出帐篷以后,循着枪声发现了开枪的位置,正准备赶过去查看情况,忽然意识到李经纬没有从帐篷了出来,便赶过去叫他。 在帐篷外叫了几声以后,见没有回应,两人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急忙打开帐篷查看,却发现李经纬并不在里面。于是,两人便急忙在四周察看了一番,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后来,张远鹏和蒙凯觉得,李经纬可能比他们先听到枪声,有可能已经先赶到开枪的地方去了。于是,两人不敢怠慢,急忙朝先前发现开枪的位置奔去。 就在他们朝寒潭西北方向狂奔的时候,却不知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这伙人中,除了两三个重伤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以外,其他人竟是全部死去,而且有的死相极为惨烈,肢体残缺,肠穿肚烂。 在这次的厮杀过程中,赤炎蛇也是受伤极重。本来产卵以后就很是虚弱,在厮杀中又被打瞎一只眼睛,身体也是被子弹击中多处,并且被**炸伤。在赤炎蛇的一生之中,可以说从未遭受过如此的伤势,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在厮杀结束后,赤炎蛇拖着残破的躯体,吃力地爬回了寒潭之中。 所以,等到张远鹏和蒙凯两人赶到现场时候,并没有发现巨蛇,只是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两人寻到一个还在痛苦挣扎的人询问,那人也如吓傻了一般,嘴中只是机械地说着:“蛇,蛇,..."根本不回答两人的问题。 张远鹏两人刚看到这里的惨状时,非常担心李经纬的安危。仔细在现场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李经纬,才稍稍放下心来。 后来,他们循着地上的血迹来到潭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安静的潭水。 第二十九章 伐骨洗髓 李经纬按照宋子玉的嘱咐,服下了伐髓丹,然后开始运转太极真气,化解吸收伐髓丹的药力。 伐髓丹一经化解,药力便如海啸一般磅礴,迅速地涌向李经纬的十二经脉和周身穴道,强大的药力似乎要冲出李经纬的身体一般。 李经纬不敢怠慢,急忙加快真气运转,引导药力在周身经脉、穴道之中有序流动。 随着药力在太极真气的引导之下在周身自然运转,伐髓丹的药力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李经纬全身的肌肤。 三十六个周天以后,李经纬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和皮肤好像重生了一般,晶莹如玉,充满生机。而这时,他觉得这伐髓丹的药力才仅耗费三成左右。 就在李经纬开始纳闷什么时候才能充分吸收伐髓丹的药力时,原本随太极真气均匀散布在周身经脉、穴道之中的药力,突然全部涌入他全身的骨髓之中,随即他便感到骨髓之中奇痒难耐,仿佛有千万蠕虫在骨髓中爬动一样。 这种奇痒难耐的感觉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让李经纬心神失守,只想先用手抓破自己浑身的肌肤,再抓挠自己的骨骼。 这一刻,他越是想守住自己的心神,就越是觉得奇痒难耐,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突然,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一个清幽的声音:“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这清幽的声音,在李经纬的脑海中响起时,却如惊雷一般,把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荡涤一空,也让他瞬间恢复清明。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犹在,但却再也无法扰动他的心神。 渐渐地,这种奇痒难耐的感觉彻底消失,伐髓丹的药力也被李经纬吸收干净。李经纬这一次感觉到,自己就如彻底重生了一般,浑身的骨骼都如同重铸,与肌肉完美地融合起来。 就在李经纬准备停止运转太极真气之时,那个清幽的声音又是响起,说道:“再送你一个机缘吧,快运转远古太极功法。” 这个声音,让李经纬很是好奇,因为他与之前宋子玉前辈的声音不同,很明显不是他发出的声音。那么,这就意味着声音来自于另外一个人。而之前宋子玉前辈明明已经说过,其他七人在于雷魔的意念争斗时受到重创,都已经仙逝了,那这个声音又是来自哪里呢? 他正准备询问,那个声音又是在脑海之中响起:“快运转远古太极功法。” 李经纬听出了这人言语之中的急切,当下不敢怠慢,运转起远古太极功法。 随着太极功法的运转,李经纬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调动了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使得周围的阴阳之气疯狂地涌入他身体之中。随着功法的运转,这些阴阳之气开始流向四肢百骸,然后又汇集到丹田气海之中。 阴阳之气与李经纬丹田气海之中的真气融合,然后构成了一幅阴阳相容太极图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在这幅太极图中,阴阳相辅相成,完美地融合起来。 接着,这个太极图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就像两条鱼在快速地游动。而随着太极图的旋转,其中阴阳双鱼的鱼眼好像变成了两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着涌入的阴阳之气。 约莫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李经纬这时感觉到,自己太极之道的境界又提升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他看向依然围坐在一起的八人,郑重的躬身施礼,说道:“感谢前辈成全。” “这时你的造化。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那个清幽的声音又在李经纬的脑海之中响起。 “谢谢前辈。如果没有前辈的指点,即便有机缘,也会被晚辈错过。“李经纬诚挚地谢道,接着又问:”请问前辈尊称?” “我是坐在坤位的陈景云。适才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那个声音说道。 “陈前辈,之前宋前辈说您已经仙逝了,您这是恢复了吗?”李经纬言语之中有些兴奋,问道。 这群前辈都是虚无境的高人,如果能够侥幸恢复了,对华夏民族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呵呵!你想多了。我已经仙逝了,现在和你说话的,只是我的留在须弥戒指上的一缕残存的意念而已。”陈景云说道,“现在你已经到了内圣境大成的境界,可以使用须弥戒指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吧。” “你现在把戒指从我的手上取下了,念一句‘观空亦空,空无所空。’,然后把意念集中于须弥戒指之上,就可以了。” 李经纬以言走上前去,摘下了陈景云手上的那枚略显古朴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然后,他念了一句‘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接着又把自己的意念集中于戒指之上。 随即,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约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他奇的看了一会,意念一动,便感觉自己又走了出来。 这个戒指让李经纬感觉很是新奇,乐此不疲地玩了起来,直到脑海中响起陈景云的笑声,才停了下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陈前辈。”话音刚落,又看向戒指的时候,发现原本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居然不见了。于是,急忙说道:“陈前辈,戒指不见了。” “呵呵。这个戒指认主以后,就是无形的了,只有当你用意念想它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陈景云意念感知到李经纬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 李经纬立即按照陈景云所说的试了一下,戒指果然有出现在手上。 “好了,我的这一缕残存的意念马上就要消散了,你出去吧。”陈景云最后说道。 李经纬再次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谢谢陈前辈。” 他等了一会,见没有任何的回应,便转身走出石室,随后又把掉落潭底的那块石头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时的潭底,依然是漆黑一片。李经纬正准备运转太极真气时,赫然发现,这寒潭之中的刺骨潭水,对自己居然没有丝毫的影响。 当他再次感知整个潭底,也是惊奇地发现,整个寒潭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以内,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难道这是自己境界提升以后的结果。”李经纬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突然,他感知到在潭底的中间位置,竟然盘着一条橙色的蛇,一动不动。他马上意识,这正是他要寻找的赤炎蛇。不过,又有一些难以置信。因为之前宋子玉说过,这条赤炎蛇已经修炼了千年,不可能如此之小。这条蛇怎么看也不过仅有一米左右。 原来,李经纬刚刚运转远古太极功法时,再次调动赤炎蛇的至阳之气和天山冰魄的至阴之气,一直到赤炎蛇的至阳之气差不多抽取一空时,阴阳平衡打破,才停止了抽取。原来碗口粗的赤炎蛇,随着至阳之气差不多被抽取一空,竟然缩至只有拇指般粗细,而且已经死去了。 赤炎蛇在岸上受伤以后,勉强爬回到天山寒潭之中。由于伤势严重,它在进入寒潭之后,便盘在寒潭底部进入假死状态,希望籍此能够快速回复自己的伤势。 谁知在它刚进入假死状态以后不久,李经纬便开始运转起远古太极功法,调动抽取周围的阴阳之气。 之前陈景云说,再送李经纬一个机缘,也是注意到赤炎蛇返回了天山寒潭,正好可以利用这难得的至阳和至阴之气进行修炼。 赤炎蛇在自己的至阳之气被抽取到一定程度后,从假死状态中惊醒。只是它开始意识到不妙时,却已是回天乏力,越是试图抵抗,至阳之气流失越快。最终,全身的至阳之气基本上被抽取一空。事实上,这也是李经纬机缘巧合运气好,如果赤炎蛇没有进入假死状态,要制服这条赤炎蛇,抽取其至阳之气,恐怕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李经纬感知一会,发现这条蛇一动不动,好似没有了生命迹象。他小心翼翼的行至赤炎蛇旁边,发现这赤炎蛇真的已是死去,心中不禁有些遗憾。 他记得宋子玉前辈说过,这条蛇已修炼千年,如果渡劫成功,便可化蛇成螣,说不定在华夏民族危急之时,可以入世相助。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为枉然。 李经纬突然想到了身上的烈阳丹。按照宋子玉所言,有了这颗丹药,就足以治愈外公的病。所以,他现在无需这眼前的这条赤炎蛇。 他下意识地摸出了身上那个装有烈阳丹的小瓶子,不过在入手的那一刻,马上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因为这时瓶子的分量变轻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原来拿这个瓶子时,感觉比现在要重。 李经纬急忙打开小瓶子,却是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原来,李经纬在之前运转远古太极功法调动阴阳之气时,这烈阳丹蕴含的阳气也是被汲取一空。 当然,李经纬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看到瓶子里没有丹药,顿时心急如焚。可是全身上下摸遍了,也是一无所获。 实际上,刚刚他拿出来时,瓶子依然是用盖子封住的,丹药不可能轻易掉落出来。也只有向李经纬那般运转远古太极功法时,才可以透过瓶子汲取烈阳丹。这在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瓶子就在李经纬身上,如果放在一个较远的位置,也是无法做到的。 李经纬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又想起了已经死去的赤炎蛇,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用来治疗外公的病。不过,现在看来,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把这赤炎蛇收起来,回头拿给诸葛青玄看看再说。 他把手往潜水服背后一模,发现自己原来准备的用来装赤炎蛇的袋子还在,正好可以用来装这条赤炎蛇。等到李经纬把赤炎蛇弄到事先准备的袋子中,心中也是很无奈。没想到自己这一趟过来,只找到了这条死的赤炎蛇。 也辛亏这条赤炎蛇因为至阳之气被抽取一空后死掉了,否则的话,以他目前的实力,即便是一条受伤的赤炎蛇,恐怕也无法制服。 诸葛青玄曾告诉他赤炎蛇生长极为缓慢,所以他带的袋子并不大。如果这条赤炎蛇没有缩小,就是连一个蛇尾巴也装不下。当然,李经纬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这条赤炎蛇本来就是这么大。 随后,李经纬开始认真查看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的天山冰魄。李经纬有一种感觉,如果取走任何一颗,恐怕都会打破某种平衡,最终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且,如果天山寒潭就是因为有这八颗天山冰魄,才具有辅助修炼的功效,那么一旦破坏,损失可是难以估量。 思量再三,李经纬决定暂时不动这八颗天山冰魄。 第三十章 危在旦夕 张远鹏和蒙凯又在寒潭四周找了一遍,却依然没有发现李经纬的踪迹。两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分头行动。 蒙凯去通知驻守的部队,等驻守部队过来以后,就可以大面积的搜索李经纬的下落。另外,他还需要同时向乌市警方报警,告诉警方这里发生的事情。毕竟这里死了不少人,需要进一步调查死亡的原因。 张远鹏则先去西北方向寻找。因为在刚才两人搜查的过程中,他们注意到西北方向的草木有倒伏的迹象,与他们在天山寒潭附近发现的倒伏迹象很相似,所以便想顺着踪迹过去,看能不能找到李经纬。 两人商议既定,便立刻分头行动,离开了天山寒潭。而就在张远鹏和蒙凯离开不久,李经纬就回到了岸上。 由于才凌晨四点半左右,李经纬以为张远鹏两人还在休息,便没有去打扰二人,直接进自己的帐篷,换下了潜水服,把赤炎蛇放入了专门带来的冷冻箱中。 这个时刻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天地之间最为黑暗的时刻。 李经纬没有再睡觉,而是坐在帐篷之中调息打坐,梳理真气,很快便进入空灵之境,与周围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在师傅范仓海拦住蒙面人以后,虎子就抱着昏过去的韦如兰,带着六个师弟,迅速逃开了。 在逃出一段距离以后,七个师兄弟一商议,决定分头朝三个不同的方向逃跑。这样的话,如果蒙面人追过来,在追到这里以后,就很难判断韦如兰去了那个方向。 最后商定,虎子带着韦如兰和五师弟往北面跑,这刚好是与去往乌市相反的方向。蒙面人如果追过来,会以为他们急着逃回乌市,不会朝这个方向逃跑。等到跑出一段距离以后,在想办法折回,向乌市的方向跑。 在另外五个师弟中,其中三个带着魏超的尸体向南朝乌市的方向跑,另外两个则继续向东跑。蒙面人如果追的话,最有可能向南追。这样三个人在对敌的时候,在力量上也更大一些。而且,三个人朝南跑,也可以迷惑敌人,更加确定这就是他们带着韦如兰逃跑的方向。 虎子他们向北面逃跑的过程中,隐约听到远处西北方向有枪声和爆炸的声音。由于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安全起见,便向东北方向跑。这样在跑出一段距离后,也好向南面折返,逃回乌市。 其实,虎子他们所听到的,正是雇佣兵和赤炎蛇厮杀时的枪声和**爆炸的声音。 在向东北又跑出一段距离以后,他们正好来到了天山寒潭的边上。 虽然中间是虎子和五师弟轮流抱着韦如兰跑,但两人还是累的精疲力尽。来到寒潭边上以后,就决定先休息一会。 就在这时,可能是因为寒气逼人的原因,韦如兰居然苏醒了过来。 她看到了虎子二人在自己身边,便问道:“虎子哥,五哥,这是在哪里?” 虎子看到韦如兰醒了过来,很是高兴,说道:“小姐,你醒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和你们在一起?魏超呢?”韦如兰又是问道。 “师傅带着我们来天山找你,最后在一个山洞的外面找到了你。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蒙面人把魏超给杀了,我们没有来得及救他。当时你已经昏过去了,并没有看到这些。后来师傅拦住了蒙面人,让我们带着你先离开。我们也是带着你刚刚赶到这里。”虎子答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为了防止蒙面人追来,我们师兄弟七个在途中商量了一下,决定分散逃跑。二师弟、三师弟和四师弟带着魏超的尸体朝南去了,六师弟和七师弟向东跑了,我和五师弟带着你来到了这里。” “那我外公会不会有危险?”韦如兰有些担心地问道。 从外公让虎子他们带着自己先跑,再到虎子他们中途商议分开跑,这些都说明蒙面人很是危险,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如此担心蒙面人追来了。她虽然知道外公范仓海会功夫,但如果外公很有把握的话,也不至于让虎子他们先跑。可见,外公对上蒙面人,也不是很有把握。 虎子闻言,笃定地说道:“小姐,你不用担心,师傅即便打不过那个蒙面人,但相差也不会太多,要走的话对方肯定拦不住。” 虎子从师傅与蒙面人交手的那一招中,就看出来了这一点。所以,师傅让他们走的时候,他才会毅然地带着六个师弟离开。因为这样一来,师傅既可以选择与对方缠斗,也可以选择逃离。如果他们在旁边,反而可能会让师傅顾此失彼。 当然,说这些话时,并不代表虎子不担心师傅。他现在也很担心,不知道师傅与蒙面人对战中是否受伤,现在是否已经逃离。但是,在内心深处,虎子深信师傅要走的话对方一定拦不住。 三个人还在交谈,却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可能是由于夜色缘故,再加上一直忙于赶路,身心俱疲,虎子他们没有意识到,有四个人已经从不同的方位向他们包围过来。 当四人悄悄摸到距离虎子他们20米左右的时候,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终于开始发挥作用。虎子跨出一步挡在五师弟和韦如兰身前,同时抽出一把六十公分左右的钢刀,厉声喝道:“什么人?” 四人见行踪已经暴露,索性不再隐藏,直接跳了出来,来到了距离虎子三人十米左右的距离站定。 双方相互打量了一会后,只见四人当中的一人跨前一步,向虎子三人问道:“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虎子三人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原来这三人竟是日本人。虎子同样上前一步,肃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华夏国土,你们鬼鬼祟祟,又是来干什么的?” 那人见虎子不但不答话,反而又反问了自己,立马有些恼怒。不过在没有摸清虎子他们的底细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接着说道:“我们的,探险队的干活。不小心迷路了,来到了这里。” 虎子自然不会相信这家伙的话,如果是探险队的,不至于像刚才那般鬼鬼祟祟的。不过,由于要保护韦如兰,也不好与对方马上撕破脸面,只能先虚与委蛇。 虎子说道:“我们三人与自己的队伍走散了,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里。” 说完,他朝五看了师弟一眼,示意他注意保护韦如兰。接着又对那人说道:“我们休息好了,还要找自己的队伍,就此别过。” 他之所以两次故意提到‘队伍’两个字,就是要暗示对方,自己这一边还有帮手,随时可能赶来。自己这边只有三人,韦如兰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对上对方四人,并不占优势。 谁知他话音刚落,对面四人忽然都抽出一把约莫七十公分左右的东洋刀来。四人中另一个人狞笑着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这一路都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原本以为甩掉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跟踪到了这里。“ 这人的华夏语说道十分流利,从语言上根本分辨不出他是日本人。 风四刀之前跟踪的,就是这四日本人。结果这四个家伙非常狡猾,利用夜色最终摆脱了风四刀的跟踪。现在这四个家伙碰上了虎子三人,就以为这一路都是他们三人在跟踪。 虎子说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并非为了跟踪你们而来到这里。” 由于韦如兰在场,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虎子只好压住自己的怒火,解释了一句。 虎子的话音刚落,那人就喝道:“狡猾的华夏人,还想狡辩。” 接着,他又用日语对站在他前面的那人说道:“村木先生,这几个人必须除掉,不然话很可能会泄露我们的行踪。” 虎子三人听不懂日语,但从对方的说话的神情之中,也是把他的意图听了个七七八八。当下不敢怠慢,认真戒备起来。 那个领头的村木听后,挥手示意了一下,背后的三人便快速围了上来。然后,村木举着的刀朝虎子冲了过来。在冲到虎子面前约两米远地方时,突然腾空而起,双手握刀,凌空向虎子的面门劈了下来。 虎子时刻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是见对方劈出了这凌厉的一刀,也不惊慌。在刀即将劈到自己面前时,突然向左边侧身,随后右手握刀,顺势向对方腰部斩去。 这个村木也不是一个易于之辈,看到虎子斩来的一刀,人还在空中,握刀的双手却是猛地改变方向,斜劈着迎向虎子的刀锋。 ‘当’的一声撞击的声音过后,两人的身形也是随即分开。虎子纹丝不动,村木落地后则是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很显然,这个村木要比虎子的略逊一筹。 村木看到自己不是虎子的对手,对一名手下示意了一下,随即两人一起朝虎子冲了过来。 以一敌二,虎子瞬间便感觉到了压力。现在他只能全力与二人周旋,无暇再顾忌五师弟和韦如兰。 剩下的两个日本人见此情景,也是心领神会,一起朝韦如兰两人扑了过来。 五师弟当即拦在了韦如兰的前面,好不犹豫地朝两人迎了过去。 五师弟的功力显然还不足以应付对方两人,几个照面过后,身上已是多处负伤。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丝毫退意,挥刀之间更显决绝。 突然,一个日本人趁另一人缠住五师弟之时,调头朝韦如兰扑去。只见他一个纵身便已经来到韦如兰身前,双手握刀朝韦如兰的面门狠狠地劈了过去。 五师弟见状,心中大惊。当下也是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不顾正在与自己缠斗的日本人,转身就要去救韦如兰,但却是已经来不及了。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背后空门打开,露出了破绽,被那个日本人一刀劈中了后背。 虎子这时也注意到,韦如兰已危在旦夕。但想要去救援,却是为时已晚。 韦如兰丝毫不懂任何功夫,在看到那人举刀朝自己劈来时,只是下意识地举起手臂去保护自己头部。 试想一个柔弱的女子,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手臂挡住武者全力劈来的一刀,眼见她就要香消玉殒。 第三十一章 一见钟情 就在那个日本人的刀即将触及韦如兰举起的手臂之时,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来一个东西,‘嘭’的一声撞在那把刀上,把刀弹了开去。 那个东西的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把刀直接从那个日本人紧握的双手中震飞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场中诸人为之一怔。虎子趁机冲了过来,扶起五师弟,两人一起挡在了韦如兰面前。 这时,天空已经开始渐渐放亮,四周的景物也慢慢变得清晰。 虎子和那四个日本人都注意到,撞飞那把刀的,竟然是一截冬青的嫩枝,当下无不骇然。 尤其是那四个日本人,还以为这是虎子他们的帮手来了。而且,从来人掷嫩枝的力道来看,必定是一位高手。当下四人心中更是恐惧不安,开始萌生了退意。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便要打算撤离。而就在他们刚想迈动脚步的时候,一道人影已是一闪而至。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清来人施展了何种身法。只是觉得来人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上一秒还不见踪迹,下一秒便站在了众人之间。 来人正是李经纬。他从空灵状态之中恢复以后,便听到了附近有打斗的声。 他赶到张远鹏和蒙凯的的帐篷中去叫他们时,发现他们都不在,还以为是他们与人在厮杀,便急忙循着声音疾驰了过来。 境界提升以后,李经纬的六识更为灵敏,远远便看到有一人举刀砍向一位女子,情急之下,在跑动的过程中折了一根冬青枝条,用力甩了过来。对于能否救下那个女子,李经纬其实并没有任何把,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李经纬扫了众人一眼,问道:“各位为何在这里打斗?” 虎子看清来人以后,顿时心惊不已。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人的修为,已经远在自己师傅范仓海之上。实际上,自他师从范仓海习武以来,虽然也见过不少高手,但如面前这人这样的高手,还从未见过。 虎子注意到,来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必定是某一个大门派的嫡传弟子。 当下不敢怠慢,说道:“鄙人范振虎,这位是腾龙国际的副总裁韦如兰,这一位是我的五师弟李成海。韦小姐被人绑架,我们救出她以后担心被人追杀,一路逃到这里。在这里遇到了这四个日本人。这四人似乎有什么阴谋,担心行踪泄露,不由分说,便欲杀死我们。” 虎子虽然只有二十七八岁岁,但江湖经验非常丰富。他判断来人必定出自名门正派。 这是因为,韦如兰长的可谓是倾国倾城,所有男人,不分年龄段,见到她时都会多看上几眼。甚至有些登徒子,会当场垂涎三尺,丑态毕现。而面前这个年轻人,刚才扫视众人时,几乎是无差别的扫视,看向韦如兰时也没有丝毫的贪婪之色。 他刻意表明韦如兰是腾龙国际的人,是因为腾龙国际一直以来注重回报社会,在赈灾救灾、捐赠助学等方面大量投入资金,具有良好的社会声誉,在老百姓中口碑也是非常好。对方很有可能听说过腾龙国际,这样的话势必会出手相助。 另外,虎子还刻意指出对方是日本人,而且有阴谋,这一都是事实。日本人在华夏人心中的形象一向不好,这就有可能让对方反感,会更倾向于自己这一边。 不得不说,这虎子也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 果然,李经纬一听这三人与腾龙国际有关系,顿时心生好感。他在京华大学读书时,就获得了腾龙国际的奖学金,而且进入了由腾龙国际资助的实验班。另外,腾龙国际的公众形象也一直很好,很多大学生都以能够进入腾龙国际工作为荣。 李经纬看到李成海还在流血,便道:“你先帮你师弟包扎一下伤口吧。” 说完,他又转向四个日本人问道:“你们是日本人?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村木等人在见识了李经纬厉害,因此不敢有任何造次。 村木担心自己表达不清楚,用日语恭敬地说完,又让自己手下翻译道:“我们是日本人。我叫村木太郎,这三人是我的手下。我们是来天山探险的。” 李经纬何等聪明之人,从对方这句话中,就已经发现了诸多破绽。不过他不想与对方多费口舌,淡淡地说道:“你们等一下和这三人一起去警局,具体如何处理,到时候由警察来定吧。” 他知道,这四人如果什么阴谋,最好还是由警察来查,他还要赶回去帮外公治病,没有心思掺和这些事情。 村木四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这次本来就是偷偷摸摸上天山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天山冰魄。特别是,那个精通华夏语的家伙,已经在华夏潜伏了十几年,一直以华夏人的身份生活。一旦警察查起来,一定会露出破绽。 当下,村上急忙说道:“都是误会,我们这就赔礼道歉,不用那么麻烦的。” 不等他再多解释,李经纬说道:“就这么定了,等下天亮后我们一起返回乌市。” 接着他又对虎子三人说道:”我们的帐篷在那边,里面有一些急救用品,你可以先帮你师弟先处理一下伤口。“ 李经纬说完,便要转身先行离去。就在这时,虎子突然说道:“小心!” 原来,村木四人见李经纬坚持让他们去警局,便心生歹念。看到李经纬转身,以为对方没有防备,便一起向他发起偷袭。 事实上,在他们拔刀的那一瞬间,李经纬就已经感应到了。不过,即便虎子喊出了‘小心’两个字,李经纬依然没有转身。 就在四人即将攻到李经纬背后时,只见他随手向后挥了一下。随后,虎子三人便看到,这四个日本人如同碰到墙壁上皮球一般,齐齐朝后面摔了出去,落地后便是昏死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虎子心中更是惊骇莫名,这李经纬的修为,在他看来绝对是高深莫测。 韦如兰在见到李经纬那一刻,心中便是慌乱不已。李经纬救下她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自己陷入绝境无望之时,心中的王子及时骑着白马赶到,在千万敌人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成功救出了自己。常言道,自古美女爱英雄。 而李经纬刚才那随意的一挥,便让四个日本人倒地不起,这在韦如兰看来,简直就如泼墨挥毫一般潇洒、写意。那潇洒的背影,将会一生印在韦如兰的心中。她认定,自己这一辈子将永远只会爱上这一个人了。 她此时激动纷乱的心情,便正如《越人歌》中所云:“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想要上前去和李经纬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五师弟李成海则是目瞪口呆,看着李经纬的背影,如同傻了一般楞在当场。 李经纬刚迈出两步,便又转过身来,朝离四个昏死的日本人不远的地方看去。不一会,从哪里急匆匆地赶来一个人。 虎子和李成海看到来人后,顿时大喜过望,齐声叫道:“师傅!” 韦如兰则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还没等范仓海站稳,便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 范仓海见到他们三个,也终于是放下心来,一边轻轻地拍着韦如兰的后背,一边说道:“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原来,范仓海和风四刀处理好董魁的尸体,便分开了。风四刀返回了乌市。范仓海不放心韦如兰,则是沿着虎子留下的标记,一路追来过来。 这虎子果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即便在仓皇逃跑的过程中,仍不忘适时留下暗记。在这方面,他简直就是范仓海老伴的翻版。范仓海曾对自己老伴说,这还真是谁养大的孩子像谁。 范仓海一赶到这里,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李经纬。他看出来对方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对方的修为深浅,这样他颇为讶异。 “这位小友,请问如何称呼?”范仓海对李经纬说道。他不知道对方为何在这里,为什么又有四个人躺在地上,所以先出言询问李经纬的姓名,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我叫李经纬。老先生好!”李经纬答道。自从他的境界提升以后,整个人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待人接物,更为自然通达。 范仓海刚又准备接着问,还未开口,韦如兰就率先把自己如何命悬一线,李经纬又如何救下了自己,然后又如何打倒了四个日本人等等,讲述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把李经纬描述的如同神仙一般。 这让站在不远处的李经纬颇为尴尬。虽然韦如兰的描述,没有多少夸大的成分,但被一个女孩子当面夸赞,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还好以前他在浅井瓷画面前有过这般的经历,也算是有了一些免疫力。 范仓海觉得韦如兰今天的性子有些不同,不像以往那般,在外人面前很是清冷。 不过,他更关注是韦如兰关于李经纬出手时的描述,有些难以相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虎子,想向他求证一下。虎子看着师傅的眼神,则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让范仓海非常的惊讶。他看不透李经纬的修为,但如果确实如韦如兰所说的那样,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将远在自己之上。恐怕这也是自己看不透对方修为的原因。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一日之中,居然见到两个年轻高手。那个死去的董魁,来自隐门董家。眼前的这个李经纬,恐怕也是来历不凡。 听完韦如兰的描述以后,范仓海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李经纬确实救下了自己的外孙女和两个徒弟,于是郑重谢道:“多谢小友出手相助!我是腾龙国际集团的范仓海,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老先生不必客气。我读书时曾经获得过腾龙国际的奖学金,所以今日之事,老先生不必记怀。”李经纬在京华大学读书时,获得了腾龙国际的奖学金,虽然是凭自己实力拿到的,但他仍然心存感激。而且,如果没有这些奖学金,他恐怕也不会注册成立捷讯公司。 接着,李经纬又说道:“我们的帐篷离此不远,各位可以过去休息一下。那里有一些急救用品,也可以帮这位先生先处理一下伤口。” 范仓海看了一下李成海的伤势,说道:“那就打扰小友了。” 接着,他向虎子使了一个眼色。 虎子会意,走到那四个日本人身边,脱下他们的衣服,拧成绳子,把四人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和五师弟每人一手拎着一个,跟在李经纬等人的后面。 第三十二章 初初相识 众人来到的营地后,李经纬从蒙凯的帐篷里拿出来急救箱,交给了虎子,由他来帮助五师弟处理伤口。 李成海所受的伤势,看起来让人触目惊心,从右肩部差不多划到了左肋下。幸运的是,刀伤不是太深,并没有涉及到骨头和内脏。 但是,蒙凯带来的这些急救物品,只能用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要缝合伤口,还必须尽快赶到乌市的医院。 李成海到底是一名武者,这种对普通人来说很重的伤,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尽管行动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李经纬又给大家取了一些干粮和饮料。他自己不觉得饿,便到营地附近的一片空地上打起太极拳来。 现在李经纬所打的这套远古太极拳法,与一般人健身所打的太极拳法有很大不同。不过范仓海等人并不修炼太极之道,所以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李经纬并不担心他们会偷学这套拳法。其实,如果有人愿意学,他倒是很愿意教给对方。在他看来,太极功法既是一门功法,也是华夏文化的精粹。越多的人学习,就越能更好地传承和发扬它。 长期间的奔波,对体能消耗很大,即便是像虎子这样的壮汉也是有些吃不消。再加上晚上一直没有吃东西,范仓海等人确实饿的厉害。所以,也没有和李经纬客套,围在简易三脚桌旁,抓起囊和熟牛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吃饱了以后,顿时感觉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就连受伤的李成海,也是感觉好了很多。 韦如兰在吃饭的过程中,就一直在观察李经纬。吃饱了以后,索性直接来到李经纬所在的这片空地边上,坐在一块石头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她的这一举动,让范仓海和虎子等人都有些诧异。在他们的印象中,韦如兰好像还从来没有去看过一个男人打太极拳。其实,不要说打太极拳了,打篮球的也没有看过。 现在的大学校园里,还经常可以看到,当一群男生打篮球时,特别是帅哥,常常有一些迷妹在一旁观战助威,外加送饮料什么的。韦如兰上大学时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韦如兰不懂太极拳,平时健身时,练的都是瑜伽。她一直以为,太极拳应该是老头、老太太们练的。年轻人打太极拳,会让人觉得沉闷、没有朝气。 不过,现在看着李经纬打太极拳,给她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尚书大传·大战》篇中有云:“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她现在可能就有些是爱屋及乌吧! 看到李经纬收势,她走上前去问道:“李先生,你太极拳打的真好,能不能教教我?” 韦如兰是一个遵从内心的人,也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当她确定自己内心想要的以后,她便会主动去追求。对待爱情也是一样,她觉得等待没用,喜欢就去追。去追了不一定能得到,但不去追就不可能得到。 在家里一群男孩子中间长大,虽然大人和男孩子都让着她,但她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别人让来的,而且有些东西也不会有人让给你。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参加工作,韦如兰都不乏追求者。她拒绝过很多男孩,但都是礼貌地拒绝。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也有拒绝别人追求的权利。 她也遇到过很多优秀的男生,比如魏超等,也尝试给对方机会,但总是找不到心动的感觉。 她觉得,男人就应该像爸爸韦传智那样,沉稳、睿智。直到李经纬的出现,她认定这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韦如兰的话让李经纬颇为惊讶。他没想到,像她这样的职业女性居然喜欢太极拳。在他印象中,每次自己打太极拳被赵忆慈看到,都会叫自己‘李老头’,顺便加一句‘您老又来健身了。’让他哭笑不得。 李经纬心道:“既然她想学,教一教她也无妨。”于是,他便说道:“可以呀,你先跟着我做一遍。” 说完,李经纬便起势,给韦如兰示范起来。一边示范,一边给她讲解动作要领和气息运转。如此做了两遍后,没想到韦如兰倒是学的有模有样。 停下来休息时,韦如兰问道:“李先生,你之前提到,曾经获得腾龙国际的奖学金,请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京华大学。1997年,龙腾国际资助京华大学理学院成立了一个实验班,我参加了这个实验班的学习,奖学金就是那个时候获得的。” 1997年的时候,韦如兰还在大学读书,没有参与集团的管理工作。她开始负责腾龙教育基金的管理,也是近两年的事情。 不过,京华大学实验班项目,是腾龙教育基金的一个重点项目,一直在持续运行,相关的情况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嗯,现在这个实验班还在继续运行,而且投入更大。它为华夏乃至全世界培养了不少杰出的数学人才 。”说起这个实验班,韦如兰也是颇为骄傲。 腾龙国际的这个项目很成功,开创了公司和大学共同合作,探索人才培养模式的先河,已经成为了很多公司竞相模仿的对象。现在,除了腾龙国际以外,还有一些大公司公司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也有很多的校友捐款,保证了项目的高水平发展。 她接着说道:“你们第一届学生毕业后,基本上都选择了出国深造,现在有好几位已经成为数学研究领域令人瞩目的新星。请问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李经纬听了韦如兰的话,有些诧异的问道:“腾龙国际对实验班的毕业生一直都在关注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觉得这韦如兰好像很熟悉实验班的情况,让他有些意外。 “是的。我们会对项目进行持续评估,需要了解每届学生的后续发展情况,这也是从一个侧面评价项目的成效。当然,项目评估也会涉及其他方面,比如师资发展、社会影响力等。这样做到目的,是为了持续改进项目的运作方式,使项目更加成功。”韦如兰答道。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她的思路马上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腾龙教育基金运作管理的都是公益项目,不能给公司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但是,这种公益项目也事关公司的公众形象,对于扩大公司的品牌影响力,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所以,自韦如兰负责基金的管理以来,对每一个运作的项目都非常用心。虽然她不直接负责具体的项目,但非常重视项目的立项和过程控制。 接着,她说道:“这个实验班是腾龙教育基金下面的一个重点项目。我负责腾龙基金的时间不长,有些情况还在逐步学习掌握之中。” 听到韦如兰说自己负责腾龙教育基金,李经纬顿时明白,为什么她这么了解实验班的事情。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腾龙国际投巨资助力华夏教育,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啊!”李经纬由衷地称赞道。 “那是当然。”韦如兰有些傲娇地说道。接着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高就呢?” 李经纬一想,自己好像刚才只顾得问她,还真没回答她这个问题。都说女孩子心细,看来韦如兰也不例外。于是答道:“我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工作。” 韦如兰一听,有些惊讶地看着李经纬说道:“你,你就是那个第一届实验班的天才?” 这话让李经纬有些纳闷,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第一届实验班的几个学生,都是在华夏全国范围内层层遴选,选拔出来的。再加上成功的培养模式,所以每个学生的发展就很好。他在想,这韦如兰是不是张冠李戴,搞错了。 另外,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他觉得大家口中的天才,只不过是比大多数人更加专注和努力罢了。天赋可能占一部分,但专注和努力才是成功的决定因素。而且,以前在和外公一起游历时,见过很多惊艳才绝的人,这些人大多也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只是觉得自己更努力、专注而已。 这些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有些装逼的感觉,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是人的眼界,决定了人看待人和事的境界。而且,只有经历的多了,才会更清楚地认识自己。 坐在井底的青蛙,看到的天只有井口那么大,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只有等它爬上井口,才会发现天比自己原来看到的要大,而自己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厉害。 韦如兰见李经纬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当下脸上泛起了红晕,接着说道:“第一届实验班有个学生提前毕业,后来到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留在那里做教授。我也是听说而已,没有记住具体的名字。” “我不是什么天才。”李经纬说道。他明白过来,按照韦如兰所描述的,那确实就是自己。第一届实验班的毕业生,只有他是在麻省理工学院读的博士,其他还有在哈佛、加州理工等读的博士。 “还真是你。”韦如兰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李经纬看到她样子,便开玩笑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连粉丝都有了。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韦如兰知道李经纬说的是玩笑话,配合地回答道:“要的,要的。你等下给我签到手上,以后这只手我就不洗了。” 这话说完后,两人相视大笑。韦如兰笑的花枝乱颤,让坐在一旁的虎子等人都觉得有些好奇。范仓海也是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外孙女。 笑过以后,韦如兰又有些八卦地问道:“听说你要拿菲尔兹奖了,是吗?” 李经纬听了,顿时一头黑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事呀。你当菲尔兹奖是你们家颁发的,想拿就拿。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没影的事。” “你还不知道吗?我上个月去京华大学评估实验班项目,一个教授告诉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说评奖委员会已经在讨论了,你基本上没有竞争对手。”韦如兰不死心地说道。 李经纬当然不能说自己老师在夸大这件事,虽然他也听自己的导师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觉得评上或者评不上,都应该是顺其自然的事。 他做研究也不是为了获得这个奖,他享受的破解数学难题的过程,以及破解以后的喜悦,其他都是次要的。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自己对数学不感兴趣了,不再做研究也是可能的。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重要的。 一番交流下来,两个人倒是熟络很多。直到蒙凯带着二十名驻守部队的战士赶了回来,韦如兰才有些羞涩地离开了李经纬。回到范仓海等人身边后,还不是地朝李经纬这边张望。 恋爱中的女孩,果真如李清照所写的那样,‘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第三十三章 凝气成刃 在看到李经纬以后,蒙凯才真正放下心来。他这次带来二十名战士,目的就是为了在更大的范围内寻找李经纬。现在李经纬回来了,自然就不用寻找了。 他先派五名战士护送范仓海等人返回乌市,毕竟这几人连夜奔波,一直没有休息好,特别是李成海还受了伤,需要及时到医院处理伤口,必须要尽快返回乌市。 韦如兰虽然有些不太情愿,想继续留在这里,可是也没有太好的理由,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一直朝李经纬张望,让蒙凯觉的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蒙凯又派十名战士守在雇佣兵和赤炎蛇厮杀的现场,等候警方过来勘探现场。这种世俗事务,自然都先有警方处理。 随后,蒙凯又去审问了一下那四个被抓住的日本人。 起先,蒙凯对这四个日本人并没有特别重视,也只是例行性的询问。可是,当他在不经意间看到其中一人身上的纹身时,马上就重视起来。 蒙凯在这人身上看到的,正是日本黑龙会的标志性纹身。随后又检查了另外三个人,居然都有黑龙会的纹身。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黑龙会的人。 在华夏国成立之前,黑龙会在华夏曾经一度非常活跃,为祸作乱,犯下了诸多十恶不赦的罪行。华夏国成立以后,黑龙会逐渐消失匿迹。人们一度认为,黑龙会的人都已经逃回了日本。 蒙凯稍微用了一些手段,便撬开了四个人的嘴巴,获得的信息顿时让他心惊不已。原来,黑龙会居然在华夏国潜伏了大量的间谍。 特别是那个华夏语说的非常流利的日本人,居然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黑龙会想办法送到一些孤儿院中,然后被一些华夏家庭领养,成为了具有华夏国籍的人。这些人的生活习惯、行为举止,都和普通华夏人无异,要发现他们,可以说是非常困难。根据村木的供述,这样的人据他了解,就有近一百人。 四人这一次来天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天山冰魄。据他们说,这是黑龙会供奉的一个武道高手要求寻找的,具体用于干什么不太清楚。他们只是来踩点,确定天山寒潭的具体位置,具体如何获取天山冰魄,另有其他人负责。 经受不住蒙凯的审讯手段,村木还主动供述,有人在纽约黑市上出售一张藏宝图,据说是与华夏明朝时期的一艘沉船有关,传言船上有一颗水晶头骨。 李经纬闻言,顿时心中一惊,暗道:“难道是与十二魔有关的水晶头骨?” 由于在石室之中答应了宋子玉前辈,不将石室中的任何事情告诉其他人,李经纬并不好与蒙凯说起水晶头骨的事情,只是想着怎么找机会去打听这张藏宝图的事情。 早上八点左右,张远鹏也是赶了回来。他循着草木倒伏的痕迹追查,结果一无所获,便只能返回来。在返回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怎么寻找李经纬,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了李经纬,自然是非常高兴。 特别是,当他听说李经纬已经从寒潭之中找到了赤炎蛇时,高兴的心情更是溢于言表。对于他和李经纬来说,找到赤炎蛇也算是达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对于找赤炎蛇,他原来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结果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虽然昨晚都没有休息多长时间,但是三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时,都觉得神清气爽。这既是因为完成了既定目标后心情愉悦,也是因为三人在这时才真正有机会放松下来,可以不考虑别的,专心享受面前的早餐。 虽然早餐很简单,仍然是囊、牛羊肉等,但嚼在三人口中,却是格外的美味。 特别是李经纬,境界提升以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为敏锐、清晰。远处鸟儿的欢快鸣叫,周围草木的清新气息,甚至寒潭中透明小鱼的游动,都是那么的真切。置身这样的环境之中,让李经纬觉得轻松愉悦,一扫这几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突然,张远鹏和蒙凯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同时朝李经纬看去,一看之下顿目瞪口呆。他们这是才注意到,一夜之间,李经纬的整个人的气质竟然发生天翻地覆变化。 之前他们只顾得高兴,并没有注意到李经纬的变化。刚才李经纬心情愉悦,不经意间调动了太极真气,让二人有了感应,这才认真观察起李经纬来。 只见李经纬一双瞳孔漆黑如墨,如婴儿般纯净,却又深不可测,对望之下竟仿佛有一种引力。整个人依然阳光帅气,但光华内敛,不彰不显,竟然给二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种感觉,张远鹏只有在张龙乘的身上感受到过。现在,从李经纬身上产生这种感觉,着实令他感到惊讶。两人同时想到,早上李经纬说在天山寒潭底部找到了赤炎蛇,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一定是李经纬在水下有了际遇。 李经纬见二人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解的问道,“张叔,蒙叔,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妥地方吗?” “经纬,我感觉你的境界又有了突飞猛进。”张远鹏沉思了一下说道,“我现在看不透你的实力,不过应该在我之上。” 因为对宋子玉有承诺在先,李经纬不能把石室发生的事情告诉张远鹏,这时也只能说道:“张叔,我在寒潭中运转太极真气后,就感觉不到凉意和水的压力,尝试运转体内真气时,也更为自如顺畅。而且,在水中进入空灵之境后,感觉修为精进很多。” 李经纬说道这些,都是他的真实感受。从第一次下水,他在潭水中运转太极真气时,就获益匪浅。 早上在对付那四个日本人时,他之所以随手一挥,也是因为境界提升以后的自然反应,并没有刻意去想使用什么招数。当时,好像在心中认定,那一挥就足以对付四人。这就像周成刚在飞机上告诉他的,‘我想做,就做到了。’他当时就是这种心境。 张远鹏把斩龙匕递给李经纬,指着其身后的一颗碗口粗的树说道:“经纬,你现在尝试一下,利用浅井永拓教给你的气力运用之法,朝身后那棵树挥一刀试试。” 李经纬有些不解,但还是转过身,走出了几步,握着匕首,运气灌注刀身之后朝树挥了一下。但是,等了一会,却并没发现什么动静。他对着两人摊摊手,正要表示什么也没发生,却听背后传来大树倾倒砸在其他树上发出的声音。 李经纬扭头看去,不禁吓了一跳。他看到,不光是挥刀对着的那棵树,连带着后面的几棵树,树干都被拦腰斜着劈断。 张远鹏和蒙凯对视了一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他们很清楚,挥刀砍断一棵树不难,但难在树被斩断时却纹丝不动。 更重要的是,匕首并没有与树接触,李经纬是靠挥出的刀气斩断了树。也就是说,李经纬竟然已经能够凝气成刃。这绝非一个普通的无我境可以做到的了。 李经纬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树,愣在了当场。他没有想到,自己境界提升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修为。这是他在境界提升后,第一次直观、真切地感受到修为的提升。 张远鹏和蒙凯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树干的断切面,发现非常光滑。由此可见这一刀的威力,是何等的惊人。 试想一下,双方对战之时,如果对方朝你远远挥刀一劈,恐怕你会认为,反正刀砍不到自己,不用躲避。却不知道,对方的刀气可能已经袭来。这种无形的刀气可能让你躲无可躲。 “经纬,你把潭底情形再仔细说一下。”张远鹏看着愣在当场的李经纬,开口说道。 李经纬认真回想了一会,然后把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及石室内发生的事情。这次,张远鹏和蒙凯注意到“天山冰魄”、“八卦方位”、“潭中间”、“小鱼”和“太极图”等几个关键点。 “老弟,难道这天山寒潭真有辅助修炼之功效?”蒙凯思索了一会,向张远鹏问道。 张远鹏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随之又摇摇头。他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倘若这天山寒潭真有此功效,那对于轩辕龙盟,乃至整个华夏民族,都是一件幸事。但是,现在显然无法确定。 李经纬见状,建议道:“张叔,要不您下去感受一下?” 李经纬在修炼的过程中,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调动了赤炎蛇的至阳之气和天山冰魄的至阴之气,才取得了惊人的修炼效果。他想当然地以为,张远鹏如果进入天山寒潭,也能像自己那样进入空灵状态。 事实上,李经纬的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获得了成功。如果简单地运转太极真气就可以在天山寒潭中修炼,那么当初他外公萧楚风就不会在天山寒潭中受伤了。 所以,即便以后还有人进入寒潭修炼,也不太可能取得像李经纬这样,实现境界的提升。 “嗯...,不过这事不急,先向轩辕龙盟汇报以后再说。” 返回到乌市以后,张远鹏马上向诸葛青玄和张龙乘汇报了情况,约定李经纬与诸葛青玄直接在浦海市碰面,马上对萧老爷子的病进行治疗。 李经纬也向家人报喜,一家人想到萧老爷子的病可能会治愈,也是格外高兴。 蒙凯首先向轩辕龙盟汇报了发现黑龙会的事情,以及村木所提到的藏宝图等。轩辕龙盟觉得事关重大,就与华夏高层领导做了沟通。 事关华夏安危,华夏安全部门按照高层的指示,成了了专案组,迅速开展相关调查,要把一百多名潜伏间谍的危害,降到最低程度。 至于天山寒潭可能有助于修炼的情况,长老会认真了解李经纬所经历的情形,以及境界的提升情况,也是非常震惊。 最后,考虑到李经纬练的是太极,因此希望张龙乘能亲自出山,对天山寒潭是否真的有助于修炼进行调查。 张远鹏三人最后商定,由李经纬带赤炎蛇回浦海,张远鹏和蒙凯留在这里等候张龙乘。 安排妥当一切事物之后,三人终于有机会在玉皇国际酒店里好好休息一会。明天一早,李经纬就将坐飞机赶回浦海。 第三十四章 云洲龙家 近年来,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华夏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人均可支配收入也越来越多,对玉石的消费需求也逐年增加。相应地,玉石的价格也不断走高。玉石行情的转好,让经营玉石生意的云洲龙家赚的是盆满钵满。 龙家最早是做玉石开采的,创始人龙在田曾是云洲联合大学的地质学教授,对玉石有着深入的研究,是著名的玉石专家。 由于在动乱期间受到学生的批斗,特别是曾经的得意门生带头批斗他,导致他对教育事业心灰意冷。改革开放后,就辞职下海,从做玉石鉴定开始,后来进入玉石开采行业,凭借丰富的专业知识,家族企业快速发展起来。 特别是,由于龙家祖上就是云洲的豪门世家,龙氏子孙遍布东南亚地区,在缅甸等一些东南亚国家,都要一定的影响力。龙在田的的两个儿子,龙剑玉和龙剑石,人称“龙门双龙”,从90年代初就在缅甸等国收购玉石矿山,为家族储备了丰富的矿山资源。这也是龙氏家族这几年迅速崛起的原因。 最近两年,龙家也开始涉足玉石加工与零售生意,旗下的龙凤玉石**店遍布西南主要城市,并意欲进入东南沿海城市。 传闻这背后的操刀之人,正是龙家第三代唯一的女性,也就是龙在田的孙女龙丽云。 龙在田的大儿子龙剑玉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儿子龙剑石则生了三个儿子。由于龙丽云上面有个哥哥,排行第二,所以又被人成为“龙二小姐”。 龙丽云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主攻珠宝设计,毕业作品“维纳斯的眼泪”曾获得英国“金匠精工艺与设计大赛”金奖。毕业后回到家族企业,说服龙在田进入玉石加工与零售领域,成为龙家这两年发展的一个新的动力源。 龙丽云天生丽质,本人也是时尚界的宠儿,最近更是亲自为自己刚推出的珠宝品牌“丽人”代言,频繁出现在各个时尚杂志的封面。聪明能干,再加上人长的极为漂亮,龙丽云成为许多豪门世家子弟追逐的对象。 此刻,在龙氏家族会议室,就在召开一次关乎龙丽云终身大事的会议。龙丽云作为当事人,也位列其中。 “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哪还能有什么娃娃亲。”龙剑玉对着老爷子说到,“而且,李家那个小子就是一个教书匠,那里配得上丽云。” 龙剑玉嘴里的李家小子,正是李经纬。 原来,当年动乱期间,龙在田被下放到豫南省枣镇农场改造,当时的农场厂长正是李经纬的爷爷李正夫。由于李正夫打心眼里尊重知识分子,而且正好农场的孩子缺少老师,李正夫对这些‘反叛份子’格外照顾。 龙在田有一次患急性阑尾炎,是李正夫赶了一夜的驴车,把他送到县医院。医生说如果再晚几个小时,阑尾穿孔引起感染就会要了龙在田的命。 后来这些老知识分子陆续平反,但他们依然念着李正夫的好,隔上几年就会结伴去看望李正夫。 有一年龙在田和几位老友去看望李正夫,正好遇到身怀有孕的萧琳,得知萧琳怀的是男孩,而自己家老大媳妇三年前刚生了个女儿,就和李正夫开玩笑要结成儿女亲家。加上其他人也在旁边起哄,事情就真的定了下来。 再后来李正夫去世以后,慢慢也就断了来往。 不过,李文卓和萧琳一直并没把这事当真。毕竟相隔千里,来个孩子也从来没见过面,怎么会真的按老一辈的话老老实实的结婚在一起。所以,他们也没有给李经纬说过这个事。后来,就是他们自己,也把这事给忘了。 龙在田沉默不语。 龙家这些年快速发展,乘着华夏经济发展的东方,有可能复兴祖上在云洲乃至华夏西南的豪门世家地位。近年来有不少豪门贵胄向龙家伸来橄榄枝,意图通过联姻的方式,加强双方的合作。而龙家也确实通过两个第三代男孙的联姻,获得了发展的助力。 时代变了,人心也会变。当然,也不能说一个人变了,他就是变坏了。因为,你可能在用自己的价值观来判断别人的转变,也可能是在以道德的名义绑架别人的转变。所以,在别人变时,要多一些宽容,试着去理解。 同样,变的人也有充分的理由,或者找出充分的理由证明,他的变化是对的。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权力,这就是他们惯用的理由。所以,在自己要变时,也不必非要道貌岸然地罗列出一大堆理由,让自己心安即可。 可是,龙家能够心安吗? 龙剑石这时在一旁补充道,“爸,相关的调查资料可能您也看到了。这个李经纬确实是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他父亲李文卓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他母亲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公司是主营汽车轮胎 生产与销售,市值大概300亿左右。李经纬的外公交游颇广,但已经病入膏肓,据说已经让李经纬回来交代后事。两家联姻的话,强强联合的作用不大,毕竟,一个是玉石行业,一个是轮胎制造业。“ “爸,我知道您感激当年李正夫老先生的救命之恩。但是,要报答这种救命之恩,也不能拿丽云的终身幸福来报答吧。”龙剑玉又说道,“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适当给李家一些补偿。比如给李家小子100万。” “丽云,你是什么意见?”龙在田仍是没有表态,抬头问龙丽云道。 龙在田觉得李经纬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也是出类拔萃了。但是,他内心也是犹豫不决。不可否认,通过联姻带来的助力,确实对龙家这几年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本来按照约定,李经纬满22岁,和龙丽云两人就应该完婚,在这之前早就应该和李家联系商谈相关事宜了,至少应该让两个年轻人认识吧。 但由于龙在田态度的模棱两可,就一直拖了下来。现在,李经纬很快满22岁,这事情已经到了必须要谈的时候了,万一到时候李家上门提亲,岂不尴尬。 龙丽云并不相信,父亲所谓的与李经纬解除娃娃亲,是为了自己终身幸福。一个自己没有选择的婚姻,怎么就一定会幸福。即使没有李经纬,她也没有太多选择。不过,她也很清楚,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不要奢望有多少婚姻的自由。 在商界的摸爬滚打,加上看惯了时尚圈里追名逐利,她也不相信童话里描述的美好爱情。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中了。在现实中,王子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灰姑娘。 虽然她不觉得龙家已经是豪门贵胄了,但与李经纬结婚也没可能幸福。简单地说,两个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拿到父亲和叔叔调查到的有关李经纬的资料以前,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人,也没有关心娃娃亲这个事。 ”解除了也好。“龙丽云说道,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觉得自己和一个教数学的老师本就应该是生活在两个平行的空间,不应该有交集。不管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教师,还是中学的教师,都是一个教师。或许,解除了娃娃亲对李经纬也是一件好事,少了一些野望,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她没有觉得自己歧视教师,但人总是要活在现实里。 龙在田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下来。 “爸,浦海的朱家昨天有托人来,问我们家是什么态度?行不行给个准话。朱家老爷子是以前可是华夏的副总理。虽然退下来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门生故吏众多,依然有很大的影响力。特别是,朱家在浦海可是根深蒂固,与朱家联姻对于丽云将业务拓展到浦海,非常有利。而且,我仔细打听了,朱思源也是美国名校毕业的硕士,在全球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的高曼任中国区董事总经理,也是非常优秀的青年才俊。与咱们家丽云非常般配。“龙剑石的妻子在一旁插话道,”丽云,上次小婶也把朱思源的照片给你看了,人不错吧!“ “是的,谢谢小婶!”龙丽云乖巧地谢道,在这样一个家族长大,早把她锻炼得八面玲珑。这个朱思源上次偶然来昆明,在一个小圈子的聚会上看到她以后,就展开了 热烈的追求。 龙丽云并不讨厌他,尽管从朋友那里听说朱思源私生活如何混乱等。她觉得,处在他的位置和家族背景,如果真的守身如玉,反而是不正常的了。朱思源生了一幅不错的皮囊,人也不笨,也没有一些所谓的二代们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跋扈,至少在面对自己时还是一副绅士风度。 龙在田又抬头,看向老伴和大儿媳妇袁丽萍,问道:“你们两个什么看法?” “李正夫老先生是个好人。”两人同时说道,说完对视一笑。 这婆媳二人性子比较相近,都信佛,对名利看的很淡,所以婆媳关系也最好。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爸,我觉得大哥刚才的提议可行。我们退了这门亲事,给李经纬一些补偿,只要他要求不过分。”龙剑石说道。 “那好吧,就这么办。剑玉,你最近抽空去一下李家。“龙在田又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李文卓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让你为难。“ “衰荣无定在,彼此更共之。吾生梦幻间,何事绝尘羁。”一生信佛的龙老太太这时站起身来,说道,“一个靠联姻的龙家,还是龙家吗?‘马先驯而后求良,人先信而后求能’。你们聊吧,我累了。” 袁丽萍搀着龙老太太走了出去。众人默然。 第三十五章 韬光养晦 在玉皇国际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正拉着韦如兰的手,不停地抹着眼泪,脸上却是挂着笑意。 “老妈,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哭什么,真是的。”韦如兰嗔道,“你看你的妆都哭花了,等一会老爸会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老妈天生丽质,妆花了也能迷死你老爸。”中年美妇傲娇道。 “哎呀,一身的鸡皮疙瘩。”韦如兰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一见面就埋汰你老妈,看我怎么收拾你。”中年美妇说着,用手在韦如兰的腋下抓了起来,顿时让韦如兰忍不住地咯咯笑个不停。 这个中年美妇,正是韦如兰的妈妈范芸芸。由于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有时会忘记一些小事情,韦如兰就给她起了个外号‘犯晕晕’。 本来范芸芸正和一群富太太们结伴在欧洲旅游,听到女儿被绑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不过在她赶到乌市后,韦如兰已经被救回来了。两天来的担心终于放下,整个人高兴的是又哭又笑。 就在两人还在说笑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范芸芸对门外那人喊道。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干小伙子。原来是韦传智的秘书。 “夫人好!小姐好!”小伙恭敬问好,然后又说道:“小姐,韦总叫您过去。” “好的。我这就过去。“韦如兰答道。她转身又对范芸芸说道:“老妈,你回头从网上给我买一套练太极拳的服装。” “练太极拳的服装?什么鬼东西?”范芸芸不解地说道,接着又戏谑道:“你不练瑜伽改练太极拳啦?我看你没那么老嘛。” 韦如兰白了老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范芸芸一人嘀咕道:“什么时候喜欢打太极拳了?转性子了?这是绑架后遗症吗?” 韦如兰来到另一个房间,便看到了爷爷韦海龙、外公范仓海、父亲韦传智,大伯韦传礼也来了。 本来其他几个叔伯也要来的,被韦海龙给阻止了。毕竟,不能影响了腾龙国际正常的运营管理。这不仅仅关系的韦家,也关系到腾龙国际几十万员工的生活。 韦如兰进来后,首先给每一个长辈都问了好。韦家的家教很严,非常注重对每一个子女的管束,这也促成了每一个人都很优秀。 “嗯,做吧。”韦海龙笑眯眯的说道。 等韦如兰坐下以后,他才又问道:“兰兰,你把这次绑架的情形再详细地说一下,包括你被被绑架期间听到的信息。 韦如兰回来以后,首先就被安排进医院做了体检,确信没有任何事情后,才又回到酒店。所以,韦海龙一直没有机会详细地询问相关的情况。 “爷爷,我就从被绑架的时候说吧。”韦如兰说道。 “前天下午,唐小帽打电话给我的秘书李荆溪,说红绵雪莲找到了,让我一起去天上上取。本来我是想让他取回来直接给我的,但他说,根据当地的风俗,自己亲自取下的雪莲才能获得上苍的赐福。于是,我就和李荆溪一起过去了。 “在半道上,遇到了魏超,说要保护我的安全,一定要跟着去。我起先是不想让他去的,但他坚持要求,就一起跟了过去。“ “到了天山以后,我们在唐小帽的带领下上山,结果遇到了绑匪。和我一起去的三个保镖被他们打死了,李荆溪被他们放回来报信,我和魏超被他们带走了。” “在整个过程中,绑匪并没有太为难我们。期初,绑匪好像并不知道咱们家的详细情况。后来他们派人下山来打探消息,了解到详细情况以后就害怕了,带着我们往天山深处跑。”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带着我们两个躲到了一个山洞里。后来那个乔老三说他们被人设计了,也面临被灭口的危险,就准备遣散自己的手下,让大家各自逃命。当时,他的手下要把我和魏超杀了,被乔老三阻止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们除了接受别人的委托绑架我以外,魏超也委托他们绑架我。” 韦如兰的话让众人顿时一惊。韦海龙问道:“魏超也参与了绑架你?” “是的。”韦如兰答道,“绑匪先是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后来又接受了魏超的委托。魏超和那个先委托绑匪的人不认识。魏超之所以绑架我,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来追求我。所以,他没有恶意。在被绑架以后,他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他也是被蒙在鼓里。” “爷爷,我不记恨魏超。即使他不委托绑匪,绑匪还是要绑架我。因为,唐小帽就是绑匪专门安排来诱骗我上山的。” 韦海龙四人闻言,也是觉得有些惊奇,没想到在这次绑架事件中,绑匪居然接受了两次委托。很明显,他们是在得知魏超委托绑架的人和另一人委托绑架的都是韦如兰后,就想多捞一笔钱,所以接受了魏超的委托。 不同的是,魏超只是想演戏,而另一个人才是真正想要韦如兰命的人。 韦如兰接着说道,“后来,乔老三让手下逃走的时候,手下接二连三地被人堵在洞口外面杀了。然后,有人带头想往洞里深处走,结果也被杀了。“ “乔老三承受不住压力,疯了,然后开枪自杀了。再后来,我就晕死了过去,醒过来时,发现虎子哥他们已经把我救出来了。” “谁知道在天山寒潭那里,又遇到了四个日本人。他们好像有什么阴谋,怕泄露行踪,想要把我们三人杀了灭口。刚好李经纬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在寒潭边发生的事情,范仓海已经和韦海龙等人说过了。韦如兰所讲的,也和范仓海所讲的一致。 “李荆溪你想怎么处理?”韦海龙问道。 “李荆溪应该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是想促成我和魏超的婚事,本质上并不是出于恶意。她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韦如兰理性地答道。 她虽然对李荆溪的行为也很生气,但综合考虑之后,还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嗯。”韦海龙也赞同韦如兰的想法,“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又询问一些细节以后,韦海龙便让韦如兰回去休息了。 “三弟,你之前说派董魁去杀乔老三等人灭口的,是韩家的韩家栋。现在,结合兰兰说的,你怎么看?”韦海龙对坐在旁边的范仓海说道。 这一次,如果不是范仓海等人及时赶到,韦如兰此刻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这背后指使的人知道韦如兰的身份背景,还让人痛下杀手,这是让韦海龙无法容忍的。 “根据兰兰描述的情况,再结合魏如成所调查到的关于王浮生的信息,我觉得一种可能是,韩家栋鼓动王浮生找人绑架兰兰,这背后有什么交易不得而知。兰兰被绑架以后,韩家栋再派人把乔老三灭口,这样就坐实了王浮生让乔老三绑架兰兰的事。” “因为乔老三杀死自己的手下顺子,很可能就是发现了他们是被人从东北故意驱赶到乌市,然后又被王浮生雇佣来绑架兰兰。乔老三也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对方肯定想要杀人灭口,所以才想遣散手下。“ “韩家栋很可能就是通过顺子来诱使乔老三来乌市的。他派董魁来灭口,其实是担心乔老三或者顺子被抓后供出他来。其实在乔老三杀死顺子以后,他这样做就已经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没有了顺子,也就没有韩家栋参与此事的人证。这韩家栋看来也是一个谨慎的人。” 听了范仓海说完这番话后,韦海龙说道:“是的。如果从乔老三在东北被驱赶算起,这件事情的布局时间很长。如果再考虑韩家栋与王浮生达成某种交易的时间,这件事的布局时间可能更长。从三六五部门调查的信息来看,这王浮生是从三年前开始和韩家栋接触。现在看来,韩家栋可能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李庆阳之前的反应也表明,他也猜到了这是有人要借绑架事件来打击他。三六五部门的调查显示,李庆阳是赵为民的嫡系。所以,这一次布局,韩家栋应该是为了打击李庆阳背后的赵为民。赵为民才是他韩家栋的竞争对手。” “现在看来,这与我和传智之前推测的结果基本一致。兰兰被人当成了政治斗争的棋子。” 韦海龙在说最后这句话时,语气之中已经难掩其滔天怒意。 “如此说来,这韩家栋一开始就打算抛弃王浮生,让他来当替罪羊。说不定,魏如成能够这么快找到阿葵的下落,也是韩家栋刻意通过某种方式泄露给他的。因为,找到了阿葵,就可以把事情彻底推到王浮生头上。”韦传仁补充道。 “是的。我同意大哥所说的。找到了阿葵,就可以证明是王浮生的手下贺坤派他杀了刘安成。这样就构成了整个推理的链条:王浮生让贺坤找到了刘安成,通过刘安成委托乔老三绑架兰兰。事后,因为担心事情暴露,所以又让贺坤指使阿葵杀了刘安成。这样一来,韩家栋就完全脱了干系。”韦传智说道,“只是,他恐怕没有料到董魁会失手,会把他韩家栋供了出来。” 韦海龙和范仓海均是点头表示赞同,韦传仁和韦传智的推理合情合理,没有破绽。 “那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韦海龙问道。 韦传仁和韦传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现在,虽然我们知道韩家栋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但是我们并没有证据。而且,考虑到韩家栋和韩家在华夏的势力,即便有证据,我们也需要择机采取行动。所以,目前我们最好先韬光养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韦传智也是接着韦传仁的话说道:“我和大哥的想法基本一致。对付韩家栋这样的人,必须要一击制胜,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而且,在反制的过程中,要师出有名,避免让人觉得我们是针对韩家栋和韩家。” “嗯,好。就这么办。传仁,以后三六五部门,就正式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要时刻记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韦海龙说道。 把三六五部门交给韦传仁,就表明韦海龙准备彻底退居到幕后,安享晚年了。他刚才问韦传仁两人对于处理这件事的建议,也是要考考看看他们的表现。 这几年,韦海龙的五个儿子,还有孙辈们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这让他和范仓海都是老怀宽慰。 “你们能够不被愤怒冲昏头脑,这一点很好。”范仓海也是称赞道,接着他又说道:“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虽然华夏现在是太平盛世,但对家族子女的保护,要更加重视起来。” 面前坐着的两个人,都是范仓海的女婿。所以,一。家人说话也说的比较开。 “好的。”韦传仁和韦传智同时答道。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 第三十六章 罪魁祸首 就在韦海龙等人还在讨论相关事情的时候,有一名保镖进来汇报,说是魏如成前来拜访。 这一段时间,魏如成也是为了绑架的事情忙前忙。当然,很大原因是因为他的儿子魏超也被绑架了。不过,他还是在调查绑架这件事上给韦家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毕竟他的大本营在乌市,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 范仓海等人回来以后,把魏超死亡的消息告诉了魏如成,也把魏超的尸体交给了他。魏如成也是伤心欲绝,一日白头。 听到保镖的通报,韦传智亲自来到门外,把魏如成迎了进去。 谁知道魏如成进入房间以后,直接对着韦海龙跪了下来,然后说道:“韦老爷子,我对不住您了!是我管教无方,没想到犬子魏超居然做出这等违法乱纪之事。” 魏如成的这一举动,让几人很是不解。韦传智急忙扶起他,问道:“魏老哥,何出此言呢?” “传智老弟,真实对不住你。”魏如成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今天注意到,魏超前两天从自己的银行卡上转了十万元给了如兰的秘书李荆溪,还提取了十万元的现金,就觉得很奇怪。我下午去医院问了一下李荆溪,她把实情都告诉了我。” 魏如成接着说道:“李荆溪说,是魏超给了她十万元,让她把如兰的行踪告诉他。然后魏超找了乔老三绑架如兰。” 原来,李荆溪回来以后,一直担惊受怕。她原来以为魏超雇人绑架韦如兰,只是做做样子,不会出什么事,更不会出人命。但是,绑匪在实施绑架时,就直接打死了三名保镖,而且把她也打伤了,这让她很是害怕,也非常后悔。 她这两天也在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韦家人。魏如成来找她的时候,特别是听说魏超死了以后,就被彻底吓到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给了魏如成。 魏如成听到李荆溪的坦白,也是震惊不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绑架案的始作俑者。而自己苦苦寻找的雇佣绑匪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此,他反复向李荆溪询问,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荆溪告诉魏如成,魏超是为了追求韦如兰,就找人假装绑架韦如兰,然后自己再英雄救美,这才有了这起绑架案。至于绑架案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以至于连魏超自己也死了,李荆溪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她发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魏如成自己也有些想不通,明明很多证据都指向了王浮生,而且他也已经派人抓到了阿葵,阿葵也承认了受贺坤指使杀害刘安成的事情。可是,怎么突然间魏超就成了幕后主使了呢? 但是,如今事实又摆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这才有了他过来下跪赔罪这一幕。 在范仓海的徒弟把魏超的尸体带回来以后,魏如成也是痛不欲生。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看上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不过,他同时也恨死了指使绑匪实施绑架的幕后主使。所以,把儿子送到殡仪馆以后,就开始集中所有力量寻找阿葵。结果也很巧,自己的一个手下在打听的过程中,居然真的获得了关于阿葵的消息,这让他喜出望外。 后来,他所派出的手下在国外找到了阿葵,并把初步审讯的录音发给了他。阿葵对于杀害刘安成的事情供认不讳,而且承认是贺坤指使的。获得这个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告诉给了韦海龙等人。 现在,就等自己的手下把阿葵从国外带回来,然后就可以指证贺坤,进而揪出王浮生这个老家伙。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指使绑匪进行绑架的,而且还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韦海龙四人听完了魏如成的解释,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同时,他们也觉得这魏如成的人品不错。即便自己的儿子死了,但是对自己儿子犯的错却没有任何隐瞒,反而主动登门赔罪,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魏如成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是小儿子魏玮就是纨绔富二代,整天就知道飙车泡妞,对家族的生意一点也不上心。虽然女儿也很能干,但魏如成可是把大部分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魏超身上了。现在魏超死了,可以想象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韦传智非常同情魏如成,但是现在魏超身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对魏如成说道: “魏老哥,你错怪魏超了。魏超这孩子的品性我还是知道的,这件事另有隐情,我们也是刚刚有了一些判断。” 韦传智一边说着,一边把魏如成让到沙发上坐下。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 “如兰刚才给我们说了绑架后发生的事情。这一次绑架,是有人先委托了乔老三这伙人,指使他们绑架如兰。至于魏超找乔老三实施绑架,是在乔老三接受那人的委托以后,而且魏超只是为了追求如兰,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伤害如兰。刚才如兰说了,她不怪罪魏超。” 魏如成听到韦如兰说不怪罪魏超,竟禁不住流下泪来。当着真大家的面流泪,是因为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没有给魏家祖宗丢脸。他有些感慨地说道:“如兰是个好姑娘,只是他们这辈子没缘分啊!” “魏老哥,也请你节哀,不要难过。我们还要替魏超报仇雪恨。”韦传智接着说道:“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绑架的直接幕后主使,就是王浮生。” 韦传智并没有把韩家栋指使王浮生的事情说出来,他是担心魏如成为了给魏超报仇,一时冲动,铸成大错。毕竟,以韩家的势力,不是魏如成这样的商人可以抗衡的。等到将来事情解决了,再告诉他详情也不迟。 韦传智又说道:“魏老哥,现在就等着你的人把阿葵弄回来了,这是坐实王浮生指使人进行绑架的人证。另外,一定要慎重,防止王浮生狗急跳墙。” 魏如成刚才有些乱了方寸,现在听韦传智这么说,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现在知道,自己之前查到的情况并没有错,王浮生就是绑架的幕后黑手。他猜测,后来派人去灭口,也是王浮生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乔老三这个人证,这样他就可以撇清关系。 韦传智他们也没有把董魁的事情告诉魏如成。因为现在还不清楚隐门董家的势力有多大,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搞不好就成了拿鸡蛋碰石头,说不定会让魏如成家破人亡。 另外,风四刀和范仓海已经约定,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蒙面人跑了,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目前,动不了韩家栋和隐门董家,但是他们可以先收拾了王浮生。他已经被韩家栋抛弃了,即使收拾他,韩家栋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其实,收拾王浮生也是为了做给韩家栋看,让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韦家人和魏如成都没有发现他这个幕后主使者。如果不动王浮生,说不定反而会引起韩家栋的猜疑,以为两家人已经发现他是王浮生背后的人,是因为担心韩家的势力,才不敢动王浮生。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都必须收拾王浮生这个老家伙。 除了他们想收拾王浮生,如果有证据指向王浮生的话,李庆阳也会乐见其成的。因为,这样的话,就相当于揪出了幕后黑手,他给公众有了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时,如果再借机开展一场扫黑行动,对于进一步改善乌市的营商环境,也是非常有利的。 韦海龙等人又和魏如成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然后才送魏如成离开。非常时期,必须注意安全。所以,韦传智专门派了六个保镖和魏如成带来的保镖一起,把魏如成送回了家。 等一切安排妥当以后,韦传智向范仓海问道:“爸,这个李经纬是什么人?” “呵呵,这个问题你要问我的话,还不如问兰兰呢,她比如知道的多。”范仓海笑道。 韦传智闻言,顿时愣住了,他不明白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又问道:“爸,您这话我没听明白呀,您的意思是? “呵呵,兰兰貌似很喜欢这个小伙子,主动找这个李经纬学习太极拳,还和他聊天聊了很久。”范仓海说道。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知道的,都是兰兰告诉我的。据她说呀,这个李经纬是咱们在京华大学搞的那个实验班毕业的,现在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书,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韦传礼听了范仓海的话,也是有些疑惑道:“爸,如果真如兰兰所说,李经纬是一个教师,那他怎么有如此高明的功夫?难道有什么江湖背景?” 范仓海认真说道:“这个李经纬的功夫确实深不可测,我远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就是整个华夏,修为高于他的人,也不会很多。” 听到范仓海这么说,韦海龙也是诧异道:“三弟,难道他和那个董魁一样,也是个隐世家族的子弟?” “这个不好说。可以让三六五部门调查一下他。不过,如果真是隐世家族的,恐怕也查不到什么结果。”范仓海答道。 韦海龙略一沉吟,说道:“嗯,这个事情不急,以后再说吧。传智,我们明天先离开乌市,你在这里再等几天,协助魏如成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 “另外,有机会也和李庆阳沟通一下,告诉他我们腾龙国际依然看好乌市的发展,将继续扩大在乌市的投资。” 韦传智点头称是。这时,韦如兰过来叫大家一起吃晚饭,于是一家人便来到了玉皇国际酒店的餐厅。 第三十七章 嚣张跋扈 这一次来天山寻找赤炎蛇,轩辕龙盟所给予的支持和帮助,让李经纬非常感动。 特别是张远鹏和蒙凯二人,更是身体力行,直接帮助李经纬寻找赤炎蛇。 对于李经纬来说,张远鹏是亦师亦友。在这一路上,他在武道上为李经纬答疑解惑,让李经纬受益匪浅。 而新结识的蒙凯,为人豪爽大气,粗中有细,把整个赶赴天山的旅程安排的妥妥当当,保证了他们能够顺利寻找赤炎蛇。 这两位长辈对李经纬的帮助,让他对轩辕龙盟具有了高度的认同感,也对两人的无私帮助心存感激。 因此,晚上的时候,李经纬特地在玉皇国际酒店订了餐位,请张远鹏和蒙凯一起吃饭。 三人来到餐厅的时候,便看到整个餐厅已经坐满了人。服务员引导三人进入了李经纬事先订好的包间。 等三人坐定以后,服务员便根据李经纬预定的菜单,陆续地把烤全羊、大盘鸡等乌市特色美食端了上来。李经纬知道蒙凯喜欢喝酒,还把玉皇国际餐厅仅存的三瓶五十年份的茅台都**了过来。 在给张远鹏和蒙凯各自满上一杯茅台酒后,李经纬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对二人郑重说道:“张叔、蒙叔,这次来天山寻找赤炎蛇,多亏了您二位的大力帮助,这才顺利地找到了。所以,这一杯酒,我敬您二位。我干了,您们随意!” 说完,李经纬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给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经纬很少喝酒,无论是白酒和红酒,都是如此。即使在美国生活这几年,对西方流行的喝红酒等,也不太感兴趣。除了应酬以外,基本上从不喝酒。 这一次顺利找到了赤炎蛇,让李经纬非常的高兴。特别是下午和诸葛青玄通电话时,诸葛青玄告诉他死去的赤炎蛇功效还在,不影响药效。这也就是说,自己外公的病非常有希望痊愈。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今天也是想喝两杯,好好庆祝一下。 张远鹏和蒙凯都对李经纬这个年轻人非常喜欢。从李经纬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待人接物大方自然,为人谦虚谨慎,做事冷静沉稳。 两人都看出来,这李经纬绝非池中之物,现在已经是非常的优秀,将来一定会‘一遇风云便化龙’。两人都有意介绍自己的子侄和李经纬相识,怎奈都不在这里。 张远鹏示意李经纬坐下后,他和蒙凯也是将酒杯里的就一饮而尽,然后包间里就响起三人爽朗的笑声。一时间,三人是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经纬,你打算什么时候返回美国?”张远鹏问道。 “回浦海以后,我想等外公的病好了以后,去京都一趟,拜访几位朋友,然后就准备回美国。”李经纬答道。他给两人满上酒,又补充道:“我这次回来,只请了三周的假期,所以想多呆几天都不行呀。” 张远鹏原本想着,等到师傅张龙乘几天后从天山寒潭回到武当,请李经纬去一下武当,两人在张龙乘的指点下再一起切磋一二。 根据轩辕龙盟的安排,张龙乘会来天山寒潭,亲自体验它是否有促进修炼的功效,随后就会返回武当。 但是,张远鹏也知道学校里的情况,毕竟有学生等着上课,总请假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虽然有遗憾,但也是没办法的是。 李经纬见张远鹏有些遗憾,便道:”张叔,今年寒假期间我还会回来,到时候一定和外公一起去武当拜访您和老神仙爷爷。“ 张远鹏一听,顿时很高兴,说道:“好,好。那咱们就说定了。” 蒙凯在一旁说道:“那到时候我也去凑个热闹吧。” “哈哈,蒙老哥,你要是能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张远鹏高兴地说道。 三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门外好像响起争吵的声音,当下也没有在意。可就在这时,包间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了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一个服务员跟着后面解释道:“这位先生,我们五十年份的茅台酒目前只有三瓶,都卖出去了,真的没有了。” 说完这些,服务员又赶紧对张远鹏三人道歉道:“不好意思,三位,打扰到您用餐了。” 这年轻男子却是不理会服务员,直接对着三人说道:“把茅台酒让一瓶给我,开个价吧。” 从年轻男子的行为和语气,可以看出这人实在是没什么教养。 李经纬请张远鹏两人吃饭,本来三人一直都很高兴,这家伙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确实让人感到扫兴。因此,他心中也是有了几分怒意,当下沉声说道:“这是私人用餐的包间,请你出去。” 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不要给脸不要脸,赶紧的,小爷也不白拿你的,开个价。” 见这家伙如此无礼,张远鹏和蒙凯两人也是皱起眉了。 李经纬看这家伙如此不识相,盯着他,再次沉声说道:“滚出去。” 服务员见状,吓得赶紧跑出去找大堂经理去了。 那年轻人怒极反笑道:“哈哈,小子,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给小爷磕三个响头,就放你一马。否则的话,今天小爷就废了你。” 李经纬忍无可忍,冷哼一声道:“滚。” 声音未落,只见那年轻男子’嘭‘的一声摔了出去,倒在了走廊通道之上。 李经纬接着一挥手,包间的门随即关上,没有一丝的声响。 张远鹏和蒙凯看到这一幕,均是哈哈大笑,同时说道:“好!好!” 笑完以后,蒙凯说道:“远鹏老弟,经纬的修为,已经让老哥我望尘莫及了呀。” “我还不是一样。”张远鹏笑道,接着岔开话题道:”好了,继续喝酒。” 李经纬闻言,赶紧又给两人满上。 年轻男人摔倒地上以后,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发生了什么,随即脸上大变,随即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另一个包间跑去。 等到他进入包间以后,对坐在正首位的一位老者说道:“三爷,小的办事不力,没给您弄到五十年份的茅台酒。那酒被一伙人买去了。” 老者闻言,不悦道:“董藩,你办事能力怎么越来越差了。他们买去了,你不能再买回来吗?” “三爷,小的是想买回来的,但是对方不卖,还把我打了出来。”这个叫董藩的年轻人解释道,话里却隐含着想让老者帮他出头的意思。 “什么?他们居然敢出手打人。”老者勃然大怒道,“走,我倒要过去看看,看什么人敢欺负我们董家人。 董藩听了老者的话,心中暗喜,嘴上却是接着说道:“那帮人跋扈的很,根本不把董家人放在眼里。”他这是故意煽风点火,想借老者的手找回场子,报复李经纬等人。 这时,坐在老者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说道:“三爷爷,要不要问清楚再说。”这女孩子了解董藩的为人,所以有这么一问。 “不用了。”老者怒声道,“董藩,前面带路。” 那女孩子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头,没有在说话,起身跟了过去。 董藩带着老者来到李经纬三人所在的包间门口,并没有上前敲门,直接飞起一脚把门踹了开来。看到这种情形,老者心中也是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似乎意识到这董藩为什么会被对方轰出去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门口,转身离开脸上又挂不住,只好迈步走了进去。 李经纬三人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不识好歹,再次上门挑衅,顿时脸色拉了下来。 李经纬看着老者,淡淡地说道:“你这是来给他撑腰的?你就是这么教你的晚辈的?” 不等老者开口,董藩跳起来骂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之前给你脸不要脸,你要是乖乖地给小爷磕三个响头,事情不就结了。现在让你尝尝董三爷的厉害。” 李经纬不屑于理会董藩这样一个小丑,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老者。 这老者在看见李经纬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根本看不清李经纬的修为,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另外,他听到董藩的这番话,也基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到了这时候,他也知道,自己被董藩这个家伙利用了。 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也不能弱了董家的名头,上前一步说道:“年轻人,打了我们隐门董家的人,总要给个说法吧。” 张远鹏和蒙凯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依然不动如山。 李经纬又是淡淡地道:“你不了解情况,就上来讨要说法,董家人做事一向如此嚣张吗?” 董藩这时又跳了出来,他抓起包间入口处酒柜上的一个玻璃瓶杯,狠狠地朝李经纬头上砸去,同时骂道:“嚣张你老母,我砸死你这个王八羔子。” 董藩是一个武者,砸出玻璃杯的力道自然是很惊人的。如果普通人被砸到,恐怕会**迸裂而死。 那个女孩子啊了一声,似乎想要制止,却是没有来得及。 就在玻璃杯飞到李经纬面前的瞬间,李经纬手掌轻轻抬起,不见他如何动作,酒杯已经停了下来,静静地悬浮着空中。他手掌轻轻一动,酒杯居然在空中快速的旋转起来。这一幕看地众人目惊口呆。 片刻之后,李经纬淡淡地说道:“你不懂武道,空有武力,只会为祸作乱。你身为长者,却为老不尊,纵容晚辈为恶。我看董家也不怎么样。”前者,显然说的是董藩;后者,则是说的那位老者。 说完,他手掌一合,那只悬浮的玻璃杯顿时化作粉末,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董藩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原来,他的丹田也被击碎,再也不能凭借无力来欺负他人了。老者则是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等站定以后,他惊恐地看着李经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再也无法运转真气。 李经纬依然静静地看着他,说道:“给你一个教训,三年内不能动用真气。希望你以后教育好你的晚辈。滚吧!” 老者闻言,如蒙大赦一般,示意另一个手下扶起倒在地上的董藩,转身向外走去。刚迈开脚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张远鹏的声音,“回去告诉董家主,别忘了隐门和轩辕龙盟立下的规矩。” 老者听到这句话,身形一滞,接着又赶紧迈步离开。 一行人没有再回自己的包间,直接出了酒店,匆匆离去。 这一行人离开不久,就见酒店的大堂经理匆匆地跑了过来,不住地向李经纬三人道歉。 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再说也没有了兴致,所以便打算直接结账离开。 第三十八章 有心无意 由于餐厅就在玉皇国际酒店的二楼,出了餐厅就可以直接上电梯,再到各楼层的客房。李经纬先送张远鹏和蒙凯上了电梯,然后又到餐厅的前台买单。 这一次请两人吃饭,一共花了近八万元,主要是三瓶茅台酒的占了大头。虽然吃饭过程中出了一个小插曲,但总体上三人还是非常的尽兴,更拉近了相互之间的关系。 从辈分上来说,李经纬是晚辈,但张远鹏两人一直很尊重他的意见,相互之间也没有多少代沟,可以说成了忘年交。 就在李经纬还在等待服务员结算的时候,韦海龙等一行人刚好也吃完饭,从餐厅的一个贵宾包间走出来。 贵宾包间设在裙楼的二楼,和主楼直接相同,但私密性更强。刚才李经纬这个包间发生冲突的时候,大堂经理之所以迟迟未到,就是在贵宾包间招待韦海龙一家人。毕竟这个酒店都是韦家的,大堂经理不敢不招待周到。 韦如兰远远地看到李经纬在前台结账,立即就认了出来。她甩开了范芸芸拉着她手臂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朝着李经纬走去。 “李先生,你好!”韦如兰向李经纬打招呼道。 李经纬这时面向前台的服务员,正好背对着韦如兰,所以没有看到韦如兰。在听到有人叫'李先生'的时候,由于几个顾客都在前台结账,也没有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所以并没有转过身来。 韦如兰的到来,立即吸引了几个正在结账的男士的目光。这时看到韦如兰叫李经纬,而李经纬居然没有反应,心中都在想:“这小子真是没礼貌,没听到美女叫你吗?”同时也在想,为什么叫的不是自己呢?自己可是随着准备好了回答。 韦如兰见李经纬没有反应,便用手轻轻拉了拉李经纬的衣袖,又是叫道:“李先生。” 看到这一幕,那几个男士心中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心道:“原来这哥们玩的是欲擒故纵呀!等着美女主动拉自己。看来以后自己也要试试这一招。” 李经纬感到有人拉自己,回过头了一看是韦如兰,便对她招呼道:“韦小姐,你好!”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恐怕之前的那一声‘李先生’就是韦如兰叫的。于是,又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没反应过过来是在叫我。” “你一个人过来吃饭吗?”韦如兰问道。 “我和两位长辈一起吃的饭,他们先回房间去了。”李经纬回答道,随后也是礼节性的问道:“韦小姐也是来这边吃饭吗?” “是的,我和家里人一起来的。”韦如兰答道。这是她看到,服务员拿起了了李经纬的银行正准备刷卡,便对服务员说道:“李先生这一餐我请了,把卡还给李先生吧。” 前台显然是认出了韦如兰,急忙把卡还给了李经纬,同时说道:“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李经纬见状,急忙说道:“不用,不用。韦小姐的好意心领了,这一次是我请两个长辈吃饭,还是要我自己付才好。” 韦如兰说道:“李先生不要客气,张前辈和蒙前辈我都认识,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来请也是应该的的。” 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卡,塞进李经纬手里。接着又道:“李先生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喝杯咖啡吧。” 李经纬本来就是对钱没有多少概念的人,为人也自然通达,从不做作。这时见韦如兰执意如此,便道:“好吧,那我请你喝咖啡。” 旁边的几位男士看到这一幕,又不禁腹诽道:“妈的,人长得帅,连软饭都可以吃的如此心安理得。上帝呀,这不公平!” 这时,范芸芸等人已经走了过来。范仓海见到李经纬以后,朝他点头示意,然后俯耳在韦海龙耳边说道:“大哥,这个就是那个李经纬。” 韦海龙之前看到自己孙女的举动,便已经猜出来几分。这是看到李经纬竟然如此年轻,想到之前范仓海说这人修为高深莫测,不禁心里更为惊讶。 他并没有修炼过任何功夫,平时健身也就是散散步、游游泳,连老年人常练的太极拳也没有打过。这是看到李经纬,自然感觉不到他有什么高深的功夫。特别是李经纬境界提升以后,更为光华内敛,完全没有肌肉猛男的感觉。 这时候看到李经纬,再看到韦如兰的表现,顿时就明白刚才大家一起吃饭时,自己这个孙女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范芸芸则是走到两人跟前,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了看李经纬,又看了看韦如兰,然后问道:“宝贝,什么情况?” 韦如兰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中有些懊恼自己老妈的不合时宜。这时只好介绍道:“李先生,这是我妈,范芸芸。” “阿姨好!我叫李经纬。”听到韦如兰的介绍,李经纬也就主动介绍了自己。 “你练太极拳?”范芸芸问道。 李经纬闻言,顿时有些纳闷,他看出来范芸芸并不是一位武者,怎么看出来了自己修炼太极拳。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韦如兰告诉她的。于是便答道:“是的。” “哦!”范芸芸故意拉长声音,看着韦如兰说道。韦如兰闻言,脸顿时如火烧云一般,更红了。 范芸芸见火候出不多了,再待下去估计自己女儿会暴走,对两人说道:“你们去喝咖啡吧,我要回去做美容了。” 说完,她朝两人挥了挥手便走了。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妈妈性格比较直爽。”韦如兰小心翼翼地李经纬说道,她担心李经纬受不了范芸芸大大咧咧的性格。 李经纬倒是觉得范芸芸性格很好,不娇柔做作,很容易让人亲近。 李经纬两人随后朝酒店的咖啡吧走去。有两个保镖见状,正要跟上去,被范仓海制止了。 在范仓海看来,如果有李经纬在旁边,还有人能够伤到韦如兰的话,那这两个保镖去了也是白搭。 韦海龙一行人回到顶楼的套房,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经过这两三天的折腾,韦如兰总算是安全地回来了,大家也能放松地聊天休息一下。 大家聊了一会后,范芸芸突然向范仓海问道:“爸,当时就是这李经纬救下的兰兰。” “是的。”范仓海答道,接着又说:“他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韦传智这是说的:“我让人查了一下李经纬的情况,他确实是京华大学理学院实验班第一届毕业生,也是当年腾龙国际集团奖学金的获得者。从京华大学毕业后,就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留学,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现在已经是该校的终身教授。” 韦海龙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旁的韦传仁说道:“小伙子挺精神的,不过和兰兰的身份差异比较大,一个是教师,一个在商界打拼。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他说这话是比较客气的说法,隐含的意思就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从他留在京华大学的档案来看,家在浦海市,父亲是一位大学教授,母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韦传智说道。 白天听韦如兰说李经纬是京华大学理学院实验班毕业的,他就让人去学校了解了一下李经纬的情况。 范仓海沉吟道:“这么说他不是隐门家族的人了。” “从初步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应该不是的。”韦传智答道。 韦传仁试探着向韦海龙问道:”爸,您怎么看兰兰和李经纬交往的事?” 韦海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说道:“这不还没有交往吗?年轻人相互欣赏,经常交流交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只要兰兰喜欢,我也是赞同的。” “爸,这李经纬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范芸芸对韦海龙说道,“我刚才看到那小子手里拿的那张卡,是瑞士银行发行的一张顶级VIP卡,据说身价十亿美元以上的才有资格拥有的。而且,我看他那一身穿着,应该是意大利手工定制大师塞萨.奥特里尼的手笔,价值恐怕要一百多万哦。” 范芸芸对时装很有研究,平时与一群富太太们交流的也就是什么服装最流行,什么化妆品最好等等。所以,对于她的判断,大家没有异议。 这个在众人眼中大大咧咧的女人,看似每天和富太太、官太太们一起打麻将、逛街、旅游等,但是韦传智很清楚自己这个老婆的厉害之处。 范芸芸这几年捣鼓的那个锦瑟会所,看似是一个美容会所,实际上是一个高端的交流平台,构成了庞大复杂的人脉关系网络,很多人挤破头想加入进来。这些年范芸芸给公司带来的业务,绝不比任何一个金牌销售经理少。 众人听到范芸芸的话,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十亿美元对于腾龙国际集团不算什么,但是在华夏,身价十亿美元也应该是富豪榜上有名有姓的人了,可是貌似没听说过这个李经纬。 韦传智看了一眼韦传仁,说道:“大哥,要不让三六五部门查一下他。” 现在三六五部门由韦传仁掌管,要动用这个部门,必须经过他的允许。 韦传仁还没来得及回答,范芸芸却是说道:“不用查了,我看兰兰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个李经纬对她没有那个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她可以看得出来,李经纬看向韦如兰的时候,就是普通朋友的眼神,并没有男人要追求女人时的那种痴迷的神色。而且,听到韦如兰介绍自己妈妈时,也完全没有女婿讨好丈母娘的那种热情劲,只是很普通地自我介绍。 说道这些,她倒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女儿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喜欢的男孩,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恐怕到最后会感情上受伤。 一个有心,一个却是无意啊。 第三十九章 疯狗与狗 在乌市郊区的一个普通的院落里,董藩正像一条死狗一样地躺在一间厢房里,两只眼睛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自从小时候开始练武以来,由于资质一般,他在同龄人之中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相比那些天资出众的弟子,比如董魁,董藩待遇要差了很多,所能够享有的家族资源也少之又少。这让他从小就有一种自卑感。 为了隐瞒内心的自卑感,他在人前做事表现的非常的暴戾,行事乖张。对于不如自己的人,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是打骂;对于比自己强的人,则是极尽巴结讨好之能事。 这一次跟着董三爷来乌市,就是为了寻找董魁。 董三爷是隐门董家的旁支,本名叫董三槐,自他两位兄长过世后,就做了这个旁支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隐门董家宗族长老会的一名长老。 之所以能够成为董家宗族长老会的长老,并不是因为董三槐的功夫高深,而是因为他是董家一个旁支的族长。按照隐门董家的规定,旁支家族的族长自动成为宗族长老会的长老。 旁支家族每年给董家宗族贡献大量的财物资源,给一个长老会长老的位子,也是一种补偿。当然,旁支家族也能从董家获得一些修炼资源,包括可以送自己家族弟子去董家宗族中修炼等。 董魁就是董三槐所在的旁支家族中最出色的年轻弟子,近几年修为提升很快,很受宗族长老的欣赏,连带着这个旁支家族在宗族中的地位也有提升的迹象。所以,对于董魁,董三槐是格外的重视。 董魁这次出来办事,没有按时返回,也联系不上。董家家主就通知董三槐来乌市打探一下情况。 董三槐本来也可以派家族其他人过来,但是他也担心董魁出事,就带着董藩等一些人亲自出来寻找。下午到了乌市以后,寻找了一下午,却没有任何结果。 晚上吃饭的时候,董藩为了在董三槐面前表现,提出要请董三槐喝五十年份的茅台酒。要是在家族内部,董藩通常还是不敢太嚣张的。可是来到世俗社会,他觉着自己就是老子天下第一,根本不把普通人看在眼里。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 事情,他到李经纬三人的包间里寻衅滋事,结果被废掉了功夫。这也怪董藩的修为太低,根本看不上李经纬三人的修为,以为只是普通人,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董藩现在是恨死了董魁。他觉得如果不是出来找董魁,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他觉得,这都是董魁这个王八蛋的错,好好地办完事,为什么不及时回去。从小这家伙就嘲笑欺负自己,现在又害得自己武功被废。 另外,他也痛恨李经纬,为什么自己买他的茅台酒他就不能不卖给自己,乖乖地卖给自己一瓶,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为什么明明功夫高明还装作普通人,扮猪吃老虎很好玩吗?妈的,害得自己看不清形势踢到了铁板。 总之,他觉得其他所有人都是错的,只要自己是对的。这世界就应该按照他的规则来运转。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所以,他恨。 他恨天、恨地、也恨所有人。 董三槐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脸上苍白,仿佛一下子来了几岁。站在一旁的女孩给他又斟了一杯水,说道:“三爷爷,接下来怎么办?” 董三槐看了一眼女孩,说道:“我先回家族去。董藩这个家伙就留在这里吧,你能帮他就帮他,不能帮的话,就由他自生自灭吧。” 董三槐现在对董藩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这个小杂种惹事,自己今天也不会吃这么大一个亏,三年都不能动用真气。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小婉哪,这几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赚钱很辛苦,再坚持两年,等家族的企业上了轨道,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董小婉乖巧地说道:“谢谢三爷爷,我理解家族的难处。” 董小婉目前是华夏一线影视明星,出道五年以来,先后出演了多个经典的角色,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腕明星。 很少人知道,她来自隐门董家的旁支,被家族推出来做了一个赚钱的机器。可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自己家在旁支家族中没有什么话语权,如果自己在不努力赚钱,父母和家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堪忧。 “三爷爷,那找董魁的事怎么办?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董小婉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倒不是董小婉和董魁亲近,只是因为这董魁影响到家族在董氏宗族中的地位,不能不关心。事实上,董魁因为垂涎董小婉的美色,一直对她纠缠不休,让她很是反感。可是,又不敢反抗,只能想办法躲着他。 “以董魁的实力,自保应该问题不大。”董三槐沉吟道,“所以,再等等看吧,如果过两天还不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他这次出来办什么事情,您知道吗?”董小婉又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次是家主让他出来的,听说是替韩家做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韩三槐答道,“这次出来找,也是因为他以前很守时,这次没有按时回去,所以才通知我来找的。”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很奇怪,这次居然碰到了轩辕龙盟的人,不知道他们与董魁要办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那可就有点棘手了。我们董家和一些世俗家族走的太近,已经让轩辕龙盟不满了。” “三爷爷,今天在包间里的那个年轻人您认识吗?没想到他的修为居然如此厉害。”董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她知道董三槐在李经纬面前吃了一个大亏,这时候提起来可能会让董三槐不高兴。但是,还是想多了解一些,以免以后再碰倒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董三槐这时倒没有觉得什么,面带忧色地说道:“我也不认识,不过应该是轩辕龙盟的人。没想到轩辕龙盟又出了一个年轻高手啊。以后遇到此人,切记不要再试图报复,你的修为和他相差太远了。在董家,恐怕和此人一较高下的恐怕也不超过两掌之数。” 董三槐和董小婉都不知道董魁这次来乌市是办什么事,更不知道他已经死去了。 但是,有人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猜测,这个人就是韩家栋。 自从他接到韦如兰平安归来消息,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董家主向他说过,董魁是一位高手,但是他心中依然疑虑重重。 在董魁的任务中,就包括了要杀掉韦如兰。而现在韦如兰回来了,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董魁失败了。至于失败的后果,有可能直接战死了,也可能是逃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抓了。无论是死了还是逃了,他都不太担心。他最担心是董魁被抓了。如果被抓了,就有可能把自己给说出来。 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但如果被人给惦记上,总不是什么好事。 韩家栋原本以为,董魁这一次肯定会圆满完成任务。因为,董魁以前也多次被董家主派来替自己办事,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韩家栋也见过董魁的身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是他的对手。 韩家栋就是一个政客,他并不熟悉江湖中的事,肯定也不会想到腾龙国际的范仓海同样是一个高手。 此时,韩家栋正坐在办公室中,听郑虢汇报所打探得消息。 “你确定魏如成已经派人抓到了阿葵吗?”韩家栋问道。 “是的,消息确切。”郑虢答道,然后又补充道:“目前正在押送回国的过程中,没有走正常渠道,应该是通过走私渠道回华夏。” “嗯。阿葵的证词会对王浮生很不利。现在王浮生知道阿葵被抓的事情吗?” 韩家栋接着问道。 “王浮生应该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恐怕早就找人动手了,不会坐等他回来。不过贺坤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阿葵已经出事了。我安排在贺坤身边的线人告诉我,贺坤今天下午非常的烦躁不安,好像是因为和阿葵联系没有联系上。”郑虢解释道。 “这个阿葵不能死呀。”韩家栋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明白。”郑虢答道。 现在郑虢心里要非常紧张。因为王浮生已经被韩家栋抛弃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抛弃。虽然韩家栋之前承诺给他谋一个职位,但也有可能转眼就把自己给卖了。 如果王浮生觉得鱼死网破,把自己和他接触的事情交代出来,但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韩家栋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把一切都说成是自己自作主张。那自己就彻底成了替罪羊。 而王浮生会不会鱼死网破,他也吃不准。如果阿葵被揪出来指证贺坤,贺坤就可能出卖王浮生,而王浮生同样可能会出卖自己。对于这些来说,为了保命,一切都可以出卖。 所以,郑虢是希望阿葵死的。阿葵死了,那就无法指证贺坤和王浮生,自然王浮生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不过,阿葵死了,韩家栋就没有了王浮生这个替罪羊。韩家栋显然是不乐意的。他不想让高层觉得这次绑架案是因为政治斗争。 当然,如果阿葵不指证贺坤,那么也不会牵连到王浮生。但是,郑虢对此不报任何希望。 魏如成死了儿子,为了给儿子报仇,他会用上所有的手段,在审讯阿葵是也是如此。所以,魏如成最后把阿葵交给警方时,肯定会替警方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阿葵一定会开口的。这就是为什么贺坤会紧张的原因。郑虢在想,贺坤这个傻逼为什么不把阿葵做掉呢? 一场狗咬狗的大戏就要开场了! 只是不知道,谁会最先成为那条发疯的狗,那条见谁咬谁的疯狗。不管谁最先成为那条疯狗,最终都是一场疯狗与狗的争斗。 第四十章 董家小婉 从天山返回到乌市的第二天早上,李经纬就踏上返回浦海的旅程,心中想象着外公康复后的情景。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生而不谋,愚也。 回想自己当初的决定,再到顺利抓获赤炎蛇,李经纬心里也是暗自庆幸。如果当初听到赤炎蛇难找就放弃,就肯定不会有今日的结果。 所以,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哪怕是有一丝的希望,都要努力地去实现它。这次的经历,也是李经纬在自己成长道路上有一次磨练。 这次在天山寒潭底部的石室之中,他获悉这世上还存有十二魔,必须找到他们所寄托的水晶头骨,才能找到并彻底消灭掉他们。目前为止,他可能是唯一知晓这个秘密的人,这也让他感到自己有一种责任,一种灭掉十二魔守护人类的责任。 如果黑龙会的村木所说的属实,那么那艘明朝沉船上的水晶头骨,可能就是剩下的十二个水晶头骨中的一个。因此,自己必须要去找到这种藏宝图,并去沉船上一探究竟。 对于在玉皇国际酒店出手教训隐门董家的人,李经纬并不担心对方会报复。因为自己现在是轩辕龙盟的人,董家的人破坏规矩在先,即便出手教训他们,他们也无话可说。 昨天晚上和张远鹏促膝长谈,张远鹏也提到轩辕龙盟现在对董家很有意见。 按照轩辕龙盟与隐门立下的规矩,隐门不得干预世俗事务。但是,这几年董家和华夏的一些世俗家族来过过密,甚至出手相助,已经违反了规矩。 所以,这一次李经纬教训董家的人,轩辕龙盟也是乐见其成的。 到了乌市的机场以后,李经纬和开车送他的蒙凯挥手作别。 “蒙叔,寒假我从美国回来时,给您带几瓶威士忌,咱们再开怀畅饮。”李经纬临别前对蒙凯说道。由于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武当山,所以两人一定会见面的。 “哈哈...,那敢情好!经纬呀,那就这么说定了,蒙叔我可就等着喝你带回来的酒了。”蒙凯开心地说道。由于蒙凯还要为张龙乘来乌市做一些准备,所以不便久留。他拍了拍李经纬的肩膀,两人就此分别。 进入候机大楼以后,李经纬没有马上进行安检,而是先走进了洗手间。出于安全起见,那只装有赤炎蛇的特制保温箱,直接被他放进了须弥戒指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须弥戒指,在安检时能不能通过,他也有些不确定。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不尝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在进入安检口的时候,李经纬就开始有些担心,还在想着如果安检未通过,该想什么托词解释。 不过,安检过程居然出奇地顺利。在他通过安检口的时候,X光安检机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这让李经纬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由于距离登记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李经纬来到龙华航空公司的VIP候机厅后,找工作人员要了《华夏财经》、《财经日报》等财经类报纸翻看了起来。 龙华航空是华夏最大的三家航空公司之一,这个贵宾候机厅约有近200个平方,装修的低调而奢华。 今年,全球股市都呈现牛市行情,华夏股市也是大涨。这几份报纸上,也是充斥着证券分析师和专家们对未来的乐观判断。华夏股票指数已经从一千八百点涨到了四千点,有专家甚至喊出了“一万点就在眼前,两万点翘首可盼。”的口号。 李经纬一直在关注美国、华夏还有其他一些主要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他注意到美国住房抵押贷款市场违约的情况已经在快速增加,金融机构累积的坏账也到了惊人的程度。照此情况下去,短则一年,长则两年,美国经济就很可能出现危机,股票市场也必定难逃崩盘的结局。 虽然华夏经济发展非常稳健,但是美国毕竟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一旦美国股市崩盘下跌,势必会波及到全世界。虽然近期股票市场可能还会上涨,但一两年内恐怕就会迎来巨幅的下跌调整。所以,李经纬对所谓的‘一万点’的说法,也是一笑置之。 这些报纸李经纬快速地翻看了一遍,便没有了继续深入看下去的念头。他抬头看到在贵宾候机室的一角,居然排放着一架三角钢琴,貌似还是斯坦威品牌的,顿时有些手痒。 他在美国这几年,几乎每天都要弹钢琴。这几天回国以后,一直再为外公治病而奔波,还没有机会放松弹一会琴。现在,他看到有一架好钢琴摆在那里,就有些跃跃欲试。 再加上获取了赤炎蛇以后,李经纬心情大好,总感觉内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愉悦之情需要宣泄。 李经纬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贵宾室的旅客不多,就走到服务台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得知可以弹奏钢琴后,便快步走到了钢琴前坐下。很快,理查德.克莱德曼的著名钢琴曲《命运》就在李经纬的指尖流淌出来。 境界提升以后,李经纬对声音更为敏感,对肌肉的掌控也是更加的精细、从容。从按下第一个键,李经纬就发现自己的手指随心而动,指法纯熟而精湛。他有十几年的钢琴练习基础,本来就具有很高的演奏水准。如今,他觉自己钢琴的演奏技能好像也是升级了一般,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 一曲终了,李经纬觉得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这既是钢琴给他带来的享受,也是知道外公的病治愈在望后心情的无比放松。 尽管李经纬从小时候就开始练习钢琴,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正喜欢上了钢琴。 在他盖上钢琴顶盖,转身准备离开时,居然发现不知何时身后不远处围了一群人。见到李经纬转过身来,不知道是谁先鼓掌的,随后大家都鼓起掌来。 李经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朝大家鞠躬致谢!然后,他快步离开演奏区,走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坐下。人群也逐渐散了开来! 就在李经纬坐下不久,他看到一位女孩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有些熟悉,却又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到底在那里见过。 这个女孩子打扮的很是时尚,略施粉黛,却难掩原本的冰肌玉肤,浑身上下上有一种出水芙蓉般的清爽。就相貌而言,居然和韦如兰不相上下,也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你好!”女孩朝李经纬伸出了手,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董小婉。您弹奏的琴声非常的美妙,令人神往。” 李经纬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也是礼节性的和对方一握手,说道:“你好!”不过他并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姓名,只是萍水相逢,似乎并无必要介绍自己。 董小婉似乎并不在意李经纬的反应,或者说是表面上不在意。作为一线当红影星,她已经习惯了被男人追逐,被李经纬无视,心中也是纳闷。难不成自己最近魅力下降了吗? 她转而问道:“我能坐在您对面的座位吗? “没关系,请坐。”李经纬把原本摊在茶桌上的报纸折叠起来。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有20分钟左右就要登机。 “您弹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命运》吧,我也喜欢这首曲子。人有时难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哪怕是再挣扎也无济于事,但总要积极的面对人生。不是吗?”董小婉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有感而发。 李经纬闻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说道:“这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广受欢迎的一首曲子。” “我是隐门董家的人,昨天晚上在玉皇国际酒店的餐厅见过您。”董小婉突然说道。 李经纬顿时反应过来,这董小婉正是那日跟着老者身后到自己包间讨要说法的人之一,自己当时的注意力主要在老者身上,没有过多地关注她。 这是见对方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她此举何意,便问道:“请问董小姐今日的来意是?” “您别误会,我只是要去浦海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就想当面给您道个歉。那一日是董藩不对,不应该寻衅滋事,很抱歉!”董小婉诚恳地说道。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李经纬淡淡地说道。 “您是轩辕龙盟的人吗?”董小婉直接问道。 董小婉的举动让李经纬觉得很是奇怪,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但这种直接了当、不遮不掩的做法又让李经纬颇为欣赏。于是,他也明确答道:“是的。” “隐门董家这几年有些事情做到不合规矩。这是因为董家的势力有所衰落,有意借世俗的力量来提升家族的势力,很多做法欠妥当。”董小婉说道,声音之中不乏失望之情。 稍停了一会,接着说道:“这次我们跟着三爷爷是去找董魁,他也我们家族的未来之星。这次来乌市替韩家办事,没有按时回去,家族比较担心,就过来寻找。请问您见过董魁吗?” 李经纬没有想到董小婉居然这么干脆地直接问自己,没有丝毫隐藏的意思,再次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常理,董小婉不应该告诉自己这些事才对,可偏偏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他也是实事求是地答道:“没有见过董魁,我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当然,也有可能见过但并不知道他叫董魁。对于你们董家人,截止到今天我是第二次遇到。上次在玉皇国际酒店是第一次。” 董小婉见他说的诚恳,便知道他没有隐瞒自己,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以后遇到董家人,可能的话还请您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仿佛是心有感触,居然留下了眼泪,接着说道:“董家宗族没落了,我们这些旁支家族也是日薄西山。我其实就是家族推出来的挣钱机器,在外人看来是光彩照人的明星,只有我自己知道心中的苦楚。” 李经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毕竟年轻,对于女孩子眼泪的杀伤力没有什么抵抗力。从桌子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董小婉,说道:“我很快就回美国,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们董家人。你也知道,昨晚如果不是董家人一而再地挑衅,我也不会出手。所以,今后只有董家人不做坏事,我不会对董家人怎么样。” 李经纬没有注意到,他给董小婉递纸巾的动作被有心人拍了下来,第二天一些小报和八卦网站上便出现了内容让人浮想联翩,标题绝对吸引眼球的娱乐报道。 例如,董小婉疑被富二代始乱终弃泪洒机场;玉女董小婉的地下男友浮出水面;等等。 李经纬一不小心居然上了媒体娱乐版的头条。当然,这都是后话。 随着广播中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李经纬同董小婉道别后转身朝登机口走去。两人并不是同一趟航班,董小婉坐在那里,望着李经纬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四十一章 缘不可求 从乌市返回浦海以后,三天来李经纬一直在家里陪着外公萧楚风。 自从他从天山寒潭带回赤炎蛇以后,诸葛青玄当天就带着自己准备的辅助药材赶到浦海。医院对于诸葛青玄这位医道圣手的要求,也是非常配合,没有人愿意得罪这尊大神。对于医院来说,说不定哪天遇到棘手的病患,还要仰仗老爷子出手。 赤炎蛇尽管已经死亡,但其本身的药力还是发挥了作用。萧楚风的病情开始快速的好转,这让一家人非常高兴。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李经纬。 当年爷爷过世时,一家人在很长时间里都生活在痛苦之中,父亲李文卓更是痛不欲生。这样的景象,李经纬不愿意再次经历,哪怕是一定会发生,他也希望这一天能无限期的推迟。 诸葛青玄初次看到赤炎蛇的情形时,也是非常惊讶。因为之前所知,都是依据典籍记载,至于赤炎蛇的形状,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很惊讶的是,赤炎蛇生性凶猛,而这一条赤炎蛇怎么瞎了一只眼睛。因为李经纬告诉他,在抓到这只赤炎蛇的时候,它已经死了。如此凶猛的蛇,是什么动物把它杀死的呢。 这让诸葛青玄一段怀疑它到底是不是赤炎蛇。不过,最终的效果让诸葛青玄很满意,萧楚风在服用配好的药以后,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 周末这天,萧楚风的精神非常好,早上起来还在院子打了一套太极拳。此刻,一家人吃过早饭后,正在院子闲聊,一扫前段时间的阴霾,全家人享受着天伦之乐。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李经纬走过去打开院门,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一位秘书样子人,手里拎着一些礼品。 “请问您找谁?”李经纬礼貌地问道。 “请问李文卓先生是住在这里吗?”中年人答道,“我是云南龙家的龙剑玉,与李先生早年相识。” “您好!李文卓正是家父。请进!”李经纬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门,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龙剑玉听到李经纬称李文卓为家父,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李经纬,不由地认真打量了一下。“彬彬有礼,内敛沉稳,一表人才,倒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龙剑玉一边跟着走进院子,一边在心里想道。 早年李正夫老爷子在世时,龙在田曾带着龙剑玉来探望,李文卓与他也见过几面,算得上是相识。不过毕竟过去了十几年,所以看到龙剑玉进来时,李文卓并没有一下子认出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来探望萧老爷子的,知道李经纬介绍时,他才反应过来。 “剑玉兄,这是什么风把老哥您给吹来了?”李文卓为人洒脱,热情地握着龙剑玉的手招呼道。 “呵呵!文卓老弟,我今天是不清自来,叨扰了。弟妹这么多年没见一点没变,还和当年一样。” “龙大哥,嫂子还好吧?”萧琳也是热情的说到。 “谢谢弟妹挂念,一切都好。”龙剑玉说道,“这位就是萧老爷子?” 之前了解到萧楚风已经病危,但今天看上去相当健康。今天看到的状况,让龙剑玉非常惊讶。由于之前萧老爷子生病期间自家人并未来探望,所以只能不动声色的打着招呼。萧楚风也是和他握了握手。 寒暄过后,龙剑玉不愿意拖泥带水,希望尽快把家族的决定告诉李家。毕竟,解除两家姻亲这件事,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等下叙起旧来,恐怕更不好说。当下对李文卓说道:“文卓老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龙剑玉不想当着李经纬的面说这件事,所以希望单独和李文卓说。 “好的。老哥我们去书房聊。” 当下李文卓领着龙剑玉朝房子里走去。两人来到书房坐定,龙剑玉打量了一下。这是一间古朴素雅的书房,除了窗户那一边,其他三面墙都放着书架,直到天花板,排满了书。他知道李文卓是一位大学教授,但也没想到藏有这么多书。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书是用来装点门面的。 出于尊重,萧琳没有让佣人送茶,而是亲自送了过来,然后对两人招呼了一下就退出去了。 龙剑玉少一沉吟,说道:“文卓老弟,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呀,今天特地向你赔罪。” “老哥何出此言呢?” “你知道,当年我父亲与李老爷子为经纬和丽云定了娃娃亲。怎奈现在的孩子与我们这一代不同,不认同老一辈的做法。这不,丽云谈了一个对象,感情很好,死活不同意这门娃娃亲。老哥我怎么劝都不行,说什么是自由恋爱。这不,老哥我只好给老弟你赔罪来了。” 李文卓听此一说,才记起来这件事,也马上反应过来,感情龙剑玉是来退婚来了。不过李文卓也是洒脱之人,本来也没有把这事真的当真,而且他本人实际上也不认同指腹为婚什么的,毕竟结婚一起生活,还是要两情相悦。现在听龙剑玉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下答道: “老哥,你这么说,我能理解。而且,我也不觉得丽云这孩子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况且连婚姻法都规定婚姻自由嘛。所以,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想法,孩子有孩子们的想法,但孩子们的日子更长,所以还是要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龙剑玉没想到李文卓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而且答应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作伪。他也意识到,补偿这类的话是绝对不能再提出来,否则就是侮辱人了。 “老弟,实在对不住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女儿。”龙剑玉再次说道。毕竟,这件事龙家理亏在先。“你看要不要我给经纬解释一下?” “老哥,不用了。我的儿子我知道,这件事他肯定能够理解的。”李文卓已经明白了龙剑玉的来意,至于对方托辞的真伪,或者对方解除这门亲事的真正原因,他不想去揣测或深究,没有意义。 见李文卓言辞坚决,只好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到李文卓面前,说道:“老弟,这个镯子是当年李老爷子交给我父亲的,作为两个孩子的定情信物,没想到今天会这样。请老弟你收回。” 这是当年母亲去世是留下的,所以李文卓也没有推辞。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龙剑玉便告辞离去了。李经纬恭敬地把他送到大门外。 只是,在跨出李家大门的那一刻,龙剑玉隐隐觉得,这件事他们龙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李经纬身上那份沉稳内敛,圆润通达,他从未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看到过。那一双眼睛,更像是洞明世事。“此子绝对是人中龙凤啊。”龙剑玉心中感叹的同时,也有一种错过什么的失落。 “经纬哥哥,我回来了,你想我没有?” 在坐进车子里的时候,龙剑玉听到一个女孩子兴高采烈的叫声,转头望去,却见一个丝毫不输自己女儿的漂亮女孩子,双手抱着李经纬的手臂往回走。龙剑玉自嘲地一笑,“生儿如此,还愁无佳媳。”这一刻,他觉得龙家太高看自己了。 在萧老爷子病情好转后,浅井永拓就决定回日本了。浅井瓷画也有两年多没回去过了,就跟着爷爷回日本探亲。本来是计划多留在日本一段时间的,担心李经纬会回美国,就急急忙忙的又跑回来了。 李文卓在龙剑玉离去以后,就把娃娃亲这是给萧老爷子、李经纬等人说了,萧老爷子和李经纬两人也是不以为意。 特别是李经纬,觉得两个人从而见过,如果还非要强迫一个女孩子嫁给自己,就过于迂腐了。 倒是萧琳有点替儿子打抱不平,不过看到浅井瓷画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李经纬,那一点不快顿时烟飞云散。 与浅井瓷画相处了两年多,萧琳是彻底喜欢上了这个日本女孩子。漂亮不做作,聪明不世故,把自己真的作为这个家庭的一员。萧老爷子住院时间,每天都跑去照顾。 “经纬,瓷画虽然来浦海两年多了,但还没有好好玩过呢。你明天带她去玩玩。”萧琳说道,“这几天你一直在家里,也出去走走。” “是呀,是呀!我好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呢。”浅井瓷画一脸期盼地看着李经纬。 李经纬佯装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明天周一,你不用去上课吗?” “不用的,不用的。我之前请了假,时间还没到。” 萧琳仿佛从浅井瓷画身上又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为了爱情,不要说上课了,一切都可以放弃。从浅井瓷画看李经纬的样子,就这道这孩子心里恐怕装满了李经纬,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瓷画,走,陪阿姨去做午饭。”不知怎么的,萧琳觉得今天格外高兴,就想亲自去做饭。 浅井瓷画虽然希望和李经纬待在一起,但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学习做饭的机会。她相信妈妈做饭的味道,一定是李经纬最喜欢的味道,也是自己将来想做给李经纬吃的那种味道。 李文卓因为明天还要参加一个学术讨论,就回书房去了。只留下李经纬和萧楚风在院子里的树下聊天。 “你怎么看龙家这件事?”萧楚风问道。 李经纬沉吟了一下,说道:“解除亲事应该是龙家老爷子的决定。” “何以见得?” “刚才我出去送龙剑玉,感到车内应该还有一人,从气息来看,应该一位老人。我估计应该是龙老爷子,一定是觉得愧疚,但又拉不下脸,就一直没露面。”李经纬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外公,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你能这样想,很好!缘分天注定。缘是不可求的。缘如云,随风东西。云聚是缘,云散也是缘。” 在离去的车内,同样进行着一场对话。 “爸,李家很痛快的就答应解除亲事了。那李经纬确实是人中龙凤,我感觉我做了一件错事,就是之前劝您解除亲事。” “真有这么优秀?” “反正我看不透。这些年也见过一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但从未有让我有这种感觉的。” 龙在田听了,沉默不语。车内一时静了下来。 “老爷子,我感觉萧老爷子和李经纬都修为境界很高。”前面副驾驶座的哪位秘书样的人突然说道。 龙在田听了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萧楚风和李经纬有修为。这位秘书样的人叫左安青,是当年发生龙剑玉被绑架的事情后,龙家花巨资请的保镖,是隐门左氏家族的高手,一身修为高深。 “李经纬有修为?还很高?”龙在田似是在提问,又似在自言自语。 “我和李经纬的境界差很多,恐怕我在他手下走不了几个回合。”左安青慎重回答道。 “什么?你确定”龙在田仿佛自己听错了,不由问道。 “我根本感觉不到他的修为有多深。”左安青苦笑道,“估计家族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 龙在田和龙剑玉对望了一眼。这一刻,他们从未如此后悔过。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第四十二章 炽热缠绵 作为捷讯公司的董事长,赵忆慈持有公司11%股份,按当下的公司市值计算,她的身价高达110亿美元。能够在短短六七年里,赤手空拳的赚取如此身价,虽为女儿身,亦让她成为京都赵家第三代的一位核心人物之一。 另外,与很多豪门贵胄家的子弟靠家族关系等赚钱不同,她是靠与人合伙创办互联网公司起家,钱赚的清清白白。所以,近两年一些大家族教育子女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赵家的赵忆慈多争气!”所以,虽然赵忆慈很少参加一些所谓的‘圈子’,但仍然成为这些‘圈子’里的传说。 作为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传统上优势主要是在官场。赵忆慈的父亲作为赵家第二大的领军人物,已官至副国级,加之年富力强,下次换届很有可能登顶。经济这一块,一直是赵家的弱项。如今赵忆慈的崛起,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块短板,对赵家来说具有重要的意义。 一些自诩不凡的豪门子弟,也曾尝试追求赵忆慈。结果,赵忆慈淡淡的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回去。“什么时候比我赚的多了,再来追我。” 赵家老爷子赵革命听人传来这句话后,竖直大拇指说道:“不愧是我赵革命的孙女,够霸气!”经此以后,再没有人敢轻易给赵忆慈送玫瑰花了。 所以,在李经纬打电话说周三要来京都商议公司几个战略项目时,赵忆慈特地要求李经纬来公司时,必须买一束红色的玫瑰花,而且必须是99朵。 所以,李经纬下来飞机后,没有直接奔去公司,而是先赶到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然后才手持鲜花,来到捷讯公司。 在捷讯公司,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认识公司的美女董事长赵忆慈,认识总裁潘立伟的人也很多。但是,除了几个创始合伙人以外,没有人知道李经纬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除了公司创立早期李经纬介入较多以外,后面基本上不再参与公司的运营,只是在发展战略上提出一些建议。 当初在公司上市前,赵忆慈托关系找到美国顶级律师事务所贝克麦坚,为公司设计了复杂的股权结构,把李经纬彻底隐藏在了幕后。这让包括赵忆慈在内的几个创始人都非常不解,为什么李经纬要做这样的安排,作为一家合法合规的公司,创业发展的过程经得起任何严厉的检查。 只有李经纬心理清楚知道,自己骨子里不愿意为俗事烦扰。当初创立这家公司也是一时兴起,谁都没有料到会走到今天。公司能够存并发展到现在的规模,虽然赵忆慈的经商天分不容置疑,但李经纬觉得主要是几个人歪打正着,在对的时间做了对的事。换句话说,就是运气好。 李经纬从小对数学就很是痴迷,他觉得,正如哈尔莫斯所说,数学是一种别具匠心的艺术。他并不完全认同毕达哥拉斯所说的‘数学支配着宇宙’,对柏拉图所谓的‘数学是一切知识中的最高形式’以及培根所谓的‘数学使人高尚’的观点也有所保留。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数学,而且在证明定理或破解数学难题时,就像‘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种境况一样心情愉悦。 财富的增加对于李经纬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公司的分红也是赵忆慈帮他打理,具体有多少他也不知道。他不像赵忆慈和潘立伟那样喜欢名车、豪宅,在美国开的车还是一辆二手的通用SUV。年初在麻省理工学院附近买了一套别墅后,连车也很少开了,都是骑自行车去自己的研究室。 本来李经纬是租房子住的,去年底著名的软件公司图灵公司遇到了一个算法问题,拖了半年,公司工程师们都解决不了,就找到了李经纬的美国导师埃文斯,埃文斯推荐了李经纬。 结果,李经纬去了一个下午就解决了,顺便还写了一段计算机程序,令图灵公司的工程师惊为天人。图灵公司立即支付500万美元买了李经纬的成果,并以100万美元年薪聘请他为公司的科学顾问。 如果不是因为捷讯公司也是信息技术行业的公司,想对这个行业多一些了解,李经纬根本不会受聘做什么科学顾问,尽管平时也不用做什么事。 李经纬拿到500万美元后,就花了120万美元在学校附近的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这也是李经纬长这么大以来花费的最大的一笔钱,当初在京华大学用奖学金和解决数学难题的奖金等创办捷讯公司时,也仅花了200多万人民币。 “你好!我和你们公司的赵忆慈董事长约好今天下午两点见面,麻烦你通报一下。”李经纬对捷讯公司的前台接待小姐说道。这是捷讯公司搬到公司新建的办公大楼后,李经纬第一次来这里。 李经纬拿着玫瑰花朝前台走来时,接待小姐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还以为这位电影明星一样帅哥是给自己送花。不过,听到李经纬的话后,不禁心道:“又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 “先生,请问您贵姓?”前台小姐很职业化地问道。 “李经纬。” “对不起,先生。没有您的预约记录。”接待小姐认真查看了电脑里的预约记录,心中了然,知道这又是一位假冒预约来追求美女董事的家伙,不过她还是忍住叫保安的冲动,客气的说道。 但是,她心中也是有些奇怪,最近这段时间明明已经没有家伙敢来了呀,怎么又来了一个不怕丢脸的。 “你确定吗?麻烦你再查一下。木子‘李’,经历的‘经’,纬度的‘纬’。”李经纬心中奇怪,就又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先生,确实没有。很抱歉!”前台小姐心想,怎么还死猪不怕滚水烫,不过还是认真查看了一遍。“如果您预约了,董事长秘书一定会通知我们的。 李经纬觉得奇怪,正要拿出手机打给赵忆慈,却看到赵忆慈刚好从走出来,好像要出去。连忙走过去叫了一声:”学姐。“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赵忆慈仿佛不认识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到这句话一愣。李经纬心想,“这是要玩哪一出?”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赵忆慈小声说道“献花。” 李经纬也是心思敏捷,马上想到大学时期赵忆慈过生日时强迫自己献花示爱的情形。 当即也不含糊,马上单膝跪地,把花举到赵忆慈面前,声情并茂的说道“学姐,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我愿意一生守在你的身边,陪你看日出日落、花开花谢!请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这时候公司一楼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赵忆慈见李经纬如此,白皙的脸上也是泛起一次红晕,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按照以前的套路,赵忆慈应该接过花,哈哈一笑,拍着李经纬的肩膀说一句,“小李子,有前途,以后姐罩着你。” 今天的赵忆慈似乎有些异样,有些慌乱地接过花,一边转身朝电梯走去,一边说道,“我考虑下。”李经纬赶忙跟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大厅里刚才一边假装很忙,一边悄悄偷瞄的捷讯公司员工瞬间石化。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 以往来送花的,下场好的,花直接被扔进垃圾桶,人被客气的请出去;下场不好的,连人带花直接被保安扔出去。 众人心中暗想,难道美女董事长春心大动,就这样被征服了。 有几个自命不凡的男人心中悲愤:“出来混,还是要靠脸呀。长得帅,连冰山美女也会心动。” 对捷讯公司的员工来说,这绝对是特大新闻。于是乎,关于’美女董事长春心大动,神秘帅哥成功上位‘的八卦新闻,像空气一样顺着中央空调在大楼里流动一样,迅速的传到公司每一个人耳中。 电梯楼,赵忆慈认真地看一眼李经纬,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学弟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英俊潇洒又不失成熟稳重,特别是一双纯净深邃的眼睛,更添了几分魅力。刚才接过鲜花时的心跳感觉又再度袭来,脸上不禁又浮现一片羞红,以往在李经纬面前刻意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消失的无影无踪。电梯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学姐,被我感动了吧。”李经纬觉得今天的赵忆慈有些奇怪,故意开玩笑道。 被李经纬这么一说,赵忆慈的异样情绪也是缓解几分,一边嗔他一眼,一般说道:”你可要对学姐负责哦!“ ”好呀。那学姐你以后就嫁给我吧。“李经纬假装一边正经的说。 赵忆慈没有答话,举起手中的玫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然后微微的仰起头,一幅陶醉的样子。她的心此刻在迷人的玫瑰清香中真的沉醉了。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幅样子对男人的致命杀伤力。李经纬看着那诱人的红唇,精致挺直的鼻子,再加上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只手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掠上赵忆慈的纤细腰肢,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同时吻上了红润诱人的樱唇。 赵忆慈身体瞬间僵住,这一瞬间也是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玫瑰花无声地从手中滑落,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李经纬。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忆慈的双臂环抱着李经纬的头,李经纬的双臂环抱着赵忆慈的腰,四片温润炽热的唇紧贴着,灵巧的双舌纠缠摩挲,允吸着,索取着。 两个人似乎都已经迷失在这奇妙的感觉中,炽热缠绵,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整个世界...... 第四十三章 圈内圈外 当电梯开门的叮咚声把两人打断时,李经纬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而赵忆慈更是一片茫然。她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泛着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两只眼睛眼里水润朦胧。两个人依然相互拥抱着,像是在看着对方,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咳咳。”一声咳嗽声,终于把两个像是失魂落魄的人拉回了现实。两人急忙松开了对方,逃也似地冲出电梯。 秘书陈小叶也不想故意咳嗽提醒,这美女老板要万一恼羞成怒,岂不是要炒自己的鱿鱼。只是刚才有几个人正快步朝电梯走过来,她不得不发出声音提醒。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她心里着实有些忐忑不安。 赵忆慈和李经纬赶到会议室时,潘立伟、戴宇平和卢道成 已经等在里面了。他们看到二人面红耳赤的样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有些疑惑。潘立伟在心里嘀咕,“难道有奸情?” 赵忆慈在座位上坐好,故作镇定地打开文件夹,又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说道:“开会吧。老潘,对经纬提出发展移动社交平台、移动支付和数字的计划,你先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经纬’?‘小李子’什么时候升级成‘经纬’了?”以往赵忆慈都是叫李经纬‘小李子’的,这一声‘经纬’让潘立伟等三人有些不习惯。所以,稍有一些迟疑。 不过,潘立伟到底对女性经验丰富一些,见赵忆慈有羞恼发飙的迹象,马上大声说道:“赵董,我觉得经纬所提的三个计划非常好。截止到去年底,华夏互联网的移动上网用户已经突破2亿,而且过去三年的复合增长率超过80%,用手机上网已经相当普遍。特别是,4G技术已经局部投入使用,上网速度大大提升,将来势必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这将进一步刺激手机上网用户的增加。” “所以,发展移动社交平台,不是我们要不要做的问题,而必须做以及如何加速发展的问题;另外,截至去年底,网络购物的全年交易额已经突破千亿大关,特别是利用智能手机网购的比例迅速增加,对移动支付的要求越来越高。因此,移动支付也必将是一块巨大的市场。对于数字,这个就更不用说了,看看地铁、公交车上的乘客都在做什么,就很清楚了。“ 随后,潘立伟三人介绍了前期调研的情况,以及进一步实施的计划。随着讨论的深入,赵忆慈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明模样,就一些细节问题不断提出疑问,促使大家深入思考讨论。总体上,潘立伟三人的方案具有非常的高可行性,经过今天的讨论完善,接下来就是如何贯彻执行了。 李经纬对手上的方案也是非常满意,非常具有操作性,自己之前只是提了一些总体的发展思路、框架,但潘立伟三人则把框架所涉及的细节,从市场到技术,从推广到应用都做了深入的考虑。 赵忆慈的大局观和执行力都很强,潘立伟等人的执行力也不差,特别是潘立伟对细节的把握非常好。这些都是当初李经纬拉他们进入创业团队时,就已经考虑到的。 这些年下来,这个创始团队,再加上后来聘请的职业经理人,确实是公司成功走到今天的重要保障。 “对于发展移动社交平台、移动支付和数字,之所提出来,有一个重要的基础,而且这也是我们发展这些的优势所在,就是庞大的客户群体。捷讯的3亿用户,就是这三个发展项目成功的重要保证。发展移动社交平台和移动支付,将相当于修高速公路。如果路修好了,上面没有汽车跑,显然是不行的。相对于潜在可能发展这些项目的公司,我们的优势就是现有的3亿用户。一旦移动社交平台和移动支付开发好,他们马上就是实际的使用者,就像被堵在关口急着冲向高速的汽车。数字,我初步考虑,还是要注重公益性,要以提高国民知识素养为己任。“ 停顿了一下,李经纬接着说道:“对于移动社交平台和移动支付,在开发的过程中一定要保证绝密,在正式推出以前,决不能让国内外的竞争对手有所察觉。移动社交平台和移动支付,在功能上,可以打通。或者说移动支付可以独立地供商家和消费者使用,也可以作为一项功能内嵌到移动社交平台,从而更方便使用。移动社交平台和移动支付的研发,要有X部门来进行。数字则可以直接由研发部来做,而且可以高调一些,让竞争对手认为这是我们今后一段时间重点发展的项目。将来要推出数字时,一定要注意对版权的保护。“ 一路走来,李经纬对趋势的把握极其精准,这也是让在座的几人非常信服的原因。从最初的即时通讯,到通讯加小游戏,再到社交生态圈,一步步推动公司走到今天。 李经纬觉得,互联网最大的作用就是信息的互联互通,减少信息不对称及沟通的成本,为人们的工作、生活提供方便。这应该是主导互联网行业发展的内在逻辑。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再加上几人好久不见,更是要好好聚一聚。 潘立伟提议大家去吃全聚德,直接被赵忆慈否决了,带着大家来到了枫叶会所。 作为京都的顶级会所之一,枫叶会所的南方私房菜相当有名。赵忆慈觉得,李经纬虽然大学三年在京都学习生活,但可能更喜欢南方的口味。所以,她带着大家来了这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被有心人给关注到了。 枫叶会所由一栋主楼和四栋裙楼组成,餐饮、娱乐、美容、健身一应俱全。只是,它只对会员开放,是集商务、社交、休闲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平台。会员的入籍会费100万,年费按会员卡种类不同而不同,黄金卡68万,铂金卡为88万。 重要的是,会所并非有钱就可以加入,要有会员推荐,并须经过严格的审核。据说会所还发行了黑金卡,但只赠送不出售,具体情况少有人知晓。 枫叶会所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五年。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它打造成京都顶级会所,可见会所主人不简单。 据说会所的主人来自东北白家。白家世居东北,突然在京都搞了这么一个会所,还一度让人对其动机浮想联翩,甚至有人说枫叶会所是白家入关的桥头堡。 白家老爷子白乾陆在一个场合看似无意地解释,成立枫叶会所是因为,在加拿大留学的孙女白青禾回来后想自主创业,搞了这么个会所。这自然无人相信。 不过,会所虽然发展很快,白家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枫叶会所主楼的顶层,分割为会所主人白青禾的办公场所和起居场所。据传,这里是会员禁区,非请莫入。曾经有一个超级纨绔试图闯入,被打断了双腿扔到大街上,其家里不但屁都没敢放一个,还乖乖地送上5000万作为补偿。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在这里嚣张。 白青禾在坐在落地窗边的茶几前煮茶品茗,负责会所日常运营的经理孙满红走了过来,帮白青禾斟了一杯茶后,说道:“大小姐,赵家的赵忆慈来吃饭,还带了几个年轻男人,都是生面孔。” 孙满红知道白青禾不喜欢人说废话,尽量简洁的介绍了情况。 而她短短的一句话,却把重要的信息都透露出来:在京都称得上‘赵家’的,便只有那个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赵家;来的赵忆慈,是京都赵家的赵忆慈,不是别家的赵忆慈;赵忆慈来的目的是吃饭,和几个年轻男子吃饭,这些都不是圈内人。 “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多来,赵忆慈这是第二次来吧?”白青禾问道。 看似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其实是在问:“能让赵忆慈带到这里来吃饭的,会是一个一般的人?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 孙满红自然明白这句问话的意思,答道:“是捷讯公司的三个高管,还有一个年轻人没见过。来了就直接到‘明珠厅’用餐,没见有别的什么表示。” “那个凌家的凌汉卿还在吗?” “还在‘西王厅’和朋友吃饭。” “好的,我们过去敬一杯。”白青禾说着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明珠厅的布局清新典雅,暖黄的灯光辉映着暗红色的家具主色调,显得静谧温馨。 潘立伟等人对枫叶会所早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这是也是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好奇地四处张望。 李经纬对会所这些不感兴趣,但也明白赵忆慈带大家来这里吃饭的用心,也是很高兴,而且这明珠厅的布置,也是他喜欢的风格。 没有了下午讨论时的严肃,气氛也是格外热烈。大家都对李经纬的教授生活相当好奇,话题也是围绕着李经纬在美国的生活展开。 不过,在听完李经纬的详细介绍后,众人得出一个基本的结论:李经纬在美国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急需要大家去拯救他。 李经纬在美国的生活确实非常规律:早上5点起来跑步打太极拳,然后洗漱吃早饭,骑自行车去上课或去研究室搞研究;中午和他带的几个博士生一起吃午饭,顺便讨论每个人的研究;下午继续搞研究。李经纬的课不多,上课也主要是给博士生上课。下午5点准时去社区游泳馆游泳一个小时,大概6点半一边吃晚餐一边浏览当天的重要报纸,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然后读书、弹钢琴,10点钟准时上床睡觉。 李经纬把别墅的一个房间租给了一个麻省理工学院在读的美国女大学生,不需要付房租和伙食费,只需要负责准备早餐和晚餐,以及洗衣服和打扫卫生。这个美国女孩很勤快,让李经纬非常省心。 正当大家吃的兴高采烈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这里的服务员素质很高,需要服务时一按铃就会马上赶过来,但客人不叫时也不会主动打扰客人,毕竟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可能说笑间谈论的都是敏感或重要的话题,不希望外人在傍边。所以,听到敲门声,众人也是很奇怪。 听到一声‘请进’后,外面的人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正是一袭白衣,美艳动人的白青禾。 “赵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白青禾,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白青禾笑盈盈的说道。 白青禾身段放的很低,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忆慈虽然不高兴被人打断吃饭,但也只能笑着回应道,”白老板客气了,我朋友们都很喜欢这里,多谢了。“ 她不清楚白青禾的来意,所以说完后看着白青禾,再没有多说什么。 白青禾心思玲玲,知道赵忆慈对自己打断吃饭,隐隐有些不快,马上笑着说道:“也不知道饭菜是否合口,就冒昧过来打扰了大家,抱歉了!”说着微微鞠了一躬,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一瓶红酒,就当是给大家赔罪了。” “白老板,心意领了。今天是我和几位好朋友吃饭,等会还要开车,你看我们都没有喝酒。要不我下次来,请你一起喝酒。”赵忆慈这么说,表示不会怪罪白青禾打扰他们,说‘下次来’,也表明不会再介意这件事。 白青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朝着众人点点头,然后又和赵忆慈客气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赵忆慈自然不会认为白青禾会过来会毫无目的,但想到双方没什么交集,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也不用顾忌太多什么。 退出房间的白青禾,又恢复了清冷的面容。朝西王厅的方向走了两步,转过身对孙满红说道:“回去吧。” 孙满红不解,轻声问道,“那酒还送到凌汉卿那里吗?”白青禾料定赵忆慈不会接受这瓶红酒,所以这酒一开始就是打算送给凌汉卿那个餐厅的。 白青禾没有答话,只是快步朝回走去。孙满红不敢怠慢,马上跟了过去。 回到顶楼,白青禾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呆呆地盯着窗外望了一会,朝身后的说道:“你出去吧,回头帮我查一下那个年经人是不是圈内人。” 第四十四章 凌家汉卿 白青禾的到来,只是众人聚会的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的李经纬等人的兴致。几个人谈天说地、天南海北的聊得很尽兴。 在这个场合显然不宜聊工作上的事,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摄像头、窃听设备之类的东西。关乎公司核心机密的事宜,比如下午关于公司三个重要战略项目的讨论,连赵忆慈的贴身秘书都不能参与。 长期以来的共同创业、共同奋斗,让几个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不亚于枪林弹雨中形成的过命交情。捷讯公司对于几个人来说,就像大家共同一手养大的孩子,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自然希望孩子能够长大成才。 边吃边聊,一直到晚上10点才结束。在走过枫叶会所主楼大厅时,不成想赵忆慈还遇到了一位‘老熟人’,正是赵忆慈的追求者凌汉卿。 凌家作为京都的五大家族之一,与赵家的关系一直不近不远。作为两个政治家族,两家有合作也有竞争。 凌汉卿是凌家第三代的领军人物之一,与家里其他主要在政界发展的人不同,他在主要在军界发展。早年他在华夏某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旅服役,曾率队参加国际海军陆战队竞技比赛,获得12个竞赛项目中的10个冠军,并收获了3项个人单项冠军。凌汉卿曾多次执行秘密任务,由于作战勇敢,号称“凌霸王”。目前,在京都卫戍部队任职。 “忆慈,这么巧!今天过来谈生意?”凌汉卿从大厅左侧休闲区的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快步朝赵忆慈一行走过来。“可是难得在这里碰见你。” “凌汉卿,你好!”赵忆慈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巧合,因为从凌汉卿刚才站起的位置来看,他应该是背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自己几人刚才并未说话,所以也不可能从声音中辨认出自己。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这凌汉卿是在等着自己出来,而且自己一出来,就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赵忆慈不确定的是,凌汉卿是知道自己来吃饭专门赶过来的,还是原本在这里吃饭,后来知道自己也在这里吃饭,故意等在这里的。不过,虽然这凌汉卿风流韵事不少,但本质上并不坏,所以也是客气的回应道。 原本凌、赵两家也有意撮合两人。两家虽有竞争,但并无交恶,甚至可以说是合作多于竞争。在这种情况,两家联姻,显然有助于进一步巩固合作基础。 也正是因为有家里的支持,凌汉卿也是锲而不舍地追求赵忆慈,以前也没少干过送玫瑰花的事。直到赵忆慈宣布,‘要追我,先要比我挣得多’,他才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但是,对赵忆慈的关注,却是从未减少一分。 “我今天过来和朋友一起吃饭。”凌汉卿说道,“我前段时间调回京城了。这不,几个战友过来办事,顺便看我,我们一起聚聚。你也是和朋友过来吃饭?” 凌汉卿说着,眼神朝李经纬等几人身上扫过。 “是的。”赵忆慈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还要送几位朋友回去。回见。” 赵忆慈和凌汉卿并没有太多交情,而且骨子里是个非常独立自主的人,对于靠父辈荫庇的所谓的二代们,从心底里就看不上,更不打算深交。对凌汉卿也是如此,点头即止。 殊不知,这凌汉卿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不待赵忆慈他们迈步,上前主动握住潘立伟的手,说道:”这为是捷讯公司的潘总吧,年轻有为,久仰久仰。“ 潘立伟也是一愣,不知道对方怎么认识自己,不过也不好怠慢,回应道:“凌先生好!过奖了。” 他也看出,赵忆慈似乎不想和凌汉卿多聊,所以也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没有深聊的意思。 凌汉卿同样又和戴宇平、卢道成打了招呼,轮到李经纬时,他扭头向赵忆慈问道,“这位是?” 李经纬虽不喜俗事,但并非不谙世事,到目前为止他已知道这凌汉卿是冲着自己来的,虽是不解,但还是握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微笑道:“李经纬。你好!” 握了一下,李经纬正要抽出自己的手,忽然一股力道从对方手上传来,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 因为,就这样的力道而言,一般人虽然不会骨折,但恐怕也会让手肿胀几天。按理说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不应该下此狠手。不过他本就心态平和,加上对方又和赵忆慈认识,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当下太极之力运转,卸去了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道。 凌汉卿看李经纬面不改色,也是有些奇怪。他已经使出了4分力道,按理说普通人已经会疼得跳了起来。他连准备用来解释的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这李经纬仿佛没有感觉一样。 正要施加力道,却不成想李经纬已经抽回了手。这顿时令他心中大惊,没想到对方竟能不动声色地从自己握紧的手中抽回手去,而且自己丝毫控制不了。难道是自己刚才分神疏忽了? 捷讯公司里关于赵忆慈和李经纬的传闻,下午就传到了凌汉卿耳朵里,他对这个传闻中成功上位的家伙很是好奇,也想让李经纬在这里出丑,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握手。可惜没有成功。 凌汉卿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当即向前垮了一步,伸手搂住李经纬的肩膀说道:“我与李兄弟一见如故,相请不如偶遇。请李兄弟赏脸一起喝杯茶。” 赵忆慈此时也是回过味来,意识到凌汉卿这是想找李经纬的麻烦。她当即翻脸,厉声说道:“凌汉卿,放开你的脏爪子。” 李经纬知道赵忆慈是担心自己,但也不愿她就此与凌汉卿交恶。毕竟他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清楚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于是,他对赵忆慈笑道:“没事的,一杯茶而已。” 几个人来到休闲区坐下,凌汉卿转身对坐在较远处的一位中年人说道:“冷叔,忆慈和李兄弟他们是贵客,麻烦您亲手冲壶好茶”。随后,又对李经纬说,”冷叔是茶道大师,一生嗜茶如命,请李兄弟品鉴。“ 这冷姓中年人确实是一位茶道高手,泡茶动作如行云流水,神情庄重肃穆,又不失朴实自然。分茶后,冷叔亲自端起一盏茶至李经纬面前。“李先生,请用茶。” 李经纬接过茶盏,赏茶、闻茶,然后一饮而尽。仔细品味一会,然后道:“好茶!冷先生,可否再为我续一杯茶?” 冷叔原名叫冷柏,早年行事狠辣,绰号“冷无常”,手上有不少人命。后来被仇家追杀,被东北白老爷子所救。白青禾开了这家会所后,就被派过来保护白青禾。 此时,冷柏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受孙满红指示,协助凌汉卿给李经纬使绊子。刚才,他借敬茶之机,想让李经纬受点内伤。却没有料到,他内力从两成提至八成,仍被对方轻松化解。 听到李经纬说续茶,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伸手就去拿桌上的茶壶。却不料,双手用尽力气,茶壶却分毫未动。再次看向李经纬时,看到对方淡淡的笑意,全身上下顿时泛起一股彻骨的冷意。 冷柏正想开口打个掩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茶就是茶,水就是水,茶水就是茶水。”李经纬一边说,一边把茶盏放到桌上。“冷先生,多谢了!” 然后,又对凌汉卿说道:“凌先生,多谢款待。告辞!”说完,便与赵忆慈等人离去。 走出大厅后,赵忆慈朝白青禾所在的房间看来一眼,神情意味深长。 玻璃后面的白青禾确信赵忆慈看不到自己,因为窗户装的是镀膜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但是,赵忆慈的神情还是让她心神大乱,跑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给远在东北的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老爷子一句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白青禾又想起了当初来京城时爷爷特地交代的话,对赵家人一定要敬而远之。或许,正是这句话让年轻气盛的她不甘心,非要对赵忆慈一探究竟,看看这个女孩子到底那里比自己优秀了。 大厅里,凌汉卿也是懊悔不已。看着依然双手呆呆捧着茶壶的冷柏,也是暗恨自己被孙满红当了枪使。当下从口袋掏出自己的会员卡,扔在桌上,朝匆匆赶过来的孙满红说了一句,“这会所的门槛太高,我凌汉卿消受不起啊!”然后,也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便率先朝外面走去。 孙满红急得差点哭了出来。试想,如果京都五大家族之一的凌家少爷退出会所这件事传出去,那将是什么样的影响。她转身就要追出去,却听到后面‘扑通’一声,忙回头去看,原来是冷柏摔倒在地上。 “冷叔,您怎么样?”孙满红心乱如麻,哭着问道。 “他手下留情,不过三年内怕是没办法动用内力了。‘茶就是茶,水就是水,茶水就是茶水’。他这是告诉我要分清是非,如果不知道武力该用到什么地方,不要也罢。” 东北白家,老爷子白乾陆看着那部红色电话,最终还是拿了起来,播了一个京城的号码。 “大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 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惊讶,还有谁能让白乾陆这样双手抱着话筒,身体挺得笔直的打电话。更没有人会想到,白家其实是赵家嫡系中的嫡系。 参加革命工作前,白乾陆是赵革命结拜小弟。赵革命原名叫赵惠成,参加革命工作后改名为赵革命。在抗日战争时期,赵革命曾经不止一次地把白乾陆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后来,随着两人职务晋升,为了避嫌就刻意减少了来往。考虑到白家在东北军政两界的庞大影响力,如果再让外界知道二人的关系,恐怕会让赵忆慈父亲的竞争对手有所微词。 “乾陆,怎么啦?”赵革命对自己这位小老弟也是非常喜欢,动乱期间他受到牵连时,正是白乾陆冒着极大的危险,通过各种关系把自己一家老小接到了东北某农场,名为劳教,实为保全。 “小慈今天到青禾那个会所吃饭,小禾不懂事,恐怕扫了小慈和她朋友的兴。”白乾陆说道。 “乾陆,我们两兄弟为了避嫌,这些年刻意来往的比较少,孩子们相互不认识,闹些小矛盾很正常。今后,我们要常来往,让孩子们也要多联系。我回头给小慈打电话,你让小禾去找她玩,她们姐妹两个性子很像,会成为好朋友的。另外,再过两个月为民会去东北视察工作,你告诉炼虎去找为民多聊聊。” “可是,大哥,这会不会对他们两个有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我想通了,为民和炼虎都是一心为公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们多来往,对于一些摇摆观望的人,说不定会起到好的效果。” “大哥,我明白了。我们十几年没好好下盘象棋了,您这一说我就又手痒了,过两天我就来京都找你下棋。” “你这个臭棋篓子,难不成还有长进了。”赵革命笑骂道,“不过你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吧。” “好嘞。小慈和这个叫李经纬的年轻人什么关系?这年轻人身手真是了不得,我手下那个冷无常您知道吧,那小子不动声色就让他吃了个大亏,估计三年用不了内力。” “听说是刚加入轩辕龙盟的一个小家伙,在美国一个大学做教授。没出息。华夏国内这么多好大学,在国内做不好嘛。” “那您就发话让他回来呗。” “......” 两个人难得地煲起电话粥来。 第四十五章 境界圆满 潘立伟等人出了枫叶会所,就各自开车离开了。 临走时,潘立伟还不忘严肃地叮嘱李经纬,务必要把赵董安全地送回家,兄弟们都指望着她吃饭呢。完了,还不忘猥琐地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随着车子开动,车内的气氛也愈发的暧昧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安静地开到了赵忆慈居住的四合院。到了车库,停好车,赵忆慈才下意识问,“你今晚住哪儿?” 李经纬刚才也是走神,以为到了赵忆慈给他订的宾馆,一边下车一边回答道:“就住这儿吧。” 等下了车抬头一看,他发现不对劲,不由问道:“这是哪儿?” “我家。” “你家里人都休息了,别把他们吵醒了,我去宾馆住吧。” “这里平时就我和保姆两个人住这里。保姆儿子结婚,这两天回老家了。” “那我住这里方便吗?” 看到李经纬有些犹疑,赵忆慈立马有些羞恼,“让你住你就住,婆婆妈妈的干什么!而且,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宾馆,赶紧进去。” 洗漱完毕,李经纬躺在床上,脑子又浮现在电梯里和赵忆慈拥吻的画面,怎么都驱之不离。 这也难怪,21岁的李经纬还是第一次接吻,而这次接吻就像把李经纬身体里原本关闭的情爱大门打开了,再也无法关上。 李经纬默念了一边道德经,没用。再默念了一遍道家清心咒,还是没用,就想去冲个凉水澡。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经纬打开门,看到穿着一身粉色睡衣的赵忆慈,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刚刚沐浴过的赵忆慈如出水芙蓉,湿湿的头发披在肩上,明眸皓齿,俏颜如花。 赵忆慈这几年一直帮李经纬买衣服,刚才洗完澡后想到李经纬可能没有换洗的内衣等,就把之前买好还没来得及寄的衣服给拿了过来。这是看到光着上身的李经纬,也是羞得满脸通红,垂下眼帘,声不可闻的道:“我来拿给你换洗的衣服。” 半晌没有听到李经纬回答,便抬头看向李经纬,发现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更加地慌乱,把衣服往李经纬怀里一推,就要转身离开,却被李经纬结结实实地抱在了怀里。 这一抱,把两人仅剩的一丝理智冲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犹如天雷勾地火。 两人无师自通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直到再无衣物可撕扯。当一切风停雨歇,归于平静时,整个房间弥漫着荷尔蒙气息。 早上五点,生物钟又准时把李经纬叫醒。他看向身边的赵忆慈,一时心神恍惚。 如果说之前的赵忆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完全绽放的美丽花朵,浑身上下透露出成熟的美丽。 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这几年一直守候着自己。小到帮自己买衣服鞋袜,大到经营自己创立的公司,这个女孩已经深深地融入到自己的生命里。而自己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个天仙般女孩子为自己付出。 这一刻,他觉得,如果能够就这样两个人厮守终生,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这一刻的他,心中没有欲望,只有满满的幸福。时间还早,李经纬想让赵忆慈多睡一会,就轻轻地下床穿衣,来到了院子里。 这个四合院是赵忆慈三年前花了4千万买下来的,重建装修又花了1千多万。据说赵老爷子来看过以后,就说了一句‘年轻人呢,不能太铺张浪费!’,然后就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住了一段时间后,有关方面出于老爷子安全考虑,反复做工作都劝不走。最后,还是被儿子赵为民以不要给组织添麻烦为由,劝回西山。院子一时就有些冷清了下来。 后来,每隔上一段时间,赵老爷子还是会过来住一住,说是要给宅子增加人气。 在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价在过去几年一路飙涨。现在,像这样的四合院,已经有人开出6个亿的高价,但还是有价无市,没人愿意卖。用业内人士的话说,四合院已经不仅仅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一套远古太极拳打下来,李经纬感觉自己身体仿佛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状态,太极真气阴阳流转,顺畅自在。在这之前,虽然也是流转自如,但要说圆润自在,隐隐地似乎总有那么一丝不足。现在,李经纬感觉对太极之力的掌控才算是真正达到了‘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也对之前浅井永拓所授的用力之法有了更深的领悟。 李经纬闭上眼睛,随着远古太极拳一招一式地随意挥洒,静心感悟自身与环境的融合。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随着收势,李经纬这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蜕变。如果说在之前在天山寒潭经历了一次蜕变,那么今天才是真正实现了完美的蜕变。现在,他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草一木,以及地下蠕动的蚯蚓,房间里安然入睡的赵忆慈。 按照之前在石室中宋子玉对太极功法的划分,李经纬现在是内圣境大成。而如果按照现在张龙乘等人对太极功法的划分,李经纬已经无我境圆满了。 这一段时间,李经纬的修为进步堪称神速,短短时间内由初入无我境,到无我境圆满,完成了别人十几年、几十年甚至终身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当然,这与一系列的机缘巧合有关,但更是心境使然。 对于修为,在这次归国之前李经纬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也从来没有为了修为提高而修炼。 对他而言,打太极拳更多地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锻炼的习惯。这次回国以后,由于接触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对修为境界等有了一些认识,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李经纬并不期待修为境界的提升为自己带来什么,也没有冲动要迫切地提升自己的境界。对于张远鹏等人所说的化神境,更多的是一种好奇,而不是要求自己必须修炼到化神境界。至于宋子玉所说的虚无境,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从张远鹏那里传来的信息,天山寒潭确实对于修炼太极功法有所助益。但并不是在寒潭之中修炼,而是在寒潭周围,尤其是正午时分效果相对较好。 张龙乘判断,这可能是因为阴阳演化之力,来自天山寒潭的阴力,与正午太阳的阳力,相互交融。但是,也仅仅是有所助益,并不能立竿见影。对于李经纬的修为在寒潭中突飞猛进,张龙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赵忆慈醒来时,已是7点半。发现李经纬不在身边,慌乱地套上睡衣就跑了出来,人还没有出来,‘经纬,经纬’的喊声就先传了出来。等到看见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李经纬,就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哭的满脸梨花,“我以为你走了。” 李经纬把她抱到腿上,笑道:“傻瓜,你在这里,我怎么会舍得走呢?”本是随口的一句话,听到赵忆慈耳中,又是感动的落下眼泪。 她也搞不清楚,怎么一夜之间,自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我已经从胡同里买了早点,你先去洗漱,一会我们一起吃早点。” 正说话间,从客厅传来手机的铃声。赵忆慈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是家里的电话,赶忙接通,随口说道:“妈,这么早,今天不用睡养颜觉?” 她想当然地认为是老妈打来的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赵革命的声音,“小慈,你现在过来一下。” “爷爷,什么事呀?我朋友来京都了,忙着呢!”赵忆慈计划着今天要和李经纬出去玩,一听老爷子这么说,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李经纬嘛!你叫上他一起过来。” “他是我朋友,又不是您的朋友,干嘛要见您?”赵忆慈一听,更不乐意了。她刚和李经纬确定关系,可不想老爷子把李经纬给吓跑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挂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老爷子的大嗓门,“你说他干嘛要见我?他都把我孙女拐走了,见我一面不应该吗?赵忆慈,你来不来?你要不来我立马让人去堵你们。” 赵忆慈一听老爷子有发飙的迹象,马上又打起无赖牌。“赵革命,你监视我,我给你没完。” 在华夏,可以指名道姓直呼’赵革命‘人不多,赵忆慈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中的一个。 “这一招没用,赶紧的,马上过来。”老爷子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赵忆慈拿着手中的电话,一脸苦相。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李经纬解释,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赵忆慈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家里的情况,李经纬也从来没有问过。 “哪个....,经纬,我爷爷想见见你。”她稍一犹豫,还是直接说了出来。她本就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好啊,什么时候?”李经纬边说边走了过来。 “马上就得去。不...不...,等下吃完早饭就去。”她担心李经纬不高兴,小心翼翼的看着李经纬的脸色说道。 “那好,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先去洗漱,我们吃完早饭后再去买点礼物,然后就过去。” 看到李经纬没有丝毫不快,赵忆慈心中又是满满的幸福,抱着李经纬亲了一下,然后羞红着小脸跑去洗漱去了。 李经纬坐回餐桌前,重新拿起未读完的报纸。《华夏股市再创新高,专家预测年内万点》。红色醒目的标题,格外吸引眼球。 专家的乐观情绪,与火爆的股票市场,开启了全民炒股的时代,股票不但成为媒体关注的热点,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李经纬回国之前,美国股市已经出现小幅调整的迹象,失业率攀升,因无法按期偿付抵押贷款而被银行收走的房屋数量不断增加,所有这一切都表明美国经济出了问题。 而一旦美国股市崩盘,作为美国最大贸易伙伴之一的华夏,一定无法独善其身。然而,几乎所有的人似乎对此都是视而不见。虽然媒体上已经出现质疑的声音,但这些零星的质疑声,在铺天盖地的看多声音中消弭于无形。 股神巴菲特说,要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然而,当置身其中时,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尤其是当你的邻居每天都在谈论又从股市中赚了多少钱时,你还能保持淡定吗? 李经纬财经报纸的习惯,源于大学辅修经济学专业时,一位知名教授的推荐。 老教授说:”要理解社会发展,必先理解经济发展;要洞悉世界格局与发展,亦必须由经济入手。经济学专业的学生,读财经类报纸,是每日必修之事也。“ 杨昌济亦有言:“人不可一日不看报章杂志,报章杂志乃世界之活历史也,即皆自我之实现也。"俗语也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李经纬并不炒股票,所持有的的捷讯公司的股票也没有想过出售套现,对于股票市场的涨涨跌跌,更多地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一个局外人。 或许正是这种局外人的心态,使他更能看清市场的本质,以及市场发展的趋势。 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从荷兰的郁金香泡沫,到英国的南海泡沫,在人类的发展史上,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泡沫事件,但对于这些事件,人们似乎更倾向于遗忘。 “学姐,你在炒股票吗?”李经纬对洗漱好坐过来的赵忆慈说道。虽然两人突破那层关系,但李经纬还是习惯叫学姐,而赵忆慈似乎也更喜欢这个称呼。 “炒呀。这几年咱们两个的公司分红,都在股市里。”赵忆慈调皮地作势伏在李经纬而边小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赚了好多钱呢!我们现在可是有钱人。”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经纬很是无语,心想:“你不炒股也是有钱人好不好。” “我不太看好后市的发展。而且,从美国的情况来看,市场已经出现了调整的迹象。在经济全球化的时代,危机的外部传染性更强。”李经纬说道。 他略一沉吟,又接着说道:“现在美国经济本身也出现问题,失业率和银行不良贷款率都在增加。一旦美国经济出现下滑,全球的主要经济体都会受到影响。另外,从现在国内上市公司的业绩来看,也不支撑股价的持续攀升。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尽快把所持有的的股票脱手卖掉。” “我也打算把股票抛掉。不过,目前也没有太好的投资机会,所以就还没有抛。你估计什么时候股市会出现调整?” “这个不好说,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很难说。如果可能的话,尽快抛掉吧。”李经纬想了想,又说道:“抛掉股票以后,可以考虑购买国债。最近资金都涌入股市,导致债券,尤其是国债,出现了大幅的折价,正是介入的好时机。” “好的。今天是周四,可以进行股票交易。我等会设定好市价委托买卖,争取完成股票、债券的卖出、买入交易。” 赵忆慈有个特点,一旦定下的事情,她一向是雷厉风行。 第四十六章 指点江山 在赶往红墙大院的路上,赵忆慈忐忑不安地把自己家里情况向李经纬做了介绍。 李经纬原来也觉得自己这位学姐家里不简单,但并没有想到她老爸居然是副国级领导,而且下一步就很可能登顶。而那位写进历史教科书的老爷子,居然是她的爷爷。所以,要说不吃惊,绝对是假的。 不过现在已经快到了,总不能跳下车逃跑吧。而且,如果真这样做了,想一想赵忆慈的泼辣劲,后果也必定极其严重。所以,也只好赶鸭子上架。 “学姐,这么说我这是赚到了,骗到手一个豪门媳妇。”李经纬为了给自己压惊,故意调笑道。 赵忆慈听到李经纬叫自己媳妇,心理美滋滋的,至于什么‘豪门’,自动忽略了。她傲娇道:“是好媳妇,不是豪门媳妇。我怎么着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吧!” “唉...唉...!我说媳妇,这吹牛也要有限度啊,‘上得了厅堂’自然没得说,但这‘下得了厨房’嘛,还有待观察。”李经纬也跟着贫了起来。 经过的严格的盘查,最终来到赵忆慈父母居住的地方,李经纬已经是后悔过来了。这还是有赵忆慈这位各道守卫都认识到的大小姐跟着,如果没有她,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复杂的程序呢。估计光凭护照还真不好使,恐怕得到派出所搞一个证明过来。 赵忆慈也是一脸的歉意。“因为你拿到是美国护照,所以麻烦一些。其实,我平时也不愿意来,每次都像查贼似的。” “这里住的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也是没办法的事。”李经纬转念一想,倒也想开了。“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你害怕不害怕?是不是有点像影迷要见到自己的偶像了,又紧张又期待?”赵忆慈好奇道。 看着有点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自己发问的赵忆慈,李经纬很是无语,假装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追星!再说了,害怕现在可以回去吗?如果可以,那我就告诉你‘我非常害怕’。” “当然不可以!”赵忆慈双手抱着李经纬的手臂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在陪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聊天。 老人看上去70多岁,满头白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色红润,一身合体的军装穿在略显消瘦的身上,挺直的脊背仿佛又让人看到了那位金戈铁马,在战场上挥斥方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 中年男人去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看上去一身正气,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充满上位者的威严。 旁边的中年美妇,端庄大气,显得雍容华贵,眉目之间与赵忆慈有七分相似。 这两位正是赵忆慈的父亲赵为民和母亲程咏菲。 在李经纬两人进门后,三人的目光就一直打量着李经纬,无形中让他感受到一种压力。 赵忆慈马上就有些不乐意了,快走一步,伸开双臂对三人说道:“还看,再看收费了!” “你这孩子,都多大啦,还这样孩子气!”中年美妇慈爱地白了她一眼,嗔骂道。“你就是李经纬吧?我是小慈的妈妈,听小慈经常提起你。” “夫人您好!我是李经纬。”李经纬自我介绍道。 “呵呵,好!好!真是一表人才!不要叫‘夫人’,你叫我‘阿姨’吧。这位是小慈的爷爷,你就随着小慈叫‘爷爷’吧” “爷爷好!”李经纬向老者鞠躬道。 “这是小慈的爸爸,你赵叔叔。” “赵叔叔好!”李经纬向中年人问好道。 程咏菲热情地招呼李经纬坐下,然后又吩咐赵忆慈给大家倒茶。轮到赵老爷子时,她故意把茶水倒的快溢了出来。 “赵忆慈,你成心气我是不是?”老爷子不满地说道。 “怕您不够喝,我是偏心您,多给您倒了一些,您该感谢我。” 赵家第三代中,基本都是男孙,女孩本来就很少,再加上赵忆慈聪慧能干,知书达理,因此深受老爷子偏爱。赵家家教很严,其他男孙见了老爷子都是毕恭毕敬,只有赵忆慈有时会和老爷子斗嘴。 透过爷孙两人的斗嘴,李经纬感受到了一家人浓浓的温情。这也让李经纬放松了些许。 “李经纬,听小慈说你在美国学习工作好几年了,对美国经济发展有什么体会?”赵为民分管华夏经济工作,想听一下李经纬对美国经济的看法,当然其中也不乏考究之意。 “赵叔叔,我主要是从事数学方面的研究工作,对经济很是外行,恐怕讲不好!” “没关系,就谈谈你的体会。” “从我在美国这5年多来的体会来讲,我觉得美国经济有这样几个特点,或者说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其一是,美国经济主要靠创新驱动,特别是私人部门的创新驱动,这与我们主要靠要素驱动和投资驱动明显不同,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看,创新驱动要优于要素驱动和投资驱动。现在,随着华夏人口红利的逐渐消失,以及城镇化程度的不断提高,要素驱动和投资驱动的持续性将减弱。所以从长远发展的角度来看,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是我们当下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其二是,美国经济的纠错功能很强大,这也是以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决定因素的结果,不适应市场的产品很快会被淘汰,而需求又会被新的创新产品所满足。虽然有时市场调节的成本会较高,但总体上还是效率较高的一种资源配置方式。华夏近年来经济发展很快,改革取得了很大的成效,这一点在世界上都是有目共睹。但进一步完善体制机制,让市场在资源配置过程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对于推动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将是非常必要的。” “其三是,美国具有强大的金融行业,这可能是源于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以及美国资本市场的开放。金融的本质是资金的融通,也就是资本资源的优化配置。建立与经济发展相适应的强大、高效的金融体系,对于经济的发展是必须的。前面提到创新的问题,这与美国的金融业也是分不开的。正是风险投资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创新的发展。当然,创新也必须要有知识产权保护等制度建设的完善。” “当然,劳动力的自由流动等,也对美国经济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华夏现在的户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才的自由流动,社保、孩子入学等,也会受到影响。过去常说‘要摸着石头过河’,但现在已经进入改革的深水区,自下而上改革的不足也日益凸显出来,而如何实施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也是非常必要的。 李经纬知道赵为民是分管经济工作的,所以在谈自己体会的时候,更多地是站在宏观的层面来谈,而不是吃穿住行这样的细节问题,也可能也是赵为民更想了解或听到的信息。 李经纬在京华大学读书时辅修了经济学,平时每天都有华尔街日报等报刊杂志的幸亏,对一些经济问题也有自己的看法,特别是自觉不自觉地会对两国经济进行比较,所以在谈的时候,也注重如何借鉴美国经济发展的一些经验。 有一些词汇,比如改革‘深水区’的比喻,赵为民第一次听说,也觉得很形象,听的他也是不住点头。 “不过就近期来看,美国经济又出现调整的迹象。”李经纬接着说道,“这从美国近几个月的就业市场、住房抵押市场和资本市场的表现,都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我个人判断,可能很快美国股市会出现较大幅度的下跌,经济增速也会大幅下滑,甚至出现一定程度的衰退。一旦美国经济出现调整,作为目前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必然会波及到世界各国。所以,华夏有必要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 李经纬的话,与赵为民近期的担忧不谋而合。 美国是华夏的最大贸易伙伴,一旦美国经济出现问题,中国也必然受到波及。而且,改革开放以来,华夏积累了大量的外汇储备,这些外汇储备大多投资与美国资本市场,如何保值增值,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另外,近期股票市场也出现过热迹象,一旦股票市场大幅下跌,可能很多人都会损失惨重。 听了李经纬的一番话,赵为民不禁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小伙子不赖嘛!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赵老爷子也是颇为赞许。 根据他掌握的资料,这李经纬今年不过21岁,而且又是数学专业的,这一番谈话,能有这样的见地,确实难能可贵。 特别是能够跳出细枝末节,从一个宏大层面看到社会经济发展,没有一定的格局显然是做不到的。 “爷爷,您过奖了。”李经纬腼腆地笑了笑。 “经纬呀,有没有想过回来工作?”赵为民问道。“华夏很需要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回来报效祖国呀” “老爸,这您可说错了,经纬可是美国国籍。”赵忆慈在旁边说道,她也非常希望李经纬能回来,但李经纬现在正处于学术发展的黄金时期,一个良好的学术环境非常重要,现在就回来显然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怎么?你移民了!”赵老爷子有些不悦地问道。 “不是。当初我妈怀着我的时候,我外婆在美国遭遇事故过世,妈妈去处理后事,就在美国生下了我。而美国的法律规定,只要在美国本土出生,就自然拥有美国国籍。”李经纬忙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老爷子面色缓和了许多。他参加过抗美援朝,对美国人没有什么好感。赵忆慈有个堂哥在美国留学毕业后,想留在美国工作几年,结果被老爷子一通怒骂,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程咏菲在旁边打起圆场。 饭后,赵为民就回去工作了,他平时中午很少回来吃饭,也是今天老爷子要求,才赶回来吃饭。与李经纬的谈话,也更坚定了他对当前经济发展中的一些问题的看法,时不我待,也希望能够尽快采取一些应对措施,争取做到有备无患。 李经纬饭后被老爷子拉着下了几盘象棋,结果被杀的落花流水。老爷子仿佛又找回过去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神采飞扬。赵忆慈在一边看不过去,拉着李经纬走了。 就像很多初尝禁果的青年男女一样,两个人也是沉迷其中,在赵忆慈的四合院里胡天黑地的腻了一个下午。阴阳交合之时,李经纬体内的远古太极功法自发运转,似乎暗合了《易经》中所谓的阴阳交感生万物的道理,把赵忆慈一次次送上快感的巅峰。赵忆慈也是纳闷,听姐妹们说初哥都是‘快枪手’,这里李经纬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抛到云端两三次才精华喷泄。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沉沉睡去。 第四十七章 收购风波 李经纬周五上午要赶飞机回浦海。照例早起锻炼后,与赵忆慈一起吃了早饭,便赶往京都机场。 经过爱情滋润的赵忆慈愈发光彩照人,原本就美的仙女一般,经过滋润后肌肤更是显得吹弹可破,一颦一笑、回眸顾盼之间,都娇媚迷人。 两人从停车场下车出来的那一刻起,都保持了超高的回头率,这让一贯淡定的李经纬,也有些吃不消。 在赵忆慈眼睛微红、泪意盈盈的送李经纬登机时,他甚至一刹那间有种冲动,哪里也不去了,就这样两个人厮守在一起。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在广播催促声中依依不舍地登上了飞机。 出了浦海机场,李经纬就看见了站在车旁的魏功权。 “魏叔,不是说不用您来接我嘛,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我刚好没事,估摸你快到了,就过来接你。”魏功权慈爱地看着李经纬,打开后备箱,帮他把行李放了进去。 “魏叔,您休息吧,我来开。” “这边的路你不熟,还是我来开吧”魏功权答道。 “看到李经纬拿起座位旁边的资料,魏功权又说道:”那是你妈昨天看的公司年报,有家福建公司要收购你妈妈的公司——浦泰股份“ 浦泰股份作为一家老牌上市公司,主营汽车轮胎。随着国内汽车市场的发展,公司业绩一直很好。但是,高额额利润也吸引了大量的竞争者进入,所以这两年行业竞争也是非常激烈。 特别是,有些企业为了夺取市场份额,不惜低价竞争。即便如此,由于看好华夏汽车市场的未来发展,还是有公司不断进入轮胎制造行业。 甚至原来有一家生产鞋子的企业,也进入这一行业。它用的广告词就是‘不但要为华夏人生产最好的鞋子,也要为华夏汽车生产最好的’鞋子‘。’行业竞争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哦”李经纬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也很好奇。“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下午公告的。对方应该已经在二级市场收购了不少公司的股份,达到了监管部门的信息披露规定,才宣布收购的。“ “对方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李经纬问道。 “是一家福建的上市公司,主要经营汽车玻璃,目前已经是国内第一大、全球第二大汽车玻璃供应商。这次收购,应该是想进一步拓展自己的业务范围。今天下午对方来公司谈判。” “那我们直接去公司吧。” 谈判安排在下午3点半开始,因为股票市场在下午三点收市,所以谈判安排在收市以后。受昨天收购消息的影响,今天一开盘,浦泰股份的股价就是一字涨停。 李经纬他们刚到公司时,还不到中午12点,就在公司餐厅匆匆吃了饭,然后赶去萧琳的办公室。 萧琳也是开了一早上的会,与公司高层商量对策。现在公司股权比较分散,萧琳本人仅持有21%的股份,而对方已经在二级市场收购了大量的股份,并且已经和几个机构投资者达成了合作。下午的谈判,与其说是谈判,倒不如说是一个要求改组董事会的通知。 此刻,她也是一筹莫展。匆匆吃了几口秘书打回来的盒饭,就又开始所收集的对方的资料。看到李经纬进来,不由问道:”你怎么来了?“ “妈,魏叔刚才去机场接我,提到收购公司的事情,我过来看看。” “是的。已经福建的公司,想要收购浦泰股份。对方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这件事应该也规划很久。前段时间也是你外公生病住院,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关注到。” “对方报价怎样? “报价还算公道,在目前股价的基础上上浮30%。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股东都支持对方的原因。” “妈,那您是怎么打算的?” “妈妈当然是不想卖了。但是即使不卖,对方已经和机构大股东达成了合作,估计在接下来的董事会选举中,也会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 “我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退出机会,可以把股份卖给他们” “唉!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呐!不帮老妈想办法也就罢了,怎么还鼓动着卖掉?你想让老妈失业吗?”萧琳佯装生气道。 “老妈,不是失业,是再创业。”李经纬认真说道:“我来的路上看了公司的年报,现在行业的恶性价格战已经导致公司利润逐年下滑。这个行业进入的技术门槛并不高,估计未来几年竞争会更加激烈。所以,对这个行业在未来几年的发展并不看好。虽然市场上最终会有企业经过竞争存活下来,但从浦泰的情况来看,在技术、资金和市场等方面并不具有优势。” “另外,您看现在股票市场过热,公司股价已经被炒的过高,我看了一下,公司市盈率居然达到了120倍,也就说保持现有的利润水平,现有个股价要120年才能赚回来。显然,股价已经严重虚高了。而且,我估计很快市场就会出现调整,到时候股价会大幅下跌。公司现在估值300多亿,考虑30%的溢价,您持有的21%的股份,可以套现近100亿。“ “那你说的再创业是怎么回事?” 萧琳问道。 “浦泰股份下面成立有一个浦泰能源子公司吗,现在虽然处于亏损状态,但经过前面几年的研发,在电池技术等方面已经拥有多项核心专利。目前公司资产2.6亿元,负债2.9亿元,净资产是负的0.3亿元。在谈判时您可以要求1元收购这家子公司。” “目前全球气候变暖问题日益受关注,加上空气污染等,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看,对新能源汽车的需求将来会快速增加,而新能源汽车最核心的就是电池。掌握了最核心的电池技术,就是掌控了为了汽车行业的发展。另外,手机等移动设备,对电池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基于这些判断,为了电池行业的发展,都是至关重要的,也一定是国家政策扶持的。“ “现在这家子公司连年亏损,研发又每天都在烧钱,而产业化前景又不明朗,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浦泰股份的急于甩掉的包袱。所以,您提出1元收购,其实相当于变相承担了公司3000万的负债,对方应该是会同意的。” “ 您用抛售股份套现的资金,招聘人才,加大电池研发,三到五年就可以在竞争中赢得先机。所以,我说您是再创业。“ 萧琳当初主导投资设立浦泰能源,专门研发电池技术,也是看好行业的未来发展。所以,李经纬说的这些,也是她内心想做的事情。 现在,就自己所持有的的股份,要想继续掌控公司,已经基本不可能。既然价钱合适,倒不如索性退出,另开创一片天地。思虑再三,她也是下定了决心。 “妈。在谈判时,要求对方必须在2到3周内付清所有款项,而且要办理好普泰能源的股权转让手续。既然对方决意收购,我想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对方应该筹备有大量的资金,以备在二级市场继续收购股份。所以,这些要求他们应该是能够满足的。”李经纬想了一会,又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急?”萧琳有些不解地问道。 “主要是担心股市下跌。现在美国股市已经开始出现调整迹象,华夏股市也是过热,现在各种媒体,机场车站,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股市,估计泡沫要破裂了。所以,早点完成交易,免得夜长梦多。合同中要约定违约条款,如果对方完不成,要支付交易标的30%的违约金,也就是30个亿。” 既然大方向已定,这些技术上的细节也确实需要注意。对方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不愿意卖出股份,如果强行在二级市场收购,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这些要求应该也会同意。就这样,萧琳叫来自己的律师,准备相应的法律文件。 浦海作为华夏的经济中心,具有庞大的消费潜力,而且富商巨贾云集,对珠宝玉石有着巨大的需求。龙丽云一心想把珠宝生意拓展到浦海来,就来浦海进行市场调研。 朱家在浦海市确实是盘根错节,底蕴深厚。朱思源借助家族关系多方打点,为龙丽云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也让龙丽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在朱思源的帮助下,龙丽云在浦海市城隍庙租下来一间店铺。这里是浦海市的黄金珠宝销售中心,能在这里开店,无疑对于在浦海进一步拓展业务,有着非常大的助益。 原本只是过来调研一下,没想到能够顺利的连首家店铺都搞定,超过了原先的预期,所以龙丽云这两天也是非常高兴。 昨天,在英国读书时的室友曹夏丹说要来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让一直对商业感兴趣的龙丽云非常感兴趣。 按道理这样的收购谈判,外人是不能参加的。但曹夏丹和龙丽云情同姐妹,而且这场收购家族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可能出现什么变数,比如多出一个竞购对手什么的。所以,曹夏丹也就让龙丽云一起来了。 曹夏丹的父亲曹龙生出身草根,赤手空拳地打下一片江山。家族企业包括汽车玻璃和其他汽车零配件的生产,但就汽车玻璃而言,已经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制造商。 近年来,谋求全面进入整车制造行业,已经收购了欧洲高端汽车品牌飞豹,在华夏小试牛刀,便取得了不错的业绩。 有记者采访曹龙生,问怎么会进入技术复杂的汽车制造行业,曹龙生霸气的回应道:“汽车就是中国传统的花轿加上四个轮子,何难之有。”一时传为笑谈。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曹家通过收购飞豹,实现弯道超车,迅速的进入整车制造市场,而且取得了不俗的业绩。 收购浦泰股份,也是曹龙生造车计划中一环。在他看来,汽车总要有轮子,有轮子就要有轮胎。所以,只要有汽车跑,就会有轮胎的需求。 在收购汽车方面尝到甜头以后,试图再次通过收购浦泰股份,在轮胎制造方面实现弯道超车。 曹夏丹在英国学的也是设计,但与龙丽云主攻珠宝设计不同,她主攻的是工业设计。两人性格非常投合,都是巾帼不让须眉,雄心勃勃。 或许是曹家早年贫困的原因,曹夏丹两个哥哥也是非常的争气,都考上国内名牌大学,毕业后从家族企业基层干起,如今都已是在家族企业的顶梁柱,而且难能可贵的是,曹家人非常团结,没有出现影视剧中争权夺利的狗血剧情。 这也是曹家这些年征战商海而无往不利的重要原因。 第四十八章 收购谈判 在赶到浦泰公司之前,龙丽云并不知道曹家要收购的公司是浦泰股份。 对于这家公司,她并不陌生,因为之前家族商议解除她与李经纬之间的娃娃亲时,曾经做过一些调查,相关的资料她也看到了,知道李经纬家目前经营的公司也是生产轮胎的,就是浦泰股份。 龙丽云怎么也没想到曹家要收的公司,就是李经纬母亲的公司,否则她无论对收购再怎么好奇,也不会过来了。 毕竟,家里刚于对方解除婚约,自己这就陪着朋友上门收购,这不是炫耀打脸么。不过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她也不好找借口离开,只好跟了进来。另外,想到自己事先并不知情,也就心安了。 当工作人员把曹夏丹她们引导到会议室时,萧琳、李经纬还有律师等工作人员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了,双方简单寒暄,便进入了正题。 李经纬坐在母亲的旁边,工作人员在介绍的时候,也只是说了一句“这位是李先生。”并没有解释很多。但是他面前的座位牌,还是让龙丽云注意到了他。 由于龙丽云是临时决定来的,在会谈前准备的座位牌并没有她的。她坐在谈判桌的最边上,让人误以为是一位职位低微的工作人员。 龙丽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经纬,所以她忍不住地不时打量李经纬。李经纬注意到了龙丽云的眼神,但并没有想太多,他不认识龙丽云,也是把他当做对方的一名工作人员。 “萧董事长,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而且收购以后也会继续保留浦泰的品牌。我知道您对这家企业非常有感情。”在把基本的收购计划内容介绍后,曹夏丹最后又补充道。 曹家人有益锻炼她,就让她主导这场谈判。 萧琳把公司的基本情况作了介绍后,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转头问李经纬道:“纬纬,你怎么看?” 这也是母子两人事先商定好的,主导对方主导谈判的是个年轻女孩子,便由李经纬唱黑脸。即使两人事先已经达成了一致,但也不能一上来就同意对方的提议,或者一下子把自己的要求都提出来。 商场如战场,即使是十拿九稳的交易,也要百分之百的认真应对。 “非常感谢曹总的诚意。”李经纬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也感受到了贵公司的诚意。但是,溢价30%的提议我们确实无法接受。” “有这样几点,希望曹总和各位再认真考虑一下:其一,随着华夏经济发展,中产阶层群体正逐步形成,这个群体具有刚性的汽车消费需求。另外,经济发展也大幅提供了广大居民的可支配收入。这都表明华夏汽车行业何有广阔的发展空间,也意味对汽车轮胎的庞大需求。而且,轮胎是消耗性需求,拥有汽车以后,轮胎随着消耗要求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更换。也就是说,对轮胎的需求是一个持续性的需求。” “其二,贵方刚才提到很多企业开始进入轮胎制造行业,会加剧市场竞争。我觉得,其实竞争无处不在,除了一些垄断性的行业,任何行业都存在竞争。问题的重点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企业进入到这个行业,很显然是大家看好这个行业的未来发展。就像人要穿鞋一样,汽车都要用轮胎。大量的企业进入,在我们看来恰恰表明这个行业的巨大吸引力。 “另外,曹总和各位不要忘了,浦泰股份坐落在浦海市这个全国的经济中心,仅浦海市就有3000万人口,而浦泰股份在本地具有明显的地域优势。在华夏,传统上浦海市就是质量的象征,能够在浦海市保持一家独大,本身就说明了浦泰股份的竞争力。” 李经纬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贵公司现在已经进入整车制造行业,而且在汽车玻璃、配件等方面具有竞争优势,如果能够成功收购浦泰股份,在完善产业链方面,将更具有优势。收购成功后能够更好地发挥协调效应,真正实现1+1>2的效果。” “坦白说,把浦泰交给曹氏企业这样负责的企业集团,我们也是很欣慰的。但是交易总是要公平交易。所以,溢价低于45%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也计划寻求潜在的更合适的买家。 李经纬这番话既强调了公司的价值,同时也暗示不排除把股权卖给别人。而如果卖给别人,给曹家引入一个搅局者,这是曹家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曹夏丹心中暗骂了一句‘小狐狸’,还是笑盈盈地说道:“45%不可能,这从国内外收购案例来看,也是非常罕见的。现在已经有好几家机构大股东表示支持这次股份收购,如果贵方确实不同意,也不不影响我们在现有的情况下改组董事会。” 相比之下,曹夏丹这话中威胁的意味就是**裸的了。 换句话说,你不同意卖,我们就联合其他股东改组董事会,把你们踢出去。 “改组董事会确实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这也是我们为什坐下来和你们谈的原因。虽然退出董事会,但21%的投票权确实实实在在的,在召开股东大会时表达自己的合理意见,还是可以的。如果我们把股权转让给了别的企业,或者说曹氏企业的竞争对手,难保公司将来的决策不会受到影响。我想这也是你们不愿意看到的。”李经纬说道。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改组董事会,但重大事项总要股东大会通过吧,到时候我可以投反对票。如果给你找一个搅局者,你们会更难受。 曹夏丹一时气结,差点要暴走,强挤出几分笑容说道:“这样的话,今天就没法谈论,溢价45%不在我的授权范围,我需要向公司汇报,再做决定。”说完作势要走,见李经纬不为所动,只好又补充一句道:“我们明天再谈吧。” “很抱歉,明天不行。明天我们已经约好了一家国际轮胎巨头谈判。”李经纬还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脸不红、心不跳。 那有什么轮胎巨头要谈,只不过是唬对方而已。但这件事对方也吃不准,再加上前两天一家国际轮胎巨头刚来华夏一趟,表示有意进入华夏市场,就更增加了上述说法的可信度。他在赌对方不敢赌。 果然,听了这句话,曹夏丹差点气晕过去。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 “纬纬,好好和曹总谈,我看曹总很有诚意。”萧琳说道:“曹总请坐。” 谈判经过这一番交锋,主动权已经悄然发生转移,在整个谈判过程中,萧琳不露声色地主导了后面整个谈判进程。 最终,获得了37%溢价,并就1元收购浦泰能源达成协议。在双方律师准备文件的过程中,曹夏丹时不时的恨恨地盯着李经纬看一眼,而后者则在认真审查合同条款,无视了这种眼神杀伤力。 不过对于曹夏丹来说,条件也在可接受的范围以内。来之前曹龙生交代,收购溢价不能超过40%。对于两周以内交割收购价款,这本就在曹氏企业准备的范围以内,所以也不构成问题。对于萧琳提出1元收购浦泰能源,曹夏丹在请示老曹以后,也同意了。就这样,标的价格百亿的收购,就在晚上8点达成了协议。 走出浦泰股份大楼,曹夏丹虽然身心疲惫,却也有些许的兴奋,这也是她第一次操刀这样一笔大买卖,能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顺利达成,还是有一些成就感的。 龙丽云也是见证了谈判过程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出来时小脸也是红扑扑的,这样一笔百亿规模的收购,也让她颇为兴奋。 李经纬整个过程中的沉稳冷静,也是让她很意外。据她所知,这里经纬不过21岁,比她还要小四五岁,怎么会这么淡定。 不过,如果她知道李经纬持有市值千亿美元的捷讯公司57%的股份是,估计就知道李经纬为什么这么淡定了。 对于父亲和爷爷到李家退婚回来后所表现的后悔之意,龙丽云并未多想。但今天见到李经纬,她竟然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朱思源身上没有,在朱思源所结交的那帮富二代或***身上也没有。 她对李经纬也没有一见钟情,只是觉得他身上那种隐现的王者风范,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出现,非常疑惑。尤其李经纬那仿佛洞穿一切的漆黑纯净的双眸,让人视之难忘。 回到住处以后,她把收购的事情向父亲和爷爷汇报了一遍。两人听了也是唏嘘不已,一家经营多年的公司就这样被收购了。对于龙丽云所说的对李经纬观感,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陪着老妈离开公司时,李经纬能够感觉她内心的失落与痛苦,以及回头看向公司大厦是时的不舍。 “老妈,不出今年,您就会发现今天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李经纬给萧琳打气道:“我坚信随着新能源汽车的普及,电池行业必将前景广阔。而且电池相对于汽车轮胎,是一个有较高技术门槛的行业,一旦取得技术上的先发优势,必将在竞争中处于主导地位。而且,从对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贡献来看,也不是轮胎制造所能比拟的。” 萧琳也很满意自己这个儿子的表现,多拿了7%的溢价,还有一家有潜力的公司。想到这里,不由心情好了几分。 第四十九章 校庆典礼 回到家时,萧楚风和李文卓正在下棋。这翁婿二人关系极好,又都喜欢下棋,所以没事时就一起下棋。 “外公、爸。”李经纬进门给二人打了招呼。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和你妈一起回来的?”李文卓问道 “是的,我到妈妈公司去了。听魏叔说有家公司要收购浦泰股份,就过去看了一下。” “小琳,那家公司的股份脱手了?”萧楚风问道。 “嗯。对方支付的对价总的还算合理。你外孙可是帮我多挣了7%的溢价,20多个亿呐!”萧琳把下午收购谈判的情况从头说了一遍。 萧楚风和李文卓二人虽然对经商兴趣不大,但也觉得电池行业将来的发展前景会比较好。 “外公,我想下周就回美国了。现在还没放假,一些课程不能请假太久。”李经纬已经回来近两周时间了,美国大学学期比较短,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放假,再请假的话,可就不好补课了。 “好的。你这次回来挺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不能误人子弟。打算哪一天回去?”萧楚风问道。 “下周一。明天周六是浦海中学150周年校庆,他们请我过去参加一下。本来想周日去武当拜访老神仙爷爷和张远鹏,结果他们还在天山寒潭那边没有回去。所以只能下次回国再去。”李经纬答道 李经纬今天给张龙乘、张远鹏和诸葛青云都打了电话,但是天山寒潭事关重大,他们都还在那里没来得及返回,只好作罢。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李经纬就打车去了浦海中学。 浦海中学是浦海市中学“四大名校”之首,也是全国闻名的私立中学。与一般的私立中学不同,在浦海这座全国最大的城市,只有最优秀的学生才能够经过层层选拔进入该校。 由于学校的办学经费主要来自校友捐款,所以收取的学费并不像一般的私立中学那么高。事实上,对于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学校甚至是免学费并提供生活资助的。 学校每年的毕业生基本上全部进入国内外顶尖高校学习。可以说,要考入浦海中学,比考大学还要难上很多倍。 一百多年来,从这所学校走出的精英学子,遍布政商各界、全球各地。李经纬在读书时,浦海中学个性化的培养方式使他收益匪浅。对老师和学校的感情都非常深,所以在接到邀请后,第一时间就计划回来。 这一次作为“杰出校友”返校参加150年校庆,李经纬也是创了年纪最小杰出校友的记录。 与政商届的杰出校友不同,李经纬能够被评为杰出校友,完全是因为他在数学领取取得的杰出成就。李经纬受邀发言,学校希望他的事迹能够激励更多的学子投身科学事业。他也给自己的母校准备了一份大礼。 今天的浦海中学拉上了鲜艳的红色横幅,路两旁摆满了鲜花,到处洋溢着节日的额气氛。 学生志愿者也是穿戴一新,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校友。有的满头华发,有的年富力强,但无不在校门口驻足停留,望着那饱经沧桑的“浦海中学”匾额,无声感怀。 李经纬十三岁从这里毕业考上京华大学,到现在也不过八年时间。当初教导过自己的老师基本都还在学校工作,李经纬碰到后都主动上去鞠躬致谢,感谢老师们当年的教导之恩。看到这位昔日的天才学生,众人也是非常的宽慰。 朱思源也是浦海中学的毕业生,三十多岁就成为高曼(中国)董事总经理,虽不是杰出校友,但也算事业有成。今天,他也是带着龙丽云来参加母校的校庆。 当年他在这所学校读书时,朱家正值鼎盛,他也曾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所以很多同学都还记得他。一进大厅,朱思源便被一些当年的校友围着,恭维之声让他颇为自得。尤其是龙丽云的到来,带来了很高的回头率,让他作为男人也是觉得非常有面子。 一百五十周年庆典在**的国歌声中开始。现任校长诸培元亲自主持,首先做了热情洋溢欢迎词,然后邀请浦海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同时也是杰出校友的李光正讲话。 李光正首先深情回顾了自己在浦海中学的学习生涯,通过对很多任课教师和发生的点滴小事的回忆,表达了对母校的感恩之情。最后,也对母校为了的发展寄予厚望。 一共由五位校友受邀发言,李经纬排在最有一位。前面几位杰出校友的发言虽然都很简短,但都饱含深情,也都通过回忆往事又把自己拉回到那个青春年少的时代。 排在第四位的是享誉世界的神经科学家邹菁华,满头白发的他,回忆起高中三年的班主任,特别是班主任过世时他因为在国外参加学术会议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竟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这种对母校割舍不断的亲情,把这次参加校庆的校友的心融在了一起。或许有些是出于拓展人脉、拉关系等目的来的,但是这一刻,大家都心中只有对母校的感恩之情。 几位杰出校友发言后,还都捐献礼物。比如李光正副市长赠送了一幅亲笔题字,一位富豪校友表示要捐建一栋图书馆大楼。 邹菁华把保留的当年数学老师批改的作业本捐赠出来,屏幕投影出作业本中的一页,上面老师红笔所做的修改订正,清晰醒目。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本作业,但所传递的正能量不可估量。在这一刻,大家似乎没有在乎礼物本身的价值多少,更在乎所传递的感情。 轮到李经纬上台时,校长诸培元不吝赞美之词,介绍道:“接下来发言的这位校友,等会他上台大家一定会大吃一惊。他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位发言的杰出校友,但也是最年轻的的一位。在浦海中学150周年的发展历史上,虽然不乏天才般人物,但他绝对是这些天才之中的天才。” “他13岁以浦海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入京华大学,大二破解国际数学难题“西塔潘猜想”,3年后以数学和经济学双学士学位从京华大学毕业,随后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在博士期间,解决了困扰学术界80多年的问题,证明了埃尔德什差异问题存在。现在,21岁的他已经晋升为麻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下面,掌声有请我们最后一位发言的杰出校友李经纬。” 李经纬上台后,首先恭恭敬敬地朝台下鞠躬致谢!然后,开口讲道:“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各位同学,大家上午好!非常感谢诸校长和母校给我的荣誉,非常惭愧,与前面几位杰出校友相比而言,我真的不够杰出。但是,我能感到母校对我的期待,就是希望我将来要像前面几位校友那样杰出。所以,杰出校友对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荣誉,不如说是一种鞭策。“ 李经纬分享了自己的心路历程,以及母校教师的言传身教对自己的影响。李经纬大气谦和的表现,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后,李经纬送给母校的礼物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支票。他说道:“这张支票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它是母校老师启迪我走上数学之路以后,我用数学知识赚取的第一笔大钱。去年底的时候,我帮美国图灵公司解决了一个数学问题,他们付给我500万美元的报酬。” “母校教师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参加校庆的时候,我已经用这笔钱中的一部分买了一套房子,只剩下这325万美元。如果在买房之前打电话,我一定会都捐赠出来。”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能够一下子把这么多钱都捐出来,绝对是很少有人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经纬接着说:“我希望母校能够用这笔钱资助学弟学妹们进行社会实践调研,了解认识社会,能够在仰望星空的同时,脚踏实地。图灵公司在今后几年每年会给我100万美元的顾问费,我将拿这笔钱作为奖学金,资助学弟学妹们学习。谢谢!” 龙丽云这次也对李经纬刮目相看,设身处地的想想,自问自己可能做不出这样的决定。 李经纬坦然的讲话,纯净的眼神,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做这件事的初心。 看了看身边的朱思源,想想刚才他在同学们吹捧之下暗自得意的情形,高下立判。 胸中格局不一样,看待身外之物的态度自是不同。 朱思源年薪不过区区100多万人民币,就自诩为成功人士。而李经纬居然在一次捐赠325万美元后,还把以后几年的顾问费也捐了出来。也就是说他李经纬以后每年都会捐赠100万美元。 能把金钱看得如此之轻的年轻人,该是有着怎样的胸襟。 根据庆典的安排,杰出校友发言以后,是办个小时茶歇时间,供校友之间相互交流。 不少心思活泛的校友借此机会搭建人脉关系。一些政商界的领导和企业家也成为竞相追逐的对象。此刻,李光正就是如此,被一群校友围着,如众星拱月一般。 同样是杰出校友,李经纬这边就冷清了许多。一来他太年轻,很多人不愿意放下身段来主动结交,二来他只是一名大学教授,在很多人看来结交的价值远不如认识一些领导或老板来的实在。 李经纬倒也不以为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普天之下,芸芸众生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奔波,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也乐得清闲,认真地观看大厅四周张贴的校史介绍。 忽然,李经纬感觉自己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同时听到后面有人说道:”李学弟,你好!“ 李经纬转过身去,直接一个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旁边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 “学长,您好!”李经纬主动伸出手去握手道。 “我叫许荣坤,是82届的校友。这是我女儿许文懿,也是咱们的校友,她今年毕业,准备8月份去哈佛大学医学院读书。”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学妹,你好!“李经纬朝女孩子点头示意道。 女孩子俏脸飞霞,微微躬身,脆生生地回应道:“学长好!” “学弟,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都在剑桥镇,你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文懿过去读书后,拜托你多照顾啊。”许荣坤说着,又转头对其女儿道:“文懿,你有什么要向李学长请教的吗?” 女孩脸上的羞涩少了几分,在老爸的鼓励下,与李经纬聊了起来。 令李经纬惊讶的是,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不但哈佛大学医学院录取,而且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据李经纬所知,即使是在美国本土,要想考取哈佛大学医学院,竞争非常激烈和残酷,可以说是智力、能力和财力的多重考验。由于美国医学教育制度与华夏不同,要直接从国内考取哈佛大学医学院,更是难上加难。这个学妹不但被录取了,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确实不简单。 茶歇过后,是论坛环节,浦海中学校长诸培元与副市长李光正,还有前来观礼的几位国内外的教育学家,对未来的教育发展,信息技术发展带来的教学变革等进行了深入的讨论。 李光正的教育理念另李经纬印象深刻,这位学者型的官员,对着教育的发展有着独到的前瞻性的认识。 按照庆典的安排,下午是学生文艺汇演,旨在展示在校的学弟学妹们的风采。午饭过后,李经纬谢绝了学生志愿者的陪同,一个人在校园里四处观看,追忆当年的往事。 第五十章 初初相见 一路上,从操场到图书馆,再到教室,李经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和同学一起奔跑、玩闹的少年。 走着想着,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才21岁,并不老,怎么今天也不停地追忆感慨起来。即使是触景生情,也应是意气风发才对。 毕竟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路过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的文体楼时,李经纬听到琴房传来优美的琴声。正在弹奏的是贝多芬1810年创作的一首钢琴小品——《献给爱丽丝》。这也是李经纬早期学琴时弹过无数遍的曲子。 关于这首曲子,传说当初的创作灵感来自于一位名叫爱丽丝的女孩。 有一位双目失明的老人,希望能够看见森林和大海。爱丽丝为了帮助老人实现这个愿望,四处求助。贝多芬听说后,非常感动,特地为老人演奏了一段美妙的音乐。 老人听着这段美妙的音乐,仿佛看到了阿尔卑斯山的美丽雪峰,塔希提岛周围的蓝色海水,还有飞翔的海鸥、静谧的森林和灿烂的阳光。老人不在感到孤独和无助,幸福地闭上了双眼。 有感于爱丽丝的善良和乐于助人,贝多芬就把这首美妙的乐曲送给了这位可爱的女孩。 循着这优美的琴声,李经纬轻轻来到了琴房。 一位女孩子正背对着门坐在钢琴旁,美妙灵动的琴声从女孩指间流泻而出。时而柔美恬静,舒软安逸,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 时而欢快流畅,飘逸灵动,似欢快的蝴蝶扑闪着美丽的翅膀。当乐曲最后回到叠部时,乐曲逐渐变得轻柔舒缓,仿佛一对恋人执手相望,在渐渐弥散的乐曲声中定格。 李经纬陶醉在着美妙的乐曲之中,不由自主地缓步来到钢琴旁。 女孩感觉到了身后的来人,转过身来,她看到了李经纬挂在前面的胸牌,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大方地说道:“学长好!”。两个笑意盈盈的酒窝,声音娇柔婉转。 这是一个秀美绝俗的女孩子,乌发如漆,肌肤如玉,一双仍带着稚气的、被又长又翘的浓密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眼睛,双眸明净清澈,灿若星辰。 女孩十三四岁模样,虽然还似初出的花蕾,但清丽秀雅的容貌已初露。 李经纬看着那双停留在象牙琴键上白玉般的双手,说道:“你弹得很好,在插部二的地方,再注意一下音乐情绪发生的变化。” “下午的文艺汇演,我要现场演奏这首曲子,在这么多嘉宾校友面前表演,非常紧张。”女孩犹豫了一下,说道。 “音乐是上天给予人类的伟大礼物,也是人类赞颂上帝的和谐声音。在很多时候,音乐的呈现没有对错,只是人类赞美上帝的不同方式。你不用太在乎台下的观众,抒发出自己的心声就好。“李经纬练习钢琴十几年,加上修炼心境的提高,让他对钢琴有着自己的认识。”能让我来弹一下这首曲子吗?“ 女孩听了,显得很兴奋,赶忙站了起来。 很快,优美的乐曲在李经纬指尖流转而出,时而如恋人之间含情脉脉的低声絮语,时而如少女银铃的欢快笑语,时而如恋人间炽热燃烧的浓情,时而如恋人四目对望深情相拥。 一曲罢了,余音缭绕,女孩尤似沉侵其中,痴痴凝望着李经纬。 李经纬站起来,朝女孩笑了笑,说道:“你已经弹得非常棒了,所以不要担心,尽情演奏就可以了。”然后,迈步朝外面走去。 快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身后女孩有些急切的说道:“大哥哥,我叫瞿云蕾。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经纬。” “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瞿云蕾。”女孩涨红着一张俏脸,一双玉手仅仅的握住,似是压抑着自己追过去的冲动。 “我记住了。” “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女孩很执着问道。 “只要你练好钢琴,弹奏出天籁之音,上天一定会引导我们再次相见。”声音传来时,李经纬已经消失在门外。 瞿云蕾望着那似乎遥不可及的门,双手在胸前合掌,默默念道:“上帝啊,我一定会为你弹奏天籁之音,你一定要让他等着我。” 李经纬并不知道女孩默念的话,也没有想到几年后两人会再次相遇,并痴缠一生。 冥冥之中,缘分似乎天注定。 龙丽云一直到在关注着李经纬,从李经纬上台演讲,到后来和别人交谈,她似乎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想看到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午饭过后,她陪着朱思源和几位商界大佬聊了一会,便借口参观一下校园,走了出来。刚从体育馆出来,正好迎面碰到了从琴房出来的李经纬。 龙丽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打招呼道:“李先生,你好!” 李经纬本来想给赵忆慈打个电话问好,听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抬头看去,顿时一愣,心道:“这不是昨天谈判时曹氏企业的工作人员吗,这么巧!” 李经纬当即微笑回应道:“你好!” “李先生是浦海中学的校友?”龙丽云一时不知道从何聊起,明知故问道。 “是的,这是我的母校。”李经纬以为龙丽云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便问道:“你也是校友吧?是那一届的?” “我不是,我是陪朋友一起过来的。”龙丽云一边回答,一边伸出手说道:“我姓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龙小姐好。还以为你也是从浦海毕业的校友。”李经纬说道。 “我不是浦海人,我来自云南。曹氏企业的曹夏丹是我的好朋友,听她说要参加收购谈判,我很好奇,昨天下午就跟着去了。”龙丽云这样说,似乎在表明她和昨天的收购并没有利益关系,只是一个旁观者。 事实上,在昨天的谈判中,龙丽云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也确实是一个旁观者。 “云南?姓龙?”李经纬心中想道:“难道是云南龙家的人?” “我叫龙丽云,是云南龙家的人。”似是看出了李经纬的疑惑,龙丽云主动说道。 李经纬顿时明白过来,感情这位就是之前自己娃娃亲的对象。不过,既然双方已经解除了这门亲事,自是不好提起这件事,免得双方尴尬。 于是,李经纬主动问道:“龙老爷子身体可好?我听家父讲,龙老爷子和我爷爷相识。” “谢谢!爷爷身体挺好的。”龙丽云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有人叫道:”丽云。“ 原来是是朱思源出来找她。 朱思源看到站在龙丽云身边的李经纬,心中不禁有些嫉恨,心中骂道:”这个小瘪三还真是命好。“ 不过,他脸上却是笑得满面春风,主动握住李经纬的手,“李学弟,英雄出少年啊!恭喜你成为杰出校友!恭喜!” “多谢学长!学长过誉了。”李经纬说道。 朱思源嘴上说着恭喜,但李经纬从对方的眼睛中却没有看出任何发自真心的恭喜。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说破,所以也是客套地回应,但却没有再深入交流的心情。 “学长,龙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卿卿我我啦!”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李经纬故意调笑了一句,然后朝两人挥挥手,转身快步走开。 步入大厅时,李经纬看到舞台上布景都已经准备好了,文艺汇演很快就会开始,便找了个空位做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节目单看了起来。 他注意到《瞿云蕾钢琴独奏——献给爱丽丝》,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又想起来对方要求自己记住她的名字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 “李学长,诸培元校长让您过去一下。”之前一直负责陪同李经纬的那个学生志愿者走过来,对他说道。 李经纬心中诧异,不知道诸校长为什么找自己过去?按道理诸校长今天要接待很多校友,怎么还会有时间找自己过去。 在李经纬还是浦海中学的学生时,诸培元担任李经纬的数学老师,在很大程度上是他把李经纬领进数学世界的大门。当初诸培元发现李经纬有数学天分,就鼓动他学习数学,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什么的。 李经纬曾问诸培元为什么要学习数学,结果老头神秘地说,’如果有一天你能用数学建模破解恋爱的秘密,追女孩子一定会无往而不利。当初我就是用数学公式写了一封情书,追到你师母,她当时可是浦海大学的校花。’ 当时才11岁的李经纬懵懵懂懂,根本不懂什么恋爱,但对老头所说的用数学公式写情书,倒是心向往之。 在李经纬考取京华大学后,两人一直保持联系,可以说李经纬走上数学之路,并取得今天的成就,与诸校长的鼓励有很大关系,李经纬也是一直心存感激。 本来在作为杰出校友发言时,李经纬想说这些年诸校长对自己的帮助。结果在事先征求诸培元的意见时,被断然否决,只好作罢。 来到大厅旁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李经纬看到诸校长正在和李光正副市长交谈,便恭敬地向两人问好:“诸校长好!李学长好!” 话音刚落,便见诸培元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李光正?我就说这小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叫你‘李市长’,一定会叫你‘李学长’,还和我赌,输了吧!愿赌服输,明天让人把你办公室那两盒好茶给我送过来。” 李光正也是一时错愕! 刚才和诸培元说,今天的校友都叫自己李市长,让他很不习惯,他更希望大家能称呼他学长或学弟。结果诸培元当即表示,有一个人肯定会叫你‘学长’,不会叫你‘市长’。 李光正不信,两人就打起赌来。 李经纬此时也是明白过来,不过对这位老校长一些奇怪做法早已经有了免疫力,所以也不觉得奇怪。不想打扰两位长者聊天,正要告辞,却听诸培元说道:“你小子也不吃亏,两盒茶叶有你一盒。” 李经纬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能让您老惦记的茶,估计很难得,您老留着喝吧。”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也不枉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教导。” 旁边的李光正听完二人的对话,指着诸培元笑骂道:“老诸,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啊,连自己学生的便宜都要占。估计你刚才也就是故意那么一说,料定这小子不会要吧” “唉...唉...!李光正,你也听到了,是这小子说让我留着喝的。这么多年他也没孝敬过什么?难道不应该吗?” 李经纬闻言,浑身一阵恶寒。这老头为了斗嘴,不惜向自己身上泼脏水呀。自己那一次回浦海不给他带礼物,原来在京华大学时,每次放假回来都是带烤鸭;到美国后,每次回来都是带古巴雪茄。也就是这一次外公生病,回来的匆忙,没有带。 “还没孝敬你?你当这小子捐献的几百万美元都是纸吗?”李光正不满地说道。 诸培元顿时熄火,看了一眼李经纬说道:”小子,你要喝茶吗?“ “不喝!不喝!我喜欢喝咖啡。” “李光正,你也看到了,他自己说的,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 李光正闻言,简直是无语了。 诸培元见目的达到,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还要出去张罗张罗文艺汇演。” 第五十一章 四方涌动 等诸培元离开,李光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沉香手串,对李经纬说道:“这是张远鹏托我交给你的,他说务必随身带着,不要随意示人。” 李经纬接过来一看,正是张远鹏以前说过的轩辕龙盟的信物。 这个手串看似与一般手串差不多,但仔细辨认便会发现每颗珠子上具有龙形隐雕,由轩辕龙盟内部的高手专门手工打造,从不在市面上出售。 李经纬注意到李光正手腕没有带同样的手串,加之感受到他没有什么修为,知道他不是轩辕龙盟的成员,仅是代为转交手串。便也没有解释什么,仅是对李光正表示了感谢。 然后,他便把手串带到了左手腕之上。之前周成刚送给他的那一个手串,则被他取下来戴在了右手手腕之上。 因为,按照轩辕龙盟的规定,手串必须待在左手手腕处。如果待在右手手腕之上,则表示自己遇到了紧急状况或困难,希望组织出手援助。 随后,李光正又给了李经纬一张名片,表示如果需要自己帮助,可以打自己的电话。李经纬也把自己的名片恭送给他一张。 自始至终,李经纬都表现的不卑不亢,这也让李光正暗自赞赏。 虽然是周六,但李光正依然有公务安排,所以没有观看下午的文艺汇演,就先行离去了。 李经纬对瞿云蕾的出色表演也是非常惊讶,对一些细节的处理非常好,对音乐情绪把握的也很到位。看来这个女孩子确实很有天分。 凌汉卿退出枫叶会所的消息,迅速地在京都一些小圈子里扩散开来。很多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是一幅看好戏的心态。枫叶会所这几年发展的顺风顺水,很多人也乐意看到白青禾多摔几个跟头。 在白青禾的办公室里,孙满红有些着急的说道:“小姐,杨林和另外三个纨绔故意在大厅里吵吵,嚷着要退会员卡。这几个家伙平时都和凌汉卿走到比较近,估计是看到凌汉卿退卡,故意来闹事的。” “他们要退就退吧!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客人要退卡,随时都可以退。但是,退出后再想加入,就不可能了。“白青禾一扫过去两天的颓势,自信满满地说道:”走,陪我一起去接一位客人。“ “什么客人?还要小姐您亲自去接?”孙满红有些不解地问道。 “呵呵!贵客。” 赵忆慈来到枫叶会所大厅时,正看到杨林几人嚣张地大声嚷嚷着,心中鄙视道:“正主还没出现,就当小哈巴狗开始出来咬人了。” “杨林,几天不见长能耐了?” 杨林看到赵忆慈来了,心中诧异,按道理赵忆慈也应该记恨枫叶会所才对,怎么今天也过来了,难道也是来找茬的?不过,听刚才这话的语气不像呀。 “赵姐,您来了。”杨林不知赵忆慈的来意,是敌是友不清楚,但考虑到凌汉卿对她情有独钟,所以也不敢造次。 “你要退卡就退,人家枫叶会所又没说不给你退。你在这里瞎叫唤什么?当心别人告你扰乱正常的经营活动。” 旁边几位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的家伙,这时认出赵忆慈来,当下悄悄散去了。 这时白青禾已经来到大厅,看见赵忆慈,快步走了过来,一只手挽着赵忆慈的手臂,说道:“姐姐,这么快就到了!” 杨林等人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后悔:姐姐?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了? “嗯。刚好看到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赵忆慈瞥见杨林等几人正悄悄往外走,故意大声说道:“杨林,你们几个家伙不是要退卡吗?怎么走了?” “没有...没有的事。赵姐您忙着,我们几个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杨林说着,带着几人落荒而逃。 白青禾把赵忆慈让到自己办公室,便对赵忆慈歉意地说道:”姐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请你原谅!“说着,就要给赵忆慈鞠躬致歉。 “好妹妹,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不要再说什么道歉的话了。”赵忆慈急忙拉住了她,说道:“我都听爷爷说过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白青禾闻言,眼圈一红,落下泪来,抱住赵忆慈说道:”姐姐,谢谢你!“ “我们以后就是亲姐妹,再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赵忆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接着说道:“这两天你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别担心,都过去了。” 自从那天晚上凌汉卿摔卡离开以后,白青禾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光是有很多的流言蜚语,一些像杨林这样的纨绔也想借机挑事。最重要的原因是,这背后有几个竞争对手在推波助澜。 不过,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以后,再不会有人来借机生事。赵忆慈的到来,会让那些人断了这样的心思。估计凌汉卿这时应该也接到了消息,恐怕也会有些后悔吧。 白青禾听了赵忆慈的话,再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抱着赵忆慈哭的更凶了。过了好一会,情绪才稳定下来。 “俏脸哭花了!”赵忆慈打趣道。 “妹妹我天生丽质,根本不用化妆。”情绪恢复的白青禾很快就八卦起来,“姐姐,那个李经纬是你男朋友吗?你护的那么紧。” 赵忆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仿佛眼前又浮现自己当日要护着李经纬的情形,美丽的脸庞浮现一抹红晕。 白青禾见状,心中了然,又八卦地问道:“你们到什么程度了?上床了吗?” 赵忆慈一听大窘,嗔骂道:“死丫头,你乱说什么!” “完了!完了!看你这发情的样子,肯定上过床了。”白青禾这句话更是让赵忆慈羞得满脸通红,朝着白青禾的屁股拍了一巴掌道:”你才发情呢!“ 白青禾在国外读书多年,思想比较开放,被赵忆慈拍了一巴掌后,故意销魂地**了一声。 这让赵忆慈有些招架不住了,拿起桌上的包包就要走,结果被白青禾拦腰抱住。 “好了....好了...!不说了。”白青禾说道。 赵忆慈刚把把包放下,白青禾又故意无脑地问了一句:“姐姐,李经纬那里大不大?能不能满足你?” 结果,赵忆慈直接暴走,留下白青禾一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凌汉卿接到赵忆慈到枫叶会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向凌家老爷子凌镇原邀功似做了汇报。“爷爷,赵忆慈去了枫叶会所。” “知道了,以后不要再自作聪明。这个时候轮不着你跳出来,一动不如一静,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 “爷爷,白家果然和赵家有关系。我这么一试探,其他几大家族应该都知道了。” “行了。汉卿,阴谋诡计终归是上不了台面,安心做事才是正道。无论如何,只有真正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的人,真正能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加繁荣的人,才是真正应该领导这个国家的人。” “不管是哪个家族也好,或者哪几个家族也好,国家的最终繁荣富强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这一点,希望你能铭记于心。这些话我是第一次对你说,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希望你牢牢记住。“ 凌老爷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拿起桌上的毛笔一气呵成地写了两个字:格局。字体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凌汉卿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电话机,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凌镇原的话。许久,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赵家让赵忆慈去枫叶会所,又何尝不是告诉世人,不要再搞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公公平平的良性竞争。 可怜自己还想着借机试探什么,在别人眼里无疑是落了下乘。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像过去那样非友既敌,一棍子打死。 良性竞争,共同发展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在自己想着怎么抢蛋糕时,别人却是想的如何把蛋糕做大。 “在赵忆慈的哪里,自己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凌汉卿苦笑道。 同一时间,在刘家大院里,老爷子刘景海也在挥毫泼墨。长子刘倚秦在一旁磨墨。 “父亲,韩家的老二今天去洱海喂鸽子去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刘景海一边写字,一边说道:“倚秦呢,你所掌管的东洲省,是华夏改革开放的窗口,也是经济重镇,各项改革工作一定要落实好。” “关于经济发展方面的工作,可以向赵为民同志多请教,他是一个经济发展好手啊,昨天会议上他关于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的观点,基本得到了所有老同志的赞同。“ “好的,父亲。”刘倚秦把写好的一幅字收起来,又重新铺上一张宣纸。 “赵为民从政三十多年来,从不拉帮结派。在各个地方工作,都一心为民,开拓进取,锐意创新,真正做到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才是为官正道呀。他从不搞团团伙伙,但反而真正获得了很多人的真心支持。“刘景海感慨道。 “到了你们这个层面,思考问题和做决策,都要从有利于民族复兴和国家富强的角度出发。华夏民族的伟大复兴,需要赵为民这样的名族脊梁。“ 刘倚秦一怔,没想到自己父亲对赵为民的评价如此之高。 “这几年贫富差距有所扩大,就有人觉得这是改革开放的后果。这是以偏概全,张开嘴巴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呀。殊不知,不改革就是等死,必须要坚持改革开放的路线不动摇。”刘景海一边说,一边运笔写字。 随着刘景海最后一笔落下,两个大字跃然纸上:改革。 刘景海洗了手,接过刘倚秦递过来的毛巾,把手擦干净。 这是一条看上去用了很久的毛巾,有些地方都已经洗成了透明的网状。 “倚秦,现在看起来四方涌动,实则大局早就已定,只不过还有些人不死心,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大局已定啊”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一定要配合好赵为民同志的工作,只要一心为公,人民终究会记住你们的。这些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心里,对你取得的成绩也很欣慰。但切记戒骄戒躁。在任何岗位上,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就是在为华夏发展做贡献。不要像有一些人那样,天天想着争权夺利,忘了自己为官的初心。“ “父亲,我记住了。”刘倚秦也是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自己主管的东洲省这几年经济发展的很好,民生也要很大改善,老百姓总体上比较满意,自己确实有些自满情绪。老爷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惊醒了他。 看着儿子的神情,刘景海知道自己的话他听进去了,就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忙吧。” 刘倚秦离开以后,刘景海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老赵,我约了老白明天来打桥牌,你有没有空?“ “好呀,不过你可要告诉老白,上次输给我的那盒茶叶,别忘了带来。”电话那头的赵革命笑着说道。 “呵呵,忘不了你的。” 第五十二章 琴瑟和鸣 周日一大早,赵忆慈就从京都坐飞机赶到浦海,与李经纬一起享受周末时光。 李经纬周一早上就直接从浦海飞回美国,两人恐怕又会很长时间见不到面。 两人本来计划把赵忆慈的行李送到酒店,就去城隍庙吃小吃。结果到了酒店房间后,就腻在了一起。直到下午1点,容光焕发的赵忆慈才拖着哪儿都不愿再去的李经纬走出酒店。 城隍庙坐落在浦海市著名的豫园景区,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历经沧桑,如今已成为人潮如织的旅游景点。 在城隍庙美食街,汇聚了各种经典小吃,有绿波廊的特色点心、松月楼的素菜包、松云楼的八宝饭,还有南翔小笼、宁波汤团和酒酿圆子等,都是不可错过的美味小吃。 李经纬两人赶到这里时,正好错开了午餐高峰,尽管各家老字号仍是门庭若市,他们还是顺利的在绿波廊找到了空位子。 赵忆慈看着菜谱上各式点心菜肴的诱人图片,两眼放光,一口气点了桂花拉糕,蟹粉小笼,眉毛酥,水晶虾仁,蟹粉豆腐,松鼠桂鱼,八宝辣酱,清炒虾仁,萝卜丝饼,蟹粉菜心,虾子大乌参,酱鸭舌等十多种。等到所点的都上齐后,摆了满满一桌子。 无视其他客人投来的诧异目光,两人有些不顾形象地开吃起来。 可能是一上午在宾馆里能量消耗太大,也可能是点心太过美味,两人都是胃口大开,吃的津津有味。 赵忆慈更是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再把一份桂花拉糕吃完后,竟然还要再来一份,被李经纬及时制止了。 直到两人吃完走出去,赵忆慈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很是兴奋。 她一边说着’撑死了‘,一边眼睛盯着另一家老字号点心店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颇有些不舍地走开了。 两人随后来到到毗邻老城隍庙的豫园。 豫园始建于明代嘉靖年间,占地仅占地三十余亩,并不大。但却是典型的江南古典园林。 从有穗堂到得月楼,再从玉玲珑到听涛阁,一路走来,古朴的建筑,精致的布局,都给赵忆慈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是,就像其他很多情侣一样,游览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赵忆慈的兴致很高,走了许久也不觉得累。 龙丽云租下的店铺原来也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但由于经营理念的不同,对店内的布局要求等,龙丽云都重新进行了设计,具体的装潢工作正在进行。 曹夏丹听说这件事后,就要求来看一看。此刻,站在基本装修一新的店铺,龙丽云对将来的发展充满期待。 “丽云,这个店铺的位置不错,客流量很大,相信开业后生意一定不错。”曹夏丹也觉得龙丽云的店铺选址很好。 “嗯!接下来就是要进行推广,逐步树立自己的品牌。“丽人”珠宝品牌,与老字号的珠宝银楼不同,主打时尚路线,希望能主要在年轻白领群体中间获得品牌认同。” 龙丽云说道。 曹夏丹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老字号的珠宝银楼,历经岁月的积淀,在品牌、信誉方面确实具有自己的优势,尤其在老一辈人中,认同度很高。但是,在以年轻白领为代表的的新浦海人中,对时尚的追求也是非常强烈的。” 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就业一些老字号的珠宝银楼,也开始转变经营理念,强调产品创新,比如在款式方面,就追求新颖时尚。所以,我觉得你对’丽人‘品牌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差异化竞争,弥补在于老字号珠宝银楼竞争中的不足。“ “我已经着手设计了’月神‘系列翡翠挂件和”珠联璧合“系列的手镯等,准备开业时重点推出,希望能借机打开市场。”龙丽云说道:“城隍庙聚集了不少老字号的珠宝饰品店,我都去看过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竞争优势,能够在这样激烈的竞争环境中生存、发展,也不是一件易事。走吧,我带你到这些老字号的店里去看看。” 从豫园出来,抬头看到了一家老字号的珠宝银楼,李经纬心中一动,就拉着赵忆慈走了进去。店内的服务员看到两人穿戴不俗,又是恋人模样,以为是来买结婚钻戒的,直接把两人引导的钻戒柜台,卖力地向两人推荐起来。 一款具有民族特色的“琴瑟和鸣”钻戒吸引住了赵忆慈。 “这是我们店专门请国内顶级大师全手工打造,全世界仅此一款,非常具有纪念意义。而且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琴、瑟合称常喻以和谐之意,比喻夫妻感情和睦、情笃和好。先生,我觉得非常适合您买了送给女朋友。我也祝愿两位百年好合、幸福美满。“服务员巧舌如莲,一番话说得赵忆慈更是心动不已,眼巴巴地看了李经纬一眼。 “好的,这一款我也非常也喜欢。麻烦你帮我们包起来。”李经纬不但喜欢钻戒的款式设计,也非常喜欢它的寓意,所以当机立断地说道。 “好的,先生!这款钻戒的价格是211314元,寓意是’爱你一生一世‘。” 李经纬心中暗叹,这家店还真是厉害,连价格也设定的这么有创意。 刷卡付款后,赵忆慈美美地抱在手里。这是李经纬第一次送给她的代表恋人的礼物,对她来说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钻戒的价值本身,也将是她一辈子的珍藏。 此时的赵忆慈,就像其他陷入热恋的女孩子一般,往日在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和雷厉风行,在这一刻都被浓情蜜意给融化掉了。 “先生,小姐,今天是我们店170周年店庆,根据您的消费情况,你们可以砸一个金蛋,说不定有大礼哦。”服务做成了这单生意,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好啊!”赵忆慈开心地说道。外人很难想到,这是一个身价百亿美元的上市公司董事长。 两人来到一排金蛋旁,看到跃跃欲试的赵忆慈,李经纬拿起锤子递给了她,说道:“来,砸开来看看。” 赵忆慈接过锤子,有些犹豫地对李经纬说:“要不你来砸吧,我怕我今天手气不好!” “没事。你一向手气比我好,砸吧!” “噗”的一声,金蛋破开,掉出一个做工精湛的戒指盒。 赵忆慈打开一看,却是空空如也。她有些沮丧地对李经纬说:“空的!” 李经纬正要安慰她几句,却见旁边的服务员激动地喊道:“中了,中了!” 这时,走过来一个主管模样的中年女士,看了看赵忆慈手中的空盒,说道:“两位真是幸运,两位中了我们店庆的头等奖。因为过于贵重,所以只把盒子放在金蛋里,实物另外存放着。请两位跟我过来一下。” 中年女士又引导两人回到了刚才调钻戒的柜台,从下面的保险柜里取出火柴盒大小绸缎布包,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块绒布铺在玻璃展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绸缎布包里的东西到了出来。一对异常精美的对戒,在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这时,哪位服务员激动地脸蛋红红的,兴奋地说道:“两位真是运气好。这对钻戒的设计者,正是之前两位买的那款”琴瑟和鸣“钻戒的设计者,这位设计大师总共就设计了这两款钻戒,都归两位所有了。” “这款对戒叫”相濡以沫“,是设计师为了纪念陪伴自己一生的妻子而取的名字。”中年女士补充道:“两位购买了大师设计的”琴瑟和鸣“,又砸中了其设计的”相濡以沫“,想必也是缘分天注定!恭喜两位!” 再看此刻的赵忆慈,也是非常激动,粉面桃花,时不时地深情地看一眼身边的李经纬。李经纬拿起其中的一只对戒,帮赵忆慈轻轻地带在她的右手中指上——名花有主。 赵忆慈则把另一只带到了李经纬的左手中指上。这时,在周围观看顾客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注定是两人终生难忘的一天。 掌声吸引了走到门口的曹夏丹和龙丽云,两人走进店里,看到了正在频频向大家致谢的李经纬和赵忆慈。 曹夏丹下意识地低声说了一句:“难道真是她?“ 龙丽云似是没有听见,有些茫然地看着人群中的李经纬,呆呆站立。 曹夏丹轻轻拉了一下龙丽云,叫道:”丽云。”却见龙丽云仍是呆呆地看着前面,没有反应。她又叫了两声,龙丽云才回过神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人群渐渐散去。李经纬这是也看到了曹夏丹两人,正在想又不要上去打招呼,毕竟双方不是太熟。却见曹夏丹已经主动说道:“李先生,又见面了。这位是?” “曹小姐,你好!这位是我女朋友赵忆慈。龙小姐你好!“ “赵小姐真是运气好!”曹夏丹笑着说道,她从顾客们的交谈之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所以有此一说。 “谢谢!”赵忆慈客气地回应道。她虽然之前通过电话听李经纬说过收购的事情,也知道福建的曹氏企业,但并不认识曹夏丹。 由于并不是很熟悉的朋友,李经纬与曹夏丹的也仅是第二次见面,所以四人简单客气几句,便各自离去。 又转了一会,曹夏丹见龙丽云情绪不高,似乎从进店以后就闷声不语,于是问道:“丽云,你不舒服吗?” “哦...没有。”龙丽云似乎不在状态,愣了一下回应道。 “你知道刚才那个叫赵忆慈的女孩子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就是捷讯公司的董事长。”曹夏丹接着说道。 “捷讯公司?就是那个在美国上市的捷讯公司吗? “嗯。不过没想到她居然是李经纬的女朋友。这个赵忆慈不简单,身价超过百亿美元,而她的背景更是了不得。”曹夏丹俯在龙丽云耳边说道:“据说是赵为民的独生女。” 龙丽云一听,内心更是无比失落。 想当初龙家还担心李家不愿意解除婚约,恐怕人家压根就没把解除婚约当回事吧,是龙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回头一想,自己当初不是也赞成解除婚约的吗?这赵忆慈论身世、财富和容貌,又那一点比自己差? “夏丹,陪我去喝一杯好不好?”龙丽云苦笑了一下,对曹夏丹说道。 长这么大以来,龙丽云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曹夏丹担心她出事,就在酒店赔了她一晚上。 第五十三章 菲尔茨奖 李经纬乘飞机到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以后,直接转机飞波士顿。到达波士顿时,已是当地下午3点多。 刚走出到达的通道,就看到两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在向他挥手。 这两人是经纬带的博士生艾米丽和切尔茜。李经纬19岁博士毕业后就成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助理教授,然后就开始作为博士导师招收博士生。 在华夏,通常只有教授才可以招收博士。但是,在美国,只要具有相应的研究能力,并且有基金资助,刚入职的教师也可带博士生。 李经纬拥有美国自然科学基金等机构的多项资助,在自己导师埃文斯的协助下组建了研究团队,主要就是由李经纬和所带3个博士生组成,埃文斯有自己的学术团队,就做了李经纬团队的学术顾问。 本来,李经纬是要继续留在导师埃文斯的研究团队的,但是埃文斯认为他完全可以自立门户,独立更有利于李经纬将来的发展,就帮助他成立的自己的研究团队,包括申请独立的研究室等。 埃文斯的科学精神深深地影响了李经纬,所以虽然是两个独立的研究团队,但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包括定期的学术研讨都是在一起进行。 李经纬所带的博士生除了艾米丽和切尔茜,还有一位黑人女生夏洛特。 这三人都非常有数学天分,短短两年时间,在李经纬的指导下都在顶尖数学期刊《Jou al of AMS》、《Absp;Mathematica》上发表了学术论文。李经纬本人也在这样高效的研究团队中受益匪浅,两年之中分别在《A als of Mathematibsp;》、《I ve tio es Mathematibsp;》上发表了3篇和5篇论文。 这这样,整个研究团队两年总共在四大顶尖数学期刊发表了14篇论文,这在美国也是绝无仅有的。这也是李经纬年纪轻轻就晋升终身教授的原因。 李经纬对招收博士生有自己的标准,宁缺毋滥。在第一年招收了这3位博士生以后,本来打算第二年再招收2位,但面试多位博士候选人后,都没有遇到满意的,就没有再招。李经纬计划今年秋季争取再招两名博士生。 艾米丽的父亲原本是马塞诸塞州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商,后来从政竞选做了美国参议员。母亲是著名的儿科医生。两个姐姐都其母亲一样做了医生,哥哥则接管了家族的房地产生意。 切尔茜来自美国加州,父亲是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教授,同时也是非常成功的风险投资家,成功投资了微软、亚马逊等高科技公司。母亲在一家公益基金任职。两个双胞胎哥哥大学时就辍学创业,成立了电影特效处理的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业界翘楚,公司也在纳斯达克上市。 夏洛特的父亲是芝加哥的基督教领袖,一生颇为传奇。从芝加哥大学毕业后却在黑帮混的风生水起,后来爱上当时做法官的妻子,从而改行做了牧师,现在成了在全美都颇有名气的牧师,作为基督教领袖在芝加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堪称一个传奇。母亲现在是联邦上诉法官。大哥曾是位橄榄球明星,刚退役做了南加州大学的橄榄球教练,二哥则是华尔街小有名气的并购律师。 尽管目前所带的3个博士生家境都非常好,李经纬还是给三人都提供了非常丰厚的全额奖学金。 美国的大学生在经济上一般都比较独立,通常会自己打工赚钱。奖学金解决了三人的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研究之中。再加上三人都很有数学天分,又非常勤奋,因此取得了很出色的研究成果。但就目前的所取得的研究成果,毕业时在美国大学或信息技术行业等找一份体面的工作,都将会非常容易。 “Robi ,欢迎回来。”艾米丽笑着说道。一旁的切尔茜则给了李经纬一个拥抱。这三个博士生都比李经纬还要大上三四岁,又都长得前凸后翘,异常丰满,熟识了以后更是热情似火,有时让李经纬都觉得吃不消。他也下定决心,再招博士生一定只招男生。 “艾米丽、切尔茜,谢谢你们过来接我。”一边和两人打招呼,一边借机挣脱了切尔茜的拥抱。 “夏洛特本来也要过来的,你和她共同撰写的那篇刚被《A als of Mathematibsp;》录用了,这篇关于叶状流形的论文还没正式发表,就已经反响很大,她被要求在哈佛大学做一次讲座。“切尔茜解释道。 “是的,我知道。”哈佛大学本来是邀请李经纬去演讲的,由于他人在国内,就推荐夏洛特去了。“你们两个之前投出去的稿子怎么样了? 李经纬指导博士生非常认真,不但会提供证明或解决问题的思路,而且会帮助她们逐字逐句地修改。有的时候,虽然问题是学生提出来的,但证明的过程可能很大程度上都是李经纬做的。 但是李经纬有个原则,只要问题是学生首先提出的,不管自己贡献多大,都会让学生做‘通讯作者’。 这也是李经纬的导师埃文斯的做法。 很多美国教授与学生合写论文,哪怕没什么贡献,都会坚持做通讯作者。 埃文斯和李经纬的无私行为,深受学生的敬重,很多优秀学生都希望加入他们的研究团队。 艾米丽首先兴奋地说道:“我们那篇投到《I ve tio es Mathematibsp;》论文,已经被有条件录取,后面把计算机模拟的结果再补上就可以了。”这是她发表的第三篇学术论文,也是她博士论文的主要内容,论文的发表在很大程度上完成了博士毕业论文的内容。 李经纬对学生发表论文要求很高,要么不发,要发就要发主要期刊。即便如此,这几个学生也算是高产的了。就是很多大学教授,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切尔茜也很高兴地回答道:“我们投到《A als of Mathematibsp;》的那篇文章应该问题也不大,有两位匿名评审专家已经给了非常积极地评价,另外一位专家的意见还没有反馈到编辑部。你知道吗?Robi ,有些MIT的数学教授说,四大顶尖数学期刊快成我们自家的了。”说完,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对了,Robi ,我听埃文斯说你今年很可能会被入选角逐‘菲尔茨奖’。”艾米丽说道:“他说你去年那篇关于三角解剖猜想的论文,证明了不是所有的流形都可以解剖成三角,是殿堂级的研究成果。” 李经纬去年获得了‘沃尔夫奖’和‘ 阿贝尔奖’,获取‘菲尔茨奖‘的呼声很高,一旦获奖,将打破有由法国数学家塞尔保持的最低获奖年龄记录。 与’沃尔夫奖’和‘ 阿贝尔奖’每年评审一次不同,‘菲尔茨奖’每四年评审一次,虽然奖金没有前两者高,但是在数学界的认可程度非常高,被誉为数学领域的诺贝尔奖。 菲尔茨奖得主的年龄不能超过四十岁,主要是颁发给贡献卓越的年轻数学家,每次获奖人数最少两名,最多四名。 自1936年首次颁发以来,菲尔兹奖的声誉不断提高,对于青年数学家来说,菲尔兹奖就是最高的奖项。获得这一奖项的青年学者,后来大多成为著名的数学家。 “获这个奖项的难度非常大。”李经纬说道:“全世界有那么多出色的数学家,很多人在自己的研究领域都取得了杰出的研究成果。比如哈佛大学的利尔德,普林斯顿大学舒尔曼,加州伯克利的科尔,巴黎大学的托姆,还有我们麻省理工学院的斯蒂芬,都是非常出色的年轻学者。“ “不要提斯蒂芬,他是我们麻省理工学院的耻辱,居然剽窃埃文斯教授的想法,就是个无耻之徒,真想不通麻省理工学院为什么不开除他。”艾米丽忿忿不平地说道。 斯蒂芬也是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一名教授,今年还不到40岁,有资格参加菲尔茨奖的评选。 在去年的内部学术研讨会上,埃文斯教授就一个微分流形问题提出了初步的证明方案,希望能通过研讨进一步完善自己的证明。埃文斯教授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由于证明没有到达心中的完美状态,没有投稿发表,只是内部做报告交流。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加入麻省理工学院学院的斯蒂芬在参加了内部讨论以后,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突破,就连夜赶写论文,然火速投了出去。 整篇论文虽然有一些细节上的优化,但是基本内容都是剽窃了埃文斯的研究成果。后来论文果然发表了出来。 这件事再麻省理工学院引起轩然大波,可以说是对麻省理工学院内部学术研讨机制的一个重大挑战。试问经过这样的事情,谁还敢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或设想拿出来讲? 更令气愤的是,斯蒂芬居然是埃文斯教授推荐引进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教授,现实版上演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斯蒂芬在数学方面的研究能力还是很强的,否则埃文斯教授也不会推荐引进他。事情发生以后,很多教授要求联名举报他,被埃文斯教授拦住了。 因为斯蒂芬是埃文斯教授的恩师的孙子,埃文斯教授不想让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恩师难过。 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很多教授都觉得斯蒂芬学术品质有问题,在以后召开的内部学术研讨会上,都不在允许他本人或他的团队成员参加。 但是学校并没有解聘他,估计也与其祖父在数学界的强大影响力,以及埃文斯教授的不再追究有关系。但是,自此以后,埃文斯教授与斯蒂芬也基本上是形同路人。 “斯蒂芬虽然人品有些问题,但是研究能力还是很强的。”李经纬客观地评价道:“他前几年的研究成果,在一些方面都有所突破。” “谁知道是不是像上次一样剽窃他人的。”艾米丽生气的说。 “艾米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也都会有自己的缺点。所以,上帝也会给犯错的人忏悔的机会。” “Robi ,你就没有缺点。”正在开车的切尔西说道。 “呵呵。那是你还没有发现,或者是你选择视而不见。”李经纬笑道:“中国有句俗话,‘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就是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Robi ,你对获得菲尔茨奖有信心吗?”在艾米丽的心中,李经纬就是个天才,而且和受人尊敬的埃文斯教授一样,是公正无私的人。 在她们这届研究生中,李经纬和埃文斯教授的博士生取得的研究成果最多,质量也最好。她觉得李经纬获得菲尔茨奖是实至名归。 “不知道。这几年有很多新人开始崭露头角。有人说这几年数学界是星空璀璨。“李经纬说完,看到两人有些情绪低落,就有补充道:”不过竞争力还是有的,说不定就能入选。” 两人闻言,又有些信心满满起来。 第五十四章 太极玄要 接下来的四周里,李经纬显得有些繁忙,因为要把之前请假缺的课补回来。 另外,与艾米丽合作投到《I ve tio es Mathematibsp;》的那篇论文,匿名评审专家的意见意见全部反馈过来,需要在一些细节上进行完善,并要补上计算机模拟的结果。 总体上,他又恢复了以往的规律生活。 考试周过后,艾米丽三人作为助教帮助李经纬批改了试卷,李经纬本来想赶在暑假短学期开学之前回去看望赵忆慈,没想到却接到了唐疾风打来的电话。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唐疾风看似无意地说道:“我在纽约唐人街住,你放假了,不如过来玩吧,我请你吃寻龙阁的龙抄手。“ 听到最后一句话,李经纬顿时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轩辕龙盟有事情需要自己办。 因为‘寻龙阁的龙抄手’是事先约定的暗语,主要是为了防止电话被窃听等。 在纽约唐人街确实有一家寻龙阁,里面也确实有龙抄手,其他人即使查证也都是存在的。 这句话只在轩辕龙盟成员之间有意义,且只在相互联系的成员之间才能传达‘轩辕龙盟有事情’的信息。 根据事先的约定,在美国只有唐疾风直接和李经纬联系,所以其他人即使对李经纬说了同样的话,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上次唐疾风帮助李经纬在机场突破以后,李经纬就曾表示要亲自上门致谢。由于回美国后一直工作繁忙,就耽搁了。现在学期结束了,时间比较空闲,正好可以趁机当面感谢唐老爷子。 李经纬放下电话,给赵忆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去纽约拜访一位外公的朋友。因为原本计划回去看她的,现在计划有变,怕赵忆慈担心就给她说一声。 电话另一头的赵忆慈正在开会,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唐疾风住在纽约长岛的富人区。相比曼哈顿富人区,这里更像世外桃源。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各具特色的别墅掩映在苍翠之中。 李经纬坐飞机到纽约拉瓜迪亚机场后,唐秋水开车把他接到了长岛唐疾风住的别墅。唐秋水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开车一路也不多言。 唐氏家族在海外发展多年,累积了数量惊人的财富,产业主要遍布在北美洲和南美洲,在欧洲也有一部分。唐秋水的父母和哥哥姐姐都住纽约的曼哈顿,只有在周末才会偶尔过来。而唐秋水性子喜欢清静,又跟着唐疾风修炼,就一直住在这里。 “唐老,您好!”见到唐疾风,李经纬恭敬地说道。 “不错,我看你似乎比当日机场突破时进步了不少。”唐疾风称赞道:“你现在到了何种程度?” 唐疾风之所以由此一问,是因为他竟然看不透李经纬的修为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李经纬的修为已在他之上,这让他感动很奇怪。 距离上次在机场突破,也就两个月左右,按道理说不至于如此之快。 一旁的唐秋水听了,也是一惊。她还没有达到无我境,看不透李经纬的修为很正常。但听到爷爷也这么说,就有些惊讶了。她不认为李经纬已经超过了爷爷,这也太快了吧。 “我也不太清楚。”李经纬实话实说道:“本来想回美国之前去拜访张龙乘爷爷,顺便向他请教,但是他还在天山寒潭那边,没有见到。不过,我现在的感觉似乎比以前敏感很多,身体似乎进入一种很奇妙的平衡状态,对太极之力的运用也更加自如。” 李经纬对于自己的境界,按照目前太极功法的划分,究竟属于哪一个境界,他也不太确定。如果按照之前张远鹏的介绍,李经纬估计者自己应该是无我境圆满了,但是这应该是他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不是,还要向张龙乘等人请教。 如果按照在寒潭石室中宋子玉前辈所说的划分方法,李经纬感觉自己应该是内圣境大成的境界。同样,这也是他自己的感觉,究竟是不是,自己也不确定。而且,由于宋子玉等已经仙逝,这个事情也没有办法去找人求证。 不过李经纬也并不为此烦恼,毕竟他并不一味地追求境界上的提升。由于深受太极之道的影响,他现在修炼都是顺其自然,但求心意通达。 唐疾风沉吟良久,缓缓说道:“你应该已经步入无我境的圆满境界。走,我们到后院去。”说完,带头向后院走去。李经纬不明所以,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别墅的后院有两个篮球场大小,三面都用排列紧密的木栅栏围着,栅栏外面是两米多高的、密密的灌木丛,把整个后院隔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外面很难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想来这是唐疾风为了修炼方便而布置的。 三人来到后院中,唐疾风指着一根木桩说道:“你用太极之力,拍一掌试试。” 李经纬闻言,运转远古太极功法,隔空远远地便朝着那木桩拍了一掌。 目前,李经纬修炼的一直都是远古太极功法,与这门功法已经彻底融为一体,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 一掌过后,木桩纹丝不动。 一旁的唐秋水嗤嗤笑道:“爷爷让你走近拍。”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木桩上半部分如灰尘一般随风消散。唐秋水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唐疾风心中也是惊讶莫名,走近一看,更令他震惊的是,木桩下半截的横断面竟然整齐如刀切一般。 他转过身来,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李经纬。这意味着,李经纬对太极之力的控制已如手术刀一般精准。 李经纬对力道的控制之法,得益于浅井永拓的倾囊相授。在李经纬达到无我大圆满之后,与太极之力彻底融合,才真正实现了挥洒自如,不差分毫。 这个木桩是唐秋水平时练习时用的,她对咏春情有独钟,每日都会对着这木人桩锻炼。 唐疾风也能做到一掌拍碎这根木桩,但要做到拍的粉碎而木桩还看似纹丝未动,他绝对做不到。而且,横断面如此整齐,更是非他所能及。 唐疾风想了一会,又问道:“你现在应该能做到凝气成刃了吧?” “是的。武当的张远鹏叔叔有一次看到我用刀气削石时,说我能凝气成刃。”李经纬答道。 唐疾风点头道:“难怪如此。你再对着木桩出手试一下给我看看。” 李经纬倾斜着随手一挥,剩下那半截木桩的上半部分慢慢滑落到地上。 这一刻的唐秋水被彻底惊呆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太极功夫可以练到如此境界。 虽然喜欢华夏武术,而且跟着爷爷修炼多年,但从未想到功夫可以如此厉害。以往只有在和电影中出现过隔空伤人的情景,但她都认为有些不真实,都是些艺术化的呈现方式罢了。 可是,如今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的面前。她曾经以为,随着***的出现,功夫已经过时。为此,她在跟着爷爷修炼的同时,对各种枪械也花了很多时间进行研究。但今天看到的情形,彻底颠覆了她看法。 “秋水,今日之事,绝不可对别人提及。”唐疾风慎重地对唐秋水说道。 “唐老,不知您这次找我来所为何事?”三人回到客厅后,李经纬问道。 “你跟我到书房来。秋水,你去准备晚餐,多炒几个菜,我和经纬喝一杯。”事关机密,即便是唐疾风的亲孙女,也无权知道,这是轩辕龙盟的规矩。 在书房中,听了唐疾风的讲述,李经纬才明白事情的原由。 唐疾风的通过眼线获悉,有人试图通过黑市脱手一批中国古代文物。传过来的其中一幅图片引起了唐疾风的注意,图片显示的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上‘太极玄要篇’五个字清晰可见。 他马上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轩辕龙盟的长老会,长老会又立即把情况告诉给了武当的张龙乘。张龙乘仔细查看图片后,觉得很可能就是八国联军入侵华夏期间武当流失的张三丰亲手所书的《太极玄要篇》。 据说这《太极玄要篇》很多未解之谜,例如刀砍不烂,火烧不化。当然,这都是武当历代传下来的的说法,具体张龙乘也没有见过。 所以,他也不能断定是不是真的就是张三丰手书的《太极玄要篇》。但是,考虑到《太极玄要篇》是记载的是太极之道的丹气秘籍,张龙乘也是不敢大意。由于黑市拍卖在明晚举行,要从国内过来显然已经来不及,签证申请再怎么快,时间也不够。于是张龙乘就让唐疾风联系李经纬,协助拿回这本《太极玄要篇》。 唐疾风以前做过很多次抢救海外流失文物的事情,但那都是通过正规拍卖行的拍卖。而这次则是通过黑市拍卖,地点就在纽约黑帮首脑里卡多的一处私人别墅。 唐疾风总觉得这次的事情透着一丝诡异。按说文物的拍卖完全可以通过正规的拍卖行进行,没有必要通过黑市。 另外,即使通过黑市,地点也不应选在一个黑帮老大的别墅里,这样会吓退很多潜在的竞购者。唐疾风与张龙乘商议,觉得还是通过非常手段在拍卖开始之前拿到手比较妥当。 张龙乘听张远鹏说过李经纬能凝气成刃的事,于是就希望由李经纬出手取回。一则李经纬的境界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过唐疾风,二则如果唐疾风出手,万一失利,可能会影响轩辕龙盟在整个北美地区的布局,风险太大。李经纬欠缺的的只是经验。但是,遇到危险即使取不到,逃离应该不成问题。 李经纬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认为最好能够在黑市拍卖之前把《太极玄要篇》取回来,免得拍卖过程中节外生枝。 于是,他就向唐疾风了解里卡多别墅的结构布局,以及可能的藏匿地点。唐疾风拿出了里卡多别墅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建筑图纸,递给了李经纬。 李经纬坐下来认真研究别墅建筑图纸,还有许多有关里卡多的个人资料、照片等。但是据眼线传来的消息,别墅内部结构已经被改造过,这批文物很可能存放在地下密室里。而要进入密室,一定要拿到里卡多随身携带的动态密匙和掌纹。这两样东西现在都没有。但是,时间紧迫,李经纬还是想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在一个三面环山一面朝海的的别墅里, 黑帮首脑里卡多正在打着电话。 “詹森,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而且确实有一些组织提出参见明晚的拍卖,但是这些中间并没有华人。你确定会有华人来吗?该做的我都做了,我希望你们也能兑现你们的承诺。” “里卡多,我更在意的是今晚。华夏修炼者更可能今晚造访你。” “什么?你这狗娘样的,你这是置我的安危于不顾。”里卡多一听,顿时气得破口大骂。他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还没有好好享受,他可不想这么快死去。” “里卡多,你不要惊慌,要装作什么时候都没发生一样。如果华夏修炼者来了,他们让你干什么,你乖乖地配合就好,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的人也会暗中保护你的,你就放心吧。你的任务就是要把他们领到密室,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神盾特工局。哦,对了,你一定要确保密室里的机关运转良好。” “机关很好,你的人刚刚测试过,一切正常。不过,詹森,我很好奇,你们抓华夏修炼者干什么?要抓直接抓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设置这样一个陷阱?”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美国是一个法治社会,我们抓人也要有正当的借口。不是吗?” “法治社会?”里卡多不屑地哈哈大笑道:“詹森,我他娘的都快被你感动了。” “好了,里卡多,你就等着看戏吧,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对了,把你的小弟撤走一些吧,他们帮不上忙。”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第五十五章 身陷险境 在别墅背靠的山坡上,唐秋水把摩托车隐蔽好,然后找了一个有利地位置支起了带有***的狙击步枪。 李经纬已经悄悄潜入别墅,唐秋水担心他撤退时可能有人追击,就想支起了狙击步枪,必要时可以帮助断后。 黑夜中的李经纬运转远古太极功法,集中意念仔细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很快,其妙的景象又出现了,周围的一切立即清晰地映入他脑海之中。 对于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一点,李经纬一直不太明白。他原本是想要向张龙乘请教的,只是一直还没有机会。 这种景象自从在天山寒潭之中出现以后,只要李经纬运转太极功法,就可以随时调动起来,确实是玄之又玄。这违背了李经纬的科学认知,他也暂时只能把它归结为华夏文明传承的神秘,无法用科学解释。 李经纬首先锁定了监控室。别墅周围有不少保镖,一旦拉响警报,监控室就成了对方围追堵截的指挥中心,所以必须要事先控制监控室。 很快,他成功地进入了监控室,三名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晕在地。李经纬本来就对计算机非常熟悉,很顺利地就破坏掉了整个别墅的监控系统。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李经纬马上还是发现了异常,整个别墅的保镖人数并不多,与黑帮老大所需的安保力量似乎差了一些。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不容他多想。所幸的是,以他的境界,可以清楚地锁定别墅内保镖和里卡多的位置。他当机立断,首先凝气运掌,把一楼客厅里的几个保镖击晕,然后从二楼卧室里揪出了正在睡觉的里卡多。让李经纬颇感惊讶的是,一起出奇地顺利,里卡多乖乖地打开了低下密室的门,把李经纬带了进去。 在进门的一瞬间,李经纬心中浮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掏出临行前唐疾风专门交给他的斩龙匕,凝气朝密室门上的机关劈出几刀。 李经纬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把一旁的里卡多顿时吓得尿了裤子。因为随着李经纬的挥刀,十厘米左右厚的钢板如豆腐一般被削成了碎块。 李经纬也是一怔,他挥刀也是下意识的行为,是想破坏机关,防止密室门被人从外面锁上。如果早知道能这样,根本不用把里卡多抓过来,直接把门劈开不久行了。 进入密室以后,李经纬就看到密室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太极玄要篇》正放在其中。周围还摆放了一些别的文物。 李经纬也只是看到唐疾风给他看的照片,对于《太极玄要篇》实物并没有见过,所以也不确定真假。 他对着里卡多问道:“所有要拍卖的文物都在这里了吗?” 里卡多已经被李经纬之前的动作吓呆了,听道问话,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李经纬见状,随手拍晕了他,然后走到玻璃柜前,一刀劈开柜子,拿起《太极玄要篇》放入须怀中。接着,他又劈开几个柜子,把另外几本古书塞入怀中。 他并没有直接使用须弥戒指,这是他的秘密,否则的话出去也不好向唐秋水解释。 就在李经纬正准备把几件瓷器也收起来时,突然刚到一种危险从头顶传来。不容多想,李经纬一拍桌子,瞬间借力移位。 随即,他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却见一个由手臂一般粗大的精钢打造的笼子,正落在他刚才所占的位置。如果不是他躲闪的快,必然会被罩在笼子里。李经纬正暗自庆幸,却又见笼子下面的地板位置喷出淡黄色的气体。他不敢怠慢,太极之力提至极致,刹那间飞出密室。 在神盾特工局总部的一间密闭的监控室里,屏幕前的真正观看的几人都瞬间石化。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李经纬已经出现在密室之外,动作简直是快如闪电。 其实这一次能够逃出密室,也是李经纬幸运。由于他在破坏密室门的机关时,同时也破坏掉了铁笼子和喷射麻醉气体的自动开关,导致对方被迫启动远程操控系统,耽误了一些时间。 否则,在李经纬劈开第一个柜子的时候,笼子就会落下,气体也会瞬间喷出。 出了密室后,李经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陷阱,对方在等着自己或者其他人进来。 既然说陷阱,那么对方必然还有后手。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别墅,而是跳到了别墅二层,也就在此时,密集沉闷的枪声,子弹如暴风骤雨一般倾泻而入,一楼的家具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 李经纬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的攻击一环套一环,显然是已经做了充分的布置。 如果说在密室里对方是试图活捉自己,那这面的手段显然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李经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越是危急关头,越要沉着应对。 慢慢地,周围的景象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别墅外的保镖已全部被人杀死,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端着***逐步向别墅逼近。 李经纬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些人应该是美国特种作战部队的,而能调动这些人的,一定是美国权力部门。难道这个局是某个权力部门设下的?那设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看来今晚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对方可能会有更多支援。 他不知道,这是神盾特工局一次针对华夏武者的布局。神盾特工局近年来也在发展超级战士项目,研究如何能够迅速提高士兵的作战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要创造超人。 神盾特工局就是由一群具有超能力的人组成的,旨在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这些具有超能力的人毕竟数量不多,他们就开始琢磨怎么能够制造具有超能力的人。 华夏武者的战斗力让他们非常忌惮,也非常的好奇,为什么这些武者会具有超人一把的能力。所以,就想借这一次的布局,抓住一个华夏武者,然后进行试验。 神盾特工局的人深知《太极玄要篇》对华夏武者的重要意义,所以故意散布出去消息,然后等待有人上钩。只是没想到在密室精心布下的机关居然功亏一篑。 李经纬也不再心慈手软,他把一把椅子从一个窗户扔出,待外面的调转枪口之际,人从旁边的一扇窗户跃出。尚未落地,斩龙匕已借助太极之力挥出,顿时别墅前的十几个人来不出声,便已倒下。李经纬从其中一人脖子上扯下身份识别牌一看,果然是军人,而且军种是海军陆战队。 李经纬把身份识别牌装进口袋,然后朝来时的山坡奔去。谁知刚跑出100左右,李经纬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忙向后闪退,随即刚才所在位置旁边的一颗树倒下。 刀气!李经纬见状马上凝心聚气,高度戒备。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而且自己竟然没有在对方挥刀前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可见对方修为不低,至少已经可以很好地把自己融入周围的环境中。 “既然来了,还想走吗?”黑暗中闪出一道人影,手中的长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竟然是一名华夏人,而且还是修炼有成的高手。 “想要以多胜少么?”李经纬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感知到另有三名同样蒙面的黑衣人从其他三面包抄过来,瞬间压力陡增。 但既然已退无可退,那就只有一战。李经纬再次把远古太极功法提至极致,超前迈出一步,但斩龙匕却向背后一人挥出。对方人数占优,自己就必须尽快破局,而身后之人实力在四人中最弱,显然是首要的突破口。 背后那人没有料到李经纬会声东击西,感到危险时急忙闪避,然而为时已晚。抬起的右脚尚未落地,人已被劈作两半。 李经纬一击成功,顿时信心大增,携势又朝对面那人攻去。左右两人心中大骇,没有想到李经纬居然已经凝气成刃,且收发自如。当下不敢怠慢,从左右两侧朝李经纬攻去。 挥向后方的一刀,李经纬只用了六分力,之所以能成功,更多地归功于声东击西的战术奏效。但是,对面前这人,李经纬辟出的这一刀则是使出了十分力。自己一对三,打持久战显然是不利的,必须一击成功,尽快消除对方人数上的优势。 对面这人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李经纬这么做实际上有很大风险,如果对方成功挡住这一刀,那么自己很可能会被另外两人所伤。 他在有风险的情况下毅然朝对面这人劈出全力一刀,就是要赌对方接不住这一刀。李经纬留意到这人刚才劈断的那个树还连着一些树皮,很可能对方并没有真正做到凝气成刃,仅是刀气外放而已。 幸运的是,李经纬又赌对了。 至少,从对方举刀想要架住李经纬劈来的斩龙匕这一动作来看,就知道他判断失误。他的刀尚未碰到李经纬手中的匕首,已经连人带刀被劈作两半。 其实这人在境界上已经有些接近李经纬,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一招都接不下。出现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对李经纬实力的误判。 首先,他境界本就比李经纬要低一些,要看透李经纬的实力本就很难。其次,在李经纬一刀劈倒背后那人时,由于李经纬身材高大,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并没有看清楚。加上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是夜晚,所以最终误判。 不过,李经纬虽然又是一击得手,但也付出了代价。他避开了右侧敌人,却被左侧敌人一剑刺穿了肩膀,所幸没有伤到锁骨。 随着对方两人倒地,李经纬压力顿减。他向前奔出几步拉开一些距离,然后借助前面的一块石头腾空而起,太极之力再次凝气成刃借助斩龙匕挥出。余下两人刚才攻势已尽,尚未来得及完成守势,也无法抵挡这凌厉的攻势,一命呜呼。 如果张龙乘今天在现场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非常奇怪。按道理太极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不应该是如李经纬这般攻势凌厉。 李经纬把远古太极功法的连绵不绝之力,与浅井永拓的凌厉刀法完美融合,所以才能连续辟出霸气的攻势。如果今天晚上这一战李经纬纯粹施展之前修炼的太极功法,恐怕胜负难料。 当然,李经纬之所以能够刚脆利落地取胜,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厉的攻势打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 李经纬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四人的证件。他收起四人兵器,便踉踉跄跄的朝山坡跑去。 唐秋水不住地看表,时间已经超过了之前估计的时间,但是李经纬还没有回来。就在她决定要下去看看是,发现了李经纬的身影。她马上收起狙击步枪,发动了摩托车。 等到李经纬赶到时,才发现他居然受了伤。正想帮他包扎一下,却听到李经纬催促道:“快走。” 李经纬担心敌人还会有高手赶来,催促唐秋水赶紧开动摩托车离开。 两人并没有直接回唐疾风在长岛的住处,避免被人通过监控系统追踪到,而是直接驶向一处备用的安全屋。 由于有些脱力和失血过多,李经纬伏在唐秋水的背上慢慢昏迷了过去。李经纬今天所穿的夜行衣是轩辕龙盟结合古装设计而成,非常适合夜间行动。比如胸前没有扣子,而是像古代衣服一样斜开口,这样可以方便地把东西放在怀里,解放出两只手用于防御或战斗。所以,李经纬可以把书塞到胸前,不需要用手拿着。 昏迷中的李经纬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慢慢流动了胸前的那几本书上。当血液触及到那本《太极玄要篇》时,这本小册子竟然如有了生命一般,把李经纬之前流出的血都吸了过来。随后,小册子封面开始泛出点点星光,越聚愈多。最后,这些小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牵引,顺着伤口朝李经纬体内涌去。等到光点消失殆尽,小册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神盾特工局总部内,一个秃头的矮胖中年人正在对着几个下属咆哮:“你们这帮蠢货,告诉我万无一失,结果怎样?”他拿起一个文件夹恨恨地甩到一个下属头上。“告诉那个韩家的王八蛋,想要老子帮助他竞选,门都没有。还说给老子派的帮手都是厉害的高手,全他妈的扯淡。” 这个矮胖的老头子很郁闷,他通过中间人获悉,华夏的韩家希望能够借助神盾特工局的实力,搞垮自己的竞争对手。许诺给他的好处是,帮助清除在美国的轩辕龙盟势力。 双方定下的计策就是,借着韩家送过来的《太极玄要篇》设局,吸引轩辕龙盟的人出手,然后抓住活口逼问其他人的下落。如果抓不住活口,至少也可以除掉一两个轩辕龙盟的人。 而神盾特工局也想借机抓住华夏武者进行研究,看不能找到制造超级战士的方法。 所以,对于神盾特工局来说,是打算一石二鸟,既想清除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势力,又想借机进行相关的研究。 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结果是一败涂地,死了不少人不说,什么也没得到。他现在正发愁怎么向海军陆战队交代,毕竟士兵是从那里借调过来的。另外,如何死去的士兵家属交代,也会让人头疼不已。 在华夏京都的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中年人,气的浑身颤抖,地上到处是摔碎的陶瓷碎片,正是老人平日最爱的元青花茶盏。 “你.....,你这是在卖国。我们韩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肖子孙。” 韩家栋在获悉美国的事情失败以后,就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且不说这件事在美国人那里留下了把柄,但就一向支持自己家中的隐门董家,一下子失去四位高手,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时六神无主,只好如实向老爷子做了交代。 “天亡我韩家啊!”老人说完,气血攻心,突然吐了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第五十六章 真元之力 等赶到安全屋,唐秋水直接把摩托车开进车库,把陷入昏迷的李经纬搀扶到一间卧室躺下,急忙出去拿急救包。她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她知道李经纬现在的状态不能上医院,但又担心出事情。 昏迷之中的李经纬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爆的气球,体内真气四处乱窜,好像要急着找一个突破口却怎么也也找不到。 李经纬拿到的这本《太极玄要篇》,正是张三丰亲手书写,也是他一生修炼气功内丹术的精华总结。 张三丰深知元气真息修炼的不易,就在书写过程中灌注自身半数真元之力,希望在后世徒子徒孙修炼过程中,真元之力外溢,能在潜移默化之中辅助他们修炼。 结果后世徒子徒孙在拿到《太极玄要篇》原本后,舍不得用,就手抄了一份,然后把原本供奉了起来,没有达到张三丰预想的结果。 几百年时间过去了,《太极玄要篇》中所灌注的真元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出现不稳定,并有一些消散。 李经纬体内流出的血,进一步触发了这种不稳定状态,差点导致所有真元之力消散。李经纬在陷入昏迷之后,体内远古太极功法自发运转,保护本体。没想到远古太极功法的运转,把《太极玄要篇》中灌注的真元之力导入了李经纬体内。 以张三丰的高深修为,即使是半数真元之力,也是李经纬所承受不住的。如果不是经过这么多年真元之力有所消散,恐怕李经纬的身体会直接被撑爆。 即便如此,李经纬的身体也处在被撑爆的边缘,虽然他体内太极之力疯狂运转吸收这些真元之力,但依然是杯水车薪。 突然,痛苦无比的李经纬一声大吼,所穿的衣服炸裂开了,成了碎片。 张三丰所关注的真元之力是纯阳之力,李经纬自然是根据浑身炙热难耐。正在外面找急救包的唐秋水听到李经纬的大叫声,急忙跑了过来,却见李经纬浑身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全身上下通红,眼角溢出鲜血,甚是吓人。 她顾不得害羞,上前把手放在李经纬的额头上一摸,顿时感觉奇热。想到照此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也不管会不会美国警方抓到,转身就准备去打急救电话。 额头感受到的唐秋水手上传来的凉意,对李经纬来说就像救命的额稻草,他一把抱住了唐秋水。李经纬对唐秋水肌肤传来的凉意充满渴望,很快他就不再满足于露在外面的这么少的肌肤,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唐秋水的衣服。 唐秋水在这一瞬间显然是吓呆住了,等到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时,却是已经晚了。 李经纬体内的太极之力,阴阳流传,彻底把两人融合为一体。 等到李经纬醒来的时候,发现赤身裸体躺在自己怀里的唐秋水,顿时紧张莫名。 唐秋水眼角的泪痕,似乎也在昭示着自己犯下的错误。他狠狠甩了下头,想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却是毫无头绪。似是被李经纬的动作惊到了,唐秋水也是睁开了眼角,她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李经纬,羞红了脸。 李经纬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唐秋水想起他昨晚的危险情形,仍是一阵后怕。她睫毛低垂,小声呢喃道:“不怪你,我自愿的。” 李经纬怔了一下,心中怜惜,双臂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她。紧接着,又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缠绵。 等到风停雨歇时,天空已经大亮。两人洗漱穿戴好,才意识居然在这里睡了一天多。 唐秋水想起还没有向爷爷汇报,赶紧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另一头的唐疾风果然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唐疾风曾经一度想到安全屋这边来看看,但由于轩辕龙门的规定而没来。根据轩辕龙盟的规矩,在外出执行人员没有发出求教之前,下达指令的人不能主动去寻找,以免暴露。 听到两人安全,唐疾风也是放下心来,然后告诉两人把摩托车、衣物等处理掉。等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时, 两人突然同时看着对方说道:”你(我)好像突破了。“仿佛是有感于对方的心有灵犀,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修为的突破让唐秋水非常高兴,一路上欢声笑语。 李经纬也感到自己的修为有很大精进,只是这种精进已经不再体现在外在,更多地是一种质的提升。比如以往李经纬运转太极之力时,能明显感觉到阴阳交互运转,而现在这种阴阳交互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彻底融合为一。 事实上,李经纬的太极之力已经在张三丰灌注到《太极玄要篇》的真元之力的淬炼之下,彻底转变为真元之力。而这真元之力与太极之力的最大区别在于,它时时刻刻走走运转,吸纳万物灵力,生生不息。 所以,虽然现在的李经纬还是处在无我境中的圆满境界,但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如果现在再面对前两天拦截他的四人,恐怕他随手一挥,对方四人就是一起抵挡也挡不住。 两人赶到唐疾风的住处是,他正在看新闻。播音员报道说,官方接到线报,黑帮首脑里卡多在别墅与外国买家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交易,官方派特种部队成功阻止,但很多名特种部队士兵在交战中关荣殉职。黑帮头目里卡多在交战过程中被打死。相关的细节还在进一步的核实之中。 唐疾风笑呵呵的说道:“这美国佬还真会讲故事。” 等李经纬把经过完完整整的讲完,唐疾风也是暗暗捏一把冷汗。他没有想到整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陷阱。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四个华人高手又是什么来头呢? 唐疾风思量再三,特别是从对方拿《太极玄要篇》作为诱饵的行为来看,对方很可能是冲着轩辕龙盟的来的,很可能是美国**想借机清除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势力。想到这里,他更是觉得事态严重,马上通过密线向轩辕龙盟总部汇报了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想。 轩辕龙盟长老会非常重视,特别认真向李经纬询问了四个华人高手的情况,决定从这个线索入手进行调查。毕竟这样的高手并不常见,如果有门派一次损失这么多高手,一定会走漏风声。另外,李经纬收回的对方兵器,说不定也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李经纬把斩龙匕、《太极玄要篇》和另外几本古籍都交给了唐疾风。唐疾风表示斩龙匕是轩辕龙盟送给他的,而且最初这把斩龙匕也是李经纬外公从天山寒潭捡到的。李经纬推辞不掉,就接受了下来,但他转手送给了唐秋水。唐秋水也没有推辞,坦然地接受了。 两人的动作让唐疾风有些诧异,总觉得两人有些奇怪。这是他才发现唐秋水居然突破了,于是高兴地问道:“秋水,什么时候突破的? ”昨天。“ “怎么突破的? “运动了一下,就突破了。”唐秋水本是随便一说,但李经纬听到,心中大囧,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噗’的吐了出来。他马上又担心唐老爷子看出来什么,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这茶水太热了。” 唐秋水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容易引起歧义,脸色羞红地解释道:“就是我练功时,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哦,可能是你悟了吧。”修炼突破这种事有时很难说,就像上次李经纬在机场,一个机缘就突破了。所以,唐疾风也就没再多问。“走,我们今天去寻龙阁吃饭,庆祝一下。” 在隐门董家,此时好像炸了锅一般。同时损失四个族中年轻好手,对于这几年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董家来说,是一个重大损失。 特别是这次行动中死去的38岁的董脩,前不久刚刚步入大成境,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没想到也在行动中陨落了。 董家议事大厅内,坐在主位的族长董堀海年色铁青,沉默不语。等吵闹之声稍有平静之后,坐在其旁边的董庆海说道:“大哥,我有几点看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董堀海知道自己这位二弟素有智谋,便点了头,沉声说道:“二弟,家族遭受重大损失,大家理当献计献策,众志成城,还有什么不好讲的?你尽管说来。” “我有这样几点判断:其一,这件事韩家确实有责任,其主要责任之一在于情报工作失误,没有掌握对手的准确情报。韩家正在面临政坛竞争的关键时期,与我们也是长期合作,没有理由故意设局陷害我们,这是损人不利己的是,韩家一定不会做。” “其主要责任之二在于,韩家并没有把对手的真正信息告诉我们,以我的判断,这件事绝非韩家描述的保护华夏文物那么简单,如果这样,美国方面没有必要掩盖事实,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其主要责任之三在于,在美国方面试图掩盖真相的时候,没有替我们辩驳或帮我们正名,把我们陷入不义。如果按照美国新闻披露的那样,董脩四人就成了非法购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国外买家。“ 董庆海稍一停顿,接着说道:“其二,就像我刚才谈到的,韩家没有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我现在最大的担忧是,韩家和美国权力部门合作,试图对方华夏在美国的势力。” “我这所以有这样的担忧,主要是因为:第一,美国方面事后帮助掩盖真相;第二,从事后参与清理现场的人那里购买的消息显示,董脩四人死于利器,且基本上是一招致命,应该是华夏功夫或者东洋刀法,且是一个高手;第三,韩家事后不做声,目的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如果真的是保护华夏文物,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大哥,您想一下,以董脩四人的修为,能够让他们一招毙命的,该是怎样的高手?如果是华夏功夫的话,我不想危言耸听,但恐怕只有轩辕龙盟或其他隐门家族的高手才能做到。而其他隐门家族的人,大多居于华夏,为几件文物远涉重洋,似乎说不通。轩辕龙盟的势力据说在全球各地都有。所以更可能是轩辕龙盟的人。” “当然,有人会说,也有可能是世界上的其他强大势力,比如东洋的武者。但如果是其他国家的势力,难道对几件文物会这么重视吗?派这样的高手过去?” 董庆海面带忧色的继续说道:“如果韩家是和美国**合作对付轩辕龙盟,那可是通敌卖国呀!如果我们董家卷入这样的事情,可是说是灭顶之灾。华夏高层不动隐门,是因为长期以来隐门比较自律,没有做出碰触底线的事情。再强大的隐门,在国家机器面前,都是蝼蚁。“ 董庆海讲完,议事大厅内一片寂静。 第五十七章 惴惴不安 在乌市,关于韦如兰绑架案的调查终于告一段落。 魏如成的手下把阿葵从国外弄回来以后,详细进行了审问。具体的审问过程,外界不得而知。外界知道的是,阿葵如实地供出了贺坤指使他谋杀刘安成的事情,以及后来贺坤安排他出国的详细经过。 随后,魏如成把阿葵和他的供词都提交给了警方。在接下来警方核实的过程中,阿葵也非常的配合,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帮助警方找到了刘安成的尸体,以及被他遗弃的汽车等。 在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以后,警方随即决定逮捕贺坤。 贺坤在得知阿葵落到警方手里以后,曾经在裕和山庄的别墅里与王浮生谈了一个晚上。对于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外界也是无从得知。有传言说,贺坤从王浮生别墅里出来以后,打骂王浮生不仗义,过河拆桥。他还扬言说,要与王浮生鱼死网破。 为了防止贺坤潜逃,魏如成一直派人严密监视贺坤的一举一动。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警方赶去贺坤的住所抓捕时,发现他已经自杀了。在自杀前,贺坤还特意留下了遗书。 贺坤在遗书中坦诚了雇佣乔老三绑架韦如兰的事情,以及事后让阿葵杀死刘安成灭口的事情。贺坤在遗书中还做了忏悔,并对魏如成和韦如兰表示道歉,认罪悔过。 由于贺坤揽下了所有的事情,加上没有确切的证据,让警方无法对王浮生实施抓捕。 对此,魏如成提出了严正的抗议,但是无奈他也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指证王浮生。不过,在外界看来,这贺坤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王浮生才是幕后的主使。 双龙实业彻底停止了向王浮生开的加油站供油,魏如成和王浮生也撕破了脸,很快王浮生的连锁加油站就被迫关门,损失巨大。 为了消除绑架案对乌市营商环境的影响,在李庆阳的主导下,乌市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行动,打掉了一批黑恶势力,改变了外界对乌市经济环境的一些片面看法。 特别是,在扫黑除恶行动中,由于有知情群众举报并提供证据,警方掌握了以王浮生为首的黑恶势力的罪行,包括用非法手段打击竞争对手,绑架杀人,偷逃税款等主动违法事实。 王浮生意识到形势不妙,试图偷逃出境时,被警方抓获。同时,顺藤摸瓜,揪出了个别为其充当保护伞的腐败分子。王浮生名下的玉石公司被查封,等待案情查清以后再做处理。 在拘留所里,王浮生声称韦如兰绑架案另有隐情,自己也是被人设计,幕后主使另有他人。在他说出这番话的第二天,就在上吊自杀了,所以对于其所说的情况,是否确有其事,一时间谁也无法断定。 在搜查过程中,警方在天山的一处山洞中发现了乔老三及其手下的尸体。 至此,关于关于韦如兰绑架案的涉案主要人员均自杀或他杀者死亡,导致进一步的调查陷入死胡同。在没有发现进一步的证据之前,只是暂时封存档案。 随着乌市的扫黑除恶行动告一段落,李庆阳在乌市来百姓心中的声望进一步提升。特别是, 腾龙国际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希望能够抓住乌市在西部大开发中的发展机遇,也相信乌市的营商环境会变得更好,因此将在乌市进一步加大投资。 在腾龙国际的牵头下,一些国内知名的民营企业家组团到乌市参观考察,对乌市的营商环境给予了高度评价,并达成了诸多合作项目。 另外,外界不知道的是,李庆阳配合国家安全部门调查黑龙会在华夏潜伏的间谍,一举抓获间谍分子107人,其中有不少人已经走上领导岗位,还有人已经渗透到高度机密的研发机构中。这件事情上报高层以后,在让高层震惊的同时,也是非常的愤怒,就如何在新时期做好安全工作做了紧急部署。 李庆阳的表现让高层非常满意,从乌市一把手的位子上直接提拔到东北某省主持工作。 在调任到东北的第一天,李庆阳就接到了赵为民的电话。 “庆阳,你最近的工作很出色,希望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赵为民在电话中高兴地说道。 “谢谢赵书记。您之前打电话告诉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八个字我一直牢记在心。不管在什么岗位上,我都会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为华夏复兴的初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李庆阳认真说道。 “嗯,说的好。在任何岗位上,只要是一心谋发展,一心为民,提高人民福祉,历史都会记住我们的,人民都会记住我们的。”说起工作,赵为民也是心情激动。 “是的。我一定会践行自己当初加入组织的誓言,清清白白做人,脚踏实地做事。”说这些话时,李庆阳很是庄重严肃。 “东北是华夏的老工业基地,在华夏的发展历史上做出过突出的贡献。这几年,发展的步子迈的慢了,但是人们群众再创业的激情、干劲还是有的,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愿望也是强烈的。所以,发展的基础还在。希望你多想想办法,开拓思路,大胆改革、锐意进取。有需要中央支持的,也可以提出来。总之,发展才是硬道理。我等你的好消息!。”赵为民高兴地说道。 “谢谢赵书记的信任!” “庆阳呀!到新的工作岗位,肯定会面临各种挑战。希望你能多琢磨事,少琢磨人。一心为公,多干实事。”赵为民语重心长地说道。 华夏的复兴,需要有人带领大家砥砺前行,处在领导岗位的人,尤其要多一份担当。 在哈市的一栋别墅前,停着一辆厢式货车,一些工作人员正进进出出地从别墅里往车上装东西。显然,这是在搬家。 韩家栋此刻正站在书房的窗户前,脸色阴沉地看着来来往往的搬家工人。 秘书郑虢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睛不时地瞄向韩家栋。 韩家栋突然问道:“ 王浮生这个老家伙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吧?” “我仔细梳理过了,王浮生肯定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郑虢答道。接着,他又补充道:“我以前和他联系,都是使用的网上购买的手机号,每一次都不一样。另外,见面时,也都是选择的偏僻的场所,不可能留下把柄。” “前不久,在王浮生自杀以后,警方去他的别墅里再次搜查了一个底朝天,从乌市传回来的消息显示,警方的这一次搜查仍是一无所获。” 郑虢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另外,我托人到乌市的各大银行去打听过了,王浮生也没有租用银行的保险箱。他的家人现在也处于监控之中,没有不正常的举动。” 韩家栋闻言,沉吟了一会,说道:“嗯。一定要不留隐患。魏如成和腾龙国际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魏如成在王浮生自杀以后,就把他儿子魏超下葬了。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觉得大仇已报。他把小儿子安排在了公司了,应该是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小儿子了。” “腾龙国际这边没有特别的反应。最近的一次动作,就是牵头组织一些民营企业家到乌市考察。这应该是李庆阳拜托腾龙国际做的。腾龙国际在乌市拿到了一块地皮,准备开发高档住宅小区。” “另外,在哈市这边,腾龙国际依然在积极投资,没有任何撤资的迹象。所以,基于申述的情况,我判断腾龙国际和魏如成应该都认为是王浮生在幕后主使了这件事。” 听了秘书郑虢上面的一番话,韩家栋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过语气有些阴狠地说道:“这个李庆阳和赵为民还真是好命,我算计了这么久,居然没不但没打击到他们,反而成就了他们,真是走了狗屎运呀!隐门董家怎么说?” “董魁一直下来不明,董家人也是动用了各种关系寻找,但都是没有任何结果。我们也安排了人打探相关方面的消息,也是一无所获。也真是奇怪了,这董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郑虢答道。 韩家栋没有说话,他心里已经断定,这董魁十有八九是死掉了。不过这样结果也好,至少没有被抓住作为人证。希望这家伙在死前没有把自己给卖了吧。 郑虢见韩家栋没接话,又接着说道:“董家已经接连两次办事不利,实在是愧对书记您对他们的支持。” 韩家栋闻言,脸上又变得难看了起来。董魁没有杀掉韦如兰,这是一次失利。这次失利虽然会有影响,但至少还不至于影响太大。而董家在纽约的行动再次失利,这就影响比较大了,直接影响到自己与神盾特工局的合作。 原本,他还希望神盾特工局在自己负责的区域的招商引资方面,多动员一些美国企业来投资。另外,在下一次高层领导人选举方面,给自己制造良好的国际舆论,最好能够帮助自己成功登顶。 现在看来,这些都不可能了。神盾特工局在这次行动中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损失了不少人,根本不可能再帮助自己。经过这次事情,自己在他们那里也算留下了把柄,不要说帮助了,将来不拿这事要挟自己,就已经是万幸了。 韩家栋也不明白最近怎么了。以前董家办事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怎么最近接连失误呢?在上一次与董家主电话联系的时候,韩家栋明确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不过董家主显然也对自己失去了耐心,双方最后是不欢而散。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董家的人在纽约的行动中有没有留下把柄。如果让人发现自己勾结神盾特工局对付轩辕龙盟,那可就是**烦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变得有些烦躁起来。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郑虢,说道:“走吧。” 这次的职务调动,对他来说也是有些突然,让他也是也摸不清楚高层是出于什么想法。从东北调动川渝省,从行政级别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同之处在于川渝省的经济更为发达一些。 难道是高层对自己在东北的工作不满意?扪心自问,韩家栋也清楚这几年在东北的工作确实不如以前出彩,相对于赵为民更是不如。他曾经想试探一些老领导的口风,结果被告知安心工作。 另外,把自己调走,却把李庆阳掉了过来。自己是平调,而李庆阳确实升了两级。难道是高层领导从这次乌市绑架案中看出了什么? 越想头越大,心情也是愈加不爽。韩家栋坐在车上,索性闭目养神,什么也不想了。不过,他心里始终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第五十八章 事后分析 寻龙阁是纽约唐人街的一家中餐厅,经营地道的川菜。 从外面来看,这应该一家是面向中产阶层的餐厅,没有豪华餐厅那般装修的富丽堂皇,显得朴素、简约。但是,在简约之中自有一种格调。 进入餐厅后,大厅里面呈现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四四方方的实木餐卓,周围放了四张长条板凳,桌子上放有油盐酱醋等小调料瓶,供顾客根据自己的口味往饭菜里添加。 餐厅的服务员,女的都是一身红色带花的旗袍,男的则是一身暗红色的唐装,与餐厅内明朗的装修风格相得益彰,给人一种喜气的感觉。 唐疾风带着李经纬和唐秋水进入餐厅以后,直接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入了一个包间。唐老爷子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几乎都认识他,从进门到步入包间这一段距离,看到他的服务员都跑过来躬身问好。 唐秋水则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对相识的服务员,也只是点头微笑致意。 李经纬是第一次来,进入餐厅以后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就是在华夏国内的一家餐馆吃饭一样。来美国这么多年,他也去过不少中餐馆,但是装修这么具有华夏风格的餐馆,在美国还是第一次看到。 进入包间坐定后,服务员拿上来菜单,唐疾风点了一些招牌菜,主食方面则是点了这家餐厅主打的 龙抄手。 龙抄手是川菜中对馄饨的特殊叫法,北方多称之为馄饨,南方则多称之为云吞。 寻龙阁的龙抄手,特色是皮薄、馅嫩、汤鲜。 面皮采用精制面粉,用鸡蛋清和面,再加上少许配料,手工细搓慢揉,擀制成薄如纸、细如绸的半透明状的面皮。煮熟以后,透过面皮,里面的馅清晰可见。 肉馅根据不同的龙抄手种类,有不同的肉调制而成,包括牛肉、虾肉、猪肉等,都采用秘法浸制,细嫩滑爽,香醇可口。 煮龙抄手的原汤,则采用用鸡、鸭和猪身上特殊部位的肉,经猛炖慢煨而成,浓白、鲜香。 等到各色菜肴端上桌以后,服务员便退出了包间。 唐疾风对李经纬介绍道:“这家寻龙阁,是轩辕龙盟在纽约的一个接头地点,这里的服务员都是龙盟上精挑细选的,虽然不是龙盟的正是成员,但是都忠诚可靠,每个人能力也不错。在纽约遇到紧急的情况时,你可以到这里来,他们看到你的手串就会认出来的。“ “好的。”李经纬答道。 他随即又是问道:“唐老,您刚才也提到,他们很多人不是轩辕龙盟的正是成员,包括秋水也不是正是成员,为什么他们能够参与具体的行动呢?” 唐疾风答道:“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可以在龙盟的行动过程中发挥支持的作用。比如你们这次行动,秋水就可以给你提供支持。而且,她很擅长枪支等热武器,能够在撤退过程中有效地狙击敌人。” “你也知道,龙盟正是成员数量并不多,而且现在时代变了,确实需要倚仗计算机、热武器等方面的专业人才。这些人可能武力值不如龙盟的正是成员,但是同样能够在关键时候发挥重要作用。时代变了,轩辕龙盟也要与时俱进。”唐疾风又继续解释道。 “唐老,在这次行动中,对于我遇到的四个华夏武者,您怎么看?”李经纬自返回以后,心中一直有疑问,这是便问了出来。 “从你带回来的兵器来看,并没有明显的标记,所以我目前从兵器上还看不出什么。但从对方显露的身手来看,十有八九是隐门的人。” 唐疾风沉吟一会,接着又补充道: “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这确实非常有可能是一个陷阱,而且是针对轩辕龙盟的陷阱。那么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能够断定龙盟一定会上钩呢?这说明对方很了解龙盟的行事风格,也了解龙盟所看重的东西。这次抛出来《太极玄要篇》,显然是吃定了我们龙盟会出手。” “从这一点来说,我怀疑华夏内部有人给美国人有指点和帮助。既然有指点和帮助,那就一定存在利益交换。从你描述的地下室陷阱设置情况来看,美国人意在活捉前来盗取《太极玄要篇》的人。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活捉呢?很可能其目的之一就是要获取某些信息。” “由于他们也不确定谁前来盗取,因此肯定不是为了针对特定某一个人,而是随便抓住某个人都可能会问道所有或者至少一部分他们希望知道的信息。那么,这就说明他们想获取的是一般性的信息,而不是只有某个人才知道的特定信息。” “如果前面的推断是正确的,也就是他们针对的就是轩辕龙盟,那么很可能想获取的就是关于轩辕龙盟在美国的信息,其目的可能就是想借机清除龙盟在美国的势力。如果真是这样,那用心真是非常之险恶。” "既然华夏国内的合作者没有直接告诉他轩辕龙盟在美国的情况,那就说明这个合作者并非龙盟的正式成员或者是对龙盟情况非常熟悉的人。那么这样的人试图从美国人这里获取什么呢?这一点我也没有想通。” “但是,既然肯和美国人合作,那么所图自然不会小。这等于把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势力出卖了,如果真的成功了,对轩辕龙盟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能和美国权力部门达成某种交易的,恐怕也不是普通的人。一般的企业家或者政客,既不会如此了解龙盟的情况和形式风格,也不会或者不敢这么做。”李经纬说道。接着又问道:“您看有没有可能是某个政治集团的行为?” “这个不好说。毕竟兹事体大,敢于冒这么大风险的政治集团也不会多。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对他们而言,也将是灭顶之灾。对华夏来说,这这种行为可是天怒人怨的行为。如果真是某个政治集团所为,那性质将会非常的严重,这是确凿无疑的卖国行径。而且,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所图一定是非常大。”唐疾风不无忧虑的说道。 “这件事现在来看,倒也不全是一件坏事。至少通过这件事,让我们意识到美国人想对轩辕龙盟打主意。这也提醒我们今后行事,务必要谨慎小心。”李经纬说道。 “是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不过,这一次行动你却是冒了大风险。而且,如果换成我去,恐怕将会是有去无回。”唐疾风现在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他又说道:“你说的很对,今后轩辕龙盟在美国的行动必须要谨慎行事。长老会对这件事很重视,一定会展开详尽的调查,相信会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唐老,据我所知,轩辕龙盟轻易不会介入一般的世俗事务,在美国的行动应该也不会特别多,为什么美国人会如此忌惮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势力呢?”李经纬又问道。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守护者。美国虽然是一个移民国家,建国时间也不过三百年左右,但也有类似神盾特工局这样的隐秘组织,在国家面临重大灾难性事故的时候出手相助。近年来,这个组织越来越深度地参与到世俗事务中了,对美国权力机构的影响也在加深。据说,神盾特工局在进行超级战士开发项目。” “在这种背景下,各国**他们这个项目也是非常忌惮的,也在一定程度上希望自己国家的守护者能够帮助国家发展壮大。华夏也是如此。神盾特工局应该是忌惮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势力,所以才想方设法试图弄清楚龙盟在美国的情况。” “轩辕龙盟之所以在世界主要国家布局,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毕竟,时代不同了,不能像过去那样,一味地被动防守。我们不想打,但我们也要做到不怕打,凡事都要未雨绸缪。” “神盾特工局应该是不知道龙盟在美国的势力。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们忌惮。对他们来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这一次设局试图对付我们,恐怕也主要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唐疾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道:“关于神盾特工局的情况,回头让秋水告诉你吧。不过,详情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好的。”李经纬答道。 关于这次行动遇险,李经纬现在回忆起来,也是觉得有颇多需要总结分析的地方。 比如,行动前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导致对困难的估计不足;在行动方案设计方面,没有成熟的备选方案等。总之,这一次行动之所以能成功,侥幸的成分占了很大比例。 这对于李经纬来说,这是必须要纠正的做法。他觉得,做事情要想成功,必须要有深思熟虑、认真筹划才行。侥幸一次可能,但要一直靠侥幸成功,显然完全不靠谱的。 三人边吃边聊,倒也是非常尽兴。唐秋水话不是很多,但偶尔插话,却也很有见地。 临近结束的时候,李经纬看似随意地向唐疾风问道: “唐老,之前我与张叔和蒙叔去天山寒潭寻找赤炎蛇时,碰巧抓到了几个日本黑龙会的人,根据其中一人的交代,有一张明朝时期的藏宝图出现在纽约黑市上,不知道这件事后来轩辕龙盟有没有进一步的计划安排?” “你说的这件事,还在打探之中,具体是否确有藏宝图,还不太确定。这件事龙盟是委托洪门的人帮忙调查的,具体的结果还没有反馈过来。”唐疾风说道。 洪门在美国发展多年,根基深厚,门徒众多,而且三九九流都有,尤其是纽约黑帮有诸多联系。因此,这件事委托洪门来做更合适。 轩辕龙盟和洪门有一定的交情,而且藏宝图事关华夏祖先遗留的宝物,作为华夏子孙,洪门也有义务出手相助。所以,当轩辕龙盟提出以后,洪门老大白敬春很爽快地答应了。 说道这里,唐疾风看了一眼李经纬,接着说道:“多亏了你找到了赤炎蛇,不然萧老哥的病还真是回天乏力呀。”说这句话时,他言语之中也是颇为欣慰。 接着,他又说道:“藏宝图的事情,后面有了详细的结果,我再告诉你,这件事恐怕还要你参与进来。” “好的。到时候您尽管吩咐。”李经纬闻言,高兴地答道。他也希望了解藏宝图的情况。当然,他关心的不是有多少黄金白银,而是其中到底有没有水晶头骨。 自从在谭山寒潭之中提过宋子玉前辈的介绍以后,他对水晶头骨的事情就非常上心,一直都有留意相关方面的信息。 第五十九章 分崩离析 在京都的一家高级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的韩旗云终于醒了过来。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大儿子韩家伟见状,惊喜的说道:“父亲,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 韩旗云侧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憔悴之色的大儿子,没有言语。他又转过头去,两眼怔怔地看着病房洁白的天花板。在这一刻,他已经心如死灰。 大儿子韩家伟生性懦弱,虽然孝顺听话,但是做事情的魄力不足。所以,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也只是混了一个副部级的闲职。要振兴韩家,这个大儿子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二儿子韩家栋行事果决,很有主见,在地方上工作的过程中,也展现出很强的工作能力,多年来在仕途方面的发展也是一直顺风顺水。 对于自己这个二儿子,韩旗云是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够带领韩家更进一步,再创辉煌。 可是最近这几年,韩家栋仿佛是得了魔怔一般,为了和赵为民竞争,满脑子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总想依靠不正当的竞争手段,来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去没有了作为人民公仆应有的初心。 为政之道,到了一定的层级,最忌讳耍阴谋诡计。必须要公平竞争,可以有阳谋,也就是为国家谋发展,为人民谋福祉。但绝对不能出于个人私利耍阴谋。自己这个儿子,从竞争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乘。 现在,韩家栋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勾结国外势力,甚至是敌对势力,这已经完全是没有底线,犯了大忌。 韩旗云知道,一旦这件事浮出水面,即使是凭借自己这张老脸,也保不住自己这个儿子。他这一辈子,仕途肯定是结束了,而会受到严厉处罚,虽不至于丧命,但一辈子算完了。 韩家栋如果出事,接下来就会发生多米诺骨牌效应,整个韩家的势力会马上分崩离析。在华夏也就不再有韩家。 “父亲,家栋已经赶回东北去了。不过,他在路上就收到了调令,立即赴川渝省任职。现在恐怕已经在赶赴川渝省的途中了。”韩家伟见父亲没有说话,便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田田现在情况怎么样?”韩旗云张嘴问道。 韩牧田是韩家栋的儿子,也就是韩旗云的孙子。韩家第三代只有韩牧田一个男孩,其余的都是女孩。韩家伟生了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家。 韩家栋和前妻生了一个女儿,和现任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韩牧田。和前妻生的女儿移民到了国外,与韩家栋早已经断绝了往来。 “明年春季毕业,马上放寒假就会回来看您。”韩家伟答道。 “不要让他回来了。你亲自出面安排一下,把他在国外的生活安排好。毕业以后,让他继续在国外求学,攻读研究生吧。要确保他这辈子在国外不愁吃穿,至于有多大成就,看他自己的奋斗吧。” 韩家伟闻言,顿时大惊:“父亲,您的意思是?难道我们韩家过不去这个坎吗?” “哼,早一天晚一天罢了,还是早做准备吧。”韩旗云冷哼道,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他又接着说道:“至于你的两个女儿,尽快安排他们移民出国吧,你帮她们把事情处理干净,到了国外收敛自己的行为,低调做人,安心过日子吧。” “父亲,她们两个平时蛮低调的,开的公司也经营的不错。一定要移民吗?”韩家伟陪着小心问道。 韩旗云盯着韩家伟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可能是心中不忍,随后说道:“她们怎么赚的钱,你心中应该很清楚,如果你不想她们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那就让他们继续留在华夏吧。” “父亲,只要您在,我看谁敢动咱们韩家?反了天了!”韩家伟少见地说了一次硬气的话。 “我坚持不了几天了,你早做打算吧。这一次和以前不同,这是底线问题、原则问题,不要说是我,任何人都保不住他,也不敢出面保他。” 韩旗云说这句话时,语气之中满是失望。他失望的不是没有人会出面保韩家栋,而是失望韩家栋居然采取如此不计后果的做法,手段极其的拙劣,根本不像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所为。 韩旗云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生谨小慎微,没犯过什么大错。所以,这一次不会直接牵扯到你,但影响到你是难免的。如果可能的话,过了春节就办理病退吧,也算体面地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 韩旗云的话让韩家伟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一次居然如此悲观,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是安排后事呀。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认真评估这件事对家族的影响。 “父亲,那家栋的爱人那边要做什么安排吗?”韩家伟想了想,又是问道。 “这个败家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家栋也不会李媛离婚。你想一下,如果李媛还在家栋身边,她会眼睁睁地看着家栋做这样的傻事吗?”提起韩家栋的现任妻子王艳,韩旗云便是气愤不已。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凭借几分姿色勾引了韩家栋,拆散了韩家栋和王艳。他接着恨声道:“就由她自生自灭吧。” 韩家伟闻言,没有言语。他心里清楚,当王艳把韩牧田生下来以后,老爷子变默许了韩家栋离婚,他也是想要一个男孙。 “好了,你去忙吧。我一个人静一静。”韩旗云示意韩家伟出去。然后,他坐起身来,望着窗外的光秃秃的树枝,内心如这初冬的景色一般凄凉。 韩旗云想起了自己三年前过世的老伴,那个大字不识的老太被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平安就是福,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求个平安吗?’ 这时候,他好像才真正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秘书郑虢随着韩家栋一起调到了川渝省,仍旧是做韩家栋的秘书。 韩家栋之前承诺给他谋一个职位,现在看来都落了空。不过,郑虢并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与抱怨相比,他现在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因为,他参与了太多的事情,也知道了太多韩家栋的秘密。 什么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呢?答案很明显,那就是死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郑虢每天都在睡梦中惊醒。 隐门董家在纽约的行动,就是由他出面替韩家栋来联系的。现在,董家的四个年轻高手全部死掉,还被美国人安上了‘****’的称号,可想而知董家人是如何的愤怒。如果他们再知道在这个行动中收到了欺骗那就难以相信他们会做出什么行为。 另外,郑虢更担心的是,如果华夏高层知道纽约的行动是韩家栋策划的,那韩家栋的下场恐怕就是蹲监狱了。如果真的暴露了,韩家栋会不会把自己当做替罪羊?这种可能性很大。或许之前王浮生的下场,就是自己以后额下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句话说得还真是贴切,就是郑虢现在的真实写照。 在赵忆慈的四合院里,两个老头正在一间厢房里对弈,你来我往激战正酣。 白青禾替两人续了茶水,打了一声招呼,便跑到了赵忆慈的房间里。 “姐姐,我按照你说的,把股票都脱手了,你说我反手做空好不好?既然不看多了,那就看空呗,对不对?”白青禾对躺在沙发上看书的赵忆慈说道。 “这个不好说,谁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股市会下跌,尤其是现在连卖菜的阿姨都在谈论股票,说不定股民的热情还会推动股市上涨一段时间,所以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现在债券的价格比较低,有很大的套利空间,还有买入债券比较稳妥。” 赵忆慈答道。 “那好吧。下定决心了,明天满仓购买国债。”白青禾说道,“说老实话,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赚了近五倍,这股市涨的确实有点太猛了,还是尽快抽身的好。” “对,见好就收,我也是这个心思。”赵忆慈说道。 “对了,姐姐,那个凌汉卿找我来要卡,找了好多次了,你说我要不要还给他?”白青禾问道。 自从上次赵忆慈到枫叶会所找过白青禾以后,凌汉卿就后悔了,寻思再三,就像把会员卡再要回来。结果,连续几次都被白青禾搪塞了过去,没有把卡还给他。 这凌汉卿确实不屈不挠地追着要,让白青禾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得罪这凌家的少爷。 “还给他吧,你已经把他折腾的够惨了。”赵忆慈笑道。她知道白青禾可不是轻易吃亏的主,肯定没少为难凌汉卿。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青禾道。 “呵呵,放心吧,他以后不敢了。” 第六十章 暗中策划 里卡多死后,他原来掌管纽约地下黑帮势力迅速完成了重新洗牌,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在纽约曼哈顿海边的一个长椅上,新上位的黑帮首脑瓦尔面朝大海,惬意地感受着海面上吹来的徐徐凉风。身后不远处,几个黑衣保镖分散在不同方位。 当一个矮胖的秃顶男人走过来时,几个保镖意欲拦截,被瓦尔阻止了。瓦尔殷勤地向矮胖男人打招呼,把对方让到长椅上坐下。 “瓦尔,看起来你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秃顶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朗姆先生,感谢您和神盾特工局的大力支持,我现在也是如履薄冰。” 瓦尔讨好地说道。 在里卡多死后,他原来的几个手下为了抢地盘,相互之间一度发生火拼。纽约其他几个黑帮家族也是跃跃欲试,想要染指原来属于里卡多的一些地盘。 瓦尔作为里卡多曾经的手下,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在这一次拼抢过程中,他的这股狠劲发挥了很大作用,再加上和神盾特工局的人搭上了线,争取到了他们的支持,最终成功上位。 神盾特工局也不希望纽约的地下黑社会陷入混乱,在里卡多死掉以后,他们就开始寻找新的代理人。在这一过程中,瓦尔正好被他们选中。于是,神盾特工局就暗地里帮助瓦尔,最终灭掉了瓦尔的几个潜在竞争对手,使得瓦尔很快平息了帮派的内乱。 这个叫朗姆的秃顶男人,就是神盾特工局负责和瓦尔联系的人。 之前,神盾特工局在里卡多的别墅中布下陷阱,企图抓获轩辕龙盟的人,结果被李经纬侥幸逃脱了。 事后,神盾特工局的人反复查看当时的录像,从身材和容貌上看,可以断定是东亚人。可是,后来利用录像中截取的头像在数据库中比对查找的时候,却始终是没有任何发现。 神盾特工局的专家认定,视频中的人应该是经过易容了。不过他们还不死心,便找到了瓦尔,希望借助黑帮的势力在纽约搜查。神盾特工局认为,视频中的人应该还留在纽约,只是苦于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展开调查,就是找瓦尔来协助搜查,实际上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之前让你帮忙查找的人找到了吗?” 朗姆端起桌上的加冰威士忌喝了以后,慢条斯理的问道。 朗姆对瓦尔的表现很满意,不管背后如何,但至少面子上对他非常尊重,每次见面都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着他。 瓦尔很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个位子上,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有神盾特工局的支持,否则的话,恐怕现在还在街头上与其他人拼斗,抢地盘。 虽然做了黑帮老大,他心里很清楚,再大的黑帮,在神盾特工局面前也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他心里骂过朗姆无数次,但面子上的活还是做得很充分,给了朗姆足够的尊重。 瓦尔拿起酒瓶,给朗姆的杯子里添了一点酒,然后回答道:“我把您给我的照片散发给 了兄弟们,但是几天下来,一定线索都没有。朗姆先生,您确信他还在纽约吗?” 对于神盾特工局所下的指令,瓦尔都是不折不扣地全部执行。这次接到找人的命令,也是动员帮众,在自己的地盘范围内进行了拉网式的调查。无奈一无所获。 对于其他一些黑帮的地盘,他也托关系进行了一些查找,但是同样没有任何结果。 瓦尔确信,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视频中的人,否则的话一定会有所发现。但是,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藏在了其他人的地盘上了。 他之所以问朗姆是否确信这人还在纽约,而不是直接问在不在别的区,也是想套一下朗姆的口风,看神盾特工局在其他黑帮的地盘上是不是也有渗透。 朗姆没有想那么多,说道:“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把他的照片在神盾特工局的数据库中进行查询,也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我希望你能让手下的小弟们继续盯着这件事,一有发现马上告诉我。” “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会让手下一直盯着这件事。”瓦尔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了,之前你告诉我克洛伯家族拿到了一张华夏古代藏宝图,这消息属实吗?”朗姆问道。 “绝对属实。实话告诉您吧,我在克洛伯家族里有眼线,消息绝对属实。”瓦尔说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不过,问题是这张藏宝图是用某种密码绘制书写的,克洛伯家族私下里聘请了不少专家,想破解藏宝图中的秘密,结果都失败了。” “哦,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朗姆意味深长地说道。说完,他站起身,朝瓦尔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以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恭敬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局长,消息核实了,克洛伯家族确实拿到了一张藏宝图,但是藏宝图采用用某种密码加密了,他们费劲了心思也没有破解,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对我们是一个机会?朗姆,说说你的想法。”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感兴趣。 “局长,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克洛伯家族做一笔交易,把藏宝图拿到手。在拿到藏宝图以后,我们看能不能破解密码。如果能够顺利破解密码的话,我们就先取出宝藏,然后再让克洛伯家族放出风声,就说要和神盾特工局进行藏宝图的交易,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交易感兴趣。”朗姆说道。 “如果我们也不能破解密码,那我们就借这个机会故意抛出藏宝图,可能不能借助别的势力破解它。当然,要确保我们能够获取破解后的信息。” “如果能够成功地挑起各方的争斗,那我们就可以借机了解他们在我们国家的势力。这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 “我们拿什么与克洛伯家族做交易来换取藏宝图呢?另外,怎么才能让克洛伯家族心甘情愿地配合我们演戏呢?”电话那头的局长问道。 “老克洛伯的孙子马特.克洛伯现在还在联邦监狱待着呢,他可是老克洛伯的心头肉,我们有足够的筹码做交易,是吧,局长。”朗姆答道,“而且,对于克洛伯家族来说,一张破解不了的藏宝图也没有任何价值,所以他们会有很强的意愿与我们交易。” “另外,配合我们演一场戏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我想,如果您允许我去找老克洛伯谈一谈的话,我很有把握说服他。” 局长沉吟了一会,说道:“朗姆,我觉得你的主意不错,有很强的可行性。你放手去干吧。” “是,局长英明。”朗姆讨好地拍马屁道。 “另外,在放出风声的时候,故事要讲的精彩一些,最好让日本人、韩国人和印度人等都掺和进来,这样才能更好地打消华夏人的疑虑,不是吗?”局长叮嘱道。 “好的,局长。我一定落实好您的想法。您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 “那就这样吧。朗姆,好好干,我看好你。”说完,电话那头的局长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局长说‘我看好你’,在挂断电话以后后,朗姆仍是心情激动。 前任神盾特工局的局长,是一个十足的武力至上主义者,对于朗姆这样的文职人员等没有特异功能的人根本是不屑一顾。 现任局长虽然也崇尚武力,但对于朗姆这样有才能的普通人也是非常看重。这让朗姆重新燃起了希望,更加努力地工作,期待能够在事业上焕发第二春。 他强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西罗,老朋友,抱歉又来打扰你了!”朗姆在电话接通后,向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朗姆老弟,听说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西罗笑道。 西罗是一名专门替纽约黑道打官司的律师,两人在乔治城大学读书时住一间宿舍,和朗姆很有交情。 “哈哈!你老哥消息就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你。是这样的,麻烦你安排一下,我想和老克洛伯见一面,你告诉他我有办法救出他的孙子马特.克洛伯。” “你说什么?”西罗有些以外地问道,“你真有办法?” 西罗很清楚老克洛伯孙子的案子,他就是当时老克洛伯聘请的辩护律师之一。他们当时可是想尽了办法,结果都没能把马特.克洛伯弄出来。如果朗姆真能把马特弄出来,那自己作为中间人也少不了好处。 “老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当然啦,这还要看老克洛伯有没有足够的诚意。”朗姆说道。 西罗明白,朗姆这是想克洛伯家族做交易。不过,他也清楚,如果能把马特从联邦监狱里弄出来,估计无论是什么条件,只要老克洛伯能做到,都会答应的。 “好吧,老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马上和克洛伯家族联系,你等我回话吧。”西罗有些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克洛伯家族的管家弗兰迪的电话。 朗姆收起电话,哼着小曲,上了海边公路上的一辆汽车,驾车离去。 一张阴谋的大网又在徐徐展开。 第六十一章 再次约见 唐疾风也通过相关渠道收到了消息,得知纽约有一个黑帮的成员正在到处寻找一个亚洲人。从他拿到照片来看,上面的人正是化妆后的李经纬。但是,唐疾风确信,仅凭手上的这张照片,是绝对查不到李经纬的头上。 另外,虽然里卡多的死与李经纬当晚的行动有关,但真正杀死里卡多的肯定是神盾特工局,里卡多不过是神盾特工局抛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在里卡多死后,他原来的势力范围已经由继任者掌控,而继任者没有任何理由出面替他报仇。因此,现在大张旗鼓地寻找李经纬,肯定是神盾特工局授意的。这个新的继任者,不过是神盾特工局控制的另一个傀儡罢了。 现在,由美国黑帮来查找,而不是神盾特工局派自己的人出面查找,这说明神盾特工局目前对此毫无眉目,否则也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把希望寄托在黑社会的身上了。 这对于唐疾风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说明李经纬没有留下其他可供对方利用的线索。 另外,唐疾风还注意到,这张照片不是用照相机拍摄的,而是来自于视频监控的截图。他和李经纬确认了一下,李经纬认出来,这是在地下室中拍摄的。 这再次表明,当天李经纬就是跳进了对方设置的陷阱之中。幸亏李经纬见机得快,闯了出来,否则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通过这件事情,也再次提醒轩辕龙盟的成员,以后的行动必须采取周密的计划。同时,行动过程中必须要伪装好自己,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真面目。 在这次行动中,如果李经纬不伪装,即使当时侥幸逃了出来,到后来仍然会陷入困境。因为对方可以通过视频监控拿到他的照片,然后再通过神盾特工局的庞大数据库进行比对查找,那么很可能就可以找到他。 唐疾风把这次行动的详细情况,以及事后总结的经验教训,都详细地向轩辕龙盟做了汇报,这对于今后龙盟开展行动,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毕竟,时代变了,特别是高科技技术的广泛应用,也要求轩辕龙盟一定要与时俱进,主动适应形势的变化。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发现问题后,只有及时总结利弊得失,才能避免在以后再次犯错。防患于未然,永远都比亡羊补牢要好。 李经纬虽然经验不足,但这次行动中也展现了良好的应变能力。 例如,虽然李经纬受了伤,但对方的兵器被他从现场带走了,再加上轩辕联盟特制的夜行衣也能确保血液不会洒在现场。这就保证了对方没有办法从现场提取到李经纬的血样,也就无法利用基因技术进行追踪。 当然,李经纬当时还有一个想法是,看能不能通过兵器来推测那些人来自哪个门派或组织。这也是当时他仅能获取的一些证据。 轩辕龙盟的长老会讨论后认为,在这一次行动中,李经纬的表现可圈可点,沉着冷静,能够随机应变,而且具有决断力。 通过事后复盘这一次的行动,尽管存在不足,但总体上来看,这次盗取《太极玄要篇》的行动,应该说还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行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经纬在行动中受了点伤。 不过,李经纬的伤本就不太重,加上他修为高深,休息几天后,应该基本也就可以痊愈了。也正是因为受伤不太重,李经纬本来想马上返回学校。 但是,唐疾风考虑到在这次行动中,李经纬是第一次杀死对手,担心他心理上会受到影响,就坚决要求他留下来几天。 第二天,唐秋水要到家族企业上班,别墅中就只剩李经纬就和唐疾风两人。两人谈经论道,也是让李经纬受益颇多。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不知道怎么以后面对唐秋水。如果说第一次两人结合时自己是处于狂乱状态的话,但第二次自己可是完全清醒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忆慈。来执行任务之前,本来计划是要回国看赵忆慈的,后来因为任务耽误了。 现在行动结束了,要是回国的话,也是来得及的。可是,他却是不敢回去了,不知道见了赵忆慈该怎么解释。所以,在唐疾风要求他留几天时,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关于他和赵忆慈的事情,李经纬还没有来得及和父母说,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之前计划回去,也是想带着赵忆慈去见一下自己的父母和外公。现在看来,也只能是等以后再说了。 另外,李经纬也知道浅井瓷画对自己一往情深,自己的家人也是非常认可瓷画。尤其老妈,早就已经把瓷画看成了儿媳妇。他最初一直把瓷画当成了妹妹一样,后来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也是有了爱意。 在京都和赵忆慈突破关系以后,他也不知道与赵忆慈的事情该怎么给瓷画解释,以及怎么给老爸老妈解释。这恐怕也是他一直没带赵忆慈去见家人的原因之一。 晚上7点,李经纬和唐疾风两人正在别墅后的院子聊天时,接到了一个从华夏打来的陌生电话。接通以后,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是韦如兰打来的。 两人自从在乌市分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这主要也是因为,两人基本上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大学教师,一个是商界精英,像是行走在距离无限远的两条平行线上,没有任何的交集。 原来,韦如兰负责的腾龙国际的芯片研发项目,目前在研发过程中遇到了一个算法问题,这直接影响到芯片的算力。为此,公司的工程师们已经奋战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问题始终无法得到解决。 由于芯片研发项目属于腾龙国际的核心机密,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招聘相关方面的人才,否则很容易引起芯片巨头的注意。 腾龙国际曾邀请京华大学的数学家参与部分算法的研讨,虽然使算法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化,但还是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后来,有位教授就建议腾龙国际找李经纬试一试。 韦如兰得到这个建议以后,便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在乌市的时候,韦如兰曾借着两人一起喝咖啡的机会,要到了李经纬的电话,同时也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李经纬。 让韦如兰苦恼的是,李经纬对她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有点像是敬而远之,她当时始终没能进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后来,李经纬第二天就离开了乌市,两人之间自此再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了进一步拉近距离的机会。 韦如兰有几次曾经想过要给李经纬打电话,但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再加上芯片研发项目遇到了难题,她作为负责人也是工作繁忙,压力也很大,打电话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 现在得知有人推荐李经纬,顿时意识到自己也是傻的可以,干嘛不早点打电话给李经纬呢?请教算法问题不就是最好的打电话的理由吗? “你好,李先生!很抱歉打扰你。”韦如兰也想直呼李经纬的姓名,奈何两人一直就这么先生、小姐的称呼,也不知道怎么找机会改口。 “没关系,韦小姐!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李经纬觉得,韦如兰找自己一定是有事,恐怕还是很急迫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早打越洋电话。毕竟美国和华夏有时差,这个时候在华夏恐怕还只是早上六点钟左右。 韦如兰听了李经纬的问话,心中顿时就有一些气急,心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李经纬的反应,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滑的厉害,怎么这李经纬对自己就一直没什么反应呢?自从上次喝咖啡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自己打个电话。 按照以往的经验,男人拿到自己的电话后,往往都会以各种借口打电话给自己,而她从来没有主动先打过电话。 这是她想多了,李经纬只是把她当做初次相识的朋友,根本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韦如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平静地答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一个项目的研发遇到了一些问题,我们想向你请教一下。” 听了韦如兰的回答,李经纬不禁有些疑惑。他知道,腾龙国际生产制造的通讯设备,有什么需要向自己请教的呢? “韦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从事数学研究的,对于通讯设备方面一窍不通。请问你刚才的意思是?” 他不确定韦如兰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问题,所以就试探着追问了一下。 “我们的工程师在研发过程中遇到了一些算法上的问题,项目进度因此已经耽搁了一个月左右,我们也请教了京华大学数学专家,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后来,他们向腾龙国际推荐你。所以,我就冒昧的打电话过来了。”韦如兰解释道。 李经纬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对于算法方面,他也有一定的研究,说不定可以帮到韦如兰。于是,他说道:“好的。不过我目前在美国,你把问题发到我邮箱吧,回头我查看后回复你。” “不好意思,李先生,这个项目涉及公司的核心机密,实在不方便通过邮件来发送。”韦如兰再次向李经纬解释道。 虽然互联网很发达,但是也处于一些国家的严密监控之下。如果通过邮件联系,难保不会出现被拦截的情况。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项目的研究可能会前功尽弃。所以,必须防范任何可能发生的风险。 接着,韦如兰又尝试着问道:“你看能不能请你回华夏一趟?” 麻省理工学院实行的是三学期制,但是目前是个短假期,也就两周时间。李经纬之前已经答应在唐老爷子这里留几天,现在听到对方的要求,就觉得时间太紧张。但是,考虑到腾龙国际当年对自己的资助,也不好直接拒绝。 他于是尝试着问道:“腾龙国际不是在美国也有也研发中心吗,你看能不能在美国这边讨论算法的问题?我这边的时间有些紧张”。 韦如兰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显然是在思考与李经纬在美国见面是否可行。 稍一犹豫,韦如兰便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在纽约见面怎么样?距离你所在的波士顿也不是太远。腾龙国际的美国研发中心就在纽约布鲁克林日落公园的工业城,我们就在那里见面吧?” 不等李经纬回答,韦如兰又补充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出发,后天到纽约。我们见面的时间,可以定在后天下午。” 韦如兰继承了父亲的行事作风,一点考虑好下了决定,就会雷厉风行的贯彻下去、 李经纬略一思索,自己这几天刚好就在唐老爷子这里,距离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也不远,交通很方便。而且,如果可能的话,早一点见面帮他们把问题解决了也好,拖到开学说不定又影响别的工作。 想到这里,他说道:“好的,那就定在后天吧。具体的信息回头你给我发个短信就可以了。” 正事说完,尽管很想多聊几句,但是韦如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后的韦如兰,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来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初升的太阳,把柔和的温暖洒在了她的身上。 新的充满希望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六十二章 风起青萍 时间就如流水,可以无声无息地冲刷掉人们的记忆! 高兴的会遗,伤心的也会遗忘,也许唯有刻骨铭心的才会留住。 曾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明星董小婉地下男友事件,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平息。 当事件在娱乐媒体上刚出现时,赵忆慈就从照片上认出了李经纬,曾经对他开玩笑道,’正宫还没接回家呢,就开始包养小三了,你这是要让姐姐开始苦练宫斗戏的绝技吗?’ 李经纬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赵忆慈如实做了交代,惹得赵忆慈又是笑道,’你也是够冤的,鱼没吃到嘴里,却还惹了一身的腥。’ 对于赵忆慈的调笑,他也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地反抗。他也觉得自己够倒霉的,给董小婉递一张餐巾纸都能够上报纸。看来做娱乐圈的明星也够累的,恐怕没任何的隐私可言。 潘立伟后来还曾打电话对李经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说李经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赵忆慈董事长的工作状态,进而直接影响到了公司股东的利益,需要认真反思。 末了,潘立伟却又猥琐地问道,‘你是怎么钓到大明星的?有什么经验向兄弟们传授一下。’气的李经纬直接挂断了电话。 董小婉的经纪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出面进行了澄清,结果是越澄清,网上闹得越热闹。 董小婉的经纪人也曾问她,网上的照片是不是真的?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又问她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董小婉予以了否认。 后来,经纪公司高管亲自找董小婉谈话,向她讲述了利弊得失,希望她能够说明真实情况,公司也好采取应对之策。 当董小婉如实告诉他们,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时,当时在坐的一众高管都是一副谁信的表情,都想说,‘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流泪哭泣吗?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奈何董小婉确实不知道李经纬的名字,她也不能随便编一个,便选择了沉默不语,让一帮高管们也是无可奈何。 董三槐在得知以后,也认出了李经纬就是在玉皇国际酒店伤自己的人,于是就问董小婉怎么回事。董小婉也是没有隐瞒,把事情缘由向他复述了一遍。等董三槐追问是否知道对方的姓名时,董小婉也是无奈地回答不知道。 在一次节目采访过程中,主持人问道这件事时,董小婉说是在机场遇到的一位影迷,和对方聊天的过程中,回忆起自己在中学时因为长得太漂亮受到一些女生的排挤,因此伤心落泪。对方就善意地给自己递了一张餐巾纸,没想到被人拍了照片,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当主持人追问这个影迷的姓名时,董小婉推辞说,时间太久了,很抱歉没有记住这个粉丝的名字。 在事件刚曝光时,董小婉的经纪公司一度非常紧张,很担心一些赞助商会撤销合作。还好后来没有发生类似撤销广告合约等情况。经纪公司后来发现董小婉也没有再私下约会对方,这事情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董小婉拍了一天的戏后,刚回到酒店,就遇到了董三槐和隐门董家宗族派出的五个人,而且看样子身份都还不低。 回到房间以后,董三槐对着一位老者,向董小婉介绍道:“小婉,这位是董家宗族的长老董长风,董长老。” 董小婉上前一步,双膝跪地后说道:“董长老好!我叫董小婉,您叫我小婉好了。” 见宗族长老需要跪拜,这是董家的规矩,董小婉自然不敢违背。 董长风点点头,说道:“嗯,起来吧!我知道你这几年为家族做了不少事情,在经济方面做了很大贡献。” 董小婉说道:“谢谢长老!都是我应该做的。” 随后,董三槐有分别介绍了另外四位,分别是武堂的堂主董历山、副堂主董历明和董杰、董升这两位武堂的高手。 等到几人相互介绍完了,董长风说道:“小婉,这次来找你,还是因为董魁的事情。” “自从董魁在天山失踪以后,宗族派出了很多人四方查找,都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能还是从韦如兰这里入手。实话告诉你吧,当初董魁去天山,就是为了除掉一些人,包括韦如兰。” “既然韦如兰没事,而董魁却是失踪了,那韦如兰恐怕脱不了干系。我们估计,是负责保护她的高手杀害了董魁。但董魁是我们董家的人,董家人对这件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董家宗族之所以还在追查这件事,也是做给一些旁支家族看的。如果董家宗族对此无所作为,势必会让一些旁支家族心寒,恐怕也会选择与宗族疏离。 所以,董家宗族虽然至今仍在追查,但实际上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董长风接着说道:“家族最近一直派人在秘密跟踪韦如兰,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国内,我们也不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且上次绑架案发生以后,韦家也加强了对韦如兰的保护。” “不过,最近我们获悉,韦如兰会和公司的一些人一起去纽约度假,搞什么公司团队建设活动。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我们可以找机会绑架韦如兰,逼她背后的高手现身,从而看能不能问出有关董魁下落的一些信息。不过你放心,我们并不会真的伤害韦如兰。” 董长风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担心董小婉作为女孩子心肠软,不配合他们的行动。 “长老,请问需要我做什么?”董小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拒绝不了,只好问道。 “你经常出国,英语也比较好,这一次就需要你以带家人出国旅游的名义,陪我们到纽约一趟。希望你能做好向导的工作,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参与。” 董小婉说道:“好的,我马上向公司请假。” “公司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董三槐在一旁说道。“明天一早出发。” “长老,如果从韦如兰这边也获得不了什么线索呢?”董小婉有些担忧地问道。 “唉!实在没有线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死马当活马医。尽人事、听天命吧!”董长风也是如实地说道。 对于这次行动,他基本不抱任何希望,更多地也是想给董三槐的这个旁支家族一个交代,同时也是做给其他旁支家族看的。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董长风没有给在场董三槐等人说过。这次去纽约,他还希望能够联系上洪门在纽约的势力,看能不能了解一些关于董脩四人的一些信息。董家已经知道这四人身死的事情,但具体的额详细情况还不掌握,所以也想借这个机会打探一番。 但是,由于董家在海外没有多少势力,所以只能借助洪门的势力。这也是因为董家主和前任洪门龙头老大有点交情,所以才能借助洪门的势力。 在之前的联络过程中,董家已经委托洪门做了一些调查,董长风这次亲自去查探,一方面是要了解详细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要向洪门致谢。 这件事情宗族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连董三槐这个名义上的长老也不知道。 “三槐,你现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就不要跟着过去了,好好休养吧。”董长风对董三槐说道。 由于之前被李经纬压制了内力,所以董三槐现在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实际上,董长风也有意要支开董三槐,不想他了解到董脩等人的事情。 “好的。”董三槐说道,“那小婉就拜托董长老照顾了!” 董三槐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也没有提出跟着去的要求。 在韦家,当韦如兰把自己计划去纽约的事情向韦海龙说了以后,韦海龙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之前的绑架案刚刚过去不久,他对韦如兰的安危不是很放心。思虑再三,就把范仓海找了过来商量这件事。 范仓海听了以后,也是有些担心。在国外可不同于华夏,一旦遇到突发情况,应对起来要更加困难。 韦如兰担心研发项目的进度,再加上也想见见李经纬,所以根本不在乎什么危险,也不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毕竟在美国也没有什么敌人。 最终大家商议的结果,就是由范仓海和虎子一起跟着过去,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以保护韦如兰的安全。 另外,范仓海早年行走江湖,和洪门的童四海有些交情,而童四海在纽约唐人街有些势力。童四海是现任洪门龙头白敬春父亲的结拜兄弟。这样,范仓海过去以后,也可以在必要时从洪门获得一些帮助。 范芸芸得知女儿要去纽约,也是有些担心,一边帮韦如兰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宝贝呀,你这身太极服还带不带?” 以前,范芸芸很少替韦如兰收拾东西,女儿让她很省心。可是自从上次绑架案发生以后,范芸芸就对韦如兰的事情上心了不少。 “当然要带呀。”韦如兰答道。 自从在天山寒潭向李经纬学习了太极功法之后,韦如兰基本上每天早上都会打太极拳,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后,现在倒是练的非常纯熟,身体素质似乎也比一前以要也好了不少。 “你和那个打太极拳的小子还有联系吗?”范芸芸有些八卦地问道。 “什么打太极拳的?人家是大学的教授,很厉害大学教授。”韦如兰有些不满地说道。 “好!好!教授!教授!”范芸芸又说道,“那你和这个打太极拳的教授还有联系吗?” “妈!”韦如兰嗔怒道,“什么打太极拳的教授,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哈哈!好了,老妈知道了。”范芸芸之所以故意逗韦如兰,也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平复自己心中的担心。 她接着说道:“不过呀,你也要明白,这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不是非得找一个教授。” 范芸芸在乌市看到李经纬时,就感觉到李经纬并没有要追自己女儿的意思,倒是自己这个女儿喜欢人家。怕自己女儿将来追不到伤心,所以平时总是一有机会,就说一些类似的话,希望能让女儿不要太执着。 不过,知女莫如母,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恐怕这一辈子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了。 第六十三章 上门挑战 在结束了与韦如兰的通话以后,李经纬就把韦如兰要来纽约的事情告诉了唐疾风。 唐疾风也知道腾龙国际这家公司,对于腾龙国际捐资助学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也对腾龙国际颇有好感。 再加上这两天李经纬的伤势恢复的很好,再过两天去帮助韦如兰倒也不成问题,所以听了李经纬的介绍后,也赞同他去帮忙。 就在三人准备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却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拜访唐疾风。 唐疾风的这处居所,除了家人以外,就只有一些至交好友才知道。即使是至交好友前来拜访,也都会事先打电话说一声。所以,很少会有人贸然地前来打扰唐疾风。 唐秋水在开门之前,通过室内的监控器看到,来人她也认识,居然是洪门的童四海。她朝唐疾风说道:“是洪门的童爷爷。” 说着,唐秋水便朝门口跑过去,给来人打开了门。 “童爷爷,您好!”唐秋水开门后,笑着对来人说道。 “秋水,你爷爷在家吗?”童四海似乎有些焦急,直接问道。 “在呢。童爷爷,您请进。”唐秋水一边说着,一边把童四海让进了院中。 童四海冲着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车开进院子里。然后,就和唐秋水一起朝别墅里走去。 这时,唐疾风已经迎了出来,冲童四海笑着说道:“哈哈!童老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随即,他就发现童四海面色凝重,不由地也是有些诧异。 “唐老弟,我们进去说!”童四海没有和唐疾风客气,直接拉着唐疾风朝别墅里走去。进来后,他才发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客厅里。 童四海朝唐疾风看了一眼,似是在询问。唐疾风忙道:“这位是我的小友李经纬,也是轩辕龙盟的人,童老哥尽管放心。” 唐疾风担心童四海有顾虑,所以直接就点明了李经纬的身份。这也是告诉童四海,李经纬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随后,他对李经纬说道:“经纬,这位是洪门的长老童四海,我的老朋友。” 李经纬看到来人是一位与唐疾风年龄相仿的老者,再听到唐疾风的介绍,快步上前躬身一礼道:“童前辈好!”。 唐疾风把童四海让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唐秋水则跑到厨房去准备茶水。 李经纬见两人似乎有要事商议,自己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便对两人说道:“唐爷爷,童前辈,我先回房间去了!” 童四海这时才有机会认真打量李经纬,发现竟然看不出他的修为,心里不禁有些惊讶。之前唐疾风向他介绍说,这李经纬也是龙盟中人,那必定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难道说这年轻人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这确实让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唐疾风不知道童四海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不确定李经纬是否适合在场,便道:“好的,你先去休息吧!” 等到李经纬上楼以后,童四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位年轻人修为在你我之上?”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服老不行啊!”唐疾风苦笑道,“这小子两个多月前还是刚刚突破无我境,谁知道进步神速,现在恐怕是无我境圆满的境界。” 童四海闻言,也是非常吃惊,叹道:“前途不可限量啊,如此年轻就到了这种境界,将来遇到契机的话,便会步入化神之境。” 唐疾风闻言,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这时,他注意到童四海紧缩的眉头似乎舒展开来,便问道:“老哥,这么晚匆匆赶来是有什么急事?” 童四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竹片放在了茶几之上。竹片呈椭圆形,看上去光滑圆润。 唐疾风一看到竹片,顿时脸色微变,神情也是变得有些沉重。 他对这种竹片并不陌生,十五年前他见过与这一枚一模一样的竹片。 十五年前,一个叫佐藤竹下的日本人有一天突然出现在纽约唐人街,对一个洪门的堂口发起挑战,接连重伤了洪门十几个高手。随后扬长而去,在临出门时,扬手一甩,一枚竹片飞入了门口石狮子的眉心之处。 这人在离去时扬言,第二天还会来挑战,如果洪门还是不能战胜自己,那么就撤出纽约吧。 当时掌管刑堂的童四海连夜从旧金山坐飞机赶到纽约,准备迎接对方的挑战。第二天,获悉此事的唐疾风也是赶到洪门的堂口助拳。 也多亏是唐疾风赶了过去。在第二天,他和童四海两人联手才成功击退了佐藤竹下。佐藤竹下在受伤退走时就扬言,他日必定再次登门造访。 童四海看到老友的神情,知道他已经想起来这件事,随即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向唐疾风讲述了一遍。 在两个小时以前,童四海收到了现在手中的这枚竹片。前来送竹片的是一位年轻的日本女孩,说明天早上七点故人将来造访。 童四海第一时间把情况向洪门总部做了汇报,白敬春立即指示洪门在纽约地区的负责人程宗权赶到童四海老爷子那里商议。同时,明天他也会亲自带着洪门高手前来助阵。 童四海一开始并未在意,但是当程宗权赶到他那里商议应对方案时,手不经意搭上了那位日本女孩坐过的一把椅子,结果那把椅子竟然突然碎裂开来。 童四海顿时大惊。这并不是因为日本女孩在无形中就破坏了椅子,他自己也可以做到。他吃惊的是,在女孩破坏椅子的过程中自己竟然毫无发觉。可见,这女孩的修为已经到了相当厉害的程度。 他随即想到,能够**出这样的高手,那佐藤竹下的修为恐怕已经到了相当惊人的境界。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耽搁,立即驱车赶到了唐疾风这里商议对策。 听完童四海的讲述,唐疾风也是变得面色凝重。当年两人联手才挫败佐藤竹下,现在再想击败对方,几乎不太可能。 因为当时的佐藤竹下才四十来岁,而两人已经六十多岁。如今又过了十五年,作为武者,这佐藤竹下可以说是正值盛年,修为境界必定也会更进一步。 反观自己两人,境界的提升却是非常有限,毕竟年龄在哪里摆着,这些年能够保持修为不走下坡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童老弟,不瞒你说,在唐人街住着一位我们轩辕龙盟的高手,但是要请他出手,一定要上报长老会商议,只有商议通过了才行。虽然轩辕龙盟和洪门有一定的交情,但是这个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唐疾风说道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确信,只要上报,轩辕龙盟的长老会肯定会同意的。但是,我担心实时间上来不及。因为,我自己不能直接去找这位高手,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住在哪里。” “不过,不管如何,明天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最后,唐疾风坚定地说道。 童四海听了,也是非常感动。他对唐疾风说道:“老弟,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如果说来之前我还非常担心的话,那么现在我可是不那么担心了。呵呵!” 唐疾风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这是何意?” 童四海朝楼上指了指,解释道:“刚才那小子不就是现成的高手吗?” 唐疾风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是呀,刚才只顾着想通过长老会找人,把经纬这小子给忘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汇报上去,如果能来得及,也算是给经纬找了一个帮手。” “好的。就这么办。”童四海虽然心里还是有顾虑,但已经放心不少。如果李经纬真的如唐疾风所说的,已经达到了无我境圆满,相信与佐藤竹下对战时至少也会旗鼓相当,说不定还会略胜一筹。 唐疾风对还在厨房里忙着的唐秋水说道:“秋水,你去看一下经纬睡了没有?没有的话让他下来一下。” 唐秋水应了一声,随即朝楼上跑去。来到李经纬的房间门前,见里面还亮着灯,便上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同时问道:“你睡了没有?” 李经纬正坐在桌子前看书,听到是唐秋水的声音,就说道:“没睡,进来吧。” 唐秋水推门走了进来,对李经纬说道:“爷爷叫你过去。” 李经纬闻言,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道:“好的。爷爷有什么事吗?” “好像是有个日本人要挑战洪门,希望你去帮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唐秋水低着头,脸色有些羞红,小声说道。 自从两人突破关系以后,单独一个人面对李经纬时,她总是有些害羞。 李经纬下意识地揉搓了一下的她的小脸,说道:“走,下去问问。” 唐秋水的脸更加羞红了,几乎声不可闻地说道:“你先下去。”然后,小跑着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担心自己现在直接下楼,会被唐疾风看出异样来。 回到房间以后,她背靠在门上,喘着气,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单独面对李经纬,心跳都不由地加快,心情也是又紧张又期待。 李经纬来到楼下,对着唐疾风问道:“唐爷爷,您叫我?” 唐疾风说道:“经纬,是这样的,童老哥是洪门的长老,现在洪门在唐人街的堂口接到了日本人佐藤竹下的挑战,希望我们轩辕龙盟能够施以援手。” “说起来,这件事可以追溯到十五年以前。那个时候也是这个佐藤竹下上门挑战,重伤了洪门十几个个高手。后来,我和童老哥联手才击败了他。当时他就扬言还会再来,没想到现在真的来了。” “童老哥今天接到了对方的信物。而且,那个来送信物的日本女孩还露了一手,当着童老哥的面把一把椅子不动声色的震碎裂,而外表却没有什么变化。” “我们推测,这佐藤竹下的修为一定今非昔比,所以就希望你明天能够出手相助。” 唐疾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向李经纬解释了一遍。李经纬自然不会推测,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佐藤竹下方的对手,但既然童老爷子上门求助,同为华夏人,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这件事还和唐老爷子有一定的关系,那自己就更不能拒绝了。 于是,三人商定明天早上六点钟在童四海那里见面。童四海也是起身告辞离去。 第六十四章 旗鼓相当 第二天早上六点,唐疾风、李经纬和唐秋水三人准时赶到了童四海住处。 童四海早就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餐以后,便朝洪门堂口赶去。 洪门的这个堂口,最早是一个华人开的制衣工厂。后来,由于从华夏进口服装比自己生产还便宜,质量也好,他于是关闭了工厂,专心做设计,把生产都外包给华夏的厂家了。 洪门后来就收购了这个工厂,稍微改建了一下,作为洪门在纽约的一个堂口。事实上,洪门在纽约有多个堂口,总堂口也不在这里。 佐藤竹下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因为十五年前他挑战的就是这个堂口。当时,这个堂口因为在唐人街,是华人聚集区,就被作为了纽约的总堂口。 后来,由于发展的需要,纽约的总堂口已经迁到了别处,只是这里还保留着,作为一个分堂口。 洪门在纽约地区的事务,主要是由程宗权负责。但是,童四海平时主要住在唐人街,离这个堂口比较近,平时有事没事都会去堂口转转,所以遇到紧急事务也会帮忙照拂一二。 这次佐藤竹下的挑战,点名要找的就是童四海,所以堂口的兄弟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 等到几人来到洪门堂口的时候,正好六点四十五分。 车刚停稳,几个洪门的弟子就上前帮着拉开了车门。 这里的洪门弟子对童四海都非常尊敬。因为,童四海虽然是洪门前辈,但从不摆架子,而且经常过来指点大家练武。有门下弟子遇到困难时,只要找到童四海,他都会尽力帮忙。 这个分堂口的负责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看到童四海来了,便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老爷子,日本人还没有来,里面我们都布置好了。”他一边介绍情况,一边把几人让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原本就有一个演武场,现在一些原本排放着的练武器械都被收拾了起来,打扫的干干净净。在演武场的东西两边,分别摆放了一张长条桌,和一把长条椅,供双方人员落座休息。 这也是洪门的规矩,来者是客。不管是敌是友,只要是投帖登门的,都会以礼相待。即便是后面兵戎相见,也不会输了礼节。当然,如果是贸然登门挑衅的,那就没有这些礼节了。 几人穿过院子,步入了会客厅。童四海在唐疾风等三人落座以后,就把那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向他们做了介绍。原来,他就是这个分堂口的负责人刘远山。 日本人守时的说法再次得到了验证。七点整,佐藤竹下和之前送信物的女孩准时到来。 刘远山到院落门口迎接,随后把两人引到了会客厅。 佐藤竹下和女孩穿的居然都是传统的日本和服,这在日本都已经不再多见,在纽约这样的国际大都市,更是少之又少。两人走在纽约的街道上,回头率一定会非常之高。不过,显然两人对于这些不在乎,这更多的是对自己民族文化的自信。 佐藤竹下向童四海和唐疾风两人行了一个武者的礼节,说道:“童桑,唐桑,又见面了!” 李经纬注意到,这佐藤竹下五十多岁年纪,头发依然漆黑如墨,瞳孔转动之间,时不时浮现一股精芒。举手投足之间,已隐约可以带动周围之气。可以看出,此人在武道一途,已成蔚然之势。 出于礼节,童四海等人也是起身还礼。 “佐藤先生,十五年一别,你风采更胜往昔。”童四海对佐藤竹下拱手说道。 童四海此言,也是道出了他对佐藤竹下实力的看法。他可以看出, 这十五年间,佐藤的实力有了大幅的提升。而且,他可以确定的是,即便是自己与唐疾风联手,两人的输面也要更大一些,而要赢对方,则是不可能了。 童四海还注意到,现在的佐藤竹下似乎没有了当年的戾气,整个人显得更为中正平和,言谈举止也是不急不缓,更显大家风度。 随后,众人落了座。刘远山自己在唐人街开了茶餐厅,对茶道也是颇有研究,便亲自给众人冲茶、分茶,同时也呈现了华夏茶道文化。 这是李经纬第一次看茶道表演,也是觉得非常的赏心悦目。在日本,茶道也是非常盛行。所以,在很大程度上,茶道是双方一种共通的文化。 刘远山此举的目的,一方面想展现华夏民族是礼仪之邦,注重礼尚往来。这一次佐藤竹下是先投贴,后登门,而不是直接登门挑战,体现了武者应有的礼节。那么,洪门也就以礼待之;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诉对方,这是以茶会友,希望双方在后面切磋的过程中,也能够以武会友,体现武道风范。 唐疾风也注意到了佐藤竹下这一次的变化,与上一次的嚣张跋扈不同,整个人显得内敛谦和。他知道,这说明佐藤竹下的心境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显然是随着对方修为境界的提升,使他的心境也出现了变化。 在进入客厅的第一时间,佐藤竹下就注意到了李经纬。尽管脸上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中却是颇为心惊。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准确判断对方的境界。换句话说,他的境界至少不弱于自己。 “童桑,请问这位小友是?”佐藤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直接向童四海问道。 “哦,这位小友是唐老弟带来的。”童四海答道。他并不知道透露李经纬的轩辕龙盟身份是否合适,所以就把问题抛给了唐疾风。 因为轩辕龙盟的人,通常除了具有轩辕龙盟的身份以外,往往还在现实生活中从事各种不同的职业,透露身份的话,说不定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工作和生活。 唐疾风闻言,便明白了童四海的意思。他当即介绍道:“这位是我轩辕龙盟的李经纬。” 他之所以直接表明了李经纬的身份,是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佐藤竹下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而不是十五年前的武夫。 武者自有武者的尊严,也有自己的行事原则,断然不会利用李经纬的身份来行不符合武道之事。 当然,童四海不是轩辕龙盟的人,他是不好直接透露李经纬身份的。 “佐藤先生,你好!”李经纬朝佐藤竹下拱了拱手,神态从容,不卑不亢。 “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佐藤竹下笑道。实际上,他想表达的是,李经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确实难得。 介绍完李经纬,唐疾风又指着唐秋水说道:“这是我孙女唐秋水。” 唐秋水也是对佐藤竹下颔首致意。 等到童四海这边的人介绍完,佐藤竹下则是指着坐在身边的女孩对众人说道:“这是我的弟子松下昭慧,大家可以称呼她慧子。之前有失礼之处,还望童桑海涵。” 他说这句话,显然是指之前松下昭慧投帖登门时破坏椅子的事情。 松下昭慧躬身对着童四海几人施了一礼。童四海则点头示意她坐下。这样,破坏椅子一事也算是揭过了。 随后,佐藤竹下朝慧子示意了一下,后者像变魔法似的从随手提着的女式皮包中拿出来一瓶日本清酒和四个杯子,摆在桌子之上,然后在杯子中斟满了酒。 慧子斟满酒之后,并没有把酒端给几人,而是坐了下来。 随后,坐在他旁边的佐藤竹下右手一挥,只见其中的三个杯子悬浮了起来,缓缓地朝唐疾风、童四海和李经纬三人飞了过来。 他露的这一手,看在一众洪门弟子眼睛里,顿时觉得有些神乎其技。想到他今天又是来挑战的,不少洪门弟子心中这时候不免有些担忧起来。在他们看来,唐疾风和童四海两位老爷子毕竟年纪已经大了,对上这个日本人可能会吃亏。而李经纬又显得过于年轻,即便是从小就开始修炼,恐怕也不会是佐藤竹下的对手。 刘远山虽然见识过童老爷子的功夫,但这时候心中也有些不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又朝门外看了看。洪门在纽约地区的负责人程宗权在这时还没到。 在之前和童四海商议时,程宗权听童四海说,在罗德岛住着一位八极拳的高手,和洪门有一些渊源。程宗权的岳父曹天正是洪门的大长老,正好认识此人。为了以防万一,程宗权通过岳父曹天正邀请了此人前来助拳,他一大早亲自赶去罗德岛接这位前辈高手前来。 佐藤竹下施展的这一手确实挺高明。如果酒杯是直接快速地飞过来,唐秋水如今也可以做到。 但是,佐藤竹下是让酒杯缓缓地飞过来,这就要求对气力的力道掌控非常精准,包括力道的大小,方向的控制等,都有很高的难度。特别是,三个酒杯分别朝向三个不同的方向,要分出三股力道,就更见功力。 童四海和唐疾风对视了一眼,同时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佐藤竹下对内力的掌控,两人均是自叹不如。 李经纬明白佐藤竹下使出这一手,恐怕是同时出于试探和震慑两个目的,这一方面可以震慑住在场的洪门弟子,另一方面可以借机试探两位老爷子和自己的实力。 不过,对此他不以为意。自古以来,心理战都是一种战术手段。但如果真的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还要你拿出真正的实力出来才行。 等到酒杯快到三人面前时,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太极功法,三只酒杯稳稳地停在了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在这一过程中,李经纬的太极真气在对上佐藤竹下的气力时,直接把它化解掉了。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实际上要求对太极真气的运用非常纯熟,难度很大。 因为在与对方气力接触之时,如果直接硬碰硬对上,不但酒会洒出来,恐怕酒杯也会碎裂。如果一直退让,则无法让杯子停止前行。必须要在巧妙地化解掉对方气力的同时,以自己的太极真气稳住酒杯,并使之缓缓落在桌面之上。 等杯盏落定,,李经纬对唐疾风和童四海两人说道:“唐爷爷、童前辈,两位先请。” 两位老爷子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等两位老爷子端起酒杯以后,李经纬也端起酒杯。三人隔着桌子,向佐藤竹下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这场不见刀光剑影的开局博弈,双方旗鼓相当。 第六十五章 坐而论道 佐藤竹下带来的清酒,口味纯正,绵柔爽口,应该是属于特级清酒。 日本清酒,原本就是借鉴华夏黄酒的酿造之法酿制,酒精度数也和黄酒一样,一般只有十几度。但是,这种酒的后劲颇大。所以,在日本街头,经常可以看到从居酒屋出来的人醉倒在路边。 坐在一旁的慧子见几人已经饮完,就准备站起来继续给众人倒酒。 就在这时,只见清亮透明清酒从原本排放在她面前的酒瓶中突然涌出来,然后分成四股,犹如喷泉一样,凌空缓缓地流向佐藤竹下、李经纬等四人的酒杯。 一时间会客厅中酒香四溢,清新怡人。 由于佐藤竹下做的离酒瓶很近,在他杯中的酒斟满以后,原本流向他酒杯的那股细流,又缓缓地流回到瓶口的位置,与流向李经纬三人的清酒融合在一起。 很快,李经纬三人的酒杯也满了。三股细流慢慢地融合在一起,流回到了酒瓶。 看到这一切,站在童四海等人身后的一众洪门弟子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想到了科幻大片中的情节。同时,他们心中的担忧也更甚,他们以为这又是佐藤竹下这个日本人弄出来的。 就连坐在佐藤竹下身边的慧子,这是也是一脸傲娇的神色,她觉得这么高明的做法,肯定只有自己的师傅才可以做到。 唐疾风和童四海的修为高于慧子等人,倒是感觉到这是李经纬隔空为几人斟酒。 佐藤竹下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但是内心里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就刚才李经纬所展示的这一手,他也能做到,但一定没办法做的如此圆润自然。这表明,至少在气力的控制上,眼前的年轻人要更为高明一些。 佐藤竹下推测,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深的修为,那李经纬必定是来自某个大门派或者隐世家族。看来今天的挑战,恐怕不会顺利。 不不过他依然有信心。武道一途,修为高深并不代表实战经验也丰富。就李经纬的年纪来看,在实战经验方面必定不如自己。所以,对战之时,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想通了这些,佐藤竹下的心情又平复下来。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对李经纬三人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李桑这一手果然高明,佩服!”佐藤竹下朝李经纬说道。 坐在他旁边的慧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她一直以为在李经纬只是跟着唐疾风等人来长见识的,没想到居然有这等功力。她之前虽然看不透李经纬的修为,但也不认为他比自己高明多少。不过现在看来,与自己相比显然有着天壤之别。 刘远山等洪门弟子听到佐藤竹下这么说,一时有些发蒙,不过随即就转过神来,顿时觉得信心大增,看向李经纬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崇拜。 “佐藤先生过誉了!”李经纬淡淡地答道。他这所以替几人凌空斟酒,也是应了那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一声痴迷武学,但是于武道一途,仍旧是初窥门径罢了。有些想法想向李桑请教一二。”佐藤认真地说道。 在之前对李经纬说话时,他都是称他为‘年轻人’,现在改口成为‘李桑’,表明对李经纬非常重视,已经平等相待。 而且,佐藤竹下说是要‘请教’李经纬,而不是交流,也说明他非常的坦诚,对武道的追求比较纯粹、执着。事实上,佐藤竹下的心境提升以后,对名利等身外之物看到相对淡了。他认为武道修行无先后,达者为先。 不过,在洪门弟子看了,佐藤竹下的做法,在根子上还是出入日本人崇拜强者的心态。也正是因为李经纬展现了比他高明之处,所以才会说要请教李经纬。 李经纬听佐藤竹下这么说,心中非常敬佩。从年龄上来看,这佐藤竹下是李经纬的长辈。但是,他却能够说出请教这两个字,但就这一点来说,就是大多数人根本无法做到的。 他当下也是不敢托大,恭敬地对佐藤竹下说道:“请教二字实在不敢当!佐藤先生但有所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佐藤竹下想了一下,说道:“我一直觉得武道修行,就是一生的苦修,而苦修就意味着寂寞。你年纪轻轻,正值人生的美好时光,又是如何耐得住寂寞的?” 佐藤竹下的话,让李经纬觉得很是意外。如果是放在几个月之前,他虽然十几年如一日的打太极拳,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在修行。而且,他大部分精力都是在忙于学习、科研,也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处于苦修的状态。 他苦笑了一下,如实地答道:“佐藤先生,说出来您可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我从小就跟外公学习打太极拳法,但是十几年下来,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进行武道修炼。” “直到两个多月以前,我外公病危,我急着赶回华夏,在机场遇到唐爷爷,受他的点拨,我才侥幸突破步入了无我境。此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在修炼太极功法。但是,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有觉得修炼就是一场苦修。” “即便是现在,平时我依然是忙于自己的工作,修炼太极功法依然是每天早上的固定锻炼而已。实事求是地讲,我从没有刻意修炼武道。所以,您觉得武道修行是一场苦修,其实我从未体验过。” 李经纬在说这番话时,言辞恳切,实事求是地简要介绍了自己的修炼情况。 佐藤竹下可以看出来,李经纬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实情况。但是,这与他自己的经历完全不同。从小时候跟师傅学习开始,他便被教导要专注武道修行,切不可耽溺于世俗事务。这让他一时有些茫然。 看到佐藤竹下似乎有些茫然,李经纬接着说道:“以前,我和外公一起四处游历,曾经遇到过一些隐世修行的高人,也遇到过在尘世中修行的人高人,并未听闻过隐世和入世之间孰优孰劣。所以,我觉得可能适合自己的修行方式,才是最好的方式。” 在李经纬看来,佐藤竹下的人生阅历要远比自己丰富。所以,李经纬觉得自己不可能教导他。在交流的过程中,只能忠于自己的本心,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至于要解决佐藤竹下的疑问,他认为自己目前还做不到。 “红尘乱心啊,怎么能入世呢?”佐藤竹下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是在询问什么。 “在平静的湖泊中投入一颗石子,就会泛起涟漪,而且涟漪可能会波及整个湖面。但是,最终湖面仍会归于平静。湖仍旧是湖。”李经纬说道,“不经历红尘,又怎能知道心之所往。有时候不是红尘乱心,而是要透过红尘找到自己的本心。” “《六祖坛经》记载有一则关于禅宗祖师慧能的故事。唐朝贞观年间,慧能游历到广州法性寺。当时有风吹幡动,两名僧人争辩是风动还是幡动。一名僧人说是风动,另一名僧人说是幡动。慧能说道,‘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仁者心动。’究竟是外物影响修行者的心境,还是修行者的心在躁动,心不清净呢?“ “那修行者的本心又是什么呢?”佐藤竹下又是问道。 “老子曾经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修炼的是太极之道,追求的是天人合一,也就是希望能够为人处世能顺应自然,圆润通达。”李经纬说道。 他略一沉吟,又接着说道:“不过,每个修行者的追求可能不同。有人追求天下无敌、唯我独尊,有人追求长生不老、成仙得道,也有人追求独善其身、兼济天下。但是,这些可能都不是修行者应该追求的‘道’,这是在某一阶段想达到的人生目标罢了。” “那什么又是‘道’呢?”佐藤竹下追问道。 坦白来说,李经纬也不清楚什么是‘道’。他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武当的张龙乘老爷子,但老爷子也只是说出来自己体会,并没有明确说什么是‘道’。后来,他也去查了一些典籍,但依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或许,原本就没有明确的答案。 不过,通过从这些典籍中进行研究,李经纬倒是对‘道’有了一些理解,对自己的追求有了一些明悟。他思虑片刻,说道: “《清静经》有云,‘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老子在《道德经》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以,从这些典籍来看,‘道’生天地万物。” “但是,《道德经》里还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所以,‘道’又是不可名状之物。我也曾经问过一个前辈,什么是‘道’?当时那位前辈告诉我,'大道至德,自然无为'。"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觉得自己周围的景物焕然一新,身处其中,有一种从容宁静、和谐圆融的感觉。所以,虽然我也不清楚什么是‘道’,但我却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我想要的。我后来思虑再三,或许自己追求的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 “那如何实现自己的‘道’呢?”佐藤竹下执着地追问道。 “每个人对‘道’的理解都不尽相同,更何况实现‘道’的方式呢?”李经纬答道,“《周易》有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也是常说的,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我觉得,每人都对‘道’的理解可能不同,追求自己‘道’的方式也可能不同,但终极‘大道’的本质应该是一致的。” “正如‘道’不可道一样,可能实现‘道’的方式也不可道。要实现自己的‘道’,就是要遵循自己的本心,可这又回到了问题的起点。所以,佐藤先生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李经纬对于没能回答佐藤先生的问题,并没有觉得难堪或者不自然,而是坦然告之。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佐藤竹下这一次沉思良久,忽然哈哈笑道:“我明白了!” 李经纬闻言,心中却是知道,佐藤竹下根本没有明白。他只是从一个漩涡进入了另一个旋涡。 旋即,佐藤竹下站起身来,手掌向上翻开,指向院中的演武场说道:“李桑,请!” 李经纬也是伸手做出同样的姿势,说道:“佐藤先生,请!” 第六十六章 面如死灰 李经纬和佐藤竹两人走出会客厅,来到演武场的中央。 坐而论道,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之前,李经纬从佐藤竹下的神色表现中就可以看出来,他根本没有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自然更不会理解什么是武道。 当然,这并不代表李经纬自己已经悟道了。对于究竟什么是‘道’,以及什么是武道,李经纬可能也没有参透,或者参透了一部分,但是却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来准确地表达出来。 但李经纬的心境,远非佐藤竹下可以比拟。李经纬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笃定的想法,就好像当初周成刚对自己说道,‘我想做就做到了’,没有原因或者不需要解释,他就是知道这一点。 佐藤竹下修炼武道多年,对武道自然有自己的认识,但也正是因为有自己的认识,所以更难以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 更重要的是,日本人根深蒂固的民族文化,也决定了他的心理习惯和行为习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如此,比如浅井永拓,就具有真正武者的心境。如果以战斗力而论,可能不是佐藤竹下的对手,但那种对武道的理解,张龙乘当年早就有定论。浅井永拓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也知道武道的境界之一,就在于止战。 这一点,佐藤竹下还没有理解到。 从佐藤竹下的眼神中,李经纬还看到了佐藤竹下想要战胜自己的强烈渴望,这种渴望是长期以来对天下无敌的境界追求,并不会因为佐藤竹下的心境提高了而消失。相反,在被压抑了很久以后,爆发出来可能更猛烈。 佐藤竹下所表现的中正平和,更多只是一种表象,还有真正内化到他的意识之中,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李经纬一开始也被这种表象蒙蔽了,也只是最后佐藤竹下的表情出卖了他,也让李经纬最终看清了他的本质。 从佐藤竹下哈哈大笑的笑声中,李经纬又听出了些许的狂妄和好战的情绪。所以,李经纬很清楚,这一战是难免的。 就在两人刚刚站定,又有两人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刘远山急忙迎了上去,对着其中一人说道:“程总堂主好!” 原来,进来两人中,其中一人正是掌管洪门纽约地区事务的总堂主程宗权。这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眉宇之间浮现一股浩然之气。 走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寸头,头发根根直立,显得很有精气神。身材比程宗权略矮一些,上身穿着一身灰色棉布对襟中式上衣,下身是略显肥大的收脚裤,脚蹬一双老北京布鞋。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的传统。 刘远山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地向程宗权讲述了一遍。程宗权两人听完,都是看向了站在场中的两人。 随后,程宗权带着另一人来到童四海和唐疾风近前,介绍道:“童长老,这位是八极拳大师柳凉山前辈的亲传弟子刘良。柳前辈派他来给我们助阵。” 本来,程宗权是希望柳凉山能够亲自出马的,但是老爷子确实年事已高,而且这几天抱病在床,确实不适合参与这样的比武之争。 但是,在接到程宗权岳父的电话后,柳凉山二话没说就答应帮忙,并把自己的亲传弟子派了过来。 童四海比刘良的年纪要长很多,辈分也更高,但是还是主动伸手和刘良握了握手,说道:“刘良,这次辛苦你了!多谢啦!” 在握手时,童四海看出来,这刘良的境界居然比自己和唐疾风高出不少。如果刘良真对上佐藤竹下的话,虽然未必能赢,但恐怕也不会输。难怪他师傅如此放心地把他派过来助拳,这刘良确实是他这一辈中的佼佼者。 难得的事,刘良居然还是如此的谦和,说话行事都进退有度。 刘良在路上已经听程宗权介绍过童四海,这时也是恭敬地说到:“童长老,都是晚辈应该做的,您不用客气!” 接着,童四海又向程宗权和刘良介绍了唐疾风和唐秋水。 说话间,场中的李经纬和佐藤竹下已经准备开始动手了。 佐藤竹下从松下昭慧手中接过了一把约莫七十公分左右的日本***,刀身泛着寒光。 李经纬听浅井永拓和浅井瓷画讲过不少日本***的知识,他发现佐藤竹下手中的这把刀,居然是一把排名前十的***——断水。 因为这把刀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两边开刃。通常,日本***都是一边开刃,所以李经纬当初听浅井永拓讲解时,就记住了这把断水刀特征。 相传,这把刀自带刀气,挥刀劈水,刀刃未至,发发出的刀气便已断水,故名断水。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日本***。 原本坐着的唐秋水见状,急忙跑上前去,把斩龙匕递给了李经纬。 李经纬没有接匕首,只是对唐秋水说道:“用不到。秋水,你赶紧下去吧。!” 这倒不是李经纬托大,因为他不擅长用匕首一类的武器,用了反而有些不能更好地施展远古太极功法。这一点他在之前夺取《太极玄要篇》的过程中就已经意识到了。 佐藤竹下看李经纬居然赤手空拳应战,也是有些吃惊,便道:“李桑不用武器吗?” “我不习惯使用武器。”李经纬说道。随即,他右脚向右边跨出半步,右手向前伸出,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接着说道:“佐藤先生,请出手吧。” 坐在童四海身边的程宗权看不出李经纬的实力,有些担忧地问道:“童长老,这年轻人不会有危险吧。” 童四海还没有回答,倒是坐在他旁边的刘良说道:“程大哥,不必担心。这日本人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 刘良看出来,以佐藤竹下的实力,对上自己恐怕是半斤八两。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是李经纬的对手。 场中的额佐藤竹下也不再客套,双手握刀,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猛地朝李经纬冲了过来。 李经纬在浅井永拓的指导下,对日本刀法也是比较谙熟,深知日本刀法的特点。 日本***法,每一招都去如闪电,凌厉无比。而且,一招一式之中没有丝毫的花哨,都是直取对方要害。另外,每一次挥刀之时,都蓄积周身气力,力求让对方一击毙命。 所以,在实战过程中,日本***法占有相当大的优势,往往让对方猝不及防。 面对佐藤竹下的攻势,李经纬自然不敢大意。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实力最强的高手,必须谨慎应对。 随着远古太极功法运转,李经纬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意识随着空气的延展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佐藤竹下的每一个动作,都似慢镜头一般,呈现先李经纬的意识感知之中。 这一刻,李经纬才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也展示出远古太极功法的威力。 李经纬原先以为,要赢佐藤竹下,恐怕要费一番周章,这时他才发现佐藤竹下与自己相差太多。 李经纬之所以有之前的错觉,那是因为,他自从吸收了张三丰蕴含在《太极玄要篇》中的部分太极真元之力后,从未全力运转过远古太极功法,也没体会到自己太极真气的真正实力。 这也是李经纬没有经验,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太极真气数量似乎没有增长多少,却不知道在质的方面却已经有了天差地别。再加上李经纬的修为境界越深,越是返璞归真,也更是让唐疾风、童四海等人看不透。 刘良虽然看出李经纬必胜无疑,但他同样也没有真正看清李经纬的实力,只是感觉到他实力肯定超过自己而言。 佐藤竹下快到李经纬近前时,突然凌空而起,双手握刀对着李经纬的头顶狠狠地劈下。这一招凝聚力了佐藤竹下浑身的气力,看似极其简单的一招,实际上是霸道无比,仿佛有开山裂石之威。 然而,这一招在李经纬开来,似乎佐藤竹下是在粘稠的溶液中使出来一般,十分缓慢,而周身满是破绽。 在刀锋即将触及李经纬头顶上方约寸许是,李经纬轻飘飘地侧身避过。随后,在刀锋偏过的一瞬间,李经纬伸出右手,好似不经意之间轻巧地捏住了刀身。 李经纬的做法,在他自己看来再自然不过,然后佐藤竹下却是大惊失色。这一招汇聚了他周身之力,他不相信有人可以如此轻巧地避过,然后居然还能用手指捏住自己这把刀。 虽然是吃惊不已,但佐藤竹下的反应倒也迅疾,在脚刚落地的一瞬间,便脚尖用力一蹬,企图借这一蹬之力顺势撤回刀来。 然而,再次让佐藤竹下吃惊的是,他居然拔不出自己的刀,即便是他用尽力气后撤,刀在李经纬的两指之间却是纹丝不动。 同样吃惊的,还有唐疾风、童四海和刘良等人。他们也没有想到,李经纬就这样一招便制住了佐藤竹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佐藤竹下不甘心,他的右手突然松开刀柄,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怀里抽出一把二十公分左右的短刀,同时身体向左侧旋转,右手中的短刀借势划向李经纬的腹部。 他这一招的反应可谓异常的迅猛,出刀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 然而,李经纬依旧面色淡然。只见他捏住刀身的手往下一压,便抵上了佐藤竹下横着挥来的短刀。一声脆响过后,短刀应声而断。同时,佐藤竹下旋转的身势也是停了下来。 接着,李经纬的右手向上拉起,同时微微转动,整把刀便从佐藤竹下的手中挣脱,脱离了佐藤竹下的掌控,随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佐藤竹下随即面如死灰。 第六十七章 宝图信息 这时候,李经纬的手只需要轻轻动一下,便可以轻易地划破佐藤竹下的喉管,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只见原本坐在长条桌旁的松下昭慧,猛地跳了出来,化作一道残影朝李经纬扑去。 她的行为显然是不符合比武切磋的规矩。如果演武场之中生死未分,或者双方没有主动结束,这时候外人是不得介入的。除非事先说好两人共同对战一人,否则就只能是一对一的战斗。 松下昭慧可能是着急师傅有性命之危,就主动向李经纬发起了攻击,导致坏了规矩。 虽然双方并没有约定坏了规矩要如何处理,但这种行为本身是令人不齿的,而且有偷袭的嫌疑。 还未等松下昭慧扑到李经纬近前,只听“嘭”的一声,她便摔了出去。原来是唐秋水已在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场中,击退了松下昭慧。 自从唐秋水前几天突破以后,境界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实力也是暴增。这是她第一次施展身手,招式凌厉无比。 如果说是在唐秋水突破之前,那么松下昭慧或许还可以与她一战。但是现在,她绝对不是唐秋水的对手。 李经纬松开了手,断水刀应声落到地上。 他淡淡地对佐藤竹下说道:“佐藤先生,承让了。” 佐藤竹下此刻宛若行尸走肉一般,呆呆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在李经纬手下连一招都走不了。在此之前,他还试图依靠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打败李经纬,很明显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唐疾风和童四海现在也是呆若木鸡,他们也没有想到李经纬的境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之前对李经纬修为的推测。现在看来,李经纬显然还是隐藏了实力。 实际上,这是两人猜错了。李经纬并没有刻意隐藏实力,这是远古太极功法的神奇之处,随着修为越深,越是返璞归真,甚至到最后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站在童四海等人身后的洪门弟子终于缓过神来,大声地对李经纬喝彩起来。这些喝彩声,也惊醒了呆站在场中的佐藤竹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李经纬躬身一礼,说道:“多谢李桑手下留情!” 李经纬急忙说道:“佐藤先生客气了。比武难免有一方失败,但失败也只是暂时的,还望佐藤先生不要介怀。” 佐藤竹下毕竟年岁较长,他现在鞠躬施礼,李经纬自然无法坦然受之。虽然是他挑战在先,但现在失败认输,还是要给予武者应有的尊敬。 “呵呵!在李桑面前,恐怕这种失败不是暂时的,而是永远的。”佐藤竹下有些沮丧地说道。 “武道修炼,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原本就不是为了一定要天下无敌。作为一名武者,唯有心中有道,才能念头通达。”李经纬说道,“佐藤先生执着于武道,将来一定会有所大成,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你真的这么认为?”佐藤竹下问道。 “华夏有句古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相信佐藤先生一定会修炼有成的。”李经纬不想今天的失败成为佐藤竹下的心魔,再度开导道。 “谢谢李桑!”佐藤竹下再次躬身一礼,然后又朝童四海等人躬身一礼,接着说道:“今日上门打扰,深感抱歉!告辞了!” 说完,他朝松下昭慧一挥手,转身朝院落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又对童四海说道:“童桑,那把断水刀就送给洪门了,算是为我今日的鲁莽行为赔礼道歉。” 在日本,武士往往都是把刀看成是自己的生命一般。现在他这么说,显然是打算与洪门和解了。 “佐藤先生,那就恕不远送了。”童四海也没有客套,随后吩咐弟子把刀收了下来。洪门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地方,失败了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随着佐藤竹下的离去,对于洪门来说,一场危机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众人再次回到客厅里坐下。 童四海把程宗权和刘良向李经纬做了介绍。程宗权性格豪爽,和李经纬握手以后,拍着李经纬的肩膀说道:“哈哈!老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功力,真是了不得呀!” “程堂主过誉了!”李经纬见程宗权的性格和蒙凯颇为相似,都是豪爽大气之人,也是想与之结交一下。 “哎,叫什么堂主堂主的,老哥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你要不见外,叫我一声程老哥就行。哈哈!” “那好,我就叫您程大哥了。程大哥好!”李经纬说道! “好好!李老弟,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程宗权看到佐藤竹下仅在李经纬手下走了一招就败走了,心情大爽。 他接着说道:“本来我大哥白敬春今天也要来的,刚才我一告诉他佐藤竹下被你老弟赶走了,就暂时不过来了。他那边是在忙得抽不开身,下次有机会我介绍你和他认识。 “好的。多谢程大哥了!”李经纬听唐疾风说过,白敬春如今是洪门的龙头,也想见识一下。 ”唐老爷子,童老爷子,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一起喝一杯如何?”程宗权也是面面俱到之人,见李经纬答应了下来,便开始争取两位老爷子的首肯。 他们两人也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如此顺利,心情当然是格外高兴,于是就同意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由于程宗权和刘远山都是八面玲珑之人,李经纬、刘良等为人也非常随和,再加上两位老爷子兴致很高,所以这一段饭大家吃的是非常尽兴。在杯盏交错之间,大家也是熟识起来。 临近大家尽兴将要散去的时候,程宗权对唐疾风说道:“唐老爷子,我在昨晚刚刚接到消息,上次您让打听的关于藏宝图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据说目前在克洛伯家族手里。但是消息的准确度还有待确认。” “克洛伯家族?就是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的克洛伯家族?”唐疾风问道。 “是的。据说这张藏宝图是使用某种古老的密码加密制作的,最近克洛伯家族四处请秘密破译方面的专家,想破译藏宝图的密秘密,结果就走漏了消息。”程宗权答道。 接着,他又有些困惑的说道:“您上次说这是一张华夏古时候的藏宝图,但是从我们获得的消息却说,藏宝图的文字是日文撰写的。不过,具体是怎样的还不太确定。” “难道是日本人先获得了这种藏宝图,就用某种方法加了密?”唐疾风一般思考着,一边说道。 “不好说呀,毕竟没有见到藏宝图。”童四海说道。 “宗权,那就麻烦你继续让人打探,尽快确定藏宝图在不在克洛伯家族手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确定藏宝图的下落。”唐疾风说道。 “好的,您老放心吧!既然是华夏的宝物,每一个华夏子孙都有义务保护祖宗留下的遗产。”程宗权拍着胸脯道。 李经纬对藏宝图也是非常关注,便问道:“程大哥,这克洛伯家族是如何获得这张藏宝图的?有这方面的消息吗?” 程宗权闻言,答道:“哦,听说是无意间抢来的。克洛伯家族的黑帮分子去一家菲律宾裔美国人的店里收保护费,对方没有钱交,几个黑帮分子就开始打砸抢。” “那几个黑帮分子拿到藏宝图以后, 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是藏宝图。说来也巧,这些黑帮分子把藏宝图等赃物上交时,碰巧被克洛伯家族的管家弗兰迪看到了,觉得有些古怪,就收了起来。后来找古董方面的专家研究,认定是一份藏宝图。” 李经纬想知道藏宝图的来历,也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看看能不能从藏宝图的来历方面推测藏宝图的真实性,以及是不是有日本人经手。如果真如程宗权所说,显然没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随后,众人酒足饭饱,就相互告别返回了。 在回去的路上,李经纬一直都在反复思索藏宝图的事情,但是也没有任何结果。看来,也只能等程宗权那边的消息了。 “你在想藏宝图的事情?”唐秋水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李经纬说道。 “嗯。不过没什么发现。”李经纬随口答道。 “这个事情急不得。”坐在后排的唐疾风说道,“克洛伯家族是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势力庞大。在纽约这座城市,洪门也无法与之争锋。就是纽约市的权力部门,要动克洛伯家族的话,也一定会有所顾虑。在不知道具体下落的情况下,我们还是等待为上。” 李经纬点头表示同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如此了。即便知道在克洛伯家族手里,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即使要潜入盗取,也没有任何头绪。 “秋水,你的咏春拳是想哪一位前辈学习的?”李经纬突然问道。他今天看到唐秋水发出的凌厉一击,也是见识到了咏春拳的厉害,所以有些好奇。 “是以前妈祖庙的叶嬷嬷教的。”唐秋水说道。“奶妈去世以后,爷爷经常去妈祖庙上香,也花了很多钱资助妈祖庙修缮。我经常跑过去跟着玩,认识了叶嬷嬷。就是她教给我的,说女孩子可以防身,保护自己。” “呵呵!那可是咏春拳的传人叶**。”唐疾风说道。 接着,他又难过地说道:“不过我也是在她去世时才知道的。叶大姐也是命苦,乘坐走私船来的美国,结果船在快到美国时失事了。后来一家人三口跳船逃生,老公抱着女儿被湍急的海水冲散了,下落不明。叶大姐找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她临去世前,告诉了我这件事,拜托我接着找。现在一晃七八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呀!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上。”停顿了一会,唐疾风又是感慨道。 唐秋水心里难过,嘴上却是说道:“一定能找到的。” 这也是一个性格倔强、执着的女孩子! 第六十八章 芯片算法 腾龙国际集团下属的通讯设备制造公司的团建活动,由执行副总裁韦如兰亲自带队。 按照日程安排,在抵达纽约以后,先参观纽约的硅谷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与纽约子公司的员工举行联谊活动,然后就是参观华尔街、自由女神像、大都会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等旅游光活动。 参加这次团建活动的,都是在过去一年中为公司做出突出贡献的员工,有中高层管理人员,也有一线的生产、研发人员,总共有40多人。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美国,对能够参加这样一次活动,也是觉得很幸福。在飞机降落到拉瓜蒂亚国际机场机场的后,虽然经过了长途飞行,但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随后,一行人坐上纽约子公司安排的大巴车,朝坐落在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旁边的假日酒店驶去。 因为是韦如兰的秘书,李荆溪也随同大家参加这次团建活动。与很多人一样,难得放松一次,和大家一起游乐,她也是心情雀跃。 从出机场到去往酒店的一路上,李荆溪都在用手机拍照。到了酒店以后,趁韦如兰沐浴洗漱的机会,她还把路上拍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博客上,分享了自己的心情,对所入住的假日酒店也是赞不绝口。 很快,就有一些网友回应,有羡慕恭喜的,也有自告奋勇提供旅游指南的,一时间好不热闹。 在众多网友中,一个叫做‘放飞的鸟’网友自称是生活在纽约的华人,可以免费做李荆溪的导游,还热心地向李荆溪发送了纽约地铁和旅游景点的信息。 这让李荆溪觉得,出了国以后,华夏同胞之间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在纽约唐人街的一处公寓里,一个嘻哈造型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头上戴着耳机,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此刻,他也在浏览李荆溪的博客,并且网名正是‘放飞的鸟’。 在通过网络地图检索到李荆溪入住的假日酒店的具体位置以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换上一张SIM卡,随后拨出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个地址后,便挂断了电话,取出SIM卡扔到了垃圾桶里。 董小婉和董长风等五人乘飞机抵达纽约以后,刚一下飞机,董长风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董长老,目标已经确定,入住了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附近的假日酒店,目前一切正常。”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好的。随时让人盯住他们的行踪,及时汇报给我。”董长说道。 “是。另外,我刚在距离假日酒店五百米远的希特尔酒店帮您定了房间,现在可以直接过去入住了。” “嗯,理达,干打不错。”董长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小婉,你带我们去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附近的希特尔酒店,已经在那里订好了房间。”董长风对董小婉说道。 “长老,我们需要叫两辆出租车,您先稍等一下,我去叫车。”董小婉说完,跑到马路边去招手拦出租车。 早上九点不到,李经纬按照与韦如兰的约定,赶到了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 由于正值上班时间,街道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工业城原本是老旧的工业城区,随着美国制造业向海外转移,这里工厂和办公楼渐渐被废弃了。后来,纽约市**把它规划成了高科技园区,推出了税收优惠等刺激政策。 随着世界上很多知名的高科技跨国公司入驻,这座曾经老旧的工业园区又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原来空无一人的街道如今是车水马龙。 腾龙国际集团买下了工业城的G2栋办公楼,并进行了修缮,重点是加强了安保设施。 高科技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公司研发的先进技术或专利。如果一家公司投入巨资研发的技术泄密,将会导致公司遭受巨大损失。所以,这里的高科技公司的都非常重视安保工作,腾龙国际集团的这家子公司也是如此。 每一位进出的员工,都有经过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才能进入大楼。在进入大楼以后,不同的人员权限不同,电梯的按钮具有指纹识别功能,员工只能进入经过授权的楼层。到达不同的楼层以后,进入一些核心研发部门,还需要进行虹膜识别等生物识别技术的验证。 员工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前,必须要在指定的更衣间换上工作服装,而且手机等通讯设备必须放置到规定的箱子里保管,绝对不允许带入办公场所。员工在大楼里的所有电话和邮件记录都会被保留十年。 至于访客,要访问公司,必须提前一周申请,并经过公司的资格审查以后,才可以在直接联系人的引导下进入大楼,而且只能在会客区活动。 可以说,这一栋大楼就是一个基本无死角监控的城堡。 李经纬赶到G2栋大楼时,韦如兰已经等在了下面。两人自从在乌市一别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韦如兰非常期待见到李经纬。 “李先生,多谢你能过来。”韦如兰远远看到李经纬,便小跑着出来迎接。 “不客气。让你久等了。”李经纬说着,与韦如兰伸出来的手握了一下。 “这栋楼是我们在美国的研发中心,安保措施很严格,等下验证身份可能会比较麻烦,很抱歉!”韦如兰解释着,带着李经纬通过会客通道进入了一楼大堂。 虽然是集团的执行副总裁,韦如兰也必须按照公司的规矩来,这也是给公司的其他人做示范。所以, 她也不能擅自违反公司规定。 这里的安保措施让李经纬很是感叹,心中想着,回头要给潘立伟说一下,对捷讯公司的X部门,非常有必要提高目前的安保水平。 在经历了颇为复杂的安保程序以后,韦如兰带着李经纬来到了大楼地下室的一个房间中。这是一个颇大的会议室,已经有五个人等在里面,看到韦如兰进来,都一起站起身来。 “李先生,这几位都是公司芯片研发项目的核心技术骨干。”韦如兰说道。然后她把每个人都给李经纬做了介绍。 随后,韦如兰又对众人介绍道:“这位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终身教授李经纬先生,从事数学方面的研究。今天请李先生过来,就是关于芯片算法的问题。” 在座的五人看到李经纬非常年轻,起先心中都有些轻视之心。现在听韦如兰说他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终身教授,心中均是非常吃惊。 他们都是理工科出身,知道在麻省理工学院这样的全球顶尖学府里,要成为终身教授是多么的困难。所以,几人原本那点轻视之心也都消散了。 “李先生,芯片项目是腾龙国际集团高度机密的研发项目,在项目没有研发成功之前,绝对不可以泄露任何消息,否则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后果。国际芯片巨头如果获悉我们研发这个项目,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公司对芯片的研发。”韦如兰解释道,“所以,不能在电话里沟通这件事,要请您亲自过来一趟。” 李经纬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那就请几位把现在面临的问题描述一下吧。”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也希望能够尽快解决问题。 在芯片研发中,影响芯片算力的不仅仅是硬件,比如晶体管,还包括算法。算法优化能够在既有的条件下大幅提高芯片的算力。所以,在芯片研发中,算法也是非常重要的。 一位叫李清源的工程师拿出事先列好的提纲,把遇到的十一个问题一一陈述了出来。再陈述的过程中,他还通过幻灯片呈现了目前设计的芯片架构等。 这十一个问题,都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原本问题列表上所列的问题有二十七个,在华夏时请京华大学的数学教授们协助解决了十六个,还剩下的这十一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在李清源讲解的过程中,李经纬把十一问题都记录了下来。他先分析了问题之间的关联性,然后又圈出来六个相对容易解决的问题,比如AES加密算法。现在的AES加密算法无法兼顾芯片体积小而效率要求高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的优化。 李经纬向李清源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又让他们想办法找来一个很大手写白板。接着他便对韦如兰、李清源等人说道: “这十几个问题比较棘手,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先去忙各自的工作吧,需要的时候我叫你们。” “好的,李教授。您看这里有一个绿色按钮,您需要时按一下按钮我就会过来。”李清源桌上的一个控制面板上的按钮说道。 随后,韦如兰等人便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要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李经纬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下心来思考。 整个一早上,李经纬都在会议室里忙碌,时而在手写板上写写画画,时而在电脑上编写程序,时而在纸上演算。 这间办公室也在公司的监控之下。韦如兰禁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来到公司的监控室,通过监控看李经纬在忙些什么。 都说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时,专注于解决问题的李经纬,在韦如兰眼中就是一个魅力四射的男人,专心工作的神态是那么的富有吸引力。 不知不觉中,她就这么呆呆地在监控室了坐了一个早上。直到李清源请她去公司餐厅吃午餐的时候,她才从那种失神迷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想起来李经纬也该吃饭了。 “叫上李先生一起吧。”韦如兰说着,走出了监控室。 第六十九章 主动出击 在布鲁克林日落公园的一片草地上,腾龙国际集团的员工正在开展联谊活动。在一位主持人的指导下,大家一起做着各种有意思的团体游戏,不时传出一阵阵大笑声。。 对于企业搞的团建活动,有的人觉得就是纯碎的花钱玩乐,根本不可能起到促进团队协作的作用。也有人觉得活动提供了一个大家一起交流的机会,至少可以让大家有机会相互认识。观点不同,理由各异,可以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平时大家在公司的不同部门工作,下班回家,确实鲜有机会聚在一起。 也许正是因为大家来自不同的部门,再加上纽约子公司二十多个员工参与进来,没有人注意到,团队中有五个人今天没来参加联谊活动。 公司的副总裁韦如兰今天也没来,只有她的秘书李荆溪来了。不过大家对此并不奇怪,毕竟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可能有许多重要工作需要她处理。 而且,老总不在,大家玩的时候也更能放得开,所以他们也是希望韦如兰不要来。如果韦如兰知道员工心理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会不会难过。也可能,她早猜到了大家的这个心思。 在人群的不远处,一个年轻人正举着相机四处拍照,时不时地也会对着人群拍几张。虽然打扮的有些嘻哈风格,但行为举止就像一个普通游客一样,没有人觉得他的拍照行为有什么不妥。 好像是拍够了这边的景色,年轻人晃晃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在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以后,年轻人明显加快了速度,小跑着来到了公园停车场的一辆面包车里。随后,他打开手提电脑,把相机中的照片导入电脑中,一张一张地仔细查看,并不时地与手中的一张照片比对。 在反复核对了几遍以后,他确信自己所拍的照片中,没有手中照片上的那个人。这让他有些困惑起来。 按照之前接到的消息,目标人物就应该在这群人之中,怎么会没有呢? 犹豫了一会,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换上一张新的SIM卡,随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小鸟,你他妈的可真是够谨慎的,每一次打电话过来的号码都不一样。”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调笑的声音。 “小心驶得万年船。兔子,你发来的照片对不对呀?怎么今天这群人了没有你发来照片的那个女人?”这个被对方称作小鸟的人问道。 “没有?你他妈看仔细了没有?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上的飞机,而且她们都入住了假日酒店,怎么会没有呢?” 兔子提高了嗓门,反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小鸟有些不耐烦地说。 “那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去酒店那里蹲守,看一下到底有没有住进去。如果住进去了,那可能就是她今天临时有事没来。如果没住进去,我们再想办法。” 电话那头的兔子想了一会,说道。 “兔子,你给我说实话,这次让我盯这个女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别他妈把老子忽悠进去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小鸟,老实告诉你,对方只让我们锁定这个女人的位置,别的什么都没说。你问我,我也真不知道。咱们合作这么多次了,从来没出过事,你不要多想。再说了,这次的报酬可不少,干完这一次活,两三年以内都不用忙活了。所以,你可不要打退党鼓。” “兔子,钱重要,但是命更重要。不光要有命挣,还要有命花才行。我不是打退堂鼓,只是想搞清楚一些。咱们两个在社会上就是两只蚂蚁,招惹的不该招惹的人,被人拍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靠,不要说得这么危言耸听好不好,你知道我的小心脏可不太好。” “兔子,我不是吓唬你,我给你说得是心里话。好了,不说了,挂了。” 挂掉手机以后,小鸟把SIM卡取了出来,扔到了车外。 随后,车子发动,融入了马路上的车流之中。 傍晚吃过晚饭后,李经纬把李清源等人叫到了会议室里。韦如兰不懂技术,不过也专门过来了。 这次的芯片研发项目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是有些着急。 李经纬指着白板上的问题,对几人说道:“这十一个问题,比较棘手,不过其中的六个问题要容易解决一些。可能你们也有了自己的解决方案,我先谈一下自己的想法。” 在坐的李清源等五人,对这些问题琢磨了一两个月了,能想到的方案都试过了,哪还有什么新的方案。见李经纬要讲他的想法,便认真听了起来。 在十一个问题中,李经纬只解决了七个问题,等他把自己的算法解释清楚,并通过程序演示以后,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 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没有觉得累。这就是理科男的特点,一碰到问题就兴奋,没问题反而兴奋不起来。享受解决问题的过程,就是理科男的乐趣所在。所以,五个人讨论的面红耳赤,兴奋不已。 最后,李清源拿着装有李经纬所编写的程序的优盘,激动地对韦如兰说:“韦总,不夸张地说,这些可是价值连城呀,要马上放到公司的 S级保险柜里。” 韦如兰还在发愣,心想着这么快就解决了七个,那岂不是明天就可以搞定了。 她显然把问题想简单了,剩下的那四个问题,李经纬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否解决,还需要再花时间研究。 腾龙公司S级的保险柜,必须要有韦传仁的远程授权才可以打开。等吧优盘放入保险柜以后,李清源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双手握着李经纬的手说:“李教授,真是佩服!没有想到您一天就解决七个。那句台词怎么说来着,对,就是‘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佩服呀!佩服!” 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韦如兰提出大家去酒吧喝一杯,庆祝一下,被李经纬拒绝了。他有自己的作息习惯,不喜欢熬夜。 “韦小姐,麻烦你让人帮我在附近酒店定个房间,我想就在这酒店里住一晚。”由于已经快十点了,李经纬不想在来回往返浪费时间,就希望住在附近。 “好的。要不这样吧,我们住在假日酒店,你也住在那里怎么样?”韦如兰说道。她也不希望李经纬来回跑。再说住在同一家酒店,也可以多接触一下。 “好,那就假日酒店吧。”李经纬从善如流,答应了下来。 在去酒店的路上,李经纬给唐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老爷子这边的事情没处理晚,明天还要接着处理,今天就不回去了,在附近酒店里住一晚。 因为韦如兰的项目是高度机密,他也不好向唐老爷子详细解释。 唐秋水一直在客厅里的陪着爷爷看电视,实际上是在等李经纬。现在听说李经纬今晚不回来了,心里不由地有些失落。最近这几天里,她已经习惯了和李经纬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像一家人一样。 “我去睡了!”唐秋水和爷爷打了一声招呼,就上楼休息了。 唐疾风看着孙女的神情,心道,难道这丫头恋爱了?喜欢上了李经纬? 他不由地想起了在浦海遇到的那个叫浅井瓷画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和李经纬关系亲密,很可能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年轻人的是自己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当韦如兰、李经纬等人进入假日酒店的时候,一个正在大厅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的年轻人看似不经意地朝他们瞥了一眼,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之中。 李经纬进入大厅以后,就注意到了范仓海和虎子两人,便走向前去说道:“范前辈,好久不见了!一向可好?” 本来范仓海和虎子两人是打算开车去接韦如兰的。结果韦如兰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用过去了,还说李经纬会一起过来。两人一听,便觉得没有必要再去。他们都见识过李经纬的实力。 范仓海今天再次看到李经纬,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因为他觉得李经纬下降了。 修炼远古太极功法以后,随着修为的增加,李经纬愈加地光华内敛,让人察觉不到他的修为。 范仓海修为较高,还能感觉到李经纬的修为。而站在他一旁的虎子,则是完全感受不到李经纬的修为,就像普通的年轻人一样。 其实,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李经纬度瞳孔根据的漆黑纯净,仿佛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很好!谢谢你呀,李先生!”范仓海也是客气地说道。他知道李经纬是韦如兰找来帮忙的,再加上之前在天山寒潭的救命之恩,自然是很是看重李经纬。 只是两人的关系也不是很熟,所以客气地称呼李经纬为’李先生‘。 “范前辈客气了,叫我李经纬或者经纬就可以。”尊老爱幼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李经纬当然不能托大。 范仓海还没有回答,站在旁边的韦如兰先说道:“我以后也叫你‘经纬’吧,‘李先生、李先生’的叫,觉得......,觉得好复杂。” 韦如兰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便给自己找了一个改口的机会。不过‘好复杂’这个理由确实不怎么样,她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闪现一丝红晕。 李经纬没有多想,随口说着:“可以呀,韦小姐,你就这么叫好了。” “那你也不要叫我韦小姐了,叫我如兰吧。” “好的。”李经纬说道。又与范仓海等人又聊了两句,他就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这时,原本坐在大厅沙发上玩手机的年轻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范仓海朝虎子使了个眼色,后者随即跟了出去。 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范仓海知道,韦如兰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不过,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动挨打,必须要主动出击。 第七十章 交易安排 在外界看来,神盾特工局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组织。有人说,它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之所以说它不存在,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它具体在哪里;而说它无处不在,是因为可能每个人都在它的监控之下。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神盾特工局对于人们来说,就是一个充满未知的组织,也是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组织。 在这个组织里,最神秘的是那些具有特异功能的人,而非那些文员或者常规的工作人员。 据传,有人曾经看到,神盾特工局的人曾经一脚踢飞了撞向总统座驾的火车;还有人看到,神盾特工局的人曾经把已经脱轨的火车,用两只手拉回到轨道上。 凡此种种传说,在民间流传的很厉害,而且往往越传越玄乎,也更让人觉得神盾特工局的人都是各具特异功能的超人。 在弗吉尼亚州的兰利市,一幢外面看起来普通的大楼,因为楼顶上起起落落的直升飞机,引起了一些好事者的注意。 在美国,有很多高楼的顶部都设有直升飞机起降台。但是在深夜之中,如此频繁的飞机起降,还是让人觉得好奇。 已经是晚上十点,大楼顶层的一间会议室里,仍不时地有人进进出出。在会议室的主席台,居中坐着一位矮胖的中年人。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秃顶男人,头顶所剩不多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地梳向右边,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这样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像一粒沙子掉落在广袤的沙漠中,难觅踪迹。但是,这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却正是神盾特工局的局长罗伯特.韦茨。 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是美国密码研究领域顶级的专家。在来之前,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是自己要来干什么。到了会议室以后,见到了相识的老熟人,便开始窃窃私语地交谈起来。 这个圈子本来就不大,大家相互之间又知根知底,交流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障碍。 随着不时地有人进来,很快大家就发现,国内密码领域的顶尖高手都被神盾特工局请来了。于是,众人便猜测,神盾特工局一定是遇到了密码方面难题。 等到人员到齐的时候,韦茨打开了桌子上的扬声器,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专家,非常感谢大家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在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会议。” 众人闻言,心中不由地咒骂,你他妈的都把飞机开到我们家后院了,我能不来吗? 心中如此咒骂,但众人的脸上都挂着优雅的笑容。 韦茨朝坐在投影仪前的一个文员一挥手,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貌似画了地图的破旧羊皮。上面稀奇古怪的符号,以及不规则的图形等,立即吸引力大家的注意力,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韦茨见状,接着说道:“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因为我们前两天获得了这张藏宝图,但是神盾特工局的所有专家都无法破解图上的秘密。实在没有办法,就把大家请来了。” “据说呢,这是一张华夏古代的藏宝图。但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还要仰仗各位专家破解其中秘密以后,才能真正知晓。” “由于事关重大,将来的的一个星期以内,希望各位都能够吃住在这里,集全体之力,尽快破解藏宝图的秘密。至于各位原单位的工作安排,我们会统一协调好,请大家务必放心。” ”当然啦,如果大家能够提前破解藏宝图秘密,自然就可以提前离开。而且,如果能够破解藏宝图的秘密,在报酬方面一定不会亏待了大家。” 说着这里,韦茨意味深长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左右晃了晃。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按照之前的惯例,这一根手指意味着一千万美元,在场的十几个人如果平分的话,那是相当的可观。当然了,前提是能够破解了藏宝图才行。 韦茨看到这些人的表现,心中讥讽道:“都他妈的一群伪君子,装的挺清高,拿钱的时候一点不手软。” 随后,他又提了一些具体的要求,然后便让手下给这些安排了住处。 会议结束后,韦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朗姆,远远地看到了韦茨以后,急忙站起身来,殷勤地上前招呼道:“局长好!局长日夜操劳,实乃我辈之楷模!” “哈哈!朗姆,你这么晚还不回去,有什么事情吗?” 韦茨闻言,笑着问道。 朗姆最近工作很用心,把交代给他的每一件事情都办的很漂亮,这让韦茨很高兴。虽然没有什么武力值,但是这个朗姆的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做事情也很懂得变通,韦茨对他颇为欣赏。 “局长,现在我们已经拿到藏宝图,您看是不是可以放出风声去了?”朗姆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件事情是朗姆一手促成,他希望自己能够全程参与,虽然他对此并不抱什么希望。 “朗姆,我知道你为这件事做出来很大贡献,功劳一定少不了你的。”韦茨笑着拍了拍朗姆的肩膀说道。“不过,后面的事情要交给情报处的海登和行动处的劳林来办,这方面他们更擅长,不是吗?” 韦茨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朗姆心里的想法。但是,作为局长,他必须从如何最有利于任务的完成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是的。局长,我明白。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我一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朗姆很清楚,劳林是韦茨的得意门生,自己绝对不能和他争。而海登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据说和韦茨有一腿,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对象。目前,他必须要韬光养晦,低调行事才行。 而且,韦茨说的也是实情,后面的计划确实是在行动处和情报处的职责范围以内,自己也没有很好地借口掺和进来。 “好!朗姆,你能这样大度,我很欣慰。对了,克洛伯家族那边是什么情况?”韦茨知道朗姆心里可能有疙瘩,就又称赞了一句。 韦茨知道,对于手下,有时候称赞比训骂更有效。朗姆在前任局长手下混的很是落魄,这时候多鼓励、多给他机会,会让他更有斗志。 “局长,克洛伯家族这次是心甘情愿地交出了藏宝图。毕竟,这张图他们也是费劲了周折,找了很多专家都没有破解出来。在他们手里,藏宝图就是一件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这次能够把自己的孙子从监狱里换出来,老克洛伯没有任何理由抱怨什么。” 朗姆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局长,说老实话,我有些不放心。您说这个藏宝图是真的吗?如果是是华夏古代的藏宝图,那为什么上面都是日语标注的符合和图案呢?不会是老克洛伯故意玩的一出把戏吧?借机救出自己的孙子。” 在拿到这种藏宝图后,朗姆心里也是犯嘀咕,他无法确定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藏宝图。现在之所以这么说,朗姆也是想先在韦茨这里打个预防针,万一将来藏宝图被证实是假的,他也好为自己开脱责任。 韦茨闻言,思索了一会,说道:“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真假,不过料想老克洛伯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耍我们神盾特工局。所以,即便是假的,也不是老克洛伯故意耍的把戏。具体情况,还要等专家们研究出来以后再说。” 神盾特工局自己也有密码破译等方面的专家,但是面对这一次的藏宝图,却是无从下手。迫不得已,韦茨只能从外面找专家来破解藏宝图。 在韦茨看来,即使藏宝图是假的,神盾特工局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老克洛伯的孙子再关几年也会放出来,早放出来和晚放出来差别不大。即使在监狱里,他也一样吃得香、睡得好。 而且,他相信,以老克洛伯的精明,断然不会耍这种拙劣的把戏。得罪了神盾特工局,即使是像克洛伯这样有实力的黑道家族,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神盾特工局甚至不需要出手,只要在黑道上放几句话,另外两大黑道家族以及一些小帮派就会主动去找克洛伯家族的麻烦。 在美国,没有黑帮敢真的对抗神盾特工局。 韦茨的话让朗姆也是放下心来。 他也没有接着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说道:“局长,现在老克洛伯已经同意陪我们演一场戏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近期,我们的计划多次出现泄密的情况,很可能意味着局里面鼹鼠。”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主动放出放声,可以让一些人知道一些消息,通过他们放出风声。这样,我们就可以顺便揪出这些鼹鼠。另外,在交易的时候可以故意安排鼹鼠参与,借机除掉这些鼹鼠。” “在黑道上,关于交易的消息可以通过克洛伯家族放出风去。这样,即使没有在我们这里埋下暗子的组织,也可以通过黑道获悉消息。” 韦茨认真考虑了一会,脑海中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说道:“朗姆,你的想法很好,就这么办。接下来,你和老克洛伯沟通一下具体的细节,确保这个计划不要泄露。” “好的,局长。您放心吧,我一定把您的计划贯彻好。”朗姆不动声色地把这计划归到韦茨的头上,避免抢了他的风头。 在任何时候,证明自己的领导高明,才是下属的真正高明。 韦茨看到朗姆如此知道进退,也很是满意。 “局长,您看这时间安排方面怎么如何与老克洛伯说?”朗姆问这句话,是想知道韦茨的关于交易时间的安排。 现在,韦茨把全国最顶尖的密码领域的专家都请来了,但也不能让他们无限制的一直研究下去,总要有个时间限制。 另外,在和老克洛伯沟通的时候,也要告诉对方具体的时间,这涉及到怎么把消息散出去,以及什么时候散出去,等等。只有计划周详,才能够避免出现纰漏。 “一周时间,我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韦茨说道,“一周以后,不管是否研究出来,交易都正式展开。所以,你告诉老克洛伯,交易就定在下一周的周六进行。” 朗姆需要的,就是这个具体的交易时间,现在听到韦茨如此明确地告诉自己,自然是再没有任何疑问。随后,他便告辞离开了韦茨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时分,走在安静的楼道里,朗姆却没有觉得丝毫的孤单。他本就是一头孤独的野狼,一个人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楼道里的灯时而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时而又很短。就像一会是巨人,一会是侏儒。 朗姆知道,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演员,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演出。有时候演的是巨人,有时候演的是侏儒。每个人都想演巨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 他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每一个难得机会。 第七十一章 顺藤摸瓜 走出假日酒店的小鸟,心情格外地愉悦。 虽然他今天在酒店大厅里等候了五六个小时,但毕竟还是有收获,证实了那个女人就住在酒店里,并没有离开。另外,刚收到的手机短信也提醒他,第二笔佣金已经到账。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脚步愈发地轻快起来,嘴里哼起了小曲。不过,还没等把一句歌词哼唱完,他就晕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小鸟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木屋之中。他打量了一下这间破败不堪的木屋,墙壁上长满了苔藓,到处散发着难闻的霉味,应该是被遗弃很久了。 在小屋的中间,有一张少了一条腿的桌子,倾斜地倒在地板上。在翘起来的桌角上挂着一盏汽灯,把木屋照的亮堂起来。 “你醒了?” 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还在打量木屋的小鸟吓得一个激灵。他颤抖着慢慢转过头去,看到在自己背后的一把破椅子上坐着一个壮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你是谁?这.....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小鸟结结巴巴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呵呵。认识一下,我叫虎子。”壮汉说着,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似是要和小鸟握手。 小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见反而是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到小鸟惊恐不安的模样,虎子收回来自己的大手,说道:“不和你浪费时间了。看在都是华夏人的份上,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不会为难你。不过,如果你非要充什么英雄好汉,我不介意让你吃些苦头。” 虎子说着,拿出来从小鸟身上搜查出来的照片, 问道:“谁给你的照片?有什么目的?” 照片上的人正是韦如兰。可以看出来,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抓拍的是韦如兰下车的一瞬间。由于正好是拍到了韦如兰的正面,所以照片的辨识度很高。 小鸟看了一眼照片,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原本按在地板上的左手被一把射过来的飞刀钉在了地板上。“啊....啊......!",刹那间,锥心的疼痛让他大声地惨叫起来。 虎子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既然对方不识相,那就只有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我再问你一遍,谁给你的照片?有什么目的?”虎子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眼神也更加可怕,仿佛是看一个死人一样地看着小鸟。 看到这种眼神,小鸟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人杀过人。如果自己再不回答,下一把飞刀肯定会插自己身上某处。甚至,对方会好不在意地杀掉自己。而且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勇气硬抗下去。 “是....是我在华夏的一个朋友接到的活,就...就是盯......盯着这个女人的 去向,随.....随时....向对方汇报。”小鸟想通了,早晚都是说,晚说不如早说,就算是死也能死个痛快。 “为什么要盯着她?”虎子问道。 这一次韦如兰来美国,应该说是很匆忙。从决定要来,到来的美国,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腾龙国际集团也是动用多方关系,包括疏通领事馆等,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相关的出行工作。 而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美国这边安排人盯梢,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虎子推断,对方应该是一直盯着韦如兰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排除在集团公司里安排了内线,才能做出这样的快速安排。 所以,找出小鸟这个负责盯梢的家伙,并不是虎子的目的。他希望能够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一举清除隐患。否则的话,一直被人暗中惦记着,总是让人寝食难安。 “这.....这我真不知道,我早上还问了我朋友,他......他也不知道为什要盯着这个女人。对方....对方只要求我们查探这个女人的位置,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都没说...没说。”小鸟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虎子混迹江湖多年,也可以说阅人无数,自然能够看出来小鸟刚刚所说的都是实话。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接着问道:“是什么时候让你开始查的?” “昨....昨天开始的,昨天下午我朋友通知我让我查的。” “那你怎么查到假日酒店的?” “我朋友让我关注一个人的博客,这个人和照片上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博主近期有发博客的习惯,还会经常晒一些照片什么等,很容易发现她去过那里、住在那里,等等。” 这一会,小鸟已经没有早先那么惶恐不安,思路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说话也利索起来。 “哪一个人的博客?”虎子追问道。 “是个叫李荆溪的人。我利用黑客技术破解了她的账户,看到了她的真实姓名。” 原来,这个叫小鸟的家伙,曾是宾州州立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本来成绩相当优秀,后来因为沉迷于一款新出的网络游戏,结果导致挂科过多,最终辍学。不过,他对一些黑客技术倒是很熟悉。 也正是因为他会电脑技术,别人才找他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怎么又是李荆溪。”虎子心中沉思道。他想起了在乌市发生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作为范仓海的徒弟和干儿子,他还是知道李荆溪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虽然事后韦如兰希望再给李荆溪一次机会,但大家对她的忠诚度还是有了疑虑。作为贴身秘书,虽然能力出众是必须的,但忠诚度才是第一位的。 这到底是李荆溪的无心之举导致的消息泄露,还是她可以为之呢? “给我说说你了解的李荆溪的博客情况。”虎子说道。他知道,博客已经是很多人展示自己的平台,平时晒晒照片,发表一些自己的感想等。只是他自己并没有用过,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技术上的事情就更不懂了。 小鸟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小心打量了一眼虎子,他不确定虎子想知道什么,便说道:“这个李荆溪的博客,与一般人的博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平时就是晒晒照片什么的,也会发一些博文什么的。” “你刚才不是说她近期才喜欢发博客吗?”虎子心细如发,注意到小鸟之前说李荆溪‘近期’有发博客的习惯,这显然有些可疑。 “是的。”小鸟答道,“我在一开始也没有太在意,后来发现她的这个博客其实半年前就注册了,开始的时候发了一些美图,还有博文,可能是因为她文笔还不错,再加上发了一些美图,就有了不少的粉丝。“ ”但是,后来有四个多月,她的博客就没什么动静了,从来没有再发过任何的博文或照片,直到这次来美国之前。最近这几天她都在发博客,很详细地透露了自己的形成。您可以看一下的。“ “而且,我注意到,只要其中一个叫‘芯飞扬’网友在她的博客里发言,一般过后不久李荆溪都会发博文或照片。“ 小鸟本来就是无业游民,这次从朋友那里接到活,做的也是非常的用心,认真研究了李荆溪发的博客。 他原来以为,这个叫‘芯飞扬’网友应该是李荆溪的朋友,所以并没有太在意。后来,他分析了通过两人的互动行为,发现有些奇怪,更像是一个下达任务,一个负责完成任务,明显不是朋友之间的互动。 听到小鸟所说的话,虎子也是更加的怀疑起来。不过也仅仅是怀疑,对李荆溪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查证。他准备回去和师傅商量一下具体怎么调查李荆溪。 “我希望你能继续和在华夏的朋友保持联系。另外,配合我做一些事情,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报酬。金额不低于十万美元,不超过二十万美元,具体视你表现来定。“虎子说着,同时在认真观察小鸟的表情。 在听到虎子所报出的数字时,小鸟的眼睛中的闪现贪婪之色。十万美元已经超过了朋友给他开出的报酬,这不能不让心动。而且,虎子只是说让他配合行动,并保持和朋友的联系。如果处理妥当的话,他就可以拿两份报酬。 “当然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做,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段时间需要委屈你一下,关你几天,等到我们返回华夏的时候再把你放出来。”虎子接着说。他相信小鸟会心动,十万美元即便是在美国,也够他生活两三年了。 小鸟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瞄了一眼虎子,问道:“需要我配合什么?” “这个先不着急,我后面会通知你的,你等下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虎子说着,走到小鸟面前,小心地把还插在他手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把小鸟疼的龇牙咧嘴。不过,这一次他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随后,两人从木屋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出了木屋以后,小鸟才注意到,这个小木屋居然是在一片森林之中。 虎子原本带小鸟过来的时候,打算如果他不配合,就直接干掉仍在森林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就往森林里走到比较深,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木屋。 两人走了一会以后,才来到虎子停车的地方,随后开车离去。 等到虎子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他看到范仓海房间的灯亮着,就知道师傅已经醒了,便打算把自己的计划向师傅汇报一下。 “师傅,您的判断没错,那小子确实是来打探小姐的下落的。但是具体是谁指使他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通过在华夏的一个朋友接到的任务。不过,他答应配合我找出幕后的主使。”虎子把小鸟的情况简单向范仓海做了一下介绍。 “你看他靠得住吗?”范仓海问道。 “这小子是个贪财之辈,属于给钱就干活的人。我答应给他一笔钱,不低于十万美元,表现好了可以拿到二十万美元。我相信他会做的。” “嗯,好。你就按计划进行,最好能够一举揪出幕后的主使。”范仓海对虎子的想法很赞同。 原来只是想从小鸟嘴里套出一些信息,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然后再追查下去。现在小鸟答应配合,那就更有有利于找出幕后黑手。 “师傅,另外这个小鸟还提到,他之所以能够获得小姐入住的酒店信息,是通过李荆溪的博客。”虎子接着说道:“这个李荆溪的行为比较可疑,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过博客,只是在最近才开始频繁发。另外,好像有人在假扮博客粉丝向李荆溪下达指令。” “这些情况都是那个小鸟说的?”范仓海闻言,也是有些惊讶。难道这李荆溪真的有问题。 “没错。小鸟原来是学计算机的,他说的应该不会有错。”虎子笃定地说。 “这样吧,我让传仁通知三六五部门调查一下。你先回房睡一会,剩下的事情回头我们再商量。”范仓海知道虎子一夜未睡,把让他回去休息一下。 现在韦传仁掌控者三六五部门,必须要通过他来下达指令。 “ 第七十二章 美人心计 清晨,李经纬照例起得很早。他从酒店里出来,来到了附近的日落公园。这时,笼罩在薄雾之中的日落公园,在静谧之中透露出清冷。在公园周围的跑道上,已经有人在晨跑。 李经纬来到公园的一处草坪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便运转远古太极功法,开始打起太极拳来。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带动周围的气息,也愈发地飘逸灵动起来。 慢慢地,四面八方的灵气似乎也被调动起来,在李经纬的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进入到身体之内。这时,李经纬的身体构成了一个自我的世界,一个封闭而又开放的小世界。周围天地灵气不断涌入其中,而自身浊气则 逐渐排出体外。 李经纬很快进入了空灵的状态,远古太极功法不断吸收融合天地灵气,裹挟着不停运转的太极真气淬炼着他的身体。在这一刻,李经纬周围,构成了一个虚化的界域。 不一会,一只松鼠从树上跑了下来,来到李经纬的附近。随后,只见松鼠身体直立,两只前爪张开,眼睛微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有一股神奇的气味让它沉醉其中。 接着,又有十几只松鼠陆续地来到李经纬的附近,在李经纬周围围成了一个圆圈。每一个松鼠都张开两只前爪,神态一致,好似在朝拜一般。 原来,在李经纬运转远古太极功法以后,把日落公园花草树木蓄积的天地灵气都吸附到他的周围。这些感知灵敏的松鼠循着灵气跑来,在李经纬身边贪婪地吸食着。 生活在工业社会的普通人,六识在一定程度上被极致的物欲遮蒙,无法感知到这些。但是,这些整日生活在森林中的松鼠,却能够感知到一些。 这种奇怪的现象很快吸引了一些晨跑者的注意,他们停了下来,看着这有意思的一幕,相互讨论着,并不时地指指点点。随着不断地有人加入,人也越来越多起来。 李经纬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当周围的灵气被他运转的远古太极功法吸纳一空之后,李经纬才慢慢从自我的世界中恢复过来。当他收功停下来的时候,围站在周围的松鼠才四散着这跑开。 李经纬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群,有些不明所以。他朝人群善意地挥挥手,便朝酒店返回而去。人群也随即散了开来,有人在离开前还向李经纬挥手回应。 在离开时,李经纬没有注意到,人群的后面有一个靓丽的女孩子注视着他。如果他看到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个女孩子就是导致自己上了娱乐版头条的大明星董小婉。 董小婉看着离去的李经纬,沉思着。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经纬。实际上,自从上次在机场求李经纬以后对董家人网开一面后,她从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再见到李经纬。 接着,她又想到自己这次与董长风等人来纽约的目的,心中便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究竟要不要向董长老说呢?董小婉站在原地思量着。思索了许久,她才转身跑开。 李经纬回到房间洗漱完毕,便打算去酒店餐厅吃早餐。走出门的时候,正好在走廊里碰到了等在那里的韦如兰。 李经纬不知道,在他从日落公园返回前,韦如兰就已经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看到他从外面回来。 她猜到了李经纬一定是出去锻炼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到外面锻炼,偏偏跑到酒店健身房里打太极拳,错过了与李经纬见面不说,打太极拳的时候还被几个老外围着看。 等到李经纬进了酒店以后,韦如兰就坐在房间等着,估摸着李经纬出来的时间。在这期间,李荆溪过来叫她吃饭,也被她打发走了。 估摸着李经纬快出来了,她最后又对着镜子补了一点唇膏,才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了电梯口。 在等待的过程中,李经纬还没来,李清源等人倒是先赶过来乘电梯。 “韦总早!”几人上前热情地向韦如兰打招呼。 “你们早!昨天辛苦了!今天还要忙,早上多吃点。”韦如兰笑着回应道。不过,说话时,她的眼神却飘向了几人的身后。 等电梯来了时,几人让韦如兰先进电梯。 “韦总,您先请。”李清源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我突然想道手机忘带了。”韦如兰说着,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他转身的时候,李清源看到韦如兰手中握着一个腾龙国际生产的加密版手机。 韦如兰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原来是李经纬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随即转过转过身来,迎着李经纬高兴地说道:“经纬早!” “早!如兰,你吃过早饭了?”李经纬问道。他看到韦如兰从电梯方向离开,还以为她是吃过早饭回来了。 “没呢!我正准备去呢,一起去吧!”韦如兰说着,又返了回来。 这时候电梯门还没有合上,李清源看到韦如兰又返了回来,赶紧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 看到李经纬跟在韦如兰身后进来,李清源说道:“李教授,早啊!” 李经纬昨天的表现,已经彻底镇住了李清源等五个理工男。能够在一天之中搞定十一个难题中的七个,在他们心里,李经纬已经是大神一样的存在。现在,几人对李经纬就一个字,‘服’。 “几位早!”李经纬向几人招呼道。这几个人对芯片研究很痴迷,可以看出来他们没有什么功利心,追究很纯粹,就是要做出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芯片。 这是一种令人尊敬的工匠精神。李经纬很欣赏他们的这种追求和精神。 “韦总,您的手机拿回来了?”一个工程师看到韦如兰手里拿着手机,没有多想,随口问道。 “啊...是...是的。”韦如兰说着,如花的面孔上涌现两片红云。 李清源用手拍了一下那个工程脑袋,笑骂道:“你小子,话这么多?你也想回去拿手机吗?” “李哥,你打我干什么?我不拿手机,我带着呢。”这个工程师不解地说道。 听了两人的对话,韦如兰顿时脸红的更厉害。她假装没有听到,理了理耳畔的长发。 李经纬不明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李哥,你又掐我干什么?”那个工程师突然又说道。 理工男的直性子在这一刻表露无遗。李清源瞪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到了二楼,韦如兰率先走出了电梯,李经纬随后走了出来。李清源五人也是跟着走出了电梯。 突然,走在前面的韦如兰右脚上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地上摔去。跟在后面的李经纬眼疾手快,右手拉住韦如兰的左手,接着轻轻一带,左手顺势把韦如兰搂在了怀里。 韦如兰的右手紧紧抱着李经纬的脖子,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我就摔惨了!”过了一会,韦如兰看似有些后怕地说着,眼眸深处有意思狡黠笑意。 “不客气!”李经纬关心地问道:“脚有没有扭到?” “脚崴了,挺疼的!”韦如兰楚楚可怜地说道。 李经纬突然觉得这样抱着韦如兰不妥,急忙松开了左手,说道:“我扶着你走吧。” “好的。谢谢你!”韦如兰的左手紧紧地抓着李经纬的右手,朝前走去。走路的时候,左脚似乎疼的很厉害,整个人都靠着李经纬的右臂上。 随后出来的几个人,在看到眼前猝不及防发生的一幕后,便停了下来。 等到李经纬两人走远了,一个工程师小声对李清源说道:“李哥。我刚才看到韦总好像是右脚扭了,怎么她左脚疼呢?” “哎!这女人心,海底针呀!你小子懂什么。”李清源说着,向前走去。 韦如兰和李经纬手拉手进入餐厅的时候,正好被坐在餐厅了吃饭的李荆溪和几个腾龙国际集团的员工看到。李荆溪几人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正在吃饭的范仓海,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自己外孙女那满脸笑意,他不禁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状况?怎么隔一晚上两人的关系这么近了?难道.... 范仓海急忙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打消了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 韦如兰拉着李经纬来到一张桌子旁坐下。 “你吃点什么?我给你拿过来。”李经纬问道。 “我要两片面包,一块培根,一个煎蛋,一杯牛奶。谢谢!”韦如兰乖巧地说道。 “李秘书,那个帅哥是谁?”和李荆溪坐在一起的一个女孩子问道。 “不知道,第一次见。”李荆溪也是很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李经纬,也从没听韦如兰提过这么个人,所以她也是很纳闷。 李荆溪知道,当初魏超苦苦追求韦如兰很长时间,也没有机会拉过韦如兰的手。她心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好运呢? 听了李荆溪的回答,那个女孩子没有再继续追问,转头对她旁边的同伴说道:“韦总的男朋友好帅哦!” “就是,就是!”同伴有些兴奋地说道:“等下我们去合影吧!” “切!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另一人在旁边说道。 很快,大家的话题便都转到了韦如兰和李经纬两人身上。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坐在窗前的两人身上。韦如兰一遍吃着饭,一边高兴地说着什么。快乐的笑声,不时地把她心中的幸福传播到周围的人身上。 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中,她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孔,就像是一朵怒放的太阳花。 李经纬也被也被她的美和快乐感染着....... 第七十三章 爱情之花 早餐结束后,李经纬又搀扶着韦如兰回到房间。与其说是搀扶着,倒不如说是被韦如兰拉着手走。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一刻也不愿意分离。 看着韦如兰那假装疼痛的脚,范仓海终于明白了什么,嘴角上浮现一丝笑意。 自己这个外孙女,从小就极有主见。长大以后,更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也总是会全力以赴地去追求。 现在看来,她是喜欢了上了这个李经纬,而且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在乌市的时候,范仓海就看出来一些端倪。不过,他后来注意到韦如兰与李经纬一直没有联系,便以为两人断了来往,所以也就再没多想什么。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孙女从来没有放弃过。想到这里,范仓海不由地苦笑了起来,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韦如兰一定要坚持来美国找李经纬。解决芯片研发问题是一方面,恐怕更重要的一方面是,韦如兰要借机来见李经纬。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这李经纬还真是帮韦如兰解决了大多数问题,也算是没有白来。 范仓海是这么想着,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韦如兰却不是这么想的,从她拉到李经纬手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这一次来美国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在这之前,她从觉得两人之间过于客套,始终不知道该怎么拉近两人的距离,以至于打电话都没有一个很好的借口。 但是现在不同,以后她可以不用找任何借口就给李经纬打电话。她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韦如兰还不知道赵忆慈、浅井瓷画还有唐秋水。如果知道了,不知她还会不会这么想。 当然,韦如兰也很清楚,要让李经纬爱上自己,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但是她坚信,只要自己用心浇灌,爱情之花一定会在两人之间绽放。 接下来的两天里,李经纬全身心地投入了对芯片算法问题的研究。 当李经纬终于在第三天把所有问题解决的时候,李清源还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在来美国之前,李清源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其实,不但是他没有报什么希望,他们五个人都没有报什么希望。 毕竟,这些问题整个团队已经努力了很长时间,也请了不少大学的专家参与讨论,虽然解决了一些问题,但这十一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李经纬第一天就解决了七个问题,又用了两天时间解决了剩下的四个问题,着实是让他们吃惊。 韦如兰也有些喜出望外,但同时又有些失落。这两天,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去公园打太极拳,一起到研发中心工作,她很享受这种状态。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插不上手,无所事事地在不同楼层之间闲逛,或者坐在办公室里追美剧,但是韦如兰觉得心里很踏实。 韦如兰高兴的是问题终于解决了。但是问题解决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回到华夏,离开李经纬。这又让觉得有些失落。 在向李清源等人解释清楚最后一个问题后,李经纬本打算直接回到唐疾风那里。 不过,韦如兰提议大家去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再加上李清源等人在一旁起哄,李经纬无法推辞,便只好随几人一同前往。 韦如兰让李荆溪在曼哈顿的巴贝塔餐厅提前做了预定。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级高档西餐厅,致力于为顾客提供顶级的意大利美食,当然也提供其他西餐。 根据介绍,巴贝塔餐厅的厨师有着完美而登峰造极的厨艺。在这家餐厅里,除了可以享受超绝的美食,还有极其雅致的用餐环境,以及完美的用餐服务。当然了,享受这些的前提是,要准备好花一大笔钱。 巴贝塔餐厅位于四座联排别墅内,等几人驱车赶到那里时,已是四点半左右,正是用餐的高峰时间。 进入这家餐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精美的十八世纪皮埃蒙特古董和绘画。油画里体态丰腴、金发碧眼的人体绘画,在展示人体艺术的同时,仿佛也彰显着资本主义的奢靡。 在几人进入餐厅的那一刻,就立即引起了很多人的注目。这一方面是因为平时很少有华人来这里吃饭,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韦如兰倾国倾城的美貌和李经纬的英俊帅气。 此时,挽着李经纬手臂的韦如兰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笑颜如花,顾盼生姿,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特别是那一股东方神韵,更是让餐厅里的西方男人为之着迷。而陪着这些男人来到女人,眼底深处则是燃起了妒火。 与华夏一样,美国人也把吃饭作为重要的社交活动。尤其是晚餐,更是重要的交际机会。而能够进入这家餐厅的,无不是非富即贵的上流人士。 然而,即使是为了刻意保持优雅的绅士姿态,很多男人试图强力控制自己的心神,但目光仍忍不住时时扫向韦如兰所在的方向。 在餐厅靠近角落的位置,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用餐,其中一个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另外两人则是两个老者。 在他们傍边的两张桌子旁,则分别围坐着七八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此刻,这个年轻人正眼神灼灼地盯着韦如兰,没有丝毫的掩饰。这与他身边的诸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人正是刚从联邦监狱里出来马特.克洛伯,克洛伯家族第三代的旗帜人物,老克洛伯的宝贝孙子。 马特.克洛伯一身修身的白色衬衣,搭配灰色的西裤,再加上精心打理的头发,使他看上去有些像华尔街工作的金融精英,而非一个心狠手辣的黑帮份子。脸上红润的气色,显示出在五年的联邦监狱生活里他不但没有遭受痛苦,可能还过的相当自在。 在马特.克洛伯的右手边,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略显干瘪的老头。熟悉纽约黑道的人一定知道,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克洛伯家族的忠实管家迪若尔.弗兰迪。 弗兰迪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印刻着岁月的痕迹,也写满了克洛伯家族的荣光。有些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地闪过一道利芒。此刻,他那双枯瘦的手合拢着放在桌上,看上去就像 一把把冰冷第匕首。这是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 五年前,克洛伯家族的第三代翘楚马特.克洛伯遭人设局陷害,最终入狱。后来调查发现,是他的一个手下从另一帮派收到一大笔钱出卖了他,然后全家携款潜逃到了国外。 马特入狱后不久的一天,这个潜逃到马来西亚的手下,被人凌迟处死,全身的皮肉被人割下下来像晾鱼干一样挂在竹竿上。全家人无一幸免,连襁褓中的小儿子,也被人残忍地摔死。 事后,警察的尸检报告显示,这个手下生前被人活活地割了200刀。道上传闻,这件悬案就是弗兰迪的手笔。至于那个黑帮,也被人一夜之间彻底清除。 坐在马特.克洛伯的左手边主位的,是一个体态略胖的老者,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坐在那里就像一个退休的老教师,朴素中透着刻板。 很少有人知道,这位普通的老头就是神秘的克洛伯家族缔造者——老克洛伯。 他看到孙子马特盯着韦如兰看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仿佛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克洛伯家族的第三代人丁兴旺,老克洛伯有十二个孙子、五个孙女。但是,作为锦衣玉食长大的第三代,更多地都成了混迹各种社交场合的花花公子,或者所谓的社交名媛。 在马特两岁的时候,他父母乘坐直升飞机出事,因此他从小就在老克洛伯的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简直成了老克洛伯的翻版。 可以说,在众多的孙子中,只有马特最像老克洛伯,有计谋、有手段,而且心狠手辣。 老克洛伯并没有去提醒马特注意这是公共场合,在他看来,人这一生中谁没有过荒诞无稽的年轻岁月,以及一怒为红颜的冲动的呢! 他和弗兰迪对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叉子挑起一块波士顿龙虾肉块,放在嘴里大嚼起来。 李经纬几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坐着了一个西南角的座位,靠近南面的窗户,相对安静许多。 在征询了李经纬等人的口味以后,韦如兰为大家点了丰盛的美食,有波士顿龙虾,鱼子酱等。还给好酒的李清源几人点了一瓶威士忌。 李经纬对食物不太讲究,虽然在美国多年,但却从来没有专门到一些所谓的米其林星级餐厅吃过饭。对于巴贝塔餐厅,也没有任何的了解。不过,在品尝了这里的美食以后,他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由于李清源五人想吃完饭以后到时代广场去看看,所以五人吃饭的速度很快。周围的其他食客,都是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饭,一边愉快地聊着天。 李清源五人则是在美食上来以后,十来分钟就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还好这里实行的是分餐制,每个人吃的都在自己的盘子里。否则的话,恐怕李经纬和韦如兰两人餐食也会被他们五人抢去。 随后,李清源向韦如兰告罪了一声,就带着另外四个工程师赶往时代广场去了。说是要去时代广场,实际上是李清源想给韦如兰两人更多相处的时间,所以才这么急着离开。 都是理科出身,李经纬很喜欢李清源几人的率性直白,所以对他们提前离去毫不介意。 对于李清源等人的提前离开,韦如兰不但不生气,反而是有几分高兴。她希望和李经纬在一家高级餐厅了好好吃一顿饭,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而且,她也有一些事情要和李经纬单独商量。 第七十四章 投资入股 在李清源五人离开以后,韦如兰便想和李经纬说一下她的一些想法。 这几天李经纬的表现,让韦如兰意识到他的能力,以及对公司未来发展的巨大价值。韦如兰觉得,必须要把芯片公司的发展和李经纬捆绑起来。 虽然这一次的问题解决了,难保在将来的项目开发中不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实际上,在芯片研发过程中,算法问题始终是影响算力的一个重要方面。 当然,她还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希望和李经纬来往更为密切一些,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培养和加深两人的感情。 虽然李经纬自始至终都没有提报酬的问题,而且看来他也没有想要报酬的意思,但是韦如兰觉得,必须要回报他。 李清源也说了,李经纬编写的这些程序价值连城。所以,不给他任何的回报,如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经纬,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韦如兰说道。她说的这句话也是实情,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整个芯片研发项目都会陷入停滞,甚至整个项目会最终烂尾。 在芯片项目研发方面,腾龙国际已经投入近五十个亿。如果项目烂尾,那么前期的投入都相当于打了水漂。即便是对于腾龙国际这样的大集团,五十个亿也是相当大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这会导致公司的产品始终依赖国外公司提供的芯片,摆脱不了受制于人的困境。 在李经纬帮助解决这些难题以后,整个项目研发将进入加速收尾阶段。按照李清源的估计,最迟两个以后便可以进入测试阶段。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年底就可以完成所有测试,在明年除便可以实现批量生产。 按照这样的速度,这个芯片研发项目的开发周期将整整缩短近一年时间。这不能不让韦如兰感到兴奋。几天前她还在发愁项目会延期,没想到几天后困难都迎刃而解。这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用谢。你们这个项目做成了,对于华夏芯片产业将起到引领、示范作用,对于国家的信息技术产业发展,甚至将来人工智能的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意义。”李经纬说道,“作为华夏人,我很高兴将来能看到这一幕。” “这一天一定不会很远。”韦如兰信心满满地说着,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半龙虾放到了李经纬的盘子里。她的动作做得非常自然,就好像恋人一样,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坐在远处的马特.克洛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地升腾起一股妒火。 “我知道你希望华夏能够掌握自己的芯片技术,不在意什么报酬。但是,对于腾龙国际来说,却一定要感谢你!我也要谢谢你!”韦如兰接着认真说道。 “我想把芯片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你。目前,腾龙国际集团对芯片子公司持股百分之七十,我个人持股百分之三十。我打算从集团和个人的股份里各拿出百分之五送给你。”韦如兰接着说道。 腾龙国际集团对于家族子女创业的项目,一般都是给予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也是一种激励政策,是希望家族子女都能够保持创业精神。所以,在芯片子公司秘密注册成立以后,韦如兰同样也是获得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将来的打算是,在明年芯片投产以后,就开始筹备分拆上市。芯片产业的发展必须要尽快形成规模效应,同时开展持续研发,这样才能保持持续、长期的竞争力。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只有从资本市场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才能够快速发展起来。” 说起公司的发展,韦如兰也是充满希冀。 李经纬很赞同韦如兰的想法,他创办的捷讯公司也是在上市以后筹集到大量的资金,然后才迅速发展起来的。 所以,在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上市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会让创始人向投资者让渡一部分股权,但是却可以快速获取发展所需的资金。 另外,李经纬也很看好芯片公司的发展。这两天他也在思考,开始逐渐意识到,下一代信息技术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芯片技术的发展。实际上,无论是电脑、手机,还是其他通讯或智能设备,芯片都是最关键的部分,就像心脏对于人一样重要。 “报酬真的不用了。不过,如果你缺少资金的话,我可以投资入股。”李经纬说道。 李经纬所持有的捷讯公司的股份,每年都有大量的分红。这些分红一直都有赵忆慈帮她打理,他没有怎么过问过。 前一段时间赵忆慈告诉李经纬,所投资的股票都已经按照李经纬的建议脱手了,总共获得约二十亿美金。现在,已经有十五亿美金投资了美国、华夏还有其他一些国家的国家债券,剩下的五亿美金还没有确定投资渠道。 刚才听到韦如兰说想筹集资金,正好这笔钱可以投资进来。这一方面是因为李经纬非常看好芯片产业的发展,另一方面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李经纬还很看好韦如兰所带领的这个团队。 不等韦如兰接话,李经纬接着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投给你五亿美金。” 韦如兰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她看出来李经纬不是在说笑,而是很认真地在说这件事。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李经纬那里来这么多钱呢? 据她所知,李经纬只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位教授,不可能有这么多资金呀。 在韦如兰爱情观里,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所以,她虽然喜欢李经纬,但并没有刻意调查过李经纬的背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她喜欢的是李经纬这个人,并不在乎他只是一个大学教授。 所以,在李经纬说出可以投资五亿美金的时候,她还是非常吃惊的。 “你....你真能拿出这么多钱?”韦如兰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的,我投资股市赚了些钱。现在正愁着没有很好的投资渠道,如果你需要,我就投给你。”李经纬答道。 李经纬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手里的这笔钱确实是赵忆慈帮他炒股票赚的。原本投入五亿美元,在股票脱手以后,就变成了二十亿美元。所以,说是赚的也没有错。 韦如兰确实也需要钱,在接下来要研制尖端芯片制造设备,建造芯片生产流水线、招聘顶级人才等,都需要花钱。每天花钱就像流水一样。这也是她想早一天上市筹集资金的原因。 如果李经纬投五亿美元进来,那就将相当于近40亿华夏币,这会让公司的资金充裕起来,近期都不用再担心资金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韦如兰兴奋的小脸都红了起来,“不过我要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还要评估公司的价值,确定这笔钱相当于多少股份。” 目前,腾龙国际累计出资五十亿华夏币,占股百分之七十。如果李经纬投资进来,将会大大稀释腾龙国际的持股比例。所以,她需要和家里人商量。 “没问题。我明天先把钱转给你,具体股份占比多少,你确定好告诉我就可以了。”李经纬淡然地说道。 他看好的是芯片公司的未来,也相信腾龙国际公司的信誉,所以丝毫不担心股份的问题,相信韦家人会给自己一个公平的价格。 “你这么相信我!”韦如兰喜形于色,甜滋滋地说道,眉宇之间还有几分羞涩。 “没错!我相信你,也看好公司的发展。”李经纬说着,端起来面前的葡萄酒杯,“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干杯!”韦如兰笑颜如花,一双水润的双眸充满痴情地看着李经纬。 两人杯中的葡萄酒本就不多,一饮而尽后,相视着笑了起来。 这一刻,韦如兰的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甜蜜,她庆幸自己来了美国找李经纬。幸福感的瞬间滋润,让她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更加美艳。 这种容颜只应天上才有,又怎么会出现在人世间! 李经纬看着韦如兰,一时间也是痴了! 韦如兰见李经纬痴痴地看着自己,不胜娇羞地低下头去,心中却是幸福满满。 美丽,始终都是女人的杀手锏,无往而不利的杀手锏。 这一刻的风情,竟然让餐厅里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忘记了吃饭和交谈。 马特.克洛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欲望,他猛地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葡萄酒和酒杯,朝韦如兰走来。 “美丽的女士,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马特彬彬有礼地说道,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磁性的魅力。 但是,即便如此,这声音落在韦如兰耳里依然是那么的刺耳,她很恼怒马特打断了自己的幸福时刻。 “对不起,我已经喝好了!”韦如兰尽量让自己的展现出应有的礼节,但声音中的不悦依然是表露无遗。 “呵呵!”马特干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我这可是82年的拉菲,不想品尝一下吗?” “很抱歉,先生,请自重!”韦如兰听出了马特话里挑逗的意味,再次不悦地说道。 马特转向李经纬,说道:“黄皮猴子,我给你十万美金,马上滚开!” 流氓到底是流氓,掩饰的再好,也会露出原形。流氓即便是穿西装打领带,也还是流氓,最多也只是高级流氓。 他一向认为白人之上,看不起华夏人,称李经纬是‘黄皮猴子’,显然是想羞辱李经纬。 李经纬闻言,眼神顿时阴冷起来,定定地看着马特说道:“滚!” 李经纬何曾受过这般侮辱!即便是在精英云集的麻省理工学院,他也是受人尊敬的人物。 不过,他也不屑于与社会杂碎虚与委蛇,直接呵斥让其滚蛋。 马特算是一个有心计的黑道高级流氓。只是,这一次他却找错了对象。 第七十五章 实力为尊 ‘黄皮猴子’,这是对黄种人一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 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大量的华夏劳工被贩卖到美国,受到美国人的极度压榨。 这些华夏劳工为美国当时的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例如,贯穿美国的太平洋铁路就是华夏劳工用血汗铸就的。在这条铁路的修建过程中,有上万华夏劳工参与建造,承担建造了约百分之八十的工程。 虽然华夏劳工吃苦耐劳,工作效率高,但是还是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对待。历史上,美国曾专门颁布了排华法案,针对的就是当时勤劳善良的华夏劳工。 从那时起,黄皮猴子就成了对华夏乃至东亚黄种人的歧视性称呼。 李经纬自然熟悉这些历史,也知道这种称呼背后的种族歧视意味。 自从李经纬来美国留学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当面对他叫出这种侮辱性的称呼。所以,他此时也是非常愤怒。 如果是在平时,对于美国地痞流氓、黑道分子这样的社会渣滓,他是不屑于理会的。但是,今天居然欺负到了他的头上,当然不会听之任之。 “哈哈.....哈哈...."马特听到李经纬让他滚开,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这里本来就是一家高档餐厅,里面的人基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很注重表面礼仪。在吃饭时即便说话,也是低声私语。像马特这样不顾场合地发出粗鲁的大笑,在这家餐厅不能说绝对没有发生过,但即使有,发生的次数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果然,马特的笑声让众人鄙夷地侧目。特别是,此刻马特就站在韦如兰这样的美人近前,更是让人觉得是唐突了佳人。 “妈的,你敢让老子滚。”马特说着,对着两桌黑衣人一挥手,“清场。” 韦如兰见状,顿时有些害怕。她是害怕李经纬吃亏,拉着李经纬的手说道:“经纬,我们走吧!” 李经纬用大拇指揉搓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李经纬的淡然,立即韦如兰安心不少。随后,她又想起了李经纬之前在天山寒潭边上收拾四个日本武士的情形,也就彻底放下了心。 韦如兰不再理会站在一旁的马特,自顾自地拿起来一块酥油果派,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是这家餐厅的招牌餐后甜点,味道自然是非同寻常。 马特听不懂华夏语,但从两人的表情还是猜出来不少。这种**裸的无视,更是让他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餐厅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的都被黑衣大汉们赶了出去。有的人还想争辩两句,但是当几个壮汉围过来后,便打消了这些念头。 服务员一看不对劲,也早就跑去叫餐厅的老板。 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快步走在服务员的前面,看到马特以后,再也顾不得保持上流人士的优雅姿态,跑到马特面前不住地陪笑道:“马特少爷,招待不周,您多担待。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吩咐一声,我马上去办。” 作为在纽约这个大染缸里混饭吃的,餐厅老板自然对当地的三教九流都有所了解。马特作为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的克洛伯家族的人,特别又是老克洛伯最宠爱的孙子,他自然是更为熟悉。实际上,几天前他就收到消息,这个家伙已经从联邦监狱里放出来了。 餐厅老板的话音刚落,马特一个巴掌已经扇到了他脸上。伴随着‘啪’的一声,餐厅老板已经被扇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马特从口袋了抽出一个洁白的手帕,一边擦手一边说道:“你算个什么玩意,把瓦尔叫过来吧,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餐厅老板闻言,当下不敢怠慢,拿出手机就拨通了瓦尔的电话,哭诉道:“瓦尔先生,饭店里出了点事,马特少爷相见您。” 原来,这家餐厅时瓦尔的产业,餐厅老板只是名义上的老板罢了。 作为在神盾特工局扶持下新上位的一个小黑帮头目,瓦尔自然知道餐厅老板嘴里的‘马特少爷’指的是谁。他随即挂断电话,就让一个手下开车赶了过来。 虽然瓦尔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帮头目,但是和克洛伯家族比起来,实力还是不够看。即便是有神盾特工局撑腰,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一直坐在座位上未动的弗兰迪,这时看了一眼老克洛伯,轻笑道:“马特这是要对外宣布他出狱了吗?” 老克洛伯也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孙子非要安排在这里吃饭,原来就是要借瓦尔告诉道上的人,他马特又回来了。 在马特被抓到监狱后,尤其是最近两年,一些小黑帮在另外两大纽约黑道家族的挑唆下,蠢蠢欲动,似乎想要蚕食克洛伯家族的地盘。 马特在监狱里就收到了这些消息,所以刚出狱,就想给那些依附在另外两大黑帮家族的势力敲敲警钟。 他首选的就是瓦尔,因为他听说,最近这个新上位的家伙很是春风得意,手似乎也想往克洛伯家族的地盘上伸。前一段时间。这家伙居然还让人拿着照片到克洛伯家族的地盘上找人。 老克洛伯似是颇为满意马特的表现,端起桌上的葡萄酒杯与弗兰迪碰了一下,然后畅快地一饮而尽。 李经纬这时也看出来了马特的真实意图,原来这家伙是想借机挑事。餐厅里其他食客都是当地非富即贵的人,自然不好得罪的太狠。而自己这个生面孔,刚好就成了这家伙的目标。 李经纬没有再理睬马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弗兰迪。从这人身上的杀气,他能感觉到这恐怕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而且,与那些黑衣壮汉相比,这个瘦小的老头要更危险一些。 弗兰迪之前一直没有太关注李经纬,就在李经纬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正好看向李经纬。两人目光一对,弗兰迪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他妈......"马特看李经纬仍是一副淡定的样子,顿时怒气又是涨了几分,一边骂着,一边抡起手中的葡萄酒瓶就要砸向李经纬 。 只是,他的骂声还没说完,原来坐在座为上的弗兰迪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闪现到了他身前。 弗兰迪闪电一般地出手按住马特还没有抡起的手臂,同时把他拉到了身后。随后,他又急忙躬身对李经纬说道:“这位先生,我家少爷不懂事,对不起,请您多谅解。” 说着,弗兰迪对着李经纬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到弗兰迪的表现,马特一时间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清楚,这位老管家绝对不会毫无目的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他也是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老克洛伯这时也是站起身来,他知道弗兰迪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弗兰迪以类似的速度出手拉开老克洛伯,已经是十五年以前的事,那一次他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惊后怕。 李经纬意味深长地看着弗兰迪,他没有想到这个美国老头行事如此果决。原本他打算出手教训一下马特,结果弗兰迪见机的早,及时拦下了马特。 如今这老头一大把岁数,对自己这么深深鞠了一躬,李经纬倒是不好再发作了。 在李经纬的注视下,弗兰迪立即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他自出道以来,就一直跟着老克洛伯行走江湖,能够活到现在,连他自己也觉得是一个奇迹。他见过太多的传奇人物凄然落幕,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弗兰迪把这归结于自己幸运,其实更多的应该是他的谨慎。他奉行的原则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绝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正是这个原则,让他保全了自己。 “他刚才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李经纬对着弗兰迪问道。 弗兰迪并没有直接问答,而是直接转身对马特说道:“少爷,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弗兰迪虽然口称‘少爷’,但是话语之中却是带着不容质疑的口气。如果是换做他人,说不定会觉得受到了冒犯,当场发作也说不定。 让李经纬觉得颇为惊讶的是,原本嚣张跋扈的马特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上前一步走近李经纬面前,也像弗兰迪那般深深地鞠了一躬,恭声说道:“先生,对不起,刚才冒犯了您!” “能屈能伸,假以时日,这又是一个枭雄。刚才倒是轻看了他。”李经纬看着马特,心中想道。 如果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枭雄,留下来自然就是一个祸患,说不定羽翼丰满之后就会反过来攻击你。如果是一个如韩信那般有些胸襟的枭雄,留着倒也没有什么。 李经纬并没有考虑这些,既然对方能够诚恳道歉,特别是弗兰迪作为一位老者对自己鞠躬道歉,他也就没有了进一步追究的心思。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华夏人说‘黄皮猴子’这样的话。”李经纬说这句话时,直直地盯着马特。 马特虽然没有抬头看向李经纬,但是他也能够感受到李经纬射过来的目光,这两道目光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心神。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弗兰迪刚才雷霆一般地出手拦下了自己。 “我发誓,此生再不会说类似的话。”马特收敛了一下心神,郑重地答道。 这是他今天受到的一个教训。马特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老克洛伯和弗兰迪两人对他的教导看来没有白费。 “好了,就这样吧。”李经纬说完,对仍瘫坐在地上的餐厅老板说道:“老板,结账!” 不等餐厅老板搭话,弗兰迪抢先说道:“先生,这一餐算我请的,就当向您赔罪了。” 李经纬看来一眼弗兰迪,说道:“好吧!” 说完,他拉着韦如兰的手,向门外走去。 弗兰迪听到李经纬说出‘好吧’两个字,终于如释重负一般出了一口长气。李经纬这么说,就意味着以后不再追究马特先前的挑衅行为。 目送李经纬两人离去以后,弗兰迪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他这时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 他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由此可见,李经纬刚才给他带来多么大的压力。 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世界都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第七十六章 再欠情债 走出餐厅以后,李经纬正要松开韦如兰的小手,结果却被她攥得紧紧的。他以为韦如兰还在害怕,便朝她看去,只见韦如兰双颊绯红,一副专心走路的神态,似乎没有感觉到经纬要抽回自己的手。 在出门时,李经纬之所以拉着韦如兰的手出来,也是为了以防不测。虽然弗兰迪、马特等人刚才赔礼服软,但也要防范他们的突然袭击。这些黑道分子,都是亡命之徒,更本没有多少信誉可言。可能这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下一秒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李经纬觉得,只有把韦如兰拉在自己身边,才能够更好地保护她的周全。 只是现在走出餐厅以后,韦如兰却再也不肯放手。 “不用怕!”李经纬安慰道。他感觉韦如兰可能还是在害怕,虽然不确定,还是出言安慰道。 刚才的场面,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估计都会吓得花容失色。李经纬觉得,相比之下,韦如兰的表现算是非常好的了。在与对方发生冲突后,她还能安然地吃餐后甜点,真不知道是心理素质好,还是有些神经大条。 一个女孩子不远万里来的美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本来就可能会有一种不安全感,再遇到这种黑道围攻的事情,应该更加惊慌失措才是正常反应。 韦如兰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害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被一群黑道壮汉围着,难免会害怕。不过,后来李经纬示意她不要担心后,她就真的没有了担心害怕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只要在李经纬身边,她就会觉得无比的安全。在天山寒潭的时候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有你在,我不害怕!”韦如兰看来一眼并肩走着的李经纬,略带羞涩的说道。 “呵呵...,对我这么有信心!”李经纬笑道。 “那是,你就是我的SUPERMAN(超人),神勇无敌的!”韦如兰说着,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看着韦如兰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李经纬一时有些无语。他现在可以断定,韦如兰在吃点心时,是真的没有害怕。“她还真是一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子!”李经纬心道。 这是李经纬猜错了,韦如兰其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刚才完全是因为李经纬在身边才觉得安心的。 女孩的心思,有时还真的是让人猜不透。 一直来的停车场的汽车旁,韦如兰才颇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李经纬的手,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做好之后,韦如兰理了一下耳畔的长发,然后头靠在坐椅背上,静静地看着李经纬,双目含情。 “果派好吃吗?”李经纬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他被韦如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想找个话题。 “好吃啊!我还给你带了一块呢。”韦如兰说着,打开了自己坤包,从中取出来一团包裹的餐巾纸。一层一层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块酥油果派。 李经纬一时有些愕然,下意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拿的?” 他没有想到是,韦如兰不光自己吃了,居然还给自己打包带来一块。在当时的场合下,她居然还有心思做这些,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吧! 看来,有时候女孩子的行为也是有些不可理喻。 韦如兰从小锦衣玉食,出入各种高级餐厅也如家常便饭一般,所品尝过的美食自然数不胜数。但是,巴贝塔餐厅的酥油果派还是让她觉得非常好吃。 既然好吃,她自然要给给李经纬打包带一块。她希望和李经纬一起分享这时间美好的东西。 “就是在你和那老头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这家餐厅的招牌果派超级好吃,就给你带来一块。”韦如兰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起果派,送到了李经纬的嘴边。“你尝尝,皮特别酥,果酱甜而不腻,真的是超级好吃!” 李经纬咬了一口,仔细品尝了起来。韦如兰说的还真是没错,这家餐厅的果派确实一流。 他点头说道:“确实非常好吃!谢谢你!”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来吃好不好?”韦如兰充满希冀地问道。 “好。”李经纬嘴里吃着东西,有些含混不清地答道。 韦如兰听了,眼睛高兴地眯成了一条缝,随后又把剩下的半块塞到了李经纬的嘴里。末了,还用纸巾替李经纬擦了擦嘴。 汽车行驶到到日落公园附近的时候,街道上变得冷清了起来,完全没有了曼哈顿道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 由于这里的位置相对较为偏僻,不像曼哈顿那里有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所以,下班以后,这里便显得格外的冷清。 街道两旁的路灯,发出的昏黄的光线,掩映在稀疏的树叶之间,不时地随着树叶的晃动而摇曳舞动。 旁边的日落公园,也是夜幕中昏睡着,更显得静谧! 韦如兰突然抱住了李经纬的手臂,头依靠在李经纬的肩膀上,眼睛痴痴地看着远处昏黄的灯光。她好希望车子就这样一直的开下去,永远也不要停下。 那远处昏黄的光线,仿佛就是自己所祈求的幸福,需要自己坐在这辆车上一直追赶过去,才能够把它抓到手里。 她希望,在追逐这幸福的旅程中,李经纬始终陪在她的身边。 韦如兰的动作,让李经纬终于意识到,她可能是喜欢自己。可是,他现在还在苦恼怎么跟赵忆慈说唐秋水的事情呢,又怎么可能再去招惹韦如兰。 李经纬下意识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却被韦如兰抱的更紧。 隔着衣服,李经纬都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满。刚经历男女之事不久李经纬,那里经受得住这样的阵仗,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不想将来伤害到韦如兰,定了定心神说道:“那个....如兰,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韦如兰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李经纬有些心神不宁,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缓缓地向前行驶着。 当汽车行驶到一个巨大的树冠下面时,韦如兰突然猛地拉起了手刹,汽车随即熄火停了下来。 李经纬不明所以,还在愣神的功夫,却见韦如兰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扭过身抱着他激吻起来。 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容易被激起原始的欲望。特别是在汽车里,在汽车的运动中更会强化这样的欲望。 李经纬正值精力旺盛的年龄,再加上前不久刚刚经历男女之事,体会到了那种不可言喻的欢愉,可以说他现在就是一团一点就着的易燃物。即便他再是性格沉稳,也很难做到像柳下惠那般的坐怀不乱,尤其是面对像韦如兰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 多少狼烟烽火起,倾城倾国美人花。 自古英雄便难过美人关。 当李经纬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 沐浴过后的韦如兰,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她 看着镜子之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她觉得,从女孩变成女人,真好! 洗漱过后,李经纬坐着床前,有些痴呆地看着地板。他又欠了一笔感情债! 剪不断,理还乱。 李经纬走出房间,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咖啡吧。他知道这里有一家钢琴,而且前两天也弹过。现在心情烦乱,便想来弹奏一曲,舒解自己的心情。 咖啡吧里稀稀落落地还坐着一些人,有些人在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有些人则是在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还有人借着柔和的灯光看书.... 李经纬看到这一幕,一时有些踌躇,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去弹琴,会不会打扰到这些人。略一思量,他便准备离开。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看到了他,快步走上前来说道:“李先生,欢迎您今天再次过来,这些顾客大多都是昨天听了你弹琴后今天特意又过来的,刚才还有人问我您什么时候过来。” 李经纬闻言一怔,他没有想到有些人在这里的竟在刻意等自己。他还以为他们会介意自己弹琴,毕竟自己今天来的时间有些晚了。 “谢谢!”李经纬对服务员点点头,便快步走到了咖啡吧一角的钢琴前坐了下来。 音乐就像是荡涤灵魂的圣水,让尘世中浮躁的心,回归生命的平静。 随着李经纬的指尖跃动,柔美的钢琴曲如水般流淌开来。安妮的仙境,最适合在这一刻弹奏,美妙的音符带来自然的宁静,让人在一天的劳碌之后,放飞梦想的思绪。 咖啡吧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梦想的仙境,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这个仙境里享受心灵的安宁。 人们停下交谈,放下了书本,从夜色中收回了疲惫的目光。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天使。 一曲终了,李经纬悄然离去,留下依然在仙境中畅想的人们。 与来时不同,李经纬离开的脚步更为轻快。 第七十七章 引蛇出洞 在李经纬乘电梯上到他房间所在的楼层时,发现虎子居然等在自己的门前。 “虎哥,找我吗?”李经纬上前打招呼道。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熟识了不少。 “李先生,我师父想和您商量一件事,事关小姐的安全,还希望您能够移步。”虎子迎上前来,客气地对李经纬说道。 虎子比李经纬年龄大上很多,李经纬让他称呼自己‘经纬’就可以。不过虎子始终不愿意改口,一直称呼他‘李先生’。李经纬无奈,只能由着他这么叫了。 在虎子的观念里,一直认为‘学无大小,达者为尊’。李经纬修为远高于他,所以虎子坚持称呼李经纬为‘李先生’。 听虎子说事情关系到韦如兰的安全问题,李经纬自然不会推辞,说道:“好的,那咱们过去吧。” 范仓海所住的房间,就在韦如兰的房间隔壁。这也是为了保护韦如兰的安全,而刻意安排的。 等到与虎子一起进去后,李经纬发现韦如兰也坐在房间里。 见到李经纬,韦如兰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没有想以前一样站起来打招呼。 韦如兰的表现,让范仓海觉得有些奇怪,心道:“两人这是闹矛盾了?”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老爷子好!”李经纬先向范仓海问了好,然后又对韦如兰说道:“如兰,你也没有休息呀。” 李经纬这时候突然有些心虚。这种场面让他觉得,找自己来谈事情恐怕是范老爷子的借口,实际上是要对自己兴师问罪。 韦如兰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更是加重了李经纬的猜测。正所谓“做贼心虚”。李经纬做了‘偷心贼’,和韦如兰发生了男女之事,这一会疑神疑鬼也是难免的。 联想到韦如兰刚才羞涩地低头,李经纬更是觉得,她恐怕是把两人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范仓海,于是老爷子现在要兴师问罪。 “老爷子,您找我是什么事?”李经纬试探着问道。在说这些话时,李经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过,范仓海倒是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开门见山地说道:“经纬啊,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出手帮忙。” 李经纬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兴师问罪,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这也是因为李经纬见到韦如兰在这里后,有些心神慌乱,一时竟忘记了虎子之前告诉过他,范仓海是想和他商量一件关于韦如兰安全的事情。 “老爷子,您请说!”李经纬说着,偷偷瞥了一眼韦如兰。 韦如兰这时候倒镇静,没有了刚才的羞涩,眼观鼻、鼻观心,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 范仓海略一沉吟,说道: “是这样的,兰兰这次刚到美国后,就被人盯上了。前两天,虎子抓到了一个负责盯梢的,是个绰号‘小鸟’的家伙,但是这小鸟并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以及为什么要打探兰兰的下落。不过呢,小鸟后来倒是答应配合虎子,找出幕后主使。” “我知道,现在芯片研发的问题你已经解决了,兰兰这两天也会回到华夏。但是,这毕竟是一个隐患,如果不能消除的话,始终都有可能威胁到兰兰的安全,就像之前在乌市被绑架一样。” “所以,我想借着这次有小鸟配合的机会,设一个局,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有关幕后主使的蛛丝马迹,或者对方让人盯着兰兰行踪的目的,这样以后也能更好地应对,至少也可以知道是谁在背后耍阴谋诡计。” 听了范仓海的介绍,李经纬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便接着他的话问道:“老爷子,您是打算?” “我想通过这个盯梢的家伙放出风去,就说兰兰后天就准备返回华夏,明天去长岛观光旅游。长岛森林较多,到时候你和兰兰装作去森林探险,看会不会把他们诱出来。” 范仓海显然是想引蛇出洞,让幕后主使主动现身出来。 “另外,这两天我们两个换一下房间住。你修为在我之上,这样更有助于保护兰兰的安全,也能更好地防范对方晚上潜伏过来搞突然袭击。” 这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范仓海和虎子一直颇为紧张,在时刻防备着可能发生的危险。如果不是李经纬一直在韦如兰身边,范仓海可能就自己或者让虎子随时跟着韦如兰了。 经历了乌市的绑架案以后,范仓海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发现有人打探韦如兰的行踪以后,神经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李经纬在韦如兰身边,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范仓海和虎子的压力,也让虎子能够抽出身来调查幕后的主使。 只是,由于小鸟知道的十分有限,再加上人生地不熟,虎子的调查也没有什么收获。 李经纬原本今天就打算回到唐疾风老爷子那里的,因为出去吃饭庆祝才给耽搁了,结果后来又在车里和韦如兰发生了逾越之事。 现在听了范仓海的计划,才知道他希望自己这两天继续留在这里,以保护韦如兰的安全。 “好的。”李经纬直接答应了下来,事关韦如兰的安全,他自然不敢大意。 “老爷子,根据您的了解,对方的实力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只有虎哥咱们三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应对对方的袭击,同时又保护如兰的安全呢?”李经纬接着问道。 从范仓海刚才的介绍中,并没有涉及到对方实力的描述,包括有多少人?修为如何?等等。所以,李经纬才有此一问。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问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们目前所面临的困难所在。”范仓海无奈地说道:“虎子这几天一直在多方调查,但是截至目前,还没有了解到关于对方的任何情况。” “在华夏那边,我们也开展了调查,虽然已经抓到了传递信息的人,但是关于幕后主使的信息,却还没有取得进展。这个在华夏国内负责传递消息的人,是小鸟的朋友,一个绰号‘兔子’的家伙。现在呢,这个兔子也答应配合我们采取行动。” 李经纬知道,小鸟和兔子两人答应配合行动,那一定是范仓海手下的人采取了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不过要让两人配合,采取一些手段也是在所难免。 李经纬不是为了那种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因此平时他从不强行要求别人为自己做事。但是,他也绝不是迂腐之人,知道在非常时期必须要行非常之事。所以,对于范仓海和虎子的做法并不反感。 “老爷子,我在纽约有些朋友,要不我请朋友过来帮一下忙。”李经纬试探着问道。 由于不清楚敌方的情况,李经纬就想请唐疾风等人帮忙,多一些人手总是更稳妥一些。 “不用了,我已经请了洪门的童四海,他答应明天过来帮忙。”范仓海说道。 实际上,除了虎子在调查以外,范仓海这两天还委托洪门帮忙进行了调查,但是也是一无所获。这也说明,对方采取的行动一定是格外谨慎。 另外,范仓海还据此推断,对方即便采取行动,参与的人员恐怕不会太多,但可能都是好手。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行踪。如果人太多的话,说不定洪门或者虎子已经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既然对方很可能来的人少而精,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边要找帮手,也要找高手才行。所以,范仓海才只请了童四海,没有让一般的洪门弟子参与进来。 “嗯,我也认识童老爷子。他来了以后,我们这边基本上就问题不大了。”李经纬本来是想请唐疾风老爷子出手,现在既然童四海答应来,自然不用再麻烦唐老爷子。 其实,李经纬知道请唐疾风参与有些不妥,毕竟唐疾风是轩辕龙盟在纽约的重要力量,不能轻易泄露身份。以范仓海的精明事故,唐疾风过来的话,难保不会被他发现些什么。 “你也认识童四海?”范仓海有些诧异道。他没有想到李经纬也认识童四海这样老一辈的人。 “我也是前不久刚通过一位前辈认识的。老爷子,那我们就按您刚才的计划行动吧!” 李经纬觉得,范仓海的计划还是可行的,而且他一时也没有更好地办法,所以就同意按范仓海的计划行事。 李经纬并没有详细说唐疾风的事情,作为轩辕龙盟的成员,唐疾风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既然不打算请唐疾风过来助拳,自然没有必要解释太多。 几人商定后计划以后,虎子便帮忙调换了李经纬和范仓海两人的房间。 韦如兰亲自帮李经纬整理好房间以后,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在距离假日酒店不远的一家酒店里,董长风躺在床上思索着,白天他拜访了洪门在纽约地区的负责人程宗权,想了解一些关于董脩四人死亡的详情。 但是结果并不理想。程宗权告诉他,这件事情不仅纽约警察局管控的很紧,而且背后还有神盾特工局的影子。洪门在神盾特工局的一名暗线明确告诉程宗权,这件事情洪门碰不得。 神盾特工局正苦于没有任何头绪,这个时候谁打听这件事,谁就会成为神盾特工局的怀疑对象。 程宗权没有丝毫的隐瞒,把情况如实地告诉了董长风。 从程宗权这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董长风愈发地觉得董脩等人参与的事情不简单,否则不会让美国权力部门如此重视。 苦苦思索良久,董长风也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以后,董长风并没有说话,听对方讲完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必须要尽快采取行动了。”董长风沉吟着,拿起了摆放在床头的电话。 “历山,你把他们几个叫上,来我房间里一下。情况有变,我们需要紧急商议行动方案。” 电话那头的董历山答应了一声,接着又问道:“长老,要叫上小婉吗?” “不用了。”董长风说完,便放下了电话。 不多时,董历山几人便来到了董长风的房间。 第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突然收到的消息,让董长风行动计划被迫发生改变。 他原本以为韦如兰在纽约停留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就想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做好周全的安排再采取行动,包括绑架韦如兰以后在哪里落脚、事后如何撤离等。 这几天,董历山等人也在董小婉的带领下熟悉周围情况,但并没找到绑架后合适的藏匿地点。 出乎董长风意料的是,韦如兰后天就要返回华夏。这导致他不得不考虑提前采取行动。 因为一旦回到国内,以腾龙国际集团庞大的势力,董家也需要认真掂量掂量。 “我刚接到消息,韦如兰后天就返回华夏,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董长风对董历山等人说道。 董长风行事一向老道,谋而后动。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他习惯于先听别人的想法,并结合别人的观点完善自己的想法,从而使自己的想法更加缜密。 这一次也是一样,他想先听听董历山等人的计划。 “长老,这个消息很突然,让我们有一些措手不及啊。”董历山率先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一个合适的落脚地点,这两天看到几个地方都不太理想。” “另外,我们注意到韦如兰的身边有一个老者,修为颇为不凡。结合之前搜集到的资料推断,这个人应该就是韦如兰的外公范仓海。这样的话,对方来美国应该是有所防备的。而且,我们只发现了范仓海,并不清楚韦如兰身边是否还有隐藏的保护者。” “所以,我觉得,提前采取行动的话,不可控的因素会比较多。如果一定要采取行动,必须要好好计划一番。” 董历山作为武堂的堂主,行事也比较稳重。特别是,董家近来接连损失人员,也让他行事更加小心谨慎。 董长风点点头,又转向董历明问道:“历明,你觉得呢?” “我觉得董堂主说的很有道理。这里不是华夏国内,我们对这里的情况很不熟悉,甚至语言交流都存在障碍。所以,虽然很急迫,但行动计划一定要考虑周详。” 董历明说道。 这是董历山和董历明等人第一次来美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两人行事实际上都有些畏手畏脚。 董长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在两人的讲话中,都只是强调计划要谨慎等,但都没有涉及任何具体的行动方案。换句话说,这两人说的都是空谈。 在华夏国内,两人行事还是比较果断的,也很有章法,这也是他们能够被提拔为武堂堂主和副堂主的原因。 但是,董历山两人今天的表现,还是让董长风有些失望。 他又向董杰、董升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董杰率先说道:“长老,我同意两位堂主的看法,一定要想好万全之策。” 董杰已经听出了董长风问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对董历山和董历明的想法不满意。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自己的想法,董杰也不敢说了。 董杰这时想到很明白。如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董长风觉得很满意的话,那就是抢了董历山和董历明的风头,势必会遭到两人的嫉恨。 县官不如现管。这两人都是董杰的顶头上司,他自然不敢得罪两人。 所以,董杰明智地选择追随两人的脚步。他想通了,这样的话,最多在董长风这里留下一个自己不够足智多谋的印象,但不会让董历山和董历明将来给自己穿小鞋,使绊子。 董杰说完后,董升清了清嗓子,说道:“长老,既然决定行动了,那我觉得事不宜迟,还是尽快行动为好。” 董升侃侃而谈地接着说道:”堂主刚才也说了,对方可能是有所防备的,包括有范仓海这样的高手保护。但是,我觉得以我们几人人的修为,即便再多几个范仓海这样的人,也不足以畏惧。“ ”我觉得,我们可以来一个突然袭击,今天晚上就采取行动,把韦如兰从酒店里带出来,诱使范仓海出来追击,借机拿下他。我们不需要选别的地点,直接把他引诱到日落公园就可以了。公园里晚上夜深人静,也方便行事。” 董升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其实知道董魁下落的,除了韦如兰以外,最可能就是这个范仓海了。韦如兰毕竟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与董魁相抗衡。而范仓海则不同,也是一个高手,董魁栽在他手里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这董升的猜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想法也比较大胆。 董长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意。 董升受到了鼓励,内心激动,继续接着说道:“长老,如果今晚行动,我愿意打头阵。” 他没有注意到,董历山和董历明的眉头都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但心中的不悦,已经在一瞬间展露无遗。 董杰一直在关注着董历山两人的表情,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冷笑道:“董升啊,董升,你小子还打头阵!带头死还差不多!” 他与董升一向面和心不合,而且都想角逐下一任的武堂副堂主职位,所以经常是明争暗斗。 因为有风声说,董历山可能很快就会晋升为长老会的长老,而董历明则会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为堂主。这样,副堂主的位子就会空出来。 对这个位子,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董杰和董升。这也是两人明争暗斗的原因。 “嗯。好!”董长风赞许地说道:”董升啊,你这个想法很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要有这种临场决断的魄力。“ 董历山和董历明这是如同面瘫了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两人的内心却已是嫉恨上了董升。 董长风夸赞董升,说要有临场决断的能力,这对于两人来说无异于当面打脸。不过,两人的养气功夫还是可以的,在表面上没有不悦的表现。 董长风丝毫没有考虑董历山两人的感受,他又转向董历山说道:“历山呀,你这个手下不错嘛!” “长老说的是。”董历山闻言,也是微笑着应道。不过,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董长风接着说道:“关于韦如兰明天的行踪,我这次收到的消息说,她明天将会去长岛旅游。我们可以选择的方案是,其一在她明天旅游的过程中找机会下手,但是我们对长岛完全不熟悉,临时在那里开展行动,并不占地利。” “其二,就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在她下榻的宾馆采取行动。这周围的情况虽然我们也不是非常熟悉,但至少要比长岛那边更熟悉一些。所以,我个人还是倾向于在宾馆这边采取行动。” “至于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晚上,其实区别并不大。你们觉得呢?” 董长风又问道。 听到董长风这次的问话,董历山便知道他主意已定。至于刚才的发问,也不过是象征性地征求一下自己几人的意见而已。无论他和董历明同意与否,董长风都会在今晚采取行动。 想清楚这些,董历山便顺水推舟地说道:“长老,我觉得今晚采取行动也可以,既然与和明天晚上采取行动差别不大,就没有必要再推迟,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董历明没有再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赞同董历山的话。 董长风见众人没有异议,便说道:“好,那我们就今晚凌晨3点左右开始行动。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休息一会。” 董历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跟着进了董历山的房间。 “堂主,您说这一次长老获得的消息怎么会这么详细呢?连明天韦如兰到哪里去都如此清楚。”董历明主动给董历山倒了一杯水,问道。 董历山喝了一口水,思索了一会,说道:“是啊,你说的这一点非常可疑,我也在怀疑这是不是对方故意设局透露出来的信息,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手。如果果真如此,那对方显然是想把我们诱到长岛去。” “如果是这样,显然是已经发现了有人试图对他们不利,或者有人在打探韦如兰的行踪,这是要诱使我们出手。”董历明说道。 “没错。而且很可能是发现有人打探韦如兰的行踪,又不确定到底是谁,所以才主动设局,诱使我们出击。”董历山说这些时,面露忧色。 “堂主,您的意思是?” 董历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有些吃惊的问道。 董历山看到董历明的反应,便知道他也有了与自己同样的想法,便说道:”是啊,这说明对方根本不害怕有人对他们不利。能够如此自信,想必是有高手坐镇。”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也可能是对方以为,打探韦如兰行踪的只是一般的绑匪什么的,没有太在意。这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啊!毕竟韦如兰前不久刚在乌市被绑架过一次。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应该不会如此冒险。”董历明这时也是有些忧虑地说道。 “事已至此,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今天晚上行动倒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会打乱他们的布局。”董历山看来一眼董历明,又认真叮嘱道:“今晚的行动,你务必要小心谨慎,安全第一。” “让董升这家伙打头阵。”董历明恨声道。 他也非常不满意董升出风头的行为。他心道,既然董升自己要求打头阵,让就随他好了。 “这家伙有些迫不及待呀!”董历山冷笑道。 “呵呵...."董历明阴笑了几声,接着道:“堂主,那您先休息一会,到时间我过来叫您。” 两个人很是默契,虽然没有在多说什么,但彼此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第七十九章 配合演戏 克洛伯庄园是坐落在纽约长岛一座奢华庄园,依山面海,戒备森严。 作为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的克洛伯家族,在其崛起的过程中,也是走过了一条残忍的杀伐与肮脏的阴谋交织在一起的道路。在这条发家之路上,自然是结下了数不清的仇家。 所以,在老克洛伯的一生之中,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暗杀。 但是,如果要说最让他胆战心惊的一次,那一定是十五年前的那一次。 十五年前,老克洛伯受邀,赴拉斯维加斯与当地的最大黑帮谈一桩生意。对方许诺让出一部分股份,双方共同成立一家赌场。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赌性,希望能够一夜暴富。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买彩票或参与赌博的原因。赌场迎合了人们内心中的这种赌性,成了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所以开赌场可谓是一日千金的买卖。 老克洛伯早就想染指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生意,无奈一个在内华达州,一个在纽约,相距实在太远。在这之前,老克洛伯即便是想做,也是有心无力。毕竟,克洛伯家族的势力范围仅限于纽约地区。 因此,在接到邀请以后,老克洛伯自然是欣喜若狂,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是,当他和弗兰迪带领着几名手下赶到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却发现掉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从机场赶赴见面地点的路程中,他们就在沙漠中遭受了伏击。沙漠之中,几乎没有任何遮蔽物,是实施伏击的绝佳之处。所以,随行的几名手下,甚至连拔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解决了。 老克洛伯也是在弗兰迪的拼命保护之下,才得以仓皇逃出包围圈。 弗兰迪也是一位狠辣之辈。在逃出包围圈以后,把老克洛伯安置在一个藏匿之处,他又折返回去,杀了那群实施伏击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那一刻,弗兰迪作为黑道顶尖杀手的本色也是展露无遗,居然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对方二十多人。 弗兰迪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给对方一个警告,让对方知道得罪克洛伯家族的后果。 随后,老克洛伯和弗兰迪拦截了一辆小汽车,开始疯狂的逃窜。对于他们来说,必须要尽快逃出拉斯维加斯黑帮的掌控范围,这样才能够觅得生机。 在两人逃亡途中,经过一个汽车旅店时,又饥又累的老克洛伯非要进去休息喝一杯,弗兰迪无奈,只能跟着他进去。 就在两人吃饱喝足准备离开时,从外面进来一个身穿和服的漂亮日本女人。在荒郊野外的汽车旅店,遇到这种极品女人,顿时让旅店里的一些男人蠢蠢欲动。 老克洛伯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居然跑上前去和对方搭讪。也可能是因为酒喝多了,老克洛伯拿着葡萄酒瓶向对方敬酒时,手一时没有抓稳,酒瓶向地下掉去。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日本女人敏捷地伸出手去,稳稳地抓住了快速下落的酒瓶。 弗兰迪看到这一幕,疾身暴起,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出现在老克洛伯身边,然后把他猛地向后拉去。就在这一瞬间,那位日本女人挥动的短刀堪堪划过老克洛伯喉咙处的肌肤。 如果弗兰迪的动作再慢上丝毫的话,老克洛伯必定身首异处。原来这个日本女人,竟是尾随他们追来的杀手。 这一次,也是老克洛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以至于到现在,他都还常常在噩梦中惊醒。 在随后的较量中,这个女人竟然与弗兰迪斗了个难解难分,隐隐地还略占了上风。 最后,还是回过神来的老克洛伯放了一枪黑枪,打中了女人的肩膀,才迫使其仓皇逃离。 老克洛伯和弗兰迪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耽搁,也是匆忙地跳上汽车,一路疾驰逃窜到洛杉矶,然后乘飞机返回了纽约。 已近午夜时分,老克洛伯的书房中依然亮着灯。老克洛伯和迪若尔.弗兰迪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马特给两人分别倒了小半杯红酒,然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弗兰迪爷爷,今天谢谢您!”马特庄重地对弗兰迪谢道。 马特之所感谢弗兰迪,是因为他适时地拦住了马特对李经纬的攻击。现在,马特已经意识到了李经纬的厉害,可以想象,如果当时马特把酒瓶砸向李经纬,必定会招致对方的还击。 在老克洛伯和弗兰迪的**之下,马特既心狠手辣,又知道进退,行事也是有勇有谋,可以说是带领克洛伯家族走向辉煌的希望所在。 弗兰迪自然不希望马特的安全受到威胁。所以,在意识到情形不对之后,他第一时间就阻止了马特的行为,避免招致对方的反击。 可以说,除了选择李经纬作为挑事的对象是一个失误以外,马特今天在巴贝塔餐厅的表现堪称完美。 在后来瓦尔到场以后,马特软硬兼施,逼着他交代了被神盾特工局扶持当上黑道头目的过程。瓦尔还答应,心甘情愿地做克洛伯家族的附庸,以后也会暗中向马特传递神盾特工局的信息。 瓦尔的选择很现实。虽然有神盾特工局扶持,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与克洛伯家族为敌。如果自己被干掉了,神盾特工局可能会马上再扶植一个人出来。 神盾特工局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有价值的瓦尔,而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所以,瓦尔很清楚,自己的命必须要自己保护好,不能指望神盾特工局来保护自己。 经过今天在巴贝塔餐厅发生的事情,纽约黑道上的人清楚,在把手伸向克洛伯家族的地盘之前,必须考虑所可能招致的来自马特疯狂报复。 老克洛伯虽然老了,但是他的翻版马特已经成长起来。 马特在入狱之前,就已经是狠名远扬。黑道上的人,任谁也不愿意去随便招惹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马特,你今天做的很出色。”弗兰迪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老实说,马特今天选择李经纬作为挑事对象是有一定道理的。首先借助争风吃醋,对李经纬大打出手,然后借机在餐厅闹事,逼出幕后老板瓦尔。整个计划并没有什么破绽。李经纬作为一个生面孔,看起来也确实是合适的挑事对象。 问题是,他没有看清李经纬的实力。但这并不怨他,以弗兰迪的老辣,起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所以,弗兰迪说马特今天变现的很出色。 “迪若尔,今天餐厅里的那个亚洲人是什么情况?”老克洛伯对弗兰迪开口问道。 “这个人很厉害。”弗兰迪沉声说道,“他身上的那一种威压是无形的,但我能感觉到不是他的对手。实际上,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把我们这一方放在眼里。” “那比起十五年前的那个女人呢?”老克洛伯又是问道。 “根本不在一个层级。我恐怕在这个年轻人手里毫无反抗之力。” 弗兰迪说道。 听了弗兰迪的话,老克洛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马特,心里也是有些后怕。他可不希望自己这个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现在反思起来,我当时的举动确实有不妥之处。”马特反思道,“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那必定不是一个普通人,要么是具有强大的背景,要么是具有强大的实力。否则,又怎么守护住这样倾国倾城的女人。” “另外,在我让手下清场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特别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居然还能够安然地吃东西,这必定是对身边的男人有着强烈的信心。” “所以,综合这些方面来看,我后面的行为确实是有些鲁莽。” 马特说这些话时,没有丝毫难为情的表现,而是在认真地剖析所发生的事情。 老克洛伯和弗兰迪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还不自知,不知道反省。 马特能够如此冷静、客观地分析发生的事情,总结成败得失,这是非常难得的。所以,马特的表现让两人均是觉得非常满意。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犯错。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区别在于,前者会主动反思自省,减少所犯的错误,至少不会在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马特,你能这样客观地总结经验教训,实属难得。”弗兰迪看着马特长大,两人是亦师亦友,对于马特的成长进步,他当然会觉得由衷的高兴。 “谢谢弗兰迪爷爷!”马特说道,“看来以后我需更加努力地向您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武力。” “武力终究只是辅助,具有做事的格局和谋略才是最重要的。你对神盾特工局提出的藏宝图交易怎么看?”弗兰迪说着,把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神盾特工局已经拿走了藏宝图,又提出安排藏宝图交易,显然是另有目的。这背后的动机,可能是为了借机挑起各方的争斗,从而坐收渔利。” 马特沉吟了一会,又接着说道:“神盾特工局拿走藏宝图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提出让我们配合演戏,十有八九是他们也没能破解藏宝图的秘密。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排除神盾特工局是想借机把藏宝图抛出来,借助其他各方的势力来破解藏宝图。” “毕竟,以神盾特工局的全球监控网络,某一方即便是破解了藏宝图,在发掘宝藏的过程中也很难避免神盾特工局的卫星监控。” “那我们要不要继续参与后面的宝藏争夺呢?”老克洛伯问道。 “藏宝图在我们手里时,我们就无法破解它。之前既然选择了交给神盾特工局,我们就不要再掺和到后面的宝藏争夺了。后面的争夺,应该是一些国家势力之间的争夺了。对于我们来说,绝对不能参与到国家权利部门之间的争斗过程中去。” 马特说着,又给两人的酒杯了倒上了红酒。 “嗯。好,我们就只配合神盾特工局演戏,不参与后面的事情。”老克洛伯最后拍板道。 在这之前,老克洛伯已经和弗兰迪商议过这件事,两人的判断与马特基本一致。再次询问马特的看法,只是想借机考究一下他罢了。 第八十章 人去房空 或许是远离市中心的缘故,在日落公园附近,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寂静。 凌晨三点,在距离落日公园的不远的一家酒店,五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从酒店四楼一个房间的窗户处依次跃下。落地以后,五人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 从酒店四楼到地面,约莫有15米左右的高度。从这样的高度跳下来,普通人必定是非死即伤。但是对于刚才的五人来说,显然是驾轻就熟、轻而易举。 这种往常只能在科幻电影中看到的场景,却是真真切切地在这一刻上演了。 从五行的行动来看,显然已经对酒店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因为,他们落地后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一个方向而去。而这个方向,正是韦如兰住宿的假日酒店所在的方位。 在五人离开不久,又有一个苗条的身形从四楼另一个房间的窗口跃下,循着前面几人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这个飘然而下的身影,正是当红明星董小婉,而她所追踪的五人,就是隐门董家的长老董长风等人。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如日中天的影视明星董小婉,居然也是一个武道高手。 在这次行动过程中,董长风刻意没有通知董小婉参加。 他这么做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董小婉是一名公众人物,一旦露面,就有可能被认出来。另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董小婉毕竟是董家的旁支,董长风也不希望她知晓董家过多的事情。 这一次计划的绑架行动,董长风是想通过韦如兰了解董魁的下落。而董魁被派往天山所执行的具体任务,作为与董魁同族的董小婉并不知情,甚至连董三槐都不知情。 董魁执行的任务,涉及到董家与华夏一个大家族的秘密,即使在董家宗族,知道的也只有寥寥数人,更不用说一个旁支家族了。 在这种情况下,董长风自然不愿意让董小婉参与进来。 董小婉自然也清楚,董长风等人的这次行动,在很多方面都瞒着她。但是,她可不想一直被瞒着,特别是在和董三槐等人一起去天山寻找董魁的过程中,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蹊跷之处。 作为董家的旁支,董小婉所在的家族,每年都要向董家的宗族贡献大量的财力、物力。董小婉作为影视明星,这几年也赚了不少钱,但是真正落到她自己手里的,却是寥寥无几。大部分钱都交给了董家宗族。 在董小婉看来,自己家族的付出,与获得的回报根本不成比例。每年贡献那么多的财力和物力,换回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董家宗族的一些毫无意义的口头承诺罢了。 来到美国以后,董长风等人在一些事情上刻意回避她,更是让董小婉心存疑虑。她可不想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所以,这一次,董小婉决意要一探究竟,看一看董长风等人这一次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董小婉觉得,能够让他们从国内追到国外的,想必不是一件小事情。 董长风五人在很快便来到了假日酒店附近。这里靠近日落公园的一角,几人在几簇灌木丛的中间停了下来。 “董升,韦如兰的房间就在假日酒店的502,你过去将其擒住以后,直接退回来。“董长风叮嘱道,“根据情报,她隔壁的501房间,就是范仓海的房间。所以,行动既要干净利落,又要故意惊醒范仓海,引诱他出来。” 按照董长风的推断,范仓海更可能知道董魁的下落。抓住韦如兰,只不过是为了把范仓海引出了,几然后人再合力擒住他。 以范仓海的修为,在酒店里动手,一时三刻可能拿不下他。而且,闹得动静太大,势必会惊动警方。 所以,把范仓海引出来,然后在动手,要相对更稳妥一些。 “是,长老。”董升应道。 董升觉得,之所以派自己打头阵,是因为长老信任自己,看重自己,也是给自己机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当仁不让地抓住这个机会。 另外,韦如兰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要劫持她也是易如反掌。 因此,董升觉得,这次行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难得的表现自己的机会。 “董杰,你和董升一起过去,负责接应。在惊醒范仓海以后,你负责掩护董升撤退。”董长风又说道。 “是,长老。”董杰也是低声应道。 董杰看了一眼董升。虽然是在夜色之中,他依然看到了董升眼中的那一丝激动。 董长风看了看站在他左右两边的董历山和董历明,接着说道:“历山,历明,你们二人在这个公园角落的左右两个方位隐藏下来。等到范仓海追过来后,你们两人绕到他的后面包抄。我会在前面拦住他,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举擒获他。” 随后,又思量片刻,董长风感觉没有什么遗漏,果断地一挥手说道:“开始行动。” 随即,几人便分散开来。 董升和董杰迅速地来到假日酒店楼下,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一下子冲上三楼的位置。紧接着,两人的脚在三楼阳台凸出的窗沿上借力一点,又向上窜去,随后稳稳地贴在五楼的窗户边上。 董升的手小心地贴在玻璃上,掌心一旋,一块圆形的、巴掌大的玻璃被他取了下来,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接着,他把手探了进去,轻轻旋转窗户的把手,顺利地打开了窗户。 做完这些,董升略带挑衅地朝董杰一示意,两人便先后跳进了房间之中。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董升凭借自己的感知,冲到床前,猛地掀起了被子。他计划着,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昏韦如兰,然后再带着她离开。 然而,当他掀开被子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因为,床上根本没有人。 而且,他能感觉到被褥是凉的。这就说明,今天晚上这张床就没有人睡过。 “不好,这是陷阱!”董升心中一惊,旋即做出了推断。与此同时,他一个闪身,整个人又退回到了窗前,接着抽出了藏在背后的长刀。 一直站在窗前的董杰,看到董升的行为,有些不解地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时,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董升,低声答道:“床上没有人。” 董杰闻言也是一惊,他的第一反应与董升一样,也觉得这时一个陷阱。 不过,两人紧张地等了片刻,却发现房间中并没有再发生任何的动静。 董杰见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手电筒,对着床上照去。果然,如董升所言,床上没有任何人。 他走上前去,伸手在被窝里摸了一把,然后朝董升摇了摇头。随后,他又检查了床底和衣柜,也没有任何发现。 房间里的状况,让两人有些不解。如果说这个房间没人居住,但是衣柜里又摆着衣服,而且写字台上还摆着一台电脑,卫生间里也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从房间里的这些物品来看,显然都是一个女孩子用的。 如果说有人住,那么人在这一会又去了那里呢? 董杰又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借着楼道里的灯光看了一下房间号。没错,是502房间。 到了这时,两人也都意识到,这个房间显然不是什么陷阱。因为,如果是陷阱的话,恐怕这一会早就有人冲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让董升和董杰两人也是怔在了当场。目标人物没有任何踪影,这与之前的计划完全不同,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两人一时都没有了主张。 首先,他们不可能去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地逐个去查,这样很快就会惊动对方。 其次,他们也不能故意去惊醒范仓海。因为,如果没有抓到韦如兰,范仓海根本没有必要追出去。而要仅凭他们两人,想抓住范仓海显然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做到的。 另外,从被褥的温度来看,显然韦如兰晚上没有这床上睡过。两人无法推断她会不会回来,自然不能在这里守株待兔一般地继续等下去。 这韦如兰究竟去了哪里呢?两人均是有些纳闷。 “撤吧,我们回去和长老商量一番,再做打算。”董杰低声说道。 董升闻言,一时有些犹豫。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说不定为了这件事,已经得罪了董历山和董历明,如果自己再一无所获,恐怕以后就更不被董历山两人待见。 而且,如果空着手回去,自己在董长风那里也落不着好。 这样的话,自己就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可是,如果不离开,显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等下去吧。 如果真要这么一直等下去,恐怕外面的董长风三人也会等的焦躁不安。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董升两人的行动,应该很快就会完成的。 犹豫了片刻,董升无奈地说道:“好吧。” 说这句话时,他心里也是充满的不甘。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怎么,这样就想走了!” 话音落下时,范仓海已经破门而入。紧随在其身后的,则是虎子。 原来,虎子晚上根本没有睡觉,一直守候着。在董升两人跳上五楼窗台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不过,虎子并没有紧张。即便是后来两人从窗户翻进了房间,他也没有惊慌失措。因为,他早就知道,韦如兰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了,这两人注定会扑一个空。 所以,虎子先是去范仓海的房间里叫醒了自己的师父,然后两人才一同进来。 韦如兰究竟去了哪里呢? 第八十一章 先发优势 “果然是一个陷阱。”董升两人心道。 看到范仓海和虎子出现,董升两人还以为,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不过,两人很快就镇静下来。他们注意到,如果两人联合起来,以范仓海的修为,绝对不是两人对手。而虎子的修为,更是不足为虑。 在这种情况,即便两人拿不下范仓海,如果想要逃离,还是不成问题的。 董升和董杰相视一眼,都放下心来。 “你就是范仓海?”董升率先问道。 “不错,正是老夫。既然知道老夫的名谓,想必你二人也是有目的而来。怎么称呼?” 范仓海并没有否认,坦然承认道。 “呵呵!我二人是谁,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董升阴笑道。 “哈哈!对于你的回答,老夫并不感到意外。”范仓海朗声笑道,“两个宵小之辈,量你们也不敢报出自己的姓名。就你们这种鸡鸣狗盗一般的行径,也绝不可能来自什么名门正派。” 范仓海也注意到,对面两人的修为都不弱。如果一对一,自己倒或许有两分胜算。但是,如果对方两人联合起来,自己就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开战,对方极有可能采取的策略就是,一人先拖住自己,另一人解决虎子,然后再两人一起对付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和虎子两人不要说留下对方,自保都成问题。 他之所以朗声大笑,也是希望能够惊醒李经纬。如果李经纬过来,三人合力,必定可以留下对方二人。 范仓海不知道的是,李经纬也是早已醒来。 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往往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格外敏感。特别是,当一位武道高手出现时,会本能地有所反应。 所以,当董长风等人靠近假日酒店附近时,李经纬便已经有所感应。随后,他运转远古太极功法感知周围环境时,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有五人,而且其中一人的修为之高,让李经纬也是颇为忌惮。 这个让李经纬忌惮的人,正是董长风。作为隐门董家的长老,董长风修为很高,绝非易于之辈。 随后,他注意到,有两人直奔韦如兰的房间而去。顿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针对韦如兰的行动。 看来,范老爷子之前的估计不足,不等引诱入局,对方就主动现身了。 而且,从对方的实力来看,也确实有必要请童四海等人过来。不过,现在已经是来不及再找帮手了,只能凭三人之力来应对了。 李经纬轻轻唤醒了韦如兰。 “经纬,怎么啦?起这么早。”正在酣睡的韦如兰被李经纬叫醒,有些不解的问道。 原来,韦如兰昨晚替李经纬收拾房间时,偷偷拿走了一张房卡。等到范仓海和虎子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后,她又悄悄进入了李经纬的房间。 韦如兰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她认准了李经纬就是自己一生爱人,所以毫无保留地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之前,李经纬在车里对她说的那一句,‘我有女朋友’,促使她做出了疯狂的行为。事后,她回想起来时,也是羞得面红耳赤。不过,她并不后悔。 “有危险。看起来,对方像是针对你而来。现在我要过去帮范老爷子和虎子,你赶紧穿好衣服,躲到柜子里,不要出来。“李经纬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要不要报警?”韦如兰闻言,有些担忧李经纬、范仓海和虎子的安全,便想到了报警。 “先不要报警。这几人都不是寻常之辈,逼急了他们,可能会伤及无辜。”李经纬沉吟道。 李经纬和外公一起游历时,知道江湖人之间的纷争,需要按照江湖规矩解决。他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来找韦如兰,究竟是不是出于江湖恩怨?如果是,显然就不能报警。 如果这些人就是图财害命的绑匪,报警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时候,他也不便细问,而且对方未必是自己三人的对手,起码自保没有问题。因此,他就打算先不要报警。 李经纬抚摸了一些韦如兰的脸蛋,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便从窗户处翻到了外面。 董升看到范仓海的反应,似乎是猜到了对方的心意,说道:“范老头,难不成你还有帮手?” “哈哈....你们猜的不错,老夫确实有帮手。”范仓海笑道,同时露出一副颇为自信的表情。 范仓海的回答,以及他的反应,都让董升两人有些迷惑。如果有高手帮忙,那为什么还不出现呢?难道是知道了外面埋伏着的董长风等人。还是这范老头压根就是在唱空城计呢?他发现不是自己两人的对手,便在这里故弄玄虚。 看到董升两人有些犹豫不决,范仓海接着说道:“呵呵,你们也不要疑神疑鬼了,老夫告诉你有帮手,就一定是有帮手。说吧,你们这次来是意欲何为?” 范仓海现在急于知道的是,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所以,他希望能够从两人嘴里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 “呵呵,范老头,天山的事你还没忘吧?”董升阴测测地说道。 他故意这么说的含糊不清,也是想试探一下范仓海,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说出董魁的下落。 范仓海的江湖经验是何等丰富,而且他确信,自己与风四刀合力除掉董魁的事情,外人是决不可能知道。所以,董升的问话不仅麻痹不了他,反而引起了他的猜疑。 范仓海隐隐觉得,这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很可能是与董魁的死有关。 “什么?你们也是参与绑架我外孙女的人?”范仓海故意阴沉下脸来,厉声问道。 听到范仓海的问话,董升又是看了董杰一眼。两人都觉得,从范老头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知道董魁的事情。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一次董长风所计划的行动可能没有任何意义,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董升一直觉得,说不准董魁这小子是在天山发现了武功秘籍,这时候躲起来修炼去了。在江湖人士眼里,天山可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范老头,绑架你外孙女这种事,我们董家还不屑做。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里乱叫唤。”董升喝道。他一向以隐门董家为傲,看不起世俗中人。这时,听到范仓海把他们说成是绑匪,自然是相当愤怒。 听到董升说出‘董家’二字,董杰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这次的行动,董长风反复强调过,不能泄露隐门董家的身份。 不要要阻止,显然也是来不及了。说不得,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与董升相比,董杰的城府要更深一些,行事也更为老辣。 “董家?”范仓海闻言,故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着,他又问道:“韦家从未的罪过什么董家,那你们究竟为什么要在乌市绑架我外孙女韦如兰?” 范仓海这是已经确信,对方就是为了董魁的事情而来。但是,现在双方实力悬殊,他必须要小心应对,决不能让对方怀疑自己与董魁的事情有关。 所以,他继续故意质问对方为什么绑架韦如兰。 “范老头,废话少说,识相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董升有些不耐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找你问些事情。” “如果你非要反抗,我们不介意让你们吃些苦头。即便你找了帮手,也未必能有什么用处。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还有三人在外面等着呢。" 董升的话,让范仓海也是非常吃惊。如果这两人只是打头阵的,那外面等着的三人,修为恐怕更高。如果真要和对方硬拼,即使加上李经纬,恐怕失败的风险也会很大。 同时,董升的话也让范仓海放心不少。因为对方并不是冲着韦如兰而来,而是为了调查董魁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认,对方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破绽。 想到这里,范仓海便决意跟着两人走一趟,看看情形再说。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跟你们走一趟。”范仓海说着,对虎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留在这里。 董升闻言,心中暗喜。自己这一次行动,虽然没有抓住韦如兰,但却成功地说服了范仓海跟自己去见董长风,可以说是殊途同归,最终还是实现了此行的目的。 他把长刀插回后背的刀鞘里,就打算和董杰一起,从窗户处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两人直觉眼前人影一闪,同时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原路,李经纬早已守在了窗外。由于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所以室内的四人都没有发现他。 李经纬已经知道了范仓海的想法,便决定和他一起去见见另外三人。 但是,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猝然出手,压制了两人的功力,将两人击昏了过去。 这样一来,即使和外面的三人谈不拢,在交战之时,也可以少两个敌手。 范仓海见李经纬居然一击得手,心中也是非常吃惊,同时也感叹李经纬修为进步神速。他能感觉到,李经纬的修为,相比在天山寒潭见到时,又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看来自己先前的感觉是错了,这李经纬的修为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是更为高深了,以至于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准确感知到他的修为。”范仓海心中叹道。 在前几天见到李经纬时,由于李经纬修为境界提升,更加的光华内敛,以至于范仓海还以为他的修为下降了。现在看来,是范仓海自己的判断出错了。这也表明,两人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老爷子,这人说的没错,外面确实还要三个人守着,我和您一起去看看。”李经纬对范仓海说道。 “那这两个人?”范仓海问道。 “这两个人只是昏了过去,我暂时压制住了两人的功力。外面三人的功力,比这两人都要高,现在先压制这两人的功力,等下万一谈不拢打起了,也可以让我们少两个对手。”李经纬解释道。 范仓海一想,也觉得很对。对于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虽然有了一些眉目,但也难保等一下见面时不会发生冲突。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让自己处于更有利的地位。 这就是要取得先发优势。 对敌之时,犹如下棋一般,也必须要走一步看三步,步步为营,才能确保立于不败之地。特别是面对强敌之时,没有绝对的实力碾压优势,就必须要更加注重谋略。 第八十二章 有口难辨 李经纬拎着董升两人,从楼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宛若一片鸿羽。 紧随着下来的范仓海,看到李经纬手里提着两个人,还能如此轻松的跳下来,不免心中又是有些感慨。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范仓海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该归隐田园,颐养天年了。 李经纬进入日落公园,行走了一段距离后,董长风三人便从藏匿的地方走了出来。在李经纬两人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有些不对劲。 在这之前,董升和董杰两人迟迟未归,已经让他们等的有些焦躁不安。董历山和董历明便从各自的藏身之处出来,找到董长风商议对策。 三人刚聚到一起,便注意到有两人依次从楼上跳了下来。 刚开始时,他们还以为是董升和董杰二人。但旋即就发现不对,因为这两人并没有穿夜行衣。 随着李经纬两人走近,董长风等人才发现,董升和董杰已经被对方抓住了。 不过,董长风能够感知到,两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性命之忧。 这说明,对方并没有下狠手,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营救,只是等在那里。 李经纬和范仓海来到三人面前。范仓海沉声问道:“董家人一向行事如此鬼鬼祟祟吗?” 董长风闻言,便知道董升二人已经把自己的家门报给了对方。他拱了拱手,说道:“范先生,事急从权,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由于董升和董杰这两个董家宗族子弟还在对方手里,董长风言语之间也是颇为客气,他也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人有个三长两短。而且,从对方的行为来看,事情也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所以,董长风也是想先礼后兵,实在谈不拢再动手见个真章。 随后,董长风又对李经纬说道:“年轻人,可否把你手上的董家子弟还给我们。” 在说这句话时,董长风并不认为,李经纬会真的把董升和董杰交个他们。毕竟,人在李经纬手里,就是可以拿捏自己的人质,会让自己这一边投鼠忌器。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经纬闻言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拎着两人走到董长风面前,把两人放下后,又回到了范仓海的身边。 其实,李经纬可以选择直接把董升两人抛给董长风等人。董升两人试图绑架韦如兰,可以说是冒犯在先,即使李经纬直接把两人抛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妥。 李经纬选择把两人送到董长风的面前,也是想释放一种善意,希望能够避免双方的直接争斗。 在李经纬看来,对方也是华夏人,如果没有深仇大恨,就没必要在异国他乡大打出手。 在美国人眼里,华夏人之所以不能形成一股合力,就是因为相互之间内斗不止。结果导致,在美国的华夏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因此,在美国的社会阶层中,整体地位也不是很高。 另外,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要拿董升两人作为人质来要挟对方的心思。之所以击昏董升两人,也仅仅是为了在争斗时能够减少一些压力,防患于未然。 李经纬的行为,着实让董长风三人颇为惊讶。他们没想到,李经纬这么直接就把董升两人还了回来,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或要求。 “小兄弟痛快,佩服!”董长风拱手说道。他从未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拱手说话,这一次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李经纬刚才的做法确实磊落、大度,让人钦佩。 “老先生客气了!”李经纬也是拱手回礼道。 “范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叫董长风,是隐门董家的长老。我身边的两位是董氏家族武堂的堂主董历山、副堂主董历明。今天过来,是有一事想向范先生请教。” 董长风知道,范仓海已经清楚他们来自董家,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向对方挑明了身份。 范仓海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所以,他也是小心应付道:”董长老,如果仅仅是有事情向我请教,请问为何要试图对付我的外孙女呢?“ “呵呵,这其中的原因,想必范先生已经猜到了。”董长风干笑道,“直接向范先生请教,恐怕问不出个结果,所以才出此下策。” 董长风没有详细说,他们是想通过抓住韦如兰来要挟范仓海。这样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特别是,李经纬刚刚直接把董升两人还了回来,没有任何要挟之意。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更说不出口了。 但是,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所以,范仓海自然听地明明白白。 “哼!”范仓海冷哼道,“能让董长老从华夏国内追到国外,还真是我范某人的荣幸。” 董长风闻言,也不分辨。他很清楚,事实已经摆在那里,多说也是无益。所以,他没有再纠结这些,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而是接着说道: “范先生,两个多月前,我们董家有一名叫董魁的弟子在天山失踪,我听说范先生当时也正在天山一带,不知道是否有所耳闻?” 董长风的话里有话。他点出范仓海当时就在天山,意在暗示范仓海,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这也是为了给范仓海施加压力,希望范仓海能够在慌乱之中露出破绽来。 但是,以范仓海的江湖阅历,这种把戏自然瞒不过他。 董长风作为隐门董家的长老,很少入世,虽然年龄与范仓海相仿,但在江湖阅历方面,可谓是天差地别。 “董长老,你既然知道我当时出现在天山一带,那请问你是否知道我为什么在哪里呢?我孙女被绑架,这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呢?董长老可否为我解惑?”范仓海淡淡地说道,同样也是意有所指。 他是想告诉董长风,自己之所以在天山,那也是为了寻找被绑架的外孙女。你们董家人那个时候出现在天山,这又是为什么呢? 范仓海话里话外,都在暗指董家就是韦如兰绑架案的幕后主使。 “呵呵!范先生说笑了,我怎能替范先生解惑呢,我自己也是所知寥寥。不过,我听说这幕后主使已经伏法,不知道范先生为何有此一问呢?” 董长风自然不会告诉范仓海,董魁就是为了杀韦如兰等人灭口,才出现在天山。 “哈哈....”范仓海故意大笑道,“伏法?那么董长老可知道,那王浮生已经在监狱蹊跷死亡,而且在死之前还说是受人利用了呢?” 范仓海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被抓的王浮生也还只是一个喽啰,绑架案幕后主使依然毫发未损。 在这种情况下,董家人当时出现在天山,就非常地可疑。这也是在暗示,董家人恐怕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董长风自然无法反驳。而且,虽然董家虽然不是幕后主使,但当时董魁去天山,确实也是要对韦如兰不利,要除掉她灭口。 董长风一时语塞。 不等董长风开口,范仓海又接着说道:“董长老,也不要再遮遮掩掩了,可否明确告诉我,为什么要再次试图绑架我外孙女韦如兰呢?扪心自问,我们韦家和范家都不曾得罪过你们董家。” 范仓海的话,又是直击对方的软肋。这一次董长风等人的计划,就是要打算绑架韦如兰。虽然到现在并没有成功,但实施绑架的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反驳。 那为什么要再次绑架呢?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一次是董家指使别人绑架,结果没有成功,所以这一次又亲自实施了绑架行为。 这时候,范仓海的江湖经验让他占了上风,逼的董长风是有口难辩。 “范先生,无论你信不信,你外孙女上一次被绑架,都与董家毫无干系。这一次试图绑架他,也是为了逼问你是否知道董魁的下落。”董长风阴沉着脸,肃声说道。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是说道:“董魁是我们董家年轻一代的杰出弟子,这一次去天山执行任务后,就杳无音信。我们董家也是无奈,这一次才出此下策。” 范仓海自然可以看出,这董长风所说的十有八九就是实情。但是,董长风必定也是有所隐瞒的。那一段时间在天山的人很多,为什么董家偏偏要试图逼问自己呢? 这就说明,董魁当时在天山要执行的任务,必定与韦如兰有关。韦如兰安然无恙,是因为范仓海救回了韦如兰。而韦如兰没事,那董魁就一定是出事了。既然是范仓海救了韦如兰,那也很可能是范仓海击退或杀掉了董魁。 这样的推断,在逻辑上是完全成立的。 范仓海看着董长风,也是肃声反问道:“董长老,那董魁究竟去天山执行什么任务呢?为什么认定我知道他的下落呢?要知道,我当时在天山一带,正如没了头的苍蝇一般,四处找寻我的外孙女。我又哪里有什么心思去打听董魁的下落呢?” 范仓海的问话,再次让董长风哑口无言。他不可能说,董魁就是被董家派去杀韦如兰的。如果真是这也的话,即便是董魁被范仓海或者韦家杀了,他们董家也无话可说。毕竟是董家有错在先。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江湖上亘古不变的道理。 董长风对范仓海拱了拱手,说道:“范先生,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还请见谅。既然范先生不知道董魁的下落,那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董长风之所以决定离开,一方面是他觉得,范仓海言语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隐瞒,可能范仓海确实对董魁的下落不知情。 另外,他刚才也仔细观察了范仓海的修为,在他看来,范仓海根本杀不了董魁。范仓海与董魁相比,实力甚至还要逊色一些。 根据他的了解,当时与范仓海一起在天山搜寻韦如兰的,也就只有他的几个徒弟。而这些徒弟的修为,在董魁面前,显然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正是有了这样的考虑,董长风才决定离开。 第八十三章 盛怒之下 就在董长风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瞥间了依然昏迷不醒的董升和董杰两人。这时,他才注意到董升两人居然被人压制了内力。 董长风走上前去,抓住董升的手臂,运用内力试探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居然无法消除这种压制。从两人的情况来看,至少在一年内是无法动用内力了。不过,幸运的是,两人的经脉都没有严重的损失。 看来,对方在出手压制董升两人的内力时,还是手下留情了。 董长风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李经纬,沉声说道:“你干的?” “不错。”李经纬平静地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当然不会否认这件事。 李经纬的回答,让董长风重视起来。他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范仓海身上,居然忽略了李经纬。 这也不奇怪,因为董长风先入为主地认为,李经纬只是范仓海的一个徒弟。再加上李经纬光华内敛,也容易让人产生误判。 认真观察之下,董长风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似乎并不在他之下。 “年轻人,你是来自哪个家族?也是范先生请来助拳的?”董长风阴声问道。 “李家。”李经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李经纬的江湖阅历,虽然谈不上丰富,但过去与外公游历江湖,也让他见闻颇广。随着江湖阅历的不断增多,他对一件事情也是愈加反感。 他发现,对于稍有点成就的年轻人,很多人都认为,这人一定是来自某个名门贵胄的家族。好像普通家庭的子弟,就注定会一生平庸。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种门第之见,让李经纬内心非常排斥。这倒不是因为他自己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而是他一直认为,每个人的成就大小,取决于自己的努力,以及自己的专注、付出等。家庭出身,可能会让一个人的起点相对更高,但到底能够在发展的道路上走多远,以及最终取得的成就,还是由个人的努力、付出等决定的。 一个国家的社会发展机制,要让大家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样普通大众才有努力上进的动力,才有对美好生活的心理预期。因为大家知道,这个社会并不是由特权阶层牢固把持着,并不是铁板一块,只要自己努力,也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因此,一个良好的社会制度,各阶层之间应该是包容、开放的。上层社会的人不努力,就会跌落到下层。下层社会的人努力奋进,就会上升到上一层。这样一个良性流动的社会,才能够不断持续、健康地发展。 李经纬觉得,如果非要说什么‘豪门大族’的话,那么自己就是‘豪门’。所以,当他报出‘李家’两个字时,也是不卑不亢,坦然自若。 李经纬的回答,让董长风一时思索起来。他在想,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来自哪个‘李家’?在他印象中 ,似乎这几年也没有听说,有那个李家出现了这样一个年轻高手。 隐门家族之间,相互之间也有交流,都在关注着彼此的发展,有竞争,也有合作。 所以,对于一些主要的隐门家族的情况,董长风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董长风今天的思考,注定是没有答案的。 “年轻人,好手段。”董长风再次阴测测地说道,“老夫想领教一二。” 董长风今天在与范仓海的口舌之争中,可以说是完败。 所以,他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再看到董升和董杰被李经纬压制了内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这时候就想把火气发泄到李经纬的身上。 他很清楚,李经纬一定会答应。 因为,如果李经纬答应的话,那就只是两人一对一的交战。如果李经纬不答应,就将是双方混战。在混战的情况下,范仓海根本挡不住董历山或董历明任何一个人的攻击。所以,虽然董升两人昏迷不醒,自己这边依然是占有优势。 “董长老,请指教!”李经纬平静地说道。 这时候,他也已经清楚对方的心思。再加上,这董长风确实是他目前所见到的为数不多的高手,因此也很想与对方切磋一二。虽然未必就能够赢得了对方,但输的概率也不大,更可能的结果是势均力敌。 因此,李经纬没有丝毫的退让,直接答应了下来。 “经纬.....”范仓海担心李经纬的安全,就想制止李经纬与董长风交手。他看出来,这董长风修为可以说是高深莫测,李经纬与他交手,恐怕会有危险。 不过,不等他说完,李经纬便出言道:“范老爷子,我自有分寸,您放心吧!” 说着,李经纬便已经闪身来到了一片空地中间。右掌一翻,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董长风见状,也不再多言,同样身形一晃,来到了李经纬的近前。 强敌在前,李经纬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随即调动远古太极功法,太极真气在周身运转开来。很快,周围的天地之势已被他调动起来。 董长风这时候再看向李经纬时,也不禁有些骇然。他发现,自己刚才还是有些低估了李经纬的修为。 当下,他也不敢再托大,右右臂一翻,“唰”的一声,一把长刀被董长风拔了出来,握在手中。 “年轻人,不用兵器吗?”董长风盯着李经纬,冷声问道。 “不擅用兵器。董长老,请吧。”李经纬说着,也是把远古太极功法运转至极致。 董长风当下不再客套,右脚用力一蹬,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旋转着瞬间袭至李经纬面前,长刀借着身体的旋转之势,朝着他的面门斜劈下来。 董长风劈出的这一刀,正是董氏宗族刀法中的一招“仙翁摇橹”,刀法犀利,势大力沉。 特别是,李经纬隐隐感觉到,董长风的这一刀,已经释放出相当厉害的刀气,更是增添这一招的威力。 见到刀刃袭来,李经纬左脚尖一蹬,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了约两米的距离,避过了董长风的这一招。 董长风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一招不会凑效,伤不到李经纬。所以,不等招式用老,他本就旋转的身体,在刀势的带动下蹲俯下来。 随后,双脚猛地弹跳而起,借着身体旋转的离心力,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射向李经纬,右手中的长刀直直地刺向李经纬的腹部。 他使出这一招“逐水探鱼”,又快又狠,是董氏宗族刀法中的一记杀招。 李经纬没有再后退,右肩一晃,身体向左侧避开,堪堪避过董长风那把快如闪电般刺来的 长刀。与此同时,右手探出,抓向董长风握刀的右手手腕。 董长风的反应也是异常迅猛,右手腕一抖,又一招“反手撒网”使出,刀锋翻转,居然削向了李经纬的右手。 董长风的这一招“反手撒网”,施展的纯熟老练,令站在一旁观看的董历山和董历明都是钦佩不已。 他们自问,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如此自如地施展出这一招来。 李经纬右脚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向右后方滑出一米左右,再次避开了董长风的杀招。 两人的这些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范仓海看的也是心惊不已。 董长风使出三招,逼退李经纬两次,可见这董长风的厉害。 最后一招逼退李经纬以后,董长风没有再度追击。他一口气之间,连环使出三招,也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气息。 李经纬这时也没有主动发起还击。在脑海中,他又把董长风刚刚使出的三招,快速回放了一遍。对董长风的招式,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他再看向董长风手中的长刀时,顿时想了起来。 之前,他从黑帮头目里卡多的别墅密室里取得《太极玄要篇》后,在撤离的过程中,曾经遇到了四人的围攻。那四人所施展的刀法,就与董长风刚刚使出的刀法几乎如出一辙。 而且,从兵器本身来看,这董长风所使的长刀,与那四人的长刀也是一模一样。 “没想到董家居然是华夏武界的败类,竟然与美国权力部门狼狈为奸,设下陷阱对付华夏的江湖同道。这董家实在是可恶!”李经纬想着,脸色顿时有些阴沉起来,身上的杀气也开始暴涨。 站在不远处的董长风,这时也是敏感地注意到了李经纬身上发生的变化。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连番攻击激怒了李经纬,让对方起了杀心。 董长风不由自主地把手中的刀上抬了一些,横在了自己的胸前。这是明显的防守招式。 李经纬冷漠地看来董长风一眼,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董长风的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前。 这一次的主动攻击,李经纬的身形可以说快到了极致。另外,这一掌看似平淡,却是融合了李经纬周身的太极之力。 猝不及防之下,董长风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避无可避。他只能匆忙运转全身之力,凝聚于左手,然后迎向李经纬拍来的手掌。 “嘭”一声过后,李经纬后退了三步,董长风则飞出了一丈开外。 在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以后,董长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一张老脸变的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在盛怒之下,李经纬这一掌凝聚了全身的太极之力,其威势之大,着实令人难以想象。 反观董长风,仓促之下与李经纬硬拼,再加上他本就是以刀法见长,拳脚功夫相对较弱,所以自然无法抵挡李经纬这拼尽全力的一掌。 李经纬的攻击,虽然有一些讨巧的成分,但一掌之后,高下立判。董长风清楚,即便是自己拼尽全力,硬碰硬的情况下他也抵挡不住李经纬这一掌。 第八十四章 通敌卖国 这一次的比试,董长风既没有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输的这么惨。 站在一帮观战的董历山、董历明和范仓海,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尤其是范仓海,他原本还在担心李经纬会输,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董长风这一次受伤很重,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已经受损,加上年事已高,即使将来能够恢复,恐怕在武道方面也很难再有寸进。 在感受到了自己的伤势以后,董长风满眼怨毒地看着李经纬,恨声道: “年轻人,出手如此狠辣,不怕遭报应吗?” 李经纬迎着董长风的眼睛,脸上依然带着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你这个教训,应该还算是轻的。对于通敌卖国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李经纬还是有些心软,没有对董长风下死手。如果换做是蒙凯,恐怕会当场击毙董长风。 轩辕龙盟成员作为华夏民族的守护者,一向是非常痛恨出卖民族利益的败类。 “技不如人,老夫认了。但是,你莫要恶语中伤,说什么通敌卖国。我们董家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么下作的境地。” 董长风心存怨恨,虽然口中说’认了’,实际上仍是对李经纬恨之入骨。 对于李经纬所说的通敌卖国,他倒是真的觉得,是李经纬在恶意中伤董家。 他并不了解董脩四人死亡的具体情形,更不知道他们是被韩家栋给算计了,稀里糊涂地被人当了枪使。 也正是因为不了解内情,所以他才出言反驳李经纬。 “恶语中伤?你回去仔细查一查,前一段时间你们董家人在美国做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在查清以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对于董长风的矢口否认,李经纬并不觉得意外。如果董长风坦然承认,那才让人觉得意外。毕竟,这种通敌卖国的事情,即便是做了,董家人也不可能当面承认。 不过,听了李经纬的话,董长风倒是心中惊骇莫名。因为,董家人前一段时间确实派董脩四人来了美国,而且具体韩家栋所做的事情是什么,他们董家还真的所知甚少。 如果李经纬所指的事情,就是董脩四人做的事情,那就意味着李经纬知道董脩四人当时干了什么,甚至是知道董脩四人的死因。 董长风很想开口询问,但是他又心存顾虑。 如果董脩四人真的做了通敌卖国的事情,那就相当于承认,董家人做了通敌卖国的错事,而且是会让董家万劫不复的罪行。作为一个长老,他可不敢擅自担下这么大的罪名。 “呵呵!多说无益,今日老夫败了,认栽。”董长风恨声道,“年轻人可敢报出自己的名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董长风说出这番话,也表明他是心有不甘,言语之中也想再找回一些场子。 李经纬并不害怕董家的报复,做出这等卑劣的勾当,轩辕龙盟一定会处罚董家。而且,即便没有轩辕龙盟在背后撑腰,遇到这样的恶行,李经纬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所以,李经纬没有丝毫要隐瞒身份的想法。他伸出左手手臂,手腕处露出了一个手串。随后,他就把手臂放了下来。 看到这个手串以后,董长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的恨意也被惊恐所取代。 这种手串董长风自然认识,作为轩辕龙盟独有的标志,基本上在所有隐世家族中,稍有些地位的人都认识它。 不光是董长风认识,在场董历山和董历明也是非常熟悉。 李经纬亮出了手串,也就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轩辕龙盟的成员。 “不需要你来找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有人找到你们董家,等着吧!”李经纬的语气之中,依旧带有几分火气。 在这一瞬间,董长风也是心思百转。他甚至想,要不要与董历山和董历明一起,合三人之力当场除掉李经纬,以绝后患。 不过,董长风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施展平时一半的实力,董历山两人在李经纬面前也应付不了几个照面。 事实上,即便是董长风处于实力巅峰,联合董历山两人,可能会战胜李经纬,但是想要除掉李经纬,也几乎是不可能。 而一旦行动失败,被轩辕龙盟知道的话,董家必将限于万劫不复的之境,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董长风不敢冒这个险,董历山两人同样不敢。所以,对于除去李经纬,三人是有心无力。 董长风朝李经纬拱了拱手,没有再说话。随后,他向董历山两人看了一眼,示意一起离开。两人见状,分别从地上拎起董升和董杰,跟在了董长风的身后。 就在董长风等人走出去不远,李经纬的声音又在他们耳畔响起。 “所谓‘隐世’,关键在于一个‘隐’字。如果连隐都不愿意,一心想要入世,那有何谈什么隐世家族呢?你们回去之后,问问董家主,是否还记得和轩辕龙盟立下的规矩。” 董长风等人闻言,身形一滞,随后又快速遁去。很快,董长风等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这时,已经到了黎明时分,也是天亮之前天色最黑的时候。 范仓海正要招呼李经纬离去,却见李经纬对着远处的一簇灌木丛说道:“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范仓海闻言,也是顺着李经纬的目光看了过去。 由于天色太黑,等了片刻,范仓海才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慢慢清晰起来。 这还是因为他具有一定的修为,如果换作是一个普通人,恐怕只有来人走到近前,才能依稀看清对方的身形。 最初的时候,李经纬并没有发现这个人。她把自己的气息收敛的很好。后来,李经纬一掌击飞董长风,这个人突然出现气息浮动,暴露了自己。 来人蒙着黑色的面纱,有些局促不安地来到了李经纬的近前。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面纱解了下来。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董小婉! 等到看清来人真面目后,李经纬也是怔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 这董小婉也是董家人,这一次过来,应该是协助董长风等人实施绑架行为的。只是有些不清楚,之前董长风等人离开时,她为什么不离开呢? 之前在乌市机场候机时,董小婉还曾恳求李经纬,希望他以后遇到董家人时,能够手下留情。 当时,李经纬只是觉得,董家人过于嚣张跋扈而已。可是今天,他发现董家人居然通敌卖国,这就是不可原谅的了。 现在,李经纬可以说对董家人没有一丝的好感。 他冷冷地看着董小婉,没有说话。这反而让董小婉更加不安起来。 “你....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董小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有些生硬地打招呼道。 李经纬觉得,董小婉是一个非常虚伪的人。 在乌市机场,李经纬因为给董小婉递纸巾而被拍了照片,结果上了娱乐头条。后来,董小婉在接受节目采访时解释,李经纬是她的一个粉丝。 李经纬不介意被称为粉丝,但董小婉不应该为了撇清关系,就随意编造事实。 现在,明明是协助董长风来绑架韦如兰,却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李经纬心生反感,也就不想与她虚与委蛇,直接冷冷地说道: “你是一名华夏人,生在华夏,长在华夏。如今也是在赚华夏人的钱,吃华夏人的饭。你可以不感恩,但至少不能数典忘祖,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 这番话说的很重。董小婉听了,有些不明所以。 她知道,自己这次带着董长风等人来美国绑架韦如兰,是违法行为,也与社会的公序良俗相违背,确实不对。对于这些,她并不否认。 做这些事情,虽然不是她的初衷,而且也不是她所能改变的,但她毕竟做了。所以,她不能否认这一点,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李经纬说她数典忘祖,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 对于董脩四人在美国做的事情,她毫不知情。甚至对董魁去天山做什么,她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是不知内情。 可以说,至始至终,董小婉都像一只牵线木偶一般,被人拉扯着在做一些事情,根本不知道深层次的原因。 在这之前,董小婉知道自己就是董氏家族的赚钱工具,所以也是恪守本分,兢兢业业的演戏赚钱,没有多想过什么。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被动地参与了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都不在她的掌控范围。 “我...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问....你....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董小婉看了一眼李经纬,期期艾艾地问道。 李经纬阴沉的脸色,让董小婉有些害怕。 在刚才董长风等人离开后,董小婉原本也是打算离开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气息收敛的很好,李经纬等人一定没有发现自己,所以就想着悄悄离开。 但是,当李经纬对她喊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她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得知自己被发现后就匆忙逃走。因为她觉得,如果李经纬追来的话,自己根本逃不掉。 在李经纬击飞董长风的时候,董小婉确实被吓了一跳。在她眼中,董长风就是不败的存在,她很难想象还有人能够打败董长风。 董三槐早就告诉过她,在隐门董家,能够击败董长风的人,也仅有包括董家家主在内的三四人而已。放眼隐世武界,董长风也算得上是顶级的高手了。 所以,看到李经纬击飞董长风的时候,董小婉一度气息紊乱。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李经纬发现了她的存在。 李经纬没有理睬董小婉的问话,只是冷淡地接着说道:“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助纣为虐。如果你们董家人还做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再落到我手里,定然不会放过。” 李经纬虽然身处象牙塔,但也有‘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的壮志豪情。对于董家通敌卖国的行为,他没有怒发冲冠,已经算是克制自己了,自然不会再给董小婉好脸色看。 说完,李经纬转身向假日酒店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五章 侠义之道 按照范仓海的计划,是打算设计布局来引蛇出洞,进而诱使幕后之人出手。他没有想到,董长风等人会在自己的计划实施前行动,直接想要在酒店里绑架韦如兰。 虽然,董长风等人的突然出现,确实让范仓海觉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李经纬成功击退了董长风,而范仓海也基本搞清楚了事情的缘由。董长风等人实施这一次绑架行为,原来是针对他自己的,是想通过范仓海来了解董魁的下落。 距离韦如兰上一次被绑架,时间过去了两个多月。范仓海没想到,董家人依然在查找董魁的下落,而且还查到了自己这里。看来,这个叫董魁的家伙,对他们董家还是比较重要的。 对于董魁的死,知道详情的只有风四刀和范仓海两人。而这两人,都没有任何理由或动机要说出这件事。所以,董魁的下落,恐怕注定会成为一个被封藏的秘密。 回到酒店以后,李经纬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睡意,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打算返回到唐疾风老爷子那里。 通过与董长风的交手,李经纬弄清楚了在里卡多的别墅附近伏击自己的四个华夏人的身份。现在,轩辕龙盟正在调查这件事情,他需要尽快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唐疾风。然后,再由唐老爷子向轩辕龙盟汇报。 由于董家是隐世家族,而且这件事情又涉及到与美国权力部门合作,布下陷阱对付轩辕龙盟的成员,所以整件事情的性质还是非常严重的,也是相当紧急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李经纬自然不敢耽搁。 这样,原本计划去长岛的旅游就被迫取消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唯一不高兴的就是韦如兰。她还想着要和李经纬一起游玩一天,没想到无法成行。 李经纬离开以后,韦如兰也没有了在纽约继续待下去的心思,所以也提前起程回华夏了。 回到唐老爷子的住处时,正好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李经纬进门以后,看到只有唐疾风一个人在吃饭,便有些奇怪地问道:“唐爷爷,秋水呢?已经上班去了吗?” 李经纬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已经非常熟悉唐疾风和唐秋水的情况。按照以往的情形,唐秋水这时候应该是和老爷子在一起吃早饭。但是,李经纬今天却是没有看到她。 “经纬回来啦,快去洗一下手,一起吃早饭。”唐疾风看到李经纬,也是非常高兴,就急忙招呼李经纬过来吃早饭。对于李经纬问的问题,他倒是没有忙着回答。 李经纬在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后,又是问道:“唐爷爷,秋水呢?” 李经纬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看到唐秋水,也习惯了和她一起吃早饭。现在看不到她,他心里就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看到李经纬这有些急切的样子,唐疾风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他觉得,看来这李经纬是喜欢上自己孙女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刚一回来,就急吼吼地找她。 “呵呵,年轻真好!”唐疾风心道。 他是在感慨年轻人的朝气,对生活、爱情等都还有着美好的向往。不像老年人,更多地喜欢活在当下,对未来少了些许期待。 “秋水和她妈妈一起回娘家了。”唐疾风笑着答道。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李经纬追问道。 “这个,可就不好说喽!”唐疾风故意卖了关子,含糊地答道。接着,又是招呼道:“来...来,,,赶紧吃饭。" “为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李经纬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又是急着问道。 “秋水的妈妈是出自隐世家族,她这次带秋水回去,一是为了探亲,二是为了让秋水参加家族的试炼。”唐疾风看出来,李经纬是真的有些着急,于是便解释道。 “秋水呢,本来是不符合试炼条件的。但是,前几天她不是突破了嘛,就达到了家族要求的条件,可以参加试炼。所以,她妈妈才带着她回去的。” “试炼需要很长时间吗?”李经纬知道了原因,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试炼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半个月左右。不过,如果试炼通过的话,就要在他们家族的圣地修炼,需要三五年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唐疾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李经纬的表情。 果然,李经纬闻言,又是有些着急道:“三五年,需要这么久?可以选择不修炼吗?” “呵呵!如果能够通过试炼,这也是秋水的一个机缘。你希望她错过这个机缘吗?”唐疾风笑着问道。 机缘对于修炼者来说,往往是非常难得的,遇到了确实是不容错过。 李经纬终于冷静下来,沉吟一会,说道:“如果秋水能遇到这样的机缘,确实要好好把握。” “经纬呀!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若是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唐疾风知道,李经纬是分得清轻重的,但还是出言安慰道。 李经纬被唐疾风看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唐爷爷,我明白。” 接着,他便岔开话题说道:“对了,昨天晚上我遇到了隐世董家的人。在交手过程中,我发现,董家人的刀法与所使的长刀,都与之前夺取《太极玄要篇》时伏击我的四人一模一样。” 接着,李经纬便把与董长风交手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唐疾风做了汇报。 末了,李经纬总结性地说道:“唐爷爷,根据我的判断,伏击我的四人,一定是董家的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董家人很可能与美国的某个权力部门有合作。” “经纬,你对自己的判断有几分把握?”唐疾风听完李经纬的介绍后,慎重地问道。 在听到李经纬说,上次伏击他的人一定是隐世董家的人后,唐疾风也是非常震惊,所以才有了上面的追问。 “十分的把握。”李经纬肯定地答道,”那四人一定是董家的人,这一点确定无疑。“ “除了功法和兵器相同以外,我还出言试探了董长风。我当时故意说的很重,说他们董家人通敌卖国。董长风一开始的反应很正常,矢口否认。” “但是,当我告诉他,让他回去查一查董家人前一段时间在美国做了什么事情时,他的反应明显有些异常,不再极力反驳我,还有些想刻意会回避的样子,急着要离开。” “综合这些因素判断,基本可以断定,那四人就是董家的人。但是,董家否一定是与美国权力部门有合作,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李经纬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事关重大。无论是不是董家,以及董家有没有通敌卖国,都需要谨慎对待,而且要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在面对董长风的时候,李经纬其实也是在有意试探他的反应,这才一上来就故意给董家扣了一个通敌卖国的大帽子。 事后来看,董长风的反应是不正常的,刻意的回避,也正表明了他的心虚。 唐疾风听了李经纬的分析后,就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才说道: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马上向轩辕龙盟的长老会汇报。龙盟最近一直再查这件事,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很重要。” 说完,他便起身去书房去了。 等到李经纬吃完早饭,把厨房收拾干净的时候,唐疾风才走下楼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以后,许久都没有说话。 李经纬看出唐老爷子心情不好,便给他冲泡了最喜欢喝的功夫茶。 “经纬,你说的这个信息,很及时。龙盟在之前的调查中,也开始怀疑董家,只是还有一些不确定。结合你提供的信息,现在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唐疾风说这番话时,也是面色沉重。作为武道人士,最注重侠之大义,而侠之大义便是为国为民。 所以,从他内心来讲,非常不愿意看到隐世家族,做出通敌卖国这样卑劣的事情。 “唐爷爷,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说不定董家也是被人利用。”李经纬出言宽慰道。 “哎!董家这几年也是不**分。按照轩辕龙盟与隐世家族的约定,隐世家族是不能插手世俗事务的。” “但是,董家近几年已经多次插手世俗事务。他们还觉得,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一举一动都在轩辕龙盟及相关部门的关注之下,真是掩耳盗铃!” 唐疾风顿了一下,继续痛心地说道: “即便是被人利用,也说明董家意有所图。正所谓,无欲则刚。如果董家不是要图谋什么,不进行某种形式的利益交换,又怎么能被被人利用呢?” “经纬呀!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武道确实没落了。但是,作为习武之人,一定要秉持武道精神,而且要历久弥新,发扬光大。“ 李经纬明白,唐疾风这么说,既是有感而发,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期望,甚至可以说是对华夏武界年轻一代的期望。作为老一辈的武者,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认同华夏武学,也不屑于走上武道一途,内心之中的伤感,其实是无法言表的。 “唐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侠义之道铭刻于心。”李经纬庄重地说道。 看着李经纬,唐疾风内心是非常欣慰的。而且,唐疾风也深信,以自己的老友萧楚风的为人,他所教出来李经纬,一定侠肝义胆之人。 与李经纬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所经历的各种事情,也确凿无疑地印证了这一点。 第八十六章 别有用心 作为隐世家族的董家,近年来与华夏的政界豪门韩家,过往甚密。其插手世俗事务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唐疾风这样的武道之人为之痛心。 而且,韩家作为华夏的大家族,其在政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董家的行为也就更让人诟病。 特别是,董家频繁插手世俗事务,开始让一些人甚感不安。如果董家成为了韩家手中的一把刀,那甚至会影响到华夏政坛的走势。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触碰,甚至越过了,各方对隐世家族容忍的底线。 另外,对于一个隐世家族来说,一旦成为某个势力手中的一把刀,也就标志着这个隐世家族开始丧失自己家族的品格。同时,也意味着这个隐世家族开始走向衰败。 一个真正的隐世家族,都必须要有自己独立而且传承有序的行事准则。 现在,董家正在丧失作为一个隐世家族的独立品格。 近年来,随着华夏经济的发展,特别是互联网的发展,一些具有技术或其他资源优势的人,借着经济社会发展的东风,快速积累了巨额的财富。所以,在华夏国内,也就逐渐出现了所谓的富豪阶层。 这些暴富起来的家族,在很多人眼中,也就成为了所谓的‘豪门’。 但是,世家是与豪门不同的。世家往往是有着历史传承的,有些隐世家族甚至有着千年以上的传承。所有的世家,都绝不是凭借快速的财富积累而建立起来的,往往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奋斗,才能称之为世家。 世家意味着厚重的历史底蕴,和深沉的文化积淀。 华夏的隐世家族,基本都是具有历史传承的世家。比如五大隐世家族中的钱家,已经有了一千多年的历史传承。这些隐世家族,都有自己坚守的原则。 在和平时期,隐世家族行事极为低调,从不插手世俗事务。但是,在民族为难之际,这些隐世家族的人往往又能够舍生忘死,为民族大义而抛头颅、洒热血,谱写可歌可泣的历史画卷。 这也是隐世家族受人尊重的原因所在。 董家作为隐世家族,在历史上,也曾为华夏民族的发展做出过突出贡献。在华夏民族的生死存亡之际,也曾经牺牲无数的家族子弟,来捍卫民族尊严。 但是,近年来董家的所作所为,对于一个隐世家族来说,确实是失格的。 这也是为什么唐疾风如此痛心疾首的原因。他也不愿意看到,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董家就此走向没落。 一个世家的崛起,需要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的努力。但是,一个世家的衰败,可能会在旦夕之间。 通过与唐疾风的交流,李经纬对华夏隐世家族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目前,华夏有五大隐世家族,分别是钱家、蔡家、乔家、宋家和岳家。除此以外,就是像董家这样的一些较小的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在世俗界通常都有自己的产业。像钱家这样的大世家,其家族产业可能遍及全球。但是,从事这些产业经营的,往往都不是隐世家族的宗族中人,而是一些外围或旁支家族的人员。 隐世家族的人,通常不会从政,也不会在政坛的不同势力之间站队,更不会凭借家族势力插手地方或中央大员的任命等。换句话说,隐世家族在政坛事务中是超然独立的。 另外,隐世家族通常也不参与世俗界的江湖纷争,更不会参加类似武林大会等之类选秀活动。对于隐世家族的实力,很少有人真正清楚。但是,往往在民族为难之际,一些隐世家族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在世俗江湖界,有些武者的修为可能是顶尖的。但是,放到隐世家族之中,可能会名不见经传。 张龙乘曾经亲自告诉过李经纬,华夏武道的底蕴,都蕴藏在隐世家族之中。他被人号称为太极之道修行的“华夏第一人”,实际上在一些隐世家族中,可能也只能称之为‘出色’罢了,算不上‘出类拔萃’。 其实,在国外也是如此,以浅井永拓的修为,被号称为“日本第一人”。但是,在日本的一些隐世家族中,修为比他高深的,也是大有人在。只是,这些极少入世,不为人知罢了。 从近年来插手世俗事务的行为来看,董家显然已经越过了红线,与韩家走的太近了,以至于让一些势力有了忌惮之心。 如果说,所谓的豪门是暴发户的话,隐世家族中的宗族,则是真正的贵族。而一个贵族,即便是没落了,也要保持贵族的风度。即使从这一点来讲,董家也是失格的。 当然,唐疾风所说的,隐世家族不得插手世俗事务,并不是指隐世家族的人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 时代变化了,隐世家族也要与时俱进,主动适应时代发展的潮流。 不仅隐世家族的外围或旁支家族的人,会像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就是一些宗族子弟,往往也会入世历练。 所以,隐世并不等于绝世,并不是要断绝和世俗界的一切来往。 与唐疾风的交流,让李经纬受益匪浅。不仅仅是对隐世家族的认识,人生阅历、生活感悟以及经世致用等方面,也是体会颇深。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说的就是李经纬现在的感受。这些都是唐疾风一生的经验总结,对于李经纬来说,自然是从书本上学不到的宝贵知识。 两人从隐世董家开始,畅谈了许久。 末了,唐疾风抿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藏宝图有了新消息。” “根据从洪门传来的消息,美国神盾特工局后天要和克洛伯家族进行藏宝图交易。交易的地点,初步定在纽约唐人街的锦绣餐厅。” 对于神盾特工局,李经纬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但所知不详。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美国一个神秘的权力部门。 ”程宗权对我说,这个消息是克洛伯家族故意放出来的。不过,综合各方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神盾特工局授意克洛伯家族故意放出消息的。这一次,神盾特工局应该是另有算计。”唐疾风补充解释道。 这一次交易地点的选择,也是让人觉得颇具意味。 具有官方背景的神盾特工局,与纽约黑道三大家族之一的克洛伯家族的交易,为什么偏偏安排在一个华人开餐厅。而且,这个餐厅还与洪门渊源甚深。 是试探?还是要祸水东引?还是要拉洪门下水? 洪门,这几年在白敬春的带领下发展迅速,有很多人不愿意看到洪门势力做大。 另外,两家之间的交易,完全可以私下完成后,为什么还要刻意放出风声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不担心有人横插一脚,夺取藏宝图吗? 所以,藏宝图的交易,不应该秘密进行吗?交易双方不怕有心人惦记吗? 现在,把这一切故意散布出来,显然是别有用心。 “唐爷爷,那我们轩辕龙盟要不要参与争夺藏宝图?长老会有指示吗?”李经纬问道。 自从在天山寒潭的石室之中获悉十二魔的存在以后,李经纬就开始关注有关水晶头骨方面的讯息。 但是,这些关于水晶头骨的信息,大多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而一些展出的所谓的水晶头骨,也与李经纬在石室之中看到的大不相同,更多地是人们根据臆想制造出来的粗糙的艺术品。 他清楚记得,根据在天山寒潭抓获的黑龙会的村木交代,藏宝图所涉及明朝沉船之中,有一颗水晶头骨。而在石室之中,宋子玉告诉他,其他十二魔的魂魄,也应该是寄存在各个水晶头骨之中。 所以,李经纬希望能够夺取藏宝图。他倒不是为了宝藏,而是希望能够借此找到水晶头骨,灭杀十二魔中的某一个魔头寄托于其中的意念和魂魄。 “这一次的交易安排,透露出诸多诡异之处,神盾特工局应该是另有用意。再联想到之前,他们利用《太极玄要篇》布下陷阱,针对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轩辕龙盟。所以,这一次长老会指示,要我们袖手旁观,切不可强行参与。” “轩辕龙盟在海外布局多年,才逐步形成一些力量。这些力量必须要隐藏好、保护好,切不可因为一时或一事而暴露出来。这一次,不排除神盾特工局有打草惊蛇,借机试探各方力量的意图。” “我们掌握的信息有限,但是长老会的判断,肯定是基于大量的信息。所以,我们这一次选择按兵不动。” 唐疾风把长老会的意思,详细地向李经纬介绍了一遍。 “可是,如果我们不参与的话,藏宝图万一落入神盾特工局或其他势力手里,再拿回来岂不是难上加难?”李经纬有些顾虑地问道。 “经纬呀,你不觉得神盾特工局可能早就拿到了藏宝图,而这一次的交易可能只是演戏吗?”唐疾风知道,李经纬关心藏宝图的下落。但是,不能关心则乱,自乱了阵脚。所以,他就出言提醒道。 恍如一语惊醒梦中人。唐疾风的话,让李经纬猛然冷静下来。 冷静地想一想,如果神盾特工局要从一个黑道家族里拿到藏宝图,除了交易以外,还可以有很多种方法。毕竟,势力再大的黑道家族,也无法与神盾特工局这样的权力部门抗衡。 而且,即便是对等的交易,双方完全可以私下达成。这样公开的交易安排,就交易本身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很可能,这又是另一个陷阱。 看着李经纬冷静下来,唐疾风又是说道:“虽然这一次我们不直接插手,但会由另外一组龙盟的成员监控事态的发展。所以,长老会的决定,并不是真的不参与宝藏的争夺,而是要更有策略地参与争夺。毕竟,这明朝的沉船是我们华夏祖先的遗物,我们有义务守护好它。” 听到唐疾风说,轩辕龙盟另有安排,李经纬也是安心不少。 “另外啊,据说这藏宝图是用某种加密方法撰写绘制的,即使将来拿到藏宝图,恐怕还是需要你这样优秀的数学家参与破译。说不定,你以后还是能够亲眼看到藏宝图的。” 唐疾风最后又是说道。 李经纬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宝藏最后落到哪一方势力手中,他最后都要想方设法一探究竟,看一看其中是否有水晶头骨。 风雨欲来风满楼。李经纬和唐疾风都能感觉到,接下来的藏宝图之争,势必会掀起不小的风波。 第八十七章 风雨飘摇 午饭过后,李经纬把厨房收拾干净,就准备向唐疾风辞行。 一转眼,他来到唐疾风这里已经一周多时间。学校下星期就要开学,再加上唐老爷子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他便打算返回麻省理工学院。 来到客厅,李经纬还没来得及开口,唐疾风却是先说道:“经纬,这是房子的钥匙。我要到旧金山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要在旧金山一周左右。我已经叫了出租车,等一下,我就要赶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回头你离开的时候,把钥匙放在门口的脚垫下面就可以了。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唐疾风与李经纬的外公萧楚风是至交好友,而且他自己也非常喜欢李经纬这个年轻人,再加上唐秋水对李经纬也是情有独钟,所以唐疾风从来没有把李经纬当外人看。 他也希望,李经纬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唐秋水回到其母亲所在的家族试炼,唐老爷子一个人也是寂寞,他倒是希望李经纬能够在这里多住几天。 不过,轩辕龙盟让他到旧金山处理一些事务,他不得不离开几天。 “唐爷爷,我正准备向您辞行呢!”李经纬笑着说道,“学校下一周就要开学,我也需要提前回去准备一下。” 唐疾风闻言,马上想起来,李经纬刚来时就告诉过他,假期不长,在纽约这边待不了多久。 随后,两人都坐上了唐疾风叫的出租车。由于时间比较充裕,唐疾风先让出租车先把李经纬送到了纽约中央火车站,然后才赶往机场。 李经纬刚买好返回波士顿的火车票,便接到了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系主任马克.希丁斯教授的电话。 “Robi ,是我,马克。” 希丁斯与李经纬的研究领域相近,相互之间也比较熟悉。 近年来,希丁斯在美国数学界也是声名鹊起。他最近发表的一篇论文,就是建立在李经纬发表的论文的基础上。 “嗨,马克,前不久听说你被选为哥大数学系的系主任,恭喜你!”李经纬说道。 “谢谢!你老弟要是愿意来哥大,我把系主任的位子让给你,怎么样?要再考虑一下吗?”希丁斯开玩笑道。 学者要搞学术研究,有一个良好的研究团队是非常重要的。这样,团队成员之间就可以相互交流借鉴,促进彼此的研究。 所以,希丁斯这时虽然是开玩笑,但其实他心里非常希望李经纬能来哥伦比亚大学。 在这之前,他曾经多次劝说李经纬来哥伦比亚大学,但都被李经纬拒绝了。 “哈哈!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个事情了。对了,老哥你这次打电话是什么事情啊?”李经纬与导师相处融洽,也喜欢麻省理工学院的学术氛围,自然不会随意离开。 “是这样的,我刚刚看到了你老弟的一篇工作论文,想邀请你明天来我这里做个一学术报告。另外,我还有一些问题向你请教。你知道的,这对于我们现在的研究非常重要,所以你老弟一定要答应我。”两人比较相熟,所以 希丁斯也没有客套,直接提出了自己要求。 现在,他的研究确实遇到了一些瓶颈,而李经纬的这篇论文对他很有启发,就想请李经纬到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做一次学术报告。 李经纬刚好就在纽约,明天也没什么事情,再加上他也想听一听希丁斯等人对自己论文的建议,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李经纬看了一眼手中的车票,苦笑了一下,心中腹诽道:“这马克也是,不能早几分钟打电话吗?搞的自己还要去退票。” 既然决定明天要到哥伦比亚大学作报告,自然不用急着返回波士顿了。 由于中央火车站距离唐疾风的住处太远,李经纬便在中央公园附近的一家五星酒店订了一个房间。这里离中央火车站不远,去哥伦比亚大学也比较方便。 把行礼放到房间以后,李经纬便信步走到了中央公园旁边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由于来的比较晚,李经纬仅参观了一部分,便到了博物馆关门的时间。 但是,即便是参观的这一小部分,琳琅满目的经典藏品还是给李经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促使他决定在纽约再多停留一天。 李经纬打算,在哥伦比亚大学做完学术报告以后,再花一天时间好好参观一下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在董家宗族的议事大厅里,虽然已是深夜,却依然是灯火通明。 隐世董家的族长董堀海,召集了家族的重要人物正在开会。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了来自轩辕龙盟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轩辕龙盟长老会的两位长老,后天要来董家调查一些事情,希望董家能积极配合。 打来电话的人语气生硬,看似商量,实际上没有给董家留任何推脱的余地。 而且,在电话中,对方说的是来董家‘调查’一些事情,而不是通常使用的‘拜访’,这也说明来者不善。 这让董堀海想起了不久前发生在纽约的事情。董脩四人按照韩家栋的安排,到纽约执行任务,结果四人全部惨死。据韩家栋说,是让四人去保护华夏文物。但是,直到现在,董家都不知道韩家栋所说是真是假。 在上一次的家族会议中,董庆海便推测可能涉及到轩辕龙盟。只是董堀海不愿意相信罢了,选择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 轩辕龙盟的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董脩四人出手的。如果真是轩辕龙盟的人出手,那必然是董脩四人的任务危害到了国家民族利益。 每每想到这一点,董堀海都会脊背发凉,坐卧不安。 现在,轩辕龙盟的人要来调查事情,董堀海推断,十有八九与这件事有关。如果董脩四人真的做了损害国家民族利益的事情,即便是轩辕龙盟的人不来找,董堀海也觉得愧对列祖列宗。 当董堀海把轩辕龙盟要来调查的事情通报给大家以后,前来参加会议的众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董堀海有些疲惫地看了一眼众人,伸手在桌子上猛地一拍。正在争执的众人,随即安静下来。董堀海对一直静坐在椅子上董庆海说道:“二弟,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董庆海沉吟片刻,说道:”大哥,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董脩四人所做的事情,绝非韩家栋所说的保护文物那般简单,很可能是......是损害民族利益的事情。” “尽管我们都不愿意相信,但是这可能已是既成事实。轩辕龙盟决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找上我们董家,他们一定是掌握了比较确凿的证据。“ 董庆海说这番话时,原来争执的众人,也是不住地点头。 “假定轩辕龙盟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而且这一次也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董堀海面色忧虑地问道。 “大哥,我说句话您别怪我多嘴。我觉得,董家是时候与韩家切割关系了。韩家栋近来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不是一个成熟的政坛大佬应有的风范。”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已经着魔了,行为让人难以预期,已经偏离了起码应当遵守的为官从政的基本原则。继续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我建议,如果这一次轩辕龙盟前来调查的就是与董脩四人有关的事情,那我们必须要坦诚相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轩辕龙盟,争取获得谅解。” “另外,我们要向轩辕龙盟明确表示,与韩家断绝来往,且从此以后不再插手世俗事务。” 对于董庆海的建议,在做的大多数人都是赞同的,但是也有几人摇头表示反对。 就董堀海的内心来讲,他也是赞同董庆海的建议的。现在,他担心的是,即便如此,恐怕轩辕龙盟还是不肯罢休。 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轩辕龙盟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损失多大。如果轩辕龙盟也是损失了不少人手,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就在这时,董堀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董长风打来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家主,老朽无能,这次行动还是一无所获。”董长风没有任何的隐瞒,也没有为自己准备任何的借口,直接了当地把行动的结果告诉了董堀海。 “没有见到范仓海吗?”董堀海问道。 “见到了,但是从范仓海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不知道董魁下落。” 董长风说着,连带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受伤了?是范仓海所为吗?”董堀海马上听出来,董长风说话时气息不稳,很显然是受了重伤。 “是的。不过不是范仓海所为,他还不是老朽的对手。出手的是轩辕龙盟的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董长风说着,又是咳嗽了几声。 然后,他又接着说道:“轩辕龙盟的实力,着实是不可小觑啊!以这年轻的身手,咱们董家能胜他的,也是寥寥无几呀。” 董堀海闻言,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呵呵....没错。”董长风苦笑着说道。 董堀海马上又意识到了更严重的问题,随即问道:“怎么会碰上轩辕龙盟的人?” “对于为什么轩辕龙盟的人和范仓海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不过,这年轻人说我们董家通敌卖国,还让我好好查一查我们董家近来在美国做了什么事。而且,他还说轩辕龙盟会找上我们董家。” 董长风和其他人一样,并不清楚董脩四人到底在美国帮韩家栋做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等你回来以后再详说。你们尽快赶回华夏,一路上注意安全,多保重身体。”董堀海听了董长风的介绍后,不想在电话里多解释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董堀海的脸上更加阴沉起来。他打量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根据刚董长老提供的信息,现在可以断定,我们被韩家栋设计了,铸下了大错。”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把入世历练的宗族子弟全部召回。另外,通知旁支家族,严格约束在外面的家族子弟的行为。” 众人闻言,均是大惊失色。多少年来以来,董家都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董堀海随后又是说道:“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庆海留一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说是让大家回去休息,但董堀海也很清楚,对于所有参加这个会议的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一刻的董家,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波涛之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第八十八 章 暗子横纹 自从德川幕府时期,东京就是日本的政治中心,只不过那时还被称作江户,在明治维新时期才改称为东京。 后来,经过不断的发展,东京又成为日本的经济、金融和文化中心,与纽约、伦敦、巴黎等世界一线城市一起被称为国际大都市。 这座面向东京湾的繁华都市,见证了日本的繁荣与萧条,即便经历了泡沫经济破裂的冲击,依然倔强地向世人展示着自己昔日的辉煌。 作为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凌晨时分的银座大道依然灯火璀璨,鳞次栉比的巨型商场似乎正在向世界展示着日本的繁荣。 这璀璨的灯火,让人们暂时忘记了刚刚经历的泡沫经济破裂。股价和房价暴跌的伤痛,在这一刻都湮没在街角的黑暗之中。 位于七丁目的莫森大厦,在周围大楼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低调。朝日公司租下了这座大厦最高的五层,其对外宣称是一家跨国的商务咨询公司,实则是日本黑龙会情报调查室下属的强力调查部,主要负责国内外重大谍报事务。 此刻,位于顶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略显昏暗灯光是由办公桌上的台灯发出的,这盏被刻意调暗的台灯,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显得孤独而又落寞。 在办公桌后面的高背椅上,一个削瘦的老头仰面躺坐在上面,灰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微眯的眼睛不时地透露出一丝精光,整个人看似放松地躺坐着,却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在暗夜中蛰伏,随时准备出击咬断猎物的喉咙。 作为强力调查部部长的渡边阳一,一向以冷静著称。两伊战争期间,渡边奉命清理位于伊朗和伊拉克交战中心霍拉姆沙赫尔市的一处黑龙会情报人员安全屋。 在炮弹将屋顶掀翻的情况下,他依然在地下室里沉着地销毁所有的材料,并布置成一个普通的波斯湾居民的躲避场所,让随后闻风赶来的号称伊朗中情局的神秘情报组织——圣城旅的特工摸不着头脑。 冷静是一名特工人员的必备素质,但像渡边阳一这样冷静的却是少见。他一生替黑龙会在海外执行大小任务无数次,但是无一失手,甚至到今天,各国情报机构都摸不清他的真实身份,只能冠以“影子”的称号。 躺坐在高背椅上的渡边阳一,这时看起来依然的冷静如常。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即使坐在他的对面,恐怕也发现不了他现在内心的焦躁不安。 渡边阳一有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习惯性的眼部动作,就是当面临紧迫的重大事件时,眼角处的下眼睑会不时地细微颤动。现在,如果凑近观察,可以看到此时他的下眼睑颤动的更为频繁。 两天前,蛰伏在美国神盾特工局的一名暗子突然发回来一条重要线索。这条线索事关黑龙会多年来悬而未决的绝密事务。 战乱时期,日本黑龙会活跃在东亚和南亚一带,烧杀抢掠,十分猖獗。当时,各国都在忙于应付战乱,社会管理相对松散,也给了黑龙会可乘之机。 黑龙会从华夏以及一些东南亚国家劫掠了一大批珍宝。在这批珍宝中,就包括从南海海域偷偷打捞上来的一艘明朝时期的沉船。 这艘沉船,是明朝时期******商队的一艘船,载满了通过丝绸和茶叶贸易从欧洲各国换回来的金银财宝。 黑龙会之所以能够发现这艘沉船,源于他们在台北洗劫一个郑姓大家族时,获得了一本家族史册,从中发现了沉船的秘密。 黑龙会原本是打算将这批珍宝秘密运回国内的。结果日本战败,被美国占领当局一度接管。黑龙会担心美国人会觊觎这批珍宝,就更不敢将其运回国内,不得已秘密藏在了海外。 后来,参与藏宝的黑龙会全部都被逼剖腹自杀,藏宝图由黑龙会在东南亚地区的头目吉野俊上保管,打算伺机带回日本。 吉野俊上试图取道菲律宾返回日本时,在寄居的旅店里遇上暴乱,混乱中被暴徒打死,其随身物品也被劫掠一空。藏宝图自此下落不明。 所以,李经纬之前在天山寒潭抓获的村上,关于藏宝图所交代的信息并不准确。藏宝图所涉及的珍宝,不仅来自于那艘明朝时期的沉船,还包括黑龙会在战乱期间从各国劫掠的其他珍宝。 这种藏宝图并不是最初关于沉船的藏宝图,而是后来黑龙会隐匿宝藏时所绘制的,这也是为什么藏宝图上的语言是日语的原因所在。 后来,黑龙会曾多次派出大量特工赴海外搜索藏宝图相关信息,无奈都不了了之。但是,黑龙会认为这批珍宝事关国运,虽然屡战屡败,却并不死心。 六十年代,黑龙会干脆启动了“神代樱”计划,开始在一些目标国家的相关机构中埋下暗子,企图借助其他国家的情报力量来搜寻藏宝图信息。 “神代樱”计划取名自日本三大名樱花之一的”山高神代樱“,它相传为日本武尊东征归来时亲手种植的一棵樱树,寓意该计划必将成功。 在美国神盾特工局潜伏的这名暗子代号“横纹”,取自樱花横纹状的树皮。 横纹是一个美日混血儿。其父是一个美国大兵,母亲是美军驻日基地的一家酒吧服务员。这位美国大兵始乱终弃,在横纹刚出生后不久就返回美国,从此杳无音信。 由于家庭原因,横纹对美国人恨之入骨,同时又具有狂热的日本武士道精神。他从小被黑龙会情报调查室看中,并进行秘密培训。后来,借助美国**接受生活在日本的美军遗孤的机会,成功进入美国,并在大学毕业后加入美国神盾特工局。 横纹传回的消息显示,臧宝图是一群纽约黑帮分子在抢劫一家菲律宾裔美国人开的古董店店时意外发现的。一名黑帮成员失手打碎一个陶瓷制作耶稣雕像,发现了藏在其中的藏宝图。后来,藏宝图辗转落入了纽约三大黑帮家族之一中势力最大的克洛伯家族手中。由于藏宝图中采用了密码编译,克洛伯家族费尽心思也没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克洛伯家族极力保密,但消息还是散了出去。一时间,美国神盾特工局局,其他国家的一些机构,以及一些黑社会组织都跃跃欲试,对这张藏宝图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克洛伯家族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势力再强大也无法和**对抗,索性放出风声要出售藏宝图,待价而沽,谁出价高就卖给谁。克洛伯家族很清楚,藏宝图是必须要交给神盾特工局的,所谓的待价而沽,不过是增加与神盾特工局谈判的筹码而已。 经过一番私下沟通,美国神盾特工局与克洛伯家族最终达成协议,而今天就是进行交易的日子。横纹作为神盾特工局派出的三人交易小组中的一员,事先就把交易的时间、地点等情报传回了黑龙会情报调查室,希望能够协助组织借机抢走藏宝图,完成自己潜伏的使命。 上面的横纹传来的信息,实际上都是神盾特工局与克洛伯家族联手,可以散布出来的,可以说是真真假假,就是连作为暗子的横纹,也不清楚交易背后神盾特工局的真实计划。 显然,一旦藏宝图落入神盾特工局手中,再想拿回来是几乎不可能的。黑龙会当机立断,要在交易的时候采取行动。 渡边阳一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坐镇东京遥控指挥,而具体行动则有其得力干将、美国分部的主管千叶一郎实施。千叶一郎是日本北辰一刀流家主千叶舞作的小儿子,刀术一流,为人心狠手辣,颇得渡边阳一的赏识。 渡边阳一再次睁开微眯的眼睛,把手伸向办公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很快,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位衣着干练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来人快走几步来到桌前,顿首一礼,接着说道:”部长。“ “岗村课长,纽约有消息传回来吗?“ “还没有。”中年人答道。作为电讯课长,岗村义夫也意识到了渡边部长今晚的不同寻常,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三次询问有没有纽约那边的消息,对于一向沉着冷静的部长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部长,这次行动虽然时间仓促,但计划万无一失,您就等着好消息吧。”岗村义夫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渡边没有作声,只是又微微迷上了眼睛。他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反复推敲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计划是没有问题的。”他每一次都这样安慰自己,但是这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等了一会,见渡边阳一似乎不再想说话,岗村义夫便打算退出。还没有转身,便听到渡边阳一说道:“通知红樱花去接应一下吧,另外知会千叶一郎一声。” “要安排接头暗语吗?” 岗村义夫稍微犹豫一下说道。 “不必了。他们配合过几次行动,相互熟悉的。”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岗村义夫说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随即,办公室里又陷入沉寂。 在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幢高档公寓里,一位年轻的女人正悠闲地躺在椭圆形的浴缸里。随着手腕的轻摇,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像猩红的血液,缓缓地流动着,怡人的酒香不断融入升腾的水汽之中。 女人正痴痴地望着窗外的天空,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突然,放在化妆台的手机里传出婉转的歌声。 樱之歌是女人最喜欢的一首日本民歌,但她却没有继续躺在浴缸里享受这优美的歌声,而是起身跨出了浴缸,抓起一件浴袍,快步做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镜子刹那见变成了一个彩色显示屏。 屏幕中的男人看到女人精致面孔和高耸的双峰,偷偷咽了一下口水。似乎是感受到了女人眼睛浮现的凌厉目光,他慌忙地垂下了自己的目光,对着女人说道:“樱子小姐,需要您协助千叶一郎完成今天的行动。” 在男尊女卑观念根深蒂固的日本,中年男人对这位年轻女人说话时居然用敬语,显然让他自己也有些不习惯。 女人漠然地听完任务信息,一言不发地关掉了显示器,缓缓地站起身来,原本披在肩上的浴袍无声地滑落。女人后背上那多妖艳的红樱花纹身,在粉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几分钟后,一位打扮清纯的、大学生模样的亚裔女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大厦,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之中。 第八十九章 锦绣餐厅 在美国的一些大城市,比如洛杉矶,旧金山,纽约等,都有华夏裔的聚居区,号称华夏城。 所以,说起在美国的华夏城时,必须要明确是那个城市的华夏城。 在纽约的华夏城位于曼哈顿区,西起百老汇大街,东到埃塞克斯大街,北起格兰德大街和海斯特大街,南至沃斯大街和亨利大街,面积约4平方公里,是华夏裔在纽约的最大居住地,也著名的华埠商业区。 锦绣茶餐厅是包厘街一家规模颇大的中餐馆,以提供正宗的粤菜出名。平时,不仅华夏裔来这里请客吃饭,很多美国人也经常光顾这里。 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方,这家中餐馆就好像周润发主演的电影里的和平饭店一样,从未发生过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或者黑帮火拼的情形。 可以说,锦绣餐厅就是现实版的‘和平饭店’。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黎芙蓉,江湖人称‘芙蓉姐’,是洪门大佬白敬春的女人。 有这位大佬镇场子,即便是纽约三大黑道家族,要想动什么歪心思,也得事先仔细掂量掂量。 另外,坊间传闻,“芙蓉刀一出,阎王也失魂。” 虽然芙蓉姐已经十五年不曾出刀,但江湖上关于芙蓉飞刀的故事,依然在流传。 据传,芙蓉姐最后一次出刀是十五年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芙蓉姐与洪门大佬白敬春,带着小女儿,正在帕尔多高尔夫中心打球。 一位球童,在距离白敬春三米左右的距离,突然拔出一把沙漠 之鹰 手 枪朝这位大佬开枪射击。 千钧一发之际,几乎看不清站在白敬春身旁芙蓉姐做了什么动作,一把飞刀已闪电般飞出。在将射来的子弹一分为二以后,去势不减,直直地没入杀手的眉心。 三天后,远在墨西哥的一个毒枭正在和家人吃晚饭,一位杀手孤身闯入其戒备森严的庄园,血洗了整个庄园,鸡犬不留。 据悉,这位毒枭在不久前,曾通过中介,花巨资雇佣一名杀手,去刺杀一位华人大佬。 事后,警方从一处街角未被破坏的监控影像里,隐约看到一位带着墨镜和遮阳帽的女子,驾驶着红色敞篷跑车进入通往案发庄园的道路。然后,在约莫半个小时后开车离开。 警方在现场看到一把插在毒枭眉心的短刀。现场分析后认为,这把刀是杀手故意留下的。在这把刀的刀柄处,篆刻着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在道上的人看来,锦绣餐厅并不是芙蓉姐用来赚钱的,更多地是为道上各方,在发生纷争时,提供一个和平协商的场所。 参与协商的各方,能否达成一致,锦绣餐厅方面并不介入斡旋,也不偏向任何一方。但是,在协商的过程中,不管协商成功与否,各方都不能动刀动枪,起任何冲突。 锦绣餐厅门口,今天挂出了“今日歇业”牌子。 掌柜童四海,指挥徒弟们准备了好精致的点心和上好的大红袍。然后,就在门口的躺椅上躺了下来,一顶灰色的礼帽罩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张略显粗造的大手中,转动着两个墨绿色的保健球。 在锦绣餐厅的对面,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公园。可能是地处唐人街的原因,公园呈现明显的华夏特色。 一条一米宽的人行步道,把公园分成东西两片区域,西边较大的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是小孩子玩耍和老年人健身的好去处;东边则是一片休闲的区域,稀疏的大树下,摆放着石桌石凳,供人们遛鸟、下棋等娱乐。 由于今天是星期天,前来晨练的人们很还没有完全离去。更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围坐在树下的石桌边下棋或打扑克。 两位身着白色太极服的人,正在草坪上练着推手,你来我往,动作如行云流水,相得益彰。 其中一人,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但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另外一人是一位中年人,一张国字脸,再加上浓眉大眼,很有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白老,今天这事怎么看都有些诡异。”中年人对老者说道,“美国神盾特工局要和克洛伯家族交易的话,完全可以私下交易,为什么还要放出风声呢?难道不怕横生枝节吗?” “恐怕神盾特工局就是希望发生横生枝节的事情。”老者笑呵呵的说道,“克洛伯家族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甩掉包袱。藏宝图的消息一旦泄露,就不是区区一个黑帮家族所能够染指的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所以,他们想借助今天的交易告诉外界,现在宝贝不再自己手里了。” 顿了一下,老者又接着说道,“至于神盾特工局,只要把藏宝图拿到手,并不会担心遭其他黑社会组织或者一些国家的惦记,毕竟美国的实力摆在那里。所以,他们不介意陪克洛伯家族演场戏。甚至,有可能是神盾特工局想演这场戏,要求克洛伯家族来配合。各取所需啊!” “那么,神盾特工局这次看来是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了。”中年人叹道。 “代价还是要付一些的。前一段时间,克洛伯家族第三代的旗帜人物马特.克洛伯已经被从监狱里放出来了,比原来判决的期限提前了十五年。”老者说道。 “这个马特.克洛伯,杀伐果断,而且是一个商业天才。如果过去五年没被关进监狱的话,估计克洛伯家族会更加强大。”中年人说道,“看来,神盾特工局也是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神盾特工局应该还有别的用意,比如引蛇出洞,借机清楚其他国家或者组织在神盾特工局埋下的暗子。神盾特工局在过去三年,因为情报泄密,遭受了重大损失。这次放出这么大的诱饵,肯定是另有深意。”老者一边说,一边停下手来,和中年人一起走向一个长椅。 “那您看这次交易是真的吗?日本黑龙会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俄罗斯人会参与争抢藏宝图吗?”中年人递给老者一个毛巾,接着问道,“我们轩辕龙盟不参与这次争夺藏宝图,不知道会不会便宜其他国家的一些势力。” “俄罗斯人应该不会参与。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虽然在其境内拥有绝对主权,但毕竟实力大损,与美国相比完全不够看。他们会选择韬光养晦,参与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日本黑龙会则肯定会参与,虽然日本是美国的盟友,但毕竟黑龙会当年为了隐藏这批珍宝,有两千多名成员剖腹自杀。当然,即使被美国人发现了,日本人也肯定会否认的。”老者说道,“印度、菲律宾、韩国等国家的一些组织,估计也会有所行动。” 他用毛巾擦了一把脸,接着说道:“我们不是不参与,只是不直接参与今天的争夺。今天只是盯着就好,不是有句老话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批宝藏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黑龙会从我们华夏掠夺的,尤其是那艘明朝时期沉船上的宝贝,我们当然要拿回来。” “如果藏宝图真的被美国神盾特工局拿走,恐怕在想拿回来会难。”中年人不无担忧地说道。 老者嗤笑一声,说道:“你难道觉得美国神盾特工局现在还没有拿到吗?恐怕他们早就拿到了藏宝图。就是克洛伯家族手里,也肯定会有藏宝图的复印件。” “现在的问题是,神盾特工局和克洛伯家族,都无法破译藏宝图的秘密。他们今天在这里交易,未必不是故意把藏宝图抛出来,从而借助其他国家或组织的力量来发现藏宝图的秘密。或许,神盾特工局就是故意借这个机会透露给日本人的,要借日本人的手来揭开秘密。毕竟,这批宝藏是是日本黑龙会秘密藏起来的,或许只有他们,才能解开秘密。“ “呵呵,没想到美国神盾特工局对着藏宝图也是束手无策。”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长椅上的保温杯,递给了老者,接着说道:“那他们选在锦绣餐厅交易,难道就不怕洪门的人借机抢夺。” “白敬春当了门主以后,把洪门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洪门的势力也是大幅上升。所以,洪门确实有实力参与抢夺。” “不过,从洪门现在摆出的姿态来看,应该是不准备参与了。这也是向美国神盾特工局和克洛伯家族示好。他们这几年对洪门的势力壮大,已经颇为忌惮了。” 老者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这个黎芙蓉,虽是一介女流,可当真是具有大格局的巾帼英雄啊!如果没有她的助力,白敬春绝不会有今日之成就。你回去吧,这里有不少神盾特工局的眼线,有银狐盯着就可以了。” 老者朝中年人摆了一下手,转身朝另一个街区走去。 中年人看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左右手臂,也转身离开了。 在正对着公园的一家水果店里,一位刚才还在挑水果的少妇,来到收款台前付了账,拎起买好的一袋水果,朝着老人离去的方向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在锦绣餐厅斜对面的一幢公寓楼的二楼,五个日本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还有一个站在窗前,不时地透过窗户,打量着锦绣餐厅门前过往的人群。 坐在桌子主位的,是一位二十五岁左右青年,显然是这伙人的头目。 他收起了桌上的地图,说道: “如果交易的地点最终在锦绣餐厅不变,我们就选在神盾特工局的人返回的路上动手。地点就选在中央公园那里,方便撤退。” “如果交易的地点临时改变,那我们就见机行事,相互紧密配合。这次行动,不成功便成仁。你们带领各自的小组,分头行动吧。注意保持通讯畅通。” 坐在旁边的四人肃然起立,朝青年人躬身一礼,随后转身离开。 青年人手掌一翻,原本拿在手中的地图,竟是化为了雪花似的碎片,落入桌旁的垃圾桶里。 这在普通人眼里惊世骇俗的一幕,落在站在窗边的那人眼中,竟让其脸上现出狂喜的表情。 “千叶少爷,您的境界竟然又提升了!”他兴奋地说道:“您真是一位旷世奇才呀!相信千叶家族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向无限的荣光。” “印武,你也要加油了。”青年人也是露出一丝得色,破天荒地勉励了窗边那人一句。 街道上依然行人匆匆,但无形的杀机,正在锦绣餐厅周围蔓延着...... 第九十章 洪门大佬 旧金山是美国西海岸著名的旅游胜地,这里气候宜人,冬暖夏凉、阳光充足,旧金山湾区、金门大桥和渔人码头等,都是享誉世界的旅游景点。 作为十九世纪美国淘金热的中心地区,华裔劳工移居美国后,多居住于此。时至今日,这里仍是仅次于纽约的华夏人最多的城市。 在旧金山南湾艾瑟顿的一座顶级高尔夫庄园里,一位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用力挥出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准确地击打在高尔夫球上。 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地后弹了一下后,准确地滚入球洞。 女孩兴奋地跳了起来,朝不远处坐在凉棚下两人挥了挥手。 凉棚下坐着一男一女,各带着一副雷朋太阳镜。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孔棱角分明,精心打理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一身合体的沃思利高尔夫休闲装,更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 旁边的女人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苗条,凹凸有致。虽然被太阳镜遮住了部分面孔,仍能看出这是一位拥有倾城美貌的女人。 两人回应着,朝女孩挥了挥手。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位十二三岁的男孩正背靠在树上,聚精会神地捧着看一本书,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欢呼雀跃的样子。 在外人看来,这应该是生活富足、幸福的一家人。 这个男人,就是当今的洪门门主白敬春。不了解他的人,会认为他是以为儒雅的商人。 但是,世无不杀人的英雄,能在洪门内部的残酷斗争中脱颖而出,又怎会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白敬春上位后,短短几年,就把原来四分五裂的洪门统一起来,这也足见其手腕之高明。 坐在白敬春旁边的这位风情万种的女人,正是江湖人称“芙蓉姐”的黎芙蓉。 她那一双看上去白嫩纤细的玉手,在需要时,随时会变成死神手中收割人命的镰刀。 江湖上流传的,只是芙蓉姐诡异霸道、神鬼莫测的飞刀,却忽视了这位拥有加州理工大学博士学位的女人的聪明大脑。 “蓉蓉,神盾特工局和克洛伯家族,选择在锦绣餐厅交易藏宝图,摆明了是试探洪门的态度呀!看来洪门这几年的发展,让美国人开始警惕了。”白敬春不紧不慢地说着。 “美国政 府不希望看到洪门的发展壮大,其他黑道组织更是如此,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对我们来说发展才是硬道理,他们怕了才会忌惮,才会尊重你。”黎芙蓉认真地说道。 她喝了一口果汁,又接着说道:“如果洪门弱小,美国人只会变本加厉地随意拿捏你。只有不碰触美国政 府的底线,相信他们也不会冒风险对洪门下手。这次藏宝图的争抢,最终是各国相关的组织之间的较量。帮会组织再强大,也无法和这样的组织相抗衡。“ “是的。在这些组织之中,日本黑龙会最急切,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而且,日本人的行动与以往似乎也有所不同。”白敬春说着,一只放在圆桌上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白敬春的习惯性动作,表明他正在认真地思考一件事情。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又是说道: “以往行事,遮遮掩掩更多一些,这一次似乎摆明了要势在必得,看来是向外界表明一种态度,警告一些试图浑水摸鱼的国家或组织不要参与争抢。” “日本人这是看出了美国人的心思。美国神盾特工局应该早就从克洛伯家族拿到了藏宝图,但是却苦于无法破解其中的秘密,于是就想借助日本人的手来破解。”黎芙蓉朝远处的女儿竖了一下大拇指,接着说道: “所以呀,日本人这次是有恃无恐,知道美国人不会动真格的,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日本人知道,这次需要面对的主要是华夏人、韩国人、印度人、菲律宾人等。” “作为炎黄子孙,我希望华夏能够获得到藏宝图,拿回本来属于自己的那些宝物。”白敬春叹道,“但是,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丝毫不见华夏有参与抢夺的意思,我心里着急呀!” “老白,以前没看出你有这么强烈的民族情结呀!你这形象,在小女子面前瞬间变得高大伟岸起来,对你的敬仰,就像是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黎芙蓉打趣道。 停了一下,她又出言宽慰道: “不过,你放心吧,华夏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虽然这些年华夏一直是韬光养晦,但这次事关重大。而且,我相信最终华夏一定会能够拿回属于自己的宝藏。“ 白敬春神情有所缓和,接着说道,“神盾特工局和克洛伯家族如果最终真的在锦绣餐厅交易,量日本人也不敢在锦绣餐厅动手。如果他们临时改变交易地点,那就说明韦茨这个老家伙还有别的用意。” “餐厅那边有童四爷在,除非日本人把几个家族的老家伙搬出来,否则就那个千叶,根本不够看。”黎芙蓉相信,日本人这次应该不会请其国内那几个老家伙出手。 她扭过头去,看着白敬春说道,“我敢打赌,神盾特工局会改变交易地点。这样的事情,根本没必要依仗洪门的场子,只是试探我们的态度罢了。 “而且,如果临时改变交易地点,会导致参与夺宝的各方自乱阵脚,说不定会让自己埋在神盾特工局的暗子浮出水面。嗯,如果临时改变交易地点,韦茨这个老狐狸恐怕就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这样看来,这交易地点不改都不可能啊。”白敬春笑道,“不过,恐怕参与的各方也会意识到这一点,让自己的暗子按兵不动。韦茨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按兵不动是不可能的,这次的诱惑太大。这一次的宝藏,可是是一笔巨额的财富。即使明知是诱饵,他们也不得不上钩。他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知道交易的地点。”黎芙蓉话锋一转,突然说道,“这次韩国的那朵木槿花要是来了,你不去见见?” 白敬春一怔,随即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再...再说,她怎么可能了会来美国。而且,这....这...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把她给忘了。” “那可说不准呦!”黎芙蓉戏谑看了一眼白敬春,站起身来朝那位女孩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来,让老妈露几手。” 远处的女孩娇嗔道,“芙蓉姐姐,给小妹留点面子,使一分力就好!” 接着,她转身又朝树下的男孩喊道:“老弟,快来帮老姐打妖怪。” 黎芙蓉听了,笑骂道,“你这死孩子,没个正行。” 白敬春望着走开的女人,在这一刻心中出奇地踏实,但又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至于那朵高丽木槿花,竟在他心中再也泛不起涟漪。 他拿起桌上那部略显笨重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四叔,后天是您的生日,我和蓉蓉今年想在家里给您过生日,您看好不好?到时候我爸刚好从南非回来,瑶瑶和龙龙这两个小家伙也特别想念您。” 电话那头的童四海心头一暖,哈哈笑道:“你看着安排吧。告诉龙龙和瑶瑶,我只要他们自己做的礼物哦!” 童四海与白敬春的父亲白浮生是结义兄弟。在当年四人结拜时排名老四,后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以后,江湖人尊称童四爷。 白浮生排名老二,江湖人都称他为白二爷。四兄弟中的老大崔杰和老三乔东方,在二十年以前乘坐飞机时失事,至今下落不明。 白浮生和童四海动用各种资源,找了十几年,最终一无所获。最后,他们不得不放弃了寻找。 童四海年轻时为情所伤,终身未娶。白敬春对于他来说,就像自己儿子,每年的生日都由他张罗。 其实过不过生日,对童四海来说不重要。可能是人老了,他很享受过生日时充满亲情的家庭氛围。 白浮生无数次要求他搬过去和自己一起住,都被童四海拒绝了。理由就是,自己这一手高超的厨艺,如果不做饭就浪费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经历了以往的生死杀伐以后,他更喜欢现在的这种市井生活。这样,活的更惬意。 “礼物他们两个早给您准备好了。”电话这头的白敬春也是非常的高兴,接着说道:“四叔,那就这样说定了,后天我去接您。”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 在洪门里,存在一支神秘的洪卫,由十二人组成,以十二生肖作为代号。除了门主以外,没有洪门弟子知道洪卫的存在,更不要说外界了。 在每位新门主上任后,就会一位使者把洪卫交给新任门主,而至于使者来自哪里,与洪门是什么关系,均不得而知。 洪卫的职责是守卫门主,仅在洪门发生重大危机或遇到重大事件时才出手,且只对外不对内。也就是说,洪卫不能被门主用来对付洪门内部的势力。 白敬春思量了一番,还是打消了让洪卫出手的念头,先作壁上观,看看再说。 主意既定,他便不做他想,朝正在打高尔夫球的母子三人走去。 第九十一章 捕鼠行动 在神盾特工局位于弗吉尼亚的兰利总部,三个人正坐在行动指挥中心一间会议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时不时地看一下宽大显示屏上不断切换的画面。 这间会议室位于行动指挥中心的二楼,面向大厅的是一面落地玻璃墙,拉开百叶窗,就可以看见下面大厅里忙碌的工作人员。 在会议室里居中坐着的,正是神盾特工局的局长罗伯特.韦茨。这是一位矮胖、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也是那种在人群之中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质。 但是,在全球特工界,如果说起“蝎子”,恐怕任何一个略有资历的特工,都会有所耳闻。 很少有人知道,神盾特工局的的韦茨和“蝎子”是同一个人。 坐在韦茨身边的两人,分别是行动处处长约翰.劳林和情报处处长艾薇.海登。 “老板,您这个计划真是高明呀!一石三鸟。”劳林对韦茨说道, “第一,可以借机了解一些外国组织的情况,挖出的其暗藏在我们这里的鼹鼠;第二,可以借机把藏宝图抛给日本黑龙会,借助他们的手来破解密码;第三,可以把横纹这个暗子反手钉入到黑龙会的情报调查室去”。 神盾特工局的人都知道,这个劳林是韦茨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这家伙平时也不避讳,一直叫“老板”。 韦茨的前半生一直混迹在世界各地,像很多特工一样,始终没有结婚生子。劳林对于他来说,既是徒弟,又是半个儿子。 坐一旁的海登冷笑了一声,说道:“日本黑龙会以为,横纹还是他们的卧底,殊不知早就被我们策反了。恐怕这会,他们还在庆幸,横纹潜伏这么多年终于发挥作用了呢。” 这位蛇蝎美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三年前,正是她设局把横纹揪了出来,并成功策反。 与两个手下不同,韦茨并没有喜形于色。他冷静地说道: “这一次,安排横纹作为三人交易小组的一员,目的不仅仅是把他派去黑龙会卧底。” “更重要的是,黑龙会拿到藏宝图以后,我们需要随时掌控密码破译的相关进度,并且要在日本人破解藏宝图的秘密以后,能够把相关的信息传回来。这样,横纹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这次借机拔掉内部的卧底,而横纹在交易后借机逃走,日本人的疑虑会减少。横纹也算是给他们立了一个大功,更容易取道他们的信任。” 韦茨说着,又朝监视屏上扫了一眼。 “昨天,横纹已经安排他的妻儿,以旅游的名义去了新加坡。随后,她们会从新加坡进入日本。等她们进入日本后,相信黑龙会对横纹的怀疑,会进一步减少。”劳林补充道。 接着,他又说道:“而且,参与交易的另外两人,都分别被韩国人和印度人收买了,横纹会找机会解决他们。这样,既帮我们除掉了两个败类,也让他的成功叛逃显得更加合情合理。“ “嗯,你等下通知下去,告诉三人交易地点改变。这样,藏在我们这里的鼹鼠就会急着往外传信息。你给我盯好了,一定要借这个机会,把鼹鼠都清理出来。”韦茨冷声说道。 这几年出现的泄密事件,不但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也让一些政界大佬开始质疑韦茨的能力。他们的冷嘲热讽,有时也让韦茨在首脑面前灰头灰脸。 幸运的是,首脑对他还抱有信任,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局长,英国人和以色列人的影子也出现了,不过看样子多半不会出手。您看...日本黑龙会是否会发觉我们的计划,看出我们是想借他们的手破解藏宝图的秘密,从而也选择不出手呢?”情报处长海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么问,好像是在质疑上司的决定,恐怕会引起上司的不喜。但是,她还是问了出来。 “呵呵,看出来也好,看不出来也罢,日本黑龙会都会出手争夺的,这是他们的心结所在。对我们来说,要想尽快破解藏宝图的秘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好的做法就是把藏宝图抛给日本人了。”韦茨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接着说道。 “而且,黑龙会拿到藏宝图以后,也一定会全力破解其中的秘密。毕竟,他们当初为了隐藏这批珍宝,花费了很大的代价。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值多少钱?但是,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越是让人痴迷,不是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黑龙会最后没有拿到藏宝图,而被其他国家抢走了呢?”海登还是有些疑虑地说道。 由于具体行动过程是韦茨亲自向横纹交代的,有些细节她并不清楚,所以不免有些疑虑。 韦茨看了一眼海登,解释道: “除了交易小组手里的原始藏宝图,横纹还会在交易验货的时候,借助验货仪器中隐藏的微型照相机 ,偷偷拍照的。所以,即使藏宝图被被其他人抢走,黑龙会最后也能拿到一份复印件。” “在黑龙会出**夺的时候,横纹会借机把原始藏宝图交给前来接头的人,伪装成黑龙会行动成功的情形。” “这样,外界会以为黑龙会从交易小组手里抢走了藏宝图。随后,横纹自己会从另外的渠道去日本。其他国家或组织的人,只会从黑龙会手里去抢,应该不会太关注横纹。“ 韦茨知道,海登行事一向谨慎,所以对于她的疑问并不生气。 “要不要警告一下英国人和以色列人,让他们老实点,别他妈的添乱。”劳林曾经在与以色列人的较量中吃过亏,这会连带着把英国人也恨上了。 “乱点好,局势越乱日本黑龙会的疑虑就会越少。这些狡猾的日本人,看似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骨子里既自卑又自负。至于英国人和以色列人,由他们去吧,也借机看看他们在美国隐藏的势力。不过,估计他们多半也是抱着浑水摸鱼的态度,不会有太大的动作。“韦茨后背向后躺靠在椅子上,伸直了腿,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随后,他接着问道:”海登,轩辕龙盟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吗?“ “是的。按常理讲,他们没理由不出手的,毕竟这批宝藏中很多都是从华夏掠夺的。”海登答道,她也是对这种情况很疑惑。 顿了一下,海登面露尴尬之色,接着说道:“也有可能是他们行动太过隐秘,我们情报处没能发现他们的蛛丝马迹。” “他们应该不会作壁上观,一定会有所行动的。从现在还没有发现他们行动的迹象这一点来看,很可能轩辕龙盟是打算谋而后动。华夏不是有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如果只是华夏其他一些组织的人,还好应付一些。如果真是轩辕龙盟的人出手,那就很难预料了。“想到这里,韦茨也是一阵头疼。 “传说中的轩辕龙盟,真的存在吗?”劳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虽然作为神盾特工局的行动处处长,劳林也能接触到一些高度机密的信息,但并没有遇到过轩辕龙盟的人。 “这种事情,他们应该不会出手。”韦茨说这句话时,既是安慰两位下属,也是安慰自己。 毕竟,没有人确切知道这批宝藏中到底有什么。这传说中的宝物,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同时,他也很清楚,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普通人接触不到,甚至想象不到的东西。 韦茨说着,又左右扫视了自己的两位下属一眼。劳林和海登两人,与朗姆一样,也只是普通的特工人员,不是具有异能者。所以,对于一些超自然的事情,没有接触过。 在神盾特工局内部,还有一批由异能者组成的超能部门。只有在首脑授权的情况下,韦茨才可以动用那个部门的人。所以,韦茨本人对神盾特工局的异能者,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调用,但是无法自由掌控。 首脑曾经隐晦地向他透露过,超能部门有一个代号“黑衣人”异能者领导。之所以把超能者挂靠在神盾特工局,是为了更方便地划拨联邦预算经费。 但是,韦茨见识过神盾特工局异能者的超能力。 两年前,韦茨随同首 脑乘专机出访欧洲。当时,正值东欧陷入一片混乱之际。专机飞行到波兰上空时,两架伴飞的波兰 战 机突然神秘消失,首 脑专机的发动机也在瞬间熄火。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名随行的工作人员突然打开舱门跳出机外,从底部托着飞机,飞行到位于德国的某个军事基地。 事后得知,这名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居然是超能部门派出的专门保卫首 脑的特勤人员。而这项安排,作为神盾特工局局长的韦茨,居然事先毫不知情。 后来,这次出访的所有人员,都被首 脑亲自下了封口令。 还有一次在菲律宾执行任务期间,韦茨目睹了一伙暴徒袭击当地的一家华夏人开的福利院。 这家福利院专门收养华裔孤儿,也在战乱时收留保护当地的侨胞。 暴徒是当地的一股排外的军阀伪装的,开着装甲车,想要把福利院夷为平地。 就在他们试图撞开大门闯进去的时候,不知从那里来的一个中年妇女,拦在了前面。只见她的手掌随意一挥,所有的暴徒,连同装甲车都被斩成了两截,场面惨不忍睹。 后来,这座福利院就成了一处禁地,没有任何人再敢来惹是生非。 韦茨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是遍体生寒。 韦茨看了一下时间,说道:“通知克洛伯家族,按原定的计划,改变交易地点。另外,盯紧下面的那些可疑分子,把他们一网打尽。” 两位下属起身迅速离开,一场抓捕鼹鼠的收网行动正式展开。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 韦茨走到玻璃墙边,用食指按住一片百叶窗片,看向下面忙碌的大厅。 有人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也有人不时地进出大厅,或者在大厅走动,与其他人交流着什么。他知道,今天过后,有些人将会永远地离开这里。 盯着看了一会,韦茨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秘书薇薇安说道:“通知几位副局长到作战指挥中心监控室来。另外,中午为每人订一份午餐。” 第九十二章 貌合神离 一辆黑色的福特商务车,正沿着公园大街,向南行驶。略显沉闷的汽车马达声,在驱赶着曼哈顿居民的最后一丝睡意。 横纹的原名叫朱利安.希特尔,从日本来到美国时已经15岁了。靠着美国救助士 兵海外遗 孤的计划,加入美国 国籍,并进入高中学习。 后来,横纹凭借出色的学业成绩,进入弗吉尼亚 军 事学院学习。在校期间,他的战术和兵 器类课程的成绩,都非常突出。 从弗吉尼亚 军 事学院毕业以后,横纹就进入神盾特工局,接受系统的特 工训练。 但是,与很多特工不同的时,横纹毕业后不久,就与一位日裔美国女孩结婚。而后,又有了两个孩子。也徐正是因为有了家庭的牵绊,他从来没有去海外执行过任务,一直在神盾特工局的情 报处从事情 报分析工作。 从体型来看,虽然是一个美日混血儿,但仅仅175公分左右的身高,让横纹看上去并不像很多大块头那么强壮。 每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去上班,使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办公室白领。但是,他在弗吉尼亚 军 事学院的同学都知道,这家伙是一个搏击高手。 横纹的妻子是一名瑜伽教练。虽然她是在美国出生、长大,但却保留着日本女人一些特点。 比如,每天都会在横纹出门上班的时候,帮他打好领带,在家门口目送他开车离开。然后,再开车送两个孩子去上学。横纹下班回来后,又会替他放好洗澡水,做好精致的晚餐,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一起吃饭。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 此刻,横纹正驾驶着福特商务车。一位身材魁梧的白人壮汉,坐在副驾驶位置。另有一个身材不高但格外健硕的黑人,坐在后排座位上。傍边空着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密 码 手提箱。 这两人都是神盾特工局行动处的人。也许是由于长期执行各种任务的原因,两人身上都似乎透露出一种杀气。 虽然横纹与两人在以前合作过多次,但都仅仅是为两人提供情报支持。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两人一起直接参与行动。 第一次直接参与行动,横纹的脸上不时地浮现出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朱利安,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行动了。高层都已经与克洛伯家族达成了一致意见,我们只是过来跑跑腿而已。我说,你至于这样激动么?”副驾驶座的白人男子笑道。 “迈克尔,这对你来说事一件稀松平常的任务。但是,对我来说却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这与躲在房子发情报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你说我能不紧张、激动吗?”横纹一边回答,一边用一只手兴奋地比划着。 坐在后排的黑人男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是哑然失笑。 “马丁,你这家伙笑什么?很好笑吗?估计你第一次行动时,也好不到那里去。”横纹看到黑人男子在发笑,佯装恼怒地怼了他一句。 “嘿,哥们,你的表现很正常,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期。你知道,我一紧张就会放屁。我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还没有到地方就把我的搭档臭晕过去了。” 马丁强忍住笑意,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还是紧张的话,尽管把屁放出来,不用觉得尴尬。我和迈克尔的抵抗能力相当强,你不用担心会把我们熏晕了没人陪你去交易。” “说真的,朱利安,没想到这次我们会一起行动。“那个叫迈克尔的白人男子说道,“你自己请求参加的吗?” “哦,老天!你怎么会这样想?鬼才知道任务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横纹说着,心中却是猜测,这家伙是想从自己这里了解上面安排的意图。 横纹也想从对方嘴里套话,于是就半真半假地接着说道: “海登那个娘们说,交易的是一个什么地图,上面有日文,让我在交易时鉴定一下真假。这不是他妈的扯淡吗?我是懂日语,但懂日语难道就一定会鉴定地图吗?真实莫名其妙!”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懂鉴定地图,还是复合型人才啊!”迈克尔还没出声,那个叫马丁的黑人抢先说道,“估计海登这个骚 货是要培养你。我看好你,加油!” 听这家伙这么说,横纹直接给气乐了,自嘲道:“那是,咱哥们就是一个天才。” 前几天,横纹按照上司的指示,故意把关于藏宝图的情报,传回到了日本黑龙会情报调查室,受到了来自黑龙会的嘉奖。 然后,他又接到指示,要求他直接参与交易,并借机潜回到日本,充当神盾特工局在黑龙会的眼线。 横纹确信,这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让横纹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上面交代他,一定要在交易结束后找机会把这两个家伙给干掉? 他相信,对于自己的身份,黑龙会是不会怀疑的。而且,即便把两人杀了,这么做也不会让黑龙会更加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横纹就问道,“迈克尔,你主要在韩国行动,马丁主要在印度行动,怎么今天凑在一起了?” 他并不知道,这两位也是双面特工,早就被韩国和印度的有关组织策反了。 迈克尔和马丁在把有关藏宝图的消息传给韩国和印度有关组织后,已经获得了不菲的回报。 而且,参与到这次行动中,如果能够协助韩国人或印度人获得藏宝图,两人还能够再大赚一笔。 所以,两人倒是很乐意参与这件事。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迈克尔答道:“是劳林这个家伙安排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比在国外执行任务安全多了,不是吗?” 横纹内心一阵冷笑,心说:“真他妈的两个猪头,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嘚瑟。” 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做了对神盾特工局不利的事情,已经成为被清洗的目标。 神盾特工局这是要借自己的手,来清理门户。 突然,迈克尔口袋里的通讯工具响了起来。作为这个三人临时小组的组长,他保管着唯一的通讯工具,直接向总部汇报情况。 他按下按钮,里面传来劳林的声音:“交易地点改变,立即掉头,赶往位于第五大道和查克街交叉口的梦百丽酒吧。” 迈克尔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挂断后的忙音。 他收起通讯工具,对横纹说道,“马上掉头,交易地点改在了第五大道和查克街交叉口的梦百丽酒吧。” 横纹闻言,马上迅速地调转了车头。在换挡的时候,他手指微不可察地按下了操纵杆上一个隐藏的按钮。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如果这次交易真的很重要,干嘛只派我们三个人过来交易,至少要多来几个人嘛。” “刚才不告诉你了吗?关于交易是事情,上面已经和克洛伯家族沟通好了,我们只是来跑个腿而已。而且,这是在纽约,又是和本地黑帮交易,量他们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迈克尔说着,装着要检查武 器的样子,掏出了腋下的手 枪,打开**检查了一下。 横纹和马丁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迈克尔在掏枪的时候,悄悄打开了藏在枪套里的微型 信 号发 射器。 坐在后座的马丁,在听到改变交易地址的命令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心底里泛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他在心里迅速地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纰漏。但是,他隐隐觉得,今天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坐在前排的迈克尔,似乎是注意到了马丁的异样,问道:“嘿,伙计,我说你怎么了,该不会紧张地要放屁了吧,哈哈..." 迈克尔的大笑,让马丁瞬间回过神来。他紧了紧腰带,对着迈克尔说:“不是说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跑腿任务吗,为什么还他妈的要换地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启动了隐藏在皮带扣内的信号 发 射器。不管怎么说,他拿了印度人的钱,又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发出信号。 “看来这家伙发现了一些端倪。”横纹心中想道,“恐怕接下来他会很警惕。等下出手时,要先把他干掉才行。” 三个各存心思的人,同时都陷入了沉默,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福特商务车,在串流不息的车流中,快速穿梭着前行。 一架从新加坡飞往日本东京的飞机,缓缓降落在成田国际机场。 机舱内,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漂亮女人,叫醒了旁边睡着的两个孩子,开始准备下机。 可能是由于长时间连续飞行的原因,两个孩子虽然睡了一觉,却仍是一脸的倦容。 隔着过道的一位男乘客,这时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打开了母子三人头顶的行李架,把一个小箱子用力往外拉出。看样子,他是想拿自己的行李。 突然,一个银色的不锈钢保温杯从行李架上掉了下来。 这名男子急忙用手去接,可是他并没有抓住杯子。杯子在碰到男人的手后,改变了方向,径直朝坐在中间座位的小女孩头上砸去。 男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原本抓住箱子的手也松了开了,想用两只手去抓杯子。 不料,这时箱子也从行李架上掉下了,砸在他的头上,让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电光火石之间,那个漂亮女人闪电一般地伸出右手,稳稳地抓住了砸向小女孩的杯子。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手一松,杯子掉在了她身边的座位上。只见她双手捂在胸前,有些后怕的说道:“真是万幸,还好没有砸到。” 那个取行李的男人,此刻正摸着被箱子砸得有些疼的头,不停对女人说道:“对不起,太太!真是对不起,让您和孩子受惊了。” “没关系!”女人客气的答道,又伸手把掉在座位上的杯子拿起来,递给还在不停道歉的男人。 由于这个小插曲,机舱过道里,准备下机的乘客已经排起了长队。男人接过杯子,拖起地板上的箱子,匆匆朝舱门走去。 刚才的一幕,落在了坐在后面几排的一个中年男人眼里。他的嘴角,开始隐隐地浮现一丝冷笑。 第九十三章 心乱如麻 时间来到早上十点的时候,包厘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在公园里锻炼身体的人渐渐散去,但在休闲区域,打牌、下棋、聊天的人却是多了起来。由于今天是星期天,这种情况看起来似乎与以往并没什么不同。 突然,锦绣餐厅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伙计走到童四海的躺椅旁,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童四海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进了餐厅。伙计把躺椅收了起来,跟着走了进去。进门的时候,伙计顺手把挂在门上的“停止营业”的牌子取了下来。 在锦绣餐厅斜对面的公寓二楼,一直负责监视动静的印武,敏锐地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急忙对坐在桌边的千叶一郎说道:“千叶少爷,锦绣餐厅的那位掌柜进去了。” 千叶一郎快步走到窗前,扫了一眼餐厅门口,说道:“马上通知四个小组,交易的地点发生改变。” 话音刚落,放在桌子上的追踪器响起“嘀嘀”两声。 随后,在屏幕中显示的地图上,一个红点在沿着包厘街朝远离锦绣餐厅的方向快速移动。 按照事先的约定,这是卧底冒险启动了追踪装置,表明交易的地点临时发生了变化。 千叶一郎抓桌子上的追踪器,朝还站在窗前的印武一挥手,快步朝房间外走去。 等两人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印武已经通知好了另外四组人。他们钻入一辆已经启动的丰田SUV,循着追踪器上红点跳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随后,原本停在附近四个路口的四两黑色面包车,也尾随而上。 与此同时,一些原来在公园里围观下棋或打牌的人,也开始向不同的方向散去。 坐在行动指挥中心监控室的几位神盾特工局的大佬,正盯着不停切换的视频观看。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韦茨看了一下手表,离发出交易地点改变的命令,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分钟,内部的抓捕行动应该是告一段落了。他朝着门口说道:“进来。” 果然,劳林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韦茨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韦茨听后,朝劳林挥手说道:“下去吧,继续盯着。” 随即,他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位副局长,接着说道:“刚刚劳林带人抓捕了七个家伙,基本上已经可以证实,这些人就是其他组织渗透进来的暗子。虽然与预期的略有差异,但总体上,结果让人满意。” 他话音刚落,坐一旁的一个削瘦的中年人问道:“略有差异是什么意思?“ “还有三个怀疑的对象,从他们身上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就是说,至少是刚才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向外部传递信息。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清白的,还需要继续观察。”韦茨不紧不慢地答道。 众人再不言语,又盯着屏幕看了起来。 行动指挥大厅刚才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行动处处长劳林带着一伙人,从大厅里抓走了五个人,然后又从咖啡间和厕所抓获了两人。这导致原来大厅中忙碌的众人,一时感到震惊,忘记了手中的工作。 海登见状,扯着嗓子骂道:“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的不用工作了吗?赶紧给老娘动起来。” 这个女人,还是一贯的泼辣、霸道。刚才愣在当场的众人,又继续忙碌起来。 成田机场的出口大厅里,那个从飞机上下来的漂亮女人,一只手拖着行李,另一只手拉着两个孩子,正朝出口的方向走。 突然,她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 就在刚才,她从眼角处瞥到,几个人从四周正慢慢围了上来,而正前方的出口处,也有几个人守在那里。 女人不敢停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 离出口越来越近,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握住拉杆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现在的情形,与当初和丈夫约定的情形并不一样。 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出口处,会有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举着牌子来接。但是,她并没有看到来接她们的人,而且她感知到周围传来的危险气息。就像刚踏入陷阱的猛兽一样,对危险会有一种本能的反应。 实际上,在她坐上开往东京的航班上以后,这种危险的气息,似乎就一直在萦绕着她。 在飞机上,她总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直觉告诉自己,来人是高手。所以,她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一路上,她相信自己都没有露出破绽。唯独在临下飞机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出于母亲的本能,她出手接住了掉落的保温杯。 或许,这是唯一的破绽。因为,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不可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特工是不能有家庭的,更不能有孩子。这些,她都有了,虽然不是她最初的本意。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接受神盾特工局系统、严格的训练。后来,在被安排与横纹见面以后,她按照指示与横纹恋爱、结婚。 一开始,她并不喜欢横纹这个混血儿,更喜欢纯粹的日本人。后来,两人又有了孩子。转眼间,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在这期间,她配合神盾特工局,成功揭穿了横纹的身份,并策反了他。她不知道横纹到底爱不爱她。但是,如果要她亲自动手杀死横纹,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做不到了。 孩子,已经成了拴在两人之间的纽带。 她忍不住想,难道是横纹出卖了自己,也出卖了神盾特工局?所谓的回到日本潜伏,不过是横纹试图返回国内的手段?她不敢在想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神盾特工局在一开始设计计划时,就陷入了横纹布下的圈套。 这一刻,她很想当面质问横纹,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自己的丈夫。 她的理智似乎又在告诉她,横纹不太可能出卖她。 横纹被神盾特工局策反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在此期间,横纹并没有传递过信息,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叛变。 如果日本黑龙会知道横纹已经叛变,那向黑龙会泄露信息的,一定是神盾特工局少数的几个高层。想到这里,她不禁后背发寒。 如果神盾特工局的高层没有泄密,而自己被捕的话,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是横纹出卖了的她。想到这些,她不仅在内心苦笑,她真能信任自己的这个丈夫吗? 女人,有时还真是感性动物。 她发觉,自己竟然更倾向于信任横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吗?她在这一刻很迷茫,也很无助。她深知,自己的这些疑问,可能永远都不会答案。她甚至隐隐感觉到,有生之年,自己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横纹了。 刹那间,她很想逃,而且很想带着两个孩子逃。 这两个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毫不知情,即使跟着来日本,也不过是自己和横纹潜伏的伪装之一,或者是取信于日本黑龙会的工具。 她不由得看向自己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或许从他们降生的那一刻,就是一个错误。心酸的泪水在这一刻涌入眼帘,她竭力忍了下去。 这时,她想要求生的愿望,从未有如此强烈过。 但是,带着两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逃走,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也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只是,这可能吗? 仿佛是走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她们母子三人还是走到出口处。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走完这段路。 “希特尔太太,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在她即将迈出大厅门口的那一刻,一个站在出口处的中年人迎上来说道,“请不要拒绝我,尤其是当着您孩子的面。我不想让场面太难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孩子的手,她不想孩子受到伤害。 她蹲下身,拥抱了一下两个孩子,在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瑞恩,你是哥哥,请保护好你的妹妹。还记得我们玩的逃跑游戏吗?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有机会,记得到妈妈昨天说的那个地方去。” 随后,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 这时,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走了过来,对两个孩子说道,“走吧,姐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男孩扭过头去,看着远去的车辆,目光中的坚毅一闪而过。随即,他拉起妹妹的小手,对日本女人说道:“姐姐,我们想吃麦当劳。” 这个日本女人没收说话,抽出腰间的通讯工具,用日语问道:“武川组长,请问这两个小鬼如何处理?” 她嘴里的组长,就是带漂亮女人离开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正和女人坐在同一辆车里。 武川同样用日语说道:“里代,你也是不是新手了,这还要我教你吗?”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武川挂断了电话,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用日语问道:“希特尔太太,要和咖啡吗?” 看到女人一脸茫然,便不再理她。 他担心女人懂日语,猜出来刚才电话的内容,不利于后面的调查,因此才突然用日语试探。看到女人似乎不懂日语,他这才放下心来。 瑞恩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而且是一个会说日语的、在特工家庭成长的男孩子。 瑞恩听懂了这个叫里代的日本女人所说的话,也猜出来自己和妹妹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他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次开口说道:”姐姐,我们想吃麦当劳,求求你了!“ 作为特工,里代杀过人,而且是不止一个人。她并不是一个软心肠的女人,可是一想到这两个孩子就要死掉,心中不免涌出一丝同情。于是,她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麦当劳。” 在成田机场的候机楼里,就有麦当劳餐厅。 里代朝另外一个同伴招呼了一声,就带着两个孩子朝候机楼里走去。 “没有人希望死了还饿着肚子,不是吗?”里代心里想道。 第九十四章 好戏开场 坐落在查克街的梦百丽酒吧,是整条街最有名的一家酒吧。即便在夜半时分,酒吧门口还是经常排着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等待进入酒吧的人。 不过,现在是早上,正是酒吧最为冷清的时候。实际上,正常情况下,梦百丽酒吧在这个时间是不会对外营业的。 酒吧的门口,站着两个黑人壮汉,就像是竖立在门口的两座铁塔。 酒吧内,两拨人分坐在一张长桌的两边。 左边坐着的,正是横纹、迈克尔和马丁。 右边正对着桌子中间,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头。他正是克洛伯家族的忠实管家,迪若尔.弗兰迪。在他背后,则是站着是两个面色不善的年轻壮汉。 坐在对面的横纹三人,有些敬畏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老者,没有人敢率先开口。 弗兰迪瞥了对面的三人一眼,然后回头给站在后面的一人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随即拿出一个小木盒,恭敬地放在他的面前。 没有看到弗兰迪有何的动作,那只盒子竟从桌面上缓缓地移到了横纹三人面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小木盒前行。 三人心中惊骇莫名,相对对望一眼,最后还是横纹站了起来。他先是朝弗兰迪深鞠一躬,然后说道:“尊敬的弗兰迪先生,按照上司的要求,我需要验一下货,还请您谅解。” “验吧。”弗兰迪面无表情地说道,“把你们带来的东西,也拿出来吧。” 横纹应了一声,弯腰拿起地上的箱子,与马丁一起打开了密码手提箱。 接着,横纹先取出一个木盒,恭恭敬敬地放在弗兰迪面前。然后,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型仪器,从面前的盒子里拿出一张书本大小的旧羊皮,放在仪器上认真检查了起来。 弗兰迪让手下直接收起了横纹放在他面前的盒子,并没有做任何检查。 很快,横纹就完成了检查,他把羊皮重新放回盒子。然后,他又收起仪器,一起放到所带来的的手提箱里。 做完这些,横纹又朝弗兰迪鞠了一躬,说道:“弗兰迪先生,今天真的是非常感谢您。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我们就告辞了。” 弗兰迪朝他们挥了挥手,接着站起身来,朝酒吧后面的房间走去。 目送弗兰迪离开以后,横纹拿起桌子上的手提箱,交到马丁的手里,然后三人快步走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以后,三人相视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在弗兰迪面前,哪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有一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三人都不是第一次面临生死搏杀,尤其是像迈克尔和马丁这些神盾特工局行动处的人,更是见惯了生死搏杀的场面。 但是,在弗兰迪面前,他们似乎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三个人逃也似地钻进汽车,掉转车头,沿着第五大道疾驰而去。 在梦百丽酒吧的地下室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在咖啡机前研磨咖啡。来自埃塞俄比亚的世界顶级咖啡豆——瑰夏咖啡豆,散发出了诱人的浓烈香味。 这个年轻人正是克洛伯家族第三代旗舰人物,不久前刚从联邦监狱里出来马特.克洛伯。 “弗兰迪爷爷,我记得您喜欢喝苦咖啡,不加糖,对吗?”站在咖啡机前的马特转过身,对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说道。 “是的,少爷。**惯,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改了。”弗兰迪很看好眼前的这个克洛伯家族第三代成员,五年的监狱生活,让眼前的年轻人少了一些莽撞、多了几分稳重。 “苦咖啡能够让人振作精神,增强思考能力,还有助于恢复肌肉的疲劳,我也喜欢喝。”马特把咖啡放在弗兰迪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接着,他又说道:“在监狱里没学会别的,倒是对煮咖啡有些许心得,请您老品尝品尝。” 弗兰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仔细品味了一下,说道:“嗯,苦涩中透着香浓,回味悠长,这才是生活的味道。” “哈哈,您老的话,总是透着哲理,每次都让我受益匪浅啊。” 马特感慨道。 由于父母早逝,马特从小就渴望变强,总是闹着要跟弗兰迪学习。希望能像他一样,拥有无敌的身手。 弗兰迪开始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所以也会随便逗着他玩玩。没想到,这个马特非常有悟性,而且很有毅力,便对他认真地教导起来。 十几年来,对于其一身的功夫,马特也差不多学了十之七八,只是还缺一些火候、历练。 马特非常尊敬眼前的老者,不仅是因为两人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更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弗兰迪对他的拼命守护。 “少爷,今天这事你怎么看?”弗兰迪转移了话题。 他知道,老克洛伯已经与神盾特工局达成了某种协议,但还是想听听这位未来接班人的看法。 “韦茨这人老谋深算,明明早就拿到了藏宝图,还要借我们的口把消息散出去,然后再安排这样一场交易,显然是有着更多的打算。”马特答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刚刚接到消息,神盾特工局的兰利总部里,清理了一批其他组织隐藏的暗子,估计他还有后手。” “这么大一块诱饵抛出来,接下来各方免不了一场厮杀。到最后究竟谁能拿走藏宝图,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是,神盾特工局无疑是希望日本黑龙会能够拿到。“ “恐怕,也只有日本人能够破解藏宝图的秘密了。”弗兰迪的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克洛伯家族拿到藏宝图后,也曾经花了大力气,想解开其中的秘密,但最终一无所获。 “是呀。连神盾特工局都破解不了,也只能假借日本人之手试试。”马特心里,也有一些不甘。 不过,马特现在对黑帮和美国权力部门的关系定位,有了更清晰的理解,知道那些事能做,那些事不能做。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五年的监狱生活,对于马特来说,也是一次成长的经历。 他很清楚,黑道家族的实力再强大,在庞大的权力机器面前,必定都是不堪一击的。 马特接着说道:“这宝藏毕竟是日本黑龙会藏起来的,可能他们掌握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说不定真的能破解藏宝图。” “如果黑龙会拿不到藏宝图,那神盾特工局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弗兰迪说道,“而且,即使黑龙会拿到了藏宝图,而且破解了出来,那神盾特工局又怎么拿回来呢?” “黑龙会一定会拿到藏宝图的,即使不是今天交易的原始藏宝图,他们也能拿到复印件什么的。”马特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 “您可能注意到了,今天负责验货的那个神盾特工局的家伙,在验货的时候拍了照。这有可能就是韦茨那个家伙的安排,说不定就是为了预防藏宝图被其他方面截胡。” “至于最后怎么再把破解后的藏宝图拿回来,其实神盾特工局不会太在意。他们真正关心的,不是那张羊皮地图本身,而是地图中隐藏的秘密,也就是宝藏的具体位置。”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马特知道,神盾特工局打的,应该就是这个主意。 “所以,他们只需要在日本人破解宝藏图后,想办法获得具体的位置信息就可以了。相信韦茨已经有了安排,到底能不能成功,就不一定了,毕竟日本黑龙会也是很难对付的。” 鞭长不及马腹。即便是神盾特工局,应该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马特一边把咖啡杯端起来递给弗兰迪,一边接着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交易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在一旁看好戏了。“ 弗兰迪深以为然。神盾特工局让他们陪着演这么一场戏,现在他们的戏份已经演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看戏了。 他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说道:“神盾特工局提供给我们的这份名单,就是其他几大家族潜伏在克洛伯家族的卧底。对于后面的事情,老爷让你全权处理。我就先走了。” 马特眼中的狠色,一闪而逝。他站起身送弗兰迪离开,说道:”弗兰迪爷爷,不能留下来一起吃午饭?您看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下次吧,接下来也够你忙一阵子的。”弗兰迪慈爱地看了马特一眼,拍了拍他的上臂,接着又出言提醒道:“名单的事情,要谨慎处理,既要防止被神盾特工局利用,又要想好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会的,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会向您和爷爷请教的,放心吧!”马特答道。 送弗兰迪离开后,马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那份名单,陷入了沉思。 这份名单,就是神盾特工局作为今天交易的对价,也是让克洛伯家族配合演戏的报酬。 在名单上面,既有普通的帮会成员,也有帮会的骨干。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引起内部的混乱。 在各大黑帮家族之间,其实相互都有自己的眼线,这也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即使一时清除了,后面还会有人成为他们卧底。 所以,处理这件事的最终目的,是如何使家族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要清除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况且,也不能不排除神盾特工局是想借机挑起各大黑道家族的纷争,进而削弱各方的实力,从中渔利。 理清了思路,马特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名单放到烟灰缸里,点燃了起来。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喃喃自语道:“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九十五章 杀手本色 在从成田机场通往东京市区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在快速地行驶着。 武川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漂亮女人。不得不说,即使是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这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具有一种非常符合日本人审美习惯的美。 他拿到的资料显示,这是一个在美国出生长大的日裔美国人。父母在战乱时期移民到了美国。父亲是一名电气工程师,母亲则是一名护士。这个叫美莎的女人,是家中的独女。 五岁的时候,美莎目睹父母在家里,被一伙入室抢劫的黑人匪徒杀害。因为母亲把她藏在床底下,使她侥幸逃过了一劫。 后来,美莎被一对白人夫妇收养。大学毕业后,做了一名瑜伽教练。 美莎的丈夫,名叫朱利安.希特尔,是一名在神盾特工局情报处工作的文职人员,从事情报分析方面的工作。 更多地信息,武川并不掌握。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到日本黑龙会情报调查室在东京的秘密审讯基地。 “希特尔太太,这是你第一次来日本吗?”武川用日语,对坐在对面的漂亮女人说道。 他并没有给女人带上手铐,事实上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坐在女人左右两边的,是两个训练有素的职业特工。再加上自己,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人,完全没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女人一脸茫然,眼神中写满恐惧。很显然,她还没有从自己被抓的这件事中反应过来。 她弱弱地用英语说道:“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自己再次试探的结果,武川感到满意。他再次确定,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懂日语。 于是,武川又用英语说道:“这是你第一次来日本吗?” “是的。”女人看了一眼武川,又赶忙低下了头回,声音颤抖着答道。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她又接着问道:“请问,我的两个孩子被带到那里去了?” “他们会被安置好的。等到调查清楚了,你们就可以团聚。”武川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处理掉两个孩子,只把女人带回去审讯。 当然,等到审讯完了以后,他还需要再把女人也处理掉。 从他所接到的命令来看,似乎上面也意识到,从这个可怜的女人嘴里,恐怕拿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那么,为什么还要把她们母子三人干掉呢?”武川的心中有些不解。这倒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他认为,干掉三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任何的必要。 但是,对于上面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遵照执行。 女人一直低着头,武川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心里也在替她感到悲哀。 “这么美丽的女人,就这么死掉了,真是可惜!”武川心里想道。 在成田机场的候机楼里,两个孩子已经吃完汉堡包,跟着叫里代的女人走出了麦当劳餐厅。 里代刷卡,打开了一个员工专用通道。 在行动开始前,为了以防万一,行动小组从机场方面拿到了员工通道的门禁卡。 从员工专用通道,可以更快地到达一个机场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在刚才吃饭期间,她已经让另一名特工把车开到了那里。 而且,在候机楼的入口处,人来人往,里代不希望很多人看到他们把两个孩子从机场带走。 在经过一个拐弯处时,男孩看到有个厕所,说道:“姐姐,我想上厕所。” 里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吧,我带着你妹妹在这里等你。” “谢谢姐姐!”男孩高兴地说道。然后,他又盯着小女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夏洛尔,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又用手握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转身朝洗手间跑去。 男孩走进洗手间以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洗手台旁,拔掉了干手机的电源线插座。接着,他又用力把电线的另一头,从干手机上扯了下来。 他用牙齿咬掉了一段电线的绝缘层,然后又插上电源线插头,并把另一头电源线卡在干手机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男孩再次检查了一遍,用脚把掉在地上的绝缘皮,踢到了洗手台下面。在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拿起洗手台上养着绿植的玻璃罐,摔倒了地上,然后捡起一片碎片,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做完这一切,他大声朝外面哭喊道:“姐姐!快来救我!” 一直等在走道的里代,听到男孩呼救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惊。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急忙跑了过去。 推开门,她发现小男孩正站在洗手台旁,一只手滴着鲜血。 “怎么回事?”她问道。 “我只是想拿起来看一下这盆绿植,结果不小心弄掉在地上,划破了手。”小男孩哭着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了解清楚了发生的状况,里代顿时放下心来。 “没关系,等下到车上,姐姐会帮你包扎一下。”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来,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日本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本能地去做这些事,尽量不给别人带来麻烦。 就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刻,男孩拿起了夹在干手机与墙壁之间的电源线,放到了里代的头上。只听“嗯”的一声闷哼,里代瘫软在了地上。 男孩的心里,这时也是无比的恐惧,但却又不敢叫出声来。他哆嗦着走上前去,努力用颤抖的手摸了一下里代的手腕。 “哦,上帝!她还有脉搏,我没有杀人。”男孩在心里狂喊道。恐惧的心理压力,也顿时减小不少。 他壮着胆,抱起里代的上身,费力地把她从地上拖起来,拖到了一个隔间的坐便器上。还好,这个身材矮小的日本女人,并没有那么重。 他想了一下,又从里代的身手摸出了她的钱包,把一沓钞票装到自己的口袋里。 随后,男孩又摘下里代挂在腰间的通讯工具,拨出了其中的一个号码。 “里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武川看到电话是里代打来的,开口直接问道。 “武川叔叔,里代姐姐在帮我们买汉堡包。她答应让我与妈妈通话的。您能让我妈妈接听吗?” 听到对面的声音,武川先是一愣,随后又想道,可能是里代让这对母子最后再说说话。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吧,你等一下。”说完,他把手中的通讯工具递给了坐在对面的女人。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武川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 “妈妈,是你吗?”男孩略显稚嫩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女人顿时激动地流下泪来,有些慌乱地回答道:“是的,是妈妈。” “妈妈,里代姐姐给我们买了汉堡包。我们已经吃完了,这就要走了。”听筒里又传来男孩的声音。 女人低头接听着电话。在听完男孩所说的这句话后,她的心中一阵狂喜。 男孩刚刚对武川说,里代去买汉堡包了。现在,他又告诉自己已经吃完了。女人从这些话中,听出了男孩的意思。 在她离开的时候,告诉男孩要保护好妹妹,有机会的话到一个地方去。但是,其实她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居然做到了。 这一刻,她心中不禁又升腾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她在心底呐喊:“我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好了,瑞恩。妈妈相信你。就这样吧,相信我们会很快见面的。”说完,她便挂断了通话。 女人感激地把手里的通讯工具交给了武川,同时说道:“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瑞恩把通讯工具放在里代的腿上,合上厕所隔间的门,走出了厕所。 随后,他拉起等在外面的妹妹,朝外面跑去。 直到这一刻,他表面看上去都很冷静。这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真的是难能可贵。 要知道,面对这样的场面,即使是一些成年人,恐怕也会惊慌失措。 实际上,在男孩的内心,却仍是异常的恐惧。他不知道,那个叫里代的女人会不会马上醒来。所以,他们必须马上逃离这里。 在候机楼的出口处,一排出租车正在路边等待,等着拉客人。 瑞恩朝出口处张望,幸好那个负责开车的家伙不在。他拉着妹妹,快步走出候机楼,跳上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 司机一看是两个孩子,便问道:“你们爸爸、妈妈呢?” “麻烦您送我们到东京迪士尼乐园的度假酒店,妈妈在哪里等我们。”瑞恩答道。 这是他从书上看到的,知道东京有个迪士尼乐园。在世界各地的迪士尼酒店,通常都有配套的度假酒店。 他不敢直接赶到妈妈所说的那个地方,因为这样的话,回头哪些坏人就可以很轻易地从出租车司机口中问到他们的位置。而他又不知道别的地方,就只能说去迪士尼乐园的度假酒店。 “那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司机有些诧异的问道。 “坐飞机从大阪过来的。”瑞恩回答,接着又补充道:“是奶奶送我们上的飞机。” 日本是一个治安很好的国家。在以前,这位司机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因此,他也就不再多问,发动汽车,迅速地驶离了机场。 武川再次接到了里代打来的电话。 只是,在他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道光线闪过,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个纤薄的手掌从他的下巴下划过,他的喉咙已经被击碎。 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要捕捉到那道影线,却只看到了女人身旁的两位特工,也几乎同时瘫倒的身体。 在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抽出了一个特工身上的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停车!”女人发出了一声冷喝。这声音,就像是来自死神的召唤。 车子还没有完全停稳,司机就听到了自己喉咙破碎的声音。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听到的声音。 女人跳下车,把司机推到副驾驶位置,坐上驾驶座。 她没有急着发动汽车,而是打开项链上的心形吊坠,从中取出了一个微型芯片,插入了从武川身上取出的手机中。 很快,她就破解了手机的加密系统。 女人播出一个号码,先输入一段很长的密码,然后用与横纹约定的密码发送了一段信息:家里的楼上和地下室都有老鼠,带孩子去买灭鼠药了,你下班后开车去商城接我们。 随后,手机被扔出窗外,被过往的车辆碾压成了碎片。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保护两个孩子,她要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杀出一条生路。 女人的杀手本色,终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第九十六章 人间地狱 横纹驾驶着福特商务车,沿着第五大道行进。 今天的交易很顺利,就像之前迈克尔所说的那样,三人只是跑了一下腿而已。所有的交易,都由高层与克洛伯家族事先协商敲定好了,他们只是过来走了一下过场。 现在,交易已经顺利完成,这本应该是值得开心庆祝的事。但是,车上的三人,却是显得格外的安静。 安静,往往伴随的,是暴风骤雨的来临。这一刻的安静,也是如此吗? 确实,此刻坐在车里的三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对于每个人来说,交易虽然完成了,但他们真正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所以,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可能即将到来的风险。当然,也期待着任务完成后,自己可能再次获得的回报。 韩国人给迈克尔许诺了重金。如果交易可以顺利完成,那么他将可以拿到五百万美元,这足够他以后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他知道,区区五百万美元,相对于藏宝图中的那一批宝藏,无异于九牛一毛,甚至可能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他也很清楚,那批宝藏不是他个人所能够觊觎的。 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能够抓到自己手中的,才是最重要的。 迈克尔还没有想好,自己今后将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有五百万美元在手,他相信自己在哪里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狡兔三窟。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经验老道的迈克尔,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已经准备好了改头换面后的护照,只待配合韩国人拿到手提箱里的藏宝图,取得自己应得的报酬,然后就会远走高飞。 按照计划,他接到韩国人发来的信号后,就会干掉横纹和马丁这两个家伙,再把箱子交给前来接应的韩国人。这样,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非常讨厌马丁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总是装的一本正经,好像自己就是个圣人似的。 有一次,两人共同在欧洲执行任务。任务结束后,迈克尔想去找个女人放松一下,却被这个可恶的家伙举报。本来他可以被提拔为组长的,结果丧失了升职的机会。 他知道这个马丁家伙收黑钱。可是,苦于没有真凭实据,无法举报他。不然,早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要干掉马丁这个家伙,迈克尔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至于横纹,迈克尔和他不在一个处。这个情报处的家伙,虽然以前没少在行动中为自己提供情报支持,但两人并没有什么私人交情。 迈克尔觉得,那只能算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所以自己并不欠他什么。至于这一次,只能算他倒霉了,谁让他参与到这个倒霉的任务中的呢? 他认为,自己在神盾特工局干了二十多年,还他妈的只是一个行动人员,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捞到。这种日子,已经他妈的过够了。所以,没有谁能挡住自己发财的路子,谁也不能。 想通了这些,迈克尔彻底说服了自己。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也都是自己不得不做的。即便是杀了两人,他不觉得有什么愧疚。 迈克尔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充足的理由。 现实中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失败的人,有失败的理由;成功的人,有成功的理由。勤快的的人,有勤快的理由;懒惰的人,有懒惰的理由。其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错,只有自己是没有错的,自己永远都是正确的。 马丁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手里拿着装有藏宝图的箱子。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他妈的幸运,完全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掏出手枪,轻易地干掉坐在前排的两个家伙。 不过,他不想冒太大的风险。毕竟,横纹那个家伙,手里握着方向盘,如果自己直接开枪,难保车不会从马路上飞出去。他可不想落个缺胳膊断腿的下场,自己还期待着,拿着印度人承诺给自己的那一大笔钱去享受生活呢。 对于印度人的行为,马丁感到非常的不满。经过今天的事情,就只能跑路了。虽然并不留恋神盾特工局的工作,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是冒了很大风险。可是,这些可恶的印度人,居然仅支付了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他在心理诅咒他们,但又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拿到藏宝图。只有这样,他才能拿到钱。 “这些该死的印度人,还真是他妈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马丁在心里诅咒着。 此刻的横纹,心里也是紧张不安。 横纹已经冒险打开了追踪装置,但是日本黑龙会人却还是没有出现,那他们到底准备在哪里动手呢? 他还必须要趁乱干掉车上的两个家伙。但是,这两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是笨蛋,没有好的时机,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另外,他也不知道,美莎是否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到了日本。 尽管他和美莎结婚,是缘于神盾特工局的阴谋。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把美莎当成了家人。 现在,横纹觉得自己生存的意义,似乎都在于这个家。为了这个家,他甘愿背叛黑龙会,回到日本充当神盾特工局的卧底。 从时间上来算,美莎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日本。可是,他依然没有收到约定的信号。 车子来到了中央公园的东南角。 迈克尔看到,在靠近中央公园的街角处,停着一辆流动餐车,出售热狗、饮料等。 于是,他就对横纹说:“停一下,我下去买点吃的。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们只能随便吃点,对付一下了。” 横纹和马丁自然没有异议,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感到肚子饿了。 迈克尔走下车,来到餐车旁。此时,在餐车的旁边,有四五个人正在排队,其中有三个人好像是亚洲来的游客,正兴奋地讨论着在纽约的所见所闻。 他扫了一眼正在准备食物的厨师。这是一个微胖的亚洲中年人,一边准备着食物,一边对着迈克尔招呼道:“伙计,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热狗,配上正宗的芥末酱,味道绝对一流。还有美味的鸡腿汉堡。” 迈克尔指着贴在车身上的套餐目录,说道:“来三个热狗套餐吧,其中一个热狗不要放芥末酱。" “好嘞,您稍等。“厨师一边回答,一边吩咐旁边负责收款的年轻女孩收钱。同时,他弯下腰去,好像是要去拿制作热狗的食材。 “您是要三份热狗套餐,对吗?”负责收银的女孩子问道,同时举起了左手,比划了一个表示“三”的手势。 只是,在做这个动作时,她的拇指和食指并拢,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伸开,所做的手势更像一个“OK”的手势。 女孩的手还未落下,迈克尔就听到背后传来自动 步 枪扫射的声音。他转身看去,只见四个带着黑色头套的枪 手,正端着A K47对着自己刚才乘坐的福特商务车疯狂扫射。子 弹就像雨点一样,倾泻到车身上。 虽然这是神盾特工局行动处的一辆防 弹车,但是,汽车的车身上,很快还是留下深浅不一的弹痕。在靠近枪 手的一侧,轮胎也被打爆了。 迈克尔下意识地俯身,同时手向腰间摸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三人会在这里遭到伏击。他不认为这是一伙韩国人,因为与韩国人约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那么,这伙人到底是哪一方的呢? 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细想,就拔出了腰间的手 枪。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保 险装置,就倒在了地上。一股鲜血,从他眉心的血洞里留了出来。 在临死之际,迈克尔看到,那个厨师正拿着一把无声 手 枪对着他,一股火 药的气息正从枪口消散。 直到死去,迈克尔都睁着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他还没有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五百万美元。 如雨点一般扫射而来的子 弹,让车里的横纹和马丁瞬间惊恐莫名。他们同样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快迫不及待地就发动了攻击,而且是在一条车水马龙的繁忙街道。 不过,他们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待在防 弹车里。这让他们有了让思维恢复正常运转的时间。 横纹立即启动了汽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倒地上的迈克尔,毫不犹豫的猛踩油门,车子顿时像咆哮着的怪兽一般冲了出去。 由于一侧的车胎已经被打爆,轮毂在地面上划出飞射的火星。一个冲到车前来不及躲闪的枪 手,瞬间被撞飞了出去,摔到马路边的消防栓上,随后滚落到地上,一动不动。 突如其来的枪声,也让马路两旁的行人,惊恐地四散奔逃。而被流 弹击中的人,发出的哭喊声也是此起彼伏。 疯狂逃窜的汽车,相互碰撞在一起,无法动弹。一些人想打开车门冲出去,却发现车门被另一辆车死死地堵住。 原来在流动餐车旁排队的三个亚洲人,这时也是带上了头套,从背包里拿出微型 冲 锋枪,朝着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的福特汽车,疯狂地扫 射。 那位厨师和收银的女孩子,则是分别骑上一辆原本停在餐车后面的摩托车,两个枪 手则迅速跳上摩托车后座。随后,两辆摩托车朝着福特商务车行驶的方向疾驰追去。 另外四位枪 手,没理会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同伙,抢上一辆停在马路上的汽车,也追了过去。 远去的枪 声,让这里原本四散逃离的人群,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一些人开始相互救助,还有一些人开始打电话报警。 可就在此时,一直停在街角的流动餐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爆 炸声。原来,那伙人为了制造混乱的场面,竟然在流动餐车里放置了威力惊人的炸 弹。 刚刚跑到餐车后面躲避流 弹的十几个人,顿时被炸得血 肉横飞。支离破碎的躯 体,散落满地。 附近几幢大楼的窗户玻璃,也被震碎,从高空溅落到地面上。很多人躲避不及,被四溅碎玻璃划伤。于是,原本就惊魂未定的人群,又开始狂乱地四散奔逃起来,哭喊声再次充斥整个街道。 在这一刻,这条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变成了人间地狱。 警车呼啸着从四面八方赶来,即便是一些工作多年的老警察,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作为一座国际性大都市,纽约一向以安全来标榜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样大规模的枪 战和爆 炸,在很多警察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也从未经历过。更让他们担心的是,枪 声还在持续地从不远处传来。 随后,救护车也陆续赶到。平时训练有素的医生,面对这样的情形,一时也是手忙脚乱。 第九十七章 混乱之局 渡边阳一努力克制着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情,一直守候的自己的办公室里,在焦急中等待着从纽约传来的消息。 等待,对任何人来说,通常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在等待一种不确定的结果时,更是如此。 不久前,从机场行动组传来消息,横纹的太太美莎已经被控制住。这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半个小时前,根据来自神盾特工局内部线人的消息,横纹已经叛变,并试图借机返回日本黑龙会潜伏。 这让渡边惊出一身冷汗。他当即立断,要除掉横纹。 纽约行动小组的人,也已经接到他的指示,在拿到藏宝图后就立即干掉横纹。对于横纹的家人,渡边决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神盾特工局内部的线人,并不清楚横纹叛变的原因,关于横纹太太的消息也非常有限。因此,渡边决定让人把美莎带回来审讯一下,看能不获得有价值的情报,然后再除掉她。至于两个孩子,自然没有留着的必要。 至于纽约那边,渡边相信,横纹目前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知道他叛变的事情。所以,横纹应该还会协助纽约行动小组夺取藏宝图。 而且,在没有防备之下,行动小组要除掉他应该也难度不大。 但是,如果横纹知道了这件事,那事情就会变得棘手起来。很有可能,横纹会临阵脱逃,行动小组要获得藏宝图,难度也会骤然加大。 这时,岗村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满头冷汗地说道:“部长,武川那个家伙把事情搞砸了。那个叫美莎的女人,不但杀了武川几个人,还消失不见了。” “八嘎!”渡边一听,立即暴怒地站起身来,大骂道:“这个白痴是吃屎长大的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岗村颤栗的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和武川关系不错,以为抓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是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所以他才让武川去做,也好让这家伙能够立一功。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哪两个孩子呢?”渡边问道。 如果两个孩子还在手里,那么就可以用来要挟女人,逼她出现。 “也不见了。正在派人追查。”岗村不敢怠慢,马上又把两个孩子失踪的事汇报一遍。 他也是接到里代打来的电话,才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马上请求警务发出协查命令,让警察协助抓捕三个人。”渡边很担心这个叫美莎的女人向横纹传递消息。 黑龙会在日本 社会根深蒂固,在政坛和警界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事实上,很多人认为,黑龙会就是国家权力部门扶植的势力,专门做一些权力部门不宜直接出面做的事情。所以,要调动警方的力量,并不是难事。 很显然,这个叫美莎的女人已经知道横纹被发现的事情,知道自己的生命面临危险,所以才杀人逃跑。 如果她把消息传回美国,一旦横纹知道这件事,那纽约的行动就将陷入被动。 想了想,渡边又补充道:“必须尽最大努力,以最快的速度抓到这三个人。如果反抗,可以就地干掉。另外,把那个女人的资料给我一份” 直觉告诉他,这个叫美莎的女人不简单。如果仅是一个普通女人,是不可能毫发无损地杀死武川四人的。 看来,从神盾特工局线人那里获得的信息并不准确,或者是线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情况。 夜色,为美莎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为了躲避追踪,她连续换了几辆车。她知道,从武川手中抢来的那辆车,一定有追踪装置,很快就会被发现,自己必须要格外的谨慎。 在到达东京郊外的一处安全屋后,她在脑子里仔细梳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在确认没有纰漏之后,便开始准备起来。 这处安全屋是美莎的一个秘密。在她开始为神盾特工局工作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面临死亡。 在小时候,父亲有一次带着她抓家里的老鼠。父亲告诉她,只有一个洞的老鼠,很快就会被抓住。如果老鼠有好几个洞,就比较难抓了。 成为特工以后,她知道,必须要给自己留后路,要有一个能让自己如泥入大海般隐匿自己的地方。 日本无疑是最适合的地方,自己有着日本人的外貌,会说日语,熟悉日本文化。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她和儿子瑞恩。即使是瑞恩,也是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美莎才告诉他的。 美莎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因为一停下来她就忍不住想两个孩子。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能找到这里吗?他们又被抓住了吗?如果被抓了,瑞恩会不会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他们? 她不敢往深处想,越想越害怕。如果那些特工找到这里,那么就意味着,瑞恩两人一定又被他们抓住了。那样的话,她活着还有意义吗? 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而且是有意义地忙碌起来。 首先,美莎把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就像很多日本家庭主妇留的那种发型一样。然后,她又把头发染成了黑色,这也是日本人本来的头发颜色。接着,她换上更加本地化的衣服。这样她看起来就是一个地道的日本本地人了。最后,她特地选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挎包,装了一把手枪和几个**。在两只脚的脚腕处,分别藏了一把匕首。 美莎忙完这一切以后,就开车到附近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食物。随便吃了一些东西,便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美莎觉得,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纽约警察局长罗伯特.席勒,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室里。 席勒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所以他不得不拔掉了电话线。同时告诉秘书,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前,他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在两天前的电视采访中,他还在自夸,纽约是全球国际性大都市中最安全的,而且犯罪率在他上任的五年中,也在逐年下降。 没想到,刚过去两天,就发生了这样恶劣的、光天化日之下的大 规模 枪 击事件。这实在是让他无地自容。 席勒已经和国土 安 全部门做了协调,纽约警 察局的直升飞机也已经赶赴现场。他自己也迫切希望能去现场,却被通知市长和议长等一些政客要来,不得已只能等着。 “妈的,这帮可恶的政 客。不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抓 捕犯 罪分子吗?”席勒在内心中骂道。 不过,考虑到这帮家伙管着财 政预算,捏着钱袋子,他也不敢得罪这帮家伙。 他很清楚,这些家伙这是要来兴师问罪,同时也是为了甩锅。另外,他还心烦的是,在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中,如何应对那些伶牙俐齿的记者。 想到这些,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让人头疼啊! 在劳林走进神盾特工局行动指挥中心监控室的时候,韦茨正在和几位副局长一起吃午餐。大家谈笑风生,气氛看起来相当融洽。 “报告!”劳林大声说道:“纽约传来的消息。迈克尔三人在结束与克洛伯家族的交易以后,沿第五大道返回时,在中央公园附近遭到袭击,迈克尔当场死亡。初步查明,是一些菲律宾人动的手。” 一位副局长问道:“另外两名行动人员呢?” 劳林回答道:“朱利安和马丁试图驾车逃走,菲律宾人还在持枪追击。纽约 警 察局接到报 警后,也已经出动。目前的情况就只有这些。” 听了劳林的汇报,韦茨问道:“东京方面,有没有消息?” 劳林看了韦茨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海登还在实时跟踪这方面的消息,我马上通知她来汇报。” “不用了。”韦茨看到了劳林眼中的犹豫之色,知道自己这个下属有所隐瞒。 他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向外面走去。劳林随即在身后跟了上去。 “局长,美莎失去了联络。”劳林低声说道,“她们一下飞机,就被控制了起来。美莎在路上杀了抓 捕她的黑龙会特工,然后驾车逃跑了。目前,她已经被日本方面秘密 通 缉。”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美莎应该是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危险,所以才中途逃走的。按理说,日本人对待横纹的太太不应该下杀手呀?这里透着古怪,毕竟横纹就要潜逃回去了。” “你说的很对。”韦茨一边走,一门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横纹被我们策反的事情,已经被日本黑龙会知道了。所以,他们选择斩草除根,想杀了美莎,等到横纹回到日本后,再伺机干掉横纹。”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日本人没有发现横纹被策反,只是发现美莎有问题,担心美莎是我们安排在横纹申报的卧底,所以要除掉美莎。” 劳林说道。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韦茨面色忧虑,接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日本人没有必要这么急,完全可以等横纹回来以后,先告诉横纹,然后再让横纹出手杀手美莎,以试探横纹的忠诚程度。” “现在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已经坐实了横纹的身份,也知道美莎是我们的人,所以才这么干脆利落的直接动手。” “那日本人为什么这么急着杀掉美莎呢?即使发现横纹叛变,也可以完全等到横纹返回日本以后,再动手把她们一起除掉呀。”劳林接着问道。 “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没办法准确回答。但是,从日本人这么快速动手,可以推出上面的结论。而且,美莎逃走以后,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这说明美莎已经知道,横纹和她都已经暴露。而知道她们身份的人并不多,只能是神盾特工局高层的人。”韦茨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所以,美莎现在肯定怀疑,神盾特工局有人出 卖了她们。甚至会猜测,是神盾特工局故意出 卖了他们,从而与日本人达成某种交易。不管是哪种情况,美莎近期都不会与我们联系了。” “我担心的是,美莎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横纹,那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横纹知道日本人发现了他叛变的事情,可能就不会潜回日本了。即使回去,也不会与日本黑龙会联系。而且,说不定,黑龙会在纽约的行动小组已经接到消息,直接在纽约就把横纹干掉。” 韦茨停了一会,又说道:“不管怎样,只要日本人能够拿到藏宝图就好。至于在日本黑龙会破解藏宝图后,我们如何拿到相关的消息,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如果黑龙会这一次连藏宝图都拿不到,那我们的寻宝计划,可能就要再想别的办法了。” “那您看,横纹和美莎的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劳林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行动处人员,总是最关心接下来要执行什么。 “你有可能,我也有可能,监控室坐着的那帮家伙都有可能,海登也有可能。所以,这件事情急不来。狐狸的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不是吗?” 韦茨说着,走向了公共咖啡机,留下劳林愣在当场。 处在风暴的中心,才知道危险的可怕。 第九十八章 那年花开 位于纽约中央公园旁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自然历史博物馆之一。融合了罗马与文艺复兴样式的博物馆大厦,雄伟壮观,在古典之中透露出现代气息。 据统计,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中,常年开放的展品,就有超过3200多万件,囊括了天文、矿物、人类、古生物和现代生物等种类繁多的收藏,展品内容极为丰富。 现在,自然历史博物馆不仅是一个科普教育基地,也成为了纽约的一个著名旅游景点。通常,来纽约旅游的人,总会来游览中央公园,同时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 在位于自然博物馆二楼的阿克莉非洲哺乳动物展览厅,一对亚裔青年,正在兴致勃勃地观看几只大象标本。 小伙子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身材笔挺,如一名长跑运动员一般健美、匀称。面孔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眼眸,透露着智慧和沉稳。那英俊的外表,与充满奶油气息的小鲜肉电影男星不同,洋溢着男人的阳刚之美。 身边的女孩,看起来身高在一米六五以上,上身穿着一件花格子长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个牛仔背心,配上卡其色的宽松休闲裤,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在旁人看来,这应该是一对热恋中的恋人。 这个展厅中陈列的大象标本,制作的非常逼真,可以说是栩栩如生。 小伙子正指着大象的牙齿,对女孩解释着什么。女孩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小伙子,不时地露出甜美笑容。 这女孩子本来就生的极为漂亮,笑容绽放时,更显得明媚动人。 一时间,他们在观看风景的同时,自己也成了其他游客眼中的风景。 女孩子一只手挎着男孩手臂,另一只手指着一头小象标本。这头小象外形憨态可掬,鼻子向上卷曲着翘起,嘴巴张开,好像在朝着游客们微笑。 “经纬,等下送给我一个绒布小象布偶好不好?我刚才在纪念品商店里看到了,样子和这头小象一样可爱。”女孩对小伙子说道。 李经纬随口答道:“好的,没问题。” 他看了一下身边漂亮女孩,想把自己的手臂从女孩手里抽出来。谁知,他刚有所动作,却被抓得更紧了,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无奈。 昨天,李经纬应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的系主任希丁斯的邀请,做了一场学术报告。报告的内容,是关于他最近撰写的一篇工作论文。这篇论文所呈现的研究成果,受到了与会专家的高度评价,包括希丁斯在内的几个专家,还针对论文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修改建议。这让李经纬也是非常受益。 昨天晚上,李经纬在宾馆里趁热打铁,进一步修改完善了自己的论文。然后,通过邮件把论文发给了自己的导师埃文斯,希望再征求一下他的建议。 虽然李经纬已经毕业,自己也成了终身教授。但是,他与导师埃文斯一直保持着这种习惯,就是相互之间有了新的研究成果,在投稿前都会发给对方看看。由于两人都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除了假期以外,基本上每周两人都会在一起讨论一些学术问题。 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不但没有随着李经纬的毕业而变淡,反而是更加深厚。 在前天下午,李经纬参观了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一部分展品后,深受吸引。于是,他当时就决定,在做完学术汇报后,专门抽一天时间再来参观。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居然碰到了惠子。 这个叫惠子的女孩,来自日本,在距离麻省理工学院不远的卫斯理女子学院读书。三年前,惠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间休学了。 通过惠子的介绍,李经纬才知道,她在两周前刚刚复学,回到卫斯理女子学院接着读书。 李经纬与惠子的相识,源于三年半以前。当时,正在卫斯理女子学院读二年级惠子,跨校选修了一门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课。李经纬当时在读博士二年级,作为讲授这门课程的埃文斯教授的助教,负责给学生们讲授习题课。 有时候,埃文斯教授没时间上课时,就由李经纬代为讲课。相对于埃文斯教授上课时的刻板,李经纬则讲的更为生动有趣,能把一些枯燥的数学定理,形象地给学生们做出解释,因而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惠子的数学功底不太好,但似乎她家里和学校高层的关系不错。在接到学校高层的暗示后,埃文斯教授专门指定,由李经纬负责辅导惠子的学习。 刚开始还好,李经纬给她讲解问题的时候,惠子还会专注地听讲。后来,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李经纬看,不知道是在听课,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这让李经纬很不适应,毕竟他当时也只有十七八岁,怎么能经得住一个漂亮女孩这么看。 于是,李经纬就向导师埃文斯提出,自己已经博士二年级了,需要有更多的时间来做研究,希望导师能让别的博士助教来辅导惠子。 埃文斯教授则是直接拒绝了他,说你李经纬才博士二年级,就已经在三本国际顶尖的数学期刊发表了6篇学术论文,就是再花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也能顺利毕业。你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研究,需要的是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而不是过苦行僧一般生活。 李经纬在博士二年级期间,证明了埃尔德什差异问题的存在,解决了困扰学术界80多年的问题。以他当时的研究成果,随便哪一篇论文,都抵得上一篇最优秀的博士论文。所以,埃文斯根本不担心他的毕业问题。 在李经纬读博士期间,导师埃文斯从来不催着他做学术研究。只是在每周五晚上,要求李经纬去自己家里吃晚饭,在饭后聊一聊李经纬的研究情况。 在埃文斯教授当时所带的六个博士生中,仅有李经纬可以享有这样的待遇。 当然,如果碰到棘手的学术问题,两人也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除了吃饭睡觉以外,都在研究室里讨论相关问题。 在某种程度上,李经纬燃起了埃文斯学术研究的第二春。两人合作做出的研究,在学术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让埃文斯在美国数学界的学术地位更加无人能撼动。 李经纬也被视为数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还没有博士毕业时,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系主任,就已经多次向埃文斯教授表示,在李经纬毕业时,务必要想办法留下他。 在博士学习期间,李经纬在学习和研究方面非常自律,生活也非常有规律,既没有谈女朋友,也很少参加各种娱乐派对。 这让埃文斯教授一度觉得,自己的这个天才学生,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创伤。在他看来,十七八岁本应是男孩子对女生最感兴趣的年纪,应该是最热衷于参加聚会派对的时候。而李经纬,却像一位老学究一样,静心进行学术研究。 不过,好在李经纬待人接物有礼有度,与研究室的老师、学生相处融洽。作为助教,与比他还大的学生也能友好相处。李经纬的这些表现,打消了埃文斯的疑虑。 实际上,李经纬的性格很随和,作为埃文斯所带的博士生中年龄最小的学生,他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练达。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由于卫斯理女子学院距离麻省理工学院不远,再加上两所学校的学生可以相互选修课程,在认识李经纬以后,惠子待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学校的时间还要多。 后来,她和李经纬所在研究室的每一人都很熟,还会时不时地给大家带一些的日本寿司,很快就为自己建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慢慢地,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李经纬和惠子是一对。李经纬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不过,这个惠子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每次她来麻省理工学院上课或者找李经纬,都是有专车接送。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时常跟随在惠子的周围,帮她打理一些琐事。 有一次,李经纬去惠子的住所做客,还感觉到房子的周围好像总是有人盯着。这让他感觉不太舒服,而惠子似乎也不愿意谈论这些事,因此李经纬也就不好多问。 但是,他总感觉惠子的身份不简单,两人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些什么。 李经纬本来就是一个比较随性一些的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让他觉得很不自主。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看不清你。 他不希望自己将来朝夕面对的人,是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对于惠子是一个日本人,他并没有成见,只是觉得自己始终无法走进惠子的内心。 于是,李经纬开始尽量避免惠子见面,希望能够慢慢让彼此疏远。他不是要逃避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两人就是两条平行线,可以无限接近,但却永远无法交织在一起。 不久以后,惠子就突然休学回国了。临行前,她告诉李经纬,希望今生能够有缘再见。 就这样,这一段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恋情,就被画上了句号。 说来也巧,惠子是卫斯理女子学院的音乐社团的会员。昨天,她随社团到哥伦比亚大学艺术中心演出,刚好今天也来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 在自然历史博物馆亚洲展厅看到李经纬以后,惠子就黏上了他,再也没有与他分开过片刻。她的这种表现,又让李经纬想到了三年前两人在一起时的情形。 那年花开灿烂,但却没有结出幸福的果实。 第九十九章 大和密码 在参观完琳琅满目的非洲动物标本展示区后,李经纬和惠子两人来到了非洲土著文化展区。 刚走进这片展区,一面非洲原始石刻的复制墙,就吸引了李经纬的注意力。 在一面巨大的墙上,一些原始的石刻痕迹,在复制的过程中被刻意地放大了。这样做的好处是,游客在参观的过程中,能够更好地观察这些石刻的细节。 不过,即便如此,对这些石刻感兴趣的人也不是太多,很少有人在这里停留驻足。 李经纬走到这堵墙的面前,认真地察看着。在刚才第一眼看到时,他就感觉到,这些原本刻画在石头上的痕迹,并非是通常岩画,也不是象形文字,而是某种符号。非洲原始人似乎是在通过这些符号传递某种信息。 符号与象形文字的区别在于,象形文字是古人为了直观的传递某一信息。比如,像一条鱼形的字,可能就是代表鱼,并没有刻意通过它来传递隐含的某种信息。 而符号不同,符号要传递信息,并不是直接通过外在的形状所呈现出来的,而是隐含在符号的背后,需要人们去破解。 简单来说,就有些像通常所说的密码。直观上去看,可能就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符号,但实际上存在某种潜在规律,而利用这些规律,就可以发现背后所真正想要通过符号传递某种信息。 这面墙上刻画的符合,主要有点,线、园形、方形和三角形等五种图形。这些图形,看上去散乱地出现在墙面上的十二处区域。 根据博物馆的描述,这十二处区域所刻画的符号,是来自十二个不同的石洞中,而这十二个石洞在历史上属于不同的部落统治区域中。出于展览的方便,博物馆在复制的过程中,把它们放到了同一面墙上。 对于这十二片区域的符号,学者们也曾经进行过研究。但是,由于年代久远,没有相关的文字记载,即使是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中,也没有提及过。这使得学者们在进行研究的过程中,也感觉无从下手。 再加上,每一片区域的符号,都还存在不同程度的遗失、毁损,更是增加了研究的难度。 所以,时至今日,关于这些符号的研究,也没有形成定论。 有学者猜测,这是某种早期的古老文字,在后来发展的过程中,因为某种原因失传了。也有学者猜测,这是类似结绳记事的符号,记录捕猎或收获的数量,是纯粹的数字符号。 学者们没有定论,就给了大家想象的空间。于是,就有了各种千奇百怪的说法。 有人说,这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用于诅咒擅自闯入的外来者。也有一些人说,这是外星人留下的,是外星人留给地球人的某种启示。 总是,各种传说是众说纷纭,但仍然是莫衷一是。 李经纬是学数学的,对各种符号,以及符号的排列组合,都比较敏感。他感觉,这是某种古老的通过密码传递信息的方法,但又有些不确定。 根据现有文献记载,在古代罗马时期,就出现了传统的加密方法。为了保证信息情报的安全传递,早期采用的加密方法有些,是很简单的。例如,利用字母位移方法,进行情报初级加密,也就是将所有字母向后位移。在情报传递到手之后,再通过把字母前移,来进行解密。 这种方法,虽然是早期信息传递时的一种创新,但是,无论是加密还是解密,都非常简单,因此就很容易被敌人破解。 在李经纬面前的这堵墙上,所有十二面区域中,出现的符号都只有五种。但是,他注意到,其实每一片区域都有一些毁损的地方,说不定在这些毁损的地方,还有着别的符合。 另外,即使只有五种符号,如果五位一组,也将会有三千一百二十五种组合。如果十位一组,数量更是庞大。 而且,更关键的是,没有人知道组合排列的规律,这更是增加了破解的难度。 靠近观察了一会,李经纬又向后退了几步,想从局部观察转向全局概览。 奈何这十二片石刻痕迹,本来就属于不同的地方,现在被人为地放在一起,排放的位置很是随意,自然看不出任何的规律。 李经纬刚想再次走近观察,突然看到,原先一直抓着自己手臂的惠子,此刻正站在一边,背包放在地上,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笔,在对着墙上的石刻抄写着什么。 这一幕顿时让李经纬觉得有些好奇。 要知道,惠子一向对数学不感兴趣,更是经常把一些数学符号搞错。当初考试的时候,也是在李经纬的辅导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通过的。很难想象,她居然会对这些看上去乱七八糟的符合感兴趣。 于是,李经纬走到她身边,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惠子正在把墙上的一片石刻符合号,认真地抄写在小本子上,而且一边抄,一边不时地停下来思考。看样子,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规律似的。 李经纬静静地站在傍边看着她,没有做声。过来一会,惠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惠子,你有什么发现吗?我看你似乎从这里石刻痕迹中发现了什么,真的很了不起!”李经纬看她好像有些失落,便鼓励她道,“我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惠子听到李经纬的话,顿时高兴起来。她在李经纬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她这率真的本性,让李经纬很是欣赏。 惠子笑颜如花,地对着李经纬问道:“经纬,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些石刻是非洲远古人类用来传递信息的符号?” “嗯,一开始,我确实觉得这些石刻符号,好像就是古人在传递某种信息,有点类似通常所说的密码。不过,仔细观察后,我并没有发现什么规律,感觉这些符号就像是随意刻上去的。” 李经纬稍停了一会,似是在思考。然后,他又接着说道: “不过,我还是倾向于认为,这不是古人随意刻画的,一定是在表达什么。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而已。“ “连你这个大数学家,也发现不了吗?”惠子调皮地笑着说道:“那你可是要被我打败了哦!” “哦,惠子发现了什么?”李经纬之前看到她摇头,以为她也是一无所获。现在听她这么说,李经纬也是很想知道,这些符号到底在传递些什么信息。 难得做一回李经纬的老师,惠子清了清嗓子,装作老师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说道: “这很像幕 府时期日本 皇室创造的大和密码。在江户 幕府时期,天皇虽然是国家的象征,享有崇高的威望,但是只是名义上的国家最高统治者,实权则掌握在幕府 将军手中。皇室时刻都在幕府的监控之下。” “为了传递消息的方便,天皇命令谋士发明了一套密码。这套密码借鉴中国的五行学说,利用金、木、水、火、土的相生相克关系,对信息进行加密。同时,以日曜、月曜、火曜、水曜、木曜、金曜、土曜的七曜的转换,隐藏信息符号的变化方式和转化关系。” “这套太和密码并不复杂,只是后来不再使用了,以致于很多人都遗忘了它的存在。几年前,我也是在皇室藏书中,偶然发现了相关的介绍。它的原理并不复杂,我给你说一下你就明白了。” 接着,惠子把大和密码的原理,对李经纬详细介绍了一遍。 李经纬本来就是学数学的,再加上极其聪明,很快就掌握了大和密码的加密方法。 然后,他再次看面前墙上的石刻痕迹,结果发现,这些符合确实具有某些与大和密码类似的规律。但是,并不完全一致。 不过,这从一个方面印证了,这些石刻符号确实是存在一些规律的。 当然,即使发现这些规律,李经纬也无法判断,它们到底传递了什么信息。因为,他不知道每一个单个的符合,具体表示的是什么。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便有些兴趣索然,准备到别的展厅继续参观。 惠子突然拉着李经纬的手,双眼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经纬,很抱歉有些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可能,这也导致你对我有一些误解,所以你曾经有一段时间刻意避开不见我。我只是害怕,怕对你说了以后,你就会离开我。” 这么说着,她的眼眶内开始充盈起泪水,颤动着,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 李经纬一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没有看到过惠子这么难过的样子。 于是,他有些紧张的说道:“惠子,怎么啦?你说什么没告诉我?我不太明白。” 他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揉搓了一下惠子的脸颊。 “我是德川家族的后代,和日本皇室渊源颇深。我祖母是仁子公主,是上一代天皇的妹妹。你知道战乱时期发生的事情,我非常担心你对日本有抵触情绪。”惠子紧紧抓着李经纬的手,接着说道:“我其实一直都想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怕你接受不了。“ 德川家族在幕府时期达到鼎盛,后来逐渐沉寂下来。很多人以为,德川家族没落消亡了。其实,在日本,德川家族的影响力仍是非常之大,只是很多事情没有浮出水面罢了。 可以说,德川家族就是无冕的皇室。 李经纬也是非常吃惊,他还以为惠子是什么财阀家族的人,没有想到竟然与皇室有渊源。之前听惠子介绍大和密码时,说是从“皇室藏书”上看到的,也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她真的和皇室有关系。 不过,他对于德川家族的情况并不了解。 “惠子,你的话确实让我很吃惊。”李经纬如实说道:“不过,我很高兴你把实情告诉了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隔阂,好吗?” “好的,好的!”惠子显然很高兴。 最开始认识李经纬时,她一直担心,自己日本人的身份,会让李经纬讨厌自己。 后来,她发现,李经纬虽然有强烈的爱国精神,但是并不针对自己个人。于是,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家族身份会影响李经纬对自己的看法,就更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现在说出来以后,她发现李经纬似乎很淡然,这也说明李经纬的自信和沉稳。 因为,一个自信和沉稳的人,是不会纠结于过去的。一个自信的民族,会铭记历史,但更会放眼未来。 突然,街上传来开枪的声音。随着枪响,从外面冲进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四个西装革履的精壮男人。 这个女人,李经纬认识,正是那个经常出现在惠子身边的人。而四个男人,他则不认识。他本能地把惠子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快速朝他们跑来的五个人。 “李先生,外面出现了紧急状况,有几伙人发生了枪战。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现在很危险。这几个都是 惠子的保镖,他们要保护公主的安全。”女人有些急切地说道。 “织内,你不要担心,经纬会保护我的。”惠子从李经纬身后探出头来,有些傲娇地说道,丝毫没有想过什么危险。 李经纬刚才的举动,一时间让她心醉不已。 织内也对李经纬的举动感到满意。她跟随惠子十几年,照顾她、陪伴她,惠子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 她知道德川家族的规矩繁杂,一举一动都要格外注意,惠子在国内时并不开心。三年以前,在惠子和李经纬交往以后,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所以,织内不仅没有向惠子的父母报告她恋爱的事,反而是帮着隐瞒。 织内私下曾经调查过李经纬的一些情况,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出类拔萃的人,也替惠子感到高兴。她不知道两人最终会不会在一起,至于将来怎么样,也是抱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 后来,惠子因为家族的召唤,回到了日本。三年多过去了,与李经纬也断绝了联系。织内还以为,两人今生再不会相见。 她没想到,惠子刚回到美国不久,就又见到了李经纬。她甚至开始相信,缘分就是天注定的。 街道上的枪声,还在不断地传来,而且似乎更近了。 第一百章 弹雨箭魂 横纹开着福特商务车,载着马丁在马路上疯狂的逃窜。由于汽车的轮胎已经爆裂,并且在汽车的疾驰过程中被甩了出去,光秃秃轮毂在地面上摩擦出四溅的火花。 当汽车行驶到靠近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一辆重型悍马车横对着的路口冲了出来,直直地撞在福特商务车上。 横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和马丁乘坐的这辆福特商务车,撞到了中央公园边上的隔离带里。 等到车辆终于停下来时,他感觉有些头晕目眩,扭头朝后面看去,却见马丁身体扭曲着躺在后排座位夹缝处,脑袋的一半已经不见踪影。显然,马丁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装着藏宝图的手提箱,依然被手 铐牢牢地拷在马丁的手腕上。 由于系着安全带,虽然车辆翻滚了很远,但横纹并没有遭受到严重的创伤。 车外面,依然是枪 声大作,但并不是朝着车内扫射,似乎是两伙人在相互射击,无暇顾及车内的人。也有可能是,他们觉得车内的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不需要再朝车**击。 这无疑给了横纹反应的时间。他解开安全带,从马丁的口袋里找到钥匙,打开密码箱,取出了藏宝图。然后,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假藏宝图放进箱子里,又合上了箱子,还不忘擦去了上面的指纹。 做完这一切,他努力推开朝向中央公园一侧的有些变形的车门,跳了下去。 在第五大道上,两伙人正在火拼。确切地说,如果算上已经倒在地上的那伙人,应该是三伙人。 原来。骑着摩托车紧追不舍的菲律宾人,刚好夹在随后赶来的韩国人与在前面拦截的日本人之间,直接被包了饺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军覆没。 那个开摩托车的大厨,肥胖的身体被打的血肉模糊,一只手臂更是被直接打断,散落在一旁。其他几个人,状况也是惨不忍睹。 显然,各方都清楚,他们要赶在大规模的警察来到之前,抢走藏宝图并安全撤离,留给他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所以,一上来就直接下死手,力求速战速决,不给对手丝毫反抗的机会。 菲律宾人被解决以后,韩国人和日本人直接就对上了。 日本黑龙会这次派出了四个行动小组,加上千叶一郎等,近二十个人。韩国人虽少了一些,但也来了十七个人。双方在人数上基本相当,再加上各自的武器装备很精良,在干掉了那伙菲律宾人以后,双方交战竟然一时呈现胶着状态。虽各有损伤,但想要立即消灭对方,都还无法做到。 这种胶着状态,给了横纹跳下车逃走的机会,但也令交战双方都是非常着急。 纽约的警察虽然腐败,但在发生这样大规模的枪击事件后,也是快速地运转起来。由远而近的警笛声,表明警察正快速地从附近的街道上赶来。 千叶一郎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也开始从远处传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非常有限。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地上一滚,避开对面如暴雨般扫射过来的子弹,来到了街道靠近中央公园的一侧,借助停在马路边汽车的掩护,迅速向熄火停在隔离带内的福特商务车移动。 等他赶到商务车近前时,正好看到一个精壮的男人从车里跳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箱子。 此人正是韩国实施这次夺取藏宝图行动的负责人柳呈吉,也是千叶一郎的老熟人,两人曾经多次交手,互有胜败。这一次,也可以说是棋逢对手。 显然,柳呈吉是借双方交战的时机,先行一步赶了过来。 此刻,两个老熟人一见面,千叶一郎便不由分说,抽出一把六十公分左右的日本 武 士刀,朝柳呈吉招呼了过去。 只见他双手持刀,凌空飞起,如闪电从空中劈向柳呈吉。这一刀势大力沉,去势凌厉,腰和腿的摆动协调如一,竟是一招凌厉无比的龙槌闪。 柳呈吉一只手拎着手提箱,另一手握着一把短刀。手提箱本来是用手铐拷在马丁的手腕上,柳呈吉刚刚就是用这把刀,直接斩断马丁的手臂,取下了手提箱。 他看到千叶一郎的电闪雷鸣般的一刀,心里也是一惊,发现这千叶一郎自上次交手后,居然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很可能是境界上的提升。如果单手持刀,他是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刀的。 于是,他不敢大意,身体急速后跃开去,堪堪避过这一刀,但依然感觉到,凌冽的刀气从面前划过。 千叶一郎一刀不中,不待招式去老,从空中落下的身体就是一滚,刀借旋转之势又横向劈出。 这是一招霸道无比的土龙闪。如果在平地上使出,将会威力更大,可惜中央公园隔离带中的低矮灌木丛,减缓了千叶一郎的攻击速度。 不过,这一刀依然给柳呈吉造成不小的麻烦。 手上拎着的箱子,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拖累,无论是反击还是躲闪的速度,都受到了影响。 他将短刀横在身前,试图抵挡这横扫千军的一刀。但是,他是以单手握刀,显然是无法挡住千叶一郎这一招的。其实,依他现在的境界,即便是双手握刀,也很难正面抵挡千叶一郎劈来的这一刀。 柳呈吉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显然是受伤不轻。他手中的短刀,竟然被从中间斩断。也多亏他反应够快,又用另一只手拎着的箱子挡了一下,否则恐怕身体已经被劈成了两截。 柳呈吉低头看去,发现铝合金的手提箱,居然也像短刀一样,被劈成两半。通过这一刀,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绝非千叶一郎的对手。 此时,他腹部的伤口,开始溢出血来,虽然没有开肠破肚,但是也令他实力大降。再战下去,他将必死无疑。所以,他不在犹豫,用力把手中的半截箱子甩向千叶一郎,旋即转身就要向后逃走。 但是,当他转过身去时,却发现一个笑盈盈的漂亮女人,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不由得当下一愣。只是,他还来不及反应,女人已如鬼魅般地来到他面前,一只手已经锁住了他的喉咙。只听咔嚓一声,柳呈吉就瘫软在了地上。 千叶一郎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藏宝图,看了女人一眼,说道:“红缨花,你来的有些晚了。” “晚吗?我觉得刚刚好。”红缨花冷冷一笑,接着道:“没想到你境界居然提升了,不过还是不中用。” “你...”千叶一郎顿时怒上心头。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这点实力,在女人面前依然不够看,所以也不敢真的发作。 “你把藏宝图带回去吧,我去干掉横纹这个家伙。”红缨花也不理睬千叶一郎的反应,慢悠悠说道。 就在这时,两人忽然听到一道诡异的、拉地长长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鬼魂呜咽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招魂十三箭。” 在说这话时,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话音刚落,便听到街道上传来惨嚎声,然后便没了声息。转而,传来了韩国人兴奋的叫声。 马路上四散逃窜的人群中,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也是被吓的目瞪口呆。只见七支长约七十公分左右的利箭,几乎在同一时间,把七个持枪的人钉死在地面上,箭尾的羽毛,仍在微微颤动,在不断溢出的鲜血的映衬下,就像催命的招魂幡一样。 这七个人,正是千叶一郎所带来的行动小组中还剩下的七人,现在都一命呜呼。 现在的千叶一郎和红缨花,片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呆,转身朝中央公园树林中的两个不同方向窜去。 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刚好在福特商务车的后面,再加上两人离开时颇为小心,一时间竟然没被马路上的人察觉。 在两人走后不久,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就来到了刚才两人所占的位置。只见这人身高约一米九左右,胸肌高高隆起,手臂如常人大腿般粗细,身上背着一把油光锃亮的大弓。 如果千叶一郎和红缨花还在这里,一定会松一口气,不会如刚才那般被吓得几乎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因为,来人并不是他们口中的“追魂十三箭”。“追魂十三箭”是韩国当下的箭神韩再云,而来人是他的大弟子韩准基。不过,他们肯定也不敢轻视此人。从刚才的那一箭判断,这个韩准基显然已经得到了箭神的真传。 在韩国,韩再云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韩国人本来就对射箭情有独钟,在历届的奥利匹克射箭比赛中,通常都是冠绝群雄。所以,射箭在韩国备受推崇。 韩再云是当今韩国箭术第一人,而且他的箭术不是比赛的箭术,是杀人的箭术。 相传,十六年前,有三个泰国拳术高手到韩国挑战,一连挑了十几家跆拳道馆,令韩国人颜面大损。在这三人去挑战第十二家道馆时,在路上遇到了韩再云。 韩再云并没有搭箭,仅仅是拉弦朝三人空射,便令三人当场丧失了修炼二十多年的功力,而且在回到泰国后不久,就筋脉寸断而亡。自此,再也没有泰国人敢去韩国挑战。 十六年过去了,如今的韩再云,一身箭术已经出神入化。 韩准基在之前两人所在的地方观察了一会,便朝千叶一郎逃走的方向追去,同时招呼另外四个韩国人,朝红缨花逃走的方向追去。没想到,这个韩准基竟然还是个追踪高手,这么快就判断出了两人逃跑的方向。 街道上留下了几十具尸体,还有无数的弹壳。 随后赶来的纽约警察,对眼前的一幕也是非常后怕。他们很庆幸自己来晚了,否则如果加入了战斗,恐怕也成了地上尸体。他们虽然也见过黑帮火拼的场景,但是如眼前这般惨烈的场面,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尤其是,那七支把人钉在地面上的利箭,兀自抖动的箭羽,仿佛在吟唱着催命的挽歌。 第一百零一章 菩提双姝 横纹在树林中拼命地逃窜着。当他跑的喘不上气,不得不停下来靠着一颗大树休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挂在腰间的信号机在抖动。 这是他私自准备的信号机,除了他以外,只有美莎一个人知道。现在收到了信号,那就一定是美莎发来的。 按照时间推算,美莎应该已经到了日本。横纹也急于知道她和两个孩子的消息,于是立即摘下了信号机。只是,当他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后,顿时大惊失色。 横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飘在无边海洋上的一叶小舟,面临着突袭而来的狂风暴雨,却是进退两难。回去,离出发的海岸已经太过遥远。继续前行,又不知道能否到达那希望的彼岸。 他现在明白,自己的背叛,已经被日本黑龙会知道了。如果再回去,那一定是死路一条。 更让他心惊的是,把消息透露给日本人的,居然是神盾特工局的人。在神盾特工局内部,知道自己情况的人,一定是屈指可数的几个高层人物。 显然,神盾特工局也是回不去了。 幸运的是,美莎带着两个孩子,目前并没有被日本黑龙会的人抓住。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略一思索,横纹便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赶到日本去,带着美莎和两个孩子逃离日本。 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藏宝图,心中一阵苦涩。 现在,这张藏宝图已经变成了他的催命符。他没有想到,原本看似完美的计划,如今居然演变到了这般境地。 他强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跑去。 正在快速奔跑中的横纹,突然感觉的背后有一股强烈的杀意。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就势向前扑倒,然后就地打滚,闪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 随即,他就听到了“噗、噗、噗”三声。只见,原来所在的地面上,这时钉上了三把乌黑锃亮的匕首。这应该是三把淬毒的匕首,黑色中透着丝丝狰狞。 “出来吧,要杀你的话,你早就完蛋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横纹的耳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树后走了出来。 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刚才对方释放出那股杀意,就是在警示自己。否则,如果对方收敛杀气,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三把匕首的袭击。 眼前的女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横纹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逃不出去了。那女人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死人,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横纹不想死,也不能死,还有两个孩子在等着他去救。所以,他必须要寻求死里逃生的机会,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要拼一下。 横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同时心思飞快地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对方随时可能发动的致命一击。 他的身体,也在随着一呼一吸间,逐渐调整到最佳的对战状态,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都在等待着发动攻击的指令。 “把藏宝图拿出来吧。”女人有些不耐地说道,“干脆点,这样我也会让你死利索一些,免得你太痛苦。” 女人倒也不隐瞒要杀他的意思,似乎也断定了,横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但是,她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谁知道那个“追魂十三箭”会不会循着声音追过来。 这个女人正是红缨花。她的实力,远在横纹之上。这一点,她清楚,横纹也清楚。 从女人身上的气息,横纹就可以判断出,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他苦练的是格斗搏杀之技,而对方修行的恐怕是武道,具体什么修为水平,他根本看不出来。 横纹开始还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把藏宝图掉包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自己当时做的相当隐秘。 那个假的藏宝图,也是神盾特工局事先请专家精心仿制的。没见过的人,断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来。 于是,他答道:“藏宝图是我的同事保管的,在他的手提箱里,不在我这里。” “我说的是你刚才拍的藏宝图底片。”女人冷声道。 横纹一听,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个女人是日本黑龙会派来的,想从自己这里拿走藏宝图底片,然后再把自己除掉。 看来,黑龙会是打算斩草除根了。美莎和两个孩子在日本,恐怕现在的处境也是非常危险。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更多了几分的焦虑。 不过,如果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想太多也是没有用。横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可以把底片给你。”横纹说着,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缩微胶卷。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能不能放我一马。你可以回去汇报,我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我会隐姓埋名,绝对不会再出现。否则,我这就把底片毁掉。” 红缨花并不知道藏宝图被掉包的事情,她出口索要藏宝图的照片底片,只是为了避免底片落入他人之手。 现在,她看到横纹居然想拿底片要挟自己,不禁在心中暗笑道:“真是个蠢货。” 于是,红缨花不再废话,闪电一般地出手朝横纹击去。 让横纹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毫无招架之力。他原本还想着,虽然肯定不敌对方,但至少应该能过上几招。 结果,对方身影一晃,就已经来到自己身前,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他就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在他飞出去的时候,红缨花并没有马上去追击,而是凌空接住了横纹在飞出去时手中掉落的底片。她略微查看了一下,便将底片放入自己的口袋中。 然后,她便朝躺在地上的横纹走去。刚走了几步,她猛然凌空飞起,脚在身旁的树上一蹬,身体斜飞了出去。 就在她身体还在空时,两把匕首已经甩了出去。只听到两声惨叫,就见两人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刚响起的枪声,也是戛然而止。 红缨花看了一下自己刚才所占的位置,只见几棵大树,已经被子弹打得树皮绽裂。如果她刚才动作稍微慢一点,恐怕就会被子弹射中。 这是,又有两个韩国人端着***跑了过来。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伙,然后举枪就朝红缨花开枪射击。 红缨花不退反进,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大树中间穿梭,瞬间便拉近了与两人的距离。这两人应该也是特种兵出身,擅长使用各种枪械,但近身搏杀,显然不是红缨花的对手。 在快来到两人近前时,红缨花从一棵树后绕出来,接着便甩出一把飞刀,径直刺入其中一人的心脏。 不过,这人在倒地时,手中胡乱抖动的***,仍在不停地射出子弹。有一颗射中了红缨花的左手臂,留下了一个贯穿伤。 红缨花丝毫没有停顿,已经欺身来到另一人身前,右手刀光一闪,便划开了那人的喉咙。 功夫如红缨花这般高强,在热武器面前,依然是难免受伤。 她从其中一人身上撕下两个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她知道,枪声的响起,很快会引来警察,说不定也会把“夺魂十三箭”引过来。 所以,她不敢怠慢,准备迅速了结了横纹,然后就离开。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艳丽服饰的女人,飞掠到了红缨花的面前。 这是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长得颇为相像,脸上都画着浓妆,鼻子上带着一颗钻石鼻钉。其中一人操着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对红缨花说道:“把藏宝图拿出来,饶你不死。” 红缨花看清两人之后,心中不禁有些叫苦。 这两个女人,竟然是号称“菩提双姝“的艾希瓦和艾西亚,都是印度婆娑门的成名人物。两人是孪生姐妹,心意相通,在与人对战时,也都是一同上阵,配合地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对上红缨花都不遑多让。更何况,红缨花手臂上还有枪伤,在这种情况下对上两人,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怎么?难道婆娑门两位前辈也要入世了,竟然插手这件事。”红缨花心有不甘,出言讥讽道。 “世事,世事,做任何事,都是在尘世中。我等从未出世,又谈何入世。”艾希瓦淡然地说道。她瞥了红缨花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我们不介意送你一程。” 红缨花自知不敌,想到千叶一郎已经带走了藏宝图,再要底片也意义不大,没有必要为此拼上性命。 想通这一关节,她拿出底片,对二人说道:“好吧,我认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她就要将手中的底片抛过去。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说道:“两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难道要和一个小辈争抢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当场,快的好像凭空出现似的,与三人成三角形位置站定。来人距离红缨花要相对较近一些,但仍处于让人感到舒适的距离,既不太近以至于让人感到受威胁,也不太远。这种站位,表明来人倾向于站在红缨花这一边。 来人的这一种站位,是一个具有成熟江湖经验的人恰如其分的表现。 红缨花虽不知来人何意,但也明白,来人至少目前对自己没有敌意。她朝对方看去,同时警惕着对面两个女人可能发动的突然袭击,尽管这种警惕的作用可能微乎其微。 来人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庞,让人刹那间会有一种错觉,认为这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女人穿着男装假扮的。后脑勺那个梳起来的小辫子,虽然使他具有几分艺术家气息,但更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一个男人给人这种感觉,着实透露着一股诡异。另外,来人嘴唇上的两撇邪魅的小胡子,自有一种不羁的风采。 显然,艾西亚被来人的举动惹怒了,她脱口叫道:“年轻人,不要自不量力,识趣的话,赶紧滚蛋。” ”滚蛋?你有蛋吗?掏出来让小爷滚滚,看看咱们俩谁的蛋大。”这个年轻男人,显然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见艾西亚说话不客气,当即有些粗鲁的说道。 站在一旁的红缨花听了,既觉得有些粗鄙,又有些想笑。她可能也觉得笑出来不妥,便强自忍了下去,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艾西亚和艾希瓦一听,顿时大怒。她们自成名以来,何曾受过一个年轻人如此戏耍。 两人当下暴起,朝着年轻男人杀了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倾心之恋 艾西亚和艾希瓦,不愧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两人攻击的速度之快,令站在一旁的红樱花看了,也是心惊不已。 乍一看上去,两人似是很随意地跨出了一步,但瞬间却已经欺至年轻男人身前。同时,原本颇为曼妙的身姿,也在刹那间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在日本年轻一代武者之中,红樱花虽不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但也是顶尖的高手,其武学天赋之高,在同龄人中鲜有可以望其项背者,这也是她异常自负的原因。 她并不是日本黑龙会的专职特工,只是奉师傅之命出世历练。不过,由于行事果断、狠辣,倒是非常受黑龙会情报室的器重。 如果说在之前她还心存侥幸的话,在看到菩提双姝出手之后,就再也不敢存有半分侥幸的心思。在两个人的联手攻击之下,她确信自己恐怕走不了三招。 当下,不由心生退意,于是便想借年轻男人缠住二人的机会,迅速逃离。她一向行事果断,主意既定,便认真观察起三人的对战,寻找可乘之机。 红樱花不敢贸然逃跑。因为,如果面前的男人拦不住菩提双姝,自己的逃跑行为,可能反而会激怒两个女人。到那时候,恐怕自己就是交出底片,仍会难逃一死。所以,她选择先观察局势,伺机行事。 面对菩提双姝的联手攻击,年轻男人丝毫不敢大意。他右臂一抖,手中便多出了一柄软剑,伴随着一丝破空之声,幻化出一片剑影。 此时,如果有江湖经验丰富的华夏高手在场,一定可以认出这把剑,正是蝉翼淬皇剑。这把剑是轩辕龙盟的高手胡忘情的佩剑。 胡忘情绰号“银狐”,以剑术成名,一把软剑使得神出鬼没。 即便在热武器盛行的当下,江湖高手之间的争斗,也极少有武者主动使用手枪等热武器。换而言之,使用热武器对于武者来说,是一种侮辱,是对武道尊严的亵渎。 当然,也曾经出现过,有个别武者在打斗过程中放黑枪。后来,这种行为激起群情愤慨,有高手直接出手废了此人的功夫,落得一个声名狼藉、凄惨无比的下场。 艾西亚擅长缠功,寻常武者一旦被其缠上,必定四肢如同被绳索捆绑住一样,动弹不得。这时,艾希瓦就可以乘机使出杀招,克敌制胜。 两人的配合,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在对敌作战过程中,这种合击策略也是屡试不爽。 银狐显然是了解菩提双姝的功夫,他的软剑在前刺的过程中突然调转,剑刃从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斜转而出,直奔想要欺近身前试图施展缠功的艾西亚。 软剑正式缠功的克星,剑锋变换莫测,令人无从判断其攻击的方向。这也令艾西亚一时无计可施,不得已之下,仓促变换了攻击的招数。 三个回合过后,银狐心中大定。他已经适应了眼前两人配合攻击套路。虽然对两人的合击之术很感兴趣,想在打斗过程中多了解一些,但无奈时间不允许,也只能速战速决。 远处,警犬狂吠的声音开始传来。显然,警察已经开始进入中央公园的树林中搜索。虽然中央公园的森林面积很大,但借助警犬的帮助,要快速找到这里也并不是难事。 银狐突然变换招数,一招“碧海金沙”瞬间使出,漫天剑雨射向菩提双姝。这一招,正式银狐的成名绝技之一,威力惊人。可以看出,他不想再缠斗下去,想要赶在警察搜过来之前,速战速决。 在看菩提双姝这边,这一招零两人狼狈不堪,而且身上都挂了彩。艾西亚手臂受伤,鲜血直流。而艾希瓦则在左肩部中招,即便是勉强稳住身形后,肩部仍兀自微微颤抖。 出现这种结果,倒不是菩提双姝徒有虚名,而是因为,胡忘情的软剑正好克制两人的合击之术。 两人对望一眼,内心也是惊骇莫名,同时也在瞬间想起了眼前这人可能是谁。她们虽然没有见过银狐,但也听到过关于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武学天才的描述。 当下,她们断定,眼前这人必定是是银狐无疑。 “既然银狐先生也对这个藏宝图感兴趣,那么我们认栽了。”说完,不待银狐说话,飘身便要离去。 “哎哎.....,不要误会,我对藏宝图没有兴趣,纯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银狐见两人离去,朝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闻听此言,正在迅速远去的两人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了一句:“伪君子”。 看到菩提双姝离去后,银狐转身看了一眼仍站在一旁的红樱花,没好气地说道: “你怎么还不走?怎么,戏还没看够吗?我看你刚才就一副随时要逃走的样子,怎么这会又不走了?“ 红樱花被他说中了之前的心事,当下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问道:“你当真不是来抢夺藏宝图的吗?” “怎么着,你打算把藏宝图送给我?” 银狐走到红樱花面前,俯下头靠近她的脸,直到距离不过三寸左右才停下来。 红樱花闻着扑面而来的男人的气息,心思一阵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不是....。” 话刚结束,似乎又觉得自己说错了,马上接着说:“哦,不是的。你要是要的话,给你也可以。” 银狐的脸又向前凑近了一分,直直地盯着红樱花的眼睛。红樱花顿时面颊潮红,美目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身体向后微微倾斜了一些。 突然,银狐一把挽住了红樱花的***,狠狠地吻住了她樱桃小嘴。 这突如其来的热吻,让红樱花顿时陷入一阵迷离。她先是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后来居然抱住银狐的后背忘情地迎合起来。 一阵法国式的湿吻过后,银狐轻轻拧了拧红樱花的粉颊,又顺手在她饱满的胸部抓了一把,然后满意的哈哈笑道:“藏宝图我就不要了,就存在你这里。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你收取一些刚才这样的利息就可以啦。” 说完,几个纵身,身影已是消失不见。 红樱花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到心田上如同洒下了久违的甘霖,内心温润一片。 日本人本来就崇拜强者,再加上红樱花是习武之人,更是如此。银狐的惊艳表现,在她的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再加上那张迷死人不要命的俊脸,更是让红樱花瞬间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情网。 她在这一刻的表现,显然有失作为特工的专业水准。 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不远处,又一阵警犬的叫声传来,惊醒了陷入迷思的红樱花。 她把手中的底片放入口袋,转身就打算离去。忽然又想起之前被自己打伤的横纹,便朝横纹原来躺着的方向望去,却见那里早已没有了横纹的踪影。 红樱花刚才下手的时候,施展了一心流空手道的碎心暗劲。她相信,横纹就算是短暂逃离,也将会必死无疑。想到这里,就决定不再理会横纹的去向,身影一动,快速地向远处掠去。 横纹拼命地逃着。他不敢贸然冲出中央公园的森林,因为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外面等着他。 美莎传来的信息让他意识到,今天他就是一个人在战斗。日本黑龙会肯定是要把他除之而后快,而神盾特工局,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插手来救他。 这次几伙人的当街火拼,导致很多人死亡,事情的发展,恐怕也已经超出了神盾特工局的预料。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人来当替罪羊,而他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另外,恐怕神盾特工局现在对他,也不会寄予太大的希望。既然日本黑龙会已经发现了他叛变的事情,他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不太可能再帮助神盾特工局搜集日本人破解藏宝图的信息。 可以说,他活着,对神盾特工局来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还不如死了价值大。 在如丧家之犬一般盲目地逃窜了一阵以后,横纹冲到了一处钢筋围栏的旁边。他不知道,刚才还在打斗的几人是否已经分出胜负,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对于他来说,这些武者中的任何一人,他都招惹不起,所以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横纹稳定了一下心神,靠着围栏略作休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刚才逃跑的这一段距离,若是放在平时,他连大气都不会喘。 但是,现在他却是跑几步就会咳一次血。显然,内脏已经被那个女人打伤了,而且伤的极重。这时,他的心里泛起莫名的绝望,想到仍深处险境的妻子和孩子,禁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他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但是,心中却又很清楚,自己必死无疑。 横纹努力地提起一口气,竭尽全力翻入围栏内。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进入了自然历史博物馆。不作细想,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正常,朝着一个开着门的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由于马路上的枪声已经停止,聚集在博物管内的人群,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慌。再加上大家都待在室内的原因,心里更多了几分安全感。 所以,博物馆内的人,绝大数都按照保安的指令,安静地等待着。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席地而坐,但大家都不像开始时那般慌乱。 由于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保安还不敢贸然地把大家放出去。但是,倒也没有限制大家自由走动。也可能是感觉安全了,甚至有游客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参观起来。 李经纬见形势缓解,似乎没有了什么危险,再加上惠子由织内等人守护着,他便对惠子说的:“惠子,我去下洗手间。” 惠子刚准备说“我也要去”,随即反应过来,李经纬是去洗手间。话到嘴边,又改口说道:“好的。那你快点回来,我在这里害怕。” 李经纬闻言,一阵无语,心道:“刚才枪响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害怕。” 阔别三年多,再次在这里偶然遇见,让惠子觉得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原本就未曾熄灭的爱情火花,在这一刻迸发出裂天的炙焰。 尽管觉得李经纬刻意在与自己保持距离,德川慧子还是不可自拔地陷入了对他的爱恋,尽管看来只是一厢情愿的倾心之恋。 陷入恋爱之中的女孩子,通常都很粘人,一刻也不想和心爱的人分开,惠子显然也不例外。 李经纬三年前就知道惠子很粘人,也没有多想,朝她挥了挥手,转手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 不期而遇 由于游客们都被集中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二楼,所以二楼的洗手间就比较紧张。 在生活中,每个人都有从众心理,认为与一群人在一起,自己会更安全。所以,每个人都不敢去一楼,宁愿排队,也只想使用二楼的洗手间。 其实,在一楼和二楼之间,并没有什么屏障。如果匪徒真的到了一楼,要上二楼的话,也只是走几步楼梯而已。 所以,待在二楼或者一楼,每个人所面临的风险没什么区别。 道理可能每个人都懂,但是大家还是想扎堆在一起。 李经纬看到,二楼洗手间的人已经排队排到门外,便从洗手间旁边的楼梯下楼,准备到一楼的洗手间去。 果然,一楼的洗手间空无一人,整个楼道都是空荡荡的。他方便完以后,刚在洗手台洗完手,正准备开门出去,突然有人从外面猛地推门进来。 幸亏李经纬反应快,及时闪开,站在了一边,否则必定会被来人撞个正着。 来人似乎是来不及刹住身形,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他尝试着,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没有成功。李经纬见状,急忙上前扶起了他,让他坐在了地上。 这个人正是刚刚翻越围墙进来的横纹。此刻,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伤的这么重,连行动都开始很困难。 他看了一眼扶起自己的李经纬,有些歉意地点点头,说道:“谢谢!” 顿了一下,然后他指着一个隔间,接着说道:“麻烦你扶我在马桶上坐下。” 这时,李经纬也看出了来人负伤严重,联想起不久前马路上的枪 声,不由地有几分担心。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人是受伤的横匪,还是受伤的无辜路人。不过,仔细观察之下,眼前这人好像受到的并不是枪 伤,不由得有些迷惑,看样子并不是参与枪 战的人。看到来人的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泥土等,应该是在外面也摔倒过。 他略一犹豫,还是把来人扶到了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坐下,然后说道:“需要我给你叫救护车,或者把你送到医院吗?” “不用了。”横纹有些吃力地答道。 他看到李经纬像个大学生模样,却并不慌乱害怕,而是十分冷静的站在一边,便接着说道: “你很年轻,但却是一个很沉稳的人,很不错。我已经不行了,救护车来了也没有用。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刚才马路上的枪 匪。我现在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那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要叫保安进来吗?”李经纬听出来,来人话语之间带着绝望,不禁有些同情他。但对方不说,他也不好先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用了。你是华裔?还是留学生?”横纹问道。 “我是华裔,不过已经毕业了,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李经纬如实答道。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横纹看着李经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说看,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李经纬回答道。 如果能够做到,他愿意帮一个人完成未了的心愿。但是如果做不到,那便无法答应。 看到李经纬没有满口答应,横纹对自己的决定更多了一份信心。 李经纬这样的回答,让他觉得,这是一个言既出行必果的人。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但答应了,一定会想办法做到。这应该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横纹先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带有心形吊坠的项链,然后又从左手无名指上摘下一枚钻戒,最后又摘下了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一起递给李经纬。 李经纬见状,以为他这是给自己帮忙的报酬,连忙说道:“你不用给我这些。如果能做到的,我这一定会尽力做到。” “这不是给你的报酬。这是我希望你转交给我太太和孩子的东西。咳咳……。”横纹咳了几声,接着说道: “麻烦你把戒指交给我太太,对她说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她。把手表交给我的儿子,希望他以后能记得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项链送给我的女儿,告诉她,爸爸会在天堂里祝福她。” 横纹说着这些话,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根本不知道,美莎和两个孩子,能否从日本黑龙会的围追堵截中逃出来,他甚至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现在,他对李经纬这么说,与其说是心中还有期盼,倒不如说是一种自我的心理安慰,也让自己死的更为安心一些。 “那请问我怎样才能找到你的太太和孩子呢?”李经纬毕竟年轻,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沉稳,但还是不忍看到,一个大男人如此交代后事的无助和凄凉。 同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对方,只能在今后尽力帮对方完成未了的心愿。 听到李经纬的问话,横纹也是心中凄苦。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又怎么能够回答李经纬的问题呢。 他苦笑一下,说道:“我妻子叫美莎.希特尔,现在还在日本,正带着两个孩子逃亡。儿子叫瑞恩,今年十岁,女儿叫夏洛尔,今年七岁。我不知道她们能不能逃出来,逃出来以后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那我该如何转交你的遗物呢?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李经纬听了,顿时非常茫然。如果连人都找不到,那又如何转交物品呢。 “我和美莎有一个隐秘的通讯方式,但是,今天过后,一定会受到神盾特工局的监听,所以绝对不能再用了,否则也会给你惹上极大的麻烦。我也和美莎说过,这个通讯方式只用一次,一定不要再用。”将死之际,横纹也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他接着说道: “不过,七年以后的6月13日,是美莎父母诞辰八十周年,也是去世三十周年的忌辰。我想,如果美莎逃出来了,一定会去她父母的墓前祭拜的。” “美莎的父母,葬在日本东京浅草寺附近的羽田公墓园内。所以,麻烦你到时候想办法去一趟。说老实话,我不抱什么希望。一切都看上天的安排吧。” 虽然这么说,但横纹心中,还是抱有着一丝的希冀。 “好吧,我答应你,七年后的6月13日,我一定去一趟羽田公墓园。”李经纬看着横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他向来一诺千金,言出必践。现在既然答应了横纹,将来便必然会去。 横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很信赖他,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直觉。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可能一个人与你朝夕相处很久,你都不会完全地信任对方。而有的人,你只见了一面,简短的几句话过后,你就会无条件地信任对方。 此刻的李经纬,就给横纹这种感觉。所以,他现在很放心。 横纹又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地图,递给李经纬,然后说道:“这是一张藏宝图,也就是今天各方势力相互争夺的东西。你刚才听到的枪 声,就是因它而起。”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藏宝图,珍宝还在不在,也没有人知道。我今天就把它送给你了,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否则会给你招来天大的祸事。” “我这一次,也是因为这个藏宝图,才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这倒不是因为我贪图宝藏。我只是一个被神盾特工局和日本黑龙会抛弃的棋子罢了。如果你有一天破解了藏宝图的秘密,也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切记。“ 李经纬一听,觉得事关重大,顿时想把手中的藏宝图还给横纹,急忙说道:“对不起,这是你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我实在无法接受。请你收回吧。” 突然,他又意识到,这个藏宝图很可能就是克洛伯家族和神盾特工局交易的藏宝图,也就是那个关于明朝沉船中宝藏的藏宝图。 李经纬很想得到这个藏宝图,他倒不是为了其中的宝藏,而是想找寻水晶头骨,看是否能从中发现十二魔的魂魄或意念。 他时刻牢记着,宋子玉在天山寒潭石室中对他说的话,想要找到水晶头骨,彻底灭绝十二魔的魂魄,防止他们复活危害人类。 但是,让他从一个将死之人手中夺取藏宝图,显然李经纬是做不到的。 李经纬正在寻思之间,又听到横纹说道: “你看我现在的情况,收回藏宝图还有什么意义吗?一个将死之人,要藏宝图干什么。而且,我从一开始参与神盾特工局的行动,也没有动过想要藏宝图的心思。” “所以,你不用推辞了。至于你今后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情。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藏宝图在你手里。”横纹苦笑着说道,再次叮嘱李经纬,一定要保守秘密。 看到李经纬还是有些迟疑,横纹又接着说道: “这个藏宝图,我不能要,也绝对不能留给自己的家人。如果真要把藏宝图留给她们,那样的话,反而就是害了她们。这样的宝藏,不是她们可以染指的。” “对于你,如果将来能够破解其中的秘密,倒是可以尝试寻找一下。如果宝藏确实存在,你可以秘密地捐献给华夏。毕竟,这批宝藏的大部分,恐怕都是从华夏掠夺的,还给华夏也是应该的。”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横纹这番话,倒也是说的真心话。 略一沉吟,他又补充道:“目前,你不宜现在就把藏宝图交给华夏,因为现在很多国家的相关组织都在盯着这件事。一个国家的行动,也极可能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关注,遭到群起围攻也是有可能的。而且,现在交的话,也会让你卷入其中。再说了,万一藏宝图不是真的,你就更解释不清楚了。” “好吧,我收下了,也替华夏人民谢谢你。”听了横纹的这番话,李经纬便不再推辞,他将藏宝图和横纹的遗物小心地收好。 行大事,不拘小节。藏宝图事关华夏民族的利益,对于横纹的赠予,李经纬自然要以民族利益为重。 看着李经纬做完这一切,横纹放心地点点头,说道:“你赶紧出去吧,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李经纬见状,也不再多说,朝横纹一颔首,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在李经纬走了以后,横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通讯装置,按了一连串长长的数字后,然后留了一句话:“今生能遇见你真好!别忘了我们七年后的约定。” 做完这一切,他吃力地把通讯装置拆开,然后扔进马桶,冲入了下水道。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出洗手间,扶着墙壁,来到一个小厅处。 平时人来人往的小厅,此时空无一人。横纹在一处墙边坐下,这里刚好可以被摄像头拍摄到。他刚才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摄像头,一直到这个小厅里才看到。 横纹刚才寻找摄像头的行为,做的很是隐秘,不会给人一种故意查看有没有摄像头的印象。作为一个职业特工,要做这些,对于他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靠墙坐下以后,横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口中默念了几句,便把瓶子中的药物一口吞下,随后贴着墙壁倒了下去。 两个自始至终不知道对方姓名的人,也从头到尾都不曾询问过对方的姓名,但是却一个人认真地托付了后事,一个人则是许下了郑重的承诺。然后,两便相互分开,仿佛从来没有遇见过。 只是,一个人放下了心头的重负,一个人却是担起了沉甸甸的责任。 第一百零四章 醍醐灌顶 李经纬回到二楼时,看到在大厅里等待的人群,比之前稀疏了一些。 原来,博物馆的保安还没有接到警察局的反馈,不敢贸然放大家出去,一些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索性就分散开来,四处参观去了。 一直朝楼梯这边张望的惠子,看到李经纬上来了,欢快地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说道:“怎么去这么久啊?我都有些担心了,正打算让织内派人去找你呢。” 她确实有些担心,毕竟之前马路上传来的枪声,还是让她少了一些安全感。 之前,她也在美国学习生活了两年多,一直觉得美国是个很安全的国家。但是,没想到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纽约曼哈顿的著名商业区发生了枪战,这完全颠覆了她对美国的认识。 “二楼的洗手间人很多,我就到一楼去了。”李经纬答道。 他自然不会把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惠子。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为了寻找水晶头骨的下落,李经纬原本也是希望,轩辕龙盟能够参与藏宝图的争夺。但是,唐疾风在两天前明确告地诉他,轩辕龙盟这次不直接参与藏宝图的争夺。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打消了趁神盾特工局和克洛伯家族交易时抢夺藏宝图的念头。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藏宝图还是到了他的手里。 这些事情发生的经过,显然不能告诉惠子。更何况,横纹一再交代他,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李经纬岔开话题,附在惠子耳边打趣道:“才分开这么一会,惠子就想我了?” 这句话刚说完,李经纬就后悔了。他刚才只是想着,怎么才能转移惠子的注意力,没想到脱口说出的是这么暧昧的话。 在三年前,李经纬就已经决定,要结束与惠子之间尚未正式开始的恋爱关系。后来,随着惠子回国,两人基本断绝了联系。在李经纬看来,这也算是与惠子断绝了关系。 现在,自己又这样说话,恐怕是会引起惠子的误会。而且,看惠子之前的表现,明显是没有打算过和自己分手,甚至她可能压根就认为,三年前两人并么有分手,只是断了联系而已。 常言道,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李经纬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收回刚才的话,同时又不伤害惠子。 看来,还真让诸葛青云说对了,李经纬今年还就是命犯桃花。 惠子听了,顿时有些害羞,小脸露出一抹红晕,嘴硬地答道:“谁想你了,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过来保护我而已。” “哦,好,没有就好!”李经纬看着惠子,笑着说道。 李经纬说这句的本意是,惠子没有误解两人的关系,那就好。但是,这句话落在惠子耳朵里,却变成了有些打情骂俏的意味。 惠子以为被李经纬看穿了心事,便一边伸手假装去捂他的嘴,一边说道:“不许笑,不许笑。” 不远处的织内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一贯高冷的德川家族的小公主,只有在李经纬面前,才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惠子恋爱的事情,虽然有织内帮着隐瞒,但实际上她的父母早就知道了。虽然离得很远,可是惠子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父母的掌控之下。 除了负责保护的织内等人,德川家族在美国的分支机构,每半个月都会有一份关于惠子情况的简报,发给惠子的父母。 三年前,在得知惠子恋爱的对象是李经纬以后,惠子的父母每半个月收到的简报就变成了两份,除了惠子的,又多了一份关于李经纬的。 作为日本的老牌贵族,历史上虽然不乏德川家族成员和平民百姓结婚的先例,但是和外族通婚,却还从来没有过。所以,对于惠子和李经纬谈恋爱,惠子的父母一直没有表态,装作不知道,也不过问。 能够做到这样,都是惠子的母亲努力的结果。其实,惠子的父亲最初是反对的。 惠子的母亲雅子,是日本一家财阀的小女儿,从小到大备受宠爱。嫁入德川家族后,受到各种繁文缛节的束缚,一度差点患上抑郁症。所以,在得知惠子恋爱后,她就问了一句话,惠子快乐吗? 在得到惠子非常快乐的答复以后,这个一贯刻意表现地贤淑端庄的女人,瞬间小宇宙爆发,把多年来的不满和积怨都表现了出来,与丈夫大闹了一场。 惠子的父亲也觉得亏欠妻子很多,再加上本身也非常宠爱妻子和女儿,也就再绝口不提让惠子分手的事情了。就算是作为族长的父亲询问惠子的情况时,他也是装聋作哑,或者顾左右而言他。 丈夫的态度,让雅子很满意。经过这么一闹以后,夫妻关系倒是更加亲密了。 对于将来,作为惠子母亲,雅子也不知道会怎样。毕竟,在德川家族的人眼中,李经纬是一个外国人,不是大和民族的子民。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老牌的贵族,必然是要考虑家族的传承。如果李经纬是出身于日本的平民家庭,那么相比之下,事情就会变得要容易一些。 但是,就雅子而言,作为宠爱女儿的母亲,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惠子目前过得很开心快乐。所以,她和丈夫便假装不知道惠子恋爱的事情。只要惠子不说,就不过问。 其实,惠子的内心,也是经历过痛苦的挣扎,一方面她想告诉自己的父母,但另一方面又担心他们会反对。所以,静下心来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是焦虑不安。 在三年前, 她就像鸵鸟遇到危险时把头埋在沙子里那样,在大多数时候都不愿面对这个问题,选择了逃避。不过,后来李经纬的刻意疏远,让她非常担心会失去他。 再后来,她休学回到了日本,由于家族的原因,与李经纬中断了联系。 这一次又偶然遇到李经纬,让她觉得两人的缘分就是命中注定的。所以,她刚下定决心,打算放假后回到日本向父母摊牌。 在距离中央公园不远的一个咖啡馆里,一个中年人正一个人坐着看报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如果红樱花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来,他正是刚从中央公园里回来的银狐。 银狐径直走到中年人面前的空位坐下,然后懒散地靠在椅子后背上,说道:“老 胡,我说你也太扣了吧,你就给我点这么一杯卡布奇诺,怎么着也要来一杯牙买加蓝山吧?不过算了,你选的这个破店,估计也不会有,将就吧。” “蓝山没有,蓝莓吃不吃?”中年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出门走得急,钱没带够,这一顿你请,我下次给你补上。” 银狐一听,顿时就炸毛了,指着中年人说道:“我说老 胡,不带这样的啊。每次行动,组织上都是有经费的。我现在一分钱没捞着,难不成你还让我倒贴呀?” 中年人一听,也是有些气短,声音顿时低了下来。他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说道:“最近你妈管的比较严,我手头也比较紧。像今天这样的小事情,我也没好意思向组织上要经费。所以...这个...啊,你知道的,啊......” 银狐顿时觉得好笑,哈哈笑道:“老 胡,你混得比较惨呀!你好歹也是高级工程师,公司研发部的主管,而且恒隆医药公司又这么赚钱,再加上你又持有股份,不应该呀?你到我这里哭穷,这就没意思了啊。“ 老 胡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岔开话题道:“今天的行动怎么样?” 银狐却是不依不饶,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听说,你们研发部前不久招来了一个漂亮的女博士,还是金发碧眼的大洋马,跟你关系走的很近。上个月二十号,两人还一起吃了烛光晚餐。看来你这是焕发了人生第二春呀!” 老 胡立马老脸一红,极力争辩道:“什么烛光晚餐后?那是我们部门聚餐,庆祝新药研发成功,艾米丽碰巧坐在了我傍边而已,同事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老 胡,你给我说这些没用,关键是要向老妈坦白事实,澄清真相,对不对?人家毕竟是董事长,而且是大股东,对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你是有贼心没贼胆,但是动了贼心也是不对的嘛,是不是?要深刻地反省自己的思想错误,自觉地在思想上、行动上与公司一把手保持一致。”银狐说的似乎有些渴了,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 “男人嘛,谁没有犯错的时候,你也只是犯了一个每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也不要意志消沉。但是,认真地反思自己的错误,还是必须的。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 “哎,我说臭小子,我就是吃个饭,我犯什么错了?” “啧啧...你看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有点觉悟好不好,领导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对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本身就是很大的错误。领导怎么可能错呢?”银狐继续痛心疾首地教育道: “所以呀,我看你这态度就很有问题。首先,不诚恳;其次,对问题的反思不够深入,对错误的认识不够全面。” “你现在应该怎么做?看见那家花店没有?买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再在高档餐厅定一个烛光晚餐。然后,手捧着鲜花,邀请领导共进晚餐。最后,在吃饭的时候,向领导认真地坦白自己的错误,诚挚的表达自己改正错误的决心,这才对嘛。” 老 胡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心道:“这臭小子花心是花心,不过对付女人,看来他还是真有一套。” 他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对对!可是,我现在没钱,卡也被你妈收走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 银狐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他把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接着说道:“看到你能够认真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及时地转变自己的态度,我还是感到很欣慰的。不过,跟你老实说吧,我最近手头也不宽裕,资金都投入股市了,手里也没有什么现金。”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美钞递给老 胡,说道:“这200块算是送给你的,不用还了。够你买花和打车去公司了。” 老 胡看见儿子钱包里居然有厚厚的一沓钞票,但却听他说自己手里没什么现金,就有些气恼道:“你明明钱包里很多钱嘛,多给我一些,算我借的,回头还你。” “哎,我说老 胡,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把领导招待好了,晚餐的钱难道还需要你支付吗?你还会愁没有零花钱吗?你需要的只是启动资金,懂不懂?后面就靠自己的运作了。”银狐看到老 胡的反应,顿时对其泡妞的水平颇为失望。不过,他还是接着点拨道:“你要思考是,怎么样能够让领导开心,领导开心了,你不就什么都有了。” 银狐的这几句话,顿时让老 胡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看向儿子的眼神,竟有了几分佩服之意。他连连说道:“好好好!我明白了。” 说着,他结果银狐递来的钞票,开心地装到了口袋里。 看到老 胡的动作,银狐心中也是觉得好笑。 第一百零五章 相生相克 银狐口中的**,名叫叫胡玉明。 在外人看来,胡玉明是一个典型的成功男人。早年,获得全额奖学金来美国留学。在博士毕业后,留在美国和妻子一起为事业打拼。 后来,与妻子一起创办了恒隆医药公司。经过多年的发展,公司成为了在癌症治疗药品研发、生产方面的一流企业。目前,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市值高达六百亿美元。可以说,胡玉明是事业有成。 实际上,**是轩辕龙盟在美国的总负责人,一身功夫深不可测。银狐的一身功夫,就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 别看银狐对**呼来喝去的,实际上心里非常的钦佩自己的父亲。在公司里,**主要负责公司的研发工作,这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妻子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转。两个人配合的相得益彰。 “今天的事情,总体上还是比较顺利的。”银狐收敛心神,认真地向**汇报了行动的情况。 行动情况汇报完以后,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其实,今天我们是完全有机会拿到藏宝图的,为什么我们不拿呢?” 在行动开始前,**就一再交代他,如果日本黑龙会能够拿到藏宝图,就只旁观,不参与争夺藏宝图。如果有其他国家和日本人争抢,必要时可以出手,不要让藏宝图落入他国之手。 “这批宝藏是日本黑龙会藏起来的,要想真正破解,恐怕只有日本人能够做到。神盾特工局拿到藏宝图以后,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都是一无所获,看见破解难度之大。” “而且,如果现在我们拿到了,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姑且不说能不能破解,即使破解了,也成为大家围攻的对象。华夏国力近年来虽然发展的很快,但还需要韬光养晦,不能现在就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认真地对儿子解释道。 他知道,作为轩辕龙盟的人,修炼高深的功夫很重要。但是,看问题的格局也很重要。他自己需要不断学习,儿子同样也需要不断学习。所以,**经常会与他分析讨论一些具体的问题。 “那么,如果日本人破解了藏宝图的秘密,我们又如何拿到相关的信息呢?”银狐再次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个问题,轩辕龙盟的长老会自有安排。今天过后,各国势力都会盯着日本人的行动,等着摘桃子的人会很多。所以,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恶斗。” **仅负责轩辕龙盟在美国的工作,对于日本的事务,他并不清楚。而且,即使他知道,没有轩辕龙盟的许可,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儿子。 谈完了工作上的事,**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忘情,唐老爷子的孙女你也见过了,你觉得怎么样?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玩也玩够了,该收收心了。”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也很无奈。儿子完全继承了妻子的漂亮基因,从初中起就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倒是很多,五大洲的都有,但二十八岁了,还是没有结婚的计划。 一听**说这事,银狐顿时有些头疼。他刚想尿遁,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女孩子声音。“胡叔叔,您今天怎么有兴致到这里来喝咖啡呀?” “啊,秋燕呀!快来坐下,今天真巧在这里碰到了你。”**看到来人,高兴的招呼道。接着,他又对银狐说道:“臭小子,往一边坐点,没看见秋燕来了嘛。” 来人正是**口中的唐老唐疾风的孙女,唐秋艳。唐秋艳是唐秋水大伯的女儿,是她的堂姐。 在前不久,两家人撮合银狐和唐秋艳见了一面。只是,后来两人便没了下文。**问了几次银狐,都没问出个结果,是以就有些着急,见面总问他这事,把银狐搞的也很烦心。 唐秋艳走上前来,朝银狐伸出手道:“胡大哥好!” 银狐也是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她轻轻握了一下手,回答说:“你好!” 等唐秋艳坐下来以后,**对着儿子瞪了一眼,说道:“你不请秋燕喝杯咖啡吗?” “这家店是我开的,还是我请胡大哥喝吧。”唐秋艳说道。 接着,她转过头对银狐说道:“胡大哥,我这家店档次比较低,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说话间,唐秋艳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玩味。她这家咖啡店,其实是中央公园附近最高档的一家咖啡店,从装潢设计,到员工素质、咖啡品质等,都非常讲究。自开店以来,就非常受高端消费群体的钟爱。 她现在却说,咖啡店档次不高,这显然是针对银狐的。 银狐一听,心道:“估计刚才对老爸说这家店档次低,被这丫头听到了。”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喝的惯,你这家店的咖啡非常好喝,可以说咖啡豆的品质和咖啡师的水平都非常高。”一边说着,还一边把**面前剩下的小半杯咖啡也喝了。 “哦,是吗?我可是听人说,我这里连蓝山都拿不出来的。我真怕你喝不惯,要不给你来一杯可乐吧。” 自从上次两人在家人的撮合下见了一面,唐秋艳就对银狐非常有好感。可是,这家伙自从上次见面后,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她自己一个女孩子又不好太主动,所以今天见了就心里有气。再加上,刚才听到这家伙说自己店的档次低,就更有些生气。 倒不是唐秋艳故意偷听两人谈话秘密,而是再次见到银狐后有些激动,就故意让服务员借收拾旁边桌子的机会,帮她听听两人在聊什么。 结果,服务员刚好听到,银狐说咖啡店档次低,连蓝山咖啡都不会有。服务员听了,也是很生气,转身回去就报告给了唐秋艳。 银狐一听她请自己喝可乐,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吐出来,心道:“在一个咖啡店里,你请我喝可乐,这算什么事呀。”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知道这丫头心里有气,故意挤兑自己,只能尴尬地连连说道:“我...我...非常喜欢喝这里的咖啡,还是来杯咖啡吧,就....就那个啥....拿铁吧,拿铁好喝。” 唐秋艳看到银狐吃瘪的样子,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又转头对**说:“胡叔叔,我听说您喜欢喝卡布奇诺,我再给您点一杯吧?“ **看到儿子吃瘪的样子,心情也是大好。这小子刚刚在自己面前牛掰的不行,这会终于怂了。 而且,看到这唐秋艳居然能把儿子挤兑成这样,也觉得这女孩看起来更顺眼了。人长得漂亮不说,关键是将来能管住这小子。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速速离开为妙。当下摆摆手说道:“不了,下次吧。我得赶紧回公司一趟,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说完,他还不忘对银狐说道:“你看,刚才你还说要约秋燕吃饭,现在刚好碰到了。等下喝完咖啡,请秋燕一起吃个晚饭,好好聊聊。” 银狐望着**离开的背影,心道:“好呀,**,临走了还不忘阴我一把。” 转头看见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唐秋艳,说道:“唐小姐,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 “胡大哥,叫我秋燕吧。谢谢你晚上请我吃饭。”唐秋艳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从**愉快地离开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已经回到住处的红樱花,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是一阵心旌荡漾。 那个像风一样的男人,虽然刮走了,却也带走了她的心。但是,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想到这里,她有些气恼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约莫二十分钟后,已经收拾完毕的红樱花,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只见,她脚尖在墙上的一个细微凸起上一点,然后眨了一下眼睛。接着,梳妆台镜子里的彩色显示屏,就浮现了出来。很快,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里面,同时传出来一个声音:“樱子小姐,请问任务完成的怎样?” “我从横纹手里,拿到了他拍摄的藏宝图照片底片。我会放在老地方,你派人取走吧。” 红樱花依旧是面无表情,接着又补充说道:“千叶一郎拿走了藏宝图。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成功逃脱,他现在的情况我不了解。” “千叶一郎已经顺利逃脱了。他被箭神韩再云的徒弟韩准基追杀,虽然侥幸逃脱,却也深受重伤。不过,他也没有辱命,保住了藏宝图。”中年男人看上去虽然疲惫,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这是一种任务胜利完成后的兴奋。虽然损失了十几个人,而且接下来恐怕还会面临一些外交方面的纷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藏宝图拿到了。 在这次争夺中,对于日本黑龙会来说,可以说是任务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一直等候在办公室的渡边阳一,也终于放下心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事情到了现在,也算是告一段落。 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会长报告,恐怕只能剖腹谢罪了。特别是,黑龙会的一个供奉,对这张藏宝图似乎格外地上心,明确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藏宝图,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用意。 现在,事情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渡边阳一在觉得轻松的同时,也是一阵困意袭来。不过,他还是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重新打起精神,接下来他要向和黑龙会情报调查室的室长一起想会长汇报。 在这次行动中,美中不足的是,哪个叫美莎的女人和两个孩子还没有抓到。不过,这对于渡边阳一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最为关键的藏宝图拿到了。 另外,他已经会同东京警察厅,布下了天罗地网,相信抓住这三个人,也只是时间问题。机场、码头和高速公路部门,都已经收到了讯息,只要三人一露面,就会被瓮中捉鳖。 车子行驶在繁忙的东京街头,渡边阳一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天空,天气格外的晴朗,几朵白云漂浮在碧蓝的天空中。 这是一个难得的、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就像渡边阳一此时的心情。 第一百零六章 孤注一掷 在韩国,义松会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总部位于首尔的内谷洞地区。但是,即便是在首尔内谷洞地区出生长大的韩国人,终其一生,可能都对义松会闻所未闻。 在战乱时期,义松会曾经因为奋死抵抗外国侵略者,而受到广泛的拥戴。但是,在战争结束以后,它便如消失了一般,再也难觅其宗。 实际上,义松会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一个隐形的庞然大物。时至今日,它对韩国的政坛走势、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等,都具有重大的影响。可以说,义松会在韩国无处不在,但是普通人却不知道它的存在。 虽然不是明面上的国家权力部门,但它披着各种合法的外衣,并事实上履行着与某些权力部门几乎同样的职能。所以,义松会是国家的一只看不见的手。 义松会的组织架构,基本上是模仿美国神盾特工局设置的。在职能上,也与神盾特工局大同小异,主要负责收集国内外的重要情报,开展涉及国家安全和间谍行动方面的活动。当然,与神盾特工局不同的是,义松会一直都隐藏在暗处。 根据一家媒体长达数年的追踪调查,目前义松会在海外设有几十个情报站,有数万名身份隐秘的特工活跃在海外。 在位于义松会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内,一个中年人正垂着头接受训斥,一侧的脸庞上,还留着清晰的掌印。在肿胀变形的嘴角处,还染有血迹。 坐在首座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女人,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时浮现出带有杀意的眼神。 她正在用自己的左手,帮右手活动着手腕。看样子,是刚才打人打的有些酸麻了。 这个女人,正是义松会的现任会长朴金乔。她那双已经浮现老人斑的、保养的还不错的手,曾经处决过十几个叛变的特工。所以,即便是撒上了顶级的法国香水,似乎仍透着一股血腥味。 据说她有一个爱好,就是在审讯人的时候,喜欢在现场栓几只狼狗。在问出一个问题后,如果被审讯者不回答,或者回答不满意,她就会从被审讯者的腿上割下一块肉喂狗。 当一条狗吃到肉而其他几条没有吃到时,其他几条狗就会狂叫,显得有些急不可耐。狗叫声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具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震慑力。 但是,这却会让朴金乔莫名地兴奋。时至今日,被她审讯人,还从来没有坚持超过十分钟的。 此时,坐在她身旁的四个副会长,都是噤若寒蝉。尤其负责海外事务的副会长,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却是一动不动,不敢去擦拭。 那个站着的中年人,正是他的手下。虽然被打的猪头一样,他却不敢为这个手下辩护半句。 这次在纽约中央公附近的夺取藏宝图的行动,义松会可以说是惨败。从行动小组的组长,到十几个小组成员,全军覆没。就连箭神的弟子韩准基,虽然重伤了对手,却也是无功而返,而且自己也是身受重伤。 这次行动的失利,让朴金乔大为光火。这是她领导义松会以来,遭遇的唯一一次失败。 朴金乔好像骂的有些口渴,她刚抬手想去拿桌上的茶杯,坐在右手边的一个肥头大耳中年人,已经麻利地把茶杯端起来,送到了她面前。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先喝了几口,然后一饮而尽。接着,她把精致的青瓷茶杯,猛地砸到对面站着的中年人头上,大声喝骂道:“滚出去。” 中年人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女人旁边的顶头上司,然后就如同被猫咬断了尾巴的老鼠,仓皇地逃了出去。 “这次行动的失败,是我们义松会的奇耻大辱。”朴金乔阴沉着脸说道,“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拿到藏宝图,夺回属于我们大韩民国的珍宝,恢复义松会的荣光。宰石,你有什么想法?” 刚才递送茶杯的那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闻言,心中一阵窃喜。对于负责海外事务的副会长李寅镕,他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有打压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说道:“会长,卑职以为,当务之急是采取补救措施,不惜代价抢回藏宝图。” “这次海外行动的失利,说明我们在行动指挥管理方面,存在严重不足,必须要深刻反思。华夏有句俗话,叫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这个叫金宰石的胖子,显然也是个人精。他先讲要夺回藏宝图,这也是朴金乔目前最急切的。然后,再批评指挥不利,打击李寅镕。最后又说,还有机会,意在表明自己是一心为公,绝不是在针对李寅镕。另外,这也会勾起朴金乔继续追问怎么抓住机会。 果然,朴金乔又是问道:“那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抓住机会呢?” “现在,虽然日本黑龙会同时拿到了藏宝图和底片,但是都还没有送回日本。情报显示,日本人这次护送的重点,是藏宝图。而底片对日本人来说,显然意义不大,这正是我们可以下手的机会。” 金宰石看了一眼朴金乔,见她点头,又接着说道:“我收到可靠情报,后天会有一个日本金融企业的考察团,赴纽约参观考察,去拿底片的人就在其中。“ “可靠情报?我看是障眼法。黑龙会的情报机构,在纽约又不是没有特工,干嘛要多此一举,直接让当地的特工送回日本不久行了。”坐在一旁的李寅镕,有些不屑地说道。 金宰石闻言,似乎并不是生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副会长有所不知,这次夺取底片的,据说是黑龙会保密级别极高的潜伏特工。” “在纽约,除了这次参与行动的千叶一郎,从没有人见过她。只有非常棘手的行动,日本黑龙会才会启用她。在以往的行动中,通过她获得的情报,也都是从日本派人去取,力图杜绝任何可能暴露这位特工的风险。” “那为什么之前让千叶一郎她发生了联系呢?”李寅镕有些不死心地追问道。 朴金乔见两个手下你来我往的争斗,并没有出言制止。因为,李寅镕现在问的这些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 “据说是两人的师门之间有联系。千叶一郎是日本黑龙会的专职特工,而这个人据说只是奉师门之命参与黑龙会行动的。在加入前,她就和千叶一郎认识。另外,在这个人初到纽约时,曾让千叶一郎协助安排了一些事情。”金宰石解释道。 李寅镕闻言,终于闭上了嘴巴。他心里却在暗骂,这个死胖子怎么这么命好,居然获得了这样的情报。 朴金乔见状,说道:“宰石,那接下来的行动,就有你负责吧。你有什么要求?” 金宰石听了,心中狂喜,自己这个负责总务的副会长,一直在几个副会长中低人一头。如今,终于有机会出头了。 实际上,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八年。在过去八年中,借助手中支配的资源,他一直在秘密发展自己的暗线。而且,由于长年地受到压制,也让他更具有耐心和隐忍。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岂能放过。于是,他急忙说道:“我想从矶围岛监狱提一个人出来。” “什么人?”朴金乔问道。 她知道,金宰石这些年没有闲着,虽然是在培植自己的实力,但对大韩民国并无坏处,所以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实际上,朴金乔一直觉得,下属之间的竞争是件好事,有竞争才能不断提升义松会的能力。 “张载元。”金宰石答道。 “什么?”李寅镕等三个副会长一听,顿时大惊。 这个张载元,可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家伙,可以说是韩国最顶级的贼。 张载元曾经四处流窜,偷遍了韩国巨商富贾们保密森严的住宅。后来,他觉得不过瘾,居然偷到了青瓦台,让高层震怒。 在抓捕过程中,高层责令义松会和警察厅联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利用其好色的弱点抓到他。 “会长,这个人绝对不能放出来呀。”三人同时反对道,“一旦放出来,再想抓回去可就难了。” 朴金乔没有理会三人,继续向金宰石问道:“你能控制他吗?” 金宰石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必须要说服朴金乔。于是,他认真地解释道: “会长,您还记得抓他的时候,是在哪个叫秋泰熙的女人家里吗?这个女人当时已经怀有身孕,后来为张载元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个女人对张载元死心塌地,每个月都会带着女儿去探望张载元。这也是他能够一直安心待在监狱里的原因。要不然,估计早就逃出来了,什么样的监狱能真的长期关住他这样的人。” “不幸的是,后来检查出来,他这个女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年前,我帮她女儿找到了器官捐献者,并安排了心脏移植。现在,孩子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而且,我还给他这个女人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过去三年来,每逢节日或他的生日,我都会去监狱看他。他说了,他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了。” 金宰石看了一眼一直在认真聆听的朴金乔,知道自己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便接着解释道: “我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帮手,成为义松会的正式一员。会长,您是知道的,张载元只偷富人家,从来不偷穷人家,而且他还会帮助穷人。这样的人,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我相信,他有一颗为大韩民国奉献的心,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他除了偷,还会干什么?”李寅镕讥讽道,“我们义松会什么时候开始要收留小偷了,真是可笑!” “李副会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获取情报,而获取情报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打打杀杀的去抢,也可以通过悄无声息的方式拿过来,不是吗?而且,后者不是效果更好吗?”金宰石辩解道。 反驳完李寅镕,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朴金乔的旁边,说道:“会长,我拿我的性命担保,如果张载元跑了,我就自杀谢罪。如果这次不能拿回藏宝图,我就把张载元送回监狱,然后自己引咎辞职。” 金宰石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人都非常吃惊,没想到他居然敢赌上身家性命。 朴金乔略作沉吟,说道:“你起来吧!就按你说的办。警察厅和青瓦台那边,我去沟通,你务必要确保成功。” 然后,她又瞥了身旁的三人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这件事情,关乎国家大局,你们必须要全力配合宰石的工作。如果我发现有人不尽心、不尽力,别怪我不客气。后院的几条狼狗,现在可是饿的厉害。” 说完,她不待几人做声,就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寅镕三人一听到狼狗,顿时双腿发软,本来想搞些小动作的心思,瞬间也是烟消云散。 外人不知道详情,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朴金乔把一个叛徒两条腿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喂狼狗。整整八分钟的鬼哭狼嚎,时至今日,仍让李寅镕经常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金宰石依旧笑容可掬地向三人告罪一声,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以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温婉的声音。 金宰石高兴地对那人说:“弟妹呀,你请个假,带上宝慧,我们下午去接载元回家。” 听筒里很快传来了对面女人喜极而泣的声音,这声音也感染了电话这头的金宰石。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金宰石伸手扯了扯系在脖子上的领带,走到了窗前,怔怔地看向矶围岛监狱的方向。 第一百零七章 义不容辞 白敬春从书房里出来,洗漱完毕进入卧室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洪门的产业遍及全球,在白敬春的带领下,经过这几年来的运作,已经成功洗白了绝大部分产业。就在美国的产业而言,即便神盾特工局来调查,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违法的证据。 现在的白敬春,如其说是一个帮派的老大,还不如说是一个超级企业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洪门人才济济,有很多著名学府毕业的专业人才帮忙管理,但白敬春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量,依然是非常大。 在很多事情上,黎芙蓉都是他的智囊。洪门这十来年的成功转型,有她很大的功劳。而且,她十多年前就提出,每年资助洪门优秀弟子或者洪门中人的子女读书学习。这么多年下来,也为洪门培养了一大批高素质的职业人才,而不是仅知道打打杀杀的游兵散勇。 白敬春看着斜靠在床头看书的黎芙蓉,开玩笑说道:“你还没睡呀,不怕有黑眼圈。” 两人结婚以来,感情一直非常好。白敬春一改结婚前风流浪荡的做派,除了应酬,从来不去夜场或酒吧等场所。每天认真打理洪门事务,晚上回家陪家人一起吃饭。 他不但将洪门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受到帮中一众元老的拥护,而且将自己的家庭,也是经营地温馨幸福。 最近几年,黎芙蓉基本上脱离了洪门事务,做起了全职太太,也把一双儿女教导的出类拔萃。 女儿已经是斯坦福大学二年级的高材生,儿子也被视为天才少年,提前被麻省理工学院录取,下学期就要入学。 在以前,这些都是白敬春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在他遇到黎芙蓉后,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现在,他很享受自己目前的生活。 “今天怎么忙这么晚?”黎芙蓉把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几年,洪门的事务管理更加规范化、公司化,白敬春虽然事务繁忙,但通常晚上是不处理洪门事务的。吃完晚饭后,和家人聊天休息一会,等孩子们去做自己的作业时,他就和黎芙蓉到健身房里锻炼,一边锻炼一边与她讨论一些事情。大多数时候,生活都是非常的规律。 “子鼠给我汇报了今天各方争夺藏宝图的情况。”白敬春躺到了床上,把黎芙蓉搂进怀里,接着说道:“藏宝图被日本黑龙会夺走了。” 黎芙蓉从他嘴里听出了一丝不甘,笑道:“这件事还没有完,你就等着看吧,日本人将来未必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我现在是在美国,但是毕竟是华夏子孙,眼睁睁看着日本人拿走藏宝图,还是有些不甘心。”白敬春本来想派洪卫的人参与一下。 他打算悄无声息的夺走藏宝图,然后送回华夏去。但仔细掂量各方势力以后,觉得时机还是不成熟,便放弃了。 “你听说一个使软剑的年轻高手吗?”白敬春向黎芙蓉问道,“根据子鼠的汇报,今天是一个使软剑的年轻人,逼退了印度婆娑门的菩提双姝,帮了日本人一把。” 黎芙蓉沉吟了一会,说道:“要把软剑练好很难,不像一般的利剑,软剑对发力的控制要求更高。所以,江湖中使用软剑的人不多。据我所知,能算得上高手的,只有峨眉的凌秋萍。你说的这个年轻人,难道是日本武界新崛起来的高手。” “据子鼠所说,这个人不是日本人,应该是个华夏人。”白敬春也是很纳闷,他以前也不清楚会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那就有可能是轩辕龙盟的人了。轩辕龙盟倒是有个绰号“银狐”的年轻人,擅长使用软剑,但他应该不是菩提双姝的对手。如果真是他逼退了菩提双姝,那说明他的境界肯定是大幅提升了。” “不过,也有些说不通,照理说轩辕龙盟的人应该是去抢藏宝图,没有理由去帮日本人呀?” 黎芙蓉沉吟了一下,突然又有些兴奋地接着说道: “如果真是轩辕龙盟的人,那与我们之前的推测也就不谋而和了。也就是说,轩辕龙盟看出了神盾特工局的布局,知道神盾特工局是要借日本人的手来破解藏宝图的秘密,所以才决定不参与抢夺。” “但是,又不愿意看到印度人抢走,因为这可能节外生枝。毕竟,如果连神盾特工局都束手无策,印度人能破解藏宝图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是的,我刚才与一位长老在电话里讨论了这个事,他也是倾向于这种看法。”白敬春也同意黎芙蓉的分析,而且之前和长老的讨论,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接着又道:“如果说轩辕龙盟有这样厉害的年轻高手,倒是并不奇怪,但究竟是不是你说的银狐,倒还不能确定。这一次藏宝图争夺,引起多国武者参与,各国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也是显而易见。” “另外,在争夺过程中,日本人也展现了不俗的实力。这不仅体现在最终拿他们到了藏宝图,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取情报的能力。韩国人吃了一个瘪,估计还有后手,以高丽棒子的习性,接下来应该还有戏看。” 黎芙蓉闻言,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真如传说所言,有这么大一批珍宝,即便再付出十倍的代价,依然是会有人前赴后继地跳进来的。” “不过,这一次各国的纯黑道势力,包括日本的山口组,都没直接参与,看来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可以与国家权力部门对抗。而参与进来的,像黑龙会等,都和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就是有国家在背后支持。” 接着,她又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情,洪门还是要继续盯着的。我想,山口组等黑道组织也会如此。如果将来有一天真要争夺起宝藏来,必要时洪门也能助华夏一臂之力。” “今天下午,我仔细考虑了,民族大义所在,作为华夏子孙,既有责任也有义务这么做。” “是的,这也是义不容辞呀。洪门这几年实力的提升,已经让包括美国在内的一些国家忌惮了。所以,以后的行事作风,必须更为低调谨慎。”白敬春并没有因为这几年的成就而骄傲自大。相反,在这个位子上坐久了,他反而有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 要生存已经很难,而要在生存的基础上实现更好的发展,就更为困难。 白敬春接着说道:“另外,洪门对于武者的培养力度,也必须加大。毕竟,要想保全自己,光低调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实力。” “也就是说,要让美国权力部门既不想打洪门的主意,也不敢打洪门的主意,更不能随便打洪门的主意。即便是热武器时代,武者的实力仍是不容小觑的。洪门会遵守底线,但更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黎芙蓉闻言,知道白敬春对当前的局势有着清醒的认识,便转移了话题,说道:“我听说,洪门的大长老来了美国?” “是的。曹长老已经来美国了。程宗权负责纽约那边,工作非常繁忙,一大摊子事。他老婆曹薇又到波士顿去工作了,工作也很忙,五个孩子确实照看不过来,就把老爷子两口子给叫过来带孩子了。”白敬春笑道:“没想到,堂堂洪门大长老,也要像普通老头一样,要帮子女带孩子。” “曹薇不知道程宗权和老爷子是洪门的人,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使唤起自己老爹,倒也是不客气呀。”黎芙蓉想想老头带孩子的模样,也有些想笑。 当年,正是曹长老力主白敬春上位。以白敬春当年的年纪,虽然成绩突出,但在洪门内部还是遇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事实上证明,曹老爷子的眼光很毒辣,看人很准。这十几年来,白敬春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即便是当初一些提出质疑的洪门大佬,现在也是心服口服。 白敬春一直很感激曹长老的知遇之恩。虽然他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洪门大佬之一,但如果没有曹长老的支持,他想要顺利地坐上洪门龙头之位,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对曹长老家里的事非常上心,经常亲自帮忙打理一些事情。还把自己的结拜兄弟程宗权,介绍给了曹长老的小女儿曹薇。没想到,二人真的对上了眼,结婚以来,倒也生活幸福和睦。 “程宗权能力不错,这几年把纽约那边的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办事也很稳妥,我想好好培养一下他。”白敬春对自己这位义弟的能力,是相当的满意。而且,程宗权重情重义,对洪门也是忠心耿耿。 当年,程宗权在父亲白浮生手下做事,有一次在一家夜总会遭到埋伏,程宗权冒死背着白老爷子杀出一条血路,最终逃了出来。事后医生检查,程宗权身中十七刀,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才从死门关里给拉了回来。从那以后,两人就义结金兰。 这次曹长老来美国,还是白敬春和程宗权两人一起去接的机。白敬春专门从旧金山飞到纽约去接机,可见他对曹长老是非常的敬重。 “你这个兄弟,确实是个忠义之人。”黎芙蓉虽然很少再直接参与洪门事务,但是对一些洪门中重要人物的情况,她还是非常了解的。 她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后天是四叔的生日,他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你别忘了到时候去接。” “忘不了。”白敬春说道:“我今天给四叔打过电话了。刚好父亲也回来了,他们老哥俩也好好聚聚。回头,你让人把客房好好地收拾收拾。” “对了,咱们女儿是不是恋爱了?我刚才从她门口走过,听见她似乎在房间打电话,还说什么明天不见不散。” 黎芙蓉嗔道:“你没事偷听孩子打电话干什么?孩子大了,谈恋爱不很正常吗?再说了,她也没有谈恋爱。那是她们明天要去硅谷宣讲一个创业项目,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不谈恋爱?”白敬春听了,又反问道。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前后态度上的矛盾之处。 黎芙蓉听了,笑道:”哎,我说老白,女儿谈恋爱你担心,不谈恋爱你又大惊小怪的。真是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便休息了。 在外面再怎么风光的人,回到家里后,面对的都是妻子、孩子等家人。家里的日常琐事,人情往来,是每一个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上至总统首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例外。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在日常生活中,既会有磕磕绊绊,也会有开心欢笑。但是,生活绝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总是跌宕起伏、多姿多彩。 生活就是一杯淡茶,需要你认真地品味,才能体会到的它的甘甜、清冽。 第一百零八章 尔虞我诈 在看到两个孩子的那一刻,美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听完了儿子的叙述,心里由衷地感到骄傲。儿子机智的表现,给她们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瑞恩,你做的很棒,也把妹妹保护的很好,妈妈为你感到骄傲。”她把两个孩子拥入怀里,哽咽地说道。 两个孩子一夜没睡,这时候都是又困又饿。美莎给两个孩子弄了些吃的,便让两人去睡觉了。 她确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必须要尽快安排妥当,想办法逃离日本。 所以,她还不能休息,必须要为三人弄到新的身份证件。 等到两个孩子睡着以后,美莎小心地锁好门,开车朝东京的江东区驶去。 要为自己和两个子女伪造身份证件,美莎就必须要赶到神盾特工局在江东区的一处安全屋。在那里,有制作证件所需的材料和设备,也可以利用电脑中储存的备用名单。 对于美莎来说,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因为,她不知道神盾特工局里的内鬼,是否会猜到自己要去安全屋,然后再通知黑龙会的情报机构,给自己设下陷阱。但是,她必须要要赌一把。 她不敢贸然去黑市上找人帮自己做假的身份证件。 首先,这些假证件可能根本经不起盘查。 其次,日本山口组与黑龙会的情报机构关系密切,说不定,现在山口组已经在帮助黑龙会查找自己三人了。 在日本,山口组几乎无处不在,自己如果去黑市找人做假的身份证件,可能一出现就会被山口组的人盯上。 美莎很清楚,虽说是要伪造身份证件,但必须要做的与真的一模一样。而且,在被联网查证的时候,在日本警察厅的电脑里还必须能查到确有其人。 换句话说,就是在日本要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是身份被借用了而已。而要做的这一点,只有在神盾特工局的安全屋里才能做到。 为了方便特工工作,神盾特工局在各个主要站点,通常都会准备好相关的准备,包括伪造身份证件的设备、材料等。而且,为了万无一失,神盾特工局还会定期从黑市购买一些失踪人员的身份信息,储存在电脑中备用。 通过安全屋的电脑,就可以利用黑客技术,登录日本警察厅的人口数据库,修改其中的信息。这样,就保证了持有假证件的人,在面临联网检查时也能够通过。 在希思美公司驻东京办事处,尼克刚坐的办公桌前,就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是收到了一条短信,点开后,他看到了一串十六位长的数字。 尼克从抽屉中拿出一本圣经,对照那串数据进行翻找。随后,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部手机,然后向顶楼的天台走去。 电话接通以后,尼克对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说道:“拉里局长,您好!” 与尼克通电话的,正是神盾特工局的副局长拉里。他对尼克说道:“你马上赶到安全屋去,守候在那里,一旦美莎出现,就地解决,把事情处理干净。” 尼克听完,顿时心中大惊。前不久,他刚接到总部的通知,要配合美莎在东京开展工作,而现在却被告知,要除掉美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美莎是总部亲自派来的,您看?” “如果不除掉美莎,你我都可能都要暴露。尼克,这些年你也从黑龙会情报调查室拿到不少好处,要是美莎逃走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而且,日本黑龙会也在找她,她被抓到后,难保不会泄露我们神盾特工局的秘密,你这也是在帮助清理威胁组织的潜在祸患。” 拉里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 他接着说道:“总之,除掉美莎,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能不能通知日本人动手?我们可以借刀杀人,借日本人的手除掉美莎。”尼克有些不死心地说道。在这件事中,他不想自己卷入太深。 “不行。如果让日本人在安全屋抓到美莎,那韦茨这个老家伙就会怀疑我们。到目前为止,除了韦茨和海登以外,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美莎可能会去这个安全屋。到时候,我们将完全无法为自己开脱解释。”拉里说道,“你把他除掉以后,想办法把现场清理干净,就不会有人发现。” 尼克无奈,只好说道:“那好吧,我这就赶过去。” 当美莎赶到安全屋所在的地方后,她先是认真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特备是一旦发生意外时,所有可能的撤退路径等。 在发现没有异常以后,美莎才尝试打开安全屋。她暗自庆幸,之前告知自己的密码还有效,能够打开安全屋的门。 通常,这里都不会有人来,只要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搞定所需要的证件。 她马上开始忙碌起来,首先打印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照片,然后开始在计算机数据库中,搜索比较符合自己三人的档案资料。 很幸运,电脑中有一份档案,基本符合三人的情况。 于是,她便尝试登陆日本警察厅的数据库,用自己三人的照片,把原来数据库中的照片替换掉。然后,她又打印了三人的证件,进行压膜封装。 等到她做完这一切后,时间刚好过去三十二分钟,与她预期的时间基本一致。 美莎收起做好的证件,然后开始清理自己所留下的痕迹。 刚把最后一处痕迹清理干净,她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有人输入密码的声音。她从桌子上的工具箱里抓起一把美工刀,然后迅速地从制作证件的暗室里闪出,躲进了隔壁的房间。 她猜想,来人会第一时间去检查暗室,这样她就可以借机逃走。 尼克在输入密码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有人来过了安全屋了,因为,他在门上设计的暗记掉到了地上。这是一根黄色的头发,和门板的颜色非常接近,如果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实际上,美莎在开门的时候,也做了检查,但她也没有发现这个标记。 尼克不确定美莎还在不在里面。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佯装不知道有人进来。而且,在见到美莎后,也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所以,他开门以后,并没有急着进暗室检查,而是从先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他看起来很放松,这既是他的刻意表现,也是因为,他并不认为除掉一个女人有什么难度。 在他看来,自己有的是时间,但美莎肯定和自己耗不起时间,所以不用他进入每一个的房间检查,只有在客厅里一座,美莎便没有了别的出路。如果美莎在房间里,最后只能从里面主动出来。 如果美莎不在安全屋,那他也只能继续等着,不可能出去寻找。 所以,对尼克来说,最后的策略,就是在房间里坐着等。 很显然,他的判断是准确的。 美莎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以后,就开始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她不清楚,对方是没有察觉到自己进来,还是知道自己进来了,而刻意为之。 如果是后者,那对方显然是在等着自己出来。至于前者,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是一直这样等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毕竟,现在不是与对方比拼耐心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来。 尼克听到开门声,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接着,他佯装惊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看向开门的房间。美莎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尼克热情地招呼道:“你是美莎?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你。” 在这一刻,美莎心里很清楚,尼克是在演戏。 因为,她刚刚透过客厅里钟表的玻璃镜面反光,看到了尼克的冷笑,瞬间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显然,尼克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要在这里除掉自己。 而且,尼克的反应也有古怪。对于特工来说,如果坐在沙发上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通常第一反应不是立即站起身来,而应该是等待对方的反应。 因为,对方很可能手里握着枪,正在瞄准自己,如果自己贸然起身,对方可能会本能地以为自己要反抗,就会直接开枪射杀自己。 尼克的这种反应也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到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美莎向客厅里走了几步,站定后反问道。 “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已被东京警察厅通缉,黑龙会的情报机构,也在东京的各个出入口岸做了布置,除了这里,你还能到哪里去?”尼克看着美莎,又假装关心地问道:“美莎,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两个孩子怎么样?“ “我还好,只是两个孩子还没有找到。”美莎装作非常凄苦、着急的样子,就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所应该表现的那样。 接着,她又补充道:“在成田机场的时候,我们就被分开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应该从那里开始寻找。尼克,你在东京这里工作了很久,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尼克拍着胸脯说。 尼克知道,美莎这时的防御心里很重,所以并没有走上前来,只是站在原地出言安慰她。他接着说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两个孩子,但是想想他们这么久没看到你,我就觉得心里难过。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帮什么?” 美莎似乎是被感动了,也可能是因为焦急担心,哽咽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东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没有任何朋友可以依赖。” “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刻都没有休息过,现在真的很累,我需要休息一会。我知道现在外面肯定到处都在通缉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来到安全屋这里。” 美莎的表现,落在尼克的眼里,让他觉得很符合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应有的表现。 “这里非常安全,你可以放松地休息一下。虽然我们并不熟悉,但你可以把我,当做你可以信赖的朋友,我一定会竭尽我所能来帮助你。”尼克面带真诚,接着说道: “而且,即使作为你的工作上的同事,我也有义务帮助你。现在你已经暴露了,显然不适合继续留在东京工作,必须要尽快返回美国。” “我会马上联系上级,看可否把你送到东京的美国领事馆,然后通过外交通道离开日本。” “真的谢谢你,尼克。”美莎感激地说道。说着,她走到离尼克不远的桌子旁坐下。 看到美莎似乎放松了警惕,尼克心里对自己的表演很是满意,心道:“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拿奥斯卡影帝都不为过。”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趁其不备,干净利索地把面前的这个女人解决掉。 尼克不想闹很大的动静,倒不是担心自己对付不了眼前这个女人,而是不想在打斗过程中损坏了家具什么的。而且,如果再弄得到处是血,清理起来也麻烦。毕竟,这个安全屋由他负责管理,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要不要躺到卧室休息一会,我给你准备一些吃的。”尼克关心地说道,“不过,你不要指望我给你做什么美食哦,我对做饭可不怎么在行,平时都是在外面吃饭。我们现在太危险,你将就在这里对付一下吧。你先喝点果汁吧。” 尼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冰箱旁。冰箱就在美莎背后不远的地方。他拉开冰箱,从中拿出了一罐果汁。 关上冰箱门,尼克朝美莎走了过去,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狰狞。 第一百零九章 生死搏杀 在走到距离美莎不足一米的地方时,尼克突然举起手中的那罐果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美莎后脑勺砸去。 在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面前的女人倒地模样,眼露凶光,嘴角却开始扬起胜利的微笑。他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相信这一击,眼前的这个略显瘦弱的女人绝无可能避开。 尼克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神盾特工局行动人员,相反,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深知,能够成为一名神盾特工局特工,哪怕是一名女特工,都一定有自己赖以保命的手段。 所以,虽然他认为,自己即使正面对付美莎,也能致对方于死地,但他还是选择了突然袭击,希望尽可能干净利落地干掉对方。 就在他手中的饮料罐快要接近美莎头部的时候,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美莎居然凭空消失了。 尼克顿时心头大骇,他不及多想,迅速地收住自己的攻势,同时闪向一旁。 就在这一瞬间,尼克颈部所在的位置划过一道刀光,赫然是美莎手中的那柄美工刀。如果他刚才再慢一点,此刻恐怕就已经被划破了喉咙。 忍术!尼克的脑海中马上涌现这样两个字。在日本工作生活多年,让他对日本的武道,也是有所了解。 美莎刚刚所施展的,正是日本武道极为神秘的忍术。 尼克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会日本忍术,而且看上去还相当高明,在轻易地化解自己的致命攻击后,还能对自己展开攻击。当下,他不敢再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既然已经撕破脸,便再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必要。 尼克将手中的饮料罐,朝美莎闪电般投掷过去,然后随即蹂身而上,朝美莎闪躲的方向飞起一脚,直扫向美莎的腰部。 这一脚裹挟着破空之声,宛若蝎子尾部发出的致命一击,当真是凌厉无比。 尼克最早接受的,是神盾特工局系统的搏击训练,一招一式都没有任何花哨,注重的是简单实用,一击致命。 后来,他对泰拳和跆拳道也颇有涉猎,徒手搏击之术尤为见长,特别是腿上功夫尤为厉害。 如今,面对美莎,突然袭击不成,尼克当下就使出了自己的拿手功夫。 看到尼克这横扫过来的一脚,美莎自然不敢硬接。她俯身向下,同时右手伴随着下俯的身势,刀刃向上划出弧线,切向尼克的脚筋。 可以预见,如果被这一刀划中,尼克必然立即失去战斗能力。普通人很难想象,一把日常用的美工刀,在这一刻居然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从美莎这如行云流水般使出的一刀,可以看出,她也有着精湛无比的杀人技艺。 如果是一个寻常高手,尼克的反应可能是,强行收住攻出的这一招,把腿收回来。 可是,令人意外的,尼克好像是料到了美莎会有这种反应,腿不但没有收回,而是向空中飞去。同时,借助这条腿的牵扯之力,身体凌空飞起,左腿使出了一招回旋踢,直指美莎握刀的手腕。 如果被这一脚踢中,美莎即使不会手腕断裂,也必然会瞬间丧失抵抗能力。 尼克这一招回旋踢,可以说是又准又狠,霸道无比。无论是从空中的变招,还是不退反进的反应,都显示出尼克的腿部功夫确实非常厉害。 美莎本想借助刚才的一刀,逼退尼克,然后借机调整自己的攻防节奏。没想到,尼克不但没有退却,反而是又跟着使出了更为凌厉的一招。 她当下收势不住,只能顺势上抬,手腕一抖,美工刀借力飞出,凌空划向尼克的颈部。同时,她右脚用力一蹬,身体向左侧防滚,堪堪避过尼克飞踢过来的这一脚。 美莎之所以能够避开尼克这一脚,也是因为尼克为了躲避她甩出的美工刀,攻势有所减慢。 在滚动的过程中,她迅速调整了身体的姿势,双腿率先接触身后的墙壁,然后双脚借势一蹬墙壁,身体猛地弹向尼克,同时左手甩出一个投掷的动作,右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匕首,刺向尼克的胸部。 尼克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居然实力如此强大,心中顿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一枪直接了结了她。 看到女人左手的动作,以为是对方使出的虚招,并没有在意,而专心应对她右手刺来的匕首。 殊不知,美莎的杀招却是左手,右手的匕首才是真正的虚招。只见两个细如牛毛的钢针,以闪电般的速度疾射到了尼克面前,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已无处躲闪。两根钢针瞬间没入尼克的双眼。 伴随着一声惨叫,两条血线从尼克眼中溢出,随即他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同时口中恶毒地咒骂着美莎。 看着痛苦地喊叫的尼克,美莎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两个孩子逃出日本,任何拦在她面前的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击杀。 她收起手中的匕首,然后一脚扫向尼克的头部,顿时使他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随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在刚才的打头过程中,她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大的杀招,如果还不能一击得手,那么倒下的必将是她自己。 就本身的实力而言,她绝不是尼克的对手,虽然能够坚持一会,但落败是必然的结果。幸运的是,自己利用尼克的大意,侥幸一击成功。 等到尼克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地捆绑在了椅子上,手脚都丝毫动弹不了。 美莎坐在尼克对面的椅子上,冷漠地出声问道:“尼克,是谁给你下的指令来杀我?” 尼克狂笑一声,眼中仍不时流下的鲜血,让他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 他恨恨地骂道:“臭 婊 子,你这使阴招的、狗 娘养的烂 女人,放马过来吧,老子都接着。”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中了这个女人的暗算,阴沟里翻船,心中也是暗恨不已。但也很清楚,自己恐怕难逃一死。不过,他可不想临死前向一个女人示弱。 “尼克,在此之前,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甚至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我并不想针对你。我相信,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杀我。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杀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将来,但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去。哪怕是死,我也想死的明白一些,至少要知道是谁背后下的黑手。” “我在新加坡转机的时候,就被日本黑龙会的人盯上了,到后来在成田机场被抓,显然是早就有人把我卖给了日本人。” “我觉得,换位思考,如果你处在我的境地,也想知道谁出卖了你,不是吗?” 美莎并没有理会尼克的咒骂,依然冷漠的说道。 美莎的话,让尼克冷静了下来。他知道,美莎所说的都是事实,无可反驳,而且没有人想做冤死鬼。 于是,他选择了闭嘴不言。 “如果你告诉我是谁下的指令,我保证不杀你。”美莎见尼克不说话,但冷静了下来,就意识到尼克心中有了犹豫。 于是,她接着说道:“杀你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好处,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只要你告诉我谁出卖了我,我绝对不会杀你。” “但是,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对你用刑。你也是受过神盾特工局训练的,应该知道我们曾经学过的那些审讯手段。” 听到审讯手段几个字,尼克感到身上一阵发寒。他知道那些恐怖的手段有多么可怕,曾经有多少硬汉在酷刑之下乖乖地吐出所有的情报。从事特工的工作这么多年,他也参与很多次的审讯,但还没有遇到过真正能够挺过去的人。 尼克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但要说坚持到底,他没有丝毫的信心。他低下头去,发现领口的位置已经被刀子挑开。显然,美莎为了防止他自杀,拿走了藏在里面的毒药。 他轻叹一声,低声说道:“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我不会杀你,这一点我向你保证。”美莎说道,“而且,你对我来说没有了任何威胁,我也没有必要杀你。” 她说的是实情,尼克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杀一个废人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即便尼克坚持到最后真的不说,她也不一定会杀他。说到底,为了逃生,她会不惜杀人的,但也不会毫无意义地乱杀人。 尼克犹豫了一会,终于张口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是副局长拉里让我杀你的。拉里早就成了日本黑龙会的走狗,从日本人那里获得了不少好处。两年前,他抓我了我的一个把柄,把我拉下了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吗?” “详细的情况,我不知道。据他所说,是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日本人的指使。毕竟,最想你死的是日本人。而且,你没有掌握关于拉里的证据,对他应没有直接的威胁。“所以,我判断,他受日本人指使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既然开了口,尼克也不想隐瞒什么,他接着说道: “这里也不安全,虽然目前拉里应该不会告诉日本人这个安全屋的位置,但不排除他最终会告诉日本人,尽管他可能会因此承担风险。毕竟,他可以把安全屋的暴露归罪于我,让我做替罪羊。所以,我建议你尽快离开。因为,如果我迟迟没有给拉里回复的话,不排除他会采取冒险的行为。” “知道这里的还有别的特工吗?除了你,还有谁被拉里控制了?”美莎又问道。 “目前为止,除了局长韦茨、拉里和我,就只有你了。也是因为你要来日本,拉里为了更好地掌控你,才允许你使用这个安全屋的。” “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直接控制别的特工。拉里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不排除他还控制着其他人。” 尼克说完,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麻烦你给我一杯水好吗?” 美莎从水龙头里接了一杯水,端到尼克的嘴边,他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接着说道: “你赶快走吧,不要回美国。对于神盾特工局来说,你已经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而且回去的话,反而可能会使神盾特工局计划失败的事情曝光,让神盾特工局难看。所以,如果你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也会成为替罪羊。” 他说这段话,倒是合情合理,之前美莎也是反复思量过。 “好吧,谢谢你,尼克。”美莎站起身来,接着对尼克说道:“很抱歉,我不能现在放开你。我会在离开日本前,打电话给警方,让他们来解救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告诉其他人我来过这里,但是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尼克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如果换做是他,很可能会为了安全起见杀了对方。美莎这么做,他完全能够理解。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打砸的声音。显然,是美莎在破坏电脑设备等一些东西。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女人。 美莎毁掉了电脑硬盘,消除了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然后,她拿出录音笔。刚才的和尼克的对话,被一句不少地录了下来。 接着,她拨通了韦茨秘书的电话,告诉秘书自己有紧急事务向局长汇报,让对方转接局长。等韦茨接起电话后,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然后转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章 东隅桑榆 在美国神盾特工局总部的一间办公室里,韦茨正在和几个副局长讨论工作。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纽约的事情闹得太大,相关的善后工作,必须要妥善处理。 这一次,纽约警察局反应很快,不惜得罪克洛伯家族,对下午发生的事情进行了深入、全面的调查。虽然他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还是大致了解到神盾特工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他们自然不愿意背黑锅,于是警察局长和市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首脑那里。首脑转而打电话把韦茨骂了一顿。最后说,让他去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否则谁也保不住他。 韦茨连夜召集几个副局长开会。参与了整件事情的劳林和海登,也被要求参加会议讨论。就在他们还在争执不休的时候,秘书把电话转接了过来。 韦茨听了一会听筒中传来的声音,索性按下了电话上免提键。随着声音的播放,房间内几个人的脸上越来越精彩。 拉里的老脸,则是不停地变换着颜色,由红到白,又由白到青,阴沉地能滴下水来。 另外三个副局长,则是不经意地拉开了一些与拉里的距离,然后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 这时,他们心中还泛起莫名的兴奋。刚在还在讨论,该怎么向首脑交代,现在问题解决了。他们觉得,面前的这个白痴,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韦茨在听了电话听筒中传来的录音内容,也是气的火冒三丈。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破坏了他原本周详的行动计划。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是无可奈何,好在现在可以向首脑有所交代了。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感激美莎,帮自己挖出了这个蛀虫,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拉里,但是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实际上,韦茨怀疑过参与行动的每一个人。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即便是像半个儿子一般的劳林,也被他有所怀疑。 现在,整个计划虽然出现了一些纰漏,但至少还是达到了一些目的。 首先,藏宝图最终被日本黑龙会拿到了,这将有助于藏宝图的破解。神盾特工局需要做的,只是盯紧日本人就可以了。虽然横纹没有成功地打入黑龙会,有些可惜,但神盾特工局在黑龙会还有别的暗子,所以对大局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而且,韦茨觉得,以美国强大的卫星监控系统,即使日本人能够保护藏宝图的秘密不泄露,在将来取出宝藏的时候,也很难瞒过美国人的天眼。 其次,这次日本、韩国和印度的武者参与抢夺,也让韦茨感到了如芒在背。这次的试探,让他再次感受到武者的强大,也更是下定决心,神盾特工局创造超级战士的计划,必须加快。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将有助于相关的追加预算在参众两院中顺利通过。还有,借这个机会,说不定自己对神盾特工局中异能者的掌控力,也会变得更大。 最后,能借这个机会把拉里揪出来,也算是大功一件。否则,这个家伙就是摆在身边的一个**,将来有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录音播放完以后,韦茨朝劳林使了一个颜色,后者恰好坐在拉里的旁边。不等拉里有任何的反应,劳林已经干脆利落的将他摁在了地上,而海登则开始打电话叫人过来。 几分钟以后,劳林压着垂头丧气的拉里,离开了办公室。 韦茨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副局长,痛心疾首地说道:“没想到拉里是叛徒,居然隐藏的这么深。现在看来,今天的计划之所以出现问题,都是这个混蛋造成的。” “我明天就向首脑汇报这件事。关于后续的审讯工作,还请三位多多上心,很多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要清除拉里的党羽,彻底消除隐患。” 三人一听,也都是表示赞同。 韦茨相当于给整件事情定了调,也就是,所有的问题都是拉里造成的,原来的计划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不用承担任何决策失误的责任。 决策没有任何失误,失误都是由于情报泄露导致的,而现在导致情报泄露的罪魁祸首已被抓到。 让他们参与后续的审讯,如果能再揪出几个蛀虫,他们说不定还会有大功一件。 所以,对于韦茨这样的安排,他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韦茨接着说道:“鉴于拉里已经被抓获,他原来负责的很多事务,也不能没有人管理。我建议,拉里原来分管的工作,暂时由劳林代理。至于后续的安排,等事情有了最终结果,再做调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再说什么,就站起身来,离开了会议室。 三位副局长对视一眼,心里不禁暗骂:“这个老家伙,这是要提拔劳林上位的节奏呀。” 可是,三人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反对,也只能保持沉默。不过,三人心里都打定主意,以后要给劳林暗地里使些绊子,然后借机把他给撸下来。 走出神盾特工局大楼的劳林,心情格外愉悦,他已经知道了韦茨的安排。相信在顺利完成对拉里的审讯以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副局长的宝座。 想到这里,劳林迈动的步伐也格外地轻快起来。他来到停车场,正要上车,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紧接着一个丰满的躯体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劳林副局长,不请我喝一杯,庆祝一下吗?”海登那熟悉的声音,在劳林的耳边响起。 劳林哈哈一笑,说道:“我的荣幸。” 然后,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海登坐上车以后,又替她关上了车门。这时的劳林,完全一副绅士的派头。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做了一个漂亮的漂移,驶出停车场,呼啸而去。 在不远的另一个停车位的车里,一个男人看着这一次,轻声地骂了一句:“一对狗男女。” 然后,他也发动汽车,驶离了停车场。 夜幕下的神盾特工局办公大楼,就像一个藏在黑暗中的怪物,蛰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在韩国首尔的一家小酒馆里,金宰石热情地招呼着对面的男人吃烤肉。坐在男人旁边的女人,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容略显清瘦,但却充满刚毅。 他夹起一块烤熟的五花肉,温柔地放在身边小女孩的嘴里,满脸的慈爱。 这个男人,正是在韩国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张载元。江湖绰号,“侠盗”。 看着女儿吃下那块五花肉,他又从烤架上夹起一块,放在了另一边女人面前的盘子里,轻声说道:“富真呀,辛苦你了!” 女人闻言,顿时又是泪如雨下。她知道,身边的男人,不是一个习惯于把感谢时刻挂在嘴边的人。这一句话,一定是包含了男人对自己无尽的爱意。 小女孩对金宰石说道:“宰石叔叔,妈妈是高兴才哭的,你可不许笑话她。” 金宰石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一下,对小女孩说道:“宝儿,叔叔今天也高兴的流泪了,你可不要笑话我哦!” 小女孩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欢快的笑声,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吃完晚饭后,可能是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女人带着女儿早早躺下睡了。张载元看了一眼睡得格外踏实的母女,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感觉。 张载元和金宰石来到了楼下,坐在楼下的一个凉亭里。 他知道,金宰石对自己一定有所求,所以才会照顾自己的家庭,帮助女儿治病。但是,他内心依然充满感激。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眼前这人都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吧。还是那句话,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张载元看着金宰石的眼睛,眼神坚定地说到。 “载元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韩民国义松会的人了。也就是说,你以后就算是一名正式的公务员了。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个公职人员,要为国家的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虽然也想追求更高的权利、名誉,但是,国家的利益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即使是要获取更大的权利,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服务大韩民国。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金宰石看着张载元的眼睛,认真地说完了上面的话。 然后,他从口袋来拿出一个小玉牌,递到张载元面前,接着说:“这个就送给你吧。” 张载元在看见玉牌的那一刻,浑身一震,盯着金宰石问道:“这个玉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金宰石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说道:“不用怀疑了,这是真的,以后就归你了。这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他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闻听此言,张载元顿时大惊失色:“你是小师弟?师傅养在民间的儿子?” “也不算是养在民间,其实一直都是父亲亲自在养育我、教导我。他一生得罪权贵太多,知道自己将来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就把我隐姓埋名。实际上,我们一直经常见面,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父亲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我。他也只是对你说过,自己有个儿子在外面,没有对别的任何人说过。” “我对不起师傅,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死。”张载元恨恨地朝自己抽起耳光来。 金宰石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师兄,我已经查清了,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针对父亲的,其实是连累了你而已,所以你不要内疚。” “这些事情,父亲在留给我的遗书中,说的很清楚。他让我找到你,告诉你这一切。”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以前两个从未见过面。我也是在你被捕以后,无意间看到你背后的纹身,才发现你可能就是师兄的。所以,在你入狱以后,我调查了很长时间,最终确定了你的身份。” 张载元难掩内心的激动,对金宰石说道:“师弟,谢谢你一直帮我照顾这个家,还把我从监狱里救出来,” “师兄,现在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再做劫富济贫的行为,这对于整个国家的发展,也是于事无补的。” “父亲在遗书中嘱咐我,一定要效忠于大韩民国,以国家发展为己任,切不可采用过去的方式。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加入义松会,并努力工作往上爬的原因。所以,我们以后要用正当的身份服务国家。”金宰石坚定地说道:“所以,以后就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金宰石的一番话,让张载元是心潮澎湃。 他原本以为,金宰石仅仅是为了利用自己,所以才帮助自己。没想到,他居然是自己的师弟,师傅的亲生儿子。 他们侠盗门的宗旨,是劫富济贫、忠义护国。在历史上,侠盗门曾经颇为兴盛。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民的法制意识越来越强,国家的司法体制也越来越健全,没有人愿意再做侠盗。毕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盗窃被抓住,都是要坐牢的。 师傅后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慢慢放弃了劫富济贫的宗旨,更强调忠义救国的宗旨。这几年的监狱生活,也让他明白了很多事。 金宰石看时间也不早了,对张载元说道:“师兄,我们之间的关系,切勿透露给任何人。关于接下来的任务,我们明天在办公室详谈,你赶紧休息吧。” 说完,两人就此作别。 夜色里,金宰石那微胖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拉地很长。在张载元的眼中,他整个人似乎也更加高大起来。 在这一刻,张载元仿佛又看到了师傅当年的影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攸关 美莎从安全屋出来,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穿过一条不长的巷道,来到了主路上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她启动一辆女式电动自行车,带上粉色的头盔,驾车沿主路驶去。 这种粉色的头盔,配上女式电动车,是很多日本家庭主妇出行的交通工具。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相对于汽车,电动车的通行、停车都更方便,对于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来说,在经济上也更划算。因此,很受欢迎。 美莎现在的这身打扮,与东京街头的一般家庭主妇无异,看起来毫不起眼,而且头盔也可以遮挡她的脸部,避免被街头巡逻的警察发现。 不过,即便如此,在她骑着电动车开出去不久,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对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骑着一辆运动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开始,美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试探了两次以后,她就确信对方是专门来跟踪自己的。 这种明目张胆的跟踪方式,显然不是专业特工惯用的跟踪方式,也与山口组这样的黑帮使用的跟踪方式不同,更像是一位小伙子在追求自己心仪的姑娘,锲而不舍地跟着对方,而且还要对方知道,自己在跟着,一直跟着,直到姑娘答应和自己一起吃饭或看电影。 美莎这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浪漫心思,而且她很清楚,对方之所以这么跟着,完全不在乎自己发现了他,那是因为对方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相信自己逃不掉。因此,完全没有打算隐藏自己。同时,这也是给自己施加无形的压力,让自己意识到已经无处可逃。 在经过一个巷道的时候,美莎拐了进去,然后沿着巷道七拐八拐,越来越偏僻,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对方迟迟没有动手,仍是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快的时候对方也加快速度,自己慢的时候对方也慢,但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这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他要通过跟着自己,来找到自己的孩子,然后再动手除掉三人。这是美莎的猜测,但她除此以外,再也找不到对方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 美莎自然不会冒险再赶往两个孩子的藏身之处,她故意偏离了方向,朝西南郊区的方向加速驶去。当电动汽车彻底耗尽电力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樱树林边。 此时已经入秋,一排排种植整齐的樱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完全没有三四月份樱花怒放时的盛景,自然也没有游客来欣赏这萧瑟的景象。 美莎把电动车停在这条窄窄的铺满石子的道路旁,然后静静地看着一直跟着身后的那人。此刻,那人也停了下来,同样把自己的自行车停在了路旁。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不高但非常的匀称,上身穿着一件短袖T恤,肌肉虬劲的手臂把体恤衫的袖口紧紧地绷起,给人一种力量迸发的感觉。下面穿着一条略显宽松的休闲裤,脚蹬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咋一看上去,让人觉得这是一位热爱运动的人。 男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美莎说道:“怎么,不打算再逃了?” 美莎听到来人这么问,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沉声问道:“你这一路一直跟着我,又是为什么?” “呵呵,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要杀你。”男人也不隐瞒,痛快地说道。 “我不认识你,相信也不曾冒犯过你,为什么要杀我?”美莎又问道。 她想知道,自己是被谁盯上了,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又被发现了?难道除了日本黑龙会的情报机关,还有人想要把自己处之而后快?或者对方是神盾特工局雇来的杀手? 弄清楚这些,对于她今后的行动计划是有帮助的,可以早做准备,规避可能的风险。 “ 不用猜了,黑龙会的情报调查室请我来的。听说你身手不错,让我来会会你。进入安全屋的那个美国人被你干掉了?看来你确实有几下子嘛。”男人依旧满不在乎地说着,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可以看出,他对自己非常的自信。 “你怎么知道安全屋的?这处安全屋属于机密,外人不可能知道的。”美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继续追问道。 “外人?别忘了这是大日本帝国,美国人才是外人。他们自以为自己做的隐蔽,人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从一开始就在黑龙会情报机关的监控之下。真是白痴!”男人不屑地说道。 “既然要杀我,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杀人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不是吗?毕竟日本是法制国家,东京也是世界上以安全著称的大都市。你这不是把我带到这个安静的地方了吗?告诉我你两个孩子在哪里,我给你一个痛快。”男人冷笑一声,接着又说道:“不然的话,就让你尝尝我对付女人的手段。” 说着,他朝着美莎丰满的身体扫视了一遍,目光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美莎厌恶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毅然地说道:“孩子早被他们带走了,刚才我去安全屋,就是为了打探孩子的下落。你居然问我孩子在哪里,不晓得你在说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她当然不会告诉对方两个孩子的下落,所以矢口否认自己知道这些。 男人听了美莎的话,再看美莎的样子,似乎不像作假,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因为黑龙会情报调查室在向他通报情况的时候,也不确定美莎是否知道孩子的下落,只是说让他有机会审讯一下女人。 现在看来,很可能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不知道孩子的下落,否则也没必要冒险来安全屋这里。他没有想到,美莎来安全屋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伪造身份证件,以为就像美莎所说的那样,是来打探孩子下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准备受死吧。”男人说着,双脚在地上一登,身体凌空飞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长约六十公分左右的武 士刀,双手握刀,朝美莎面门狠狠地劈下。这一招龙槌闪,是日本一 刀流的刀法中的一招,简单粗暴却又霸道无比。 美莎一直盯着男人的肩膀,她已经看出,这个男人是一个日本 武者。日本武者大多擅长用刀,而挥动刀的时候,人的肩膀必然随之而动,可以根据肩膀的动作,判断出刀的方向和力道。 在男人身形跃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这一刀会朝自己凌空劈下,而从劈出的力道来看,自己很难硬接下来。 因此,她不敢怠慢,右腿回退一步,两手抓住了停在身边的电动车,接着身体以右脚为轴心旋转,在身体避开正面刀锋的同时,借助离心力甩出了电动自行车,砸向还在空中的男人。 美莎的应变速度,不可谓不快,但男人的反应更快。 在电动自行车砸向他的一瞬间,身体居然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凌空翻转,一脚踢中砸向他的电动车,使电动车以更快的速度向美莎回射过去。 美莎自然没有指望这辆电动车能够砸中对方,所以在甩出电动车的同时,身体已经快速地闪入樱树林。 对方持有长刀,在空地上与之交战,将会出于劣势。而樱树林,则可以让对方挥动长刀时受到影响。所以,她在看到对方挥动长刀的时候,就打算退入樱树林中。 男人落地以后,不做任何停顿,身影一闪,如跗骨之蛆一般朝美莎扑了过去,刀锋距离美莎的后背不过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形势对于她来说,已是危险至极。 这时的美莎,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如果硬拼将没有丝毫的机会。对于后面追击而至的利刃,她也是异常恐惧,但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应对。 她在左脚着地的时候,用力在斜蹬在地上,身体借势向右侧滚出,在后背翻转着地的时候,右手甩出了在地上抓起的一把泥土。 这一下躲避的有些狼狈,但却是避过了对手攻击。 美莎扔出的泥土,让男人以为是暗器,仓促之下就地打滚,避开了那一把泥土。待看清楚只是一把泥土,而不是什么暗器之后,心中怒气上窜,破口骂道:“臭婊 子,居然还会使诈。” 当他看到美莎从地上爬起,弯腰在樱树之间逃窜时,嘴角泛起一声冷笑。只见他身体一跃,已经站在了一棵樱树枝头,然后脚部在樱花树枝条上微微借力,身形已经超美莎逃跑的方向闪去,瞬间就拦到了美莎的前面。 只见,他身体突然快速旋转落地,一招龙卷闪使出,刀锋朝美莎横扫过来,所过之处,几棵碗口般粗细的樱树被拦腰斩断。 美莎一时收不住原本快速前奔的身势,只能再次就地前滚,然后不退反进,借助双脚的蹬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的射向刚刚落地的男人,右手中匕首,带着恨意刺向对方的胸膛。 男人身形突然微向右侧倾斜,避过了刺来的匕首,接着旋转身体,左肘部猛地击出,正中美莎的腹部,将她击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樱树树干上,然后滚落到地上。 男人 站定身体,看着倒地不起的美莎,冷笑不已,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想从老子手中逃走,真是不自量力。” 说着,他走上前几步,漠然地看着不停他口吐鲜血的美莎。 这一招的力道,着实让美莎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一把痛苦难耐,她的身体痛苦地蜷缩在一起。强自稳定了一下心神,她用右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身子,结果身体刚离开地面便又倒了下去。如此这般努力了几次,最后终于还是没有成功。 看着似乎已经奄奄一息的美莎,男人好像对自己这一招的威力很是满意。他又走向前几步,说道:“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没有的话,我这就送你上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绝处逢生 美莎依然面朝下趴在地上,听到男人的问话,吃力地扬起左手,朝男人撒了一把泥土。只是这力道太小,扬起的泥土都落在了男人的脚边。 看到美莎这垂死挣扎的一幕,男人也是兴趣寥寥,他跨步上前,举起手中的长刀,准备一刀了结美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原本趴在地上的美莎突然身形翻转,两手同时扬起了两团泥土,朝男人胸部和面门袭来。 原来,美莎在受伤倒地之后,一直在佯装身体不支,从而给对方造成一种垂死的假象,同时努力积蓄身体的所有气力,伺机给对方致命一击。这也是身体中的那股求生的执念在支撑着她,让她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男人见美莎又扔出泥土,当下有些气恼,心道这婆娘还真是顽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垂死挣扎。当下也没有在意,长刀依然朝美莎斩落。可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两团泥土之中居然隐隐的传来破空之声,心中惊慌之下就想闪避,可是双方距离太近,加上自己挥刀之势已出,收势不住,导致躲避不及,之间隐藏在两团土雾之中的几十枚利针瞬间射入他的面部和胸膛。 伴随着一声惨叫,男人摔倒在了地上,之间脸上被十几根利针射中,露在外面的一小半针上透着暗黑的光。与之前射入尼克双眼的针不同,美莎这次射出的都是毒针,可谓见血封喉。只见倒在地上挣扎的男人很快便没有了动静,一张脸变动乌黑发紫,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美莎用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体靠在樱树干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暗道侥幸。她歇息了一会,扶着树干占了起来,然后踉跄着朝樱树林深处走去。刚才在逃跑的过程中,她隐约发现树林深处似乎有一处房屋,现在身受重伤,也只能看那里有没有人可以求助。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包括一幢坐北朝南的两层小楼,以及东西两边各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樱树。这个院落的设计,与东京国际大都市的风格明显不符,更透露出一种仿古的特色,与京都的古代建筑倒是很有几分相似。 萧楚风两天前从华夏来到这里拜访一位老朋友,两人多年未见,原本计划在便僻静的地方煮茶论道,好好休闲几日的。无奈长崎发生了地震,老友在长崎的一个药厂在昨天地震中受损严重,不得已赶过去主持灾后的自救工作,安抚自己工厂的员工。于是,就留下萧老爷子一人住在这里。 这位老友原本在华夏从事中医中成药的生产研发工作,后来对华夏中医乱象痛恨之余非常失望,十五年前便来到日本投资建厂。由于日本人对中医比较推崇,事业发展非常顺利。近年来,凭借先进的提纯工艺,生产的中成药出口到欧美等国。目前,在国际中成药市场交易者,日本出口的比例占到百分之七十左右,让作为中药发源地的华夏都无法匹敌。每每说到这些,萧楚风和老友两人也是心痛不已,不能看的中药在国际社会发扬光大,不能说不是一件憾事。 刚才萧楚风也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期初并未在意,后来听到惨叫声,并决定出来一看究竟。他刚推开院门,便看到一个女人踉跄着跑了过来,在离门还有五六十米距离的地方,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萧楚风急忙跑过去查看,却见女人已经昏死过去,胸前还留有斑斑血迹。他不敢怠慢,急忙将女人抱了起来,快步走进一间厢房,将她放在了一张榻榻米上。 萧楚风本就是一名中医,虽不是国医圣手,却也医术精湛。他当下便给女人号脉,然后一番检查之后,也是觉得这女人所受的伤非常棘手,五脏六腑已经严重受损,如果不能及时救治必定性命堪忧。他沉吟片刻,略一犹豫,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金黄色的蛋黄大小的药丸,给女人服了下去。 这颗药丸是萧楚风的好友、武当高人张龙乘所赠,据说具有保命的功效。无论受多重的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够治愈或者在短期内保住伤者的性命。可以说,这颗药丸非常珍贵。萧楚风见面前女人伤势严重,依然生命垂危,便拿出来给她服下了。他觉得,再珍贵的的药,也都是用来救命的。如果见死不救,作为一位医者,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把女人安置妥当,见对方仍没有苏醒,便再度出了院子,来到二人打斗的地方。当他看到现场的打斗迹象,便意识到这躺在地上的男人是个功力不弱的武者,女人能够逃脱可以说是万幸。如果放任尸体留在这里,势必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在向女人问清楚具体情况之前,还是先掩埋处理一下更为妥当。于是,他返回小院,取了一把铁锨,就地挖坑掩埋了男人的尸体,然后又清理了刚才两人打斗的现场。等到他返回小院的时候,发现女人已经醒了,只是依然非常虚弱,但看上去已经没有了姓名危险。 美莎警惕地看着走进房间的萧楚风,用日语说道:“是你救了我?” 萧楚风听到是一头雾水,他根本不懂日语。实际上,他不会任何外语。于是尝试着用中文说道:“我不懂日语,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问自己的伤势吗?应该没有大碍了,但还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原本他还想通过询问女人来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不会日语,顿时苦笑不已。看来只能等自己的老友回来再做打算了。 就在萧楚风打算放弃询问美莎的时候,听到美莎又用中文说道:“是你救了我?” 美莎的问话让萧楚风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说中文,他当下回答道:“不错,我是一名中医,看到你晕倒在院子外面,就把你救了回来。“他并没有提药丸的事情,虽然药丸很珍贵,但他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况且,救人也是自己的本分。 听到萧楚风的回答,美莎暗道一声庆幸,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居然遇到了一位中医。她挣扎着坐起身来,努力地对萧楚风躬身施礼,说道:“谢谢您!我本来已经绝望了,没有想到自己又活了过来,真是非常地感激您。” 萧楚风抬手示意她躺下,接着问道:“那个死去的那人是什么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自华夏,只是在这里短暂访友,接下来要帮你的话,我也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休息一会就自行里去吧。“ 他并不像勉强对方对自己坦诚相告,但是是否采取进一步的帮助行动,需要视情况而定。如果这女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救了她的命已经尽到了自己作为医生的本分,再进一步的帮助她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如果这女人是一名受害人,本性不坏的话,自己或许会考虑是否再帮她一把。 美莎认真地看了一眼的老人,心中略一犹豫,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买说了一遍。她可以看出来,萧楚风是个有原则的人,如果自己不说,肯定也不会逼自己。但是,如果不能取得他的信任,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对方的帮助了。以自己目前的伤势,想要顺利带两个孩子逃离日本,显然是希望渺茫。在听到萧楚风来自华夏以后,她变动了去华夏的心思。因此,就把自己来日本后的遭遇详细地叙说了一遍,除了没有提到藏宝图的事情,把自己和丈夫的身份以及被中情局等出卖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她现在已经不属于中情局,隐瞒这些也没有什么必要。至于藏宝图的事情,她本来就不知道,自然说不出来什么。 萧楚风听完后,明白了美莎被追杀的前因后果,很同情她的遭遇,特别是听到她的两个年幼孩子还藏在一个地方,也是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再过过程中,他也听出了美莎的心思,这倒让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带她去华夏?事实上,即使要帮她逃离日本,他自己也没有头绪。毕竟在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想到这些,他一时陷入沉思起来。 看到萧楚风没有说话,美莎再度挣扎着起身,跪在了榻榻米上,对萧楚风磕头行礼,同时说道:“老先生,如果您能够救了我的两个孩子,这一生我愿意为奴为仆,报答您的恩情。麻烦您出手相助,毕竟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说话间,她也是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萧楚风一项吃软不吃硬,尤其见不到女人哭。正所谓医者仁心,也可能是一生都是当医生,救人就成了习惯,遇到自己能够出手相助的,总是不忍心弃之不理。 “好吧!我会尽力帮你,但是这里日本,对于如何带你离开日本,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先容我在考虑考虑。当务之急,是要把你的两个孩子先带过来,我们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你看怎么样?” 美莎闻言大喜。她现在就像快要溺水而亡的落水者,即使是一根救命稻草,也会让她燃起无限的希望。 “谢谢您!真是万分地感谢您!” 她仿佛恢复一些气力,一边向萧楚风不住地磕头,一边喜极而泣地说着感激的话。 “你不用感谢我,‘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萧楚风伸手扶住了还在不住磕头的美莎,叹了一口,接着说道:“你现在的伤势,不能再四处走动了。这样吧,你把地址写在纸上,我去把孩子接过来。” “老爷,还是我和您一起过去吧。两个孩子都不会说中文,而且这两天受惊吓,见了陌生人恐怕也不会相信。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没关系的。”美莎理解萧楚风的好意,但是自己孩子的个性自己清楚,加上语言不通,恐怕孩子们不会答应跟萧楚风一起过来。 听到美莎的解释,萧楚风一想也是,语言不通,连向两个孩子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又伸手给美莎号了一下脉,如果小心一些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他便说道:“那就这样吧。对了,不要叫我老爷,就叫我萧先生吧。“ ”好的。“美莎说着,又是躬身施了一礼。父亲生前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父亲去世很早,但这句话却始终记在她的心里,她也是一直这么做的,也从来没有错过。今天见到萧楚风,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现在,她心中又有了生的希望。 这一刻,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横纹,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母子团聚 萧楚风开着老友的轿车,按照坐在副驾驶位的美莎所指的方向,小心地驾驶着。 与华夏的汽车相反,日本汽车的驾驶室在右边,车辆靠道路左边行驶,这让他很不习惯。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日本,但却是他第一次在日本开汽车。 以前每次来日本,都是由好友或接待单位的人驾车,他从来没有亲自开过车。事实上,即使是在华夏,他自己亲自开车的机会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有家人或魏功权开车。所以,他虽然会开车,但驾车的技术远远谈不上熟练。 幸好所住的地方相对偏僻,道路上的车辆不多,给了他适应学习的时间,慢慢地倒也适应了过来。 由于之前美莎被跟踪,刻意远离两个孩子所在的安全屋,导致从萧楚风所住的院落到那里距离相当远。虽然路上交通很顺畅,没有发生堵车的情形,但还是花近一个小时才赶到美莎的安全屋。 在距离安全屋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美莎便开始警惕地四处打量起来。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感到风声鹤唳。 不过,在她的仔细观察之下,真的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在通往安全屋的巷道口,多了一辆流动便当车。这里不是繁忙的商业中心,而是在郊区,没有那么多的流动人口,出现这么一辆便当车,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美莎还注意到,做便当的师傅没有带口罩,这在日本是很少见的。在距离约三百米左右的街角,还听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轮胎下压的情况来看,车上应该有人。 美莎让萧楚风不要停车,从巷道口直接开了过去。当初选择这个安全屋时,就充分考虑了撤离线路的问题,可以从东西南三个不同的巷道进去。 在她的指挥下,萧楚风又把车开到了下一个巷道口,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然后,两人又驱车来到另一个巷道口,依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萧先生,请停在这里吧。”美莎对萧楚风说道。她略作沉吟,又接着说道: “刚才在第一个巷道口,我发现那辆流动便当车和不远处的一辆面包车有些异常,但是这里和上一个巷道口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针对我的,即使是针对我的,估计他们也没有很重视这里,或者不确定我是不是还会出现在这里,否则的话安全屋周围的路口应该都会被守住。” “这样看来,两个孩子应该还是安全的。”萧楚风安慰道,“如果孩子已经被他们抓住,就一定会猜到你还会回来。” “应该是这样的。”美莎也是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用手拍了一下胸口,接着说道:“您在这里等我吧,我去把他们接过来。” 萧楚风看了一眼美莎,知道伤势严重,恐怕此时也是強提心神,便道:“我扶着你一起过去吧,这样也是一种掩护。” 把车在路边停好,萧楚风搀扶着美莎走入了巷道。出了巷道,美莎指着一排两层的联排房屋说道:“这是战乱后当局为了安置广岛籍的退伍士兵而修建的,他们的家乡被美国人用***炸了,无家可归,便有当局集中安置在这里。后来,有些人陆续把房子卖掉搬离这里,现在住在这里的退伍老兵很少了,大多是在市区租不起房子的上班族。” 两人走到一个单元的门前,美莎拿出钥匙,正准备打开房门,忽然脸色大变。她发现,自己卡在锁扣下发的一根头发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她和萧楚风同时还注意到,四个人正从西面的巷道走过来,领头的正式那个流动便当车的做饭师傅。 美莎那只握着钥匙的手不停地哆嗦着,慌乱中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把钥匙插入锁孔。萧楚风一把从她的手中拿过钥匙,迅速地拧开,推门和美莎一起走了进去。 客厅中,瑞恩和妹妹乖乖地坐在主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对着门口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此刻正一脸讥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萧楚风二人。 “希特尔太太?你让我们好等啊!”说着,络腮胡壮汉夸张地抬起左手腕,装作一副认真看手表的样子,接着说道:“让我看看,哦,等了你将近两个小时了。” 听到对方叫自己希特尔太太,美莎就意识到对方已经了解的自己的身份,让她不解的是,她自认为做到非常隐秘了,怎么还是这么快就被对方找到了这里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到我的家里?”美莎强自镇静地问道,同时用眼神安慰两个孩子。 “你家里?可是据我所知,这所房子的主人叫里美。”络腮胡壮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至于我嘛,山口组,希特尔太太听说过吗?”话音刚落,门外又陆续进来了四个人,堵住了两人的退路。 没有美莎回话,络腮胡壮汉又自顾自地说道:“这两个小朋友从成田机场坐出租车离开的时候,那位司机刚好是我们的人。后来,我们收到了警察厅的协查请求。想必你也知道,保持良好的警民关系对我们很重要,所以这件事我们很上心,然后就追查到这里了。” 他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一下,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接着说道:“看在这苹果的份上,我也不难为你,直接跟我们去警察厅吧。当然,如果你非要反抗的话,我也不介意在两个孩子面前动手。不过,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不是吗?” 很明显,这个家伙压根没有把美莎放在眼里,也没有把萧楚风看着眼里。在他看来,萧楚风虽然看上去精神矍铄,但不过是一位老头子罢了。 本来,警察厅通知协查的时候,仅要求他们发现行踪后直接上报就可以了,但这家伙自信对付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想直接把他们押送到警察听去。现在,虽然多了一个老头,倒也不至于让他改变主意。 这也怪警察厅没有把详情告诉山口组。如果络腮胡壮汉知道面前的女人曾经干掉几个身手不错的特工,相信就不会有押送几人去警察厅的想法了。 听了络腮胡壮汉的话,萧楚风意识到,很可能这些人还没有美莎和两个孩子的行踪后报告给警察厅。显然,美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慢慢地朝腰间的匕首摸去。 她想把眼前的五人解决掉,即便是当着孩子的面,也必须这么做。情况紧急,实在顾不得太多了,还是逃命要紧。她担心的是,现在自己没有把握一击成功,毕竟她刚刚身受重伤。 萧楚风注意到了美莎的动作,不当她出手,身形一闪,接着眨眼睛又回到原地。随后,便听到‘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五个山口组的家伙已经倒在了地上,那个络腮胡壮汉的嘴里还含着没有咽下的苹果。 这几个人只是山口组底层的混混而已,平时就是吓唬吓唬普通人,一帮人聚在一起打个群架什么的,除了有几分蛮力,手底下并没有真正的功夫。在萧楚风这样的高手面前,自然不值一晒。 看到这好像变戏法似的一幕,美莎和两个孩子都惊呆了。尤其是美莎,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神秘的中国功夫。难道这就是中国功夫吗?她心里有这样的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另外,她原本以为萧楚风只是一位医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刚才还内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萧楚风也陷入了险境。 回过神来后,两个孩子兴奋地扑到美莎的怀里。虽然他们还体会不到劫后余生的感觉,但能够再次见到妈妈回来,还是都非常地高兴。 萧楚风把地上的五人都拖到了沙发上,虽然有些不忍心打断此刻相拥而泣的母子,但还是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美莎抹了一把眼泪,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怎么办?”她看出来这些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死去。 “他们明天会自己醒过来,就留在这儿吧,反正这里以后你也不能再回来了。”萧楚风说着,率先朝门外走去。 美莎推了两个孩子一把,说道:“快跟着爷爷走,妈妈口渴了,喝口水就来。” 看到两个孩子跟到萧楚风的身后,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把被子顺手放在了饮水机的水桶上面,转身追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瞥到一颗白色的药丸落入饮水桶中,迅速地溶解开来。 美莎料定这些家伙醒了后会口渴喝水,在没有逃离之前,她不想留下任何的隐患。 回到樱花林的小院后,美莎郑重地把两个孩子拉到萧楚风面前,让两人给他磕头拜谢。同时严肃地对两个孩子说道:“萧爷爷是妈妈的救命恩人,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长大后要对萧爷爷唯命是从,像奴仆一样侍奉他。” 两个孩子看着妈妈郑重其事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不停地点着头。 萧楚风见状,说道:“美莎,我们都生活在现代社会了,不施行这样的做法了,别吓着两个孩子。而且,你也是在美国长大的,怎么还有这样的保守思想。” “中国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您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美莎诚恳地说道,“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即使是一只野狗,也知道对救助它的人感恩。我希望我的孩子也明白这些做人的道理。” 对于美莎的坚持,让萧楚风有些意外。他一直觉得,西方人坚信的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美莎是日本人,但却是在美国长大的,应该也是英美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事习惯。 他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便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要和朋友商量一下如何让你们离开日本。” 一天后,萧楚风的老友刚好有一批货发往华夏,美莎三人便躲在货船上离开了东京这个是非之地。萧楚风则是乘坐飞机返回了华夏。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狡兔三窟 身受重伤的千叶一郎,在日本驻纽约领事馆的安排下,顺利返回了日本。 当然,这中间也有神盾特工局的刻意放水的成分。毕竟,按照神盾特工局的计划,就是要让日本人拿到藏宝图。 在抵达东京成田机场的时候,千叶一郎起先想要挣扎着自己下飞机。作为一名凯旋归来的武 士,他希望自己能够把武 士的尊严完整地体现出来。奈何伤势实在太重,最后不得已,在印武的搀扶下走下飞机的舷梯。 在这次行动过程中,印武是除了千叶一郎和红樱花以外,唯一幸存下来的人。这不是因为他功力高强,而是因为他负责接应,没有参与到前面的战斗过程中。不过,这次千叶一郎能够侥幸活下来,也多亏了印武。 在追击的过程中,韩准基的箭法,虽然还没有达到箭神韩再云的水平,却也让千叶一郎狼狈不堪。 在千叶一郎即将逃出中央公园森林的时候,韩准基射出的一支利箭从他的左胸穿过,稍稍偏过了心脏部位,否则千叶一郎必定命丧当场。 这千叶一郎也是狡猾,他中箭后随即伏在地上装死,在韩准基走上前来准备从他身上搜藏宝图的时候,拼尽最后的气力,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九头龙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韩准基周身劈出了九刀。 韩准基仓皇之下躲闪,虽然避开了几刀,但胸部和右大腿还是被劈中。也多亏这招九头龙闪是千叶一郎在重伤之下使出的,否则韩准基也必定是有来无回。即便如此,还是让韩准基丧失了大部分战斗力。 一招使出以后,千叶一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就在韩准基准备拼死上前夺宝的时候,印武冲了过来,端着冲 锋 枪朝向韩准基就是一阵扫射。 由于之前被千叶一郎劈中两刀,韩准基腾挪躲闪过程中,动作难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结果因为躲闪不及,左臂中了一枪。眼见无法再拿到藏宝图,只得悻悻地逃离。 最后,印武把昏死过去的千叶一郎背到车上,由于担心警方搜查,直接把车开到了日本驻纽约的领事馆里。也幸亏处理的及时,千叶一郎从鬼门关上捡回来一条命。 在机场一个隐蔽的贵宾室里,千叶一郎把抢到的藏宝图,亲手交给了渡边阳一。在把一角侵染了他鲜血的藏宝图递出去的那一瞬间,千叶一郎略显苍白的脸上挂满了骄傲。 前来接机千叶家族成员,脸上也是觉得无限的荣光,同时对站在一旁的印武也是大有好感。 交接完成后,千叶家族从机场直接就把千叶一郎接走了。毕竟,这次他受伤极重,后面需要精心的治疗和调养,免得流下后遗症,影响他以后在武道方面的修炼。 拿到藏宝图的渡边阳一,直接在大批特工的护卫下,回到了黑龙会情报调查室的总部。 一直在总部等候的室长小泽松见到藏宝图后,才真正放心心来。他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走到渡边的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渡边,辛苦了!” 然后,他朝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井上教授,那接下来就辛苦您了!” 这个叫井上的老者,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睛,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看向藏宝图的时候,闪现出一抹的利芒。 井上是日本帝国大学的教授,也是日本密码学研究方面的权威。此人虽然是一名大学教授,实际上却是狂热的好 战分子,总是梦想着要实现大日本帝国的复兴。 也正是因为如此,和军方及黑龙会来往甚密,帮助军方设计了独特的密码系统,这套密码系统就连美国人也无法破解,让军方在这三十年来真正实现了情报系统的保密。在此之前,一直都处在美国的监控之下。因此,井上深受军方和黑龙会情报机构的器重。 小泽松示意渡边阳一把藏宝图交给井上教授后,然后三人一起围坐在茶几边。只是,还未等他和渡边两人坐稳,井上教授就气愤地骂道:“八嘎,这藏宝图是假的。” 两人闻言,顿时是大惊失色。 小泽松急忙问道:“教授,您如何看出这藏宝图是假的。” 这井上就是个暴脾气,即便是当着一些军方大佬的面,也敢破口大骂,而这些军方大佬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毕竟,这老家伙可是他们军方的宝贝。 因此,虽然井上出口大骂,小泽松也还是恭敬如一,不敢造次。 “很明显,藏宝图应该是放了四五十年的东西,而这张羊皮很显然是新的。”井上不耐地把藏宝图扔给小泽松。 他原本寄希望于能够凭借藏宝图找到宝藏,然后借着这一批规模庞大的珍宝,大力发展日本的军事实力。 最近几十年来,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在发展军事方面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自卫队的发展也是偷偷摸摸,每年防务预算都要向美国征求同意,实在是有些束手束脚。 这一批宝藏一旦拿到,就可以暗地里换成发展军事的经费,不用列入预算。所以,在发现藏宝图是假的后,井上非常生气。 小泽松接过藏宝图,仔细观察后,发现羊皮确实不像是保存了几十年的样子,颜色和手感都不对。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渡边阳一,说道:“这藏宝图难道被人掉包了?”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怀疑渡边,而是在怀疑千叶一郎。 他相信渡边阳一的忠诚,而且这个藏宝图渡边从机场拿到后就直接送到了这里,身边一直有特工守护,也没有机会掉包。 接触过这张藏宝图的,除了渡边阳一,就只有千叶一郎,如果被掉包的话,也只有他有机会了。 “应该不是。”渡边阳一略作思考后答道,“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美国神盾特工局刻意做的手脚,他们应该是担心这藏宝图被其他国家的组织拿到,才做了这么一张假的藏宝图。真的藏宝图应该是被横纹拿走了,因为按照美国神盾特工局的计划,本来应该是由横纹把藏宝图亲自带来日本的。” 这渡边阳一不愧是资深的老牌特工,也可能是和神盾特工局打交道久了,此时略一分析,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也可见其厉害之处。 他接着说道:“不过这张藏宝图虽然是假的,但上面图案真实性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以上有个屁用,你知道吗?在密码系统里百分之一的差异,都可能导致百分之百的错误破解吗?”井上教授依然愤怒不已。 渡边阳一急忙补充道:“教授,除了这种藏宝图,我们还拿到了真藏宝图的拍照底片,您可以两者比对一下,想必对于您破解藏宝图是非常有帮助的。” 闻听此言,井上愤怒的心情稍有缓解,接着问道:“那么底片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不等渡边阳一回答,一旁的小泽松答道:“最多三四天就可以拿到了。” 井上嗯了一声,他对小泽松说道:“这个底片一定不能再出问题了。我觉得,你现在要马上布置下去,把底片再复制两份,交给不同的人员,从不同的渠道送回日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小泽松闻言,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转头对渡边阳一说道:“你等下亲自去安排,不得有纰漏。”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则是感叹,井上这个老家伙真是狡兔三窟,实在是大大地狡猾。 这也给他上了一课,凡事都要做充分的准备,哪怕是到了最后看似已经成功了,也需要谨慎应对。 “那个真的藏宝图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拿到?”井上喝了一口茶水,又出声问道。 “横纹已经被我们的人干掉了。我们派去的特工,没有想到藏宝图会被这个该死的家伙掉包,只是从他手中拿到了底片。这也是为了防止底片落入其他国家的一些组织手中。原本底片是打算毁掉的,也是出于谨慎,保留了下来。现在想想,辛亏保留了下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小泽松有些后怕地说道。 他原本是要求立即销毁的,后来在渡边的力劝之下,才改变了注意。 “嗯。看来藏宝图还在那个横纹的身上。”井上沉吟道,接着又问:“能不能把这个家伙的尸体找到,再搜查一番?” 渡边阳一恭声回答道:“今天刚接到消息,横纹在重伤后,死在了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里,他的尸体已经被神盾特工局的人带走了。看来,神盾特工局的人很可能又把藏宝图拿走了。” 井上听了,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缓缓地把身体靠在了沙发后背上,闭目说道:“小泽,回头把这张假的藏宝图送到下面的实验室去。等到底片拿到后,也第一时间拿到实验室来。另外,把我原来在楼下住的房间再收拾一下。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小泽松连忙点头称是,当下心中也是大定。只要井上教授跟出手,相信破解藏宝图的秘密是指日可待。 他对傍边的渡边阳一说道:“渡边,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尽快把底片拿回来。” 沉吟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我觉得,出于谨慎起见,其中一份就让红樱花亲自带回来吧。” “另外两份,其中一份按原计划的方式带回来,另一份你再安排一个得力的人过去取。这三人各自独立行动,不要交叉联系。” 然后,他又躬身问井上道:“教授,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对于小泽的安排,井上觉得还算妥当,当下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见状,渡边站起身来,对小泽松和井上一鞠躬,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御气之法 清晨的麦格森公园,显得格外的静谧。 薄纱似雾霭,轻柔地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之间流动。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晶莹剔透的露珠浸润下,透出生机勃勃的绿意。 树林中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儿的鸣叫,伴随着查尔斯河畔吹来的微风,似乎在唤醒仍在沉睡的生灵。 在公园毗邻查尔斯河地方,沿着河畔是一排垂柳。轻柔的柳枝垂下来,挂满了翠绿的新叶,在微风的拂动下,就像千万条轻轻飘动的绿色丝带。 透过枝叶随风摇曳的空隙,可以看到一位身材修长的年轻人正在亲水平台上打太极拳。只见他动作由内达外,劲断意不断,蓄劲如张弓,发劲如发箭,显然已具备极深的造诣。 李经纬从纽约返回以后,马上又恢复了规律的生活节奏。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从住处跑步来到麦格森公园,然后开始打太极拳。 自从在天山寒潭之中受到宋子玉的点拨之后,李经纬所修炼的太极功法,已经与现在流行的陈氏太极或者杨氏太极截然不同。他所修炼的,是正宗的远古太极功法。 远古太极功法的修炼,注重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还虚合道。从境界上划分,可以分为内圣境、无我境、化神境、虚空境。 按照宋子玉的判断,在天山寒潭时,李经纬处于内圣境小成的境界。如果是放在过去,算是正式步入了修炼一途。 而按照现在关于太极修炼境界的划分,只有内圣境、无我境和化神境三种境界。以李经纬的修为,属于无我境。 现在关于太极修炼境界的划分,与宋子玉所处的时代不同,不但是没有了虚空境的境界,在境界层次方面也低了许多。 当今华夏,在修炼太极的人中,武当的张龙乘属于半步化神境。如果不考虑隐世家族的情况,据李经纬所知,张龙乘是当今华夏太极第一人。但是,如果按照宋子玉的划分,张龙乘应当是属于无我境圆满的境界,还没有真正步入化神境。 目前,以李经纬修炼远古太极功法的进步速度,如果宋子玉看到的话,一定也会感到非常吃惊。自从两人天山寒潭石室中交谈到现在,也不过二三个月左右,李经纬的修为就已经从内圣境小成达到了内圣境圆满的境界。这种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张三丰在《太极玄要篇》中蕴藏的真元之力。李经纬在汲取了真元之力之后,境界上才有了跨越式的提升。只是,李经纬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这种提升。 在李经纬身后的不远处,一位身着白色唐装的老者也在草坪上打拳,似乎也是太极拳,但与一般的太极拳有很大不同。 在华夏,太极拳有不同的流派,比如有名的杨氏太极拳、陈式太极拳等,在拳法上都有一些差异。李经纬最早随外公修炼的太极拳,是由武当太极演化而来,与杨氏太极拳、陈式太极拳等又有所不同。 据外公所说,太极拳功法虽然有差异,但拳法本身并无很大的优劣之分,而最终的修行目的也是一样的,都是追求道法自然,实现形神合一、还虚合道。是以,李经纬在最初注意到老者所打太极拳的不同后,也没有很在意。 李经纬像往常一样,练完以后,就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老者的太极拳法奇特之处。他发现老者的招式似乎并无定式,更像是随手拈来,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一般。这种情况,他甚至在张龙乘身上都没有看到过。 等了一会,见老者停了下来,李经纬便主动上前攀谈。 “老先生,您好!之前没见过您在这里打拳,您也在这附近居住吗?”李经纬上前向老者问好。 “呵呵,是啊。不过我才到这里不久。”老者和蔼地说道,“你是在这里读书吗?” “我叫李经纬,在麻省理工学院教书,就住在这附近,所以经常来这里锻炼。”李经纬恭敬地答道。 由于都是华夏人,沟通起来没有任何语言、文化上的障碍,加之又在异国他乡,是以两人之间的交流非常愉快。随着聊天的深入,两人也逐渐熟络起来。 李经纬从聊天过程中得知,老人名叫曹天正,来自香 港。因为女儿从南加州大学跳槽的哈佛大学东亚研究中心工作,工作繁忙,无暇照顾几个年幼的孩子,就把他和老伴叫了过来,帮着带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曹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洪门大长老曹天正。要论武力值的话,可以说是当下洪门入世长老中的第一人。按照现在对太极修炼境界的划分,其一身太极功法已经是化神境界,即便是当今的武当派中,也鲜有是其对手的。 只不过,近十多年来,洪门在白敬春的领导下,顺风顺水,没什么大事情麻烦到他,所以他也就基本上不再过问门中的事务,除了偶尔听听白敬春及其他长老的汇报外,可以说已经差不多游离了洪门。 这也和老爷子的心性有关,不喜欢世俗事务。这次来美国,也是在女儿和老伴的威逼利诱之下,才乖乖的跟了过来。不过,这段时间儿孙绕膝的感觉,倒也让他乐在其中。 也许是都修炼太极功法的缘故,曹老爷子好像与李经纬颇为投缘。两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太极功法的修炼上面。 “经纬,我刚才观察你的太极功法,感觉柔有余而刚不足,而且在招数上似乎也欠缺些什么,你说自己已经练习太极功法十几年,这到让我觉得颇为诧异。”曹老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曹天正可以看出,李经纬在太极功法上的修为境界已经非常之高,按照现在的划分,他年纪轻轻便已是无我境,可见在太极功法的修炼一途具有极高的天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李经纬虽然长期修炼太极,但在天山寒潭的石室之中,受宋子玉的传授才开始修炼远古太极功法,与以前修炼的功夫不同。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三个月左右,虽然招式谙熟于心,对招式意境的领悟,还存在不足。 当然,李经纬在招式上的这种不足,一般人是完全无法看出来的。恐怕,即便是他外公萧楚风,也未必能够觉察到。 但是,对于化神境的曹天正来说,还是能够轻易地发现这种不足。在他看来,如果李经纬十几年如一日地修炼这种功法,应该不会存在这种招式上的不足。因为,这种不足明显是因为修炼时间不够所致,并不是招式本身存在问题。 另外,所谓的柔有余而刚不足,则是源于对气力的控制。在唐疾风等人开来,李经纬似乎已经可以精确控制自己的气力。就连李经纬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其实,李经纬现在能做到的,仅仅是随心发力。用周成刚之前在飞往乌市的飞机上对李经纬所讲的话来说,就是“随心所欲”,但还不是“随我所欲”。 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因为李经纬的进境太快,对境界提升的适应程度还不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经纬所汲取的张三丰蕴藏在《太极玄要篇》中的真元之力,虽然已经自身的气力彻底融合,但毕竟不是源于自身,要完全随意掌控,还需要一些时日。 曹天正的话,让李经纬一时陷入思索之中。接着,他开始调动远古太极功法,运转周身的太极真气,仔细体会曹天正所说的不足之处。 很快,李经纬便进入了空灵的状态,就像之前在天山寒潭之中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完全忽略了外物,而是进入内省的状态。 一刻钟后,李经纬从空灵状态中恢复如常。他看到等着一旁的曹天正,急忙说道:“曹老,小子刚才失态了。” “呵呵,你的悟性不错,心性和根骨都契合太极功法的修炼之道,假以时日,必定会成就大道,达到三丰老祖那般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曹天正并不生气,反而是非常高兴。李经纬能够这么快就进入空灵状态,物我两忘,实属极为难得。 作为一位修炼武道有成的人,曹天正非常关心武道传承的问题,这也是华夏武道文化能够源于流长的原因。所以,看到有年轻人能够传承太极之道,他其实是感到非常欣慰的。 “曹老,您过誉了。我刚才仔细体会了一下,感觉之所以存在您所说的不足,归根结底是,我最近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境提升较快,但根基却是有些不稳。在气力的控制方面,更是还存在很多不足。”李经纬把自己刚才内省的真实感受,如实地说了出来。 “修炼太极之道,对于气力会经历一个从身体控制,到意念控制,再到自然通达的过程。以你目前的修为,已经可以很好地进行意念控制,但是从还不能实现完美的意念控制,后面要实现自然通达,还需要不断的修炼、沉淀。”曹天正说道。 接着,他又鼓励李经纬道:“以你目前的年纪,能到达到如此高的修为境界,已经可以说是惊艳奇绝了。所以,你也不要着急,慢慢来。我刚才之所以说你柔有余而刚不足,是因为你说自己已经修炼了十几年,没有考虑到你最近境界提升过快的问题。” “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凝气成刃了吧?”曹天正说完上面的话,又问道。 “可以了。但是,在与人交手过程中,还不敢轻易施展,因为控制不住力道攻击的范围。”目前,虽然李经纬可以凝气成刃,但却无法用于实战过程,就是因为无法精准地掌控。 如果是对敌作战还好,而如果是与人友好切磋,控制不好力道,就可能会误伤对方。 “我根据自己的拳法,结合张三丰太极十三式,创出了一套御气之法,似乎可以弥补你气力运用方面的不足。但是,练习这套功法,必须要能够凝气成刃才行。”曹天正解释道。 李经纬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听外公说过,太极拳历经千年,除了张三丰、杨露禅等惊艳奇绝的天才般人物以外,真正能够创出一招两式的人并不多见,更何况是一套御气之法。 曹老爷子漫不经心的两句话,却让李经纬心中惊骇莫名。他知道曹老爷不是普通人,在太极功法上的造诣,也是他生平所见中最为高深莫测的。但即便如此,要创出一套御气之法也是让他难以置信。 李经纬对着曹天正深深地鞠了一躬,庄重的说道:“曹老,大恩不言谢,您老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铭刻在心。将来但凡有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小子必定竭尽全力。” 曹天正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小子,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也是成人之美罢了。你在太极一途很有天赋,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这方面更进一步,所以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 “另外,修行既是修身,也是修心。要修炼太极拳,心态一定要豁然通达,随心所欲而不逾矩。不要刻意求别人,但对别人的好意也要慨然受之。为人处世讲究自然圆润,行事不要有心结。这样,才能有修行太极的心境。“ 说完,他又问李经纬:“你今天早上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把这御气之法传给你。” 李经纬一听,自然是非常高兴,当即答应道:“今天早上没什么事,有劳曹老了。” 当下,曹天正就把这套御气之法认真地对李经纬解释了一遍,包括招式的施展和气息的运行等,把要领都告诉了李经纬。接着,他又亲自演练了一遍。 李经纬本就天赋极高,再加上修炼远古太极功法,对太极拳功法的理解也非常人所能及。另外,曹天正这套御气之法,本就是由太极功法衍生而来,在曹天正亲自演练一遍后,他基本上就已经领会了七七八八。 曹天正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震惊不已。他看得出,李经纬在修炼太极功法方面天赋极高。但是,李经纬能这么快就领会这套御气之法的精髓,还是让他惊诧莫名。 如果白敬春和程宗权在这里,一定会对李经纬羡慕不已。曹老爷子从未收过徒弟,就算是自己的女婿程宗权,修炼的也是形意拳法,没有从老爷子这里学到多少功夫。平时遇到修炼上的问题来问,虽然老爷子会指点一下,但多半还会顺便把他骂一顿。 这倒不是老爷子不愿意教,更多的是程宗权年龄已大,而且长期练习的形意拳与太极拳在练气一道完全不同,要让他放弃形意拳改练太极拳根本不现实。 但是,老爷子骂归骂,偶尔的指点还是让程宗权和白敬春受益匪浅。所以,两人每次都是被骂的时候,心里都下定决心再不问老爷子了,但一旦逮到机会,便又会向老爷子请教。后来,两人慢慢也就被骂习惯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淡然物外 在李经纬把曹天正所教的御气之法演练了几遍之后,便基本上做到了形气合一。 按照曹老爷子的说法,在施展招式的同时,随之运转气息,做到气随形动、形随气走,形气合一方能赋予一招一式生命力。如果只有招式,就成了通常所说的花架子。 曹老爷子在一旁看的频频点头,再一次看到李经纬把御气之法演练结束之后,说道:“现在,你仔细体会一下刚才的气息运转之法,再尝试把它与你修炼的太极功法法一起施展出来,注意太极真气与招式的融会贯通,使之融为一体。” 李经纬略作调息,把各种招数在心中快速地过来一遍,然后缓缓起势,不急不速地打了起来。等到一遍打完,李经纬并没有停下来,因为御气之法的融入,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李经纬又打起了第二遍。 在这一刻,在李经纬的心中忘却了周围的一切,自己仿佛已经自成一个世界,整个世界都在随他而动。第二遍结束后,同样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第三遍又随即开始。每一遍的终点又是下一遍的起点,周二复始,就像一个圆形一样,没有了起点也没有了终点,只有无穷无尽的永远。 曹天正看着这一切,心中开始也是有些不解,接着意识到李经纬似乎领悟的到了什么。 道家心法修行,讲究顿悟,这对于修炼者而言,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顿悟成功,便能功力大增,甚至提升一个境界;顿悟失败,可能会很多年止步不前。所以,顿悟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因此,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有人打扰李经纬。 意识到李经纬的状况以后,曹天正不敢怠慢,警惕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的状况,开始为李经纬护法。 李经纬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依然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渐渐地,他打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居然幻化成一团身影。接着,有逐渐慢下来,最后就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之中打拳,一招一式都缓慢无比。后来,招式又渐渐恢复到正常的速度。这个时候,李经纬的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 突然,李经纬在收势以后停了下来,整个人仰望着天空,痴痴地站着一动不动。如此这般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只见李经纬周身的衣服突然膨胀起来,就像充气到极限的气球那样,随即周身的气体又嘭的一声散去,恢复了原状。 如果有外人仔细查看,便会发现原来湿透的衣服,此刻居然干燥如初。 到了这时候,李经纬仿佛才真正回过神来。他转身看到一脸吃惊地看着的曹天正,不解地问道:“曹老,您怎么了?是我打的有不对的地方吗?” 曹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还处于震惊之中。 因为他看到,现在李经纬这套太极拳法,居然已经浑然天成,没有了任何破绽。而且,让他最为惊讶的是,一开始李经纬打拳时,其中气力之中似乎还带有外人的影子,到后来居然无迹可寻。 现在,李经纬所修炼的,完全是一套道法自然的太极功法法,暗合了道家心法精义。 另外,曹天正还注意到,李经纬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眼睛光华完全内敛,清澈深邃,举手投足间隐隐带动天地之气,给人一种天人合一之感。 “经纬呀,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天赋,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呀。”曹天正感慨地说道。 “曹老,您过奖了。”李经纬还是像往常一样谦虚地说道,接着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过您老为何这么说呢?” 他开始还以为,曹老是夸他对御气之法学的快,但看曹老的表情不像,所以才这么问。 “你现在已经正是步入无我境圆满的境界。要知道,这已经是太极功法修炼的入室之境,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窥其境。” “从登堂到入室,这是一种蜕变,就像是蝉要褪去原来的壳,然后才能够生翼高飞。蝉的幼虫,有的要在土里生活几年甚至十几年,才有机会钻出土壤,蜕皮羽化。而很多蝉,连爬出土壤的机会都没有。” 曹天正说着,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心中感慨,真是天之骄子啊! 在京都赵忆慈的四合院时,李经纬以为自己已经是无我境圆满,但今天才真正意识到,那还不是真正的圆满,只是形上的圆满,而非意上的圆满。 当然,李经纬也清楚,曹天正所说的无我境圆满的境界,是按照现在对太极修炼的境界划分。如果按照宋子玉所处的时代划分方法,估计仅相当于内圣境圆满的境界。 在听到自己进入无我境圆满的境界后,李经纬也能感觉到自己实力上的提升,包括心境上的升华。但是,他并没有表现的兴高采烈。相反,面上隐隐浮现些许忧色。 “曹老,这两三个月我所经历的事情,可以说是颠覆了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对世界的认知。我刚才在想,如果修炼武道之人具备了超人般的能力,那该如何约束他的行为呢?如果他的行为不受到约束,那又该怎样保护众多普通民众的利益?倘若我有一天也达到像您这般境界,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吗?”李经纬慎重地对曹老说道。 这些话都是他心中所想,也是表达了他心中的担忧。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人觉得自己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那他是否会觉得自己就是万能的上帝,可以不受世俗的约束。 听到李经纬连番的问话,曹老倒是觉得老怀宽慰。一个人小小年纪,就具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难保不会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刚才听到李经纬的话后,就确定这种事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当一个人认识到某种行为的危害后,就会自觉地约束自己的行为。而且,可以看出来,李经纬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 于是,他也是正色说道:“经纬,你能思考这么深层次的问题,真的是非常难能可贵。” “生活中,当有些人知道自己具有超常的能力后,首先可能会沾沾自喜,想着如何利用这种能力为自己获得名利和地位。而你首先想到的,却是不受控制的能力所可能造成的危害,实属难得。” 曹老拍了拍李经纬的肩膀,接着说道:“这世上任何时候都有侠义之士,也有宵小之辈,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也是亘古不变的。为非作歹之徒,不管功夫如何高超,最终也必然会受到惩罚。” “就拿目前来说,各国国家一般都会有约束武者或者超能者的组织,专门对付那些败类。再者,目前毕竟是法治社会,武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抗法律,对抗国家机器。” “另外,武者其实一直都存在的,并不是你今天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它才开始存在,但社会上武者对付一般人的事情并不常见,对不对?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 听完曹老这么说,李经纬顿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思维似乎走入死胡同。 曹老说的很对,这世上的武者一直都在,不管自己是否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他们都是客观存在的。自己一直都是生活中一个有武者的社会。 想通了这些,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起来。他有些尴尬地对曹天正说道:“是我想的有些狭隘了,多谢曹老您的开导。”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一个人能力强了,并不是什么坏事。需要的时候,可以保家卫国,也可以仗义助人,有什么不好的呢?关键之处在于看一个人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为了公众利益或者大多数人都利益,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公益。”曹老对李经纬语重心长地说道,“在我看来,能力其实是一种责任,也意味着一种担当。所以,不必纠结于能力本身,而是要考虑如何用好自己的能力。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些道理。” 曹天正所说的这番话,与外公萧楚风以往所说的,其实是异曲同工。但是,心境上的升华,让李经纬对这些话的理解上,也是体会更加深刻。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李经纬恭恭敬敬地给曹老鞠了一躬,接着说道:“古人有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前总是无法深刻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今天听您老这一番教导,着实让我受益终生。今天受您的恩惠,恐怕这一生都报答不了。” “呵呵,你今天这是第二次对我鞠躬了。”曹老笑道:“没什么需要你报答的,你我二人非常投缘,这一切都是缘分,不要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了。” “况且,太极一道,乃是我华夏文明传承的一部分,能有人把它很好地传承下来,实乃幸事。所以,你能做到这些,我是由衷地高兴。” 李经纬看到曹老一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知道这老爷子是一位实打实的奇人,不禁又问道:“曹老,您有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为何又甘于现在这样的平淡生活呢?没有想过像一些历史人物那般建功立业吗?” 对于李经纬的问话,曹天正自然知道,他这是少年心性使然。 试问,谁少年时没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谁没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向往?所以听到李经纬这么问,他丝毫没有觉得奇怪。 他看着李经纬,认真地说道: “这世上之人,何止千千万万,有人希望能够锦衣御马,有人希望富甲天下,有人希望江山美人,有人希望学富五车,有人希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有人则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追求,这本就无可厚非。历史就是由一群有梦想的人驱动着的,这些人可以是劳苦大众、也可以是达官贵人、也可以是巨商富贾。只要有梦想,就会有前进的动力。“ 喝了一口水,曹老又接着说道:“在我看来,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就像现在,每天儿孙绕膝,还可以和你这样的小友聊天,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生活很充实。‘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希望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欲望支配的生活,也不是别人眼中的生活。”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平淡、甚至碌碌无为的生活,在我眼中才是舒服的生活。《吕氏春秋》中有云‘物也者,所以养性也,非所以性养也。今世之人,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轻重也。’,还有云‘凡生之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适欲。’这些都是在说,人要节制物欲,方可修身养性,长生通达。以后你会发现,很多隐世的武者,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建功立业,而是他们有自己的追求。”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际顶尖大学的教授,又很自律,能很好地进行自我管理,将来成就必定是不可限量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始终有一颗平淡的心。而且,‘当风易折、背风则长。’这不是说不让你去建功立业,而是要进退有度,淡然物外,不要为了名利而出风头。希望你能够凡事顺其自然,不强求。” 说到这里,曹天正对李经纬慈爱地看了一眼,接着说道:“当然啦,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可以看出你的心性,你不是那种看重名利的人,对人对事也非常符合道家‘道法自然’的精髓。所以,你遵从自己的本心,做自己就好。” 多年的人生阅历,让曹天正对人性有着深刻的理解,看人也是极准。就像当初选择白敬春做洪门的龙头,选择程宗权做自己的女婿,无一不是验证了他独到的眼光。在识人方面,老爷子确实让人难以企及。 自两人开始交谈以来,他也在观察李经纬,无论是心性,还是待人接物,都很让他满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些,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话锋一转,曹天正又是说道:“你现在虽然是无我境圆满,但是对于太极拳的实战应用方面,好像还知之甚少。今后,可以对太极的攻防之道、运气之法,还需要多多加强。你要是愿意的话,从明天开始,在太极拳法实战方面,我可以指导你一些。” 李经纬闻言,非常高兴。当即答道:“多谢曹老!如果您愿意的话,非常希望您收我做您的弟子。” 长期以来,他都是在外公的指导下练习太极拳法,虽然受到张龙乘、周成刚、宋子玉等高人的指点,但始终都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师傅。 虽然早年张龙乘曾希望李经纬拜入武当门下,但当时李经纬对太极之道兴趣并不大,更醉心于数学。现在,随着对太极之道理解的深入,他也是日益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也希望能够在太极功法的修炼方面更上一层楼。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急需曹天正这样的高人指教。 曹天正思量了一会,说道:“好吧。我这一生从未收过徒弟,所以你既是我的开山弟子,也是关门弟子。不过,收徒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定要按老规矩行拜师礼才可以。在现代社会,这似乎看起来有些老旧俗套,但却是不可免的。” “好的,师傅,一起都按您老的安排来办。”李经纬也是机灵,当下就改口叫师傅。 接着,他又郑重地说道:“而且,我也觉得,一项古老的传承,不仅传承的是功法,而且还传承华夏文化,这样才能是真正的继承。” 李经纬的话让曹老很满意。太极功法如果脱离了文化传承,就像西方的拳击之术,成了一门纯粹的格斗技巧,没有了文化底蕴,终究无法源远流长。 “好吧,我们就在这个周末举行拜师仪式。这一天属于道家的黄道吉日,到时候我再请几位老朋友来观礼。 两人又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才相互分开离去。在回去的路上,李经纬心中满是兴奋,同时又好像有了一种归属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七章 摽梅之年 广深市位于华夏南方的广粤州,是华夏早期改革开放的试验田。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由一个小渔村逐渐发展成为现代化的大都市。 在前海紫园顶级别墅区的一栋超大别墅内,韦氏家族每月一次的家族聚会刚刚结束。 在韦家,每个月的最后一周的周六晚饭,是韦氏家族直系成员的固定聚会时间。除了因公出差等实在参加不了的,基本上所有的直系家族成员都要参加。 从韦海龙这个创始人,到号称“韦氏五虎”的五个儿子,再加上十几个孙辈的成员以及他们的家属,韦家已经开枝散叶,成为一个庞大的家族。 通过家族聚会,既可以交流感情,凝聚亲情,也可以互通有无,沟通工作上的事务。这种聚会,对于强化家族的凝聚力,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尤其是像韦如兰这样的韦家第三代成员,虽然基本上在腾龙国际集团下属的不同公司工作,但如果业务上没有交叉的话,平时见面的机会也不多。除了逢年过节一以外,这样固定的家族聚会时间,就成了相互之间见面交流的主要机会。 在聚会结束以后,韦传仁等五兄弟通常都会向韦海龙汇报一下近期的主要工作,讨论一些重大的项目或战略性的发展规划等。当然,一些韦家的第三代成员,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也可以提出来,参与讨论。 今天的聚会结束后,韦如兰跟着父亲韦传智和几个叔伯,一起来到了韦老爷子的书房,她想就李经纬入股芯片公司的事情,征求一下老爷子和几位叔伯的意见。 关于芯片算法上遇到的问题,在李经纬的帮助下解决以后,整个芯片开发项目又进入了加速发展的轨道。在接下来的终端测试及产业化过程中,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李经纬投入的资金,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芯片公司的资金需求问题。 作为腾龙国际集团秘密研发的项目,如果在目前阶段公开招募战略投资者,会导致项目过早暴露,极可能引起国际芯片巨头的集体抵制,对于项目的顺利开展是非常不利的。 如果不引入战略投资者,那么对相关的资金需求,就只能从集团公司抽调资金,也会给集团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压力。更重要的是,这样量的资金调拨,也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综合考虑下来,李经纬的五亿美元出资,相对来讲,是解决芯片公司资金需求的最优方案。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确定李经纬的持股比例问题。 韦如兰首先把芯片开发的最新进展,向在座的家族核心成员做了汇报,特别是李经纬对解决芯片算法所做的贡献,更是被她浓墨重彩地渲染了很多。接着,她又讲了后面的发展计划,以及可能的资金需求。 “爷爷,如果项目后面开展顺利的话,在后面的产业化过程中,还需要大概五十亿华夏币的资金。现在,李经纬同意向公司注入五亿美元,按目前的汇率折算,大概相当于近四十亿华夏币,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后面的资金需求问题。”韦如兰最后说道。 “他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有这么钱呢?”韦海龙等人听后,都有些疑问。不等韦老爷子发话,韦如兰的父亲韦传智率先问道。 之前在乌市的时候,范芸芸曾经说过,李经纬持有一张瑞士银行发行的顶级VIP卡,据说只有身价十亿美元以上的人,才有资格申请这种卡。不过,韦家后来并没有对李经纬的身份背景做进一步的调查。 “他告诉我是从股市投资中赚到的。”韦如兰说道,“而且,我在纽约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钱汇到了公司的账上。” 对于韦如兰的回答,众人大多是半信半疑。要从股市中赚钱,并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赚五亿美元,就绝非易事了。不过,李经纬确实又把钱打到了芯片公司的账上,并不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 “那他要多少股份呢?”韦海龙没有纠结于钱的来源问题,转而问李经纬的利益诉求。 “他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只是说股份确定了以后,告诉他一声就可以了。”韦如兰如实答道。 在纽约的时候,李经纬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要多少股份,似乎对于股份多少也太不在乎。 “他没有提要多少股份,就把钱打了过来?”韦如兰的大伯韦传仁有些疑惑地问道。问这话时,他同时看向了韦老爷子。 “是的。他说看好芯片产业的发展,也希望能为华夏芯片产业的发展做些事情。”韦如兰说道。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呀。”韦海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能是在商海中搏杀久了,他认为在商业合作上,合作各方更看重的应该是利益,很少有人会为了某种所谓的情怀,去投资或做事。 所以,他更倾向于认为,李经纬这是把皮球踢给了韦家,让韦家看着给。在这种情况下,韦家如果给的股份太少,反而落了下乘。 现在,李经纬不仅拿出来一大笔资金,还帮助解决了芯片开发中棘手的算法问题,再加上在乌市时又救下了韦如兰的性命,于情于理,韦家都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其实,这倒是韦老爷子想多了。李经纬还真的没有这么想过,他就是单纯地看好芯片产业的未来发展,恰好韦如兰说需要资金,他就决定投资入股了。 “那你们看,给他多少股份比较合适?”韦海龙看了一眼在座的五个儿子,问道。 韦传仁等人并没有马上回答,都沉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老五韦传信率先说道:“爸,我根据目前国际上几大芯片公司的估值情况,再结合咱们芯片公司的发展情况,大致测算了一下。我觉得,目前芯片公司的估值,应该在两百五十亿至三百亿之间。所以,我建议给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所对应的公司估值,大约两百六十七亿。” 韦传信一直负责腾龙国际的投融资业务,对资本市场比较熟悉。现在他所给出的估值,也是比较公道的。 因此,其他四兄弟闻言,也均是点头表示认同。 韦海龙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就给他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吧。” 接着,他又是说道:“现在芯片公司的股份结构,是集团公司占百分之七十,兰兰占百分之三十。给李经纬的百分之十五,就从集团公司的股份中让出来吧。这样,芯片公司的股权结构,就变为集团公司占百分之五十五,兰兰占百分之三十,李经纬占百分之十五。” 韦传仁等五兄弟听了老爷子的话,也都是觉得,这样的股份划分是比较合理的,对李经纬来说也是很公平的。 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的华夏企业,想和腾龙国际集团搭上关系。如果现在腾龙国际公开宣布,要引入战略投资者,估计会有无数的公司蜂拥而来。不要说四十亿华夏币,就是五十亿华夏币,恐怕也只能拿到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 韦如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爷爷,我想再从我持有的股份中,再拿出百分之五给李经纬,总共给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看可以吗?” 紧接着,她又解释道:“这一次能够解决芯片算法问题,多亏了李经纬。负责具体研发工作的李清源告诉我,李经纬写的那些程序,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我觉得,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遇到类似的问题,我希望李经纬能够和芯片公司的发展,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另外,他能够毫不犹豫地把五亿美元转到公司的账上,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不是一个始终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长期合作者。” 韦如兰这些话,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倒也是合情合理。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百分之二十的话,会不会有些多了?”韦家老三韦传礼说道。 不光是他,就是韦海龙和其他几人,也觉得有些多了。毕竟,做生意还是要在商言商。 “兰兰,你先与李经纬沟通一下,看百分之十五他是否能接受?如果他不能接受,我们再商议,好不好?”韦传智说道。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他清楚韦如兰喜欢李经纬,担心她被爱情冲昏头脑,但又不好说破,就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法。 “大哥,这个事就按兰兰说的办吧。”一直坐在一排书架前看书的范仓海,突然对韦海龙说道。他看了一眼韦如兰,又笑着接着说道:“放心吧,给那小子再多也,跑不到外人那里去。” 韦如兰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对范仓海嗔道:“外公....我.....我说的都是实情。” “好好!外公知道,你说的都是实情。”范仓海哈哈笑道。 对于公司经营上的事务,范仓海从不过问,也不参与讨论。也因为今天是固定的聚会时间,他才会过来。 韦海龙听了,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瞬间也就明白了过来,笑道;“你这丫头,还没嫁出去,这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听到韦海龙这么说,韦家五兄弟也马上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丫头是的小心思是在这里呢! 不过,这李经纬在解决芯片算法方面所做的贡献,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而且,韦如兰刚才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能把李经纬和芯片公司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今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不怕他不施以援手。 这韦家五兄弟,还是不了解李经纬的秉性。其实,即便是李经纬没有持有任何的股份,将来遇到类似的问题,只要找到他,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在京华大学学习期间,曾经接受过腾龙国际集团捐助的奖学金,对腾龙国际集团开展的助学活动,他也是非常赞赏。就凭这些,李经纬都会在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对腾龙国际集团施以援手。 “好吧,既然你外公开口了,那这个事情按你说的的办吧,就给李经纬这小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众人笑过之后,韦海龙最后拍板道。 在征得众人的许可后,韦如兰便高兴地离开了。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韦海龙和范仓海相视一眼,接着又都无奈地苦笑起来。 韦传仁看着韦传智说道:“老四,咱们韦家的心肝宝贝,这是要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吗?” 众人闻言,又是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善恶有报 在韦如兰离开以后,韦传仁对韦海龙说道:“爸,三六五部门今天呈送了一份报告,是关于韩家的。” 韦如兰在乌市被绑架,特别是险些殒命天山,这让韦海龙无比震怒。特别是,最后发现韦如兰居然是被人当做政治斗争的工具,更是怒气滔天。 最后的调查表明,韩家栋就是导致韦如兰在乌市被绑架的幕后黑手。自那以后,三六五部门就展开了对韩氏家族,以及韩家栋本人的深度调查。 在韦传仁从韦海龙手中接掌三六五部门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它作为韦海龙直接掌管的神秘部门的厉害之处。 现在,每一周三六五部门都会向韦传仁呈送一份调查报告。随着调查的深入,可以说是把韩氏家族的差不多掀了个底朝天。 韦传仁之所以提到今天的报告,是因为他从中发现了不同寻常的讯息。 “嗯,有什么大的进展吗?”韦海龙问道。 “在报告中,有一组数据特别耐人寻味。”韦传仁答道,“根据三六五部门的统计,在最近两个月的媒体报道中,韩家栋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大幅下降。特别是,在中央媒体的报道中,最近一个月连一次都没有出现。”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房间之内几乎是落针可闻。 作为一个政坛大佬,特别是试图步入中枢的大佬,出现这种现象是极其罕见的,这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中枢决策层对一个候选人的态度。 从现在算起,距离明年三月份的华夏人民代表大会的召开,不过区区几个月时间而已。而这一次的会议,将是换届选举的重要会议。 通常情况下,对于可能的落选者,媒体的报道会有所减少,但绝不会完全没有。因为,作为潜在的候选人,即使不能登顶,但至少会成为枢密机构的大员。 而现在,中央媒体彻底没有了韩家栋的消息,这显然是很不正常的。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时间,韦海龙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韩家的老爷子韩旗云,前段时间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后来苏醒后,情况也大不如从前。据医生判断,极有可能已经时日无多了。但是,在这期间,中枢决策层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未曾亲自去看望过,仅是委托秘书代为送了一个果篮。另外,硕果仅存几位为华夏建国立下功勋的老人,也没有亲自去医院看望过韩老爷子。“ 韦传仁答道。 他略一停顿,又接着补充道:“据三六五部门的调查,韩家老爷子这次昏迷,就是因为韩家栋这个小儿子给气的。韩老爷子在病倒前,说过类似韩家栋可能会导致韩家万劫不复之类的话。“ “还有,其大儿子韩家伟的两个女儿,最近开始变现所属企业的资产,同时频繁进行海外投资,很可能是在为移民做准备。韩家伟本人,也向所在的部门提出了病退的申请,但具体是否真的要病退,还未可知。” 等他说完这些话,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索,出现这些现象意味着什么。 又是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韦海龙才缓缓说道:“看来,韩家栋的入选事宜,已经铁定被中枢决策层否决了,他肯定是没有机会进入中枢了。恐怕,还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大哥,我同意你的看法。这个韩家栋极有可能还犯了别的事。”范仓海说道,”韩家明显是开始在寻找退路了。“ 接着,他又补充道:“在纽约期间,试图绑架兰兰的几个隐世董家的人,被李经纬呵斥为通敌卖国。而隐世董家这几年与韩家过往甚密,以此推断,说不定是韩家栋指使隐世董家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三弟,你之前说,是李经纬在纽约击退了隐世董家的高手,而且董家的人似乎对李经纬的身份非常忌惮。那以你判断,这李经纬究竟是什么身份?”韦海龙听范仓海提起纽约的事情,便又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关于李经纬的事情,当下问道。 “具体我不太确定。当时,李经纬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董家人看了以后,好像马上就猜到了李经纬的身份。当时是晚上,天色很黑,以我的功力,无法看清李经纬手腕上带了什么。但是,在场的三个董家高手,功力都远胜于我,他们却是都看到了。李经纬手腕上,应该是佩戴了某种标识一类的装饰物,比如手串之类等东西。” “这几天,我也在反复思考,综合各方面的因素来看,这李经纬很有可能是轩辕龙盟的人。而且,也只有轩辕龙盟的成员,能够让隐世董家的人如此的忌惮。” 听了范仓海的解释,众人对李经纬的身份愈加好奇起来。他们怎么也无法把一个大学教授,与一个轩辕龙盟的武道高手联系起来。 但是,范仓海所经历的事实表明,李经纬确实是一个武道高手。 “好吧,李经纬的身份暂且不管。”韦海龙说道。就目前而已,并不急于知道李经纬的身份背景。 接着,他又向韦传仁问道:“传仁,关于韩家栋的调查,三六五部门还发现了什么?” 韦传仁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答道:“目前,基本确定的事情有两件。其一是,韩家栋在东北工作期间,有一个情人,结果被韩家栋的老婆王艳给发现了,大闹了一场。后来,他这个情人就消失了。一种说法是移民国外了,也有一种说法是被韩家栋的老婆王艳找人毒死灭口了。根据三六五部门的调查,后一种说法是真的。” “韩家栋的这个情人,被人发现因煤气中毒死于公寓中。但后来的主检法医发现,她是死于中毒,而且死的时候,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 “据说,韩家栋知道这一情况后,与王艳大吵了一场。现在,两人虽然没有离婚,但婚姻也是名存实亡。” “这个主检法医,后来也消失了。不过他似乎对于自己的命运有预感,事先留有遗书,并保留了一些必要的证据。遗书中说,如果哪一天自己死了,那一定是韩家人下的手。三六五部门找到了主检法医的后人,已经从银行保险柜中拿到了遗书和证据。” “其二是,韩家栋和王艳曾经与一个叫常顺的东北商人交往甚密,两人曾通过该商人,在欧洲和北美购置了五栋豪宅,目前市值在一亿五千万美元左右。后来,常顺因黑社会犯罪入狱。他曾在监狱中叫嚣,要供出一条大鱼,结果不久就被发现在狱中自杀身亡。“ “这五栋豪宅,有两栋登记在王艳名下,三栋登记在其儿子韩牧田名下。三六五部门已经拿到了这些房产证书的复印件。” 说完这些,韦传仁叹道:“这韩家栋做事,也是心思缜密,很多事情都不自己亲自经手,都是让秘书或其他工作人员指使一些人去做,很少留下把柄,确实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嗯,单纯凭这些证据,是不足以扳倒韩家栋的。”范仓海说道。 “不错,现在所掌握的这些证据,对韩家栋还构不成致命的打击。”韦海龙也是说道。 他沉吟了一会,接着说道:“即使我们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也不宜直接出来指证韩家栋。商人不干政,这是在华夏经商的底线,我们必须牢记这一点。” “如果我们直接出面指证韩家栋,就会给高层留下商人干政的恶劣印象。即便我们有充足的理由,也不能这么做,不能让高层觉得,我们韦家的手伸得太长。” “所以,在对付韩家栋这件事上,我们只能顺势而为,在必要的时候再抛出这些证据。而且,不能让有关部门察觉到,是我们韦家抛出的证据。这一点,务必要求三六五部门极其谨慎地行事。目前,还需要再继续等待时机。” 韦海龙说完这些话,又看了一眼几个儿子,似乎是在询问五人的看法。 “爸,确实像您说的,这件事情上我们不能出头。目前来看,韩旗云已经时日无多,韩家栋最近也有些狗急跳墙的意味,所以我们可以耐心等待他主动出错。一旦有关部门启动调查,我们再让三六五部门顺势抛出相关的证据。这样,才能让这些证据发挥最大的作用。”韦传智首先说道。 韦传义闻言,也是点头说道:“四弟说道有道理,我们目前还是需要耐心等待。不过,对于韩氏家族的一些企业,我们需要提前布局了。” “现在,股市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下跌,接下来估计还会有相当大的跌幅。而据我了解,韩家的半导体公司和液晶面板公司的股份,已经几乎百分之百地质押给了华福证券公司。一旦股价跌破平仓线,就可能会被强制清盘或者接管。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韦传信听了二哥韦传义的话,也是有些兴奋地说道:“二哥说的对,这是非常好的机会。从国际和国内股市来看,下跌都已经是必然的趋势。如果我们直接在市场上收购这两家公司的股份,可能会引起韩家的警觉。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先吃下华福证券公司,等到两家公司的股份跌破平仓线,我们就可以顺利成章地接管两家公司。” “特别是,一旦韩旗云去世,再加上韩家栋失势,韩家可能面临分崩离析的状况,对于我们发起的间接收购,恐怕也会无暇顾及。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韦传信是五兄弟中最熟悉资本市场的,对于他的这番分析,其他几人也觉得非常有可行性。 韦传智也是点头表示同意,同时补充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联合魏如成,对韩家的经济基础发起全面的攻击。到时候,即使韩家想保护半导体公司和液晶面板公司,也必定会有心无力。” 他接着解释道:”韩氏家族除了半导体公司和液晶面板公司,还在西北地区拥有大量的煤炭资源。魏如成一直热衷于投资能源产业,对于这些煤炭资源,他一定会非常感兴趣。另外,他儿子魏超也因为上次的绑架案死去,罪魁祸首就是韩家栋,相比他也会乐意借机为儿子报仇的。” “对于我们来说,这两家半导体公司和液晶面板公司,与我们韦家的通信设备产业的互补性很高。所以,与魏如成合作,也是各取所需。” 在韦家五兄弟中,韦传智一向都是最令竞争对手胆寒的。从他这一番谋划来看,借力打力,又釜底抽薪,可谓是老辣至极。 如果按此计划实施,不但自己韦家收购两家公司的成功率将会更高。而且,如果计划成功了,将会彻底瓦解韩家的经济基础。再加上政治方面的失势,恐怕韩家将不复存在。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对手,这正是韦传智的一贯作风。 总体方略确定之后,几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从而确保计划能够成功实施。 正所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韩家栋还不知道,他很快就会为自己以往的恶行,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作自受 在讨论完韩家的事情以后,韦传仁五兄弟就陆续离开紫园。此刻,书房中只剩下了韦海龙和范仓海两人。 “三弟,你说这李经纬是一个武道高手,究竟高到何种程度?”韦海龙问道。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范仓海说,李经纬是一个高手,再加上这次在纽约发生的事情,他就对李经纬更多了一些好奇之心。 “呵呵,这小子的功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呀!我现在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境界,但可以感觉到,相比之前在天山的时候,又是有了很大的提升。”范仓海叹道,“他的境界提升速度之快,可以说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这一次在纽约遇到的几个隐世董家的人,尤其那个董家的长老,放在当今江湖之中,也属于顶尖高手了。但是,即便这样的高手,仍不是李经纬的对手。由此也可以看出,李经纬的武道修为之高。” “哎!兰兰喜欢上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呀!”韦海龙听了范仓海的描述,心中多了一丝担忧。 作为爷爷,他希望自己的孙女一生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幸福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出什么非凡的成就。 可偏偏韦如兰很努力上进,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从这几年的表现来看,她也确实具有很高的商业天分。在这种情况想,韦海龙自然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现在,韦如兰又喜欢上了李经纬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而这样出色的小伙子也最受女孩们的喜爱。韦海龙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在感情方面受到伤害。 “这李经纬对名利、钱财看的很淡,待人接物方面也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另外,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感觉他本性也很善良,在对付董家人的过程中,出手也是留有余地。”范仓海说道。 他沉吟了一会,又接着说道:“可以看出来,兰兰这一次是动了真情。你也知道这孩子,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不会轻言放弃的。” “在这个时候,即使有人出言劝说,她也一定听不进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过多干预。如果干预太多,反而可能会让她逆反。” “所以,我们看着就好。如果两人最终走到一起,也是好事一件。如果最终不能在一起,对兰兰来说,也是一种人生的阅历。毕竟,她自己的生活和幸福,还是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韦海龙听了范仓海的话,思虑片刻,也觉得有道理。目前,还是在一旁观望为好。 “对了,这次李荆溪究竟是怎么回事?”韦海龙问道。 在这次去纽约的过程中,作为韦如兰的秘书,李荆溪的表现有些异常。可以说,她的行为,直接泄露了韦如兰的行踪。 “虎子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李荆溪还真是本性难移,她这次又是接受了的别人的钱财,故意泄露了兰兰的行踪。”范仓海恨声道,“之前在乌市时,我就有些顾虑,不过兰兰说要再给她一次机会。现在来看,这个李荆溪是不能再用了。” ”嗯,这样的人确实是不能再用了。兰兰打算怎么处理?”韦海龙也是有些气恼。 在乌市和纽约发生的事情,虽然李荆溪没有直接参与相关的绑架行动,但她的行为却都是对韦如兰的安危造成了直接的危害。 而且,一个可以为了钱出卖雇主信息的人,在品性上也是有问题的。谁能保证,她不会再次被收买呢?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对于这样的人,是绝对不适合做韦如兰的秘书了。 “相关的情况,虎子已经详细告诉兰兰了。兰兰说,她准备明天就辞退李荆溪。” 范仓海觉得,韦如兰在这件事上还是心软了。如果报警的话,李荆溪免不了要去监狱吃牢饭。 韦如兰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后,发现老妈范芸芸正坐在自己电脑前。 没等韦如兰说话,范芸芸先是问道:“宝贝,你的电脑密码改了吗?我记得你的电脑密码不是设的老妈的生日吗?” “你没事捣鼓我的电脑干嘛!”韦如兰没有回答老妈的话,冲过来把直接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合上也没用,我已经看到了,锁屏桌面显示的,就是那个打太极拳的家伙。”范芸芸故意忿忿不平的说道,“老妈真是可怜呀,连照片都被人换掉了。” 在以前,韦如兰的电脑桌面,设定的都是她和范芸芸的合照。现在,已经被韦如兰换成了李经纬的照片。 “老妈,您的照片呀,那多宝贵呀,那可是要珍藏起来的,怎么能做桌面呢?对不对?所以呀,您放心吧,我把您的照片都珍藏起来了。” “那不珍藏行不行?”范芸芸故意装可怜道。 “不行,一定要珍藏起来,必须的。我亲爱的老妈,您的照片是最珍贵的,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轻易示人的。以前是我没意识到这一点,现在意识到了,就不能继续错下去,必须要立即改正。所以,我就把您的好好地珍藏了。“ “你和那个打太极拳怎么样?睡了吗?”范芸芸故意无脑地问道。 韦如兰顿时是羞得面红耳赤,有些羞恼地说道:“老妈,您要再这么说,那咱们之间友谊的小船可就要倾覆了。好了,我要睡觉了。” “完了....完了.....,一定是那个了.......这个臭小子,不要让我再见到他,我见一次骂一次。打不过他,我还骂不过他吗?” 范芸芸捂着胸口,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 “老妈,我真的要睡了,明天一早还要飞到浦海谈合作的事情。求求您了,让我睡觉好不好?” “嗨,还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算了,我心痛的厉害,我要回去哭一会。” 范芸芸生无可恋似地看了一眼韦如兰,然后朝门外走去,离开时故意把脚步声跺地很响。 韦如兰知道自己老妈是故意如此,也没有在意。她是把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转身坐到床上,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 在广深市滨海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休闲吧里,李荆溪正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悠闲地喝着喝着咖啡。 与很多女孩子不同,她喜欢喝苦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她喜欢品味那种苦涩背后的醇香。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左右,在这个时候,咖啡吧里像李荆溪这样靓丽的女孩子,往往都会成为一些男人猎艳的对象。 李荆溪也不例外,在她坐下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先后有三位貌似成功人士的男士,上前试图与她搭讪。不过,都被她冷冷地拒绝了。 就在第四位跃跃欲试的男人,准备上前与李荆溪搭讪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高大帅气的老外,径直走到李荆溪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李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来人有些歉意地地对李荆溪说道。 “比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在这附近兜了至少三圈了吧。”李经纬看着来人,戏谑地说道。 “你们华夏不是有句古话嘛,‘小心使得万年船’。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呵呵,看来在华夏待的久了,你这华语水平也是见长了。” “谢谢!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更加了解这个伟大的国家,学习更多悠久的华夏文化。”比尔说这句话时,言语之间透露出真诚。 来华夏越久,他发觉自己越是痴迷于华夏文化,对华夏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畏。 “说吧,这次约我过来是什么事?”李荆溪显然不想再说些没有营养的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已经暴露了,不适合再作为我们的商业间谍,继续潜伏在腾龙国际集团。”比尔说完,对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一个手势。 那位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热情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麻烦给我来一杯拿铁,谢谢!”不得不说,比尔的华夏语说的很标准。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说完,转身朝吧台走去。 “不可能,我自信没有在韦如兰那里露出任何破绽。”李荆溪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呵呵,你不是因为我们交代你的任务而暴露的,是因为别的事情。”比尔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因为什么?”李荆溪有些不死心,追问道。 “这还需要我解释吗?你最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李荆溪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我觉得是你们搞错了,我并没有做任何让韦如兰起疑心的事情。” “哎,李小姐,既然你坚持这么认为,那我也就只能明说了。”比尔对李荆溪的反应,似是有些无奈,他接着说道:“你最近收到了一大笔钱,对吧?你以为通过发微博的形式泄露韦如兰的行踪,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太自以为是了,也把别人想的太笨了。” 李荆溪闻言,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辩解道:”可是,这与你们要求我做到事情无关。你们只是要求我盯紧韦如兰,搞清楚她负责的秘密项目。在这方面,我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哈哈!李小姐,你还没意识到吗?你已经出局了,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你就会被辞退。当然,这对你来说算是好的结果了。如果韦家人不手下留情的话,你将会坐牢。对于我们来说,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 “不....不....不可能,我不会被辞退的。”李荆溪明显紧张起来,额头上开始浮现冷汗。 “在天山时,你收了魏超的钱,泄露韦如兰的行踪。这一次,你又收了别人的钱,泄露了韦如兰在美国的行踪。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继续留在韦如兰身边工作吗?”比尔不屑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我们给你的钱并不少,你就这么缺钱花吗?” ”哦,对了,应该说是你在加州理工大学留学的男朋友,他就这么缺钱花吗?“比尔故意补充解释道。 “你们调查我?”李经纬愤怒地盯着比尔,浑身颤抖着质问道。 “呵呵,你拿了我们那么多钱,但是却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情报,你难道对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愧疚吗?”比尔收起来一直挂着脸上的笑容,声音阴冷地说道。 “我一直在调查,但是韦如兰和韦家人很谨慎。不过,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弄清楚腾龙国际秘密开展的项目。”李荆溪有些急切地争辩道。 “假以时日?哈哈,李小姐,你觉得你在腾龙国际还会有更多的时日吗?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比尔讥讽道。 接着,他又说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男朋友刚刚利用你给他的钱,买了一只漂亮的钻戒。不过,不是给你买的,是给他美国的女朋友买的。他还买了一辆豪华轿车。” ”你撒谎!“李荆溪刻意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比尔转身从公文包了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李荆溪面前。就在李荆溪接文件袋的瞬间,一粒黑色的药丸从比尔手指缝间滑落,悄无声息地融入李荆溪面前的咖啡里。 当李荆溪打开文件袋时,一张照片掉落在桌子上。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怀里,楼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两人开心地靠在一辆豪华汽车旁。 泪水开始在李荆溪的眼眶里打转,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李荆溪用颤抖的手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看到李荆溪喝下面前的咖啡后,比尔从李荆溪手里拿回了文件袋,同时收起了掉在桌子上的照片,说道:”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座位,朝咖啡吧外面走去。在坐进自己的汽车后,他扭头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哭泣的李荆溪,冷冷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随后,比尔发动汽车,快速地驶去。今晚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他随着车载音响中传来的音乐,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起来。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一辆汽车远远地跟在了他的车后面。 第一百二十章 作壁上观 在神盾特工局总部,韦茨正坐在办公室里。他已经通过首脑,与负责管理异能者的绰号‘黑衣人’的家伙取到了联系。 虽然异能者也在名义上隶属于神盾特工局,但作为局长的韦茨并没有直接的指挥权。要动用异能者,还必须经过首脑的授权,然后才能通过‘黑衣人’下达命令。 这种组织结构设计,一方面是为了更方便地通过参众两院的预算审议,另一方面也可以约束对异能者的使用权限。如果神盾特工局的局长,可以不受限制的指挥异能者,就有可能导致权力被滥用的情况。 相对于普通人来讲,异能者都是超人一样的存在,如果不加限制地动用异能者,对普通公众来说,也可能会导致恐慌情绪的增加。 这一次,韦茨想通过让异能者参与调查,来了解在横纹生命的最后时刻,所见到究竟是谁。 在神盾特工局的异能者中,有一个人可以读取死者脑海中在临死前储存的信息,就有些像神话传说中的招魂一样。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监控中,没有拍摄到横纹与人见面的场景。但是,在对横纹的尸体进行检查时,类似婚戒等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又都不见了。当然,包括藏宝图的原件在内。 如果说藏宝图是被人夺走了,那抢夺者应该不会对戒指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而且,在横纹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的创伤,不属于强行夺走戒指的情况。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是横纹在临死前把戒指和藏宝图的原件等都藏匿了起来。但是,不管是哪种情况,神盾特工局都需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特别是藏宝图原件的去向,更是必须要搞清楚的。 按照韦茨原本的计划,藏宝图原件应该是由横纹亲自送给黑龙会情报室的。现在横纹死了,藏宝图也不知去向。 神盾特工局的特工人员,在自然博物馆内部进行了细致的调查,也初步排查了当天参观博物馆的游客情况,但至今没有获得有价值的线索。所以,韦茨就想动用异能者,来了解在横纹死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韦茨沉浸在思考之中的时候,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韦茨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与黑衣人约定的时间。这时,他才想来起来,是到了与朗姆会见的时间。 “局长好!”朗姆进来以后,向韦茨鞠躬问好道。 对于韦茨,朗姆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是因为,与前一任局长不同,韦茨对于他这样有能力的文职人员很是尊重。而且,韦茨就任局长后,也对朗姆比较器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这次的行动计划,包括与克洛伯家族的交易安排,朗姆都参与其中。虽然由于拉里的叛变,计划没有圆满地完成,但主要的目标还是实现了,包括清楚神盾特工局内的鼹鼠等。 所以,总体上,朗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很大功劳的。 “朗姆啊,过来坐吧。”韦茨招呼朗姆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同时打电话让秘书给朗姆送一杯咖啡。 韦茨的这些举动,让朗姆心存感激。 “局长,我仔细复核了特工人员在自然博物馆搜查到的一些材料,特别是朱利安.希特尔临死前的监控录像,有一些初步的发现,想向您汇报一下。”朗姆恭敬地说道。 朗姆并不知道,朱利安.希特尔的代号叫横纹,所以还是称呼他的原名。 “哦,好啊!你有什么发现?”韦茨听了,高兴地问道。 对于从自然博物馆获得的资料,海登负责的情报部门的专家已经看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这也是韦茨为什么寄希望于异能者的原因。 现在,听到朗姆说有所发现,他顿时来了兴趣。 “我想说一下关于朱利安的监控视频的情况。从朱利安翻越围栏,到进入博物馆大楼里,都没有被监控摄像头拍摄到,包括在监控大楼里的行动轨迹,也没有被拍摄到。这说明,他是有意避开监控摄像头的。” “而在最后在临死前,他却来到了一个有监控摄像头的小厅,所坐的位置刚好能够清晰地被拍摄到。这明显也是刻意而为之。特别是,我反复观察了他临死前的表情,似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然他做的很隐蔽,没有给人一种刻意寻找摄像头的印象。但是,我敢断定,他最后是故意选择这个有摄像头的位置死去的。而且,他最后是服了毒药死去。其实,从法医解剖的结果来看,以他的伤势,即使不服用毒药也会很快死去。” “从这些情况来看,我有两点推测。第一,在朱利安死之前,他一定见过某个人,对后事做了交代。这从他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对于具体见了何人?是不是事先约定好的见面?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但是,我确信他一定是见到了某人。” “第二,他选在有摄像头的地方死去,而且是服毒死去,这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号,即他已经走投无路。这无非是告诉我们,他被人出卖了,这个人是我们神盾特工局的人。这从拉里的叛变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 “在正常情况下,作为神盾特工局的人,又是在美国,他应该是寻求我们的救助,甚至在翻越围栏进入博物馆后,就应该向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但是他没有,而是对着摄像头服毒自杀。这说明,他知道已经无法从我们这里寻求帮助了。而对他下手的,应该就是日本黑龙会的人。” “局长,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您计划打入黑龙会的人吧?”朗姆问道。 “没错。”韦茨回答道。 现在,横纹已经被黑龙会发现叛变了,而且又已经死去,自然没有继续隐瞒朗姆的必要。 “估计从黑龙会的人对他下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出卖了。”朗姆叹道。 韦茨听到朗姆的感叹,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朗姆应该还有话对自己说。 果然,朗姆接着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后面还会有一番争斗。我们之前请专家伪造的藏宝图, 是骗不过日本人的眼睛的。特别是,这张藏宝图事关重大,黑龙会一定会请日本的密码学权威井上教授出马的,估计他一眼就会看出真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要求黑龙会继续寻找藏宝图原件。虽然假藏宝图与真藏宝图的图案一致,只是羊皮新旧不同,但是井上并不会这么认为,他会怀疑藏宝图有问题,一定会要求黑龙会证实藏宝图。所以,接下来,日本人还会继续寻找藏宝图的原件。” 韦茨闻言,马上也是反应过来。以日本人的谨慎,肯定会这么做的。在朗姆说这些之前,他还真没有考虑这么多。他原本以为,日本人拿到了藏宝图,就会着手开始破译。 但是,如果日本人认定藏宝图是假的,即便是与真的藏宝图的图案一致,他们也会继续寻找藏宝图原件。 韦茨沉吟了一会,说道:“朱利安应该还拍了藏宝图的照片,而在检查他的尸体时,并没有发现照片底片。” “那这样的话,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朱利安能够从日本人手里逃掉,然后逃到自然博物馆了。一定是他把底片交给了前来接应的黑龙会的人,也就是要杀他的人。对方在重伤他以后,之所以没有继续追赶,一方面是断定他必死无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已经拿到了底片。”朗姆说道。 接着,他又说道:“如果日本人能够拿到底片,相互核对之后,应该就会打消他们的顾虑。所以,接下来,如果日本人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的话,就表明他们开始着手破译了。” “现在,他们已经拿到了藏宝图的复制品。至于照片底片是否拿到,还不确定,但他们一定会格外重视底片的事情。日本人会认为,藏宝图的原件还在我们神盾特工局手中,因为朱利安的尸体在我们手里。” 韦茨闻言,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当然,现在是不可能去告诉日本人,说藏宝图不在神盾特工局手中。即使这么说,日本人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黑龙会不敢到神盾特工局总部来抢夺藏宝图。 同时,韦茨还意识到,接下来关于藏宝图底片,恐怕还会发生争夺。毕竟,在上次的争夺中,韩国人、菲律宾人和印度人等,都是损兵折将,却一无所获。 他们会认为,日本人已经拿到了藏宝图,应该不会太在意底片,正好可以成为他们抢夺的机会。却是没有料到,日本人同时会非常重视这些底片。 “那么,要不要请神盾特工局的人出面呢?”韦茨在心中想道。毕竟,藏宝图的破解,他还是寄希望于日本人,他希望日本人能够安全地把底片送回日本。 朗姆似乎是看出了韦茨的心思,说道:“局长,以日本人的狡猾,相信他们会想好万全之策的。我估计,他们很可能已经把底片复制了多份。所以,我们这一次作壁上观就好,他们会处理自己的事情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朗姆一句话,就点醒了韦茨。 他看了一眼朗姆,说道:“朗姆,你干的不错,继续加油。接下来,彻底排查当天参观自然历史博物游客的事情,就请你和海登一起负责一下。现在虽然进行了初步的排查,但还不够全面彻底,需要再次详细排查每一个人。” 韦茨发现,这个朗姆确实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只要给他发挥的空间,相信会成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一大助力。 “好的,谢谢局长栽培!”朗姆答道。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内心还是非常的高兴。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说服韦茨,让自己参与后续的调查工作。他希望能够参与后续调查。但是,海登那个臭女人对他百般阻扰,所以他必须获得韦茨的授权才行。 之前他所做的分析,都是为了打动韦茨。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自然很是高兴。 韦茨看了一下时间,与黑衣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于是,他对朗姆说道:“朗姆,你去忙吧,我会马上告诉海登的。你们之间相互协作,争取早一天完成人员排查工作,做一个彻底的调查。” 朗姆再次谢过韦茨,然后便离开了。 有了韦茨的授权,他不担心海登不配合自己。退一步讲,虽然有竞争,但两人的最终目标,毕竟是一致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记忆读取 早上十点钟的时候,黑衣人和一个红头发的少女准时出现在韦茨的办公室。 自从担任神盾特工局的局长以来,这是韦茨第一次见到黑衣人。在此之前,虽然他也动用过异能者,但与黑衣人始终未曾谋面。 以往,对于所需要执行的任务,都是在电话沟通后,由黑衣人直接向异能者下达指令,韦茨只要等待最终的结果就行了。 这一次的任务,与以往有所不同。 首先,横纹的尸体目前就在神盾特工局的总部这里,异能者必须要到这里来读取他生前最后时刻的记忆。 其次,首脑在得知神盾特工局的副局长拉里被日本黑龙会收买以后,也是异常震惊。再加上,韦茨向首脑报告时,提到一些国家的武者,参与了藏宝图的争夺。首脑在获知这些信息后,对藏宝图也是愈加重视,因此特地让黑衣人与韦茨见面,以便于更好地协调后续事宜。 “黑衣人先生,欢迎你们的到来,也非常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韦茨热情地上前与对方打招呼,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以及随同而来的红发少女。 黑衣人是一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也确实如其绰号一样,身着一套黑色的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对于韦茨热情的召唤,他也仅是微微点头回应而已,并没有过多地表示。甚至,对于韦茨伸出的右手,也没有去握。 在韦茨眼中,异能者都是属于奇人异士之辈,所以对于对方的反应,也没有在意。而且,虽然两人未曾谋面,但之前韦茨通过黑衣人让异能者执行的任务,都圆满完成了。 韦茨看重的是结果,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本身并不重要。 随同黑衣人进来的红发少女,倒是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韦茨的办公室。 这是一位相当漂亮的白人女孩,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上衣是一件棕色的棉布夹克衫。只是,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引人注目。 韦茨正打算招呼两人到会客区坐下,却听到黑衣人说道:“韦茨先生,既然事情比较紧迫,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工作吧。” 很明显,他并不希望与韦茨客套什么,也无意与韦茨拉近关系,只是想完成工作后尽快走人,离开这里。 而且,他称呼韦茨为“先生”,而不是“局长”,显然也没有把韦茨当做是自己的上级。之所以来这里帮忙,应该也是看在首脑的面子上。 韦茨对于这些细节,也是直接忽略了。他也是迫切想了解,横纹在临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对于黑衣人的提议,也是正中下怀。 “好的,那我们就直接过去吧。”韦茨说道。 接着,他对还站在一旁的秘书说道:“通知劳林,让人到地下停尸间等着。” 说完,他对黑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于韦茨的表现,黑衣人相当满意。从见面开始,韦茨并没有以局长的身份自居,把他当做下属看待,对于他一直都也是礼遇有加。 等三人坐上了一步直达地下室的电梯后,黑衣人对韦茨说道:“ 韦茨先生,有一件事我还想提醒你,不要对读取死者记忆的事情抱太大的希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红发少女,接着说道:“丽萨虽然能够读取死者生前的部分记忆,但也仅限于生前一分钟左右发生的事情,对于更早发生的事情,是无法获悉的。” “好的,那就请丽萨小姐尽力而为吧。”韦茨说道。 韦茨表面上没有露出失望之色,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 如果只能读取死者生前一分钟左右的记忆,估计能够获取的信息是十分有限的。 不过,事已至此,除以以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希望能够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等到三人来到停尸间的时候,劳林已经派人守候在了门前。见到三人过来,守候的人急忙打开了门,把三人让了进去。 随后,他又打开了一个冷藏柜,把横纹的尸体拉了出来。 在做完这一切后,便快步走出了停尸间,守候在门外。 韦茨对黑衣人说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对于读取死者记忆,韦茨也是很好奇。在他看来,这就像是要让死人开口说话一样神奇。 不过,他虽然很好奇,也想知道红发少女如何读取死者的生前记忆,但也知道这可能涉及到对方的秘密,未必希望外人看到。 “韦茨先生,不用回避,很快就会结束的。”不等黑衣人说话,红发少女先回答道。 对于丽萨来说,读取死者的生前记忆,是她的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即便是有人在场,也无法偷学。这种能力不是可以通过学习获得的。 她最早发现自己具备这种能力,是在六岁的时候。祖母因病去世,在最后送别的时候,当她握住祖母的手,赫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出现了祖母生前的影像,就想是在放电影一样。 在那一刻,她了解到了祖母对生的渴望,对自己的挚爱。祖母拿着她的照片哭泣的情形,至今忍让她难以忘怀。 丽萨走到横纹的尸体前,伸手握住了横纹的一只手,然后闭上了眼睛。很快,横纹临死前发生的事情,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看到,横纹对着一个信号机留言。随后,又把信号机拆散,冲进了下水道。最后,他又来到小厅处,服毒自杀。 丽萨能够感觉到,横纹临死前的绝望、痛苦和无奈。 “韦茨先生,这个人临死前,曾经通过通讯设备对一个叫美莎的女人留言,让她不要忘记两人的约定。” “后来,通讯设备被这个人拆散了,冲入了下水道。接着,他就来到了一个小厅处,服毒自杀了。” “这个人死前的怨念很重,他似乎是遭到了某些人的陷害,死的很不甘。同时,好像还牵挂着一些人。所以,我能够读取他生前的记忆时间也更长一些。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有这些了。” 韦茨原本对于读取死者生前记忆的能力,是有所怀疑的。但是,当他听到丽萨说出美莎的名字时,他就可以肯定,眼前的女孩确实能够读取死者生前的记忆。因为,他从未在两人面前提过美莎的名字。 尽管之前黑衣人告诉他,丽萨能够读取死者生前一分钟左右的记忆,让他有了思想准备。但是,韦茨这时还是有些失望,因为丽萨获取的信息很有限。 唯一有价值的是,他得知横纹在生前曾经给美莎留言。这至少说明,横纹与美莎之间有着隐秘的沟通方式,结合美莎之前给自己播放尼克录音的情况,他怀疑横纹在死前接到过美莎的信息。很可能在那时,美莎就已经告诉横纹,神盾特工局有人出卖了他们。 另外,从横纹留言这一行为来看,似乎他认为美莎能够活下来,并希望她将来做某事。由此来看,可能横纹在这之前真的遇到了某人,并拜托这人将来把自己的遗物交给美莎。 横纹逃到自然历史博物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不可能事先和美莎约好,把东西藏在博物馆的某处。 而且,他也不可能把东西藏匿在中央公园的某个地方。因为,横纹是不可能事先预料到会在中央公园附近遭到袭击,并且自己一定会在袭击后能够幸存下来。 种种迹象表明,朗姆之前的推断是有道理的。横纹一定是在博物馆内遇到了某人,而且是偶然遇到的,并且把一些东西托付给了对方。 “谢谢你,丽萨小姐。”韦茨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客气地说道。 而且,丽萨确实也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横纹利用通讯设备留言。这就是一个调查的线索。 可以据此查找,在那一个时段从自然历史博物馆发出的信号,从而追查横纹的留言发到了那里。然后,就可以实时监控留言的查询情况。 当美莎查询信息的时候,便可以捕捉到她的位置信息。接下来,就可以追查美莎的踪迹并实施监控,等到他和对方接头的时候,只要抓住前来接头的人,相信就可以拿回藏宝图的原件。 当然,这样做是非常繁琐,而且会耗时耗力。但是,就目前而言,除此以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客气,韦茨先生。”丽萨说道,“很抱歉没有帮上太大的忙。” “不,你刚才所说的信息很有价值,也为我们下一步的调查,指明了方向。”韦茨认真地说道。 在送走了黑衣人和丽萨以后,韦茨便通知海登着手展开调查。不过,他也清楚,从横纹的留言这个线索入手,恐怕短期内不会有结果。 因为,丽萨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可能根本无暇顾及留言的事情。即使要查询信息,也要等到她的安全问题得到保障以后。 韦茨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泛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现在,形势的发展,似乎愈加地难以把控。 “难道,这一次行动,最后还是要寄希望于异能者出手吗?” 韦茨沉吟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无心插柳 在麦格森公园与曹老分别后,李经纬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今天在公园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李经纬也是有些饥肠辘辘,他喝了一杯果汁,随手打开了美国财经电视台BC。 在餐桌上,摆放着凯莉准备的早餐。李经纬没有急着赶到学校餐厅吃午饭,拿起桌上的面包片,裹着培根,将就着吃了起来。 凯莉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名大学生,租住在在李经纬的这套别墅里。虽然凯莉有奖学金,但是李经纬还是没有收凯莉的房租和伙食费。 作为回报,凯莉负责准备每天的早餐和晚餐,以及帮李经纬洗衣服和打扫卫生等。 凯莉是一个很勤快的美国女孩,也非常的自律。自从住进了以来,还从未随便带自己朋友来李经纬这里。再加上与李经纬年龄相差不大,两人相处的也是非常的愉快。 李经纬一般是在学校餐厅吃午饭,通常和所带的博士生或者其他教授一起吃。凯莉还是学生,也比较节俭,午餐一般都是带一份三明治等。 在纽约与惠子分开以后,惠子又随学校乐团飞去了芝加哥大学。据惠子说,后面还要到两所学校演出,按计划要到下一周才能回来。 今天一开盘,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道琼斯指数就下挫了1.5%。此后,就一直低位震荡,呈现出弱势整理的走势。BC的漂亮女主播,正在电视中与一位嘉宾讨论股市下跌的原因。 “道达尔先生,您觉得今天股市的下跌,与周末中央公园发生的枪击事件有关系吗?”女主播问道。 “今天股市的下跌,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从刚刚公布的非农就业报告来看,失业率进一步下降。另外,外围主要市场,昨天也普遍收涨。这些都是正面的消息,按常理讲,股市不应该下跌。” “如果要说负面消息的话,也就只有周末的枪击事件了。纽约近三十年来,都不曾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枪击案,特别是又发生在距离华尔街很近的地方,确实可能对投资者心理产生一定的冲击。所以,我倾向于认为,今天的股市下跌与枪击案有关。”一身西装革履的嘉宾,言之凿凿地说道。 李经纬在大学时辅修了经济学专业,对经济一直很感兴趣。来美国后,一直订阅了华尔街日报。他认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说法,无论是政治、外交,还是国防建设,都与经济发展息息相关。 经济状况也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衣食住行,都离不开经济。 采访结束后,又开始播报最新发生的公司与行业新闻。 “根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华夏互联网公司——捷讯公司,发布公告称,正是成立数字事业部,进入数字领域。目前,捷讯公司有三亿多用户,而且还在以每年百分之三十以上的速度增长,相信这会有助于该公司,快速成为数字领域的主要竞争者。” “根据国际著名投资银行雷曼兄弟发布的估值报告,作为即时通讯领域的领先企业,捷讯公司市场估值约应在九百亿到一千亿美元之间。相对于目前的估值,还有大约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涨幅。” “今天,市场对捷讯公司进入数字领域,也给出了正面的反应。截止目前,该公司股价逆势上涨约百分之六左右。” 播报这则新闻的女主持人,口齿伶俐,字正腔圆,是BC的当红主播。 捷讯公司虽然刚成立不到几年的公司,但发展的速度之快,势头之猛,可以说是无与伦比。这家创立于华夏的互联网公司,已经开始把触角延伸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李经纬没想到,赵忆慈、潘立伟等人的执行力这么强,动作如此之快。从上次几人商定,计划要进入数字领域,到目前为止,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所以,听到主持人的播报,他也是有些惊讶。 李经纬一边吃饭,一边拿出了横纹在博物馆中交给他的那个藏宝图。 对于这份藏宝图,李经纬也是格外的重视,特地放入陈景云在天山寒潭的石室中给他的那枚须弥戒指之中保管。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查看这张藏宝图。只见这张有些发黄的羊皮,就像翻开的一页书籍,一半似乎画的是一边海域,散布着几十个岛屿,每个岛屿上还有一些奇怪的标记;另一半上面,则是画满了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 对于这张藏宝图,李经纬并不确定它是真是假。因为,之前横纹在交给他的时候说过,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是一张藏宝图。 不过,作为横纹冒死守护的东西,李经纬还是非常重视的。 现在仔细看来,这一块微微泛黄的羊皮,配上稀奇古怪的符号和图案,都真有几分像藏宝图的样子。这顿时引起了李经纬的浓厚兴趣,一边吃着饭,一边饶有兴致地开始研究羊皮上的符号。 李经纬发现,这张羊皮上的基本符号有四种,乍一看上去,有些杂乱无章。这让他想到了在自然历史博物馆所看到的非洲石刻图案,一样的让人觉得毫无头绪。 在颠过来倒过去地看了一会以后,他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就像是解数学难题一样,越是困难,越能激发李经纬的斗志。他拿着藏宝图走进书房,用扫描仪把藏宝图的图案扫描进了电脑之中。 李经纬把注意力,首先放到了那半面符号上面。他相信,如果解开了这些符号的含义,那半面图画上的符号标记也会迎刃而解。 所谓密码,其实都是一系列符号的排列组合。而要破解密码,就是要发现其中排列组合的规律。但是,要找出这种规律,又是何其之难。 虽然羊皮上的符号只有四种,可是李经纬无法确定,这些符号是几个一组。如果是四个一组,那就有两百五十六种组合。 同时,还要考虑每一种符号可能的变换。如果一种符号有四种变换,那最终的组合就会演变成六万五仟五佰三十六种组合。如果有一种符号有七种变换,那最终的组合就会增至六十一万四千六百五十六中组合。 现在的问题时,李经纬既不知道是符号是几个一组,也不知道每一种符号有几种变换。 在自然历史博物馆时,李经纬在分析非洲石刻符号时,曾经试图测算不同的组合。但是,当时他没有携带计算机,单凭脑力根本无法进行测算。 现在,在李经纬把藏宝图扫描进电脑以后,他就可以通过计算机编程,来测算不同的可能性。最后,将每一种可能的组合,与藏宝图上的符号进行比对。 通过这种方法,可以判断符号是几个一组,以及每一个符号可能有几种变换。这样,在确定这两个变量以后,才有可能最终破解密码。 这说起来很简单,但是所涉及的运算量,却是极其庞大的。 试想一下,如果符号是六个一组,每个符号七种变换,就将会有五千八百七十多亿种可能。 李经纬编写好组合排列分析程序以后,计算机便开始自动计算分析起来。他看了一下时间,完成全部的运算,大概需要六个小时左右。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韦如兰打来的电话。 “经纬,你想我没有?”电话接通后,韦如兰就声音糯糯地问道。 自从韦如兰回去以后,李经纬确实会时不时地想起她。当然,还有赵忆慈和唐秋水。 唐秋水性格比较清冷,即使是想念李经纬,也不会频繁地打电话过来。实际上,自从她去母亲所在的家族试炼以后,李经纬曾尝试几次打电话,却都没有联系上她。她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至于赵忆慈,也是一个独立性很强的女孩子,虽然两人突破了关系,但每周联系的频度还和以前一样。 对于韦如兰,说老实话,李经纬还不太了解她的性格。但是,他能感觉到,韦如兰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女孩,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而且会为之付出不懈地努力。 对于韦如兰的主动,李经纬丝毫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自从两人在车上突破关系以后,似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每每想起这些,李经纬都有些头疼。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和三个女孩的关系,但要让他决定现在放弃哪一个,他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所以,他潜意识里就有些想逃避,不愿意面对这些问题,就像鸵鸟面临危险时把头埋在沙子里一样。 “想啊!”李经纬听到韦如兰的问话,下意识地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韦如兰很满意李经纬的回答,接着说道: “关于你投资的股份比例问题,我和家里商量了一下,你看百分之二十可以吗?” “百分之二十?”李经纬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你是觉得太少了吗?”韦如兰闻言,有些忐忑地追问道。 “哦,不是,我是觉得太多了。”李经纬听出来,韦如兰有所误解,便忙解释道。 李经纬原本以为,现在公司的芯片研发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自己并没有承担多大的开发风险。再考虑的芯片市场的广阔前景,以及韦家庞大的市场资源,以自己五亿美元的出资额,最多占比百分之十。所以,对于百分之二十的持股比例,他觉得有些意外。 听到李经纬的回答,韦如兰才放下心来。她接着说道:“后面进行终端测试,以及产业化生产,还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你投入的这笔资金,可以说是解决了公司的燃眉之急。” “接下来,律师会办理相关的手续。回头你把身份证的复印件,以及律师授权委托书发给我,我让律师办理产权变更的手续。” “如兰,我觉得百分之二十有些多了。这样吧,我持有百分之十五,另外百分之五给你,好不好?”李经纬说道。 “经纬,在商言商,既然我们韦家同意了,这就是一笔公平交易。所以,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要再推辞,我就不高兴了。”韦如兰并没有告诉李经纬,是自己让渡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他。 “那....那好吧!”李经纬说道。他想起了诸葛青玄、曹天正等人都对自己说过的话,凡事顺其自然就好。所以,也就没有再推辞。 这是除了捷讯公司以外,李经纬第一次投资入股一家公司。让他没想到的是,几年以后,这家公司也会发展成为一家芯片巨头。 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匿名举报 在与韦如兰打完电话,李经纬便打算去研究室工作。 关于藏宝图秘密的破译,计算机还有运算很长时间,自然没有必要一直守候在旁边等着。 结果,他出门,就接到了所带的博士生艾米丽打来的电话。 “Robi ,现在有好几个记者等在咱们研究室门口,说是要采访您。我已经告诉对方,您不接受采访,但是他们还是不肯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菲尔茨奖评选的事情。”艾米丽在电话里说道。 李经纬可以听出来,艾米丽怒气未消,估计刚才给记者们吵了一架。 “好的,艾米丽,谢谢你!我一会就到研究室。告诉其他人,不用管这些记者,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 在这之前,也有记者试图采访李经纬。作为今年菲尔茨奖的热门人选,一直有媒体记者想采访他,但都被李经纬拒绝了。 为此,李经纬还专门在自己研究室的网站上发了一个声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所以,在接到艾米丽的电话以后,李经纬也搞不清楚,这些记者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已经声明过不接受采访了,怎么还会再来。 而且,听艾米丽说,还不是一个记者,而是几个记者一起守在研究室门口。显然,这已经影响到正常的研究工作了。 “好的。一会见。”艾米丽说完,挂了电话。 等李经纬来到研究室门口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十来位记者。只见他们拿着长枪短炮一般的话筒,正围在李经纬的研究室门口。 原来,这些记者以为李经纬躲在研究室里面,不肯出来接受采访,所以才围在门口。即使艾米丽再三解释,表示理解李经纬并不在里面,但是他们就是不信。 后来,艾米丽无奈,还给学校的保安打了电话。在保安来了以后,这些记者仍是不肯走。所以,她才又给李经纬打了电话。 李经纬看到,有两位学校保安赶来过来,就站在这些记者的旁边。但是,对于这些记者,他们也没有强制驱赶的权利。所以,只能站着一旁看着。 “李教授,对于这些记者,我们也没办法强制赶走他们。”其中一名保安认识李经纬,看到他过来,急忙上前说道:“您知道,记者是无冕之王,他们有这样的权力。” “好的,罗伯特。谢谢你!”李经纬客气回应道。 李经纬很清楚,只要故意闹事,保安确实没有权利敢记者走。 “李教授,您也有不回答他们的权力。我们就在外面,没有人敢强制您回答什么。”这名叫罗伯特的保安,有善意地提醒李经纬道。 他说的很对,记者有问权利,但被问者也有不回答的权利。 记者们看到李经纬过来,马上就围了上来,把李经纬团团围在了中间。 一名金发女记者首先发问道:“李教授,我们报社收到举报,说您在之前的道尔应用数学奖的评选中,存在身份造假。举报人称,道尔应用数学奖仅授予美国本土出生的国民,而您根本不符合这一评选条件。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李经纬前不久刚刚获得了道尔应用数学奖,很多媒体都曾报道过这次获奖。但是,还从未有人质疑过李经纬的评奖资格问题。 实际上,评奖委员会在评选过程中,肯定会认真核实相关的信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乌龙事件。 所以,在场的一些记者听到这个问题时,也有些不太相信,认为评奖委员会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是,这位女记者问得确实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犹豫之色。不知道她是脑残,还是受人指使,故意别有居心地这样提问。 这位女记者的话音刚落,不等李经纬回答,另一位黑人男记者问道:“李先生,也有人向我们报社举报,说您这次之所以能够参加菲尔茨奖评选,主要是因为您去年在《数学年刊》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而举报人说,这篇论文的证明过程存在瑕疵。请问您发表的这篇论文,真的存在问题吗?” 接着,其他一些记者,基本上提出了类似的问题,都说所在的报社也收到了类似的举报。 所有的这些问题,最终都指向了即将评选的菲尔茨奖。李经纬终于明白了,今天为什么会有记者围堵在这里。 “关于身份的问题,我想在场的各位,恐怕已经开始调查了吧?相信你们自己也会查到证据的,到时候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所以,我想对于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我在这里解释什么。”李经纬沉着的回应道。 接着,就记者提出了问了瑕疵问题,李经纬说道: “至于你们所说论文存在瑕疵的问题,自论文发表以来,我至今都还没有看到有专家提出异议。对于你们所说的,举报人说论文存在瑕疵,我并不知道举报人具体说的是什么,论文具体在哪些方面存在不足,所以我不好对此进行评论。” “您的意思是,这些举报都是无稽之谈吗?”有些记者不依不饶的问道。 “各位记者朋友,我觉得,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你们自己去寻找证据。”李经纬没有正面回答,因为那样会促使这些记者提出更多的问题。为了吸引眼球,他们会挖一个个陷阱让你往里跳。 新闻的本质在于真实。但是,在美国生活久了,李经纬也知道更常见的情况是,一些媒体记者为了博眼球而不惜混肴是非。 李经纬接着说道:“这里是学校,是开展科研和教学工作的地方,请大家自重,不要影响学校和教师的正常工作,以及学生的正常学习。谢谢!” 说完,李经纬直接挤出人群,进入了自己的研究室。 从记者们的所提的问题中,李经纬已经敏感地感觉到,这是一次有目的的、针对自己的阴谋。而这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参加菲尔茨奖的评选。 学术界本应是一片净土,但在利益面前,还是有人丧失了最基本的学术道德。 李经纬意识到,一定是自己入围菲尔茨奖的评选,对某个人构成了挑战,于是就想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试图通过媒体的不实报道,影响评奖委员会的最终决定。 类似这种手法,其实并不高明,但对于阴谋家来说,却是往往能够收到奇效。 就好像在总统选举中一样,一个候选人可以通过抹黑对手,影响选民的投票,从而达到最终当选的目的。 李经纬这两年风头正劲,各种重要的数学奖项,几乎拿了个遍,这本身已经让一些人非常嫉妒了。而这一次菲尔茨奖评选,李经纬有很大概率会获奖,这无疑更是让一些人羡慕嫉妒恨。 想通了这些,李经纬心中叹道:“这还真是所谓的树大招风。” 在此之前,他从未遇到过被人举报的事情。这一次,他虽然并不担心这样恶意诽谤,但这样的行为难免让人觉得恶心。 在不远处的楼道拐角处,斯蒂芬和小泽杏子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们不但给多家报社写了举报信,同时也菲尔茨奖的部分评委为发了举报信。两人相信,很快李经纬就会被取消评奖资格。 两人之所以这么想,这是因为,如果李经纬在道尔应用数学奖评选中存在身份造假,就是很严重的诚信问题。一旦属实,就必然会取消菲尔茨奖的评选资格。 相比较而言,论文是否存在瑕疵,倒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而且,他们之所提出论文存在瑕疵,也并不是真的发现了论文中存在的问题,纯碎是一个借口,也是吸引记者眼球的一个由头而已。毕竟,这一次菲尔茨奖的评选,数学界对李经纬获奖的呼声很高,媒体对此很感兴趣。 实际上,即使存在学术争议,也是正常的。毕竟,很多数学问题的解决,都需要不同学者持续的努力,有时候不可能一个人就能完美地解决某一个问题。 所以,如果是正常的学术争鸣,学者们一般并不排斥。相反,只有相互切磋,才能够共同进步。 但是,如果是恶意诽谤,特别是蓄意出于非学术目的而攻击其他学者,就是非常不道德的了。 令李经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美国多家媒体上都报道了这件事。 有报纸报道的标题是,“华裔数学家身份造假,将被取消菲尔茨奖评选资格”;还有报纸的报道标题是,“华裔数学家靠身份造假获奖,学术界需要诚信建设”;等等。 类似的报道,在网络上也是迅速地传播开来。就是在大洋彼岸的华夏国内,也是引起一片舆论哗然。 其实,新闻报道直指李经纬的华裔身份,其用意不言自明。华裔科学家这几年异军突起,一直有媒体伺机借助学术造假等,抹黑华裔科学家取得的成就。 所以,这一次类似的报道,也非常吸引眼球。从这些报道的标题来看,也正是同样的炒作套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众口铄金 虽然李经纬知道,所谓的匿名举报,其实就是有计划地针对自己的一次阴谋。 而一向对华裔科学家存有偏见的美国媒体,也一定会借机炒作,极尽大肆渲染,甚至会上升到国家安全的高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对于这些恶意炒作,李经纬并没有过于担心。他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切最终都会水落石出。 那些跳梁小丑,一定也会最终露出原形,丑态百出。 所以,在整个下午的研究中,李经纬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倒是艾米丽等人,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工作也不在状态。 下午五点,李经纬从工作室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随后,他像以往一样,到社区的游泳池去游泳。 在熟悉他的人看来,李经纬今天的作息,与以往的习惯并无二致。这也可以看出,下午的记者围堵事件,并没有给他带来很大的影响。 至少,他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这归根结底在于,李经纬很自信,认为自己在道尔应用数学奖的评选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问题。 让李经纬失望的是,计算机的运算结果虽然出来了,但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虽然他能够大致判断,藏宝图上的符号很可能是五个一组,每一个符号有七种变换。但是,分析结果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按照计算机的分析结果,藏宝图上应该有五个符号才对,可是李经纬手上的这张藏宝图上,只有四种符号。 现在,李经纬开始怀疑,藏宝图上的的符合可能被人为地除去了一种,从而导致按上述分析结果得出的结论,没有任何的意义。 而如果不知道丢失的符号,那么分析就进入了死胡同,自然也就无法破译藏宝图的秘密。 另外,上述的分析结果,只是计算机分析出来的最可能的一种结果,也就是发生概率最大的一种结果。这并不能排除,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这样结果,让李经纬一时陷入困顿之中。他也开始意识到,藏宝图密码的破解难度,确实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大。 对着计算机分析的结果,李经纬苦苦思索良久,依然没有任何新的发现。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要到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再看一下非洲石刻壁画,看能不能从中获得一些启示。 不过,考虑到接下来学校的工作,还是决定先放一放再说。 第二天早上,李经纬按照约定,开始向师傅曹天正学习太极实战之法。作为化神境的高手,曹天正对太极之道的理解,绝非常人能及,其不经意地一些点拨,都让李经纬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也让李经纬切实地认识到,武道修炼确实需要有师傅指点。否则,仅靠自己的体悟,进步缓慢不说,还可能会误入歧途。 从麦格森公园返回后,李经纬一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居然就发现,电视台正在播放关于华裔数学家涉嫌身份造假的新闻报道。而且,屏幕上居然还出现了自己的照片。 在屏幕的下方,还滚动播放着网上的一些网友评论,其中不乏极其恶毒的谩骂。 李经纬换了几个频道,居然也在播放着类似的新闻。 美国主流媒体的偏见,在这时候再次彻底暴露出来。 李经纬记得,去年一名亚洲国家的运动员,因涉嫌使用兴奋剂,被美国各种媒体铺天盖地一般地报道。而不久后,有一名美国运动员被证实使用兴奋剂后,所有美国媒体都选择保持沉默。 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在很多时候,都被人性中固有的卑劣性给玷污了。从古至今,科学进步了,社会进步了,但人性的进化却是最慢的。 李经纬刚吃完早餐,就接到了妈妈萧琳打来的电话。 “纬纬,你看到媒体的报道了吗?”萧琳问道,“那个身份造假是怎么回事?” 李经纬闻言,顿时苦笑起来。这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没想到,类似的新闻,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传播到远在大洋彼岸的华夏。 “老妈,不用担心,这都是媒体的恶意炒作,没事的。”李经纬安慰妈妈道:“那个道尔应用数学奖,只授予在美国本土出生的数学家。可能是他们看我是华人,以为我不是在美国出生的,就说我身份造假。我本来就是在美国出生的,不存在任何造假的问题。您放心吧。” 李经纬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究竟在那里出生的,萧琳自然是非常清楚的。当年她十月怀胎,到美国处理母亲的后事,结果在美国生下了李经纬。 因此,萧琳一听李经纬的解释,也就释然了。她心道:“等证明了我儿子就是在美国出生的,看这些美国的新闻媒体怎么收场。” 刚挂断妈妈的电话,随后李经纬又接到了赵忆慈、韦如兰、浅井瓷画等人的电话,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关心李经纬的处境。 浅井瓷画甚至劝说,让李经纬回华夏工作,说这样两人就可以天天见面了,还说会天天做好吃的给他,让李经纬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李经纬并不是那种碰到问题就逃避的人。况且,这一次他自认为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可能因为被人恶意举报就返回华夏。他等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狠狠地打脸这些美国媒体。 虽然来美国几年了,但李经纬还是第一次在一天之中,就接到这么多个来自国内的电话。朋友和家人的电话,特别是他们无条件的相信和支持,也让他感受到浓浓的亲情。 患难见真情。李经纬确实非常的感动。 就在李经纬觉得不会有人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又接到了导师埃文斯的电话。 “Robi ,我明明记得你说过,是在美国出生的,哪些新闻报道是怎么回事?”李经纬的导师埃文斯,也打来电话过来询问。 “埃文斯教授,我猜想,是因为有人看到我入围菲尔茨奖的评选,而故意通过向媒体举报,来污蔑我,从而让评委会取消我的评选资格。”李经纬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导师。 他接着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我已经计划委托律师取证,并准备向这些媒体起诉。这一次,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要再企图抹黑华裔科学家。” “好!你做的很对。科学本来就是不分国界的。一个真正的科学家,要勇敢地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尊严。我支持你。” 埃文斯教授是一位很纯碎的数学家,非常反感有人故意玷污数学界的净土,对于数学家之间的恶意竞争,也是深恶痛绝。 对于导师埃文斯的支持,是李经纬意料之中的事情。几年来的学习与合作,让他非常熟悉埃文斯教授的性格和为人。 同样,埃文斯教师也很清楚李经纬的秉性。两人都是极其珍视声誉的人,把诚信看的无比重要。 李经纬是他的得意门生,他绝不相信,李经纬会在出生地这样的问题上造假。而且,李经纬已经把数学界的重要奖项,几乎都拿了个遍,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道尔应用数学奖,谎报自己出生在美国。 结束与导师埃文斯教授的通话后,李经纬就打算像以往一样,赶到自己的研究室去工作。 就在他拿起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的时候,却发现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长瓦格纳,受邀参加了美国有线新闻电视台的新闻访谈节目。 李经纬一时好奇,想看看瓦格纳要谈些什么,便打算看一会接下来的节目。 然而,接下来的谈话却令李经纬非常惊讶。作为校长的瓦格纳,在与主持人的对话过程中,竟然扬言要开除李经纬。 “瓦格纳校长,对于贵校李经纬教授身份造假一事,您怎么看?” 美国有线新闻电视台的资深主持人库纳问道。 “这是我们的耻辱。我已经准备正式提请学术委员会。彻底审查此事,绝不姑息。”瓦格纳有些情绪激动地说道。“你知道,麻省理工学院是一所严谨的、受世人尊重的大学,我们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据说举报人就来自麻省理工,您知道吗?”主持人追问道。 “这个还有待核查。但是,你知道,对于这样的事情,人人都有举报的义务。我们不能容忍类似的事情在学校发生。所以,如果真的是麻省理工内部的人举报,我觉得也很正常。”瓦格纳说道。 “您看,就这次的举报而言,有没有可能是教师之间的内斗?据我们所知,李经纬是一个数学方面的天才,这一次非常有希望获得菲尔茨数学奖。”主持人问道。 “不可能,在我们学校,一直都是倡导良性竞争,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内斗。”瓦格纳言之凿凿的说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如果是恶意攻击,我愿意自动辞职。” “那您的这种表态,也是代表学校的意见吗?”主持人追问道。 “当然。作为校长,我今天的谈话,自然是代表学校的基本意见。就我个人而言,也是非常痛恨造假。所以,决不允许在学校中,有这样的人存在。”瓦格纳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那么,请问您之前做过调查吗?” “全面深入的调查,目前还没有开展。但是,我已经从个别教师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在回答这句话时,瓦格纳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李经纬看到这里,便关掉了电视。作为一名大学的校长,在电视上如此公然的表态,势必会对李经纬的声誉,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令他无法容忍的是,瓦格纳居然是在没有深入调查的情况下,仅凭个别老师的言论和自己的主观臆断,就在电视上发表这样带有倾向性的言论。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瓦格纳的做法,违背了最基本的科学精神。 事情的发展,已经明显超出了李经纬的预料。媒体的恶意炒作,再加上有心人的恶意攻击,舆论在加速朝着不利于他的方向肆意膨胀着。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举报者的险恶用心,正在于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灰意冷 瓦格纳的电视讲话,很快就产生了广泛的不良影响。 在他的采访播出以后,网络上的言论,开始一边倒地谴责李经纬的“造假”行为。一些报纸上的评论,也开始明显地更具有倾向性。 导致出现这种结果,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作为麻省理工学院的校长,就瓦格纳的身份而言,他所发表的言论,很自然地就给人一种带有学校官方表态的性质。 其次,瓦格纳还明确表示,他是代表学校接受采访。这就更加强化了观众的主观印象,从而认为他的发言,就是学校的官方结论。 尽管他说,还没有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但是,他的这种言论,仍会让观众以为,这就是学校在调查以后,所得出的最终结论。 对于绝大多数的电视观众,他们并不会去调查事实真相,而只会简单地接受所谓的权威人士的某种观点,然后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观点就是对的。 而现在,瓦格纳的观点,在他们眼中就是最权威的观点。 实际上,他们不但不会尝试去调查真相,甚至连基本的逻辑思考,也懒得去做。 这就是所谓的盲从。而正是这种盲从,主导着很多人的行为。 瓦格纳讲话所带来的名人效应,正是举报者所期待的,也成功地把举报者的质疑,变成了对李经纬一边倒的批判。 很难想象,作为校长的瓦格纳,怎么会公开发表如此轻率的言论。 如果说,瓦格纳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些言论的后果,这显然是难以让人信服的。他之所以公开发表这些言论,恐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他对华裔学者根深蒂固的成见。 让李经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赶到自己的研究室时,居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而且都是新面孔。 当李经纬想开门进去的时候,这两个保安竟然要阻止他进去。 “李教授,很抱歉,我们收到上面的指示,要收回您的钥匙。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您不能在进入研究室。”其中一位保安上前说道。 对于眼前的两人,李经纬其实可以轻易地击飞他们。 但是,他也横清楚,这两人只是按命令行事,也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而且,如果自己真的直接击飞两人,强行进入研究室,反而正好落入某些人的圈套。 所以,李经纬压下心中的怒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所以不用对我说抱歉。” 随后,他接着说道:“那你们能不能进去,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它时我的私人物品。而且,就像你们随身佩戴的警棍一样,笔记本电脑是我工作的必备设备,我非常需要它。” 两位保安接到的指令,是收回李经纬的钥匙,禁止李经纬进入研究室,倒没有说不能让他带走自己的电脑。 而且,两人原本因为,李经纬会与他们大吵大闹。结果没想到,李经纬很理解他们的立场。这也让两个保安,对李经纬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对另一人点了点头,后者随即说道:“好吧。李教授,请问哪一个笔记本电脑是你的?” “谢谢!我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靠近窗户的那个隔间的办公桌上。你进去就可以看到。”李经纬说着,把钥匙递给了对方。 很快,那位保安就把电脑拿了出来。李经纬接过电脑,随即转身离开,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让李经纬震惊的事情,又再次发生了。他发现,自己所持有的工作证件,居然无法刷卡进入图书馆了。也就是说,他进入图书馆的权限也受到了限制。 看来,校长瓦格纳不仅公开发表谈话,还采取了针对自己的限制措施。 想到这几年自己为麻省理工学院做出的学术贡献,而现在却受到这样的对待,即便是李经纬再怎么冷静,心中也是平添了几分怒气。 作为学校学术委员会成员,埃文斯教授在看到瓦格纳在电视上的采访谈话以后,震怒不已。 因为,再次之前,瓦格纳完全没有征求过学术委员会的意见。而类似这样的举报,在学校学术委员会没有得出调查结论之前,即使是校长,也无权发表这样毫无根据的言论。 他马上给瓦格纳打了电话,质疑对方,为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信口开河。 “瓦格纳,你他妈的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李经纬确实是在美国出生的。你是从哪里知道他身份是假的?”一向温文尔雅的埃文斯教授,在接通瓦格纳的电话以后,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 “埃文斯,你不要激动,我有确切的消息来源,就是你们数学系的斯蒂芬,他亲自打电话给我说的。你说这还能有错吗?” 瓦格纳有些心虚地说道。 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他非常了解埃文斯教授,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具有科学精神的人,断然不会无中生有,也不会不顾事实地替人辩解。 “斯蒂芬?哈哈……”埃文斯怒极反笑,接着朝电话那头的瓦格纳怒吼道,“斯蒂芬就是一个小人。你知不知道,他想把李经纬拉下马,然后他以为,自己就更有可能获得菲尔茨奖了。这是他妈的做梦。” 埃文斯现在是彻底后悔,把斯蒂芬这个家伙招进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了。当初,他也是看在自己老师的面子上,才把这个家伙招了进来,结果现在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埃文斯接着在电话里喊道:“醒醒吧!你还要开除李经纬?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大学看到这则新闻后,一定会主动联系李经纬。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说完,不等瓦格纳说话,埃文斯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又连忙给李经纬打了个电话,却被提醒正在通话中。 在看到瓦格纳的采访以后,除了埃文斯教授以外,学术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也是觉得非常的震惊。 他们都觉得,瓦格纳作为一校之长,怎么能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就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而且,不但不表示要爱护自己的教职员工,居然还直接声称要解雇他。 特别是,在没有征求学术委员会意见的情况下,就发表类似的言论,这也是违反学校的相关处理程序的。 作为学术委员会的成员,他们也对李经纬这个数学界冉冉升起的学术新星,自然是相当熟悉的。 他们还担心,李经纬一怒之下会离开麻省理工学院。如果学校因此失去这样一位学术新星,对学校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李经纬在返回住处的路上,也是心中感到一丝凄凉。 当初,自己是感念于麻省理工学院和埃文斯教授的培养,才留在这里工作,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被否定的如此彻底。 后来,李经纬索性关了手机,把别墅了座机的电话线也拔了,一个人坐在地下室的钢琴房里,弹奏起钢琴来。 他弹奏的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就像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光明最终战胜了黑暗。 一曲弹毕,李经纬心绪也是彻底平静下来。他决定接受之前牛津大学理查德教授的邀请,去牛津大学做访问教授。 理查德教授,是李经纬在京华大学数学实验班学习时,负责指导他的外国导师之一。 他的夫人梅洛,则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当时也在京华大学经管学院任教。正是受了梅洛教授的影响,李经纬才辅修了经济学。 李经纬初到京华大学时,因为年龄小,理查德夫妇有一年多时间里把他带到自己寓所里住。在大学期间,李经纬能取得重要的研究成果,很大程度上正是源于理查德教授的悉心指导。 本科毕业时,李经纬本来想跟着理查德教授,去牛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但是,理查德教授却无私地把他推荐给了埃文斯教授。 在上次回国之前,理查德教授曾打电话给李经纬,说自己承担了一个为期五年的重大课题研究项目,希望他有机会能到牛津大学做一年的访问教授,两人合作开展相关的研究。 李经纬当时表示,需要向学校咨询一下,看学校能给多长的学术交流时间。后来,他就接到了外公病危的电话,赶回了华夏。 回来后,他又是忙着补课,接着又被唐疾风叫到纽约办事。就这样,一来二去,向学校咨询访学的事情,也就给耽搁了下来。 现在,既然校长瓦格纳公然说要开除自己,那么也就没有咨询的必要了,索性辞职离开麻省理工学院。 离开麻省理工学院后,如果能去牛津大学做访问教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经纬还是不愿意放弃他所钟爱的数学研究。所以,他决定问一下理查德教授关于访问教授的事情。 “理查德教授,您好!我是李经纬。”李经纬说道:“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哦,经纬!接到你的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电话那头的理查德,显然是很高兴,他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梅洛和凯特都非常想念你。” 凯特是理查德夫妇的独生女儿,是一个语言天才,除母语英语以外,精通法语、德语、俄语和意大利语。在跟着理查德夫妇在中国生活了四年后,对中文也是非常精通。 李经纬的法语,就是跟着她学习的。虽然说不上精通,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我也是非常想念梅洛和凯特。对于您上次说的访问教授的事情,我决定去和您一起进行研究工作。”李经纬接着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理查德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语速飞快地说道: “那这样吧,我马上给你发邀请信,这样你就可以开始办理相关手续了。你准备在牛津工作多长时间?一年怎么样?其实我觉得两年更合适。如果能再长一些,那就更好了!” “哈哈!教授,谢谢您!”李经纬也是笑了起来,“就先去一年吧!” “经纬,其实我觉得一年不够。你知道,如果你在这里工作两年的话,以你的能力,你完全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跟着梅洛攻读一个经济学博士学位。” 理查德教授继续蛊惑道: “中国有句俗话,叫‘艺多不压身’,对吧?你还年轻,读个经济学博士学位是个不错的选择。牛津大学在经济学研究方面,实力也是相当强,刚好你对经济学也感兴趣。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我主要是想帮您一起攻克那个研究课题,至于其他的,以后做说吧。” “好吧。那就先一年吧。”理查德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收到您发来的邀请信就开始办手续,应该很快就可以办好。“ “经纬,不要着急。我和梅洛计划去瑞士度假一个月,所以你一个月以后再过来吧。”理査德教授说道:“你还年轻,要学会享受生活。你办完手续后不用急着过来,先去放松一下自己,去度个假。拉斯维加斯就是不错的选择。你知道吗,那里有很多漂亮姑娘。” 理査德教授也看到了相关的新闻,但是他相信李经纬,所以完全没有出言询问。而且,他是想到李经纬现在面临的压力,所以才建议他先去度假休息。 李经纬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显示有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正准备随手挂掉,但一看是哈佛大学数学系的系主任欧康纳打来的,就接通了。”欧康纳先生,您好!“ “哦,经纬,我终于打通了。如果在打不通我就准备过来找你了。”欧康纳说道,“我就不绕弯子了。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刚刚空出来一个教授职位,非常希望你能过来。你知道,我们这里学术氛围很好,没有一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大家离这么近,都知根知底。你看怎么样?” “真抱歉,我刚刚和牛津大学的理查德先生通过电话,他那里有一个重大课题需要公关,希望我能一起去进行研究。我计划到牛津做一年访问教授。”李经纬说道,“欧康纳,非常感谢您的善意邀请,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时刻。中国有句古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到您那里去。” “理查德这个家伙,手怎么会伸得这么长,都越过大西洋了。”欧康纳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不过他是个正直的人,你到哪里也不错。等你从他那里回来,就到我这儿来怎么样?” “虽然可能会有一些不确定性,但如果我回来,一定会到您那里。” “好的,太棒啦。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欧康纳高兴地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心道:“看来,多几个瓦格纳这样的蠢货也不错嘛。”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雨过天晴 李经纬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在决定到牛津大学做访问教授以后,他便开始撰写辞职信。 客观上讲,李经纬对麻省理工学院是有感情的。特别是,他与埃文斯教授也一直合作的非常愉快。两人既是师生,又是挚友。 这一次的事件,主要是瓦格纳听信了斯蒂芬的话,再加上他本就对华裔科学家存有偏见,所以就想快刀斩乱麻,让学校与李经纬彻底撇清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指使分管后勤事务的副校长,让人收回李经纬研究室的钥匙,以及使用学校其他资源的权利,包括图书馆等。 学校的这些做法,让李经纬非常的心寒。而且,在他看来,这种做法无异于是要逼着自己主动离职。因为,作为一个学者,如果无法开展正常的学术研究,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写好离职信后,李经纬直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学校的人事部门。当然,按照正常程序,作为教授,他的离职还需要经过学校学术委员会讨论。 不过,对于这些,李经纬已经不在乎了。无论学术委员会讨论的结果如何,他都是去意已决。 现在,这学期刚刚开学,学生还没有正式开始上课。按照学校的安排,李经纬这学期本来是要讲授两门课程的。 他之所以这么快就提出辞职申请,也是考虑到课程调整的问题。他希望能够留给学校更多的时间,调换其他老师接替自己上课,避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 李经纬同时还给导师埃文斯教授发了一封邮件,希望他能够接手艾米丽等三名博士生的后续培养工作,同时也把自己所带的这三个博士生的研究情况,大致向埃文斯教授作了介绍。 由于埃文斯教授目前在加州理工学院参加一个研讨会,李经纬便没有急着打电话给他。况且,两人早就约定周五一起吃晚饭,他准备到时候再向埃文斯教授详细说明相关的情况。 李经纬不知道的是,埃文斯教授在看到瓦格纳的电视谈话以后,已经多次打电话给他,只是一直联系不上他。在这期间,李经纬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占线。 埃文斯教授很清楚,以李经纬的学术成就,很多大学都会向他伸出橄榄枝。他想不通的时,对于身份造假这样拙劣的借口,瓦格纳怎么就相信了呢? 他希望,李经纬能继续留在麻省理工学院,就像很多父母,都希望孩子在距离自己较近的地方工作一样。 在做完这些以后,李经纬的心中,反而是没有了任何的波动。之前生气,是因为他还在乎这所学校。而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了,也就不再在乎,他心中反而没有了丝毫的怨气。即便学校如何不公平地对待自己,也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现在空闲了下来,他决定明天赶去纽约,再到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去研究一下那些非洲石刻符号,看能不能为破解藏宝图提供一些思路。 至于后面的安排,他也并不打算按照理查德教授的建议,去拉斯维加斯度假。而是希望,能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向师傅曹天正学习。 作为举报者,斯蒂芬这时却是郁闷不已。就在刚才,他通过通过某些渠道获悉,自己并没与入围菲尔茨奖的评选。 斯蒂芬原本觉得,自己这次是肯定能入围菲尔茨奖评选的,没想到还是没有成功。 菲尔茨奖只授予40岁以下的年轻数学家,而他今年已经39岁了,如果今年不能入围,也就意味着这一辈子就与这个奖项无缘了。 这一次之所以举报李经纬,也是为了减少一个竞争对手。他认为,在同一年,评奖委员会不太可能让同一所学校的两名学者,同时入围参加评选。 在麻省理工学院,李经纬和他是最有可能入围的两人。如果能够通过举报,导致李经纬丧失评选资格,那么他自己就一定可以入围。 只是没想到,即便是举报了李经纬,他自己仍然没有入围。 “教授,我觉得您不能入选,一定是因为李经纬。”坐在一旁的小泽杏子,看到斯蒂芬气的脸色发青,便对他说道:“一定是他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小泽杏子是斯蒂芬所带的博士生,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也是一个颇有数学天分的博士生。 最初,鼓动斯蒂芬举报李经纬的,就是小泽杏子。而她鼓动斯蒂芬举报的理由,就是评奖委员会不可能让同一所学校的两名学者,同时入围参加评选。 斯蒂芬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也开始这么认为。同时也下定决心,举报李经纬。 实际上,在菲尔茨奖的评选过程中,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小泽杏子的提出这样的理由,只是想打击李经纬罢了。 而小泽杏子之所以想打击李经纬,则是因为,她曾试图申请成为李经纬的博士生,但是没有被选上,所以一直心有怨恨,认为李经纬因为自己是日本人,对自己有偏见。 特别是,这两年看到李经纬所指导的博士生,都在顶尖期刊发表了多篇论文,更是嫉妒不已。她觉得,这些成果原本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所以,她希望斯蒂芬能够入选,或者至少李经纬落选,也算是打击了李经纬。 现在,她当初的鼓动斯蒂芬的话没有实现,便开始为自己开脱,所以就说是李经纬耍了阴谋诡计。 不过,小泽杏子的话,还是让斯蒂芬陷入了沉思。他不否认李经纬的数学成就,但认为自己也不差。自己不能入选,说不定真的如小泽杏子所说,是因为李经纬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导致自己无法入选。 阴谋家,总是习惯于把一切都看作是阴谋的结果,括自己的失败,也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别人的阴谋所导致的。小泽杏子和斯蒂芬,秉持的就是这样的思维。 接下来更让斯蒂芬郁闷的是,他原本以为,只要举报了李经纬,菲尔茨奖的评奖委员会就会取消李经纬的评选资格。 就在他获悉自己没有入选不久,评奖委员会就发布了关于李经纬入选的公告。 在这之前,关于李经纬入选的消息,还只是一些小道消息,并没有官方的正式公告。而现在所发布的公告,无疑是证实了之前流传的小道消息。 评奖委员会发布公告说,鉴于多家媒体反复咨询李经纬教授入选菲尔茨奖的事情,特公开回复如下: 经道尔应用数学奖评奖委员会证实,李经纬教授在参选道尔应用数学奖评奖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身份上的问题,评选完全是在公开、公平和公正的基础上进行的。本委员会对此表示完全认同。 为回应社会关切,本委员会特此公告,李经纬教授入选了菲尔茨奖的评选,这是建立在各位评审委员一致同意的基础上决定的,也是基于李教授对数学发展的贡献所做的公正评价。 这则公告的发布,无疑是彻底打碎了斯蒂芬和小泽杏子的阴谋。 实际上,在以前的评选过程中,评奖委员会通常不会发布类似的公告。这一次之所以发布,也是因为媒体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向评奖委员会求证,后者不胜其烦,索性发布了正式的公告,予以回应,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特别耐人寻味的是,在公告中,明确表示评奖委员会已经求证过,李经纬在道尔应用数学奖的评选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身份上的问题。这也相当于直接驳斥了媒体之前的报道。 这一则公告发布以后,不但是斯蒂芬很郁闷,一些获悉这一消息的大媒体,也是异常的郁闷。他们没有想到,会被这么快打脸。 对于这则公告,李经纬并不知晓,他刚把当初在美国出生的证明,以及所委托律师搜集的证明材料等,都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潘立伟。随后,又专门给潘立伟打了电话。 在接到李经纬打来的电话后,还没等李经纬说话,潘立伟就又把美国媒体大骂了一通。在昨天他给李经纬打电话得知真相后,当时就气的破口大骂。 “经纬,回来吧,待在美国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潘立伟骂了一通后,最后说道。 “老潘,放心吧,我没事。我已经准备去牛津大学做访问教授了。”李经纬说道。 “去牛津大学?什么时候去?” 潘立伟问道。 他知道李经纬在数学方面很厉害,但也没想到已经这么厉害了。看这节奏,全世界的顶尖大学,想去哪一个就去哪一个,太牛掰了。 “对,大概一个月以后吧。”李经纬答道。 接着,他又对潘立伟说道:“老潘,我刚才发给你一份资料,你安排人通过捷讯公司的平台散播一下。虽然我不在意,但不想家人承受太大压力。相信这份资料可以打破谣言,以正视听。” 虽然没有浏览国内的网站,但是从亲朋好友纷纷给自己打电话,李经纬也能够猜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国内恐怕已经是流言满天飞。 对于这些言论,李经纬虽然不在意,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承受舆论方面的压力。所以,就想通过捷讯公司的渠道,把一些证据公布出来,让流言尽快平息。 “好的,凭借我们捷讯公司的网络平台,会迅速地传播出去,狠狠地打一下哪些别有用心的媒体和人的耳光。” 不得不说,李经纬这次所委托的律师,效率很高。在一天左右的时间内,不但到李经纬当初出生的医院,拿到了出生档案资料,还获得了医生和护士的证词。 当初负责接生的大夫和护士都还健在,他们对当初签字的文件资料,提供了证明。同时还表示,必要时,他们可以出庭作证。 另外,李经纬这些年来定期更换的护照也有保留,这些也是很有力的证明资料。 律师还告诉李经纬,他还将到社会安全局,调取进一步的证明资料。然后,就将对部分媒体发起诉讼。 相信,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各有算计 在纽约曼哈顿区南部的一个酒店里,金宰石和张载元正围坐在一直桌子旁,认真研究着摆在桌子上的纽约地图。 这两天,他们已经把附近的几个街区,都走了好多遍,对周围的环境也是非常熟悉。 但是,由于这一次的藏宝图照片底片的行动事关重大,他们还是在反复推演,认真考虑所有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以及具体的应对措施。 这一次的行动,金宰石曾在义松会会长朴金乔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如果拿不到藏宝图底片,他就将引咎辞职。而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那么他多年的潜心布局都将付之东流。 所以,虽然有张载元的参与,金宰石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根据暗子提供的情报,黑龙会指定前来取藏宝图照片底片的D先生,明天将会随团参观华尔街的几家大金融机构。不过,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参观的路线,临时又做了调整,最后一站改为了纽约证券交易所。 黑龙会在纽约的潜伏特工,将会在交易大厅里,把底片交给D先生。但是,至于这名特工是男是女,相貌如何等等,都一概不知。 按照计划,在十一点左右,参观完纽约证券交易所以后,D先生将会随访问团一起,到华尔街铜牛雕像处合影留念。随后,一行人就直接赶赴机场,搭乘下午五点的航班返回东京。 实际上,这个D先生,就是金宰石在黑龙会内部辛苦培养的暗子之一。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获得如此详尽的信息。 D先生的本名叫杜丘进二,是一名旅日韩侨的后裔,在七年前被金宰石发展为义松会的外围成员,并在金宰石的安排下进入黑龙会。 这么多年来,金宰石一直没有轻易动用他。这一次的行动,是第一次动用,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动用。 作为潜伏的特工,始终走在刀锋的边缘。一旦被启用,可能会建功立业,也可能随时都会丧命。 当然,对于D先生的真实身份,这世上除了金宰石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即使张载元是自己父亲的亲传弟子,金宰石也没有告诉张载元关于D先生的任何身份信息,只是始终称呼他为D先生。 按照金宰石的计划,这一次夺取藏宝图底片的行动,既要保证拿到底片,同时要尽可能地确保D先生的身份不暴露。而要同时实现这样两个目标,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他一直在心中反复推敲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希望能够做到天衣无缝。但是,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D先生这一次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虽然金宰石在黑龙会内部还有别的暗子,但是在每一个暗子的培养过程中,都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暗子。 为了安全起见,金宰石把行动计划分成了两步。 第一步是,由张载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内采取行动,利用自身的高超的盗窃技术,直接用一个假的底片胶卷,从D先生身上替换走真的底片。 在这一步的行动中,成功的关键就取决于张载元的身手,以及他对时机的判断。 张载元在动手之前,必须要先能确定,D先生已经与黑龙会的潜伏特工完成交接。而要做到这些,只能凭借他自己的临场观察,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因为,D先生并不认识张载元,也不知道张载元会在交易所里动手。金宰石也没有告诉D先生,自己会派人在交易所大厅里动手。 让张载元以假换真,而不是直接拿走,是为了不让D先生觉察,让他接着执行金宰石的第二步计划。 D先生是不可能在交易所内查看底片的,而且对于底片的真实模样,他也没有见过。 另外,这也是为了不然其他可能参与抢夺的组织觉察,也更有利于后面张载元把底片安全地送去去。 这第一步,是金宰石刻意安排的,D先生并不知情,目的就是要悄无声息地拿走藏宝图底片。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担心被人捷足先登,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拿走藏宝图底片。而且,张载元出狱的消息,至今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拿到藏宝图底片后,也更容易脱身离开。 张载元拿到藏宝图底片后,将会直接赶往韩国驻纽约领事馆,把底片直接交给在领事馆内等候接应的朴金乔。至此,张载元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朴金乔对这次行动非常重视,她特地专程赶到纽约,要亲自把藏宝图底片乘专机带回韩国。 第二步,则是金宰石与暗子D先生商议好的,由金宰石在柏罗德街与D先生接头,借机取走藏宝图底片。 这一步的设计是,首先由金宰石的一名手下夺走D先生的手提包,并把D先生推倒。然后,金宰石上前假装扶起D先生,趁机从他身上拿走藏宝图底片。 对于这第二步的行动,D先生是知情的。因为这是金宰石与他约好的行动方式。 如果第一步顺利的话,实际上这时候D先生身上的底片已经是假的,真底片已经被张载元拿走了。这时候,金宰石发挥的就是障眼法的作用。 义松会虽然非常隐秘,但是作为副会长,金宰石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经被一些国家的相关组织掌握,并记录存档了。所以,他成为别人目标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也更容易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这样,金宰石就可以成功地吸引其他国家组织的力量,从而确保张载元能够悄无声息地逃脱掉。 如果第一步不顺利,那夺取藏宝图的压力都将转移到金宰石的身上。他不仅要保证拿到藏宝图,而且要想方设法摆脱其他势力的纠缠,把藏宝图安全地送到韩国驻纽约领事馆去。 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金宰石也知道,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恐怕将会比较小,包括他能否自保,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所以,他基本上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载元身上。而这种希望能否实现,将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揭晓。 由于井上教授说千叶一郎取回的藏宝图是假的,并且异常的愤怒,导致黑龙会情报室和渡边阳一,都面临巨大的压力。他们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地把藏宝图的照片底片送回日本。 在这种情况下,渡边阳一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所以他亲自来到了纽约,要从红樱花手中取走藏宝图的底片。 在此之前,渡边阳一已经给红樱花下达了指令,要把藏宝图底片复制成三份。 其中一份,要在明天早上七点,在哈德逊河畔交给前来接头的人。而这个接头的人,其实就是渡边阳一自己,只是红樱花目前并不知道而已。 渡边阳一拿到藏宝图底片后,会直接带回日本。为了保密期间,他不准备像千叶一郎那样,通过外交渠道回日本。毕竟,参与行动的人越多,越可能出现纰漏。 另一份藏宝图底片,按原计划由红樱花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交给杜丘进二,然后由杜丘进二带回日本。 杜丘进二并不认识红樱花,但是红樱花已经拿到了他的照片。所以,究竟以何种方式把藏宝图底片交给杜丘进二,完全有红樱花决定。杜丘进二只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 在这一环节,渡边阳一对红樱花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决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最终无法把藏宝图底片交给杜丘进二,行动失败,也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最后一份,则是由红樱花自己带回日本。要完成这最后一个环节,前提是红樱花自己必须是安全的。这也是渡边阳一为什么强调红樱花决不能泄露身份的原因。 说到底,相对于杜丘进二而言,渡边阳一更相信红樱花。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分散风险,避免被某些国家的组织截胡。 总之,在这次行动中,按照渡边的设想,杜丘进二的主要使命,其实是为了吸引某些国家相关组织的注意力,尽可能地降低渡边阳一和红樱花可能面临的风险。 说白了,杜丘进二将在行动中扮演炮灰的角色。当然,只有渡边阳一自己知道这些。 如果计划不出纰漏的话,渡边阳一和红缨花两人,都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藏宝图送回日本。 就目前的保密程度来看,渡边阳一来美国的消息,只有黑龙会情报室的室长知道。除此之外,即便是红樱花都不知道。所以,他觉得,自己这条线是最安全。 神盾特工局的朗姆也来到了纽约。他的目的是,进一步勘察自然博物馆内部的情况。 在取得韦茨的授权以后,海登确实没有再为难朗姆。相反,她甚至相当支持朗姆开展调查。这倒让朗姆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海登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因为在调查藏宝图原件的下落方面,她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这让她倍感压力。 异能者丽萨在读取横纹生前的记忆后,提供了一个调查的线索,也就是横纹最后发出的留言信息。海登负责的情报部门,也确实想办法,通过技术手段追查到了留言,并实施了二十四小时监控。 一开始,她对于这条线索还是比较兴奋的。但是,自开始监控以来,始终不见有任何的动静。这让海登认识到,她所采取的这种守株待兔的做法,恐怕短期内是很难奏效的。 在这种情况下,朗姆的加入,虽然会带来竞争,但如果能够有助于查到藏宝图原件的去向,对她来说也是非常值得合作的。 毕竟,韦茨看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如果她迟迟没有结果的话,势必会让韦茨感到失望,甚至反感。 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海登决定与朗姆开展合作,并动用情报处的资源,给予朗姆一定的支持。 朗姆再次认真查看了自然历史博物馆内部的所有监控录像,同时对当天参观博物馆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分析排查。 但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并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对象。 不过,他坚信自己的分析,认为横纹在临死之前,一定是见过某个人,并且把藏宝图等物品交给了这个人。 所以,他并不死心,决定到自然历史博物馆这里,进行实地勘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去留无意 整个下午,李经纬都在研究如何破解藏宝图的密码,但是依然毫无头绪。 他在之前计算机运算结果的基础上,继续修改完善分析程序。在尝试再次运算后,所得到的结果与第一次的运算结果,仍是基本一致。 现在,李经纬可以基本断定,每个符合的转换形式应该是七种。对于这一结论,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他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种可能性,也从计算机模拟的结果方面,得到了证实。 对于几个符号一组,所得到的结果,仍是让李经纬确实感到困惑。因为,在修改完善分析程序以后,从计算机的运算结果来看,最有可能的情况仍是由五个符号一组,而且藏宝图上总共也应该有五个不同的符号。 但是,摆在李经纬面前的藏宝图上,却是只有四个不同的符号。 李经纬还是不能确定,藏宝图的符号到底是被人为地去掉了一种,还是自己编写的分析程序存在重大偏差。 要是客观地根据计算机的运算结果进行判断,李经纬觉得,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他也注意到,如果说是被人为地去掉了一种符号,那个藏宝图上的符号之间,就应该有空白间隔。可是,现在手上的这张藏宝图上,符号之间的排列很均匀,不像被人故意毁坏过的样子。 所以,这让李经纬感到非常困惑。也开始质疑自己的分析思路,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但是,反复思考以后,却又没有更好地办法。 后来,李经纬索性不再考虑藏宝图,又像往常一样,到社区的游泳池去游泳。 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凯莉已经准备好了晚餐。除了凯莉以外,还有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坐在凯莉身边。 在李经纬的印象里,这是第一次看到凯莉带朋友来家里,而且是异性朋友。所以,他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心道:“难道是凯莉的男朋友?” 不过,以凯莉的年纪,即使是谈对象,也很正常。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是在专门等待李经纬。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两个大行李箱。 见到李经纬进来,凯莉率先站起来说道:“Robi ,这是我男朋友库什纳,他也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 随后,她又向自己的男朋友介绍了李经纬。 李经纬友好地与库什纳握了握手,说道:“你好!欢迎你。” 等李经纬放下游泳包以后,凯莉有些犹豫地说道:“Robi ,很抱歉这么仓促地告诉你,我要从你这里搬出去了。” 李经纬在看到行李时,还以为是她男朋友要搬进来,正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没成想,结果却是听到,原来凯莉这是要搬走。 在美国,一般男女朋友确定关系以后,通常都会住在一起。所以,李经纬对此也没有大惊小怪。 “没关系,凯莉。”李经纬微笑着说道,“祝贺你开始了新的生活!同时,也感谢你一直以来为这个家做的贡献。” “谢谢你,其实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住在你这里不用我掏房租和伙食费,让我基本没有了任何经济负担。所以,我真的是非常诚挚地感谢你!”凯莉感激地说道。 确实如她所说,住在李经纬这里,不光不用付房租,就连食物和日用品等,也都是李经纬负担的。虽然,基本上都是凯莉去买,但李经纬每次都会根据**金额把钱还给她,通常还会多付一些作为小费。 所以,凯莉除了自己买衣服及学习用品以外,基本上没有支出。再加上她本来就有学校的奖学金,其实每学期都可以节约下来不少钱。 不过凯莉也是很自律、上进,即使不缺钱,她还是在学习之余兼职打工,在赚钱的同时,也积累了更多的社会经验。 “呵呵,你是一个非常上进的好女孩,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幸福的。”李经纬衷心地祝福道。 实际上,李经纬年纪与凯莉差不多。但是,可能是做老师久了,他说话之时,多少有一些长者的风范。 不过,凯莉两人似乎觉得这很自然,就好像李经纬真的比他们大出许多似的。 随后,李经纬招呼两人一起吃饭。 这一顿饭,凯莉准备的很丰盛,味道也是极佳,让李经纬和他男朋友都赞不绝口。 “Robi ,我今天下午从网上看到了菲尔茨奖评选委员会发布的公告。他们说,你之前在道尔应用数学奖的评选中,不存在任何问题。所以,现在媒体的错误言论,很快都会被扭转过来的。我坚信,你一定能够获得菲尔茨奖。所以,先提前祝贺你。”凯莉说道。 和李经纬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凯莉对李经纬的为人非常了解。她在进入大学以后,能养成自律、上进的好习惯,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李经纬的影响。 她身边就有不少的同学,进入大学以后,就开始自我放纵,整天鬼混,不思进取不说,甚至有些吸毒堕落。 李经纬和她年纪相仿,却已经是大学教授,而且极其自律,给她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学习榜样。 “谢谢你!凯莉。”李经纬笑道。 对于最终能否获得菲尔茨奖,他也不太确定。就像他之前对艾米丽等人说的,这两年数学界确实有不少杰出的新星。 他接着问道:“你说的那个公告,我还没有看到。你是在那里看到的?” “是我的一个朋友转发给我的,是发布在评奖委员会官网上。不过,我想现在恐怕很多网站都转载了,毕竟这是这两天媒体的热点。” 凯莉说着,看来一眼身边的男友,又接着说道:“刚才鲍勃还说,他的一个华夏同学告诉他,在华夏国内,网上已经公开了关于你的一些证明材料。现在,一些媒体已经开始删去之前关于你的不实报道了。” 李经纬闻言,就猜到潘立伟已经采取了行动。看来,公开证据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凯莉的男朋友鲍勃,这时说道:“是的。Robi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凯莉就坚称,你在道尔应用数学奖的评选过程中,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是一个正直守信的人。” “呵呵,谢谢你,凯莉!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李经纬笑道。 三人愉快地吃完晚饭以后,凯莉和男友收拾好厨房后,才乘车离开。 可以看出来,她在离开时也有几分不舍。但是,要与男友一起开始新的生活,她必须要有所取舍。在迎接幸福生活的同时,也必然会面临一些新的挑战。 李经纬上网检索了凯莉所说的公告,仍挂在评奖委员会的官网首页上。随后,他还看到,像雅虎等门户网站,也都转发了这一则公告。 虽然网上还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但明显已经减弱了不少。 李经纬没有再花时间浏览类似的网页。他给赵忆慈发了一封邮件,介绍了接下来他准确去牛津大学做访问教授的事情,以及他准备结束后去哈佛大学工作的计划。 再接着查收邮件时,李经纬没想到,居然收到了学校人事部门的回复,而且是在自己发出辞职信后半个小时左右,就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 他原本以为,要等学校的学术委员会讨论后,学校才会给自己回复。没想到,人事部门居然这么快就回复了自己,说学校同意自己离职,并将于下周一之前办妥自己的离职手续。 从这一情况来看,一定是校长瓦格纳动用了自己的应急酌情处理权。这是校长在面临重大突发事件时,才可以动用的权力,现在居然用到了李经纬的身上。 李经纬心想,这样也好,快刀斩乱麻,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接下来的一封邮件,倒是让了李经纬非常不解了。原来,自己的母校浦海中学,居然退还了自己在校庆时捐献的三百多万美元,同时还取消了自己的杰出校友资格。 李经纬并不在乎这个杰出校友的称号,只是单纯地想回报一下自己的母校而已。现在倒好,钱又给退回来了。 李经纬不死心,就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查询。结果看到,转入了三百二十五万美元,与自己捐赠的金额分毫不差。对此,他也只能苦笑无语。 现在面临的情形,让他想起了韩语诗词《听颖师弹琴》琴中的一句,“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实在没想到,关于自己的负面流言刚传播起来,麻省理工学院和浦海中学就急着与自己撇清关系。 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从小到大,李经纬走过的路,都是充满鲜花与掌声。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失势感觉。 在这一刻,则让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世态炎凉。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存在身份造假,那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暴风骤雨。 李经纬突然觉得很庆幸。这一次举报,虽然对他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但却让他真切地体验到了人性丑陋的一面,对世间的人事也有了更客观的认识。 他自认为,目前自己还做不到宠辱不惊。但对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职位,却是做到了去留无意。 这时候,李经纬想起了诸培元校长。他被李光正调到市教委做管理工作,恐怕对这件事情还不知情。如果他还是浦海中学的校长,一定不会这么做。 李经纬甚至可以断定,如果新任的浦海中学校长,就这件事情去征求诸老头的意见,一定会被当场痛骂。 想到这些,李经纬心道:“诸老头,你的这个接班人,可真不怎么样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机不可失 等李经纬处理完电子邮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通常,李经纬都会在学校的研究室里处理电子邮件。晚上在家里,就是看书、读报和弹钢琴。然后就睡觉。他的作息一直很规律。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打乱了他的生活节奏。 他翻开桌上的华尔街日报,醒目的标题立即引起了的他的注意:标普500指数会涨到3000点吗? 原来,多头已经把三个月期的标普500股指期货,推高到了3200点的上方。相对于目前的现货市场,大约高出百分之十五。 这让李经纬有些惊讶。因为,从年初以来,包括标普500指数在内美国股市的三大指数,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调整。就在昨天,标普500指数还跌去了将近百分之一。 虽然今天指数有所上涨,但整个市场的成交情况,却是非常清淡。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人持有如此乐观的观点呢? 在李经纬看来,美国股市接下来应该会有大幅的下跌,全球股市也会跟随下跌。现在的这种投机行为,将是不可持续的。 可是,为什么股指期货市场还如此乐观呢?而且,从文章的观点来看,认为现货市场的调整是暂时的,最终一定会跟随期货市场上涨。作者认为,股指期货市场反映了投资者对未来的乐观预期。 也许,只有等到潮水退去,才知道究竟谁在裸泳。 看到这里,李经纬的脑海中出现两个字:机会。现在,正是做空股指期货的绝佳机会。 既然现货市场的下跌是不可避免的,那股指期货市场的下跌也是必然的,两者不可能持续的背离。即便是多头能够坚持一时,但肯定会被空方击溃。 现在看来,不排除一种可能性,这篇文章是多头窜托记着发表的,目的是在影响公众的投资情绪。 在以前,李经纬极少具体过问投资的事情,都是赵忆慈在打理。上次回华夏时,他建议赵忆慈抛掉股票,投资债券。结果,赵忆慈把大部分的资金,都购买华夏及美国等国家的债券。 再后来,由于赵忆慈的父亲赵为民,在即将到来换届选举中,很可能会实现登顶。在此之前的这段时间,是非常敏感的时期,赵忆慈便把李经纬的账户,交给他自己打理。 就在前不久,李经纬向腾龙国际所属的芯片公司,投资了五亿美元。现在账户上的可用资金,只剩下了四千八百多万美元。如果把浦海中学退回来的三百多万加起来,能够凑到五千一百多万美元。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经纬瞬间就下定决心,用这笔钱来投资股指期货,做空标普500股指期货。 他拿起电话,就想打给赵忆慈,让她也参与投资。可是,随即又想到,她在目前的敏感时期,确实不适合参与做空股市的投资。 如果股市下跌,赵忆慈又通过做空股市赚了钱。作为赵为民的女儿,恐怕会被有心人上升到政治层面,成为政治问题。 李经纬摇了摇头,把手机又放了下来。 既然赵忆慈现在不适宜进行这样的投资,那就自己一个人做吧。对于这样的投资机会,李经纬不想放过。 学者利用自己的知识投资赚钱,实际上自古便已有之。 被称为“哲学之父”的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就进行过一次成功的期权交易。 泰勒斯出生古希腊的一个商邦,当地商业盛行。由于当地人崇尚做生意赚钱,认为没本事的人才去研究哲学。于是,泰勒斯就被一些人讥讽。 后来,泰勒斯做了一件事,向人们证明了,不是他不会赚钱,而是不屑于赚钱罢了。 他根据自己的天文学知识,预测到来年橄榄很可能会丰收。于是,他就购买了来年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权。 结果,第二年当地的橄榄果然大丰收,对橄榄油压榨机需求很大。急着要用压榨橄榄油的商人,不得不出高价,向泰勒斯购买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权。 这一次成功的交易,让泰勒斯一举成为当时希腊最富有的人之一。 另外,大科学家牛顿,也曾经进行过股票投资。不幸的是,他投资失败了,导致自己破产。后来,英国皇室看在他所做出的杰出科学贡献的份上,给了牛顿一个肥差,使他成为皇家造币厂的厂长。 出于谨慎起见,李经纬再次查看了相关的数据资料。 美国的房屋销售数量已经连续六个月下降,特别是最近的一个月下降了8.4%。同时,住房抵押贷款的违约率持续攀升,因为无法偿还房贷而被赶出房屋的家庭数量,也是大比例增加。 美国家庭债务持续攀升,已经达到了可支配收入的133%。由于债务的增加几近极限,消费开支出现下滑,消费者信心指数也持续下降。这意味着作为美国经济主要推动力的消费,也出现了问题。 中小企业倒闭数量持续增加,失业率也开始上升,最近一个月已经增至4.5%。 美国新世纪金融公司宣布频临破产。另外,已经有多家区域性银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而从股票市场来看,原来高涨的投机情绪,也开始出现衰竭。 另外,从欧洲和亚太股市来看,情形也不容乐观。 种种迹象表明,美国股市已经到了大幅下跌的拐点。 李经纬之所以决定做空股指期货,是因为这种交易是二十四小时进行的,同时可以利用杠杆。以李经纬现在手上五千万美元为例,如果十倍杠杆,就相当于五亿美元。 而且,股指期货容易做对冲。现在卖出标普500股指期货,等到下跌到一定程度,再反手买入,扎平头寸就可以了。 这是李经纬第一次自己作为操盘手进行交易。在此之前,都是他提出一些投资的大方向,由赵忆慈进行操作。所以,他也是格外的谨慎,反复了交易的规则。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李经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来电。 “您好!李先生,我是瑞士银行的VIP客户经理罗曼.瑞丁,很抱歉在晚上打电话过来。”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说道。 “你好!瑞丁先生。”李经纬很奇怪,对方怎么在晚上打电话过来,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 “是这样的,我们银行的一位贵宾客户,急需要资金周转。他愿意付年率30%的利息,拆借三天期的资金。我注意到您的理财账户上有五千一百多万美元,如果您愿意拆借给他使用三天的话,您将会获得大约12.3万美元的利息收益。”瑞丁有些急切地说道。 30%的年化收益率,确实是一个很高的收益水平。但是,高收益,通常也意味着高风险。 李经纬并没有直接回答拆借与否,他很好奇对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这也可见,客户对资金的需求很是急切。于是,他问道:“请问他拆借资金是用于什么用途呢?又用什么来提供担保呢?” “这位客户看好美国股市的未来发展,手上持有大量的股票。由于他采用了杠杆,用自己所持有的的股票,抵押给证券公司融资,然后再用来投资。近期股市的短期调整,导致他的保证金不足,现在面临股票被清盘的风险。所以,急需资金,委托我们银行来帮助筹措资金。”瑞丁说道。 接着,他又说道:“因为这位客户是我们银行的重要客户,而且和我们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我认为他是非常守信的人。而您这里有资金,拆借给他的话,自己也可以获得很高的收益。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李经纬并不知道这位客户是谁,也没有兴趣做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人现在是银行的重要客户,估计再过几天,可能就会被银行扫地出门。在目前的情况下,他还在赌美国股市会上涨,无异于找死。 李经纬确信,如果把自己拆借给他,一定会血本无归。即便是三天后股市不下跌,他一定也不会把自己返还给自己,一定会找各种理由推脱。到时候,即便是自己可以提起诉讼,也会被漫长的诉讼程序拖垮。 而且,瑞丁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也就是对方用什么来抵押。没有抵押物,就是在发起诉讼后,即使胜诉了,可能仍会收不回任何本金。 另外,瑞丁也只是说,他认为这位客户守信。这也仅是他个人的观点,并不是瑞士银行的正式担保。将来如果对方不能偿还,自己既不能去找他,也不能去找瑞士银行。他们充其量,也只是扮演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而已。 “那如果股票市场继续下跌呢?”李经纬故意问道,“他拿什么资金来偿还我。你们银行会为我提供书面的担保吗?” “我们这位客户,对股市的后市走势非常自信,认为股市在经过前期的调整以后,很快就会展开上攻。所以,股市的上涨是可期的。”瑞丁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回答李经纬所关心的核心问题。 而且,瑞丁在回答问题时,只是在描述这位客户对股市的看法。但是,股市的上涨或下跌,并不是这位客户能左右的,也不会按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你们银行愿意为我提供书面的担保吗?”李经纬继续追问道。 在之前回答问题时,瑞丁显然是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抱歉!我们银行不会为此提供担保。我们只是撮合你们两方而已。对于你们之间能否达成交易,完全取决于你们。”瑞丁被逼无奈,只能回答李经纬的问题。 “很抱歉,瑞丁先生。这笔资金,我已经有了投资的方向。”李经纬闻言,直接拒绝把自己的资金拆借出去。 在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理由后,发现李经纬态度坚决,瑞丁才无奈挂断了电话。 瑞丁的电话,进一步坚定了李经纬做空股指期货的信心。 可以想象,能够让瑞丁这样的客户经理四处找资金,说明一定是瑞士银行的大客户。而这样的大客户都已经面临资金不足的问题,可见多头的面临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股市的大幅下跌,已经是势不可挡。同时,这种下跌,与前期的调整不同,一定是剧烈的。所以,很多人投机客,将会在这一次下跌中输的一败涂地。 瑞丁的电话,倒是让李经纬放弃了进行杠杆融资的想法。首先,在市场上的资金比较紧张的情况下,借贷的成本会很高。其次,杠杆也会放大风险,不利于进行风险控制。 另外,李经纬一开始打算,把资金分成20%、30%、40%和10%,分四次进行投资。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一次性先投入80%,如果出现浮盈,再追加剩余的20%。 首笔80%的资金,总额共计四千万美元。按照目前的点位,标普500股指期货是3200点左右,按照3%的保证金,李经纬投入四千万美元,总共可以卖出八百多手。 在李经纬逐步交易完成后,他便索性关了电脑,不再考虑这些事情。在股指期货交易市场,交易点位随时在波动,如果一直盯着看,反而可能会因为一时的波动而乱了方寸。 第一百三十章 争夺底片1 清晨,坐落在曼哈顿区南部的哈德逊公园,依然笼罩在薄雾之中。但是,一些早起的人,已经开始沿着公园内的跑道晨跑了。 一个青春靓丽的亚裔女孩,正沿着哈德逊河畔晨跑。她像一只矫健的小鹿,有节奏地迈动着健美的双腿,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此刻,在哈德逊河畔的一个长椅上,一个头戴礼帽的男人,正坐在那里抽烟。只见他怔怔地看着流动的河水,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叼在嘴上的香烟,洒落下一些灰白色烟灰,落在男人脚边。 这个戴礼帽的男人,正是渡边阳一。这一刻,他又想起了9年前的那一个夜晚。正是在这个地方,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个同伴被人抓走,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生死兄弟。但是,自那以后,便杳无音信。他一直在暗中追查,脑海中也曾幻想着无数个复仇的场景,但时至今日,却仍没有获得任何的线索。 这是他职业特工生涯中的唯一耻辱,也是他心中从不曾与人分享的隐秘。 不过,今天的渡边阳一并不是来复仇的。他在等人,而他等的人正是红樱花。 女孩在经过长椅的时候,在长椅上坐了下来,弯腰紧了紧自己的鞋带,又接着向前跑去。 在抽完最后一口后,渡边阳一随手把烟头弹进平静的哈德逊河,然后朝女孩相反的方向离去。 纽约证券交易所坐落在曼哈顿的百老汇大街,是全球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之一,不仅有很多美国公司在这里挂牌交易,还有很其他国家的公司也在这里上市。 虽然已经进入了电子化交易的时代,但是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依然是人头攒动。 场内的交易员拿着手持电子交易系统,时而四处走动,与别的交易员交流,时而盯着不断跳动的报价屏幕,查看股票交易的实时价格。 今天自开盘以来,股市总体走势基本平稳,但是市场成交情况却是比较清淡。因此,与电视上经常看到的忙碌景象不同,交易员今天相对清闲,可以看到一些交易员正聚在一起聊天。 上午十点左右,一个日本金融机构的考察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交易大厅参观。在做了简短的介绍以后,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这一行人便开始了自由参观。 有的人好奇地观看着交易大厅的布局,有的人在观看不断跳动的股票行情,还有人开始与场内的交易员攀谈起来。 在这一行人当中,有一个外貌普通的中年人,穿着一套灰色的西服套装,整个人显得有些刻板。这时,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并不时地与身边的同伴讨论上几句。 这个中年人人正是杜丘进二。作为黑龙会的特工,他今天接到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拿到藏宝图照片的底片。 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正常参观,不要露出破绽就可以了。按照约定,前来接头的人,会把底片放到他的口袋里。他并不知道,前来接头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所做的只能是等待。 所以,杜丘进二觉得,与其说是“拿到”底片,不如说是“等到”底片。 作为经验丰富的特工,对于杜丘进二来说,要做到参观时不露出破绽,还是轻而易举的。因此,这时侯他心中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恐惧。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接下来的行动。按照计划,在去往华尔街铜牛雕像的路上,他需要把照片底片安全地交给金宰石,同时还要尽可能不暴露自己。 要做的这些,确实是非常困难。因为,如果底片丢失,黑龙会一定会追查原因,而知道这次行动计划的人,本就不多。因此,一旦底片丢失,自己是首当其冲要被怀疑的人。 他还没有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想好合理的解释。事实上,也不可能事先就想好这种解释,因为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接下来金宰石将要实施的行动。他需要根据金宰石的行动过程,为自己想好开脱责任的理由。 当然,他也很清楚,哪怕是自己要暴露,也必须要把底片顺利地交给金宰石。 在交易所内,一个亚裔的交易员正在不时地查看着大屏幕上的股票行情,然后在手持交易系统上操作着,似乎是在根据客户的委托进行股票交易。 由于交易大厅内的交易员,都是隶属于不同的证券公司,所以经常会有新面孔出现,相互之间大多并不认识。 所以,这个新面孔的出现,没有引起其他交易员的注意。实际上,鉴于交易所严格的安保措施,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混进来。 这个亚裔交易员模样的人,正是张载元。作为韩国的顶级盗窃高手,他连青瓦台都能来去自如,更不用说要进入交易所大厅了。 在进入交易所以后,他击晕了一位亚裔交易员,成功地为自己搞到一副交易员的行头。随后,便大模大样地走进了交易大厅。 在杜丘进二进入交易大厅的那一刻,张载元便锁定了他。在这之前,他已经无数次看过杜丘进二的照片,对于他的相貌特征,也是谙熟于心。所以,杜丘进二一出现,他就发现了。 张载元一边假装查看股票行情,一边不动声色地关注着杜丘进二。确切地讲,他在关注接近杜丘进二的每一个人。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确定杜丘进二是否拿到了底片。只有在确定杜丘进二拿到底片以后,他才能择机采取行动。 尽管已经实行电子化交易,但是场内的交易员,很多依然采取传统的方式,在便签上记录客户的委托。所以,就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交易大厅内的地板上散落着纸片。 这时,一个年轻的亚裔女孩,正推着清扫机,认真地清理着地板上散落的纸片。 在走到杜丘进二身边的时候,原本弯着腰的女孩突然起身,不小心撞到了他。 女孩忙不迭地说道:“对不起,先生!很抱歉!” 杜丘进二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 随后,他继续与同伴交谈着,向前走去。在他从女孩身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已经多出了一卷底片。 女孩再次带着歉意看了一眼转身离开杜丘进二,然后便推着清理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亚裔女孩,正是红樱花。不过,此刻她已经易容成了别的模样。 红樱花在刚刚接触杜丘进二的一瞬间,顺利地把底片放到了她的口袋里。这一过程的所有动作,她都做的极其隐秘。 正在查看股票行情的张载元,嘴角向上细微地扬起,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红樱花虽然做的隐秘,但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哦,天哪!世纪信托公司的股票崩盘了,暴跌了85%。” 话音未落,类似的喊声便开始此起彼伏起来,更多公司的额股价,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跌。道琼斯指数和标普500指数,也是瞬间狂泄了32%和40%左右。 一时间,惊慌失措的交易员顿时乱作一团,电话铃声和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交易大厅。 这注定是一个要记入历史的黑色交易日。 突如其来的暴跌,让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混乱。此刻,日本金融考察团的一行人,已经被慌乱的交易员冲散。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也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甚至,有一个人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打给国内的公司了解情况。在电话拨出去以后,才意识到,由于时差的关系,这个时候东京的股市还没有开盘。 张载元也像其他交易员那样,慌乱地冲向一台报价器的位置。在他经过杜丘进二身边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走向那台报价器。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还没有走到近前,那台报价器已被人捷足先登。 张载元焦急地四处查看,结果发现,所有的报价器前都围着交易员,再也没有空着的机器。 他急忙掏出手机,一边打手机,一边快步朝交易所外走去,似是在指挥其他人通过电脑进行交易。 从交易所出来以后,张载元沿着柏罗德街向北走去,随后进入一家高档咖啡厅。 等他再从咖啡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头戴棒球帽,身着休闲夹克衫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普通游客,随着街上拥挤的人流,向不远处的地铁站方向走去。 在进入通向地下的地铁入口后,刚好有一辆地铁进站。车门打开后,张载元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上了离他最近的七号车厢。上车后,他向地铁尾部走去,最后在第九号车厢找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张载元可以确定,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被人盯上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跟踪水平很高。因为,从咖啡厅到地铁入口这约莫两百六十米左右的距离,经他格外警惕,但却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任何迹象。 直到登上地铁的一瞬间,他才对车窗玻璃的反射影像里,发现了对方的破绽。因为对方朝他的同伙做了一个分头行动的手势,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张载元之所以向车尾方向走,就是为了避免被对方两人夹在中间。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那名上了八号车厢的跟踪者旁边走过。 后者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然是不打算在地铁上直接动手。 跟踪者的反应,让张载元意识到,他必须在走出地铁之前,解决或者甩掉这两名跟踪者。只有这样,这两人在外面的同伙,才无法掌握自己的行踪。 否则,一旦走到外面,这两人就会随时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他们的同伙,那么自己将面临更多人的围追堵截。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夺底片2 张载元坐下不一会,地铁就到了下一站。按照本来的计划,他还需要再坐五站。 车门打开以后,乘客们开始有序地上下车。随后,车门上方的红灯开始闪烁,提示车门马上就要关上。 就在车门就要闭合的一瞬间,张载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闪电一般地冲了出去。当他回头看向车厢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位跟踪者气急败坏地样子。 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他快速地沿着扶梯向外面跑去。这时候,地铁也开始缓缓地离开站台。 等到这一趟地铁离开站台,张载元又从扶梯处走了下了。他刚才佯装冲出去,是故意做给两个跟踪者看的。他很清楚,这两人肯定已经通知了同伙,让他们来这个地铁出口附近追捕自己。所以,他又杀了个回马枪。 不一会,又一辆地铁驶进了站台。张载元像其他乘客一样,走进了一节车厢。 突如其来的股市暴跌,导致日本金融考察团不得不提前结束对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参观。当他们从交易大厅了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作为金融从业人士,他们很清楚今天的暴跌意味着什么。估计,今天过后,很多人会变得一贫如洗,当然也会有一些人在一日之内实现暴富。 证券市场有时真的很神奇,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不同的人群之间实现财富的再分配。正所谓,愿赌服输。既然你自愿参与其中,就需要服从证券市场交易的规则。 美国股市暴跌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日本国内。可以想象,东京股市一开盘,必然会跟随美国股市下跌。所以,这时候,日本金融考察团的一些成员,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在参观什么,他们都急着要赶回日本。 可是,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即便是现在就坐上飞机,等到飞回日本后,当天的交易也一定会结束了。而且,就算他们能够在开盘前回到日本,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华尔街铜牛雕像处参观一下。“考察团的团长对众人说道,“能够感受美国股市暴跌后的景象,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另外,我们的飞机是下午的,现在改签也来不及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乱了阵脚。如果盲动的话,还不如不动。” 说完,他率先向前走去。其他人相互对望一下,也是跟了过去。 一行人沿着柏罗德街前行,刚走出一段距离,就见一个印度裔青年似乎是在躲避某人的追赶,飞快地冲了过来。众人见状,忙开始躲闪起来。 杜丘进二躲闪不及,被来人撞了个正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那个印度裔青年顿时刹住了自己的身形,急忙上前扶起他,同时忙不迭想他道歉。随后,印度裔青年看到远处几个西装革履人似乎正朝这边跑来,便又慌忙跑开了。 就在那个印度裔青年刚跑开,杜丘进二的一个同伴已经走到近前,关心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完了,还不忘开玩笑道:“杜丘,你今天这是要撞大运吗?先是在交易大厅里被一个女孩撞到,现在又被撞到。”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杜丘进二闻言,佯装拍打身上的尘土,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口袋。他马上注意到,口袋里的底片不见了。 在先前走出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时,杜丘进二就注意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卷底片。但是,他并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以及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在股票暴跌后,由于交易大厅里陷入混乱,他和很多人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包括那个打扫卫生的女孩。尽管他当时很警惕,但也没有发现是谁把底片放进自己口袋里的。 杜丘进二不得不感叹,对方的手段实在是高明。 现在,当天发现口袋里的底片不见时,心中一下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很快就已经为底片的丢失想好了借口:由于交易所内当时一片混乱,自己在走出交易大厅时,并没有拿到底片。 就当是的混乱景象而言,自己的借口是非常可信的。考察团的其他成员,也可以为自己提供证明。 不过,杜丘进二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妙。因为,他看到金宰石正在远处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能够理解那种眼神的意思,就是在问自己是否拿到底片。 刚才他还以为,那个撞倒自己并从自己身上拿走底片的印度裔青年,是金宰石派来的。现在看来,这是被人截胡了。 这时,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也已经跑到了杜丘进二的近前。几人一边跑,一边在争论股市的情况。 原来,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是追赶那个印度裔青年的,只是几个在华尔街工作的白领。他们原本在外面拜访客户,得知股票暴跌后,急着赶回公司罢了。 现在,杜丘进二可以百分之一百地确定,那个印度裔青年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他看向印度裔青年跑去的方向,然后不动声色地向金宰石示意,告诉他胶片被那人拿走了。 金宰石也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了杜丘进二的意思。实际上,在刚刚那名印度裔青年撞倒杜丘进二的时候,金宰石就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他不再犹豫,对着藏在袖中的对讲机说了几句,同时快速地向前追去。 那名印度裔青年如同泥鳅一般,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前行。他已经注意到,有人在紧紧地跟着他,所以就一边跑,一边试图摆脱后面追踪的人。 最后,他拐进了一个巷道。在巷道的两边,摆满了垃圾桶,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饮料罐、啤酒瓶等。巷道的另一端,被临时堆放的废弃建筑材料堵了起来,导致这个巷道变成了死胡同。 在进入巷道以后,这位印度裔青年居然慢了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随后,先一步追来的金宰石的两个手下,在看到这种情况后,也是有些纳闷。巷道现在明明是不通的,这家伙为什么还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呢? 印度裔青年在走到巷道的尽头时,转过身来,戏谑地看着追上来的两人,说道:“既然你们非要寻死,那也就只好成全你了。” 由于他说的英语带有浓重的印度口音,金宰石的两个手下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接着,其中一个人对印度裔青年说道:“把底片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 印度裔青年狂笑起来。笑声未落,他便猛地朝两人冲过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 对面的两人也是不甘示弱,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揉身迎了上去。 这印度裔青年的功夫确实不弱,同时对上金宰石的两个手下,仍是占了上风。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已经拼杀了十余招,三人身上也都挂了彩。不过,相比之下,金宰石的两个手下,负伤要更重一些。 就在这时,金宰石已经追了上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对着那个印度裔青年冲了过去。这时候,他那原本显得有些肥胖的身躯,居然敏捷如狸猫一般。 还没等印度裔青年反应过来,金宰石的右手已经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喉咙。同时,他的左手看上去只是简单一抖,便从印度裔青年身上拿到了底片胶卷。 随后,只见的右手微动,便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那个印度裔青年便被拧断了脖子,瘫软在地上。 两个手下一时愣在了当场。他们没有想到,金宰石居然是一个高手,而且一个手段狠辣的高手,绝对称得上杀人不眨眼。 金宰石在看到底片胶卷后,便放下心来。他很清楚,张载元已经得手了。现在他手上的这个交卷,正是他交到张载元手上用来掉包的那一个。 他把胶卷放进口袋里,朝两个手下一挥手,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金宰石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凌厉的杀意,不敢有任何的迟疑,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借势来了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过了袭击。 等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心中顿时大惊,对面站着的两人居然是“菩提双姝”。不由心中叫苦,看来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而他的两个手下,这个时候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任何生机。 金宰石强自压下心中的恐惧,双手一翻,两只手上已经分别戴上了一只黑色手套。当他把攥紧拳头时,手背上弹出了四个锋利的刀片。这正是他父亲当年的成名武器——金刚爪。 “把底片拿出来,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艾希瓦冷冷地说道。 “哼!底片没有,要命有一条,过来拿吧。”金宰石冷笑道。 “呵呵!没想到你还有几分骨气,既然这样,我们就成全你。”艾希瓦说完,率先朝金宰石冲了过去。 金宰石这时抱定了必死之心,再加上采取了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居然撑了下来。不过,十几招过后,还是露出来败相。 只听“嘭”的一声,金宰石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个垃圾桶上。等到他颤颤巍巍地扶着垃圾桶站起来时,已是口吐鲜血,脸色苍白,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把底片交出来。”艾西亚走进了一步,喝道。 “呵呵。老子就是毁了它,也不会交给您们。”金宰石攥着底片胶卷,恨声道。说话间,他有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去死吧!”艾希瓦说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金宰石。 金宰石自知不敌,万念俱灰之下就打算毁掉底片。就在这时,一个如鬼魂呜咽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随后便听到两声惨叫。 只见,原本冲向他的艾希瓦,被一支利箭死死地钉在了墙上。而站在不远处艾西亚,则被钉在了地上。没想到,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菩提双姝,现在会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惨死。 金宰石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随即心中狂喜,努力提起一口气,喊道:“多谢箭神前辈!” 他已经猜到,一定是箭神韩再云出手救了他。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箭神。 金宰石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瘦高的老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老者的身形实在是太快,金宰石根本看不清他的身法,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韩再云在金宰石的身上点了几下,又给他吃了一颗药丸,接着说道:“你很不错,没有丢你父亲的脸。” “韩前辈,您认识家父?”金宰石惊喜地问道。在韩再云给他吃了一颗药丸后,他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很多,感觉受的伤也是好了大半。 “嗯。你父亲是个正直的人,希望你像他那样誓死效忠大韩民国。”韩再云说着,拉着金宰石,身形一闪,便已经出了巷道口。 不等金宰石说话,韩再云接着说道:“我来美国拜会一个老友,今天遇见你也是缘分。这里不宜久留,你赶紧离开吧。” 金宰石刚要说什么,却见韩再云已经不见了踪影。等他回头向巷道内看去时,更是吃了一惊。不知何时,菩提双姝和自己两个手下的尸体,都已经不见踪影。 他不敢再做停留,低着头快步向远处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守望相助 李经纬照例随师傅曹光正晨练以后,吃过早餐,然后才驱车赶往纽约。 他计划到自然历史博物馆去,再次研究那些非洲石刻,看能不能为破解藏宝图密码提供一些思路。 在以前,每次来纽约市,他都习惯乘坐火车。这样,路上就可以看书,不会浪费时间。今天之所以开车,是他想参观完以后就返回波士顿,从而不影响明天早上向师傅曹天正的学习。 在出发前,李经纬注意到标普500股指期货已经有所下跌。这样,他昨晚的做空头寸,就已经出现一定的浮盈。于是,他索性把剩余的一千万美元也投了进去。这样他持有的头寸就达到了1000多手。 等李经纬赶到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博物馆内已经是游人如织。不过,当他来到非洲石刻墙区域时,发现这里依然是空空如也。 同往常一样,很少有游人对这些非洲石刻痕迹感兴趣。 博物馆的这一面墙上所展示的石刻痕迹,来自于十二个不同的石洞。而这十二个石洞,在历史上属于非洲不同的部落统治区域中。出于展览的方便,博物馆在复制的过程中,把它们放到了同一面墙上。 由于这些石刻符号是来自不同的洞穴之中,现在把他们拼在一起,自然也构不成一个统一的整体。所以,如果把整面墙作为整体来看,很可能不会有任何发现。 这时因为,博物馆在把这些来自不同石洞的石刻放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当然,或许它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李经纬在上一次参观时,看到博物馆的介绍后,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些。所以,今天他不再把整面墙上的石刻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而是分为十二个区域,分别进行研究。 对于每一片区域,李经纬都认真拍了照片,并在本子上详细记下每一片区域的石刻最初是来自那一个石洞,以及石洞所在的位置和它们在非洲大陆上的分布情况。 在做完记录以后,李经纬开始认真地研究这些石刻符号。这些由点,线、园形、方形和三角形五种图形组成的符号,在他眼里似乎是存在某种规律,但似乎又无迹可寻。 所以,李经纬琢磨良久,依然是没有什么头绪。在这期间,或许是因为过于投入,他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曾经偷偷地盯着看他。 而这个人,正是来自然历史博物馆进行实地勘察的朗姆。 在这之前,朗姆认真查看了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监控视频,特别是从横纹进入到死亡的这段时间。另外,他还对当天登记的游客,进行了身份排查。但是,他没有发现可以怀疑的对象。 今天在博物馆进行现场察看时,他仍是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随手翻看了游客登记名单,而其中的一个名字,马上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名字,正是李经纬的名字。因为,在众多的游客中,只有李经纬是用中文签名。而在朗姆翻看出事当天博物馆的游客登记名单时,李经纬的中文签名,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后来,他曾通过神盾特工局的渠道,拿到了李经纬的相关资料。但是随后的审查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当他今天再次看到这个签名后,顿时就来了兴趣。他甚至一度怀疑,李经纬今天是来取横纹遗留下的物品的。因为,有可能李经纬当天没有带走横纹的物品和藏宝图,今天是专门过来取的。 于是,朗姆马上到监控室,调出了李经纬进入时的视频,认真观察他的当时一举一动。但他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 随后,他就通过监控锁定了李经纬的位置。在李经纬研究墙上的石刻痕迹时,他就站在一个角落处,认真地观察李经纬。 开始时,他有些纳闷的是,李经纬作为一个数学家,为什么对这些石刻痕迹感兴趣呢?随后,墙上的那些符号让他突然想到了密码。难道,李经纬是在尝试破解墙上的石刻符号吗? 接着,他又想到了藏宝图。藏宝图上的密码,神盾特工局组织很多专家进行破译,但至今一无所获。 密码的想法一出现脑海中,就让朗姆感到兴奋。因为,密码把李经纬的数学家身份与藏宝图联系了起来。 朗姆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眼前的李经纬,很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查找藏宝图下落的突破口。换句话说,很可能藏宝图是被李经纬拿走了。 不得不说,这突然出现的想法,让朗姆竟然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现在,藏宝图就在李经纬的身上。不过,如果直接搜身的话,是肯定搜不到的,因为李经纬把藏宝图放在了须弥戒指之中。 朗姆没有轻举妄动,他偷偷观察了一会后,便离开了。他回到了博物馆门房里,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他打算先跟踪监视李经纬,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到了十二点左右,李经纬对石刻符号的研究,仍然是没有任何结果。无奈之下,他便决定回去再仔细研究。 现在,他已经对墙上的石刻符号拍了照片。李经纬打算回去之后,把图片导入电脑中,再通过分析程序进行研究。 从博物馆出来后,李经纬就打算吃点饭,然后开车返回波士顿。当他看到一家装潢设计颇为考究的咖啡馆后,便举步走了进去。 他点了一份商务套和一杯咖啡,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然后便拿出数码相机,又开始研究所拍摄的非洲石刻照片。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男人做到了他的对面。这个人正是绰号“银狐”的胡忘情。 自从那一天和唐秋燕一起吃过晚饭后,胡忘情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唐秋燕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待人接物大方有度。特别是让胡忘情欣赏的是,唐秋燕个性独立,不像很多女孩子那样粘人。 另外,两人还发现,彼此居然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所以共同的话题也特别多。 就这样,胡忘情成了唐秋燕所开的这家咖啡馆的常客,这几天一直泡在这里。 原本,他正在和唐秋燕聊天。不过,在李经纬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时,他注意到了李经纬手腕上的手串。 “你也是轩辕龙盟的成员?”胡忘情低声问道。 李经纬闻言一怔,随即也注意到了胡忘情手腕上的手串,知道眼前这人也是轩辕龙盟的人。另外,胡忘情问道时候用了“也”字,相当于坦承了他自己的身份。 “是的。我叫李经纬,请问你贵姓?”李经纬答道。能够在这里遇到轩辕龙盟的成员,他也觉得很亲切,尽管并不认识对方。 “免贵,我叫胡忘情。你这是来执行任务吗?你被人跟踪了。”胡忘情不动声色地说道,“六点钟位置,那个矮胖、秃顶的男人。” 他还以为,李经纬今天执行任务暴露了,被对方一路尾随到了这里。 “不是。我今天是来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李经纬也是纳闷,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跟踪自己。 当然,李经纬绝对不认为胡忘情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质疑他的判断。 因为,李经纬可以看出来,眼前的胡忘情是一个高手。他的修为,至少要比前一段时间败在他手下的佐藤竹下更高。这样的一个高手,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判断错误。 李经纬略一思量,立即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现在跟踪的这个人,一定是从自然历史博物馆跟过来的,而且必定与藏宝图有关。 他接着又想到了横纹,对方必定是顺着这条线索在追踪。不过,他同时也确定,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至少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表明,自己与藏宝图有任何关系。 “这个人是神盾特工局的朗姆。”胡忘情接着说道,“这个人颇为难缠,被他盯上,必须要谨慎应对。” 胡忘情的父亲胡玉明,是轩辕龙盟在美国的负责人,对于神盾特工局的情况自然是掌握了不少。由于近期朗姆比较活跃,与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的克洛伯家族等黑道组织多次接触,所以也进入了胡玉明的视野。 因为胡忘情参与了关于藏宝图的相关行动,胡玉明也让他认真了关于朗姆的材料。所以,在第一眼看到朗姆的时候,胡忘情便认出了他。 “谢谢!”李经纬真诚地谢道。接着,他又向胡忘情问道:“你现在这样和我坐在一起,会不会被他怀疑。” “呵呵!怀疑是必然的。朗姆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他会怀疑所有的人。”胡忘情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虽然觉得朗姆难缠,但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以他的修为,对付朗姆这样的人,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接着,他又是说道:“其实,以你的修为,要发现他并不难。你只是经验不足罢了。” 胡忘情刚才就发现,他看不透李经纬的修为。一开始,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李经纬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他马上就否决了这种想法,因为能进入轩辕龙盟的,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那就只要一种解释,李经纬的修为在他之上。 于是,他猜测,李经纬可能刚来美国,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他熟悉朗姆的情况,所以就出言提醒他。 “胡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李经纬再次谢道。 “不用客气。我们轩辕龙盟成员,就是要守望相助。你是刚到美国吗?”胡忘情说道。 “不是的,我来美国还几年了,先是在麻省理工学院留学,然后就在那里工作。不过,我加入轩辕龙盟的时间并不长。”李经纬答道。 听到李经纬说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胡忘情又是提醒道:“你回去以后,要注意自己的住处不要有什么破绽。特别是电脑,一定不要保存敏感的资料。朗姆可能会让神盾特工局的人搜查你的住处。” “当然,你也不用过于紧张。看样子,朗姆只是试探性的跟踪你。如果他没有什么发现,肯定就会放弃的。” 李经纬闻言,心道:“这一次,神盾特工局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横纹在临死前告诉过李经纬,神盾特工局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藏宝图的。所以,对于任何关于藏宝图的线索,他们恐怕都会不遗余力地追查下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朗姆之死 李经纬与胡忘情两人,一时间相谈甚欢。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人心中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唐秋燕原本以为,胡忘情在与对方打个招呼后,就会回到自己身边。现在看两人这架势,恐怕还要再聊一会。于是,她便让咖啡师准备了一杯胡忘情喜欢喝的蓝山咖啡,给他送了过来。 在把咖啡递给胡忘情以后,唐秋燕就准备转身离开,但却被胡忘情拉住了。 胡忘情拉着唐秋燕,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接着向李经纬介绍到:“李老弟,这是我女朋友唐秋燕。” 随后,他又对唐秋燕说:“秋燕,这位是我刚结识兄弟,李经纬。” 李经纬见状,便先对唐秋燕说道:“唐小姐,你好!” “哎!老弟,你怎么叫唐小姐,叫嫂子。”不等唐秋燕说话,胡忘情先哈哈笑道。 唐秋燕粉面一红,瞪了他一眼,然后对李经纬说道:“经纬呀,别听你胡大哥瞎说。我比你大几岁,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燕姐吧。” 这唐秋燕确实是八面玲珑,深谙为人处世之道。 她一句话,就拉近了与李经纬的关系,同时照顾到了胡忘情的面子。难怪她能在短短几天功夫,就搞定了胡忘情这个情场浪子。 “好的,燕姐。”李经纬笑道。接着,他还不忘对胡忘情说:“胡大哥,你也听见了,是嫂子让我叫燕姐的。” 胡忘情听了,哈哈笑道:“既然你嫂子让叫燕姐,那就叫燕姐吧!” 一旁的唐秋燕俏脸绯红,对着两人无奈地说道:“你们啊,还真是好兄弟。好吧,你们聊吧,我要走了。” 就在她站起身来,佯装要走的时候,李经纬忙道:“燕姐,你先别走。我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问我?什么问题?说说看。”唐秋燕本就没打算走,听李经纬这么说,便又坐下了。 “燕姐,刚才胡大哥说你叫唐秋燕,不知道你和唐疾风唐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也是唐老的孙女吗?” 李经纬在听到唐秋燕的名字后,就注意到和唐秋水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他心中有些好奇,所以才有此一问。 唐秋燕闻言,不禁有些惊讶地说道:“唐疾风是我爷爷。你认识我爷爷?” “燕姐,还真是巧啊!唐老和我外公萧楚风是好朋友。三个月前,唐老回华夏看望我外公的时候,刚好我们遇到了。我就是在那时认识老爷子的。” 李经纬没想到,这唐秋燕还真是唐老的孙女,也是有些惊喜地说道。 “经纬,那等下我们一起到我爷爷那里去,好不好?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唐秋燕高兴地说道。 “燕姐,唐老爷子去旧金山了,估计要下一周才能回来。我前段时间就在他那儿住过。”李经纬笑道。 “哦!我有几个星期没到爷爷那儿去了,没想到他去了旧金山。”唐秋燕有些沮丧道,“我原来还想着,这周末和你胡大哥一起去看他呢。” 接着,她又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猜到我们是爷孙关系的?” “因为你的名字,与秋水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我刚才听胡大哥介绍你的名字时,就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李经纬说道。 “秋水是我堂妹。原来你和秋水认识,怪不得会猜到。”唐秋燕咯咯笑道。 随即,她又有些八卦地问道:“经纬,你和秋水很熟吗?” 说完,她看了一眼胡忘情。随后,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都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李经纬。 李经纬看到两人的反应,不禁有些尴尬,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说道:“是...是的....。” 两人闻言,顿时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这更让李经纬觉得尴尬了。他急忙转换话题道:“燕姐,刚才多亏胡大哥提醒,发现有人跟踪我。” 胡忘情看到李经纬脸红的样子,自然不会再继续调笑他。他低声对唐秋燕说道:“就是六点钟方向的那个有些秃头胖子,是神盾特工局的特工朗姆。” 唐秋燕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随即一怔。接着,她又扫了一眼。 “怎么了?”胡忘情看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低声问道。 “没什么。不过,不用担心他了,我看他活不了多久。”唐秋燕对两人说道。 李经纬闻言,不由地愣在了当场。他不明白唐秋燕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唐秋燕这是要让人除掉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秋水这个堂姐也太暴力了吧。 “老弟,秋燕会望气之术,她说的应该不会错。”胡忘情解释道。 李经纬听了,不由觉得有些玄乎。难道唐秋燕与诸葛青云一样,精通奇门遁甲方面的术法。对于这些,他其实一直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但大千世界,却又无奇不有。所以,望气之术也可能确有其独到之处。 在里卡多死后上位的瓦尔,现在遇到了**烦。 前一段时间,他按照朗姆的吩咐,让自己的手下拿着一张照片到处找人。这些手下,不仅在自己的地盘上找,还到处乱窜,到其他黑帮的地盘上找。 他这些手下的行为,已经让一些黑道势力不满了。 在他们眼里,瓦尔这样的行为,就是在仗着有神盾特工局撑腰,四处耀武扬威。但是,作为一个新上位的黑帮头目,一些黑道势力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克洛伯家族的马特,前不久就给瓦尔来了个下马威,警告了他一番。这也让瓦尔觉得非常的没面子,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事后,瓦尔反复思量,觉得自己受欺负的根源,就在于自己势力太弱。如果自己的帮会足够强大,就不会有人再这样随便拿捏自己。接着,他便开始琢磨如何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手里一定要有厉害的家伙。他这种想法,倒有几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意思。也就是,手里有了厉害的家伙,才能够和一些黑帮火拼,把他们的地盘抢过来。 按照他的想法,等吞并了一些小帮会,自己就会有实力与纽约的三大黑道家族叫板。到那时候,就不会有人再敢看不起自己。 瓦尔是个执行力颇强的人,想到就开始干了起来。他先从俄罗斯黑帮那里买了一批火力强大的武器,随后就找借口挑起事端,对一些小帮会发起来行动。 一开始倒是颇为顺利,一晚上就强占了三个小帮会的地盘。就在他为自己的计划沾沾自喜的时候,遭到了纽约三大黑道家族之一的莫西家族与警方的联手打击。 实际上,在中央公园附近发生大规模枪战事件以后,纽约警方一直面临巨大的压力。而现在瓦尔又挑起事端,顿时就成为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 特别是,纽约警方后来也弄清楚了,神盾特工局在枪战事件背后扮演的角色。为此还曾到首脑那里理论。现在,对于神盾特工局扶持起来的瓦尔,他们自然没有丝毫的好感。动起手来,当然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另外,被瓦尔强占地盘的三个小帮会,其实是莫西家族的外围势力。瓦尔没有弄清楚这三个帮会的底细,就贸然动手,被莫西家族视为严重的挑衅行为。 于是,莫西家族与警方一拍即合,决定联手对瓦尔实施打击。一方在明,一方在暗,把瓦尔打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这时候,瓦尔正开着车疯狂地逃窜。在他后面,警方的汽车尾随着紧追不放。一时间,瓦尔的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惶惶乎如丧家之犬。 李经纬三人,兴高采烈地聊了许久。特别是,在胡忘情和唐秋燕猜到李经纬与唐秋水的关系后,三人的关系更是近了几分。 后来,因为李经纬要赶回波士顿,只得与两人作别。他走出咖啡厅,穿过街道,沿着中央公园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见到李经纬离开,已经喝了六七杯咖啡的朗姆,也是随后跟了出来。就在他试图穿越马路的时候,突然从拐角处冲出一辆汽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到了猝不及防的朗姆身上。 “嘭”的一声过后,朗姆那矮胖的身躯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后,重重地摔倒了路边的人行道上。 车辆在撞到朗姆以后,也是失去了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翻转着在地面上滚出去很远。 可能是因为没有系安全带,在车辆翻转的时候,驾驶员也被摔了出来,身体如扭曲的麻花一般,被甩到了人行道上。 这个被甩出车外的倒霉家伙,正是被警方追着疯狂逃窜的瓦尔。此刻,满脸血污的瓦尔已经没有任何生息。 而被他用车撞飞到人行道上的朗姆,也到了什么的最后时刻。他那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瓦尔。 生命还真是无常。前不久两人还在一起把酒言欢,如今却是同赴黄泉。冥冥之中,这似乎又是天意。 恐怕,朗姆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一手扶持起来的瓦尔撞死,还是横死街头。 在流失了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之后,朗姆的眼中带着不甘和愤怒,永远离开了这个让他留恋的世界。 在韦茨胜任神盾特工局局长之后,朗姆好不容易才慢慢熬得了出头的机会。而就在他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也让刚走出不远的李经纬停下了脚步。等他看到朗姆的尸体时,心中不禁有些骇然。在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唐秋燕不久前所说的话。 李经纬没有想到,唐秋燕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望气之术,这个他原本持有怀疑态度的奇门遁甲之术,在这一刻,就在他面前真真切切的上演了。 这时,李经纬又想起了外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无法用科学来合理地进行解释。 第一百三十四章 行稳致远 李经纬驾车赶回波士顿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五点。进入别墅以后,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这说明,神盾特工局的人并没有进入自己的别墅内搜查。 这可能是因为,朗姆还没有来得及通知神盾特工局的人,就已经死了。也可能是,朗姆已经在死前通知过了,但是神盾特工局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搜查。 当然,李经纬希望是前一种情况。如果朗姆还没有通知神盾特工局,那么随着朗姆的死去,神盾特工局怀疑到自己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李经纬觉得,这一种可能要更大一些。因为朗姆是在自然历史博物内注意到自己的,而当时自己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所以,朗姆的怀疑,并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朗姆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就通知神盾特工局来搜查自己的住处。如果这样的话,万一搜查没有任何结果,恐怕会徒留笑柄。 而且,从朗姆跟踪自己这一点来看,显然他也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以确定对自己的怀疑。这也说明,他当时也仅仅是初步的怀疑而已。 尽管李经纬觉得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把书房里的笔记本电脑,收入了须弥戒指之中。 同时,把台式机的进行了重新加密,并导入以前编写的自毁程序。根据程序设定,如果五次输入错误的密码,电脑就将不可恢复地粉碎硬盘上的所有数据。 在做完这些以后,李经纬又像往常一样,去社区游泳池游泳。 金宰石回到韩国驻纽约领事馆以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向朴金乔做了汇报。虽然在这一次行动过程中,他身负重伤,但毕竟还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对于他来说,也算是首次出师大捷。 张载元在这次行动中,充分体现了作为一个顶级盗贼的专业素养,毫发无损地拿到了藏宝图照片的底片。当然,事情之所以能成功,与金宰石的巧妙安排是分不开的。 在这次行动中,虽然底片是张载元拿到的,其实金宰石承担了更大的风险。因为他是在明处,相当于吸引了其他组织的注意力。而张载元则是在暗处,受到的压力要少很多。 当然,张载元在行动过程中的反应也是非常机敏。他在地铁站成功地甩掉了跟踪的对手,后来又提前一站下车,可以说完全打乱了对方的跟踪节奏。在整个过程中,张载元的反应堪称经典。 朴金乔对这次行动的结果非常满意,也对金宰石在行动过程中的排兵布局,也是非常欣赏。另外,她对于金宰石大胆启用张载元,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的魄力,也是很欣赏的。 她现在觉得,在几个副会长中,现在看来这个金宰石还是比较值得培养的。虽然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但至少也是一心为公。 对于下属之间的竞争,她始终认为都是很正常的。只要是出于公义耍一些阴谋诡计,也是无可厚非。因此,对于金宰石以前的行为,她其实是默认的。 金宰石虽然对今天的行动也很满意,但是他是一个异常谨慎的人。在向朴金乔告退后,等到他与张载元回到自己的住处,顾不得休息,又仔细向张载元询问了他行动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 他现在感到疑惑的是,张载元究竟是怎么被对方盯上的呢?而且据张载元讲,盯上他的是一伙白人。那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呢? 另外,张载元在朴金乔面前没有讲的一个细节是,在他提前一站下地铁后,从地铁站赶往韩国驻纽约领事馆的过程中,似乎有人暗中帮助。 因为,在这期间,他曾进入一个酒吧的洗手间乔装,从侧出来后,看到后门巷道有几个白人晕倒在那里。自那以后,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跟踪的人。 金宰石也把遇到危险时箭神韩再云的出手相助,再次详细告诉了张载元。让张载元后怕的是,如果不是箭神的突然出现,恐怕金宰石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话了。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能暂时先把这些疑问放在一边。今天的行动,对两人来说,可以说是有惊有险,却也达到了目的。 在纽约的一家高档酒店里,一个身材消瘦的老者正坐在桌边。老者虽然身材消瘦,但却是坐的身体笔直,自有一股气势。 如果金宰石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位老者正是救了他一命的箭神韩再云。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极为漂亮侧女孩子。女孩不施粉黛,却是肌肤细腻、白里透红,在加上精致的五官,堪称绝色美女。 女孩子一边泡茶,一边对韩再云说道:“爷爷,这张载元还真是一个盗贼,滑不溜秋的,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了。” “呵呵!如果不滑不溜秋的,还能做贼么?不过,这个张载元比他那个师傅,还是要差上一些。”韩再云笑道。 “您非要我去帮他,其实我不去,他十有八九也能成功。”女孩还是一副不情愿地说道。 “十有八九能成功,那不还有十有一二可能不成功吗?凡事都不能有侥幸心理,务必要做的万无一失。” 韩再云接过女孩递过来的茶杯,闭着眼睛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细细品味。接着,他一饮而尽,接着说道:“做事既不能侥幸,也切忌心浮气躁。就像这杯茶,你水冲的太急,导致少了几分韵味。” “那您喝不喝?你不喝我自己喝好了!”女孩嘟着嘴,赌气似的说道。 “喝....喝....,来,再给爷爷来一杯。”韩再云有些宠溺地说道。 韩再云的孙子和孙女,一共有五个。但是,在箭术方面最有天赋的,还是面前的这个孙女。虽然由于年龄关系,火候还欠缺很多,但对箭术的理解和体悟,却是常人能及。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一身箭术终于有了衣钵传人。 虽然两个儿子和几个徒弟也不差,但在对箭术的悟性方面,总让韩再云觉得有些不足之处。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爷爷,您和他师傅认识吗?很熟吗?”女孩又递给韩再云一杯茶,接着问道。 “谈不上很熟,也仅是见过几面而已。他师傅是个侠盗,一个很有气节的人,也能够忧国忧民,算是一条汉子。”韩再云淡淡地说道。 对面的女孩听了,却是非常惊讶。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没听过爷爷对一个人有过这么高的评价。 “那您怎么知道金宰石是他儿子的?”女孩好奇道。 “他亲口对我说的,希望我能照拂一二。”韩再云说道。说这话时,很有几分自得。 “为什么?他和您又不熟。”女孩有些不理解。 “他信任我。”韩再云说道,“有时候,信任一个人并不需要很熟。” 一时间,女孩沉默下来,似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金宰石很像他父亲,在大义面前有一种不惧死的精神。所以,我今天才会救他。”韩再云说道。 原来,在今天金宰石面临危险的时候,实际上韩再云早已经到了现场附近。他为了考验金宰石,才在最后时刻出现。 “那朴金乔会长请您出山时,您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金宰石父亲的缘故?”女孩问道。 接着,不等韩再云回答,她又说道:“我说您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呢!原来如此。” “不错,正是因为他的父亲。再说了,反正是要来美国,早来两天也可以四处游玩一下。”韩再云说道。 “爷爷,那个曹天正您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他收徒您一定要来观礼呢?” 在女孩的印象中,自己这个爷爷,这十来年都很少外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居然单纯为了观礼,还专门来到美国。 “富真呀,曹天正先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当年我和你奶奶刚结婚,一起去日本旅游。我也是年轻气盛,登门挑战了日本一刀流的一个年轻高手。谁知,对方失败后竟然使阴招,带领一群人在富士山附近埋伏袭击我们。”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很快就陷入了危险。就在对方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曹先生正好经过,就是他出手击退了一刀流的人。这样,我和你奶奶才得以幸免于难。” “而且,曹先生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也正是在他的点拨下,爷爷我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女孩可以看出来,自己爷爷在说这番话时,语气之中带着敬重。而且,在称呼曹天正时,也是尊称为先生。她也很少看到,爷爷在评价一个人时,用这样的语气这样说话。 韩再云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富真呀,希望你能像尊敬爷爷一样尊敬曹天正先生。这次他收徒邀请我来观礼,那是把爷爷当成了朋友,否则是不会邀请我的。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在这之前,曹先生从未收过徒弟。这是他的开山弟子,恐怕也是他的关门弟子,所以这是一件非常庄重严肃的事情。” 随后,他又感慨道:“这个能被他看中的人,一定是个天才奇绝般的人物呀!” 女孩听了,并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有些不以为意。 这一切落在韩再云的眼里,也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孙女的性子,一向眼高于顶,让她心悦诚服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不过这也难怪,她的天赋之高,在同辈之中无人能望其项背。至于修为,放在整个韩国,也是同辈之中最为厉害的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仅凭自己三言两语,那是很难让她信服的。 这也是韩再云这一次带她来的原因。希望能让她见识一下,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希望能够借机磨砺一下她的性子,让她在今后的修炼过程中,行稳致远。 行稳致远,进而有为。这是韩再云对韩富真的希望,也是几乎所有长者对晚辈的期望。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束手无策 朗姆的死,很快就传到了韦茨那里。他在吃惊之余,就下令劳林进行调查。 由于整个过程本来就非常简单,完全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所以劳林很快就从活跃在纽约的行动处特工那里,得到了调查结论。 韦茨在听完劳林的汇报以后,也觉得在朗姆被汽车撞死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的疑点,就是一场偶然 发生的事故。从瓦尔的逃窜,到最后撞上朗姆,完全没有人为布局的迹象。 但是,他心中仍然有疑问。 首先,朗姆为什么会去那家咖啡店?从这家咖啡店的位置,到自然历史博物馆是有一段距离的。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朗姆是因为这是一家高档的咖啡店,所以才过去。可是,据韦茨所知,朗姆并不是一个对吃喝很讲究的人。这似乎是有些解释不通。 其次,朗姆为什么在咖啡店停留那么长的时间?如果说是朗姆喜欢这家店的咖啡味道,但似乎也没有必要一次喝那么多杯咖啡。 韦茨认为,朗姆更可能的情况是,他当时要么是在等人,要么是在监视某人。如果是后者,可能意味着,朗姆进行的调查有了一些发现。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监视某个偶然遇到的嫌疑人。 假定朗姆监视的人,就是横纹死前接触的人,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朗姆究竟在哪里发现这个人的呢?朗姆是已经确定了还是仅仅是怀疑呢?他是因为什么而怀疑这个人的呢? 而且,如果朗姆监视的人,压根就不是与朗姆死前接触的人,或者他是在等什么人,那么上面的疑问注定没有任何答案。 韦茨考虑到这些,他也觉得自己陷入了怀疑论。虽然看似有进一步调查的方向,但是又无从下手。最后,出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他还是让劳林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朗姆在自然历史博物馆内的行动轨迹。 李经纬并不知道,老奸巨猾的韦茨会有这样的安排。虽然朗姆死了,但他被盯上的危险依然存在。这是因为,如果能够查清朗姆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的行动轨迹,最终还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幸运的是,后来的事情发展表明,劳林安排的人办事很不得力,到自然历史博物馆那里简单询问了一下,就草草了事。至此,李经纬被盯上的危险才解除。当然,对于这些,李经纬并不知情。 在凯莉搬出去以后,就没有人再给李经纬准备晚餐。就像今天这样,李经纬必须要自己准备了。 还好的是,凯莉在离开前,买了李经纬爱吃的蔬菜水果,还有现成的三明治等,把整个冰箱塞得满满的。所以,倒不用李经纬今天再去超市采购食材。 在吃饭的时候,李经纬从财经新闻中了解到,华尔街股市今天崩盘。随后开盘的亚洲和欧洲股市,也是全线下跌,投资者人人自危,全球资本市场都陷入恐慌之中。 尽管李经纬坚信,股市在近期会大幅下跌,但今天的市场跌幅还是让他觉得震惊。截止收盘时,标普500和道琼斯工业指数等,跌幅都在30%以上。而有一些个股,甚至跌去80%以上。 相对于指数,标普500股指期货的跌幅更大,竟然达到了惊人的50%以上,从昨晚李经纬卖出时的3200点左右,狂泻到1560点左右。这表明,投资者对后市依然是普遍看空的。 一日之间,整个股市的风向彻底扭转,市场中充斥着悲观的情绪。原来唱多的证券分析师,要么销声匿迹,要么开始为自己的预测辩解。 然而,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众多的投资者遭受了巨额的损失,有些人甚至是血本无归。 这就是市场,一个必须要愿赌服输的市场。 今天,标普500股指期货的跌幅,已经远远超过李经纬的预期。虽然后市可能还会进一步下跌,但李经纬并不像继续追逐那一部分收益。 而且,在下跌之后,不排除会有一个向上的调整。对于李经纬来说,由于他是卖空的,向上的调整就意味着特的收益下降。 所以,他决定要扎平自己的头寸。他原本就没有想到,市场的下跌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既然市场的反应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期,远离市场不失为一个理性的选择。特别是,对于他来说,目前的收益已经非常可观。 按照标普500股指期货现在的跌幅,每一手的收益已经高达80万美元。而李经纬持有1000多手,在目前的水平扎平头寸,收益将高达8亿多美元。 在一两天的时间内,能够取得这样高额的收益,李经纬已经非常满意了。所以,他选择了果断离场。 在很多时候,人都会被欲望主导。在赚了一些钱以后,往往会希望赚更多的钱。 欲望往往是无止境的。适可而止,说起来简单,但要真正做到却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赚钱的时候。 虽然李经纬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赚到8亿多美元,还是让他有些激动。所以,他在扎平所持有的头寸以后,仍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就在这时,李经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打算挂掉,在注意到是从华夏国内打来的后,便接通了电话。 “学弟,我是许荣坤呀,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的,我女儿许文懿考上了哈佛大学医学院。” 李经纬还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许荣坤的声音。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在参加浦海中学校庆时遇到的那个学长。当时,许荣坤就介绍说,自己的女儿被哈佛大学录取了。 对于许荣坤的女儿许文懿,李经纬的印象挺深刻的。这个女孩子能考取哈佛大学医学院,并获得全额奖学金,可以说是出类拔萃。 当时,李经纬和许荣坤就交换了名片,还答应帮忙照顾他的女儿。 “当然记得。学长,你好!”李经纬笑着答道。 对于女儿能考上哈佛大学医学院,许荣坤觉得倍儿有面子。本来,他打算自己亲自送她来报到,结果被女儿拒绝了。女儿说,要一个人闯天涯。 如果是儿子还好说,但对自己这个聪明漂亮的女儿,许荣坤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想起在母校校庆时认识了这个叫李经纬的学弟,在麻省理工学院工作,离哈佛很近,就想拜托他去接一下。 “是这样的,学弟,我女儿这不快要开学了嘛,她想提前过来熟悉情况,但又不让我去送。所以,我想麻烦老弟你去接一下。”许荣坤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可以呀。她什么时候到?”李经纬爽快地答道。 “按你们那里的时间,应该是明天上午11点左右。航班信息我一会短信发给你。”许荣坤高兴地说:“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吧?你要是忙,让你的学生去接也行。” “没事,我明天正好方便。你放心吧。”李经纬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许荣坤的这一通电话,让李经纬原本赚钱后有些激动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他把今天在自然历史博物馆拍摄的照片,导入电脑,准备分析一下这些石刻痕迹图案,看能不能从中有所发现。 由于石刻痕迹来自于非洲的十二个不同区域,所以李经纬决定,先就每一处的石刻图案进行单独分析。这样做,计算机的运算量会大大减少。同时,也可以避免把图案混在一起所可能导致的混乱。因为,每一个区域的石刻符号,很可能是按照不同的规则组合起来的。 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石刻符号是五个一组,呈现出明显的规律性。但困难在于,李经纬不知道每一种符合的含义,自然也就不知道组合在一起表示什么。他还发现,十二个不同区域的石刻符号,呈现出相同的规律性。 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按照博物馆的介绍,这些石刻符号是来自十二个不同的部落区域,怎么会具有相同的规律性呢。 突然,李经纬想到了德川慧子所说的大和密码。这种密码,采取的编码技术也是五个符号一组,每个符号又有七种变换。那么,可否利用大和密码的编译方法破解这些石刻符号呢? 他记得,在博物馆参观时,慧子曾经尝试过用大和密码的编译方法进行破解。但是,由于涉及计算量较大,再加上不知道符号的具体指代意义,所以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现在,自己可以利用计算机分析程序,来尝试一下。 李经纬很快就得到了计算机的分析结果,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些非洲石刻符号并不符合大和密码的编译规则。 这时候,李经纬突然灵感一现,决定用大和密码的编译方法,来尝试分析藏宝图的上的符号。藏宝图的密码是日本人留下的,用日本人创作的秘密编译方法,说不定能够凑效。 计算机分析的结果,再次让让李经纬感到失望。藏宝图上的符号只有四个,直接套用大和密码的编译规则,得不到任何的结果。随后他便释然了,大和密码包括五个不同的符号,自然不能使用它的编译规则来破解。 “如果加上一个符号呢?”李经纬自言自语道。不过,话音刚落,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因为,他之前的分析就表明,藏宝图上的符号很可能是五个,而且每一个符号有可能是七种变换方式。这刚好符合大和密码的编译规则。 随后,李经纬采用大和密码的编译规则,设定加入一个符号并按照这一规则嵌入,结果竟然完全的吻合。 现在,他已经确信,手头上的这种藏宝图的密码,就是按照大和密码的规则来书写的,只不过被人为地去掉了一种符号。 于是,问题又进入了死胡同。因为,李经纬不知道被去掉的是什么符号,特别是,在不同的位置,缺失的符号是如何变换的。 李经纬看着手中的藏宝图,不禁摇头苦笑。现在,他已经束手无策。除非能把缺失的符号变出来,否则是不可能破解它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