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光辉之谁与争锋》 谁与争锋 序言 这不是我的错 () . “上游醒了,上游醒了,医生,医生……”。江上游清醒过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其母歇斯底里的叫唤声,映入眼帘的是其母激动不已的面孔。接着,一位白大褂带着数名护士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又是摸又是抚了一阵,然后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能看清这里有几根指头吗?”。“五根。怎么啦?”江上游道,突然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嘶哑。 “嗯,还不错。”白大褂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对着江上游的母亲道,“他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太好了,太好了……”,其母转身向外跑去,“我给他爹打个电话去。”江上游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好好的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忍不住面带疑惑向白大褂望去。白大褂显然明白他的意思,道:“你被闪电击中了,已经昏迷了五天,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啊!”他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笑容,眼中略显得色,似乎在对江上游说,“你能保住性命靠我医术高明”。几个护士也为这个奇迹惊叹不已。正当白大褂估计自己依靠这个病例能在医院提高多大地位时,猛得看到江上游突然坐了起来,几个护士发出声惊叫。江上游的声音中带着急促:“你说我昏迷了五天?” “是啊!”白大褂有点怀疑江上游不会算日子。 “那高考呢?” “高考啊,当然已经结束了。”白大褂忍不住冒出想法:“难道他是个考生?” “结束了啊,完了……”江上游重重的跌回床上。 白大褂好心的走上去,“小心脑震荡,你的头部现在相当脆弱……,咦!” 这时,江上游的母亲正好回来,看到儿子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可怕,吓得连忙拉住白大褂,“医生,我儿子怎么了,医生,可要救救我儿子啊,我们夫妻可是只有这棵独苗啊!医生,我给你下跪了。”白大褂连忙拦住,道:“你不用急,他只是受到刺激再度昏迷,很快就会醒的。” 江上游的母亲愣愣地自言自语道,“他受什么刺激了?” 白大褂道,“可能和高考有关吧。”看着其母瞪着自己,白大褂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这不关我的事。” 第02小节 清醒后的第二天,医生检查后确认没什么大的问题了,江上游就回到了家里。虽然身体上的创伤在家补了两天基本上恢复正常了,但心理上的创伤就一时难愈。江上游是上海市崇明中学高三(10)班的学生,为高考他已经辛辛苦苦准备了一年的时间,结果在高考第二天被闪电击中,提前落榜了。这意味着,他还需要再辛苦一年时间。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爱慕的对象——高三(5)班的女生施心如基本上100%能上上海的大学,他和她将会被滔滔长江水相隔至少一年。在这一年里,其他几个追求者大有机会,而他却不得不再啃那些老生常谈的破书。老实说,就算能跟着施心如进入大学,他的机会也不是很大,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你说他能不难受吗? 正当他唉声叹气的时候,其母进来了,“上游,小凯他们来了。”小凯是其母对他的朋友李凯的称呼。接着,四个高矮不一,各具特色的男生施施然走了进来。他们是江上游同班同学兼好友。个子高高瘦瘦的,带着眼镜,一脸帅气的就是李凯,这人成绩非常优秀,只是有点呆气,他们都叫他书呆子。如果不是从小玩到大,这人根本不可能和江上游与其他三人交上朋友,也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小群体中的一个异类,也是江上游父母为其定的学习榜样。个子高壮的一个叫王天档,他两眼很大,不过长得还不错,但看上去不太像高中生,更像个练武的。不过他还真挺能打的。个子中等的那个叫方洋,学习一般,不过泡妞一绝,往往是其他人的情感问题的请教对象。还有一个叫王小刚,身材矮胖,是几人中江上游唯一从长相上比得过的人。不过这家伙偏偏心灵手巧,手工做得绝对一流,连电子游戏也打得最好,而且注意不少。大家都怀疑其智力可比李凯,只不过其不太用功而已。江上游本人呢,可用不高不帅来形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非常的平凡,这也是他追求施心如长达三年(早恋!)还没有一点结果的原因之一。 江上游知道他们是来劝慰自己的,连他们的劝慰方式江上游也知道的很清楚。李凯会一本正经得拍一下他的肩膀,对他说,“跌倒了再爬起来才是男子汉”,然后再“脉脉含情”地盯着他的双眼,直到他受不了为止。有时候他忍不住想:“怎么这么倒霉,交了个同性恋者作朋友”。其他三人则要么叫他去打游戏,要么去打篮球,要么去看美女,反正都是些户外活动。果然,李凯坐到他面前,拍了他肩膀一下,道,“跌倒了再爬起来才是……”。江上游马上站起来,拉着方洋朝门外走去,“我们去看美女。”这个时候,也许“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古语加上点美色刺激最能安慰人了。王小刚和王天档大声叫好,李凯愣了一愣,马上叫到“我也去。”“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这是李凯几秒中内做出决定的唯一理由。 第03小节 也许是烈烈的太阳把许多美女关在了房里,也许是他们运气不好。他们五人在八一路上站了两个多小时,每人吃了将近十根冰棒,但收获甚微。方洋首先撤了,理由是“由于身体失去过多水份,有损美好形象。”既然有人带着,其他人散得很快。 江上游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今天这个提议可真是失败,白白浪费了自己及好友们宝贵的青春。他也明白,之所以呆了两个小时,完是朋友们因为这是他这个安慰对象所提的建议。想到这,他心理还真有点感动。忽然,他眼睛一亮。 只见前方一位美女向外走来,正是施心如。她穿着蓝花格的连衣裙,撑着一把粉红色的遮阳伞,在大街上就像草原上一朵会移动的鲜花。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如玉缎一般,骄阳的强光不但未造成任何不协调,反面衬托了她的皮肤之美。她瓜子脸型,扎着两条辫子,随着她的走动一起一伏,衬托着她的唇红齿白和娇好的面孔,显得她是如此地清纯可爱。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但对着的人却不是江上游。 江上游不得不将视线移向旁边。原来是高三(5)班的班长徐子山。这个家伙倜傥不凡,成绩优异,一向是老师们的宠儿,崇明中学2010届毕业生中的天才,据说当他填报华东师范大学时引起了校的轰动,因为以他的实力绝对有把握上清华和北大等名校。正当江上游不停地在叫“怎么会是他”时,两眼被他们两个一起上街的景象刺激得充血时,施心如和徐子山看到了他,施心如道,“咦,这不是江上游同学吗?你的头没什么事了吧。”江上游脑子中一片混乱,“他们是不是已经拍托了?”,根本没听见施心如说什么。施心如见江上游没反映,转向徐子山道,“子山,他是不是还没好。”徐子山接口道,“不是被晒坏了吧!他也真是倒霉,大晴天被雷劈了。”“大晴天被雷劈了!”,这句话对江上游的刺激太大了,江上游抓住施心如的双臂,大叫到,“他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施心如吃痛,皱眉道,“是真的,你爸妈没告诉你吗?你抓得好痛,快放开手啊。” 徐子山赶忙担负起护花使者的责任,用劲拿开江上游的手,嘴上说,“快放开,你别抓痛了心如同学。”同时心中不由又忌又羡,“这小子真***会选时机占美女便宜,我也得找点机会。”“天啊,为什么和我过不去啊!”猛得听到江上游大喊一声,吓了徐子山一跳。街上的人纷纷投来莫明其妙,神经病之类的眼光。施心如揉着手臂,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徐子山。徐子山不由得心中一阵得意,“我在这美女心中蛮有地位的嘛。唉,你自己揉手臂多累,要不要我帮忙。”徐子山一句话当然不会说,心中想想可以,任徐子山倜傥不凡也不敢提这种要求。 “心如同学,我们还是走吧!他可能受了点刺激,不过马上就会好的。” 施心如见江上游的脸色怕人,连连点头。走了几步,回头见江上游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道,“他这样会不会出事啊?” 徐子山轻轻一笑道,“心如同学真是关心人啊。你放心,他不会出事的,他又不是神经病啊。再说,他离家应该不远,会有熟人送他回家。也许过会他就会自己回家了。” “哦”,施心如回头又看了江上游一眼,那眼光真有点像担心某个神经错乱的人回不了家,如果江上游看到恐怕一辈子也忘不掉。此时,这们江兄正沉痛地接受着不可接受的事实及路人甲乙丙丁异样的眼光。 第04小节 正如徐子山所说,江上游在路人甲乙丙丁异样眼光的攻击下终于回复了神智,自己回到了家。 “上游,我给你报了高复班,这是听课证。”刚回到家,其父就递上一张盖“中华学校”字样的红印的硬纸片。江上游“哦”了一声机械地接过。其父见儿子并不怎么热心,忍不住道,“儿子,我可是好不容易给你报到的。现在高复班要求很高,又要托关系,又要花钱……,唉,不说这个了。总之,你要挣气,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考一所名牌大学。”是的,虽然由于中国大学实施宽进严出的教育政策,但是每年落榜的人还是不少,而现有的高复班又相当重视自己的升学率,所以往往只收一些分数差上20分以内的学生。虽然其他一些单位看到高复班的市场不错而加入,办了几年学,但由于好的生源被老牌高复班吸引走了,所以在每年的升学率都在10%以下的压力下跨掉了。剩下的老牌高复班有鉴于此,更加重视生源的质量。因此,现在除了成绩尚可的人外,其他人一次高考没考好,基本上没有翻身机会,除非是通过超越常人的毅力自学成材。像江上游这样,高考成绩没有出来就搞定了,可见其父是运用了很大的关系网。 不过,江上游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老爸,我是不是在大晴天被雷劈到的?” 江上游希望是徐子山听错了,但老爸的答案证实了他心中最不情愿接受的事实。“不错。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晴天的被雷劈到,毕竟比较邪门,还是不让你知道的好。” “你们太迷信了。”江上游气冲冲地回到房间,“如果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在施心如面前出糗了。现在施心如会怎么看我啊。” 其父施施然跟了进来,“上游,这事很重要吗?” “重要,重要。让我静一静。”强行将其父推出门外,“啪”地关上门,冲刺似地跑到床边,一个后跌朝床上落去。不禁思绪连篇。 第05小节 吃完饭,再躺到床上,思绪不止。 “其实也不能怪老爸老妈,其实自己也很迷信,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个消息后会那么失态。真是的。” “施心如和徐子山是什么关系啊?他们拍拖了没有?” “根据方洋的定律,如果一男一女手拉手走在一块,那个肯定是拍拖了;如果一男一女走在一起,但没有拉手,就可以凭他们之间的距离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程度。见鬼,当时怎么没有留意。” “就算他们隔得还算远吧。” “他们是约好一块出来逛街的呢,还是偶尔碰到的?” “就当他们是偶然碰到的吧,但他们一起走了多长时间?也许才一会吧?” “就当他们刚碰到的。咦不对,说什么也遇到10分钟了吧。” “没这么长,只有五分钟。” “也没这么长,只有三分钟。” “可能只有一分钟吧。” “这家伙怎么可能和施心如一起那么长时间,最多一秒。” “一秒也不可能啊,他们在一起有多少时间。” “繁死了,不想了。” …… “奇怪,大睛天的怎么会有闪电啊?” “难道天降斯人以重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嘻嘻,难道我要成为大人物了吗?” “还是老天故意折磨我,让我心灰意冷之下去自杀,然后再给天堂增添一个天使?会是天使吗?” 忽然,一个年轻又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都不是,是我击中了你。但这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身不由己。” 江上游跳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谁,你是谁,你在哪?你是不是盗贼?我家没什么好偷的,你快走吧。” 那个声音道,“我不是盗贼。我是一个精神体,现在寄居在你的身体里。” 江上游迷糊道,“什么是精神体?” 那个声音道,“用你们星球的词来说,就是魂魄。” 对魂魄这词江上游还是有点了解的,“你是说,你现在在我身体里?” 那个声音笑道,“不错,用你们的话来说,你现在被鬼附身了。” “鬼啊!”江上游用尽力气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谁与争锋 第一章 不和鬼斗 () . 第二天江上游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虽然他对镜中的模样并不满意,但身体毛发皆受之父母,天生如此也无可奈何。不过,令他高兴的是,镜中的模式并没有改变。他长长舒了口气,“还好只是做梦。” “既然我已经决定和你打交道了,我们就坦然交流吧!”还是昨天那有点磁性的男性声音,江上游的脸突得绿了。 猛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阵风地冲到外面。由于江上游有睡懒觉的习惯,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太阳已经开始向高峰迈进。夏天的太阳又毒又辣,但江上游以惊人的毅力硬是晒了一个小时。“鬼怕阳光,晒死你。”原来如此。 吃完中饭,江上游洗了一把凉水脸,朝着镜子“嘿嘿”一笑,“应该解决了吧!”为了确认一下是否功德圆满,江上游轻轻地道,“喂,你还在不在啊?” “当然在啊,我能上哪去?” “束”得一声,江上游百米冲刺到了外面。其母刚收拾完餐具,见状追了出去,“上游,快回来准备功课。”追到外面一愣,“上游,你站在太阳底下干什么?” 江上游急急道:“妈,我被鬼附身了,站在太阳下好驱邪。” 其母骂道:“胡说八道,你读了那么多年书,怎么还这么迷信,快回来。” “晒太阳很舒服啊?”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妈,”江上游大叫,其母吓了一跳,“妈,你听到了没有,鬼说话了。” 其母努道,“我什么也没听到,你别瞎说了,快回来。” 江上游急得满头大汗,“妈,真得有鬼啊。我要晒死他。” “你怎么不听妈的话,快回来,当心中暑。” “妈,我一定要晒死他。” 其母不耐烦,上去拉他,“快回来。” 江上游用力挣开,“妈,真得有鬼。” 其母再拉,江上游再挣开,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 其母的脸上终于换上了一副受惊的表情,她急急忙忙跑进屋里。江上游不禁连喘几口气,“妈终于相信了。但是不该吓着妈的。” 过了一会,其母又出现了。她手里揣了一盆水,走了江上游身边,用手巾浸了点冷水,擦着江上游的额头,道,“上游啊,你要冷静。” 母亲关爱的眼神让江上游感到一阵温暖,“妈,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了。”同时坚定了与鬼斗争到底的决心,理由非常伟大——“为了不再让关心我的,爱我的人担惊受怕。” 其母边擦边道,“上游啊,你要冷静。” 看到母亲眼神中的担忧,江上游拍了拍胸脯道,“妈,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有亲人的支持,似乎马上就有了力量和勇气。 其母又道,“上游啊,你要冷静。” “妈,你放心。” “上游啊,你要冷静。” “妈,你放心。” “上游啊,你要冷静。” “妈,你放心。” …… 江上游终于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其母怎么说来说去就是这句话啊。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突然,一阵救护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车子就停在江上游家门口,几个白大褂冲了下来。其母迎了上去,“医生,我家孩子老说有鬼,是不是头还没好?”领头的白大褂道,“把他带回去检查。”其他几个白大褂抓起江上游的手就往车上拖。江上游大叫道,“我没病,你们干什么?” 第02小节 江上游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被带到了精神病院。医院的医生检查了他的头部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决定让精神病的医生再检查一次。其母其父忍不住抽搐,“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医生道,“放心,你们发现得早,你又已经按照我教你的在他面前说‘你要冷静’这句话,能有效地减轻精神病患者的压力,应该不会太严重。”原来其母给医院打了电话。 精神病院里,医生给江上游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江上游忍不住说道,“我不是说过我没事嘛。真得有鬼,我又没骗你们。”那精神科医生脸色一变,“留院观察一天。” “不要啊!”江上游发出了一声惨叫。 第03小节 江上游当然没有精神病,不过在精神病院里的痛苦的一天可令他一生难忘。回到家,他再也不在他父母眼皮下出去晒太阳了,但除掉那个声音的决定更加坚定。 这几天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响起,似乎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但江上游知道,只在除掉那个声音后,太平日子才会来临。终于他等到了他父母都不在家的时候,天见可怜,伟大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你还在不在?” “在啊,怎么,你要行动了吗?”那个声音似乎知道江上游要做什么,不过听口气满不在乎的。 “不错,你受死吧!”说罢,江上游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此刻,正是正午,太阳处于高度兴奋点。江上游眯着眼睛,抬头看了太阳一眼,虽然以前很讨厌夏日的骄阳,但此刻他觉得太阳很可爱。 站了一个小时,江上游轻轻问道,“你还在不在?” “在啊!”那个声音懒洋洋道。 二个小时后,“你还在不在?” “在啊!” 三个小时后,江上游头胀胀地,“你还在不在?” “在啊!你快不行了吧。” “是的。”江上游歪倒在地上。 第04小节 睁开眼睛,江上游发现又到了医院。最近这段时间,估计医院赚了他家不少钱。又是住院,又是救护车的,能少吗? 这回第一时间出现的居然是王天档。 “你小子怎么搞的,居然会中暑,还好我到你家找你,发现得早,不然就严重了。” “哦,我现在没事了吧?” “医生说没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下卫生间。” 第05小节 卫生间里,江上游心脏激烈地跳动着,如果现在用仪器测量一下的话,可能会以为他得了心脏病。 看到四下无人,江上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在不在?” “你问我吗?当然在。”那个声音还在。 “啊!”江上游绝望地、痛苦地闭上眼睛。 “与天斗,与地斗,不和鬼斗。”这是他离开卫生间时抛下的一句话。 谁与争锋 第二章 原来如此 () . 晚上,江上游躺在床上,想着面前面临的难题。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试试看。”他决定改变策略。 “喂,我们聊聊吧。” “没问题。你想聊什么?”那个声音倒是随叫随到。 “求求你不要附在我身上啊!”这声请求凝聚了江上游这段日子的不辛,声音低沉,凄凄凉凉,催人泪下。 那个声音似乎被吓了一跳,隔了一阵才道,“没问题。” 江上游眼睛一亮,“那你快点走啊。” “我现在没有办法离开你的躯体。” “为什么?”江上游急急道。 “一方面,我离开你的身体就会消失……”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消失就消失啦。”江上游忍不住插嘴。 “闭嘴。”那个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威严,虽然江上游不太情愿,但不知怎么地还是没反驳。 那个声音见江上游不吭声了,顿了一顿继续道,“另一方面更是问题,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你的身体。” “啊!没有办法了吗?”江上游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这也不是。”江上游不由一振。 “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的话,就可以将我排出体外。” 江上游不由连忙念念有词,“快离开,快离开,……” 那声音不由笑道,“没有那么简单的,我不会笨得在没有足够把握前把消灭自己的方法告诉你的。嘿嘿,就算告诉你,你也做不到。” 好奇心人皆有之,江上游也不例外,“为什么?” “很简单,你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发动这个咒语。” “咒语?嘿,想不到还有人这么迷信,相信有咒语这个玩意。” “当然存在了,我之所以还能存在,就是因为我在身体爆炸前运用了‘魂飞不散’这个咒语。” 江上游嗤之以鼻,“那你还有没有精神力量发动这个咒语啊?” “当然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这个……” “哼,说什么没有办法离开呢,还不是怕死?” “怕死?”那个声音怒道,“我清影恨天参加过大小数百场战役,几时怕过死了。” “哼,吹牛吧。要是真的不怕死,为什么赖在我这个无辜少年的身上不肯走?” “我现在想不出办法!” “你反正有能力念什么咒语,念一下不就出去了?” “是啊,我虽然不能自己送自己的魂魄出去,但把你的意识赶出去还是可能的。” “什么?”江上游的脸吓得铁青,“那不就是把我杀了,还要占着我的身体?” “嗯,不错。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不要啊”,江上游心里为自己口不择言后悔得几乎把晚上吃得吐了出来,“求求你,不要杀死我啊,我还年青,还有很多事没错呢,呜……”江上游直挺挺地跪在地下,声泪俱下,虽然不能向那个声音下跪,但这样一来也能表达他几百份的诚意。 “哈哈哈”,那个声音大声笑了起来,“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要你的躯体的。” 江上游有点怀疑,“为什么?” 那个声音道,“因为你的形象和我以前的形象相差太远,如果我妻子们看到我又矮又丑,她们会改嫁的。” “你以前怎么样?” “嗯,虽然不是大陆第一美男子,但至少是高大魁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个声音透露着得意。 江上游爬回了床。如果从前是一个美男子,那么当然不会对自己这副躯壳满意,这让江上游放心不少。让他感慨的是,人长得丑一点,原来也有不少好处,只是美女缘就没有了,就像施心如那样只能可望而不可求。 “那你尽快想个两其美的办法吧,我睡了。”江上游虽然还有点担心那个人改变注意,但担心也是白担心,毕竟主动权撑握在那个声音那里。不管将来的命运怎样,人向好的方向想总是不错的。 “我叫江上游,你怎么称呼?” “清影恨天。” “你有几个妻子?” “三个啊!” “你不是中国人吧?” “当然不是!” “那个国家啊,可以不受限制地取老婆?” “米加勒国。” “小国家啊,没听说过。你老婆漂不漂亮?” “当然,我的妻子们可是大陆七大美女之三啊!” “吹牛!!” “你不信也没办法。” …… 第02小节 发榜的日子到了。江上游的结果当然不用看就知道了,但江上游心里十分紧张,毕竟他对这几个朋友的前程是很关心的,所以他也去了学校。 李凯他们四个早就到了,正在和其他同学聊天,可能是借此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他走过去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以后要各奔东西了,大家都非常怜惜眼前的时刻,就是以前不太打交道的同学之间也相当热络。但老师的到来让大家马上静了下来。 班主任发表了短暂的演说便发下了成绩单。江上游扫了一眼,还不错,语文110分,数学131分,两门课居然有241分,这就说明他还是有一定的实力考重点大学的,自己通过高复班的一年奋斗,想必会有更出色的表现。“其他人怎么样呢?” 他看到王天档的头垂了下去,一点水滴落在地上,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算安慰他一下时,王天档抬起头,用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我们兄弟继续努力!” “嗯!”江上游惊讶于王天档的恢复能力,也许以前对这么老友的了解还不够。李凯、方洋和王小刚走了过来,方洋笑道,“我们三个考得还不错,估计第一志愿大有希望。天档,你呢?”王天档也笑道,“恭喜你们!但我丢兄弟们的脸了,只好明年继续努力了。”三人一阵沉默。王天档大笑道,“今天可是你们三人的好日子,你们请客,我们一块去打电子游戏去!”“没问题。”方洋见王天档已经恢复过来了,拉住李凯正要拍向王天档肩膀的手道,“还不快走,你考得最好,你出大头。”“走啊!”打游戏王小刚最有劲,拉着江上游和王天档跟了出去。 江上游急急止住脚步,道,“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王小刚回头道,“好,老地方见。你要快来啊,可不要便宜我们。” 江上游道,“最多便宜你们三个铜板。” 看他们四个走远了,江上游急急忙忙向高三(5)班的教室走去,“不知施心如考得怎样?” 第03小节 从窗口望去,施心如谈笑如常,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应该考得不错吧!” “咦!你不是10班的江上游吗?”江上游抬头一看,一个中等个子,圆脸大眼的男孩站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你!”虽然叫不出他名字,但他是坐在施心如后桌的,江上游当然记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那男孩笑道,“你现在可是校名人。” “哦,”江上游迷糊道,“我有这么出名吗?” “当然啦,大晴天被雷劈到的人,谁不知道?” 江上游眼中喷火。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介意啊!”那男孩没想到江上游反映这么大。 江上游气呼呼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在背后可以提吗?” “不行!” 江上游吼了起来。 “你对我犯了错,你得给我补偿。”江上游顿了顿道。“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施心如的成绩,这个注意不错。”江上游不禁为自己的机灵得意。 “只要不让我卖身都可以。” “没那么严重,借一步说话。”江上游道,心里忍不住在骂,“这小子变态,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行。”两人走到楼角,那个男孩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江上游点点头,道,“你考得不错吧?” “当然,我张小强学习在班上可是中等偏上,这次第一志愿报华师大,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哦,恭喜你。” “其次你学习也挺不错的,听很多老师替你惋惜,如果不是这个闪电劈到,你至少也能进同济大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 江上游也知道张小强不是故意的,再说有求于人,也不好发作,只好耐着性子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前桌的女生考得怎么样?” “你说施心如啊?”张小强怪怪地笑道,“你怎么不去问她?” 江上游老脸一红,道,“你别管,我问定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她考得不是很好。你也知道,对于女性来说,美丽往往与智力成反比的。不过还好,她本科上不了,专科第一志愿应该没问题的。” “那你知道她专科第一志愿报哪个学校?” “当然啦,”张小强笑道,“华师大啦!我也是因为她才报华师大的。我们班还有不少男生也报了华师大哦。” “咦,你们知道她一定会上华师大吗?” “她那个成绩啊,大家都很了解,所以大家估计一下也差不多。虽然有点赌博的成份,但也值得,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生上一个学校毕竟是一件快乐的事,而且还有机会追求她。” “万一她不是上华师大,你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美女效应太厉害了,江上游大为感叹。 “其实,我们中间除了徐子山外,其他人选择华师大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也只能考那个级别的学校了。所以万一她没考上华师大,我们也没什么冤的。” “你不是说,徐子山也是因为施心如的原因考华师大的吧?” “当然啦。老实说,我们也很吃惊,徐子山居然赌这么大。不过还好,看样子他没赌输。” 江上游张大了嘴吧,半晌合不拢。原来如此。他实在太吃惊了,一个能考上绝对一流大学的优等生,居然为了一个女孩报考二流大学,徐子山实在的用心良苦啊。如果这事施心如知道的话,肯定很感动的。如果她被感动了,那么…… 江上游实在不敢想下去。前途是灰暗的,希望是渺茫的。 “喂,我对你知无不言,你是否意思一下?”江上游被张小强轻轻推了一下,他明白,敲竹杠的来了。 第04小节 两个星期后,录取通知书纷纷下来。李凯读了复旦大学的信息管理专业,方洋上了华师大的计算机应用专业,而王小刚被同济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录取了。至于王天档也报了高复班,据说和江上游是一个班的。几个朋友又聚在一块庆祝了一晚。 第二天,江上游约了张小强出来,履行他被敲的竹杠,同时也打听到,施心如果然进了华师大。江上游觉得这个张小强不简单,好像只要关于施心如的事情他都能从张小强那里打听到。于是,江上游下了个决定,“以后一定要和张小强搞好关系。”这时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我是不是也考华师大呢?” 第05小节 八月的天气还是很热,但江上游心已经静了下来。“不管将来是不是考华师大,书还是要看的。”从八月初开始,江上游开始了他的复习功课。 “西出阳关无故人。”江上游读完这首诗,不由想起了李凯几人。“再过二十多天,他们都去上海了,以后见面就少了。唉!” “一年以后,或者几个月之后他们回来你不就能见到了。”是清影恨天,自那个晚上后好久没出现了。 “是啊。我感慨什么,去他们那里不过两个小时,我想他们就去看他们还不容易。” 清影恨天道,“我就不同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和孩子了。” 江上游不由有点同情,“你这么厉害,也许能复回也说不定。” 清影恨天道,“不错,我是有复活的办法,而且还有回去的办法。” 江上游喜得跳了起来,“那你还不快走?”江上游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可怕的包袱了。 清影恨天叹了口气,“可是我在你体内在,在这个时空是没办法做到的。” “那你想到离开我身体的办法没有?”江上游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至于清影恨天能不能复活才不关他的事。 “有是有个办法,不过太便宜你了。” “什么?便宜我?”江上游一愣一愣的。 清影恨天道,“其实便宜你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只是担心会给这个社会造成混乱。” “快说,什么办法,你要我帮忙也行。”一听有便宜占,江上游立刻来了精神。 “这几天我想过,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办法了,为了回去只好这么办了。”清影恨天顿了一顿,继续道,“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你的精神力量达到我这个程度,你的意识就可以将我的意识排除体外。然后我只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一个我满意的躯体内,并将这个躯体原来的意识排除掉,我就复活了。” 一听可以将这个清影恨天排除在外,江上游迫不急待地问道,“那我怎么锻炼?” “你根本没有什么精神力的基础,如果你自己锻炼,可能到死也达不到我三分之一的水平。” “那不就等于没有办法。”听他这么一说,江上游没了精神。 “不过,如果我来锻炼你的话,你在十年内就能达到我的水平,而且还考虑我自己的进步在内。” 江上游眼睛一亮,“怎么个练习法?会不会影响我学习” 清影恨天道,“很方便,根本不会占你时间。经过这阵子观察,我发现在晚上你睡觉时,你的意识相当衰弱,我完可以将其压迫住。然后再由我支配你的身体,进行锻炼,并将其方法,过程和感受的记忆储存到你大脑内。” 江上游道,“这样我的身体不就可你占了,我才不上当呢?” 清影恨天笑道,“我要是想用这个方法占你身体,我早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江上游道,“说的也是,那就便宜你了。我们成交。” 清影恨天骂道,“便宜的是你。不化力气就能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天下还没几个人有这种福气。” “强大的力量?呵呵,”江上游得意地笑笑,忽然似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说整个练习过程可以储存在大脑内。” “不错,我会把这些活动储存在你的意识可达到的大脑范围内,你醒来后就会有这段记忆。” “什么意思?” “这样说吧。一个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储存载体,但一个人的意识并不能达到整个大脑所有的区域。一般人的意识只能达到大脑区域的3%左右,你也不过是这个水平,如果你所记忆的东西记在超出你意识范围内的大脑区域,你就会根本想不起这些事情。” “一般人平平常常的一生所记忆的东西只占大脑区域的2%左右,所以基本上不会发生做过一些事但不记得的事情。但如果一个人的意识错乱,那么就会发生记忆储存到非意识所达到的区域的事情,而这个人事后就会怎么也想不起所做的事情,你们称这种现象为失忆。” “听你这么一说,还有点道理。”江上游喃喃道。 清影恨天继续道,“意识的活动能力越强,意识在大脑内的活动范围就越大,那么这个人的记忆区就越大。这样的人往往可能成为天才。” “天才?”江上游不由露出向往的神色。 “其实你们所谓的天才的意识活动范围也只能达到整个大脑的10%。” “那你呢?”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我是个天才,天生有11%的活动范围,经过精神力量的训练,现在已经达到50%了。精神力量可是意识的动力哦。” “哇,那你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喽!” “可以这么说。”清影恨天不由有点得意。 “那我通过精神力量的训练将来也能达到50%的意识活动范围喽?” “不错!” “这就是说,我也可能成为天才?”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清影恨天有点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 “太好了。”江上游足足陶醉了一阵子才道,“请你继续说。” “嗯。训练精神力量不仅可以提高意识的活动能力,而且还能提高意识处理信息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能加大意识的存储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意识内储存的信息容量可以扩大。意识内储存的内容就是我们常说的相当熟悉的东西。” “信息,你说话很现代哦。”江上游讽刺道。 “当然,我的意识中心离你的大脑记忆区不远,可以很方便的读到你的记忆。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就是从你的记忆那里得到的,不过我对你的记忆的领悟就比你高得多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以后不一样。”江上游口上道,心中却为即将得到的能力乐开了花。 “哦,”清影恨天突然想起什么地说道,“我忘了跟你说,其实你和我交流不需要开口说话的,完可以通过意识来交谈。” “你的意思是,我想什么你就能知道?”江上游的脸色大变。 “当然。” “那我在你面前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江上游绝望地、痛苦地叫道。 “是啊!”清影恨天呵呵笑道,“你想和那个叫施心如的小姑娘欢好我也知道。” “天啊!” 谁与争锋 第三章 高复班 () . 清影恨天得到了江上游的同意后,即开始了他的训练计划。 经过近一个月的精神力量训练,虽然是在江上游睡觉期间进行的,但江上游的收获很大。短短一个月,江上游自我感觉记忆力、感观的灵敏度大大加强,而且身体也强壮了许多。“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是矛盾的统一体,看起来马克思成为伟人是有他的道理的。”江上游不禁感慨。 江上游虽然被清影恨天知道他所有想法的事吓得够呛,但后来弄明白一件事后,他也安心多了,那就是清影恨天就算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有办法告诉别人,除非是侵占他的身体。而这个可能性,清影恨天信誓旦旦地保证除了必要情况外是不会发生的。虽然不知道清影恨天的可信度有多少,但给他这么一保证江上游倒也安心多了(不信也没办法啊)。 第02小节 九月,上海的大学相继开学,中华学校的高复班也拉开的它的序幕。送走了李凯等人,江上游和王天档约好了一块上学。“比别人多读了一年高中,好没面子啊!”江上游如是感慨。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当江上游和王天档走进教室时,中华学校的高复班这(1)班里面已经非常热闹。这些人有相互认识的,也有生面孔,但由于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之间同病相怜倒也拉进了不少距离,因此很快大家就熟络了。江上游按着听课证上的号码找到了坐位,放下书包,环顾了前后左右四个方面。前面的位子还空着,后面和左面及右面的位子上已放着书包,看样子主人是去聊天了。从书包的样子上看好像都是男生,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失望。 江上游也不愿放弃这个认识同学的机会,正打算找人聊天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进来了,他无奈只好坐回位子。其他人见到老师已经来便纷纷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 江上游这回看到了除前桌以外的其他邻桌的仁兄了,果然是清一色的男生,长相中等,个子中等,都戴着眼镜,没什么特色。“不知有没有美女?”江上游快速扫了一遍教室。虽然班上有不少女生,可能有一半吧,但只有三个长得还过得去,没有一个美女,江上游大失所望。“不知有没有熟人?”江上游再扫,发现除了王天档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这下班上没人知道我是那个被闪电电到的倒霉蛋了”。 “同学们,大家先安静一下。”女老师说话了,声音不算难听,江上游还能接受,“不知她教什么的?” 女老师顿了一顿,继续了一堆鼓励大家好好学习的老生常谈的话后,道,“我姓吕,叫柔水,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在这一年里我将为大家复习英语。(名字挺好听,就是长得不怎么样——江上游的小差)。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帮助同学们,老师希望能够很好的认识大家,也希望同学们能相互之间有个了解,增进友谊。请同学们依次上来介绍一下自己。” 吕老师说到这,扫了整个教室一眼,看到江上游面前的桌子还空着,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江上游不由大乐,“有人就要倒霉了。” 吕老师很快从不悦中恢复过来,指着靠左边的第一排道,“这位同学先来介绍一下自己吧。时间不要超过两分钟。” 那个同学是个小胖子,人虽不高,但样子比那些四眼鱼看上去精神多了。水胖子施施然走上讲台,清了清喉咙,道,“大家好。我叫郑小东,以后大家就叫我小东好了。我毕业于城桥中学,今年高考以三分之差落榜,(拜托,自我介绍不用说这个吧——江上游的小差),深为遗憾。但我对自己相当有信心。我相信,在老师们辛勤地教导下,我明年一定能取得好成绩,考上重点大学。我的发言完了。” 在一片掌声中,第二个人上场了。“大家好!老师好!请允许我向大家展现一下我的风采。(有病!——江上游的小差)我叫关志宇,来自海桥中学……,今年高考仅差了一分,让(没有必要都说吧!——江上游的小差)我相当地不甘心。为此,我卧薪尝胆,决定在这一年里,在老师们的教导下,发奋图强,勇往直前,不到黄河不死心,不到长城非好汉,一定要出人头地。(太夸张了吧!——江上游的小差)谢谢大家!” 这时吕老师插话道,“这么关志宇同学的决心可敬,但我希望以后的同学在介绍时掌握时间,不要超过两分钟。” 第三个介绍开始了,接着第四个人。但令江上游担心的是,这几个人在自我介绍时,都提到了自己差分数线多少分,这似乎成了一个格式。其他人也许最多差个二十分,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江上游差了一百多分啊。虽说是只考两门的结果,但如果把这事说出来,大家不就者知道他是那个倒霉蛋了?如果就说分数,大家不就知道他是走后门的,那多丢人啊!如果不说,大家会不会想,“这人来历有问题。”江上游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谎了。“说多少分呢?这样吧,和天档差不多,就说差十五分吧!” 忽然听到一阵嘘声,江上游抬头一看,王天档满脸通红地站在台上了。“王天档这小子是不是说错话了?他不过差了个十几分,没什么奇怪的啊?”旁边有人低声私语,江上游经过精神力量训练后耳朵非常尖,听了一清二楚。“原来是崇明中学的。上重点中学都考不上大学,这家伙怎么学的,如果我们学校的老师有重点中学的那么好的话,我至少已经读本科了。” “看样子毕业学校也不能说。不过我这样错,王天档这小子会怎么想?”江上游如是想。 第03小节 轮到江上游了。 江上游早就打好了腹稿,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他本着“兄弟有难同当”的可贵精神,如实报了师门,台下果然又“嘘”声一片,江上游还听到有人说,“原来重点中学的败类还不止一个在这里现世宝(崇明方言,意思是丢人现眼)。” 不过,王天档感动的目光至少让江上游找到了一丝安慰。“为了兄弟,受点委屈算什么!”江上游不管下面的反映,继续道,“今年高考,我犯了点低级错误,以……”说到这,江上游不由有点做贼心虚地看了王天档一眼,在老朋友面前撒谎毕竟不好受。 这时,“对不起,老师。”一阵急促、轻脆地女声将江上游的话打断。 所有人将眼光投向门口。有的男生目瞪口呆,有的男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所有的女生的眼睛中透露的嫉妒。江上游愣愣地盯着门口的女生,说谎被打断的不快早就上了九霄云外。 圆圆地脸蛋,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嘴唇,齐肩的头发随着微风起伏,漂亮、活泼、天真,却有着早熟地玲珑的身材,让男生们大流口水。“美女,美女,” 江上游见这个女孩第一面,她就把江上游心中的女神——施心如比了下去。 吕老师有点责怪地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却怎么也说不出责怪地话来,“下次不要迟到喽。” “保证不会啦!”那女孩见老师没有怪她,一蹦一跳地走到坐位。江上游的眼光紧随着她。“她居然是坐我的前面!”看到女孩坐在他前面的位子上,江上游的心激动的乱跳,眼前开始编织一幅才子配佳人的景象,佳人是这个女孩,才子自然是江上游本人。 吕老师见江上游呆呆地不说话,忍不住提醒道,“江上游同学,请你继续介绍。” “哦,”江上游回过神,“我刚才讲到那里了?” 吕老师道,“介绍到你的高考成绩,你考多少分啊?”看样子老师也很关心学生的过去。 “241分。”话一出口,江上游就后悔了。“为什么忘了说谎啊!”他心里叫苦。 “啊!”除了王天档以外,所有的同学发出的惊呼,那个见到的女孩看一只怪物似的看着他。其他同学有的惊奇,更多的是不屑,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是重点中学的学生考这样的成绩而不齿呢,还是因为他是走后门进来而不屑。吕老师看他的眼神就向看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她为这个不学无术的学生感到悲哀,更为这个学生会不会托整个班级的后腿而担心。 江上游一脸痛苦地走下了讲台。 第04小节 不久,所有同学都介绍完了。江上游非常留心地听完那个迟到的女孩的介绍,并记下了这个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名字——陈方芳。她原来毕业于建设中学,所以以前没有见到过。不过,这个班上也有几个男生和女生是建设中学毕业的,早就认识那个女孩。这几个原建设中学的男生打听到陈方芳报了高复班的消息后,有条件的纷纷报了这个班级。由于陈方芳第一天为了一些事迟到了十几分钟,他们没有看到她就紧张得不得了,直到她出现才松了一口气。 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江上游没有找到机会和陈方芳好好聊聊,而陈方芳似乎对他很反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败类”还是因为他走后门进来的。老师讲的课对江上游来讲非常简单,一天下来,江上游大感无趣,只好把记忆中精神力量训练的内容调出来处理处理以打发时间。 第05小节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江上游可算是非常不得人心,除了王天档还主动和他说说话外,其他同学都对他爱理不理了。最让他痛苦的是,陈方芳没跟他说过多少话,却在这个月内与她前桌的男生打得火热,直把他气得直咬呀。 另一方面,清影恨天的精神力量训练取得了一定的突破,江上游的记忆能力和理解能力突飞猛进,高中的知识对他来说已经是小儿科。如果不是因为陈方芳缘故和父母的压力,江上游可能早就不去上学了。为了打发上课无聊的时间,他要么就看一些大学的课程,要么对精神力量训练的过程温故以知新,这使他对精神力量的理解更进了一程。 “金子就是会发光的。”江上游如是说,他也迎来了展现自我的机会。 谁与争锋 第四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 . 经过了一个月的复习,学校准备了一次数学模拟考试,借以摸摸学生的底,并了解一下这个月的进展。江上游原来数学功底就不错,又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精神力量训练后大大提高了记忆力和理解能力,这次模拟考对他来说太轻松了。江上游只花了一个小时只做完了所有的题,略略检查了一下,就交了上去。班同学吃惊地注视他,连王天档也显得很吃惊,江上游不禁有点得意,心想“你们知道我了不起了吧,呵呵,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 监考老师好心地提醒道,“这位同学,还有二个小时的时间,好好想想说不定还能多做出几道题。”江上游一愣,“这老师怎么这么想?”这时,他才发现,原来班上同学的眼中大多露出“这人朽木不可雕也,这种水平给他一百天也撑不下去”的神色,而王天档的眼神中充满惋惜,似乎以为他是因为在班上不得人心而自暴自弃。 “不是这样的,老师,”江上游觉得大有必要澄清一下事实,“我已经部答完了。” “这么快,”老师吃了一惊,“是不是乱答的?”台下众人心想,“肯定的。” 江上游见老师这么看自己,不由有点生气,“反正过几天就知道结果了,我先走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监考老师连连摇头,“这学生啊,一点也不知道怜惜这一年的学习机会。”感慨罢,扫了一眼江上游的卷子。“咦,第一题还是做对的嘛,看看他第二题怎么样?……第二题也是对的,第三题还是对的,……”看着看着,监考老师越来越吃惊,“怎么会这样?” 第02小节 对江上游来说,吕老师的英语课非常无聊。这倒不是说她教得不好,而是因为对一个记忆力和理解能力超人一等的人来说,语言是非常容易学的。如果不是为了给前面的美女留下个好映象以及有更多的时间看看美女,江上游早就逃课了。为了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江上游拿出《高等数学》翻了翻。 “老师,您刚才讲的现在完成时的用法还没有听明白,能不能再讲一遍?”是陈方芳。 听到这个声音,江上游连忙抬起头,可惜老师站在前面,陈方芳还是背对着他。这一个多月来,陈方芳很少面对着他,所以他大多时间是看到的是这个女孩的背景。除了下课后去找王天档(只有王天档肯理他)聊天,心不在焉地应付式的闲扯时,以及从教室进来的时候他才有机会一赌芳容。有时候他忍不住主动和陈方芳打打招呼,但陈方芳大多时候理都不理他,让他惭愧地无地自容。 “你下课后来问我好了。”吕老师道。 “可是老师……” “不要影响大家上课,下课后……” “老师,我也不懂。”一个男生的声音打断了吕老师的话。 “老师,你再讲讲吧,我也没听明白。”马上有人领会过来。 “是啊,是啊……”下面的男生谁也不肯放过这次拍美女马屁的机会。唉,美女效应。 江上游虽然在抱怨“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啊”,却也不甘落后,“老师,我也不懂。” 他这声叫得特别卖力,却没有控制好音量。 班被他的噪声唬得一愣,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看向他,连陈方芳也不例外。江上游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看样子叫大声点值得啊,终于又可以看到陈方芳的芳容了。还是那么漂亮,真是人间仙子,和施心如有得比。” 江上游正在迷恋于陈方芳的芳容,没有发现吕老师走到了他的面前,拿起了他桌上的书。 “江上游同学!”吕老师大音量的叫声把江上游眼光拉了过去。看到吕老师神色不善,江上游不由一阵发嘘。 “上课看其他科目的书,你当然不可能懂了。”吕老师非常生气。 “咦,是高等数学哦!”后面的同学看到封面,忍不住叫到。 吕老师一愣,把书翻过来一看,果然是《高等数学》。“你在干什么,现在是读高复班,不是大学。你这学生真是的,这么好高骛远。下课以后到我办公室里来。” 第03小节 直到快上课时,吕老师才把江上游放回去。吕老师苦口婆心的攻势可真是不好受,江上游祈祷以后不要得到第二次这样的待遇。 “哇,你看这个人,明知道自己不行,还拿大学的数学书装门面,真是不知羞耻是何物。” “人家脸皮厚嘛,你要有足够厚度你也试试,保证很多美女为你晕倒。” “才不会呢!我们只为帅哥晕倒。”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是美女吗?” “你找打!” “唉哟!” …… 听着这些同门又是嘲笑他,又是乱打闹,江上游摇头苦笑,看样子以后这些大学的课程都不能拿到这里看了。 “喂,你们看,那衰人还笑得出来呢!”某眼尖的同门道。 “啊,笑都有问题嘛,这也太夸张了吧。”江上游赶紧把头埋起来。 “大家看啊,厚脸皮的也不敢见人啦!”某大嗓门的同门道。 江上游真是哭笑不得。 第04小节 教数学的张老师抱着一叠卷子走了进来,这些无聊的闹剧终于暂停了。 同门们都非常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了解一下自己这一个多月来是否有所进步,但张老师偏偏在说了一堆废话以后再转入正题。 “这次模拟考试大家都考得不错,绝大多数同学的成绩在100分左右,少数同学考了110多分,这说明大家都有进步。大家继续努力下去,明年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不过,只有一个同学比较例外。” “江上游啦!”除江上游以外,所有人都这么想。 “哪位是江上游同学,请站起来。”张老师道。 除江上游以外,所有人都这么想,“果然是他!我未卜先知的本事还不错。” 江上游闻言站了起来。 张老师朝他点点头道,“江上游同学,你在这一个多月里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其他同学大愣),在这次模拟考试中,你得到满分。” “啊!”同门们惊得嘴都成了“o”型,将百道目光“刷”地集中到他身上,其中当然少不了陈方芳的。江上游则充分享受着同门们惊佩的目光,从未感觉到自己特别的高大。 张老师继续道,“听说你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所有题目是不是?” 江上游得意洋洋的道,“是啊!那个监考老师还以为我没做完呢!” 张老师显得吃了一惊,道,“李老师和我说这个事时我还不怎么相信,看样子是真的了。”说到这,忽然起到什么,激动地喃喃自语,“天啊,我居然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教出一个满分。” “我可不是你教出来的。”江上游心想。 张老师过了一阵子才恢复过来,道,“你能取得这么大的突破,是不是掌握了比较好的学习方法,希望课下你能向大家传授一下你的经验。” 第05小节 下课后,同门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谈论着这一惊天变故。 “哇,原来他这么历害。” “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啊!” “要是他真有好的学习方法教教我们就好了!” “那你去问问他啊!” “不行啊!我和他不熟啊!再说以前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现在却问他他肯定会报复的。” “要是以前对他好点就好了。” …… 听着这些同门们赞美、自责和后悔的情感流露,江上游心中即得意,又感叹不已。 “不知道王天档考得怎么样?”江上游刚想到王天档,王天档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小子这次考得真好啊!今天打游戏你请啦!” 江上游看着王天档灿烂的笑容,笑道,“你考多少啊?”心中却把王天档骂了个狗血喷头,“你小子过来做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到你那边,才有角度看美女啊!” 王天档对江上游的心里活动可是毫不知情,继续他的话题,“我啊,只有105啊,比起你来差得多啦!对啊,你小子以前数学虽然不错,但最高也不过考139啊,这次怎么发挥得这么好。老实说,是不是有窍门?” 窍门,当然有,就是训练精神力量,不过不知能不能和他说。江上游正考虑着是否要如实告诉王天档,忽然看到陈方芳听到王天档的话后身体微微一震,显然心中很震惊。 “喂,是不是兄弟啊!”王天档见江上游半晌不答,不由有点生气。 “当然是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事很复杂,回去路上和你说。”不管清影恨天同不同意,江上游决不骗兄弟。 谁与争锋 第五章 美女情缘 () . “清影恨天!”江上游潜意识内呼唤了一下。 “什么事啊?”清影恨天懒洋洋道。 “别装了,我想的你都知道。快说,你同不同意?” 清影恨天沉默了一阵,道,“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同意。” “早就知道你不同意。”江上游恨恨地道,“不过,嘴吧长在我身上,可由不得你。” “我也知道你肯定会说的。”清影恨天无奈地说道,“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只要你答应,我就同意你将提高精神力量的办法告诉你的朋友。” “是吗,那你说出来听听。” “很简单,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将我的存在的事情说出去。” 一听是这回事,江上游马上答应。 “你要立个誓言,我才相信你的保证。” “誓言吗?”江上游觉得可笑,“在这个时代,誓言就向放屁一样不值钱,想不得这个笨蛋还这么在乎。” “没问题!”接着,江上游立了一个他一生中认为是最最毒的誓言,“皇天在上,我江上游在此立誓,如果将清影恨天的存在说出来的话,我江上游就被蚂蚁咬死!”发完这个誓,江上游不由偷笑,蚂蚁咬得死人嘛! “当然咬得死!”清影恨天冷冷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从你的记忆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白蚁的生物,足足可以咬死一头大象。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就会发生。比如我的存在,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就认为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啊,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江上游不得不承认。 “哦,我还有个要求。” “誓言都发了,你还想怎么样?”江上游觉得清影恨天得寸进尺。其实嘴吧长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要答应清影恨天立什么誓言。 “喂,你学习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么快就忘本了?”清影恨天语气不善。 江上游可不敢真的得罪这个在自己体内的就像不定时炸弹的意识,他连忙软主道,“你说吧,只要我做得到就答应你。” 清影恨天显然对自己威胁的效果很满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从你的记忆里,我了解到你们这个世界的武器要比我们那个世界先进得多,所以你买些这方面的书看看。” “那些军事书要到上海买,而且很贵,我没有那么多钱。”江上游这话倒是实话。 “钱没问题,你只要有十元钱老本就行了。” “真得吗,十块钱能买什么?” “买彩票!你记不记得这几天在崇明体育馆正有一场出售福利彩票的活动,你去买个五张。” “我运气有这么好吗?一定能中奖吗?” “笨啊,还要靠运气吗?我们只要用精神力量透视一下,就知道哪张彩票能中,哪张中不了。当然,以你下面的能力还做不到,不过我能帮你。” “这个建议不错啊”江上游两眼放光,“听说头奖是一套商品房,价值五十万啊!如果能中奖,我不就发财了?”江上游仿佛看到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向他涌来。“我们现在就去。”江上游突得从坐位上站起来。 清影恨天连忙叫道,“财迷,现在还在上课。” “啊!”江上游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再度成为大众瞩目的对象,不由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江上游同学,你为什么要站起来?”老师很奇怪地看着他。 “说什么……”江上游突然灵机一动,道,“老师,你讲得太精彩了,我激动地忍不住站了起来要叫好。”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上游轻松地度过了这一关。 第02小节 这节自习课上完后就可以回家了,虽然只有45分钟,江上游觉得有点度日如年。他的心早就飞到福利彩票购买的现场了。桌子上虽然摊着一本《高等物理学》,但江上游根本看不进去。这类书是清影恨天要求他看的,所以他只要翻翻书即可,记忆的事就由清影恨天本人来做了。清影恨天对物理和化学的兴趣之大让江上游非常吃惊,不过由于没有影响到他什么,他也没问清影恨天为什么喜欢这些枯燥的东西。 正当他心不在焉地翻着《高等物理学》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响起,“请问,你有空吗?” 这个声音对江上游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倒不是因为这个声音经常在江上游耳边响起,而是江上游对这个声音的记忆非常深刻。 “是陈方芳!她好像是对我说话啊!”江上游激动地抬起头,果然看到陈方芳娇好的容颜。“她真的是对我说话啊!她主动和我说话啊!”压抑了一个多月的委屈终于得到了释放,江上游不禁热泪盈眶。 “你眼睛是不是进沙子了?”陈方芳看着流着眼泪的脸,好不容易为这一现象找了个理由。 “失态了!”江上游赶紧将眼泪擦掉,道,“当然有空的。你有什么事啊?” “你看看这个题目,”陈方芳微皱细眉,道,“我想了二十多分钟了还没有想出来,小高也想了十多分钟了就是做不出来,你会不会做啊?” 小高是她前桌的男生,此时正满头大汗地在纸上划来划去,估计是在攻这道题。 “我看看。”江上游的直觉告诉他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 陈方芳把练习本递给他。他激动地接过来,看了那个题一眼,就知道怎么解答了。 “这么简单?”江上游不由一愣,“难道漂亮女孩的脑子都不行?” “你会不会啊?”陈方芳问道。 “我做做看啊!”如果不用纸算就做出来的话,可能会让陈方芳很没面子,江上游可不希望弄巧成拙。 “你做出来跟我说一声,我自己也再想想。” 看着陈方芳转过身去,江上游不由有点失望,他多么希望陈方芳多和他聊几句。“对了,”江上游发觉自己的确很聪明,“如果将这个题解得复杂点,不就有比较多的霎时间和陈方芳谈谈话了吗?”这正如一个半径一百米的圆,如果一个人从圆心直线走到边缘,那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如果走曲线,那时间就和所走的曲线的长度成正比。 当然,最耗时间的走法是,从圆心开始,就像绕陀螺一样一圈圈往外走。江上游追求的就是最后一种走法。 一个数学题往往有多种解法。对一个聪明人来说,他往往最先想到的就是比较容易的解法,而对一个笨点的人来说,他想到的往往是比较复杂的解法。江上游显然是属于聪明人,最简单的办法在他看到这个题目第一眼的时候就想到了。但是,想一个最笨的解法,对江上游来说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他满头大汗地做了二十分钟,才想到了一个他认为最复杂的解法。 第03小节 “原来这么复杂,怪不得我想不到啊!”陈方芳听完江上游足足十分钟的解说,才明白了这个题目的解法。江上游也非常满足,第一次和美女靠得这么近说话,足够有纪念价值。 “你数学真得很好啊!”陈方芳的称赞让江上游乐开了花。 “那当然,”江上游道,“你要有什么不懂,尽管问我好了。” 这时,小高看到陈方芳和江上游在讨论题目,不甘落后,急忙走了过来。 “小高,江上游同学做出来了。”陈方芳道。 “灯泡,你来做什么?”江上游心里大骂小高的十八代祖宗。 “是嘛?”小高看了一眼江上游的解答,有点不屑地道,“我也做出来了,不过要比他的简单地多。” “是嘛?”陈方芳有点不信道,“这么难的题目还有简单的做法吗?” 听说小高的解法比较简单,江上游猛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刚才我们做不出来是没想到在这个图上添一条辅助线,你看,”小高向陈方芳解释道,“在这个地方添一条线,再这样就行了。”说罢在纸上画了起来。“这么简单!”陈方芳惊呼。 江上游当然知道这种解法,“这个家伙居然想到了最简单的做法!”江上游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后悔。 “可是,江上游同学的解答为什么这么困难啊?”陈方芳疑惑地眼神投向江上游。 “这个……”江上游不知道怎么说好。 “他笨啦!”小高高傲地说道,“他这次考试能考满分,说不定是因为这套试卷他以前做过。” “不是这样的。”江上游心里在滴血。 第04小节 在美女面前出丑使得江上游心情很差。 “上游,你学习窍门是什么?”回家的路上,王天档一点也不识相。 “这个方法很复杂,路上说不清楚。这个星期六和星期天你到我家来,我教你。”江上游实在没什么心情和王天档谈精神力量训练的办法。 “什么方法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对了,天档,去不去买福利彩票?” “不去。那个是骗人的,我很少见人中过。” “也许不久你会看到一个。你不去我去了。” “少买点。” “知道了,goodbye” 第05小节 虽然已经接近尾市,但体育场内的人还是不少。很多少都想在这个场所一日内成为富翁,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却成为这些富翁的捐赠者。 在清影恨天的指导下,江上游绕场一周。 清影恨天道,“这里没有头奖。” “那回去吧!”江上游大失所望。 “不过,二等奖倒是有的。” “二等奖,”江上游又来了精神,“是轿车啊,也不少钱啊。在哪有?” “你右前方25米左右的地方,那个穿黄格子的卖卡人,袋子里第二个盒子中,第一排第23张卡就是二等奖。” 收到信息后,江上游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清影恨天的话。 慢慢走到那人身边,他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个卖卡人见有人走近,马上转向他热情的问道:“来张卡吗,还有几套商品房还没人抽到,而且余下的卡也不多了,机会就更大哟。” “少骗人,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车子的份上,我才不来光顾你呢。”江上游对无商不奸这个古语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你的卡可不可以挑啊”江上游问道。 “其实这卡外面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不过大家好象都喜欢自己挑,而且对着太阳看,呵呵,当然了,你当然可以挑的。” 江上游装作挑卡的样子,翻着他手中盒子里的卡问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你要买几张啊” “5张” “才5张啊,我袋子里还有,你既然喜欢挑就挑吧。”卖卡人有点失望地说着,把袋子打开,江上游顺手就拿过了第二个盒子,边数着边抽出几张卡,为了保险,他把第20张开始后的5张卡挑了出来。清影恨天同时也告诉他,卡已经到手了。 付过钱后,江上游走向兑奖的看台边上。开始刮了起来,虽然早知道手中的卡就是二等奖,但那种兴趣和激动还是让他到了几乎无法承受的地步。“我中奖了,我中奖了”,江上游忘乎所以地大叫着。 台上的工作人员马上走了下来,并拿过我手中的卡看着。果然是二等奖,但为了认证我拿的卡真伪,又用机器认真的检查了一遍。之后,一个中年人伸着手向我走了过来。 “恭喜你,年轻人,你中了二等奖,桑塔那一台,不过看起来,你还不到开车的年龄。这样吧,我们也可以为你把车变换成现金,扣掉个人所得税2万3千元后您可以拿到8万7千元钱。你看怎么样?” “这样最好,请问我还要出什么手续” “只要身份证,10分钟后您就可以把钱拿走,同时中国工商银行崇明分行是这次我们的协办单位,您也可以在他们那里办张卡,直接把钱存进去。” “好的,请您帮我办理一下,我要存在卡中6万元,另外现金2万7千元,可以吗?”说着,江上游拿出了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道,“当然了,这很容易,请等一下。”说罢,就去工作了。 半小时后,江上游拿到2.7万元和一张存着6万元的一卡通,如果不是自作聪明的话,也许今天能结下美女情缘,那就是双喜临门了。 谁与争锋 第六章 秘密 () . 突然之间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江上游这一晚兴奋得睡不着觉。第二天,他很早起了床,打车去到崇明最高级餐厅的吃了一顿自认为最贵的早餐。有钱不花是白痴,而且这钱来得容易,只要有抽奖大会,就会有一大笔钱入账,等钱多到可以买一套豪宅时,再向老爸老妈炫耀一番,保证他们目瞪口呆。而且有了房子,再买车子,再取个美女做老婆,再找几个美女做情妇,那个日子可真是舒服啊,江上游边吃饭,边美滋滋地编织着美丽的未来。 “先生,还要点什么?”服务员看江上游吃完了早餐,但呆呆地坐在那里,忍不住上来问道。 “坐坐不行啊!”江上游不满地叫道。 “先生,你看今天有很多客人啊,他们还没有坐位。如果你已经吃完了,请你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就餐。”服务员不亢不卑地说道。 江上游一看,果然有不少客人。“反正已经吃饱了,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江上游脾气倒不错,他没说什么,结完帐转身向外走。这时,他在门口突然看到了陈方芳。 陈方芳挽着一个中年美妇的手,还一个中年男子一起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那男子西装革履,气势不凡。服务员赶紧迎了上去,弯腰道,“陈总,陈太太,陈小姐,你们的位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那男子点点头,对着中年美妇和陈方芳作了个请的手势,道,“怡君,小芳,请!” 中年美妇笑意盈盈地道,“人都这么大了还这样。” 陈方芳道,“妈,那是爸对你好嘛。” 江上游忽然想起在杂志上见过这个男的,“他不是上海企业十强中的明江集团的总裁陈东明嘛?”江上游的嘴吧张得老大,“原来陈方芳是大富翁的女儿!惊人的发现啊!” 这时,陈方芳也看到了他,眼中不由略过一丝惊异和不安。不过,她没有和他打招呼,装做不认识他的样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江上游好不容易从这巨大的发现中清醒过来。他抬表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先去找王天档吧。” 第02小节 王天档看到江上游站在他家门前,老大吃惊,“你怎么来了?” “有事和你商量。”江上游道。 “在学校也可以说啊!” “我等不及了。” “什么事啊?” “我们这个星期六去上海怎么样?” “去上海?”王天档显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去上海做什么?” “买书。”江上游脱口而出。 “有病啊!”王天档以为他是开开玩笑,道,“崇明就有不少书店,有必要去上海买吗?” “他不去,那一个人上路不要太无聊。”江上游心下犯愁,“如果有几个比较要好的美女多好,路上就不寂莫了,也用不着请他这个老大粗。唉,我为什么交的朋友都是男的啊?”突然,江上游想到了李凯他们。“看看这招行不行。”他以下有了计较。 “买书就是顺便嘛。”江上游顿了一顿道,“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们和李凯,方洋和小刚他们分开一个月了,他们不回来,我们不能去看看他们啊。” 说到他们,王天档不由露出思念的神色,他道,“你说得也是,本来他们说一个月回家一次的,但这三个小子连‘十一’长假都不回来,难道大学生活真得这么吸引人吗?” “我想他们可能是在适应新的环境,这段时间正和新同学打成一片,所以才没回来。 不过,听说大学生活的确是多姿多彩啊!你想不想去看看?” 王天档不由露出向往的神色,“想啊。可是去上海要不少钱的,我最近手头上比较紧。” “钱不是问题。我请客。”江上游做出大度的样子。 王天档眼睛一亮,道,“好,也该去看看那三个小子过得怎么样了。不过,你哪有那么多钱?” “我昨天中奖了。” “中奖?”王天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江上游,道,“你真得中奖了?” “当然,而且还不是小数目呢!” “多少?”王天档的声音激动地有点错音。 “一辆桑车。不过我没拿车,而是拿了钱。嘿嘿,有8万多呢,足够我花上好一阵子了。我身上带了五百块,拿出来给你看看。其他钱放家里了。这事除了你以外,我连我爸妈那也没说,你看我多够兄弟。啊,钱在这里,你看,……,咦,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第03小节 看着王天档满脸后悔的神色,江上游不由劝道,“我中奖只是运气好啦。你最近运气不佳,去了也没有机会中奖,只会白白浪费钱。”从王天档家到学校的一路上,江上游充分施展了从吕老师那里学到的“苦口婆心”的攻势。 来到教室时,已经快要上课了,江上游拍了王天档一下道,“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去位子上准备上课吧。”说话过程中,他眼光趁着在前面扫了一下陈方芳,不料却发现陈方芳也正看着他。“哎呀,被发现了。”江上游老脸一红,却舍不得将眼光移开。 陈方芳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瞪他一眼,反而朝他微微一笑。这一笑把我们的上游同学搞得心神恍惚。 刚坐到位子上,陈方芳转过头,轻声道,“你今天早上在餐馆里看到的和我在一起的人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江上游有点奇怪。 陈方芳小心翼翼地道,“那你以前见过我爸爸吗?” “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江上游道。 陈方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那你就是不认识我爸爸啦。” “我认识,”江上游为了显然自己并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大声道,“是上海企业十强中的明江集团的总裁陈东明嘛!” “陈东明怎么啦?”听到名人的名字,附近的同学纷纷问道。江上游看到陈方芳眼中焦急地神态,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没什么,我今天在天鹤餐馆看到他了。” “切,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人家有钱人去那里吃饭很正常啊!”同门们纷纷道。 陈方芳松了口气,道,“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 “没问题。”江上游觉得陈方芳今天的话似乎比较多,不过,这绝对是件好事。 陈方芳看了一下四周,看到附近的同学已经注意到她和他的谈话,无奈地转过身去。 “她想和我说什么呢?”江上游迷惘地看着这个美好的背景。突然,陈方芳又转过身来,江上游倒吓了一跳。 “江上游,你数学真得很厉害啊!” 江上游皱皱眉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啊?” “当然是夸奖啊!”陈方芳用佩服的口气说道,“虽然昨天那道题目你的解法比较复杂,但你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做出来了。小高的解法虽然简单,但他花了一个小时啊。 所以比起来,还是你厉害啊!” “啊!过奖了!”美女的夸奖比蜜还甜,江上游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你是我见过数学最厉害的人了。” “是嘛?”江上游乐滋滋道,“你现在才发现啊。” “不要脸!”男生们骂江上游的话。 “马屁精!”女生们骂陈方芳的话。 同门们纷纷扭过头,做出一付要吐的样子。 这时,陈方芳忽然脸色一正,凝视着江上游的双眼,小声道,“你能不能替我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江上游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知道陈方芳什么秘密。 “我爸爸的事。”陈方芳轻声暗示道。 江上游恍然大悟,“没问题。可是为什么?” 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老师及时地走了进来。“不许反悔啊!”陈方芳转身之前抛下这句话。 第04小节 江上游心不在焉地翻着书,忽然陈方芳偷偷递上一张折好的粉红色的信纸。 江上游连忙抓起,放在课桌下。“这里写得是什么呢?为什么陈方芳要给我递这个?难道她因为崇拜我而看上我了?这不会是情书吧?来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上游深呼吸了几下,正准备翻开看看。这时,他左边的一个男生突然叫到:“老师,有人递纸条。” “递纸条犯法啊!”江上游的心情被人搅乱,不由大怒。 “江上游同学,请你把纸条拿出来。”老师威严的声音传来。 江上游叫道,“没有啊?老师,他瞎说的。” “江上游同学。”这老师提高音量,“你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不要驳辩了。” “可是,现在又不是考试,递纸条又不犯法。”江上游不甘道。 “我的课上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老师走到他的面前,道,“交出来。”这老师年纪不小,国字脸上有不少皱纹,可能是因为老师做久了,居然有那么一点威严,让江上游不得不递交出那张没打开的粉红色的信纸。 “谁给你的?”老师问。 “我也不知道,它不知怎么的出现在我桌子上。”江上游还想抵赖。 “是陈方芳同学给他的。”那个男生再次落井下石。江上游不由恨上了他。陈方芳把脸埋了起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份情书。几乎所有的男生都露出失望、痛苦,以及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悲哀的神色。所有女生则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也许她们这么想,“美女配丑男,果然有道理”,那么,以此类推,帅哥就由丑女来配啦!虽然她们不会承认自己是丑女,但多少有点那个想法。 老师打开了这个信纸,居然轻轻读了起来。江上游大骂这老师为老不尊,不过另一方面却想,“这样也好,至少我和方芳的恋情可以公开化了。”不过,听着,听着,除江上游和陈方芳外,其他人都露出了莫明其妙的神色。 第05小节 “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一只小鸟笼,出生在皇宫。虽然它不吃得好,睡得香,但是她不得不生活在鸟笼。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它没有朋友可以聊天,也不能呼吸新鲜空气,更不能看到美好的风景。它生活得不快乐。 终于有一天。鸟笼的门坏了。小鸟飞了出去。它看到蓝天,大海,绿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咀嚼着自然的美味。它和各种各样的小鸟做朋友,一下捕食,一下飞翔。它生活得好快乐。 然而,有一天,一个皇宫里的人看到了这只小鸟。他只要说出这只小鸟是皇宫里的,那么所有猎人都会想抓住它去领赏。为了避免危险,它只能回到皇宫里,继续它那枯燥的生活。它希望那个人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它留恋外面的世界。” 老师读完,看着江上游和陈方芳,道,“这是什么东西?” 陈方芳道,“我乱写的。逗人玩的。” 江上游道,“我不知道。” 说实话,江上游听完后还真得不是很明白。不过,他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他把陈方芳是陈东明的女儿一事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可爱的美女可能不能再和同学们自然地相处,而要回家去了。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江上游暗自强化了自己的决定。 谁与争锋 第七章 初遇高山 () . 星期六上午九点,江上游和王天档踏上了去上海的旅程。之前,江上游分别和李凯他们说好了在方洋的学校碰头,并和他们说自己中了奖,要过来请客。李凯、方洋和王小刚当然叫好,大家都有点迫不急待了。下了船,江上游连公车都不坐,而是打的直放华师大,王天档自然没有异议。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华师大的门口,方洋等人已经等在那里,大家相见自是一番热闹。江上游道,“方洋,你说说上海有什么新的地方好玩的?”由于以前和父母来过上海几次,所以对外滩,新天地等上海老景象已经熟得不得了了,江上游因此也没什么兴趣。 “有啊,你听过立体游戏馆吗?今年三月刚开张。听说是引进美国的游戏社备,我玩过几次,真是太好玩了。就是费用高了一点,我拿不出太多的钱,不然我肯定经常去那里。”方洋介绍道。 “我也听说过,可惜离我们学校太远了一点,没有玩过。”王小刚绝对是个电玩迷,一听这个提议两眼立即露出了饥不择食的神色。 “好,今天我们就去玩个够。”江上游道,“费用方面你们放心,我包了。” “好啊!今天一定要玩个痛快。” “走,我们打的去。”江上游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天档一把拉住他,道,“上游,既然来了华师大,我们就先去看看大学是什么样子吧。” “王天档说得对!”方洋道,“再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吃中饭了。” “我听人说,大学的食堂都黑得要命,做的菜既难吃又贵,我请大家去外面的饭馆吃吧。”江上游道。 方洋道,“你说得不错。不过你有没有听过‘秀色可餐’这句话?在外面吃饭可看不过那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清纯美女哟。” 江上游忽然想到了施心如,心想,“要学校吃饭说不定能看到她。”于是,江上游立即答应。其他人一方面不是什么大款,还不习惯大吃大喝,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华师大的美女,于是几人一齐往校园里走。 第02小节 方洋上大学不过一个月过点,但他显然已经对学校已经非常熟悉,导游的角色他做得非常好。江上游和王天档感觉就向走进了公园一样,假山,水流,草坪,花朵把学校点缀得非常漂亮。他们不时碰到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大学生,有男的,有女的,还月一些学生站在大树下,坐在草坪上读着英文,让人感觉到浓浓地学习气氛和书香气。更让江上游和王天档目不暇接的是一群群来自异乡,甚至异国的青春美少女。时下正是上海的初秋时分,天气暖和,女孩们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就如蝴蝶在林中起舞。 江上游心中涌起“天涯何处无芳草”的感觉,心中更加坚定的上华师大的决心。 这时,忽视一阵阵清脆的女声传来,“高山,加油!高山,加油!” 江上游寻声望去,原来已经到了体育场边上。体育场内正在进行一场足球比赛,许多男女生在边上观看。场上,身穿黄色队服的球员正向红队进攻。 “华师大上午都有足球比赛啊?”王天档问道。 “不是的。他们是我们学校的足球校队,正在训练,准备参加国高校足球联赛。”方洋解释道。 “高山,加油!高山,加油!”女生啦啦队不顾疲倦地叫着。这时,场中黄队中位一脚低传,越过了红队的后卫线。这时,黄队中一位帅帅的小伙急速插上,红队后卫急忙回防,但那小伙的速度太快了,右后卫根本赶不上。左后卫过来补防,那小伙在高速中一晃就过了他,直接面对守门员,停也不停,抬脚就射。球穿过守门员的腋下,进了。 “高山好棒啊!高山好棒啊!”女生们欢呼雀跃。那小伙向女生们挥挥手,算是回应她们热情的支持。 “他是谁?”江上游看到那个家伙受到那么多的女生欢迎,不由有点嫉妒。 “他是大二金融专业的高山,是我们学校足球校队的队长兼皇牌前锋,无论技术还是速度和体能都是一级棒的。由于他的加盟,去年国高校足球联赛我们学校拿了第三名。” “是啊,他技术真不错,刚才那个过人干净利落,门前意识也非常棒。真想不到大学里居然有球踢得这么好的。”一向对足球运动情有独钟的李凯称赞道。 “是啊,我们也去看看吧!”王小刚道。这人除了打电玩外,就算喜欢看球了。 “走啊!”王天档双手赞同,江上游也不好说什么。在高中时代,他们五个人在课下也经常踢踢球,因此多少有一点着迷。 第03小节 女生们都站在边线边上。江上游为了方便看那些女孩,建议站在球门边上看球。这时,边线上几乎没有空位,因此他们几个人也没有意见。 球赛激烈地进行着。高山不愧为皇牌,只在球场上左突右挡,非常活跃,引得女生们一阵阵尖叫。江上游他们也不由为他的球技折倒。 高山接过队员的传球,立即加速。后队的一个中场球员上来拦截,高山突然一停球,那人一时收不住脚,向前冲了几步后才停下来,等他转身时,高山就在几米以外了。红队的两个后卫打算用“关门”的办法将高山拦住。高山的挑球,硬是从两人之间冲了过去,中卫上来补位。高山灵活地一晃,就将他甩掉,然后抬脚怒射。直觉告诉他,这个球又要进了。可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个球劲直向守门员的面门飞去,而那个守门员的手明显挡错了地方。观球的人中发出了阵阵惊呼。 正当他认为一场他酿造的悲剧将要发生时,忽然一个人影一闪,接住了那个球。观球的人又发出了惊叹声。 那人却是江上游。方洋等人显然惊讶于敏捷的动作,一时说不出话来。高山在为佩服,“那个人居然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住这个球,反应真是灵敏,是个当守门员的料。真不知道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才。” 此时,江上游强忍被那个球的力量震出来的痛楚,把球递给那守门员,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搅局的,刚才我看你的手挡错了地方,很危险,所以才插手的。” 那个守门员接过球,道,“谢谢你!”这时,高山上来也对江上游道,“这位同学,刚才多亏你了。” “不客气。” 高山转向那个守门员道,“赵志强,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的隐形眼镜突然很模糊,所以没看清。”赵志强心有余悸地道。 “你回去把眼镜收起来,以后出来踢球,千万别再戴出来了。今天如果不是这位同学,你的眼睛就有可能要受伤了。”高山责备道。 “是。我记下了。我现在回去取下来。”赵志强又向江上游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不要客气。” “这位同学。”看着赵志强离开,高山对江上游道,“你帮他顶一会怎么样?” “没问题。”江上游一口答应。高中踢球时,江上游就是经常做守门的。 “上游,你要好好干啊!”方洋等人鼓励道。 第04小节 球赛继续开始。黄队的攻势不减,高山再度突破了红队的防线,直对江上游,一脚抽射。江上游敏锐地感觉到了球的方向,虽然客观上球速很快,但在江上游眼中感觉到的却是球正缓缓地向他飞来,原来训练精神力量还有这个好处。 球轻松地被江上游接到了,高山大吃一惊,心想,“这人果然有点门道,我再试试他。” 也许红队是由替补球员组成的,其攻击力和防御力大大为如黄队。但是黄队猛烈的攻势在最后一关往往转为徙劳。江上游犹如一座门神一般,牢牢地守住了大门。在场的所有人为见到这么出色的守门员而吃惊,那些不懂足球,只知盲目崇拜的女生见高山屡攻不少,渐渐也少了加油的兴致。 更绝的是那些红队队员,见到江上游守得牢,就开始偷懒,只在后面捣脚。于是,球场上出现了极富戏剧性的情形。黄队根本放弃了防守,面进攻。而红队放弃了进攻,消极防守。最后演变为一场闹剧。黄队队员在门前就如射点球一般对着江上游守的球门狂轰乱炸,红队队员在自己的半场上懒洋洋地进行着一定的免征性的骚扰,眼神中充分体现了对江上游的信心。 边上的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那个回来了赵志强。而那些盲目崇拜的女生则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终于,江上游和高山由于体力耗费太大,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痛快!同学,你是那个专业的?”高山有点崇拜地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守门员,估计比国门还厉害。” 江上游道,“我还没考上大学呢。现在在读高复班。”老实说,江上游也有点喜欢这个帅小伙。 “啊?”高山吃了一惊,心想,“如果他是其他大学的,如果他加入足球队的话,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那个队能胜他们?不知他将来打算考那个大学?” “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高山忍不住问道。 “想好了。就是华师大啊。” “太好了。”听说这天才守门员要考本校,高山高兴得跳了起来,“那你以后加入足球队好不好?”他似乎认为江上游一定能考上似的。 “好啊!”足球是一个吸引美女的运动项目,江上游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们以后是队员啦!”高山高兴地拍拍江上游的肩膀,对他说道,“你一定要努力啊,我们明年见。” “放心吧!我们明年一定能再见的。”江上游充满了信心。 “好!”高山深深地注视了江上游一眼,转身对其他队员说,“收队了。” 这时,方洋等人走上来,有点怀疑地看着江上游道,“江上游,你真的是江上游吗?” “我当然是江上游!你们脑子有病啊?” “你以前可没这么厉害啊?而且差得远了。以前,你守的门连我都能踢进。”王小刚道。 “人会变得嘛!你们不要用静止地眼光来看人。” “算了。”方洋道,“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解决肚子。” 第05小节 食堂里。 虽然学校的饭菜却实不怎么样,但在美女的点缀下,江上游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对面坐着两个漂亮的女孩。 “听说今天校队的训练非常好看啊!”左边的女孩道。 “是啊,据说有个人守门非常厉害,高山连续几脚射门都被他挡住了。”右边的女孩道。 左边的女孩道,“我听人说,那个人比国门还厉害。” “不是吧!” “真得!高山这么说的。” “那就是了。这人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啊!要是能见见多好啊!” 江上游耳朵尖,听她们在谈论自己,忍不住插嘴道,“你们想见他吗,我知道他在那?” “他在哪啊?”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不才在下。”江上游得意的道。 两个女孩互看了一眼,突然拿起饭盒就走。 江上游急道,“你们不相信吗?我有人证啊!”但那两个女孩转眼就走得无影无踪。 方洋等人异口同声地嘲笑道,“自恋狂!” 谁与争锋 第八章 女孩 () . 立体游戏真是好玩。江上游他们戴上电子头盔后,就像是进入游戏中似的,一切景物及感觉都是那么逼真。五个人在这场冒险游戏中都办演游侠的角色,在游戏里东征西讨,砍得游戏中的怪物尸横遍野,不禁大呼过隐。 五人足足玩了四个小时,结账时江上游大吃一惊,“什么?要一千块?”。 “你难道没看收费标准吗?”服务员指着身后的牌子道。 江上游顺着看去,那牌子上写着:立体游戏50元/小时。他们五个人玩了4小时,正好一千元。方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游,我以为你看到了,所以没和你说价钱。”李凯也道,“上游,这回不要你请了,这钱我们自己出。” 江上游微怒道,“你们怎么这么说话。我身上带了5000块,又不是没钱。”说罢,掏出一把大团结,数了十张,递给那服务员。服务员接过钱,数了数道,“想不到你还挺有钱的。不过,以后付账时不要把钱拿出来。钱财外露会引灾的。” “谢了。”江上游根本当这话是耳边风。五人一起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两双眼睛已经注意上了江上游。 五人出了大门,江上游向方洋道,“方洋,这一带你比较熟悉,你说去什么地方吃饭。” 方洋还未答话,王小刚嘻嘻笑道,“当然是去华师大的食堂喽!” “不去啦。”江上游想到那两个端着饭碗走掉的漂亮女生不由心中有气。 这时方洋道,“上游,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在星期六晚上有舞会的。到时可有不少美女啊,而且你还可以邀请她们一起跳舞。” “跳舞啊?跳舞不就可以和女生有身体接触?”想到这,江上游几乎要流鼻血。说真得,虽然时代在进步,人们的思想观念在发生变化,但江上游绝对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他长这么大,连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 “什么时候开始?”江上游显得非常感兴趣。 “六点。” 王小刚抬手看了看时间,惊呼道,“已经五点多了。” “快回去吃饭。” “不行,回去时食堂已经关了。看样子只好让上游破费了。”方洋无奈地说道。 “那有一家饭馆。”江上游指着附近的一家餐厅,“我们快去那里吃。” 第02小节 吃完饭,五人赶到华师大的舞厅时已经六点半了。舞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他们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尽情的跳着、喊着,显得分外热闹。五人急急投入进去,江上游在那里乱蹦乱跳,脑子里却想,“原来大学里跳的舞和电视里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不一样啊。” 忽然音乐停了下来,江上游看见不少人下去,正准备跟着下去,方洋拍了他肩膀一下,道,“下面是三步,赶紧找个舞伴去。”江上游道,“舞伴还有找吗?你做我舞伴就行了。” “神经病!舞伴当然找女生喽。不跟你说了。”方洋抛下这句话,就朝一个女生冲去。 “女生?”江上游激动的环顾了一下舞场,发现李凯和王小刚早就轻车熟路地向两个女生伸出友谊之手,看样子方洋还算比较有良心和自己说一声。而王天档却傻愣愣地和他站在一起。 “没听到方洋的话吗?快行动啊,天档。”方洋眼尖,看到在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已经有不少男孩向她伸出了邀请之手,但都没有成功。这时,音乐已经响起,一对对的舞伴纷纷下场。王天档已经坐到了位子上,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江上游不由感到好笑。“顾不了你了。”江上游向那个女孩走去。虽然看样子这个女生比较难对付,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好!”江上游大声介绍道,“我叫江上游。江河的江,力争上游的上游。我来自祖国的第三大岛崇明岛,今年19岁,未婚。” 那女孩抬起头看着他。果然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属于清纯型的美女。不过,她看他那奇怪的眼神让江上游有点受不住。 “嗯。”江上游搔搔头道,“我想请你跳舞。” “对不起!”女孩很有礼貌地说道,“我不会跳舞的。”声音如出谷的黄莺一般动听。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让包括江上游在内的男生们碰壁的。江上游大感失望,叹了口气道,“我也不会跳舞啊!” “你也不会?”那女孩听到这话有点奇怪。前面的男生听到她说不会跳舞时,一般会说“没关系,我教你好了”之类的话,但这个男生却说自己也不会。 “是啊!”江上游有点羡慕地看着方洋等人在场中翩翩起舞,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舞厅呢!” “哦,”女孩“哦”了一声,心想,“这人还瞒老实的,不过也很无聊,自己不会还请人家跳舞,真是好笑。” 忽然,那男生又道,“其实跳舞也没什么难的。” “是吗?”那女孩有点不信。她听同室的同学说,她们学三步时练了好久才撑握的。 “你注意道了吗?”江上游指着场中道,“虽然表面上看来整个舞蹈的动作有很多,但仔细一看,其实都脱胎于三种动作,即前进、后退和转身。” 女孩有点不屑地道,“这些谁都知道。” “而且谁都会。所以应该所有人都会跳舞的。” “你不是不会吗?”女孩脸上挂着“你吹牛”的神色。 “我现在会了。”江上游一脸正色地道。 “吹牛不打草稿。” “真的会了。”江上游有点无奈地说道,“可惜没有舞伴证明给你看。” “那么简单的话,我也会。我做你舞伴。”女孩一副要拆穿他的谎言的样子。不过,一上舞池,她心中突然想到,“我是不是被他的激将法骗了?” 江上游刚接触女孩的小手,心跳立即加速。不过,他用精神力量很快压下自己的情绪,把他对三步的领悟讲给那个女孩听。由于他的精神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他非常清楚地把握了三步的关键之处,将前进,后退和转身三个动作搭配地行云流水般的流畅。那女孩显然也非常聪明,一曲结束时,江上游认为她已经撑握了三步的跳法。 江上游有点不甘心的放开女孩的小手,道,“跳舞是不是很简单啊?” 那女孩喃喃道,“我真得这么快学会了吗?”她虽然有点不相信,但刚才她真得觉得自己是在跳舞,而不是乱走。 第03小节 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再度响起,男生女生们纷纷跳入舞池,快乐地叫着,跳着,喊着。 那个女孩已经从江上游的视线中消失了,江上游突然觉得兴趣索然。他抬头,看到王天档还坐着,便走了过去。 “刚才我看到你和一个漂亮女孩跳舞了。”王天档两眼露出羡慕的神色,“你真历害,乱走走就矇过去了。” “我是乱走走的吗?”江上游不由又气又好笑。 “不是吗?我知道你不会跳的。你休想骗我。” “我现在会了不行啊!” “那有那么快!”王天档一副你骗不了我的神色。 “懒得和你说。”江上游把头转向舞池中那么男男女女,心想,“就算没人和我跳,看看也有眼福。” 一曲优雅的音乐响起,舞池中的大杂会消失了,又转成了成双成对。江上游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施心如,终于看到她了。场中,施心如正和一个高高的,帅帅的男孩在跳舞,那个男孩江上游一眼就认出是徐子山。“难道,他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在拍拖了吗?”看着施心如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徐子山,江上游突然涌起一种失恋的感觉,虽然他从没有被人恋过。 “喂,有人叫你啊!”王天档推了江上游一把,江上游才从那种失意中清醒过来。 “先生,请你跳支舞!”一个清脆地女声。 江上游抬起头,只见刚才那个一起跳舞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双手背在后面,微俯着身,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是你啊!”江上游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 那女孩显然没有想到江上游会拒绝,愣了一愣道,“那对不起,打扰了。” 看着那女孩转身要走,王天档摸摸江上游的额头,道,“上游,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漂亮可爱的女生主动找你跳舞你都不去啊。” “等一下。”江上游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站起来叫道。 那女孩转身道,“有什么事啊?” “我们去跳舞吧!”江上游心想,“反正施心如从未喜欢过自己,自己没有必要这么自暴自弃。” “我现在没心情!”那女孩嘟嘟嘴道。 “对不起。”江上游知道女孩子会使小性子,而且刚才确实是自己不对。说话时,他头脑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他非常满意,而且认为绝对能获得女孩原谅的说词。 “原谅你啦!”女孩笑道。 “这么快?”由于事实与他的想法偏差太大,江上游不由一愣。 “你想什么样啊?”女孩皱皱眉道。 “没什么。”见风驶舵是江上游的拿手好戏,“我们去跳舞吧。” “我可不会啊!你要教我啊!” “你不会找我跳舞啊?” “你不是很快就能学会的吗?” “这也是。我看一看。”江上游注视了舞场半分钟,然后点点头道,“好了。” “你会了?”女孩惊异地看着他。 “试试就知道了?”江上游微笑着向女孩伸出了手。 “好啊!”女孩伸出手,两人便舞了起来。 第04小节 一会儿,那女孩就学会了这种舞蹈的关键之处。“原来五步就这么简单啊!”女孩显得很兴奋。 既然已经教完了,江上游空下来可以聊聊天。 “你为什么来找我跳舞啊!一向都是男生邀请女生的啊!” “跟你学跳舞学得快啊!” “主要是你聪明。”江上游没忘趁机恭维一番。 “嘻嘻。”女孩笑道,“我刚才找我的室友,和她跳了一下三步,她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还问我什么时候偷偷学的呢。” “那说明我教的还瞒有质量的嘛!”江上游不禁有点得意。 “何止啊,她们说我跳得比她们还好呢。我还要学其他的,你教我啊!” “你想学什么啊?” “既然跳舞这么容易,我都想学。到时,就可以在梅洁她们面前炫燿炫燿了,看她们还敢不敢说我是舞盲。” “可是,除了今天学会的,其他都不会啊!” “哎呀!我忘了你也不会跳舞啊!对了,我买几张关于舞蹈的光盘,你看了教我啊!” “不行啊,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了。”江上游愁眉苦脸道。其实他也很想和这个女孩多聊聊天。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那女孩问道。 “我还在读高复班呢!今天是来这里年看同学的。” “你这么聪明,今年一定会考上的。”那女孩鼓励道。 “我也是这么想。” “对了,我叫乐洁,华师大国际金融专业一年级学生。你呢?” “咦?”江上游奇怪道,“我记得我已经介绍过了。” “那么长的介绍,我记不住啦。” “我叫江上游。江河的江,力争上游的上游。我来自祖国的第三大岛崇明岛,今年19岁,未婚。” “又来了!受不了。” 第05小节 五人步出舞池时已经九点了。江上游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乐洁,而且他们还交换了联系方式。第一次被美女垂青,江上游心中乐滋滋的。 王天档忽然对方洋道,“方洋,今晚和一直和一个女生跳舞啊,而且还搂得那么紧,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王小刚道,“不错,我也看见了。方洋,你老实交待,是不是?” “算是吧!”方洋道。 “是也不给兄弟介绍介绍。”江上游捶了方洋一下。 “我经常换女朋友,难道要一个个给你们介绍啊?”方洋叫屈。 “说得也是。”江上游知道方洋有是有名的用情不专一,他转向李凯道,“李凯,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啊!”李凯脸上忽然升起一朵红云。 “没有红什么脸啊!”江上游嘲笑道,心想连书呆子都开始谈恋爱了。 “小刚,你呢?”王天档问道。 王小刚有点忸妮地道,“还不算是啦!” “什么,”江上游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们是不是因为谈恋爱,所以十一就不回家?” 王天档显然也想到了,道,“上游啊,你看看我们交的是什么朋友啊,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怎么会呢?”方洋等人异口同声地叫屈。 “你们今天有没有结识漂亮女孩啊?”方洋适时转移话题。 王天档道,“今天上游可是发了。他和一个漂亮女孩跳了一个晚上,而且还是那个女孩主动邀请他的呢!” “真的?”方洋等人仔细地看着江上游,似乎要挖掘他有什么地方吸引美女的。 江上游被看得不好意,连忙转移话题,道,“天档,你玩得怎么样?”他和乐洁跳得开心,后面他几乎忘记了王天档的存在。 王天档道,“开心啊,我大饱眼福。” 四人惊讶地说道,“不会吧,你光看不练啊?” “有什么不好。你们一晚上只能看到眼前的美女,我可是能看到一池的美女啊!比你们可强多了。”王天档厚着脸皮振振有词。 四人忍不住大笑道,“哈哈,阿q精神!” 王天档的脸终于红了起来。 谁与争锋 第九章 黑社会 () . 送走了李凯和王小刚,方洋道,“上游,今晚就住在我们学校招待所吧!” “不啦!”江上游摆摆手道,“难得来上海一次,不享受一下星级宾馆岂不冤枉?” “有钱了就知道享受啦!”方洋笑道,“那我回去了。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啦!” “行了,别把我们当小孩。”待方洋走后,江上游打的到锦江宾馆。由于十一旅游季节刚过,现在宾馆的房间并不紧张,江上游很容易地订了一个双人间,抬表一看才九点半,不由道,“还这么早啊!” “没什么关系啊。我听说这类级别的宾馆的电视都可以收到国外台的。” “真的,那不是可以看国外的足球比赛啦?”足球节目江上游还是比较喜欢看的。 “不错,不过那也要十二点以后啊。这段时间做什么啊?” “打骚扰电话啊。我听说这里打电话不要钱的。”江上游道。 “打给谁啊?”王天档懒洋洋地朝床上一躺。 江上游一时愣住了,他手上除了新认识的乐洁外,没有其他女生的电话。她当然不会给乐洁打骚扰电话,难得在美女面前留下那么好的映象,江上游可不想破坏掉。“打给方洋他们吧?” “有病啊。那里又没有女生。” “打给服务台吧,听说那里的女服务员声音很好听。” “注意不错。”王天档抓起电话就打128。电话那边响起:“你好,联通国脉传呼热线为您服务,请输入对方呼机号码。如需人工服务,请按7。” 王天档按了一下7,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王天档苦着脸,赶紧挂掉。江上游叹了口气道,“现在传呼台怎么有男服务员了?”突然,电话声音响起。江上游和王天档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他。 江上游接起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里是明月服务社,先生有没有兴趣享受一些特殊的服务啊?” 江上游抬头对王天档道,“天档,是什么服务社的,说有什么特殊服务,你要不要?” “什么特殊服务啊?”王天档一脸迷惑。 “问问不就知道了。”江上游道,“请问你们有什么特殊服务啊?” 对方似乎很高兴江上游有此一问,道,“我们这里的特殊服务主要有两种,按摩和侍寑。我们的小姐都是很漂亮的,有来自香港的,也有马来西亚的,还有俄罗斯的,……”江上游“叭”地一声挂掉,脸色红红,呼吸急促地对王天档道,“是妓女啊!”王天档笑道,“你挂掉干什么,已经成年了,怕什么?” “你想啊?” “我无所谓啊!”王天档笑道。 这时,电话又响了。江上游喂还没出口,对方已经说道,“这里是清风服务社,先生有没有兴趣享受一些特殊的服务啊?” 江上游抬头对王天档笑道,“又来了,王先生有没有兴趣啊?费用我可以给你出,不过我要在边上观战的啊!” 王天档红着脸叫道,“快挂了。把电话线拔了。” “咦,不不知道谁刚才谁说无所谓的。”江上游还没想到下文,王天档已经冲过来把电话挂掉,顺便把电话线拔了。“你做得真彻底啊?”江上游感叹道,“现在想改变主意都不行了。”两人胡闹了一番,甚感无聊。江上游道,“天档,我们不如去打立体游戏吧!” “我没钱。”王天档故意说。其实他也很无聊。 “有我在怕什么?走啊!” 第02小节 二人一直打到1点多,才走出游戏馆。“真是痛快,以后我自己也买个一台。”江上游喃喃道。王天档笑道,“你有这个钱吗?快叫车啊。” 江上游正想叫车,忽然后腰上被一件硬物顶上了,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要命的话就乖乖的听话。”江上游用眼瞟去,发现王天档身后也被一把锋利的小刀顶着,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命悬人手,江上游只有乖乖地听话的份。 对方一共是三个人,把他二人带到一个角落中。江上游心中大骂上海的治安差劲,却没有想到这几个煞神是自己钱财外露引来的。 三人中一个高个的道,“小三,你去望风。棍子,你看住那个大个。”一个瘦小的男人向外跑去,另一个和那个高个差不多的身材,用刀顶着王天档的人点点头,道,“痳子,你放心。” 果然那个家伙人如其名,脸上长满了青春痘。麻子阴笑地在江上游面前晃了晃刀,道,“你知道我们想看什么了吧?” “给我们留点路费,其余的你们都拿去好了。”这些钱来得容易,江上游也不怎么心痛,只要能保住小命以后照样能得到。 “挺识相的。那就把钱拿出来吧!”痳子点点头。 江上游把所有钱都拿出来,道,“留给我一百,其他的都拿去好了。” “拿来!”麻子把钱一把夺过,数了一数,道,“才三千多。老子等了你一晚上只拿这点钱怎么行。还有没有?” “没有了。真得没有了” “把手张开,让我搜。” 第03小节 麻子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江上游有一种被人侵犯的感觉。 麻子摸出一个皮夹,里面除江上游的身份证外,还有一张银行卡。麻子拿着银行卡,冷不防打了江上游一巴撑,道,“还说没有,这是什么!”江上游被打得一愣愣的,心想,“这只是一张卡,又不是钱。” “这里有多少钱?”麻子问道。 这张卡就是江上游中奖时得到的,里面有6万元,江上游人也不笨,不会乖乖地如实上报。“这卡里的钱已经部取出来了,现在已经没钱了。” 然而人家不相信。“小子别玩花样。我们去24小时自动提款银行,如果真的没钱就放了你们,如果有钱就把钱部取出来。” 说罢,对棍子说道,“走,带这两个小子去附近的自动提款银行。” 夜已深,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在黑色的掩护下,就是经过的路人也没有发现两个善良的学生被三名流氓挟持。尽管江上游求神拜佛希望他们找不到24小时自动提款银行,但这个时代,就算他们老家这样的小城都无处不在,更不用说大上海了。这些24小时自动提款银行为市民提供了方便,但同时也为流氓创外汇提供了便利。 麻子把卡插入机器,对江上游道,“小子,密码是什么?” “我记不大清楚了。”江上游忽然相到一个办法,故意道。 “你说不说?”麻子恶恨恨地道。 “可能是5678吧?” 密码当然不对。 “你小子别玩花样,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其他两个流氓也道,“惹大爷不高兴,一刀捅了你。” “我想想。是7708?” 还不对。麻子愤怒地盯着江上游,吼道,“小子,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捅了你。我们是台湾黑虎帮上海分坛的,就算在这里犯下了事,也可以躲到台湾去,过几年又可以大摇大摆地回来。但你只能死一次。” 看着这种眼神,江上游知道他们是做的出的,而且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识破了。如果不给他们钱的话,他们不但要杀了自己,而且还要连累王天档。江上游无奈,只好说出真实的密码“9232。”这是他的出身日期。 “要是再错我就捅了你。”说罢,麻子开始认真的输密码,口中重复道,“9223。” 江上游一听错了,急忙叫道,“不对”。可是求财心切的麻子已经按下了最后的确认键。屏幕显然,三次密码出错,银行卡没收的信息。麻子几乎要跳了起来,“小子,我要你的命。”“不怪我,是你自己记错了。我说是9232,你自己记成9223,不能怪我。”江上游委屈地叫道。 麻子恶恨恨地亮出了刀,江上游的脸色惨白。这时,小三拉住麻子道,“麻子哥,他是说9232,你自己输错了。”江上游突然感觉那小个子的小三高大起来,心中暗暗感激,原来流氓中也有真真的汉子,有机会请他吃顿饭谢谢他。不过,小三后面那句话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麻子哥,狠狠打他一顿,解解气就算了。” 麻子一听也是,收起刀,冲着江上游的头打了过来。江上游敏锐地感觉到拳头的方向,一晃头躲了过去。麻子一拳打空,愣了一愣,咆哮道,“小子,你再躲我要你的命。” 江上游不敢拿命开玩笑,连忙道,“我不躲了,你打好了。” 第04小节 江上游已经记不得被打了多少拳了,他现在头脑晕晕的,意识相当模糊。 这时,久违的清影恨天忽然开口道,“江上游啊,你是不是脑震荡啊?” “不是,”江上游艰难地用意识回答道,“我被人打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还手啊?” “我不会打架啊?” “白痴!”清影恨天骂了一句,道,“呆在你身体里真是不幸,还要受这种劳苦。” “这时候还讲风凉话啊?”江上游恨不得把清影恨天打得半死。可惜现在被打得半死的人是他。 突然,一个高大人影挡在他的面前,叫道:“不许打我朋友。”是王天档,他趁棍子看得入神时给了他小腹一拳。棍子现在正捂着肚子,蹲在地方,估计这下不轻。江上游充血地眼睛看到麻子被王天档一脚揣在地上,而那个小三被王天档反扭手臂,正痛得直咧嘴。王天档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威风凛凛。 “天档,”江上游虚弱地道,“你为什么不出去叫救命啊?” 王天档笑道,“我忘了。不过不要紧,我功夫不错,打这三个瘦不拉及的流氓绰绰有余。” “可是人家有刀子啊?” 王天档脸色一变,道,“上游啊,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啊?”那扒在地上的两个流氓似乎注入了强心针似的站了起来,都亮出了刀子。 局势顿转,王天档虽然身手不错,但对付三把刀子,有点吃不消了。不一会儿,王天档的手臂被划了刀。江上游心中把自己骂得狗血喷头,忽然,他看到小三把刀子藏在手中,整个人朝王天档撞去,江上游虽然头脑有点晕,但还是清晰地判断出了刀子的落点――王天档的小腹。江上游焦急的无力的叫道,“天档,当心你的腹部,你一定要躲过去啊!” 然而,王天档并没有躲过去,一刀正中小腹。小三拨出刀子,向后跳开,惊叫道,“麻子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王天档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涌了出来,滴在地上,他晃了晃,朝江上游道,“上游,我不能保护你了。”说罢,高大的身体倒在地上。 江上游大哭道,“天档,你千万不要死啊,我们还要一起上大学的。” 那麻子也是愣了一愣,接着咬咬牙道,“小三,你不用怕,去台湾躲上一两年就没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小子也做了。”说罢,提着刀向江上游走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麻子,你们在干什么?” 麻子三人惊慌地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 看到人以后,麻子等人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飞龙帮的虎哥啊!小弟犯了点事,正想收拾收拾。” 被称为虎哥的大汉看了江上游一眼,道,“他们不过是学生,你和他们有什么仇。” 麻子道,“小弟只是近来手头上紧了点,向这两只绵羊收点利息而已,不过他们不识抬举,小弟只好收拾残局了。我们黑龙帮和飞龙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希望虎哥不要插手,就当没看见。” “哼”大汉冷哼一声,道,“黑虎帮上海分坛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居然连学生也抢,而且还要杀人灭口。” 麻子微微变色道,“虎哥难道想插手不成?” “念在大家是同一条道上的,我不和你们计较,但人我是救定了。” 麻子亮亮刀道,“虎哥,你如果硬要插手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 “哼!”虎哥冷笑一声道,“道上出来混怎么少得了兵器。”说罢,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西瓜刀。 麻子看了看手中的小刀,级别差距太大,而且也打不过他,不由软道,“好,咱们走着瞧。”说罢,对棍子和小三道,“我们走。” 等三人离开,那个叫虎哥的人走到江上游身边道,“这位小兄弟,你朋友需要马上送到医院去,不然失血过多的话恐怕就没救了。”江上游擦点眼泪,道“叔叔,我对上海不太熟悉,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医院。 虎哥从王天档的衬衫上撕下一片布条,边给王天档做简单的包扎边答道,“附近有家仁济医院,我送你们去。” 第05小节 “麻烦让一下。”江上游由于抱不动王天档,就由虎哥抱着,来到仁济医院的急诊室,他就在前面开路。 值班医生和护士看来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情况了,所以里面并没有显的如何荒乱。救护工作有条不稳地进行着。 “谁是病人的家属?”听语气,这个声音看来是值班医生了。 “我是他朋友!”江上游急急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失血过多,必须马上动手术。”医生对江上游道,在动手术之前,你必须先交六千元保证金,而且你必须签字才行。”那个医生道。 “签字没问题,可是我的银行卡被要机器吞了,要到星期一都能取到钱。能不能先帮他动手术,我星期一马上把钱拿过来。”江上游恳求道。 “可是医院有规定必须先交保证金才可以动手术,如果你们不能交上六千元的话,医院是不可能帮他动手术的。”那个医生显的很是为难,这个人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医院里的规定,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值班医生,这个医院里并没有什么地位。 “求求你们了,帮个忙吧。我不是没钱,我的银行卡真得被取款机吞了。“江上游几乎要哭了出来。 “不行,医院规定,不交钱是不能动手术的。” “你们?”江上游气得要命,吼道,“你们还是求世济人的医生吗?简直是见钱眼开的钱迷。” 那医生脸色微微一变,道,“如果你们没钱的话,请把病人抬出去,不要占用这里的空间。” 江上游的眼睛喷出了足以烧死人的怒火。 这时,虎哥拍拍江上游的肩膀,道,“小兄弟不要急,我先帮你垫上这笔钱,等你有了再还给我吧。” 江上游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个陌生人不但救了他,而且还帮他将将王天档抱着送到医院,甚至为他们出定金,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很少看到了。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还是黑社会一个帮派里的人。 虎哥递给医生十张一百元的钱,道,“这是押金,你们先帮病人输点血,我去外面取钱去。” 医生收过钱,道,“这没问题。” 虎哥拍拍江上游道,“小兄弟你不要担心,你朋友会没事的。我现在去取钱。”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江上游看着虎哥的背景,心中感慨万千,“这人真的是黑社会的吗?”这时,那医生忽然凑上来,道,“这么同志,我看你也伤得不轻,要不要治疗一下。”有人付钱了,那医生热情得多。 “不要!”江上游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与争锋 第十章 生机 () . 看着王天档苍白的面孔,江上游心中内疚万千。如果不是自己胆小怕死,如果不是自己吝惜那6万块钱,如果不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不是自己口不择言,如果不是自己约他在这么晚去玩游戏,他怎么会倒在这里呢?如果他不是要保护我,他又怎么会突袭那个流氓,整个事情他都没有什么损失,还不是因为我?为什么自己不能保护自己呢,为什么自己无能的后果要让朋友来承担呢?江上游痛苦的抓着头发。 清影恨天声音悠悠地响起,“江上游,虽然你的确有责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你再后悔、再难过也没有什么用了!”虽然清影恨天并不太喜欢江上游,但是对方悲伤的情绪感染了他,他忍不住出声安慰,“从这件事中,可见你们之间的情是多么深厚。你这么在乎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试着去保护他们,而只想让他们保护你呢?” “可是我行吗?我又没力气,又不高大。” “力气可以训练出来,不高大可以用技巧来弥补,只你要用尽地去学,我想你一定会练成自保和保护你的朋友的能力的。再说,你现在的精神力量在你们这个时空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了,敏锐的感觉以我所见之人没人可以比得上你,如果你练成一定的武技,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会是你的对手。”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清影恨天继续道,“你所能做的,只是以后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放心吧,你朋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的生命力很强,而且血液输进去以后,心跳的力量已经加强了。我想,如果今晚动手术,明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江上游又喜又惊。喜的是王天档不久就能清醒,惊的是清影恨天怎么知道的。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精神防御力相当的薄弱,我用精神力探测了一下他的生机就知道了。”顿了一顿又道,“其实你也能看得出的。” “我怎么看?”既然王天档没有生命危险,江上游也就放心了。他听说可以推测人的生机,不由来了兴趣。 “你现在虽然不能我那样不通过物质直接活动,但你可以将精神力量集中在你的双眼,凝视你前方的人。比如你现在看那个正在看病的那个老先生,你看到什么告诉我。” 值班医生正接待一个脸色苍白的老人,老人边上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贵妇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结论。江上游将精神力量透过双眼,看向那个老人。 “我什么也没看到,连人的样子也没有看到,只看到的白白的一片。好累啊!” “不要放弃,第一次是这样的,过一会儿你就能看清了。” 渐渐地,江上游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茫茫的人形,接着,人形内又出现了一条条白色的条纹。江上游将所见跟清影恨天讲了。 “这些白色的条纹就是这个世界人类的生机。白纹贯穿于整个人体内,精细完一样,如果一些区域的白纹出现变形,中断等情况,就说明这些地方的生机受损。换句话说,就是人体的这个部位发现病变。白纹的变形如果仅是局部地区变宽或变细,那不是什么重要的病变,你们这个时代的医学应该可以治好。如果白纹发生巨大的变形,那就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病变,但尚在初期;如果白纹是中断,那么这个人的生机已断,没有多少时间好活了。你看那个老人,他的腹部的白纹已经发生的不规则的变形,这说明这个老人体内已发生了非常严重的病变;你再看王天档,他的白纹非常规则,就说明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江上游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对清影恨天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不用佩服我。其实只要你能消化我的记忆,我会的你都会。” “那快把你的记忆给我啊?” “贪多嚼不烂。我会适当地将部分记忆存贮到你的记忆区,但消化就要靠你自己了。 当然,你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你对我真好!”江上游感激道。 “省省吧,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不用谢我。” 第02小节 “钱我已经交了,这是单子,赶快给他动手术。”虎哥对值班医生说道。看着这个人,江上游怎么也无法将电视里电影里以及自己所遇到的黑社会份子联系起来。 看着王天档被推入手术室,虎哥拍着江上游的肩膀道:“你朋友会没事的!”。 “虎哥,谢谢你!”江上游道。 “谢什么,不用客气。” “虎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吧,只要我能回答就行。” “你为什么会帮我们?”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呵呵,行善各德,乃快乐这本啊!”而且你们是学生,我不帮你们谁帮你们?” 这话虽然一点没什么逻辑,但是可以看出这人善良的内心。虎哥有着一张端正的国字脸,年约三十岁,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忠厚老实。“虎哥,你真的是黑社会的吗?”虽然亲耳听见,但实在无法接受。 “嘘!”虎哥看了一下周边,大家似乎没有听到,才说,“你可不要在公共场合说什么黑社会啊!”他声音压得很低,坐了下来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是不是黑社会的。 我是在菜市场卖水果的,本想好好的做生意,谁知道菜市场上经常有一帮流氓欺侮我们这些老实的生意人,市场的管理员管不了,警察又不管,我们年纪轻的受不了那个气,便集结起来成立了一个菜市场联盟,来保护自己。后来,我们老大将联盟改名为飞龙帮。平时,我们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可是一旦有人欺侮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便拿起刀子和他们硬拼,还他们点颜色。正是这样经常打打杀杀,而且我们也算是帮派,所以别人说我们是黑社会我们也承认了,但我们除了砍那些流氓崽子外,从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听了心里释然。 “对了,虎哥,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让我同学凑点钱先还给你。” “钱不急,如果你有了打我电话,我会来拿的。”说罢,虎哥把电话号码给了江上游。 “虎哥,你不怕我们懒账吗?”江上游问道。 “出门在外,与人交往贵在待人诚恳,我相信人你们都是有良心的,不会赖我账的。” 江上游不由有点感动,“虎哥,你这么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你放心,我江上游一定会把钱尽快还给你的。” “我相信你们。好了,这里也没有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虎哥,我送你出去。” 第03小节 送走虎哥,江上游给李凯、王小刚和方洋以及王天档的父母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一说,他们都大吃一惊,王天档的母音甚至哭了出来,直到江上游告诉他王天档不会有危险的,她才安下心来。 通知完以后,江上游便往医院里走,忽然看见对面一对老夫妇走了过来。“那不是那个腹部有病的老人吗?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查出什么来,这是怎么回事?”老人神色平静,一点没有发现生了大病的慌张。 江上游与他们错身而过,他耳朵尖,听到那个贵妇对老人说,“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让你操心了。想不到,现在连腹泻这种小毛病都那么厉害,我真是老了啊!”老人对贵妇说道。 “腹泻?不可能的。清影恨天明明说生机巨大的变形是体内发生某种严重病变的初兆,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医生是庸医一个。”清影恨天冷冷地道。 “那他不是害人吗?如果那个病变再继续下去,老人的生机不就要断绝了吗?” “前面两位,请等一下。”江上游不忍心看着这对老夫妻不久以后阴阳相隔,决定提醒那个老人。 老人回过头,看到一张陌生的少年人的脸,道,“少年人,是你叫我吗?” “是。”江上游快步走到老人面前道,“老伯,医生是不是说你只是腹泻?”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老伯,那医生有没有给你仔细检查?” 老人想了一想,道,“那个医生很认真的给我做了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很认真的做了检查?”江上游一愣,显然没想到那些医生还会认真地替病人检查,“难道是清影恨天胡说的?” “你不信就算了。”清影恨天显然知道他的想法,冷冷道。 “那个……”江上游显然信心低了不少,说起话来也有点迟疑,“你的腹部可能,那个,可能有什么大病,那个,医生没有查出来。” “你胡说什么?”旁边的贵妇怒道。 老人向贵妇摆摆手,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严,江上游看得一愣,心想,“这人似乎不简单啊?” “你为什么这么说?”老人和蔼地道。 “那个,”江上游道,“是我看出来的。” “你是医生吗?”老人眼中明显不信。那贵妇道,“别听这孩子胡说了,我们走吧。” 江上游见二人不信,忍不住正色道,“我只是一片好心,希望老伯的病情能够及早得到控制。信不信由你们。”说罢转身正欲离去。 “等一下,少年人。”老人叫住他,心想,“我腹部的确似乎有点毛病,那个少年不认识我,应该不知道,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江上游诚恳地道,“老伯,你还是去其他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吧。不管我是不是胡说,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老人从江上游眼中读到了诚恳,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明天去华山医院再仔细检查一下。” 江上游松了口气,道,“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老伯,你的病不轻,要注意身体啊。 我走了,再见。” 看着江上游离去的背景,老人感叹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少年啊!”旁边的贵妇道,“仲乐,你真得相信他的话啊?” “我阅人无数,相信这个少年是一片好心。再说,正如那个少年所说,去检查一次身体对我又没有什么坏处。所以,我决定明天走华山医院做一次仔细的检查。” 第04小节 王天档眼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老爸、老妈、李凯、小刚、方洋还有上游,你们都来了?” 众人点头,其母摸着他的脸道,“天档,你没事了?” “那就是我没死喽?”王天档对着自己的脸摸了又摸。 “当然啦,”江上游笑道,“而且,你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出院了。” “太好了,我真的没有死。”王天档高兴地大叫起来,忽然,他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他是谁?”王天档指头那人道。 江上游道,“他是虎哥。是他救了我们。” “救命恩人啊!”王天档一脸感激地看着对方。 “你好好休息。”虎哥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众人送走虎哥,几个朋友胡天八地的乱吹了一番,李凯等人也相继告辞。王天档见江上游还赖着不走,忍不住道,“上游,你怎么不回崇明啊?” 江上游正色道,“天档,这次是我害得你受伤的,所以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王天档突然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江上游一震,上前一步道,“天档,你怎么了?” 王天档抓住被子,一副害怕被侵犯的样子,江上游左看右看,他父母出去办一些手续,目前除了他以外,也只有其他病人,没什么其他异状啊。江上游不由地有点担心,又跨前一步。 “男人莫近!”王天档郑重地吐出这四个字,江上游几乎晕倒。 “上游啊!”王天档道,“有我妈照顾我就行了。再说,我要落下一个星期的课啊,你回去帮我上课,记记笔记,等我好了你再给我补补。” 第01小节 王天档的请求真不容易办啊!为了记笔记,江上游忍住看美女的诱惑,坚持听课。可是这些小儿科的内容,就如催眠曲一般,一节课下来,江上游清醒的时候少,睡觉的时候多。 看着眼前断断续续的笔记,江上游不由为能不能交差而发愁。 “对了,借别人的笔记来抄抄。”可是,这个班上,除了和王天档关系好以外,其他人(美女除外)江上游连名字也叫不出来。平时,他们对江上游爱理不理的,江上游对他们也是爱理不理的。 江上游看了眼前的美女,心想,“和陈方芳至少不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呢,算有点交情啊!”于是,“陈方芳,你笔记能不能借我看看啊?” 陈方芳转过身,道,“没有问题。”说罢,把笔记本递了过来。 “对我还不错嘛,看样子我做人还不算失败。”江上游乐滋滋的接过笔记,看那个字体,简直像书印出来的,比上次写给他条子上的字要好得多。“你写的字真不错,要比我的好上一百。”江上游忍不住称赞道。“咦,你这是笔记吗?怎么和今天讲的不一样?”江上游今天说什么也听了点内容,至少对今天讲什么有点印象。 陈方芳道,“这是上个星期的。” “今天的呢?” 陈方芳道,“今天的啊,你等一下。”说罢,冲着前面道,“小高,笔记整理好了没有?” “没有。”小高回头道。 陈方芳无奈地道,“这样吧,等下个星期一小高整理好这个星期的笔记,我再给你看吧?” “他给你记笔记的?” 陈方芳点点头,道,“是啊,小高人真好,自告奋勇说给我记笔记,还且字还写得这么好。” 江上游突然涌起作为一个男人的悲哀,难道在美女面前男人只有做牛做马的命吗? “算了,下个星期一要向王天档交差的。”江上游只好另想办法。至于小高其人,自从那次大家认为的“情书”事件后,一向对江上游痛恨有加,江上游连问都懒得问。 “这位同学”江上游小心翼翼试着对着后桌的四眼伸出友谊之手,道,“能不能借笔记一用?” 四眼瞪了他一眼,道,“我下节课还要用,不借。” “上课时我会还给你的啊?” “没看见我正在温故而知新吗?”四眼道。 江上游连连摇头,“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这会对我啊?” 这时,他看到一个长得较好的女生,他听王天档说过,这人比较豪爽,大概不会拒绝他吧。 “这位同学”江上游小心翼翼将友谊之手伸向那个女生,道,“能不能借笔记一用?” “没问题,拿去好了。” “果然爽快!”江上游有点服了王天档的眼光,不过翻开一看,江上游惊呼,“这是那国文字啊?” “中文啊?”女生白了江上游一眼。 “我看怎么象日文啊?哎呀!”震惊中,江上游没能躲开女生砸向他脑袋的书本。 谁与争锋 第十一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 . 江上游满脸愧色。 王天档拍拍江上游的肩膀道,“没有笔记没关系,至少我知道现在讲到哪里了。上游,我应该知道我的实力吧!以我的基础,相信靠自己补上这一段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做了三年同班同学,王天档的水平江上游当然一清二楚,还不是班倒数第一,“难道王天档自己还不知道?”江上游忍不住想。 “可是什么?信不过我是不是?”王天档满脸不悦。 “怎么会呢?”江上游言不由衷地道。 “这才差不多。”王天档拿出一张卡,递给江上游道,“对了,这是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方洋帮你取了出来,让我带给你。” “方洋他们说什么时候回来?”江上游接过卡道。 “听他们说,他们现在快要期中考试了,而且感情方面还在攻坚阶段,所以暂时是不会回来了。” “哦,”江上游不由有点失望。 “真羡慕他们啊!”王天档喃喃道,“感情和事业都走上了高峰。” “我们明年也能上大学,说不定很快也能在大学里谈恋爱了。”江上游已经编织着和一个美女在校园里花前月下的美丽风景。 “你是没什么问题,可我不一定啊?”王天档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黯然的神色。 “刚才还那么有信心,现在怎么了?难道……”江上游突然想起一事,“难道刚才他只是安慰我?”想到这,江上游不由一阵感动,朋友啊朋友,快乐与我共享,难道困难我不能为你承担吗? “对了,天档,你上次不是问我学习窍门吗?我现在告诉你。”江上游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真的有吗?”王天档眼睛一亮。 “当然,你听着。”江上游将清影恨天留存在他记忆里的训练精神力量的方法略略整理一下道,“这种方法主要靠冥想,你每天都要训练才有效果。方法其实很简单,首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身放松,然后想着脑海中有一个轮子在不停地传动……,你会在训练过程中睡着的,记得要定闹钟啊,不然你会睡过头的。”江上游一口气说完,却见王天档惊恐地看着他,不禁奇怪道,“天档,你怎么了?” 王天档的声音明显有点颤抖,“上游,你什么时候学***的?那***可害人不浅啊。我有个远房亲戚,练了***以后精神就开始错乱了,他还把自己的身体割开,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轮子啊!上游,你练了多久了?快不要再练了,我不想看你把自己的脑袋割开啊!” “啊?我练的是***吗?”江上游冷汗涔涔。***始于中国大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据说是由一位名叫**的大仙创造的,一开始政府还对此鼓励,因此在中国境内极为盛行。后来时间长了,那些练功的人由于整天胡思乱想,不少人精神错乱,发生不少悲剧,又不知怎么搞的还和政府当局干上了,于是当局开始下令禁止这种功法,更绝的是将其称为邪教。李大仙本人没什么法术,只好逃到国外去了。不过,那些精神练出毛病来的人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但又斗不过政府当局,由于只好躲起来暗地里传道授业,更让人奇怪的事,在政府部分三申五令和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居然还有人相信,以致还有**登高一呼,万众响应的雄壮场面。 “你别想歪了。”清影恨天没想到江上游居然将这种精神力量训练方法视为邪功,忍不住挺身澄清一下,“我的方法绝对是正宗的精神力量训练法。” “有证据吗?”江上游的心之交流。 “我不是证据吗?”清影恨天气呼呼地道,“本人十二岁练到现在,还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不是人啊?不能算。” “我怎么不是人?” “人有像你一样寄居在别人体内的吗?” “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所以你现在变成这样子了。” 清影恨天不由为之气结。 第02小节 网络无所不有,就连***的功法也能找到,清影恨天看过以后破口大骂,“这是什么功法,如此幼稚可笑。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精神实在是空虚、低能,连这些东西居然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命运女神哈洁拉啊,为什么安排我到这种地方来?”江上游无可反驳,他固然不信***里的那套胡说八道,但是的确有无数个龙的传人相信这个东西,他也不禁为这些同胞汗颜。 王天档比较了***后,才相信江上游教的东西不是邪功,于是就开始练了起来。 “上游啊?你这些东西是哪里学来的?” “老祖宗传下来的。”江上游不得不说谎,如果把清影恨天的事说出来,一方面清影恨天本人当然不会高兴,另一方面王天档也不会相信,可能还会讥笑他神经病。 “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我无意中在老家的地下的一个洞里发现的,年代很久了。” “能不能借我看看?” “没问题。”江上游决定教王天档这个方法时,已经料到王天档会追问。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机智,他放弃了那套最为笼统的诸如“已经弄丢了”、“不小心当卫生纸用掉了”、“给阿猫阿狗弄碎了”之类没营养的谎话,而是刻意写了一份,翻来覆去弄湿和晒干好几次,一直到看上去果然像年代久远后才满意。 “小心啊,很容易碎的。”江上游故意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杰作递给王天档。 王天档也小心翼翼的接过。江上游看他那谨慎的样子,差点笑破肚皮。 “咦,上游,你老祖宗真了不起啊!” “那个当然喽,我这个老祖宗可是清朝时代名震天下的号称‘有眼不识陈近南,号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是也。” “可是你姓江啊?” “远亲不行啊?” “行啊!可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江上游不同感到奇怪。 “我惊讶的是,你老祖宗会写简化汉字啊!” “啊!”江上游一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古人不欺我啊! 第03小节 中华学校校长室里。 老校长正看着眼前的几份卷子发呆,旁边坐着几个老师忐忑不安地等着校长的反应。 如果江上游在这里,一定认得出这些老师都是教他们班的语、数、英、物理和化学课的,如果江上游看得到这些卷子,一定会很奇怪,因为这些卷子都是他的。 老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吕老师道,“吕老师,麻烦你去把这次负责招生的张老师找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吕老师应了一声事,便去找张老师,过了一会儿,有点发胖的张老师已经站在校长的面前。 “张老师,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江上游的学生?”老校长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江上游?”张老师尽力的回忆着,忽然他想起不就是他以前的老同学江流塞了他二千多块钱让他报上名的那个少年吗?难道贪污受贿的事东窗事发了?这事如果被知道了,不仅他工作可能会失去,而且还会被那些小区里的长舌妇的舌头压得抬不起头来,张老师想到这胖脸上不由沁出了几点冷汗。他抬头看了一眼老校长,却不能从老校长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老校长看张老师那副样子,不由有点生气道,“张老师,你有……” “我交待,我交待。校长,我求求你,这事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开除我啊?”张老师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心灵抵抗力这么差劲,在老校长没有多大辐射力的威严的影响下,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思想教导下,不问青红皂白地,甚至是莫名其妙地把相关事项要多详细就有多详细地说了出来。心里抵抗能力这么差的人实在不该做那些违纪的事啊! 张老师边擦着汗,边道,“校长,我把钱交出来。你不可开除我啊,我下次不敢了。” 老校长听完,居然叹了口气,道,“你这次有功也有过,功过相抵,我也不罚你了。 你把钱交到财务科去,这就算是营业外收入好了。” 听着老校长如是说,张老师愣了一愣道,“我有功?” “不错。”说罢,老校长居然有点兴奋,“江上游同学的高考成绩虽然比较低,但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如果不是被雷击中,应该上了重点大学。如果你还按规矩办事,以他的分数根本不可能会进来,我们学校就失去了这么一个好学生,也失去了一个扬名的机会。”说到这,老校长居然非常激动,“你们想想,如果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人能考上清华、北大或者复旦和交大,那在整个崇明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影响是非常大的,其结果是所有优秀的落榜生都会往中华学校涌,其他开高复班的学校就失去了竞争的能力。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中华学校将会成为崇明高考复读市场上的一支独秀。想到这,在场的老师都非常激动,连张老师也忘了自己在不久前还是个罪人。 “所以,我希望大家对这个叫江上游的学生重点培养,挖掘他的潜力,让他成为我们中华学校的形象代言人。” “可是,”吕老师虽然比较激动,但还是比较冷静地分析道,“万一江上游同学只是一时运气好,才考那么高的,或者他的水平极不稳定,那我们付出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其他老师一听有道理,纷纷点头。 老校长沉吟了一会,道,“这样好了,我们再来两次科摸底考试,一方面试试江上游同学的真正实力,另一方面说不定能挖掘出更多的优秀学生。” 第04小节 “这几天考试怎么这么多啊?” “是啊,那些老师有病啊,摸底考要考那么多吗?真累死了。” “有内幕消息啊!” 议论纷纷的学生们齐声道,“快说来听听。” “听说老师们是为了衡量一下某个同学的水平。” “什么,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不让他一个人考,连带我们这么多人受罪?” “快说,那个人是谁,一定要把他揪出来,揍他一顿。”几个壮壮的男生道。 “姑娘我虽然美丽又善良,但这几天被他害得头晕晕的,不骂他几句实在出不了这口气,快说他是谁?”几个长得一般的女生如是吼道。 “我听说他是隔壁班的,叫江上游。不过我没见过他。” “我们冲过去教训教训他。”一个男生倡议道。 “不行啊!”发布内幕消息的人道,“听说他是老师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啊。要是惹火了他,他一生气就不来了,那老师一定会怪罪惹他的人的,说不定还会严厉到开除呢?” “那么严重啊?那只好背后骂他喽!”那几个长得一般的女生道。 一个壮壮的男生突然朝着一张纸不停的吐口水,那些女生纷纷做出厌恶的模样,一位好心的仁兄劝道,“兄台,公共场合随地吐啖是违法上海市‘七不’行为规范的,而且在如此多漂亮、温柔、体贴的女孩子面前也有损老兄高大的形象啊。” 吐口水的那个男生道,“你先看看我吐谁?” 好心的仁兄一看,纸上赫然写着“江上游”三字。“兄台聪明,明的不行来暗了,再加上小弟一口。”其他男生明白过来纷纷仿效。结果吐得一开始吐口水的男生的课桌上到处是口水,那男生的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女生们早已逃之夭夭。 “你们这样做岂不是掩耳盗铃?” 众人望去,却见一个小个子男生背靠着椅子,搭着腿,笑着看着他们。 “那你说怎么出气。暗地里打他可不行,那可是很严重的事。” “笨啊!”那小个子男生拿起书扇了两下,倒有几分诸葛再生的味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们伟大的领袖**怎样进行阶级斗争的吗?” “大字报!”所有男生眼中一亮。 第05小节 校长室里,老校长看过几位老师火速批改出来的卷子,忍不住大笑道,“好,这个江上游了不起,三次摸底考平均得分579分,进清华北大都绰绰有余啊。看样子,中华学校要在我手里崛起了。哈哈!” 这时,一个老师跑进来,急急道,“不好了,校长,学校里出现大字报。” “大字报?”老校长突然想起文化大革命期间那段悲惨的遭遇,脸色惨白。几个老师也微微变色。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痛苦的日子,但是也听说过文化大革命期间,学生联合起来把老师斗成牛鬼蛇神,害得那个时代的教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们批谁?”老校长心下惴惴。 “他们说打倒江上游!我已经组织老师们去撕了。” 老校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批他就没事,“吕老师,你写张告示。以后还有谁在学校里恶意攻击其他师生的,一经查出,一律严办。” 顿了一顿,老校长又道,“江上游同学的实力现在大家都清楚了。他是我们学校的希望之星,以后大家一定要给他提供学习上、生活上的便利,重点培养他。吕老师,你作为他的班主任,肩负重任啊!” 吕老师激动的道,“为了校长的嘱托,为了我们学校美好的明天,我一定不会让校长和各位同事失望的!” 于是,江上游在众多学生的怨声载道和老师“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以其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分出名了。 谁与争锋 第十二章 我们一起上大学 () . “打倒江上游!” 看着眼前的大字报,江上游实在搞不懂自己招谁惹谁了。“难道是小高?”自从几次考试的成绩出来后,江上游的身份立刻变成了班学习的榜样,更上江上游高兴的是,陈方芳经常转过身来问他题目,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小高觉得自己“失宠”了,所以才会对自己怀恨在心吧。可是,看这大字报的规模之大,不像是一个人搞出来的。 江上游正要上去撕下大字报,一个老师突然出现道,“江上游同学,你去上课吧,发生这些事是我们的失职,就由我们来处理。” “哦,”看到老师这么说,江上游乐得轻松。教室里,同门们看到他进来,看他的眼光都有点异样。江上游知道是因为大字报的原因,马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很了不起哦!”陈方芳突然转过身道。 “你不要说话老让人觉得有两种可能性嘛,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漂亮女人都有个笨脑袋,这个美女平时和他说话,总给他一种可能是贬可能是褒的感觉。 “有人拿大字报攻击你啊,这可是国家领导人享受的待遇啊!”陈方芳两眼一眨一眨的,像个小女孩似的,贬得江上游体无完肤,却不能让江上游能她生气。江上游一声苦笑,虽然秀色可餐,但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想理她。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打大字报吗?”陈方芳神秘息息地说道。 “为什么?”江上游确实很想知道。 见陈方芳不说,江上游忍不住又追问一句,“为什么啊?你快说啊!” “我为什么要说啊?”陈方芳笑嘻嘻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两人因为经常讨论题目,已经混得很熟了,陈方芳经常和他开玩笑。 “你?”江上游哭笑不得,突然灵机一动,道,“原来你也不知道,钓我胃口啊!” “谁说我不知道的?”陈方芳急道。 “你肯定不知道的,你消息比我还闭塞呢!”江上游一付不相信的神色,心下不由有点得意,果然是个单细胞女生。 “我知道的!” “你别乱猜了。” “我才不是乱猜的!”陈方芳大声道,“我听隔壁班的男生说,这几天大家考试考得那么累,都是因为校长想看看你的水平。所以他们就出大字报报复你!” “太夸张了吧?”教室里传出一阵惊呼。 “你能不能小声点!”江上游一听和自己有关,连忙压低声音,“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陈方芳显然没有听从他的劝告,道,“你见过我没眨眼时说过谎吗?” “难道你说谎时会眨眼吗?”江上游话刚出声,感觉到无数道劲风朝他飞来。眼光一扫,四面八方都是纸团,江上游躲无可躲,照单收。 看着江上游狼狈样,陈方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听到那悦耳的笑声,江上游满肚子火发不出来。 陈方芳笑了一阵,忽然幽幽地道,“你真的很很厉害,一定能上重点大学的!” “你也不错啊。你想上,一定能上重点大学的。”江上游当然不是讽刺她,如果她的父亲和校方说一声,赞助几个大项目,陈方芳去重点大学上学完没有问题。他只是没想到,陈东明对自己的女儿要求极严,而且很不喜欢走后门那一套,所以陈方芳才来读高复班的。 陈方芳当然不知道江上游所指的不是靠她的成绩,以为江上游讽刺她,发怒道,“我不理你了!” “我不是讽刺你啊?”江上游见惹美女生气,心下老大后悔,急忙小声澄清道,“我是说你爸爸能帮你搞定。” “他不会的。”陈方芳释然,幽幽一叹道,“我爸爸说,能不能读大学要靠我自己。” “哦!”江上游倒有点觉得意外,却听陈方芳又道,“可是我也知道,我不太聪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大学。”说罢,垂下头,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江上游看着陈方芳那付惹人爱怜的神色,突然涌起一股要保护她、爱护她的感情,冲动地说道,“你不要灰心,我帮你。我帮你一定行的。” “你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陈方芳抬起头,诧异地年看着他。 “这个?”江上游不好说“因为你漂亮”之类的话,想了一想,倒给他想到了一个说法。“因为我们是好同学啊!” “是啊!”陈方芳一想也对,兴奋地说道,“那你怎么帮我啊?” “我教你一种方法。”江上游想了一想,便将传授给王天档的那一套精神力量训练方法告诉给了陈方芳。“这不是***哦!”江上游轻声地郑重地说道。 “***也不怕。”陈方芳喜滋滋地道,“江上游啊,谢谢你。”说罢,转身温习去了。 陈方芳那句“***也不怕”倒唬得江上游一愣一愣的。“这女孩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江上游摇头苦笑,忽然又后悔起来,“我为什么不说给她补习啊,唉呀,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我真笨啊!” 第02小节 虽然“大字报”事件很快就被老师们摆平了,但其引发的后果却不是江上游所能想象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打听这个人物,挖掘他的历史。 “你听说过江上游吗?”某班的某个角落里某生甲对某生乙说。 “当然听说过啦,而且还看见过他呢?” “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当然,我们老师不都说他能上清华北大的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啊?” “唉呀,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一个平头的男生满脸得色的说道。 “你快说啊!”所有同学都非常好奇。 “原来在崇中(崇明中学的简称)时那个江上游的成绩也不算差,现在又在这里多读了几个月,当然有长进喽!” “瞎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上次高考他怎么会没考上大学啊?”一个女生一副你不知道,不要装知道的样子。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个平头见众人不信,忍不住急道,“那是因为他考试第一天回家时被闪电劈到,然后在医院里昏睡了几天,就错过考期了。” “编故事也不打草稿。”一个女生嗤之以鼻,道,“大家都经过那段日子的,还不记得很清楚,那几天太阳好的很,几时打过雷下过雨啦?” 那个平头见众人不信,忍不住吼道,“我亲眼看见的!” “你怎么会亲眼看到,你又不是和他一个学校的?” “我也是崇中的,如假包换。”平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道。突然,他省起什么似的,连忙捂住嘴吧。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众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心里不由一阵发嘘。 只听一个男生幽幽一叹,道,“难怪我没见过他,他说自己是城桥中学的,我还以为自己记性不好,连老同学都想不起来呢。” “骗子,又一个重点中学的败类!”众人齐声骂道。 “我也是人啊!贪玩不行啊!”平头竭斯底里地吼道。 自从大学大规模扩招以后,重点中学的升学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人们逐渐想当然地认为,只要上了重点中学就等于是上了大学。因此,如果重点中学的学生一旦没有考上大学,往往会给自己找另一个虚挂的师门,比如这个平头就找了城桥中学,这样就可以避免其他学校的学生的讥笑和讽刺。至于其他学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对这帮学生特殊照顾,据有关心里学家研究结果表明,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个时代的学生精神上非常空虚,往往喜欢没事情找事情做,于是损人不利已的现象在校园内成为家常便饭;另一方面,非重点学校的学生有一种心里落差,因此他们认为有机会损损那些他们原来认为高他们一等的重点学校的学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第03小节 江上游感觉到同门们的眼光有点异样。 “怎么回事?我最近没什么新闻啊!”成名是一件快乐的事,不仅是老师,而且还有同门们都对自己客气多了。更令江上游高兴的是那些投在他身上的班上女生们的羡慕的眼光,虽然除了陈方芳外其他人长的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异性嘛。 江上游其乐融融。可是,成名也有一点不好,江上游每出一个“新闻”,就会引导同门们看他的目光发生变化。马克思说过,任何事物都是矛盾的统一对立体,江上游发觉自己已经逐渐成为马克思的忠实信徒了。 江上游尽量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这些眼光就如芒刺在背,江上游忍不住要呻吟地向老师求救了。 “你……”陈方芳突然转过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什么,有屁快放。”心情正不好的江上游差点把这话吐了出来,还算他有点自制能力,及时刹车刹住,才没有在美女面前大损自己形象。“你有什么事啊?”江上游的语气尽量装得平静。 “你被雷劈过吗?”陈方芳尽量小声的问,但教室里大多数人还是听到了。 江上游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东窗事发了?谁把这事说了出去?”他转身看向王天档,王天档对着他连连摇头加摆手。 既然王天档没说,他们多半没有什么证据,江上游就可以放心说谎了。“没有啊!” 江上游脸上尽量挤出一点表示自己相当镇静的微笑。 “我想他们也是骗人的。你人这么好,不会这么倒霉的。”陈方芳松了一口气。江上游看得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你听谁说的?”江上游决定把这几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揪出来。 “有好几个人啦。”陈方芳道,“他们原来都是和你一个学校毕业的,有几个还说是亲眼看到的呢!” “几个混蛋!”江上游心里骂道。 陈方芳接着道,“他们可不像你那样诚实啊,一开始都说自己不是崇中的,这次不知为什么都不小心说漏嘴了。嘻嘻,现在他们都成了他们班上的攻击对象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好热闹的。我听说,”说到这,陈方芳有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现在还有人都蒙着脸来上学的呢。 “没这么夸张吧?”江上游不由为这几个同门悲哀。 “活该,谁让他们骗人的,骗子就应该受到这种待遇的。而且,他们还故意把你说得那么倒霉。反正他们活该啦。”江上游听得心里一阵发寒和内疚。这个女孩,和他认识不到几个月,居然这么相信他。而他呢,却还对着她说谎。 “可是,你为什么相信我?” 陈方芳一愣道,“我相信你不对吗?” 江上游内疚地闭上眼睛,道,“可是,刚才我骗了你。”“啊!”陈方芳发出一声惊呼,眼中略过一阵惊讶却还带着点高兴的神色,江上游由于闭着眼睛没有看到。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是假的才怪呢?” “他真的这么倒霉啊,大白天被雷劈到了。” “是被闪电,笨蛋。” “你刚才为什么不骂陈方芳啊?她也这么说的。” “人家是美女嘛!” “噢,美女就允许犯错了。不过,还真的邪门啊,那几天可是大晴天啊?” “是啊,他不止一般的倒霉啊!” “倒霉会不会传染啊?” “应该不会吧?”那个声音不太确定的说。 “但愿不会吧!上帝保佑啊!” …… 江上游把那几个把这个事情闹出来的原同门骂到祖宗十八代,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少听那些没有营养的对白。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江上游回头一看,见后桌的四眼正朝后拖着桌子。“你干什么?”江上游有点莫名其妙,问道。 那四眼将桌子拖到后面,松了口气,远远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么倒霉,离你远点总是不错的。” 再后桌的几位仁兄觉得有道理,纷纷效仿,顿时,教室里乱成一团。 第04小节 这个事情在老师们的压力下过去了。但是,从此那些同门对他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使江上游失去了一大堆钦佩他的眼光。不过,江上游在这个班级本身也没有几个朋友,对此也无所谓,大不了回到从前。令江上游欣慰的是,除了王天档外,还有一个女孩经常和他说话,她就是陈方芳。 帮陈方芳解完一道题,江上游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再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么简单的题不会做,你怎么能考好分数啊!你有没有照我的方法练习啊?” “练了啊,很用心的练习的。”陈方芳嘟着嘴道。 “这是怎么回事?”江上游忍不住问清影恨天。那个家伙平时除了让江上游看一些他比较感兴趣的书以外,江上游不找他,他也不会找江上游。不过,江上游可不会这么便宜他,借宿别人的身体是要出体租的,既然那个家伙不能出钱,那就要出力喽。更何况他还对江上游讲过,以后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可以问他。 “笨蛋。”清影恨天回答的倒挺快,不过第一句江上游可不喜欢。“你之所以有这么显著的效果,那是因为我在你体内帮你练的。他们按部就班的练习,要达到你现在的水平,最少要二十年。” “啊,那不是没用?”江上游突然生起一种无力感。他想帮助他们,但是目前却没有什么效果。 “你也不要灰心。”清影恨天道,“以你现在的精神力量,你可以帮助他们在在几个月内打好基础,取得一定的效果。不过,你打的基础的程度,则是取决于你本身的精神力量的大小。简单地说,你的精神力量越大,你对他们的帮助就越大。” “那怎么帮他们?”江上游一听可以出力,又有了精神。 “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在他们练功时,握着他们的手,和他们一块练功就行了。” “啊,那岂不是要和他们睡在一起?”江上游兴奋地直流口水,和美女睡在一起啊! 陈方芳奇怪的看着他道,“江上游,你想吃什么?” “哼,你想的美,人家也未必答应。”清影恨天笑道,下文居然加了一句“居心不良。” 江上游一听也是,人家可是亿万富翁的女儿啊,那里轮的到自己啊。自己和她的身份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没有可能的。想到这,江上游不由有点心灰意冷,刚好听到陈方芳问他,便道,“我肚子不饿。我要想点事情,你先忙你的吧。” 清影恨天取笑道,“你本来喜欢那个叫施心如的小姑娘,现在移情别恋啦?” “才没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清影恨天笑道,“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你小子经常想歪。老实说,你一开始的出发点很好,只是想和人家做做普通朋友罢了,你现在想那么复杂干什么呢。人生在世,很多很简单的事情往往会被一些人想得复杂不甚,结果到头来不但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会失去一些宝贵的东西。” “你说的对。”江上游点点头道,“言归正传。用你这种方法我怎么帮他们?不管是王天档还是陈方芳,他们都主观上不太能接受,客观条件也不够。” “你以为这个方法只能晚上睡觉时练啊?” “白天以可以训练?” “当然,之所以你的训练放在晚上,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的意识相当薄弱,我的意识才能比较自由的活动。但他们不同,他们身体内只有一个意识,因此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习。如果你自己练的话,你白天也可以练习。” “哦。是这样啊。不过,王天档那里比较好说,但陈方芳愿不愿意接受是个问题。” “她肯定不会接受的。一个女孩子的手是随便让人牵的吗?” “那怎么办?” “你现在对这些知识的了解应该很深了吧?” “是啊?” “你可以帮陈方芳补习啊,把你从平时做题中领悟的技巧讲给她听,说不定能取得较好的效果。” “也只有这么办了。” 第05小节 江上游按清影恨天的指导,给陈方芳补课,并帮助王天档训练精神力量。一开始王天档还不大愿意接受,但在江上游强大的理论攻势下终于失守。冬去春来,春去夏来,时间过得飞快。期间,江上游五兄弟聚会了几次,乐洁也给江上游寄了张贺卡,把江上游乐的跳了起来。王天档的精神力量训练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其学习成绩虽然不像江上游那样突飞猛进,但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而陈方芳虽然进步比较慢,但也算取得了进步。唯一让江上游遗憾的是,从去年上海之行之后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到过施心如。大半年未见,丝毫没有减少江上游的对她的爱恋之意,反面使他越觉得放不下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努力的追求她。以前也许是没有什么资本,但现在我各方面的能力都比较强,不,应该说比较优秀,如果她是一个喜欢有能力的人的女孩,我一定有机会的。心如,你不要这么早谈朋友啊,你不要被徐子山迷惑啊!”于是,在填写高考志愿时,江上游第一志愿填了华东师范大学计算机应用专业。他没想到,王天档也填了华师大,他没想到,陈方芳也会填华师大,他更没有想到,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会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为什么要报华师大?” “老先生,我们认识吗?”若不是看这老头没多少肉了,江上游早就把他摔了出去,那会让他揪着衣领。自从王天档受伤后,江上游就找了一些打斗技巧方面的书学搏击,在清影恨天的帮助下,现在已经身手不凡了,至少他自己觉得是这样。 “这位是校长。”旁边的吕老师向江上游介绍了一下,同时向校长道,“老校长,你不要那么激动,当心身体。” “哦,校长啊!”江上游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年,到现在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麻烦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老校长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他看到江上游的第一志愿时,百米冲刺般的跑了过来,就一把揪起江上游的衣领。由于年老体弱,这么一耗力,居然一时发不出声音来。 吕老师见状,便代老校长说道,“江上游同学,你有没有考虑清楚,以你现在的成绩,完可以报考复旦和交大,你为什么要报考华师大呢?” “老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喜欢华师大。”江上游当然不能说他喜欢的女孩在那里。 “可是,名牌大学出来能找到好的工作啊。现在大学扩招以后,每年的毕业生数百十万,工作越来越难找了,你这个也考虑了吗?”老校长见吕老师已经说出他想说的话,连连点头。 “无论是从什么学校出来的,只要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自己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 “名牌大学的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都非常先进齐,而且师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的重点大学可比的。你在名牌大学里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你想过吗?”吕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老校长边喘着气,边点头。 “学习关键是要靠自己,我觉得老师好坏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老师会不会好好的教你。华师大是培养老师的地方,我想那里的老师这点敬业精神总是有的。”江上游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口才,很简单的理由居然被他编得那么复杂。 “你给我填复旦。”老校长见吕老师说不服江上游,忍不住喝道。 “校长。”江上游不由一阵不悦,“参加高考的是我,我怎么选择,与你们没有多大关系吧?” “你!”老校长气得又说不出话来,吕老师劝道,“校长,我们没有权力要求学生报考哪个学校,而只有提供建议的权力。” 老校长无力的摇摇头,道,“江上游同学,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的志愿我暂时不给你报上去,如果你改变注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已经考虑好了,不会再改了。” 老校长蹒跚地走出教室,吕老师扶着他。这个学生真让他失望了,难道中华学校要白白错过这次难得的扬名机会了吗? “校长,”吕老师道,“我们不能把这个学生逼急了。逼急了反而不好。” “不逼他,他会改变注意吗?”老校长道。 “不会,但这可能会取得相反的后果。” “怎么说?” “现代的青少年的叛逆心理很重,如果我们强逼着他,他说不定会故意考的不太好。” “你过虑了吧,谁会拿高考开玩笑?” “我不是过虑。”吕老师道,“校长,你见过拿自己的高考志愿开玩笑的人吗?江上游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拿高考开玩笑。” 老校长连连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不逼他,他也不会改志愿,那我们学校不就错过一次培养一个名牌大学生的机会了吗?我们以前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 “校长,”吕老师笑道,“以江上游这个水平,如果认认真真参加考试,相信拿个高考状元应该没有多少问题吧?” 老校长露出领悟的神色,笑道,“不错,他考什么大学是他本人的事情,我们学校最关心的只是他们的考分。如果江上游能成为高考状元,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好,吕老师你说得对,我们就不去逼他了。” 教室里,陈方芳看着江上游笑道,“你刚才理由真多啊!不过,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报华师大呢?” 江上游回以一笑,道,“这是我的秘密。如果你以后考上华师大,你会知道的。” 谁与争锋 第十三章 失球 () . “大学,大学,我终于来了。”江上游站在华师大的大门口,看着镶金的大字“华东师范大学”,激动地喃喃自语。虽然以他的分数进入这所学校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但他比正常的情况整整晚了一年,这一年的大学情结此刻得偿所愿,他岂能不激动。 “高考状元,进去吧!”旁边的王天档笑着对江上游道。自从江上游成为上海市高考状元后,王天档老是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怎么想的,平时上游上游的多简单,现在叫成四个字,而且还有与他人混淆的危险(高考状元不止一个),多烦啊! “不要在公共场合乱叫,叫我上游。”江上游慎重地道。 “我又不是讽刺你。上游,这是一项荣誉啊。我王天档和一个高考状元是好朋友,说出来连我自己也觉得有光彩。” 的确,这是一项荣誉。江上游现在还记得,当成绩公布的时刻,老师们一个个激动地热泪盈眶,老校长热情地与他拥抱以致于他发现老校长原来还有很重的狐臭,还差点被熏倒。同门们一个个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是因为他考得那么好,而是因为他这次怎么没那么倒霉,反面顺利考完了。 “别说我了,你也考得不错啊!”江上游适时地转移话题。 “还不是多亏了你。”王天档略有点激动地道,“上游,我真是高兴,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你不但将你的学习方法无保留的告诉了我,而且还为了帮我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如果不是你,我最多考个大专,连专业也可能不好。没有你,我王天档那有今天啊!”说罢,竟有点哽咽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像王天档这样的大块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往往把江上游弄得手足无措。 “我们快进去报到吧。”江上游脑代转了三百六十度,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松了口气,拖着王天档就往里走。由于家离学校不算远,这次报到,江上游两人也没带多少东西,因此两人动作很快地就找到了报到点,四道眼光一扫,就瞄到了方洋。 说起这小子,江上游就有气。今天是他们两人报到的大日子,而这小子却不来接他们,反而积极地参加迎接新生的活动。“上游,天档,你们又不是第一次来华师大,而且行李也不多,两个大男人完可以搞定,就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机会了吧。你们知不知道,每年迎接新生的时刻,是国各地的美女百川汇流的重要时刻,参加这个活动,可以认识几乎所有的这一届的美眉。你想,如果学校里面有美女我不认识的话,你让我的脸上那搁啊?兄弟,这次算我不对,我请客吃饭。拜托,不要拉上我,我要认识下一届的啊!”方洋又是道理又是恳求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萦绕,江上游越想越气,大骂那个小男人重色轻友。 “上游,我看到方洋了,他在那!”王天档的脑子都没有这么复杂,不过被江上游吹吹风,也有点恼了那个小男人。顺着王天档的手看去,只见方洋正满脸堆笑地和一个女生亲切的交谈。那女生身高160厘米左右,身材苗条,长长的头发,从方洋那“亲切”的笑容和目中无人(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中可以看出,这个女生一定是一个美女。 “喂,让一下!”江上游满肚皮气,故意撞了那个女生一下,欲破坏方洋的好事。 “对不起!”那名女生没有象江上游想象的那样说任何怨言,反而很有礼貌地对江上游说了本来应该由他来说的话。江上游忍不住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他终身难忘。 她白玉般皎洁的面庞显出一副从容的态度和大方的气派,黑亮的眼睛不可捉摸地灼灼闪烁细溜溜的弯眉毛挂在额下,一只俊俏笔挺的鼻子显出文静、温柔的神态。薄薄的小嘴唇因为歉意而紧闭着,披肩的长发乌黑透亮。她也许没有施心如那么漂亮,也许没有陈方芳那么活泼,但她的气质配上她的容貌,却是最美丽的搭配。如果说施心如和陈方芳是天上的仙子,那么这个女孩就是常娥。江上游这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方洋的笑容会亲切得那么过份。 “不,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江上游为自己的失态而后悔。 “不,是我问得太多了,占用你的时间了。”说罢,那个女孩居然像个日本人似的向江上游微微欠了一下身体,然后转身离开。 方洋呆呆地看着那个女孩离去,喃喃道,“多好的女孩啊!我一定要追求她。……喂,上游你干什么?”江上游一把揪着方洋的衣领,面色铁青,“这么好的女孩你都不放过,你有没有人性啊?”短短地接触,江上游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感,这倒不是因为对方美丽,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样的彬彬有礼,一点美女的架子也没有。现代社会,由于中国传宗接代的传统思想做怪,男女比例已经严重失调,因而女性的地位急骤上长。一般女孩,只要有几番姿色,还有点文化素养,往往架子大的要命,大有“我是美女我怕谁”的意思。施心如是江上游所见到的第一个同龄的没有架子的美丽女孩,这也是江上游之所以这么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不,上游,你误会了。我会真心地追求她,我喜欢她。如果她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的话,我保证再也不会换女朋友了。”方洋一脸正色的说道。“啊!”江上游愣了一愣,方洋其人他很了解,这番话是真是假他当然很清楚,他忍不住摸了一下方洋的额头,似乎没有发热。“原来这就叫一见钟情啊!”旁边的王天档感叹道,“如果不是方洋你先发现的,现在朋友妻,不可欺,我也会追求她的!” “你?”方洋满脸不信之色,“见了漂亮就脸发红的大男人也会主动追求女生?” “谁说我不会?”王天档面红耳赤的反驳道。他的脸果然红得很快,因为他发现一个漂亮的女孩刚看了他一眼。 第02小节 现代的大学生很少有人会选择学生宿舍。江上游自己还有点钱,王天档家里也不算穷,于是两人都选择了学生公寓。华师大的学生公寓是三室一厅的套间,江上游和王天档两人一起住一间,还有两间里住的是两个浙江人、一个山西人还有一个湖北人。 六人边买被子和洗漱用具,边自我介绍,倒也懂得充分利用时间和打发时间。 同龄人之间的陌生的间隔很快就被消除了,江上游很快就了解了这四个未来的同室的基本情况。浙江的两个人个子较高的叫李放,瘦瘦的,有点像久病未愈的样子;较矮的叫马忠喜,名字很俗气,但打扮比较酷,是个超级帅哥,估计学校里不少女孩会裁在他手上,两个由于是老乡,就住一块了。山西的叫关志宇,和江上游高复班里认识的那个废话连天的家伙同名,个子不高,浓眉大眼,平头,看上去很精干的样子。湖北的叫黄怡,个子不高,略胖,这两人因为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服从学校安排就住在一起了。 大伙儿吃完中饭,便聚在大厅里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江上游从他们的谈话中也领略到了异乡的风情。黄怡比较健谈,说话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再加上湖北离东部沿海地区较远,似乎民风民情与上海差距很大,几个人虽然被黄怡的口水喷到了不少,但也听得津津有味。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个江上游较为熟悉的声音兴奋地道,“太好了,江上游,你果然来了。” 由于门开着,江上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就如那个人一眼看到了江上游一样。“高山!”江上游跳了起来,虽然他们自从那次见面以后没有联系过,但江上游一直记得这个踢球踢得很好的帅哥。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足球队队长高山,金融学专业的。”毕竟足球队长亲自上门来看他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高山一身的球服是最好的证明,其他几位仁兄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高山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道,“江上游,想不到你这么了不起,不但考了过来,而且还是以高考状元的身分,哈,真是了不起。” “高考状元?”四个外乡人露出惊异的神色。 “一时发挥的好啦!”江上游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江上游,你不要谦虚了。”高山笑着道,“能做高考状元可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哦。对了,我怎么把正事忘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邀请你参加足球校队。国高校足球联赛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我们的主力门将去年毕业,你守门不错,就当我们校队的门将吧。不过,你能否成为主力门将得看你的表现了。我们今天正午有训练,一块走吧?” “没问题,我换身衣服。”江上游一口答应。足球本身他也喜欢,更重要的是,足球是一个吸引的运动项目。江上游记得方洋曾和他说过,“引起美女的注意的最佳的途径是在足球场上卖弄风姿。”至于方洋为什么把表现说成卖弄风姿的原因是其本人足球水平一般,无缘校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在做怪。 第03小节 江上游暂时作为主力门将被编在黄队,和其他所谓的主力一队。红队的则由原来的替补球员组成,实力上有一定的差距。校队要进行比赛训练,果然有不少女生闻风而来,其中不乏美女。江上游站在门前,故意活动了一下四肢,以期望美女们能注意一下他。不过,除了几个女孩偶然一瞟外,没什么人特意注意他,绝大多数的女生和男生都注意着场中做活动的队员,连那些替补球员也获得了不少的目光。江上游虽然有点失望却也不介意,反正过一会儿,以他的天才的守门技术相信会引起无数的美女的惊呼。 球赛开始了,红队的表现让江上游大失所望。“怎么搞的,这帮家伙怎么踢球的,跑位不积极,传球不到位,大脚球也开得那么软绵绵的,难道这几天营养不良,还是水土不服。” 黄队对红队一阵猛攻,把红队压到后半场,动弹不得。江上游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场边的女生们发出阵阵欢呼,“高山,高山,加油,加油”的叫声弥漫在球场的上空,久久不散。江上游再也无心注意场中的情况,两眼飘向了场边,“看看美女也好,总比光站着好。” 环肥燕瘦,各具特色,江上游大饱眼福。忽然,他的眼光停在了一个女孩身上,久久不能移去。“施心如,好久没有看到她了,还是那么漂亮,不,应该说是更加美丽。 她也喜欢看足球啊,还那么神贯注,看样子我来踢球的选择还真不错。”这女孩正是江上游的初恋(单恋)情人施心如。“徐子山不知来了没有?”江上游左顾右看,确认徐子山不在边上,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他也明白这并不一定代表什么。 “引起美女的注意的最佳的途径是在足球场上卖弄风姿。”想起方洋的这句话,江上游觉得应该表现一下,而此时表现的场所在对方的半场。施心如的一笑一颦,一喜一惊,尽收江上游眼底,江上游只觉得热血沸腾,“豁”地冲了出去。“我又不是不会踢球,干什么让我守门。施心如,你看着,我江上游是怎么进球的。” “江上游,对方吊门啦!” “江上游,你怎么回事?” “喂,守门的,你吃错药了?” 前方传来阵阵呼喊声,江上游抬头一看,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在球门前,然后慢慢地滚了进去。此时,江上游已快冲到了半场,根本无能为力。 第04小节 江上游觉得无地自容,那些诧异的眼光中还有施心如的,更让江上游想找个地洞一头穿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队长,你怎么找了这个人来守门?”一个黄队的球员不满地道。 “是啊,他会不会守门啊,队长。” “他还不如我,队长。”红队的守门员道。 “队长,……”一个球员正想发牢骚,高山叫道,“大家不要再说了。这位江上游同学守门的技术我亲身体验过,绝对不是这个水平。至于他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请他自己向我们解释一下。” “解释?实说肯定不行,说出来一定会被这些人打爆的。”江上游虽然羞愧有加,但脑子还算比较清醒。 “这个,”江上游底气非常不足,说谎本来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更何况要在众目睽睽下,而且还是非常难矇混过关的情况下,“是因为我看大家屡攻不克,所以心里急,想上来帮你们一把。” “我们已经进了一个球了,怎么说是屡攻不克?”一个微胖的黄队球员微怒道。高山介绍过,是校队的主力前锋,大二的周鹏飞。 “啊!”江上游冷汗直冒,难道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天啊,刚才一定是过于沉迷于施心如的美色,以致进球都不知道。不会吧,自己的注意力有过这么集中吗?“我想多进几个球,一个球太少了,说什么黄队也是主力队,如果不打红队一个大比分,怎么对得起主力的称号呢?” “哼!”几个红队球员冷哼一声,道,“江上游,我也太小看我们了吧。如果不是守门员的位置空着,高山队长又极力推荐你,你想进校队我们还不收呢!”江上游心里叫苦,“下次说谎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觉,老得罪人,以后还怎么在校队混啊?” “江上游同学,这次只是训练比赛,输赢没有关系,但如果这是一场正式比赛,你知道你这样的表现可能会对我们整个球队造成多大的影响吗?江上游同学,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你是一个守门员,应该做好你的本份。如果你做不到这点的话,即使你的技术再好,我们也只有请你离开。球队是一个团队,不是英雄主义表现的场所。”高山给江上游的感觉是一个很随意的人,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严肃地训斥他,江上游惭愧地低下了头,一方面为自己的失误,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谎言。 第05小节 晚饭时间,食堂里。 “你听说今天的训练比赛了吗?” “听说了,打了个3比1。” “我不是说这个。” “哦,我知道你说什么了,是不是黄队那个白痴守门员啊?” “对啊,我听说这个人白痴的可以,居然冲到中场去抢球,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人真是个大白痴啊!真不知道高山为什么要找那个人当守门员。这场比赛红队被压着打,我去当守门都不会丢球。” “真是悲哀啊,我们学校居然收那种白痴。” …… 听着眼前的两个女孩的讨论,江上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档,我们回去吃吧?”江上游小声地对王天档说。 “干吗要回去?上游,你不是也说,这里秀色可餐吗?”王天档也小声地说,“上游,你看到没有,我们对面的两个女孩长得也挺好看的。” “是不错,可是……”江上游的话被其中一个女孩打断,“可惜没有去看球赛,不然就能看到那个白痴守门员了。” “看到他又怎么了?”另一个女孩奇怪地问道。 “保持距离啊。如果和这样的白痴在一块还不知道,那不是一种极度悲哀吗?” “放心,我认识他,我会提醒你的。”另一个女孩爽快地说道。 江上游心里一惊,赶紧把头低下去。王天档见状,奇怪地问道,“上游,你这样也能吃饭吗?” 陡然,一个女生惊叫道,“白痴守门员啊!”众目之矢,江上游落荒而逃。 谁与争锋 第十四章 相识 () . 江上游再次看到了那个在校门口看到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双手拘束的交错着放在身前,文静的坐在教室的后面。被红色的丝巾束起的长发垂在背后,衬托出她那美丽的轮郭。江上游倒吸一口夏夜凉凉的空气,按奈住自己不争气地心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当然,那个女孩的周边的位子已经轮不到他了。今晚是他们专业所有新同学的聚会,是他们与将一起生活四年的同窗的初次见面。 辅导员已经来了,是一个男士,个子不高,长相一般,看样子约25岁左右,不像是老师,江上游初步估计是今年刚考上研究生,学校用来节约成本的牺牲品。他看人大约差不多都到齐了,便上了讲台,让大家安静。也许是大学生的素质较高,也许是大家为了给初次见面的同学和老师留下好的印象,也许是大家还不是很熟悉,辅导员一开腔,所有同学都识趣的闭上的嘴吧,所有目光向这位将来对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加以指导的前辈。 辅导员对此显然比较满意,道,“各位同学,大家从五湖四海而来,今日相会一堂即是有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说罢,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何小明三个大字。“我叫何小明,是大家的辅导员,今后的四年我将和大学一起度过。”何小明的话不多,很快就结束了没有营养的开场白,然后大家开始自我介绍,顺便竞选班委。 江上游的记性很好,不仅记住了所有进行自我介绍的同学的名字,连来自什么地方的都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江上游最关心的是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是自己非常想知道,还是为了帮助方洋。想起方洋,江上游不由打了个冷战。虽然方洋信誓旦旦地说会认真的谈恋爱,但认识他三年多的江上游实在不敢保证,这家伙一年以后会不会反悔。 难道真的帮助那头狼走吃那只羊吗?自己真的要做刽子手或帮凶吗?江上游心下矛盾,忍不住又去瞟了一眼那个女孩,正好看到那个女孩缓缓地走向讲台。 “大家好!”她优雅地微微一鞠躬,甜美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的男生都屏住了呼吸,心呯呯乱跳,连辅导员何小明也不例外。女生们也为她的风采所震慑,一时呆呆地说不出话来。静寂间,仿佛听到一只黄莺在歌唱,看到一只孔雀在展屏,又仿佛身于一条小溪边上,听着涓涓的轻轻的流水声,看着杨柳飘舞,与清澈见底的水中的鱼儿相戏。宁静,清雅,欢乐,青春,虽然介绍很短,却如一曲美妙的乐曲,绕梁三日,余余不绝,直到何小明明显带有失望的声音响起,大家才清醒的认识到,这只不过是一个自我介绍。江上游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于小静,好吸引人的女孩。 “于小静同学,你不打算竞选班委吗?” 于小静轻轻地摇了摇头,何小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下一位同学。”同学们,尤其是那些男生,眼神中都流露出那种失望的神色。江上游这时突然有点为方洋担心了,这样优秀的女孩,方洋面临的竞争和压力是巨大的。 第02小节 “还有同学吗?”听到何小明问道,江上游想起自己还没有上去过,于是打算起身,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对不起,我迟到了。”众人转头看去。 花格的红色连衣裙裹玲珑的身材,一双红色的小凉鞋包着小巧的小脚,圆圆地红扑扑的脸蛋,大大的清辙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上有着几点水珠,红红的嘴唇微微喘起气,齐肩的头发随着微风起伏,漂亮、活泼、天真,就如一团青春的火焰一般飘进了教室。江上游想起了高复班的第一天也是这样,连连摇头,“她怎么老是开学时迟到啊!” 何小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以掩饰自己的失态,道,“你叫什么?” “陈方芳!”那个女孩轻快地答道,顺便朝江上游眨了一下眼睛。江上游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心中奇怪不已,“她不是想当老师吗,怎么会来这个专业?”陈方芳在江上游的帮助下,虽然考分不高,但也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华师大。江上游记得当时她填的是师范类专业,他还问过她为什么会填这类专业? “我喜欢小孩子啊!你看过电视里,电影里,那些小孩多么可爱啊,比小猫小狗都可爱。(畜牲怎么可以和人比啊?――江上游心理话)和他们在一起,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可以和他们一起做游戏,一起玩,一起唱儿歌(你几岁啊?――江上游心理话),生活多么的丰富多彩。而且,小朋友是值得保护的动物(又乱比喻了――江上游心理话),和他们在这起,我们可以毫无保留地的展现女孩子母性。(你自己为什么不生一个?――江上游心理话)。所以,我要当一个老师,一个伟大的老师,就像蜡烛一样,照亮别人,燃烧自己。(你倒底想当什么老师啊?幼师可没那么伟大啊? ――江上游心理话)”记得陈方芳说到这里,两眼露出向往的神色,似乎已经在希望的田野上辛勤地耕耘。 “我叫何小明,是你们的辅导员,你向同学们自我介绍一下吧!”何小明的话打断了江上游的回忆,不知是因为不忍心责怪这个女孩,还是为了在这个女孩面前保留良好的印象,或是为了新官上任,以和为贵,他对她的迟到一句相差的话也没说。 “好啊!”陈方芳一蹦一跳的走到讲台上。“这是个大学生吗?”何小明看着这个活泼的女孩,觉得好像在看一个初中生一般。 陈方芳叽叽喳喳、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的长篇大论吸引了所有的男生,当她讲到2010年高考失败重读时,居然还有不少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似乎让这样的美女去再次经历黑色的七月是上天瞎了眼睛。 第03小节 陈方芳介绍完,就坐到江上游身旁,这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眼光。当陈方芳快乐地与江上游交谈时,又有几个师哥忍不住不平,“那小子其貌不扬,何德何能,美女居然会坐到他的边上。” “你不是报的是师范类专业吗?” “唉,你不知道啦。今年暑假我爸爸带我去北京的二姨家玩,她家有个小孩,可淘气了,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还不停的要我抱他,累死人了。如果不给他,不抱他,他就哭啊,好像我对不起他那样。还有啊,他整天跟在我后面,我上什么地方去,他也要去,我难得出次远门,结果就是因为他,什么也没玩成。”说到这,陈方芳习惯性的嘟起了嘴,“一个小孩都那么烦了,如果一大堆小孩怎么办啊?” “哦,”江上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伟大的老师不做了,为什么会跑到这个专业来?你老爸出手了吗?” “没有。”陈方芳摇摇头,道,“是我要求换专业的。” “你老爸没出手,他们肯换吗?”陈方芳是险过本科线,不像高考状元一样有资格要求换专业。 “一开始他们不肯换啊!”陈方芳笑道,“不过,我对他们说了一句话后,他们就肯换了。” “什么话?”江上游装做一副有兴趣的样子。其实是什么话,江上游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不就是“老爸是陈东明”之类。 “不告诉你!”陈方芳又玩起迷语了。 “别以为我猜不到。” “你肯定猜不到的。”陈方芳一副你不可能猜到的样子,江上游忍不住哼了一声,小声道,“你说你老爸是某某某,他们当然会换。” “不是!”陈方芳显得很得意,“你猜不到,要罚你。” “不是?”江上游一愣,又想了一想,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道,“如果你的答案有道理,我认罚。不过你罚的别太过分啊!” “放心啦!”陈方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不过你不能赖啊!” “你快说吧!” “其实,我对他们说的是,‘你们仔细看看我的志愿表,可能是你们搞错了?’” “他们看了就给你换了?”江上游有点惊讶地道。 “是啊,他们态度很好的。” 忽然,江上游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你一定在志愿表上社会关系一栏写上你老爸了,对不对?”现代社会,关系和靠山第一,连学校志愿表、毕业生情况表、就业推荐表之类的表上,一般都明目张胆地印了“社会关系”一栏,这使得升学、就业等方面充满了不公平和不公正。见陈方芳笑着点点头,江上游不服道,“还不是一样,我不认账。” 陈方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江上游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得无奈地道,“算了,我认输。” “我就知道江上游同学最守信用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江上游虽然被摆了一句,听到这句话倒是很满意的,道,“你想罚我做什么?” “嘻嘻,罚你在大学里继续教我啦。你教得很好,要不是你,我考不上本科,所以你一定不能赖的!”陈方芳一脸正经的道。 江上游装做一副为难的神色,心中却乐不彼此。给陈方芳补补课,只要不影响他追求施心如,对他来说可是求之不得。他这样装一装,只是想在谈判中取得更好的条件而已。 “你放心啦!”陈方芳果然上当,“我不会白让你教我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买给你啦。” “唉,好吧!我认命了!”江上游故意叹了口气,好像是被逼无奈的样子。“不过,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选这个专业的吧?” “当然啦。你不知道。”见江上游答应了,陈方芳挺高兴地道,“今年暑假我爸爸给我买了一台电脑,可以看电影,听音乐,还可经玩游戏,上网聊天,好玩死了。可惜我不太会用,还有很多功能没有发现,我想学了这个专业后,我一定会玩得很好的。” “啊?选专业就为玩啊?”江上游看着眼前的女孩,只有摇头的份。 第04小节 “还有同学吗?”何小明说话的时候,似乎是有意的看了江上游一眼。 “我先去介绍一下。过会再聊。”说罢,江上游快步走上讲台,正要开口,忽然下面一个女生惊呼道,“白痴守门员啊!” 江上游脸色惨白的望向那个女生。 圆圆的脸,一双手正捂着自己的嘴,大眼睛正惊恐的四下张望,看到江上游望过来,眼神中流露出歉意的神色。江上游记得这个女生是四川人,叫杨红,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心直口快的那类,现在果然证实了。 “真的是他啊!”显然又有几个人认了出来。 台下立刻嗡嗡声响起。知道的人窃窃私语,不知道的人纷纷打听这个大号的源由。江上游时尴尬的站在台上,他真想不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还这么快。 陈方芳嘻嘻地笑道,“白痴守门员哦。”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直把江上游气得真咬牙。而另一个美女,却没有说什么话,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江上游心中赞道,“大家闰秀就是大家闰秀,出淤泥而不染。” “大家安静一下。”何小明心中感到很好笑,却不得不出来打圆场,看到江上游投来感激的一眼,心道,“你谢错人了,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辅导员的面子要给的,台下安静了下来。 江上游尽管有点发虚,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介绍。当他说到他叫江上游时,何小明眼中略过一丝惊异,跳起来道,“你就是上海的高考状元?” 江上游点点头。 台下的人听到“高考状元”几个字,除了陈方芳外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有个女生忽然惊叫道,“我想起来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他的,他叫江上游,是上海高考理科类第一名。”这时,连于静都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这么快就把面子扳回来了,江上游觉得非常受用。 第05小节 高考状元的称号以绝对的优势打倒了白痴守门员的大号,江上游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江上游真的希望王天档以后常常在别人面前称呼他“高考状元。” 回到宿舍,几位仁兄都已经回来,黄怡正口沫横飞地谈论他们班上的美女。 “上游,你们班上有美女吗?”王天档看到他回来做便问道。 “当然有,还不少呢。”的确,除了于静和陈方芳两个超级美女外,江上游班上还有几个长得不错的美女。“其中有两个你见过。”江上游补充道。 “谁啊?” “一个是陈方芳,还有一个就是咱们在和方洋碰头时遇见的那个女孩。” “大美女啊,上游,你真幸福。”王天档露出羡慕的神色。 “才不是呢。天档,你忘了方洋了?” 王天档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兄弟,以后你要辛苦了。” 记得方洋跟他们说过,追求一个女孩往往需要和她打下良好的感情基础,千万不能急,一开始就表现出那种样子。因此,追求一个女孩,首先是和她身边的人打好关系,约她一起参加集体活动,只有这样,才能在不知不觉间将女孩追求到手。作为方洋的好朋友,作为于静的同班同学,江上游知道自己逃不掉做间谍和被过河拆桥的命运了。 谁与争锋 第十五章 转变 () . 傍晚的女生宿舍区异常的热闹,不少的男生纷纷站在楼下,跷首盼望他们的公主快些出现。江上游此时也站在女生宿舍区的门口,不过,他并没有属于他的公主。今天,一切手续都办好了,江上游想起答应过乐洁来了学校会通知她一声,于是便来到了这里,但江上游决定给乐洁一个惊讶,故意没有打电话告诉她,而且在和管理女生楼的阿姨说找乐洁的时候,又故意没有说自己是何方神圣。乐洁会以为谁来找她呢?她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江上游已经开始充分发挥他的想象力了。 “江上游,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熟悉的男中音,一张熟悉的脸孔。老实说,这张脸不但不难看,而且还很英俊,不过,江上游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这张脸却觉得很不舒服。 “我来找同学,徐子山,你呢?”江上游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来找施心如啊!”徐子山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江上游感觉心在现下沉,看样子,他们两人似乎已经拍拖了啊! 施心如今天看上去非常漂亮,不,她一直都很漂亮。也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一股女生特有的香味异常清晰,直往两个男人的鼻子里穿。 “江上游,你等女朋友啊?”施心如微笑地问他。 “不,不是的。我还没有女朋友。”江上游连连摆手,满脸通红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他暗恋了整整四年多的美女。四年来,他无时不刻地想着她,尤其是读高复班的一年中,由于几乎没有看到过她,差点相思成灾。然而,感情是双方面的事情,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平凡的江上游虽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眼前的女孩,但却因为平凡而一直没能引起她对他的关注。也是因为平凡,江上游一直不敢把对她的爱意表达出来,害怕失败的挑明会引起两人间的尴尬,最终连见面说话的机会都会失去。 “哦,那你是等同学啊?” 江上游狠命的连连点头,以证明自己和所等的人仅仅是同学关系,不过施心如看上去一点也不会在意什么。 “要不要我上去帮你叫她?” “不用了。我已经让阿姨喊过了。”江上游摇摇头,不忍心让这个女孩为自己跑腿。 “那她应该快下来了。江上游,我和子山有事要走,不和你聊了,以后联系啊!” 江上游点点头,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温暖。可是,当他看到施心如将白玉般的手放到徐子山的手中,两个倚靠着,说说笑笑一起离去的时候,江上游如入冰窟。以前眼不见,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现在新眼看到了,江上游难道还可以对自己说,这只是错觉吗?夏风不解风情,吹痛了少年的心,不甘的眼泪划过了苍白的面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灰白,这难道就是失恋的痛吗? “江上游!”一个惊喜的女生的叫声。不知不觉间,乐洁已经来到楼下,并看到了他。“咦,你眼角有水啊?”乐洁夸张的叫道,“你不会哭了吧?” “不是。”江上游迅速压抑住自己悲伤,道,“刚才好像是进了沙子。” “哦,”乐洁释然道,“江上游,你来学校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 “给你一个惊喜啊!”江上游含糊地道。 “我看到你真的好高兴啊。江上游,我买了几张舞蹈的光盘,你看看会不会,要是会的话,可要教我啊。这段时间,我只有三步和五步会跳,现在好想跳其他的啊!” “不啦。”江上游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心情,道,“下次吧。” “不行!”乐洁居然抓着他的手往里面拖,江上游目瞪口呆,再一次无意中成为众目所指的对象。 “我去,我去!”江上游尽管心情不好,也只有大声讨饶的份了。 “就是应该爽快点嘛。”乐洁高兴地道,说罢和门口的阿姨打了声招呼,登记了一下,就过来拉江上游。江上游害怕拉拉扯扯,不成体统,识趣的急步跟上,道,“我就跟在你后面走,你别拉我。” 第02小节 女生宿舍楼里都是女生,到处充满青春的气息和美丽的风景。江上游平时虽然喜欢看美女,但这个绝佳的时候他却没有极好的把握,反面是心惊胆战地跟在乐洁后面,垂着头,一声不吭。 “喂,”江上游陡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就像正在做贼的人被人从后面抓住似的浑身一颤,冷汗直冒。江上游苦着脸转了过来,陈方芳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彼为可爱。 “江上游啊,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么快就认识女生了,还跑到人家宿舍里来啊?”陈方芳凑上来,小声说道。 “不是,”江上游不敢大声说话,“我以前就认识她的。” “你找她干――什――么?”陈方芳故意把干什么三字拉得很长,似乎江上游想做坏事被她这个天生正义感的人逮住了似的。 “她有几盘舞蹈方面的光盘要让我看看。”江上游尽量压低了声音。 “她为什么要让你看啊?”一副警察训问犯人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啰嗦?” “哦,有秘密哦!”陈方芳一脸怪笑,江上游让她看得发虚,只得老实交待,“她让我看过后教她跳舞。” “你会跳舞吗?为什么让你教她啊?”陈方芳脸上略过一丝惊异。 “因为我教得好啊!”江上游说到这,也有点得意。 陈方芳低下头,喃喃道,“是啊,你是教得不错。”忽地又抬起头,一脸兴奋的道,“我也不太会跳舞啊,你也教我好不好?” “没问题。”一方面多一个少一个没多大关系,另一方面有些人还巴不得教美女跳舞呢。 “那我也要去看。”陈方芳跳到正看着二个聊天的乐洁面前,道,“学姐,学姐,我也去看看,好不好?” 江上游上前介绍道,“乐洁,这是我高中同学陈方芳。”乐洁笑道:“这个学妹真可爱,她提的要求我可拒绝不了哦。” “学姐真好!”陈方芳马屁跟上。 第03小节 女生宿舍楼的结构和男生的一样,也是三室一厅,乐洁和一个叫梅洁的女孩住在一个房间里,三个进去的时候,那个女孩正在上网。 女孩子的房间似乎比较整齐干净,江上游匆匆扫了一眼,但不敢乱看,因为这样会很容易被人家误会为色狼的。方洋从来没跟他谈过到女生宿舍时眼光应该放在什么地方,现在连参考也没有,江上游最好就将目光定在那台电脑上。也许方洋本人根本没有想到江上游也会有今天吧。 “梅洁,我跟你说的江上游真的来我们学校啦!”乐洁一进去,就朝梅洁叫道。 梅洁站起身。她高高的个子,有一张像瓜子一样的白脸,浓浓的眉毛,一双小小的眼睛,又高又直的鼻子。长得虽算不上漂亮,但也有几分清纯。看到这唯一的男生,她向江上游点点头,微笑地道,“你好,我叫梅洁,你就是江上游吧?” 看着眼前比他高小半个头的女生,江上游感到一种作为矮个男人的悲哀,偏偏陈方芳不识趣地说道,“梅洁好高啊,江上游,他比你要高十厘米左右了。”江上游狠狠地瞪了陈方芳一眼,对方装作没看到,却听梅洁笑道,“女孩子太高可不好啊,很多男孩都不敢追的。”众人笑了起来,只是江上游的笑声中透露着几份不自在。 “对了,乐洁,你是不是要看那些舞蹈啊?”梅洁道。 “是啊,你现在急用电脑吗?”乐洁问道。 “不急用,人都来了,总得让你吧!”梅洁笑道,“我和网友说声再见,你们用吧。”说罢,在一个有企鹅头像的窗口中输入几个字,便站了起来,又对江上游道,“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你是怎么教乐洁的,把她教得这么好,连比她早学了一年的我也比不上她。” 江上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刚才你是用qq在聊天吧?”这个东西江上游早就听说过,只不过江上游打字不太快,而且家里没有配电脑,因此只是闻其名而未用过,没想到在大家的女生宿舍里看到了。 梅洁点点头,道,“是啊。通过qq,你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朋友,而且和同学联系也比较方便。” “是啊!”乐洁插嘴道,“我们的梅小姐通过qq可认识了不少帅哥,而且还见过好几个呢?” “是吗?”江上游心里想,“如果这样,我也去买一台电脑装个qq,说不定可以认识很多美女呢!”忽然想到了施心如,心中不禁一痛。 “你别光说我啊,你也不是认识不少。对了,别说这个了,快把盘拿出来看啊。” “是啊,是啊!”陈方芳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第04小节 看画面,这种舞蹈相当复杂,江上游心绪又很乱,没办法集中精神,一直看得头晕眼花,而且乐洁和陈方芳两人又不识趣的在边上问怎么样怎么样的,像苍蝇一样烦个不停。一曲看完,江上游只觉得心力憔悴,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我现在还没有学会,回去以后再想想。”以这个借口,江上游终于逃离了女生宿舍。 没了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江上游的心逐渐静了下来,失恋的滋味压抑不住,如缺堤的洪水一般汹涌的涌上心头。 “你的心很乱。”久违的清影恨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上游没有说话,清影恨天幽幽地继续道,“我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叫施心如的女生,但你也应该看得出,她现在和那个叫徐子山的男生在一起很开心。” 江上游还是没有说话,清影恨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记得你以前看过一部爱情戏有句对白是这样的,‘爱一个人是应该让她开心,而不一定是要得到她’。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尽管很多人不一定能做得到,但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有着比其他人强数十倍的控制精神的力量。” 江上游没有反应,清影恨天见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就像白开水一样不起作用,不由怒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争不过徐子山?” “他比我长得帅。”江上游终于有反应了。 “这不是关键的地方。”清影恨天语气中的怒火并没有因江上游的反应熄灭,“勤能补拙,后天的训练可以弥补先天的不足。但是你呢,我训练了你整整一年多,你还是那样,你懦弱、你胆小、你没有勇气,你看到美丽女孩就像蜜蜂见了蜜,你一点男人的气慨也没有,你不像个男人,你是个小丑,你和徐子山根本没得比。” “我有那么差吗?”江上游被骂得心头火起。 “怎么没有?”清影恨天一步也不退让,“对着一个心爱的女孩,你整整四年不敢对她示爱,甚至连追求的行动都没有,而只是希望引起她的注意,希望她自己爱上你,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那么白痴吗?” “我和她的条件相差太大了,如果是你,你难道会向她示爱?”江上游也怒气冲冲,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训斥过他。 “如果我一起像你这样,当然不会去自找羞辱。但是,我说过,先天的不足可以由后天的训练来弥补,你虽然外表不行,但完可以通过训练,形成一种吸引他人的气质来弥补。到时,我就会勇敢地告诉她,我喜欢她。但是你呢,却什么努力也没有做,连训练都是我来代劳的。” “哼,说得容易,但实际上真能做得到吗?”江上游冷哼道。 “于小静就做到了,你一定还记得她吧!”清影恨天冷冷地道。 江上游想起了那个很吸引人的女孩,也许她长得没有施心如和陈方芳那么漂亮,但是她那气质,穿着,举止搭配上本来清秀的脸庞,居然散发出一种夺人的吸引力。铁的事实摆在面前,江上游无力的呻吟着。 清影恨天渐渐地放缓了语气,道,“上游,我今天说得是重了一些,可能你一时不能接受。我本来也打算以后慢慢开导你,但是今天你实在让我太生气了。上游,你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反省。我并不要求你成为一个英雄,但你至少也应该成为一个男子汉。” 第05小节 江上游早早的躺在床上,思潮澎湃。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自己胆小,懦弱,经常说谎,简直一无是处,江上游羞愧不堪,冷汗涔涔。 “上游,”清影恨天的语气温和得多了,“不要把自己想得一无是处。以前,你还是个孩子,这样做也没什么错的。而且,你对朋友很好,很讲义气,这点我也很欣赏你。只是,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成年了,你的行为举止,应该逐渐成熟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而不是小男人。” “你会帮我吗?” “当然,我不帮你会帮谁啊?”清影恨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你怎么觉得你也不太像个男人啊?”江上游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清影恨天几乎吼了起来,还好除了江上游外,其他人感觉不到,不然学校可能要请法师来捉鬼了。 江上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和你打了一年交道,觉得你也不太正经啊!” “不太正经就是不真正的男人了吗是?真正的男人就不能不正经吗?”清影恨天叫道,“这是那门子道理。” 这时,门口响起了推门的声音,王天档和他们专业的人聚完会,回来了。 “上游,你睡了吗?”王天档小声地问道。 “没有,有什么事吗?”江上游趁机转移注意力。 “你明天有没有空啊?” “我没什么事,什么事?” “我们来上海已经两天了,明天去看看虎哥吧。”想起这个救命恩人,江上游连连点头,“天档,好提议。” 一年多来,他们与虎哥通过几次电话,要了他的家庭地址,并说好了上学后要去看他。虽然他们与虎哥没有多少接触,但这个善良的大汉的形象永远深深地印在他们心中。“也许虎哥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江上游喃喃道,“我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呢?” “只要你努力,你行的。”清影恨天慎重的说道。 谁与争锋 第十六章 遇险 () . 虎哥的家在闸北区,离华师大不算太远,江上游和王天档两人8点出发,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地方。 “303室。没错,就是这里了。”王天档对了一下门牌号,对江上游道。 江上游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的声音,估计有人在,于是放下礼物,上前拍门。 “虎哥,虎哥。” 里面的悉悉声立刻停止,变成了一阵寂静,却没人来回应,也没有人开门。江上游自付自己的听力超人,不可能会听错,见状不由有点奇怪。 “没人吗?”王天档以为白跑一趟,叹了口气道,“上游,昨天我给虎哥打过电话,但没人接。难道他们到外地去了吗?” “我以为你和虎哥联系好了呢!”江上游假装责怪道。 见王天档面露歉色,江上游连忙道,“不过,里面应该有人,是不是虎哥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啊?” “只要有人就好,至少可以把礼物放下,不用带回去了。”王天档笑道。 “虎哥,是我们,江上游和王天档啊!”江上游扯着嗓子,道,“虎哥,你别和我们开玩笑了,我刚才听到里面有人的。” 门抖动了几下,开了一条缝,露出了虎哥那张憨厚的、憔悴的带着歉意的脸。 王天档笑道,“虎哥,你真的和我们开玩笑啊!” 虎哥脸上好不容易挤出点笑容来,道,“上游,天档,今天虎哥有点事,不方便请你们进去坐,改明天我到你们学校向你们请罪。” “什么事不能让他们看到?难道是未成年人不宜的那种?”两个家伙想到这,不由心跳加速,脸上腓红,江上游不自在的笑笑,道,“虎哥,你忙,这些礼物你收下,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吧!” 虎哥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上游,天档,礼物虎哥就收下了,你们就回去……” “去”字尚未出口,一个男低音冷冷地道,“阿虎,不知我可不可以进去?”三人往向下望去,虎哥脸色大变。只见下面的楼梯拐角处转出二十几个人来,为首一人圆脑袋顶上油光发亮,一根毛也没有,年纪约40岁左右,上身汗衫一件,下身休闲裤一条,脚穿拖鞋,走动时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正是说话之人。其他人高矮胖瘦应有尽有,由于是夏天,衣着比较少,在他们走动之间,江上游还可以看到反射阳光的金属刀片。 “光头哥,你要是来,我阿虎欢迎还来不及呢。不过,光头哥,今天阿虎真的有点不方便,希望光头哥大人有大量,不跟阿虎计较这些。” 几个人转眼间就来到了虎哥的门前,虎哥关门也不是,开门也不是,如坐针毡般的不自在。江上游和王天档面面相觑,心中非常害怕,看这些人身上带着家伙,估计是黑社会的某个帮派,二十几个人来找虎哥显然没有好事。 “阿虎,今天你的诚意上哪来去了?”光头冷哼一声,道,“我光头哥在这个道上混了好说歹说也有个十几年了,你这点技量能瞒得过我?大家都是一个道上的,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早已打听清楚了,昨天晚上,你们飞龙帮和黑虎帮火拼了一场,你老大飞龙受了点伤,现在就躲在你这里。”说罢,提高声音道,“难道飞龙老大就这么大面子,连我光头想见一面都不给吗?” 过了一会儿,里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阿虎,让光头进来。” 虎哥没办法,只得打开大门,道,“光头哥,请进。” 光头呵呵一笑,对身后的人道,“兄弟们,我们进去见见上海黑道的传奇人物。”说话间,看到被人群逼在角落里的江上游两人,又道,“把他们两个也带进去。” “光头哥,这两个人是大学生,不是我们飞龙帮的,你不要把他们扯进来。”虎哥连忙阻止道。 光头两眼一瞪,道,“阿虎啊,你是想让他们去通风报信,找援手吧。别以为我光头是刚出道的,不懂世面。兄弟们,把他们带进去。” “你……”虎哥无奈,只得向江上游和王天档道,“上游、天档,真是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第02小节 几道阳光透过窗户,使进来的人很快看见了房里的情况。房间里乱七八糟,九个年轻的小伙拿着西瓜刀站在围在一个憔悴的中年人周围,包括那个中年人在内,他们一个个面露疲惫之色,衣衫破烂,好几个人缠着纱布,显然不久前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尽管如此,他们眼中的神色却异常坚定。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光头如猎狗般仔细嗅了一嗅,突然得意地哈哈大笑。 江上游被后面的推了一下,脚步跄踉地向前冲了几步,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中年人的样子。他身材魁梧,方正的脸如刀削一般明快,脸上虽然看得出一丝疲倦,但眼中炯炯有神,没有一丝慌乱。看到江上游,他微微一笑,投以歉意的一瞥。江上游朝他点点头,和王天档站在他们后面。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个中年人镇静的样子,江上游不再感到害怕了。 “光头老弟,不知你们红兴找我飞龙有什么事?”中年人无视光头的丑态,冷静的道。 光头哈哈一笑,不理飞龙,转身向其他人道,“兄弟们,你们现在看到的可是飞龙帮的老大,敢以一个成立不到五年的帮派去动台湾的黑虎帮的传奇人物啊!”任谁都都能听出其中的嘲弄之意,飞龙帮的兄弟们无不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飞龙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光头的嘲弄,道:“我们飞龙帮一贯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基本上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与你们红兴还是黑虎在上海的分社都没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大家虽然都在上海,但一直相安无事。可是,有人偏偏不愿太平,要向我们的兄弟收保护费。我们飞龙帮还有一个宗旨。”说到这,飞龙加重了语气,道,“人惹犯我,我必犯人。只要有人敢无理伤了我们兄弟,不论是谁,那怕是天皇老子,我们飞龙帮一样敢动。”他两眼盯着光头,直把光头看得浑身不自在。 “飞龙老大果然好气魄。”光头打个秋风,道,“不过,黑龙帮根深蒂固、势力庞大,你们在与他们的火拼中想必吃到了苦头了吧。” “我们虽然没讨到好处,但他们也伤的不轻,大家都没有占便宜。” “就算是这样,但他们还有很强的后援,你们已经得罪了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吧。” “他们得罪了我们,以后的日子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光头老弟,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大家都混了那么多年了,开门见山吧!” 光头沉吟了会,道,“好,实话实说吧。飞龙帮虽然势力不大,但是上海土生土长的帮派中实力最强的帮派之一,在上海黑道有不小的影响力,我们红兴因此对飞龙帮甚感兴趣。也就是说,我们红兴邀请你们加入,总舵主非常欣赏飞龙老大,愿以上海分社副社长之职相待。” “多谢红兴的好意,张某心领了。不过,飞龙帮一向不参与黑道的生意,加入贵帮不符合我们当初创立飞龙帮的宗旨。”飞龙不亢不卑地道。江上游见飞龙侃侃而谈,丝毫不因危险压境而慌乱和屈服,不由大为钦佩。 光头道,“飞龙老大可考虑清楚,加入红兴对飞龙帮有益无害,而且加入红兴之后,黑虎帮也不能向飞龙老大诸位报复,何乐而不为呢?” “红兴杀人放火,贩卖毒品,我岂能让兄弟们往火坑跳。”飞龙厉声道。江上游从虎哥那里对飞龙帮的宗旨略为了解,闻言连连点头。 “哼,飞龙,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光头勃然变色。 “哼,光头,你们红兴趁飞龙帮大伤元气之际,刻意打听,带了这么多人上门,说是邀请,实际上是想威逼我们兄弟加入红兴吧。我张德立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也不会受你们这些卑鄙的行径威吓,把兄弟们带入火坑。老子在上海混了二十多年,什么世面没看过,还会怕了不成?”飞龙张德立针锋相对。 “你别以为我们不敢做了你们?”光头面露凶相。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张德立冷冷地看着光头,道,“不过,我们临死前也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江上游和王天档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会严重到谈论生死的地步。两人青春年少,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真的很不想死,也很怕死,但是,他们怕让红兴的人看扁,也怕会影响飞龙帮众人的情绪,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暗下里祈祷不要发生这样的悲剧。 众人拨出刀,只待光头一声令下就冲过去,气氛相当紧张。江上游和王天档胆战心惊,由于在房间里,地方不大,还有很多障碍物,两帮人打斗起来,估计两人躲无可躲,而且,红兴的人如果打赢了,就算他们知道两人不是飞龙帮的,也会杀人灭口的。换句话说,如果打斗起来,两人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唯一坐着的人就是飞龙张德立。江上游不由奇怪,此时坐着,如果对方冲过来,可能还没站起来就被人砍倒了。难道飞龙非常有把握对方不会动手?如果是那样最好了。或者……江上游想到一个可能,冷汗直下。他凝聚精神力量,扫了飞龙一下,发现飞龙的生机果然很乱,居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谁与争锋 第十七章 出手 () . 光头在深思,江上游和王天档的身心都在颤抖,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又压抑。 “飞龙,”光头打破了沉静,道,“我光头并不怕闹出几条人命,不过总舵主的意思是最好能够招揽飞龙帮。所以,我光头有个建议,不知飞龙是否有兴趣。” “说来听听!”飞龙巴不得多拖点时间,以调息一下伤势。 光头朝身后道,“阿才,你出来。”一人跨步而出。只见那人精壮结实,虎虎有威,脸上、手上、项颈之中,凡是可见到肌肉处,尽皆盘根虬结,似乎周身都是精力,胀得要爆炸出来,他左颊上有颗黑痣,黑痣上生着一丛长毛。刚才他站在后面大家没有注意,此时上前一站威风凛凛,飞龙、虎哥、江上游和王天档与其他帮众心下都是一惊。 “我的提议很简单,你们任出三个人,如果单打独斗能够打赢阿才,我光头就算白走一趟,如果都打不赢,你们飞龙帮就要加入我们洪兴,怎么样?” 飞龙不禁心下犹豫。如果和洪兴的人硬拼,一方面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另一方面,这几个兄弟昨天硬拼时受了伤,因此今天一战绝对有输无赢,几个飞龙帮的核心人物恐怕会命丧今朝,还会连累两个无辜的学生。而且就算能胜,同时与黑虎和洪兴两大老帮派结怨,飞龙帮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如果接受光头的建议,打赢固好,打输了岂不是将兄弟们将火坑里推? “飞龙,考虑得怎么样?”见飞龙久久不答,光头忍不住催道。 “大哥,头可断,血可流,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和他们拼了。”一个手上缠着纱布的帮众叫道。其他人纷纷符和,连虎哥也同意。江上游和王天档两人看得热血上涌,这些人明知硬拼必死,还有如此豪气,连清影恨天也忍不住赞叹。 光头嘿嘿冷笑道,“既然你们想死,我光头就成你们。”正待下令,飞龙喝道,“且慢!” “飞龙老大是不是愿意接受光头的建议啊?”光头眯着眼睛,嘴角挂着得色,看着飞龙张德立。 飞龙缓缓地点点头,道,“不错,如果我们打输了,我答应加入洪兴。如果我们打赢了,光头你说话可要算话。”刚才一番思索,飞龙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如果不能打赢,他就解散飞龙帮,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加入洪兴,也算履行了诺言。 “哈哈哈”光头抑头大笑,露出那光滑得发亮的下巴,道,“飞龙老大果然豪气!阿才,你可要小心领教飞龙老大的绝招啊,人家可是练过功夫的。” 那阿才踏上一步,抱拳道:“飞龙老大请!”左足朝一张倒在地方的方凳一蹬,喀喇一声响,方凳立刻碎成几块。这方凳的硬度除江上游和王天档初来乍到,不太清楚外,飞龙帮众人心中有数,见状大吃一惊。 人家既然已经叫阵了,飞龙帮众人只好应战。飞龙朝一个身体壮实,个子不高的小伙点点头,那小伙领会帮主老大的意思,踏步上前,道,“我吴去领教了。”说罢,一拳打了过去。 江上游学过点搏击知识,见吴去出拳破绽百出,毫无章法,知道这个人没有学过功夫,只不过靠着一点蛮力而已。 那阿才冷笑一声,也不躲闪,居然用头向拳头撞去。只听喀喇一声,吴去连连后退,左手按着右手,右手无力地下垂,显然右手与阿才的头接触时被震得骨折了。众人扶住他,只见他脸上痛苦得冒冷汗涔涔。 “铁头功!”飞龙悖然色变。头部是一个人身上最为脆弱的部分之一,如果一个人能将其练得其硬如铁,就足以说明此人具有较强的内力基础。 “飞龙老大果然有见识。”光头不冷不热地道。 “他绝不是洪兴上海分社的。”飞龙盯着光头道。 “我几时说过他是上海分社的了。”光头一脸得色,“老实跟你说吧,飞龙,阿才是香港总舵派来帮我收服你的,他可是洪兴十三太保之中的老七啊!哈哈!” 洪兴十三太保是洪兴总舵主的贴身保镖,无论武技还是枪法都是香港黑道中的佼佼者。飞龙如果不受伤,自付和他们还能一拼,可是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对手。难道今天只有认输的份了吗?江上游和王天档早就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们在电视中看到过武技高手,但没想到生活中还真有那么厉害的人,居然用头将一个壮汉的手震断。江上游本来还对得胜抱了点希望,现在看那人这么厉害,估计今天是败定了。想到这些善良的人将要被迫加入黑道,江上游心中极不是滋味。 “飞龙,第二个是谁?”阿才的声音比冬天里的寒风还要冷,还要没有感情,这也许是从小接受严酷训练造成的吧。 “我来!”虎哥大步踏出,张德立拦住他道,“阿虎,你不是他对手。” 虎哥道,“老大,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己清楚。这里除了老大的功夫比我好外,也没有其他人了,第二个就让我上去,耗费他一些力气,这样老大的把握就更大了。” “我有把握吗?”张德立心中苦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如果不是面临这种危机,使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的话,他恐怕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真希望现在连说话都可以省了,躺在床上,调息自己的内伤。昨天一场架,他和黑虎帮的两个高手拼了一个两败俱伤,由于害怕在伤势未好前被黑虎帮高手发现,就躲到虎哥家里,没想到却给洪兴的人盯上了,追了过来。 飞龙不想堕了其他帮众的锐气,便道,“好,不过你记住,打他软的地方。” 软的地方?这人四肢发达,头硬如铁,小腹如板,那有软的地方。难道,虎哥不由将目光瞟向了阿才的跨下。 阿才给他看得恼火,一拳打去。虎哥用手掌一架,居然又被震退了几步。虎哥大惊,不敢硬接,闪过阿才第二拳。虽然虎哥的身材高大,但其跳跃腾挪的功夫一点不差,步法灵敏,阿才十几拳下去,始终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不过像这样一个打,一个躲,时间长了,躲的人明显耗费了大量体力。虎哥本不指望能赢,只盼能耗掉阿才的几分力气,以增加飞龙的胜算,他却不知飞龙的伤势相当严重,现在只是一副空架子而已。阿才的拳头越打越快,虎哥感到越来越难招架,不一会儿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抬头一看,却见阿才依然气定神闲,不由暗暗叫苦。 江上游看着场中狼狈不堪的虎哥,心中焦急不已。刚才虎哥的话他也听到了,这里除了飞龙以外,他的功夫算高了,其他几人估计都是只会砍砍杀杀的平常汉子,根本不可能是阿才的对手,而他们中唯一的一个高手,此时身受重伤,只能摆摆样子。“神啊,求求你,帮帮好人吧!”对此,江上游似乎只有求神保佑的份了。 “在你们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灵存在,求神还不如求自己。”清影恨天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 “求自己有什么用啊?”江上游道,“我又不能做什么?” “不,”清影恨天道,“你能帮助他们!” “我?”江上游双目圆睁,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吧,这个造型也许可以列为经典,可惜其他人都注意着场中的情况,没人注意他。 “不错,只要你克服心中的恐惧,你能打赢他的!”听到清影恨天这么说,江上游拨郞鼓似的摇头。这时,洪兴的某人的眼角瞟到了这一经典摇头,骂了一句“神经病”,也算是对江上游的回应吧。 “我不是胡说。也许他们打败后被迫加入洪兴这个帮派,你们可以没有事情。但是,加入以后,想退出来就难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些豪气云天的善良的人将来为非作歹吗?” “当然不忍心。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说过,你能帮他们。” “不可能的!” “你愿不愿意帮他们?” “当然愿意!” “那你就去帮他们。” “我帮不上忙的!” “我说过,你能帮他们。” “不可能的!” “江上游!”清影恨天忍不住怒吼道,“昨天你不是说要做个男子汉吗?” “男子汉和打打杀杀没关系。” “你……”清影恨天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虎哥“哇”的一声惨叫,倒在地方。他没有机会击中对方软的地方,但却被对方击中了自己软的地方之一――小腹。江上游、王天档急忙走过去,正好看到虎哥嘴角流出了一条血流。 “你怎么可以把人伤得这么重?”江上游怒气冲冲地冲到阿才面前吼道。 阿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第三个吗?” “啊!我不是。”江上游脸色惨白地退后几步。洪兴的人发出嘲弄的声音,飞龙帮的帮众鄙视的眼神也令江上游羞愧不已。 “第三个是我。”飞龙张德立撑着椅子上的扶手,缓缓地站了起来。 阿才冷冷地看着张德立,双手环抱在胸前,道,“难道飞龙老大想扶在椅子上和我动手吗?”众人一看,果然飞龙的双手还撑着椅子。飞龙微微一笑,松开椅子,身体却不争气地晃了一晃。这时,任谁都看得出飞龙受了很重的伤。众飞龙帮帮众未想到自己的老大伤得如此之重,如果现在出战,且不说输不输,如果再被击伤的话,也许就会长眠不起。这一战有输无赢,这一战所代表的意义只是飞龙帮不屈的精神,众帮众纷叫道,“老大,让我去吧!”不能再让他们敬爱的大哥受伤了。群情激奋的气氛感染了王天档,他也叫了起来,“飞龙大哥,第三个人由我去吧!” 江上游满脸惭愧地站在虎哥的边上,脑海里满是清影恨天的冷哼声。虎哥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江上游首当其中。众人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虎哥身上,王天档两眼含泪,哭叫道,“虎哥,你不能有事啊!”虎哥摇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的。”说罢,又对江上游道,“上游,真对不住,改明儿虎哥买件新的衣服给你。”江上游看着虚弱的虎哥,直想大哭一场。 “我真的能帮他们吗?” 听到江上游这么问,清影恨天停止了无聊的冷哼,道,“不错,只要你抛却害怕,你能够打败他。” “我可以不害怕,但我力气没有他大,他身都硬如钢铁,我怎么打败他?” “还记得生机吗?”清影恨天道。 “当然。我刚看过飞龙大哥的生机。” “人的生机看上去循环不断的,但实际上它是有一个源点的。这个源点是人身体中最脆弱的地方,不管一个人怎样修练,只要击中它,这个人的生机就会发生混乱。生机混乱的结果就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力量足够大,这个人可能永久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死亡。” “那人的生机源点在什么地方?” “每个人的生机源点都不同,你自己看了才知道。” “可是,生机是非常复杂的白线条,我如何才能找到?” “生机源点处有一些紫色的光华,你运足精神力量看那个阿才。”江上游用足力量,果然在阿才的腹部找到一丝紫光。 “看到了吗?” “看到了,不过以前为什么我看不到啊?” “你以前的精神力量还达不到这种程度。你要记住这个点,在打斗时将你的力量集中到一点,找机会打上去。只要你打中,那个阿才就会像一堆烂泥一样。” “会不会把他打死?”江上游虽然痛恨他们,但还不想杀人。 “放心,你想也做不到,你的力量还不够。” “那就好!”听了清影恨天的办法,江上游对此战充满信心,大踏步走到飞龙身旁,扶着飞龙道,“飞龙大哥,第三个让我上吧!” 谁与争锋 第十八章 胜出 () . 飞龙看着这个少年,觉得有点不可理解。不久之前,他通过门口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少年抖抖索索地被洪兴的人逼在角落里,惊恐惶惶;进门之后,一直躲在他们的后面,闭着眼睛、冷汗涔涔地在祈祷什么;当偶然鼓起勇气怒斥阿才时,又因阿才“第三个是不是你”的话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在这个少年身上,他看到了那种他深以为耻的懦弱。但他也并不怪他们,因为毕竟他们不是他,从小在社会上打混,经历无数的风风雨雨和打打杀杀。他们只是两个从未跨出本门的大学生,或者说还只是两个孩子。后来,那个高个的学生愿意请战让他有点感动,但他并不惊讶,因为他看得出,那个学生有一定的武技基础。如果不是因为比不上阿才,他也许就让那个学生出战了。既然怎么打还是输,这个结果还是由他自己来承担。不过,这个少年居然也敢出战,飞龙就不明白了。他只有一米七的个头,瘦瘦的,也许他的体重还不到阿才的三分之二,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练武的迹象。最让飞龙奇怪的是,那个少年脸上居然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王天档自以为非常了解江上游,见他请战,忍不住道,“上游,你平时打架都不会,怎么能和他打。还是我上吧,飞龙大哥。”众帮众闻言,对江上游挺身而出不禁暗暗钦佩,尽管不可能派他上去,但能够出来说这句话,已让众人对江上游的感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飞龙沉吟了一会,不管这个少年的脸上有多少信心,让他去和阿才打,简直就是老鼠和大象,根本没可能打过的,弄得不好,还要搭上这个年轻人的生命。飞龙正待回绝,江上游突然道,“飞龙大哥,我知道阿才的弱点,让我上吧。我有把握赢。” 阿才冷哼一声,“凭你?” “弱点?”飞龙看了看阿才,“眼睛是弱点,胯下是弱点,这些地方阿才想必也知道,难道他会不防守让你打吗?”飞龙连连摇头,江上游见状,贴着飞龙的耳朵说了几句话,飞龙听得连连变色,忍不住冲口道,“你怎么知道?” “飞龙大哥,这是我看出来的,没错吧!” 飞龙点点头,江上游又道,“飞龙大哥,相信我,我一定能打败他的。” 这时,洪兴众人发出一阵嘲弄声,连光头也忍不住道,“白日做梦。” 不料,飞龙语出惊人,“好,江兄弟,就拜托你了。”他从虎哥那里知道江上游的姓名。洪兴和飞龙帮众及王天档都为这个决定目瞪口呆,连阿才也忍不住道,“飞龙,你们考虑清楚了?” 飞龙坚定的点点头,场哗然。江上游对众人道,“飞龙大哥,虎哥,天档,还有各位大叔,你们看着我怎么收拾他。”说罢,大步走到阿才面前,挺身一站,倒也有几份架式。 阿才见飞龙居然真让这个瘦不拉及的小子来打第三场,怒极反笑,道,“好,我今天不送你去见阎王,誓不罢休。”说罢,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江上游胸口打到,这一拳神速如电,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抢上,后发先至,撞击江上游面门,招数之诡异,实是罕见。阿才此拳的力道之大和技巧之巧妙令众人大吃一惊。显然前两场他还未拿出真本事,现在定是动了真怒,才玩真的。飞龙帮众人和王天档不由暗暗为江上游担心。 此拳速度虽快,但江上游还是看得很清楚,这是精神力量强大的一个好处。江上游不敢出手,晃身躲过。阿才微微一惊,两拳又跟上。江上游自付力量与他相差较大,一拳也不敢接,连退几步,又躲了过去。飞龙帮众人见江上游连连躲过阿才数拳,知他躲闪功夫不错,不由松了口气。 阿才见数拳打不着江上游,不由怒上加怒,拳头源源而出,江上游又即纵身后退,由于房中面积不大,两人面对着面,一个急冲,一个后跃,不一会儿,已经绕着房中转了三四圈了。阿才连打九下,呼呼生风,却又尽皆落空。两人始终相距一尺有余,虽然阿才连续急攻,江上游未有还手余地,但江上游躲闪的异常轻松,而阿才出了力,竟有点气喘。场中情形,众人皆收眼底,洪兴众人收起了嘻嘻哈哈之色,脸露凝重之色。王天档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想到江上游这么能躲。飞龙帮众人又是钦佩,又是不明白,既然他躲闪功夫这么厉害,就算打不过别人也能逃,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懦弱。难道是真人不露相? 此时,江上游躲过阿才的一阵急攻,对自己的躲闪功夫有一定的信心,害怕之心尽去,心下也不禁得意,“想不到我还这么能躲,以后打不过人家还可以逃啊!”江上游虽然也一直想出手,但是自己出手没有阿才快,恐怕还没打到对方的生机源点,就被对方击中。以阿才的力道,无论被击中四肢外的什么地方,江上游估计是爬不起来了。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样又转了四圈。江上游虽然躲得轻松,但跳跃腾挪也是要花力气的,几圈下来,不禁也开始气喘。值得欣慰的是,阿才的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气喘声也加重了。 光头看出不妙,道,“只会躲,不会打,这算什么比斗。你们干脆认输算了。” 一个飞龙帮帮众道,“打斗时,难免有躲有闪,难道有人拿着大砍刀劈光头哥时,光头哥能不躲不闪吗?”其他人轰然大笑,纷纷附和。 “哼,”光头冷哼一声,道,“这样要打到什么时候。” “不长了。”王天档见江上游占了上风,心下轻松,忍不住叫道,“你们没看到阿才老兄已经气喘吁吁,不多久上游就能把他拖垮了。” 江上游闻言,心中苦笑,他正打算用这个办法,记得王天档受伤是因为自己多嘴,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才原来满脑子就是要打扁江上游,没有考虑自己的体力消耗,这时王天档可谓一语提醒梦中人,阿才放缓攻击速度,调息气息。王天档正自得意,突然发现阿才的速度故意变慢,才省起自己说错了话,他一看周围众人,他们的眼光足足能杀死他n次。 阿才调息,江上游拿他有办法,只好跟着调息。突然听到阿才道,“别以为我拿他没办法,你等死吧。”说罢,又打了过来。江上游心道,“最多打个没完没了,我怕你不成”,挺身又转。不过,阿才显然头脑冷静后想到了办法,在打斗时故意将凳子,椅子拖入场中,江上游的躲闪果然受了影响,没有一开始那么流畅了。 “怎么办,清影恨天?”江上游大感吃力,忍不住向清影恨天求救。 “还手,用太极拳,你以前学武技时看过的。”清影恨天果断地道。 据说这种拳法能够以柔克刚,以弱克强。“虚灵顶劲、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太极拳的拳义如幻灯片一般流过江上游的脑海。忽见阿才左拳击到,江上游当即使出太极拳中一招“揽雀尾”,右脚实,左脚虚,运起“挤”字诀粘连粘随,右掌已搭住他左腕,利用本身两人在转圈,发出劲力。阿才身不由己的向前一冲,跨出两步,方始站定。旁观众人见江上游突然还手,齐声惊噫。 阿才一惊之下,怒气填膺,快拳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一般。众人见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又是心惊又是担心:“十三太保的老七都如此厉害,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江上游一招得手,信心尽复,招招都使太极拳的拳招,单鞭、提手上式,白鹤亮翅、搂膝拗步,待使到一招“手挥琵琶”时,右捺左收,刹时间悟到了太极拳旨中的精微奥妙之处,这一招使得犹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王天档练过武术,认得江上游用的是平时他称为老太老头功夫的太极拳,见这功夫在江上游手下变得如此厉害,不由连连称奇。 阿才也识得太极拳,见自己居然被他带得走了两步,心头不甘,用劲力气打出一拳,只望能击中江上游的双手。不料江上游双手一圈,如抱太极,借力打力,只带得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如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好容易定住身形,却已满脸通红,狼狈万状。 飞龙帮众人大声喝采。一个帮众叫道,“多转几个圈儿也不算丢脸,古人不是说‘三十六计,转为上计’么?”一个帮众又道:“当年梁山泊好汉中有个黑旋风,那旋风嘛,原是要转的!” 阿才只气得脸色自红转青,怒吼一声,纵身扑上,却只觉得有力无处使。光头似乎有点见识,道,“阿才,他这是借力打力,你别和他动什么招式。这小子没多少力气,你不要管他的拳脚,抓住他的衣服他就跑不掉了。” 阿才闻言,果然变拳为爪,抓向江上游的衣服。江上游顿时无力可借,又由于场中被阿才拉来不少凳子,椅子,虽然已经缺胳膊断腿,但还是有不错的阻碍作用,跳跃腾挪甚不灵便。飞龙帮众人见情形急转,不由暗暗担心,一个帮众叫骂道,“说好单打独斗的,光头你***插嘴,不讲信用。” 光头反驳道,“别人打架,老子说话放屁碍什么了。”说话间,脸露喜色,却见阿才已经抓住了江上游的上衣。 江上游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道,“我怎么办?” “笨蛋,机会来了。”清影恨天恨铁不成钢。 江上游猛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步,当下凝劲于拳,朝阿才的腹部生机源点打去。 阿才好不容易抓住了江上游的衣服,正想着如何收拾得江上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到江上游一拳打向他的小腹时已经来不及招架,却也不入放在心上。“他的力量不过是给我搔痒而已。”当下,运劲于腹,硬受了一拳。然而,情况并没有像他想得那样简单,阿才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身的力量似乎从那里非快的流泄,两脚再也支撑不住庞重的身躯,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上游,“难道他的力量这么强大吗?” 谁与争锋 第十九章 邀请 () . 场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瘦弱的少年,居然一拳就把一个像座小山似的壮汉打倒了。 江上游喘着粗气。这一架打得太辛苦了,不过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打倒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江上游恨不得跑到自己几个兄弟前还有施心如面前大大炫燿一番。不过不知道,能打架的人施心如喜不喜欢。怎么还在想她呢?人家可是已经有男朋友了。想到这,江上游又觉得兴意索然。 忽然,一双手捧起了江上游的脸。江上游抬头一看,只见王天档两眼注视着他,喃喃道,“你真的是上游吗?”“我当然是我啊。拿开啦,我的脸不喜欢男人的手啊!” 江上游奋力挣扎,欲逃出王天档的魔爪,可偏偏那小子手上的劲道不小,一时还拿不下来。 光头这时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叫人去扶起阿才。这次好不容易让张德立入了局,却不想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搅了,他对这个小子自然恨得要命。“由那小子,你叫什么?”光头向江上游吼道。 江上游听说黑社会的人睚眦必报,害怕被人报复,打算报个假名或者干脆不报名,可飞龙却好象故意拉他下水似的,见江上游不答便道,“这位小兄弟叫江上游,是我们飞龙帮的朋友。”江上游连连叫苦,自己可不想和黑社会的人扯上朋友关系啊! “好,我记住了。”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江上游,直瞪得江上游心中冒寒气,旋即又想,“怕什么,我连他们的高手也能打倒,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逃啊!”似乎不用担心他们,江上游不甘堕了威风,一挺胸,回瞪了光头一眼,不过看样子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 光头向飞龙一拱手,道,“飞龙老大,后会有期。” 飞龙回道,“不送。”这些黑帮的人说话倒也算数,说走就走,江上游感觉比电视里,电影里看到的有信用的多了,不由略略产生一点好感。他却没有想到,这次光头兴师动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他的缘故,光头此刻脑子里正想着以后如何收拾他出气呢。 飞龙、虎哥和众人向江上游致谢,飞龙呵呵笑道,“我张德立阅人无数,想不到今天还看走了眼!江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小子真***会瞒人,我和他做了四年多的朋友,今天才知道他那么厉害。”王天档也责怪道,却没有不满的语气。 江上游连忙招架,道,“飞龙大哥,你过奖了。天档,我不是刻意要瞒你的。” “江兄弟,张某有一事不明。江兄弟既然可以一拳击倒阿才,那么以江兄弟的力量,为何不一开始与阿才硬拼呢?”飞龙问道,显然这个问题具有代表性,其他众人纷纷投以询问的目光。 生机之类的话,江上游当然不想说,因为一说,别人能不能听懂是一回事,而还有可能追问个不停,那就麻烦了。江上游想了一想,道,“我的力量并不大。” 众人露出阁下太谦虚的神色,江上游继续道,“阿才此人头硬如铁,那么一定练过气功之类的功夫。凡是练气功的人,身上都有一个气门,是比较脆弱的地方。我和阿才打斗时就是发现了这个气门,趁阿才不注意,一击得手。”这句话有真有假,不过江上游觉得气门和生机源点的意义的确很接近。 众人连连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飞龙突然道,“据我所知,凡练功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知道气门所在,一般武者都会非常注意这一区域的防守。如像江兄弟所说,阿才为何会疏忽了?”说罢,露出深思的神色。 “大概是轻敌了吧!”江上游这个推测没什么底气,谁叫自己是在说谎呢,幸好飞龙没有追问。说真的,江上游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经常说谎,说谎的人就不是男子汉了。 唉,想做男子汉也真难啊!却听清影恨天道,“做男子汉也不一定不能说谎啊。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应该说谎的时候还是要勇敢地说谎啊。你要记住,我的事情你可以不惜代价瞒住哦。” “后面那句才是正题吧!”江上游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却感到清影恨天似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果然如此。 “江兄弟。”飞龙道,“张某人有个不请之请,希望江兄弟能够答应。” “飞龙大哥,你有话直说好了。如果不犯法,我江上游又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飞龙语出惊人,“张某想请江兄弟加入飞龙帮。” “什么?”凳子还未坐热,江上游跳了起来,“你让我加入黑社会?”却见除王天档外,众人脸上均有不悦之色,知道自己又说错话。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们飞龙帮虽然是一个帮派,但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做人,决不会为非作歹,持强欺弱。”顿了一顿,又道,“也许你不太了解上海的实际情况。上海的经济发展的很快,吸引了国外无数的黑帮在上海开设的分部,就如你今天所见的香港的洪兴。现在的上海不仅经常有黑帮恶斗,而且还有无数善良的人被那些人渣欺负。我们飞龙帮的兄弟原来都是菜市场上正经的生意人,就是因为经常被社会上的黑帮欺负,所以才会联合起来成立帮派。就算如此,还有人会欺负到头上来,不是因为我们和他们有生意上的冲突,仅仅是我们不交给他们保护费而已。”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警察?” “警察?”飞龙冷笑一声,道,“警察都是白痴,做什么事情都要证据,等他们找到证据,也许人都已经死了好多次了。而且,中国人那么多,警察又那么少,他们就算愿意管也管不过来。再说,现在社会,有些黑手拉拢了一些警察局的上层人物,做起事来更是飞扬跋扈。” 见江上游不答,飞龙又道,“社会上有很多不平之事,可惜没有人管,老百姓们早就被安逸的生活磨去了见义勇为的勇气。我成立飞龙帮,本意一方面是保护兄弟们的利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助社会上一些受压迫的人。可是,我们人数虽然众多,但大多数有家有小,也没有什么功夫,根本有心无力。所以,我希望有像江兄弟这样的高手加入飞龙帮,我们才有能力替天行道,维护正义。” “有这么伟大吗?”江上游不敢相信,成立帮派还想在这个法制社会维护正义的,且不说行得通得不通,警察让不让你替天行道还是一个问题。虽然飞龙讲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作为一个大学生,加入黑社会总是不明智的。再说,就算以后想维护正义,也应该加入警察队伍。江上游连连摇头,飞龙只得叹了口气作罢。 “飞龙大哥,虎哥,你们的伤很重,快去医院看看吧!”江上游虽然看得出他们伤在什么地方,也正是因为他向飞龙指出其所受伤的地方,飞龙才相信他的能力,不过,江上游对于医治之道却缺乏能力,这时正好可作为话题转移。 “谢谢江兄弟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江上游和王天档除了和虎哥相识外,与飞龙帮本没什么交情,众人闲扯了几句,江上游和王天档便告辞了。 还好江上游身上的血迹不是很多,路上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回到学校,重新感到了那异常的宁静和轻松的气氛,回想起先前的紧张、压迫和血腥,江上游觉得仿佛是从地狱走到了天堂。 谁与争锋 第二十章 比赛 () . 回到宿舍,黄怡、李放和关志宇在,看到江上游身上的血迹齐问怎么回事。江上游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们,怕会污染他们“纯洁”的心灵,含糊道,“路过宝山路的时候,看到一只狗闯红灯,结果被车撞死了,我刚好路过,不小心被溅到了一些血。” 几个人顿时露出那小狗好生可怜的神色,王天档见江上游说谎不打草稿,破绽百出,偏偏那几个家伙居然还相信,不由大愣。 “对了。”李放感叹了一阵,想起了什么正事,道:“高山来找过你。” “什么事?” “今天下午1点校队要进行训练,教练也会到的,而且还有几个试训的新队员。”说罢,朝江上游看了一眼道,“虽然高山已经邀请你加入了,但也要教练同意才行,因此,今天下午你务必要去的。还好你现在已经回来了,不然连我们都替你着急。” 江上游一看表,已经两点了。足球是他喜欢的运动,倒也并不完因为这项运动很受女孩欢迎。一看时间已经过了,江上游顾不得疲惫,顾不得中饭没吃,连忙跑进房里,换了球衣球裤,冲下楼去。几位仁兄在背后远远叫到,“上游,好好干,为我们80502室挣光啊!” ※※※ 江上游刚刚冲出住宿区,迎面走过来一个清纯的女孩,冲他叫道,“江上游。” 一看是乐洁,江上游猜估计是又要他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舞蹈盘了,不禁头大痛,连忙摇头道,“乐洁,今天下午我有事,你那些盘我改天看。”想起在女生宿舍里那段时间战战惊惊,真还不明白很多男人为什么都想进去。 “哦,不是这个事!”乐洁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是?”江上游都觉得很意外,停下来道,“乐洁,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你是不是去踢球?” “是啊!”江上游点点头。 “我就是为这个事情找你的啊!”乐洁的样子不像是说谎,江上游愣了一愣,道,“你也踢球?”突然觉得这话很笨,女孩子怎么会去足球。 “笨啊!”果然被人骂了一句,只听乐洁道,“我是足球队的联系人啊。今天下午校队要训练,还要接纳新队员,高山见你迟迟不来,怕你不参加了,他是队长,分不开身,所以就让我来做你思想工作喽。高山说,他上次说话太重了点,让我向你道歉。 不过看你那样子,好像没有放到心里去哦。” “我像那么小气的人吗?”江上游挺挺胸道,“我们快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乐洁笑道,“高山看起来很看中你的,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啊。”顿了一顿,又道,“高山虽然已经邀请过你了,但加入足球队可是要教练批准才行的,所以你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啊。不要再出现失误了。” “我这种天才守门员会出现失误吗?”江上游心想,凭自己敏锐的感觉,想出现失误都很难,说自己是天才守门员也不过份。 谁知乐洁咯咯大笑,江上游呆了一呆,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乐洁笑道,“我听说球队有个白痴守门员,可没有听说有个天才守门员哦!”说话间,笑得花枝乱颤。显然上次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江上游大窘,旋又想起了施心如名花有主,心下黯然。乐洁见江上游神色不对,以为自己取笑他,令他不高兴,道歉道“对不起啊,江上游,我只是开开玩笑的。”江上游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我们走吧。” 路上,乐洁见江上游始终闷闷不乐,觉得自己好像犯了大错一样,很想弥补,又道,“江上游,我有不快乐的事吗?” 江上游点点头。 “能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呢?”乐洁好心道。 江上游看着这个女孩,只见她清澈的眼睛中透露着真诚,不禁有想把所有事告诉她的冲动,“如果我说出来,她真的能帮助我吗?” ※※※ 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不少球员正正在练习着带球、过人的动作,高山站在一个青年人的边上,一边看着场中,一边焦急地望向场外。 “高山。”那个青年人道。高高的个子,身体很壮实,看得出是一个运动健将,他便是华师大足球校队的教练,年仅28岁的杨冰老师。“你看今年的新队员怎么样?” “我觉得今年的新队员总的来说还不错,尤其是那个叫周宇青的同学。我听说他是在云南省少年队呆过,看他突破能力和控球能力都非常强,可惜这个同学与其他对友好像不是很合得来。杨老师,不知你有什么看法?”高山指着场中一个身高1米8左右,留着长发,样子又酷又帅的男生道。只见那个叫周宇青的男生一个人在那里掂球和带球,虽然没有和其他同学传球,但还是看得出其技术熟练而流畅。 “这个学生的能力的确不错,但他的性格似乎比较高傲,高山,你以后要好好做做他的工作。”杨老师点点头道。 高山道,“像这样持才凌人的人,只要能力比他强的人挫挫他的锐气他就会醒悟了。” “这是一个办法,不过不能让人家丧失信心啊!”杨老师提醒道,“对了,今年新生中有没有出色的门将?” “有一个。他叫江上游,反应相当灵敏,扑球的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往往能非常准确的判断球运行的方向。我去年和他踢过一次,一个球也没能踢进。” “哦,这么厉害?”杨老师耸然动容,“他是哪一个?” 高山不好意思地道,“他还没有来?” “你通知他了吗?” “通知了。” 杨老师失望的摇摇头,道,“尽管技术不错,但这样不守纪律,我们球队不能要。” 高山闻言急道,“杨老师,他可能是因为有事出去了,我去通知他的时候他不在。” “哦,那还可以原谅。”说罢,站了起来,大声道,“大家集合!”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自己的练习。唯有那个周宇青突然将球提起,朝着30米外的球门一脚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球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球门。杨冰不禁动容,这一脚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学生能够踢出来,而且准确度也非常高,就算他踢也不一定能踢得出来。同时他也有点不快,已经叫了集合,居然还踢那么一脚,如果在正式比赛也这样,是要吃牌的,这个学生太散漫了。 正当他准备训斥周宇青时,突然球场外传出一声“哎呀!”不一会儿,一个瘦瘦的长相平凡的穿着球衣的男生抱着一个皮球跑进场来,大骂道,“那个家伙踢球不长眼睛,朝人身上踢的?”他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女生,杨老师认得是球队的联系人乐洁。原来周宇青那个球穿守球门后(大学的足球门平时一般不挂网),正好朝刚到球场上的乐洁飞去。旁边的江上游眼明手快,将球接住,才避免了乐洁被球击中的命运,不过由于球的力量很大,江上游又没有戴上手套,双手被震得大声呼痛。 高山见是江上游,高兴地叫道,“上游,你终于来了。”江上游朝他点点头,道,“高山,我刚回来,迟到真是不好意思。你知不知道,谁踢得这个球?”这时,乐洁也恼怒的叫道,“这球是谁踢的?”刚才如果不是江上游反应快,她的脸就要被球击中,不但会痛得要命,而且也会使她的形象大损,她对这个闯祸的人自然恨得咬牙。 众人见乐洁都这么发怒,一齐幸灾乐祸的看向周宇青。那个人自以为自己的球技很了不起,说什么不愿意和他们这些低层次的人打交道,众人对他一点也没有好感。周宇青施施然走出来,沉声道:“是我!” 江上游见那家伙两眼顶天的酷样,连声道歉也不说,忍不住要破口大骂,却听乐洁一声惊呼,“好帅啊!”江上游回头一看,只见乐洁双手搓着,满脸羞红地看着那个家伙。 “乐洁,刚才是他差点伤到你哦?”江上游提醒道。 “江上游,你看人家多帅啊!”乐洁充耳不闻。花痴啊,想到不久前还打算将自己的感情问题向这个女生倾诉,江上游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你是江上游吧?”一个高大的青年走到他面前,高山介绍道,“上游,他是我们校队的教练,杨冰老师。” “啊,杨老师。”江上游连忙打个招呼。杨老师笑笑,道“既然没什么事,到队伍里去集合吧。”江上游回头瞟了乐洁一眼,见她还在那里呆呆看着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又气又好笑,“既然她都不在乎,我还跟那小子争什么。”想罢便走到队伍里去了。 ※※※ 人都集合好了,杨老师道,“今天我看过大家练习的表现,都不错。但是,我们校队的经费有限,因此只能招收一部分有能力的同学补充现有的空位。下面,我从你们新生中挑出11个人来,组成一支队伍,和老队员踢一场友谊赛,当然主要是看看各位实战的能力。其他今天没有出场的同学,明天再来这里集合,和老队员比赛。最终,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挑选出8个人。其他没能加入校队的同学,希望大家继续热爱足球,关心我们的校队。好,你、你、还有你,你,对,是你……”说话间,杨老师挑了十个人出来,都是他从刚才的训练中觉得水平不错的人,周宇青也在其中。轮到守门员,杨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指着江上游道,“你来当守门员。”江上游激动地大声应是。 高山拉了一下杨老师的衣服,道,“杨老师,你让江上游做他们方的守门员话,我就不太方便开导周宇青同学了。” 杨老师听出了言下之意,笑道,“江上游守门真的很厉害吗?难道连我们的高山也怕了?” 高山道,“怕倒不是。不过他的确很厉害,我觉得他比我们国家队的门将都厉害,一些几乎必进的球都能接到。” “哦。”杨老师露出不信的神色,“那我就试目以待了。” “杨老师,能不能让江上游加入我们老队员一队?”高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杨老师摇摇头,道,“他是新生,加入老生的一队没有道理。高山,不管这个江上游的实力怎么样,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打,给这些新人留下好的值得学习的印象。” 高山无奈,只得接受。而他的队友,那些老队员见新生队的门将居然是那个他们认为是白痴守门员的江上游,早就摩拳擦掌,准备痛痛快快的多进几个球,以在新人面前摆摆姿态。 老生队自然按照主力阵容,新生队则由杨老师给他们安排位置。众人听过杨老师的安排,不由面露惊异之色,想不到短短一个多小时,杨老师就从他们的训练中看出了他们最适合打的位子。 “新生穿红背心,老队员穿黄背心,大家站好,准备开始比赛了。”球场边已是人山人海,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服,甚至还有在专业球场才有的喇叭声。江上游忘却了饥饿,只觉得热血沸腾,决心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杨老师号子一响,比赛开始了。 谁与争锋 第二十一章 神奇门将 () . 杨老师一声哨响,新生队开球。 红队7号将球传给9号,9号后传,几个人在后场捣了几脚,黄队的人等得不耐烦,上前围抢。由于新队员之间相互都不太熟悉,配合不是很好,又被人这么一抢,就出现了失误。黄队前锋13号周鹏飞利用红队5号的传球失误,快速插上将球断下。红队5号急忙返抢,但周鹏飞已经将球传给了高山。 一看是校队队长拿球,几个前场队员一齐围上去,想把球抢下来。红队临时队长8号高声呼叫“回防”,一会儿,除了一名队员外,其他红队队员回到了自己的半场上。 高山甩开了两名纠缠不清的红队队员,快速观察了一下场,发现红队的防守重心已经转到了他的这边左边,而右边相当空虚,于是一脚高传,将球踢到了右边。 传球非常到位,黄队右前卫轻松在红队左后卫赶到之前拿住了球,一个转身就将仓促而至的左后卫甩掉。开场不到两分钟,红队的球员由各自为战,缺乏配合,被黄队打得手忙脚乱,乱成一团,被迫缩到了自己的后场,进行密集防守。高山接到队友的传球,直插小禁区,红队队员发出阵阵惊呼,球场边上的同学则大声叫好。 红队越乱,江上游越高兴。以前一直想表现一番,都没有机会,现在天见可怜,我江上游终于有大展神威的机会了。这番心理还好只是心里想想,其他队员知道,否则,恐怕就要被那帮心情又差又乱的队员的唾沫淹死了。 高山一冲到小禁区边缘,起脚即射,却打在了红队一个队员的身上,弹了回去,江上游不由大失所望。不过还有机会,球落在一个黄队队员的脚下,那个队员带了几下球,又传向了高山。一个红队队员打算去拦截,不料高山的速度非常快地接住了球,又一个晃身将他甩掉。江上游神戒备,虽然说信心很足,但也不能大意。高山大力抽射,江上游正待扑球,谁知球又打到了一个队员脚上,弹了回去。那队员大声呼痛,江上游又是失望又是生气,大骂那个倒霉鬼活该。 这次球落到了红队9号脚下。那9号带球急奔,黄队回防。原来留在对方半场的球员举手示意,那9号看了他一眼,略略犹豫了一下,没有将球传给他。此时,黄队由于大举进攻,后场只有两个后卫,如果9号将球传给那个队友,进入小禁区的机会非常大。江上游不由奇怪,看向那个留在对方半场的队员,却是刚才那个他准备大骂的长头发的叫周宇青的仁兄。 红队9号在前后两个队员的夹击下前进受阻,不得不传球,不过他不是传给周宇青,而是后面跟上来的7号。高山在后面看到这幕,忍不住连连摇头,“想不到那个周宇青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得人心,一个小时多的接触就让他的队员对他这么感冒了。这人做人真是失败!” 红队7号没有接住球,被黄队断下,众队员不得不又回防,那个周宇青还是留在对方半场那里晃悠晃悠。 周鹏飞大步带球,30米外起脚远射,球被压得很低,在空中划了一条弧度,直向大门奔去。江上游本打算表现一番,但判断下来球的落点高了一点,失望之情涌上心头,怒道,“猪头,怎么踢得球,怎么不瞄得准一些。”他也懒得理了,连跳一跳都省了。但见球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引来阵阵惊呼。周鹏飞惋惜地捂着脸,江上游见状,心头又骂道,“你技术这么菜,还学什么球星啊。” 一队员拍拍他的肩膀,道,“守门的……” “叫我江上游!什么事?” “你忘了捡球了。”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捡?”江上游老大不开心。 那队员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道,“因为你是守门的啊?” 江上游一想也是,现在也算是比较正式的比赛,于是转身去捡球,却听那个队员又道,“江上游,你会不会守门啊?” “废话!”居然有人怀疑他的技术,江上游怒吼道。 “可是,”那队员搔搔头,道,“刚才那个球差点进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谁说我没有反应的?” “我亲眼看到了。”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的。” …… 第02小节 江上游开了一记大脚球,只见那个球斜斜的飞出了边线,场边传来一阵轰笑声。红队的中后卫责怪道,“不会开球别逞强。”失误大家有目共睹,江上游不好说什么。 黄队掷边线球。红队几人上前围抢,却没有抢下来。那接球的黄队4号横向带球,甩掉了两名红队队员,一脚低平球,传到高山脚下。高山带球快速狂奔,直插红队大禁区内。红队的人又是大呼小叫的回防。江上游叫道,“高山,你别射偏了。”却引来不少红队队员诧异的目光。 高山听了心头一愣,想起以前在这个位置就算没有多少干扰,也很难踢进江上游守的大门,不由以下犹豫这球该不该射门。他躲过上来夹击的两个红队队员,瞟见周鹏飞已经到了禁区内,身边也没人看守,灵机一动,便把球传了过去,想给江上游一个突然。不料,这也给了周鹏飞一个突然。周鹏飞没想到高山在那个位子会没射门,见到球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反应不及,只好眼睁睁看着球滚出了底线。 周鹏飞向高山歉意地笑笑,高山心下也不好意思,又不好明说,便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这球我传得不好。”周鹏飞正待说话,却听到江上游又叫道,“高山,你刚才为什么不射门啊!”两人愕然看了他一眼,只见对方满脸失望之色,高山好心问道,“上游,你怎么了?”周鹏飞没好气地道,“他发神经!”红队一队员突然大叫道,“教练、教练,我们队里有叛徒。”杨老师听了他们的对白,哭笑不得,只得打秋风,道,“继续比赛。” 江上游正打算开球,红队一位仁兄叫道,“你不会开,我来。”江上游刚才失误了一次,也不想再惹什么麻烦,就让给他开,却又听那仁兄嘴里嘟喃道,“和这种白痴分在一队真不幸。”江上游气呼呼地冲过去,将那仁兄推开,一脚把球踢了出去,朝那仁兄道,“你不要小看人。” 这球没出什么差错,那仁兄也没话说。 第03小节 红队的局面始终没有打开,开场十多分钟,基本上一直缩在自己的半场,进行密集防守。所幸的是,绝大多数队员纷纷勇于献身,用身体挡住了黄队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以致于球门还没有失守。场上众人见状,纷纷称赞红队队员的拼劲,只有江上游对此非常不满,把这种可贵的精神骂为猪脑精神。说实在的,到现在虽然黄队已经有好几次射门了,但是球要么就是射偏,要么就是被自己的队友的身体挡了出去,江上游一直没机会好好表现自己。 “角球。”黄队4号的一脚射门被红队一个队员顶出了底线,教练判定角球。黄队6号抱着球跑到角球区,江上游摩拳擦掌。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表现,什么样的动作才是优美的呢?江上游以前看到了一些接球和扑球动作快速地再脑海里一闪而过。 哨声一响,黄队队员开出了角球,江上游严阵以待。却见球还未到球门边上,居然出师未捷身先死,飞出了底线。江上游心头大骂那个6号是软脚虾,抓住球放到球门线上,把满腔怒火发在了这一脚球门球上。这一脚包含了江上游的所有委屈和不满,力量奇大,居然越过了大家正在等待的中场,落到了对方后半场。众人暗暗称奇,高山心想,“原来江上游的力量也蛮大的。”忽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快速冲向那球的落点,正是沉默了好一阵子的周宇青。高山知道他的水平不错,急忙高声叫道,“大家小心对方11号。” 黄队大部分队员都在中前场,后场只有两个后卫,其中一个后卫已经向球的落点跑去,看到周宇青时,对方已经拿到了球,并晃过了他。黄队众人看到后方只有一个后卫,大惊失色,急忙回防。 周宇青速度非常快,后面的人居然赶不上他。剩下的那个后卫不敢冒然出击,这使得周宇青的突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转眼间已经插到了小禁区边缘。那后卫见后面的队员实在赶不上,只得上前干扰和封堵,门将也是神戒备。可是,周宇青的过人技术显然非常高明,只是一转身的瞬间,就把那后卫骗过了,抬脚虚射。门将朝右扑去,却发现周宇青嘴角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将球打向了左角。 球进了。在红队几乎缩在后场,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一个人,骗过了两个后卫和门将,打进了场的第一个球。场外众人呆住了,顿时寂静一片,只听一个清脆的女音在扯着嗓子叫道,“周宇青好棒。周宇青好棒。”却是那个今天荣幸成为江上游嘴里的花痴的乐洁小姐,估计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他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周宇青自顾自的在场中奔跑,有几个红队队员想过来和他一起庆祝,但他理也不理,反搞得那两人很尴尬。周宇青朝高山做了个手指朝下的动作,又向为他叫好的乐洁躬身施了一礼,把前者所得直咬牙,后者则羞红了脸埋下了头,同时又引发了不少花痴,场中,“周宇青加油。周宇青好棒。”的女高音此起彼伏。而为这个进球无意中立下汗马功劳的江上游此时正呆呆地立在球门处,为自己成就了这个趾高气扬的家伙后悔得心在流血。 高山见众人士气低落,鼓励道,“大家不要灰心,现在才开始20分钟,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后面加强防守,以我们的实力一定能反败为胜的。”黄队众人被红队先进了一个球,大感没有面子,听完高山的话,众人心下发誓,一定要多进几个球,挽回颜面。于是,黄队对红队展开了猛攻。 第04小节 黄队的队员攻势如虹,红队的队员疲于奔命,只有两个人还比较轻松,一个是守门员江上游,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还在对方半场那里晃悠晃悠的周宇青。红队队员对江上游还没有多大意见,因为是自己不放心他的技术,所以才替他挡球的;而对于这个周宇青,虽然他为红队进了一个球,但其他九个队员无不对他痛恨有加,“兄弟们这么辛苦的左挡右顶的,你却在一边风凉快活?” 黄队的攻势终于撕开了红队的防线,高山带球冲入禁区,抬脚怒射。红队队员连连惊呼,大叹晚节不保,却不料江上游似乎知道球的运行方向似的,一个侧移,就将球接到了。此刻,江上游心情异常激动,等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他忍不住向高山投以感激的一瞥,却见后者脸色不善。黄队其他队员愣了一愣,只得无奈地朝后跑,一位红队的老兄拍拍江上游的肩膀,道,“兄弟,你运气不错,希望你的运气一直这么好。” “什么,我是凭真本事啊?” 众人一副不信的神色,江上游感到非常郁闷。 第05小节 周鹏飞晃过连晃过两名后卫,抬脚抽射,直觉告诉他,这个球应该进了,他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微笑。可是,一会儿,微笑便凝固了。只见江上游抱着皮球,捂着肚子,苦着脸道,“周胖子,能不能少用点力气。” 高山虚射左角,实打右角,对着江上游的大门,他已经用上了压轴的本事。看着球向大门滚去,心想,“这球应该骗过他了吧。”不料,江上游好像未卜先知似的,蹲在右角,轻松将球接入怀中。高山忍不住叫道,“江上游,你也太邪门了吧!”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黄队对着红队狂轰乱炸,却屡攻不克,不由开始焦急。经过实践的检验,此时参与防守的红队队员除对江上游的技术已经钦佩的五体投地,想到自己不久因为不相信他的技术,当了好几回人肉沙包,不由后悔的要命。杨老师也异常惊讶,这个叫江上游的学生的守门技术简直太神奇了,难怪高山对攻破他守的大门没有多少信心。想到自己的队伍中有这们一位厉害的门将,那么只要还有不错的前锋,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夺冠不是没有可能,他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场上众人也不禁为这个貌不惊人的守门员欢呼叫好。 黄队的队员心情烦乱,一不小心,又给在前场的孤魂野鬼捡了漏,打进一球。这一球彻底将这些老队员的信心打掉了。周宇青自是一番庆祝,对黄队的队员做手指下向的嘲弄动作,直气得那帮老革命差点吐血。红队队员气喘吁吁地盯着他,眼里没有一点高兴,一个个在心里把那家伙骂到了祖宗十八代。而场边那些女生差点敲锣打鼓,欢呼声此起彼伏,江上游好不容易得来的风光转眼间转移到那个装酷的家伙身上去了。 时间已经过去70分钟,虽然中场休息时躺了十五分钟,可是,由于前面一段时间防守太辛苦,现在红队队员一个个筋疲力尽(某人除外),赖江上游才保城门不失。黄队失球后的几次猛攻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两队队员的动作慢了下来,但场中还有一个行动灵敏,那就是周宇青,他在对方半场跑来跑去,将黄队的后防线折腾得疲于奔命,差点又让他进了一个球。 高山看着周宇青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气不过。一脚射门被江上游没收后,没有后跑,反面到江上游面前,江上游赶紧抱紧皮球,道,“高山,你是不是想抢球?” 高山连连摇头,道,“上游,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什么事?” “你能不能放水,让我们进几个球啊?” “为什么?” 高山正待解释,突然听到杨老师叫道,“高山,快过来,你这样做是犯规的。”高山无奈,只能跑回去。不过,很快又找了个机会。 “你看到周宇青了吗?那个样子太张狂了。” “他张狂和放水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们多进几个球,他就傲不起来了。” 江上游摇摇头道,“今天他的表现有目共睹,就算我们输了也不会影响他进校队。但我们就不行了,我们还没有上佳的表现,如果我放水,其他队员进不了校队,他们一定要恨死我的。事关重大,我不能答应。” “教练看人,不是看比分的,输球没关系,只要他们在比赛时表现好就行了。”眼看只有10分钟了,高山急道。 “高山,你干什么?”杨老师又叫道,“你站在那里越位了。” “哦,来了,来了。”高山无奈,只能跑回去。不过,很快再找了个机会。 “上游,算我求你了,如果我们输给了你们新生,会很没面子的。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门守得好,我们又怎么可能输呢?” “高山,你不用担心,场上的形势大家都看得出,是你们技高一筹。再说,徇私舞弊不太好的。” “上游,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只看比分、不懂球,不看球的人啊?他们会怎么说?” 江上游一想,也有道理,只得道,“好吧。” 高山见江上游答应,松了口气,朝后面高声道,“快把球传过来。”看着球渐渐的接近,高山知道,只要能拿到这个球,就有希望打进一球了。然而,一声尖耳的哨声打消了他的梦想,杨老师宣布,“比赛结束!” 六 场比赛结束,场边再次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今天这场试训,虽然不是非常精彩,但是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些亮点,其中之一便是江上游神奇的扑救。尽管黄队的攻势如排山倒海一般,但他却一根礁石,始终屹立不倒。 黄队的队员一个个灰溜溜、酸溜溜的。周鹏飞吐了口唾沫,道,“今天那个白痴发挥得太好了,真倒霉!”高山摇摇头,道,“他的技术让所有的前锋都会感到恐怖,以前只是没多少机会发挥而已。”一个黄队队员道,“去年他来过我们学校,和我们踢过一会儿球,当时就发挥得非常好,可叹我们当时还只是以为他运气好呢。说来,还是我们的队长有眼光。” 杨老师走过来,拍拍高山的肩膀,对众人道,“今天大家踢得很好。球虽然输了,但不是输在技术上,而是输在门将上,这不是你们的责任。”说罢,叹了口气,道,“江上游的确是我所见到的最好的门将,就算和国门他也有得比。” “大家应该高兴,我们队伍中有这么优秀的门将。这意味着,我们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夺冠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众人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红队的队员除周宇青外,都与江上游热烈拥抱,称赞他的技术了得。江上游心中美滋滋的,心想自己一定发挥得很不错,不知施心如有没有看到?想罢,他扫了球场边上的观众,果然从还未散去的人堆里发现她,此刻她正朝着江上游微微一笑。徐子山没在她边上,可能是那个家伙并不喜欢足球的缘故,在高中时江上游就听别人说过,徐子山将足球视为野蛮人的游戏。 看到施心如朝他微笑,江上游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不知为什么,尽管知道她已经和徐子山谈朋友了,江上游还是那么喜欢她,她的一频一笑,他还是那么在意。 周宇青虽然没有队友和他庆祝,但倒有不少女孩子围着他,说些诸如“你真厉害”,“你好厉害”,“你真棒”之类没营养的话。不过他也其乐融融,看得江上游等人羡慕不已。 晚上,下午训练赛的结果就在整个校园里传开了。 “听说今天下午的训练赛新生队赢了老生队,是2比0哦。” “不会吧,新生这么厉害?” “也不是啦,新生的一个门将很厉害的,据说没收了高山和周鹏飞的好几脚妙射。” “就算对方门将厉害,门将又不能进球,老生队也不该输两个球啊!” “唉,你这个说法也有道理啊,难道我们校队那些老队员的水平不行啊!” “那还要说,连新生都比不过,所以从来没有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中夺冠啊!” “照我说,他们都不要踢了,这次国高校足球联赛让那帮新生上,一定比他们强。” “你说得不错啊。不过,高山队长还是要上的。” ……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入了那些老队员的耳朵里,众人非常郁闷,憋了一肚子气,发在第二次试训上,结果把第二支由新生组成的临时队伍的大门轰得千疮百孔,害得那帮新生球员好一阵子不敢对别人面前说自己参加过校队的试训。 几天以后,教练便宣布了入选者的名单,江上游自然不在话下。虽然这个结果在江上游的意料之中,但他也很高兴,请室友和新老队员大吃一顿,用方洋的话来说是收买人心。周宇青没有去,倒不是江上游没有邀请,而是那个家伙说,“和你们这帮无聊人士在一起吃饭有损自己的身份,”江上游气得火冒三丈,却也拿他没办法。 谁与争锋 第二十二章 联谊寝室 () . “江上游,你太不够朋友了!”方洋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那个女孩是你们班的居然也不说一声。” “老兄,这事有这么急吗?”江上游擦掉不小心被喷到的唾沫。他本打算等这个周末告诉方洋这件事,却没想到开学还不到三天,方洋居然已经打听到了,还冲到他们寝室里,痛声疾骂,看得寝室里其他几位仁兄一愣一愣的。 “十万火急啊!”方洋顿足道。 “不是吧?人家都说一个女孩接受一个男孩要一段时间的。”江上游道,“晚几天没关系吧?”在江上游印象中,男女谈朋友是一件很漫长的事,就如徐子山之倜傥,追求施心如不也花了不少时间。 “你有没有听过一见钟情啊?”方洋斥道。 “听说过。不过,你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她好像没对你钟情啊!” 方洋语塞。王天档道,“方洋,上游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这几天他刚加入球队,事情比较多,可能一时忘了吧。” 方洋摇摇头,道,“我也不是生气啦。只是上游,以后你可以多帮我关心一下啊,如果有什么情报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这个没问题。”江上游看着方洋猴急的样子,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现在的女朋友抛弃了。 “对了,上游,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于小静,你难道没打听到?” “确认一下嘛。于小静,好秀丽的名字啊!”方洋喃喃道。忽然有人插嘴道,“听名字就是美女嘛,上游,是不是?”却是马忠喜,只见他一甩刘海,又道,“不知配不配得上我这样的帅哥?”江上游等人和他接触了一个星期了,见怪不怪,方洋初来乍到,见状愣了一愣,随即吼道,“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哦,居然有如此美女我还没有发现,倒要见见。”马忠喜自言自语道。 “你见什么见,名花有主啦!”方洋大声道。 马忠喜白了他一眼,缓缓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有男朋友又怎么啦,人家结了婚,还可以搞婚外恋呢?”江上游听了怦然心动,“这话有道理啊。虽然施心如和徐子山在谈恋爱,但也只是谈恋爱而已,自己没道理就放弃啊。现在得赶快加油,如果他们感情深了,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 方洋无话可说,他细细打量了马忠喜一眼,发觉此人虽没有自己的高度,但比自己长得帅,如果参与竞争的话,将来鹿死谁手还未知呢?想到自己无意中树此强敌,心中后悔的要命。“不行,这些机密要事不能在这种危险人物面前谈。”想罢,方洋拉起江上游和王天档,跑到江上游他们的房间里,砰的把房门关上。却不知好事的马忠喜不顾其他几个室友诧异的目光,几秒种后便将耳朵贴上了门。 “什么事啊?”江上游被方洋拖的时候就已经叫了起来。 “机密!”方洋满脸肃色,小声道。 江上游和王天档两人愣了一愣,齐声笑道,“你是国家安局的吗?” “别开玩笑了。正事。” “说吧,你还会有什么正事!”江上游笑道。 “以下谈话内容要保密,尤其不能让外面那个知道。” “哪个傻b啊?” “刚才放屁那个。” 王天档又愣住了,不由搔搔头道,“刚才有人放屁了吗?我怎么没闻到。不成我鼻子失灵了?” “唉,”方洋叹了口气道,“就是刚才说话的你们寝室里的人啊。” “噢,你是说马忠喜啊!”江上游顺便介绍道。 “就是那个傻b!” 门外正在偷听的马忠喜心头大怒,“居然说我是傻b,***。”不过为了偷听“机密”没有冲进去骂开来。忽听王天档喃喃道,“说话就是放屁啊?那方洋,你是不是在放屁,我现在是不是正在放屁?”某人心头大乐,“报应来的真快啊!” “天啊,我怎么交了这样的朋友?”方洋差点失声痛哭。 第02小节 “方洋,天档有点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生气了。”江上游劝解道。王天档显然也醒悟过来,连连道歉。方洋却不住长吁短叹。门外那位仁兄揉了揉因偷听而有点发酸的脖子,心头大骂方洋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人,害他白白等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听到正题。 “方洋,说正事吧。我可没这么多时间听你叹气。”江上游忍不住提醒道。 方洋显然也想起了正事,道,“机密,不能让那家伙知道。” 江上游和王天档连连点头,“放心,说吧。” “你知不知道于小静在哪个寝室啊?” “知道,她自我介绍时说过的。”江上游记得“30303”这几个字符从那个女孩嘴中吐出来是多么的动听,而且她曾在这号上做了一点文章,开玩笑的说,她是在给三荾电器做广告呢。 “太好了!多少号?”方洋显得很激动。 “3号楼303室。”江上游如实答道。 方洋露出深思的神色。江上游忍不住奇怪道,“知道这个有用吗?难道你想直接找她去?” 方洋摇摇头,道,“不是,我想和她们寝室搞联谊。” “联谊?什么意思?”两人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唉,让我教教你们两上单身汉吧!”方洋无奈地道,“大学生活可不比高中生活,非常的丰富多彩,这不仅是因为大家都获得了高度的自由,还且还因为大家都成年了,可以玩的游戏也多了,比如成年人的游戏。喂,你们两上脸红干什么,别想歪了。” “不好意思啊,请继续。” “比如开party,郊游,舞会,生日晚会,卡拉ok等,如果有一些异性一起参与,那就开心得多了。”江上游和王天档连连点头。 “所以,和女生搞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由于大学里班级组织非常松散,和同班的女同学除了上课外也很少有机会见面,因此,一些男生就想办法和一些女生寝室搞联谊,一起多搞些活动,以搞好关系。因此,对男生来说,所谓联谊寝室,就是和这个男生寝室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寝室。和女生寝室联谊,一方面在搞集体活动时能够增加情趣,另一方面也比较有利于追求异性。” “此话怎讲?”两人露出受教的神色。 “笨蛋。女孩子是受保护的动物,在没有男朋友前,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如果你想追求一个女生,一开始就非常明显的话,往往会受到这个女生自我保护意识的排斥,除非那女孩也喜欢你,否则往往会失败。记得书上说过(原来还做过研究,怪不得这么厉害――江上游的小差),外表并不突出的人追求异性时,最好的办法是在集体活动中多和追求对象接触,以向她展示自己的优点。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两人大有“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直呼“有道理。”江上游心想,“如果施心如的寝室和这个寝室联谊的话,有多好啊!”忽听门外也想起了一声,“有道理啊!”方洋脸色一变,快步冲到门前打开门,但见马忠喜蹲在门边上,抬着头正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有公德啊!”想到自己的一番经典,甚至“机密”都被他听去了,方洋心这个痛啊! 第03小节 “喂,你在看什么?”一双白玉一般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江上游不得不收回看向于小静的目光。 “哦,你在看美女噫?”圆圆的脸上挂着几分狭促的笑意。唉,这个女生,怎么不好好听课啊。昨天受方洋的委托,江上游做起私家侦探,不过是白出苦力的那种,业务是观察于小静的喜好,朋友,以及与她接触的男生。由于是大学第一年第一学期,同班同学选的课大多数都是相同的,也在一个教室上课,江上游想推也没有理由。本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精神,加上自己喜欢看漂亮女孩的业余爱好,江上游当仁不让。今天,江上游故意没有去得很晚,以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进行“侦察。”不料,居然还有一个熟识比他来的还晚,居然还就坐到他边上,搞得他的眼睛不好乱瞄,还不时要应付她一下。这个熟识当然是和江上游做了一年同学的陈方芳了。在别人眼里,他们都认为江上游非常幸福,居然有美女垂青,班上几个帅哥异常郁闷,大叹现代美女缺乏审美观。 “唉,”江上游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受人之托了!” “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眼睛长在你身上,难道你看了另有他人会快乐吗?别不承认了。”陈方芳习惯地嘟起了嘴。 “嘿嘿!”江上游干笑几声,“你怎么不听课啊?” “好没劲,好枯燥啊!” “可是这个专业是你选的啊!” “我怎么会知道这么没有意思啊?我电脑都搬来了,可还是不太会玩。” “你可以让寝室里的人教你啊?” “她们也不会!对了,江上游,你教我啊!” “我也不会啊!”江上游对电脑却实还不在行,想了一想,又道,“这样吧,我过几天买电脑,等我学会了再教你吧。不过,得你过来,我可不想再去女生楼了。” “好啊,没问题。”陈方芳轻声吹呼。 平静了一会儿。 “江上游,你知道什么是联谊寝室吗?”陈方芳小声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江上游昨天才从方洋那里听到这个词,想不到今天又从这个女孩嘴里嘣了出来。 看到江上游吃惊的样子,陈方芳抿嘴不说,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神色。江上游索性不去理她,果然陈方芳按奈不住,又道,“有个男生和我说,他们寝室想和我们寝室搞联谊哦。” “谁啊?”这么快就有恶狼向羔羊伸出了魔爪,江上游不由有点吃惊,扫了班上众人一眼,却发现有几道杀人的眼光正盯着他。 “我还没答应他呢。不知道搞联谊好不好啊?江上游,你知不知道啊?” 搞联谊,对男生来讲,当然很好,可惜对女生有什么好处,就非江上游所知了。江上游摇了摇头。 “江上游,你们寝室有没有和女生寝室联谊啊?” “还没有呢?” “那么……,我们两个寝室联谊吧,好不好?”陈方芳声音中居然透露着期待。“什么?”江上游吃了一惊,仔细看了陈方芳一眼,却看不到丝毫开玩笑的痕迹。“难道她看上我了?不行啊,我喜欢的是施心如啊!可是这个女孩也很漂亮啊!”江上游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随即一想,“不可能的。”且不说两人的身份地位,江上游的长像虽不说丑,但也达不到那种能够吸引美女的地步。江上游晃了晃头,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排出脑外。陈方芳以为他不同意,不禁失望地道,“不行吗?” “啊!”江上游知道陈方芳误会了,连忙道,“不是的。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陈方芳犹豫了一下,眨眨眼睛,笑道,“因为我和你是老同学啊!” 江上游一想也有道理。人都是怕生的动物,往往倾向于和熟人在一起,陈方芳想和他们寝室联谊也是这个道理。“那好吧!” “好像很勉强似的嘛!” “不是。”江上游急忙纠正,“能和你这样漂亮的女孩联谊,是我们的荣幸啊!我回去和其他人说说,保证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陈方芳高兴得笑道,“那好啊,我也回去跟她们说说,她们最喜欢我了,一定会答应的。” 看着这个明眸酷齿,笑靥如花的女孩,江上游突然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居然能为自己的寝室联谊到这样可爱的女孩。 第04小节 江上游推门而入,五个人正在聊天,却听关志宇在吟一首诗,“……,酒醉不知归路,误入丛花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众人齐声大笑。江上游赞道,“关志宇,你的诗不错啊。” 关志宇笑道,“这是我今天在课桌上看到了,听师兄师姐们说,这是校园的课桌文化,不过也反映了校园里的某些生活。” 李放点点头道,“是啊,出双入对,也算是校园一景了。”黄怡忽然感叹道,“其实我们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还没有女朋友,真想找一个啊!”众人连连点头。 “现在就有个机会,不知大家愿不愿意去把握啊?”马忠喜笑着看着众人。 “快说。”众人急道。 “我联系了一个女生寝室,有好几个美女哦,大家想不想和她们联谊?” “当然想了!”四门大炮吼道。马忠喜居然也联系了一个,江上游愣了一愣,才道,“可是我也联系了一个。” 众人一付不信的样子,黄怡的话让自尊心大受打击,“上游联系的女生寝室一定没有美女的。” 江上游忍不住叫道,“谁说没有美女?” 众人笑道,“你的审美观可能有问题。” 江上游大怒,正打算拿王天档作人证,却听王天档道,“上游,既然马忠喜先说了,我们就去看看吧。如果马忠喜的话名不副实,我们再考虑你联系的,怎么样?”众人连连点头,却听马忠喜笑嘻嘻道,“就算两者通吃也不妨啊!”江上游一想也有道理,也就不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马忠喜先说,就先去看看吧!”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约她们晚上见面。” 第05小节 夏天的夜异常迷人,繁星点点,弯月斜照。江上游等人站在女生宿舍区外面,迎着轻轻的夏风,等待着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联谊寝室成员。 “来了。”马忠喜一声吹呼,迎了上去。江上游等五人跷首看去,只见五条苗条的身影从宿舍区中缓缓而出,在明亮的月光下,几张脸看得一清二楚,虽不是天香国色,但也有几分姿色。 马忠喜和其中一个女孩聊了几句,又朝里面望了一望,那女孩又和他说了几句,他便笑了笑,然后才和几个女孩走了出来。 男生女生们相互打量起来,李放、黄怡、关志宇和江上游还算大方,而王天档这个大个却红着脸,直搓手,引得几个女孩抿嘴偷笑。“这是我老乡,数学系的胡萍,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马忠喜指着一个高挑的女孩道。胡萍笑着朝他们点点头。接着,马忠喜自我介绍了一番,又将其他五人向女孩们介绍。 介绍到江上游时,一个女孩叫道:“白痴守门……”猛然省起什么似的,又捂住了嘴吧。江上游早就看到她了,记得在入学介绍时,也是这个女孩一声惊呼,搞得他尴尬不已。唉,真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 江上游他们背着月光和灯光,初初一看,又加上印象不太深,杨红一时没有认出来,听了马忠喜的介绍,才省起来,想也不想又发出了一声惊呼。虽然杨红没有把那个“员”字喊出来,但其他女孩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由有点兴致盎然的看着江上游。 江上游老脸一红,马忠喜奇道,“江上游,你居然有这个雅号,怎么不和我们说说啊!” “不是啦,偶然失误了。”江上游连连摆手。黄怡补充道,“江上游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可是校队的主力门将。” “哦!”几个女孩恍然大悟,胡萍突然道,“我听说几天前新生老生有一场训练赛,那场比赛新生的门将异常神勇,连杨冰老师都夸奖不已呢。那个门将是不是你啊?” 江上游连连点头,又朝杨红瞟了一眼,心道,“那场比赛你为什么不也去看看。”却见后者吃惊地看着他,反而令他感到很不好意思。几个女孩见那个所谓的神奇门将只有1米7的个头,貌不惊人,不禁连连称奇。 马忠喜道,“胡萍,你也该介绍一下你的室友了啊!”胡萍微微一笑,介绍开来。瓜子脸的叫金莹,湖北人;圆脸的叫杨红,江上游一个专业的;梳了两条小辫子的叫朱静红,南京人;脸上有颗美人痣的叫王晓雁,是安徽人。江上游数了一数,只有五个人,忍不住道,“你们寝室只有五个人啊?” “不是的。”胡萍解释道,“我们还有一位室友下楼时刚好有一个电话。应该快下来了吧。”说罢,转身望去,“咦,她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缓缓而来,夏夜的风轻轻拂着她的长发,明亮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出一种朦胧的美。她踏步而来,犹如仙子飘临,几个男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顿。两只明亮的眼睛,犹如夜中的星星,嘴角不经意间,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向他们倾诉什么。江上游又是惊艳,又是无奈,“真想不到马忠喜的动作这么快,看样子方洋的前途坎坷啊!” 谁与争锋 第二十三章 倾诉 () . 除王天档外,众人都很健谈,叽叽喳喳的聊了一个多小时。虽然王天档没说多少话,但众女生对这个高大、憨厚、长得也不错的男生也是充满了好感。于小静美丽逼人,却也没什么架子。众人谈得甚是欢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便把联谊寝室之事定了下来,并约好了这个周末一起出去学校边上的长风公园搞一次活动。 回到寝室,李放、黄怡、关志宇、王天档这几个纯情男生高兴的大呼小叫,一副似乎初恋得逞的样子。马忠喜这个联系人自然备受众人感戴,被公推为80502室形象代表及寝室长。江上游虽说心中高兴,但两件麻烦事颇为拢人,一是马忠喜居然利用老乡关系这么快就和30303室搞起了联谊,自己朋友方洋追求行动大大受阻;二是自己答应过陈方芳和她们寝室搞联谊,看样子众人已经兴趣乏乏,真不知道怎么跟陈方芳交待。 第一件事,反正自己也管不了,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方洋就可以了,只是真不知道方洋会是什么表情;第二件事,记得马忠喜曾说过,可以两者通吃吧,再争取争取看看。于是江上游开腔道,“众位兄弟,我也联系了一个寝室……” “不谈,不谈!”黄怡打断他的话道,“有一个联谊寝室就够了。如果我们搞两个联谊寝室的话,让人家知道,还以为我们是喜欢脚踏两只船的花花人士呢!这多不好。我黄怡可是感情专一的人!”其他几人连连点头,脸上一付我是纯情男生的样子,江上游瞟了马忠喜一眼,见对方神色中似乎还有一份不屑与阁下同流合污的意思,心头忍不住骂道,“你小子一看就是花花公子,装什么装!”见众人不同意,江上游也没有办法,正在烦恼之间,电话响了起来。 马忠喜接了起来,然后朝江上游眨眼笑道,“上游,找你的,是女生哦!”说罢,他又小声说道,“声音很好听的,她漂亮不漂亮?”会是谁呢?是乐洁还是陈方芳,江上游此时比较希望是前者。他没好气的从马忠喜手里抢过电话,又把这个想偷听的家伙推开,才对着话筒道:“喂,我是江上游。” “江上游,我是陈方芳!”来得这么快,江上游赶紧思付措词。 “我和寝室里的人说啦,她们都同意喽!我快吧!嘻嘻,你说了没有?”陈方芳的声音中有着几分得意。 “这个,……没,没说呢!”江上游觉得自己的嘴有点结巴。 “那快点说啊,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她们的。”陈方芳似乎有点焦急。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愧疚,道,“我不好说啦!” “为什么?”对方似乎有点不开心。 “因为我们已经有一个联谊寝室了。”江上游抖抖颤颤地说完这句话。 “江上游!”对面的女高音骤然飘升,震得江上游两耳欲聋,连忙放下话筒。待再拿起时,对方已经挂掉了。完了,这下把人给得罪了,江上游脸灰如死。 “把人得罪了吧!”马忠喜笑嘻嘻地看着他道。江上游怒道,“我和你近日无仇,往日无冤,你干什么要幸灾乐祸啊!”马忠喜摇摇头,道,“上游不要生气嘛。女孩子很好哄的,你哄她几句就没事了。这方面我可是很有经验的,要不要我教你?” “要啊!”这人这方面的能力江上游绝不怀疑,立即换上一付虚心受教的样子。 “你先告诉我,这个女孩是不是美女啊?”看着对方那副求美若渴的样子,和几分钟前那么纯情的模样对比鲜明,令江上游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脸皮的可塑性之强。 第02小节 马忠喜一番话相当咬文嚼字,江上游尽管记性力惊人,但要表达得像马忠喜那样又感情丰富还是花了一定的时间的。背着马忠喜所谓的经典,走进教室,扫了一眼,看到于小静和杨红两人,周边坐着不少男生。既然已经联谊了,昨晚又聊了不少话,三人相互之间便点了一下头,打个招呼,这又引起了不少帅哥的不平。陈方芳还没有来,江上游随便找了个位子,靠边坐了下来。 江上游刚坐下不久,感到几个人向他快速移动过来。江上游转头一看,只见自己右边隔了一张位子的地方挤了四个男生,坐着的男生眼睛明亮,相当帅气,正拍着胸脯大呼侥幸,江上游记得他是湖南的,叫汪华。其他三个男生也不错,至少比得上江上游,眼见位子已经被占领,便按着顺序坐了下来。“他们干什么?”随即一想,江上游便明白过来。开学几天来,陈方芳经常会坐到江上游边上听课,倒底一年的辅导培养出来的交情不是盖的。看样子这几个追求者已经摸到了一定的规律,因此还特意在江上游边上留个空位给陈方芳。江上游摇头苦笑,也许前几天是这样的,但昨天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今天这几位仁兄恐怕要失望了。 “你叫什么?”汪华打算和江上游打打热,隔着一张位子,小声道。 “江上游。”江上游心中恼火,记得自己介绍时有一段小插曲,是人就应该有点记性,而且名字还那么好记。“不好意思。”汪华歉意地笑笑,道,“你长得比较平凡,没什么特色,我一时没有记住。我叫汪华,湖南人。”光顾着看美女了吧!还找借口。 “陈方芳是不是你女朋友啊?”汪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话也问得太直接了吧。江上游看着他,觉得对方的笑容有点不怀好意的味道,心想,“就算我说是女朋友,恐怕你也不会放手吧。”突然又起起了施心如,“马忠喜说的对,现在大学里谈朋友并不一定成,喜欢就去追,这个汪华就比我有勇气多了。” “不是,老同学而已!”江上游觉得是汪华的勇气给了他勇气,不觉间对他起了好感,如实答道。 汪华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冒昧无意中给了江上游追求所爱人的勇气,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却不再说话,开始正襟危坐。江上游不由奇怪,却见陈方芳已经来了,只见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江上游走来。 当陈方芳坐在他边上时,江上游不由有点奇怪,汪华等人却露出果然不错的神色,似乎是偿到了探索规律,发现规律,按规律办事的甜头。也许这个世界上又多了几个马克思主义的虔诚信徒啦。 江上游把马忠喜的经典调了出来,温故一遍,确认在情感的把握上没有什么问题,开口道,“陈方芳,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寝室已经联谊了一个女生寝室了。” 陈方芳眼睛一眨,大方地道,“没关系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这么快相信了?”江上游不由有点吃惊,不过想了一想,那番经典还是要说的。于是,一清嗓子,正待开口。却见陈方芳眼睛连连眨了几下,笑道,“其实我也是和你开开玩笑的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只是开开玩笑的?”江上游不禁感到一阵失落。人家已经这么说了,现在还说那番经典的话,岂不是显得自作多情了。想到昨天背得这么辛苦,今天居然一点也没用上,江上游大叹命运作弄人。不过,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吧,至少那个女孩没有生气了。 课上,汪华利用难得的机会,不停的向陈方芳推销自己,陈方芳对此人也不反感,聊了起来,江上游则受到了冷落。两人小声的谈笑风声,江上游听得大不是滋味,尽管自己心有所爱,但那个滋味也真是不好受。 第03小节 80502室体人员的虔诚祈祷终于令苍天感动,周末那天阳光明眉,男生女生们大声欢呼天公作美。一行十二人、男的穿戴整齐,女的花枝招展,浩浩荡荡,缓缓而行,边说边聊,不时有欢声笑语飘至上空,为长风公园添上一景。 “我们划船去吧!”金莹提议道,这个女孩子异常好动。 其他人点头称是,尽管长风公园风景如画,但几个人都不是作画吟诗之辈,而且公园又不大,的确需要搞些活动以增加些情趣。 马忠喜提议道,“不错的提议啊。这样吧,我们租六条小船,一男一女,两人一组,然而比赛怎么样?”众男生轰然叫好,女生们抿嘴而笑,也不反对。“那就这样定下来吧。”说罢,走到于小静面前,开始伸出他的魔爪,道:“小静,我们一组吧?” 于小静尚未回答,李放叫道,“不同意,公平起见,我们抽签决定。”其他几人连连点称是,于小静微微一笑,道,“我无所谓的,那就抽签吧!”马忠喜见众人都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身上正好带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就把纸小心的划成六片,写上1-6,然后折了起来。男生们先抽,然后女生抽,江上游意外地和于小静抽到了一组。众人按照抽签的结果,纷纷成对上船,女生们就坐在船头,男生则在船尾划浆。于小静今天还是一身白衣服,可能是因为怕弄脏裙子的关系,她从包中拿出一张白纸,垫在坐的地方,然后才轻轻地坐了上去。几个非常平凡的动作,但这个女孩施展开来却别有风致,江上游面对着她,这一幕尽收眼底,直感到心脏不争气地乱跳。 “大家准备……,开始!”金莹发号施令,众人欢呼一声,开始比赛。外向的女孩不停地喊着加油,男生们则不甘落后地荡起双桨。一时间,破水声,欢笑声,加油声在湖面上漂荡。 江上游虽然姓江名上游,似乎和水很有缘,又出生在崇明岛,但却不太会划船,而且面对这样出色的女孩子,划起船来又有点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就落到了后面。虽然长风公园的湖不大,但曲折弯转,转眼间,其他五组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第04小节 于小静静静地坐在船头,手托着腮,凝视着碧波荡漾的湖面,仿佛在思考什么。岸边绿树成荫,百花争艳,风景如画,湖水反射着阳光,犹如一串串活动的珍珠项链包围着中间的女孩,为她披上一层迷人的色彩。轻风拂起她的长发,阳光照亮她的脸庞,此中情景,江上游看得心神倶醉,忘了划动手中的船桨。 似乎感觉到了船的停顿,她转头看了江上游一眼,把江上游从不知身在何处拉回了现实。江上游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嘴上道,“天比较热,擦擦汗。” 于小静点点头,轻声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这个女孩平时话不多,但也挺好相处,更难得的是还很关心他人。江上游不由一阵感动,道,“你人真好!”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你人也挺好啊!” “是吗?”江上游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继续划动手中的浆。 两人沉默了一阵,于小静忽然小声说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可不可以问?” 江上游一呆,“她居然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我?”虽然觉得奇怪,但学是点点头。 “你为什么来华师大?” “为什么?”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江上游煞是诧异,“当然是上大学啊!” 于小静轻轻摇摇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是高考状元,可以去北大、清华,也可以去复旦和交通大学,为什么会来华师大呢?” 这个问题许多人都问过他,才让他省起考得高也会惹麻烦。他最好的借口是自己的学习成绩不稳定,自己报志愿时不敢报得太高,那些对他不是很了解的人自然就这么信了。他看着这个女孩,清秀的脸庞上挂着几份期待,清辙明亮的眼睛显得那样深邃和迷人。“应该告诉她我是为了一个女孩吗?”江上游心下犹豫,虽然看得出这个女孩并不是那种多嘴的对象,但是认识不到几天,可以向她倾诉自己的感情吗?江上游细细一思量,还是说了经常对别人解释的话。 于小静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看得江上游心头不忍,脱口而出道,“不是这样的!” 于小静秋水般的眼睛注视着他,没有说话。江上游低下头,低声道,“我是为了一个女孩!” 话既出口,江上游压抑了四年的对施心如的感情以及这几天经常看到施心如和徐子山在一起所受的痛苦托盘似乎找了一个出突破口,狂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说到情深处,差点声泪俱下,一直到说完以后,才省起自己怎么会在这个还不算熟悉的女孩面前谈这些事,不由满脸通红。 于小静呆呆地看着这个男孩。她虽然对这个高考状元相当的好奇,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来华师大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样子,整天喜欢把眼睛往漂亮女孩那里瞟的人,心中居然藏着这份深情,为了一个所爱的女孩放弃了上名牌大学的机会。想起自己的亲人,如果有他那么深情,自己也不会跑到上海来读书了。 “你很好。真的很好。我支持你。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追求,不管前面有多少阻碍,不管以后会失去多少,只要你付出了,一定会有收获的。” 谁与争锋 第二十四章 激战 () . 大家玩了一天,都感觉很累,回到寝室,很早便上床休息。江上游想着于小静的话,久久不能入眠。他看得出,于小静并没有一丝嘲笑他不自量力,反面真诚的鼓励他勇敢地去面对这段单方位已经开始了很久的感情。可是,自己能成功吗?与徐子山相比,不仅外表和谈吐不及,而且对方已经先入为主,更另江上游鼓不起勇气的就是徐子山付出了同样的真情。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与施心如有相同的爱好――足球。足球真的能在两人之间搭起鹊桥吗? 江上游翻了一个身,看到王天档两眼睁着,看着天花板。 “天档,你睡不着吗?” “上游,你也睡不着吗?”王天档转过脸。 江上游点点头,道,“天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什么啊?” “别瞒我了,咱们那么多年朋友,你这样子我还看不出吗?” 王天档不好意思的笑笑,“知我者非上游莫属了。” “有什么心事啊?”这个家伙居然有心事,有意思,江上游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金莹怎么样?”王天档脸朝上,眼睛还是看着天花板,江上游从侧面看到他脸庞上居然升起一朵红运。 “哦,是这么回事。”那个家伙是瞒不住什么的,江上游一看就心知肚明。今天划船时,金莹和王天档是一组的,一个兴高采烈地喊着加油,另一个似注了兴奋剂似的运桨如飞,两人齐心协力的“配合”下,那小船就似装了马达,把其他几组甩在后面。 “挺好!挺适合你的!”江上游话刚落音,却见王天档居然拿着毯子蒙住了脸。“太夸张了吧,这样还想追女孩。”江上游不由暗暗好笑,可是转眼一想自己,虽然不至于这样,但也是一直畏缩不前,与王天档相比,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江上游叹了口气,王天档拉下毯子,转脸道,“上游,你为什么叹气啊?” “没什么!”江上游可不想告诉他。 “一定有的。知上游者非我莫属了,你瞒不过我的。”王天档突然认真起来。 王天档是那种什么也瞒不也别人的人,江上游自然不能跟他说这事。看着王天档憨厚的脸上认真的样子,江上游突然想和他开个玩笑,“好吧,我只好告诉你了。你知不知道,金莹她有男朋友的?” 王天档脸色刷地一下惨白,神情呆滞,江上游见状不由暗暗后悔,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容易相信,还这么认真。“我和你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江上游马上补充道,但见王天档突然坐了起来。江上游心下惴惴,“不是要冲过来揙我吧?” 不料王天档仅仅是对江上游说了一番话,这番话让江上游足足呆了半个时辰。“我不管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不试试,我不甘心的。” 江上游震动中,清影恨天幽幽的声音响起,“想想白天那个小姑娘的话,学学你的朋友吧!” 第02小节 江上游将马忠喜一手操办80502室与30303室结成联谊寝室之事告诉方洋,却见对方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大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戚戚味道。江上游本来并不欣赏那种有了女朋友不知道好好珍惜,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行为,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便压下自己想请教这个感情专家感情问题的**,匆匆告辞。方洋显然心情不佳,也没有挽留。 走到楼下,吸了几口空气,调整一下被方洋凄凄惨惨戚戚影响的心绪。 “你好,江上游!”一个清脆的江上游熟得不能再熟的女生的声音。江上游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视线的角度,却见一张秀丽的脸庞已经近在一尺左右。 这么近看施心如还是第一次,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清辙灵动的眼睛犹如一汪秋水,秀挺的鼻梁,红红的樱桃小嘴,正微笑地看着他。 “这里是男生宿舍区,你怎么来了?”江上游突然省起什么似的大叫,另外附带了一些比较夸张的手上动作和脸部动作,施心如看得噗嗤一笑,道,“我来找人啊!” “找我吗?”江上游突然觉得自己这话只能用白痴来形容,自己又不是住这个楼,她怎么可能来这找他呢。 “我们协会有点事情要找会长商量。”施心如笑道。 一听不是找徐子山的,江上游心理着实轻松了一点。在大学里,有各种各样的协会,如网球协会,游泳协会,象棋协会,文学协会等,将具有共同爱好的学生组织起来一起活动。在那里不仅可以认识很多不同专业的同学,还可以学得东西、锻炼心身,如果能成为协会的领导层,那还可以在找工作时混到一个不错的资历。江上游灵机一动,问道,“你参加了什么协会啊?” “心协。” “什么?怎么没听说过?”江上游的确第一次听到。 “名是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知道的人是不多,我们的宣传工作做的不好啦!” “我可不可以加入?”这才是江上游的目的。听说有些协会的要求是很严的,对会员严格筛选,问到这个问题,江上游的心有点紧张的扑通扑通的跳。 “欢迎啊!”施心如喜道,“过几天我们就要公开招募会员,你来报名就是了。” “好好好!”江上游高兴得连连点头,终于有机会有借口和施心如多见见面,多说说话了。 “对了,心理发展协会是干什么的?”江上游陡然发现这个协会的名字似乎有点不对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施心如笑道。 江上游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却听对方又道,“我们招募成员那天会将协会的宗旨、相关活动公布的,你到时候来看就知道了。”顿了一顿,看了江上游一眼,“我要进去了,以后再聊了!” 江上游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挡路的嫌疑,连忙侧身让开。施心如朝江上游摆了摆手,说了声“再见”,便往里走去。 “施心如!”江上游突然又将对方叫住。 对方顿住身形,优雅的回眸一笑,“什么事?” 江上游顿感心跳加速,连忙按奈住,道,“施心如,你喜欢足球吗?” “喜欢啊!” “我加入了校队啊!” “我知道啊,你守门很不错的。” “我们比赛你常看吗?” “我知道的话,只要有时间会去看的。” “太好了。今天下午校队有场训练赛,你来不来?” “我会去的。江上游,你要好好加油啊!” 听了这句话,江上游乐得差点晕倒。 第03小节 杨冰教练上个学期刚上任的足球教练。新官上任自有三把火要放,规定校队除其他时间需要训练技术和体力外,临赛前两个月每周日下午打一场训练比赛就是其中一把火。杨冰教练曾对众人说过,这场比赛不仅是为了看看队员们一周的努力情况,另一方面会根据队员会才这场比赛中的表现来调整主力阵容,所以训练时每个队员都打得很认真,比赛也很有看头。一个多学期坚持下来,学生们大多知道这个事情了,喜欢足球的学生如果没什么事,下午便会在操场上聚集,每个周日的下午只要下雨,便会成为华师大的操场最热闹的时候。 球场边上人头攒动,宣闹声,欢笑声响彻云霄。江上游站在球门边上,感受着周围欢乐的音符,两眼则在人丛中搜索自己的最爱。 “上游,今天决不能便宜周宇青那小子。”高山走了过来,挡住了江上游的视线。鉴于上场江上游的神勇表现,杨老师将江上游安排在主力阵容中,与高山他们一队。不知为什么,却把上场比赛表现优秀的周宇青安排在替补阵容中。可能是周宇青骄傲过头,连杨老师都想江上游的恐怖守门技术来挫挫这个前锋的锋头。众人都这么想的,但杨老师却没这么说,连周宇青搞抗议时也没有解释原因,只说要服从调度,搞得周宇青本人也非常郁闷。球队里众人都是幸灾乐祸,除了乐洁外没人去安慰他。说起乐洁那个女孩,估计是迷上那个装酷的小子了,经常为他说好话,还冒天下之大不违安慰他,江上游直呼交友不慎。 “高山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不便宜那小子了。”主力队员中的几个后卫信誓旦旦地道。江上游也道,“高山,你放心,我不会放水的。”高山突然才脸一红,江上游省起上场比赛时高山用过这个词,可能触动了他某根神经,连忙又道,“高山,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那几个后卫奇怪道,“上游,你那里说错话了。难不成你打算放水吗?”其中一个后卫更绝,大声道,“上游,如果你放水的话,我范亚南和你割袍断义,划地绝交!” 江上游连连摆手,高山的脸红上加红,找了个借口溜到中场去了。只听一个后面喃喃道,“今天高山队长怎么了,脸怎么红得像西红柿似的?” “可能是发现那个美女在看他吧!”一个后卫不太肯定的推测道。 “有美女吗?咦,那里还真有啊。她好像在看我啊,我脸红了吗?”一个后卫摸了摸自己的脸。 江上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是陈方芳。对方看到江上游看到她了,高声叫道,“江上游,加油啊!”江上游连连点头,心下颇为感动。 那个范亚南推推江上游的肩膀,道,“上游,这个美女认识你哦?” 江上游点点头,却见对方流着口水道,“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啊!”江上游连连摇头,把她介绍给你岂不是做那种把鲜花往牛粪上插的不道德行为。晃头间,却瞟到了刚来的施心如,顿时心神俱迷,连那个范兄嘟嘟嚷嚷在说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第04小节 分队比赛开始了,替补穿红背心,主力穿黄背心。杨老师拎着哨子站在中圈,充当着裁判。 周宇青的技术的确优秀,开场时,便有几次中路带球突破着实让“黄背心”的几名后卫“乱”了一阵子。乐洁和一批花痴见周宇青得势,便在那里大声叫着诸如“周宇青加油、周宇青好棒”之类的话,江上游感觉就像一群苍蝇一般在场边嗡嗡地叫。高山大声道,“大家不要担心,我们有神奇门将,怕他作啥。”众人这才猛得想起,心情逐渐冷静下来,防守动作也到位多了。江上游又是恼火又是得意,恼火的是自己的队员居然这么快就忘了他的出色表现,得意的是自己居然还有稳定军心的作用。 毕竟双方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在配合上都存在着明显的差距,10分钟过后,黄队便把红队牢牢地压制住,比赛也随即演变成了“半场攻防”,而周宇青还是像以往那样在对方半场游荡,黄队一后卫则紧跟着他做盯人防守,显然上场比赛被他打进两个球让黄队队员对他存有戒心。两个人贴得很紧,红色到什么地方,黄色到什么地方,仿佛是小鸡跟着母鸡,哈吧狗儿缠着主人似的,场外看到此景的人忍不住窃笑。周宇青被跟得恼火,索性随意乱跑,那后卫抱着你上哪我就上哪的心态,就是吊着不放,不过由于学人做样所消耗的脑力和体力往往较多,周宇青还比较悠闲的时候,那位仁兄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江上游在后面看得大怒,大声道,“8号,你担心什么,这里还有我呢!”不过那位仁兄可能头转得有点晕了,似乎没有听见,还吊在那里。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黄队便利用一次角球的机会,在门前混战中先下一城--进球的正是高山!高山和其他队员为进球相互击掌庆贺,看到周宇青脸色不善,便对他做了个姆指朝下的动作,此时不报,更待何时。果然周宇青脸色更坏,跑到自己一拨因丢球而面面相觑的后卫们面前,大声嚷嚷道,“都干什么呢?!大脚出球啊!”众队员斜着眼了他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你干什么去了?” 杨老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称赞道“好的,高山!前场再多一些穿插扯动!” 第05小节 一球领先,黄队踢得更加从容。尤其是高山,既做前锋,又做中场,利用自己出色的控球技术,屡屡摆脱红队的看防,频频把球分向左右两个边路,或自己带球突破。江上游在后面看着已方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红队门前险象环生,既觉得高兴,又觉得有点受冷落的滋味,自己没什么表现,估计没什么人会注视自己。他朝场边一看,果然,不仅施心如的目光被吸引到了那里,连陈方芳都是盯着对方半场中拼杀的球员,不时发出惊呼。吃过了一次教训,他当然不会再冲动地跑到对方半场去抢球,只得幻想着自己是对方的门将,如何的神勇扑救。在这十多分钟里,突在最前面的被黄队8号吊着的周宇青,自然连一脚球也没有碰到。 大举进攻之中,高山一次连续过人突破后,在距离球门足有25米的地方一脚大力抽射,将球射入大门右上角,为黄队把比分扩大至2∶0领先。高山的这粒进球,让在场边观战的学生们,包括乐洁那帮花痴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叫起好来。其中有几人立刻改弦易辙,大声呼叫道,“高山加油,高山好棒。”高山与其他队友欢庆中自忘不了对周宇青做个手势,有几名队员自是纷纷仿效,那周宇青气得脸色铁青,江上游看他那样子,不由升起一点同情心来。 “笨蛋!”罗亮冲着自己一方的队员骂着。负责防守高山的前卫潘显兵不冷不热地道,“你自己盯他试试看。” 周宇青心头涌起了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高山进球后那异常兴奋的样子和对他做的手势(虽然是他先用的),以及杨冰脸上赞赏的微笑,都在深深地刺激着他。 “你替我顶到前面去!我盯他!”周宇青决定与马东辉对调了场上的位置,开始打起中前卫。江上游看到周宇青终于缩了回去,不禁有点失望,他本来还指望周宇青还能像上次那样利用速度和技术给他来个惊喜,让他可以表现一下,现在看样子这个指望是没戏了。又见那个8号居然还跟着他跑到以对方半场去了,像个跟屁虫一样,气喘吁吁跟在他后面,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周宇青不停的阻截本方队友。江上游气得大骂“笨蛋。” 黄队的攻势仍然很猛,但由于周宇青的拼命拉截,红队的防守也坚固了许多。杨冰不由赞道,“这个周宇青不仅攻击力强,而且防守能力也不弱,是一个和高山一样的能性球员啊!”却见周宇青紧盯着高山,在两次拼脚下球的时候,下脚很重,不仅有点担心,道:“大家不要拼得太凶,伤了队友。”高山论身体、力量,的确不是身体高大的周宇青的对手,因此有意无意之间,高山开始游离到两个边上拿球组织和进攻,这显然是为了避开与周宇青的正面交锋。江上游在后面看那个装酷的家伙拼得这么凶,不禁动容。虽然他为人大家不喜,但的确是很认真的踢球,而自己却不停地在开小差,想想真是惭愧。 到了上半场结束前的最后几分钟,红队一方的大门没有再被黄队攻破,但场中精彩的攻防,令场边的学生们击掌叫好。红队队员也被周宇青的拼劲所激,提起精神,奋力还击。 高山又一次在边路控球,他先是用一个人球分过,突破了一名红队的防守;接着又一个巧妙的“穿档”,骗过补防上来的另一名红队队员,连过两人的他正想抬眼找人,准备边路传中的时候,周宇青飞奔而至的黑影,带着一股热风,像一片浓重的乌云似的突然从他身后压将过来…… 一切,就这么突然地、也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谁与争锋 第二十五章 加入心协 () . 周宇青这一脚铲得很凶,但也是一个标准的背后铲球动作——容易吃红牌的那种。他在距离控球于脚下的高山还有三四米开外的地方,一个双飞,身腾空,亮开足球鞋底上锃亮的鞋钉,朝着高山立足脚的脚踝狠狠地蹬去。江上游在远处看得清楚,忍不住惊叫道,“高山小心后面!” 可惜声速不够快,为时已晚。毫无思想准备的高山,遭此飞来一击,像一棵被电锯伐倒的大树,整个身体猝然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场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儿。现代大学的足球校队的装备比几年前好得多了,除守门员外,都是正式比赛时球员才有的装备,这既增加了球队训练的水平,但也同时也增加了大学足球运动的危险性。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江上游感叹着马克思原理,心急如焚地奔了过去。 高山倒在地上,一只手抱着自己受伤的左脚,另一只手直挺挺地伸向空中,像一个失足落水的求救者。他的脸上是那种类似于分娩中的孕妇的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发出的是同样痛苦的“啊,啊!”的呻吟,额头上滚出豆大的汗珠。场上所有的队员和边上的观众们都惊呆了,操场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子被凝固了,江上游奔到高山身边,扶起他,叫道,“大伙儿帮帮忙,快把队长送到医务室。”几个队友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上前帮忙。 周宇青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流满汗水的脸上挂着泥土和草屑,如同一位刚刚与一头牛搏斗,并将其刺杀的“屠夫”。他感觉得了杨老师冷冷的眼神和队友们可以杀死他n次的眼光,看到在江上游和几名队友的扶持下巍巍颤颤站起来的高山,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知道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虽然他平时自己觉得高高在上,技术和形象无不是球队的no1,不屑与这些水平与他以前的队员差一大截的人为伍,但人本性也善良,心下愧疚不已,想走过去跟高山道个歉。一个队友愤怒地将他推开,道,“你还来干什么!”其他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众人围着高山,将他送往医务室。杨老师经过他身边时,冷冷地说道,“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说罢,跟着去了。场边响起了漫骂声,显然高山在学校里甚得人心。 认识他的指名道姓的骂,不认识他的就以“野蛮人”代之,乐洁等女生也对他怒目而视,在这个时候,形象再好也没什么用。 众人的骂语犹如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有的还加着点自己家乡的方言,大有大杂烩的味道。骂着骂着,众人骂语惭穷,没什么创新,又回到了“混蛋”、“王八蛋”之类的俗语。后见那人耸拉着头,站在场中不言不语,没有多大反应,也少了兴致,便惭惭散去。乐洁从医务室回来收拾东西,看到周宇青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下不忍,上前道,“你没事吧?”却看到周宇青埋下的脸上挂着几行泪水。 第02小节 高山脱去球袜的左脚脚踝外侧,被周宇青的鞋钉印下了两个深深的窟窿,鲜血从那里流出来,医生连忙采取止血措施。 “怎么样?”杨冰老师站在高山的身边,焦急地询问正在查看伤口的校医。江上游等人关心地看着高山,静静地又是焦急地等着校医的答复。 “如果只是外伤,问题还不大。不过,就怕韧带伤了……”校医一边从药柜里拿出药棉和绷带为高山包扎,一边回答道,“我看送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吧!” 尽管,高山嘴里小声说着“没事,没事”,但是从他痛苦的表情中可以知道,绝不是没事。 杨老师点点头道,“好!我打个电话叫辆车。”说罢拿出手机,拨打开来。 由于车子不大,杨老师和几个老队员跟着去了,江上游和其他队员虽然非常关心,但只得作罢。后来听说高山左踝外侧韧带严重挫伤,至少要休息3周才能恢复,而且两个月内不能作剧烈运动。听了这个消息,校队的众人脸上犹如阴云密布,一个多月之后,国高校足球联赛就要开始了,高山的缺阵使华东师范大学足球队的实力大大受损,夺冠的希望非常渺茫。学校里的学生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也是持悲观的情绪,甚算去揍他一顿出气,让江上游看到了校园里的可怕的暴力倾向情绪,不过后来被杨老师未卜先知的告诫了一番才做罢。不过,自从那次事件以后,周宇青也没有参加校队的训练,也不知道被杨老师开除了呢还是自己不好意思再过来了。 高山受伤以后,球队训练的积极性大大下降,众人士气低落,打训练赛时来看的学生也少了,虽然江上游还保持着零失球的记录,但也改变不了众人对前景的悲观预期。 第03小节 江上游扑住了周鹏飞的一个点球,感觉球的力量不大,这一脚软绵绵的,与周鹏飞以前的作风有很大的差异。他正想把球掷回给对方,让他再来一次,却见周鹏飞并未因点球被他扑了而惊讶,而是兴趣索然的走到一边去了。江上游无奈,这个时候,他还真希望他们能射穿自己守的大门,可是这帮人,唉,少了高山以后,特别是那些老队员一个个没精打采似的。江上游将球扔给后面的一个队员,那队员把球放到罚球点上,“砰”的一声,居然射到偏离球门十万八千毫米的地方去了。江上游真想破口大骂,点球训练居然练到这种程度,还要害得自己跑腿去捡球。只是现在大家心情不太好,江上游硬是把骂人的话口咽了回去。 “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没精打采啊?”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精神一振,齐齐向场边看去,却见高山撑着拐杖,笑咪咪地看着众人。 “高山,你怎么来了?”众人兴奋地围了上去。高山脸上有几分憔悴之色,但精神很好,闻言道,“看你们训练啊!可是,大家让我很失望啊!” 众人闻言垂下了头,周鹏飞喃喃道,“少了队长,我们球队想进8强都难,训不训练都还不是一样。”一名队员愤然道,“都是周宇青那小子害的。” 高山摇摇头,道,“他不是故意的,大家也不要怪他了。”众人闻言,不由佩服他的大度。却听他顿了一顿,又道,“大家不要因为我的缺席而失去了拿个好名次的信心啊。以前我们能获得第三名的成绩,靠的是大家一起的努力,这并不是我高山一个人所能取得的成就。我以前也和大家说过,球队是一个团体,这个团体配合越好,越是团结,获得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虽然个人的技术也很重要,但我相信,大家的技术也不差啊,就像周鹏飞,你的远射功夫就比我强,还有何斐的定位球就打得很好。” “可是,少了队长的中场组织,我们打起进攻老感觉找不到方向。”何斐道。 “所以,大家要训练啊。只有这样,才能适应新的情况。还有一个多月呢,大家要努力啊!” 众人点头称是。高山又道,“今年我们队里可是有一个神奇门将啊,大家可不要把他的天份浪费了哦!”江上游被说的老脸一红。众人一想也是,自从江上游加盟后,球队的防守能力大大加强,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家伙从正式加入球队以后,还没失守过一个球,就连点球也没人能踢进过。想到点球往往都进不了,众人耸然动容,这是什么门将啊,居然厉害如斯。众人的信心不知不觉回复了。 “大家好好训练,在今年联赛拿个好成绩。”说到这,高山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道,“就算给我个面子,众位兄弟,好不好啊?” 众人被他的轻松感染,笑了起来。一个队员道,“高山队长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呢!” 一个队员也道,“我们一定要让高山队长放心。”江上游见高山三言两语把众人的士气鼓了起来,心情颇为激动,说道,“我们不要给高山队长面子。”众人闻言一愣,虽然他们与江上游关系甚好,但听他这么说也颇为不满,高山看着江上游,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却听江上游接着道,“我们要给高山队长的不是面子,而是今年国高校足球联赛冠军的奖杯。”众人听了,连呼不错,顿时群情激动,几个人将短袖捋上肩头,挥舞着拳头信誓旦旦。高山也颇为感动,居然还掉了几点眼泪。 江上游感觉到球队的士气上涨到了极点,心下非常激动。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团队的领导人对一个团队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的几句话,居然将球队的士气来了个彻底的转变。清影恨天感觉到了江上游的想法,趁机道,“一个优秀的领导人对一个球队是如此,对一支军队同样也是如此。” “为什么扯到军队?”江上游用意识回答道,“我又不会去打仗,更不可能指挥军队。” “世事难料!你好好向高山学学吧!” 江上游突然感动一阵害怕,似乎以后自己真的会上战场似的。 第04小节 “文学社啦、网球社啦、小说社啦、书画社啦……,好多好多哦”陈方芳无视讲台上的老师瞪着她的眼睛,兴致勃勃地与江上游讨论大学的社团。不过她还算不太过份,声音比较轻,不然,江上游怀疑这个老师会不会因为师尊受损冲过来和她拼命。 “江上游,你想过加入什么社团嘛?”陈方芳的声音尽管小,但还是很动听,只是她老是“啦”来“啦”去,有点让江上游的耳朵受不了。 江上游瞟了一眼台上的老师,趁对方转过去写板书时,低声道,“心协。” “心协?”陈方芳大眼睛转了转,道,“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江上游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哪你为什么要加入啊?” 陈方芳边上的汪华小声道,“我知道心协是干什么的。”这个家伙,往往能在其他三个人前抢到这个位子,其身手敏捷,江上游不得不佩服。不过,由于对这个人的印象不算坏,江上游也没有故意为难他,让他得逞不了。 “干什么的?”陈方芳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其他三个仁兄看着汪华的得色,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打听打听社团的事。 “我听说,那个协会是专门解决大学生心理问题而成立的,所以加入那个协会的人大多是心里有问题的人。”说吧,故意瞟了江上游一眼,似乎是告诉陈方芳,她这个老同学是不是心理也有问题。 江上游听得心头惊悸,“怎么会这样?难道施心如心理有问题?肯定不是的,我怎么可以这么想她。”他耳朵尖,听到汪华边上的三人小声讨论道,“那个江上游是不是心理有问题啊?”不由心下恼火。 陈方芳摇摇头,道,“江上游,他们说的不对,是不是?” 江上游连忙点点头,不过是不是这样,他也有点怀疑。当他听到施心如说起这个协会的名字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我就知道你们瞎说的!”陈方芳小声诧道。汪华满肚子委屈,自己又没有造谣,学长是那么说的嘛,还告诫他千万不可加入心协,但他也不敢顶嘴,这两天好不容易在这个漂亮女孩面前树立起光辉形象,可不要因此损坏了。 “江上游,心协好不好玩?”陈方芳一付天真的样子。 “好玩,好玩!”江上游胡乱扯道。 “那我也要加入心协。”江上游大吃一惊,其他四人脸色大变,直骂江上游害人不浅。如果这个女孩要加入心协,作为她的追求者也只好往火坑里跳了。 “不是真的吧?”江上游看到那四个家伙脸色不善,江上游也有点心虚。 “为什么不是真的?我是真的要加入。” “不好玩。” “你不是说好玩吗?” “骗你的!” “你现在是不是在骗人?” “不是啊!” “哼,一定是。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偏要加入心协。” 江上游冷汗涔涔,有了这个女孩在边上,以后如何利用机会和施心如接触啊。苍天啊,为什么要给我添麻烦啊!与此同时,边上的四个仁兄也是冷汗涔涔,大呼苍天无眼。 第05小节 看到今年申请加入心协的人还不少,居然有一个美女,心协的社长赵文俊大感满意,马上构思了一个利用职务之便泡的计划。去年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虽然成功地将她扶持为社团骨干,但她男朋友也跟来过来,结果他的泡计划提前夭折了。唉,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下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的成立的宗旨以有相关活动,立刻发现人减少了一半。这个现象他已经见怪不怪的,很多人都会被心协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不能理解心协的真正意义,无法领略人类心灵的魅力。对于他们的提早退出,赵文俊只有感到遗憾。他瞟了那个女孩所在的方向,还好还在,计划总算没有提前完蛋。 江上游听完心协的宗旨是帮助心理有问题的大学生走出困境,心头大呼不妙,就算心协的成员不一定是心理有问题的人,这个社团也是和心理有问题的人打交道。陈方芳也感到不自在,对江上游道,“还真像汪华说的哦,江上游,我们走吧!”跟着过来的,坐在旁边的汪华四人组连连称是。江上游看了看站在台上,正笑咪咪看着众人的施心如,心头激战,好不容易迈出了追求施心如的第一步,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最终情感战胜了理智,他摇摇头,道,“我想先加入看看,如果不适合再退出来吧。” 陈方芳站起来道,“你不走,我走啦!”四人组大呼美女回头多金不换,站起来便想走。赵文俊见那个漂亮女孩站起来要找的样子,心头连呼可惜。 陈方芳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汪华四人跟在后面,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果然陈方芳又坐了回去,江上游奇怪道,“你怎么不走了?”陈方芳笑道,“就像你说的,不好玩可以退出来嘛。”汪华四人面面相觑,只好坐了回来,汪华打个个秋风,道,“江上游同学说得很有道理啊!”其他三人连连称是。江上游看了他们一眼,道:“刚才为什么不说啊?”四人语塞。 赵文俊见那个漂亮女孩坐了回来,不由为自己的计划没有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侥幸。他看了一下新的会员,走了一半后还有三十多人,也算不错了,便道:“今天有这么多的同学加入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作为社长,我感到非常高兴。我们协会需要的新的血液注入增加协会的朝气,你们就是;同样,我们协会的骨干也需要新的血液,也是从你们中选取。今天大家都在,有意加入协会骨干的同学请上来作三分钟的自我介绍,然后由在场的诸位投票选举。好现在开始吧,那们同学先上。”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其中很多人只是想做一个小小的螺丝钉,不想抛头露面,以免认识的人对自己有想法。不加入协会骨干是没有多少机会和施心如接触的,江上游咬了咬牙,踏步而上。陈方芳见状奇怪,这个人平时做事相当低调,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江上游做完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台下悉悉落落响起掌声,赵文俊、施心如朝他点点头,赵文俊道,“江上游同学讲得很好,还有哪位同学?”说话间,向陈方芳投了期望的一瞥。江上游看了社长一眼,心道,“你这话怎么像赶人似的?”但也不好说什么,向施心如点了一下头,便下去了。江上游刚坐下,就听到台下此起彼落的议论声。 “这人是校队的,我见过他。” “他为什么要加入心协啊?校队是最高级的协会啊?” “也许他心里有问题吧?” “你为什么要加入心协啊?是不是也有心理问题。” 那人怒道,“胡说,你才有心里问题呢?” “那你为什么要加入心协啊?” “因为心协人少啊。学校给每个社团都拨一笔经费的,心协人少,平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免费经费就多喽。” “我也是这么想的。” …… 江上游苦笑,看样子这个协会搞得还相当失败。 过了一阵,还没有人上来,赵文俊不由有点急道,“还有同学吗?”忽见陈方芳站了起来,不由一喜。 陈方芳感情丰富,叽哩呱啦说了好久,赢得一片掌声。汪华等人自不甘落后,发表了比江上游的话还要热情的演说,台下众人又是一片掌声。江上游不由得佩服这几个家伙的口才,刚才还脸色不善地想走,没想到现在在台上神色不变,意气飞扬地谎话连篇,做人实在是有一套。后来,又有几个人受前人鼓舞,上台竞选。 结果,陈方芳和汪华入选,成为协会新的骨干成员,江上游落选。看着台上的施心如,江上游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离自己好远啊! 谁与争锋 第二十六章 意外的失球 () . 大学的体育课不是像高中时代什么都学,而可以选择一项比较喜欢的,如可以选择篮球班,体操班,足球班,乒乓班等等,江上游因为加入了足球校队,所以就选了足球班。令江上游感到高兴的是,他们的体育老师居然是杨冰老师。 杨老师人非常随和,师生们很快就融洽一团,由于江上游这个专业同届生只有江上游一个人是足球校队,又加上杨老师又对他非常看中,两人聊天的话也比较多,惹得一些同学好生羡慕他所受的师宠。 这是第一堂足球实践课,杨老师并没有讲多少关于足球方面的知识,45分钟下来,便让大家分队踢踢球,顺便看看大家对足球的了解。一个足球班30个人,15个人一队,乱踢一通。尽管如此,守门员还是要的,江上游自然当仁不让。 由于人数较多,而且又是踢小场(半个操场那么大,正规的踢法应是七人一队),大部分人都围在中场乱抢。大家水平又一般,这球一会儿到那人脚下,一会儿又到这人脚下,一会儿打在那个人脚上,一会儿弹在这个人屁股上,众人踢得卖力,可球儿就是在人丛中四处反弹,飞不出中场。杨老师连裁判都不做了,溜到一边风凉快活去了。 江上游站在太阳底下,大感无聊。虽然,杨老师曾和他讲过,一个守门员对一支球队来讲非常重要,就相当于一支球队的半壁江山,可是,老站在门前晒太阳,那也太没有意思了吧。这时,作为一个神奇门将的欢喜荡然无存,江上游反觉得是被某些人连骗带哄地走上了这条用手摸球的无所事事的不归路。看到已方两个后卫因迟迟碰不到球,也显不耐烦之色,便想和他们聊聊天,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正待开口,却见一个家伙跺了跺脚,终于忍不住跑了上去,参加混战,另一个家伙略略一犹豫也跟了上去。江上游大呼无奈,忽见一个家伙从混战中脱颖而出,居然向他跑了过来,心下一喜。 那仁兄跑到场边,倚着门框,喘着粗气。 “兄弟,累了吧?”江上游上前打个招呼。 那仁兄点点头道,“为了参加高考锻练少了,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跑就累成这样。” “那你甭去抢了,休息休息吧!”江上游一付很关心对方的样子。 “谢谢!” “你替我守门吧!”江上游说完便想溜,却听对方急叫道,“不行,我站在太阳下不动会中暑的!”江上游想起自己中暑的那段经历,心下不忍,便停了下来,转身说道,“那你要注意身体啊!”话未落音,却见那仁兄一阵风地冲了出去,江上游反应不及,连呼上当。 二 江上游好不容易抓住了皮球,他瞟了一眼远处的风凉快活的杨老师,好像是在打盹,估计不可能出来主持正义了。他们不愿意换守门员,唯有耍赖了,他们那么多人总有几个会有点良心吧!其他学生见江上游抱着足球不发出来,忍不住纷纷叫嚷,江上游大声道,“兄弟们,你们玩了那么久了,也该出个人和我换换吧!”100米开外的同病相怜的另一位仁兄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举手声援,无奈势单力孤,被场上的几位仁兄的大嗓门盖住了。 “你不是校队的门将么,你不守门还有谁守啊!” “你会不会踢球啊?” “我射门技术一流,给你个锻炼机会都不珍惜,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 众人唇枪舌剑,攻势如潮,江上游感觉压力骤升,支持不住,便待投降,忽听背后一阵莺声笑语,回头一看,原来是操场边上网球场上的女生们训练完毕,路过这里。 众仁兄见有女生捧场,说得更是有劲,一付前辈教训后辈的样子,前面“训练机会都不好好珍惜”云云已算是低级,最高境界便是自己吹捧成“为培养校队一个优秀的门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等等。众人说得起劲,忘了自己是足球班的还是说书班的。 本来和江上游站同一阵线的难兄难弟这时也按奈不住,跑了过来,开始吹嘘自己的无私奉献精神。江上游满脸通红,一方面在众女生们面前被这帮家伙教训很没面子,另一方面这帮家伙实在廉不知耻,说话过于恶心,让人受不了。江上游按奈不住,将球扔了出去。 众人脸上露出你终于受教的神色,江上游看得直想破口大骂,忽听一个女生道,“江上游,可不可以让我射次门啊?” “多事!”江上游差点骂了开来,这个女孩怎么这么烦人啊,想起自己以前还偷偷摸摸地看她秀丽的脸庞,真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搞的。 陈方芳家里有钱,买了好多运动服。今天上网球课,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网球衣。 一般女孩子穿了那衣服都会增靓几份,何况像陈方芳这么可爱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孩呢,众人直看得目眩神迷,那帮仁兄也不经过江上游同意,便在球门前让出了一块空地。 陈方芳抱起皮球,朝江上游笑道,“我听人说,你还没失守过呢,我倒要看看你多厉害。” “你会不会踢球啊?”江上游大声道,心里直骂这个女孩单细胞生物。 边上众人又纷纷指责江上游怎么可以这么对可爱的女孩说话呢,有失男士的君子风度,江上游索性在心里连这帮家伙一起骂了起来。 “不会啊?”陈方芳皱眉道,一个手指搭在嘴唇上,做出一付思索的样子。众人听了一愣,随即又大感怜惜,怎么可以让这个女孩伤脑筋呢,于是纷纷出谋划策。 江上游又气又好笑,道,“这样吧,你打个点球吧!” “好啊,可怎么踢?” 一个较近的仁兄忙解释道,“把球放到罚球区,然后朝门踢就行了。” “罚球区在哪啊?”江上游闻言忍不住小声骂了句“白痴”,却见那仁兄从陈方芳那里接过球,放到罚球点上,江上游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没尊严。” 陈方芳在那里做势欲踢,江上游心想,“真是瞎搞,我闭着眼都能接住你踢的球,还说要试试我的技术呢!”却见陈方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力气小,在这个地方踢肯定进不了的。” “倒还有自知之明!”江上游心中想着,口上却是不耐烦道,“那你就别踢了。”其他几位仁兄纷纷思付对策。陈方芳思索了一会儿,蹲下身捡起球。江上游面对着她,只看到太阳光下肉光一闪,似乎看到了……不由心跳加速。陈方芳抱着球跑到距球门三米外的地方,俯身放下球,道,“我在这里踢。”由于天热,陈方芳上衣上的几粒扣子松开着透透气,她俯身一刹那,春光乍泄。对面的江上游看到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还有那米黄色的罩杯,顿时血液上冲,大脑混乱,两眼迷离,却又回味无穷。陡然间,觉得劲风扑面,却见那球呼啸着冲面而来,江上游急忙扭头欲躲,但还是被重重地打在了鼻梁上。球受力折向门框,打在门框内侧,弹进了大门。江上游自加入校队以来零失球的记录被一个第一次踢球的女生打破,虽然是在临门三米的地方,但足够成为经典新闻在校园里传播了。 三 江上游仰着头。可能是比较好动的缘故,这个女生的力气还不小,这一球居然把他打得鼻出血。还好躲得快,不然要是打在眼睛上,岂不是要失明。居然下脚这么狠?想到这,江上游瞪了站在边上不知所措的陈方芳一眼。陈方芳见状,委屈地叫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听别人说,你守门很厉害的,我没想到会打中的。你知道我不会踢球的。”听着陈方芳语无伦次的解释,江上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起主要原因来,还不是自己见不得春光啊。想不到脑子刚刚想歪,就遭此报应,江上游不由又佛语云“因果循环”信了几分。 杨老师已经过来了,他拍着江上游的肩膀,道,“不要担心,没事的。”忽然看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江上游费力的转过头,只见操场边上有七八个年纪约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其中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走在前面,好像有点面熟。正想细看,却被杨老师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视线。 前面那老人见操场一角围了点人,对身边众人道,“去看看。”众人点头赞同。 杨老师见这些人走来,脸色大变。众学生面面相觑,其中五十多岁,胖胖的中年人他们是认得的,是在开学典礼上发过言的校长大人。前面那老人居然由校长亲自陪同,来头不小,但学校这一阵子没有说过有什么领导来视察啊? 校长踏步上前,对杨老师道,“杨冰,怎么回事?” 杨老师连忙道,“没什么事,我正和学生们讨论传球技术呢!” 校长释然,正打算对那老人说什么,却见那老人上前拉开杨老师,刚止住鼻血仰着的还带着点血迹的江上游的脸便暴露在众人面前。杨老师那点技量显然没能瞒过那个老人,校长脸色一变,瞪了杨冰一眼,后者脸色苍白。 老人看到江上游的一刹那,就觉得似曾相识。江上游看着老人盯着自己,不由摸了摸脸,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老人一笑,道,“没有,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了,只是不小心被球打到鼻子而已。”校长闻言看了杨冰一眼,后者连打手势示意是意外。 “我们好像见过!”老人顿了一顿,又道。 “我也觉得!”江上游喃喃道,突然想起了原来这个老人就是一年前在仁心医院碰到了,忍不住又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校长听江上游对这个老人直呼“你”,忍不住道,“这是领导,这位同学你说话注意一点。” 老人朝校长摆摆手,朝江上游道,“我也想起来了,真是要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你没事就好!” 众人听到莫名其妙,却听那老人又对江上游道,“这位同学,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江上游为那老人的气势所震,连连点点。老人便向校长他们说了几句,拉着江上游到一个网球场边上,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杨冰见两人走远,低声对校长道,“校长,今天怎么会有领导来我们学校视察啊?” 校长摇摇头道,“这个领导喜欢搞突击检查啊,不过还好,我们学校平时工作也做得还不错,没出什么乱子。不过……”瞟了杨冰一眼,后者不由升起一股寒意。“杨冰,你今天的表现不是很好啊!” “校长,真抱歉。但这绝对是意外。”杨冰一付天降大祸,人力所不及的样子。 “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你能想到隐瞒已经不错了。” “哦!”尽管说谎被当场戳穿,但还是给校长留了一个好印象,杨冰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学生是什么专业的?叫什么?”校长道。 “是计算机应用专业的,叫江上游。”杨冰道。 “他有什么背景?”校长问道。 “好像没什么背景。”杨冰不太确定的道。 校长看着远处一老一少谈笑风生,道,“回去一定要查一查,这个学生不能得罪。” “啊!”杨冰望了远处的江上游一眼,心里庆幸还好是江上游而不是那个被他训了一顿、抬不起头的周宇青。 谁与争锋 第二十七章 特殊待遇 () .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老人笑着问道。 “江上游,江河的江,力争上游的上游。” “呵呵,好名字。人如其名,一定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老人赞道。 江上游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老伯夸奖了。对了老伯,不知上次你检查出来什么病没有?” 老人叹了口气,肃然道,“大肠癌!”。江上游听了一惊。虽然英国在现代基因学上取得了突破,世界上已经有有效根除早中期癌症的医疗手段,但是现代医学对晚期癌症还是束手无策,因此,人们还是谈癌色变。 “是早期还是晚期?治得怎么样了?”虽然和这个老人只是泛泛之交,但江上游对这个老人的印象奇好,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老人从江上游的话中听出了真诚,微微一笑,道,“你说呢?” 江上游一愣,随即明白这老人想再试试他的眼光,便将精神力量凝聚于双目,观察起老人的生机起来。老人见江上游双目似有一层莹莹神光,不由吃了一惊,忽听江上游笑道,“老伯,你的病已经完好了。老伯的病发现时应该还不到晚期,真好。”老人心中的震惊无法形容,这个少年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病已经根除,而医院里的仪器将他折腾了好久才发现这个病症和确定病根已除。记得当时作身检查时,医生还说没什么,并推测这可能是腹泻引起的并发症。但老人正因为对这个少年的信任,坚持做了肠镜检查,这才发现居然得了已是中期的大肠癌。想想如果不是这个少年人,自己听信了那几个医生的话,也许今天他早就化了一堆骨灰,埋于黄土之下了。这个世界的庸医真是误人不浅啊! 这个少年的能力也让他好奇不已,忍不住问道,“不错。但你怎么能看出来?”江上游笑道,“中医讲究望问闻切。我学过一点观人气色之术,彼有成就,所以就看了出来。可惜我不会治病。”由于答应了清影恨天保密的,江上游自不能实说,这话半真半假,听得老人将信将疑。 老人感叹道,“你的观人气色之术实在高明,我看连医院里所谓的名医也未必比得上啊。你为什么不去读医科大学,这样我们国家就多了一个世界级的名医了。”江上游摇摇头道,“学医太枯燥了,我不喜欢。”老人自是一番感叹。接着老人又询问了江上游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情况,听闻他是高考状元时,又是大吃一惊。这个少年给他太多的惊讶了。江上游觉得这个老人非常亲切,和他在一起聊天有一种对长辈的孺孺之意,谈话间,可以说的自然毫不隐瞒,连自己喜欢某个女孩的事都说了出来。一老一少话语投机,谈得甚是愉快。老人最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江上游道,“这是我家里的电话,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江上游尽管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帮助,但也不忍心拒绝老人的好意,而且也打算如果有空就去拜访一下这个可亲的长者,便接了过来。只见名片上没有什么长长的头衔,只有一个手机号码、电话号码,一个地地址以及“宋仲乐”三个大字。 老人搭着江上游的肩膀,带着他走到校长、杨老师那里,对校长笑道,“朱教授,你们学校有一个很优秀的人才啊,一定要好好培养啊!”说罢,拍拍江上游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赏之意。 校长和杨老师等人见状,感觉两人关系不浅,心道果然不能得罪,连连称是。老人宋仲乐又对江上游道,“上游,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就先走了。我给你的名片上有我家的地址,你有空可要来看看宋伯伯和宋伯母哦。”江上游一口答应,宋仲乐大乐,走时忽然小声说道,“喜欢女孩子就要主动出击,守株待兔可不行的哦。”江上游红着脸点头受教,宋仲乐才向他摆摆手告辞。校长和杨老师等人见宋仲乐与江上游如此亲密,越发觉得这个江上游的背景不简单,杨老师更是异想天开工,“江上游是不是***的重孙啊?” 江上游目送着宋仲乐远去的背影,直到对方完消失在视线之外为止,这个老人真得让他感到的长者的慈祥和关怀。边上的陈方芳忽然道,“江上游,刚才我听那个老人说什么女孩子啦,守株待兔啦,什么意思啊?” 江上游被她踢中鼻子,心中本来就有点不满,又见她居然听了他秘密的一知半爪,想也不想就斥道,“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说话?”却见陈方芳眼眶立马变得红红的,水儿在里面打转,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江上游心下不忍,柔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的。”但陈方芳还是跑掉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哭出来。“唉,怎么和小女孩似的,一点也说不起。”江上游摇头晃脑之间,却发现周边的男生看他的目光居然有点想杀人的味道,心下不禁发悚,“女孩子得罪不得。” 二 “昨天是我不好,对不起啊!”听到这个女孩子居然主动地轻声向他道歉,江上游受宠若惊,连忙道,“不、不。陈方芳,是我不好,说话太没有分寸了。” 陈方芳低着头,小声道,“你鼻子还痛不痛啊?” “不痛了,已经好了。踢球经常会受伤的,这点痛算不了什么?”江上游一副这点小伤算什么的样子。 “啊?”陈方芳轻声惊呼,“踢球这么危险,你还是不要踢了吧?”说罢,两只大眼睛凝视着他。 “干什么,怎么这么关心我?”江上游陡感压力上升,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边上的汪华四人组神色大变,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陈方芳见江上游愣愣的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噗嗤一笑,眨一眨眼,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很喜欢踢球,怎么会放弃呢?别放在心上哦。” “哦!”江上游呆呆地应了一声,汪华四人组同时松了口气。 “可是……”江上游闻声又转过头,看着正垂着臻首,搓着衣角的女孩子,只听她柔声道,“你要小心啊!”江上游突然一阵感动。 三 校长站在办公室里,吸着烟,凝神思索着什么。台上放着江上游的档案。父亲是一个普通的工人,靠着以前的老同学的关系在崇明的向明农机厂担任技术工人,母亲下岗在家,实在没有什么令人心动的社会关系。可是,为什么宋副市长会对这个学生这么好呢?虽然他是个高考状元,但在现代社会,关系第一,聪明第二,是个秀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嘟嘟嘟!”响起了敲门声,校长掐灭了烟,将肥胖的身躯放入转椅中,道了声“进来!” 漂亮的女秘书推门而入,向校长报告道,“市政府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已经将学校新校区的用地批了下了。” “这么快?”校长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高兴,但也不免有点吃惊。政府办事效率低下,世界都知道,可是,这个请示才刚报上去两天,这次怎么这么快?他向秘书投了询问的一瞥,秘书会意,补充道,“邱主任说,是宋副市长交待他们尽快办理的。” 校长一震,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档案,略略思索了一下,朝秘书道,“小张,你给一个叫江上游的学生办一张一卡通,然后交给他。” 秘书愣了一愣,道,“校长,我们已经看过所有学生的档案了,应该没有遗漏与社会高层相关的学生了。” 校长摇摇头,道,“这个学生我也是才发现的,不简单啊。和高层有关的学生我们都不能得罪,不然有的麻烦了,你照我的话去做。” 校长不由回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情。记得是某区的一个区长的侄子来华师大读书,觉得食堂的火食太差,便向膳食科投诉。可是,膳食科挂那个投诉信箱只是装装样子的,根本不看的,那区长侄子见学校没什么反应,便把这事告诉他舅舅了。偏偏这个舅舅非常痛这个侄子,听了这事大怒,在上海的几家知名的报刊上揭露了此事。各报刊为了拍马屁,纷纷添油加醋大骂华师大食堂管理不善,有的甚至以“猪食”称之。一个记者还写了篇报告,说自己在华师大的食堂吃了一顿饭,结果拉了一晚上肚子,差点献身于正直的新闻事业。此事在国引起了轰动,各地记者纷纷赶到华师大,采访学生。尽管原来的马校长三申五令,但学生们对学校的火食一直相当不满意,虽不至如报刊上所说的严重,但的确不行,因此学生们便借机发牢骚,于是国各地报刊纷纷声讨华师大领导虐待学生,令华师大的校誉大大受损,高层领导人人自危。在这一事件中,学生伟大的力量再次向世人充分展现出来,一股学校领导不可忽视的力量,不甘受压迫的力量,追求美好生活的力量。 当时,身为副校长的他也被记者追得焦头烂额,像过街老鼠似的,东奔西躲,更不要说校长和党委书记了。后来,为了平息这一事件,学校开除了膳食科的几个主要干部,校长自动辞职,并对食堂进行了严整。他也借这个机会,坐上了正职。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便是狠抓火食,可是,洗菜做饭的人的隋性实在是控制不住,火食好了一阵子以后又走下坡路,尽管开除了一个又一个,但治不了根本,学生们的怨声道载大有春风吹又生的态势。这时,伟大的马克思主义救了朱校长。从马克思主义精辟的观点中,朱校长知道了“抓住事物的主要矛盾”的真理,便下了一道命令,给所有在校与社会高层有关的学生发一张一卡通,能充当证件及在学校所有消费的地方使用,学校工作人员对持有一卡通的学生一律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如实在不能满足的,必须上报校长办公室。而对于其他学生,就算再抱怨,也只是在学校里,朱校长是学校的第二把交椅,难道还怕了那些学生不成。实施下来,尽管有些学生抱怨“阶级歧视”,但朱校长自有一套办法让他们不得不闭嘴,比如“扣学分”,“不给评优秀”,“不及格”等等。两年多下来,学校倒也风平浪静,校党委书记还真夸朱校长能干,有一套。 “好的。”见校长都这么说了,秘书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便转身去办了。 四而拿到这张卡的江上游显然还不太清楚这卡的用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上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卡啊?”王天档看那卡的样子很好看,便问道。“学校今天给我的,说只要在学校里,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作为消费卡用。而且还可以当借阅证,阅览证,医疗证等等,反正除学生证外,其他学校发的证件都可以替代。” “你瞎说吧。这么好的东西,学校里为什么不每个人都办一张?” “我也不知道啊?可是,那个给我卡的老师的确这么说的。” “哦?真的吗?有这个东西太好了,赶明儿我也办一张去。把一大堆证件带在身上还真不方便呢。”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学校会给我办,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办的?” “这些问题好办,有嘴吧就可以问嘛。” 五 “咦,这卡明明有钱的,怎么显示不出来呢?”江上游记得那个老师给他卡时,说里面存了200块钱,但在食堂的插卡机上怎么显示不出来? 打饭的人不耐烦地道,“你拨出来再插一次试试。”江上游按他的话,结果还是没有显示出来。打饭的人便帮起忙来,她拨出卡来一看,脸色一变。 江上游奇怪道,“你怎么了?” 打饭的人忙挤出一副甜蜜的笑容,可惜她已经四十多岁,江上游看了只觉得想吐。她一指食堂后面的一个小窗口,道,“同学,你这张卡是在那里消费的!” “哦,谢谢!”江上游赶紧溜。 这个窗口人不多,果然每个学生都和他持的卡相同,江上游现在才知道原来学校食堂居然有两种卡可以选择消费的。这个地方的火食显然好多了,而且还非常便宜,江上游吃得津津有味,感觉和以前的食堂火食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原来朱校长怕马校长的悲剧再次重演,便在食堂里开设了一个特殊窗口,专门向持有一卡通的学生开放,而且价格还要比其他窗口便宜。由于是朱校长亲自把关,请了一级大厨撑钓,做出来菜自然也非那些三流厨师可比的。也许那个负责交给江上游卡的老师以为他知道,所以没有说。 江上游吃得大呼过隐,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晚上便约了同寝室里的人,还有方洋一起来吃。方洋可以现在另有计较,所以精神也不错。众人吃得痛快,而食堂经理却愁眉苦脸。 “科长,那人学生一个人就买了将近一百块的食物啊!按照折算,我们就相当于亏损了三百块钱。”质量那么高,材料又那么好,卖得又那么便宜,能不亏损吗?膳食科科长咬咬牙,道,“不怕,反正这一块的亏损自有学校从学生的补贴中扣给我们,担心什么!” 经理点点头,可是一想一个人一顿饭居然让他们亏损了300块,对于一个经常斤斤计较的人来说,这个心还是忍不住痛啊! 谁与争锋 第二十八章 联赛前夕 () . 十一长假江上游没有回去,虽然有点想老爸老妈,但毕竟分开不久,还不至于相思成灾的地步,而且学校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几个哥们也不回去,自己一个人回家也是恁得无聊。 马忠喜作为80502室的代表再次邀请30303室去共青森林公园游玩,对方欣然同意。王天档等人自是兴奋异常,马忠喜也觉得脸上有光,江上游倒无所谓,不过能和女生搞好关系他也不会拒绝。作为方洋安插在于小静边上的一个间谍,他自然把这事也告诉了方洋,不过之后就后悔了,那方洋得寸进尺,说什么他也要去,江上游便以“如果你去了,马忠喜岂不知道我给你通风报信”之类的话动之,谁知方洋居然用“间谍总是要暴露的,早暴露晚暴露都一个样”之类的话答之,过河拆桥之意显露无疑。江上游自是气得要命,可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实在没办法。 不过老天也挺帮江上游的忙的,那天李凯和王小刚两人居然早早的带了女朋友“杀” 了过来,方洋虽然重色,但不轻友,便没有跟着去胡闹,江上游自然就免过暴露之灾。江上游和王天档为了招呼朋友,也只得作罢。事后,方洋和王天档慎重告诫李凯两人,说什么以后再过来要打电话预约,搞得对方一愣一愣的。 另外,十一期间,校队也进行了几次训练,高山已经能够走动,经常在场边为队员加油,众人士气高涨,训练的非常认真。 国高校足球联赛渐渐拉开了序幕。 ※※※ 由于国高校足球联赛仅是大学生之间的活动盛事,在社会上虽然略有知名度,但这种比赛还拿不出来赚钱,比赛的球票基本上都是送的,不过数量有限,也不是每个学生想领就能领到的。华师大由于去年进入四甲,按规定可以直接进入32强,学校便早早的就开始发送门票了。 江上游作为足球校队的成员之一,按规定可以领10张球票,他给每个室友一张,方洋两张,还有三张就打算去送给施心如。为什么送三张,倒不是因为正好有三张,而是大有学问,江上游心下特地做了一番计较。试想,如果施心如和徐子山一起去的话,再加一个灯泡会有什么效果?那为什么不多一个灯泡,送四张呢?笨啊,如果另外两个也是情侣,两对人各忙各的,灯泡的作用何在?可以用五张啊!笨啊,人多了反而不好,你没见过很多情侣在人多的场合反面视若无人?为什么不送两张呢?白痴,问这个问题就是痴。 中国有句老话,叫“凡事不过三”,这个“三”果然非常有道理。江上游正赞叹古人之聪慧,却不料在路上碰到了施心如。 看到徐子山不在边上,江上游便上前打个招呼,“施心如,你上哪去啊?”上哪都不要紧,只是随便问问,却没想到施心如还真的答了,“我去出版社看看,我们协会的会刊出了没有?” “会刊?” “是啊,每个协会都有它自己的刊物,每隔一定的时间出一期,以供协会成员之间学习和交流。我就是负责这个的。” 一听是施心如的杰作,江上游来了兴致,道:“我可不可以看看?” “当然啦,每个会员都会发一本的。对了,上游,你和我一块去吧,如果已经印刷好了,你帮我带到男生宿舍区发给男会员吧!你有名单和地址的吧?” 江上游自然求之不得,连连点头。两人边走边聊,江上游想起球票的事,便拿出来,递给施心如道,“这是国高校足球联赛的联票,我正好还剩下三张,知道你喜欢看足球,就送给你啦!” 施心如果然面露喜色。江上游看得心中一动,也许足球真的能够在两人之间搭起鹊桥。 ※※※ “还没好啊?”施心如露出失望的神色,江上游看得心下不忍,也忍不住向出版社那个工作人员道,“你们能不能快点?” 那工作人员白了他们一眼,“现在有几个大协会正要出会刊增刊呢,你们这样的小协会就慢慢等吧!”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同样是学校的社团,为什么要分大小歧视呢?”施心如气道。 那工作人员道,“我们也是为了充分利用资源,看得人多,利用效率就高嘛,亏你们还是当代大学生呢,这点经济头脑都没有!” “你!”两人气得语塞,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施心如为了办好事情,只得好声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这个就不清楚了。你们想出的话,就登记一下吧!” “我上次不是登记过来吗?”施心如道。 “哦,可能丢了吧!”那人漫不经心地道。 施心如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硬是把泼妇骂街的想法压了下去。江上游见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受气,勃然大怒,道,“你们这是态度,我要到校长信箱那里去投诉你们。” 校长信箱专门用来接收学生对学校某些方面不满意见的信箱,有实体的,也有校园网上的,是朱校长的另一绝招。这个信箱摆在那里,朱校长认为有一举四得的作用:一是可以让学生们的牢骚有地方发泄,二是可以将学生们不满的情绪掌握在学校的控制范围内,三是可以显得校长大人虚怀若谷,平易近人,关心学生胜于关心自己的无私奉献精神,四是创造了几个勤工助学的岗位,招几个忠诚度高的乖乖学生处理这些投诉,以校长的名义含糊应付一下,而校长大人自己则“日理万机”,自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看的啦。不说江上游这些初入师门的人,就是绝大多数老生也不了解其中的内情,还以为自己的校长如何如何关心学生,敬之为青天父母官,但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知道一点了。那人听了,自然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不住冷笑。 “算了!”自己没权没势,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施心如只好屈服,问道,“登记在那里?”江上游见那家伙不当一回事,又见施心如忍气吞声,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把施心如的事情搞砸了,不过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投诉这个人。他心里边诅咒那个家伙的祖宗十八代,边瞟了一眼工作人员衣服上的工号,记了下来。 “把学生证拿出来。”那人似打了个胜仗似的,跷起二郞腿,浑然不觉江上游心中的诅咒。 施心如穿着裙子,没有口袋,自然没能带什么证件了,便看向了江上游。江上游一摸身上的口袋,除了那张一卡通外,也没有什么证件,只得问道,“我也没带学生证,其他证件可不可以?” 那工作人员很不耐烦地道,“只要能证明身份就可以了。”江上游便拿出那张卡给他。 那工作人员一看到那张卡,突然跳了起来,吓了施心如和江上游一大跳。只见他翻天覆地看着这张卡,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水,脸上充塞着痛苦的神情,“怎么会这样,这个学生居然有一卡通?我居然还把他得罪了,他还要投诉我?呜呜……,这事情如果让校长知道了,我肯定会被开除的。现在中国下岗的人这么多,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不好找。老婆已经下岗在家,小孩才读小学,一个家靠我这份工作的工资撑着。如果失业了,可怎么办啊?”江上游和施心如自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活动,两人见状,面面相觑,煞是奇怪。 那工作人员双手似得了风湿似的,抖个不停,好不容易将卡交还到江上游手里。江上游见他满头大汗,神情痛苦,以为他突然疾病发作,便用精神力量察看了一下对方的生机,结果没发现什么问题,又再次感觉一下室内的温度,虽然外面较热,但里位打了空调,也不热啊!他为什么要满头大汗呢?江上游心下不由纳闷。 “我马上就办,明天我给你们协会送去!”对方180底的转弯令二人惊异不已。居然还会亲自把东西送上门,江上游和施心如再次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居然有同样的意思,“这人脑子是不是突然烧坏了?” 但接下来的话及对方的表情更上江上游吃惊。“求求你,不要投述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高堂,下有8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家十口人是靠我养活的啊!我不能没有工作的。”江上游不禁震惊,他们郊区计划生育都控制的很严,想不到市区里居然有超生超育那么严重的。不对啊,怎么可能有8个婴儿呢?难道是8胞胎吗?哇,他老婆这么能生啊!不知施心如将来会不会这么能生?想罢瞟了后者一眼,却见她露出深思的神色,扳指掐算。她在算什么呢?也许是在算那8个婴儿怎么生出来的吧,也许在算那一家十口人是怎么来的,一个老母,8个小孩,加上他不就十个人,难不成他老婆生小孩生死了? 江上游见那人神情中带着凄凄凉凉戚戚之意,非常不忍心,便道,“只要你帮我们把事情办好了,我就不投诉你了。”那人脸色一喜,又听江上游道,“不过……”脸色立惨。江上游看着对方丰富的脸部表情,叹了口气道,“刊物出来以后不需要你送,我们自己来拿好了。” 对方一听跟投诉没关系,心下不禁为江上游的宽宏大量感动,道,“东西一定要送的。”江上游和施心如两人见对方这么坚持,也就由得他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两人便告辞,那工作人员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等两人走远,嘴中不喃喃不停道,“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 ※※※ 倒底是女孩子心细,走出出版社,施心如省起那工作人员态度的转变很有可能与江上游那张卡有关系,便道,“江上游,你的卡能不能让我看看啊?” “没问题。”施心如的要求江上游的抵抗力根本不甚一击,何况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金黄色的精致的卡片在一双纤纤素手中翻来覆去,一双秀目随着卡片的翻动灵活的跳动着。江上游静静地站在施心如的边上,感受着少女特有的气息,看着她在阳光下如绸子一般发亮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秀挺的鼻子,心神倶醉。 “我以前没见过啊,这卡有什么用的?”施心如转头问江上游,却见后者痴痴呆呆地看着她,不禁脸上一红。 “哦,”江上游赶紧收回贪婪的目光,将一卡能的用处细细地和施心如讲了。 “这么好用啊?我来了一年多了,怎么没有听说过?”施心如不由奇怪,“在什么地方办的?” “这个?”江上游双手一摊,耸耸肩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一个老师把我找去,然后交给我的。” “这样啊!怎么会这么奇怪呢?”她想了一想,忽然拍掌道,“赵文俊社长已经大三了,和学校里一些老师也比较熟,他也许知道的。我去问问他!” 江上游点点头,不失时机地说道,“你问到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 赵文俊的上门大出江上游意料之外。“社长,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赵文俊不好意思的推推自己的眼镜架,笑道,“我们协会有一个骨干退社了,正好缺一个人,不知江上游同学有没有意向加入啊?” 江上游一听,这不就有机会和施心如多接触了吗?不由心中一喜,连忙道,“当然啊!社长,什么时候竞选?” “不需要竞选,只要你答应就行了。”赵文俊也是脸露喜色。 “啊?”虽然高兴,但江上游也有点奇怪,“为什么?” “因为你在上次自我介绍时表现优秀啊!” 表现优秀吗?江上游记得自己表现很一般啊,反面是汪华那四人组,一个个激动的口沫横飞,大有为发展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台下的掌声也热烈的多了。不管了,反正只要能加入骨干,那就和施心如接触的机会增加了,江上游觉得,自己正一步一步向那个心目中的女孩走进。 与此同时,国高校足球联赛的分组抽签结果也出来了。华东师范大学足球队被分在c组,与去年冠军东北财经大学足球队、去年第五名浙江大学足球队和去年未进入16强的,排名20的上海财经大学足球队一组。当杨老师宣布同组的球队名称时,所有队员不禁色变。16强的比赛是循环赛,每组只能出线两支队伍。东北财经大学足球队是令所有参赛队伍害怕的球队,它不仅攻击力强,而且防守也非常好,在去年比赛中从未一败。而浙江大学足球队虽然名次在华师大后面,但是在去年比赛中打败了前年击败华师大,名列第二的安徽大学足球队,很多人都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在四强赛中遇到东北财经大学队,浙江大学队的成绩绝不仅是第5名。如果高山没有受伤,和浙江大学队挣一个小组第二名也许有的一拼,但是现在球队的攻击力大大削弱,出线的可能性就变得非常渺茫。此时,高山也装不出轻松的样子来,低着头不知在考虑什么。 杨老师沉声道,“今年的形势非常严峻,但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大家再怎么想也没有用了。现在关键是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努力训练,提高球队的水平,以期能在分组比赛中获得第二名。” 众人还是低头沉思,杨老师不禁叹了口气,本来希望拿不到冠军就拿个亚军的,但没想到今年不仅主力球员在训练比赛中受伤,而且还在分组中就遇到两去强队,实在够倒霉的。 江上游见众人唉声叹气,情绪低落,忍不住站起来道,“大家不要灰心。记得两个星期前,我们曾说过,我们要拿这次联赛的冠军奖杯献给高山队长的。既然想拿冠军,不论是什么队伍我们都会碰到,现在不过是早一点碰到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队员闻言,不由一震,他们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守门员,又看着面露感激之色的高山,心下惭愧。一个队员忍不住也站下来道,“江上游同学说的对。兵来将挡,我们要拿冠军,没什么队伍好怕的。”一个队员拍案而起,大声道,“就算***他们攻势厉害,咱们也有神奇门将顶着呢!”众人被两人的话感染,顿时群情激涌,纷纷发言。一时间,粗话满天飞。 有的道,“东北财大的前锋敢***射门,我就将他先奸后杀。”有的道,“如果那个混蛋敢拦我,我把他裤子剥了,他***,看他以后见了老子还不躲。”有的道,“浙江大学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何足道哉!” …… 众人一开始是用普通话说的,到后来骂得激动,不知不觉用上了自家方言,江上游听到后面,只觉得有无数苍蝇在耳边乱飞乱叫。 杨老师听着这帮球员的粗话,摇头苦笑,如果不是怕打击他们难得提升的士气,早就要他们背一下上海市“七不规范”了。唉,都是大学生啊,怎么能在公共场合说这么难听的话呢?他瞟见正捂着耳朵的江上游,不禁露出赞赏之色,“刚进来时非常低调,爱出风头的人,居然也会挺身而出,鼓舞队友的士气,这个学生进步了啊!” ※※※ ps:又是五千多字,不知各位书友满不满意?如果大家觉得质量下降的话,可要提醒我啊。滥竽充数的事情我也不喜欢。 我从《转变》那一章开始就写江上游性格上的转变,但因为没什么压力,人总是有惰性的,所以转变的也不是很明显。不过,从下章开始,江上游就正式开始了他成长的过程,其中成长最快的是在中美战争这一段中,但可能还要好长时间才能写到。从下章到中美战争之间,我会调整一下,不会把江上游再写得像前面那样懦弱,不过,这人的主见也不会太多。 后面因为要写江上游的成长,虽然一些比较精僻的话题,希望各位书友给我提供一下,比如计算机应用方面的,会对人对事的看法等等都可以,如果有关于如何组织好一个活动的资料更好。因为我今天被学校关了ip号,以后不能上网了,所以只好麻烦各位书友了。或eil给我,或在书评中给我,我会看的。真的很需要各位书友的支持啊。 另外,有书友说我这个书名字不好,我也想改名,但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名字,有空的书友也帮帮忙吧! 不能上网了,资料也缺乏,虽然现在还有时间,但客观条件不允许,以后如果书的更新速度变慢了,请喜欢本书的书友见谅了。 谁与争锋 第二十九章 首战 () . 球场内热闹非凡。众大学生学着职业联赛球迷的样子,敲锣打鼓,吹着那尖声刺耳的号子。有些学生有组织地组成一块块方阵,举着橫幅,为自己的球队加油。由于国高校足球联赛32强后的比赛一向都是在上海举行的,今天又是华师大第一场比赛,尽管学生们对前景悲观,但还是有不少学生前来助威。学校的一些较大的社团不甘落后,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搞了不少球票,拉来一帮会员,打起诸如“华东师范大学xx协会祝足球校队旗开得胜”之类的横幅,一方面为已方的队伍加油,另一方面也为自己作广告,以提高协会在其他院校及社会上的影响力。 由于中国足球在世界上地位低下,中央觉得很没面子,泱泱大国居然拿不出11个会踢球的人,因此国家对足球运动狠抓落实,非常重视,国高校足球联赛尽管级别非常低,但政府还是同意租借了虹口足球场,八万人体育场,新江湾体育场等专用足球场地用于举办活动。一切活动都和正式的足球比赛没有太大差别。开幕仪式两天前在东北财经大学队和上海财经大学队的比赛前已经举行过了。那场比赛东北财经大学队打了个9:0,狂胜上海财经大学队,看得球迷们异常兴奋,同时也感到这支去年的冠军队并没有因一些老队员的离队而削弱了实力,反而更胜从前。 c组第二场比赛便是今天的华东师范大学队对浙江大学队,双方球员从入场处入场后,便奏国歌升国旗。江上游站在球队中,眼睛却瞟向了看台,在斜对面找到了施心如。 对方正注视着国旗冉冉升起,没有像江上游这般开开小差。她的两边都是女生,徐子山没有来,江上游见状不由暗暗后悔。徐子山不喜欢足球在高中时代就是校皆知的,自己为什么还要担心他会跟施心如一起来,特地设计了一个“灯泡”呢,为什么自己不搏一搏,少给施心如一张票呢?就算徐子山不和施心如在一起看球,人家还是施心如的男朋友,其他时间也会在一起的,自己为什么要玩那种“眼不见,心不烦” 掩耳盗铃的游戏呢?想到陈方芳向他要一张球票,说要为他加油助威时,他拿不出来的尴尬;想到陈方芳见他两手空空,左躲右闪她的眼光时,眼眶里盈盈的泪水;想到陈方芳扭头而去,短发飘舞间闪落的泪珠时,他的心居然感到莫名的悲痛。进入大学以来,感觉陈方芳一直把他当成朋友,而自己呢,因为喜欢施心如,居然在分球票时,只想着设计“灯泡”,而未想到为她留一张?别人将他当作朋友,自己却根本不放在心上,自己还算是人吗?对同性可以讲朋友义气,对异性也可以讲朋友义气,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呢?江上游失魂落魄地和对方球员握手,对方球员见状,心头大喜,“看样子对方守门员不在状态,太好了。” 周鹏飞见状上前拍了拍江上游的肩膀,有点担心地道,“上游,你没事吧?” 江上游摇摇头。 “没事就好!”周鹏飞抓住江上游两肩,注视着他,道,“上游,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天这场比赛如果我们能胜的话,就有希望进入16强,如果输了的话,那什么都完了。记住你说过的话,要把奖杯献给高山的。好好比赛。” 江上游瞟了一眼坐在替补席上的高山,点了点头。“现在在比赛,我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看什么?”他晃了晃头,跑到球门边上,朝浙江大学队的球员舞了舞拳头,心中呐喊道,“来吧,浙大的猪头们,我不会让你们进球的。” 双方球员就位后,裁判一声哨响,2011届国高校足球联赛华师大的首战开始了。 ※※※ 华师大去年打进四甲也非侥幸,虽然少了高山,但其他队员的实力也不错,经过一个多月适应新情况,配合得比较默契,进攻起来头头是道,在开场几分钟内打得浙大队后场手忙脚乱。这也让华师大的学生们看到了希望,齐声叫好。 不过,浙大队毕竟不是一支弱队,十分钟后,便稳固了后场,开始组织起反攻。周鹏飞的进攻频频受挫,而浙大队前锋的几脚射门被江上游屡屡没收,双方互有攻守,杀得难分难解。两边的各校学生为这场势均力敌的精彩比赛鼓掌叫好,唯一遗憾的是迟迟没有一方进球打破僵局。 上半场双方战成0:0,握手言和。 众人一起走向休息室,众队员纷纷夸奖江上游守门守得好,江上游礼尚往来,也夸他们踢得好。众人往回走之间,江上游又看了一眼在看台上的施心如,对方正和边上的两个女生津津有味地聊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他。这不禁让他又想起了陈方芳,每当他的眼神瞟向场边,看到陈方芳时,对方总会扯着嗓子、挥舞着双手朝他叫道,“江上游,加油啊!”,给他鼓励。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在干什么呢? 杨冰老师,高山和其他替补队员迎了上来,杨老师道,“大家踢得不错,我们去休息事商量一下下半场的战术。” 众人点头称是。江上游又朝看台上瞟了一眼,施心如还在那里兴奋地和边上的女生聊天,丝毫没有注意这边,他不禁感到一阵心凉。 ※※※ 浙江大学队的休息室里,众队员正议论纷纷的讨论上半场的比赛。 “华师大队的实力也不弱,这场比赛挺难打的。” “可惜我那几脚射门了,居然被那守门的没收了。”一个前锋道。 “华师大队的守门员的意识的确不错,总能找对位置。” “对方7号的进攻也很有危险,我们后卫的压力很大。”一个后卫道。 …… 带队的余鸣鸿教练听了众人的发言,点点头道,“大家说的不错,华师大队的确的一支强队,但比起我们来说,实力上还是差了一截。我们应该对胜利充满信心。在我们组里,还有一支强队,如果我们连华师大都战不胜的话,以后的比赛就难打了。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发场体育的拼搏精神,力争在下半场攻破对方大门。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下半场的战术。” 众人讨论完毕,余鸣鸿教练边上一个高个壮实,圆脸平头的队员道,“教练,下半场让我上吧,华师大后卫和门将身高都只有1。70米左右,利用我的身高优势可以撕破对方的防线。” 余鸣鸿摇摇头,道,“继民,你是我们球队最优秀的前锋之一,我对你的能力相当有信心。现在不将你安排首发的原因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发挥你的作用。你就是我们球队隐藏的实力,如果过早派你上场,就给了东财队和其他队伍更多的时间研究策略来对付你的突破能力了。所以,不到关键时候,你不能上场。” 张继民是浙大从浙**年队挖来的学生,优势在于突破能力非常强,往往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他闻言点点头,“教练,我明白了!” 余鸣鸿继续道,“对方门将非常出色,虽然扑救动作不是很规范,但站位非常好,判断极其准确。以你们的技术想攻进他的门,必须切入小禁区近距离大力射门。你们明白吗?” “教练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远射?”一个队员惊呼道。 “不错。对方一个可怕的门将,也是我所见过的最优秀的门将,你们千万不能大意,随便浪费宝贵的机会啊!” 众人点点头。 ※※※ 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华师大队一改上半场半攻半守的打法,几乎线压上,后面仅留了两名后卫。这是杨老师的战术意图。浙江大学队顿时压力上升,不得不缩在后场疲于防守。这支球队本是一支善攻不善守的球队,被对方这么一阵猛攻,大门前顿时险象环生。所有观众赛前本以为下半场双方仍然会互有攻守,却没想到浙江大学队被华师大队压着打,浙大来的啦啦队顿时哑了,而华师大的啦啦队见已方球队如此神勇,叫卖起来更加起劲,一时间,球场上空几乎都是“华师大,加油”的声音。 浙大队替补球员们看着已方被压在半场动弹不得,一个个急形于色。 “呯”周鹏飞一脚射在对方门柱上弹了出去,余鸣鸿禁不住紧张地站了起来。“教练,让我上吧!”张继民眼见球队根本无法贯彻教练的意图,忍不住请战。对方教练居然这么大胆,几乎线压上,实在大出余鸣鸿意料之外,现在如果不派出一个强力前锋冲击一下对方后防的话,不说在小禁区内射门了,恐怕在大禁区内射门的机会也没有。也只好派张继民上了。余鸣鸿点点头,“你去做准备活动吧!” 杨冰和高山见已方攻势如虹,江上游的大门固若金汤,不禁喜形于色。眼见何斐一脚远射打在对方大门横梁上,两人和其他对员激动的站了起来。 “唉,看来今天运气不是很好!”杨冰见球没进,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高山也是摇摇头,这时,场中响起“浙江大学队要求换人”的声音,两人不由一愣。 杨冰第一次带队参加国高校足球联赛,不太认识人,便问高山,“高山,你认得对方刚换上去的高个子吗?”高山也摇摇头,“对方去年的主力已经部在场上了,这人我去年没见过,也许是新加入的吧。” 杨冰不由深思道,“对方教练在这人时候换上这个人,看样子是个前锋,会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他们想利用我方线压上,打防守反击?”高山道。 “如果他们这样想的话,那倒没什么。我在后场留了两名后卫,干扰他们的前锋,以江上游的能力,应该守得住。” “那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且不管他,静观其变。” ※※※ 张继民欢快地在球场上跑了一小圈,憋了好久,终于可以上场了。其他队员见他上来,面露喜色,纷纷上前与他击掌。周鹏飞眼见对方对员的神情变化,心觉不妙,旋即一想,“就算这个前锋厉害,大门有江上游守着呢,怕他干吗?” 浙大在开出球门球,比赛继续开始。何斐抢到高空球,带了几脚,眼见对方两名球员上来围抢,便分给左路的周鹏飞,但似乎传得轻了一些,周鹏飞不得不回跑接球。短时间的延误,机会顿失,周鹏飞刚拿住球,两名浙大队球员已经围了上来。周鹏飞左突右闪,想过人,不料球打到了对方的腿上,人过球未过。对方断球后,立即一脚大脚吊球,周鹏飞见状不由冷笑道,“后场没人,居然打长传冲吊,真是可笑。”忽然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快速地冲向球的落点,速度之快,煞是惊人,这让周鹏飞猛得想起了试训赛上给周宇青打进的第一个球,同样是后场只有两个后卫,同样是一个高速的前锋,两者的前奏居然惊人的相似,他脸色不禁大变。 华师大替补席上的球员们也不禁色变,高山紧张地站了起来。江上游见状,也省起了周宇青打进的那个球,不由微微一惊。 事情的发展真是奇妙,对方前锋快速插上后,后续发展居然也是那么地相似。对方前锋在华师大一个后卫仓促赶到之前抢到了球,一个加速就将他甩在后面。在对方半场的其他华师大后卫和中卫们大声惊呼,纷纷回赶,却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门前的最后一个后卫冷汗直冒,不敢出击。高山冷汗涔涔,心中只望江上游能够再创奇迹。 江上游神贯注,虽然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但在关键时候,脆弱的心灵也无法压抑住紧张的情绪,他手心不觉间已经泌出汗水。已方最后一名后卫被对方娴熟的技巧轻易骗过,对方前锋已经冲到了小禁区的边缘。“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出击?” 江上游虽然成为了校队的门将,但他并没有经过专门的守门员训练,不仅扑球技术粗糙,而且对门将出击时刻的把握一向都不是很明白,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精神力量的提高而提高的判断能力。江上游头脑中快速地思考着,额头上泌出了汗珠。“不怕,我判断从未失误过,他骗不了我的。”江上游咬咬牙,盯着滚动的皮球和那双灵动的脚,调整着自己的站位。 华师大的学生见对方前锋攻到已方小禁区边缘,与已方门将形成一对一的局面,不禁齐齐惊呼。浙大的学生突然间见已方球队得势,形势转变之快,一时反应不过来,个个瞠目结舌地观注着后面的发展。 谁与争锋 第三十章 失利 () . “哼,疏于防守的要付出代价的。”冲到对方小禁区前沿的张继民冷哼一声,起脚待射,却感觉自己的射门路线居然已经给对方封死了。“厉害!余老师说的果然有道理。”张继民略一思索,便右脚一罢,放弃射门,继续往小禁区切入。 江上游眼见对方抬脚欲射,心中不由一喜,这个角度的射门他绝对有把握封死。但又见对方居然放弃射门,继续切入,不由一惊。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出击的话,难道要让他带着球进门吗?江上游无奈,只得出击。 场上球员本以为张继民必然会射门,见他停住不射,不由一愣。华师大的学生见对方居然还在带球,被已方门将和后卫合围,如此傻b,自然高兴得不得了,若不是门前危险还没有解除恐怕已经敲锣打鼓地为傻b欢庆起来。浙江大学的学生眼见已方前锋放弃绝佳的射门机会,继续带球突破,而对方的后卫已经快要接近,想得少的人性急地大叫“快射门”,想得多的人认为浙江大学队里出这么个傻b,简直是学校的耻辱,于是索性“傻b”、“傻b”的骂了开来,来了个窝里反。华师大的替补球员和场上球员也是看不明白,杨老师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不妙!” 张继民见对方门将出击,不由冷笑一声,脚腕一转,向大门左角打去。江上游见对方脚背虽然朝左,但从脚的移动痕迹看,显然畜而未发,知是一个虚招,不禁冷哼,“虚打左角,实打右角吧,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果然,对方前锋脚腕突转,力量陡发,一脚沉沉地地滚球打向右角。江上游虽然已经向右边移动,但两人距离太近,球的速度又非常快,不得不侧身扑球。在精神力量的帮助下,球的前进速度在江上游眼里非常缓慢,其行进路线江上游看得自是一清二楚,可惜自己的动作也是同样的缓慢。眼见自己的手和对方的球在空中即将接触,江上游又是心急,又是欣慰。估计这个球应该能碰到了。 江上游的手指的确碰到了球,而且被球的力量带得向后一弯,但由于球的力量奇大,方向微微一折,打到了球门的边框内侧,接着弹入网内,撞在球网上又弹出了大门。 球进了。张继民尽管惊讶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对方门将居然没有被他骗过,而且还碰到了球,但球毕竟进了,他一声吹呼,绕着场边跑了开来。浙大队的队员们欣喜若狂,纷纷跑上去与他相庆。 球进了。华师大的队员们一个个呆呆地站在场中,替补们神色戚戚。杨老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对方教练居然这么高明,在半场比赛中就看出了江上游的弱点。我实在不如他啊!” 球进了。华师大的学生们一个个不敢接受这个事实,眼见已方攻势如潮,对方被压着打,居然被对方先进一个球,而且还是攻破了学校里号称“神奇门将”守的大门。浙大的学生们则逐渐接受这一转变,为已方球员的神勇表现欢呼雀跃,而刚才几个骂过张继民“傻b”的人虽然也在叫好,但心里却在想:“早射门一样能进,偏偏还要吊人家味口,不是傻b是什么?”其他学校来观看的学生则充分领略了“足球是圆的”这一句话的真啼。 球进了。江上游就像一只病猫似的侧躺着,看着还在草坪上转动的皮球。“我明明看到了,为什么没有拦住?”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20分钟时,浙大队刚上场不到两分钟的替补球员12号张继民打入本场比赛第一个进球。 ※※※ 华师大的后卫们回过神来,上前拉起江上游,一队员道,“上游,这球不怪你,任谁也扑不住的。”周鹏飞也跑了回来,道,“这是我的失误,是我没护住球。不关你的事。”众队员七嘴八舌地安慰江上游,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江上游心下感动。 作为场上队长,周鹏飞鼓励众人道,“还有20多分钟,大家努力,把比分扳平。”众人齐点头,一声呐喊,重振士气。场边上的杨冰见状,不由觉得欣慰,“这帮家伙开始成熟了啊!”他把周鹏飞叫了过来,授意道,“还有20多分钟,继续前面的战术,让黄辉和何志两人盯住对方12号,这球员的突破能力非常强,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让他得手了。”周鹏飞点点头,杨冰想了一想,又道,“千万不能让对方球员在小禁区内射门,江上游在那个地方来不及反应的。” 周鹏飞脸上略过一丝惊色,道,“对啊,我们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杨冰老脸一红,他自然不能说自己以前没有看出来,便道,“以前我们对江上游的站位和判断过于迷信,才会被对方攻入这一个球。真是不能托大啊!” 周鹏飞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我会向队员传达杨老师的意思的。” “好,去吧!” 高山站起来道,“杨老师,还有20多分钟让我上吧。” “你的伤还没有好,如果剧烈运动,万一恶化,如何是好?比赛虽然重要,但怎么也比不上一个学生一生的幸福重要。你还是坐着为他们加油吧!” 周鹏飞也道,“高山,杨老师说的对,你为我们加油吧!” 高山心下感动,朝周鹏飞点点头道,“鹏飞,靠你们了。” 比赛继续开始,华师大队发球后,便向浙大队发动猛攻。浙大队一球得手便开始收缩防线,显然不思进取,一球足亦。他们只留了一名前锋,也就是打进一球的张继民在对方半场那里牵制华师大队。张继民速度之快,球技之高让华师大队不敢对他掉以轻心,派出了两名后卫盯防他,但还是给他频频拢乱华师大队的进攻路线。场边为本队加油的华师大替补们此时见张继民这个孤魂野鬼吊在那里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不由又想起了跟他同样作风的周宇青。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起以前训练赛时因为对方没有回来参加防守还对他怒目相视,个个心下惭愧。如果不是因为他铲伤了高山,那几个观战的替补真想去向周宇青道个歉。现在,那个高傲的家伙在干什么呢? 江上游在后面为已方的队员加油。虽然,队员们都说了,那个失球和他没有多少关系,但是他自己却放不下:“为什么明明知道球的方向,却不能扑住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久违的清影恨天的声音。 “我想,为什么?”那个家伙居然知道,江上游不由一呆。 “好。我告诉你。第一,因为你肢体的反应能力跟不上你的意识反应速度,所以你尽管发现的球的行进路线,但你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第二,你的力量太小,试想如果你的力量足够大,用手指就可以将那个球打出去的话,这个球又怎么能进呢?”江上游一想的确是如此,不禁点头道,“那我怎么才能弥补呢?” “当然是通过锻练身体了。我有一套方法,很管用,有没有兴趣试试?” “当然有。”江上游看着前方正在拼抢的队友,道,“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 尽管华师大的球员们在最后20多分钟里拼抢得异常凶猛,周鹏飞和另一名球员还各领受了一张黄牌,但是今天的运气不在华师大这边,浙大的大门虽然被狂轰乱炸,却始终没有失守。最终华师大以0:1首场失利。浙大的学生个个兴奋异常,这场比赛能够胜出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使他们感到不虚此行,足球的确是能够带给人们惊喜的活动。华师大的学生则个个大叹运气不佳。 这一战失败,华师大出线的可能性已经非常渺茫,众队员一个个无精打采。杨冰高山等人虽然心情也不好,但还是上前好言安慰这些刚从球场上下来的队员。高山见江上游垂头丧气地跟在众人后面,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道,“上游,你不要难过。那个失球和你没有关系。再说,我们球队并不是完没有机会,只要下面能连胜两场,还是有机会可以出线的。” 能胜过去年保持不败的东财队吗?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如果自己能够确保城门不失,只要前锋打进一个球,就有希望能赢。今天输给浙大队,也并不是输在实力上,而只是运气不佳而已。江上游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如果我能弥补自己的缺陷,就算东财队前锋再厉害,也打不进我守的大门。” 高山见江上游突然之间似乎恢复了信心,虽然不知对方有什么心理活动,但也是很高兴,笑道,“我们的神奇门将恢复信心,下面两场岂会不赢?”其他队员被他感染,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江上游随着众人走出球场,却在出口处的大门边看到陈方芳倚着门柱,正看着这边。 场外的风瞒大,吹得陈方芳的短发飞舞,秀丽的脸庞若隐若现,众人看得不由一呆。 范亚南拍拍江上游,小声道,“她是不是来找你的?” “是吗?”记得自那天陈方芳因没有从他那里拿到球票,便气呼呼地不理他了,经常和几个女生坐在一块。汪华四人也无机可乘,不得不分散在教室的各个角落里。江上游回头看了看众人,除了他外,也没谁和陈方芳比较熟的。难道真的是找我吗?江上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刚想开口,却听对方柔声道,“那个球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难过了!” “啊!”江上游心下感动,“她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安慰我?”却听对方又道,“你守的很好,我看到的。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江上游由衷地说道。 “应该的!”陈方芳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升起一朵红云。江上游看着她的娇羞之态,忍不住取笑道,“好大一个红苹果哟!” 陈方芳闻言猛得一抬头,声音中居然带着点惊呀,“你已经不难过喽?哎呀,我还不知道我这么会安慰人呢!” “难道你希望我难过吗?” “当然不啦!” “你不生我气了?”江上游正色道。 “当然啦,我有那么小气嘛。”陈方芳嘟着嘴道,“不就是一张球票吗?人家排着队给我呢!” ※※※ 江上游坐在车上,心情大好。杨冰老师坐在他边上,看着窗外的忙忙碌碌的世人,道,“上游,你知道你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江上游认真地答道,“是身体反应不够快,还有力气不够大。” “啊!”杨冰诧异地看着他。“这是哪跟哪啊,力气大小和守门可是风马牛不相及。 这学生怎么会这么想呢?” 躲在江上游身体里的清影恨天听到杨冰问到这个问题,连呼不妙。 杨冰摇摇头,道,“上游,你的反应速度非常快,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守门员,虽然你的力气的确不大,但这和门将这一职业并没有多大关系。你的弱点在于,你没有受过正规的守门员训练,在被对方逼进的情况下,没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啊!怎么和清影恨天说的不一样?”江上游忍不住叫道。 “清影恨天是谁?” “啊!”江上游连忙掩饰道,“一个混蛋。在球场边上捡破烂的,自以为很懂球的混蛋。” 清影恨天见江上游居然这样帮他掩饰,气得破口大骂江上游不是东西。 江上游用意识答道,“那你是个东西。” 清影恨天怒道,“我不是东西。”江上游见他中计,心头大乐。清影恨天突然省悟过来,气道,“我不是不是东西,也不是是东西;东西不是我,不是东西也不是我……。”他越说越乱,越说越迷糊,后来索性不说。但江上游已经忍俊不禁,差点哈哈大笑起来。 杨冰见状,奇怪道,“上游,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有,没有。”江上游忍住笑,连连摆手。 “哦!”杨冰虽然不知对方在笑什么,但也没有追问,“上游,这几天我想教你一点守门员的技术,你有没有空?” “当然有,杨老师。”为了提高自己的守门能力,不让队友们再失望了,江上游在这事上绝不含糊,“那怕不上课也行。” “那倒不必,课还是要上的。”杨冰又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作为教练,他对整个形势的把握比这些学生清楚多了,看问题也客观多了,后面两场比赛,胜上海财经大学队也许容易,想胜东北财经大学队就难了。短时间的训练虽然能够提高江上游的技术,但是,根本不可能补救这个缺陷。浙江大学队教练能够发现,东北财经大学队的教练更是老谋深算,岂不会采用针对他的弱点战术? 江上游虽然奇怪这个话平坦很多的教练突然缜默了,但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上游,我教你的东西你还学不学?”清影恨天一付期盼的声音。 “学。”江上游坚定的点点头,“其实你说的话也有道理,至少我在当时是这样觉得的。只要能提高自己的能力,我就学。” “好啊!”清影恨天高兴不已,又建议道,“精神力量和其他力量的训练是相辅相成的,如果你自己也能够花一点时间训练精神力量,其他方面的训练会事半功倍。” “为什么?” “你现在的力量是我帮你训练的,并没有经过你的意识,所以你运用起来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这就像打乒乓球时,拿着常用的拍子和不常用的拍子,你所发挥的水平是不一样的。” “哦,你说的有道理啊?”江上游点点头,“不过,我自己训练后,你会不会偷懒啊?” “呵呵,当然不会了,你早点达到我的水平,我就可以早点回家啊。我现在好想家啊!” “唉,我也想早点送你回老家去啊!” “江上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清影恨天觉得这话似乎有问题。 “没什么啊,送你回家去啊?你不想吗?”江上游一脸无辜,可惜对方也看不到。 “哦,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时有股杀气啊?” “呵呵,你过敏了!” …… ※※※ 长空夜黑,四下寂静,但见华师大女生宿舍区200米开外的一处运动场上,一条人影翻腾,时而跃起,时而卧倒,时而出拳,时而踢腿,身手灵活无比。淡淡的灯光照在这人脸上,正是校队门将江上游。 “……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 能从人,手上便有方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后退,处处恰合,工弥久而技弥精……”江上游听着清影恨天说着口诀,上腾下跃,只觉自己的意识行遍身,舒畅不已,忍不住赞道,“真是好东西。” “那当然,我清影恨天的功夫可不是盖的。”清影恨天忍不住有点得意。 “为什么不早点教我啊?你藏私!” “你不是说,‘泱泱中华,武林荟萃,岂用学你假洋鬼子的功夫’吗?” “我那时又不知道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啊,这话不算,以后有好东西一定要教我啊!” “你肯学,我求之不得,也用不着连哄带骗了。” “你骗过我……”江上游话到半途,忽然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他立即停住身形,两眼警惕地扫视四周,两耳细听四周的声音,又将意识延伸出去,探索周边的生机。突然,他腾身跃起,几个跨步,跃到围墙边上,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个人影。 他伸手抓了过去,对方发出一声惊叫,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是你?”江上游硬生生收住手。 对方拍拍胸脯,连连喘气道,“江上游,你吓死我了!” “陈方芳,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对方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江上游,你是在练功夫吗?” “是啊。” “你功夫真厉害啊!” “是嘛?”江上游搔搔头道,“我也觉得很厉害。” “你练得是什么功夫啊?我好崇拜你啊!” “啊!”江上游老脸一红,突然省起什么似的,道,“别瞎扯了,你为什么偷看我练功夫。” 对方转了转眼睛,笑道,“我回宿舍,正好路过,就看到你练功夫啦!” “是吗?”这个地方人迹罕至,所以才来这里练功,她怎么可能路过呢? “你知不知道,看别人练功是很道德的?”不管是不是正好路过,反正偷看人家练功就不对。 “我只是随便看看耶?江大侠难道要挖了小女子的眼睛,砍了小女子的双手双脚吗?”淡淡地灯光下,只见陈方芳双手背在后面,微躬着身,两只明亮的眼睛中满是笑意,可爱不可方物。江上游突然生出一股爱怜之意,脱口而出道,“让我抱抱你好吗?” 对方顿时满脸通红,道了声“你去死啦!”,转身就跑。 江上游看着女孩远去的背景,连连摇头,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唐突地说出这句话来。 谁与争锋 第三十一章 第二个受伤的人 () . “有人啦!”刚走进教室,江上游就听到陈方芳的声音。她今天来得稍微早了一点,坐在一个女生边上,另一边居然占了一个空位子。一个男生站在她边上,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显然想坐在那里结果被人家拒了。 “不知她给谁占的位子?”江上游边想着,边走了上去。 “有人啦!”陈方芳白了他一眼,脸上居然还残留着昨日的红晕。 “哦!我知道。我只是说句话,说完就走。”被赶是意料之中,江上游也不介意。 “嗯,说吧!” 说话间,陈方芳的两只眼睛盯着课桌,江上游看不到她的表情,“对不起,昨天我说那句话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口无遮拦,对不起啊!” “哦,这事啊,我已经忘了。” 忘了?这句话真是自相矛盾,前半句的意思明明是记起来了,后半句居然说忘了?若不是身材已经成熟,江上游差点就把这个女孩当成小孩子看待,不仅行为举止,就连说话也像小孩子一样缺乏逻辑。不过小孩子也有一大优点,就是什么不快乐的事忘得都很快,这女孩显然也是如此。江上游不禁考虑,“以后还有没有必要向这女孩子道什么歉”。 “那我走了。”江上游说罢站了起来,忽听陈方芳幽幽道,“我有那么讨厌吗?” 江上游一愣,“不啊,你很讨人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要走开啊?” “你不是说有人了吗?” “现在已经没人了!” “啊!”江上游大喜,就算他再笨,这话也听了出来。他立即坐了下来,道,“原来你是给我占的。” “哼,才不是呢,臭美!” 江上游心下大畅,这个女孩子又可爱又漂亮又不记仇,几乎身都是“优点”。能和她做异性朋友,真是福气。汪华四人组远远看到这幕,心情失落,“难道,陈方芳会喜欢这个相貌平凡的江上游吗?”汪华忍不住拿出一面小镜子和小梳子,梳了梳头发,看着镜中自己的脸庞,“不可能的,我汪华比那小子帅上几十倍,老爸也很有钱,怎么会输给他呢?没道理的。” 虽然学生们对校队能够出线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但华师大队与上海财经大学队的比赛还有很多人去看的。用某生的话来说,“校队的比赛不多了,这场痛打落水狗岂能错过?”为什么是痛打落水狗啊?某生一瞪眼道,“刚被人打了个0:9的弱队,不是落水狗是什么?” 华师大的啦啦队们个个倾尽力呐喊加油,整个球场热火朝天。上财队的学生虽然也是卖力的很,可惜因为对球队期望较低,来的人少,比不上华师大人多势众,啦啦队的声势相对来说就弱得多了。 不过,比赛开始后,上财队并没有想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他们踢得非常卖力,几次突破都给华师大的后防造成了一定的危险,把华师大众观众的气焰一下子打了下去,观众席上一学生忍不住惊呼,“落水狗咬人啦!”。想来,上财球员尽管上场比赛被东财队痛揙,但是并没有丧失信心,他们一个个拼得很凶,希望能在剩下的两场比赛中胜出,以走得更远。 乐洁因觉得上场比赛可能过于紧张,所以没来看。而今天这场比赛她认为是稳胜不输的,所以就兴致勃勃地跟着球队来了。谁知开场后上财队表现那么好,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不想紧紧张张地看球,可这球赛偏偏都那么紧张啊!”一边的高山闻言,笑道,“如果比赛不紧张,也就没什么好看了。足球的魅力就在于紧张刺激。” 开场二十分钟,华师大队被上财队的出色表现打矇了,就连像样的进攻都组织不起来,周鹏飞等人气得哇哇大叫,却一时也没办法扭转局面。华师大的学生们看“痛打落水狗”的期望严重受损,众人立时哑了。上财队的啦啦队则真得敲锣打鼓开来,以弥补因为人数少而带来的音量不足之处。 上财队在本校学生们的加油呐喊声中,攻势如潮,一**的向华师大的球门推去,然而往往在最后一关被对方门将挡了下来。众人一鼓作气久攻不下,再而衰,三而竭,气势逐渐弱了下来。华师大趁机组织调整队形,组织反击。上半场后二十分钟,双方各有攻守,但都无建树,最终各交白卷。大多数人都为两支球队势均力敌而感动诧异,但一些人已经看出来,上半场后二十分钟里,优势已经逐渐向华师大队偏移。 杨冰松了口气,上前拍拍江上游的肩膀道,“上游,守得好!” “这也多亏了其他队员的帮忙。”江上游答道。杨冰赞赏地点了一下头,鼓励其他队员去了。江上游则又将眼光瞟向了观众席,寻找施心如,却不料先看到了陈方芳。那女生正朝他这里兴奋地挥挥手,由于隔得太远,又加上球场里太吵,江上游没能听清楚对方嘴里在叫什么。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停下挥舞的手,朝他做了个姆指朝上的手势,江上游看得不由感到一阵温馨。 “施心如是不是也在鼓励我?”江上游想罢,将眼光落在了上次看到施心如的那个方向,却没有看找到对方,不由一阵失望。 下半场两队易地再战。开场仅1分钟,华师大前锋周鹏飞利用对方中卫失误,中场带球突破,远射得手。 上财队失球以后,力反攻。但华师大队作风硬朗,并不是那种得一球后便死守的球队。双方以攻对攻,打得煞是精彩。观众们齐声叫好,乐洁拍着胸脯,连说“好看!” 不过,失了一球后的上财队心境显然已经受到了影响,打起来比较乱,传球频频失误。下半场15分钟,后卫黄辉从对方前锋脚下断球,一脚长吊,远方的周鹏飞接球,晃过对方后卫,梅开二度,近射得手。杨冰和高山等人激动地站起来大声叫好,这一球,基本上锁定了胜局。 连失两球的上财队斗志尽失,下半场23分钟和35分钟又被何斐和周鹏飞捅穿大门。周鹏飞在此场比赛上演了一出帽子戏法,华师大的众学生激动地大声叫好,而上财的学生早已偃旗息鼓,不少人早早的离场。其他学校的学生们见上财队两场比赛都是大比分落败,则纷纷开始给上财队起起绰号来,诸如“送分天使”,“一个好人”,“失球大王”,“穿档裤”之类一时满天飞。 江上游看着周鹏飞等人的神勇表现,又是羡慕,又是欣慰。羡慕的是他们在球场上过关斩将,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后面看;欣慰的是,球队终于可以拿下这场比赛,后面只要能战胜东北财经大学队就有机会出线了。 “江上游!”江上游回首一看,只见陈方芳居然已经跑到球门后面,向他挥着手,“好棒啊。江上游,你要加油!” 江上游心下感动,忍不住朝她点点头,关心地说道,“陈方芳,你站得远一点,小心被球踢到。” “放心,放心,球来了我会躲起来的。”陈方芳脸上略过一丝喜色,可惜江上游已经转过头,准备应付对方带着球奔过来的前锋。 场上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多,上财队的球员们也听到了片言只语,个个满脸通红。眼见对方已经拿下4球,而且比赛还只有10分钟不到,对方还是咄咄逼人,不放过他们的大门,不禁恼羞成怒,拼抢起来动作逐渐大了。杨冰在场下看到这幕,不由担心起来。 周鹏飞带球切入对方禁区,对方一个后卫边上来拦截,边骂道,“都已经打进3个球了,还***不放手。”周鹏飞一愣,“进球当然是越多越好,为什么要放手啊?” 且不管他,周鹏飞晃过那个后卫,继续突破。那后卫被骗过,心下恼怒,骂骂咧咧从后面追了上来。 周鹏飞今天表现实在神勇不凡,又过了一个后卫,眼见前方已经开阔起来,对方门将那张红得熟透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便待起脚射门,陡听后面几个队员惊呼的声音。接着,左脚脚踝上传来一阵巨痛,右脚擦过皮球踢空,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对方后卫居然在禁区里背后铲球,众华师大的学生们愤怒地吼叫起来,“流氓,流氓”“红牌,红牌。”上财留守的众学生只觉被滔天的愤怒包围,机灵地立即灰溜溜地闪人了。 杨冰和众队员一起奔上前去,见周鹏飞满脸大汗,球袜上染上了片片血迹,心中大叫不妙。随队而来的校医粗粗检查了一下,道,“他伤得不清,赶快送到医院里检查一下。”几个队员闻言大怒,挥着拳头要揍人,上财那仁兄自知理亏,躲在其他队员后面,不敢出面。江上游和高山连忙把一些球员拉住,高山道,“大家冷静,事情已经发生了,打人也没用!裁判会作公正的处罚的。” 裁判不负重望,给了上财那名后卫一张红牌,并判了一个点球。上财队没有争执,乖乖接受这个判决,那个得了红牌的球员则急急溜了下去。杨冰换上一名球员,顾不得下面的比赛,便与高山、乐洁和其他未被换上场的替补球员则抬着周鹏飞出了场外,送医院去了。 场上的球员继续比赛,华师大球员何斐主罚点球命中,以5:0领先。但众人都高兴不起来,华师大的两大主力前锋很有可能在下一场对东北财经大学队上不了场。面对防守与攻击同样出众的队伍,没有一个优秀的前锋如何才能敲开对方的大门啊?江上游也不由对前景失去了信心,却听后卫黄辉在一边骂骂咧咧,“死裁判,干吗给红牌啊!” 江上游闻言一愣,道,“黄辉,这个裁判判罚很公正啊,你为什么要骂他?” “他是猪啊!”黄辉握紧着拳头,脸上露出惋惜之色,“要是将那个野蛮人留给东财队多好啊!” 江上游一想旋即明白了黄辉的意思,连呼不错。两个顿时有了不少共同语言,叽叽歪歪,度过了比赛剩下的气氛沉重的十分钟。 医院里,气氛沉重。 刚做了包扎的周鹏飞在一名队员的扶持下,一跳一跳了走出了医务室。“杨老师,我下场能上吗?”周鹏飞担心地问道。 杨冰痛苦地摇摇头,“你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复员。”啊!周鹏飞脸色惨白,“那下场怎么办?”在场的队员都知道,球队里除了高山与周鹏飞外,其他前锋的技术都相当粗糙,根本没有办法在下场对冠军队的比赛中担当大任。就算江上游能保球门不失,但打成平局的结果多半是不能出线,除非上财队能奇迹般地战胜浙大队。不过,看对方下半场的表现,估计这是不可能的了。众人不由气丧地垂下头。 “你们忘了一个人!”乐洁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眼睛中充满了对那个人的信心。 谁与争锋 第三十二章 复出 () . “大家看看,谁来啦!”高山笑嘻嘻地语气引得正在训练的众人不禁侧目。只见高山和乐洁伴着一个高个,长发的穿着校队队服的球员来到操场。众人当然认得这个将高山铲伤的罪魁祸首周宇青了,只是不明白高山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也正是因为高山和这小子在一起,众人也没有多做表情功夫,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走来。 “大家好!”周宇青上前几步,向众人微微一欠身。由于校园挺大,周宇青自从将高山铲伤后再也没有参加过校队训练,校队中多数人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其人,此时一见,居然发现这个家伙改变了不少。虽然头发还是长长的,但脸上那种高傲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脸型也变得削瘦了一点,显得更加成熟。 “哦!”众人显然被周宇青没想到这个家伙突然之间变得那么礼貌,愣了一愣没有反应。只听周宇青又道,“对不起大家了!”众人更因他的道歉发愣。乐洁眼见众人不给回音,忍不住叫道,“人家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高山笑着也道,“众位兄弟,我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难道你们还放不下吗?难不成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一队员道,“高山你别臭美了,你想当皇帝等下下下辈子吧!”江上游对周宇青也没有太大恶感,见此人已经没有先前的高傲,便上前朝他伸出手道,“周宇青同学,欢迎你归队!”周宇青感激地瞥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道,“谢谢!”众人本来对他的球技相当折服,又有江上游抛砖引玉,便也不故作表情,纷纷表示欢迎他归队,其中几个替补还向周宇青道歉,说什么以前有眼不识他的战术,周宇青连说“谢谢”,感动得热泪盈眶。 场面煞是感人。 江上游瞟了一眼在一边乐呵呵的高山和乐洁,忍不住上去道,“高山,乐洁,周宇青好像变了不少哦?” 乐洁点头道,“是啊!对亏了高山,三言两语就把他给说动了。我就没那么大本事,说了一个钟头人家还是没有反应。” 江上游暗暗吃惊,“居然三言两语就能把人说动,真是厉害。”忍不住好奇道,“高山,你怎么说服他的?” 高山微微一笑,道:“其实一开始我话也挺多的,不过这小子就不是给反应。后来我灵机一动,我问了他三个问题,再说了一句话,他就来了。至于他为什么变了,我想可能是他已经成熟了吧。” “哪三个问题?” 高山微笑不语,乐洁插嘴道,“我知道。第一个问题是‘你喜欢踢球吗?’;第二个问题是‘你一个人能踢球吗?’,还有第三个问题是‘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什么?’。最后一句话可是相当经典,叫‘球队需要你!’高山,我记得清楚吧?” 高山笑道,“你记性好,但你记这些话有什么用啊?” “有啊!”两个男人不由一愣,只听她道,“我可以触类旁通的。以后如果有哪个男生不答应和我跳舞……”她瞟了周宇青一眼,继续道,“我也问他三个问题,‘你喜欢跳舞吗?’,‘你一个人能跳舞吗?’,还有‘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什么?’,最后我就说……”高山和江上游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道,“最后你不会说‘我需要你’吧?” “是啊?就是‘我需要你’。你们还挺聪明的嘛。”乐洁满脸称赞之色,却见两个男人脸上的笑怪怪的,突得省起了什么,白静的脸上立即升起红云,嗔道,“你们两个人坏死了,不理你们了。” (二) 由于周宇青的突破能力和控球技术突出,球队就专门训练了围绕周宇青的打法。几天下来,周宇青与其他队员逐渐磨合,能打出一定的小配合,杨冰、高山,周鹏飞等人不禁感到欣慰。另一方面,浙大队和东财队一场龙争虎斗的结果也出来了,浙大队进的。众人赞叹12号球员张继民果然厉害,同时也看到了一丝出线的希望。 浙大队与上财队的比赛结果并不出人意料,但比赛进程却是相当出人意料。这场比赛中,上财队充分发挥了体育的拼搏精神,和浙大队打了个难分难解,一点也不像前两场被人家大比分击败的、具有“穿档裤”雅称的弱队。可能是因为上场比赛被那些绰号给惹火了,也可能为了不让人讥笑为步2002年世界杯同样在c组的中国队一球未进的后尘,也可能是最后一场比赛拼一拼为学校留点颜面,总之,他们拼得很凶。当时在场的除浙大的学生外,都为他们加油,华师大的学生尤其卖力。开场10分钟后,上财左前锋左路接球突破得手,以一球领先,掀起场的**。三分钟后,浙大队12号球员接队员右路下底传中,头球得手,将比分扳平。下半场双方易地再战,又是上财队率先得分。不过,好景不长,10分钟后被浙大中场队员远射扳平比分。之后,双方各有几次机会,但都没有进球。一直到终场前1分钟,浙大队12号突入小禁区,上财队后卫队员拉人犯规,被主裁判判罚点球,浙大队12号球员主罚命中。结果,上财队以2:3负于浙江大学队。 众人听了这场战报,连连摇头,都道,“如果两队打平的话,那们我们只要和东财队打平就能出现了,凭江上游的技术希望很大。可惜上财队实在不争气,手上脚上那么多小动作,唉。”杨冰正色道,“这个结果虽然令我们出线的困难增加了,但也给我们留了出线的希望。只要我们能够战胜东财队,就可以以净胜球优势将浙江大学队淘汰出局,挺进16强。大伙们要加油啊!” 高山笑道,“上财的兄弟们为我们拼得那么辛苦,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啊!”众人闻言大笑。杨冰看着高山,不禁点头,“这个学生往往能在关键时候鼓舞队友的士气,在这方面连我都比不上他啊!”同时,清影恨天也在教训江上游,“上游,好好学学他。如果在战争时代,这个高山绝对是一个将才。” (三) c组最后一场比赛在虹口足球场举行,东北财经大学由于是在辽宁,距上海过远,前来观战的本校学生极少;而华师大方面,由于两名主力前锋因伤缺阵,众学生对校队能够出线根本不抱希望,一个个作出一副热爱校队,却因为不忍心看见自己学校的队伍被人家痛揙的样子,躲在学校里等消息。因此,除了一些社团的人拉不下面子,不得不到场外,其他学生也是寥寥无几。施心如这场比赛也没有来,江上游不由觉得失望,但陈方芳的到来还是给了他一点鼓励。 虽然比赛两队学校的学生较少,但其他大学的学生比较多,还有一些球队因没有比赛特地跑来观看自己未来对手的实力和战术。因此,球场中还是热闹非凡,只是少了点加油和敲锣打鼓的声音。 主裁判哨声一响,东财队开球,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四) 周宇青按照杨老师的作战意思留在对方半场牵止和干扰对方进攻。由于他是第一次上场,一张新面孔,东财队的球员对他显然不是很重视,只派了一个穿着11号队服的后卫盯着他。也不知道是那个后卫对他这个主力前锋因伤缺阵都能上场的替补看不起呢,还是这个后卫有严重的同性恋倾向,怕被他的“美色”所迷,对方11号对他没有进行贴身防守,漫不经心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吊着他,有时甚至将眼睛飘向了正在激战的华师大半场。周宇青不禁冷哼一声,“等着瞧吧,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场边上,东财队的教练侯建生看着已方的球队压着华师大围攻,不禁露出满意的神色。华师大的门将表现非常出色他也是很惊异,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永不失守的守门员呢?而且,对方门将尽管意识非常好,但明显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上次对浙大队的比赛中就被攻入一球,也让他看到了对方的弱点。只要能切入小禁区,大力射门,恁对方神通,也扑救不及了。不过,对方密集采取了密集防守,倒也不好切入啊!其实这场比赛无论输赢,东财队都能以小组第一出线,我这么想拿下这场比赛,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仅是为了保住东财队不败的业绩吗?打平也可以啊,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教练,对方13号一直与我们的后卫线齐平,没有参加防守,是不是打算接后方的球后突破进攻呢?就像上次浙大和华师大对阵时,浙大打进的那个球那样。”侯建生的思索被边上的一名替补球员打断,他点点头,道,“不错,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已经让张进去盯着他了。” “可是,张进好像不是太在意对方啊?”那名球员又道。 “唉,”侯建生叹了口气,摇摇头,“那种打法对前锋的要求很高,不仅要速度快,技术好,而且门前意识也要强。华师大两大主力前锋能否做到这一点还是一个问题,这个替补前锋更加不可能了。张进心高气傲,自然不会将对方这个替补放在眼里了。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五) “砰!”对方久久不能切入,忍不住大力射门,江上游虽然没收了这一球,但被这一脚震得两手发痛。“清影恨天,你不是说你的方法可以增加我的力量的吗?”江上游觉得又被那个家伙骗了,虽然那个功法的确很舒适,但似乎没有像清影恨天说的那种效果。“呵呵,上游,你要求太高了,才练了几天怎么会有多少效果呢?”清影恨天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道,“不过,有个办法可以暂时性的增加你的力量。” 江上游瞟了一眼在前方游荡的周宇青,道,“你快说吧。我想把球开到对方后场去,让周宇青抢到球,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很简单。你将精神力量行遍身,最后凝于右脚,然而用国一脚踢上去就可以了。” 东财队的球员见未能攻破大门,不由暗暗称赞对方门将高明。“切入小禁区大力近射,教练在赛前所说的一番话果然有道理啊!”众人边想边朝后面退去,华师大队的球员则跟上去“收复失地。”江上游眼见对方正缓缓向后退去,心下大喜,连忙将球放在小禁区角上,按照清影恨天的说法,一脚把球打出去。东财队见对方守门员急急忙忙将球开出,显然是在利用他们回到中场的时间差,心下不由一惊,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皮球快速地越过中场,向东财队的后场飞去。侯建生脸色一变,自语道,“终于发动了。对方守门员一脚的力量居然这么大,直接把球开到了我方后场。唉,希望张进能防住对方前锋。” “教练!”东财队一个替补一声惊呼,“那个前锋速度比先前快多了!” 侯建生不由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对方缩在后场是故意麻痹我们,然后用这一颗隐藏的棋子……” 谁与争锋 第三十三章 得逞 () . 尽管球飞行的速度非常快,但张进还是清楚地判断出球的落点。作为东财队最优秀的后卫,张进无论防守技巧还是防守意识都非常出色,在队中也非常有声望,是整个队伍的防守核心,也是队长。然而,教练却让他去贴身盯防华师大这个前两场都没有上场机会,只在主力缺阵的情况下才露面的替补前锋,真让他生出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之感。 从比赛开始后,对方就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进攻,他盯防的这个球员就在他们后场飘来荡去,虽然样子蛮酷的,可是是个绣花枕头稻草心,跑动又慢,技术又粗造,留着的长发飘来飘去,让他觉得很恶心(周宇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头长头发居然有此妙用)。但是,尽管如此,张进也不敢掉以轻心。由于对方的门将过于出色,简直神了,已方只能切入小禁区射门,在对方密集防守下,不得不投入部兵力,整个后场,仅剩下他一个后卫。他虽然也想过造越位,但是如果失败,那结果是可怕的。就算对方前锋水平再次,只对着一个门将,还是有很大机率打进门的。因此,他虽然不想和那个他认为有点女性化的恶心男人靠得过近,但还是在一定的距离内盯着对方。眼见对方看到了球,作出了加速的反应,张进也不敢怠慢,同时作出了动作。 刚刚回到中场的东财队队员眼见自已后方两条人影并着肩飞快地奔向球的落点,其中一人是已方队长,另一人居然是对方的那个被他们称为“银样蜡枪头”的替补前锋,不由一惊,“那人的速度居然比得上队长?难道以前是故意装的?”在奔跑中的张进也大吃一惊,照前面的判断这人的速度应该及不上自己,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快?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在跑动中张进用肩去顶撞对方的肩膀,试图将其撞离跑道,而对方同时也在做这个动作。 两人肩膀一撞,张进只觉得一股大力反弹回来,脚下不禁一个跄踉,吃了暗亏,落后了几步。杨冰等人神贯注的看着事态的发展,乐洁一手捂着嘴吧,似受了惊吓一般站立着一动也不动。大多数观众们紧张地几乎屏住呼吸,少数心里素质不错的学生的叫好声分外清晰。 碰撞的失利让张进心里不觉间生起了一股恐惧。 周宇青抢在张进前赶到落点,一个漂亮的空中停球,右脚一摆,边带球飞跑起来。场边东财队教练和替补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大惊失色,“对方前锋的技术居然这么好?”“果然是设了圈套!”侯建生忍不住骂了起来,“妈的,居然上当了!” 张进眼见对方的带球技术和速度无不是上上之选,直向已方毫无防守的禁区插入,吓得魂飞魄散,倾尽力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上财队其他队员眼见形势不妙,大呼小叫的往回赶。华师大的队员见周宇青拿球,也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以便提供他所需要的配合。江上游站在门前,轻轻的喘着气,心里也是紧张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二) 对方的门将受了惊吓似的脸逐渐清晰,射门的机会已经呈现在面前,但周宇青并没有丝毫欣喜。机会可能只有一次,一定要有充分把握才能射门,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像影子一样紧跟着他的对方后卫。虽然周宇青对这个后卫看不起他很有意见,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后卫的确非常出色,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看轻他,他也不一定有机会拿到球。 两人已经快要接近大禁区了,后方的两方队员各是大呼小叫,观众们的也是热闹异常,东财队的门将脸上则露出了犹豫、痛苦的神色,“该不该出击了?” (三) 在带球突破的时候,一名优秀的前锋不仅要注意前方,也要注意后面,周宇青没有忘记在少年队时教练对他的教导,在带球的同时,不时用眼光的余角注意着身后的影子。 “快要到大禁区了,如果进了禁区就不能犯规了”张进终于按奈不住,身体前倾,用力将手爪抓向了周宇青的球衣。不料,对方居然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离开球一个横移,避开了他的手指。张进用力过大,猛得又出人意料地抓空,身体顿失平衡,“扑”地向前摔倒在地。而门将眼见球离开了周宇青的脚轻轻滚进了禁区,再也不犹豫,奋力出击,扑向那个皮球。侯建生看到这一幕,痛苦地捂住了脸。对方前锋这招不仅成功摆脱了后卫,而且也骗过了守门员,一箭双雕,实在高明啊。 张进刚想爬起来,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只见对方前锋突然跃起,一个飞身铲射,刚刚出击的守门员扑救不及。球穿过他的腋下,飞入球网。 球进了。看台上的观众们顿时沸腾了起来。虽然这两支球队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看到一支弱队率先捅穿强队的球门,尤其还是去年以“不败金身”获得冠军的球队的球门,他们每一个人都激动不已,大声叫好。“加油,华师大,加油,华师大”之声响彻云霄。 周宇青飞快地爬了起来,满场奔跑,与其他队友拥抱相庆。杨冰高兴地大叫一声“得逞了!”,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替补和教练在比赛期间不能随意进入场内,杨冰恨不得冲上去亲周宇青两下。为了这场比赛,他煞费苦心,利用对方不知道周宇青这个出色球员而产生的轻敌心理,设了一局。而这一局的关键人物周宇青,不仅在前面表演得非常逼真,而且也牢牢的抓住了机会,他岂能不爱煞了这个球员。 边上一个替补队员兴奋地道,“杨老师,这招真是管用。后面再来几下,我们球队就能多进几个球了。” 杨老师尚未回答,边上的高山接口道,“这个办法只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对方已经认识到了周宇青的实力,下面再用这种方法恐怕很难奏效了。” 杨老师点点头,却听边上的乐洁喃喃道,“周宇青真的变了很多啊!我好喜欢他哟!”其他人也听到了,转头看向他们那个漂亮的却好像不懂得来点矜持的联系人,只见对方脸红扑扑地,两眼就像瞄准器一样盯着场中奔跑、拥抱和跳跃的周宇青,浑然不觉众人异样的目光。 (四) 东财队所有队员对这个失球显然很意外,一个个呆呆地不敢接受这个现实,明明是已方围着对方打,可是却被对方先进了一个球。张进从地上跳了起来,“居然被那小子给骗了?”,他实在很生气。看着还呆坐在门前的门将,忍不住道,“快起来,被他们进一个球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赛还有50分钟,下次小心点就是了。”说罢,把对方拉了起来,然后跑到场中对其他队员边喊着同样的话,边轻揙他们一下,占点小便宜。 华师大的队员们则一个个喜极而泣。被对方围着打已经快40分钟终于有了回报,周宇青打进一球,着实给他们出了口恶气。一时间,众人对周宇青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一个个就像发春的雄猫,贴着周宇青这只有点像雌猫的同性,口水横飞。周宇青左躲右闪,进球的喜悦转眼间被口水掩没,这时,他不由有点怀念以前装酷的好处来。 江上游激动的嘴唇发抖,虽然他以前也踢过球,但从来没有未一粒进球如此激动过,此时方知,苦尽甘来的“甘”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江上游,你嘴唇为什么发抖啊?是不是很痛啊?”江上游循声望去,只见陈方芳倚着在离他不远处的看台上,两只星星般的大眼睛眨法眨法地盯着他,满脸关心之色。 (五) 看台上观战的浙江大学队的队员不禁为这个进球动容。 “教练,想不到对方还有这么优秀的前锋,但不知道为什么和我们比赛时没有出场?”张继民忍不住问道。 余鸣鸿叹了口气道,“可能和我对你的安排一样吧!” “可是,”张继民显然还没有想明白,“如果第一场比赛这个前锋上场的话,我们赢球机会非常渺茫。只要能战胜我们,他们不是一样可以出线吗?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和东财队拼呢?” “这个,可能那个学生当时有急事吧!”对于此中关键,恁余鸣鸿再神通也想不到,只好打个秋风,含糊过去。 “教练,你说华师大会不会赢啊?”一个球员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余鸣鸿摇了摇头,道,“足球是圆的,结果很难说。但是,照两队的实力来看,东财队明显技高一筹,华师大的这个13号前锋如果被对方冻结,他们也就没有其他攻击点了。对方教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众人看去,东财队的教练果然正在向球员们授意,浙大队的队员们不禁放下心来,只要华师大不胜,他们还是有机会出线的。不过,余鸣鸿的一下句话又让他们轻松不起来,“只是华师大的守门员太可怕了,东财队能否打进球,真是一个问题啊!” 比赛继续进行。华师大队继续以前的打法,密集防守,待机反攻;东财队的打法也没有变化,但是多了一人贴身防守对方进球球员,可见东财队已经开始重视这个给了他们“惊喜”的13号前锋。由于上半场还剩下5分钟,东财队攻了几次后,裁判便宣布上半场比赛结束。 ps:我对足球不同很了解,写这些内容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对中国足球的不满,其中可能有不少问题,请书友们为我指正。足球并不是本书的主线,在这段期间我用了不少的文字描写了比赛,是因为这与主角的成长有关,以后虽然还有,但不会太多(世界怀上江上游在球队中的位置会改变,所以可能会多写点。)。顺便问一句,大家看了这几章,有没有紧张的感觉?我只是想多听一下大家对我的意见和建议,那是支持我写下去的精神食粮和进步动力。 谁与争锋 第三十四章 挺进16强 () . 下半场华师大开球,但仅1分钟后,皮球便到了对方脚下。东北财经大学队部压到对方半场,周宇青担心自己越位,不得不跟着对方退了过来。 落后一球的东财队显然打算放手一搏,除两名后卫轮流对周宇青贴身防守外,其他的队员都可以算是前锋,或围在对方外缘寻找机会传球,或不停地在华师大场内穿插寻找机会接球射门。华师大队就像一只小羔羊,紧紧地缩成一团,“无辜”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要吃我”的神色;而东财队就像一群恶狼一般,不仅丝毫不怜惜对方,而且攻得异常凶狠,只要有空的地方,就咬上一口。众学生们看着眼前这一幕恶狼vs羔羊,大是不忍,纷纷对华师大队投以同情的神色。 然而,真正心急的是这群恶狼,虽然在将近15分钟内,华师大球员基本上没有控球机会,但是本方也始终得不到机会切入禁区。对方的球员毫不怜惜地献出自己的身体,或顶、或撞、或碰、或阻,充当人肉沙包,将他们的进攻封死在小禁区之外。侯建生在边上眼看着已方久攻不下,虽然心急,却也不禁佩服华师大这帮球员的“舍身饲鹰”的精神。 “教练,怎么办?只有二十多分钟了?”边上的一名替补球员忍不住焦急地道。 “不要着急。就算输了,我们也是小组第一出线。”侯建生不得不安慰一下对方。 “可是,如果输了,我们不败的记录就被打破了啊!教练,我不想上届球队创下的成绩被我们败坏了。”那球员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不败的战绩真的很重要吗?不败又意味着什么?在球场上,没有胜利的不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也是求胜心使自己没有看清对方布的局?不败?常胜?侯建生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败总是要败的,没有一支球队可以永远不败。”足球是圆的,实力并不代表一切。 “可是……” “你不要说了。”侯建生打断对方的话,转向场内。看着球场上正在努力拼抢的双方,侯建生脸上忽然略过一丝喜色,忍不住道,“这场球我们并非没有机会获胜。” 众替补们闻言齐齐一振,只听侯建生兴奋地道,“对方球员的体力已经下降,逐渐跟不上我们的队员了。他们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有可能将比分扳平。而且,照此情形,我们还有机会获胜。” 众替补们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大喜。 侯建生看着替补们面露喜色,也不禁欣慰。突然,他省起什么似的,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看样子我还是看不穿啊!唉,不败?唉!” 与此同时,华师大的替补球员和杨冰教练也看出了场中的危机。高山焦急地道,“杨老师,场上的兄弟们没力气了,我们换几个球员上去吧!” 杨冰也不禁点点头,道,“不错。王晓东,贾彦,王裕海,你们三个活动一下,准备上场。”三人应是,便在场边做起了准备活动。吩咐完毕,杨冰又将眼光投向了场内,扫过众人,最终将眼光落在了江上游身上。 “上游,靠你了!” (二) 江上游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随时准备扑救对方射来的皮球。为了应付对方一浪一浪猛攻,自己的队友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差不多筋疲力尽了。周宇青虽然留在最前方干扰对方,但对方不亏是防守与进攻同样出色的球队,两名盯防他的后卫将他看得死死的,令他英雄无用武之地。想起上场前,杨冰曾拍着他的肩膀,慎重地对他的嘱咐,“上游,下半场就要靠你了。”和队员们信任的眼光,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队员们辛辛苦苦地拼了将近70分钟,最后的20多分钟如果出什么差错,怎么对得想他们?“杨老师、队员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江上游暗暗下了个决心,两只眼睛紧随着皮球,精神力量提升到了顶点。 华师大队员消耗了大量体力,后力不足,终于令防守出现了一点纰漏。东财队前锋7号陈融插入华师大的防守区域,甩掉一名气喘吁吁赶来的防守队员,直插小禁区,起脚打向球门右角。杨冰,高山等人紧张地站了起来,乐洁不禁发出一声惊叫。其他队员离得太远,有力没处使,只好爱莫能助地看着球飞向球门。 江上游飞身扑球,手指碰到了球,被球的力量带得向后一弯,球方向略偏以后,继续向球门右角飞去。江上游骇得魂飞魄散,却无力地看着皮球继续飞行,“难道,这球要进了吗?”东财队的队员们不禁面露喜色,华师大的队员痛苦的捂住了脸,“难道晚节不保吗?” 球紧贴着右门柱飞了出去,打在广告牌上弹回球场。杨冰松了口气,高山等替补球员松了口气,观众们也松了口气,在场上比赛的球员简直要跪下来感谢上天的怜悯。江上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给自己压惊。 接着,东财队开出角球,江上游顾不得乱想,跃起来截下了这个球。两波攻击无效,东财队的队员无奈叹了口气往回走,两名负责盯防的队员赶紧贴上了周宇青,以防悲剧重演。 江上游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回想对方的刚才那记射门,不寒而栗。那记实在玄了,如果对方的力量再大一点,或者角度再偏内一点,这球也许进了。尽管这几天杨老师对他进行了一定的专业守门员训练,尽管这几天自己的力量也有一定的提升,但是,由于时间太短,效果并不太大,还是对付不了对方小禁区内近距离射门。“怎么办?怎么办?”江上游的额头上又沁出了汗水。 “清影恨天?怎么办?”江上游忍不住向这人求救。 “自己想办法!”清影恨天一付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这落井下石的浑球!”江上游心里破口大骂这种关键时候抛弃朋友的家伙,却不得不思索对策。 这时,华师大要求换人,杨冰将三个替补后卫一次性换了上去,换下了三个气力消耗最大的队员。侯建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居然把三个名额用了。”又见对方的守门员在替补上场后还是迟迟不发球,又补了一句“技术虽好却没有球品,居然拖时间!真***卑鄙。”杨冰等人见状倒是连连点头,“平时看上游瞒老实的,想不到这个时候也能想到耍赖,不错啊!” (三) 裁判一声哨声将江上游从沉思中惊醒,抬眼看去,见那个黑绿袍的老头在他面前举着一张黄牌,这才省起自己居然犯了规。边上的后卫黄辉上前拍拍江上游,道,“兄弟,拖时间也不要这么明显啊!开球吧!” 江上游对于他们的误解也实在无能为力,嘟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犯规的!”猛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黄辉,跟大家说,如果对方逼进小禁区,你们就故意犯规。” 黄辉一愣,道,“上游,那是要罚点球的!” “不怕!”只要不是小禁区的近射,江上游根本不放在心上,“以前我们点训练时你们打进过球吗?”“那倒没有!”不过黄辉还有点犹豫。 江上游看着裁判又抬表看时间,知是打算时间一到就给他第二张黄牌,那他就要下去了。他不敢怠慢,一个大脚把球踢向远处的周宇青,朝黄辉大声道,“相信我!”黄辉看着江上游坚定的眼神,回想起以前训练的一幕幕,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四) 周宇青没能如愿以偿的拿到球,对方两人把他夹在中间,令他启动时受阻。对方另一位不知打什么位置的队员抢在他前面接到球,又开始组织进攻。 大门前球起球落,华师大的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抵挡着对方的进攻。刚上场的三名队员在这紧张的压力下,不一会儿便已气喘吁吁。江上游高跃起,将在大门上空的球击飞出去,大声叫道,“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几名经过江上游边上的球员抛下这句话,继续加入到围抢之中。 尽管华师大的队员们拼抢积极,但是毕竟体力消耗太大,对方终于又撕开了他们的防线。东财队前锋陈融第二次插入小禁区,场边和观众席上又传出惊呼声。第一次射门被江上游的手指碰到,出了界外,这令陈融非常气愤和懊丧,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为他创造机会的队友,“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陈融思付间,瞄准球门的左角,畜力待射,却突然感觉身上的衣服一紧,后面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地上拉去。陈融被拉得“扑”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脚轻轻碰到了球,被对方门将轻松没收。他转过头,却见华师大一名后卫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满头大汗的脸上朝他挤出了一点笑容。 “点球!”看着裁判将手指向了罚球区,东财队的队员们个个兴奋异常,连侯建生也露出了微笑,“陈融这个学生罚点球的能力非常强,很少会发生失误,这个球由他主罚,多半是能进了。”场边的观众们则大叹命运弄人,华师大拼得那么辛苦,还是晚节不保。杨冰见状也不由有点担心,以他的眼力,他看出已方队员根本是毫无顾忌,毫不遮掩地做出了犯规动作,一付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难道对江上游这么有信心吗?正思付见,却听高山轻松地道:“杨老师,你不要担心,他们点球打不进的。” 陈融虽然为自己创造一个点球而高兴,但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对方的犯规那么明显,而且居然还朝他笑?难道他们认为我打不进吗?哼,这也太小看我了。陈融将球放在罚球区内,看了对方门将一眼,也不禁暗赞一声,“居然一点也不紧张,有点气魄!” 裁判向陈融示意。陈融点了一下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手中的皮球,又轻轻地把球放在点球点上,有点像国外职业联赛上球星罚球的前奏。然后,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当裁判吹响哨子时,又开始了面无表情的助跑。边上的杨冰一看这个架势,不禁暗赞一声,“不错的前锋!” 对付优秀的前锋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江上游运起精神力量,双眼紧盯着对方的脚部动作,就如看慢镜头一般。当陈融的右脚触球的一刹那,脚腕突然变向,整个动作连贯而迅速。江上游冷哼一声,“虽然技术高明,可惜骗不了我。” 球几乎是慢悠悠地滚入了江上游的怀抱。“居然没有骗过他?”陈冲一脸惊愕,猛得想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我怎么可以把这个家伙当成一般的门将啊!”点球罚失,场边同情弱者的观众们顿时欢呼起来。杨冰不由松了口气,高山笑着道,“杨老师,我说的没错吧!”一边的乐洁缓了一口气,问道,“高山,你怎么知道的?”高山“嘿嘿”一笑,道,“我对上游有信心。”杨冰不禁惭愧,自己对队员的信心还比不上高山这个学生,这个教练当的也够失败的。 场上众队员对江上游的信心陡然升到一个敬服门神的高度,纷纷上前称赞,连周宇青也跑了过去对江上游道,“上游,你是我所见过的最出色的守门员。”东财队的队员则拍拍陈融的肩,表示安慰,张进跑过去将陈融拉起来,道,“不要灰心,还有二十多分钟,还有机会的。” 比赛继续进行,五分钟后,东财队再度攻入对方小禁区,对方队员再次犯规,由于动作过大,吃了一张黄牌,并被判罚点球。众观众刚上升起来的温度陡然又遭到冷却,不过也有不少人甚是期待,“对方的门将能否扑住第2个点球呢!” 陈融再次亲吻了皮球一下,心道,“球儿,球儿,不要再让我失望了。”这次,陈融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大力打球门左下角。然而,球儿再次让他失望了,对方似乎知道他的角度似的,向左侧移了几下,连扑球的动作也未做,就没收了皮球。陈融再次呆住了,东财队的球员和教练再次呆住了,而观众们则再次欢呼起来。 三分钟后,东财队另一名前锋金松在华师大队小禁区被绊倒,主裁判罚点球,并将犯规队员红牌罚下。华师大的队员这个时候就没了先前的修养,一个个上前理论,结果叫得最凶的一位仁兄领受了一张黄牌。江上游急道,“大家冷静,大家相信我。”众人见那裁判凶得很,动不动给牌,又听江上游这么一说,便不敢争执。东财队队员则喜忧参半,喜的是对方少了一人,防守力量减弱了,忧的是这个点球能不能进? 连续三个点球,这在职业比赛中也是很少见,观众们立时兴致大增,几个喜欢赌这个道道的仁兄便赌起这个点球能不能进来。 陈融抖抖索索将球放在点球点上,心下忐忑不安,“这球该怎么打?”主裁哨声吹了起来,陈融还没有想到对策,不免略略犹豫,结果被主裁给了一张黄牌。侯建生忍不住站了起来,在场边叫道,“陈融,冷静地罚点球。相信自己,不要慌。”陈融点了点头,想了个角度,打球门右上角,却见这次江上游没有什么反应,不由一喜。 然而球却飞出了横梁。打飞了?陈融痛苦地捂起了脸。 四分钟后,东财队再获点球,华师大队一人因积累两张黄牌又被罚下场。居然会有第四个点球,所有观众的兴趣立即从比赛的胜负转移到点球能不能罚进上来,众人兴致勃勃地看着后续的发展。 陈融躲在一边,拼命向那些示意他过去罚点球的队友摇手。三个点球部罚失,恁他心理素质再好也承受不起。观众们见头状哈哈大笑,直把陈融笑得差点瘫痪在地。众人无奈,另一前锋金松上前罚球,结果一个高射炮射到看台上去了,众人又是哈哈大笑,金松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穿进去。 华师大由于少了两人,防守起来相当吃力,周宇青不得不跑回去填补防线上的漏洞,东财队后顾之忧尽去,力攻击。杨冰看着计时牌上的时间,心里默默祈祷,“队员们,还有两分钟,你们一定要顶住啊!” 终场前一分钟,金松再次进入小禁区,对方防守队员无奈将其放倒。又是黄牌,又是点球。观众们嘻嘻哈哈地等着结果,好赌的几个仁兄因为没人赌能罚中,不得不作罢,便跟着其他人起哄。 主裁指向罚球区,东财队却没有队员上前主罚,陈融和金松两个前锋都躲得远远的,一付有事莫找我的样子。张进无奈,只好亲自操刀,球打进了江上游的怀里,也算是射准了。侯建生看得连连摇头,边上的替补们一个个不可置信的样子,一场比赛,后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连获五个点球,居然一个未进。他们实在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最终,在华师大队员们厚脸皮的共同努力防守下,以13号前锋周宇青一粒进球以1:0取胜,东财队自上届比赛保持下来的不败金身被打破。场的观众沸腾起来,为这支胜利的球队欢呼呐喊,自然最卖力的是华师大的学生。这场比赛能够胜出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裁判连连摇头,跟着球员们走下场去。这场比赛,他居然出了两张红牌,十一张黄牌,这恐怕就要创国高校足球联赛的记录了。更何况,还连判了五个点球,这恐怕在足球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张进气呼呼地跑到周宇青面前,道,“小子,希望你们能够走到决赛,让我们有机会教训教训你们。”周宇青一声冷哼,还以颜色,“放心,我们一定会走到决赛的,不过到时候受教训的恐怕是你们了。” (五) “卑鄙,卑鄙,居然有这种手段赢球。”脸色铁青的浙大队球员破口大骂。余鸣鸿叹了口气,道,“华师大虽然用了些手段,尤其最后三十分钟连连犯规。可是,这也是以实力为依托的。比赛本来就是以胜败论英雄,我们计不如人,明年再来吧!” (六) 校队意外的进入16强,让校园里的学生大为兴奋,没去看球的学生自然是大大的后悔。而本来是勉为其难地去看球的学生,自然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兴奋地、添油加醋地将整个比赛过程在校园里传播开来。江上游的神勇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所有“说书”的学生自然不会忘了,把江上游吹得天上少有,人间绝佳。 一个“听书”的美女忍不住露出钦佩地神色,两眼迷醉地说道,“不知道江上游帅不帅啊!我好崇拜他哦!” “说书的”闻言大叹失策,本来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口才的,怎么反给江上游作起广告来了,他连忙道,“不帅,不帅。”下文自是来了个180度的转变,将江某人贬得体无完肤,什么“长是像耗子一样贼眉鼠眼”啦,什么“就像一堆屎”啦,还有什么“连猪都比他灵活百倍,英俊千倍”。江上游的光辉形象就这么在他完不知觉的情况下被彻底破坏了。 校队的战绩一时成为学校的头条新闻,然而,第二天便屈居第二。一条不好的消息让所有的学生心情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谁与争锋 第三十五章 脆弱心灵 () . “物理系有人自杀了!” 就在校队战胜东北财经大学队进入16强的当晚,华师大物理系某男生突然跳楼自杀,令校园矇上了一层阴影。第二天,这事情马上成为校园的第一新闻,几乎所有同学在闲暇之余都会谈起。 学校领导召开紧急会议。同时,心协会长赵文俊也发布通知,召开心协临时会议。江上游知道施心如也会去,便推掉了校队的训练,早早赶了过去。 心协办公室里,赵文俊、施心如等几个主要领导已经到了,陈方芳和汪华也在,但人还是不多。赵文俊朝他招招手,招呼他坐下来。陈方芳看到他忍不住惊喜道,“江上游,你也加入骨干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加入不久,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江上游应付完陈方芳,瞟了施心如一眼,向赵文俊道,“社长,这次会议是不是关于学生自杀事件啊?” 赵文俊点点头,道,“是的。”说罢,叹了口气又道,“我们心协任重道远啊!” 由于心协骨干还有好几人未到,众人便边等边聊,其话题自然是第一新闻。江上游借着聊天的机会不时瞟施心如几眼,问她几个问题,却没有注意有另一双美目正专注地看着他。 虽然江上游仅听寝室里的人谈起自杀事件,并不太了解,但从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也对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知道了个大概。那名自杀的学生叫关宇,是华师大物理系三年级学生,来自贵州省,住在六七人住的集体宿舍里。家里比较贫穷,家中为了供他读书到处借钱,父亲甚至经常卖血,而在学校里他也没有申请到补助和勤工助学的机会,自己因为喜欢一个女孩子但是却没有经济实力而非常郁闷,导致学习成绩每况愈下。他觉得他自己非常无能,对不起辛苦养育他的父母,对不起他喜欢的女孩,一时想不开,趁同室的同学不注意,从五楼跳了下去。 众人谈论起来,不胜嘘嘘,唯有陈方芳这个女生不知道发表什么评论,只是不停地说着,“他好可怜,他好可怜”。江上游忍不住道,“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他是个笨蛋,是个懦夫,他以为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就不想想他的亲人,他女朋友的感觉吗?” 施心如微微一叹,道,“如果那个同学能在自杀时想到自己的亲人的感受,也许就不会真的自杀了。人有时候真的很看不开,想死的时候,什么都忘了。” 赵文俊点点头,接口道,“这也说明了,当代大学生的生活尽管多姿多彩,但是心灵还是相当的脆弱。我们成立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学生的心理能够健康的成长,在坐的各位责任重大啊!” 众人闻言不禁连连点头,陈方芳忍不住喃喃道,“想不到加入心协也可以帮助人啊?”显然是对此有点意外。 江上游心中也不禁认可了心协的意义。加入心协,原只是为了施心如的缘故,但现在想来,还可以做不少有意义的事情啊。帮助别人在心灵上的成长,可以避免就像关宇自杀事件这样的悲剧发生,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啊! 众人闲聊间,稀稀落落又来了几个人。江上游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时间,忍不住问赵文俊,“社长,我们是不是两点开会啊?” “是啊!” “可人怎么来得这么不少?” 赵文俊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家的时间观念不是很强,两点开会,一般两点十五才能到齐。” “什么?”江上游虽然喜欢睡懒觉,但一向很注视时间观念,有什么约会或其他事情的,他一向都是早到而绝不迟到。听了这话,他不由有点生气,“老会员的架子就这么大吗?社长你难道不管吗?” 赵文俊无奈地耸耸肩,江上游叹了口气,也无话再说。“如果我是社长,像这样的会员索性不要了。”江上游如是想想。 ※※※ 赵文俊的话说得挺准,两点十五分所有骨干都已经到齐,最后一个居然是徐子山,江上游看到他不由老大不爽。赵文俊则迎了上去,道,“子山,你好久都没来了哦!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是心协的骨干呢?”话虽这么说,但却没丝毫不责怪之意。 徐子山坐到施心如边上,两个相视一笑,江上游看得妒火攻心,不禁咳了几下。边上的陈方芳见他脸色突然红了起来,忍不住关心地问道,“江上游,你没什么事吧?” 江上游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听徐子山道,“学生会里事情虽然比较多,但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心协的一员,更何况我女朋友也在这里啊!”施心如闻言脸上不由升起一朵红云,但看徐子山的眼神中尽是脉脉情意。江上游不禁叹了口气,看他们的样子,自己真的还要争吗?心下索然间,却见陈方芳探过头来,道,“江上游,你认识认识这个人啊?社长好像对他挺客气的。” “他叫徐子山,老乡。”江上游平平地答道。 “哦,可是心协不是社长最大吗?社会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客气,看上去好像还有点讨好的样子。”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江上游也有点看出来,但却实不知道原委。 “我知道。”坐在陈方芳边上的汪华插嘴道,江上游看去,正好看到对方也瞥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得色。 “知道快说啊!”陈方芳小声催促道。 “哦。马上说。”汪华细声道,显然只想说给陈方芳一个人听,但江上游的耳朵可不是盖的,还是偷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徐子山是校学生会主席,手上有很多权力和学校的社团活动有关。学校各个协会举行大的活动都要事先获得学生会的批准才行,而且场地都要向学生会申请。要搞好协会,就必须和学生打好关系,所以社长才会那么客气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方芳又看了徐子山一眼,眼神中带着点钦佩,汪华不由有点后悔,“为什么尽说好话,不贬贬对方呢?”江上游闻言也不禁吃了一惊,“徐子山居然当上了学生会的会长,而自己呢,还只是刚成为一个协会的骨干,真是差太多了。” ※※※ 人既然已经到齐了,赵文俊便打开了他的话匣子,“各位同学,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的原因想必都已经猜到了。学校里发生关宇同学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和悲痛,这也说明我们心协的工作还做得不够,没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同学。因此,我打算增出一期会报,向校同学免费发送,来指导大学生们应对自己的心理问题。请大家多收集点关于大学生如何面对心里障碍的文章,刊登上去。大家看看怎么样?” 徐子山点头道,“社长的想法很好,不仅能帮助到其他同学,而且也做到了与时俱进,我同意。学生会会对心协的工作鼎立支持的。” 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心下不禁佩服徐子山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用“与时俱进”这个词。“与时俱进”是2002年党的**会议上提出了的,一度成为一个时髦用语。之后,众人谈话间,莫不想方设法用上这个词,以显得自己的谈吐水平、政治觉悟有多么高,自己如何关心国家大事,自己如何拥护党的号召。徐子山在学生会呆了将近一年,用这个词的造诣之高连已经大三的赵文俊自叹大大不如。却不料还有一个人完不知道其中内情,但将这个“与时俱进”在这种场合发挥得更妙。 “社长,你的办法我也赞同。不过我也有一些建议。我觉得刚才徐子山同学说的‘与时俱进’这个词非常有道理。与时俱进,这就要求会报的文章能够针对关宇同学这一事件,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和评论关宇同学的行为和心理活动,使更多的同学能从中吸取教训,培固心理素质。因此,我想,如果各位老会员能够运用自己丰富的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写一些相关的文章发上去的话,效果会更好。”江上游一口气说完,又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话,觉得也算是个不错的建议,却不知施心如如何看?却见对方神色尴尬,其他老会员也是如此,不禁一愣,又道,“社长,难道我说错了吗?” 赵文俊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江上游同学对我们的期望太高了。呵呵!其实老实说,我们对心理学不太懂的。”其他老会员也“呵呵”干笑。 江上游又是一愣,“不太懂,那为什么要加入心协?” 众人又是一阵“干笑”,赵文俊老脸皮上也冒出了一点红晕。 “大家是不是太谦虚了?还是大家都是怀着一付悲天悯人的想法加入心协以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却不想为人所知道啊?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年多时间也应该学点心理学知识了啊,不然怎么帮人啊?”江上游想不明白,不禁又看向众人,问了一句“为什么?” 众人被看得不好意思,赵文俊适时转移话题,道,“大家觉得江上游同学的建议怎么样?”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陈方芳叫道,“江上游的建议很好嘛,就该与时俱进。” 一个女骨干闻言怒道,“你说好,你就写一篇啊!” 陈方芳一怔,过了会儿才道,“我想写啊,可是我不懂怎么写呢?” “我也不懂,你让我怎么写?”那女骨干依然怒气冲冲。 江上游猛得想起加入心协时听到的那些话。看情形,这些家伙要么是想混个经历在找工作时多点优势,要么就是想搭免费车的人,和那些非骨干成员是一丘之貉。江上游想穿这一点,又是“唉”了一声,却见陈方芳红着脸僵在那里,心下不忍,便道,“那我来写一篇吧!” “你写?”所有的人都一愣。赵文俊忍不住好心提醒道,“上游,你懂不懂心理学啊?” “我看过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比如《心理学》,《心灵管理学》等等,还有一本名著叫《心灵之眼》,对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写得不好,就不要发了。”江上游因为加入心协,所以专门花了一定的时间去图书馆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现在一用上,自是滔滔不绝一番,直把众人听得愣在当场。 江上游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将他所知的部分比较经典的心理学方面的论点讲给众人听,并结合关宇的案例作了一定的分析。众人听完,不禁鼓掌,陈方芳惊喜地叫道,“江上游,你好厉害啊!”赵文俊击掌叫好,道,“江上游,你赶快写出来,听你这么一说,连我都非常想拜读。”汪华却因陈方芳对江上游的一番称赞,心下不喜,又见赵文俊出言夸对方,忍不住讽刺道,“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才要看啊!”话一出口,省起那人得罪不得,果然赵文俊满脸怒色,其他人也是神色不善,连忙道歉道,“社长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好撑船,我是无心之失,不是骂你。”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说出来的前半句话等于是说刚才是骂赵文俊的。赵文俊自是气得要命,但作为社长总得像汪华所说,装出一付大量的样子。他不好当场发作,便暗下决定以后找个机会给那小子个好看。他正打算当没听见,却有一个骨干很介意汪华的话,问道,“那你到底在说谁?” “谁?”汪华一愣,当然是赵文俊,可是不能说出来。他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一只替罪羔羊,却见男生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女生没虽然没多少表情,却也不好得罪。最后将眼光落在江上游身上,觉得这家伙平时对自己不错,而且是陈方芳的老同学,也不好得罪。结果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替罪羊,只得僵在那里,进退维谷。 赵文俊不想大家再在这个事上作文章作下去,免得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在面前损坏自己形象,便道,“那就这样决定吧。江上游同学写一篇稿子交上来,其他同学去图书馆搜集一些材料。我们能在这个星期把会报赶出来就在这个星期赶出来。”说罢,又加了一句“这样才显得与时俱进嘛。” 众人不禁佩服他用词之时机,纷纷点头。江上游瞥了施心如一眼,见对方朝他点点头,目露称赞之色,不禁欣慰自己这番“与时俱进”没有白费。忽听一个女骨干道,“可是社长,我们这个月的经费已经用完了,而且出版社也不可能为我们安排印刷了。” 赵文俊一脸轻松,道,“这个你们放心,有我和江上游同学去打通环节,保证没问题。” 江上游一愣道,“为什么是我?” 赵文俊敛起笑意,做出一付一脸诚恳的样子道,“难道你不想为协会办事?不想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 江上游闻言顿觉热血沸腾,不住点头,“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之类话差点脱口而出。 赵文俊满意地点点头,“好,上游,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一个富有爱心的人。今天开完会,你跟我去一下财务科和出版社。对了,别忘了带上你那张一卡通。” “是这张吗?”江上游拿出一卡通,在手里摆弄,却想不明白为什么社长一定要他带上这张卡。与此同时,两人看到这张卡脸色不禁一变,一人是陈方芳,另一人居然是徐子山。 ※※※ 江上游非常佩服赵文俊的口才,说什么出这期会报是为了响应校领导的号召,拯救处于心灵的水深火热之中的同胞,鼓励心灵脆弱的人们勇敢的站起来,站起来,将这期会报的作用吹得天花乱坠,斐思所以。不过,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的作用似乎比不上他那张小小的卡片。当江上游出示这张卡片时,还在摇头晃脑听“书”的工作人员立即站起来,将事情办妥了。江上游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反正只有好处又没有坏处,他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原因,。 另一方面,校队的比赛也在紧张地进行中。 16强比赛中,华师大有球票的学生几乎部出动,到场加油。结果也并没有令他们失望,华师大队凭周宇青和何斐的两粒进球,以2:0的轻取北方交通大学队,挺进8强。 由于对方前锋太弱,江上游没有多大表现机会,虽然没能在施心如面前表现一番,但他也不在意。经历了与东财队的苦战,他认识到在一场比赛中,只要球队能取得胜利,个人有没有表现并不重要。 接下来四分之一决赛打得比较辛苦。他们的对手山东大学是一支以防守著称的球队,队员的防守能力非常出众,将周宇青牢牢冻结住。华师大另外一名前锋尽管有几次机会,但是都因技术比较粗造,或射飞或射偏或送入对方门将的怀中。所幸山东大学队的攻击力也不强,这场比赛华师大的后卫也没有太辛苦。终场结束时,双方各交白卷,不得不进入加时赛。 加时赛时,华师大并没有取得突破,而对方打出了几脚比较有威胁的射门,但都被江上游没收。后来,双方只得进行点球大战,结果华师大四罚三中,而山东大学队四罚零中。华师大便以3:0胜出,挺进4强。点球大战时,由于江上游的出色表现,整个球场都在为他欢呼,不少甚至为他尖叫。一名学生事后回忆说,“太神奇了,太神奇了。我们校队的门将简直是不可攻破的。山东大学队第一个点球力量很大,角度非常非常的刁钻,我们都以为会进了,谁知道我们的守门员居然单手把球打了出去。当时,我们都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太伟大了,我恨不得冲上去亲他一口。更令人奇怪的是,第一个点球罚失以后,山东大学队一个个如丧考妣,再也打不起精神,后面四个点球要么飞出底线,要么就是软软的滚到守门员的手里。我听说山东大学队最后罚点球的那名队员是闭着眼睛罚球的,结果球打到空中去了,落下来时砸到了他们守门员的身上,太好笑了。我想,一定是我们的守门员神奇的技术将他们的信心彻底地击溃了。哈哈哈,要是我能看到国家队的门将也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在半决赛中,华师大终于碰得了攻击力强悍,防守也相当出众的球队――中山大学队。不过,由于周鹏飞的复出,华师大的攻击力得到加强,使中山大学队不敢放手一搏,双方都打得相当小心谨慎。上半场双方进行了多次试探性进攻后握手言和;而下半场,双方同时加强了进攻力度,中场拼抢犹为激烈。华师大方面,由于周鹏飞和周宇青两人初次配合,打得不是很流畅,因为传球失误错失了几次绝佳的机会,而中山大学队虽然把握机会的能力略胜一筹,可是无奈攻不破江上游把守的大门。结果双方不得不打加时赛。加时赛阶段,中山大学队显然不想被拖入点球大战,因此攻得异常猛烈,防守上就露出了破绽,被周宇青高速插上,长奔近100米,骗过守门员近射得手。华师大以1:0小胜中山大学队,将其送出冠亚军的角逐。 而东北财经大学队尽管在与华师大队一战中败北,但并没有失去信心,一路过关斩将,也杀入决赛。两支在小组赛中交过手的球队即将开始他们的第二次交锋。 谁与争锋 第三十六章 决赛前夕 () . “施心如,是会报出来了吗?”江上游刚吃完饭,看到施心如与心协的几个骨干在食堂边上散发着像报刊一样的印刷品,忍不住上去问道。 “是啊!赵文俊好大面子,出版社这么快就把事情办了。”说罢,她似乎看到一个认识的人,连忙叫道,“曹晓鹏!”那男生苦着脸走了过来,施心如塞给那人六张会报,道,“帮个忙,拿回寝室,人手一份,记得要看啊!” 那男生连忙将会报藏起来,小声道,“放心,美女吩咐,一定办到!”说罢,像个小贼似的机灵地溜走了。江上游看了奇怪,刚想问个明白,又听施心如叫住一个女生,同样塞了六张,同样一声吩咐,那女生也是同样的反应,把会报藏了起来,一眨眼就像没什么事一样溜走了。接着,江上游见施心如又用同样的方法送出去几份会报,再听其他几个骨干,几乎都是指名道姓地派送,不禁佩服这几个人交游广阔。想起自己现在和本专业的很多人都还不是很熟悉,心下惭愧。他见施心如那里还有好多份,便道,“施心如同学,我来帮你发几份吧!”施心如闻言喜道,“那再好不过了。”说罢,把剩下的给了江上游道,“我去吃饭,你先帮我派送一下。” “居然这么晚了饭还没吃?”江上游不禁又是怜惜又是钦佩,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帮你搞定!” 施心如笑道,“那真谢谢你了,江上游。”说罢,又想起什么的,道,“江上游,尽量找认识的人。那样好送掉。”江上游一愣,刚想问为什么,却见那女生已经跑出了老远。 江上游只得作罢,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熟人。无奈江上游入校后交际不够广阔,大多数时间又和校队的人在一起,其他人认识得不多,居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一个熟人。同专业同学倒碰到几个,但他叫了好几下,人家也不知是没听见呢还是故意的,理都不理他。江上游看着手中厚厚地一叠一点也没有减少,不由焦急,只得急病乱投医,随便截下一个学生,拿了一份递过去道,“同学,我这里有免费刊物可读一读。” 那人一开始伸手想接的样子,江上游自然一喜。但对方眼睛瞟到会报上“心灵导航”几个字,就像被开水炀了一下,手缩得飞快。江上游打算苦口婆心地劝说一下,对方却将他当是空气一样,视而不见,像踩了西瓜皮似得眨眼溜走。江上游怔在那里,“为什么白送都不要啊?”他又试了几人,结果都差不多,只有一个大一模样的学生勉为其难地接了下来。 江上游忍不住叹气,“为什么大家对心协这么有意义的活动都不是很支持啊!”思付间,突然走上来两个男生,其中一个二话不说,就从江上游手中接过了会报。江上游不禁感动,“支持心协的人虽然少,但还是非常热心的,就像这个同学,什么话也不说就接下了。要是这样的同学多一点,我们协会就能办得很成功了。”却听那两个男生边走边说。其中一个道,“你为什么要拿这种报纸啊?难道不怕别人当你心理有问题?” 另一人道,“没办法,我内急啊!” “你内急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没带手纸啊!实在憋不住了。” …… 江上游闻言恨不得追上去把这份报纸抢回来。这期会报有江上游心血,一篇反覆斟酌,绞尽脑汁,足足花了4个小时才写出来的文章啊,怎么可以这样被人家糟蹋?可是,一想到万一这么仁兄真的憋不住,提前解放,那又太对不起对方了。心慈手软的他还是放过了那仁兄,但是一个问题让他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心协这么搞,有用吗?” (二) “我终于又可以踢球了,我终于可以又可以踢球了。憋死我了。”从医院检查出来,高山激动地一把抱住陪他去检查的江上游。江上游奋力突围,无奈高山实在勾得太紧,看着在一边抿嘴偷笑的乐洁,不由急得满脸通红,大叫道,“快放手,你干什么要抱我,不抱她?”可惜这时候两只手正使劲扳着高山的肉夹子,没能为高山指点一下方向。 “去死!”虽然江上游没有说出来,乐洁这么聪明伶俐,岂会不明白,忍不住娇嗔道。高山一听这个声音,才省起陪自己来检查的还有一个美女,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红晕,嘴角含笑的乐洁,心下不由后悔,“为什么不抱她,而抱了他呢?就说自己太激动,忘了男女之别,她又不会知道我是故意的。唉,这种机会都错过了,笨啊!”自责中,放开江上游,江上游不禁连连喘气,道,“高山,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高山不好意思地笑道,“上游,我太激动了。我可以参加最后一场比赛了,哈哈,我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与东北财经大学队交交手了。哈,天气真好。”说罢,抬头指着天空道,“上游,你看,今天的太阳多灿烂啊,啊,好美的白云啊,还有一只小鸟啊,啊这是什么鸟,这么漂亮……咦,上游,乐洁,你们怎么走了?” 江上游和乐洁脸色苍白地跑到十多米开外,乐洁差点把早饭吐了出来。两人闻言,又冲出十多米,江上游才回头道,“我们给队员们报个喜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高山这番感慨还是大家一起来听的好。 (三) 高山的归队着实令队员们欣喜若狂。球队本来打惯了以高山为核心的打法,高山加入后,不仅没有丝毫不融洽,队员们的配合也打得越来越好,就如在一部机器中加入了润滑油,使整部机器的各个部分配合起来更加流畅,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 众人训练了一场,无不感觉如此。周宇青跑到高山面前,激动地说道,“高山,你真不愧是球队的灵魂。”其他人纷纷称是,高山老脸一红,道,“大家不要这么咒我嘛,我还想多活几年,找个漂亮老婆好好过日子呢。”众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一队员口不择言道,“我还舍不得呢!”结果被高山狂揙一顿。 众人笑闹够了,高山正色道,“明天就是决赛了,我们要和东北财经大学队堂堂正正一战,让他们知道我们华东师范大学队的真正实力。” “对!”何斐接口道,“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师大队也是一支进攻和防守一样出色的球队,并不比他们逊色,不,我们要比他们更强大!” “对,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比他们更强大,我们要和他们堂堂正正一战。”想起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不少东财队的队员骂他们华师大卑鄙下流无耻,耍阴招,靠计量取胜,众球员无不怒涛汹涌。这次交锋,一定要给那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一个教训。看着队员们群情激奋,康慨陈词,信心十足,江上游也不禁心下赞道,“这样一支有锐气的球队还会战胜不了昔日的手下败将吗?”清影恨天忽然接口道,“江上游,你要记着,无论是球赛还是战争,士气和锐气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一点容不得忽视。你学学高山,他是怎样鼓励士气的?” “他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不错,有进步。希望以后你也能做到这种程度。” (四) 刘星斜“啪”地点上一支烟,斜倚在看台的坐位上,两边都是华师大的学生。看样子,这次华师大队打入决赛让这帮学生仔异常兴奋,还未开场,他们就不断地吹着号子,敲着矿泉水瓶,叫着“华师大加油”之类的话。更夸张的是,除了一些正式的横幅和彩带外,很多人手中舞着国旗,就好像华师大是代表国家队出战似的。 看到场内彩旗飘飘,人头攒动,欢声如雷,很难让人想象这只是一场国高校足球联赛的决赛而已。不过,学生们对足球运动的热情也让刚刚成为足球经纪人的刘星感到欣慰和感动,尽管国家队在世界大赛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是球迷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足球,支持国家队,从不反悔。 “唉,可惜国家队辜负了球迷们的期望啊!”刘星叹了口气。 球员入场了。场上顿时掀起一股人浪,为华师大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这股逼人的热浪并不是尽靠华师大的学生们的热情高涨所能造就的,刘星知道,其他上海学校的学生们支持的也是华师大,但不知道是因为希望弱队战胜强队的心理作怪(可能是因为一直盼中国队能战胜那个世界强队,日久生情,就生出这样一付怪心情来了),还是因为大家都在上海,本土效应的原因。东北财经大学来的学生非常少,他们尽管知道团结就是力量,但无奈几十个人集起来的音量哪里敌得过几千人。刘星看着一付“东北财经大学队必胜”的横幅下几个学生红着脖子在叫什么,虽然和他们的距离不算远,却一点也听不到他们的内容。刘星摇摇头,不禁有点同情起东北财经大学队来,客战异乡已是很不容易,却还得不到观众们的支持。华师大的学生为本队加油是情理之中,但和两队都没有什么大的关系的学生们只为一方加油恁得偏心了,古语云,“远来是客。”,但这个“客”现在真是够凄凉的。孔子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在这个时候恐怕再加两个字,变成“有朋自远方来挨揙,不亦乐呼?”才对。 国歌凑起,场安静下来,只有那激动人心的义勇军进行曲荦绕在球场上空。刘星的目光没有随着国旗冉冉升起,而是落在华师大那个个头不高的守门员身上。在上海大学读书的弟弟看了华师大队和中山大学队比赛后,回家就跟他说起华师大的守门员如何如何利害,他当然不信,“大学生中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守门员?”可是,弟弟却相当地坚持他说的是真话,还说,“哥,还有一场比赛,你去看看吧,就知道我不是撒谎了。再说,点球比赛的比分是3:0,这也该能说明问题了吧!” “希望你不要让我白来一次。”刘星盯着那个守门员,自言自语道。 (五) “嘻嘻,你先说。”高山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东财队的队长张进。 “就算你们有必胜的信心,也不用笑得这么暧昧吧?怎么华师大的前锋都那么变态?”张进边抑住自己恶心得想吐的**,边道,“就正面吧” “那我就反面吧!” 裁判抛出硬币,然后接住,再摊开手掌。 “那不好意喽,我们先开球了。”高山掂了一下皮球,朝周宇青招招手道,“周宇青,过来开球了。” 张进忍不住又瞪了周宇青一眼,狠狠地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周宇青笑道,“好啊!不过你们只能骑驴,我们可是骑马哦!” “哼,耍伎俩的人只会口舌之争。”张进边说着,边往回跑,却听对方道,“足球比赛又不是不允许用计策。不过这次你们放心,我们会以实力和你们一战。” 张进回头,却见对方两张脸上挂着轻松又充满必胜信心的微笑,不由又想起了进场前侯建生教练的话,“这次对方很有可能会摆出3-4-3的阵型。这三面前锋,一位大家想必印象颇深,就是对方13号,他的速度、技术和突破能力都非常强,还有一位曾经在他们与上海财经大学比赛上连中三元,而且创造了一个点球,实力也不容忽视。最后一位,参加过去年联赛的队员应该对他印象很深吧。他就是华师大队的队长高山,习惯打前锋和中卫的位子,有人称之为华师大的中场发动机兼皇牌前锋。这人的技术不少队员都见过,很难防守,而且他的位置变化不定,尤其要小心。张进,这次你们后卫线将面临很大的压力,一定要挺住,盯住他们三个人。有一点要提醒大家,虽然我们和华师大队的第一次交锋被他们用计策取胜,但这并不是说他们的实力不行,而且这次他们两名主力前锋都已经上阵,更加不容忽视,你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队员们,这将是你们在今年联赛中最艰苦的一场比赛。努力吧,把奖杯带回大连去。” “教练说得对,华师大的实力不容轻视。但我们也针对他们守门员的弱点专门训练了对方密集防守,禁区内配合的打法,今天也一定能赢的。”张进想着,环顾了一下已方的队员,却见已方队员一个个如临大敌,面露紧张之色,这是联赛打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这种情况啊,而华师大的队员却一个个显得相当轻松。还未开始比赛,就已经在气势上输了一筹,张进无奈地叹了口气。 侯建生站在场边上,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下巴,神色凝重。“今天,华师大也许不会再打防守反击了吧?这样,一番训练白费了啊。唉,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能不能取胜就看队员们的表现和运气了。” 主裁的哨声响起,华师大队开球,场边的观众们发出了一浪一浪欢呼声!比赛开始了! 谁与争锋 第三十七章 领先也是错 () . 高山朝周宇青点点头,一脚将球传给他。东财队的前锋金松立即上前拦抢,周宇青将球往后一拨,绕过金松,向对方后场奔去。金松也不管他,跑向对方接球的队员。那队员被他一逼,不敢带球,又向后传去。东财队两名前锋跟着上去,插入了华师大的阵营中。同时,周鹏飞与周宇青也在对方后场,正试图摆脱盯人的后卫。 场边的杨冰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变化。虽然他对已方队伍的实力相当有信心,不仅有联赛中最优秀的守门员,而且还有不逊于对方的前锋,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打入决赛,年轻的教练心里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该进攻了吧!”杨冰忍不住摸了一摸下巴,这是他刚养成的习惯。 果然,华师大的中卫和后卫之间捣了几脚球以后,将球传给了中场发动机高山,高山快速带球前进,发动了第一次进攻。张进的神经束得绷紧,向场中队员叫道,“前奏表演完了,游戏开始了!大家小心。” 东财队两名中卫立即上前配合着上前抢断,高山晃过一名中卫,但被另一名中卫断下球。那名中卫拿球后立即传给一名后卫。第一次进攻才开始几秒钟便宣告结束,高山不得不佩服东财队的防守果然出色,不像已方队员那样,防守时只知道一拥而上,搞人海战术,却不知道相互之间的配合的妙用。 东财队的后卫与中卫之间也捣了几脚球,想稳定一下情绪并寻找场上的机会。周鹏飞和周宇青则上前干扰,不给他们冷静观察的机会。观众们见双方拿了球后都喜欢在后场捣几脚,觉得比赛的节奏比较慢,忍不住纷纷表示不满,但绝大多数的不满都是发到了东北财经大学队身上,因为这个时候正是东财队在捣球。东财队的厚脸皮功夫还不错,不为所动,继续捣球,华师大的三条线则纷纷压上。 张进接过球,看了场上的形势后,突然一脚长传给正在对方左路活动的一名身穿5号球衣的中卫。5号虽然有点意外,愣了一下,但由于没有人看守,还是接到了球。一名华师大的中卫上前拦截,被对方骗过。东财队5号带球长奔,华师大的三线后缩,东财队的三线前挺。不一会儿,带球中卫被两名的华师大的后卫围堵,他边护球边观望,眼见左前方前锋陈融向他招手,躲开华师大一名后卫的臭脚,一个快速的地滚球传了过去,却不料被对方快速插上的中卫何斐截了下来。何斐不给对方5号弥补失误的机会,一脚将球送给了略靠前的高山。 开场不到六分钟,虽然双方都用了点时间在后场捣脚,但已经各有攻防,紧张的气氛逐渐显示出来。刘星掐灭了烟,“这才像点样子。” 东财队立即有两名球员上前拦截。“对我还很重视的嘛,嘻嘻。”高山对一名上来的防守队员笑道,脚下不敢怠慢,一脚传给了正摆脱对方盯防的周鹏飞,然后向对方禁区插去。两名队员一人跟了过去,另外一人则盯防华师大的其他队员。张进看高山向禁区插来,对跟在后面那个队员道,“你去盯13号,这个家伙我来防守。” 周鹏飞一个加速甩掉后面跟上来的那名对方球员,但前方另一名对方球员已经补位。周鹏飞不敢大意,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试图骗过对方,但也不知道是对方经验老到还是周鹏飞的技术不行,始终不为所动。东财队另一名防守队员已经跟了上来,看样子打算关周鹏飞的门了。“妈的!”周鹏飞习惯性的粗话出口,眼睛余光看到了正在跑动中的高山,突然一个转身,将球斜传禁区。东财队一名后卫飞身铲球,却没有碰到,球的方向未变,守门员不敢出击,身体随着球的移动在调整站位。 张进牢牢地贴着高山,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向球的方向奔去。“哼,就算你能拿到球,也没有机会射门。”张进在对抗中略占上风,虽然落后高山半步,但也绝对有把握让高山接到球后的射门提前夭折。当高山快要碰到球的时候,张进也准备发动时,对方突然一个急刹车,将跑动中的张进挤住,球就从两人面前滚过。张进正在诧异间,忽听右侧的几名队友惊叫起来。 (二) “怎么了?”张进的眼光随着在眼前滚过的皮球转向右方,但见一道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在小禁区边缘抢到了那个球,起脚就射。“13号!”张进一声惊呼尚未落幕,那个皮球飞入了球门的左下角,而守门员扑错了方向,无力地无神地看着那个球。高山朝张进眨眨眼,笑道,“不好意思,先进了一个。”说罢,和其他队员欢呼去了。 开场仅7分钟,华师大队周鹏飞、高山和周宇青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配合,成功地攻破了对方的大门。所有的观众根本没有想到这两强之争会这么早进球,场中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接着才是如雷般的欢呼声。侯建生脸色沉静,像一座雕像一般站在边上,既没有上前和队员们说什么,也没有做其他动作。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向队员们重覆的话,就显得有点不信任他们了。 刘星向后一抑,“有趣,没想到这么快就进球了。华师大的攻击力不弱啊,看样子今天想要看到那个门将的出色表现就难喽。” 高山那一笑再度让张进觉到心里不适。回过神,看到队友们因失了一个球,一个个无精打采,感到自己应该尽尽队长的责任了,张进便道,“大家打起精神,不过是失一个球嘛,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失过球,大家通过努力不就将比分追回来了。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还有足够的时间,我相信我们以前可以追回来,今天一样可以!”似乎有点作用,不少队员都抬起了头,有个队员叫道,“我们东北财经大学队怎么可能输给那支‘缩头乌龟’球队呢?”上场与华师大的比赛许多队员都输得不服气,私下里便骂华师大队是缩头乌龟,所以这个词大家都知道含义,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进松了口气,这个队长也不好当。在球队失意的时候要负责鼓励队员们继续拼搏,在球队得意的时候要提醒队员们不要掉以轻心。现在,队员们的士气似乎恢复了,但自己的信心怎么好像还没有恢复?是因为他吗?张进忍不住抬头看了华师大的门将一眼,却见对方正与一名后卫热烈地拥抱庆祝。“想不到华师大不仅前锋变态,连守门员和后卫也是这么变态,两个大男人抱那么紧干什么?唉,上次给华师大队起绰号,我为什么不提‘变态队’这个大号啊!说不定在队里会比较流行呢!” 张进借着胡思乱想恢复了信心,然而10分钟后,某人又将他的信心打到了低谷。 (三) 失球后的东财队显然急于想把比分扳平,对华师大队发起频频进攻。 张进传出了一记绝佳的好球,不仅力度,角度还是时机,都把握得非常好,连张进自己也觉得这一脚球甚称为经典,或者说是一件艺术品。金松非常轻松地拿到了这个球,并突入了对方禁区。刘星坐起身子,忍不住道,“这球漂亮,有好戏看了。” 华师大的队员就像高山所说的,发挥他们的人海战术,却不讲配合,一下子有三个人对金松做出了类似的反应――上前堵截。对此,金松不禁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急忙将球传给后面跟进的队员,而那个队员一脚触球后,即传给了趁华师大防守队员跑位中出现的空隙,甩开盯防队员的东财大前锋陈融。陈融接球,杨冰不禁色变,刘星站了起来,“这球应该进了。”侯建生也终于改变了造型,双目中忍不住透露出渴望进球的期盼。两队的替补队员们都站了起来,支持华师大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只有少数边和女孩聊天边说上一句“华师大加油”的学生不择时机地在胡言乱语。 陈融心下不禁一阵兴奋,似乎自己此该正在世界杯决赛的赛场上,面对着巴西队的大门。“这几天我花了多少时间,流了多少汗水,训练自己在小禁区内射门的速度和角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握住这种机会。”陈融想着,一脚向皮球踢去,忽然一道人影快速地扑在皮球上,陈融收脚不住,眼看着就要踢到那人的面门。边上的球员不禁惊呆了,陈融已经在担心,“裁判会不会判我故意犯规啊?这可是要拿红牌的啊?天啊!” 意外并没有发生,那人灵活地偏过头,躲过了陈融这脚。陈融用力太大,一脚踢空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刘星惊呆了,“那个球居然没进?太不可思议了,那个门将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在对方起脚前就拿住了球?太不可思议了。”他将眼光落在正擦着汗的门将身上,小小的个子,平凡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居然那么快地抱住了那个球。“果然有看头!”刘星坐了下来,“看样子不虚此行啊!” 杨冰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一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啊,江上游终于能够及时出击,在对方起脚前抢到球,不过江上游的速度这么快倒是让人有点意外。 江上游也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要按清影恨天的要求练习身手,终于提升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使得自己能够及时抢到球,并且躲过那足以要他命的一脚。但刚才实在太玄了,恁他胆子再大也吓出了一声冷汗。他抱着球站起来,看到陈融也站了起来和其他东财队的队员们向后退去时,忽然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江上游便冲他露齿一笑。 “他笑什么?在我出脚前抢到球得意吗?就算是,也不用笑得那么难看!”陈融思付间,忽然看到一个皮球从自己的上空飞过,落到华师大一队员脚下。“不好,对方又发动进攻了!”陈融不及细想,往对方那个拿球扑去。华师大的队员们则已经向前插去。 江上游抛出球,转身向人群中的陈方芳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刚才差点与陈融的脚亲密接触的一刻,他听到了人群中一声熟悉的惊叫声,想到这个女孩这么关心自己,江上游心里感动得不得了,而此时却只能向她挥手示意。但他却不知道,刚经历了危险的他,这么不在意的、洒脱地一挥手间,居然散发出一阵众人说不出的魅力,引得不少无端端地发出惊呼声。 (四) 拿球的队员是何斐,他连忙护球转移,跑动中将球分给了高山。高山甩开赶来盯防他的一名东财队队员,带球突进十多米。张进上去补防,对于这个危险人物,他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不顾对方有多么“风骚”,贴着防守总是最好的防守。忽见高山突然对他微微一笑道,“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哦!”说话间,两只眼睛居然向他眨了一眨,张进顿觉胃中一阵翻江蹈海,突然又发现高山脚中的球竞然没了。 高山在禁区边缘一个漂亮的脚后跟传球,刚跟上的、无人盯防的周鹏飞接球后直奔在左路底线。观众们不禁为这个传球叫好,“快上去截住他。”张进指挥着队员们拦截,却不敢离开高山这个危险人物。周鹏飞奔到底线,传出一记弧线球,众人纷纷跃起争顶。刘星忽然一击掌,自言自语道“好球。又要进了。” 周鹏飞的这脚传中落点极佳,后续插上的周宇青在门前7米处迎球头槌攻门,球弹地后又弹入大门左侧。球又进了,又是周宇青。 张进跑上去,狠狠地踢了门前尚在转动的球一脚,那球在门网里蹦跳一阵,终于又归复平静。东财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有点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球,“球儿,球儿?你为什么要进这个门,不是那个门?”华师大的队友们则满场跑着庆贺。杨冰忍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已经进了两个球了,只要江上游不出什么差错,这场比赛肯定能够拿下。就算对方攻势再猛,只要像上场比赛那样在禁区里犯规,不也能保住胜果?似乎,冠军已经到手了,杨冰不禁开始盘算向校长要什么奖励。不过,观众们的反应为什么很平静啊? (五) 的确,这次进球观众们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只有少数观众在欢呼,绝大多数没有发出声音。正在庆祝和正在懊丧的两队队员也觉得奇怪,不禁将眼光投向了看台。 “为什么不为我们欢呼啊?不是一直都是支持我们的吗?”华师大球员如是想。 “难道他们开始同情我们了吗?呸,我们是强队,只有弱者才需要同情。不过,有点支持者也是好事啊。”东财队队员如是想。 开场仅17分钟,上届冠军,拥有“不败金身”,进攻与防守同样出色的、小组赛时把现在的对手打得丢盔弃甲、龟缩一团、狼狈不堪、虽败尤荣的东北财经大学队居然已经被对手捅破了两次大门!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连华师大的学生们一时也无法接受自己球队的辉煌战绩。 众人沉寂了一会儿,一个学生小声地推测道,“他们有没有可能打假球?” “有一点可能性。” “有可能。” “很有可能。” “大有可能。” “一定是。” “必然是。”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经过悠悠众口,这个解释对这个结果一下子变得非常具有逻辑性。学生们愤怒了。在中国足坛,职业联赛中,曾发生过无数次打假球的事件,每一次都让球迷们心中涌起涛天怒火。足球是圆的,因为足球是圆的,所以大家才会喜欢,一场早就导演好结果的比赛就是欺骗球迷们的感情,令所有的球迷深恶痛绝。本来以为在纯洁的大学生足球联赛中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没有想到,职业联赛中的陋习也会在这片净土上开枝散叶。 这两支球队居然狼狈为奸,导演一场大家期盼已久的比赛。尤其是华师大,没有实力拿冠军,居然买通了东北财经大学队放水,真是厚颜无耻。东北财经大学队也不是东西,辜负众人的期望,不知为了什么居然如此自甘堕落。无耻! 一时间,“假球、假球”的叫喊声响彻云霄,看台上怒涛汹涌,学生们边叫喊着边朝下投“弹”。在场边的球员狼狈地往场中跑去,众人面面相觑,“为什么说我们是在打假球?” 谁与争锋 第三十八章 夺冠 () . 刘星觉得自己像在看一出闹剧。 以他职业的眼光来看,这两个进球都打得非常流畅,一点也没做假的痕迹,而且,东财队的防守也非常认真,只是华师大的两名前锋和一名前卫之间配合得实在太漂亮了。可是,偏偏这些幼稚的大学生们会认为是假球,真是可笑。中国职业联赛中假球已经打了那么多场了,其中有几场甚至引为假球中的经典案例,一名足球记者也曾运用基丰富的足球知识写了一本书叫《如何识别假球》,相当畅销,刘星自己也是拜读者之一。凡是看过一点这些资料的人,也应该知道打假球的几大特征,看样子这些大学生大部分只是门外汉看热闹的而已。 不过,这几年国内外职业联赛中假球事件层出不穷,连球迷们都非常敏感,这帮大学生有这种反应也是情理之中了。足球本仅是一种体育活动,一旦和权利和金钱扯上关系,就这么变味了。如果俱乐部和球员们都能坚持原则,坚持体育精神,那有多好?可惜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抵挡住金钱和权利的诱惑?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行。刘星感慨中,一个大学生走到他边上,道,“大叔,你的矿泉水还喝吗?” “大叔?我有这么老吗?”刘星不自觉地摸摸脸。他抬起头,发现对方的眼睛里好像还有点火星,“渴了吗?拿去好了。”刘星将矿泉水递给对方。对方道了声“谢”,冲到看台栏边上,使劲力气将塑料瓶向场中最靠边的一名华师大球员扔去。 “居然是借‘弹’发泄的?”刘星不由心痛起这瓶还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来。看着场中东财队和华师大的队员缩在一块,不禁有点同情起这帮背有“莫须有”罪名的球员起来。想来都是职业联赛那些打假球的球队给害得,不仅把球迷,而且把这些入世未深的喜欢足球的大学生们都搞得对假球那么敏感。 (二) 大学生们带的东西不多,一阵由矿泉水瓶、果皮或水果等组成的暴风雨过后,众人便弹尽粮绝,只得大呈口舌之威。众人所能想到的恶毒之话倾心而出,只是由于众人争先恐后、不重配合,同时说话的人太多,传到场中队员耳中便成了一片噪音,也没什么杀伤力了。 作为新一代知识分子,毕竟比职业联赛上的球迷文明多了,大多人在没有弹药后便君子动口不动手,警察们略一维持秩序,便把这场风暴平息下去。不过,一个警察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知识分子也不好伺候啊!”球员们则重新回到自己位子,周围的一片嗡嗡之声,众人虽听不清楚,但也知道他们在骂场中诸位。 “可恶!”华师大的队员无不气得两脸通红,“我们展现出来真正实力,居然被这群白痴认为是假球?”然而在观众们的眼中,“这些家伙也终于知道羞愧啊!” “妈的!”东财队的队员气得脸色铁青,“我们拼得那么卖力,居然说我们是打假球,放水?”然而,在观众们的眼中,“气、气、气什么气,只怪他们自己没球品,不争气。” 江上游朝球门跑去,几个球场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理那里。比赛一时还不能继续开始,看着后台上的一股股怒浪,不禁有点担心起那个心智似乎还没有成熟的陈方芳来。 “她在干什么?”江上游在人群中找到了陈方芳,对方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惊惶失措,脸上也露出就像在汹涌澎湃的海浪中一叶扁舟上的乘客在祈求上天的怜悯时的神色。看到他看过来,对方朝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并摆摆手。江上游叹了口气,她每场都来为他加油,而自己却不能在这个没经过多少风浪,可以说是还处于心灵幼儿园阶段的女孩受惊的时候给他一点安慰。 江上游甩了甩头,朝陈方芳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角落。施心如仅仅是看着场中的发展,手中还有矿泉水瓶,这不禁让江上游感到一丝欣慰,“至少施心如还是理智的,没有投弹。” (三) 场内清理干净,比赛继续进行。 观众席上的众人高声叫骂足足有五分钟,此时也骂得嗓子冒烟,急想喝口水,这才省起自己的矿泉水瓶早就不知飞那里去了。众人不禁暗暗后悔,少了骂人的心情,声势便逐渐弱了下来。这时,还有几个发动比较晚的仁兄和小姐还没收手,声音很高,显然中气十足,不过可能是在前面已经把精彩的话骂完了,现在没有灵感了,所以传入众球员耳朵里的这些话尽管清晰可辩,却既无营养又没什么杀伤力。这场闹剧持续了六分钟,虽然没有球员因此而受伤,但双方球员的心境已经受了影响。 “居然把我们的真正实力看成是东财队放水,侮辱啊!不雪此辱不罢休,你们这帮家伙好好看看我们华师大的真正实力!”华师大的队员们盯着东财队的队员,一个个恶恨恨地想,“今天一定要痛揙他们!” “尽管有点误会了我们,但是这也说明在这些学生的心中,我们东财队才是最强的!”东财队的队员们通过自我安慰法,心情平静了许多,他们盯着华师大的队员,“所以最强的队伍是不会败给这种需伎俩的‘缩头乌龟’的。” 主裁哨声一响,两队便开始了激烈的斯杀。 可能是华师大的队员有点头脑发热,不到两分钟,东财队前锋金松接陈融妙传,在小禁区内跃起头球攻门。江上游托到了球,但没有接住,球偏出了左门柱。杨冰见状,连忙在边上大叫“冷静”。 刘星忍不住又击掌,道,“攻得漂亮,守得也漂亮,这个球扑得更漂亮。”边上一个学生道,“大叔,他们在演戏,有什么称道的。”刘星摇摇头,“不,他们并没有踢假球。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今天的华师大的锋线的攻击力很强啊!” “大叔,你会不会看球啊?”这学生懒洋洋道,脸上一付不信的神色。 “我是足球经纪人。”刘星朝他微微一笑。 那学生顿时吃惊地坐了起来,“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四) 华师大的队员听到了教练的提醒,高山首先冷静下来,也叫道,“大家不要冲动,稳扎稳打,我们已经领先两球了。”东财队前锋冷哼一声,“领先又何妨,我们一定能追回来。” “白日做梦!”正好经过的周宇青骂了一句。 双方球员攻防转化很快,非常有节奏,本来冷哼着打算看这场假球如何收场的观众不由又来了兴致。 上半场32分钟,华师大队在被对方连续几脚射门后,发动反击。高山、周宇青和周鹏飞三人在前场又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配合,右前卫将球塞给周宇青后,周宇青后传给高山,高山再起高球交给插上的周鹏飞,可惜后者顶的角度太正,没有构成威胁。上半场结束前,东财队张进传球给在对方防守队员身上,陈融补射,但又被江上游倒地化解。仅过1分钟后,东财队前锋金松在禁区边缘的左脚凌空又被江上游扑出。 重新开场后一直到上半场结束,两支队伍杀得难分难解。球员们积极拼抢、跑位,漂亮的过人和配合,惊险成分的射门。尽管学生们还有点怀疑是不是打假球,但场内热火朝天的气氛还是让他们发出了叫好声。 “是不是我们错怪他们了?看样子,华师大的实力的确也很强啊?”很多人都是那么想。 刘星一直到主裁吹哨时,才收回被比赛吸引地目光。“华师大队的守门员的确是厉害啊,虽然其扑球的动作还有点缺陷,但他的站位、意识、出击时机的把握恐怕连许多职业的门将都未必比得上。如果对他进行专业训练的话,他会不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职业守门员呢?”想到这,刘星眼睛不禁一亮,忽听边上的学生道,“你说得不错,好象是我们错怪他们了。可是,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相信了假球的说法呢?” 刘星叹了口气,道,“职业联赛的假球太多,让你们太敏感了啊!” (五) 下半场一开场,双方就以攻对攻,打得异常热闹。华师大这次一点也不保守。计划中进了球以后打防守的,可是被那帮看台上的学生们一激,觉得不给那些学生一点颜色看看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状态。反正两球领先,要是让他们进了一球,再打防守也不迟。看台上的球迷们为这场精彩地比赛欢呼呐喊,早就忘了一小时前还谴责他们打假球的事情。杨冰看场上的气氛逐渐正常,而已方也没有落于劣势,不禁欣慰。侯建生却再也坐不住了,他焦急地在场边走来走去。下半场已经开始十多分钟了,不仅没有打开华师大的大门,而且自己的大门又差点让对方攻破。难道真的要输了吗?在场上的队员们的心情与教练一样,东财队必胜的信心在屡攻不下的情况下遭到了巨大的打击。为什么?这么多次都突入了对方的小禁区,却要么没起脚就丢了球,要么就被对方队员破坏,再要么就被对方门将打出或没收。难道华师大队是东财队的克星?不然,为什么这球就是进不了对方的大门。东北财经大学队会输吗是?不,决不能输给这群混蛋。 东财队的队员咬咬牙,猛烈攻击。“让这帮家伙看看我们的真正实力!”华师大队的队员们咬着牙,硬挺着奋起还击。由于比赛相当激烈,双方队员的体力下降严重,比赛进行到下半场20多分钟时,双方队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东财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心急如焚,错乱中又被对方13号周宇青在后半场拿住球。张进和另一名队员急忙迫了上去。周宇青带球奔跑,却是有点摇摇晃晃和歪歪斜斜。这场激烈的比赛使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他向教练伸手示意下场,却不知教练在想什么没注意到。奔跑中,周宇青觉得自己的脚就好像踩在海棉上,忽然觉得自己身侧有一股力道撞了他一下。走了一段醉八仙,周宇青两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一看,张进正满脸惊诧地看着他,而自己却坐在对方禁区里。主裁气喘吁吁地从中场跑了过来,将手指向罚球点。“点球!”场一阵惊呼,华师大的队员们则欢欣鼓舞地围了上来。 张进差点哭了出来。他只是在跑动中合理的撞击周宇青,但不料对方那么大块头却这么不经碰。不,一定是假摔,裁判一定没有看清楚。他狠狠地瞪了周宇青一眼,骂了一句“果然娘们,”便找裁判理论去了。 “假摔?”听到张进这么说,裁判不由两眼一瞪道,“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推了他一把!”在裁判眼中,周宇青那一摔是多么的自然,多么的流畅,一点也不像造作之举,虽然由于距离远了一点没有看清楚双方的动作,但是能让对方摇摇晃晃冲出一段距离,岂是轻轻一撞所能做到的。而且,就算是碰撞,对方也应该向侧面倒,怎么会朝前摔?这个队员居然还找我理论,真是玩固不化。裁判不由有点恼火,想也不想掏出一张黄牌。他正待记录,却忽然一愣,“这球员已经有一张了?” 高山吃力地拉起周宇青,道,“好小子,居然逼得对方犯规。” 周宇青摇摇头,“是我自己摔倒的。我要和裁判说一下。” 高山一愣,随即在拉住他,道,“没用的。裁判已经判了。就算知道是判错,这些裁判也不会自已打自己耳光改判的。” 周宇青正待说话,却见裁判向张进出示了一张红牌。两人面面相觑,“这裁判太狠了吧!”高山拉住周宇青,道,“周宇青同学,你也有一张黄牌在身了。为了球队,别去惹裁判了。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 张进垂头丧气地走下球场,路过二人时,周宇青忍不住说了一声“对不起”,却不料引来张进的一瞪眼。这一近乎变态的一眼,让二人终身难忘。 观众们则议论纷纷,由于隔了太远,周宇青摔得又是那么逼真,谁也无法肯定裁判是对是错。就连裁判,当看到周宇青下场时走路不稳的样子,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周鹏飞主罚命中,在下半场35分钟,华师大队以3:0领先。罚下一人的东财队再无斗志,而领先的华师大队的斗志不知为什么没有先前高昂。最后10分钟在沉闷中度过。 “赢了!”江上游高兴地转过身,向陈方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却见对方如花般的笑容正向他展开。 ps:文中用了一些很夸张的手法,还有就是对足球懂得不多,有很多bug。请书友们为我指正,当然别人说过的就不需要再说了,我会集中改的。上章中,大学生们对比赛的反应并不是因为大家是球盲,而是因为假球太多,所以有些人对有点不合情理的比赛比较敏感。这本来是应在上章中做解释的,不过当时我忘了写进去了。在此,向一些有此误会的书友道歉! 谁与争锋 第三十九章 李凯事件 () . “好久没有看书了!”江上游揉了揉太阳穴,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望向图书馆阅览室的窗外。晚秋的晨风轻轻拂动着翠绿的树儿,青草红花之间不时有一些正在晨读的学生,气氛异常的轻松和谐。自从入学以来到现在,江上游除了上课几乎就是和队员们训练,日子似乎一直在紧张的气氛中度过的,这种轻松的味道真是久违了。江上游不禁生出向往之感。 “眼睛别乱看!”清影恨天有点生气道,“你让我怎么看书啊!” “唉,这个家伙。”江上游叹了口气。昨天因为校队庆祝夺冠喝了点酒的缘故,头有点晕。星期一上午没课,本想睡个久违的懒觉,却被这个家伙老早叫醒,逼着来图书馆看书,说什么学生本来就是以学习为重。可是,清影恨天今天让他看的书却是一本《孙子兵法》,和他专业一点也没有关系。“说什么学生以学业为重,其实自己想看书,真搞不懂,做了鬼求知欲还那么强。” “我头有点晕,休息一下。”江上游在意识里和清影恨天解释。 “你用精神力量调节一下脑神经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么容易,你怎么不早说?” “都在你脑子里,你怎么不调出来想想!”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脑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你……”江上游语塞。正气苦间,却见一条美丽的人影坐在他对面。 (二) “江上游,祝贺你们夺冠哦!”于小静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晶莹的两眼注视着他。 “谢……谢!”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江上游不知为什么觉得压力那么大,说起话来居然有点口吃。 “我虽然没去看球,但我听说你表现很神勇啊,把许许多多球都挡在门外,学校里好多人都在夸你了不起呢!” “是吗?”其实他也听说过一点,“不知道施心如会不会夸夸我?下周二心协开会就能见到她和她聊聊了。”江上游露出期盼的眼神。 “我还听说,有些人给你起了个绰号呢!” “什么?”不知好不好听,江上游有点紧张。绰号这东西害人不浅,大家一个叫顺口了可能就叫上一辈子,好听的就算了,难听的伴上一辈子可不好受。 “令前锋绝望的人!”于小静笑道,“这说明你很厉害啊!想不到你不但成绩好,而且连体育活动方面也很有天份。” 江上游松了口气,这么长的绰号叫得人肯定不会多。于小静这么夸他,他倒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道,“你过奖了。” “不知你进展的怎么样了?”于小静忽然话锋一转,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你说什么?”随即省起了怎么一回事,江上游不禁叹了口气。 于小静察颜观色,大致知道了情况,便劝慰道,“不要灰心,只要她没有拒绝你,你还是有一定机会的。我听说大学里虽然谈恋爱的很多,但真正成功地很少。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哦。” “嗯。”江上游感激于小静的真诚,用力地点点头。 “对了,下周三是我们寝室的生日,姐妹们说,你们寝室邀请我们玩了那么多次,我们也该以桃报李,请你们一次了。所以,希望你们下周三晚上能来我们那里,一起为我们寝室过生日。” “寝室的生日?”江上游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是这样的。我们寝室一共有六个人,将每个人的出生日期平均一下得出来的日期就是我们寝室的生日,以纪念我们的相识。你们也可以算一算,很有意义的!” “哦,这个主意不错。”江上游不禁点点头,“那我先谢谢你们了。我们一定会来的。”那帮家伙自然是求之不得,江上游便一口答应下来。 “那你不要忘了告诉他们啊!”于小静的话刚说完,边上突然有一人道,“同学,这个位子是我的!”两人转脸望去,只见一个背着大包的男生站在边上,对方看见于小静的脸不禁一呆。 两人这才注意桌子上放了一本书,原来是用来占自习位子的。于小静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没事,没事,你……坐好了。”那男生似从梦中醒来一般,连连摇手。 “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坐好了!”于小静又朝江上游摆了摆手,走出了阅览室。江上游目送她离去后,回过头,却见那个男生还望着于小静的离去的方向发呆。 (三) 江上游回到寝室,却见方洋在,王天档正陪着他。 两人见到江上游,立即迎了上来,神色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江上游觉得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果然,王天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李凯被人打了。” “什么?”江上游大吃一惊。李凯绝对是一个好好先生,不但对人好,脾气也好,从来不会骂人说粗话,他都会被人打?江上游一时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回事?” “坐下再说。”方洋拉着江上游坐下,继续道,“刚才王小刚打电话过来说,李凯和女朋友昨天晚上在外面吃宵夜回去时在路上碰到了流氓。那几个流氓不但要抢钱,还调戏他的女朋友,李凯气不过和他们理论,结果被他们打了一顿。” “小英没事吧?”小英姓胡,是李凯的女朋友。 “后来有两个警察正好路过,所以没事。不过,听小刚说,李凯被打得很惨,现在在医院里治伤。” 江上游脸色一变,“我们快去看看他。” 方洋一把拉住他,道,“你下午不是有课吗?” “我很担心李凯,课上不上不要紧。” (四) 李凯的外伤很重,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三人只觉得是青白紫红一片,每看他一眼,就是一个心痛。 胡小英坐在他边上,看到三人便站起来打个招呼。王小刚已经来了,坐在一边似乎在生闷气,看到三人便迎了来。 “阿凯,方洋他们来看你了。”胡小英轻声对两眼因为瘀肿而紧闭着的李凯说道。 “啊,方洋、上游、天档么,坐……坐啊。”李凯艰难地用睁开双眼,青紫地嘴唇抖了一抖,好不容易挤出点声音来。 “李凯,你说话不方便就不用说话了。”三人走上前,满脸激动之色。虽然来之前就听过方洋转述王小刚对李凯惨状的描述,路上又借充分的想象提高了自己的心理接受能力,但没想到现状比他们想象地还要惨得多,一看之下,心中居然无法控制住一股上升的怒火。 “医生怎么说?”江上游的两点眼睛冒着火星,咬牙切齿地问胡小英。 胡小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过会才道,“医生说观察一天,如果没有发现内伤的话,明天可以出院了。” “最好不要有什么事,不然我一定要让这几个流氓好看。”江上游一一拳击在床边的桌子上,打得桌子一阵抖动,胡小英又被吓了一跳。 “把李凯打成这样,这帮流氓绝不能原谅。就算李凯没有受内伤,这个仇一定要报。”王天档捋起了袖子,叫道。 “这话我刚和李凯说过,只要他把人认出来,我王小刚立即回学校找一帮哥么给他复仇。可他说算了。”王小刚指着李凯,气呼呼说道,“如果不是看他这么惨,说话又不方便,我早就再揍他两下,让他再领略一下那个痛的滋味。” 听王小刚这么一说,三人又看向李凯。李凯摇摇头,不说话。边上的胡小英道,“我们已经和警察说了这事,他们说会调查的。” “如果警察能够惩治这帮流氓的话,我们就算了。如果警察不管的话,我们兄弟一定要为你出气。”方洋难得说这么坚定的话,其他三人不禁点头。 (五) 寝室里的人也听说了这个事情,他们见过李凯一面,对他印象极好,对此纷纷表示愿意助一臂之力,其中一人道,“像李凯这样的老好人都被人打成那样,这个世道真是不公道。”这番话,着实让江上游感慨了一番。 时间过得飞快,五天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又是星期六了。江上游吃完中饭,到书报亭买了一份《新闻晨报》。李凯被抠事件《新闻晨报》做过非常简短的报导,因此江上游认为这一事件的发展该报应该会关注,这几天便每天买份看看,以了解一下警察有没有为李凯申张正义,惩恶扬善。 报纸上每天的新闻不少,江上游扫了扫,没有李凯被抠事件进展的相关报导。江上游不由有点失望,已经五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不行,得打个电话问问。他快步走回寝室,王天档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聊天。江上游将报纸扔在桌上,正待拿起电话,电话突然响了。 “喂,我找江上游或是王天档。”电话那头居然是王小刚的声音。 “我是江上游,小刚,什么事?” “上游,你知不知道李凯那事警察怎么处理了吗?” “有消息吗?”江上游心里不由一紧,听王小刚的口气,似乎很不满意。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便静了下来,王天档问道,“上游,是不是李凯的事有消息了?” 江上游点点头,却听王小刚道,“有了。警察说既然没什么大事,又没有证据,这事他们不管了。” “什么?”江上游闻言大怒,“不是有两个警察路过的吗,难道他们没看见吗?” “那两个警察说,由于路灯坏了,三个流氓又跑得快,没看清楚。” “李凯和小英不认得吗?我听小英说,以前在政立路菜市场似乎见过这三个人,说不定他们一向都是在那里活动,让李凯带着警察去认人啊?” “警察说,他们很忙,等有时间再处理这事情。我看他们想撒手不管了。” 这话不禁让江上游想起了以前飞龙帮飞龙对他说的话,“警察都是白痴,做什么事情都要证据,等他们找到证据,也许人都已经死了好多次了。而且,中国人那么多,警察又那么少,他们就算愿意管也管不过来。”看来,飞龙大哥的这番话也有道理啊,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思付间,又听王小刚道,“上游,李凯这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还瞒我们,如果不是我打电话过去问他的室友,还不知道呢。” “李凯不追究了?那这事怎么办?我们就算了吗?”江上游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他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好朋友被欺侮了一声不吭,以后还有什么面子见人。我打算过去劝他带我们去政立路菜市场认人,然后教训教训那些混蛋。就算不动手,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学生也不是好欺侮的。” 想起李凯的惨状,江上游咬了咬牙,道,“小刚,我说得不错。我赞同。” “那好,今天下午两点在复旦见。最好能带点人过来,可能会打架。” “嗯,一言为定。”江上游挂下电话,将王小刚的话告诉众人。众人听了无不愤怒,王天档叫道,“上游,我们走。”说罢,便要拉江上游走。 关志宇上前一步,道,“很多事情不能靠警察来解决,王小刚说得对。上游,我和你去。” “不了。这是我们朋友的事,把你们扯进去不好,万一让学校知道了可是要处分的。”尽管王小刚让他带点人去,但他不想牵连这些热情的室友。 李放微怒道,“上游,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别的不说,就冲着我和李凯五百年前是一家,这趟也要走定了。” 江上游心下感动,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准备一下。”江上游给方洋打了个电话,约好了在校门口等,便转身招呼大家出发,却见马忠喜手中拿着一面小国旗,不由愣道,“忠喜,你拿国旗干什么?” 马忠喜尴尬地笑道,“如果要打架,我为你们摇旗呐喊!” 谁与争锋 第四十章 对牛弹琴 () . “我看算了吧!”李凯的眼神左躲右闪,不敢正视众人。经过五天的恢复,李凯除了脸上还有一点淤青外,已经恢复了人形,只是还有点憔悴而已。 “怎么可以算了?”王天档一把抓住李凯的上衣,李凯的头往边上一偏。 方洋上前拉下王天档道,“阿凯,我们这么多人都已经来了,你难道想辜负我们一番心意。”人的确不少,华师大来了7个,同济来了5个,再加上李凯寝室里有6个人,这个厅就显得有点小了。 众人七嘴八舌,可是李凯总是摇头,江上游等人不禁气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王小刚气得索性大骂李凯懦夫,不把他当兄弟等等。 众人说了一阵,见李凯始终不为所动,不禁连连摇头,正打算放弃,忽听江上游道,“阿凯,你是不是担心会给我们惹麻烦?”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王天档忍不住问道,“阿凯,上游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凯瞟了江上游一眼,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除了点皮外伤外也没什么大碍。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这事就算了吧。” “你放心。同济和华师大离这地方还是挺远的,只要我们不报上大名,他们这些小流氓又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学校的呢?”王小刚心下释然。 “而且,我们有那么多人,只不过教训三四个流氓而已,不用动手,压都能压死他们了。你还用担心什么?”方洋笑道。 “还有……”江上游走到李凯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你让这事情算了,那么这些流氓就会认为我们学生好欺侮,以后会更加飞扬跋扈,肆无忌惮地欺侮我们学生。这次你们正好遇上警察,你能保证下次被人欺侮的时候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李凯不禁动容,想了一会道,“上游你说得很对。如果不让他们这些流氓吃点苦头的话,他们就不会改邪归正,那么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学弟学妹们被他们欺侮。好,我跟你们一块去认人。” 众人齐声叫好,方洋笑道,“书呆子,让他们改邪归正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让他们做人收敛一点还是行的。”说罢,朝江上游伸了伸大姆指,显然是夸他说动李凯。江上游心下也不由得意,用意识对清影恨天道,“清影恨天,我这番话还不错吧?” “是不错,我让你想想高山是怎么劝人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握住要点了。” “其实劝人和鼓励士气都是一样的,要说到人的心坎上。” “是的。你有进步了。” “这要多谢你。不过,清影恨天,我们去,如果打架,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不就是三四个流氓吗?凭我教你的本事,不说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也能轻松摆平。”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劝动了李凯反把其他人给害了,就是一个害人精了。呵呵” (二) 一行十八个人浩浩荡荡杀到政立路菜市场,运气还真好,没花时间找就看到了那三个流氓,他们正和一个摊主不知在说什么,没注意到他们。 “阿凯,你们就不要露面了。三个人而已,让我们去对付就行了。”方洋道。 “不。你们为我出气,我怎么能躲躲藏藏?而且,如果不让他们知道是我来找他们报仇的,又怎么让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受到惩罚?” 众人听了他书生气的话,只得作罢。王小刚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便一齐围了上去,而那三个家伙还惘然不知,依然口沬横飞地和那个摊主说什么,倒是那摊方主看到他们,不知是凶是吉,脸色一变。 众人靠近,正听三人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家伙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交齐保护费的话,你明天就别想在这摆摊了。”果然不是干好事!王天档闻言大怒,一个跨步冲上前,拍向那人肩膀,道,“你们这帮流氓,太不像话了。”那流氓身躯一震,忽然将手伸入了口袋。 江上游跟在王天档后面,眼见流氓将手伸进口袋,心觉不妙,连忙上前拉下王天档。 果然,那只手带出一道银光,在这个流氓转身间划出一道光弧,在王天档胸前略过,划向他还没收回的手。原来这个流氓从摊主的眼睛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后面站了十几个人,他想也不想,立即拿出口袋里的刀子,利用转身的间隙就朝抓他肩膀的人划去。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流氓居然这么快就动刀子,心下又惊又怒又有点怕。江上游虽然已经将王天档朝后拉了,但看情况王天档的手是躲不过了,他来不及细想,左右手拍向对方拿刀的手腕,右手则击向王天档的尚未收回的右手。说时迟,那时快,王天档的手经江上游一击,朝后一荡,正好躲过刀锋。那流氓暗呼可惜,没能立威,忽觉手腕一振,刀子一松。抬眼间,却发现刀子已经到了一个样子一般的学生样的人手中。流氓心中剧震,这手空手夺白刃的功夫,饶是他见过不少世面也从没有见过这么迅速和利落的。其他两个流氓也拨出了刀子,却见另一个同伴的刀子眨眼间就被对方夺了下来,震惊之下,一时不敢出手。 江上游夺下对方刀子,松了口气。刚才形势危机,不容他细想,出手之后,才省起刚才的危险,不禁也有点后怕。不过,这么顺利夺下了对方的刀子,他对自己功夫的信心不由又增加了几成。其他人没想到江上游出手那么快,功夫这么好,一时之间惊异地目瞪口呆,尤其和江上游做了好几年朋友的四人,更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陡然间,另外两个流氓一声呐喊,持着刀向江上游刺去,众人惊呼小心。 江上游从他们的动作的速度中看出力量不大,知不是什么高手,心下紧张之情尽去。 他出脚如电,在一名流氓赶到之前揣在对方小腹上,那人顿时坐倒在地上;他出手如箭,一把抓住另一个流氓的持刀的右手,另一手连打了那小子三个耳光,打得对方口角渗出了鲜血。众人见状,又是惊呼。江上游也吓得发出一声惊呼,他松开那流氓的手,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下惊异不已,“我的手上力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而那仁兄被三个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失了依靠,便软倒在地。周围众人见流氓挨打,齐声叫好,一个四十多岁的卖菜的大妈更“恶毒”,叫道“打死他们!”这不禁又让众人想起古时候有句名言,“天下最毒妇人心!” (三) 众人见江上游举手投足之间把三个持刀流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威风凛凛,又是惊讶又是佩服。方洋上前一拍江上游道,“好你个上游,什么时候练了这身功夫?”那些跟江上游不熟、刚认识的学生叫道,“江上游,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就不过来献丑了。”李凯不禁放下了心。刚才见那些流氓居然用刀,他非常担心会有人受伤,却又没想到江上游却一会儿就解决了。他激动地走到江上游面前,正想说什么,却见对方一脸痛苦,心下不由一惊,“上游,你受伤了吗?” 其他人闻言不禁失色,又见江上游的确脸呈痛苦之色,心下顿失方寸。众人关心道,“上游,你没事吧?”对方却突然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我没事,又有事。大家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不叫名字的嘛?”众人这才省起怎么回事,不禁惭愧,一人叫道,“你那么厉害,怕他们干什么?”虽是这么说,但也懂得用“你”来代替“江上游” 了。 “不错。”王小刚扫了三个流氓一眼,“谅他们也不敢找你麻烦。” 那三个家伙早就在那个机灵点的,首先被江上游夺了刀子,却有幸免了皮肉之苦的家伙的带领下,跪地求饶了。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而且被那么多人围着,跑又跑不掉,三人立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着李凯又是磕头又是抱脚的,说什么一定痛改前非,想来这几个家伙记性还不错,居然认出了事主。听到王小刚的话,他们三人连忙纷纷发言。一个道,“我已经忘了”;一个道,“我什么也没有听见”;一个道,“我记性太差了,现在连我妈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会记得大爷姓江”。边上两人立即对最后发言的一人一个爆栗,吼道,“你干什么要告诉我们?” 边上围观的摊贩们叫道,“不要相信他们这群混蛋。”一人道,“他们记性好的很,一个星期前我欠他们十块钱保护费,今天还向我追讨呢!”流氓之一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时住口。 众人兴师动众,本来想威哧或痛揙这三个家伙的一顿,不料众人还没开口和动手,这三个家伙已经被江上游打得不想还手了,只想求饶了。大家都是学生,还没狠毒到痛打落水狗的地步,看到这付情景,众人顿感有力无处使,英雄无用武之地,又不知如何处置,便将眼光投向了李凯。 李凯不负重望,对三人说出一番“发人深省”的话来,什么要好好做人啦,什么要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啊,什么要热心帮助他人,什么学习雷锋好榜样等等。 众人只觉听得头晕眼花,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图画来:风和日丽,绿草绵绵,一牛边上,李凯抱琴而坐,一曲“清角”之乐弹罢,唱道,“牛儿,牛儿,曲中之意,你可明白?”。 三人连说明白,心头却骂道,“这人比《大话西游》里的那个唐僧还啰嗦。” 李凯不知三人心中想法,见说得差不多了,便道,“那就好,我也不追究了。” 说罢,和众人打个招呼,“我们回去吧!”其他人见反正也没事做,便点点头,马忠喜也收起了那面并不显眼的小红旗。围观的人见三个眼泪加鼻涕就把这群学生样的人骗过了,不禁大呼可惜,刚才浑水摸鱼说两句还罢了,现在说话太明显了,生怕以后被人报复,便不再说什么。刚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管理员见状,便道,“现在没事了,大家回到各自的摊位上。”围观的人顺势散去。 三个流氓看众人走出市场,这才站了起来。左首那人恶狠狠对边上二人道,“小六,大顺,你们去找老大,把这事跟他说了,让老大给我们主持公道。我跟着他们。”两人点头道,“此仇不报非小人。我们马上去,王五,你在路上留下记号,我们赶得急就在今天让他们偿偿被刀捅的滋味。”三人眼中寒光一掠,看到的人心下不禁为那帮稚嫩的人担心起来。 (四) “喂,车来了!”王小刚喜道。 江上游看去,不禁叹了口气,“都坐满了。”果然,车了里的人塞得满满的,有上没下,根本坐不下他们十多个人。从菜市场出来,到车站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虽然其中来了约有4辆的公交车,但无奈此时正是下班高峰,车挤得要命,没有一辆装得下他们十几个人的。有人提议分开走,但马上受到好几个人反对,理由是“既然一起来,就一起回去。” “上海人真多啊!”王小刚踢了边上一块石子一脚,道,“国家计划生育那么多年了,不知何年何月人口能降下来啊!” “鬼知道有多少地方真能做到啊!”方洋叹了口气,看着远方又道,“不知下一辆人会不会少一点?” “不太可能了。”李凯摇摇头。 “我们不如走回去吧!”有人提议道。其他人立即同意,有人道,“等那么长时间了,如果走回去的话,恐怕已经到了。”当下再无人有异议,李凯带路,众人说说笑笑,路上倒也不寂寞。 走了十分钟左右,估计一半路已经走完了,江上游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清影恨天,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清影恨天尚未回答,江上游已经看到前面巷子边上突然跑出来十多个大汉,手上有的拿着棍子,有的拿着刀子,一个个用恶狼般的眼神盯着他们。后面同时也响起了声音,江上游回头一看,居然也出现了十多个人,手上也拿着家伙,其中三人正是刚刚说什么痛改前非的三个流氓。 这里是一条比较偏僻的里弄,只有少数人经过,他们看到这个架势立即躲了起来或溜之夭夭。众学生面面相觑,脸色惨白。江上游的脸上泌出了冷汗,“怎么办?” 谁与争锋 第四十一章 恶斗 () . 前后各十多人,共三十多个人,将众学生围了起来。“一共三十五个人,如果我一个人打,能打几个?”江上游与其他人靠在一起,内心估计着,却见三个小流氓在一个剃着板寸头,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大汉正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对他指指点点。那大汉两眼冒着寒光,突然走上几步,对江上游道,“你是江上游?” 江上游被看得有点心慌,强作镇定道,“我是。”说罢,又瞪了一眼那三个混蛋,那三人现在有了靠山,个个一挺胸,回瞪了江上游一眼。一个道,“看什么看,老子告诉老大的”;一个道,“你和老江一个姓,我忘了才怪”;一个道,“我记性可好了,现在我连我妈姓什么都记起来了,更何况是你小子呢?” 江上游闻言怒道,“我和你妈有什么有关系,难不成你把我当你老爸?”那人满脸通红、两眼喷火,却不敢一个人上前,只听边上有人忽然笑道,“大顺,你爸还真姓江啊!”那被叫“大顺”的人怒道,“我爸姓不姓江关你屁事!”众流氓大笑,学生们也觉好笑,但因危险在即,笑不出来。 “一个个给我闭嘴。”板寸头大汉一声吼叫,众人立时不敢作声,连学生们见了那大汉的凶样也被下了一跳。那大汉看着江上游,露出了一个江上游一生中所见过的最难看的笑容,“不错,有点气魄。听王五他们说,你功夫不错。我黑虎掏心宋文倒想领教领教。” 江上游看着那个叫宋文的大汉,也下犹豫。如果打群架,自己这帮人除了王天档能打一点外,其他人只是摆摆样子的,怎么打得过这些混混,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家伙,万一受了重伤,就算不死,也会因为学生打群架事件受到学校处分的。是自己劝服了李凯,他们才会惹上这个麻烦,自己怎么能袖手不理呢?再者,如果自己不出头,这里还有谁能出头。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如果能抓住这个头领模样的人的话,说不定能躲过这一劫。和这个流氓头打一架是最好的选择,江上游想罢,便一口答应,“怕你不成!”并观察起对方的生机源点来。众学生见过江上游的功夫,信心十足,并不担心,只望那个大汉被打倒后,其他人能知难而退,不然,就算江上游厉害,一个人也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这就难免有人会受伤了。 那大汉脱掉外套,两拳交互握于胸前,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哈哈!” 江上游一见对方这个架势,立即觉得眼前这个有点像个高手。“是高手又怎么了?以前一个高手都被我打倒了,现在我能力又得到了加强,也不太可能会输给他。”江上游找到生机源点,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他见对方信心十足,猛得灵光一闪,道,“我有一个条件。” 一流氓叫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还跟我们老大讲条件?”那宋文却摆摆手,道,“说来听听!” “高手就是高手,说起话来都有风度多了。”江上游趁机拍点马屁,省得对方反悔,道,“其实很简单。如果宋文你打输了,就让你的手下不要难为我们了。” 众流氓突然哈哈大笑,江上游不由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只听一流氓道,“小子,你还想打赢啊,下辈子吧!”一流氓道,“老大只不过借你活动一个身子而已,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啊。”一流氓道,“小子,你现在就想想怎么求饶吧!” 那宋文也是一阵大笑。笑过之后,道,“如果你江上游能够打败我,就有资格教训我的小弟,我们自然不会难为其他人。如果你不是我对手,那对不起了,就要让你们这帮人今天部躺在这里。” 众学生见对方一付必胜的样子,早就心下打鼓,开始担心江上游能不能取胜。这时,听到宋文最后一句凉嗖嗖的话,不禁打了个寒战,“难道他们想杀死我们?”有几个人更是已经双腿发软,马忠喜抖着手,拿出那面小红旗,哆哆嗦嗦唱道,“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再和自己的女朋友告别。 那宋文见众人反应,忍不住大笑道,“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要你们的命,不过活罪是逃不掉的了,哈哈……” “我还没输了,你不要得意。”江上游见众学生被对方气势所折,心下虽然打鼓,但也要站出来说句话,希望能鼓励一下众学生的士气。不过,似乎效果不高。虽然不用死了,但是这个活罪估计也不好受,众人心下还是很害怕。 江上游见众人还是那样,忍不住骂道,“一帮懦夫。如果我打输了,反正他们也不会饶了你们,还不如现在振作一点,不要让他们笑话呢。”骂罢,走上前对宋文道,“你不要食言。” “放心。你先动手吧。” 江上游不敢托大,道了声“好”,便待出拳。忽听后面众学生突然喊道,“江上游,你说的对,绝不能让他们看轻了。”原来骂人那番话起了作用,江上游回头一看,见众人不再哭丧着脸,而是露出坚定之色,心下不禁欣慰。却听清影恨天道,“江上游,你做得好。不过,你对自己也要有信心,好好打,你能赢的。” 第02小节 江上游左掌一扬,右拳呼的一声,冲拳直出,猛往宋文胸口击去。宋文本以为这个高子不高的学生会有多大力气,多半是那三个小子打输了故意夸大对方给自己掩羞,此时与他相距不过数尺,见他挥拳打来,势道威猛无比,实大出意料之外。他躲闪不及,只得仓促出掌挡架。两人拳掌相交,身子都是一震。 江上游见自己并未处于下风,立时信心大增,运掌成风,连进三招。众流氓见江上游与宋文拳掌相交,居然没有被宋文的力道震退,不禁暗暗称奇,心下不禁赞那小子了得。众学生见江上游初次交锋并未吃亏,又升起江上游能够获胜的信心,马忠喜的摇旗呐喊此时方得体现。 宋文一一拆开,到第三招上,江上游拳劲极猛,他不得不后退一步,心道:“这小子果然有一手,如果再不力出手,非给败给他不可。”眼见江上游左足飞起,急向自己小腹踢到,当即右拳左掌,齐向对方面门拍击,这一招攻敌之不得不救,是拆解他左足一踢的高招。 江上游虽然一脚力量很大,但究竟未出力。两人这场比斗,江上游未知对手实力,不敢大意。他伸臂相格,使的却是十成力道。四臂相交,咯咯两响,江上游只觉胸口隐隐发痛,急忙后跃以获喘息之机。宋文见江上游身手灵活,暗赞一声,但已占上风,岂能放手。一拳加一拳,拳势愈来愈强,江上游连跳带蹦,却始终脱不开对方的***。旁边的学生们见江上游突然被压在下风,不禁惊呼,众流氓则大声叫好。 江上游左掌虚探,再向后跃,宋文一丝也不放松,大步流星,拳风跟上,江上游退避不及,只得咬紧牙关,挥拳硬架,护住身各处要害。一阵碰击下来,江上游只觉两臂疼痛异常,知道自己的力道不及对方,就算速度也只是和这个家伙打成平手。这人果然是高手,比上次那个家伙还厉害,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准机会打中对方生机源点。 宋文一招紧似一招,眼见对方情势恶劣,但不论自己如何强攻猛击,江上游必然能够解救,心下不禁佩服对方年纪轻轻有此本事。不过,只怪对方太不长眼,居然欺侮他们黑虎帮的兄弟头上。现在既然来了上海,总得在这帮家伙面前扬扬威,以后才好立足。他见对方但守不攻,自己却无危险,当下不顾防御,十分力气用在攻坚破敌之上。 江上游只觉两臂越来越痛,额上渗出了汗水。“妈的,块头这么大,居然练得这么灵活。”江上游心中边骂,边想躲闪,但对方速度实在太快,尽管能看清对方出拳线路,可身体却跟不上,只得用手招架。场外众人见两个打得难分难解,又是吃惊,又是叫好。 “不知太极拳对他有没有用?”相罢,江上游趁对方两拳之间隙,双手抱太极。宋文一拳打到,但力量被引到一边,人也向边上跨出一步,江上游眼见奏效,心下一喜,却听宋文道,“太极打得不错,不过,想对付我还不行。”而其他人见江上游一招得手,各有表情,王天档叫道,“上游,再转个黑旋风出来。” 宋文变拳为抓,江上游的太极拳由于抓的力量分散,效果太减,不得不改用其他招数。“我和他力量相差不算太大,以拳克抓,定然能凑效。”想罢,以拳击抓,不料对方马上变抓为拳,江上游不敢硬碰,拳到半途变掌。两人拳掌再碰,江上游力量较小,又是临时变招,被震退几步。 宋文一声长笑,挺身追上。江上游不敢再和他硬碰,连连后退。两人又拆了几招,江上游大感吃力,“清影恨天,我打不过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清影恨天道,“既然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自己想了。” “你……”江上游大为气恼,不过,这也给了江上游一个提醒。可是,怎么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到对方的生机源点呢? 第03小节 两人打了十几分钟,宋文见久攻不下,不由有点心急。想他在台湾黑虎帮总坛的十大高手之一,这次因为上海分社和本地帮派打了起来,总坛才派他过来领导上海分社的。刚来不久,如果不能尽快在自家兄弟面前将这个貌不惊人的学生打倒,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啊! 宋文手上加紧,江上游只觉眼前满是拳影,如不是靠精神力量能够看出虚虚实实的话,恐怕早已中招了。学生们见江上游被宋文的拳影包围其中,个个提心吊胆,就怕江上游一不小心中招,王天档本来还是有点信心,但现在这信心早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留下的只是担心。众流氓见老大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胜利即将在望,一个个开始拍起马屁来。 “宋社长举重若轻,神功盖世,今日教你们大开眼界。” “有谁不服,待会不妨一个个来尝尝宋社长神功的滋味。” “你们胆怯,就算联手而上,那也不妨!” “古往今来,除了帮主和几大元老以外,有多少人及得上我们宋社长!那小子胆敢螳臂当车,不过自取灭亡而已!” …… 众学生见他们说得恶心,纷纷捂上耳朵。想那宋文也有几分自知之明,听了这番话,两脸通红,大声吼道,“你们这群混蛋给我住嘴。”高手过招,岂能分神,宋文说话间,手上动作不由一慢,生机源点暴露在江上游眼前。 江上游眼见机不可失,速力向那点打去。宋文猛然惊起,双手防护已是不及,双手向前推出,并抬起左脚,向江上游腰部踢去,欲以围魏救赵之计,逼江上游收手。 却不料江上游浑然不顾,直往他腰间插去。 两人几乎同时击中对方。江上游只觉腰间一痛,一个侧翻,摔了出去。待爬起来,却见对方已经瘫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其他人则惊呆住了。 江上游本想抓住宋文,但一想上次洪兴那帮人说话也很算话,如果拿住人家老大要协,反面可能弄巧成拙,也会让这个老大恨死自己,给自己今后的生活添很多麻烦,便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他忍痛站起来,见众学生呆呆,便叫道,“大家怎么了,我赢了,应该高兴啊!”众学生听了这话,才醒悟过来,一阵欢呼,围了上来。江上游马上拉住王天档,指着腰部,道,“天档,我这里痛,帮我揉揉。” 第04小节 那些流氓也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跑到宋文身边,大呼小叫,“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却见宋文两眼紧闭,神情痛苦。一流氓哭道,“不好了,老大死了。”却被另外一人揣了一个跟头,“老大没死,你这乌鸦嘴。” 一个流氓抬起头,看着江上游等人道,“我们要给老大报仇。”其他人齐声应是,围将上来。 江上游闻言大惊道,“不是说好了,如果我打胜了,你们便不找我们麻烦了嘛?你们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其他人见众流氓围了上来,刚才的喜悦之情立去,不禁紧张起来。 一流氓道,“我们老大答应你们,我们可没有答应你们?” 江上游叫道,“你们怎么可以不听老大的话?” 那流氓道,“老大又没有命令我们不许碰你们。兄弟们,上!” 江上游朝宋文叫道,“喂,你是老大,你说句话啊!” 一流氓悲愤地道,“你把老大打成这样,他还能说话吗?” “啊?”江上游想起洪兴那个高手被击中生机源点时的样子,不禁冷汗直冒,“清影恨天,有没有办法叫醒他?” “没办法了,打中那个地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很聪明吗?” “聪明又不是万能的。” “你……”江上游语塞,见众流氓已经围了上来,只得越众而出,道,“你们能不能等你们老大醒了再说?” “那有那么便宜的事,兄弟们,揍他!”说罢,一人便拿刀砍向江上游。江上游侧身躲过,看着由两个流氓看护的宋文,心中叫道:“不行,不能打群架。我要摇醒他!我要摇醒他!”想罢,朝宋文冲去。流氓们看他朝宋文方向奔去,连忙围上来拦截他,口中大叫“保护老大,保护老大。” 两人距离不远,江上游速度较快,几个箭步,在众人围上来之前奔到宋文边上。那两个看护宋文的流氓一声呐喊,一齐攻到。江上游一脚揣飞一人的兵器,一拳打到另一人小腹,由于时间太短,没有观察到生机源点,但这一拳之重,也令对方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众学生见状,也纷纷奔向这边来,打算助阵。马忠喜在后面摇着红旗,叫道,“大伙儿加油啊!”,不忘摇旗呐喊的重任。 江上游蹲下,抓起宋文双肩,摇了起来,叫道,“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心中不由为自己打他的生机源点之事后悔的要命。然而,没摇几下,七八件家伙便招呼上来,江上游只得放下宋文,一个后滚,躲过了对方的袭击。刚爬起来,却听清影恨天破口大骂,“笨蛋,为什么不捉住宋文要胁他们啊?” “啊!”江上游这才醒悟,却见对方七八人已经将宋文团团护住,机会已经不再了。 眼看学生们即将和这群流氓空手对白刃,江上游痛苦地直跺脚。 “想不到堂堂黑虎帮,居然兴师动众欺侮一群学生。”突然一个第三方的声音传来,正待动手的双方闻言不禁止住。江上游循声望去,不由大喜。 谁与争锋 第四十二章 江上游的提议 () . 黑虎帮众流氓回首一看,只见身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将三十条大汉,有的手里拿着西瓜刀,有的拿着菜刀,个个装备齐。为首一高瘦的汉子,脸方如削,双目有神,正是说话之人。王天档识得此人,高兴地叫道,“飞龙大哥。”众学生眼见王天档和江上游兴奋之色,虽不知两人如何认得对方,但知他们是帮自己的,不禁松了口气。 黑虎帮帮众群虫无首,见状不禁有点慌乱,有人壮着胆叫道,“飞龙,这事是我们黑虎帮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但这话说起来掩饰不住害怕之意。 来人正是飞龙帮帮主飞龙张德立,闻言冷哼一声,道,“只要是个热血男儿,对这种不平之事岂会袖手旁观。更何况……”说罢,指着正擦着汗的江上游道,“江小兄弟还帮过我们。我们飞龙帮向来知恩图报,这事管定了。”众学生听江上游曾帮过飞龙帮,不禁好奇,忍不住向王天档打听起来。 黑虎帮众人一阵骚乱,一人叫道,“你们以众欺寡,不知羞耻。” 张德立闻言大笑道,“三十多条汉子,拿着家伙,围着十多名手无寸铁的学生,难道知道羞耻了吗?”说到后面,话锋一转,瞪视黑虎帮众人,后者们老脸一红,说不出话来。 “宋文呢?今天怎么变成缩头龟了!出来说话。”张德立好久不见宋文出声,不禁奇怪。见众人面面相觑,也不说话,忍不住又叫道,“宋文,你给我出来。” “飞龙你装什么蒜,明知我们老大受伤,趁人之危!”一黑虎帮帮众气极叫道。那人是本护在宋文边上,这一说话,飞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宋文。江上游踏上一步,道,“飞龙大哥,那宋文被我打伤了,一时不能说话。” 飞龙闻言大惊。两个多月前,飞龙帮和黑虎帮上海分社一场硬拼,飞龙虽然受了重伤,但也把原来的黑虎帮上海分社社长给打废了。这事引起了黑虎帮总坛的人重视,便将这个列入黑虎帮十大打手的宋文派到上海来,专门对付他们。虽然两帮后来还未有大的冲突,但飞龙对宋文的经历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从别人那里了解这人功夫相当厉害,估计自己恐怕都不是对手,但他居然被这个少年打得不能说话?飞龙看着这个少年,强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故作轻松道,“原来黑虎掏心的心被江小兄弟给掏了。”飞龙帮帮众们闻言大笑,学生们也笑了起来,黑虎帮的人虽然气愤,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不好反驳,只得僵在那里。 飞龙双手抱于胸前,看着黑虎帮众人,嘿嘿冷笑,直笑得这帮家伙心里打颤。一个家伙忍耐不住,叫道,“飞龙,你想动手就动手,老子不怕你们。”一人叫道,“老子虽然怕死,但跟你们飞龙帮没钱图。老子不会投降的。”两人尽管叫得大声,但却无法控制音波的波动,胆怯之意显露无疑。众学生见了对方色厉内荏的样子,不禁暗暗好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几十分钟前向他们心中输送害怕的人此时自己心中却充塞了恐惧。 飞龙眼见威吓得差不多了,大声道,“我飞龙是什么人,岂会做这种痛打落水狗之事?今天你们老大伤了,又有这群学生在场,我便放过你们。你们还不快滚!”众黑虎帮帮众如获大赦,抬起宋文便灰溜溜地走了,连被飞龙比喻成落水狗之事也不计较。 学生们见黑虎帮的人终于走了,不禁长松一口气,一个个上前向飞龙帮众人道谢。江上游忍不住问道,“飞龙大哥,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飞龙笑道,“你们在菜市场闹事被我两个兄弟看到了,后来又见黑虎帮几十人带着家伙出去,便告诉我了。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干好事,又担心他们可能会对我们的兄弟动手,因此便联系了一帮兄弟跟了过来。不想,正好帮了江小兄弟一个小忙。对了,你们怎么会惹上黑虎帮的人?” 江上游将李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张德立讲了,后者闻言不禁大怒,“这帮家伙实在太不像话了。那帮警察也是混蛋。” “警察?”江上游这才想起,这里的事已经发生了快半个小时了,警察还没有出现,难道那些行人没一个报警的吗?想起飞龙以前说过的话,不禁感慨,“飞龙大哥,我现在想起来,你先前的一番话果然有道理啊!” “哦!”飞龙眼睛一亮,“不知江兄弟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飞龙帮,替天行道呢?” “这……”江上游没料到对方居然又会招徕他,不禁一愣。飞龙见状,叹了口气,道,“江兄弟是个大学生,前程似锦,自然不会跟我们这些粗人混在一起了。是我飞龙痴心妄想了,江兄弟,别放在心上。” 江上游连连摇手,道,“飞龙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飞龙笑道,“我知道江兄弟不是嫌弃我们。只是我们的经历不同,走的人生之路自然也不会相同。不过,我们还是好兄弟。” 江上游见飞龙如此通情达理,心下感动,忍不住要答应下来,可一想自己一身洁白,前途似锦,而且还在读书,加入黑帮,实在不妥,便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却听飞龙道,“你们是学生,好好读书,以后不要再去惹这些帮派了。如果以后发生类似的事,警察不管,你们告诉我,我们帮你们出头。这是我的电话。”说罢,飞龙将一张名片递给江上游。众学生闻言大是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们早点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飞龙拍拍众人的肩,向学生们挥挥手,然后招呼帮众。学生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连说“真是好人!”。马忠喜抓起小红旗,擦了一把眼泪,居然感动得哭了出来。而江上游此刻的心绪却如翻江蹈海一般不平静。 “如果我不是在读书,真想跟着飞龙大哥干!”王天档的话又是让他的心一震。 ※※※ 众人回到寝室,已是晚上九点多,李放、关志宇出去打水,其他人便坐了下来。 “上游,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们功夫。”马忠喜一屁股刚着椅子,便问道。原来今日这几个家伙见识了江上游的本事,在回来的路上个个缠着他,要他收他们为徒。江上游与他们相处了两个多月,知他们个个也是重情得义的人,就不管清影恨天的反应,一口答应下来。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多教几个人又何妨。他们有了防身的能力,以后才不会被欺侮,可惜李凯和小刚离得太远,只能将精神力量训练法教给他们,不能带他们一起练武。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开始吧。” “好啊!”马忠喜一脸向往的样子,“要是我能像上游你这么厉害,小静一定会爱死我的。” “这也难说。”黄怡给他拨冷水,“像于小静这样的女孩可能比较喜欢斯斯文文的人,比如像我这样的。” “省省吧!”马忠喜嗤之以鼻,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说到于小静,现在追求者还真是不少,也许有一个排以上吧。可是这个女孩对所有男生都差不多,从来没见过她和那个男生单独吃过饭,因此众追求者虽然个个信心十足,紧追不舍,但心里都不由有点惘然,有人甚至怀疑她早就有男朋友了,只是没有证据显示而已。“不知方洋怎么样了,已经二个月了,应该已经认识了吧?”江上游正想着,忽然听到马忠喜大叫一声“哇!” 刚打水回来的两人和在座三人被他吓了一大跳,李放放下水瓶责道,“忠喜,你干什么要吓人?” “我不是故意吓你们的。你们快来看,我们学校又出事了!”马忠喜急忙解释,指着报纸一角道。 众人围上去,只见马忠喜手指边上一条不算醒目的标题,“昨日下午普陀区一名男子跳楼自杀身亡”。 “又有人自杀了。可是这和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黄怡道。 “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 江上游等人看过,心下不禁难受。原来自杀的男子是华师大一名女学生的单亲家长,因为本身家中一贫如洗,没有积蓄,自己又因业绩不好被单位辞退,他觉得是自己无能,对不起女儿,便寻了死见。 江上游等人家境都算可以,从来没想过贫穷居然会逼人走上绝路,此时一见,不胜嘘嘘。 ※※※ 星期二的《新闻晨报》报到了学校关于这事的反应。星期一那女生申请退学。后来学校领导开会决定免了这个学生的学费,还给她提供补贴和勤工助学的机会,这才使这个学生收回了申请。报纸上大为称赞华师大的校方如何如何仁心仁术、关心学生,热心教育等等。江上游看摆,心里却很不舒服,“为什么要等悲剧发生了才做这些决定呢?学生的情况学校应该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帮忙那个学生啊!” 心协星期二的会议自然把这件事情作为主题。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已见,但在江上游听来,简直就是报纸的翻版,无聊透顶。江上游打断他们的话,道,“社长,我们这样讨论来讨论去,有什么意义,?” 赵文俊道,“上游,你知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一件心理问题引发的事件,如果那名女学生懂得一点心理学方面的事情,发现她父亲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也能开导一下她的父亲,这样就有可能防止悲剧的发生了。” 江上游觉得这话也有点道理,便点点头道,“社长你说得不错。帮住学校里的学生的心灵成长,这个效果也有可能扩散到社会上去,避免一些悲剧发生。那社长打算怎么帮助那么需要帮助的人呢?” “我打算再出一期会报,着重和学生们谈谈如何发现心理问题和开导他人。” 提起会报,江上游不由想起了他那篇心血被人当手纸的事情。“有用吗?人家愿不愿意接受?”思付间,又听赵文俊道,“这又要麻烦上游和我走一趟了。” “社长,我觉得这个办法没有多少用处。”看着赵文俊一付自信的样子,江上游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他骨干纷纷怒道,“这个办法都做了好几年了,学校领导都夸过我们协会几次,你居然说没用?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陈方芳却道,“先听听江上游的说法吧!”施心如也点点头,道,“江上游,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上游见赵文俊也示意他继续说,便道,“我个人观点认为,现代社会,由于生活节奏比较紧张,而且复杂,每个能独立思考的人其实都会有心理问题,你们有……”说到这,眼见众人脸有怒色,唯陈方芳自言自语道,“我也有心理问题吗?我怎么不觉得?”江上游连忙补一句,“我也有,或大或小,……”一女骨干打断他的话,道:“你自己有毛病,我们可没有!”“他也没有!”陈方芳叫道。那女骨干怒道,“你有毛病。”汪华自不放过护花的机会,大怒道,“她没有,你有。”赵文俊眼见几人骂了起来,连连摆手,“大家安静!”又对江上游道,“上游,你继续说,但别扯到我们身上来。” 江上游见施心如神色不善,心下惴惴,本想不说,便一想如果不说,心协就不太可能真正帮助到人。他咬了咬牙,继续道,“据我了解,目前国外心理医生是一种非常有地位的职业,心理病也被人们看作是一种很普通的疾病,就像感冒伤风一样。在那里,看心理医生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在我国,由于传统思想的作怪,将心理疾病和神经病等同起来,因此,就算有些人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也会埋在心理不说出来,结果由于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而酿成悲剧。我之所以说这些,是想提醒在座的人,我们中国人大多数都对心理问题非常敏感,害怕被人说三道四,因此心灵深处都会有一层非常厚的自我保护层。如果不打开这层保护层,他们是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方面的知识。” 说到这,众人脸色有点缓和,江上游不禁松了口气。赵文俊点点头,道,“虽然你说每个人都有心理问题,这我不承认,但你后面的话的确有道理。那么上游,你认为怎么做呢?” “我想,我们可以通过免费播放几部与心理问题相关的片子,如《沉默的羔羊》,《通向天堂的路》等,既有意义,情节又好,吸引同学们来观赏。从中不知不觉得认识到这个问题。还有,我们要将西方人对心理问题的看法以间接的形式让同学们了解到,这样可能逐渐使大家放开他们心灵的保护层。”江上游一番话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却发现自己的水杯已经空了。正苦恼间,一只纤纤素手推来一杯水,只见陈方芳笑道,“我还没喝过。”江上游大是感动,一把接过。 赵文俊听完江上游的话,点点头,“江上游同学的建议可以考虑一下。”其他人道,“可以试试。”江上游正喝水间,忽然听到施心如赞道,“江上游,你的想法很好,比我们这些老会员都强。” 江上游心花怒放,高兴得水差点呛到肺里去。 ※※※ 众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然后准备散会,江上游又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说吧!”赵文俊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注意了?” 江上游摆摆手道,“和这事没关系。最近我们学校发现了两件大事,都和贫困学生有关,由此可见,我们学校虽然帮助了很多困难学生,但面太窄。我想,我们协会是否可以号召学校里的学生捐款,成立帮困基金来帮助那些经济上需要帮助的人。” 赵文俊笑道,“江上游,你的想法很好,但和我们协会没关系。” “没关系又怎么了,做好事还要分有没有关系吗?”陈方芳道,“我支持江上游的想法。” 一女骨干笑道,“你支持你捐给学校的帮困办公室好了,我们协会没必要折腾这个。”顿了一顿,又带点嘲笑地味道,道,“捐个几十块钱有什么用?哦,是想搏个好名声申请入党吗?省省吧。“ 陈方芳气道,“才不是。”她咬咬牙,道,“我捐一万块!” “什么?”众人大惊,只有江上游知道她底细,并不惊奇。那女骨干两眼发怔,道,“你不是在图书馆勤工助学吗?哪有那么多钱?” “什么?”江上游一声惊呼,下巴几乎掉到地上了“你勤工助学?” “不行吗?”陈方芳朝他眨眨眼,道,“我见那里音响设备那么好,就申请去勤工助学,听听音乐不好吗?” ※※※ ps:这里,江上游的提议非常简单,现在很多学校也做过。只是我想不出什么好的提议,就以此滥竽充数。如果书友们有更好的提议,以后会改。有的书友问江上游的性格是否已经变化,我想从这几章里,大家应该看出有一定的变化,但不大。在学校里,对主角性格变化影响最大的人是于小静,下面几章中会出现相关情节,至于陈方芳,那个性格,想改变江上游是不太可能了。还有,江上游已经开始收小弟了,做了头头,总会有几分气势吧?呵呵! 另附上一个书友的书评: 唉,看来作者实在不适宜描写打斗啊。校园生活写得这么好,细腻、亲切。一写起黑道来(包括前面的一场比武),就落了下乘。打斗的描写,俗就一个字!太着意模仿传统武侠的场面描写了,破坏了书的风格和气氛。这种文字是不适宜本书的。什么“运掌成风,连进三招”、什么“宋文一声长笑,挺身追上”……我晕哎,怎么看怎么象三流武侠!尤其是观战时小流氓们拍老大马屁的描写,活脱脱一星宿派,出现在这里不伦不类,象菜里出现了苍蝇一样让人难受。你看小流氓们都之乎者也起来了,哪跟哪啊!本来在上一章的末尾,写出了紧张的气氛,我还以为应该是主角爆发的一次机会(促使其成熟、长大),没想到这一章竟然成了搞笑版,原来蓄积的气氛荡然无存,失败! 老大你以后修改或写下面章节时,我建议尽量往现代派打斗靠一靠(比如想一想警察、士兵的格斗;最不济街头小流氓的打架总看过吧)………… 我非常喜欢这本书,所以真心希望作者大大越写越好! 我在打斗的描写方面,的确想学传统武侠的写法。这条书评我看了五次,反复思量,拿不下注意是不是要改用自己从未涉及过的现代派打斗,因此贴上来想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另外申明,我不是华师大的,也不是专业作家,这几天更新较快的原因是,我在等单位通知我上班。上班后速度就会下来了,到时请书友们谅解。 谁与争锋 第四十三章 白痴 () . “勤工助学办公室,是这里了。”江上游看了看牌子没错,便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已近中年的女老师正在办公,看到江上游便问道,“同学,你找谁?” “我不是找人。老师,我想捐款给贫困学生,是不是在这里交钱?” “是的。”这个老师点点头,站也不站起来,丢给江上游一支笔和一本本子,道,“你在这里登记一下。”这个年头,老是有一些学生来这里捐个几十块钱,图个表场,混个名声,为自己加入中国**增加一点筹码,这个老师对此都有点麻木了。 再说,就那点钱,做老师的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那里还提得出热情来啊! “我来捐款,这是什么态度?”江上游心里生气,不过一想起那些贫困学生多么需要他的帮助,就把这气忍下去了。心协既然不愿意出头,他个人也没什么号召力,想帮助他们只好到这里来捐款了。 本子上有年级、专业、姓名、日期、捐款数额几项,江上游将款项,日期填好,其他的想了一想,决定还是不填的好,便交了过去。 那老师接过,一看之下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逐渐平静道,“同学,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把小数点忘了。” “什么小数点啊?”江上游有点莫名其妙。那老师摇摇头,道,“你能捐五百块已经不错了,但不要开老师玩笑啊。把笔给我,我帮你在后面两个零前加一点。还有,超过二百块的捐款还要在这里登记一下,不过要用大写,不能用阿拉伯数字填写。”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本递给江上游。 江上游接过红本,见那老师拿笔正往上点去,忙道,“老师,不要点,我捐五万块,不是五百。” “什么?”老师手中笔“啪”地掉在桌上,两块瓶底般的镜片后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损她风姿尤存的形象。她那两束激光对江上游进行了充分的扫描,看得江上游浑身不自在。忽地,她站了起来,江上游又被吓了一跳,“同学,你不要开玩笑?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我不是开玩笑。”江上游打开背包,拿出一张卡,对女老师道,“去年我中了彩票,拿到了8万多块,现在已经花了一万多,我自己留了一点生活费,其余的就在这里了。” 女老师接过卡,在桌上与银行系统连接的读卡器上一扫,机器“嘟”的一声,在显示屏上直接显示出“”的字样。那老师两只丹凤眼顿时就钉在那里,却听江上游道,“老师,这张卡我没设密码,你随时都可以办理转账。” “啊!同学,你真是一个活雷锋啊!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女老师回过神,嘴里便开始叽哩咕噜,念念有词。 江上游将红本填好,对那老师道,“我希望这笔钱能够帮助那些生活上需要帮助的学生。这事就麻烦老师了。”见老师对他态度好多了,江上游也很客气。 “那当然,那当然。”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江上游转身要走,那女老师猛然将他叫住,“同学,你没填名字。” “老师,”江上游转过头,一脸正色地道,“你都说我是活雷锋了,雷锋做好事会留名吗?”那老师闻言一愣,“还真有人做好事不留名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却发现那学生已经出去了。女老师连忙追出门外,却看不到江上游的人影。 (二) “你居然舍得这笔钱,我很吃惊!”回寝室的路上,清影恨天忍不住夸奖道。 “其实这笔钱来得也容易,我留着也是乱花,还不如帮助那些贫困同学来得有意义些。只是,我也只能拿出这么点了,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杯水车薪。唉,如果学校里的人都能捐助点钱给那些贫困学生的话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登高一呼呢?呵呵!” “我行吗?”江上游苦笑,“如果我行,我也想。可是我没有影响力,也没有知名度,别人又怎么会信我、听我的?” “那倒也是。不过,慢慢来,以后你一定能做到的。” 两人用意识交流间,一人忽然抓住江上游的肩膀。江上游肩膀一沉,左手疾如电,由下而上抓住那只手,抬头一看,那人却是杨冰老师。杨老师没料到江上游的反应这么快,而且锁住了他的一只手,不禁大吃一惊,却听江上游道,“是杨老师,你怎么和我开玩笑?”说完,便放开了手。 “上游。”杨老师定了一定神,道,“我正要找你。” “找我?”国高校足球联赛已经结束了,体育课上也没出什么差子,现在找我有什么事?江上游想来想去,却猜不出会是什么事。 “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替你引见一个人。” “谁?” “去了就知道了。” (三) 杨老师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人,剃着平头,穿着一身黑西装,样子看上去很精干,年纪约二十七八岁左右。那人看到江上游走进来,一下子从沙发上跃了起来,动作相当灵活。杨老师刚想开口,他已经伸出手,开始自我介绍,“江上游同学,你好,我叫刘星,是一名足球经纪人。” “足球经纪人?”江上游知道是主要从事球员转会的人,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他。 他和对方握了一下手,“你找我有什么事?” 杨老师这时才插嘴道,“你们坐下再说。”说着,把两人引到了座位上,并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老师给他倒水,江上游觉得浑身不自在,正想说什么,却听刘星道,“江上游,你们学校和东北财经大学决赛那天,我去看过。” “专业经纪人也会去看我们比赛?”江上游不由一怔。 刘星似乎看出他的意思,笑笑道,“我弟弟在上海大学读书,看了你们学校的几场比赛后,一直在我面前夸你守门了得。我不相信,就抢了我弟弟的球票来看看了。”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道,“你弟弟过奖了,我守门也很一般,没什么了不起。” “不!”刘星在他面前伸出一指,晃了晃道,“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你的技术非常出众。”一边的杨老师也道,“上游,不是我们夸你,他说的是事实。” 江上游不太习惯被人当面夸奖,闻言有点脸红,只听刘星继续道,“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不参加职业联赛的话,太委屈了你的才能!” “什么!”江上游闻言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盯着刘星。 “虽然这种事情超出我的职业范围之外,但是我还是想介绍你到上海申花队踢球。不知你怎么想?”刘星双目注视着他,充满了期待。杨老师也道,“上游,这可是一件求这不得的好事啊,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江上游心中震惊无比,他从来没有想过去踢什么职业联赛,一时脑子里糊涂了。刘星见江上游久久不答,以为他想知道薪金的事,便补充道,“踢职业联赛,如果你能打上主力的话,年薪五十万应该不成问题。”“是啊!五十万啊?”一边的杨老师羡慕得直流口水。 “五十万?”听到这个数字,江上游脸上不禁变色,他父亲辛苦一年才只有五万块,而踢踢球却能够挣这么多。为什么会这样呢? 刘星见他变色,以为他心动了,便道,“如果比赛能胜出的话,一年所得还止这个数。”“是啊,不止这个数?”杨老师的口水流到了衣服上。 “可是,踢球为什么会挣那么多钱?” 刘星一愣,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踢球本来就很赚钱,这有什么稀奇。” “本来就很赚钱?这是什么解释。”江上游捂着起脸,“五十万的确很吸引人,但我缺钱吗?” 清影恨天忽然道,“你虽然不缺钱,但如果你有更多的钱,你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这是件好事,江上游,你好好考虑一下。“言下之意,显然非常赞成。 “这家伙居然会劝我去?”江上游不禁愣住了。“可是,他说的也有道理啊。” 想罢,江上游也有点心动。 “怎么样?”刘星又催道。 “可是,我还要上课的,不能整天去练习,球队恐怕不会同意。” 刘星见江上游口气松了下来,知他心里已经答应,只是还有点顾虑,便道,“这个我们可以和申花的主教练商量一下。而且凭你现在的技术,比他们现任门将都好,不需要多少训练也能胜任。再说,我和申花的主教练很熟,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江上游,我真的不希望你被埋没啊!” 最后一句倒令江上游颇为感动,“可是,学校会同意吗?” 刘星笑道,“这事情我已经摆平了,只要你答应就行了。”杨老师也道,“上游,你放心,刘公子面子大,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江上游想了一想,点点头,道,“好的,我试试。” 刘星大喜,站了起来,道,“江上游,这事就说定了。希望你能在明年国足球甲a联赛上一展雄姿。”说罢,便和江上游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道,“我先和申花俱乐部打个招呼,过几天通知你去试训。” 江上游点点头,这事便定了下来。 (四) 晚上是30303室的生日,六个男生个个穿戴整齐,跟在来接他们的金莹后面,一声不吭。一直到了30303室里面,众男生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马忠喜叫道,“我以前还羡慕唐僧在女儿国的日子,现在才知道女儿国的可怕。” 众女生已经笑吟吟地等着他们,听了马忠喜的话,忍不住窃笑。杨红叫道,“马忠喜,你怎么乱说话啊!”胡萍却道,“马忠喜,我记得你在火车上说过,就算你什么都怕,也不会怕女人,现在怎么了?”于小静则抿嘴不语,笑着看着他们。 马忠喜连连摇头,道,“识得庐山真面目,只怨身在此山中。唉,知还不如不知。” 众人听他乱改唐诗,哄然大笑。江上游推了他一把,道,“还不把礼物送上去。”自从收了这几个家伙做“徒弟”,江上游倒有点喜欢差遣起人来。 马忠喜闻言,便似送财童子一般,捧上礼物,道:“请众位姐姐笑纳。”王晓雁嗔道,“我有你大吗?”其他人则一把抢过盒子。只见盒中是一幅音乐电子画,画上正好六个女孩围着篝火在草地上跳舞的,满天星星一闪一闪,音乐也相当优雅热情。众女大喜。 接着大家一起做起铰子来,男女搭配,果然其乐融融,兴致高涨。虽然公寓里没有厨房,但是厅里有张大桌子,而且女生们还借了个电锅,刀子,买了酱醋,也可以说万事俱备了。江上游边上饺子,边观察众人。只见王天档贴着金莹,马忠喜和黄怡贴着于小静,胡萍则又贴着马忠喜,李放、关志宇则和王晓雁、朱静红在一起,这个情形大致让江上游知道了几个“徒弟”的目标,不禁感慨,“徒弟都行动了,做师傅在干什么啊?”想到施心如远远不可及,又叹了口气。 “你在叹什么气?”杨红蹲在他边上,见状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江上游可是怕了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孩,连连摆手。 (五) 可能是自己做的饺子,样子虽然不像样,料子也一般,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男男女女们边吃边聊天,黄怡,马忠喜两人甚是健谈,引得众女嘻嘻哈哈笑了起来。聊着聊着,众人扯到学校里的新闻上去了。 杨红咬了一口饺子,道,“这些新闻早就是旧闻了,没意思。”其他人连连点头,胡萍却道,“那也不是,今天就有一件很轰动的新闻,不过还没有传出来。” “瞎说,没传出来,你怎么知道?”马忠喜不信。 “哼,难道你忘了我在勤工助学办公室做事的吗?”江上游听到“勤工助学” 四个字,不禁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打工的而已,说什么做事啊?”马忠喜道。王晓雁道,“马忠喜,人家说什么也是勤工助学,你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胡萍,你别理他,快说,是什么事?” “怎么住公寓的也能申请到勤工助学?”黄怡有点奇怪,“不是只有贫困生才能申请到的吗?”王晓雁不耐烦地道,“胡萍认识一个老师,挣点零花钱嘛。 胡萍别理他们,快说,是什么第一新闻。“一付迫不急待的样子。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有个学生到勤工助学办公室捐了5万块啊!”胡萍终于说了出来。 “啊!”众人齐声惊呼。江上游也“啊”了一声,奇怪当时只有一个女老师,胡萍怎么知道。 “你不是瞎说吧?”杨红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是。”胡萍解释道,“我今天下午去办公室,黄老师让我拿份请示给校长,上面就这么写的。后来我还问黄老师那个学生叫什么,黄老师说那个学生自称是……”说到这,故作神秘。杨红被她卖关子卖得心痒痒的,急不可待地道,“是什么” “活雷锋!”众人闻言大笑。江上游脸色一变,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王天档正在江上游边上,闻言看了江上游一眼,问道,“上游……”江上游知道他想问什么,连忙示意他不要说。这事除了王天档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只听黄怡笑道,“想不到这个年头还有这种白痴。” “是啊!是啊!”朱静红笑弯了腰,“居然有人还笨到这种地步。” 胡萍笑道,“这白痴心其实挺好的,说要捐助那些贫困学生,可他不想想,这钱到了学校手里,还有多少能传到学生手上。我估计这个月办公室的老师有外快了。” 李放也道,“现在教育产业这么发达,听说是最挣钱的行业之一,学校怎么会没钱援助贫困大学生呢?如果学校真想那么做的话,还会缺他五万块吗?这白痴也不想想。” 王晓雁双手抚在脸上,道,“这白痴还挺有钱的,不知道看得上我吗?” 众人又是大笑,马忠喜道,“就算这人再有钱,像他那个白痴法,早晚也败光了。你嫁给他可不会有好日子过。” 众人你一句“白痴”,他一句“白痴”,骂得不亦乐呼,于小静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直到众人觉得没什么可骂了,这才注意到江上游和王天档两人神色不对。 “你们怎么了?”金莹关心地问道。只听王天档喃喃道,“你们刚才骂得白痴就是上游啊!” “啊!”众人齐声惊呼,脸色尴尬。“你说出来干什么!”江上游气得朝王天档大吼,后者急忙捂住耳朵。几个隔壁的女生突然听到这么大的男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叫起来,“有色狼啊!抓色狼啊!” 江上游本想拂袖而去,闻言顿时僵在那里。 谁与争锋 第四十四章 小静之约 () . 金莹和胡萍连忙开门出去向那些闻声赶来的女生解释,其他人则纷纷拉住江上游,不住道歉。 “上游,真是对不起啊!” 于小静道,“江上游,我们不是有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是啊!”马忠喜神色愧疚地道,“如果知道是你,我怎么敢骂你呢?” …… 江上游听了他们的话,也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心里逐渐好受起来,忽听杨红道,“就是就是,我们又不知道那个白痴是你。” 这句话一下子又把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点了起来,江上游瞪着杨红,“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后者被吓了一跳,见其他人也是瞪着自己,眼中尽是责怪,不禁感到委屈,“我又没说错,刚才谁知道这个白痴是他啊!” 江上游闻言气得说不出话来。众人又是谴责杨红乱说话,又是不住道歉。杨红极是不甘,指着王天档道,“我是不知道。王天档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 矛头顿时转移,众人七嘴八舌责怪王天档。王天档连忙摆手,“不关我的事,是上游不让我说的。”众人又看向江上游,这个当事人却不好责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再说什么好。 门外的闻声而来的女生们接受了胡萍她们的解释,渐渐散去。江上游也渐渐压下自己的怒火,看了一下众人,道,“我先回去了。” 这时,胡萍和金莹二人正回来,闻言齐道,“江上游,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啊!”于小静也道,“难道你不肯原谅我们吗?” “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江上游摇摇头道,“只是我心情不是很好。” “那我们也回去吧!”王天档垂头丧气地道。 “不,不,你们留下来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你们也是无心的,我根本不应该生你们气。我只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所以心情不太好。” 众人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心情不好自然是真的。为了不让江上游觉得是他破坏了女生寝室的生日晚会,马忠喜等人答应留了下来。于小静踏上一步,轻声道,“既然你坚持,那我送你出去吧。” 江上游没办法拒绝她,而且一个男生晚上在女生宿舍区里走动,的确也有点那个,于是便点头同意。 第02小节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秋的夜风轻揉地拂过两人的脸颊,不时从别处带来一声声轻轻的笑语。 于小静伸开双手,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秋夜的空气真清香啊!江上游,你吸一口试试看。” 江上游闻言也吸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的滋味从鼻中传入心田,传来一阵宁静清新的感觉。“是啊,怎么我以前没有注意到?” “那……有没有降火呢?”于小静侧着脸看着他,语气中居然有一股调皮的味道。 “我说过我不生气了。”江上游道,“所以没火可降。不过,感觉心情平静多了。” “那还是有用的。” “是的。谁教你的?” “这是我妈教我的。她和我说,如果以后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试试深深地吸口气,这样,心情就会平静多了。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经常这样做的。” “那你妈是不是经常不开心?”江上游这话刚出口,便后悔的要命,“自己怎么乱说这些无根据的话?”他刚想道歉,却听于小静幽幽一叹,“你说的没错,我妈是经常不开心,所以我也会经常不开心。” “对不起啊!”似乎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江上游心里觉得非常内疚。 “没关系。”于小静张开双手,又吸了一口空气,江上游知是她心情一定被自己的话搅得颇不平静,心下歉然,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听于小静又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是不是有什么心结解不开,所以心里不平静啊?” 口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江上游不禁佩服这个女孩的心理控制能力。他点点头,道,“我是有一些问题想不通,觉得很烦。” “能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于小静转过身,两潭汪汪秋水倒映着江上游这张并不出众的容颜,秀丽的脸上露出的真诚让江上游直感到无法拒绝。 “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做一件好事,却要被别人笑作白痴?还好我没有留姓名,不然校都知道了。” “你心地很好,想帮助那些贫困的同学,”于小静看了他一眼,道,“但是你的想法太幼稚了。” “幼稚?”江上游第一次听人对他这么评价,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孩,心中不禁一振。 于小静轻轻叹了口气,二人边走边说,“不说别的大学,就算是这所学校,那么多贫困生,你的五万块钱,对他们有什么用啊?这是一个原因。” “我也知道钱少,但是我家境并不富裕,这钱也是我从一次抽奖中得到了。我现在也只能拿出这些,不过,如果我将来踢球的话,就能拿出更多的来。我想,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善良的。我捐那些钱的目的,只是想起个带头作用,希望能引起更多的人关注那些贫困同学,能够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 于小静连连摇头,“江上游,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可是你为人处事上是显得太单纯了!” 江上游怔在那里,“为什么?” 于小静道,“你用的方法不对哦。你想想,大学里的大学生,自己都还没有独立,那会有多少人有钱捐给别人。当然,其中有一些学生的家庭很好,但有钱人的心肠又有几个像你这么好的。所以,就算大家真如你所说都愿意捐点钱出来,恐怕也不会比你的五万块多多少。”顿了一顿,又道,“江上游,还有一件事我是要提醒你的。我们的国家促进教育产业的发展,提倡向知识型学习型社会发展,这为高等院校,尤其是一些名声还不错的学校提供了巨大的商机。办个a、ea班,出外面讲讲课,或者找此课题做做,学校每年获得的利润之多在上海也是屈指可数的,你说学校怎么会没有钱呢?如果学校真的有心帮助贫困学生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学生得不到帮助呢?” “可是,学校的确有扶贫帮困机构啊,也帮助了不少贫困大学生。” “你说的不错。学校每年都有一定的扶贫计划,按照学生总数的一定比例确定帮困的名额。但是,如果一届学生中贫困学生较多,超出学校制定的名额,那么就有不少学生得不到帮助。再说,还有不少其实并不贫困的人也能占用那些名额。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学校并不是真心想帮助学生,而只是为了在社会上搏点好名声罢了。所以,你给学校捐钱,根本帮不了那些没有受到学校帮助的贫困学生,而且也会便宜了一些心术不正的老师。” 江上游想起了陈方芳和胡萍,两人都不贫困,尤其是前者,是大富翁陈东明的女儿。 最近两起自杀事件都与那些没有受到学校帮助的学生有关。他不由深觉得于小静的话大有道理,又感慨自己有心无处使,点点头道,“你说的对,真是想帮人也难啊!” “帮人并不难,就要看你有没有心了。” “我当然有心啊。”江上游急道,“我打算去甲a踢球,挣了钱再捐给那些学生,可是照你那么一说,也没什么用啊。” “你去踢职业联赛?”于小静惊异地看着他。 “有人说我守门守得好,建议我去的。我想挣点钱帮助他们,所以就答应了。其实这事也还没有最终定下来,我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不知怎么的会对你说了出来。你能不能暂时给我保密?”江上游不禁奇怪在这个女孩面前自己为什么藏不住秘密。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我会为你保密的,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江上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谢你信任我啊!”于小静的眼睛中闪烁着笑意。 “哦!”自己是出于对她的信任才说出来的还是其他原因,江上游自己也不能确定,只好含糊一句。 第03小节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女生宿舍区外。江上游经和于小静这么一交谈,心情好过多了,“谢谢你,于小静。你回去吧。”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现在心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呀!” 江上游心下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现在回去好像有点那个了。想了一想,道,“麻烦你和他们说,我真的不生气了,让他们好好的玩个痛快。” “你难道这么放不开吗?”于小静似乎看穿了江上游的心思,微笑之中别有一层意思。 江上游老脸一红,只听对方继续道,“如果你能回去,我们才能真正玩得开心。这个道理,你那么聪明,总能明白吧?” 江上游自然明白,也知道自己的离场的确破坏了气氛,心下不禁犹豫。于小静一把拉起他的手,便往里面走,“还犹豫什么,一点不想男子汉。” 江上游满脸通红,一半是被于小静说的,一半是因为这还是除跳舞外第一次和异性的手接触,而且还是这么出众的女孩。江上游感受着那只柔荑的温暖,心中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算不算是牵手啊?” 于小静拉了他走了几步,猛然想起什么似乎,急忙放开手,江上游不禁大呼可惜。只见于小静白崭的脸上升起一朵红云,显然这一拉也有点冲动的成份。 这么一拉,倒让两人间升起一丝尴尬,沉默了一阵。 江上游的心呯呯乱跳,却不知该不该道歉,毕竟是她无意中主动拉他的,这个道歉似乎有点不伦不类。烦恼间,忽听于小静道,“江上游,你真的想帮助那些贫困生吗?” “那当然,可是像你说的,通过学校又不行,我实在有力无处使啊?”江上游一提起这事,不禁愁眉苦脸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靠自己直接帮助他们?”于小静看着他道。 “我也想过。”江上游垂下头,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他们。” “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不要灰心。”于小静微微一笑,忽然又道,“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商量商量好吗?” “啊?”江上游不禁惊呼,这个女生居然会主动请他吃饭,这难道是什么暗示吗? “别误会。”于小静显然知道他想什么,脸上一红道,“在教室里说话不方便,所以去饭馆比较合适。” “啊!”江上游不禁有点失望,“好的。” “那说好了,你不能爽约啊。明天晚上6点在风味餐厅的包房,不见不散。”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因为我也想帮助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啊?” 于小静又笑了起来,“拜托,江上游,你不要问那们幼稚的问题。我帮他们当然是因为我像你一样,也是一个好人啊!” “仅是这样吗?”尽管于小静的脸上还带着笑,但江上游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对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第04小节 众人见江上游回来,先是一愣,接着则大声欢呼,唯有那杨红实在不识趣,居然问道,“江上游,你怎么回来了?” 江上游实在怕死她了。其他人纷纷斥责,马忠喜道,“好臭,好臭。”黄怡道,“杨红,你再这么说话小心嫁不出去。” “女人一定要嫁的吗?”杨红朝黄怡叫道。 “那你就打光棍吧!” “女人不可以取吗?”杨红又道。 “懒得理你!” “那就不要理我!”杨红气道。于小静见气氛不大对,连忙说道,“杨红,难道你不希望江上游回来参加我们的生日晚会吗?” 杨红道,“才不是呢。他肯回来我很高兴啊!”江上游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禁有点感动。只听于小静又道,“那你还问什么呢?大家开开心心继续开晚会,怎么样?” “好啊!”众人齐声叫好,杨红、黄怡两人刚才本是开玩笑的,只是一时下不了台。 于小静给了两人一个台阶,立时就把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整个厅里气氛融融。 江上游看着正在谈笑风生的于小静,又是佩服又是感激,佩服她三言两语就将刚才的尴尬化解,感激她为自己解了窘境。 “明天,她会和我谈什么事情呢?” ※※※ ps:我对黑道不是很熟悉,所有写着写着就向传统武侠靠拢了。有的书友建议我删去,可是我没办法删去。倒不是我舍不得那区区几万字,而是这些情节和后面的情节有很大关系,如果这里却掉,那后面我想好的很多情节都要去掉,江上游的感情戏也要去掉不少,因此除非有更好的情节构思,不然是不会删的。但书友们的意见还是要听的,可惜我看得现代小说太少,不知那些地方有借鉴,希望书友们能够为我指条明路。另外想要说一说的是,批评是好的,我也希望多看到一些对小说的改进有意义的批评,而且会专门整理贴出来以听取更多书友的意见,但“垃圾”之类又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评语太伤人了,不喜欢看就不要看了,写小说也不容易,我不容易,其他作者也不容易,拜托书友们能对每个作者笔下留情。 谁与争锋 第四十五章 创业之议(上) () . (一) “她为什么要找我商量呢?”这个问题江上游从昨天晚上一直想到现在,“如果她想帮助人,可以找胡萍、金莹她们,也可以找她的那些追求者啊!难道她看上我了?”江上游忍不住又将眼睛瞟向了于小静那里。 透过重重的男生女生的包围,终于看到了那张秀丽的脸。那样的专注,那样的用心,似乎几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只有前方的投影幕布和老师的讲解。她不时低下头记些笔记,或者凝神思索着什么。江上游看了不禁暗暗惭愧。虽然自己现在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非常强,很多知识看看书都能懂,可是有些课本编得实在太烂了,错误百出(江上游有的时候都怀疑这些编者是不是自己也不懂),恁他怎么理解都行不通,最后不得不向老师或参看其他相关的书本才能解释。与其把时间花在排队请教老师或到图书馆查看其他书籍,为什么不在课上好好听讲呢?江上游心下有了计较,“可是,她可能看上我吗?我有什么地方好呢?我不是喜欢施心如吗?唉呀,又思想不集中了。好好听课,好好听课……”尽管脑子里这样想,但眼睛还是不争气地往那里瞟。 “你是不是喜欢于小静姐姐啊?”那个声音有点不满,又有点试探性。 “不是,不是。”被人看到了,江上游不免有点慌乱。 “不是你紧张什么?”那个声音相当不满。 “真的不是。陈方芳,这事你不要乱讲。”真的不是吗?好像不是。江上游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明明喜欢的是施心如,为什么突然又那么在意于小静是不是喜欢自己呢?江上游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相当专一的人,这时不免对此有点怀疑起来。 “我不会乱讲的。”陈方芳叹了口气。 江上游这下放心了。虽然这个女孩口锋不是很牢,但答应不说的是一定是不会说的,江上游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很了解这个女孩。看着对方神色之间似有忧虑,他忍不住轻声问道,“陈方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方芳看了边上的汪华等人,后者马上展现出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但江上游看得觉得恶心。陈方芳朝他们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来,“江上游,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什么?”江上游惊呼起来,汪华四人也惊呼起来,立时引来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江上游自知失态,连忙站起来向老师道歉,那老师脾气不错,只说了一声“下次注意”便不再追究。同学们看了他们一眼以后,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听课,于小静则连头也没有转过来,似乎思考着什么。汪华四人见老师似乎没找他们麻烦,也省得道歉,但心里却是相当震惊。“一起吃饭?难道陈方芳真是看上了这个小子吗?” “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陈方芳脸上羞红,轻声责备。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江上游连忙解释,并瞥了汪华四人一眼,心想,“他们也叫了,为什么只责备我?” “你不要误会啊!”陈方芳说这话的时候脸更红了,眼皮跳个不停,“我只是想谢谢你。”汪华等人终于松了口气,想来江上游以前帮过陈方芳的忙,所以陈方芳要谢谢他也不奇怪,人之常情。只要不是约会就好。 “谢我?”江上游则一愣。 “对啊!”陈方芳转过头,脸上红色尚未退去,一付娇羞的神态,江上游看得不由一呆。只听她轻声说道,“我自从练了你教我的方法,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学习起来也越来越轻松了,所以要谢谢你啊。” “啊,终于有用了。”江上游不禁欣慰,能帮上朋友的忙是一件快乐的事。“可是,这是小事,你不用谢了。” “我一定要谢谢你的。”陈方芳又嘟起了嘴,江上游一看这付架势,就知道她主意已经打定,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可是,今天晚上我已经和人有约了。” “是吗?”陈方芳双眸看着他的眼睛,“不能改天吗?我可是好不容易……”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她了。” “哦……”陈方芳长长地“哦”了一声,低下头。江上游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可惜了这顿饭,但于小静的约会还是比它重要。舍重取轻,也没有做错啊! “是男生还是女生啊?”陈方芳忽然又转过头来问他。 “这个……” “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一定是女生。” 江上游无奈地点点头,心下奇怪,“为什么我会犹豫呢?直接告诉她不就可以了,但为什么会犹豫啊?我在乎什么?” 陈方芳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江上游看了她一会,轻声叫了几声也不见她转过头来,便继续听课。反正这个女孩子有一大优点,就是不记仇,估计这事她明天就忘了,所以也不放在心上。汪华四人则心中大喜。在他们眼中,江上游实在占用陈方芳太多时间了,如果两人闹僵的话,课上陈方芳就会和他们说话多一些,有助于增加感情。同时,他们也奇怪,“哪个女孩子居然会看上江上游这个人? (二)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过一个角,包房就出现在眼前,江上游心中不禁又紧张起来。不管这次约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毕竟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请他吃饭,江上游一点不敢马虎,不仅刻意穿了一身西装,而且还专门请教了一下马忠喜和女孩子吃饭要注意些什么。想起马忠喜追着他打听他和谁约会,自己却硬是没告诉他,江上游以下不禁有点惭愧,但又一想,反正自己与于小静是商量正事,这事与其对马忠喜说,让他误会,还不如不说的为好,心下又有点释然。 江上游推门而入,却发现于小静已经在里面了,对方看到他,向他招招手。马忠喜教自己的第一点――一定在比女孩子早到都没有做到,江上游不禁大叹失策。 “真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江上游边在于小静对面坐下,边道歉。 “其实我也是刚来。”于小静从服务生那里接过菜单,递给江上游,“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今天我请你。” “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我来的。”江上游推辞道。 “今天是我请你来的,当然我请客了。你再推辞,我可不高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见于小静的话都说到那种田地上了,江上游便不再推辞。而且马忠喜还教过他,如果女孩子坚持请客,就让她请好了,只要最后钱抢着付掉就可以了。所谓“你请客,我掏钱”就是这个道理。江上游略略点了两个菜,然后将菜单交给于小静。 “就点这么少啊?”于小静看了看道。 “各人口味不同,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所以你喜欢吃什么还是自己点好了,我可不敢代劳啊。”江上游尽量使自己的话风趣点,这也是马忠喜教的。如果和女孩子单独会面,男生一定要多说些话,而且要风趣,不然气氛会很无聊的。江上游觉得自己做得还算不错。 “你说的也是,可是两个菜太少了。你多点一点吧。” “不,我够了。” “你别客气哦。” “不客气,真的。” “那我帮你点吧。”说罢,她便在菜单上勾了几下。江上游见状急忙道,“你别点那么多,我吃不下。” “不多啊,只是6个菜和一个汤呀。你们男生的饭量大,怎么会吃不下呢?江上游,你不要客气啊。”说罢,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给我一瓶可乐,江上游你喝什么。” “就可乐吧!”江上游说完,忍不住又摸了一下肚子。马忠喜的教导,女孩子吃起饭来比较慢,作为男生一定要配合她的节奏。如果自己的肚子有点饿的话,最好去之前先吃一点东西,以免得因自己不自觉地不停地吃东西而失态。更重要的是,和女孩子单独吃饭的主要目的不在于吃,而是在于聊天,边吃边聊会损坏自己形象的,因此,一般少动筷为妙。江上游饭量一向很大,为此他在下午5点多时已经吃了一点,一个不小心居然差不多吃饱了。面对那么多菜,江上游觉得颇难处理,只好指望自己的胃动力强一点,尽快消化掉。 (三) 于小静点了两个冷菜,很快就上来了。江上游拿起可乐瓶,打算给于小静倒饮料,这也是马忠喜教他的。于小静却从他手里拿过,道,“我自己来好了,你不用客气。”这种情况马忠喜没教过他如何处理,江上游愣了半响,反而是于小静把他的杯子倒满了。 江上游不好意思地坐下,却听于小静道,“江上游,你昨天有没有想到怎么帮那些贫困的同学了吗?” “啊?”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会请他吃饭,根本就忘了商量的主题。于小静见江上游愣在那里,满脸惭色,知他没有什么进展,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江上游尽收眼底,心下又是惭愧又是自责,“为什么自己老是胡思乱想呢?如果昨天到现在好好想一想,说不定有了一点计较。” “对不起,我还没有想到。”既然没什么注意,江上游只得实话实说。 “你不用道歉啊。只有一天时间,没有想到也很正常啊。”于小静似乎一点不介意,她轻抿了口可乐,又道,“其实,这个问题我都已经考虑了快两个月了,也只是有一点点想法。真的很难想的。” “你已经考虑了快两个月了?”江上游心下不禁一惊。难道这个女孩刚进学校不久就开始考虑帮助那些贫困生了吗? “是啊。”于小静看着杯中的可乐,有点伤感地道,“可是,我可能比较笨吧,想了那么久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 “你一点也不笨,比我有见识多了。说到笨的人,我才是。” “你很聪明,只是涉世不深罢了,等你融入这个社会,就会比我有见识多了。” “不说这个了。”江上游觉得再讨论这个“笨不笨”的问题实在颇伤脑筋,适时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了一点点想法了吗?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听听?” “其实还不是太成熟。”于小静似乎有点顾虑。江上游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笑话她,便道,“我不会笑话你的。想法成不成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来商量一下。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于小静脸微微一红,道,“江上游,昨天我并不是笑话那个人的想法,只是他的做法太……,所以我才……。其实我的确不对,那人心那么好,不管他做法怎么样,我都不该笑他的。对不起啊!”江上游知她口中那个人指的是他,连忙道,“于小静,那件事那个人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说说你的想法,好吗?” 于小静点点头,“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创业,可是我不知道入哪一行好啊。” “创业?”江上游吃了一惊。 ps:最近自己有点事情要做,还要学习一下别人的长处,速度不得不降下来,所以请各位书友原谅。没什么意外,这本书会写到底的,不会成为太监书,这是对各位书友的交代。 谁与争锋 第四十六章 创业之议(下) () . (一) “是啊!”于小静道,“我想了好几种方法。如果我们把钱直接给贫困生的话,就以我们这点钱是帮不了多少人的。如果去炒股票的话,我们对股票又不熟,而且股票的趋势也很难把握,万一亏了那更不能帮人了。如果委托金融中介投资的话,也赚为了多少钱。当然还有好多种挣钱的办法,可是这些办法都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我们好像是施舍给贫困生钱似的,这难免会让他们有些不好的想法。反之创业就不同了。创业如果成功的话,我们不但可以得到更多的钱帮助贫困生,而且将他们吸收到公司里,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劳动解决自己的经济问题,这样就比直接给他们钱好多了。” “你说的不错啊!可是,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他们是学生,还有很多课要上的,不可能经常上班;二是如果创业的话,我们必然会涉及一个行业,那么也只有与这个行业相关的专业的学生才能得到帮助。”尽管江上游觉得于小静这个提议还有不少问题,但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考虑的层次要比自己高,范围要比自己广。 “这些我已经考虑过了。不同的专业的学生上课的时间有错开的,而且每个学生一个星期除双休日以外至少有一天的时间,因此可以根据他们的课余时间安排几个人在一个岗位上轮岗。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你所提到的第一个问题,而且也可以扩大受到我们帮助的学生的范围。至于第二个问题也不难解决,每个公司分成好几个部门,如实业型的企业,可以分为主营部,人事部,投资部,财务处等等,需要各种专业的人才,我相信一定能吸纳学校好多专业的贫困生。另外,正在做实业时,除了技术性很强的岗位,所需要的专业知识都不是要求很高,一般大学生学习一个星期左右就能上手。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我们倒底选择那一行才能顺应现在的形势,蓬勃顺利地发展呢?”于小静说罢又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江上游也在飞快地活动着脑细胞。于小静的提议无疑是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但怎么朝那个方向前进,前进的道路上是否有多少困难却还是相当不明朗。江上游思付一阵,入哪一行他没有想出来,但又发现了一定的问题。“于小静,我还有两个问题。我虽然没有看过别人创业,但也知道创业离不开资金和人。我们先不说资金的问题,就凭我们两个才大一的没有什么经验的大学生能搞起来吗?” 于小静点点头,道,“其实这两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我知道现在注册企业不同的行业都有不同的资本金要求,所以,没有一百万是不行的。但这个江上游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弄到一百万?”江上游大吃一惊。一百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于小静平时的穿戴都很一般,怎么也不像是能拿了一百万的人。 “一百万我可拿不出来,不过我能想办法借到的。”于小静笑着道。 “哦!”江上游算是接受了于小静的解释,可是,能借到一百万的人绝不简单,这个于小静到底是什么身分?江上游思付间,只听对方继续道,“至于人的方面,我打算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公司成立后到社会上招聘一批相关行业有经验的人,毕竟公司的正常运作离不开这样的人才;另一方面,我们需要再找一些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参加。到现在为止,除了你以外,我还没有找到其他人,江上游,如果你也同意的话,以后也留意一下,好不好?” “好啊。可是,你为什么会先找我?” “当我知道你是高考状元时,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后来和你接触了一段时间,我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而且这次你还捐出5万块,这事更加肯定了我对你的判断。江上游,你真的是一个又聪明又善良的人。” 于小静赞许的眼光反让江上游一阵脸红。 (二) 两人谈话间,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热菜,江上游借着招呼于小静吃菜回复了正常的脸色。于小静夹了一筷,道,“江上游,你也吃啊。挺好吃的。” 江上游不好客气,也夹了一筷,味道的确不错,只可惜肚皮已经饱了,没办法勾起食欲。 于小静放下筷子,看着江上游问道,“江上游,你觉得我们还有没有问题没有考虑到?” “暂时我还没有想到。”江上游摇摇头道,“其实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我只是担心我不能胜任。” 于小静笑道,“能力可以培养,关键还是有没有帮助别人这个心。再说,如果连高考状元都不能胜任的话,我还能找谁呢?” 江上游尽管有点不好意思,但一想于小静的话也对,自己的智力之高在学校里恐怕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别的大学生能够创业,自己为什么不能?他不禁点点头。 于小静继续道,“现在其他事情都已经考虑好了,唯一的难题就是我们选择哪一行?江上游,如果你能够花一定的时间考虑的话,我想你肯定能够想出办法来的。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看怎么样呢?” “自己可以吗?现在整个经济形势,行业结构等等自己都不了解,如何能想到哪个行业才是能够进入的?”江上游一时不敢答应,毕竟自己对社会的了解不是很多。他看了于小静一眼,对方满脸期盼。 于小静见江上游迟迟不答,心中不禁有点失望。眼前这个人,不论智慧还是心地都是合作伙伴的上上之选,可是唯一的缺点对自己好像信心不足。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正想说“算了,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考虑吧”,却听对方忽然道,“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于小静大喜,她相信以江上游的才智一定可以想到好的办法,心中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太好了,江上游。啊,菜都快凉了,江上游,你快吃啊。” 眼前这女孩,喜悦之色形于颜表,江上游不禁欣慰,深觉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尽管自己现在不行,但以自己的学习能力,一定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所需要的知识。经过清影恨天的开导,以自己目前的智力,难道还会被这一区区小问题难倒吗?再不济,还可以请教清影恨天这个家伙。”江上游不由信心回复,但面对眼前这么多食物,江上游不禁又犯起愁来。马忠喜和他说过,和女孩吃饭,如果女孩子吃得少,剩下的男孩子一定要解决掉,千万不要浪费,否则会给女孩子造成浪费挥攉的印象。于小静每个菜只少微挟上两筷便不吃了,留下许多,若是平时,江上游自付解决起来不成问题,可现在肚子已经微饱,实在颇难处理。另外,现在想起来才发现,马忠喜的这一条教条与前面“尽量少吃”这一条教条在现在的情况下有点自相矛盾,江上游也不知道如何取舍。 于小静丢掉了包袱,心情大好,不断地让江上游吃菜。江上游肚子痛苦,但不好在这个女孩面前表现出来,有多少吃多少。在于小静的助威,江上游的努力奋斗下,终于把这顿饭菜部解决了。江上游虽然想付帐,但大腹便便,行动缓慢,被于小静抢了个先,江上游只得作罢。 (三) 走出餐厅,晚秋的凉风让江上游吃得有点浑的头脑清醒了一下。根据马忠喜的教导,吃完饭应该送女孩子回去,江上游自然提了出来。于小静也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第二次单独与于小静走在一起,江上游虽然想说点话,无奈肚子实在难受,一开口似乎就牵动到胃,一阵翻腾。于小静也没有说话,微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路,江上游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也看到江上游,便远远就叫道,“上游,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方洋,你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江上游停下步子问道。方洋一会儿便走到两人面前,居然是先朝着于小静打个招呼,“于小静,你好啊!”于小静礼貌地应了一声。“原来方洋已经认识她了。”江上游不得不佩服方洋行动效率之高,他看着方洋似乎只顾着与于小静说话,忍不住提醒道,“方洋,你找我有什么事?” “急事,急事。”方洋的神好像是被江上游招了回来,“天档打电话来问我你在不在我那里,说是有急事找你,所以我就出来找你了。你快点回去吧!”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急事?”江上游不禁有点奇怪。 “快回去吧,王天档找你找得很急的。”方洋催促道,但眼神中似乎有另一层东西,江上游却没有注意到。 “啊!”听方洋这么一说,江上游心里也忍不住急了起来,他瞟了于小静一眼,方洋见状,忙道,“我送于小静回去吧。你快过去吧。”说罢,又是打眼色,江上游看到以后,脸露疑惑之色。“蠢才,真是蠢才!”方洋气得心中大骂。 于小静见方洋的口气异常焦急,也道,“江上游,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江上游来不及细想,眼见方洋神色之间如此焦急,不知有什么大事,心下也非常担心,便道,“于小静,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方洋,你帮我送她回去吧。”说罢,便转身急急向寝室方向走去。 方洋看江上游走远了,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向于小静做了个优雅的请的姿势。 谁与争锋 第四十七章 反省 () . (一) 江上游强忍着胃中的不适和痛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寝室,却见王天档和其他四人正在厅中看电视。 “天档,你找我有什么事?”江上游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问道。 王天档回过头,“上游你回来了。咦,你脸上怎么有这么多汗?” “快说啊,你找我什么事?” 王天档一愣,“我几时找过你了?” 江上游闻言顿时怔在那里,忽然觉得食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想忍下去,但怎么也忍不住,便急忙冲到卫生间里,对着抽水马桶“唱”了起来。王天档等人面面相觑,“江上游身体一向很棒,今天怎么吐了起来?” 待江上游从卫生间出来时,脸色惨白。众人围上去嘘寒问暖,王天档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问道,“上游,你今天吃什么东西吃坏胃了?” 江上游喝了两口水,摇摇头道,“只是吃得太多了。” 马忠喜责备道,“我不是叫你少动筷子嘛,你怎么不听?” “我也想啊。可是她点得太多了,她自己又吃得少,所以其他的我只好代劳了。”江上游苦笑道。 “你怎么这么笨。”马忠喜道,“你吃不下可以不吃啊!” 江上游一愣道,“你不是说,剩下的最好部吃掉,不然会给人造成不良印象的吗?” “唉,你怎么一点不懂得变通呢?”马忠喜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样子。 “变通?” “是啊!”马忠喜道,“凡事都要讲究变通。既然你吃不下,何必要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呢?” “唉,”江上游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么聪明,为什么连变通也不会呢?王天档见江上游脸色灰暗,忍不住劝道,“上游,你身体不适就先去休息吧。” 江上游点点头,但心中却放不下一件事,他抓住王天档的胳膊,“天档,你真的没找过我?” “我没事找你干什么?”王天档奇怪道,“上游,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江上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口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难受之极。方洋居然真得骗他,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个向来真话不多的家伙。 (二) 江上游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众人摸不清所以然,问他又不见回答,,便忙自己的事去了。但不时又回过头来看看,关心之情益于颜表。 与方洋对话的一幕幕,方洋的各种表情再次在江上游脑海一一掠过,江上游终于明白了方洋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意图。方洋一直就致力于追求于小静,这个江上游一早就知道,他当然会利用各种机会接近她,找个理由把自己这个灯泡支开。这样一想,似乎不是这个老朋友故意彻底地骗他。这个结论至少让江上游舒服了一点。但自己为什么现在才能领会方洋当时的表情呢? “哈哈哈……”脑海中突然传来清影恨天的大笑声。 “你笑什么?” “你连这个问题都不知道,岂不可笑?” “你知道你就说,笑什么!”作为被嘲笑的对象,江上游心理有点不舒服。 “实在太可笑了,所以忍不住要笑。” “你……” “你没有资格生气!”清影恨天严肃的声音打断了江上游的发飙,江上游不由一窒。只听清影恨天很不满的声音继续,“拥有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智力,却被这点小把戏骗得晕头转向,你有资格生气吗?” 江上游本想破口大骂的意识顿时被震了回去。清影恨天的话不是没道理,自己拥有这样的智力,却一直到知道被骗了才搞清事情了来龙去脉,自己确实应该感到可耻。“可是为什么呢?”江上游沮丧地问道。 “哼,”清影恨天冷哼一声,“蠢才,你就像个捡到富可敌国的财宝,却还去向别人讫讨的乞丐。不是吝舍,而是不会运用。如果你当时运用你自己的智力结合当时的环境去分析一下的话,又怎么会不知道方洋的意图呢?结果,你选择了盲目相信。如果由你指挥军队的话,你的军队灭亡的时候恐怕连自己是怎么灭亡的都不知道。可笑啊可笑,堂堂一代奇才的我,居然会跑到这样的蠢才身上。” 江上游被说的满脸通红,却无话可驳。实际上,江上游内心根本不想反驳。自己的表现的确令这位所谓“奇才”太失望了,而且清影恨天说的也是实话。自己拥有了这样的智力,却不会主动去运用。这是人的本性本是懒的,还是自己的确是个蠢才?江上游不知道答案,但清影恨天的心酸和讥讽毕竟起了作用,这一刻,对江上游将来的成长居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这连清影恨天都没有意料到。 (三) 方洋的到来大约是半个小时之后。显然,尽管这小子想尽办法磨洋工,但也没拖得了多少时间,完成护送佳人回闺房的任务后便没戏唱了。“上游,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当时,方洋看到江上游急奔而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小把戏把这个老朋友整了。虽然不能说是完故意的,但方洋实在不知道江上游知道受骗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因而,这时尽管在道歉,但还是有点畏缩。一向自我感觉萧洒不凡的他,做了亏心事之后还是不免心虚。 江上游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生气,但分析问题下来,毕竟是自己领悟力太差,而方洋又不是没有暗示。他叹了口气,“算了,下不为例!”王天档奇怪道,“方洋,你为什么要道歉?” 方洋没有回答他。本来他已经准备了一番说词,也作好了被挨揍或挨骂的准备,但本没想到江上游这么大度,他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根本没听进王天档的话。他怔怔地道,“真的算了,你不打我一顿出气。” 江上游勉强一笑,“我的拳头上打贪官,下打流氓,不打朋友。” 最后一词“朋友”让方洋顿时轻松起来,“哈,上游你人真好,真够兄弟。我保证,下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了。其实我说出来后,就有点后悔了。可能是骗女孩子的话说多了,不知不觉将说谎当成习惯了吧!”方洋用手托起下巴,作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样子摆得还有点造型。不料,这个造型不到两秒,便变成了捂着头下蹲的熊样。“上游,你不说好不打朋友的吗?” 江上游作出一副贼悉悉的样子,道,“比喻不恰当,该打,以示惩罚。” “什么比喻不当?”方洋叫屈。 一边的王天档笑道,“我都听出来了。”另外几人也是偷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江上游也暂时把那些不快抛开。两人闹了一阵,方洋突然问道,“上游,今天你怎么会和于小静走在一块的?” 江上游还没回答,一边的马忠喜已经一蹦三尺高,“上游,今晚和你一起吃饭的女孩是于小静?” “是于小静?”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在于小静的追求者的队伍中,江上游从来没有出现过,但却能邀得佳人共进晚餐。难道于小静对这个貌不惊人的江上游有意思?众人中,马忠喜和方洋两人脸都绿了,其他人则惊讶得合不扰嘴。 “误会,误会”江上游连忙解释,并把于小静找他谈论创业的事,以及动机和打他的原因都与众人说了。众人闻言,马忠喜和方洋松了口气,其他人则对此观点纷纷发表意见。 黄怡道,“创业是件好事,但现在创业是不是太早了?” “有志不在年少。”李放道,“大一创业又怎么了,在上个世纪,有好几个商业巨人在他们不到二十时都开始创业了。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经验,又没有社会关系,还没有资金,如何才能创业?” “经验和社会关系没有都没太大关系,我们可以招收一些社会上的退休人员或在职人员弥补这方面的不足。”关志宇摇头晃脑道,“问题是,资金从何而来? “资金这事情倒不是太大问题,于小静说能够解决一百万。”江上游话一落音,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冷气。几人面面相觑,“这于小静是什么来头。”只听江上游继续道,“问题是,现在中国经济不太景气,加入wto以后,国内各行各业的生存都面临严重困境。我们加入那个行业才能实现我们创业的目的呢?” 这个问题对这些入世未深的大学生来说,确实太难回答了。而这个问题,确又是创业的核心问题。谈到这,众人沉默了了一阵,开始发挥自己的脑子。突然,两声“好”同时响起,一个是方洋,一个是马忠喜。江上游以为他们有了主意,心中一喜,问道,“方洋,马忠喜,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其他人也把眼光投向二人。 方洋不理众人眼光,感慨道,“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啊。若能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白日做梦,痴心妄想!”几人嗤之以鼻,又将目光集中到马忠喜身上。只见马忠喜舌头已经伸到了嘴外面,眼中尽是炫迷之色,江上游突然觉得耳朵很不舒服。“又漂亮又有钱的富婆啊!我爱死你了!”马忠喜此言一出,众人厥倒。 居然把这次神圣的助困活动牵扯到这个方面,自命正义之师的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开始对马忠喜进行了人身攻击,方洋对这个情敌更是趁火打劫。马忠喜左躲右闪,悔不该把心理话放出来。这时,电话龄求了他一命。众人停止了无理打闹,正在边上的马忠喜飞快地接了起来,然后抬头冲江上游叫道,“上游,找你的。是个男的。” (四) 江上游接完电话,看到周围的众人好奇地盯着他。 “我脸上有花吗?看我干什么?” 王天档喃喃道,“我们刚才听你说好像要去什么训练基地?是不是真的!” 江上游释然一笑,“不错,我后天去上海申花队训练基地试训。” 谁与争锋 第四十八章 可恶的巴西老头 () . “喂,江上游!”刘星虽然个子不高,但申花训练基地的大门边上没有其他人,江上游在马路对面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正跳着挥手大叫的人。 “刘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还没到时间呢,客气什么。”刘星拍拍江上游的肩,笑道,“上游啊,以后我可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别先生来先生去的叫我,你就叫我刘星或阿星就可以了。”江上游知道有些人喜欢在称呼上随便一点,也不勉强便点点头。 刘星满意地“呵呵”一笑,道,“那么,未来之星,我们进去吧。”江上游嫩脸一红,却见刘星已向门卫出示了一张证件,然而又解释了几句。那门卫用狐疑的眼光看了江上游几眼,才同意放行。这里是申花训练基地的办公地点和球员的休息区,整体按照故代园林小品的设计,显得古典、雅致、幽静,与不远处球员训练场火热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又让人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江上游两人沿着林中的道路,七转八折走进了一幢三层的大楼。刘星道,“上游,我们先去见一下申花俱乐部的陆总经理。”江上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然没有意见。两人不久之后,便见到了这个年近半百,有点微胖的陆总经理。 “刘公子,哈哈哈。”陆总经理一见到刘星便热情地与之握手,话音中似乎带着点北方人的豪爽之意,但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却让人不愿将“豪爽”两字与之匹配。江上游跟在后面,虽然看得出这个陆总经理有点做作的样子,但能让他这么做作的人也是极少数,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年纪轻轻的经纪人有这种能量吗?这个刘星倒底是什么身份?江上游正在思付间,两人寒喧完毕,分主宾坐下,江上游坐在刘星边上,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端了三杯咖啡放在三人面前。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神奇门将江上游。”刘星开始为两人介绍,“这位呢就是大名鼎鼎的申花俱乐部陆知非总经理,未来的俱乐部董事长。” 江上游礼貌地问候,“陆总,你好!”陆知非哈哈一笑,道,“刘公子说笑了,董事长之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尽避口上这么说,但这个微胖的中年人眼中却没有那么一点谦虚。刘星笑道,“陆总啊,现在业内人士谁不知道,申花俱乐部的大权尽在你手,曹董只是在外摆摆样子,这个联赛结束后就要下台了。”两人就这个无聊地问题抛来抛去,足足闲聊了半个钟头才罢休。这段时间,江上游一开始还能忍着听几句,到后面听来听去就是那么回事,差点就睡着了。 “陆总啊,我拜托你的事,是否办好了啊?” “刘公子交待的事我怎么敢怠慢呢?”陆总经理瞟了坐在刘星边上的江上游一眼,道,“这事我已经跟那人巴西老头说过了,我这方面完没有问题,但他说先要看看人再决定。”江上游听他们终于谈到了正是,连忙打起精神。 “哦,这也是应该的。老塔在球场上吗?” “在,老塔听说刘公子带来一个神奇门将,高兴得不得了,早就急着想见见了。” “太好了。我们快去吧!”刘星闻言,言语中也忍不住兴奋。江上游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虽然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但现在去见的人可是在2006年世界怀上带领巴西国家队夺得亚军的前任主教练塔而雷斯。虽然因为没有拿到冠军被炒了鱿鱼,但能带巴西国家队的教练可不是泛泛之辈。一个普通人去与一个世界级的足球教练会面,江上游岂能不激动。 二训练场上,江上游看到了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人,心情相当激动。虽然江上游不属于追星族之类,但是,这么轻松地近距离地接触明星的机会不是每个大学生都有的。江上游忍不住诱惑,左顾右盼,大饱眼福。场中,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个白发老头正在向一些球员演示着带球的基本动作,那人便是申花队的主教练巴西人塔而雷斯。 “你好,老塔。”刘星调了一句英文,上去与塔而雷斯拥抱,显得二人关系非比一般。江上游两眼盯着这个世界名人,紧张得有点手足无措。只见两人寒喧了一会儿,刘星指着江上游道,“老塔,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神奇门将。”江上游连忙问候,“塔而雷斯教练,我叫江上游,很荣幸能见到你。”边上的翻译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将这些话用巴西语翻译给塔而雷斯听。边上的球员闻言,略略一呆后,便像看一个怪物似地,侥有兴趣地开始打量着这个小蚌子。这些目光让江上游感觉浑身不舒服。 塔而雷斯瞟了江上游一眼,脸色突然呈现出一副生气地样子,接着朝正在训练守门的一个门将叫道,“库列奇!”那个名叫库列奇的人见到教练召唤,连忙跑了过来。塔而雷斯将江上游拉到库列奇身边。库列奇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六的壮汉,相貌威武,以江上游作为衬托,顿显得气势不凡。这两人站在一起,江上游顿有一种泰山压顶地感觉,别人的感觉自不用说了,连刘星也觉得这是一副巨汉与小丑共舞的画面。 三“库列奇是我的同胞,是我将他带到中国。他才是真正的门将,而不是跳梁小丑,只有他把守的大门,我塔而雷斯才会放心。”翻译如实地表达着老塔的话,连生气的语调都觉得一模一样,仿佛已经与老塔融为一体,“库列奇是一个优秀的门将,他在队期间的表现有目共睹。刘星,你难道认为这个瘦弱地你一个病猫一样的小蚌子比他还优秀吗?” “是有目共睹。要不是这个门将太烂,申花也不会被其他队伍攻进那么多球。巴西人其他位置也许还值得称道,但门将这个位置,向来没出现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跟咱中国不是一个水平?”这些话刘星心里说说,口上则另有一番说词,“老塔,先不要生气。库列奇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地门将,但我带来这个少年也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很优秀的门将。也许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只要试一试,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翻译的话刚一落音,塔而雷斯突然抓着江上游的手臂,拖着他来到球门前。众人看到这个少年被这个老头轻易一拖就拖得脚步踉踉跄跄,俞发认为这个少年弱不禁风。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江上游敬这老头一大把年纪,而且又是一个世界名人,就顺着让他拉着走,否则略一抗劲,恐怕这个老头的老骨头就不好受了。 塔而雷斯双手一会儿在江上游头上比比,一会儿又在他两边比比,叽哩咕噜一通。 “我塔而雷斯是世界级的教练,向来以眼光独到闻名。在我看来,像这样的身体条件,根本不需要测试就知道这个人根本不适合做守门员。” “你怎么可以这么武断呢?”刘星这时也有点不满,江上游心里不舒服更不用说了。这时,一边的陆总经理也开了腔,“老塔,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吧!” 塔而雷斯(翻译)吼道,“你们难道不相信我的眼光。”说完,又鄙视地看了江上游一眼,道,“除非我不在这里做主教练,否则这种条件的人想都别想进来。” 刘星脸色铁青,江上游心头大怒。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级的教练居然如此没有伯乐精神,连给他试一次的机会不给。 “上游,你好好表现表现给这个老顽固看看,证明一下他的差得不能再差的眼光。温选,你打点球。”那名被叫到的温选是申花队主力前锋之一,今年联赛有不错的成绩,已经打进8球。他闻言便欲拿着球站到罚球点上去,不料塔而雷斯叫道(翻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又对刘星道,“刘公子,如果你执意要试的话,就是对我塔而雷斯眼光的污辱。”温选朝刘星一脸无奈地道,“对不起,刘公子。”说完退了下去。 江上游看着这个鼻吼朝天的巴西老头,心中的怒火朝天,但语气还显得相当平静,“刘星,我们走吧。和这样的‘世界级’的老先生在一起,我会折寿的。” “等一下。”刘星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烟,抱起皮球到罚球点上。“我知道你今后是没办法和这样的老头合作了,但走时也要让他知道,他的眼光就像煤油灯一样该被淘汰了。”刘星两眼凝视着江上游,“这球我来踢,你好好表现给他们看看,什么样的才是神奇门将。” 江上游知道刘星的意思,他点点头,集中部注意力。虽然会出意外的机会并不太,但这次绝不能出意外。这是一次为尊严而战。场边的人静静地看着两人,塔而雷斯鼻子里重重的出着气,就像河马得了感冒一样。 “注意了。”刘星的一脚势大力沉,直向前方奔去。江上游灵台清明,感觉着这个球的方向和自己的位置。突然,他脸色一变,惊叫不好。 谁与争锋 第四十九章 南柯一梦 () . 一周围的球员们忍不住偷偷窃笑,塔而雷斯的老脸上也分明写着“可笑可笑”的意味。 江上游看着高出门框足足有一米的皮球飞过,无可奈何。 刘星火红着眼,看着皮球飞过门框,撞在铁网上又弹到地上。自己的球技一般,自己并非不知道,但没想到居然差到这种地步。刘星悔不该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练练自己的脚法,不然今天至少不会这样出丑吧。 “妈的!”刘星狠狠地踢了草坪一脚,结果更受伤地人却是他。江上游走过来,拍拍刘星因揉脚而较低的肩膀,道,“我们走吧。” “要不要再试一脚?”刘星实在心有不甘,但是对自己的脚法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如果再出丑的话,人不是丢得更大了?”刘星终于决定拒决这个诱人的想法,他站起身,拍掉脚上的一点土,神色严峻朝塔而雷斯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上游,我们走。” “刘公子……”陆总经理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经理,有话但说不妨。” “刘公子,我也没想到老塔的脾气这么顽固,希望你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要在意啊?” “哼,我还没那么小气。” “那太感谢了。这样吧,刘公子,我们做做老塔的工作,以后再合计合计,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跟这种老头合作,我也会折寿的。” “刘公子……” “不用说了。”刘星打断陆总经理的话,道,“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谢谢刘公子。”陆总经理眼神中掠过一丝得意之色,刘星没有看到,一边的江上游却尽收眼底。“他为什么会觉得得意呢?”江上游细细一思量,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清影恨天捕捉到了江上游的想法,不禁连连称赞,“不错,不错,还不止一般的长进嘛!” 江上游则没有感受到清影恨天的称赞,他看着满脸堆笑的陆总经理,不觉冷汗涔涔。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江上游再怎么也看不出来,社会上居然有这么虚伪和表演天份的人。 “不用你送我。”刘星拒绝了陆总经理的好意,转身待走,忽听一个人道,“中国人对足球不懂装懂,而脸皮功夫却厚得出奇,不仅把这样的垃圾联赛水平捧为超级联赛,而且这样一个小个子垃圾居然还会有人奉为神奇门将。中国足球真是可悲可笑!” 此话一出,不仅江上游、刘星装平静的心又被挑怒,连在一边看热闹的球员们也愤怒了。在愤怒的目光的中心,说话的人,真是那个翻译,这才省起了什么似的,慌忙手脚并用叫道,“这话不是我说的,这话是塔而雷斯教练说的,我只是翻译过来。”原来习惯了对方说一句,自己翻一句的翻译,没有考虑这话的后果,将塔而雷斯喃喃自语的话翻了出来。可能,塔而雷斯本人也没想到,自己低声嘟喃一句,居然给这个翻译听到了,而且还将这句影响他和队员感情的话翻译出来。 江上游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平静地道,“塔而雷斯教练,也许中国官方是有一些人在玩文字游戏,但你说中国人厚脸皮,说中国人不懂足球,完是没有根据的。这是对中国足球的污辱,你应该向我们道歉。至于我,我会用成绩证明给你看,我是否是一个优秀的守门员。”翻译将江上游的话传给了塔而雷斯,但塔而雷斯神态仍然如此。他没有说话,这意味着他根本不想道歉,两只眼中依然是一片蔑视,这意味着江上游的话说了等于白说。 打这一刻起,江上游觉得踢球多了一层意义,那就是证明中国足球。 二刘星的车是宝马牌的,坐起来相当舒适,如果不是刘星坚持送他回去的话,江上游可能还要晚几年才能享受名车的滋味。然而此时,开车的和坐车的两人心里都很不舒服。 “上游,害你白跑一次,真是抱歉。” “不,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也不会那么生气。”其实江上游很感谢刘星,至今,刘星已经为他做了不少事了,而且没收过他一分钱。 “我会再联系一下上海中远队的,你过几天等我消息。” 江上游本想说不用了,但一想到自己对塔而雷斯说的话,“至于我,我会用成绩证明给你看,我是否是一个优秀的守门员”,便打住了。不通过中国超级联赛,如何向塔而雷斯证明自己?他只能说“谢谢,麻烦你了。” 两人心情不好,话也不多,便沉默起来了。 三陆知非看着刘星的宝马车扬长而去,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总算不留痕迹地把这个包袱推掉了。刘公子,这可不能怪我,如果我花五十万人民币年薪请这样一个球员的话,董事会肯定意见很大,明年董事长的位子就没有了啊。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刘公子,只好对不住你了。” 陆知非回到球场,却见库列奇泪流满面地再向塔而雷斯说着什么,估计今天塔而雷斯在众人面前夸了他一顿,使他激动、感动万分,现在正在向老塔说什么效忠之类的话吧。说实在的,巴西的门将实在好不到那里去,如果不是塔而雷斯顶着俱乐部的压力保他的话,他早被放到替补席上去了,甚至被炒了鱿鱼都有可能。老塔能力是有的,就是对自己的同胞太偏心了。不过,要不是这样,老塔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演这出戏,而且还演那个黑脸。 陆知非看到球员们情绪低落,知道老塔无意中的一句话刺伤了他们。尤其是“中国人对足球不懂装懂”这句,连自己这个名副其实地不懂装懂的人都觉得不舒服,试问那些以此为职业生涯,以此而得到名利地位的球员又如何能承受呢?看样子,老塔有大量工作要做了。陆知非又看了那个翻译一眼,心道,“这个翻译差不多就像机器,以后看来要找一个有点人性化的,不然,人家说一句就翻一句,弄得不好又要多生事端了。”陆知非刚想炒人家鱿鱼的想法冒出来就又被自己压回去了,“不行啊,我和老塔商量这个事时就是这人翻译的,我如果炒了他,他一气之下到刘公子那里告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唉,算了,维持现状吧。” 陆知非也许认为,这场戏他是导演的事唯有他和塔而雷斯及翻译知道,却不知道那个年轻的少年江上游已经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这些信息,现在正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刘星。如果陆知非知道这回事,恐怕又要惊吓出一身冷汗了。 四宝马驶进了校园,引得不少学生纷纷驻足观看。江上游抱着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心情,取消了把陆知非的表演告诉刘星的想法。 “等我消息。”刘星没有接受江上游的邀请,抛下这句话就走了。江上游看着宝马带走了一片眼光,心里又想到了于小静的任务。如果自己能够在中国男足超级联赛中一举成名的话,就算不成名只要能获得可观的收入的话,创业的难度也许会少一点。如果不能进入超级联赛踢球的话,仅靠于小静提供的一百万,创业的选择面就小得多了,难度也增加不少。 “怎么才能创业啊!”江上游带着这个问题回到了宿舍。屋里几人一见到他,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上游,你和塔而雷斯说话了吧?” “上游,你见到了哪些球星啊,有没有找他们签名啊?” “上游,你什么时候去申花踢球啊?” …… 五2014年世界怀决赛爆了个大冷门,居然是与世界怀向来没有多大缘份的中国队和世界怀比赛的常客且向来取得优异成绩的巴西队的对决。尽管中国球迷对中国队的胜出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还是有许多许多中国人忍受着时差的不适,不远万里来为国家队加油呐喊。 比赛开始后,情形和众人预料地差不多,中国队被巴西队逼到了后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巴西队众多国际巨星的射门要么就是射偏,要么就是被对方的门将没收。国际巨星们虽然很惋惜,但是他们有信心,认为这只是人家门将运气好,因此依然踢得不紧不慢。下半场,情形还是如此,不过巴西队的国际巨星们心情就不能平静了,他们好几脚势在必进的球都被对方门将没收。有些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门将,让不让人家进球?”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巴西队虽然攻势如潮,但始终破不了对方大门。台上的球迷们看到了一丝曙光,纷纷为这个门将加油呐喊。“这门将是谁啊,比我还厉害?”江上游忍不住想要看个仔细。那人的面目逐渐清楚,“哈,就是我江上游喽。” 江上游作为国家队的主力门将,屡屡终结了对方的攻势,而且终于将巴西队拖到了点球大战。这时,喜欢巴西队的球迷们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妙了。 中国国家队主教练扑上来与江上游紧紧拥抱,咦,“你不是杨冰老师吗?”“奇怪,你不是高山吗?咦,周宇青你也来了。” 高山笑道,“你都来了,我们怎么能不来捧场呢?” 果然,周围出现了很多熟悉了面孔,而且在看台中还看到了施心如。施心如朝他叫道,“上游,我爱你!你要加油啊。”江上游顿时心中涌起了蜜,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后,他又在人群中发现了王小刚,方洋他们,陈方芳,于小静,还有乐洁和其他几个熟悉的男男女女都来到了现场为他打气。而巴西队的球员们则看他的眼光相当复杂,又是佩服又是恼怒。教练席上,一个巴西的白发老头向他怒目而视。江上游觉得好眼熟,仔细一看,居然是塔而雷斯。 点球大战,结果中国队五个球中踢飞了四个,进了一个。而巴西队却一粒未进。于是,中国队凭借这一粒入球取得了2014年世界怀的冠军。江上游与队员们拥抱欢呼,在场的球迷们唱起了国歌。巴西队的球员们无奈的无奈,哭泣的哭泣。塔而雷斯脸色阴沉,坐在教练席上。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塔而雷斯,这就是中国足球,我就是神奇门将,你懂了吗?”塔而雷斯羞愧地低下了头。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夜,中国国各地都沸腾了。这场比赛的大功臣江上游回国后受到了欢迎民族英雄般的待遇,无数鲜花与掌声向他飞来,记者们将话筒伸向了他,无数相机和摄相头对准了他。 “我是东方电视台的记者,可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可以!”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有!”江上游毫不迟疑地答道。 “这个女孩一定很幸福,能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吗?” 江上游脑海中浮现出施心如的倩影,正待回答。突然,施心如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模糊起来,过了一会儿,另外一个倩影出现在他脑海中。“陈方芳?” “原来我们的英雄喜欢的女孩叫陈方芳啊!” …… “怎么会这样?”江上游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的一切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只是一场梦。 谁与争锋 第五十章 大富翁 () . 昨天的梦荦绕未去,而梦里的某个人现在就在边上。江上游一直以为自己最喜欢的女孩是施心如,然而,昨天的梦却显然要自己的一向的认定有非常大的出入。“为什么会这样呢?”江上游根本无心听课,老教授讲得东南西北他一无所闻,脑海里翻来覆去在思考这个问题,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向清影恨天这个有三个老婆,应该是一个情感专家的灵魂请教。然而,这个专家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叫了几次都不见回音。 “好没劲啊!”边上的陈方芳嘟喃一句,转过脸向江上游轻语道,“我们玩大富翁吧!”而此时,江上游的眼光正偷偷地瞄着这个女孩,正好眼光这么一碰撞,江上游做贼心虚似的连忙避开,想起昨天的梦境,心里忐忑不安。 “你刚才在看我吗?”听到陈方芳轻声追问的声音,江上游大窘, “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矜持吗?明明看到了还问啥啊!”真想这么跟她说,但又觉不妥。“是嗯,不过只是碰巧!”江上游故作轻松地转过头,却见陈方芳白崭秀丽的脸上浮着两朵红云,显得如此娇柔,看得不由一呆。 陈方芳看到江上游呆呆的神色,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我脸上有花吗?” “花是没有,但你的脸就像花儿一样好看。”这句话不知怎么,没有经过江上游意识的同意就冲口而出。江上游不禁暗暗后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有点轻浮了?” 陈方芳脸更红,笑得更灿烂了。也许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听好话的。江上游看着陈方芳灿烂明艳的笑容,娇羞的神态,顿觉心弛神摇。 “你这样说,我可会骄傲的哦!”陈方芳轻笑道。 江上游并未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言过其实。陈方芳的美丽有目共睹,不然,汪华四人组也不会贴得那么牢。不过,今天挺奇怪的,汪华那四个小子居然没有跟过来。怎么回事? 正在思付间,却见陈方芳从包里拿出一个只有16开书本那么大的手提电脑,放在课桌上,插鼠标、开机的动作很熟练,估计她已经玩了一段时间了。只听她边操作,边小声说道,“我在寝室里经常和春梅姐他们玩这个游戏,好有意思的!”她说的是大富翁,江上游自己以前也玩过,不过兴趣并不是很大。“现在在上课啊,小姐!”江上游心绪较乱,实在没兴趣奉陪。 “上课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坐这么后,前面又有同学挡着,老师看不见的。” “上课要认真听讲!” “你认真听了吗?”陈方芳叹了口气,“我看你好像也很无聊才找你玩的。” “我无聊?”江上游对这个评语有点吃惊。只听陈方芳继续道,“两只眼睛不知道看什么地方,脸上表情也怪怪的,赵老师讲的课没这么恐怖吧?”陈方芳白了江上游一眼,嘟着嘴道,“你不玩就算了。”说罢,开始对这台价值不菲的电脑进行虐待。直接按掉电源,用力拨点鼠标,“啪”地一声合上显示屏,这些手上动作表示这双美丽的手的主人很生气。 这女孩子的表情真是丰富,刚才还是笑嘻嘻的,一会儿就转阴了。江上游知道自己不小心误会了她的好意,得罪了这个千金小姐,连忙道歉。依照江上游的估计,只要自己的道歉有足够真诚,陈方芳一定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快,因为这个女孩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记仇。果然,陈方芳听过了江上游的道歉,脸色很快地从阴转晴,“这还差不多。罚你陪我玩大富翁!” “认罚,认罚。”江上游不敢造次。 陈方芳欢快地再次打开电脑,插好鼠标,然后递给江上游一个无线耳机,道,“塞到耳朵里。”江上游依言塞好,忽然想到陈方芳刚才说到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难道,她刚才一直在观察我吗?江上游想到这,心里不禁扑通扑通直跳。回想起以前陈方芳对他的点点滴滴,再怎么解释也没有办法用“我们是老同学”这个关系来圆。“难不成这个女孩子喜欢我?”这个以前被自己几乎完排除的可能性再次提上思程,江上游的心跳不禁再次加速。 “你快挑一个头像。”陈方芳急不可待地催促道,看样子这女孩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江上游笨拙地点了那个大胡子,陈方芳皱皱眉头,道,“我不喜欢大胡子。哼,今天一定要打倒大胡子。”江上游正待换个头像,陈方芳已经点了开始。一会儿,一个小女孩的三维形象出现在屏幕上,只听陈方芳轻声欢呼一声,道,“小鲍主出发啦!小鲍主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战胜大胡子!”说罢,又看了江上游一眼,正瞧见江某人抚着自己的脸,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脸上又是一红。 “该你了!”陈方芳的小鲍主走了三步,运气不好,没得到分数。 大胡子的三维影像从“天”而降。江上游接过鼠标,大胡子摇摇晃晃走了五点,居然得到了一个宝箱。看着这个大胡子的憨样,江上游不自觉得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幸好还不是大胡子。”江上游如此想。陈方芳点了一下,她的小鲍主又是一无所获,立时嘟起了嘴,“不算,不算。重来!” 江上游还没有表示意见,这个小姐已经点了重新开始。然而,接下来的事再次让江上游庆幸,“还好我不是大胡子!”陈方芳非要江上游再选那个大胡子不可,一副我不打倒你死不罢休的模样。 “像这样小孩子脾气的人会不是一般地喜欢某个人吗?”江上游看着陈方芳“咬牙切齿”的样子的,不禁想到,“也许她只是当我是他的哥哥,现在的一个依靠罢了,当她有男朋友的时候就不会再和我那么好了。我真敏感,居然会也为她会喜欢我!呵,她真么漂亮富有的女孩又怎么会看上其貌不扬我的呢?”想起漂亮富有的女孩,江上游不由又想到了于小静,“方洋这些家伙居然会以为于小静会喜欢我,真是可笑。”江上游苦笑一下,随即又想到了施心如,神色不禁黯然,“她们都不可能会喜欢我,现在有男朋友的施心如又怎么会喜欢我呢?虽然,江上游是在徐子山之前一年认识施心如的,但一直心怀暗恋的他根本没多少机会与她接触,高中时代又不是一个班,再加上目前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不过那个情敌,江上游顿觉前途一片灰暗。 “也许我该好好读书,想着如何找个好工作让父母安心吧?”江上游摇摇头,真想索性放弃算了,可是又非常不甘心,“我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也许不久的将来会有名誉和地位,难道这个时候我还不能和徐子山争吗?施心如以前对我也挺好的,至少说明她对我不反感。当我的地位和名誉超过徐子山时,施心如也许会被我打动吧?唉呀,我把这个女孩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江上游满脑子胡思乱想,与陈方芳玩的时候根本心不在焉,不料,今天运气实在太好了,在这样的状况下,几个回合下来,成绩上居然又把认认真真玩的陈方芳远远甩在后面。 “重来,重来!”听到这个女孩子在嘟喃,江上游才从胡思乱想中回到现实,“我赢了吗?”江上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胡里胡涂胜了。 “这回不算。”陈方芳又点了重新开始,然后两人又从同一起跑线出发了。然而,江上游再次身在曹营心在汉,陷入了刚才思考的问题中去。俗话说,“剪不断,理还乱。”江上游越想越不知如何是好,还是陈方芳的声音再次拯救了他。“江上游你到我的宾馆休息喽,要付费啊!”原来,陈方芳通过不断投资,在路边建造了几座超级宾馆,江上游的大胡子不幸走了其中一家,还住了“总统套房”,一住一个星期,顿时损失惨重。 不过江上游一点也不心痛。固然,这钱不是真的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总算让她领先了。”江上游松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忽然又想起了创业的事,“陈方芳的爷爷不就是靠客房业发家的吗?如果有了陈方芳的爷爷的经验可作参考,我就不信,于小静的大难题以我的能力会解决不了!到时候,创业成功,也许施心如会……” “陈方芳,”江上游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问道,“你爷爷给你讲过他创业的事情吗?” “没有啊!”陈方芳边专心致致地经营她在游戏里的产业,边回答道。 “不是吧?好好想想!”江上游看过一些纪实小说,讲得是老一辈的创业家闲来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和别人谈他创业的经历,尤其喜欢对自己的后代说教,以告之目前这一切是他的功劳,来之不易,一定要好好珍惜。一些创业家还出书立著,不过,那些书往往会省略一些关键的地方,其经历真真假假也不是读者分得清楚的。 陈方芳停下手中的活,一手撑着脸腮思考起来。突然她眼睛一亮,叫道,“想起来了。” 江上游禁不住一喜,“你快和我说说。” “可是又忘了啊!”陈方芳一脸无奈地说道,“爷爷和我讲他的故事的时候,我睡着了,所以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睡着了?”江上游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陈方芳看着江上游一脸失望的神色,噗嗤一笑道,“你别失望啊。我忘了没关系,我爷爷又怎么会忘了这些事啊?” “对啊!”江上游大喜,“你问问你爷爷,再告诉我。” “可是,我记不住,而且还会睡觉的!” 这些创业经历对陈方芳来说是一曲催眠曲是完有可能的,江上游顿时怔在那里。“那可不可以,你打个电话,我在一边听啊?”江上游半响才提出一个方案。 “听爸爸说,我爷爷一讲他的故事就是大半天,而且还不喜欢对电话讲,非要有听众才行。” “那怎么办?”江上游没了则。 “这个星期六我们一起回崇明去吧,我介绍我爷爷给你认识。” “去你家?” 江上游轻声惊呼,“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没关系。”陈方芳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爷爷知道家里来了个听众,他高兴都来不及呢,不会歉麻烦的。而且,你还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江上游不禁苦笑。他所想到的和她所想到的完两码事。江上游从来没想过到女生家里拜访,因为非常担心对方家长会有所思,不利于两人正常友情的发展。不过,见见上个世纪商业界的传奇人物还是江上游非常期待的。 谁与争锋 第五十一章 大学里的女武者 () . “上游,这次你真打算一个人回去?我和你一块走,有个伴不是挺好吗?”王天档听知江上游不和他一块回去,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句话。 江上游不知怎么和他说好,既不想骗这小子,又不想把和陈方芳一块回去的事告诉他。因为这个家伙认识陈方芳,知道了后肯定守不住口的。这事江上游自已觉得没有必要让太多人知道,以免得更多的人误会。搞不好,说不定某些人知道后会和他拼命呢。 “想个合适的理由还真难啊?”江上游绞尽脑汁中。只听王天档又道,“以前我不想回去你还要拖上我呢,现在居然撇下我自己回去。嗯,这里一定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一边的马忠喜接过话道,“江上游这次一定和漂亮回去喽。你想他会笨到带你这个大灯泡吗?”江上游束然一惊。马忠喜对每一个男生的异常反应都推测为和某个漂亮发生了某某事。记得有一次,他们班上的某个男生因祖父过世而神色黯然,不知底细的马忠喜居然幸灾乐祸的推测那个男生被他的女朋友甩了,结果被这个男生爆打一顿。不过,这回算是被他猜中了。 “是不是?”马忠喜搀着笑脸,凑上来问道,“带哪个去崇明玩啊?我认不认识?” “没那回事。我回去有要事办。”江上游的否认半真半假。结果在坐诸位一个都不信。李放道,“上游你真不够意思啊,瞒着兄弟们偷偷谈恋爱!” “没有,没有!” “兄弟们,我宣布!”马忠喜跳上椅子,叫道,“我们成立一个侦察小组,把上游的女朋友挖出来怎么样?”“好啊!”其他人跟着起哄。 “别乱猜,没有的。” 连王天档都不信,可想江上游的否认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这几个家伙立刻当着江上游的面进行侦察小组筹建计划,分派任务。某某人在几点至几点之间跟着江上游,某某人明天在校门口埋伏等等,马忠喜似乎这方面很有经验,各方面指挥地头头是道。江上游在一边听得脸色惨白,“你们这帮家伙不是认真的吧!” 马忠喜眨眨眼睛,道,“你看会是假的吗?” 二星期六,不过是后天而已。天矇矇亮,江上游蹑手蹑脚地溜出寝室。“天亮以后这帮家伙醒来发现他不见时的表情一定很失望吧!” 黎明前的校园是冷清的,江上游走在林中大道上,前后左右除了几个做卫生的阿姨和少得可怜做锻炼的学生外,周围根本没几个人。和陈方芳约好了九点在校门口等,这个时间离现在还有将三个小时多一点。江上游突然觉得这么早溜出来,固然可以摆脱马忠喜他们跟踪,但同时也面临了一个重大的难题――这三个小时怎么打发啊? 想想都是马忠喜惹得祸,以后在训练他们练功的时候一定要给这小子特殊待遇。江上游刚打下这个注意,随即不由一阵苦笑,“其实我和陈方芳又没有什么像他们想像的那样的关系,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我告诉他们,或被他们看到又有多大关系,最多多解释几句罢了。我居然还想到公报私仇,真是无聊!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江上游转身走了几步,“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起来了,再回去睡觉也没啥意思。” 江上游环视了一下校园,初冬清晨的校园另有一番清新的美感, “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仔细欣赏一下整个校园了,不如就趁今朝吧!”于是某个人就开始在校园里饶无兴趣地欣赏起花花草草起来,当然如果有漂亮,江上游自然不会错过仔细口味和评价一番,不过这个兴趣比起以前还是淡了很多。 三沿着林间小道,江上游不时能看到或单独,或成双的学生在晨读。双休日是很多学生都会找个理由放松的时间,更多的学生更是不需要理由亲抱睡神的时间,陈方芳就是其中之一。不然,江上游也许用不了等那么长时间。而这些学生,却一如既往地晨读,其毅力之坚强令人钦佩,他们取得好的成绩也是情理之中。可笑的是,当成绩平平的学生谈论那些优等生的时候,往往将自己不如他们的原因归结为“人家脑子好”,以掩盖自己的懒隋。其实,绝大多数的人智力相差并不大,大多的现状是各人后天努力的结果。记得爱因斯坦说过,成功等于百分之一的先天智力加百分之九十九的后天努力。这句话说得相当有道理,可惜不是马克思说的,不然,老马可能在今天的马克思主义者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吧! 一阵轻风吹过江上游的脸胧,带来了一片枯黄的树叶掉在他肩上。江上游弹去这片失去生命的叶子的时候,眼神忽然看到树丛中有一片红影在闪动。“居然有人在练功?这在大学里可是很少的哦!”江上游按奈不住好奇心,凑过去打算见识一下这个武者的庐山真面目,而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在树丛后面,一个红色倩丽地身影腾挪起跃,就像在花丛中起舞的一只蝶儿在划着美丽的曲线。她动作时紧时慢,时而发力时而收劲,又如在湖面上戏水的丹顶鹤,步儿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给人美感。江上游虽然懂多种武术,但自问练起来远远达不到这样的美感。拳打脚踢的功夫由这个女孩子施展起来,比起古典舞蹈的美感还过之而无不及。 整套拳术的美感让江上游终身难忘。对方打到收势,江上游忍不住用劲鼓掌,“于小静,你打得真好!”这句话里倒没有半点拍马屁的味道。 于小静收完势,焉然一笑道,“你见笑了。江上游,你也是早练吗?” “逼不得已溜出来的!”这是实话,但江上游自然不会说出来。 “不是,随便走走。”江上游道,“于小静,平时看你文文静静,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武技。” “文文静静吗?”于小静心里不禁自嘲。从7岁就开始练武功,14岁的时候就可以把三个打算调戏她的小流氓打得满地找牙,现在居然被别人看作是文文静静的女孩?也许这是就母亲所期待的吧。记得母亲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小静啊,你知道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叫小静吗?” “妈,我不知道啊!”看着虚弱的母亲,当时的心好慌! “妈妈一生,见得太多的打打杀杀了。”母亲露出疲倦和回忆的表情,“不是看着别人生离死别,就是自己和自己的亲人生离死别。每天都生活在危险和阴影之中,提心吊胆,不得安宁,今天闭上了眼睛,也许明天就不会睁开了。跟了你爸爸,也许是我最大的错误吧。” 母亲叹了口气,望着于小静道,“所以,生下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做个文文静静的女孩,不要像我这样。可是,你爸爸还是让你习武了,我真不情愿,可是这个家是你爸做的主啊!小静啊,妈也许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呆太久了。听妈的话,离开这个家,做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吧!” “妈,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妈死的!”于小静哭道。 “人总是会死的,傻孩子。妈不能再照顾你了。离开这个家,去上海吧,找你外婆,她会照顾你的!你要听外婆的话啊!” “妈,我不要离开你!” 可是,结果母亲还是离开了她。趁着父亲外出,她留了一封信,一个人踏上了去上海的旅程。当然,她没有告诉父亲去什么地方。一年以后,她的外婆也去世了。于是,她依靠着母亲给她准备生活费,一个人在上海生活了两年,一直到考上华东师范大学。 想起这段辛酸的经历,想起母亲和外婆的去世,于小静忍不住两眼湿润了。江上游在一边看着英姿飒爽的于小静突然眼泪汪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顿时有点手忙脚乱,道,“于小静,你不要难过啊!我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话是这么说,但如果对方追问的话,江上游恐怕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只说了两三句话里那句话是说错了? 所幸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有点沙子进了眼睛。”于小静用了一句最常用的话掩饰了自己的失态。江上游自然不信,但人家一定有什么秘密不愿说,自己也不好追问。“只要不是我惹得祸就可以了,人家的事我哪管得到啊!” 两人沉默了一阵。这沉默令人两人都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两人同时打算打破这个沉默。 “你……” “我……” 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到对方的眼睛中,引得相视一笑。这一笑,扫除了适才沉默的气氛对两人造成的束缚。 “你先说!” “女士优先,你先说!” “好吧!”于小静也不推辞,“江上游,你今天看到的事,能替我保守秘密吗?我这点花拳绣腿,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出拳的方位和力道都相当到位,套路略作修改,变得更具有杀伤力,实战性大大提高,如果这套红拳都是花拳绣腿的话,那什么样的功夫才是真正的功夫?” 于小静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男生,“他居然能叫出这个套路的名称,而且还指出套路经过修改?难道,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听这个被怀疑为高手的人继续道,“但不管怎么样,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后面一句话让于小静放下了心,因为如果这事传出去,或许会引来那个男人。现在自己的生活虽然孤单,但比起以前的生活来说的确平静多了,实在不想让那个男人打破。“可是,这套拳是师傅精心修改过的,为什么这人还能看出是红拳呢?” “你对红拳很熟悉吗?”于小静试探着问道。 “不算太熟。我以前看过这方面的资料,所以对该拳有一定了解。”说罢,江上游回想了以前看到的内容,将红拳的发源史、红拳的精髓、红拳的风格的技巧一一讲给于小静听。江上游看得东西不少,讲起来自是滔滔不绝,居然一讲讲了半个多小时,于小静则静静地听着。江上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即兴的发言,为了打发时间的发言,居然让自己的形象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心中产生了良性的变化。 “闻君一席放,胜读十年书!”于小静心中充满了敬佩。江上游一番看似无用的话,却解决了于小静多年来心中一些久思不解的问题。“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请你吃早饭,好吗?”江上游大出意外,“居然还有第二顿!” “小女子请不动吗?”于小静见江上游没有马上回答,忍不住嗔道。 “不是,不是!”江上游连忙摇头。此时,他的心情和于小静完两样,“希望不要点太多,如果在路上吐的话,那太丢人了。” 四学校各种各样的餐厅6点左右大多就开张了,两人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坐了下来。江上游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点这么多太浪费了吧?”江上游看到那么多食物有点害怕。 “多吗?”于小静笑道,“你不要客气啊!你刚才那番话对我帮助很大,可不是这点钱所能买到的哦!” “不是客气,这么多我吃不下!” “可是我所见到的江上游可是很能吃得哦!”于小静眨着眼睛道,“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点了那么多,你可是吃得干干净净哦。” “那都是马忠喜这家伙误人子弟!”江上游心里轻骂道。 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人咒我,最近怎么老是打喷嚏啊?”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一下表,“哦,已经快7点了,得快点起来,不能让江上游给溜了。” 餐厅里,江上游和于小静边吃边谈,但大多数都是谈论完与武术相关的事情。于小静聊兴很高,这让江上游有幸成为这所大学里第一个认识到了这个外表文静的女孩真实内心世界的人。当然,两人也谈到了创业的问题。 “我还没有考虑好!”江上游道,“创业毕竟不是儿戏,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所以,我想在了解一下这个社会的需求和供给情况后再做判断。” “你说的对,谨慎是需要的。最好能够得到老一代创业者的指导,这样我们就可以放放心心进行计划了。可是,谁会有空来指导我们啊?” “虽然不太可能,但听听他们的经验的机会总是有的吧!” “那只有希望他们在公开场合肯说真话了!”于小静叹了口气。 江上游明白她的意思。据说,白手起家的创业者的第一桶金往往来路不正,因此创业者不太可能将这些事情公布于众,那么他们只好拿故事来搪塞了。“不知陈方芳的爷爷是不是也是这样?”想起陈方芳,江上游心里有一种甜甜的感觉,“不知那个小懒虫起床没有?” 谁与争锋 第五十二章 危机(上) () . 80502室里,马忠喜在大厅里已经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等到江上游和王天档的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口。马忠喜连忙抓起桌子上的报纸,装作认真读报的样子,以防止被门里走出来的某位追问如此早起坐着的原因。当然,他是不会让报纸一直阻挡他的视线的。 从报纸的上方看过去,只见走出来的王天档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存在,施施然往卫生间走去。过了一会儿,这个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马忠喜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王天档,江上游起了吗?”马忠喜小声问道。后者被吓了一跳,“哇,忠喜,今天起这么早!” “今天可是星期六啊!” “星期六怎么了,星期六不是更应该睡懒觉吗?我记得这话是你说的!” “白痴!真不知道这种笨蛋怎么会考上大学的!”马忠喜见对方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心中忍不住气道。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得罪人,“今天可是上游带女孩子回家的日子啊!”马忠喜如是夸张的道,如果某人听见,一定会大声疾呼,“造谣啊!”或者给马忠喜一个爆栗,“胆子不少,居然敢把为师的事颠倒是非。” “哎呀!”王天档一拍脑袋,“对啊!” “想起来了吧,他起了没有?”马忠喜内心叹了口气,“真不是一般的反应迟顿。 “想起来了。”王天档一付思索的样子,最后手一摊,道,“但我没有注意!”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自己进去看看。”马忠喜懒得再跟那小子说话,推门进去了。王天档嘟喃了一句,“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便继续他的“行程”。可他还没有拿起牙刷,马忠喜挂着一付气极败坏的模样冲道他面前,“王天档,你怎么搞的,江上游溜出去都不知道?” “我在睡觉怎么知道?”王天档对马忠喜对他说话的态度有点不满。 马忠喜一怔,随即一阵苦笑,“不好意思,王天档。”眼前的这个人连江上游今天回家的事情都忘了,怎么还可能记得盯江上游的梢呢?还是去发动群众吧。马忠喜这样想着,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把同屋的李放拖也起来,然后又在黄怡和关志宇房间的门上边喊边敲,引得其他三人发出一片不满声。 “快快快,现在八点不到,江上游可能还没有出校门。大家快洗洗漱漱,还赶得及。然后按前天说好的,我和李放去正门,关志宇和黄怡去后门,麻烦王天档去偏门埋伏。一有消息,大家联系。”因为刚才不小心得罪了王天档,所以口气用得分外客气。但众人却显得兴趣泛泛。 李放道,“马忠喜,既然江上游都已经走了,这事就算了吧!” “是啊!”关志宇也道,“忠喜,这事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兄弟们,你们难道忍心看着一个漂亮的落入江上游的虎口吗?”马忠喜试图激起其余几人的士气。 “哪个女孩子和你扯上,才是落入虎口!”黄怡斜着眼道。 “咳咳咳,嗯,就算不是。那么,兄弟们,才子配佳人,难道你们对我们的江才子的择偶标准不好奇吗?” “迟早也会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还不是一个样。”刚洗漱完的王天档接口道。 “非也,非也。”关志宇道,“早知道就可以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马忠喜闻言一喜,但随后一句话又让他不得不再动脑筋想点动员的话。“不过,我们也用不着图一时之快,到校门口守个几个小时吧?我想以后有的是机会。” “总之,前天晚上说好的,你们不能赖。”马忠喜抛出了杀手锏。 几个人一呆,李放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为了避免挂上言而无信的帽子,我就走走吧!”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反对。马忠喜心中大喜,“兄弟们,抓紧时间啊!哦,我先出去了。” 李放跟上,把他拉到一边道,“忠喜,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事上这么认真?” 马忠喜笑嘻嘻道,“我好奇心太重了,如果晚一点知道的话,心里痒死了。所以只好劳动兄弟们了。” 李放微微一笑,突然凑近马忠喜的耳朵轻声道,“是为了看看会不会是于小静吧?” 马忠喜一呆。他心里的确是这个想法,自从知道了上回于小静邀请江上游共进晚餐的事,他心中一直觉得于小静对江上游好像跟对他们有点不同。去长风公园那天,于小静和江上游共坐一船;为30303寝室过生日那晚,是于小静送江上游出去的;而那天晚上,又是于小静邀请江上游一起吃晚饭的。种种迹象表明,于小静和江上游走得比跟她的那么多追求者走得近得多。所以尽管那么晚上江上游疾口否认,但是也有可能是这个感情上相当迟钝的高考状元没有感觉到于小静对他的不同吧。也许,那个叫方洋的也明白这回事吧! 只听李放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于小静。但这个女孩并不适合花花肠子的你,而江上游我倒觉得和她瞒配的。正如你所说的,才子配佳人。如果江上游努力一点的话,也许会成功的。” 马忠喜神色黯然道,“我知道。” “那如果真是于小静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我会祝福他们的。”马忠喜抬起头,一扫刚才灰暗的神色,“我马忠喜风流倜傥,找一个一流美女做女朋友还不容易?” “呵呵,”李放笑道,“那是当然!”而其他几人没听见马忠喜和李放前面谈话内容,突然听到马忠喜的豪言壮语,不禁都嗤之以鼻,关志宇一旁瞎起哄,“自恋狂!” “不过!”马忠喜突然正色道,“如果不是,我以后会用心去追求她的。我现在是一个花花肠子,但这并不意味以后我还会是一个花花肠子的人。” 李放从马忠喜这个整天嘻皮笑脸的人眼中看到了一股坚定的眼神,与他一起生活了三个多月的李放知道,“这家伙下决心了啊!” (二) 正当马忠喜往大门口狂奔的时候,江上游与于小静结束了这一顿将近一个小时的早餐。 “希望下次再有机会听听你的高见哦!”两人在门口分手时,于小静笑着对他说。“这算不算是一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的暗示呢?”这个想法将我们的主角搞得七荦八素了好一阵。江上游在树荫下的一张长椅下休息了一下,等到8点半左右才向校门口走去。 (三) 陈方芳在校门口左顾右盼,着急地直跺脚,“哎呀呀,江上游藏在那里了?怎么找不到啊?” “同学,你在找人吗?” 一个个子不高,头发短短的帅气男孩出现在她的边上,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是啊!可找不到啊!”虽然对方的长相并不令人厌恶,但陈方芳也没有太注意,以致这位仁兄心里开始嘀咕,“我马忠喜这付招牌式的微笑不知迷倒多少漂亮了,这怎么没反应?”这人正是马忠喜,他和李放在本门口会合后,正好看到东张西望的陈方芳,不禁被对方的美丽所震惊。当时看到他嘴脸的李放如是描述到,“当马忠喜看到那个女孩时,两只眼睛放出色迷迷的光芒,口水直下三千尺,脸上的表情就像猫儿闻到了腥味,狗熊嗅到了蜜香那般。接着,他擦掉口水,整了整头发,小跑步地溜到那女孩身边搭腔,而把此行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会不会那个人不来了啊?”马忠喜发挥创意,换上了一副笑脸,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和他说好的,他不会不来的。” “那你们约好时间了吗?” “约好了,九点啊!现在已经过了啊!” “呵,”马忠喜轻轻笑了一声,看到一下手表,道,“漂亮的小姐,请允许我告诉你一声,现在时间是早晨八点三十一分零六秒。” “是吗?”陈方芳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果然像他说的一样。原来,自己匆忙中居然看错了时间。 “还没有到时间啊!”陈方芳不好意思的笑笑。 “离九点还有将近半个小时,请让我的风趣言语伴你度过这段寂寞的时间吧,美丽的小姐。”马忠喜抛出了他的绣球。 “不要。”陈方芳笑着答道。 马忠喜一怔。但仍不放弃努力,“我的笑话可以让聋子发笑、哑吧说话,美丽的小姐听了后一定会让开怀大笑,心情大好的。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很容易的过去了。” 陈方芳抿嘴笑道,“那正常人听了不要笑死了,我可不要。”末了,又加了一句,“你脸皮好厚啊!” “咳咳咳”马忠喜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当面说厚脸皮,老脸不禁一红。正筹划着如何掩饰,忽听对方欢快的道,“他来了,不跟你说了。”说罢,朝那人奔去。马忠喜只能暗叹失败,“哪个家伙配得上这样的女孩,我倒要见见!”他朝女孩奔去的方向看去,不禁一愣“居然是他?” (四) 江上游老远看到马忠喜粘在陈方芳边上,便已大呼不妙。本来,他打算走过陈方芳边上时打个眼色,再装作不认识,以骗过马忠喜的法眼。不料,陈方芳却朝他又是挥手,又是跑了过来,热情过头,以致他根本没可能不暴露。“被马忠喜知道了以后还有宁静的日子过吗?”江上游不禁一阵后怕,随即又是一阵苦笑,“要是在晚上睡觉前再和王天档说一个人回家的事,以王天档的想法根本想不到这些事情,说来都是自己惹得祸。唉,以后耳朵要受罪了。” “江上游,我可等了你好长时间了哦。”陈方芳眨着眼睛等着他的反应。 “嗯,我也没迟到啊!”如果江上游认真分析陈方芳的话,或仔细考虑一下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然而现在却有点心不在焉。倒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有吸引力,而是对未来宁静生活的担忧令他忍不住顾虑不远处的室友的反应。马忠喜朝他伸着大拇指,脸上的笑容让江上游觉得恐怖。 “我不管,反正我比你先到。”陈方芳对江上游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嘟着嘴说道。 “哦!”陈方芳话里的不快终于让江上游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啊,对不起,我认罚。”眼里却看到,道路边上的树后突然穿出来一个熟悉的脑袋,“哇,连李放这家伙也来了。这帮家伙可真有耐心啊!”后者可能感觉到江上游在看他,转过身,指指马忠喜,朝江上游作了个无奈的手势,随后,两手一抱,朝着江上游做着“恭喜,恭喜”的手势。江上游愈发觉得百口难辩了。 “这还差不多。罚你什么呢?”陈方芳没有注意江上游的注意力被她身后的两个家伙所转移,想了一想,道,“对了,罚你讲笑话给我听。” 江上游闻言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啊?”说来也真是可笑,江上游头脑非常聪明,但讲起笑话来却一点也不生动。方洋对江上游讲笑话的评论是“就像一个最差劲的朗诵者朗诵最没有感情的文章一般,听之无味,连对幽默最为敏感的人也不会笑上一笑。”所以,一提到要他讲笑话,等于是让他自暴其短处,江上游岂能不怕? 陈方芳可不知道江上游的底细,“笑话有意识啊!”她边答着,边一蹦一跳地走到路边的一张石头彻成的长椅边上,从她的包中拿出一块布擦了一擦,然后朝着江上游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婉然一笑道,“说书先生,您请坐!” 笑话不会讲,而且还有那两个家伙在,江上游实在不愿意这个时候讲什么笑话。他想了一想,总算想到一个不错的借口,“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可能要误船班的啊!”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我们走崇浦大桥那条线,不用坐船回去。半个小时后,福伯伯会开车来接我们的。” 崇浦大桥是崇明东部与上海浦东之间的一座超长大桥,2005年施工,历史5年完工,完成了亚洲第一桥的壮举。自从大桥完成以后,绝大多数有车族在上海与崇明往来的时候就走那条路线。“陈方芳所说的‘福伯伯’大概就是她家里的司机吧!”江上游心里推测道。 “快点啊!”陈方芳催促道,“你忠实的听众等着洗耳恭听呢!” 江上游无奈,只好开始了他的第一个在女孩面前讲的笑话。陈方芳一开始还是一付饶有兴趣的样子,但一会儿之后便变得无精打采。江上游知道这是自己的笑话起了作用,不由一阵心虚。这时,正好看到马忠喜和李放从他们面前走过,那两个人笑嘻嘻地各向江上游投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这让江上游更感尴尬。一边的陈方芳忽然道,“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个子稍矮一点的男生说,他的笑话能让聋子发笑、哑吧说话,我还以为你们男生都会讲笑话呢!” “马忠喜?聋子发笑、哑吧说话?”江上游差点想追上去把那个不时回头朝这边看的家伙的嘴和眼睛彻底的封上。 谁与争锋 第五十三章 危机(中) () . 陈方芳口中的“福伯伯”叫陈福,是陈家的专职司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国字脸,宽额头,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相当正派的人,但他对江上游的蔑视实在让江上游气得脸色铁青。 “小姐,你是说让这个寒酸的臭小子和你坐一辆车?” “福伯伯,他是我的好朋友啊,你就带他一起走吧!”陈方芳软语相求。 陈福脸色微微一变,道,“小姐,你可是老爷和太太的掌上明珠啊,怎么可以交这样寒酸的朋友?” “福伯伯,我这朋友很历害的,他是今年高考的高考状元哦!” “这种书呆子更交不得了。” 江上游在一边听得忍无可忍,怒道,“狗眼看人低。我才不稀罕坐你的车呢!”说完,江上游转身要走,一只纤手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只见陈方芳满脸哀求之色,江上游心下不忍,停住了脚步。 那陈福闻言大怒,“你这个下三滥的说什么?”说罢,捋起袖子,冲上前要抓江上游的衣领。陈方芳见状气极,大叫一声“福伯”才把陈福打架的冲动止住。 “我说带他就带他!”陈方芳瞪着陈福,道,“听见没有?”陈福脸色阴睛不定,隔了一会儿才道,“小姐,虽然你是小姐,但你不要忘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江上游见两人因为自己的关系闹得有点僵,反面觉得有点不安,道,“陈方芳,不要因为这点小事……” “你闭嘴!”陈福打断了他的话。好心没好报,江上游刚刚的不安顿时又被怒火取代,正待破口大骂,却听陈福继续道,“小姐,我带他可以,但他只配坐前排。” “不行。他和我坐一块。”说罢,陈方芳拉起江上游的手,边往车的后座走去,边说道,“江上游,我们一起坐后面。”陈方芳的手柔若无骨,江上游牵在手中,心中升起一股暖暖的感觉,顿时将一腔怒火压了下去。那陈福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跨上一步,将手拦在两人之间,道,“小姐,他只能坐前排的位子,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的忍让。” “你……”陈方芳气得花容失色。那陈福却不管,继续道,“小姐,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有的时候连老爷都会好好考虑。” 江上游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出让步,两人就会僵在那儿,而且陈方芳还会受更大的伤害。他挣脱了陈方芳的手,道,“我坐前排。”陈方芳一怔,道,“你……”江上游苦涩地一笑道,“陈方芳,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再吵下去没什么意思。” 江上游妥协后,他们的红旗车终于发动了。 陈方芳噘着嘴吧,坐在后面的位子上生着闷气。 江上游看着车窗外的人流车流来来往往,心中也不是个滋味。如果不是因为陈方芳的缘故,如果不是为了拜见陈方芳的爷爷陈关翔,江上游无论如何也不会坐上边上这位仁兄开的车。 “这个人是典型的狗仗人势啊。不过,看他对陈方芳的态度,这条看家狗也不是一般的狗种,至少能说得上话。他和陈方芳的爸爸是什么关系呢?”虽然在江上游脑海中对这位司机进行了激烈的讽刺和抨击,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司机的驾驶技术一流,车子不但开得快,而且巧妙地避开了路面上的坑洼,没有那种颠簸起伏的感觉。更绝的事,虽然一路上碰上不少红灯,但车子的停止和启动没给车内的人一点前摇后晃的不适的感觉。 上了崇浦大桥后,从高处眺望长江的入海口,江上游不禁被自然景观和人工景观相结合所形成的壮观景象为征服,忘了适才的不快。不知不觉,车子很快就到了崇明的交通主干线陈海公路上。 (二) 自从崇明的发展定位为生态岛以后,崇明人便大作生态文章,除了引进各种鸟兽,奇花异草外,还扩大树木的种植面积,大大提高原有的绿化覆盖率。更绝的是,某人提出了道路风景方案,将崇明主干道边上的农田改种各种具有观赏性的作物,如兴建桃花园等等,因此,尽管时已入冬,但陈海公路两边的风景还是具有一定的观赏性。只是,对于家住崇明的江上游来说,这点吸引力与在大桥上俯瞰长江的滋味相比,就要差那么十万八千里了。 江上游靠在椅子上,正当算眯一会儿眼睛,忽听陈福骂道,“你们***会不会开车的!” “在漂亮的女士面前,说话居然还是那么粗鲁。”江上游摇头一叹,只见一辆别克从外车道穿过,把正打算超车的陈福又逼了回去。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但是奇怪的是,那辆别克超车以后,速度忽然又慢下来了,刚想超车的陈福又不得不缩回原车道去。 “那车的司机是不是不会开车啊?”突然想到自己与陈福所见略同,江上游心头忍不住老大不开心,他扭过头,不打算再看陈福那家伙一眼。只是,当视线接触到车子的反光镜时,江上游心中忽然升起另一种感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他们车后紧跟着一辆普桑,这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这辆普桑一直与他们的红旗车保持一米半左右的车距,加上前面的车子,以及将陈福逼回去的别克,这三辆车隐然形成一种包围圈,将红旗车夹在中间。 “喂,你觉得这三辆车奇不奇怪?”江上游感觉到危险的气味,顾不得对陈福的不满,提醒道。 “有什么奇怪啊,江上游?”陈方芳好奇的问道。 “闭嘴!”陈福还是很不友好,但从他的严峻的神色之间可以看出,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哼,”陈方芳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向陈福做了个鬼脸。猝然间,车子忽然加速,陈方芳“啊”地一声惊叫,因惯性的缘故重重撞在靠背上。红旗在陈福的控制下,突然一个加速,前轮略向右拐,“束”地从前面的车子的左边超了过去。前面车子的司机显然没料到陈福会从左侧超车,惊愕之间没有及时跟上,而后面的别克和普桑倒是反应很快,两辆车分别从前方车的左右两边超了过去。期间,别克车上的一人对着被超车的司机骂了大声骂了一句“笨蛋”;而普桑却把边上一个骑车的人逼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后者则大骂“混蛋”。 “果然有问题。”陈福自言自语了一句,脸色非常难看。陈方芳也有点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苍白。“他们的目标是谁?”江上游眼光落到了身后的陈方芳身上,心里充满了担心,“希望不要是她!” 四辆车以超过道路最高速度的车速在公路上狂奔,然不顾交通信号灯的颜色。行人和车辆们纷纷像躲让,于是,车辆的急刹车声,碰撞声,行人的谩骂声,声声入耳,一向平静的陈海公路上出现了警匪片中才有的闹剧。不,还差警匪片中特有的警笛声,这正是红旗车上的三位心跳热切盼望的事情,然后那个警匪片中重要的声音却迟迟不来。 (三) 三辆车“呼啸”着追了上来,距离越拉越近。 “呯”的一声,那辆性能不错的别克赶了上来,朝着红旗便是狠狠地一撞。红旗巨烈地震动起来,车轮与刹车阀,与路面之间的磨擦声分外刺耳。“啊!”陈方芳一声惊叫,身子被震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撞向边上的车门。 江上游大惊,急忙叫道, “快抓住扶手。” 陈方芳慌乱之中向车顶上的扶手抓去,这时,红旗又重重地晃动了一下,陈方芳的手指不撞到车窗上,扭了一下,痛得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快抓住!”江上游见状心中居然巨痛,却又爱莫能助。 “我痛!”陈方芳强忍着眼泪,终于在下一次震动之前抓住了扶手。 几下碰撞,别克充分发挥它车身沉重的优势,把红旗撞到了非机动车道上。如果再向右偏的话,红旗就要陷到路边的菜田中,到时候就只有任人宰割了。陈福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冷汗直流。 “不能一直挨撞,撞回去。”江上游急叫道。 “闭嘴,我知道。”陈福在这个时候也没给江上游好脸色看。但是,他也如江上游所说的一般做出了反击。 “砰!”两车重重的相撞之下,红旗车门边上的玻璃窗崩溃了。那碎玻璃一半多落在了窗外,一半多飞进了车里,其中一片打在陈方芳的右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陈方芳,坚持住!”看着后座上布满了玻璃碎片,看着陈方芳因害怕而苍白的脸孔,看着陈方芳看向他求助的眼神,看着陈方芳白崭的手上绽开一道红色的血槽,江上游真希望自己这个时候能在她身边,保护她,替她承受那样的痛苦和不安。然而,虽然现在他们近在咫尺,但江上游却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只能口头上安慰她,鼓励她,而这些只是怀水车薪。江上游从来没怎么恨过人,而这个时候,对那些拦截者,甚至对陈福都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红旗的反击多少取得了一点效果,别克的车头被撞得朝左边的车道偏去,这似乎为逃脱增加了一线曙光。然而,这点希望不一会儿就破灭了。普桑也赶了上来,用它的车头重重地撞了红旗的尾部。巨大的冲击使红旗短暂间微微脱离了地面,在这要命的时刻,别克默契的配合使红旗彻底陷入了绝境。几下如此的撞击,红旗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逼到了路边的湿泥地,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三辆车一齐停了下来,打开的车门中冲出来**个衣着各异的汉子向无力驶出困境的红旗奔去。 谁与争锋 第五十四章 危机(下) () . “清影恨天,怎么办啊?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陈方芳啊!”江上游危急之中连忙向清影恨天求救。 “对啊,他们的目标怎么可能是你呢?”清影恨天的声音一点也不着急,“既然不是你,你着急干啥?” “你!”江上游感觉到对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头大怒,“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求?” “这话怎么说?那些人只是想绑架而已,又不是想杀人灭口。陈东明交了钱以后,陈方芳不就没有事了?你替陈东明心痛钱吗?” “这只是你的推测,万一不是怎么办?”江上游意识中虽然如是与清影恨天交流,但内心却又有点认可清影恨天的推测,杀了他们三个人,谁可能得益呢?只有活着的陈方芳对那些人来说才有价值。“可是,像陈方芳这样的女孩子,落入那些不正当的人手中,可能会一点没事吗?就算那些人没对她怎么样,这个心智未成熟的女孩经历了这样的过程,对她以后的心灵的伤害的后果是很难预料的。” “那你保护她吧,反正这些和我没关系。”江上游可以想像得出清影恨天此时懒洋洋的样子,对这个答案江上游当然非常不满,“你混蛋。” 骂归骂,办法还是要想的。“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她落到那些人手中,我要保护她。可是,他们有九个人,我能对付几个?我怎么样才能护住陈方芳?……” 清影恨天专心地注意着江上游的想法,对此,他不禁为自己激将成功而得意,不过,对于事态的发展,清影恨天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要是这小子不行,我再想办法吧。” 这些交流在当时只有几秒钟就完成了,江上游的思考也在飞速地进行着,“如果把所有的车窗和车门封死,关掉引擎,那些人就不会那么容易抓着陈方芳了。而我出去挡一阵。就算敌不过他们,凭我的速度,把他们拖到警察来也不是不可能。太好了,就这样。” 虽然行使这个方案江上游要冒一定的风险,但江上游却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不让陈方芳受伤,这点风险算什么?”江上游正待将这个办法告诉陈福,却听陈福突然道,“我出去挡一阵,你们呆在车里不要乱动。” 江上游不由一愕,陈福的相法居然和他完一致。有道是英雄所见略同,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和这样的人居然能想到一块,江上游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眼见陈福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江上游急忙道,“我和你一块出去。” “闭嘴!”陈福怒道,“好好地呆在这里,别给我添麻烦。今天若不是事带着你这个倒霉星,说不定还不会碰上这种倒霉事呢!”说罢,不理江上游和陈方芳的反应,关上车门,径直向那些人迎去,大有一付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江上游心中不禁叫屈。 “江上游,福伯出去了,我们怎么办啊?”陈方芳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露出慌乱和依赖的眼神。 “就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江上游朝着陈方芳故作轻松地一笑道,“不要怕,有我这个武林高手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陈方芳不知道江上游在武术方面倒底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但不知为什么,江上游的微笑让她慌乱的心平静下去。 “我出去帮福伯,你在这里不要乱走。我走后把车门关紧。千万要关紧。” “嗯。”陈方芳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上游,外面危险,你不要出去了。”江上游听了心中一暖,只听对方继续道,“福伯伯是空手道八段,他一定能把那些坏人打败的。” “空手道八段么?”江上游听了倒有点意外。 “嗯。”陈方芳也没有适才的慌张了,回忆起以前的一个片断,“我记得有一次他和别人打架,就他一个人一会儿功夫就把5个年纪不大不小的人打倒了。” “这次恐怕不行了。”江上游看着车外已经开局的闹剧,喃喃道。 (二) 陈福与那些拦截者很快相遇了。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陈福拦在他们面前,大声喝道。虽然他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但废话也有废话的作用,那就是拖延时间。如果对方也有讲废话的僻好的话,那陈福真要感谢佛祖了。遗憾的是,对方还不至于那么糊涂。 “没功夫根你啰嗦。忠平,忠勇,把他解决掉。”九个人中一个穿黑色西服,看上去年纪比较轻的人面无表情地道,“抓那女娃儿要紧。”“这人就是他们的大哥大了!”陈福打量了对方几眼,忽然心里额登一下。凭他那么多年在江湖中打滚的经验,凭他作为一个在武技上略有所成的武者的直觉,那人的眼神,那人的气势告诉他,这人是一个高手,是一个自己单打独斗也应付不了的高手。顿时,陈福的脸色惨白,不禁后悔没带上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小子,不然,至少还有一个人为自己分担掉一些不长眼睛的拳脚。 “知道了,老大。”两个平头越众而出,其中一个穿了红花格子衬衫,另一个穿了蓝花格子衬衫,年纪约二十五左右,也不和陈福通气,挥拳就上。这两人年龄加起来和陈福相差不大,但两人的拳脚加起来却比陈福多出一倍。“我打了半辈子架,还会怕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成?”陈福骂了一声,壮了壮胆。三人便打了起来。 “老家伙还挺能打嘛”黑西服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前方的红旗,“这么简单的事,七哥居然派了八个人跟过来,而且还让人接应,真是小题大做。”他摇摇头,一声苦笑,带着其余六人向红旗走去。陈福见状,心中大急,“如果小芳出了什么意外,云龙的幸福就可能被毁了啊!这帮天杀的。”他连连怒吼,却一时无法摆脱那两个他所谓的小兔崽子。 (三) 江上游从黑西服的生机中同样感觉到了这个高手的存在。“这人不好对付啊!”江上游看着黑西服绕过陈福“不过,其他人生机并不强,不是很厉害。如果陈福能拖住那黑西服,我将其他八个人击倒,再和陈福联手对付黑西服,这样倒有点胜算啊。”想到这,江上游突然充满了信心,“就算不能击败黑西服,如果能拖到警察过来,也就安了。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这个人还是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的。”想到了应付的办法,江上游心里松了口气,居然有闲情对某人发表评论起来。 这时,陈福突然发威,击退两人,赶了上来,对着七人中走在最后的一人便是一拳,那人待惊觉时已经躲避不及,只得提气硬受了这拳。“蓬”地一声,那人被打得踉踉跄跄向前冲了几步,撞到了前面一个同伙身上,两人一齐坐倒。被撞倒那人立即跳了起来,夹带着一片污言晦语与其余四人一并立即还手,红花格子和蓝花格子两人满脸通红地赶了过来,加入战团。挨了一拳那个倒霉鬼却一时爬不起来,由此可知陈福手上的力道不小。 六人联手,将陈福围在中间,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的份。那黑西服也有点恼火,高声叫道,“你们好好招待这位老先生。”说罢,一个人朝红旗走来。 “福伯一个人应付不了,我出去帮他。”江上游眼见陈福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急忙解开保险带,正待出去,又见陈方芳脸色再度苍白起来,忍不住出声安慰道,“要对我有信心啊,我可是武林高手。两个高手加起来,一定能把那些坏人打跑的。” “嗯。你要小心。”陈方芳点点头,眼神中突然充满了对这个小个子男人的信任和依赖。然而,这个给了她度过难关的信心的男人,在推了一下车门后,脸色突然变得很坏,“这车门怎么打不开?” “怎么了?”陈方芳注意到了江上游神色的变化。 “这门打不开。”江上游急得满头大汗。如果不能出去,如果陈福被他们击倒了,那么,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才能保护陈方芳?“难道这门被撞坏了?”想到这个可能性,江上游禁不住冷汗淋淋。 “福伯刚才从那边的门出去了,你看看行不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陈方芳这么一提醒,江上游恍然大悟,连忙躬着身站起来,跨到驾驶座上,推了一下另一扇车门。 “怎么回事?”江上游大惊失色,居然两扇门都严严地关着。 “福伯好像用摇控器把门锁了。”陈方芳回忆道。 “不!”江上游只觉得一肚子怨气从这一吼中发泄出来。“该死的陈福”江上游狠命地推着车门,顾不得陈方芳的感受,破口大骂道,“混蛋。让我出去!” “咦,你想出来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应道。 两人循声望去,陈方芳“啊”的一声惊叫后,完缩到了车的另一边的角落。原来黑西服已经来到了红旗车门的边上,正铙有兴趣的看着江上游。 谁与争锋 第五十五章 领悟(上) () . (一) 江上游呆呆地看着他,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那黑西服见江上游停了下来,忽然一笑道,“继续啊!说不定突然之间门就开了,你就可以获得自由喽。” 江上游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那黑西服随后的动作或多或少给了点解释。只见他将两手放在原来是车窗的位置,现在已碎成千万片的地方,突然吐气发力。“蓬”地一声,车身经过一阵剧烈地抖动后,那车门居然被他生生拉了下来。“这人是不是人啊?”江上游看得心中突突直跳,陈方芳两只大眼中惊慌之色也被惊异之色替代。陈福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颤,一不小心被两三个拳头击中。“妈的,反正斗不过那个家伙。既然要挨打,说什么也要拖上那小子。”陈福打斗之中向衣袋中伸去,拟打算把控制器拿出来,只是对方六人逼得太紧,一时间居然没办法得逞。 “你看,奇迹出现喽!”黑西服扔掉那车门,朝着江上游狭促地一笑,“不过,你的奇迹就要看你自己了。”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道,“唉哟,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差点把正事忘了。” “你干什么要想起来?”江上游和陈福两人再次达成语言上的共识。 “闭嘴!”那黑西服收起了适才嬉皮笑脸的神情,脸色变得出奇地严峻。他不再理江上游,朝着车内的陈方芳道,“陈小姐,我想你已经看到我的力量了吧。我们都是文明人,你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不会希望我把你拖出来吧?哦,这样会有损你淑女形象的。所以,美丽的小姐,请自己走出来吧。”说罢,又加了一句,“你如果不愿意自己走出来的话,我倒很乐意把你抱出来哦。呵呵呵……” 陈方芳求助地看了江上游一眼。后者此时差点号啕大哭。想救人,却出不去;想让她不要出去,也知道黑西服一样可以拖她出去。他怔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样表示才好。 “我可以跟你走。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和家人。”知道抵抗无用后,陈方芳的语气出奇地平静。江上游呆呆地看着她,此时的陈方芳再无以往的稚嫩,反面呈现出一片坚强、宁静之色。 “不会,当然不会。”黑西服的头摇地像拨郞鼓似地,接下来的话让陈福和江上游差点把胃酸吐出来。“那么可爱的老人家和这么可爱的小男生,像我这样的充满爱心的文明人怎么会舍得伤害他们呢?”且不管江上游如何,陈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至少提供了强有力的反证。而说话的人,显然不在乎这些铁证,而且也没有喝止那些手下。 陈方芳朝着江上游轻轻地笑了笑道, “不用担心我,我爸爸会救我的”。那一笑的无奈和凄凉深深地刺激了江上游,眼看着陈方芳就要随着那黑西服走向被绑架之路,江上游心中充塞的不安和狂暴几乎要将他的心腔炸将开来。 “清影恨天,你这个王八蛋!” “陈福,你这该死的猪头三。” “江上游,你这废物。” “你们这帮混蛋!该死的!” …… 江上游语出连珠,骂完一句便狠狠地揣上车门一脚。“蓬” ,“蓬”,“蓬”……车身不断地震动,配合着江上游的骂语,倒也为他增添了不少气势。 陈方芳转过头,一行清泪落了下来,声音失去了快乐的清脆,哽咽着道,“江上游,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样啊。” 黑西服的脸上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呵呵,陈小姐,你的差劲地男朋友正在创造奇迹呢!嘿,小子,祝你成功。”说完,抓住陈方芳的手,向他们的车子走去。陈福闻言心中骂道,“妈的,这小子怎么配做小芳的男朋友?我家云龙才是,你***不知内幕不要乱点鸳鸯普。”这时他已经顾不得算计江上游了,他想冲过去阻止黑西服,然而对方拳脚密集,根本甩不开。其实,他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用尽了力。 清影恨天再怎么也没想到,江上游第一个开骂的对象居然是他。“小子,你真过分,比我可恶的人多的是,说什么不该第一个骂我啊!” (二) 21世纪的轿车几乎是自动换挡,为了提高轿车的舒适性,车商们在设计新车型时,往往把驾驶座与前座之间的细缝、靠背与车顶之间的距离留得很小,而这却给江上游添了巨大的麻烦。江上游试了几下,想从前座钻到后座去,却怎么也钻不过去,这时,清影恨天也非常的犹豫,“再玩下去会不会出事呢?现在是不是该指导指导他了?”正思付着,忽然感觉到江上游一个极为危险的想法。清影恨天大惊,急忙用意识唤道,“不要这样,我有办法。”然而,这时急得脑袋已经发热的江上游根本没有感觉到清影恨天的思想,他的右手缩到了上衣的袖子里面,使劲吃奶的力气,朝着车窗狠狠地击去。 “呯!”车窗上的玻璃在江上游的重击之下居然如花朵绽放一般碎裂开来。 黑西服闻声不禁驻足回首,略略吃了一惊,“这小子力气也不小嘛。” 陈方芳两眼中的泪水打着滚儿,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江上游……”她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心里苦楚中居然还有一丝甜蜜。 陈福则呆了呆,“刚才那穿黑西装的这么容易就把门给卸了,现在连那臭小子居然也能一拳把车窗打碎,这红旗轿车是不是假货啊?”他这么一分神,就不小心便宜了围攻他的几个人。 “哎哟!”陈福脸上中招,顿时紫青了一块。 “哇!”陈福大腿内侧中招,差点被踢中重要部位,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 …… 陈福连续中了七八下,再也不敢乱分神,此时的他只知道保住老命要紧。其实,他现在的状况很大程度上都是拜他不相信江上游、把江上游关在车里所赐,如果他知道这层原因,真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三) “不要走,我们还没打过呢!”江上游一边拨着残存下来的碎玻璃,一边朝着黑西服叫道。阳光下,他那白崭的手上一道道、一片片红色的流动的液体分外刺眼。陈方芳哭着要跑过去给他包扎,却被黑西服一把拉住。“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她哭泣的声音在黑西服强有力的手腕下显得分外无力。 “没兴趣。”黑西服抛下一句,拉着陈方芳就走。 “你打不过我,想逃是不是?”江上游急叫道。 “没这回事!”黑西服头也不回,冷冷道,“恕不奉陪!” “不要走!”江上游眼见激将法没用,而一旦让他们进了车了,四个轮子一动,那说什么也追不上了。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危险,一个鱼跃打算从车窗中穿出来。前身已经出了车窗,眼看就要成功出困,突然,江上游感觉到左大腿外侧上一阵剧痛,一块未拨除的玻璃碎片在他腿上拉了一条长长的伤痕。剧痛令江上游失去了平衡,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股暖流从他的伤口处涌了出来,裤管上顿时殷红色一片。 陈方芳看到江上游摔倒在地,裤管被鲜血染红,不禁惊叫起来。而黑西服对后面的异响一点也不在意,他头也不回地拉着这个柔弱的女孩往别克走去。 “不要走。”江上游顾不得巨痛,立时爬了起来,蹒跚地追了上去,血沿着裤管滴在地上。所幸因为陈方芳的缘故,那黑西服走得不快,尽管江上游一瘸一拐,距离还是能逐渐拉近。 “生机,生机,只要击中他生机原点,就能制住他。”江上游用尽眼神寻找黑西服的生机源点,然后,这个黑西服的构造似乎与其他人不同,生机茁壮,却似乎没有源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样才能制住他?” 清影恨天感觉到江上游的能量因为失血的缘故不断下降,不禁暗暗后悔,“如果这个世界的神,上帝,你真的存在的话,请你帮助江上游度过这一难关吧!”而此时,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清影恨天虽然很想帮他,但这个时候他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黑西服已经把陈方芳带到了别克边上,正打算把可怜的女孩推进车里,江上游知道不能再等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出招。“不要走”,江上游怒吼一声,用尽力向黑西服击去。这一拳速度不慢,而且力量不小,但江上游并不指望这一拳能击倒黑西服。 黑西服突然回过头,眼神中略过一丝寒光,嘴角挂着一丝嘲笑。他把陈方芳往车里一推,空余的左手向江上游的拳头抓去。“小子,放过你还不识趣,大爷我这回可不饶你。”怎么折磨这个人呢?黑西服已经设想好了。先是抓住他的拳头,然后扭断他的手腕,然后把他拎起起来,给他几个连环巴掌,接下来……,哦,时间有限,就把他扔出去算了。 一拳一掌快要接近的时候,黑西服忽然从江上游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狂喜之色。黑西服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这个感觉只有要危险来临的时候才有, “怎么回事,我有什么地方没想到?” 谁与争锋 第五十六章 领悟(中) () .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功夫。 苦苦寻找的生机源点居然就在黑西服左手的手心上,而且居然还毫不防范地朝着他的拳头迎了上来,饶是江上游再有自制力,这时眼神中也禁不住流露出狂喜的神色。 黑西服的感觉则完两样,从刚才的镇定自若,甚至幻想着如何折磨对方,到现在的惶恐不安。“怎么回事?”他的气势已经衰竭,脑门上居然冒出了冷汗。 “扑”地一声,拳掌相交。 黑西服感觉到掌心忽然一麻,接着似乎开了个口子,身的力量从那个口子狂泄而出。这时,他忽然想起初来上海的时候和老七的一段对话,当时老七的精神萎靡不振。 “七哥,你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十弟,你七哥不中用,被人伤了。” “那人也一定没讨到便宜。” “不,我没能伤到他。唉,我是一败涂地啊!” 当时他一惊,“七哥,以你的功夫,上海滩能与你对抗的人也没几个,谁能毫发无伤把你伤成这样?” 老七苦笑一声道,“说起来你也不信,那人只不过是一个学生。” “学生?”他惊得几乎合不上嘴吧,“他是何方神圣?” “我还没查出来。自那次打输之后,我一直在找他,但上海有几十万学生,最近又与飞龙帮为首的上海土帮斗得紧,所以到现在还没查出那学生的身份。十弟,现在这个社会卧虎藏龙,凡事要小心,大意不得啊。” “嗯。”他点了一下头,道,“七哥,找到那个学生后,我和你联手替你雪耻。”既然老七一个人对付不了,他虽然功夫比老七好上那么一点,但对付那个毫发无伤地伤了老七的人,他一个人实在没有把握。但凭他们两个高手中的高手,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这倒不用了。”老七苦笑,“我一个人就够了。” “啊?”他不由一愣,喃喃道,“七哥,你是不是悟到什么新功夫能对付他了?” “不是。” 这下他更搞不懂了。 老七知道他的心思,道,“那学生虽然身手相当敏捷,但他的功夫其实稀松平常的很。” “那七哥……是不是当时刚拉完肚子没力气才输给他的?” 老七脸上微微一红,道,“不是。当时我一分神,不小心被那个学生击中一拳,这样才输掉的。”当时因为手下人不着边际的马屁实在让他难以忍受,才一分神中招,这些事情实在愧于启口,老七不想说得那么详细。 “他一拳就把七哥你击倒了?”他惊得跳了起来,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了。 “是的。”老七的神色变得非常严竣,“就一拳。当时我觉得身的力气就从他击中我的地方流了出去,接着我就没能站起来了。” “吸星**?”听老七如此描述当时的感受,他脸上立即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作为一个搏击高手,他非常清楚被击中后应有的各种痛楚,但绝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是不是七哥不好意思,为了保留面子故意夸大对方的厉害之处?”想到这,他突然想起武侠小说中有一种功夫与老七的描述非常的像,略带嘲讽地叫了出来。 “十弟!”老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加重语气道,“七哥说的是实话,你以后碰到那个学生一定要小心。这人个子不高,相貌也很一般,……”老七认真地将那个学生的模样描述了一遍,只可惜,当时他认定这番说词是老七为了顾面子编出来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会儿就忘得一干二净。 而现在,他却真实地感受到了老七当时所说的感受。 “你会吸星**?”黑西服犹自不敢相信,用尽力气问出了这句话。之后,两腿一软,沿着车子的外壳,缓缓滑倒在地。接下来,似乎支撑上身的力气都消失了,索性就瘫到了地上。 (二) 从黑西服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黑西服的惊讶与不甘,而对手同样为这么容易将黑西服击倒而有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江上游呆呆地注视着倒在地上的黑西服,突然一个柔软的身体扑了上来,接着腿部因用力支撑两个身体而传来一阵剧痛。“快止血。”意识中的清影恨天提醒道。 然而,陈方芳紧紧地抱住江上游。 轻脆快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上游,谢谢你。江上游……” 陈方芳玲珑的身段紧紧贴着江上游,江上游心“扑扑”直跳,忍不住张开手臂抱住对方纤细的腰。与这样一个身份高贵、可爱的漂亮女孩拥抱,江上游直感觉似乎在梦里,但是,受伤的腿因支撑两个人的身体而大量出血产生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陈福在不远处看着江上游打了黑西服一拳,黑西服居然就这么软软地瘫到地上了,他张大了嘴吧几乎合不扰,“太夸张了吧,这臭小子怎么可能把这样的高手打倒呢?”围攻陈福的六人看到黑西服倒在地上,个个神色大变,几个互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两人立即放开陈福向江上游那边逼去。 陈福的压力顿时轻了不少,但看到陈方芳扑到江上游怀里,两人相互拥抱,心里比刚才被人围殴还不舒服。突然,他想起了年轻时看过的一部当时很行的小说,好像叫《鹿鼎记》,那个主角叫韦小宝的,为了讨一个大美女叫阿珂的欢心,和他的几个朋友或是手下一起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是不是那穿黑西服的也是这小子请来帮他演戏,好让陈方芳感激他,爱上他?” 陈福越想越是,越想越气,“接下来那小子轻轻一拳,过去那两个家伙一定立即倒在地上不动了。”果然,江上游见两人逼了过来,不甘心地轻轻推开陈方芳迎了上去。他看准两人生机源点,突然加速,对着两人各出一拳。那两人未料到江上游的速度突然那么快,一时措手不及,被击中生机源点,连发威的机会也没有,就倒在地上。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陈福脸气得铁青,“卑鄙,***无耻,居然用这种手段!”。江上游如果知道陈福的想法,一定大叫冤枉。击倒黑西服相当侥幸,而击倒另外两人虽然看似轻松,但实际上江上游提足十二分精神,忍住腿上的剧痛,突然加快速度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才得手的。 这时,警察还没有到来,但路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路人,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眼见江上游快速击倒两人,便鼓起掌叫“好”起来。 但却没一个人下场帮忙。 (三) 围攻陈福的四人已经难以掩饰眼神中的慌张,他们再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不顾一切地向陈福发起猛攻。 陈福一拳击向其中那人鼻子,拟打算把他逼退后腾出手来挡另外一人击向他腰的攻击。不料,那人居然不躲不闪,陈福大吃一惊,变招不及。结果,那人立时捂着鼻子蹲了下去,而陈福的腰上被重重打了一拳。 这一下打得不轻,陈福的动作顿受影响。其他三人大喜,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江上游眼见陈福吃紧,急忙向陈方芳交待了几句“呆着别动”之类的话,一瘸一拐地过去帮忙。虽然伤口已经在笨手笨脚,却笨得可爱的女孩的帮助下免免强强包扎好了,但口子太大,每走一步,血便渗了出来,脚上的剧痛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真想躺下来不动了,可是不行啊,如果陈福被击倒了,自己拐着脚可对付不了他们四个人,陈方芳就有危险了。”他回头看了那女孩一眼,对方正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就算尽一个哥哥的责任也要保护好她,不让他受伤害。” 不一会儿,江上游的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淋了。 江上游如此辛苦,陈福却一点也不领情,“把我打倒后,你小子再装模作样地收拾这四个小子,好让陈方芳以为你如何英雄了得吗?妈的,卑鄙的小人,你想得倒美,老子偏不让你如愿。”陈福狠了狠心,拼着脸上中一拳,把另一人打得满嘴吐血,失去战力。 接下来,陈福索性豁了出去,与剩下的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从见招拆招、互有攻守变成硬拼硬的打斗。那两人正有此意,毫不退缩,几个回合下来,证明陈福的抗打能力比较强,虽然脸肿得像猪头,摇摇欲坠,但至少还是站着,而其他两人则在江上游到来之前各捂着重要部位在地上打滚。 三人如此打法江上游尽收眼底,“这就是空手道八段的打法吗?”江上游不禁纳闷,待走到陈福面前,却听陈福嘴吧里含含糊糊道,“臭小子,你的戏演不下去了吧,哈……哈,哈” 江上游听得莫名其妙,道,“福伯,你没事吧?”虽然讨厌这个人,但对方至少还有可敬的地方,江上游用语还算客气。 “你巴不得我有事吧,嘿嘿,我偏偏没事,你失望了吧,嘿嘿,你小子真***卑鄙,比我年轻时还卑鄙。” 江上游听得如坠云雾深处,忽然,陈方芳一声惊叫。江上游心中一紧,回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先前被陈福偷袭得手而一时未站起来的人,却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恢复了行动能力,手脚并用的向黑西服躺着的地方跑去,而陈方芳就在黑西服的边上。 “不好,陈方芳,你快走开。”江上游急忙提醒道。他转过身,打算去解决那个男人,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拳风击倒,同时陈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卑鄙小人,老子还能打,你也试试。” 江上游大惊,“福伯,你干什么?”他想躲开,但受伤的脚没有配合好。 “嗯”江上游闷哼一声,摇摇晃晃地向前冲出几步,然后跌了个狗吃屎的造型。陈福不愧是空手道八段的高手,在如此剧烈打斗之后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陈福这一拳击在江上游一后心。江上游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塞住似的,呼吸不畅,而且,头居然还有点晕晕的感觉。他晃了晃头,再抬起头,看到陈方芳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不由感到一阵欣慰。然而,当他看到那个开始的倒霉鬼,现在的漏网之鱼,头上光光的没多少毛的家伙从黑西服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时瞄准陈方芳时,他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陈方芳,危险!”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他忘却了脚上的疼痛,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向陈方芳扑去。 “小子,别跑!”偏在这个时候,还有陈福那样不识相的人,跟着打了过来。 那人已经开了枪的保险,手指压下了扳机。 “清影恨天,救救她,求你了!” 对于江上游的求助,清影恨天的内心也开始慌了起来,如果在以前,以他的力量或许能击倒持枪者,但现在他在另外一个人的体内,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力量,除非占据这副身体。但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时候,就算用这个办法也来不及了。“我们一块想办法!” 陈方芳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然而她对危险的反映却不是那么专业。她停下脚步,扭头向后看去。 “快趴下!”江上游大声叫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只有两米多,但之后这两米多的距离会不会变成遥远的虚空? 持枪者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扣下了扳机。 而围观者们在看到手枪出世后,立时如受惊的鸟群一般四散逃窜,唯恐被殃及池鱼。 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不要!”江上游惊叫道。突然之间,江上游知道,原来陈方芳在他的心里是这么重要。如果这颗子弹…… “呯!” “啊!……” 一声枪响,一声惨叫! 谁与争锋 第五十七章 领悟(下) () . (一)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沉静,一片空白。花花草草、蓝天白云,轻风鸟鸣,等等等等,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间似乎就剩下江上游一个人。不,没有天,也没有地,就剩下一片空白。 “我怎么了,我在飞吗?”江上游感觉自己正在空中,虚无缥缈地飞向某个不知方向的方向。 “你想把这么娇弱的女孩了作你的垫背吗?”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是谁呢?啊,是清影恨天。江上游束然一惊。顿时,周边的一切都恢复过来了,江上游看到自己正抱住陈方芳横向朝地面落去。陈方芳在他的下方,背对着地面。 “啊!”江上游轻呼一声,急忙在落地前腾出一手与地面一触,借力在空中一个转身。“蓬!”,他背朝下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怀中的陈方芳因此皱了皱眉,轻咳了两下。 “陈方芳还活着,陈方芳还活着!”江上游心中狂喜,忘却了背上、腿上的剧痛,忽略了刚才那奇怪的感觉,他紧紧地抱住陈方芳,似乎再也不愿意放开。 “小子,危险还没解除。”清影恨天提醒道。 “哎呀!”江上游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忽然感觉脸上有粘忽忽的东西,他用手一摸,居然是鲜血。江上游想起枪响之后还有一声惨叫声,当时不知为什么迷迷糊糊,感觉似乎消失似的,没有听清是男是女。“难道陈方芳还是中枪了?”想到这,他不由大惊失色,问道,“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谢谢你又救了我。”陈方芳脸上红通通的,娇颜欲滴,并没有痛苦的神情。“但这血是谁的呢?”两人的眼睛朝持枪者方向一扫,却见那陈福正摇摇晃晃向持枪者走去,右手小臂上一片血肉模糊。原来江上游不知怎么的扑倒陈方芳后,追着江上游打的陈福不小心成了枪靶,这使得这颗子弹物有所值。子弹射穿了陈福的右臂,崩出来的鲜血浅到了江上游的脸上,而陈福也因无端端的挨了一枪,睚眦必报的他放弃了江上游,反而盯上了持枪者。 那持枪者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陈福,狞笑着,但并不急着开枪。也许本来这样一个小角色,突然成为一个主宰局的关键人物的成就感使他非常得意,为了让这种感觉能多延续一会儿,他玩起了那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边的黑西服虽然只剩下两只眼睛转动的能力,但头脑还算是清醒。他盯着持枪者,心里怒气冲天。本来,那小子搜他的身拿枪就令他非常不舒服,不过,为了免于落入敌人的手,牺牲点色相还是值得的。“妈的,快点开枪啊!”黑西服心中叫道,可惜却不能通过声音传达到那个家伙的耳朵里。“拿着老子的枪逞威风,把老子凉在一边,***!看老子好后怎么折腾你。” 而陈福,也许是刚才被打得脑子震荡出了问题,也许是无缘无故挨了一枪,怒火烧掉了理性,他罔然不觉死亡的近临,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不停。 陈方芳惊叫道,“福伯伯!” “机会!”清影恨天叫道。 江上游一刹那间领悟了清影恨天的意思。趁陈福吸引持枪者注意力的时候,快速冲过去制服对方,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除危机。 江上游一个转身将陈方芳放在地上,快速窜了过去。虽然脚伤还没好,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反而忘却了那缠人的疼痛。 江上游速度还是很快,几下便赶上了陈福。如果持枪者向陈福开枪的话,以这个速度,估计在持枪者开第三枪的时候能够击中对方。 可是,能够见死不救吗?经过陈福的江上游不由略一犹豫。尽管对他有那么多意见,尤其在危险的时候还搞窝里反,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死啊。不过,如果救他,就要失去战机。 陈福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躲闪,江上游根本没有可以考虑的时间。他踹了陈福一脚,将他踢的向侧方倒去,然后再借力向前一滚。而此时,持枪者发现江上游快速地冲了上来,连忙向陈福射击。 “呯!” 拖江上游的福,陈福躲过了致命的枪击。然而,江上游自己却陷入了绝境。当他屈腿一站时,持枪者已经把枪口对准了江上游。 枪口与江上游的面孔之间只有半米,持枪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二) 江上游脸上冷汗涔涔。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死亡的威胁。 “怎么办?”这个时候,清影恨天比江上游还要着急。如果江上游因此而丧命的话,那意味着他这个寄生体也会就此终结,他的理想报负,他的强敌的仇恨和对爱人的思念都将化为虚无。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江上游的速度就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射出膛的子弹呢?难道就这样完了吗?我这个大英雄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不!”清影恨天的意识激烈地晃动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不要开枪,我跟你们走!”不远处的陈方芳站了起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和害怕,脸色惨白。尽管如此,她鼓起勇气,试图挽救江上游的生命。 “陈小姐,”持枪者的声音相当的难听,语气中还带着嘲讽和得意, “如果你一开始就乖乖跟我们走的话,你们谁也不会有事。可是现在……” 持枪者说到这,加重了语气,使得声音如同少了润滑油转动着的机器发出的发出的声音更加刺耳, “我老大和兄弟们被你们伤成这样(总算想起我了,混蛋,还不快点完事,你以为我躺在地上舒服吗?――黑西服的心里话),而且,……” 他看了江上游一眼,继续道,“这个家伙太不简单了,我要是有个闪失,必然栽在他手里。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家伙必须死。” “不要,求你了。”陈方芳凄然哀求道,“我听你的,求你放开他。这事和他本来就没有关系。” 尽管持枪者在和陈方芳对话,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江上游身上,只要江上游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扣下扳机将其射杀,那种嘲讽失败者的快感不要也罢。因而,江上游一点也不敢乱动,持枪者追求胜利的快感正好给了他思付对策的时间。“冷静,冷静,这个时候只有冷静才可能救得了自己。”江上游尽力将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忽然听到陈方芳的话,忍不住心情又是一阵波动。 “小姐,你别被他们骗了,他们是在演戏。”陈福似乎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被其歪歪扭扭的思想所支配,自认为是出于义愤填膺而擢穿他心目中认定的“骗局”。 “演戏?”站着地另外三人不由一怔,躺在地上的几人尽管被其他几种感觉所折磨,但听到这话也不禁一呆。 随即,持枪者似乎被污辱了作为一个黑社会精英份子人格似地,勃然大怒,道,“妈的,老子让你看看是不是演戏!” 他对着江上游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不要!”陈方芳哭叫道。 “陈福……”,清影恨天无力地叹息。如果不是陈福这句话,江上游也许还能拖一点时间。也许这点时间里会出现奇迹,也许这点时间里清影恨天能够想出办法,也许这点时间里警察突然出现吓走了恶徒,也行这点时间里持枪者天良发现,放过江上游一马,也许……。然而,因为陈福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么多也许都化了泡影。清影恨天从来没有恨过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但现在终于有了。陈福是第一个,而且有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完了吗?”清影恨天关闭了自己的感觉,思维回想到了轩马大陆上,他的妻子和孩子似乎在那里在向他招手……“这一切再也见不到了吗?” “砰!”枪声响起! (三) 陈家宅位于崇明中部的大同镇,以前是一个毫不知名的小集镇,然而现在却因出了一位商业巨人而名声外传,他就是上海企业十强中的明江集团的创始人陈关翔。 因为陈关翔的缘故,陈家宅也从一个农民居住区变成一个高档别墅区,崇明的绝大多数富人都定居在这里。正如孟母三迁时的考虑,很多人的想法是,靠着这么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居住,自己的身价在别人眼中自能大大的提高,而且教育自己的子女的时候,拿陈关翔这个能见到的人做榜样,往往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至少可以对儿子女儿说,“你看,你爸爸的成就比起这个老伯伯来,还是差得远了,所以,你们不能就此满足,以后一定要把你爸爸的事业发扬光大,甚至要超过那个老伯伯。” 在众多别墅中,有一座别墅显得特别显眼,占地有十多亩,造型古典气派,门庭内昂贵的植被随处可见。且不说这,就是门院内的保安,三步一哨,个个人高马大,精神抖搂,气势不凡,就知道这家主人的地位不低。这幢别墅就是陈关翔一家的居所。 书房内,一个年纪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在来回地渡步。他长相并不出奇,方正脸,头发略有点白,额头上的皱纹挺多,是他饱经风霜的证明。他就是明江集团的创始人陈关翔。 他的边上立着一个身穿黑西服的青年,一米八的个头,剑眉虎目,两眼炯炯有神,显得英气不凡。他两眼随着陈关翔走动的身影,脸上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嘟!”电子门发出了一声轻响,证明门外有人走了过来。 “是东明吗?”陈关翔问了一声。 “是我,父亲。”门外一人应道。接着,电子门向两边打开,陈东明走了进来,“您找我有事吗?” “嗯。”陈关翔停住了脚步,点了点头,“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陈关翔没有回答,朝那青年道,“云龙,你把那份材料给东明。” “是。”那个叫做云龙的青年也姓陈,是陈福的独生子。他应了一声,上前将一份材料递给陈东明,然后朝着陈东明打了个眼色。陈东明不由一怔,随即知道自己一定有什么事被老父抓住痛脚了。他边想对策边接过材料,看了一眼,是一份捐赠支出的存根。 “这笔钱做什么用了?”陈关翔盯着陈东明问道。 “我捐给一些穷人了。”陈东明想了一想答道。在陈关翔的面前,陈东明也不敢撒谎,因为老父的眼睛是有名的火眼晶晶,要不让怎么会打下如此大的家业?不过,尽管没有说谎,但陈东明还是有必要隐瞒一些细节的。陈云龙听了连忙使劲打眼色,可惜陈东明在老父的盯梢下没有转移视线,错过了接受暗示的机会。 “捐给黑社会了吧?”陈关翔冷笑道。 陈东明不由一怔,他看向陈云龙,对方满脸焦急,使劲朝着他做坦白交待的手势。 “呯!”陈关翔一撑击在台子上,震地台子上的器皿响个不停。 “我反复告诫过你,不要扯上黑社会,你为什么不听?”陈关翔勃然大怒,大声斥道。 “没有!”陈东明大声说道。 “哼!还想瞒我吗?”陈关翔脸色严峻,“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云龙调查过了,你将这笔钱交给了上海黑帮飞龙帮的帮主张德立,你还有什么话说?”他顿了一顿,缓和一下自己的语气,又道,“东明,你知道跟搭上黑社会对我们的事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陈东明虽然对老父调查这件事感到不满,但语气还是很平静。“你知道还做?”陈关翔的怒气不由又上来了,声音特别大。 “张德立是我朋友,我帮朋友不是帮黑社会。” “朋友?”陈关翔冷笑一声,“你从小受过良好教育,又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居然会跟黑社会的人称朋道友?东明,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以前不是黑道上的。” “难道他以前和你一样是北大的高材生?”陈关翔讥讽道。 “不错。他是我同系的同学。” 陈关翔闻言不由一怔,只听陈东明继续道,“我在大一下半年认识他的。张德立知识广博,见识非凡,他对问题的看法之深入我自叹不如。和他交流,往往能引起我很多很多思考,扩大了我的视野,使我增长不少见识。可以说,当时我相当崇拜这个人。” “哦?”陈关翔犹自有点不相信,“你说这人这样的优秀,又怎么会流落黑社会呢?” “因为**年的六四风波。”陈东明露出回忆的表情,“当时他参加了那场学生运动,而且成为其中的骨干。他也邀请我参加,我本来是要答应的,但那时怡君生了病,就回来了。等我再回到北京时,这场风波已经结束了,而张德立却因为是骨干被抓了起来,关了几年。后来学校因这事就把他开除了。” 六四风波,谁是谁非,局外人谁也说不清楚,但那场学生运动的确把许多优异的热血青年的前程给毁了。“是这样啊!”陈关翔感叹了一声。 陈东明继续道,“我知道这事后就去监狱看他,但他不愿意见我,说他是政治犯,跟我接触会连累我的。所以,以后一直没有联系,他什么时候出狱我也不知道。直到今年十月份,我陪怡君去华山医院看病时,才无意中碰到他,那时他浑身是伤。我知道像他这样有黑色档案,又没有拿到文凭的人很难找份好的工作,所以我就请他到我们集团来做事。他却拒绝了,指了指身上的伤对我说,‘东明,你知道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我当然不知道,猜了几次,他都是摇头。后来,他苦笑着对我说,‘是被人砍伤的。’我当时大吃一惊,他虽然有一身好功夫,但在大学里却从不打架,我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会和人打架?’ 他叹了口气跟我说,‘东明,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就是靠打架吃饭的’。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混入了黑社会。他告诉我,他出狱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曾经想找过我,但又怕连累我,所以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后来为了生计,他就租了一个摊位,卖起菜来,但经常受一些地痞流氓的敲诈。他和一些年纪轻的卖菜的人忍无可忍,就团结起来,结帮结派。因为他学识渊博,而且又跟他爷爷练过几年功夫,现在已经成了这个帮派的头领。 我和他相处时间虽不长,但关系相当好,不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就说,‘德立,你把帮派解散了,到我的公司来上班。’他摇了摇头,‘不行啊。现在我有那么多兄弟靠着我,我不能丢下他们。而且,近一段时间和台湾的一个势力很大的黑帮斗上了,更不能过来连累你了。’ 我说,‘没关系,我家的保镖都是一流的,我不怕受连累。’但他还是不同意。后来僵持了一会儿,我就对他说,‘既然你不愿意过来,那总不能拒绝我帮你吧?’他起先不愿意,在我坚持下才说,‘我有好几个兄弟受了重伤,缺少医药费,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我二话不说,就开给了他一百万的支票。” 说到这,陈东明抬头看了陈关翔一眼,道,“当时我们在医院里,我想张德立也不会随便乱说,应该不会让人知道。只要没人知道,对我们集团没什么影响。可是,没想到还是被父亲你查到了。父亲,是不是怡君告诉你的?” 陈关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东明,你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一般的人,而是一个名人啊!这个社会上很多人都认识你,而且,有的时候还会被一些八卦报纸杂志的人跟踪,你在公共场合的一言一行,很多人都看着呢!” 陈东明脸色一变,当时突然之间看到老朋友,心情太激动,以致疏忽了这些方面。 陈关翔继续道,“既然你是帮你的朋友,这事我也不怪你。现在,只希望那些人不认识张德立就好了,否则,我们陈家就安宁不得了。” 陈东明正要说话,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脸色大变,陈关翔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是张德立的电话,他说黑虎帮计划今天在陈海公路上挟持芳芳。”陈东明的语气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愣着干什么?”陈关翔也失去了冷静,“快召集保安去接芳芳啊!” 陈东明急忙冲了出去,一边的陈云龙上前道,“老板,让我也去吧?” 陈关翔看了一眼这个青年,点点头道,“云龙,去吧,要把芳芳毫发无伤地带回来啊!” ps:祝各位书友中秋节快乐,万事如意! 谁与争锋 第五十八章 悟道(上) () . (一) 陈东明很快纠集了十四名保安,加上陈云龙和他,一共十六人,分别上了四辆车,飞弛而出。 “云龙,给你父亲打个电话!” “我已经打过了,没人接。” 陈云龙咬着嘴唇,脸上尽是担心之色。 “芳芳的电话也打过了吗?” “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陈东明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板,芳芳一定会吉人天相的。”陈云龙试图安慰对方,但他的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有点颤抖。 陈东明无力地靠在靠背上,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陈方芳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内心忽然一阵绞痛。“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又怎么会把你卷入这样的危险呢?芳芳,是爸爸对不起你啊!你千万不要出事,否则爸爸会一辈子不安的。” 两边的树木非快地后移,四辆车子都开足了马力,达到了最快的速度。 “老板,前面有警车,怎么办?”前座的一个保安回头问道。 陈东明定神一看,只见道路上足足有三辆警车,警灯闪烁,鸣叫着驶在他们的前面。陈海公路虽然是崇明的主要交通干道,但一向非常平静,很少能同时看到三辆警车,而且打响了警笛。“难道已经出事了?”陈东明想到这内心不禁一寒。 “老板,我们要不要减速了?”那保安又问道。 “不!”陈东明不敢再去想那个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叫道,“不要管他们,超过去。” (二) “呯”地一声枪响,“一切都结束了”,持枪者精神不由一松。接下来,应该是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发出惨叫声,然后喷着鲜血倒地的情形。想到自己这个在黑虎帮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居然在这场劫持事件中扮演扭转乾坤的重要角色,他不禁得意,“有道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古人不欺我也。” “啊!”惨叫声如他所料一般响起,但他的表情却由松弛变为吃惊,接着变为痛苦。虽然以他的能力根本没可能看到子弹的轨迹,但那个男人似乎看准了似地突然头那么一偏,接着一拳向他的脸打来,这证明这个男人没被击中,因为他瞄准的可是这个男人的头部啊,而不远处的老家伙肩头却嘣出一串血花,又坐倒在地。“糟了,被闪过了。这个人一拳能把大力虎王其之击倒,可想他的力量有多大。如果被这个人击中脸部的话,那自己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持枪者不敢想像,惊慌地大叫一声,“不要啊!”,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枪,想腾出双手往脸上捂去。 “哎呀!”持枪者痛叫一声,鼻血顿时流了出来。虽然没来得及捂住脸,但这一拳的力量并没有他想像地那么大啊!持枪者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没有变形,他不禁一怔,“这家伙手下留情了?不过这没道理啊?”他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却见对方也在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他没有倒下去?我不是击中了他的生机源点了吗?”江上游晃了晃头,运足精神力,却还是只看到白蒙蒙一片,而且比刚才还模糊。“怎么会这样?”江上游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跄踉,差点摔倒。 持枪者见状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失血过多,不行了啊。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收拾他了。咦,枪呢?” 持枪者朝脚下一看,居然没有看到手枪,顿时慌了起来。适才他笑傲风云,从一个别人不会多看一眼的人成为场注目的对象,可是靠那把枪啊。如果没有了枪,不说眼前这个击倒大力虎的人,就那个老头凭他三角猫的功夫也对付不了啊。“枪呢?我刚才放哪了?”持枪者正对着江上游,两只眼睛焦急地四处搜寻。 江上游也意识到自已失血过多,要赶快止血,可是眼前的敌人还没有倒下去。而陈福呢?刚才那声惨叫声是陈福发出的,估计是那颗不长眼的子弹又光顾了他,这样的话,陈福也没有战力了。如果自己再倒了下去,那么前面的努力基本上是白费了。“不,说什么也要把这人击倒。”江上游清楚自己不能再拖了,他主动发动了攻击。 持枪者对江上游的拳头还是有点害怕,向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江上游一拳打空,又发一拳,那持枪者连连后退,不敢招架。江上游连发几拳,拳拳打空,颇耗力气,喘气声重了起来。躺在地上的黑西服听力也没有失去,知道江上游已经后力不足了,心头不禁又喜又忧,“只要那个混蛋能把这小子拖倒,计划还不至于失败。但是,如果一直到警察来之前还没有拖倒他的话,那就糟糕了。” 江上游眼见几拳打不中对方,知道再这样下去等于是白费力气,而且就算打到这个人,也不一定能把他击倒。所以,要一击即倒的话,必须找到他的生机源点。他停了下来,凝了凝神,再次寻找对方的生机源点。 持枪者见江上游停了下来,他也停止了后退,一边提防着江上游,一边寻找着那把枪。“没道理,刚才只是手一松,这枪会上哪里去?”持枪者拼命回忆当时的情景,突然他眼睛一亮,心头狂喜。只见那把手枪安静地躺在别克车底的边上。“枪,我的枪。”持枪者似乎突然之间找到了依靠,突然之间在黑暗中看到黎明的曙光,忍不住喜极而泣,“有了枪,我就可以救老大了,我就可以立功了,以后还有谁会看不起我朱荣其?”他忘形地将手伸向手枪,然忘了有没有经过江上游的同意。 “机会!”江上游看准了对方的生机源点,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拳击去。 “我的枪!” 持枪者朱荣其的手碰到了枪,然而就在这时候,他觉得身体一震,力的力量突然从腰间狂泄而出,不一会儿,连支撑身体的力量也没有了。 “扑。”他倒在地上,枪就在他的眼前,但他连碰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 (三) “终于解决了!”江上游松了口气,“可以照顾一下伤口了。”他朝陈方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对方咬着嘴唇,泪流满面的注视着他,突然哭出声来,向他奔了过来。 他张开了双手,两人拥在一块,喜极而泣,然不顾附近的人的眼光和陈福连续不断的咒骂。 “没事了,没事了。”江上游道,“不要哭了。” “嗯。”陈方芳抬起脸,两眼里泪水汪汪。 看着陈方芳如梨花带雨般的脸庞,江上游强忍着亲下去的冲动,突然脚上的疼痛传来,江上游不禁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啊,你还在流血。”陈方芳惊叫道。她急忙俯下身,从她的包中拿出一块绢布,道,“你坐下来,不要动。我替你包扎。” 江上游本想拒绝,因为陈方芳的包扎手艺实在糟糕之极,但想了一想,觉得自己拒绝的话,说不定会伤了这女孩的自尊心,与其如此,还不如过后自己再加加工,反正现在又不动,血不会流太多。 他依言坐了下来,陈方芳便开始她的手艺。江上游看着手忙脚乱的陈方芳,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散去的人们再次聚了过来,一些人相互之间就此事高谈阔论,一些人真夸江上游了不得,也有一些人问寒问暖,还有一些善良的妇人下来指点陈方芳包扎起来,这让江上游和陈方芳感到世界上的确还是好人多。这时,耳边也传来一声咒骂,“卑鄙的臭小子,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收场!”江上游循声望去,只见陈福坐在地上,恶狠狠地望着他。他左肩血流如柱,想是适才那子弹打中了此处,而他右手早些时候被击伤了,没法包扎。虽然江上游对陈福的恶言恶语颇为感冒,而且对他的某些话也是十足的莫名其妙,但如果对他不闻不问,让他一直这样下去,这半百之人说不定就要一命呜呼了。 “陈方芳,你去给福伯包扎吧,他再不急救恐怕不行了。” 陈方芳看了陈福一眼,见对方血流个不停,知江上游说的是实话。“你等一会儿,不要乱动。”她叮嘱了江上游一声,奔了过去。陈福见陈方芳过去,脸色缓和了许多。 江上游对陈方芳的叮嘱只有苦笑,他躬着身,自己动手包扎。虽然自己的技术也不够好,但比较那位陈小姐来说,实在好得太多了。 (四)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邻人激动啊!”清影恨天似乎又经历了一番生死轮回,感叹不已,“江上游,你居然能想到观察对方扣扳机的动作,从而判断子弹出堂的时机,真不容易啊!” “这没什么。”江上游边包扎,边用意识反应道,“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要小时候玩过玩具手枪的,或者警匪片看多一点,都知道扣下扳机和子弹出堂之间有一定的时间,如果能看清,把握机会,拥有足够的速度,就能躲过枪击。更何况,那个家伙扣扳机的动作特别慢呢?” “那为什么我不能想到,你反而想到了呢?照理说,你的知识我部知道的啊!”清影恨天不禁奇怪。 “这,因为我对这些知识熟悉啊!毕竟,这些自己是通过自己的行为来获得的,有很深的印象,而不是像你的一样,只是很简单地浏览一下我的记忆获得的。你知道,人对某种知识非常熟悉之后,这种知识就会成为人的本能的一部分,不需要通过大脑,便能作出恰当的反应。” “原来如此!”清影恨天道,“这和我跟你讲的乒乓板的事差不多的道理。” “是的。”江上游通过意识道,“所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消化你的记忆里的知识和武技,把你的东西变成我的东西。” “哦?”清影恨天愣了一愣。 江上游看着不远处为陈福包扎的陈方芳,神色坚定,沉穆。“以前我以为,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打不过总逃得掉。但今天的事让我知道,如果你想保护一个人的话,这是远远不够的。” “哦!”清影恨天释然,“原来女孩子的魅力比我大得多啊!” “虽然一开始你见死不救,我很恨你。但后来还是你帮助我救了陈方芳,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我没有帮你啊?”清影恨天不解道。 江上游一愣,“那我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为什么突然一片空白,而且正好在子弹击中陈方芳之前把她扑倒在地呢?” “我只感觉你突然加快了加速,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能加速?”清影恨天道,“这事我也很奇怪。” “真的不是你?”江上游大为惊讶。这时,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江上游的思绪。四周的人群惊叫着“不好,又出事了”之类的话立即向四面八方散去。 谁与争锋 第五十九章 悟道(中) () . (一) 只见四辆品牌不错的车一致停了下来,车里冲下来十多条大汉,当前一人身穿黑西服,相貌相当英俊,两眼炯炯有神,直向陈方芳和陈福扑去。 “难道这些人是一伙的,他们是接应这伙人的吗?”江上游想到这,不由大惊。“陈方芳快跑!” 他顾不得伤势,爬了起来,边叫着边向那更年轻的黑西服奔去,却没有看到陈方芳看到这些人后脸露喜色。 陈云龙见到陈方芳正为其父包扎,边上横七竖八倒了五六个人,以为其父大发神威,心头不禁大为安慰,“芳芳,没事就好!”忽见一人突然拦在他面前,个子比他矮了许多,脚上包着一块手绢之类的东西,陈云龙一见便知是陈方芳的专属物品,心头不禁掠过一丝醋意,“芳芳的东西一向不太爱让别人用,而她舍得她喜爱的手绢给这小子包扎,两人关系一定不浅,难道芳芳对这个家伙很有好感不成?”。陈云龙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直觉无论从外相和气质方面都远远不如自己。对方一言不发,挥拳打来,陈云龙心下一动,“何不趁机折损折损他,让他在芳芳面前出出丑?” 江上游本来依靠速度可以弥补力量的不足,但这时流血过多后,体能和精力大大下降,这点功夫在陈云龙眼中犹如小儿科般。陈云龙冷哼一声,两臂一错,打算扭断江上游的手臂。 江上游见状急忙回缩,但那陈云龙相当了得,一个箭步窜了上来,变曲为直,掏向江上游腹部,迫得江上游连连后退。 见二人打了起来,陈方芳知江上游不认识陈云龙,急忙喊道,“江上游,不要打了,他们是我家里人。” 听到陈方芳的话,江上游心下不由一松。“搞错了。”他左挪又闪,又躲过陈云龙两记连击,然后朝陈云龙不好意思地笑笑,打算停手。眼见对方躲过自己连续数拳,陈云龙不禁“咦”了一声,心头升起一股怨气,“臭小子还有两下,不过在我陈云龙面前,由不得你在芳芳面前露面。”他头脑一热,一点也没有停手之意,紧跟一记重拳勾击江上游侧面。江上游再怎么没想到这人还打,顿时措手不及。 “扑”的一声。江上游太阳穴位置中招,顿觉天旋地转,头脑似乎失去了思维能力,嘴边感觉有些湿渌渌的液体,接着两脚一软,摔倒地上。 “啊!”陈方芳惊叫一声,随即怒道,“云龙哥,你为什么不停手,还把我朋友打成这样?我不理你了。”接着,江上游感觉到自己的头似乎枕在一个温暖的地方,还有陈方芳焦急、颤抖地声音,“江上游,你没事的,是不是?你不要吓我……” “芳芳,我收不住手。芳芳,你不要生我气了啊,你知道吗,知道你没事我有多开心。老板也来了……”那个叫作云龙哥的人道。 “臭小子,你老子中了两枪啊!……”陈福骂骂咧咧的声音。 …… 终于,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江上游彻底昏了过去。 (二) 周围一片白净,从较低的窗台看下去,来来往往的人大都穿着白色的大袿,江上游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警察或是陈方芳的家人送到了医院里。这是一个单人病房,里面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 没有看到陈方芳守候在自己的身边,江上游心头禁不住一暗。 “你也不用失望,”清影恨天感知了江上游的想法,安慰道,“在你失去感觉这段时间里,这个女孩曾在你边上坐了几个小时。可能她的体质比较弱,或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她后来睡着了,然后被她母亲抱了出去,这个时候估计在家里吧!” “是吗?”江上游不由精神一振,“她什么时候再来?” “这个,我怎么知道?” “哦!”江上游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这个时候,门被推出,走进一个年轻的护士,看到江上游已经坐起身来,顿时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醒了!” “是啊!”江上游淡淡应道,却不知那护士为什么而吃惊。 “天啊!”护士轻呼一声,然后打开门退了出去。江上游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不一会儿,一个白大褂冲了进来,一到他面前就对着他大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上游啊?”江上游奇怪地看着对方。 “你是哪里人?” “崇明哪!” “哦,看样子你没事!”白大褂吁了口气,“你真是幸运啊!” “被打成这样还幸运?”江上游怔怔地看着白大褂,却听对方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头部受了重击后,脑子发生了溢血现象,照我们的经验,这样的病人要么长期不醒,要么变成白痴或精神错乱。” “这么严重?”江上游大吃一惊。当时虽然感觉到很痛,但还是感到意识相当清楚的啊?“是你,清影恨天,是你救了我?”江上游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一定是在危险的时刻,清影恨天的意识把他的意识保护起来。 “我可不想呆在一个白痴的身体里啊,所以只好出手啦!”清影恨天淡淡地道。 “谢谢你救了我!”江上游大是感动,顿时对此鬼再大的意见也化为乌有。只听那白大褂又道,“江上游,你把你的家庭地址告诉护士,这样可以及时通知你的家人来照顾你。” “是要钱吧?说的好听。”江上游尽管这样想,但还是把地址告诉了那记录的护士。白大褂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正待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又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虽然你的情况有所好转,但还要留院观察一个星期。至于这段时间的医药费你就不用担心了。” “天良发现不收我钱了吗?”江上游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陈东明先生要求我们院方尽力治好你,已经开了一张十万的支票支付你的医药费,所以你就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了。” “陈东明?是因为我救了他女儿吗?还是因为是他的家人伤了我?”目送着白大褂和护士们离去,江上游思绪如潮,“我和陈方芳的那个家人素不相识,他对我出手为什么如此之重?” (三) 门“吱”地一声又开了,江上游以为是那白大褂去而复返,抬头一看,却略略吃了一惊。映入眼中的两张脸,一张可以说陌生又可以说是熟悉,因为与陈东明面对面毕竟是头一回,虽然在报纸杂志上见过其人已经好多次了;另一张脸则是江上游适才还在考虑,内心愤愤然之人,即那个差点把他打成白痴的家伙。那人看到江上游已经能够坐起来了,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讶。 陈东明脸带微笑地走了过来,道,“我是陈方芳的爸爸,陈东明。你是江上游吧?” “嗯!”江上游点点头。 “上游啊,” 陈东明坐到江上游边上的软椅上,继续道,“你能够恢复过来,我就放心了。” “谢谢陈董事长关心。” 与陈东明坐这么近,江上游不禁感到一阵紧张,他边说着边打算坐直身子,以表示对这位名人的尊重,陈东明见状连忙按住他的双肩道,“你刚刚恢复,要注意休息,别的就不用客气了。” 江上游见陈东明如此关心人,心下不禁感动,只听陈东明感叹道,“要说谢谢的是我啊。芳芳能够没事,我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太感谢你!” “陈方芳是我的同学,我帮她是应该的。” “以前听芳芳提起过你在学习上帮助她的事,早就想亲口谢谢你了,但工作很忙,一直没有适当的时间。这次,你勇斗歹徒,救了芳芳,陈伯伯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可。上游,你有什么愿望你就说来听听,只要陈伯伯能够做到的,我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的愿望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尽管江上游有个愿望是要陈东明同意方容易实现的,但提出来以后,只怕会见笑大方。 “哦。”陈东明对江上游的回答倒有点始料不及,他赞赏地再次打量了江上游一番,道,“上游,你不仅文武双,更难得的是意志坚强,品德高尚,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啊!” 耳听陈东明如此称赞,江上游老脸不禁通红,一副脸皮很嫩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有一番打算。如果能过陈东明这一关,拉近与陈方芳的距离倒不是不可能。想到这,江上游愈发要注意自己在陈东明前的形象了。他趁陈东明将头转向另外一人时,捋了捋头发,整了整领子,使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乱糟糟。 “他叫陈云龙,我父亲的秘书和保镖。”陈东明指着另外一人道,“他的父亲就是陈福,上游你已经认识了。当时,他看到他父亲倒在血泊中,一时情急,把你当成和歹徒一伙的人,下手重了点,希望你能原谅他。” 陈云龙跨上一步,站到江上游的床边,道,“请原谅我的冒失,也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做儿子的在当时的心境。” “真是这样吗?”当然不是,江上游记得当时他连他老子看都没看一眼,他老子还哼着提醒说中了两枪了。而此时,这人英俊不凡的脸上透露的真诚绝对不会让人觉得是假的。“又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员啊!” 眼前此人似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江上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脸上不禁流露出厌烦的神色。陈云龙看在眼里,心头大怒,“碍于老板面子,给你面子,居然还不识趣,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东明似乎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打个哈哈道,“大家都是年轻人,握个手,言个和,矛盾就没有了嘛。” 陈云龙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伸出了手。江上游虽然千万个不情愿,但出于礼数,还是伸出了手。两人一触,江上游顿觉对方手上加劲,似乎要捏断他骨头似地。“不要以为我是好欺的。”江上游奋起反抗,但终究对方力量胜人一筹,不一会儿,江上游痛得眉头大皱,冷汗直下。“我不能就这么输给这个混蛋,我不甘心!” 陈云龙蔑视地盯着江上游,“臭小子,现在舒服吧,嘿嘿。”眼见折腾对方差不多了,陈云龙打算放手,免得被老板看出破绽,不料忽觉对方手上传来一股压力,手上居然传来疼痛的感觉。陈云龙大吃一惊,不敢怠慢,连忙加大手上劲力。 “云龙!”陈东明不是瞎子,也不是笨蛋,陈云龙的手脚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满地喝道,“你先出去。” 两人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似乎非常默契地同时收了手,但两双眼睛还是大眼瞪小眼,怒气相向。 ps:这阵子比较压抑,写得也比较压抑,我想等写完这篇情路迷踪后会好了点吧。 十一月开始开始正式改版,同时旧版继续更新,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之事发生,一个星期可以更新三章以上吧,肯定比最近快得多。十月份为了应考我已经准备了4个月的cpa考试,只好再放慢速度,甚至停止更新,这段时间对不起读者了,也请读者们不要骂我。当然,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也能够在那段时间光顾一下来投我几票,就算是给我打点气好了。 另外请各个转载本作品的网站,将简介换掉,并将前传,即《英雄无敌》部删掉,另将光辉系列的书名改成《谁与争锋》并注明是光辉系列小说之一,最好能注在名字中了。这些就麻烦各位斑竹大大了。 谁与争锋 第六十章 悟道(下) () . (一) “还不出去!”陈东明再次喝道。 陈云龙压下心中的疑惑,狠狠瞪了江上游两眼,悻悻然走了出去。 “上游,云龙这人就有点脾气,你不要太介意啊!”陈东明叹了口气,转向江上游道。 “倒不是对这人的脾气介意,而是这个人实在太虚伪,狡诈了。”江上游想是这么想,口上只是淡淡地道,“陈伯伯,我不会介意的。”虽然称之为陈叔叔更合适,但既然陈东明自称是陈伯伯了,江上游趁机就这么叫了。 一个陈伯伯,一个上游,两人热情地闲扯了一会儿,江上游突然之间觉得和这个中国名人之间的距离接近了不少。“陈伯伯虽然是名人,却一点也没有架子,真不知道像这样的好人怎么会聘用像陈福和陈云龙那样的人?”正胡思乱想之中,忽听陈东明问道,“上游,芳芳这次回家的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虽然同寝室的几人知道他与一个女孩回崇明,但他们也不知道是陈方芳,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江上游想了一想,道,“没有!” “哦,”陈东明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低下头,轻声自语道,“那会是谁呢?”江上游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来陈东明是在打听谁泄露了陈方芳的行踪,以致那些人能在时间和地点上拿得那么准。而陈东明来看他的目的,是不是也就是为了打听这个问题呢? 答案的肯定的。陈东明没问出什么结果,略略说了几句安心养伤的话,便告辞走了。江上游心下不禁感到一阵悲哀,“像这样的一个在生意场上打滚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没有目的地做这种看望我这样的小人物的事呢?” “上游,社会上的人就是这样,和大学里的人相差太多,等你开始自己谋生时,你会逐渐领悟的。”清影恨天道,“现在多想无益,倒不如想一想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之间增强了力量,把陈云龙的手震开?” “嗯。”江上游点点头。刚才为什么突然之间会增强力量,就如在扑救陈方芳时,为什么突然之间能够加快速度?自己体内究竟是什么产生了这样的作用? 两个意识就如研讨一般相互交流了一番。 “是不是这样。”江上游突然眼睛一亮,用意识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一般的人在某些特别的情况下能够发挥出超过他平时的力量,做出一些平时做不了的事,这力量即是人们常说的爆发力。我能在突然之间加快速度,能震开陈云龙的手,所用的力量是不是就是我的爆发力呢?” “有这个可能。”清影恨天思索了一会道,“过去,我在战斗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发挥出超出我一般能力的水平。问题是,人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只有在某些特别的情况下才能使出来?” “我觉得,人们实际的力量可能要比他们平时能使出来的力量强的多,只是存在了一些生理上的限制,使他们在普通情况下不能使出部力量。在一些特定情况下,这些限制就消失了,所以人的力量就爆发出来了。是不是?” “对于人的生理方面的知识,我们那个世界研究不多,所以我以前没有听说过你这种提法。”清影恨天道,“不过,根据我所了解的一点点这方面的资料,人的生理方面的限制一般都是随着年龄变化的,似乎与某一些特定情况没有多少关系。上游,当时你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江上游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道,“我当时很心急,很怕。只是想着,一定要救下陈方芳,一定不能输给陈云龙,这时力量就产生了。难道,这和大脑的意识有关?” “意识的控制力量一般与意识的强弱有关,虽然在一天中,意识有强有弱,但在一定时间,意识的强弱不会有多大变化。要增强意识,就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训练,我教你的就是其中之一。但这些与力量的突然增强没有太大关系。” “那倒底是怎么回事呢?”江上游道,“该不会我传导意识的能力突然增强了吧!”说到这,江上游不由一愣,清影恨天喜道,“很有可能啊!” “人体内传导意识的器官也是受大脑控制的……”江上游心下激动,经过这番思考,答案快要水落石出了。如果自己所想的是正确的话,这就意味着找到了另一种提高能力的方法。连清影恨天也控制不住地波荡起来。 “什么物质传导意识同时又受大脑控制的呢?”两人几乎同时找到了答案,“就是人的神经。” “如果能强化神经的传导能力,是不是就可以增强意识的控制能力,从而增强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清影恨天,是不是?”江上游这番话忍不住从口中吐了出来,音波跌宕起伏,显得心里异常激动。 “不错。完有可能。”清影恨天激动地叫道。 “可是,怎么才能训练自己的神经系统呢?” “这个倒难不倒我。”清影恨天得意地道,“加强用意识控制神经的训练便可以了。当然,方法与训练意识的相差不大,你只需如是如是即可。”说罢,将方法与江上游细细说明。 “你真聪明,这么短时间就能想到这套方法。”江上游赞道。 “你也不差,突破口还不是你找到的。”清影恨天难得赞了江上游几句。 “但这方法一定能管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清影恨天像个小孩子发现了喜欢的玩具般,催促道,“上游,你快试试。” 江上游点点头,跨下床,刚打了个起手势,便停了下来。“清影恨天,你仔细想想吧,等完善了后我再练。不然,如果出了意外,我不就要走火入魔了?” 清影恨天大为气愤,“你小子居然怀疑我这个武学宗师?” “也谈不上怀疑嘛。”江上游不好意识地挠挠头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着点总是好的。” “你,……,有什么事由我保着,你怕什么?”清影恨天在江上游大脑中大吼道。 江上游一想也是,再则拗不过清影恨天,“这家伙居然也会这么急,真是好笑。”江上游嘲讽了清影恨天一番,便拉开了步子,开始演练起来。虽然江上游是初学,但正如清影恨天所说,这套脱胎于训练精神力量的功法与它的母体相差并不太大,而且又不需要记忆,再加上清影恨天地指导,江上游很快就掌握了关键,练起来相当流畅,似乎已经练过多年似的。病房虽然不大,但这套功法讲究静动结合,江上游动作缓慢,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一遍下来,清影恨天感受着江上游的变化,又提出了一些改进了方法。江上游于是又练了一遍。 “就像刚洗过澡一般,很舒服啊!”江上游感叹道,“清影恨天,你真不愧是一个天才。”事实摆在眼前,江上游的赞叹倒是发自内心的。 两人又探讨了一下,江上游正待再练一次,这时,病房门突然又开了。 (二) “儿子啊,你怎么下来了,快到床上去。” “上游啊,要注意休息。” …… 江上游一看到父母驾到,就知道耳朵又要受罪了。其父一把把他拉到床上去,其母坐在他边上,拉着他的手,眼泪婆娑。 “孩子啊,你伤在那里啊?” “孩子啊,你受苦了。” “臭小子,你不自量力,没什么本事,救什么人啊!” “你爸说的对啊,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哪?” “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就装没看见,知道了没有?” “儿啊,你要想想你爸妈啊,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如果你有个什么事,我们……” …… 父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如机关枪一般,扫得江上游头晕脑涨。虽然父母的关爱让人感动,但这些没营养的话还是不听为好。江上游突然想到脱身之计,叫道,“爸,妈,医生说我在留院观察一个星期,我得跟学校请个假。” 果然有效。其父其母立即停止了那些无聊话题,其父道,“哪你快打个电话到学校去。” 电话就在病床边上,江上游拨通了寝室的电话。 “喂,找哪位?”电话另头传来马忠喜的声音。 “臭小子居然没陪去?”一听马忠喜这个家伙的声音,江上游有点意外,同时不禁又想到什么令哑吧说话劳子的笑话的事。虽然没有用免提的功能,但这个电话音质不错,父母大人又离那么近,“马忠喜这小子嘴吧最臭,要是乱说话给老爸老妈听到了可不好,还是找天档的好。”江上游想罢,便道,“我找王天档。” “王天档啊,你等一会儿。”马忠喜把电话放下,江上游刚松了口气,电话另一头突然传来马忠喜的声音,“大伙儿快过来啊,上游来电话报喜了。”看着父母已经露出奇怪的表情,江上游的脸顿时绿了,“啪”地一声,仓促把电话一挂。 “上游,你还没和你同学说请假的事呢?”其母提醒道。 “人不在,待会说。”江上游含糊应道。忽然,一片江上游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传来。 “上游,听说你和一个漂亮回家啊,她是谁啊?”关志宇的声音。 “上游,你太不够意识了,谈了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不通知兄弟一声”。王天档的声音。 “此女只应天上有,对不对?”李放的声音。 “人间绝色,才子佳人。”马忠喜的声音 “上游,她倒底是谁啊,介绍介绍我们认识。” 黄怡很热情地道。 一人一句。江上游脸色惨白地看向那个电话,免提灯在不停地闪烁着。“难道挂电话时不小心碰到了那个键,不会那么巧吧?”闪电地般地按掉那个按钮,江上游忐忑不安地准备了一番说词,正打算开口。 “上游,你啥时候谈恋爱了?” “上游,谈女朋友并不是不可以,可不要影响学业啊。” “儿子啊,是哪家的女孩啊,带来给妈看看。” “她家庭条件怎么样?” …… 又一个话题。江上游不一会儿便淹没在其父其母的唇舌之下。 谁与争锋 第六十一章 救美(上) () . (一) 人生总有那么几件不如意的事,最伤人的莫过于感情方面的事。江上游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陈方芳,这一个星期以来,天天盼啊盼她的出现,然而,那个女孩在他住院期间居然一次没来看过他,而且连一次电话也没有打过。 焦急,失望,江上游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好过来。已是又一个星期天,他结束了留院观察,踏上了返校的路程,此时在51路车中,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的车流人马,随车颠簸。 “上游,别老是这样。陈方芳她不像那样的人啊!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从认识她以来,我觉得这个女孩一直是很善良,很解人意,除了头脑比较简单外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她不来看你,可能是有原因的。” “原因吗?不是她是原因,就是她家里人的原因了。”江上游淡淡地道,“清影恨天,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第一次未开始就失败,能承受地住的。” “哦,你失败了吗?” “如果她对我有感情的话,就算是她父母反对,她也能跑出来看我,或打个电话总可以的,电视里电影里不都是那样的吗?”江上游吁了口气,继续用意识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和她不论在家境上还是在外相上,一个是天上的,一个是地下的,相差那么远,能交个朋友已是奢望,更不用说谈朋友了。但我还是忽略了中国那句老话啊。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可叹,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体会过来。” “你真得体会了吗?”清影恨天道。 “是啊,要是我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和她走得那么近了,现在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非也,非也。”清影恨天笑道,“你根本没有体会什么是日久生情。” “怎么说?”江上游不禁一愕。 “你想想,你和陈方芳相识快一年半了吧,你们两个很相处得来是不是?” “是,这又怎么了?” “这说明她对你不反感,对不对?” “是啊,要是那样的话,她也不会经常和我坐在一块了。” “那么,你对她是日久生情,难道你能保证她不会对你日久生情吗?” 江上游一震,随即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可以吸引她的?” “这也不一定啊。”清影恨天道,“中国有句老话,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她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人。” “呵。”江上游苦笑一声。尽管不能说清影恨天的话一点也没有道理,但是那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就算你说的对,但她的父母反对也没用。” “也不一定。”清影恨天道,“这个世界的感情戏中不就有不少是有情人不顾父母反对,克服万难,最后结合到一起的吗?而且那个形式还很浪漫,你不妨试试。” “啊?”江上游听了这话,实在哭笑不得。“还是个感情专家呢,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二) “下一站终点站,请乘客们不要忘记物品,谢谢乘坐51路公交车。”公交车的报站系统的机械声音。 车辆经过40多分种的行驶,已经进入老北站的范围。两边道路渐窄,庞大的公交车几乎是刚好挤入,贴着路边的摊位而过。突然,车外一双熟悉的人影在江上游视线范围内一闪而过。“是施心如和徐子山,他们怎么这么狼狈?”不一会儿,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经过了刚才两人通过的地方。两个男的看样子似乎喝醉了酒,看样子也不像善类;那女的紧跟在两人后面,嘴里叫嚷着什么。三个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消失在建筑物后面,似乎是在追什么人。“难道,他们是在追施心如和徐子山吗?”江上游一想到这,不由一惊。早就听说老北站一带流氓骗子橫行,无法无天,难道施心如碰到了? “司机,快让我下车。”江上游冲到车门边上,朝着司机叫道。 “这里不能下车。”司机头也不回道。 “司机,我要救人啊,快让我下去。” “这年头什么样的借口都听说过,你这借口倒是挺新鲜的。”司机根本不信。 眼见跟司机根本没办法勾通,江上游急得满头大汗,“徐子山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施心如的,怎么办才好?”施心如是他第一个喜欢得很深的女孩,不管怎么样,知道她有危险,江上游想到的就是赶到她身边保护她。 “管不了了。”江上游冲到车窗边,拉开车窗。 “你干什么?”车窗边的一位30多岁的女乘客不满地叫道。 “抱歉,请让一让。”江上游说完,右手抓住车顶上的扶杆,一个借力,从车窗中穿了出去。那女乘客吓得尖声大叫。 车上的众人和边上的人也不禁惊呼。此时车子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能从车窗那狭小的空间中快速穿出去的确需要一定的胆量和很熟练的技巧。司机转过头来,张大了嘴吧,“这人神经病啊!” 这时,一个星期的训练神经系统的效果体现出来了。江上游虽然被惯性带得向侧方移了几步,但很快便定住身形。这在以前,江上游也许至少要摔一跤吧。他顾不得边上众人的大惊小怪,认定方向,奔将过去。 “在哪?在哪?”江上游左拐右弯,两眼四顾,终于看到一块地方聚着一群人,正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那里一定有事发生了!会不会就是施心如他们?”江上游顾不得多想,奔了过去。 (三) 人群围成的圈中,施心如满脸惊惶地看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其中一个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她的上衣,另一个大汉则把徐子山压在地上。还有一个女的,年约三十多岁,正拿着手帕擦着汗,想是刚才经过一段奔跑,蒸发出来的。 “小娘皮,乖乖地拿伍千块出来,赔偿老子医药费,不然,老子要你好看。”抓着施心如上衣的大汉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没……有……”施心如战战兢兢地道。 “没有?”那大汉脸露凶色,朝着另一个大汉打了个眼色。那大汉会意,抓起徐子山的头发,“啪,啪”两个耳光。徐子山的嘴角顿时溢出血来。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了。”施心如哀求道,“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想骗我?”那大汉凶巴巴地道,“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赵德才在道上混了多少年。” “真的没有?”施心如眼泪汪汪。 “老子不信。老子要搜身。”那叫做赵德才的大汉说罢便伸手向施心如胸部抓去,显然不怀好意。施心如吃了一惊,用劲向后面退去。只听“哧”地一声,施心如的外衣裂了开来,但她也躲开了那赵德才的魔爪。 边上另一个大汉笑道,“德才,怎么这么不济啊?” “是啊,德才。你要是不行,就让李青杰来好了。”边上那个女人跟着吹凉风。 赵德才老脸一红,也不发话,又向施心如抓去。 “心如,你快跑。”徐子山在下面叫道,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两眼通红,斯声裂肺地声音在白天再配上他现在这付尊容居然给周围的围观者们带来一阵寒意。 施心如跑到一个壮年的围观者边上,抓住他的手臂道,“大叔,求求你救救我们。”那人看了施心如一眼,眼中露出不忍之色,但并没有出手相助。不一会儿,赵德才和那个女的能力合作下,抓住了施心如。 “王婆娘,抓住这小娘皮,老子要好好搜一搜。”那赵德才对着寻那个和他们一起的女人道。“放心,”那叫做王婆娘的女人道,“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保证你顺顺利利地搜个彻底。” 那叫做李青杰的大汉一副色色地笑道,“德才,你搜完了之后,就该我了哦。” “知道。”赵德才伸出舌头,在嘴边打了个转,腾出两手,就像施心如摸去。 “大叔大伯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施心如泪水哗地涌了出来,她扭动着身体,想逃开王婆娘的控制,但力量太弱,只是增强了赵德才的兴趣。“这妞儿长得清纯又水灵,身材不错,我赵德才今天可撞桃花运了。” 周边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足有三四十人,虽然有的露出不忍之色,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身而出。而有的,只是众人之间窃窃私语。 “这个女孩真可怜啊。” “看样子还是有学生啊,那些流氓真是混蛋。” “那个男孩子也挺可怜的,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家凌辱,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唉。” …… “住手!”徐子山陡然发力,那李青杰措手不及,被掀翻在地。赵德才闻声看去,却见对方就像一头牛似乎撞了过来。眼看着自己就能得到很好的手感满足,却被这小子搅了,赵德才不由大怒,但也不敢怠慢。“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他伸出一脚,看准徐子山肚子上,踢了过去。“啊!”徐子山完不知道躲闪,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那李青杰从地上跳了起来,跃到徐子山的边上,朝着他的脸和头就猛挥拳头,口中叫着,“妈的,居然阴老子,想找死老子成你。”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施心如哭着喊道。 “小美人,不要哭,笑一笑才好看。”王婆娘在一边又吹起凉风,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王婆娘这倒是实在话。”赵德才淫笑着走进施心如,向施心如的脸上摸去。 围观众人中有几人不忍看徐子山的惨状,扭过头去。这说明这些人还是很善良,不过不能解释的是,这些扭过头去的人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他们想看什么?难道想看英雄救美的场景还是要看完这出流氓调戏少女的戏?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踏出了一步,但马上被他身边的一个女孩拉住,那女孩朝他摇了摇头,那年轻人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这帮流氓!”围观中的一个老人含着眼泪,低声骂道。 “难道就没有人能挺身而出吗?”一个围观者轻声自语。 …… “想不到今天居然看到这么一出戏,真是眼神不浅。”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汉子看着场中的情景,脸上色相毕露,又不自觉地把他内心的想法表现出来。 “走开,混蛋。”突然一个少年冲了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把他,连同他身侧的人推得向侧方倒去。那少年继续施为,三层的人圈顿时出现一个缺口。大胡子身边的一个老头因为差点被推得摔在地上,这时大发雷霆,“谁这么不讲公德,没注意这里有个老人家吗?” 大胡子也很恼怒,居然有人这么不讲先来后到的公德,硬是挤了进去,占居前排去看戏。“真是可恶,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臭小子,老子要教训教训你。”他捋起袖子,打算抓住那个少年,爆打他一顿,就像圈中那个大汉爆打那个学生那样。那李青杰做梦也想不得,自己此时居然成了某人的学习榜样了。 “小子,别……”大胡子话到一半,马上打住了。只听那少年大喝一声“住手”,便伸手抓向赵德才的肩膀。 谁与争锋 第六十二章 救美(下) () . (一) 赵德才又听到一声“住手”的声音,不由勃然大怒,“什么混蛋竟敢扰老子的乐趣。”这时,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赵德才豁然一转身,抡拳就向那只手的主人打去,但拳到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原来那人正好拿住了他肩部的要穴,而且手上力量不小,用力一收之下,顿令他大汗淋淋,神情痛苦。李青杰见势不妙,舍了徐子山,奔过来援手。 “江上游!”施心如惊喜交加地叫道。 “江上游……”徐子山看着抓得赵德才痛苦万分地少年,心情复杂。 这两上流氓只是一般的小流氓,根本不是什么高手,江上游心中有数,不屑地看了李青杰一眼,自顾自地一拳打在赵德才的脸上,后者顿时鼻子流血,嘴吧出水。见那少年背对自己,李青杰心下一动,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把小刀,往对方背上刺去,围观者不禁发出一阵惊呼,有人高叫“小心后面!”。但那少年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依然背向偷袭者,又揍了那赵德才一拳。 眼看小刀就要刺入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的身体,李青杰心头狂喜,忽然腹部一震,接着马上有一股巨痛令他脸部变形。低头一看,只见对方一只脚似乎长了眼睛似地击在痛处,橫向一股力量将他推的连连后退,坐倒在地,只剩捂着肚皮打滚的份了。与此同时,那少年又揍了赵德才一拳,后者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围观众人眼见少年干脆利落、痛快淋漓地放倒了两个流氓,不由连声叫好,其中几人索性鼓起掌来,还有几人则议论起来。 “这两上混蛋终于受了惩罚,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是一个学生样的少年做的。” “看不出这少年身手不弱。” “那当然,如果没几份斤量,难道上去送死不成?” “这也未必,我就听过这样的一些白痴,不自量力救人,却赔了性命。” “但人家也不是没好处啊。死了后被追加为烈士什么的,不仅有钱,而且有名。” “人都死了,钱啊,名啊,有什么用?这种事,给我再多让老子干,老子也不会干。” “我也不会干。所以我就没出来。” “明天报纸上又会说什么‘百人围观,无人一见义勇为了’。” “让他说去好了,就算写那报导的人,只怕未必敢站出来吧。这些记者,老是说别人怎么怎么的,真正到自己头上,还不是也一样。你理他做什么!” …… (二) 徐子山见李青杰倒地,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跑了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挥拳落下,痛打落水狗。 大胡子看到江上游几下变收拾了两个嚣张地流氓,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心下暗自为自己没有太过鲁莽找那人的碴而庆幸,“只是那人也听到了我的话,等他收拾完三人后,会不会找我麻烦?我可不是他对手。”大胡子见那少年没有注意自己,决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闪离了人群。 平时温文而雅的徐子山如此卖力的打人,江上游看得大跌眼镜。那赵德才已经昏了过去,江上游自觉打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没有多大意思,便将他一放。赵德才像一团烂泥似的软倒在地,王婆娘惊讶、失措地脸便现露在江上游的面前。 “放开她。”江上游见王婆娘还反扣着施心如的手,大声喝道。那王婆娘“啊”地一声,受了江上游一声吼的惊吓,顿时松开了手,后退几步。施心如一得自由,也不管她,便跑向徐子山的身边。 江上游的视线不禁被她带去,却见到两人相拥而泣的镜头,他心头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施心如始终是他第一个暗恋了五年之久的女孩,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绝非他所愿意看到的。他转过脸,把满肚皮不爽从盯着王婆娘的两眼中发散出来。这个女人身为女人,却帮着两个男人欺侮女人,实在可恶,江上游决定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但怎么教训她?痛打她一顿吗?。 王婆娘被江上游的眼神吓得愣了一会儿,突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嘴里叽哩咕噜不知唱着什么。这种情景江上游始料不及,不由一愣。围观众人哄然大笑,大家指指点点,颇有看戏的味道。 “子山,你痛吗?”施心如抚着徐子山的脸,问话的声音很轻柔,但江上游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又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只要你没事,这点痛算什么!” …… 两人情话绵绵,深情相注,然不管江上游的感受。“我救了她,她连一声谢谢的话都没说就去照顾徐子山的伤势了,难道徐子山在她的心中真的如此重要吗?徐子山根本没能力保护她,无非就有一个英俊的外表而已,值得她喜欢吗?” “女孩子喜欢一个人,有的是因为对方英俊潇洒,有的是因为对方才气纵横,也有的是因为对方的金钱和地位。不同的女孩子喜欢一个人有不同的理由,并不是你想得那种定式,女孩子需要保护就应该喜欢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清影恨天道,“你们的世界上有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从一方面也说明了女孩子喜欢一个人的理由不好捉摸。你虽然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无缘,但并不是说,你就一无是处。也许,有些方面你也正吸引着一些优秀的女孩子,而你并不知道。” “有吗?我……”江上游忽然感到有人在用力拉扯他的裤子,如果不是皮带紧的话,也许长裤就被拉了下去。他不由有点恼火,低头一看,却是那王婆娘在他为施心如失神之际,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裤子,前后左右上下乱扯。她呼天抢地,口中大放乱七八糟地上海土话,脸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似乎受尽了人世间最大的委屈。 “走开!”江上游想把她踹开,但却又下不了脚,毕竟对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那王婆娘拉得甚牢,江上游连蹭几下,脱不得身,不得不抓紧皮带,以防被王婆娘扯下裤子。所幸那裤子还是甚牢,被王婆娘如此蹂躏还未破掉。感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种泼妇拉拉扯扯,十分不雅,而且自己刚才的英雄形象恐怕要大打折扣。 “打晕她,这像什么样子!”清影恨天提醒道。 江上游腾出一只手,朝那泼妇头部打去,但行到半路,却实在下不了手。那王婆娘见状,更是得势不铙人,哭叫得更凶,扯得更利害。“怎么办?清影恨天。”不由急出满头大汗,“这女人比那两个流氓还难对付啊!” “我已经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 适才打那两个流氓时,何等威风凛凛,而此时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泼妇缠得如此狼狈,围观者们看得瞠目结舌。徐子山和施心如刚想到要谢谢江上游,却正好看到这副景情,也不禁愣了一愣。 “出了什么事?”江上游的救星――警察,终于出现了。 (三) 江上游等人被“请”到了派出所,警察开始询问众人事情经过。那王婆娘到了派出所还是干号个不停,警察们索性不去理她,只将江上游等三人带进了询问室。 “你们说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一遍?”询问的警察嘴上无毛,年纪很轻。虽然在事发地点从群众口中已略有所了解,但按形式还是需要让当事人陈述一遍。至于那个王婆娘,只好等她号不动了能说人话才行。 江上游并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只好看了徐施二人一眼。徐子山显然领会了他的意思,便道,“我来说吧。” 警察点点头,于是徐子山便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此人虽然被人打成了“猩猩样”,但人话还是说得很清楚,层次分明,条理清楚,警察很少插话,显然甚是满意。施心如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说话人,眼神中流露出欣赏,自豪的神色。江上游看在眼里,不舒服在心里,不过,徐子山过人的表达能力也使他立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徐子山和施心如两人从崇明过来,在51路终点站下车后换乘另一辆公交车,经过公共厕所时,徐子山进去方便,施心如便在外面等。此时,刚喝完酒的李青杰和赵德才满嘴酒气地走了过来,两人见施心如一人站在路边,不禁为她的清纯美丽所迷倒,赵德才便凑到施心如身边,厚着脸皮与她搭腔。施心如见二人模样,知不是好人,未予理睬,那知赵德才竟将手伸到她脸上抚摸。施心如一把推开,并严厉斥责。赵德才恼羞成怒,便动手撕拉施心如的外衣。 施心如边挣脱反抗,边高声呼救。徐子山闻讯立即赶过来制止,却不料被赵德才一拳打倒在地。随后,赵德才又扑上前撕拉施心如的衣裤。徐子山冲上前欲解救女友时,又被赵德才一砖头打在后脑部。但赵德才并未罢手,和其同伙李青杰一起狂殴徐子山,将其再次打倒在地。李青杰并抽下徐子山的皮带对其猛抽。 这时,赵德才的妻子王婆娘跑过来,见丈夫和李青杰正和一男一女撕打,不问青红皂白冲上去就撕打该施心如。赵德才见李青杰将徐子山打得无力招架,便冲到施心如跟前,和妻子一齐撕下施心如的外衣。李青杰见状便丢下徐子山,跑上前去看两人如何侵犯这个美丽少女。徐子山气愤之极,挣扎起来捡起一块砖打在赵德才的头上,并趁机抢回了施心如的外衣,给她披上之后,两人一齐往人多的地方跑。 不料,李青杰、赵德才和王婆娘两人居然追了上来,抓住两人。徐子山和李青杰扭打了一会儿,终究不敌,被压在下面,但也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李青杰、赵德才在众目睽睽下也稍微收敛了点,只抓住施心如的外衣,向他们索要5000元钱说什么看病用。遭到施心如的拒绝后,赵德才自以为理由充足,便打算搜少女的身,然不顾众目睽睽。接下来,他们的救星江上游出手打倒了李、赵二人,救下了两人。 ps:有的网友说,救美两章描述的情景不太可能,我需要说明的事,这个情节是根据一则新闻报道修改的,除非那新闻报道是假的,否则就真有那样的事。我记得前几年在上海也曾经发生过类似事件,而且更为严重。哦,这些废话就不说了,本打算再多更新点,在国庆前把第三篇写完,但实在没时间。这几天拼了命写,只四章而已,望喜欢光辉的读者见谅。后面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要拼命准备考试,更新会非常慢或甚至不更新,更希望读者们能理解和支持,还能来此捧个场,给我打打气。另外,十一月开始会对本书改版,希望读者们还能提一些意见。 好了,废话不说了,最后祝各位书友们国庆节有个好心情,过得快乐! 谁与争锋 第六十三章 拜师 () . 说明:为了配合本书的修改,从本章开始,清影恨天改名为李清影。 (一) “事情就是这样。我的同学是因为保护我们才与那两个流氓动手打架的,如果警察先生要怪罪他的话,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好了。”徐子山说到这,转过头看了边上的江上游一眼,眼神中尽是感激之意。对他们来说,江上游所救的不仅仅是令两人免受皮肉之苦,重要的是他救了两个人将来的幸福。然而,他所感激的对象,此时耸着头,既不看他,也不看警察。徐子山与施心如两人看得不由一愣,“他怎么了?” “我现在才明白他们的感情。”江上游忽然低声道。徐子山听得又是一愣,这人半晌不说话,不抬头,突然冒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江上游,你想说什么?”徐子山枉为天才,居然问了这样一个笨问题。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也抬起头问道。 “哦!”江上游心有所思,冒然出口,自觉失态,他抬起头,强作萧洒道,“我没什么要说的。你对施心如真好!”说完这句话,江上游神色不由又是一暗,心道,“我怎么还是说了这句不该说的话。”警察一愣,想了一想,继续做他的笔录。 徐子山微微一笑,转过头去与施心如的眼光温柔相接,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心如是我的最爱,我不对她好还会对谁好?”徐子山再次转过头时,江上游已经又恢复正常,但看到施心如听了徐子山的话后娇颜绽放,心头又是酸酸的不是味道。 “算了吧,我想你已经有觉悟了。”李清影忽然悠悠地道。 “嗯。”江上游回应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能那么容易放得开吗?要忘记她真得好难,我还是做不到。清影,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办?” “我没这份经历。如果燕知秋在的话,他也许能给你一点提示。” “燕知秋?燕知秋是谁?”江上游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问道。 “我的一个兄弟。” “哦……” 李清影顿了一顿,忽然叹了口气,又道,“他也是我最大的敌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你的兄弟,怎么又是你的敌人?是你的敌人,为什么你现在还这么关心他?” “你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吗?” 感觉到李清影的一丝笑意,江上游无奈地道,“嗯,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最好是不要想了。有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走一步算一步吧。” “太消极了。”李清影道,“不过,这也是一个办法。你就转移注意力吧,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你更喜欢的女孩,你就会坦然面对你对施心如的感情了。其实这个女孩已经出现了,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如果你不主动一些,也许她会变成另一个施心如,被另一个徐子山抢走。你自己好好去争取吧。” 江上游自然知道李清影所指是谁。“可是,陈方芳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又不联系我呢?” 三人办好了手续,出了派出所,便一起回去。一路上,徐子山与施心如浓情密语,江上游尽管有所觉悟,但还是听了似打翻了醋缸似的。李清影感知他的心情,连连在意识中叹气不停。 (二) “江上游,我要拜你为师。”回到学校,三人分手之际,徐子山突然对他说道。 “你拜我为师?”江上游吃了一惊,“我有什么能教你的?” 施心如也是吃了一惊,徐子山心高气傲,一向很少服人,怎么突然之间说要拜江上游为师呢?徐子山感受到两人的惊奇,微微一笑道,“今天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心如。如果我有你那样的功夫,心如今天就不会受欺侮了。所以,我要跟你学功夫,以后就可以保护心如了。希望你能教我。” 施心如闻言心中大是感动,江上游看在眼里,突然之间似乎学到了一些东西。徐子山这个人江上游并不讨厌,以前之所以不愿多看到他,完是因为施心如的缘故。但现在令他犹豫的,还是因为施心如的缘故。自己打算教马忠喜他们,多徐子山一个人本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施心如跟着来,看着两人亲亲我我,江上游自己能做到若无其事吗? “这个……”江上游实在不敢轻易答应下来。 “请你答应我,好吗?”徐子山直视着江上游的眼睛,两目中尽是期盼和真诚,江上游实在不太忍心拒绝。“江上游,你答应子山好吗?”一边的施心如也道,不管徐子山是什么想法,她都会无条件地去支持他,更何况是为了保护她呢?“我……”江上游看着施心如的幽幽的眼神,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不管了。我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总得有个人能保护她。”江上游想罢,点点头道,“好吧!” “谢谢你!” “不……客气!” …… 看着两人相依着远去的背影,江上游又是失落,又是后怕。李清影突然道,“就当这件事是一个考验吧。如果你以后能坦然面对他们两个人,那么,你在感情上也就成熟了。” (三) 回到寝室,王天档等人都在。几人看到江上游归来,立即围上来嘘寒问暖。 “上游,身体好点了吗?” “上游,你怎么会突然生病的?” …… 上次电话里,江上游只跟他们说自已生了重病,要留院观察一个星期,所以几人都不太清楚江上游倒底生了什么病。担心之余,又有点好奇,“回去时好好的,怎么突然会生病呢?” 几位室友的关心,让江上游心头感到一阵温暖,但这温暖却没办法压下心头的失落。江上游感激之余,又有点唐塞的份儿,再加上为了为了施心如的事心力憔悴,就显得有点无精打采了。李放毕竟比较心细,看到江上游一脸倦意,便道,“上游他好像很累,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其他几人本来还想问问江上游那个女孩的事情,尤其是王天档,这小子几乎经常和江上游混在一起,却没有发现江上游的那个之事,自感非常没面子。他那个性,本来非想问个明白才罢,但看江上游确实脸上尽显疲惫,王天档只得把那个疑问放下。 江上游自已也觉得需要休息一下,便趁机点点头。几人把他从寝室大门拱到卧室门口才罢,江上游正要进去,关志宇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叫道,“哎呀,江上游,你不在的时候有两个人打电话过来找过你。” “电话?”江上游忽然精神一振,“会不会是陈方芳的?”江上游将询问的眼光投向关志宇。对方理解能力显然不错,接着说到,“一个男的,还有一个是女的。” “他们说是谁了没有?” “说啦。”马忠喜一边接口道,“那个女的说她姓陈,让你回来后给她打个电话。” “陈?”江上游心头狂跳,“难道真的是陈方芳?她为什么会打到这里?” 关志宇在桌子边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江上游道,“还有个男的姓刘,也是让你回个电话,我都记在这里了。你……” 江上游一把夺过,冲到了电话边上,便拨了起来。这些动作只在一眨眼功夫就完成了,当事人关志宇不由大惊失色。他虽知道江上游动作很快,但快到就如移形换位功夫般,他还是一时不能接受。其他四人也是如此,瞧江某人的眼神就像瞧鬼一样。而江某人此时却沉浸在与陈方芳通话的幸福之中。 姓陈的女生果然是陈方芳,她留了一个手机号码,江上游本来灰蒙蒙的心再次活跃起来。 “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哦!” 当知道是江上游打去的电话后,陈大小姐居然如是说。江上游顿时就如**上浇了一盆冷水,另外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地方又得罪了这个大小姐了?” 如果是马忠喜,在这个时候也许会开玩笑地说,“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等罪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告诉马某人,让马某人教训教训他。”虽然马忠喜未必有这个能力。但有这个能力的江上游却笨笨地不知说什么是好,过半晌才喃喃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至于对不起什么,江上游就无从知晓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给我回电话?”陈方芳显然对他的道歉不屑一顾。 “啊?”江上游张大嘴吧。答案很简单,因为现在才知道,可是这么回答好不好?江上游看看边上的马忠喜,本想咨询一下,却见对方也是张大嘴吧,“这小子在干什么?” “上个星期我一直在医院里,今天才回学校,我室友刚告诉我你给我打过电话。”江上游还是如实道。 “怎么会?”陈方芳语气中充满疑惑,“爸爸不是说他已经出院了吗?” 后面一句是陈方芳轻声地自言自语,江上游心头不由一突。原来是陈东明骗了陈方芳,难怪一个星期陈方芳都没有来看过他,而且接电话的室友肯定没有和他说清楚。在豁然开朗的同时,陈方芳一句自言自语又给了江上游一个不好的信号,那就是陈东明并不喜欢他和陈方芳交往,所以玩了一个并不高明的手段。“怎么办呢?” “这还用问吗?”李清影回应道,“陈东明现在也许认为你配不上他的女儿。但不你要忘了,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将来,等他了解你的价值以后,陈东明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而且,感情的事主要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不努力的话,一切都免谈了。” “是啊,关键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改变陈东明对我的看法。”江上游越想越觉得李清影的话有道理。前途并不是那么灰暗。 “我爸爸给我请了一个保镖啊,你说怎么办好啊?她害得我都不敢来上学了。”陈方芳显然不想再在那事上再多谈,也许她会回去问问她父亲,但江上游估计,他父亲打个不入流的马虎眼也一定能过关。 “保镖?”江上游可以想像,如果一个小女生一天到晚总有一个大男人跟前跟后,这个小女生会感到多么不自在。而且,这个架式在学校总是那么格格不入,说不定又会有一些无聊人士在背后嚼舌根等等。可是,这次绑架陈方芳的行动显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他,陈方芳也许就落入了魔手。有人保护她也是应该的,就像施心如也需要徐子山保护一样。可是,为什么保护施心如的可以是徐子山,而保护陈方芳的人不能是自己呢?江上游说不出有多少沮丧。 “是啊。我爸爸说,如果我不带上保镖的话,就不让我来学校。所以,我现在还在家里啊。真烦人,江上游,你说我怎么办才好呢?” “可是,没有保镖的话,谁来保护你呢?”从陈方芳的安来考虑,江上游觉得陈东明并没有做错。虽然会觉得不自在,但是陈方芳的人身安还是最重要的。 “你不愿意吗?”陈方芳忽然小声问道。 “愿意,愿意。”尽管江上游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但陈方芳的意思还是能听出来的,不由心花怒放。 “太好了。江上游你真好。”对方显然也是兴奋异常,“我和爸爸说去,福伯伯知道你功夫很好,爸爸一定会答应的。我现在就去和爸爸说去。” “她爸爸会答应吗?”江上游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但陈方芳的话至少让他看到了光明。刚放下电话,噪音袭来。 “上游,是不是那个和你一起回家的女生?” “上游,你们聊什么。怎么一聊完,你精神这么好?” “上游,你刚才表情好丰富,发生了什么事?” “上游,姓陈的女生是不是陈方芳?”王天档似乎找到了灵感,江上游被他问得一愣。 “上游,你刚才的速度好快啊,是怎么回事?”关志宇跟在后面问道。 几人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各问东西。能听清每个人的问话已是不易,更不要说一一回答他们了。江上游不由心头暗叹,自已怎么这么倒霉,尽跟一些不成熟的家伙一个寝室。本来李放还抱有点希望,但现在看他那殷切的眼神,不得不也将其列入未成熟少年之列。 “我还有个电话要打,大家安静点。” 众人一想也是,噪音立刻轻了下来。“还是有点素质的嘛!”江上游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电话。“姓刘的男人,那一定的刘星了。难道上海国际队那面有希望了吗?” 谁与争锋 第六十四章 传道 () . (一) “喂!”电话那边是一个成年男人较为深诚的声音,江上游虽然和刘星接触不多,但还是能分辨出,此人正是刘星。 “刘星,我是江上游。”好久未联系,江上游也有点激动,更期待的是刘星会不会给他带来好的消息。 “啊,上游,终于找到你了。”对方显得挺兴奋,然后开始责备起来。“你这家伙,现在手机这么便宜,居然还不配上一个?” “嗯。”江上游尴尬的应了一声。手机是不稀奇,班上很多人就有,但江上游开学以来一直忙于参加校队比赛,这方面倒是忽视了。 “嗯什么嗯啊,你知道我没找到你有多急嘛?” “什么事?” “还不是踢球的事。” “是国际队那边吗?他们怎么说?” 对方忽然一阵沉默,江上游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刘星底气不足地说道,“虽然国际队俱乐部方面同意你去试训,但安尔莱斯和塔而雷斯一个鸟样,没法沟通。” 安尔莱斯是英国前任国家队主教练,现担任上海国际队主教练,带队将近一年,成绩不错,舆论界估计他明年还会续任。 “这样啊……”江上游心中忍不住掠过一丝失望。虽说中国足球不成气候,但中超联赛的球员的选拔还是很严格的,职业球员都是层层筛选,更何况像他这样的一个在校大学生。职业联赛,难道真的进不了这扇门吗? “我真没想到,那些洋教练在公开场合对中国球员个个评价很高,但私下里却都看不起中国的球员。中国好歹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只是机制不好,优秀的球员不能脱颖而出罢了。泱泱大国,十四亿人口,怎么会找不出11个会踢球的人出来呢?就像你,上游,你有超群的技术,却因为那些所谓的洋伯乐是一群睁眼瞎而进不了中超联赛大放光彩。可恨,高薪请了那么多白痴,中国人钱就那么好赚?……”刘星叽哩咕噜,大发感慨,估计是在安尔莱斯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想想刘星为了他到处奔波受气,江上游心下异常过意不去。 “刘星,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你谢我做啥?哦,我尽瞎扯,差点把正事忘了。”刘星顿了一顿,忽然道,“如果你真要谢谢我的话,那就答应我参加甲a联赛好了。” 江上游闻言一愣,只听刘星继续道,“我和上海明珠队那边联系过了,郭升还是很开明的,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去了。上游,虽然甲a联赛比中超是低了那么一层,但是也提供了你施展才华的空间。国家队队员中有一小部分是从甲a的队伍中选拔出来的,只要你有实力,还是有机会的。” “我去。”江上游毫不犹豫。为了证明给那些眼高手低的“瞎子”们看,一个让自己施展的舞台是必要的。只要有舞台,以自己的实力,是金子总会发光。再说,甲a联赛比起大学生足球联赛来说,又高了不知多少层次了。 “不错,够果断。”李清影忍不住赞道,“上游,如果你在其他方面也能果断一点的话就好了。”“我知道,我会改的。”江上游意识中回应道。自己在许多事情上拖拖拉拉,江上游自己是知道的。 “哈哈……”刘星料不到江上游这么快就答应,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早知道你这么爽快,我就不用光心思去想说服你的说词了。唉呀,我可怜的脑细胞啊,你们是白白浪费了。” “什么时候试训呢?”见刘星心情好了起来,江上游不禁宛然。 “就明天。明天我过来接你。”刘星说罢,又道,“还好你今天给我回电话,要不明天郭升逼我交人,我就惨了。上游,快去搞个手机,难道还要我给你买一个不成?” “不用,不用。” “好啦,我明天下午一点过来接你,你等在校门口。” “这样太麻烦你了。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好了。”江上游推辞道。 “搞什么东东啊。什么麻烦不麻烦,说好了,就这样了。”说罢,刘星挂断了电话,江上游只得接受他的好意。 放下电话,几个室友立即围了上来,自然又是七嘴八舌一番。江上游心情大好,看这几人也觉得顺眼多了。不过,几人舌头太长,江上游也觉得烦,于是,江某人大声宣布,“今天晚上出去训练。”立即把众人的胡言乱语压了下去。 “真的吗?”关志宇似乎不敢相信,“上游,你以前不是说,先练心法,到一定火候才能练其他功夫。难道我们现在有一定火候了吗?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两样啊?” “是啊。”其他几人连连点头应是。 “我是说过。”江上游道,“习武者,先内而外。但这并不是说,习武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你们已经练了我教你们的心法快两个多月了,但一直没什么明显的进展。你们急,为师我也急啊。所以这次回家休息,为师我费了大量脑细胞,终于悟出了一套新的功法,开创了一条练功夫的捷径。” 一听“捷径”二字,众人两眼发亮,尤其马忠喜,简直是招牌式的口水又下来了。“这个功夫是你想出来的?”王天档忽然小声问道。 “是啊。”江上游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了?” “不是你老祖宗传下来了?”王天档的声音更小了。 “不是,我自己悟出来的。”老祖宗是谁?这个子虚乌有的人物江上游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亏王天档还记得他当时信口开河。 “我不学了。”王天档咬咬呀道。 “怎么?”江上游不由一愣。王天档是谁?十二岁开始购买了武术书,邮购练功用品,自学自练,在他们中间常以武人自居,标准的武痴一个。今个儿居然说不学了,难不成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你胡思乱想出来的东西,学了不要走火入魔?”王天档如是回答。 “你……”江上游差点晕倒。 (二) 几人吃完饭,休息了一阵,马忠喜等人便迫不急待地想拉江上游出去,热情可嘉,而练武方面一向很积极的王天档反倒颇为犹豫。看他痛苦的样子,江上游又气又好笑。 “等一下,我再叫两个人。”江上游想起方洋,还有今天刚收的徒弟。不知施心如会不会跟着出来? 方洋那边一个电话过去,马上就达到了传达消息的目的。而徐子山那面,江上游不知对方电话,也不知对方寝室,倒是颇为犯愁。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徐子山居然驾临到他们寝室了。看到徐子山还未消肿的脸,江上游居然有点感动,同时也有点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徐子山看见江上游,立即跑道他面前,急切地道,“江上游,今天你能不能教我?” “当然可以。”江上游点点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出去练习。” “太好了。”徐子山一脸兴奋。 王天档是认识徐子山的,见状不由大奇,“徐子山一向不喜欢运动,今天怎么会跑过来要让江上游教什么来个?听到今天就能练习,还这么高兴,真是怪了。”王天档实在按奈不住自己的疑惑,问道,“徐子山,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能习武强身,自然高兴了。”徐子山答的很干脆。 “哦。”王天档虽然没弄明白因果关系,但不好意思再深入询问。“哦”过一声后,又提醒道,“江上游今天教的什么功夫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徐子山显然吃了一惊,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江上游。江上游点点头。“挽救了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啊。”王天档正为自己的功德赞叹,徐子山后面一句话让他差点跌倒。“想不到江上游还是一个武学宗师,真是真人不露相。”徐子山如是赞道。 方洋来后,几人便一起出去,王天档犹豫了半响,还是跟着出去。关志宇故意笑他道,“天档,你不怕走火入魔吗?” “先看看再说。”王天档脸微红,含糊应道。 (三) 初冬的校园,夜景也非常美丽。不时有一群群年轻人在这夜景中穿梭,为宁静的校园增添了不少生气。其中,最大的群体便是江上游一行人。 “江上游,我们去什么地方练习?”徐子山见来来往往尽是学生,这样的环境似乎不适合练武,忍不住问道。 江上游知道徐子山顾虑什么,“那个地方很安静,很少有人会来。” 见江上游闻其弦而知其意,徐子山不由微微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问的?”正诧异间,对方也提出了对方心里的疑惑。“徐子山,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的?” “我们学生会电脑里有你们的材料,其中包括你们住的房间号码。”徐子山收回心神,答道。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算是释怀了。不过徐子山的回答却勾起了其他人的兴趣。马忠喜凑上来问道,“徐子山,你是学生会的?”几人之前已经互通姓名,也算是认识了。 “嗯。”徐子山点点头。一边的李放忽然道,“马忠喜,我真服了你了,连我们学校的新任的学生会主席都不认识。”“学生会主席?”江上游不由微感诧异,“难怪李放看到他的时候很诧异的样子。” “哇塞!”马忠喜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江上游和徐子山被他吓了一大跳,其他几人缓过神来后纷纷责骂。但马忠喜就当没听见,“大哥,我想加入学生会,大哥,能不能帮帮忙?”他只顾围着徐子山团团转,口中“大哥,大哥,大哥大”地叫个不停。 江上游这回算是见识了“苍蝇”地威力了。果然徐子山也承受不住,只得投降,“我尽力想想办法。” 一边的李放轻声叹道,“为了于小静,马忠喜真是不择手段啊!”虽然声音很轻,但江上游还是听个一清二楚。“原来是这样,于小静加入学生会了啊!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江上游心中苦笑,“自己是不是消息太闭塞了?” 走了10分钟的路,终于来到了江上游以前的练功场所。 六人一排站好,江上游便将李清影悟出来的功法的要点讲与众人听,然后演示了一边。王天档虽然没有站进去,但所能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待看到江上游演示过后,不禁动容,忍不住加了进来。所幸众人都沉迷在试练这套功法中,没人嘲笑他,不然这个家伙的脸又要红了。 看着月光下众人腾挪的身影,江上游不由想起了某一天的夜里,那个偷看他练功的女孩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来学校啊?” 谁与争锋 第六十五章 试训(上) () .(一) 上海明珠队是一支很年轻的队伍,成立不到五年,便从乙级队杀入甲a,几乎每年都在升级,郭升取得这一成绩可算是一位很出色的教练。不过,好的成绩也让俱乐部方面开始飘飘然,这些幕后的家伙自以为自己的球队是如何如何了得,如果冲不上中超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们不知道越往上走,所受到的阻力就越大。难道一直在甲a联赛中摸打滚爬的那么十二支队伍是吃素的,就那么容易对付?俱乐部提出两年内冲入中超的目标,不然,他们就请郭升同志退居二线,再高薪聘请洋教练代替他的位置。土教练在中国并不吃香,另一方面郭升也舍不得离开这支他带了将近六年、有了很深感情的球队,球队的一些主力队员,还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六年了,那些毛头小伙都已经成熟了,而他这个教练也有点苍老了,已经没有壮年时的精力。俱乐部方面却盲目乐观,给他施加了更大的压力,使得江上游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白发不少的人年龄居然还不到五十岁。 “老郭,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江上游。”刘星在一边介绍给两人介绍。 “郭教练,你好。” “你好。”郭升回了一声,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单薄的身子,两只眼睛倒是很有神。然而,门将并不是仅靠眼神就可以守住门的。真正杰出的门将,是那种在气势上能够压倒前锋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显然没有那种杀伤力。前几日,碍于对方的面子,郭升听了刘星滔滔不绝地吹嘘了眼前这人整整一个多小时。本来只想一笑了之,将这个麻烦推给俱乐部算了,但后面听说这人在大学生足球联赛中扑出了对方所有的点球时,忍不住起了好奇之心,便想见他一见。结果,郭升心中充满失望。 郭升虽然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他的想法,但眼神中却控制不住。“拜托你不要以貌取人,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江上游心中狂喊,只差没有叫出声来。虽然以前根本没有想过进入职业联赛踢球,但是自从在塔而雷斯那里受挫后,江上游不知怎么的心中充满了在赛场上向塔而雷斯证明中国足球的愿望。不过,如果不能进职业联赛的门的话,一切都是空的。 “老郭,他的技术可是相当出众哦。”刘星不知是没看出来,还是脸皮功夫到家,吹捧依旧。 “当时真应该问问清楚。”郭升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一时疏忽惹了这个麻烦后悔。看样子,现在推给俱乐部肯定是不行了,不然把这个刘公子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不过,如果照单收下来的话,如果再让他上场的话,守门员是什么位置?是球队的半壁江山啊!不能让他上的。今年已经冲超无望,明年更儿戏不得,不然,自己只好离开苦心经营多年的球队了。让他屈居二线,他这张老脸往那里搁啊? “刘公子……,” “怎么?” 郭升也算是一个老实人,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才能既把这个麻烦推掉,又不会得罪刘星,期期艾艾半天,就是没有下文。刘星已经没有耐心了,掐掉了烟头,催促道,“老郭,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这个……”措词真难啊。郭升急得满头大汗。 “郭教练,你们队伍正在打训练比赛吗?”沉默了一会儿的江上游突然问道。 “嗯。”郭升应了一声,心中暗骂,“这不是废话吗?不在打训练赛,他们一红一黄地,跑来跑去好看啊?”刘星和江上游是在训练赛场上找到郭升的,于是三人就站在球场边上的交谈,场内的明珠队的队员们便按照今天的训练计划,分成两队,一队穿红背心,一队穿黄背心,进行热火朝天的训练赛。 “我可不可以参加?”江上游小心翼翼问道。毕竟这个要求有点唐突。 刘星的脸上露出醒悟的表情,“不错,不错。老郭,就让他试试,你也好知道他的水平啊!” 郭升心头大乐,正是求之不得了。“到时候让榆平多灌他几个球,看这两上家伙还有脸呆在这里。”郭升所想的“榆平”是明珠队里最优秀的前锋――曹榆平,他曾经在中国乙级联赛和甲b联赛的射手榜上名列前茅,是郭升一手培养出来的爱将。这小伙一米八的个头,身体壮实,头脑灵活,技术过硬(郭升的评价)。虽然没在甲a联赛射手榜名列前十,但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技术退步了,而是那些球队的后防太顽固的缘故(郭升如是想)。 心下有了计较,郭升不由满脸笑容,“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叫他们停下来。” 江上游闻言不由大喜,禁不住流露出来。郭升看在眼里,心下不由一愣,“难道这人真的有点真材实料吗?如果还有几手的话,恐怕得想点办法给他增加点难度。不然,让他混过这关后,以后想推掉也不容易了。我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守门员,而不是一个一般的守门员啊!” (二) 将训练赛中止后,郭升将江上游介绍给众球员。当闻知眼前这个小个子居然是在门将的位置,众人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江上游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这也不能怪他们,以他这个身高,在守门员以外的位置上或许还有机会凭实力出人头地,马拉多纳就是一个例子。可是,如果让马拉多纳去守门的话,肯定让人笑破肚皮的。 “江上游,你担任红队的门将。”郭升朝他吩咐道。 “没问道。”江上游点点头。 “好,榆平,宏敏留下。其他人到自己位置上去。” “是。”众人应了一声,除了两人以外,其他人都散到场内。江上游和众红队队员打了个招呼,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可能是出于礼貌,刘星没有留在原地听郭升和两人谈话,而是跟了过来。两人站在球门边上,看着不远处郭升对叫做曹榆平和宏敏的人面授机宜。, “郭升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刘星又点了一支烟,“这些球员,大多数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其中有不少人在甲a中已经崭露头角了。比如那个高个吧。”刘星指着其中一个高子出众的年轻球员,道,“那人叫曹榆平,曾经在中国乙级联赛和甲b联赛的射手榜上排名第一,技术相当不错。虽然在甲a联赛的射手榜上没有进前十,但并不是他的技术不行,而是这个球队整体素质跟不上他的水平。现在已经有不少中超球队打算把他挖过去,我也打算做他经纪人,不过,这家伙太恋旧了。虽然自己很想去中超,但经郭升一劝,便一直留了下来。” “一个很不错的人啊!”江上游心中赞道,顺着刘星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方也向这边看来,不过,他的眼中并不是赞叹,也不是惊奇,而是充满了疑惑。“怎么回事,郭升和他们说什么?”江上游不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之后,曹榆平与宏敏便不时或交头接耳,或投来疑惑的一瞥。 “咦,怎么回事,郭升在搞什么鬼?”刘星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江上游忍奈不住,便屏住呼吸,运劲于双耳。郭升的声音终于可以听清了。 “宏敏,不要忘记,你们红队就是做做样子,不要给我捣鬼,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那个叫做宏敏的球员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郭升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去吧。” 江上游疑惑了,“什么叫做做样子?” (三) 训练赛开始了,江上游的心也再次澎湃起来。自从他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中露了一手,连续扑出了所有的点球之后,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在比赛中他虽然取得了辉煌的成绩,成为学校里众足球爱好者争相传诵的对象,但是他没有想到,他那样的表现不仅打击了所有参加国高校足球联赛的队伍的前锋,而且也让本校踢前锋位置的人敬而远之。学校里有什么不正式的比赛,或是大家随便组队随便踢踢,他要加入一方的话,另一方集体罢踢,声称“不踢必输的比赛。”结果,搞得他只好作一个旁观者或者自个儿独自抱个球,以慰相思之苦。为此,高山还费了好多功夫做他的思想工作,其中对方说的最多的话无非是一句老话,即――杀鸡焉用牛刀也。江上游清楚原因之后,真是哭笑不得。真是没想到,自己的杰出表现居然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早知如此的话,江上游早就在比赛中适当地放几个球了。但现在不是放球的时候,因为现在是向教练证明自己的价值的时候。 “扑”,曹榆平接队友传球后一脚射门被江上游轻松没收。 “怎么样?”刘星高兴地用力一拍郭升的肩膀,“他的技术不差吧?”开球以后,刘星便跑到郭升边上,江上游只要一有表现,便大赞一句,便如在做广告一般。也许经纪人都是这么推销他们的球员的吧!只是刘星用力过头,没有考虑郭升也算是个老人,虽然实际年龄还不算老。 “这家伙。”郭升痛得皱了皱眉头,向边上略移两步“还是离他远点为妙。”对江上游没收了曹榆平的一脚射门,郭升并不感动意外。一方面,他有点猜到江上游可能有一定的技术,另一方面,曹榆平这一脚不但力量不大,而且踢得太正,只要是个合格的守门员,不可能接不住。“再看看吧!”郭升含糊应付边上的厚脸皮的家伙。 江上游把球扔给了边上的一个后卫,后卫将球踢出去后,不一会儿就落到了黄队的手里。 “我说老郭。”刘星看到这一幕又开始发表评论了,“以我职业经纪人的眼光看,你们球队那帮替补都可以换掉了。你看,控球不到一分钟,便莫明其妙落到主队手里了。还有,你看,防守多么不到位。这不,哟,曹榆平单刀赴会了。哇,有没有搞错,你们替补的那些后卫怎么跑得那么慢?。” “主力和替补的水平本来就是有差距的嘛。不然,为什么要分替补和主力啊?”郭升不急不缓道,“他们速度不算慢了。刘公子,你也知道榆平有个外号叫‘快马榆平’的吧?为什么这样叫,就是因为他速度快嘛!” “嗯。”刘星顾不得考虑郭升的话有几成理由可以成立。眼看曹榆平一个人快要逼近球门,刘星心下不由紧张起来。虽然,他对江上游的技术的信心是有的,但是,毕竟这是江上游第一次面对职业联赛中的优秀前锋,曾经获利过中国乙级联赛和甲b联赛的金靴奖的曹榆平。“上游,你千万要顶住啊!”唯有如此了。  谁与争锋 第六十六章 试训(中) () . (一) “只好出击了。”眼看后卫队员是赶不过来了,根据杨冰老师的教导和自己的经验,只能这么做了。“能封得住吗?”看着对方气势汹汹地就如一座山般地压过来,江上游心里不由打起鼓来。 “打起你的信心来。”李清影感觉到江上游的气势衰退,忍不住提醒道,“不要忘了,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你就辜负了刘星的一番心意。上游,除了刘星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人,王天档,马忠喜,李放,高山,于小静,乐洁,施心如等等,还有陈方芳,他们都希望你能闯过这一关人,希望你能在世界足坛大放异彩。上游,不要辜负他们啊!还有,不要忘了塔而雷斯对你们国家的足球运动的羞辱。”为了鼓起江上游的信心来,李清影基本上把他认识的人都说了一遍,至于其中有多少人希望江上游会参加职业联赛,希望江上游笑傲足坛,这个就非李清影所能搞清楚的了。 “陈方芳她也希望我进职业联赛吗?”江上游没办法考证,不过,如果不出人头地,至少陈东明那个障碍物不好处理掉。还有,最重要的是,把“中国人不懂足球”塞回塔而雷斯的肚子里去。 “我决不允许这个球进我身后的网。” 挺进中的曹榆平正为在气势上压倒江上游而得意,“输了气势,基本上就输了一半,看来这个小个子守门员只好回家去了。”不过,一会儿,对方的气势就回复过来,而且比原来的更高昂,不简直就要把他的气势压了下去。曹榆平不由吃了一惊,对方单薄的身子里居然能发出如此高昂的气势。 看到对方已经出击,曹榆平不敢怠慢,毕竟脚不如手灵活,用脚跟手抢球结果是必然的。“气势挺强劲,但阻止不了我的射门。”曹榆平边跑边寻找角度,“不要怪我,为了郭教练的嘱托,我一定要把这个球送进去。”作为一个优秀的前锋,让他在教练的安排下对付眼前的这个小个子,实在是那个胜之不武,曹榆平不由有点同情对方起来。 “是时候了。”再同情也没用,总不能让教练难做,曹榆平找准角度,起脚就射。这一角力量和角度都趋上乘,郭升看得不由微笑点头,但不一会儿,表情便僵在那里。这个球,居然被那个小个子接住了。 “哈哈……”刘星忍不住兴奋地大笑,“老郭,现在见识了神奇门将的厉害了吧?”当然不忘拍对方一下。但这下用力过大,郭升又是沉浸在震惊中,促不及防之下被拍了个竞折腰。“哎哟!”郭升抚着自己的腰,“这么痛,不会是闪了腰吧?这人怎么一点不知道尊敬前辈吗?”不过,对这个球,郭升的确相当意外,“难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是他运气好呢?” “再看看!”郭升还是那句老话,刘星倒也不在乎,连单刀赴会都能解决,还怕其他不成。 “你们这帮小子给我认认真真踢,当成正式比赛踢!”郭升朝场中的队员叫道。看来,他对江上游还是有点动心了。 (二) 然而,这些话场中红黄二队的球员们听来却是戏演得还不够的意思。曹榆平边往回跑,心头边想到,“宏敏他们已经做的够像了,难道教练还认为不够吗?或者是我们还没有尽力?”他回头看了正把球踢出去的江上游一眼,“这个人刚才能够接住球,技术还是不错的,可惜就是个子矮了点。” 红队临时队长宏敏此时则满场跑,向队员们一个个告诫过去,“记住,做做样子,尽量让曹榆平突到门前。” “我知道了。可是……”过程中一队员忽然道。 “怎么?”宏敏不由有点生气,“难道教练的话你都不听?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不成?” “不是,不是。”那队员急得满头大汗,“刚才球落到我面前了。” “那还不去拿。”宏敏道,“演戏也要像个样子,被教练边上那人看出来了可不好玩了。”心头加了一句,“真是愚不可教,难怪连替补也打不上。” “可是现在球滚到黄队脚下了。” “啊!呆头,你怎么连做做样子都不会?”宏敏大声责怪(还好离边上的人远,对方听不见),“什么叫做做样子?你连样子都不会做,怎么骗过教练边上的人?” “我想去拿的,可是你叫做住我了啊!”那队员委屈道,“所以我想问问你会不会露馅?” “呆头。”宏敏气得一脚踹在对方屁股上,“我现在没空和你聊天,你快去抢球。”末了,又赶紧提醒道,“记住,别认真,只是做做样子。” 宏敏正在骂那队员“呆头”的时候,却没想到,他们的教练也在骂他“呆头。” “老郭啊,红队队长满场乱跑,是在干什么啊?”刘星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郭升也不是笨蛋,自然听得出对方有怀疑的意味。“哦,他打得是自由人,所以球在那里,他就往那里跑。”这时,球正好落向红队队长所跑的方向,倒也圆了郭升的谎。 “哦,”刘星好像理解了,郭升正松了口气,忽见宏敏跟一个队员居然“聊起天来”,那个队员居然视在他眼前滚过的皮球不顾。“不好!”郭升心叫不妙。果然,刘星又带着怀疑的语气道,“老郭啊,你的队员怎么在这个时候聊起天来了?” “这个,哦,”为了想些理由,郭升都急出汗了,“他是红队队长,所以在向队员传达战术。”话还未落音,忽又见宏敏踢了那队员屁股一脚,郭升见状几乎要晕倒。 “老郭啊,那名队员的屁股会不会受伤了?”刘星不紧不慢地道。 “这个……,我年纪大了,口渴得很,先喝点水。”说罢,就怕刘星再问,赶紧拿了一瓶矿泉水灌了起来。一边喝着,一边瞟眼看边上的刘星,只见对方脸上尽是疑惑之色,心下不由惴惴不安起来。再看场中红队队员不紧不慢地样子,郭升心头忍不住责备道,“这帮小子怎么搞的,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好好踢嘛?” (三) 曹榆平再次突到了禁区前沿一。最后面的一位红队队员飞身铲球,结果曹榆平动都不需动,那队员便在离他半米的地方滑了过去。眼神一交错之间,那名队员居然朝他眨眨眼睛,曹榆平心下叹了口气,“这位仁兄,你的演技也太差了吧?” 又是一对一。 江上游有了上次的经验,心里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职业联赛的前锋也不过如此。” “呵呵,”李清影在意识中笑道,“小子,你就应该这样。要在战略上藐视一切对手,但是可不能骄傲自满啊!” “知道了。”江上游边回应,边出击。 曹榆平并没有急着出脚。一个优秀的前锋往往在失利之后会对前面的失败进行思考、总结,只有这样他才会进步。“刚才那个球角度和力量都不错,为什么会被他拿到?这个小个子出击的时候把握得不错,身高虽然偏矮,但能够封住左右两个方向。不过,他能封住上面吗?对了,就是上方。” 江上游愈逼愈近,曹榆平不敢怠慢,调整脚的姿势,在对方扑向皮球的一瞬间,挑射!球正如他预想的高度,缓缓飞向球门。 “好球!”红队队长宏敏凝视着球的飞行路线,好像这一脚是他踢的是的。“终于可以结束这场戏了,妈的。真想不到踢好球不容易,踢假球也不容易。”此时,其他队员中与他有同样想法的实在不乏少数,尤其是那个被宏敏在屁股上踢了一脚的队员,甚至更为偏激。只见他盯着江上游,咬牙切齿,“臭小子害我出了丑,等完事后非找机会找回来不可。” 郭升边喝着矿泉水,边注视着场中。看到江上游扑了个空,心头居然有点失望,“原来也不过如此。” 曹榆平对自己的这一脚球的技术含量和时机把握都非常满意,然而这个太满意的球居然又没有进。对方虽然扑空了,但是用手在草坪上一撑之后,居然跃起在空中用两脚夹住了飞行中的皮球。“啊?”曹榆平不禁目瞪口呆。踢了十年的球,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守门员用脚抱球的。 “啊?”其他队员瞪着眼睛,半晌回不过神来。当然他们的教练也好不到那里去。 “好小子!”刘星激动地大叫,“老郭,你看到了没有?”他的一腔**从对郭升地一拍上发泄出来,郭升此时嘴含着矿泉水瓶,正为这个奇怪的接球震惊,不防之下,嘴吧被拍得一松,瓶里的水飞流直下,有的直接进入他的呼吸器官里了。 “咳,咳”……。郭升顿时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上帝,这人能不能离我远点,我愿意拿十年寿命来换啊!” 江上游一个后翻,将皮球抛到自己手中,然后朝曹榆平微微一笑,道,“你踢得真不错。” “嗯。”曹榆平总算回过神,“你守得也不错。”抛下这句话,他往后方跑去。宏敏迎了上来,道,“榆平,你这一脚要是力道大点就好了。” “力道大点,球就要飞过橫梁了。宏敏,你难道连这也不知道吗?”曹榆平反问道。 “这个。”宏敏脸微微一红,道,“这个我知道。唉,那小子运气真好啊!” “这不是运气。”曹榆平正色道,“这是实力。” “实力?”宏敏不禁怔了一怔,看了看不远处的江上游,“难道这人真适合打门将这个位置吗?”曹榆平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宏敏晃了晃头,决定不管他实力不实力的,当务之急是完成教练的交待。“大伙儿继续努力。”他高声提醒红队队员,至于努力什么,除江上游外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谁与争锋 第六十七章 试训(下) () . (一) 接下来的场面就更加难看了。 “老郭。”刘星看了不由生了一肚子火,终于忍无可忍,揪着郭升的衣领大吼道,“这帮替补的在干什么,走路不像走路,跑步不像跑步,一个个软绵绵的,就像抽了鸦片一样。” “刘公子,你先把手放下。”郭升语气尽量装得平静,但心头实在火啊。一方面,那帮不成器的小子歪曲了他的话,踢成那个鸟样,不论是谁看了都要生气;另一方面,刘星这个年纪比他小了将近一半的小子居然揪着他的衣领朝他大吼,实在过份。 刘星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手,红着脸道,“老郭,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注意这个……” “老脸都丢光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郭升心中恨恨地想,“以后还是远离他为妙。”“刘公子,至于原因……”郭升刚想了个理由,忽然场中传出如雷似地欢呼声,郭升看去,只见场中黄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欢呼雀跃,红队的队员脸上也隐有喜色,而那个小个子守门员则坐在草坪上,呆呆地看着网里打转的皮球。 “教练,教练,我们终于进球了,终于进球了!”一黄队队员跑到场边,朝着郭升激动地大声叫道。 郭升皱了皱眉头,“训练比赛进个球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名队员“啊”了一声,这才省起这不过是一个训练比赛中的进球而已。“为什么我们都这么高兴呢?” 这个球是曹榆平打进的。从开始到现在,曹榆平一直扮演着与江上游对决的角色,然而,在这进球之前,多次未果。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完是靠红队两名后防队员阻挡了守门员的视线,一名红队后防队员挡住了守门员扑球的方向,三人的配合再加上他曹榆平的技术,才打进这么一球。在红队队员不断放水、放水、再放水,一直到配合黄队的进攻,居然还是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敲开这个小个子门将防守的大门,作为进攻方的黄队队员们别提有多么郁闷,这个进球,也难怪会让他们如此高兴。 “真是没想到,这么瘦弱的身躯,竟然有如此出众的技术。”曹榆平注视着坐在草坪上的江上游,心头叹道,“多么可怕的门将啊,他几乎让我失去了做一个前锋的信心!” 刘星心里可不好受,“门将再神奇,也总是要失球的啊!”他抛下这句话,向江上游走去。“看样子他受打击也不小,得去安慰安慰他。” (二) “清影,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做做样子了。”江上游盯着皮球,叹了口气。 “知道就好。”李清影道,“刘星过来了,你把情况跟他说说。” “算了。”江上游道,“刘星他是职业经纪人,想必也能看出来。他没有点破,想必也有他的难处。我没有必要为了进这个门,去让别人去难做。郭升教练不要我,是他的损失。” “你挺想得开嘛。”李清影道,“那就站起来吧,你看刘星那个痛苦样,一定在想怎么安慰你,你就替他省点力气吧!” 江上游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清影,你怎么关心起刘星起来了?” “嘿嘿,……”李清影尴尬地笑笑,“算我多事!” 这时,刘星已经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上游,你表现的不错。” 江上游微微一笑,“谢谢你。可是还是被他们打进了一个球。” “这也难免的啊!”刘星道,“世界上最优秀的门将也会失球,而且失的不少呢?再说,”刘星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这个进球根本不是你的错。” 原来郭升跟了上来,刘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郭升知道这场把戏由于球员们的演技太差被对方看穿了,老脸不禁一红,但并没有原先那么担心,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刘公子果然火眼晶晶,眼光如炬啊!”郭升应道,当然不忘先拍对方马屁一下,“今天江上游的表现非常出色,我也不禁要拍案叫好了。” 刘星与江上游听出郭升话里的转机,“难道江上游(我)的表现郭升教练认可了?”江上游心中不由又燃起希望,刘星急急问道,“老郭的意思,江上游加入明珠队的事情……” “我愿意接受他。”郭升大声道。 “万岁!”刘星与江上游忍不住高兴地跳了起来,相互击掌庆祝。 “万岁!” “太棒了!” …… 江刘二人怎么也没想到,除了他们二人,那些逐渐围上来的球员们听到教练的宣布,居然也同他们一样兴奋。这场不是正规比赛的训练赛,虽然只进行了三十多分钟,但身临其境的球员们,不论是主力队员还是替补队员,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江上游把守的大门对自己形成了多大的压力。“他的防守几乎无懈可击。”球员们私下里一致是如此认为。因此,当他们听到此人即将加入本队的话,无疑让他们看到了冲入中超的希望,也怪今年冲超未果的他们会如此高兴。 曹榆平更是激动,上前抓住江上游的手,连说“太好了,太好了。”郭升看着这些人高兴模样,连连摇头,“才三十分钟的接触,就这么看好这个小个子守门员了,这帮小子也太不成气候了吧?” “大家静一静。” 众人听到教练的话,这才静了下来。郭升对这个效果显然比较满意,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先不要高兴,我还有一个前提条件没有说。” “老郭,”刘星有点不高兴地道,“你的球员都已经认可了上游,你怎么还那么麻烦?” “刘星,让郭教练说吧!”江上游劝道。 郭升见状趁机道,“刘公子,你说过江上游在扑点球方面很有一套。”见刘星点点头,郭升继续道,“所以,下面打五个点球,只要江上游他能扑住一个,刘公子,你谈得那么多附加条件我就完接受。不然,虽然他是不错,但如果连续不参加训练,我还是不放心。” “谁主罚?”刘星回问道。 “曹榆平。” “你……”刘星愤然变色,“曹榆平是什么水平,让他主罚不是存心拒人门外吗?” “刘公子。”见刘星生气,郭升心下不由惴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难处。你见过职业联赛的球员只参加比赛,不参加训练的吗?” “他还是学生,自然主要是呆在学校学习。只要他能守住大门,训不训练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刘公子,你也知道不进则退的道理吧。如果他经过专业的训练的话,水平就能更上一层楼,他对球队的帮助就越大。如果不训练的话,他的技术就会倒退。” “他那技术还需要训练吗?我敢打赌,他的技术在国内绝对已经是首屈一指了。” “那在国际上呢?” “这个……” “且不说这个。至于他的技术是否不需训练,也要试过才知道,而不是就凭刘公子一句话就定下来的。”郭升见刘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将语气转为委婉,“刘公子,如果他能经常参加训练,过不过这一关倒也无所谓了。” “你……”郭升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刘星只剩下生闷气的份。 “刘星,郭教练的条件并不苛刻。让我试一试吧!” 江上游的话无疑是及时给了刘星一个台阶。“你有把握吗?”尽管看过江上游的表现,而且听说过他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扑出了所有的点球,但这次不同,面对的不是那些业余的大学生球员,而是甲a中最优秀的前锋。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有!”江上游笑道,“你不是一直说我是神奇门将吗?相信我,会创造奇迹的。” “唔!好吧。”刘星点点头,但忍不住提醒道,“曹榆平罚点球的技术非常出众,听人说至今他还没有罚失过,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了!” “放心。”江上游的自信并不是没有道理。与曹榆平的多次交锋中,他大致已经摸清了他的水平。“虽然他的技术比起高山来要高出许多,但是,只要不是贴得太近射门,封住他的球并不太难。” 江上游自信的眼神尽落入郭升的眼中。“难道刘星说的是真的?他真得有那么优秀,连点球都那么有自信吗?”在球场上摸打滚爬了三十多年,作为主教练的郭升知道,当一个守门员参加点球大战的时候,自信非常的重要。有自信,就有气势,就能在气势上压住前锋,使他们不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反之,往往只有失守的份了。“不错!”郭升心里不禁为之叫好,“这样的气势已经令我都感到压迫了,不知榆平能顶住吗?” “教练,”曹榆平走了过来,小声对郭升道,“他是一个很出色的门将,如果有他加入本队的话,我们明年冲超就大有希望了。我们现在这样做,不是将他拒之门外吗?这不仅对他不公平,而且对我们球队也不公平!” “这个你不用担心。”郭升微微一笑,“我就在刚才做了一个决定,不管他能不能扑住一个点球,我要定他了。所以……”他转过头,看着曹榆平道,“你不要保留,拿出自己的水平来,让我们看看他的潜力吧!” “知道了。”曹榆平大喜,“我会尽力的。” 此时,江上游已经来到了球门边上,黄队的门将笑着迎了上来,“你的实力远胜于我,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过关的。” “我会的。”江上游不禁有点感动。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能进入一支球队的话,多半会将眼前这人挤入替补的位置,而眼前这人居然一点也不计较,反而来鼓励他。 “你一定能在中国足坛大放异彩的。”那人回头又道。 “嗯。”江上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这时,曹榆平已经跑到了罚球点,球员们也已经围了上来。 “准备好了吗?”曹榆平在不远处大声问道。 “好了。”江上游摆好姿势, “来吧!就让事实证明一切!” “嚁”地一声,郭升吹响了哨子。 谁与争锋 第六十八章 点球关 () . (一) “噗!”曹榆平一脚势大力沉,就像炮弹似的奔向门前。 球刚刚出去,众球员都齐声叫好起来。然而,他们的主教练却微微摇头,心中苦笑,“这球力量是有了,但却没有角度,榆平看样子是故意放水了啊!这帮小子,故意叫什么叫啊,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吗?” “这球应该能够接得住吧!”发完球的曹榆平看着球飞行的方向,“不要让我失望啊!” 球越来越接近,江上游看了心中苦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他摇了摇头,用尽于手,接住了皮球。看到对方居然微微摇了摇头,曹榆平不由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是……”想罢,他脸上居然微微一红。其他球员们则纷纷大声叫好,“教练也太份了,点球有几个人能扑得住,而且还是曹榆平发的?榆平这小子倒知道大家的心意,现在就怕教练看出来了。” “好!”刘星大声叫道。郭升闻声连忙朝边上躲了两步,不过这次刘星的手却没有下来。“嘿嘿……,未必好。”郭升干笑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即见刘星转过头,正色对他说道,“老郭,这个球守得好不好,我知道你看出其中蹊跷。不过,我说好,是指江上游已经赢得了你们球员的心。老郭,人心所向啊,你就好好做一回伯乐吧!” 郭升闻言心头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教练……”曹榆平在罚球区欲言又止。看着对方询问的表情,郭升知道他想问的是“要不要继续踢下去”,因为自己的要求是对方能守住其中的一个球便算过关。 “老郭,可以结束了吧?”刘星也缓缓道。 看着刘星表情冷漠的样子,郭升心里打鼓,“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要收下他了,还是不要得罪刘公子的好。”想罢,郭升职业性地一笑,道,“哈哈,刘公子说的不错。上游啊,你已经过了这关了。”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江上游说的。 “我就知道老郭是伯乐啊!”刘星开怀大笑,一手又拍了下来,郭升急闪。刘星一愣道,“老郭,你干什么要后退啊?我们一起庆祝庆祝啊!” “刘公子,我脚滑了一下。”郭升愁眉苦脸道,心头打鼓,“下次用什么理由好?” “哦!”刘星不以为然。看着向江上游围拢的球员,刘星不由倍感欣慰。为了让江上游进了职业联赛的大门,他这一个多月奔波何其辛苦,而且还要受老外的气,但是现在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上游,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好啊!”众球员纷纷祝贺江上游,唯有曹榆平心情复杂。他既为江上游加入球队而高兴,又为江上游的摇头而郁闷,“他摇头,是不是认为我的水平不过如此?真是不甘心。为什么我要在第一个球就放水了,不在第二个,第三个再放?难道就那么怕把对方的信心打击掉,发挥失常吗?”正在胡思乱想,忽听江上游大声道,“郭教练,还有四个球没踢完!”,曹榆平不由一愣。 其他人也是一愣,刘星小跑步过去,摸着江上游的额头道,“上游,你不是发烧了吧?” “没有啊!”江上游摇了摇头,道,“我想知道一下,我能扑住多少个职业球员主罚的点球。”不知为什么,曹榆平的放水让江上游微感失望,也许这个时候玩一场真实的点球战更能让江上游热血沸腾,痛快淋漓吧。 “好样的!”郭升不禁击掌。他这一声也叫得相当大声,显得他心中是何偿地激动,“榆平,把你的水平拿出来。” “是!”曹榆平大声应道,然后转过头,又朝着江上游大声道,“我会力以赴的,你要小心了。” “好的。”江上游的回答声音并不大,但他的姿势已经传给了对方真实的信息。刘星随着其他球员散去,“江上游这小子,难道还要让我跑腿不成?不行,不管怎么样,已经拿到郭升的话柄,就要死缠烂打到底。臭小子,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二) 第二个点球。 虽然并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但在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场中的两人。“想不到这种场合像我这么老练的人都会紧张啊!”郭升心中实在不太明白,是自己被别人感染了还是自己心态还不够牢固。他吹响了哨子,似了了一桩重要的事似的,居然松了口气。“紧张地太压抑了吗?呵呵,不知榆平这个球怎么打?是力量型的,还是技术型的?” 答案是技术型的。曹榆平做了个非常逼真的假动作,朝着右边虚晃一枪,实打球门的左下角,角度可谓非常刁钻。这个动作曾经被倒了多少个职业门将,曹榆平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 然而,这种技术弄的点球对江上游来说实在是容易之极,曹榆平的意图在他尚未出脚之前,已经完被江上游把握住了。结果,江上游比上个球还轻松地接收了。 “不会吧?”曹榆平看着江上游那个轻松样,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了。 “不错,判断相当正确。有潜质。”郭升惊讶之余如是评论道。 “是啊!”刘星在一边凑和道,“老郭的眼睛越来越好了嘛!” 其他球员则轰然叫好,但并没有曹榆平和郭升那么吃惊,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对江上游的技术有相当信心的缘故,另一方面并不像曹榆平那样身临其境,所以感觉也没那么深刻。 “你这种球不行,骗不过我。”江上游将球抛给曹榆平,提醒道。 “也许是。”曹榆平接过球,哼了一声,然后将球放在罚球点,心里嘀咕道,“好戏还在后面,别以为接住我这个球有什么了不起。”自然,他最擅长的点球踢法并没有拿出来,是有点资本才这么说。 (三) 第三个点球,曹榆平可谓是浑身解数。球又急,角度又刁钻,直奔球门右上方的死角。对于这个球,连曹榆平自己都满意的不得了,可称为超水平的发挥。“哈哈,这球看你还能守得住。”某人心下得意道。 江上游看着球运行的方向,心头澎湃起来,“好球,有难度。” 这个球的确是江上游自担任守门员以来所见到的最具有挑战性的,以这个速度,现在想抱住球已经是不可能了。江上游不敢多想,他飞身跃起,双拳朝着这个球打去。由于球速太快,力量很大,这个球并没有像江上游所预想地那样反弹出去,而是与他的双拳相擦而过。“不好!这球要被他进了。”江上游心下一叹,“看样子自己的训练还不够啊!”其实这完是江上游的多虑,能够碰到这个球,已经是世界上顶尖门将的水平了。 “呯!”地一声,球正好打在右角的门框上,弹了上去,又落了下来。某人的心情正如球一样,急骤下落,这回是有说不出的沮丧,脸色都那么难看了。 郭升张大了嘴吧,一只飞虫没头没脑,以为此中自有颜如玉,便飞了进去,而郭升却浑然不绝。边上的刘星也好不了多少,当然叫一声“好”,拍郭升一下的例行也忘了实行。球场上鸦雀无声,对于江上游能够碰到这个球,并将他打出去,所有的人都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从来没有经过职业联赛的训练吗? “还有两个。”江上游捡起球,扔给呆着、嘴吧一抽一抽的曹榆平,顺便打破了场上的沉静。 “哦!”曹榆平有点麻木的接过球,神还没有回来,信心还没有到位。他看着眼前神色轻松的江上游,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打掉自己从来没有发挥得那么好的一击。 “好,好!”郭升算是回过神来了,自然有个飞虫命丧他口中的事他还未察觉。“太好了,太出色了。”郭升喃喃自语,老泪纵橫,冷不防,刘星一个在板斧下来,郭升痛地哎哟叫了起来。 “哈哈,老郭,这个球踢得精彩,守得更绝啊。我刘星阅人无数,可以肯定的说,江上游是我们国内最优秀的门将。”只听刘星口沬橫飞,郭升正在揉肩,不及躲闪,被沾了几点。“上帝啊,我还是离这人远点。”不过,对于刘星所谓“阅人无数,郭升实在不敢苟同,“以你这年纪,入行几年都能算‘阅人无数’,那我在阅人方面是不是要算无穷大了?” 其他队员们回神之后,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连这种球都能挡住,这人是不是人啊!” “他一定有超能力!”(这人算是猜对了一大半。) “如果我碰到这种人,还是踢后卫的好。” 这句话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为什么?” “如果他的水平一直有那么高的话,在他面前,所有的国内前锋都会失去信心,甚至国际上的大牌球星。” “没那么夸张吧?” “我也不是瞎说,有实证啊!” “拿出来看看?”众人自然不信。 那人指指曹榆平道,“你们看榆平那脸色,不就是没有信心的证明吗?” “哦……” (四) 曹榆平的信心的确已经是荡然无存了。刚才那个球可是他超水平的发挥啊,超水平的发挥都不行,普通的水平更不行了。他本不想继续下去了,可是偏偏那些闲聊的球员的话传进了耳朵了。“谁说我没有信心了?”曹榆平心里老大不爽,“他不过运气好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承认的事情,被别人一说,为了面子,自己口头上不肯承认。这种心态有点像那个掩耳盗铃。 “我就不信,我射不进你的门。” 郭升吹了哨子后,才发现曹榆平咬牙切齿的表情,心下连叫“不好。”果然,曹榆平这回可算是超超水平的发挥,皮球飞得老高,老高,终于飞出了围栏。 “唔!”曹榆平捂着脸蹲了下去,这可是他今年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下罚失了点球,而且还飞得那么高,那么远。 “哦……”其他球员算是为这个球凑乐吧,哦得老长老长,而且也挺整齐的。 “好了,好了。”郭升知道自己的爱将已经失去了心态和信心,再打下去可能会给他成长中留下阴影,于是他便打算结束这场点球关。 曹榆平的样子对江上游来说并不陌生,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中东财队那两个前锋东躲西藏的样子现在还记忆犹新。“再玩下去,就算胜了也胜之不武。”江上游如是想,所以对郭升的提议他并不反对,刘星也觉得适可而止,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然而,当事人却并不领会郭升的好意。 “教练,还有一个球。”曹榆平跳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有点泪痕,不过一点也不影响他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味道。 “榆平,你今天状态不好,还是算了吧。”郭升看了有点心痛,劝慰道。 “教练,还有一个球。”曹榆平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表情。 郭升不由有点为难,转头看了江上游一眼。见曹榆平如此坚持,不领情,江上游不由有点恼火,“难道我怕了你不成!”想罢,高声叫道,“郭教练,我没有意见。” “好吧!”郭升无奈地退了回去。 江上游摆好姿势,看着轻轻吻了一下皮球的曹榆平,“别以为吻了一下皮球,幸运之神便会照顾你。幸运只是人无奈之下的期盼罢了,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既然那么坚持,那么,这个球,我也不会让你进的。” “得铙人处且铙人。”意识中,李清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江上游闻言不禁浑身一震。“得铙人处且铙人。”他低声反复地念着这句话…… 谁与争锋 第六十九章 创业之健身俱乐部 () . (一) “下一站,华东师范大学,请下车的乘客准备了!” 公交车的报站声将江上游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这么快就到了?”江上游赶忙从后面向车门口挤去。 “你一直在回想在明珠队试训的事情,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李清影应声道。 “呵呵。”江上游笑笑,在意识里道,“说来还要谢谢你啊,清影。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就要做错事情了。” “你啊,平时心很软的,没想到在比赛中这么争强好胜。”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江上游辩道。 “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不过以后要搞清对象。像曹榆平,他是你以后的队员啊。你如果把第五个点球扑住,他就下不了台,这不但会在你们以后的交流中留下阴影,而且更可能严重地打击了这个球员的信心。说不定,你就是把中国足球的希望之一扼杀于摇篮之中的刽子手。”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用再说了吧。”江上游想了一想,忍不住又问道,“你说他是中国足球的希望之一?” “不错,他的速度和技术都相当不错,再说那五个点球吧,除了第一个和第四个外,其他三个都非常不错。如果不是他踢的好,你第五个球放水能那么顺利地瞒过所有的人吗?” “这也是。”江上游不得不承认,“不过,你懂足球吗?” “不太懂,但以我多年阅人的经验,应该不会看错。” “哦!”江上游一付不信的样子。 “臭小子!”李清影见这个家伙这个模样,忍不住气冒三丈,“我在轩马大陆时,阅人无数,哪一个我看错了?你居然怀疑我的水准!” “你在轩马大陆的事情我没兴趣,不过,你说曹榆平的技术不错也算是事实,毕竟我还没有碰到过比他水平高的球员。但话也说回来,你说他是中国足球的希望之一,那中超那些球员呢?他们的技术应该比曹榆平出色吧!” “那也不一定。参加级别较高的比赛的球员,就其个人水平而言不一定比级别略低的比赛的球员的水平差,你没听刘星介绍,曹榆平完能够参加中超联赛,只是他比较恋旧而已。红花需要绿叶扶,在明珠队中,曹榆平算得上是一朵红花了,而其他的队员则是并不称职的绿叶,足球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单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你也不要忘了,你在训练赛的时候给他们攻进一个球。这个球就是后卫队员没有配合你的结果。” “你……说的对。”江上游不禁沉默了。看到郭升对他从一种虚伪的热情转变了为他而激动地老泪纵横,在临走时紧紧握着他的手,反复叮咛他一定要尽早拿到职业球员的资格。看到球员们从一开始地嘲笑,到后面把他当作门神一样,围着他欢呼,他的确有点自得了,虚荣心极度膨胀。自以为就凭自己,就可以带领这支球队冲入中超,纵横中国足坛了。适才,在公车上还不是美滋滋回味着那样的感受。李清影的话犹如当头一棒,令他清醒了不少。 “到站了,下去吧!”这时,车已经停了下来,李清影缓缓地提醒道。 “谢谢你!一直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我。”江上游由衷地道。 “不是吧,下车都是关键的时候?”李清影一付大惊小怪地调子。 “当然,不然就要被后面的人骂了!”江上游装作不知,将错就错。 “你这家伙……”李清影苦笑。 (二) “别挤,别挤,先下后上!”下车的乘客连声高叫。 “不就是几个位子嘛,抢那么凶干什么!”江上游好不容易挤下车,回头看看下车的和上车的在车门这个狭小的战场你争我夺,其中还不乏几个头发花白的,看样子力气很不小,把一些年纪轻轻地挤的东倒西歪。 “这个世界的人,太自私了。”李清影叹道。 “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啊,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好的,愿意遵守公共道德,但是有一部人的确如你所说。大多数人看到那些不遵守公共道德的人得益,却没有受到惩罚,于是就跟着那样做了。平常人都有一种比较心理,不肯吃亏的心理,我想你们大陆上的人也是那样吧!” “也许吧,不过轩马大陆上没有汽车。” “现实条件如果相差不大,人的心理和行为都差不多。”江上游摇了摇头,“如果中国的人能少一点,公交车能多一点,也许人们就不会这样了吧!”他边叹气,边转过身,陡然眼前一亮。一个清秀绝纶,气质高贵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对方也显然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他,微微一愣。 “于小静,你一个人出去啊?”江上游见到这个女孩居然孤身一人出去,不禁奇怪。照理说,这个女孩追求者那么多,总会有几个缠着,或跟着出去吧。或者至少有一两个女孩陪着一块出去。 “嗯。”于小静微微一笑,“一个人出去怎么啦?” “胡萍她们不陪你一块出去?”江上游也算是无话找话了。他自然不会笨到问,“方洋、马忠喜不出去吗?” “她们啊……”于小静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轻笑道,“逛街,购物,或者去打保龄球,蹦迪,她们才会有兴趣。和她们说去上海图书馆找资料,一个个把头摇得象拨郞鼓似的。” “你要找哪方面的资料,我或许可以帮忙。”江上游这话都是实在,他脑袋里可是装了不少东东。 “你……”于小静看江上游的表情有点奇怪,江上游不由有点奇怪。只听于小静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想去图书馆查查有关创业方面的资料。” 江上游闻言老脸不禁微微一红。本来以为这次回家能见到明江集团的创始人陈关翔,却没想到半路上发生了绑架的事情,而且自己居然还被那个陈云龙打得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接下来,不是练习那套李清影新创的功法,便是为陈方芳的事患得患失,一直没有好好考虑过创业的事。于小静一直致力于创业,以帮助那些贫困学生,而自己口头上说得漂亮,但除了捐了那五万块钱,又为那些学生做了什么事情?难道,自己就将贫困大学生只是看作施舍的对象?唉,倒底哪一行我们才能碰啊?正惭愧,忽听于小静问道,“江上游,听说你病了一个星期,现在身体好了吗?” “好了,好了。”见于小静居然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江上游心头不禁有点感动。 “恭喜你康复哦!”于小静没有注意江上游的脸上还有残红,语气一转道,“但这里聊天也不是很方便,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的。”江上游点点头,于小静朝他轻轻一笑,道了声“再见”,便要向车站走去。“等一下。”江上游突然灵感一现,急忙叫住她。 于小静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我有注意了。”江上游兴奋地叫道,“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加入的行业了。” “真的?”于小静喜形于色。 “对,”江上游不住点头,“我有一个功法,叫太清功。练习它的人可以提神醒脑,增加健康和气力,而且这个功夫很好练。”所谓太清功,即是江上游临时给李清影新创的功夫起的名字。星期天的晚上,只花了他三十分钟,便教会了方洋,王天档几个人太清功的第一段。几人练了一遍后,都感觉精神气爽,而且不需他督促,便自发练了两个多小时。晚上回去后,几人相互之间诉说了练功的感受,好处多多,足足又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几人便又是一齐大骂江上游,“怎么不早点想出来?”从他们几个人的感受看,这个功法实在不错,江上游因此非常有信心。 “太清功?”李清影喃喃道,“这个名字还不错。”也算是认可了。 “太清功?”于小静显然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我们可以开一个连锁的健身俱乐部,然后我们将这个功法申请专利,作为俱乐部的独家健身功法。我想以他的功效,一定能吸引很多人来的。而且,这样一个项目,还可以提供很多职位。只要我们俱乐部做的大,我们便能吸纳越多的贫困大学生,帮助越多的人。” 于小静想了一想后,脸上忽然绽开了花朵,“你说太清功功效很好,一定是很好的。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方向了。” “居然这么相信我?”江上游心头不由又有点感动。 “江上游,我们一起去上海图书馆吧!”于小静兴奋地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开公司需要那些程序,需要准备那些东西,好不好?” “好啊!”看到于小静这么高兴,江上游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们……”于小静话到一半,笑容忽然凝固了。她神色迅速恢复了冷漠,转过身,低下头,急急往校门里走去。 “于小静,你怎么了?”江上游看得不由奇怪。忽然,一个粗壮的,好像有点熟悉的男声传来,“丫头,别以为低着头我就认不出你。你的事情我现在没功夫管,也不想管,自然有人会管你。” 江上游循声看去,果然不是生人。只见一伙人提着西瓜刀之类的东西向他急奔过来,为首一人正是那外号黑虎掏心的宋文。这时,对方的眼光刚从某处收回,然后与他的眼光对上,江上游从对方的双眼中充分领略了对方的愤怒。却见宋文抬起手指着他道,“兄弟们,五分钟内给我搞定。给我往死里砍。” “是,老大。”十几个人齐声应道,便往江上游扑去。 谁与争锋 第七十章 实力之战(上) () . 眼看一场斗殴即将展开,路人和出入校门的学生们纷纷躲闪,华师大门前那弹丸之地顿时乱成一片。华师大的门卫赶紧拨打110报警,却不敢出来喝止。 于小静霍然回头,对着宋文叫道,“你们干什么?我的事和他没关系!” “干什么?”宋文冷笑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丫头,今天的事和你没关系。这个臭小子让老子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又让其之在警局呆了一个多星期,老子若不把他千刀万剐,怎么忍得下心头之气?” 宋文说的事情于小静可是半点不知,“住手,我让你们住手。” “不可能!老子好不容易知道他在华师大,等了好久才有这个机会,小丫头你又懂什么!”宋文根本不管于小静的话,“丫头,今天看到你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把这个消息告诉二哥,二哥一定很开心。”说罢,嘿嘿笑了起来。 于小静闻言心头不禁一寒,“又要见那个男人了吗?”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看众人逼近了江上游,而江上游居然还没有逃走,难道他以为凭他一人能对付十几个持刀的大汉吗?更何况还有一个武艺极为高强的宋文还在边上虎视眈眈。“这些人会要了他的性命的,我得帮他。”于小静咬了咬牙,朝着那群人奔过去。 宋文拦在她面前,“丫头,你最好少管闲事,不然我只好代二哥教训教训你了!” “走开!”于小静边焦急地注意着江上游那边的情况,边道,“不然别怪我动手。” “你那点功夫,我还没放在眼里呢!”宋文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打鼓,“最好是能把她拖住,若是这丫头执意要动手,老子怎么办才好?” 所幸这丫头并没有执行动手,她的目光忽然停顿在某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怎么回事?”宋文不由有点奇怪,因为他对这丫头的脾气比较了解,该不会就这么算了。 “哎哟” “啊!” …… “这些声音好像是自己的那些手下啊?”宋文急忙回头看去,也不禁震住了。 只见江上游灵活地在那帮人的隙缝之间穿来插去,速度极快,往往在他们的刀下去之前,转移了位置,并不时还以颜色。那帮家伙被耍得团团转,在宋文看来,这哪里是在砍人,简直就像是喝醉了酒的汉子在舞刀弄剑,卖弄风骚啊!宋文的脸色极其难看,这帮家伙可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黑社会精英啊! “啊!”突然自己的一个手下发出一声惨叫,把宋文惊了一个寒战。原来,几人用力过头,不慎砍到自己人身上了。那个倒霉蛋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其他人不由怔了一怔,江上游趁这个机会,连续击中三个人的要害。待他们各捂着要害在地上打滚时,其他人才醒悟过来,又提着刀围了上来。 江上游本来心中还有点惧意,现在是越打越顺心。宋文越看越心惊,“这小兔崽子的速度比上次又快多了。” “啊!那个混蛋砍我的,生孩子没屁眼。”一人不知被谁砍了一刀,忍不住高声骂道。 “啊哎!”一个家伙被地上的人绊了一下,结果又撞倒一人,江上游趁机给了两下,那两人便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人越打心越寒,他们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本以为砍个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不料自己人已经被放倒了一半,而对方毫发无伤。宋文也呆不住了,急忙向那边跑了过去。 “老大过来了,大伙儿上啊!”一人高声叫道,以鼓励其他人已低落的士气。“上啊!砍死他!”其他人也是高声叫着,以壮自己的胆子。“快把这些人解决掉,好专心对付那个高手。”李清影提醒道。 “我知道了。”江上游上回与宋文交过手,若不是有帮不要脸的马屁拍在马脚上,自己根本解决不掉他。他提足太清功,劲力在精脉之间急速运动,增加了他的速度。 “哎呀”,“哎哟”……,一连串叫痛声之后,再加上一连串刀具落地的声音。待宋文赶到时,这帮黑社会的精英已经部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动着,有的索性一动不动。宋文看着这帮躺了一地的手下,心下又是吃惊,又是犯愁。吃惊的是江上游居然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解决了剩余的六个人,犯愁的是十几个家伙失去了行动能力,看样子以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他们运走,只好请警察帮忙了。 “好啊!” “好!” …… 围观的人们见这个学生赤手空拳放倒了十几个持刀的大汉,忍不住高声叫好起来。华师大的门卫拉着边上的人,兴奋地道,“这个人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厉害吧。”边上的人白了他一眼,“是你们学校的,你怎么不去帮忙啊?”该门卫脸微微一红,道,“如果我去帮忙,又怎么能显示出这个学生的高明呢?” “我们又见面了!”江上游拍了拍手,冲着正在错愕间的宋文微微一笑。 “你?”宋文赶过来的时候,江上游击倒其他数人的过程尽入眼中。动作是如此地干脆利索,哪像一个多月前打得那么狼狈。他不禁仔细打量了对方数眼,“无论是气质和身手,这小子都变了啊!果然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怎么?”江上游见宋文迟迟不动手,不由奇怪。当然,他根本没想到对方是在对他评头论足。 “小子,你练了什么功夫,进展这么快?”宋文忍不住问到。对一个武术上有一定成就的人,往往会对各个功夫产生好奇心,宋文也不例外。 “粗浅功夫。”江上游笑道。 “你?”宋文见对方居然敢调侃自己,不由怒目圆睁,“臭小子,居然敢调侃老子。敢情你是活得烦了。” “哼。”江上游还以颜色,“难道你带着一帮拿着刀剑的家伙是过来叙旧的不成?” “没什么好说的了,小兔崽子接招吧。”宋文大喝一声,抡拳急上。 虽然劲力十足,劲风扑面,江上游却一晃即躲过了,“上次休息的不够吗?是不是还想多休息几天?” “臭小子,你找死。”这算是揭了宋文的伤疤了,搞得这个壮汉两眼充血,犹如疯狂的猛兽似的。 对方样子虽然可怕,但这个效果是江上游期望的。李清影叹道,“这个家伙头脑真是简单,这么容易就被你将了一军。” “我也没想到。不过,如果不用这个激将法,想要击中他生机源点并不容易。和他比力量我恐怕还是不行。”江上游边回应着,边躲闪宋文的拳风,以寻找一个机会,发出致命的一击。 宋文见江上游左躲右闪,虽然看样子好像没有还手之力,但却轻松异常,心下更怒。于是一拳紧似一拳,那拳风呼呼作响,居然刮得江上游衣服撩起。 自从那些拿着家伙的黑社会精英份子躺在地上后,一帮路人少了被误伤的担心,便纷纷围过来欣赏这一部现实中的武打片,不期间发出一些评论。 “本以为此景只在片中有,不想真实中也有啊!饱了眼福了。” 边上的同伴问道,“不知他们会不会飞上飞下的,你说他们吊了钢丝会不会打的更好看些?” “这个自然好看了。如果手里拿着刀剑等等,会更好看。” “好啊,闪的漂亮。”边上一仁兄忽然道。 “老是躲躲闪闪有啥好看,年轻人,该打防守反击了。”一老头叫道,“一味防守只会挨打啊!” “这位老兄说的对。”一老者道,“我们中华武术讲究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犯敌。” “正是正是,”一个年轻人接着道,“**还教导我们,一切坏蛋都是纸老虎呢!”言下却不乏讽刺之意。可叹那老者没有听出来,还接着道,“年轻人说的对啊,我也正想这么说。可惜啊!”老者说到这故意停了下来,调边上的人味口。果然,边上一仁兄忍不住接口问道,“可惜什么?” “唉,”老者长长一叹,指着场中的江上游道,“这位年轻人看不出啊!” 这句话不堪飞入了江上游的耳朵,后者差点晕倒,“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反是宋文正打得欢,倒不受影响。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于小静越看心中越是惊奇。宋文的实力她是非常清楚的,他不像王其之那样以力量见长,而是在速度和力量上均匀发展,功力深厚,速度非常快。但以这样的实力,数十拳下来居然还没有碰到江上游的衣角。而江上游虽然一直在躲闪,但显然游刃有余,而且在寻找反击的机会。“江上游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既有那么高的功夫,又能获得那么好的成绩?难道,天底下真有文武方面都能达到顶尖的才吗?” 宋文打了一阵,气息不由有点急促起来。“臭小子,你有种的不要跑!” 于小静听了心中叹道,“现在想起用激将法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将了一军吗?”只听江上游道,“我几时跑了。” 宋文道,“你要不跑,我怎么打不到你?” 江上游道,“我只是躲闪而已,难道有人挥拳打你,你能不闪?” 宋文道,“老子就算闪,也闪得有道理。” “什么道理?” “老子说有道理就是有道理”。 两人无聊的话题进行间,宋文又打了十几拳。边上的人闻言居然起哄,“老兄,不要乱跑啊,老是这样跑来跑去,打得不好看。”一老者高声叫道,“年轻人,听我的,一切坏蛋都是纸老虎!” …… 于小静听了这帮路人的起哄,心下不禁叹气,“一群白痴!”这时,江上游又闪过了宋文的几击,而宋文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打了那么多下空拳,力量大量消耗,的确差不多了。“江上游也许这个时候会反击了吧!”于小静猜想。果然,江上游突然抡拳打向宋文的腹部之间。 “得手了。”眼看拳头将要击中宋文的腹部,江上游心下不禁一喜。 “匡”地一声,江上游只觉似乎击中了一块铁板,拳头上传来居痛,身形不由一窒。宋文忽然一扫疲态,发出一声狂笑,拳头以,虽然还不如他,但也是这个主人前所未有的速度攻向江上游的胸口。“不好,中计了。”江上游猛然之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然而现在想要躲闪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ps:速度慢总是有原因的,大家不要催,我有时间就会更新。我为写这部书,花费了很多的时间、ney、精力,希望各位能体谅一下免费书的作者的苦衷。另外,关于足球方面我请教一个事,就是职业球员每年都要进行一项测试,如果不合格就不能参加职业联赛。我想问一下,这个测试的名称叫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和结束。另外,《光辉之不朽之路》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试阅期,估计试阅期结束,这一部也能写完了,也请各位读者大大界时能提提建议,支持一下。 谁与争锋 第七十章 实力之战(下) () . “嗯!”江上游闷哼一声,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拳。宋文似乎是将他身的力量都集于此拳,力量大得出奇。江上游尽管已经及时活运生机,勉强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打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哈哈哈。”宋文得意地笑道,“臭小子,你以为老子中了你的激将法了吗?老子还不至于笨到如此地步呢!”说话间,宋文拳脚未停,直把江上游逼得狼狈不堪。“可恶。”江上游心里后悔就不用提了。原本以为宋文很容易对付,却不了对方已经吃一堑,长了一智,在生机源点的地方绑了一块铁板似的东西,而且利用他伺机出手的心里,故意装作被激的样子,好让自己上当,然后反咬一口。这一口咬得不轻,江上游的身形顿时因为生机不畅,已经没有原先灵活了。 “他定是看你速度过快,知在正常情况下打不着你,所以故意装作被激怒的样子,然后利用你的大意,伺机出手。”李清影分析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这个看似鲁莽的家伙居然这么阴险,更想不到我李清影居然也被他耍了。” 边上围观的路人见江上游吃了亏,齐声惊呼。某老者喃喃道,“唉,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边上一年轻人道,“这话怎么说?老伯你不是说,一切坏蛋都是纸老虎吗?这只老虎现在威风得很,咬起人来凶得不得了,哪是纸老虎啊?若是那学生听了您的话,后果难道不是更惨?”年轻人把“一切坏蛋都是纸老虎”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显然借此讽刺一下对方。 那知那老头脸一点不红,反而振振有词,“非也,非也,你知道量变到了一定程度会发生质变吗?” “知道,只要从学校出来的,都学过马克思主义。”年轻人道,“不过,量变和质变跟这会儿有什么关系。” “你这就不知道了。”老头道,“当老虎原来是纸做的,但时间一长,量变到了一定阶段,就发生了质变,纸老虎也变成了铁老虎,时间再一长,也许就变成了钢老虎。所以,那年轻人没有听我的话,在老虎还没有发生质变的时候及时打倒他啊。” “原来如此。”年轻人听了哭笑不得,“照老伯的话说,时间再一长,那岂不变成金老虎了?那就抱着回家去发财好了。” “那也说不定。”老头脸不红,心不跳,低声道。 两人说话间,忽然场中又传来一声惊呼,原来这时一个女孩出现在场中,出手拦住了得势不铙人的宋文。 “啊,这女孩好漂亮啊!”年轻人两眼发亮。 “是不错啊。”老头两眼也露出色色的眼光,“身材不错,长得好有气质,就像我死去的老婆那么高贵!” “去。”年轻人不屑道,“看您这付样子,你老婆有那么正点?” “唉。”老头又叹了口气,道,“年轻人,你又不知道了。我老婆已经升天了,现在肯定是天国里的仙女了,你说仙女能不高贵吗?” “啊?”年轻人瞠目结舌。他反复打量了老者几眼,心道,“难不成我边上的这个人是神经病?”年轻人越想越觉得像,赶忙转移阵地。 “丫头,你要是再不走开,莫怪我不客气了。”宋文怒呵道。对方速度非常快,想凭自己打到他并不容易,这次好不容易设计将这个小子打伤,宋文那里肯轻易错过。“如果丫头执意阻拦的话,只好动手了。想来二哥不会因为这事和我红脸吧?” “你已经把人打伤了,还不够吗?”于小静盯着宋文的双眼,“难道你就那么残忍吗?” “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居然对我说这些话,丫头,你什么时候脑子变得这么不清楚了?”宋文双目中的光茫犹如两把利剑,“我最后说一遍,如果不把这小子打残,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丫头,我数到三,你若还不走,别怪我对你也不客气了。一……”时间对宋文来说非常重要,时间一长,警察就来了,到时候宋文自己要脱身也不容易,所以,他说完话,便数了起来。 于小静脸色铁青。惹是动手,自己支撑个一时半刻还是可以的,可是今天她穿着毛裙和皮鞋,动起手来实在不是很方便。另外,宋文说什么也算是自己的长辈,能和他动手吗?于小静心里非常矛盾,“若是不阻拦他,江上游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忍心丢下他不管吗?” “三……”宋文数完数,见于小静还没有走开,不由大怒道,“妈的,丫头,走开。”说罢,一个巴掌直击于小静的脸庞。 于小静冷眼盯着宋文的目光,不躲不闪,“七叔,我就不信你真的下得了手。”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宋文见状,却只经过经过短暂的心里斗挣后,还是打了下去。众路人眼见那男人的大手掌就要打到那女孩白嫩的脸上,不由齐声惊呼。某年轻人看不过去,脑子一热,正待冲出去来个英雄救美,忽然感到衣服被人拉住了。这时,场中那学生将那女孩一拉,使女孩躲过了巴掌之灾。年轻人见到手的英雄救美的好戏就这么没了,不由对身后拉他衣服的人大为生气,他转头怒道,“谁拉我的衣服?”却见到一张不算陌生的脸。 “年轻人,现在纸老虎已经变成钢老虎了,惹不得。”拉他衣服的老者说道,“听老人家的话,就不会吃亏啊!” “怎么,你怎么又过来了?”年轻人脸如灰败,几欲晕倒。 “咦!”这时,众人齐齐“咦”了一声,口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怎么回事?”老者问边上的人道。 “那个学生和那个大汉接了一招,两人各退了两步,谁也没占便宜。”一人解释道。 “是吗?”老者松开年轻人的衣服,喃喃道,“难道钢老虎也会退化不成?” 宋文大为吃惊,“这个小子居然能一点不吃亏地硬接下我的一拳?”他两眼瞪着江上游,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和这个小子动手,他的力气没这么大啊?难道是这小子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有很大的进步?或还是我退步了?” 刚才为了护于小静,江上游拼尽力硬是和他接了一拳,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吃亏。“原来我的力量也不小于他。”江上游心下大定,朝于小静道,“于小静,你放心,我刚才经过调息,内伤已经差不多好了。既然这位宋老大一定在我奉陪,我就给他一个满意。” 宋文和于小静两人闻言不由不惊,“他的内伤难道这么快就能好了?” “真的?”于小静看着江上游,满脸疑惑之色。 “是的。”江上游笑道,“我也没想到,太清功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我只调息了一下,就感觉差不多好了。” “太清功?”宋文总算听到了这个功法的名字,不过听了也是白听,因为一点概念也没有。 于小静仔细地看了江上游两眼,发现对方精神抖擞,的确已经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了,与适才判若两人。“难道他的那个功法真有那么神奇?”正思付间,却听江上游又道,“于小静,你且待在一旁,看我怎么收拾这个混蛋。” “要收拾我没那么容易。”宋文叫道,挥拳自上。 “混蛋就是混蛋,连自己都承认。”江上游嘲笑道,边闪了过去。宋文悟了过来,顿时气得不轻。当然,主要是气自己没注意好言辞,白白让对方占了口舌便宜。于小静见江上游果然恢复了初时的速度,知道自己不用担心了,便退了下去。不过,她对江上游所说的太清功实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好啊!”众围观者见江上游恢复了,不由精神一振,又叫好起来。 场中两人越打越快,江上游放弃了原先一味躲闪的对策,不时反击几下,打了宋文措手不及,场面果然比原先好看得多。看热闹的自是看得兴高采烈,叫好不已。 于小静看着宋文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并不时呈现痛苦的神色,知他速度不如江上游,吃了对方几拳。“看样子宋文已经不是江上游的对手了,江上游这人真是让人看不透哦。”这时,忽听背后一人道,“纸老虎就是纸老虎,我老人家就是有先见之明。”她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老头莫名兴奋地红光满面,正疑惑间,边上一个年轻人指着老头,朝她挤眉弄眼,声音很轻,不过看口形也大致知道了他的意思,那即是“这人神经病是也。” “很好。就这样。”意识中李清影赞道,“现在才有模有样嘛。” “不过,我在力量上还是稍逊他一筹,不能尽快解决掉他。”江上游边打边回应道。 “不用急啊,现在练练手也不错,难得有这个免费的陪练嘛。” “免费的陪练?”江上游苦笑道,“若不是你帮我把生机练强了,太清功又有助于恢复,我这时能不能活着还不知道呢?” “你还要谢谢于小静这个女孩,如果不是她挡上一挡,恐怕你也没机会恢复吧?” “这你不说我也知道。”江上游闪过宋文一拳,继续回应道,“清影,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掉他,我可不想再到警察局去作口供。” “原来是这样。”李清影笑意涌现在江上游脑海中,“其实很简单,打他生机原点啊。” “他那里有一块东西挡着,很硬,力量透不过去。” “我有一门功夫,叫隔山打牛……” “对啊”李清影话未说完,江上游已经惊喜的叫道,“一语点醒梦中人。” 宋文见江上游忽然脸露喜色,不由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来。然后,对方的一拳又击向他在衣服中特意缝了一块铁板的地方。“哈,这小子居然笨到这种地步,吃了一次亏还打我这里。既然如此,对我倒是一次绝好的机会。”宋文想罢,便准备受了这一拳之后,再畜力反击。“这次给不会给你机会,就是老子亲妈挡路,老子也照打不误。”宋文下了个非常狠的决定,不过他亲妈已经升天了,要来挡他的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匡”的一声,宋文狂笑一声,忽然笑声中止。接着,他便似一团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看到没有,年轻人,纸老虎化了。”某老头兴高采烈地道。 谁与争锋 第七十一章 佳人来访 () . “好啊,好啊!”路人们发疯似地叫好。 “果然邪不胜正。”某人道。 “小伙子,打得好!”某人叫道。 …… 众人七嘴八舌,无异形成了一种难听的噪音。在一片热闹中,于小静的心却因震惊而冷如寒冰,“只一拳,只一拳,就把不可一世的七叔击倒了?这怎么可能?” 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文,江上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场恶战下来,对手是解决了,但似乎自己的力量消耗不小,居然有一种疲倦的感觉袭来,这是自从李清影进入江上游身体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怎么突然觉得这么累?我记得上次和宋文斗的时间更长,但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江上游可以想像当李清影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还有脸皮的话,一定很红。只听他继续道,“可能是你受了伤的缘故吧!”语气说有多么不肯定就有多么不肯定。 “江上游,你没事吧?”于小静走到他边上,近距离看到江上游脸上带着豆大的汗珠,忍不住问道。与宋文交手,汗水是肯定要付出的,于小静担心的江上游受过的伤有没有恶化。 “没事。”尽管很累,但江上游不想让于小静看出来。要她担心,江上游自己觉得过意不去。 “我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于小静提议道。 “谢谢你关心,我真的没事。”江上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时,从噪音声中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来了。”江上游突然拉起于小静的手,冲出人群,朝学校里奔去。众人看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跑啊?”但见他冲了过来,便识趣地让开了路。众人目送着两人离去,一会儿,两辆警车停了下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一警察下车后例行问道,随后看到满地躺了一群人,边上到处都可见到西瓜刀之类的刀具,不由张大了嘴吧合不上来。 (二) 于小静被拉着跟着江上游的后面,起初她也很奇怪江上游为什么要跑,但细细一想,便明白过来了。跟黑社会的人扯上关系,的确不太好。她看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的男孩的背影,一只手被他握着,心中突然涌起奇怪的感觉,“我怎么一点愠怒的感觉都没有?”想当初,一个小流氓只是碰了一下她的手,就被她打得趴在地上好久都起不来,起来时也已经是猪头样了。“是自己的性格变了,还是……”想到这,于小静脸上居然浮现出红晕来。 江上游奔了一阵,忽然意思到自己唐突地握住了于小静的手,脸上不禁一红。他急忙松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很急,没有想……” “没关系。”于小静微微笑着,显得一点也不在意。“你是怕我把你的名字说与警察知道吧?” 江上游不禁一怔。于小静马上就能想到原因,实在聪明之极,好像比自己还要聪明。“这个,”江上游期期艾艾了半天,不知如何说是好,反是于小静给他解了围,“警察是很麻烦的,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你不用解释了。” “啊!”江上游觉得于小静就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聪明,实在聪明。”江上游心中赞叹,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样,于小静这时脸红红的,没有说话。两人相互对视着,莫名陷入一种沉默。这种沉默令两人同时感到很不自在。 “你……”两人突然异口同声地开口。这令他们不由又想起不久前也发生的那一次经历,不禁想视婉然。 “你先说。” “女士优先,还是你先说!” “好吧!”于小静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刚才看到你只出了一拳,就把你的对手打瘫在地,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功夫?” “隔山打牛。”江上游道,“就是通过一种物体传递自己的力量的功夫。” 于小静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隔山打牛这类武功她是知道的,就是她自己也会一点,可是,那功夫有这么厉害吗?而且,江上游为什么要用隔山打牛的功夫,直接出手不是更好吗?于小静越想越想不通,江上游看她眼神迷惑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我用的只是普通的搏击,之所以能将他击倒,是因为我打中了他的生机源点。生机源点是任何人的要害,就像练习气功的人的气门一样。” 江上游的解释总算让于小静明白了点,但“生机”这个词在武术界倒是一个新的名词,于小静还是不太明白“可是,什么是生机啊?” “生机,其实就是生命的气息。普通人都有生机,练武的人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比方气功之类的练习方法,增强自己的生机。到一点程度,就称之为内息。其实内息就是生机在一定阶段的表现形式。生机源点就是生机的发源处,人的生机从源点出发,扩散到人体的各处,支持人的活动。” 于小静听得似懂非懂,“你说的生机源点是不是指丹田之类的?” “不是,丹田一般在人的腹部,但生机源点却是因人而异,有的也在腹部,有的则生在手掌心也是有可能的。”那个王其之的生机就是生在手掌心,可说是一大怪胎了。 “既然生机源点并不固定,你怎么看出你的对手的生机源点在那个地方的呢?”于小静觉得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不禁耐不住好奇心,连连追问。 “我练习了一种功法,可以看出来。”江上游居然很坦白。李清影不禁插口道,“你这么坦白,不会把我给抖出来吧?” “不会的。”江上游回应道,“我答应过你,我一定不会说。” “我怕你在美女面前把持不住。”李清影笑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上游有点生气。 “因为你今天话特别多。”李清影道,“不但回答了人家问的,人家没问的你也抖了出来。” “是吗?”正反问间,只听于小静道,“你能不能教我?” “当然可以啦。”江上游一口答应,“加强生机的功法见效较慢,反而太清功见效快得多。我教了方洋,天档他们,都是这样。” “那我学太清功好了。”于小静开心地笑道,“江上游,我以后要叫你师傅了。” “不用不用。”江上游连连摇手。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叫师傅师傅的,江上游感觉好像怪怪的。“至于两个功法,还是一起学好了。因为两个功法互辅互助,并不冲突。” “果然滔滔不绝啊!”李清影叹道。江上游已经不去理他,只听于小静道,“江上游,你真好。谢谢你。”他连忙道,“不用谢,我们是同学嘛。” “我们不只是同学哦。”于小静忽然道,神色之间有点调皮的味道。 “哦,”江上游微微愣一下,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对。我们还算是师徒啊。” “你不是说不要我叫你师傅吗?” “啊?”江上游这回算是愣住了。 于小静呡嘴一笑,“我们还是朋友啊。” “朋友?”江上游听到这个词心里不禁一震。“于小静把我当作她的朋友吗?” “我们以后还是合作的伙伴呢!”于小静说着伸出了她的手,“上游,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去帮助贫困学生吧。” 看着伸出来的纤纤玉手,江上游心头澎湃,没有听出于小静对他的称呼已经去点了一个“江”字。他伸出他的手,与她的手握在一起,“我们以后一起努力,互相帮助,为帮助贫困学生的事业奋斗。” 江上游说完这场面话,连忙松开了手。这次是非常有意识地握住了于小静的小手,他的脸涨得通红,心头扑通扑通直跳。李清影叹道,“你这家伙,在女孩面前怎么这么嫩啊?真不明白,以前你是怎么会有追求那个施心如的勇气的。” “她与众不同。”江上游忍不住辩道。 于小静见江上游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来,江上游脸涨得更红。“真想不到他这么害羞。”于小静想罢,恰当地转移话题了,一缓江上游的窘境。“我想问的问完了,该你了。” “哦。”江上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认识那个宋文吗?” 于小静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江上游不由老大后悔。于小静和宋文一定是认识的,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从她的嘴中得到确认呢?确认又怎么了,仅仅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看着于小静匆匆走开,江上游没有叫住她,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惆怅之意。自己问的不恰当,固然不对,但于小静何至于此呢?如果她有困难,既然把他作为朋友,那么也应该说出来一起分忧啊!“也许她会在恰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李清影道,“你的一句话能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说明于小静的过去有什么非常令她不安的事情发生过。她一时没有办法决定是不是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或者便是他不想把你卷入某些事情中。” “我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告诉我。”待于小静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江上游这才转身往寝室走去。 和于小静分手的地方离宿舍楼不远,江上游一会儿便到了。刚上楼梯,碰上一个隔壁宿舍的仁兄。 “哇,江上游,你总算回来了。”这仁兄叫道。 “怎么?”江上游疑惑地道。 “江兄。”那仁兄神秘息息地道,“你们寝室来了两个大美女啊,呆好好长时间。你猜她们找谁吗?” “难道找我?”江上游口上应付道,心里却已经猜道估计是找他的,不然,这仁兄何故用“你总算回来了”这句话呢? “聪明。”那仁兄心不在焉地赞道,“果然不亏是江上游。” “真是废话。”江上游道,“她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我不认识。”那仁兄叹道,“要是认识就好了。一个纯洁可爱,一个冷艳逼人,真是各有特色,让人垂涎三尺啊!” “老兄,你就正经一点吧!”看着这仁兄的色样,江上游忍不住提醒道,“就你现在这付模样,恐怕连东施都会被吓走。” “唉。”那仁兄叹了口气,拍拍江上游的肩道,“江兄,我不比你啊,你真是前途无量啊!”“晕,有两个漂亮女孩找就算前途无量?”江上游实在佩服这仁兄的“前途无量”的界定如此之低。比如某个捡破烂的捡到某个漂亮女孩被偷窃的皮夹,里面除了没现金外,有许多这个女孩的重要物品,如身份证等等,这个女孩知道后一定会去找他吧,这样,照这个仁兄的定义,这时这个捡破烂的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她们还没走,你快点上去吧。”这仁兄补充完,然后唉声叹气地走了。 江上游摇了摇头。“两个漂亮女孩,会是谁呢?陈方芳,于小静,乐洁,还是30303其他的人呢?于小静肯定不是,乐洁好一阵子没看到她了,这时不太可能找他有什么事。难道是陈方芳?想到这,江上游心里一阵激动。“可是,如果纯洁可爱的那个是陈方芳的话,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他快步走上楼梯,答案就在前方。 ps: 本书自下一章起,就要进vip了,更新方面就由网站方面负责,但按照协议,一定时间后会解禁。进vip一方面是给自己一点压力,可以保证完成这本书;另一方面,当然也希望能补偿一点上网费,电费等,望各位读者大大见谅。另外,中美战争部分放到下一部中,本书内不会出现,应征飞行员角色的书友可以转征其他角色,或者保持不变。 谁与争锋 第七十二章 手机 () . 第七十二章 手机 王天档正襟危坐,本来就并不擅于言辞的他为了不冷场,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江上游的事基本上说了。为什么说江上游的事不说他的事?因为这两上女孩并不是找他的,而是找江上游的。除马忠喜今天正巧出去约会不在外,其他几人也在,但招待女孩的却是他一个人,因为这两上客人中其中一个他偏偏认识,叫住了他,其他几人“自觉”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招待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好长时间了,江上游怎么还不回来?”王天档心里相当着急,“我能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下面聊什么好?”这个时候,他倒思念马忠喜起来。如果那个小子在,一定赖着不肯走,这样至少不用自己那么费劲想话题了。哪像李放他们装着回房间里去却躲在门后面偷看偷听的,把这个摊子丢给自己。能和美女聊天固然幸福,但幸福是要付出的,王天档心有所属,自然不愿意付出太多。“这帮假正经!”王天档心中骂道,却不知道其他几人正羡慕王天档被那个女孩叫住,做这“迎宾”的重任。 “江上游还是你们师傅啊?”那看样子纯洁可爱的女孩笑起来脸上两上酒涡深深的,很可爱,王天档看得不由心里一动。 “是啊。他这次回来就教了我们一样新的功夫,练起来感觉很好。”王天档应道。 “那我也要他教。”那女孩道。 “你也学?”王天档怔怔地,他几乎不敢想像这样的女孩也会想练功夫? “不行嘛?江上游他一定会教我的。”那女孩噘着嘴,显然对王天档那句充满惊奇的“你也学”比较感冒。 “小姐。如果你真想学功夫的话,我来教你吧。”边上的另一个女孩总算开口了,在这里呆了近一个小时,现在才说第一句话。“他们的功夫算什么功夫?” “你说什么?”王天档见她如此蔑视他们引以为豪的功夫,心里不由来气,瞪着那女孩吼道。 “不服吗?是不是想试试。”那女孩一点也不回避王天档的眼光,反而眼神中充满挑衅。 “你!”王天档双目圆睁。门后几位仁兄见王天档居然一点也不卖那女孩的账,把气氛搞得那么僵,连骂王天档一点也不懂待客之道,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呢。他们正打算找个借口出去,却听王天档泄了气似的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几位仁兄失去了做和事老的机会,只好继续待在门后。 那知那个女孩一点也不放过他,“是不敢吧?” 王天档重新抬起头,霍得站了起来,瞪着她。这时,另一个女孩斥道,“若枫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主人啊。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你的家啊。” 称作“若枫”的女孩见另一个女孩发话了,只得应了声“是,小姐”,便偃旗息鼓。王天档见那女孩不说话了,这才省起自己好像太不注重待客之道了。要他说什么委婉的话以挽回一下可是有相当难度,所以这小子索性坐了下来,暂时不吭声了,静观其变。 “若枫姐,我们不是说好的,来了学校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小芳的嘛?你老是这样叫我,你让我怎么和同学相处啊?”另外一个女孩嗔道。果然她便是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未来学校的陈方芳,江上游算是猜对了。 “是,小姐。”若枫低声道。 “你?”陈方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练武的怎么就这么死板?”这句话不慎把王天档也骂进去了,某人心里正强烈抗议,只是肚子里没合适的话,口上还没有说出来。王天档正低头打腹稿,忽听陈方芳惊喜地叫道,“江上游,我等了你好久了。” 王天档抬头一看,果然是他也盼了好久的江上游,此时出现在门口,脸上尽是惊喜之色。“咦?江上游看到陈方芳怎么这么开心?”敢情是李放未能急时告之他,上次与江上游一起回家的,他们议论纷纷谈了一个星期的正是这个女孩。 “陈方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上游虽然已经有点猜到是陈方芳,但见到她还是抑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快步走了上来,问道。 “今天上午。”陈方芳也迎了上来,她脸上尽是快乐,水盈盈的眼睛闪闪发亮。 简短的对白后,两个四目相视,打量对方。虽然一个星期多,两人都没有太大变化,但两个却凝视了好久。王天档越看越不懂。在高复班的时候,江上游与陈方芳关系不错他是知道的,但据他了解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看现在这样子,怎么有点你一对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别后重逢的样子?“难道江上游这家伙暗中追求陈方芳?听李放他们说,江上游不是有女朋友嘛,而且上星期还一起回过家?等等,一起回家?陈方芳也是崇明人啊?难道那个女孩就是她?”王天档反复思量,总算理出了一点思路,虽然他急于向江上游求证,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妥当。但他觉得不妥当,还有人一点也无所谓,只见叫做“若枫”的女孩打破了两人那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小姐,这人就是你说的很了不起的江上游?”语气中尽是疑惑之音,还给人一种似乎很荒唐的感觉。 “你是?”江上游打量了这个女孩几眼。她身高略高于陈方芳,体态相当健美,穿着一件运动衫,似乎并不太在意打扮。瓜子脸,眼睛不大不小,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神色之间并不像陈方芳那样可亲近,反有一种高傲的感觉。 “韩若枫。”女孩的报名一点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感情。 “她就是我爸爸给我请的保镖。”陈方芳在边上小声介绍道,“她比我大一岁,听我爸爸说她拿过国女子散打比赛冠军,因此为人相当自傲。但和她接触时间长了,还量会觉得她是不错的人。江上游,她就是那样,你不要太在意。 “保镖?”尽管知道陈方芳有个保镖,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女孩,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只听韩若枫继续道,“听说你现在正在教别人功夫,我倒想见识见识。” “若枫姐!”陈方芳叫道,“我今天过来是谢江上游的,不是带你来找事的。我知道你着迷武术,但你现在这样子太不应该了。” 见陈方芳嘴吧噘得老高,韩若枫识趣地闭上了嘴吧。“我教我朋友的功夫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韩小姐是不会感兴趣的。”江上游不愠不火地回了韩若枫,然后又朝陈方芳道,“喜欢武术的人都这样,她这样说我能理解。” 其实韩若枫说要想见识见识江上游所教功夫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求证的目的。与陈方芳接触了一个星期不到点时间,经常听陈方芳谈起眼前这个江上游,谈得最多的就是江上游勇斗多名歹徒救下她的事情。另外,她又从陈福父子口中听到另外一个版本,即江上游串通了一帮家伙,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想搏得陈方芳的欢心。本来,她对陈福父子的版本嗤之以鼻,觉得实在是荒唐,但今日一见江上游其人,倒更像一个文弱书生,实在看不出多少练武人的痕迹,不由得有点相信陈福父子的胡话来。再看陈方芳对他的样子,身为同龄人的她,知道陈方芳的确对江上游非常特别,光津津有味地听了王天档谈了两个多小时江上游的事这一项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一个人能够对付十几个人,那么他的功夫已经相当深厚,至少能与我过上百招。如果他接不下我五十招的话,那他一定是串通了那帮绑匪演了一出戏,骗取小芳的芳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实在太卑鄙了,小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试试他,揭穿他的把戏,让小芳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从接下了保护陈方芳的任务后,韩若枫就被陈方芳纯真和善良打动,心里暗暗发誓,不让这个女孩受到伤害。 她这番苦心陈方芳哪里知道。这时,正好谈到江上游的功夫上,陈方芳立即提出“也要学”的要求。 “小姐,你或是要学功夫,还是我来教你吧!” 韩若枫在江上游没回答之前抢先答道。 江上游微微一怔,疑惑地看了韩若枫一眼,心中奇怪,“这个女孩好像对我有些敌意,难道我以前得罪过她吗?可是我之前要本没见过她啊!要么她是受人指使的?难道她和陈云龙有关?”江上游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寒噤。陈云龙此人阴险这极,虽然江上游并不怕他,但和他打交道,江上游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正思付间,只听陈方芳道,“我不想学你的,我要学江上游的。江上游,我跟你学好不好?” 江上游不由一喜,顺势道,“当然好了。”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话了之后,朝韩若枫看了一眼,本想从对方脸上扑捉一些信息,但却看不出一丝感情。 “我就知道江上游心肠最好。”陈方芳笑道,“为此,我要奖励你一样东西。” “奖励?”江上游不由觉得好笑,却见陈方芳从她随身背的小包中掏出一个小盒,再从盒中掏出一个手机。这个时候普通手机并不值太多钱,大部分大学生都有能力,一入学就配了一个,江上游并非配不起,而是一直没想好时间去配一个。不过,虽然江上游并不太注意手机的行情,但也并不是不识货,光从这个手机的外表来看,这个手机价值绝对不会低。只见陈方芳将这个手机送到江上游面前,道,“这个是奖给你的。” 江上游不禁略微犹豫了一下。虽然他挺想收下陈方芳的礼物,无奈这个太贵了一点。“这个奖品太贵了,我……。”江上游刚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拒绝?我明明喜欢她,收下她的礼物她也快乐,为什么不让她高高兴兴,反而让她不开心?再说,这个礼物虽然贵重,但我以后也可以送她更贵重的礼物啊?”想罢,江上游豁然开朗,欣然接收了下来。果然,陈方芳本来就担心他推辞,却见他比较爽快地接了下来,不由大为开心。接下来便是兴高采烈地给江上游介绍起这个手机的功能和用法。其实这些江上游只需一摸索就知道,但见陈方芳兴致如此高,便不打断她,静静地听她介绍。这时,睁角的余光扫到王天档正怔怔地看着这里,这才省起什么的脸上忍不住一红。 王天档见江上游的目光过来后脸上微红,不由一怔。门后几位仁兄连骂王天档怎么这么笨,做“大灯泡”。正骂间,被骂者总算省悟过来了,轻手轻脚进了房间,但众人估计他也是躲在门后偷听。“还有一个灯泡啊?”关志宇叹道。 “那个女孩啊!”黄怡叹道,“我看她对江上游并不很友好,看样子是不会走开了。” “为什么这个女孩一开始就对江上游这么不友好?”关志宇道,“江上游可没有那么讨厌啊?” “也许就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吧!或许是江上游两只眼睛看了那女孩不该看的地方。”黄怡笑道,“你若是还想问,就去问她吧!” 江上游依陈方芳的话打开手机,屏保中出现一行字,“快乐每一天,健康一万年!”显然是陈方芳对江上游的祝福语了。“谢谢!”江上游心下感动,禁不住眼睛一花。 “这个手机可以储藏一百多个电话号。手机自带高清晰的摄像头,可以直接拍下照片,配给每个号码。”陈方芳介绍道。江上游打开电话簿功能,本以为里面肯定的空的,却没料到里面存着一个号码,名字赫然是陈方芳几字。他接着打开一看,手机上显示出一个女孩的照片,背景非常漂亮,但里面的女孩更引人注目。只听陈方芳低声道,“这张照片是我自己觉得最好的,你觉得好看吗?”江上游抬头一看,陈方芳满脸羞红,娇颜欲滴。 “好看,好看,不过还是没有真人好看。”江上游忍不住道。陈方芳闻言脸更红了。一边的韩若枫听了,差点晕倒,“这个男人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难道一点自知之明和羞耻之心也没有吗?这些话若是没人的地方讲讲还罢了,难道他们没注意边上还有我的存在吗?若是对着我说,我可能就要发疯了。”韩若枫想罢,忽然一个寒噤,“难道?他若不需动手,便能令我发疯,那世上岂不是动动嘴吧比武功更厉害,我十多年练功不是白练了不成?” “笃笃笃笃”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扰了这场对门后几位仁兄来说是“好戏”的场面。“哪个混蛋这么不选时候啊?要是马忠喜,我非把他的皮剥了。”黄怡怒道。 “老黄,别那么狠,马忠喜有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关志宇道,“不过,他如果这个时候进来,的确不是时候。”两人说着话,只见江上游示意陈方芳坐下后去开门了。 门开了一道缝,看到宿舍楼的王阿姨和两个黑衣警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年纪略大,另一个年纪则很轻,江上游心中大呼不妙,连忙闪出来带上门。年长的警察看到江上游,咧嘴一笑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学生叫江上游的。” “请小声点。”江上游低声道,“我就是。”江上游知道躲是躲不过了,索性就坦白的承认。本来想一跑了之,不想还是被找上门了。可能是因为在学校中还算有点微名,被某些多事之人认出来了吧。 “你?”两个警察惊呼一声。年轻的不可置信地叫道,“就是你一个人,把校门口的十几个人打倒了?” 两人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么个身体内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什么,江上游你打架了?”那王阿姨也是非常惊讶,因为据她所知,眼前这个人是今年高考的理科状元,照她的思维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打架呢? “是我。”江上游急打眼色,“两位声音轻一点好吧?” “哦。”年长的警察定了定神道,“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次了。” “好吧!”江上游点点头,道,“不过请先容我和室友说一声。”见警察点点头,江上游推门进去。 王阿姨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啊,真没想到边这样的尖子生都会和人打架?” 江上游进了门,走到陈方芳面前道,“陈方芳,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很急吗?”陈方芳问道。 “嗯。”江上游犹豫了一下,道,“是警察找上来了,我只好跟他们去一下。” “警察?”陈方芳显然很吃惊,门后几位仁兄这时也奈不出,也忘了被发现偷听的风险,急步走了出来。 王天档叫道,“上游,警察为什么会找你?” “说来话长。” “恐怕是做了什么坏事吧?”这时,韩若枫的话最不好听了。 “不是。”江上游道,“我没做什么坏事。” “我相信江上游不会做坏事的,一定是警察误会了。”陈方芳道。她的话就好听多了,也是江上游最想听的。李放等人闻言微微一怔,“这个女孩比我们还相信江上游啊?”他们表态的确晚了一点。 “我也相信江上游不会做坏事。”王天档道,“我了解他。”李放等人连忙表态,表示相信。江上游听了心里不禁异常感动。 “没听过披着羊皮的狼吗?”韩若枫不冷不热地道。 “若枫姐,你要再瞎说,我不要你跟了。”陈方芳鼓着腮道。其他人道应道,“就是就是。” “我们不用瞎争。”韩若枫不以为意道,“警察就在外面,我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说罢,也不待众人同意,径自打开了门。两个警察见男生宿舍里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妙龄女孩,不禁一怔。 “警察先生。”韩若枫微微一笑。她的笑容还挺迷人,两个警察不由同时一呆。只听她道,“请问,这位江上游同志犯了什么罪?” “他吗?”年轻的警察有点魂不守舍,他目光移向江上游,道,“他在校门口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几个人,我们请他回去做口供。” “什么?”韩若枫听到这个消息,就如被石化了似的怔在那里,心中百种滋味齐上心头。 谁与争锋 第七十三章 于小静的故事(上) () . (一)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有陈方芳在的一天。 “江上游,这里,这里。” 江上游刚进教室门,就听到了陈方芳喜悦的声音。循声望去,陈方芳站在后面倒数第三排,正向他挥着手。她边上坐着那个一直对他怪怪地韩若枫,此时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受不少不时瞟向她的眼光的影响。不过,看到他走过去,这人脸上倒终于有点表情,江上游虽然说不出是一种什么表情,但相对面无表情来说,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昨天江上游回来后与陈方芳通过电话,讲述了在警察局的经历。说到来请他的两个警察中的那个年轻警察后来亲自送他回来,缠着要拜江上游为师的事,陈方芳越发要学他的功夫。估计韩若枫也知道这事,不知这个表情并不丰富的人当时是什么表情,江上游不禁有点好奇。 江上游刚刚坐了下去,陈方芳又兴致地问起他空手搏歹徒的事情,这时数十道带点妒忌的眼光向他射来。陈方芳的追求者除了这个班上的,还有不少其他班的,甚至大二,大三,大四的,不过这些追求者花了几个月的功夫,却一点也没什么进展,就算以前追得很紧的汪华四人组,也一无所获,而且这几天不再粘过来,也许打算放弃了吧。而只有自己,经常能与陈方芳坐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学习,引起别人的反应,江上游一点也不奇怪。以前,江上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现在,江上游终于认清了陈方芳在他心中的地位。因此,与陈方芳坐在一起,这种滋味犹如品尝百年陈酒一般回味无穷,又让他依依不舍。 韩若枫坐在陈方芳的另一边,看着陈方芳兴致盎然的听江上游“吹牛”,心中大叹,“看样子小芳对这个家伙真的是有意思了。若是这个家伙果然文武双,那倒还没什么可说的,但若这个家伙沽名钓誉的话……”想到这,韩若枫不禁摇了摇头,“既然警察都已经想拜他为师了,想来是不假了。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功夫倒底有多高?”韩若枫忍不住又想到了陈云龙,她仔细地打量了江上游几眼,心下不禁将他与陈云龙比较了一番。“陈云龙曾经嘱托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小芳,尤其不能让江上游接近她,不过现在不是江上游主动接近小芳,而是小芳在主动接近江上游,这事恐怕办不成了。陈云龙说这江上游一堆坏话,显然是不能信了,但他对小芳的情意是真的。他也是文武双的那种,虽然我没有直接和他交过手,但我能看出,他的功夫底子恐怕我也不能胜过他。像这样的人,论外相不知要比江上游强多少倍,不知小芳为什么偏偏对这个江上游那么好呢?而且,看她看到江上游那高兴的样子,居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向他招手,实在没有淑女风范。” 正想着,她看到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孩朝这边姗姗走来,举步优雅,心中不禁赞道,“这女孩才能称作有淑女风范呢!”这个女孩神色之间有一种忧愁,显然有一些不开心的事。 “上游。”那女孩走到三人面前,轻声道。 “怎么?这女孩找的是江上游?”韩若枫心中微微一怔,“而且,称呼中还去掉了姓,好像很亲昵的样子,难道这个女孩也是……”韩若枫心中几乎不敢想像下去。 那女孩的声音虽轻,但听在谈话中的两人却都是心头一震。江上游抬起头,果然是于小静站在他的面前。她眼睛红红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哭过或是熬夜的缘故。他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上一句“有什么事”完是多余了。 “下课后,可不可以跟我出去一下?”于小静轻轻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 江上游看她这个神情,基本上已经猜到于小静要他出去是做什么了。“看她现在的样子,昨天晚上一定想了很多,现在终于决定把她的过去告诉你了。”李清影叹道,“看来,上游啊,你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李清影的话,江上游并没有太注意。此时,他正为自己唐突地问了一个问题,令这个女孩为此如此憔悴而内疚不已。 “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江上游的声音沉沉的。 “我不想瞒你。” 看着于小静那哀怨的眼神,江上游“那好吧!”一句终于出了口。 “下课见。”于小静又看了江上游和陈方芳一眼,转身回她的坐位去。刚坐下,边上的杨红又将眼光投向这边,尽是迷惑之色。 江上游看着于小静回到座位上,心头真是百种滋味。看到于小静神色这么憔悴,江上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问话会引起这种后果,看样子,有些话果然是问不如不问。正想着,忽然边上的陈方芳道,“上游,我以后叫你上游,好吗?” “好……啊”,江上游有点惊奇地看着这个女孩。叫他“上游”,他当然乐意,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呢?忽然,他省起刚才于小静也是称呼他“上游”的。 韩若枫过程地看到了陈方芳刚才做决定的经过,待那话一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下不禁暗叹。不过,这个江上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令她很奇怪,“这个是迟钝,还是心机很深的那种?” (二) 一堂课下来,江上游不由不觉得陈方芳有点奇怪。以前,两人坐在一起,陈方芳总有话和他说,或者总会为他找点事情做,但今天,这个女孩神情有点古怪,眼神也有闪烁不定的,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其他同学(江上游感觉好像是于小静那个方向),而且课间休息也不说什么话,就是发呆,江上游真有点担心,是否是隔壁那个小姐的怪脾气把她传染了。 这时,于小静已经走到了门前,回头看着他。江上游知道是她在示意他跟着出去,便站来起来。“陈方芳,我出去一下。”但后者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边上的韩若枫见状推了她一下,她好像才回过神来。“啊,上游,你要出去?” “嗯。” “我跟你一块出去。”陈方芳有点魂不守舍的站了起来。 “是于小静有事找我。”江上游不禁有点尴尬。 “哦。”陈方芳重新坐了下来。 “她今天怎么了?”江上游见陈方芳这个样子,心中不禁充满疑惑,忍不住又将目光瞟向韩若枫。韩若枫见他看来,心里骂了一句“混蛋”,将眼光转向其他地方,就装作没看见。 “她这是什么意思?”江上游满心疑惑地跟着于小静走了出去,几道充满妒忌的可杀人的目光立即跟了上去。 “妈的,这江上游是什么东西?有了陈方芳,居然还追于小静?”某生恨恨的道。 “这小子想是自以为才高八斗,了不起了,居然还敢当着小芳的面跟着于小静出去了。”某生道。 “人家这是有福啊!”某生叹道。 “什么有福啊?估计是这小子会什么迷惑美女的妖法,把我们班上的美女迷惑了。不然,为什么其他丑女对他没有反应?” “有道理。”几人深表赞同。不然,几人心想,以自己这类阳光男孩,怎么会输给那种怎么看也不觉得帅的臭小子。这时,忽觉气氛有点不对头。只见几个女生满脸怒色的盯着他们。 “哦,哦。”某男生连忙解释道,“我说不可不是你们,你们几个都是大美女啊。呵呵。” “是吗?”一女生冷冷道。 “当然,当然。”众男生陪笑道。 “那我们为什么对江上游也没有反应啊?”那女生追问道。 “这个,这个……”众男生尴尬得满脸通红。 几人的对话尽被韩若枫听去,“那江上游看样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小芳看清楚这个人的为人。”某人心下暗下决定。 谁与争锋 第七十三章 于小静的故事(下) () . (三) 于小静走在前面,江上游跟在后面,于小静只是静静地走着,江上游心头也是沉沉的,便静静的跟着。若是这个时候由他打开沉默,恐怕气氛会更糟。既然于小静已经决定和他说些她的过去,那么还是由她自己来打破这个气氛。 两人默默地走了十多分钟,于小静终于鼓起勇气似地打破了沉默。“昨天和你动手的人是我七叔。” “啊!”尽管江上游多少猜得于小静和那宋文有点关系,但还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宋文居然是她的长辈,难道像于小静……”想到后面,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于小静低着头,背着江上游,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我出生在台湾的一个小村庄里,从小和我的母亲就过着躲躲藏藏、不得安宁的日子。母亲虽然是上海人,在台湾没有户口,但这并不是我和我母亲躲藏的原因。这一切都是我的父亲,这个混蛋一手造成的……”说到这,于小静的声音开始有点哽咽,语句有点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越说到后面,于小静的情绪越激动,江上游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女孩在哭,哭得非常地伤心。 “十四岁那年,我母亲去世了。这一切都是那混蛋害的。”说到这,于小静激动地大喊起来,她霍然转过身,脸上犹如梨花带雨。她两眼泪如泉涌,但她拼命地忍奈着。虽然江上游没有完听清于小静的整个故事,但从点点滴滴的信息中大体知道,于小静的父亲一直混迹于黑社会,因为这个关系,她的童年和少女时期从未得到安宁和祥的生活以及父爱。真没想到,这个外表文静,气质高贵的女孩居然是从从这样的过去中走出来的,而且一直以平和的神色掩藏着她内心的痛苦。 “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啊!”江上游由衷的赞叹。若是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的意志能像于小静一样撑过来吗?江上游怀疑之下,不禁庆幸自己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之中,虽然人生并不精彩,但父母关怀,长辈照顾,亲情,友情,这些都有,还要追求什么呢? “来到上海,我的外婆不久也去世了,世上只孤零零地剩下我一个人了……”于小静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隐藏在心中的悲痛,两人离得很近,便伏在江上游的肩上大哭起来。这些过去,她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独自忍受这份痛苦,有时独自流泪到天亮,这时,终于向一个人敞开了,这份压抑已久的痛苦随着她的眼泪,就如缺堤的洪水一般泄发出来。江上游的外衣不一会儿便湿了一处。 江上游手足无措地站着,身体僵直,就如挺尸一般。于小静突然之间靠在他肩上,令他措手不及,同时心下惴惴,这毕竟是第一次有女孩靠在他肩膀上哭;另一方面,他又在安慰女孩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看着于小静痛若,说不出一句妥当的话。所幸两人走到了一个相当安静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经过,否则,江上游恐怕又要担负欺负女孩的罪名了。 “清影,你不是很有经验吗?教教我,现在怎么办才好?”他终于想到有人可以求救。 “这个也要人教?”李清影大为感冒。其实就其本人而言,有个女孩伏在他肩上哭,他也是一点没办法。“这个,容我想想。” 于小静哭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直了身子,她那一味淡淡的体香就离江上游而去。不过江上游却大大松了口气。同时,李清影也是松了口气,“这小子这种事情居然也要我伤脑筋,真是枉我费了那么多功夫提高他的能力啊!” “不好意思。”于小静为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她一向苍白的脸色这时有那么一种少见的妩媚,而江某人看得却不禁那么一呆。[ 于小静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眼角,声音逐渐恢复了平静,“我的父亲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无辜的家庭,我一直为他而感到内疚,因此我想为这个社会做一些好事,以补偿一下他所犯下的罪行。” “所以,你要创业,为贫困学生做一些事情?” “是的,但这只是第一步。”于小静点点头,“上游,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帮我?”她神色之间透着不安,两眼充分期待。 “我并不指望你的父亲会听你的劝说,所以只能这样做才能间你心里好受点。”江上游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只要你心里能好过些,我当然会帮你。再说,这事情对整个社会都有益。” “谢谢你,上游。”于小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会在这段时间拟一份创业计划书,然后利用这个寒假再筹划一下这个事情。于小静,我昨天提起的健身俱乐部还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你觉得怎么样?” “我昨天已经表态过了啊。”于小静淡淡地笑道,“上游,我相信你。 “嗯。”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女孩对他如此的信任,把她并不光彩的家庭背景都告诉了他,就为这份信任,江上游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帮助于小静把创业之事完成。 “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上游,你说去哪里吃饭,我请你。”于小静微笑着道。 “啊,”江上游这才如梦初醒,抬表一看,果然已经11点多了。“于小静,谢谢你的好意。但今天不行,我和陈方芳说好今天中午一块吃饭的。” “那你快去吧,不要让那小姑娘等急了。”于小静笑笑道,但笑得好像有点勉强。 “那我过去了。再见。”江上游道了声别,转身往教室走去。 “上游,……”于小静忽然又叫住了他。 “有事吗?”江上游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你去吧。”于小静欲言又止。 “好。你好好保重。” 江上游并没有细想于小静为什么突然又叫住他,他走了飞快,没有看到待他消失在于小静的视线后,于小静脸上才露出黯然失落的神色。 (四) 江上游急急忙忙地走向教室,然而,却有人不识时趣地在路上拉住了他。 “汪华,你有什么事?” “江上游啊,我真是佩服你。” 汪华一句开场白没头没脑,江上游听得莫名其妙。这仁兄见了,连忙补充道,“你应该知道于小静可是班上不少男人的追求对象吧?” “我知道,这怎么了?” “唉,我们班上只有这两个女孩才是美女,现在你居然两个都泡,难道不怕引起众怒吗?” “开什么玩笑,我和于小静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和陈方芳呢?”这仁兄追问道。 “我和她……是好朋友。”江上游迟疑地回答道。 “唉。”汪华叹了口气道,“江上游,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空。”江上游说完便想走,不料汪华后面一句话立刻把他留住了,“这事和陈方芳有关?” “不错。”汪华点了点头道,“大概两个星期前吧,我有一次在女生楼下等陈方芳下来(你等她干什么?――江上游心想),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了她。我叫住她,然后向她表示了我的心意。”说到这,某人老脸皮上也是一红。 “她答应了吗?”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汪华没有直接回答,只听他道,“江上游,你知道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气去的吗?之前,我一日一夜精神恍惚,后来还是抛硬币下了这个决心。可是,我没想到我还是被她轻轻地拒绝了,她对我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有喜欢人了。”江上游听了,心中犹如重击,一下子沉了下去。“会不会是那个陈云龙?”尽管江上游不喜欢那个人,但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的确很出众。 “我当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我,令我无地自容。我本以为我一定会很恨她,由爱生恨,可是,我发现,对她我根本不提起恨意,现在虽然知道她有心上人,但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她。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她了,唯有祝福她和她选择的人今生能过得幸福。”汪华说到这,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不服的味道。 “那人是谁?”江上游不由深深地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意识到陈方芳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许以前还是有点机会的。 “不就是你吗?”汪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你,你是听她亲,亲口说的?”江上游激动地有点结结巴巴。 “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了呢。”汪华叹了口气,又道,“不过,她没有告诉我名字,但经过我和其他三人分析,那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 其他三人自然是汪华四人组的成员了,不过,这只是他们的猜测,江上游激动的心有点平静下去了。 “江上游,陈方芳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要让她受任何伤害啊!” “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她的。”江上游信誓旦旦地道,只是他这一句话在将来不止一次没有实现。 “还有一事,我得提醒你。你以后和于小静接触的时候,最好照顾一下陈方芳的感受。” 江上游起初一愣,随即想起陈方芳今天的异常,终算有点明白。“难道,陈方芳是为了我吃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方芳喜欢的人多半是我了。”想到这,江上游心里乐开了花,不禁对汪华异常感激。这个汪华与他关系不深,居然费了那么多时间提点他,怎么不让他感激莫铭。“谢谢你,汪华,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回报你的。” 他说完,便急着向教室走去,那里有他喜欢的女孩在等他吃午饭。 “江上游,等一下。”汪华急忙出声叫住他。 “什么事?”江上游只得停下,毕竟这人对他不错。 汪华凑了上来,小声道,“江兄,你既然已经有陈方芳了,能不能帮兄弟一个忙?” “什么事?”江上游应道,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兄弟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陈方芳边上那个女孩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 谁与争锋 第七十四章 补习 () . (一) 江上游摆脱了汪华,赶回了教室。陈方芳还是坐在后面的位置子,只是低着头,在纸上划着什么。江上游走了过去,韩若枫推了陈方芳一下,陈方芳这才抬起头,待看到江上游过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汪华的话还是耳边,萦绕不去。看着陈方芳那迷人的笑容,江上游打心里喜欢她,此时,真想告诉她,“我喜欢你”,然后,再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有话要说么?”陈方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 江上游脸微微一红,道,“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他还是不敢说,固然有个灯泡在是原因,但最主要的,万一汪华搞错了,表白过后还能与陈方芳这么自然自在地在一起吗? “好啊。”陈方芳道,“若枫姐,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韩若枫冷冷道。 “为什么?”陈方芳睁着大眼睛看她。 “我不习惯和男人一起吃饭。”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陈方芳转身朝江上游道,“我们去吧。” “小姐……” “改变注意了?”陈方芳喜道。江上游却巴不得这人不要去,有个灯泡在场总是怪怪的。 “我还是去吧。”既然陈方芳一定要去,身为保镖,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走一次啊。 “你不是不习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江上游故意激她,希望她改变主意。 “哼。”韩若枫白了他一眼,“你管不着。”说罢,心头又想道,“你不想我跟着去,我偏跟着去,总有一天,我会让小芳看清你的花花肚肠的。” 以后一段时间,果然陈方芳和江上游一起用餐,韩若枫有再忙的事也会凑上来,搞得江上游麻恼不已,可是,这韩若枫身为陈方芳的保镖,这也是职责之事,江上游不好说什么。但话说回来,现在把江上游搞得那么烦的这个保镖,还不是那些绑架者引出来的,江上游不由连事带着烦上了那些绑架者。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江上游又会意识到陈方芳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吗? (二) 12月的夜异常寒冷,但阻挡不住江上游他们练功的热情。与宋文一战,江上游认清了自己的实力,要想在危急的时刻保护好陈方芳还是不够的,因此,在教导王天档等人练功的同时,自己也下苦功,甚至练得比他们还勤。而王天档等人,则深深被太清功的功效所吸引,看着他们练功的热情劲,江上游对利用太清功打响创业第一炮充满信心。 “不知小芳和于小静今晚会不会来?”练功的事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们,江上游出来时便通知了两人。只是担心她们有什么顾忌,未必会来,所以没有告诉王天档等人。 “这么多人啊!” 宁静的夜中划过一声清脆的女音,王天档等人不禁一愣。江上游早就听出是谁了,心头大喜,“小芳,你来了!”今天吃饭时,江上游看出韩若枫极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在他们聊得开心时多次搅局,所以索性把陈方芳的称呼改了,就叫她“小芳”。原是只是打算气气韩若枫的,不料陈方芳却异常高兴,可说是取得了极为意外的收获。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两个女孩,前面一人脸带微笑,正是陈方芳,后面一人脸色死板,当然是韩若枫了。她两眼充满不屑和无奈,所幸陈方芳的笑容冲淡了她给众人带来的不快。 “上游都叫人家小芳了,我们是不是要叫师母了?”边上的马忠喜笑着对李放说。 李放笑道,“小马,你可不要乱叫,不然小心江师傅把你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也不怕。”马忠喜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看到方洋这个情敌正两眼怔怔着盯着陈方芳看,忍不住道,“老方啊,那美女是上游的女朋友,你就少打主意了。你看,边上那个不错,你倒可以考虑考虑。” “去,我现在心里只有于小静一人。”方洋连忙收回眼神。 “嗯。”陈方芳应了一声,忽然微微一蹲,向江上游做了一福,道,“江师傅,弟子有礼了。”江上游猝不及防,不由大窘,连忙摇手道,“不用,不用。”众人见状,不禁笑了起来,那韩若枫脸上也忍不住有点笑意。 陈方芳道,“我跟你练功,我应该敬你,若枫姐这么和我说的。” 江上游偷眼看了正在偷笑的韩若枫一眼,心道,“原来,又是你给我捣乱。”正想间,忽然又了一阵银铃般的女生传来,马忠喜连忙跑了出去,忽地惊呼一声,随即马上掩上了嘴吧。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过去。只见六个女生边谈边笑着向这边走来,正是他们联宜寝室的成员,走在前面的正是于小静。 众人满脸疑惑,就是江上游也纳闷,“她们怎么都来了?” 六人看到江上游等人,停止了喜笑,快步走了过来。 “江师傅好!”五人突然异口同声地道。 这个称呼尽管已经听陈方芳叫过一次,但江上游听来还是很不习惯。于小静走上一步,笑着道,“我出来时,她们问我去哪,我便和她们说了,她们就吵着要跟来,我没办法,只得带上她们了。” “江师傅,你收不收啊?”金莹最高,率先问道。 “收,当然收啊!”江上游还未发声,边上的王天档已经应道。江上游看了其他几个家伙,这时一个个眼神殷勤,自己如果拒绝恐会犯了众怒。另外,太清功本就想向社会推广,江上游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唯有担心的是,这几个女孩未必真心练习,搞不好带得自己的这帮室友也不静心练习,他可是指望他们能成为健身俱乐部的第一批教练的。 “上游,她们在问你啊?”李放推了他一下。 “没问题,但大家不要叫我江师傅啊。”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受。 “好啊!”其他几个女生跳着,跃着,欢快不已。 “万岁。”更高兴的恐怕就是自己这帮衰友了。马忠喜和方洋已经忍不住向于小静靠去。 陈方芳带着一丝疑惑的和不安的神色看着江上游,而那韩若枫的脸色更难看。江上游想起了汪华和他说的话,大致猜出陈方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很想对她说,“我心里只有你。”但又怕表错情,只得咽下了这句话。而于小静似乎早就猜到陈方芳会在这里,看到她只是平静地点头问了一下好。江上游给陈方芳介绍了一下金莹等人,然后便把太清功的第一段向向个女孩讲解。那韩若枫则退到一边,用行动表示“这等功夫,不入我眼。”江上游也不去理她。 女孩们练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自觉地又练了第二遍,江上游则在一边指导,纠正她们的错误。陈方芳领悟能力较差,不时需要江上游指导一下,而那于小静,想是基础好,要领很快就掌握了,江上游看得不由大为满意。不过,那于小静练了一会儿,看了看江上游这边后,动作又开始不到位起来。江上游不由奇怪,“刚才明明已经掌握了,但她现在怎么又出差错了?”他只得过去指导一下。 韩若枫见那么女孩们练了一次又是一次,心下不禁好奇:“江上游的功夫难道真是那么吸引人。”她本想过去听听,但放不下脸面,还是呆在原地,做她的孤家寡人。 江上游本担心女孩们不会好好练功,纯粹瞎玩,但结果还是令他相当满意。不过,男同胞那边的效果差得多,除了徐子山外,其他几个家伙已经无心练功,不时把眼光瞟向女孩们这边。有人说,“男女搭配,其乐融融。”这话是有那么点道理,但这个效率也太低了吧?就是徐子山第二天也没好到那里去,居然不经他同意就把施心如也拉了过来。江上游乍见之下,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激荡,但随即平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陈方芳在的缘故,这次考验这么容易通过了。 (三) 这样快乐的夜晚持续了几天,考试的压力开始袭来。各科目的老师纷纷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课程,转向复习课。大学里的气氛也因此凝重起来。毕竟,期末考试是检验各个学生半年收获,也是检验老师在半年中的成绩,因此,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相当重视。江上游知道,王天档等人的智力根本没办法和自己比,因此,授意他们在睡觉前修练一下生机外,取消了每晚的练功,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复习。但江上游自己却不间断,还是很勤奋地练习,只是希望早日能具备保护陈方芳的能力。另外,他也抽空去了一下明珠队,和俱乐部把引进合同签了。看到合同上的年薪,一年五十万人民币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却不知道这个数字在足球界已经算是低档的了。 王天档等人基本上都遵守了江上游的话,于小静虽然成绩较好,但参加了文艺部的她被准备元旦晚会的事缠得脱不得身,不得不暂停练习。而陈方芳却照来不误,这既令江上游感到高兴,又令江上游感到担心。几次测验,陈大小姐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倒数第一。她上课很少能听进老师的话,下课又极少看书,成绩一路下滑是必然的。可是,她自己一点也不着急,江上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还来啊?快考试了。”江上游不得不停下练习,正色道。 “你不是也还来吗?”陈方芳调皮地眨眨眼,“你来得,我自然也来得啊!” “大小姐,你就不担心期末考试吗?” “就是过不了,那又有什么关系?”陈方芳满不在乎地道。“反正我已经进了大学,听上一级的姐姐说,只要进了大学,出去是很容易的。 “不是这么简单。”江上游总算搞清陈方芳那么不在乎的原因了,“小芳,如果你不及格,明年就要重修这几门课。” “不重修不行吗?” “拜托,你学生手册看过没有?” “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告诉你吧,如果必修课不及格,就必须修到及格为止。”江上游正色道。 “是这样?”陈方芳还是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那我也不怕,反正有你陪我一起上课。” “不行,我通过了,就不能陪你重修了。” “啊!”陈方芳这才露出的焦急的神色,“那我怎么才能过啊?我现在成绩好差啊!” 江上游见陈方芳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道,“这个问题不大,这个学期必须课不多,内容也不多,只要你腾出一定时间,我教会你应该不难的。” “嘻嘻,”陈方芳松了口气,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上游,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把我教会哦!” “那不成问题。明天我就教你。” “不成问题?真是吹牛。”韩若枫冷言讽刺道,顺便证明了她的存在。这女孩经常冷不丁讽刺几声,江上游几天来已经习惯了。 “江上游很历害的。而且我也相信他。”陈方芳顶道。陈方芳会和她顶嘴,江上游也是见怪不怪了,现在江上游真正奇怪的是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 “小芳,别这么早下定论。这家伙未必像你想像地那么有水平。”韩若枫冷眼看着江上游,缓缓道。 江上游苦笑一声,不作理会,心头却也不是滋味,“这女孩为什么对我的成见这么深?” (四) 江上游说做就做,第二天便从高等数学开始给陈方芳补起课来。韩若枫自是不信他有这份本事,呆在一边也用心听了听,其信念无非是,“小芳一点概念也没有,她的水平和我差不了多少,你若教不会我,就是大言不惭了。” 韩若枫也在边上听,江上游并不在意,继续讲了下去。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韩若枫发现自己居然好像有点懂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像她那样的基础,居然也能学会高等数学? 讲完高等数学,江上游不过用了一个星期。陈方芳拍手道,“江上游,你讲得比老师都好,不做老师太可惜了。” “我现在就是在做老师啊,不过是免费的。”江上游笑道, “那我叫你江老师好了。” “不要。”江上游连忙打住,“明天开始学计算机基础,你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带上。” “好啊。”陈方芳欢快地笑道,“我就知道,有你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上游听了这句话,心头不由感到乐滋滋的。不过,如果这女孩一直这样想,那对他真是太依赖了,这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上游,该去吃饭了。”陈方芳收拾直课本来。 韩若枫看着陈方芳快乐的样子,不禁陷入了深思,“江上游这个人的确有真才实学,看他的样子,虽然对其他女孩也不错,但对小芳是最好的,我在担心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他有那么深的成见呢?” 谁与争锋 第七十五章 平安夜(上) () . (一) 平安夜,虽然是一起异国传过来的节日,但中国人却比不少传统节日更看重,尤其是一些有钱人、外企的白领以及天下众多学子。陈东明为了过这个节日,一早就把陈方芳接了回去,断绝了江上游想和陈方芳一起度过这个节日的念头。虽然陈方芳诚意拳拳地邀请他一块回去,到她的家中过这个节日,但江上游知道,陈东明并不希望自己和他的女儿过于亲密,自己过去,无非去见一些虚伪的脸面而已。要让陈东明接受自己,必须要出人头地。 “陈东明,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江上游望着远去的陈方芳的坐车,暗暗地发誓。 “有我帮你,总归没问题的。”李清影道借机提醒道,“不过,你以后得更加努力练习,还有,遇事的时候多动动脑筋。” “我知道。”江上游对着空气点点头,不过,没有陈方芳的平安夜,怎么过呢?学校虽然也组织了个活动,但这次活动与往年不同,江上游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平安夜,就去看星星吧。” 这场平安夜的联宜舞会,学校的文艺部投入了极大的精力,不过据说是以为那些尚未有男女朋友的学生提供接近不同班不同系异性的机会为主要目的。所以,也可说这舞会是一场变相的大杂团似的“相新会”。那广告更做得明目张胆,公然都打上了“单身男女的天堂”的字眼,真不知道哪个变态学生干部想出来的。不过,文艺部的这一举措迎得了广大单身族的欢迎,有人在校报上发表一篇文章,对此大赞特赞,称之为史无前例的,伟大的改革。当然,还有一些浑水摸鱼之辈也是趋之若骛,比如江上游寝室的马忠喜其人。 “上游,你不去?”马忠喜打扮妥当,这才关心起别人的动静来。 “我不去了。”江上游道,他的确没有认识其他女生的兴趣。 “上游有了小芳,他还去干什么?”王天档在边上道,“他可不像你这么花心。” “小马,你不是想追于小静吗?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如果被她看到,还是被方洋看到,你后面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李放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马忠喜看了看众人一眼,忽然嘻嘻笑道,“原来你们在感情方面还是这么嫩啊!” “没你那么花心。”李放见马忠喜一点不醒悟,没好气地道。 马忠喜哈哈笑道,“原来你们不知这场舞会的妙用啊!” “妙用?无非是一场相亲会罢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关志宇道。 “没那么简单。你以为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这点水平啊。”听马忠喜这么一说,众人不由来了兴致。“小马,别掉人胃口,快说,有什么妙用。”众人催促道。 “我先假设你们都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嘻嘻,照我这个专家估计,肯定是有的喽。” “少费话,快说。”某人道。 “好好好。”马忠喜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喜欢的女孩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当然想知道。” “好。下面我再假设,我们都是年轻人,喜欢过一个浪漫的平安夜,如果你没有心爱的女孩,你会不会去这样一个有点相亲性质的舞会?” “那当然想去了。”众人七嘴八舌道。这时,他们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那就是了。你们现在去这个舞会,如果没有看到你们喜欢的女孩,那就说明这个女孩心中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时,你就可能用排他法大体知道她的心上人会不会是你喽。如果她也去了,可能说明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够,你还要继续努力啊。” “对啊。可以测试一下嘛。”关志宇叫道。 “但是,如果她去了,我说那喜欢的女孩,我也去了,被她看到了,也许认为我不喜欢她,或者认为我是个花心大萝卜,那样的话,也许我本来有点希望就这么破灭了。”王天档提出了心中的担心。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看你这样子,没人会把你和花心大萝卜扯在一块的。”马忠喜笑道。 “我还是不去了。”王天档道,“小马,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去吧?” “她是谁啊?”马忠喜怪怪地笑道。 王天档突然发现这个名字说不出口,立时窘在那里。如果说出来,被这些口无遮拦的人知道,以后恐怕在那个女孩面前不能自在了。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个。”黄怡看不过去,提醒道,“照小马那么一说,我们去这场舞会,只是去看看喜欢的女孩心里有没有人?也许,那些女孩也是这么认为我们的啊!” “对啊!”马忠喜又道,“而且去参加,万一那个女孩也在的话,我们还可以缠在她身边,让其他男生没时间没机会和她接近,这样,不是对我们很有利吗?” 众人听了马忠喜这么介绍,不由两眼发亮。 “小马,我也去。”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 几人立时回去梳头的梳头,换衣服的换衣服。 “上游,其实很多有朋友的人也会去的。舞会本来就是提供大家玩的,我们好玩,思想又开放,怎么会死板到因为写了‘单身贵族的天堂’几个字,就不去玩了呢?”马忠喜看江上游还未行动,便又劝道。 “你小子不是变相说我死板吗?”江上游道,“我又没说我不去。”反正没什么事,陈方芳又不在,就算不跳舞,去看看也好。 “上游,这个冤枉我了。”马忠喜双手一摊道,“苍天作证,我可没说你死板啊!” “去你小子。”江上游笑骂了一句,道,“想不到文艺部里居然有人能想到这样的点子。忠喜,你不是在文艺部吗?你知道谁想出来的?” 马忠喜笑而不答。 江上游灵光一闪,“原来是你。” “上游,你知道就行了。可别给我到处宣传啊!”马忠喜低声道。 “你当我那么无聊啊!”江上游心中感叹,“马忠喜果然不亏是感情方面的专家。”不过,这从另一方面反映出马忠喜这人还是相当聪明的,至少鬼点子不少,“创业时,倒可以把他也拉上。”江上游如是想。 (二) 六人打点完毕,便一起出发。行不多时,来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门口,舞会便是在里面进行的。一行人本来嘻嘻哈哈的,但到了这会儿,王天档等人却露出了紧张之色,就算是马忠喜也收起了嘻皮笑脸的样子。由此可见,他们都非常在意,他们心中的女孩会不会出现在里面。 “各位俊仁,怎么不进去啊?”一人忽然对他们说道,除了江上游,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方洋你这个家伙,干什么吓人?”在众人纷纷谴责中,方洋一脸冤枉之色,“我几时吓你们了?” “就是刚才,臭小子。” 方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那也是无心的。” …… 几个家伙尽在门前说着费话,这段时间,不时有人进去,其中虽然有一对的,但所占比例极小。看样子,学校的学生多数是认可了这是一场相亲会的论断。 “我说马俊仁啊,你不是自命风流倜傥吗?应该有不少女朋友吧,今天怎么也来这场相亲会啊?”情敌就是情敌,碰面总有几句话说。不过,方洋把马忠喜叫成马俊仁显然带了一点讽刺的意味。 “我叫马忠喜,不叫马俊仁。”马忠喜愤愤然,忽见江上游向他打眼色,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依然大声道,“我马忠喜女友无数,今天来这里,无非是想增加一点数量而已。哼哼,那像某人,经常泡妞,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说完,又见江上游叹了口气,但还是摸不着头脑,此时正在享受损人的美味,已经无暇顾及了。 方洋脸上掠过一丝喜色,马忠喜心中顿生一种不妙的感觉,只听方洋道,“我知道忠喜兄手下不要太多啊,所以忠喜兄可谓是俊仁中的俊仁。” “知道就好。”马忠喜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慌张,这话说得低气不足。 “是啊,俊仁就是俊仁。方洋故意叹道,“可惜我只喜欢一个女孩,今天来看看,无非想看看她会不会来罢了。” 除江上游外,其他人不觉莫名其妙。以前一起习武时,方洋可是与马忠喜互不相让的,今天怎么这么谦虚。马忠喜听了方洋这话,立觉不妙。 “咦,小静,他们也来了。”金莹的声音。马忠喜霍然转身,顿时脸色苍白。只见于小静她们六个女孩一起走了过来。不过,这次于小静是走在后面,听到金莹的话,抬头看向这边,脸上居然掩饰不出地流露出一丝喜色。 王天档等人看到六个女孩,一个个表情极为复杂。江上游不由叹了口气,这六个女孩的出现,无疑是证明了自己寝室的这几个家伙下的功夫还不够。但话也说回来,他们来总算来对了,至少可以缠着她们,不让其他男生有可趁之机。 “你们好啊!”女孩们上来打招呼,几位仁兄慌忙回礼。那方洋早看到这些女孩出现,加上又算计了马忠喜一场,心下比较得意,所以尽管心有所失,但表现就要比其他几人大方得多,自然得多,着实算压了马忠喜的气焰。 “既然来了,我们进去吧!”方洋提议道。 “好吧!”众女生应道,大伙儿便一起往里面走。江上游想等他们先进去后再走,便留在后面,不经意间看到有几个女孩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怪怪的,心里不由一动,“难道她们心里已经对我那几个衰友产生了好感?” “上游,你不进去吗?”边上一个女孩问道。江上游这才注意到于小静还没进去,而方洋显然正待在一边,显然是等她一块进去。 “我进去的。”看到方洋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江上游心里也不好受,看样子,他在于小静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他这个不相干的人。 (三) 一行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活动中心。 舞厅里,音乐已经响起,池中约有十多对在跳着四步。而在舞池的周边,坐着不少的男生女生,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对场中的舞者评头论足,有的在和好友高谈阔论,有的则在指点如此多娇。虽然现在只有六点十分,但江上游他们已经算是来的晚的了。 他们的进入立即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有几个索性站起身来,向这么走来。王天档等人立即意识到了危机,纷纷向身边的女孩发出了邀请。 马忠喜因在门口失言,心里一直在后悔,不免有点失魂落魄,方洋见状不由大喜,正想请譤请于小静共舞一曲,却听于小静对着江上游道,“上游,下一场是三步,肯赏小女子一个薄面吗?” 江上游一怔,“她怎么请我跳舞?”在江上游的意识中,一般都是男生请女生跳舞的,虽然他碰到过例外,但那也是因为乐洁不会跳,让他教才发生的。 “我,”江上游看着于小静,她这时正看着舞池,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江上游从于小静的语气中也知道,她不希望他拒绝。“跳一曲又何妨。”江上游想罢,朝正打算过来的方洋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对于小静道,“你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得吗?”于小静忽然转过头,两只眼睛中尽是欣喜之色。 “嗯。”江上游点点头,但心下却有点迟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方洋打住了脚步,心头大大不是滋味。“于小静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江上游吧?我现在怎么越看越像?”方洋越想越是担心,急想找个人商量,而最好的人选却是被他算计了一下的马忠喜。 “忠喜兄。” “你别来烦我,我怕了你了。”马忠喜大恐。 “忠喜兄啊,你不打算请于小静跳一曲吗?” “是啊。”马忠喜一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这可是他来这么的b方案的最重要的事,没想到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差点忘了。所谓b方案,即是于小静如果出现在这个舞会时,马忠喜采取的方案。当然,那a方案就是于小静如果没有出现马忠喜会采取的方案。 他正想去,忽然又是一凛,“这个家伙会有什么好心?” “你为什么不去?”马忠喜警惕地问道。还好,能吃一堑,长一智。 “下一场,上游和于小静一起跳。” “什么?”马忠喜大怒,“上游这小子不是有小芳了吗?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于小静,怎么可以抢我的位置?” “去,什么你的位置,他抢的是我的位置。”方洋心里道,但口上道,“倒不是上游请小静的,是小静请上游的。” “小静,小静,是你叫得吗?”马忠喜叫道,可是,听了方洋告诉他的消息,他也感到一阵心慌。 “你说,小静是不是喜欢上游?” “这个,难说。”马忠喜选择了沉默,对此,他早有猜测,但一直希望不会发生,后来看出江上游明显喜欢那个陈方芳,他倒是放心不少。可是,现在看于小静对江上游的态度……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时,一曲结束,下一曲开始,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江上游和于小静步入舞池,心头不由泛起同病相怜的感受。 “你们会跳舞吗,教教我好吗?” 总算听到个女孩的声音,两人犹如黑暗中抓到一丝曙光,转眼一看,却是那“大嘴吧”杨红。 谁与争锋 第七十六章 平安夜(下) () . (一) 可能因为“三步”是最简单的,这次下舞场的人很多,这个不大的舞池显得略微拥挤了一些。 和于小静跳舞,江上游不知怎么地生出相当紧张的感觉。握着于小静的手,江上游只觉得心在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想当年第一次握某个漂亮女孩的手的时候也不见得有那么紧张。 “对不起。”尽管江上游对三步还是很了解的,但身体有点不自然,不小心踩到了于小静的脚。 于小静笑笑道,“没关系。上游,你第一次和女孩跳舞吗?我感觉你好像很紧张啊?” “我不是紧张,我是不熟练。”江上游不得不以“不熟练”为借口,如果在舞伴面前说紧张,毕竟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话刚落音,两人跳到转身的动作,江上游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你怎么跳的?”被撞的人抱怨道,但声音好像很熟悉。“对不起。”江上游赶紧回头道歉,不禁微微一愣。 熟人,两个都是熟人。被撞了一下的是那个他教会的舞伴乐洁,另外一个则是校队的队友,那个酷酷的周宇青。两人看到江上游也微微一愣,那周宇青不知为何脸上忽地一红。 “咦,江上游,你又教小女生跳舞了?”乐洁高兴地道。 “不是,不是。”江上游连忙道。 周宇青听了乐洁的话,有点不解地道,“乐洁,你怎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啊。”乐洁道,“江上游可是个跳舞的高手,我就是他教会的呢!” 江上游闻言大窘,刚刚说了个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就不知道于小静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他偷偷看了看于小静一眼,却见她并没有很在意,反而是抿着嘴,想笑又忍的样子。 “上游,你舞伴很漂亮啊,是不是你女朋友?”乐洁嘴不饶人,继续道。 “不,不。”江上游连连摇头。 “你骗我,我才不信呢。”乐洁道,忽然做了个怪怪的表情,道,“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两位了。”说罢,也不等江上游反应,便拉着周宇青走开,周宇青临走时对他竖了竖大姆指,不知夸他什么。 “他们是我们校队里的,那女孩喜欢乱说话,你不要介意啊!”江上游已经顾不上他们了,连忙向于小静解释道。 “那女孩心直口快,就像小红一样。我很喜欢这样的人,不会介意他们的话的。”于小静轻声道,江上游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心头不由松了口气。“乐洁总比杨红强点。” 两人继续跳舞,江上游提足精神,尽心尽力,虽然不时看到乐洁瞟过来的眼光,但在他自己的极力克制之下,还好没出什么差错。不过,这动作却不免有点僵硬了。 这场舞,在边上的马忠喜和方洋看来,江上游和于小静有说有“笑”,让他们羡慕地要死。但对江上游来说,却感觉是度时如年,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尤其受不了的是还不时要被周宇青和乐洁的目光骚扰一下。 “终于可以交班了。”江上游伴着于小静走向舞池的边缘,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却听于小静道,“上游,我觉得这里很闷,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哦?” 江上游吃了一惊。 “可以吗?”于小静转过头,黑宝石的眼睛看着江上游,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一种期待。 “好的。”江上游一句轻轻的话,却不知道伤了多少男人的心。方洋,马忠喜两人呆呆地又看着两人走出去,彷徨失措,神情沮丧。 “忠喜兄,我受不了,我要回去了。”方洋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马忠喜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场舞会会看到这样的一种结果。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马忠喜想罢,将眼光扫向了舞池,又开始寻找他的新目标。 (二) 冬天的空气好清新,江上游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上海的夜晚很漂亮。”于小静抬起头,看着天空。上海经过十多年的环境治理,晚上天空的能见度大大改善,市民们终于能看到星星了。 “是的。比以前漂亮多了。”江上游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对这一变迁自然清楚。 “以前没这么漂亮吗?” “是的,以前由于环境污染,上海的夜空是见不到星星的。” “现在真好。晚上还可以数星星。听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就代表着地上的每一个人。我真想知道,哪一颗星星代表了我?” “哪一颗代表了你?”江上游也抬起头,仰望星空,“星星怎么会代表人呢?这女孩怎么还那么天真啊。” “你不懂得浪漫哦,上游。”意识中的寄生体道。 “浪漫吗?这就是浪漫吗?” “当然,浪漫有多种形式,但于小静的话很带着点浪漫味啊。曾经有个女孩曾经指着天空对我说,‘清影,你看,那两颗星星靠得那么近,会不会是一对恋人呢?’我当时却笑她太幼稚,没有明白她的心,直到她死之后两年,我无意中才反省过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李清影说到这,语气不不免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原来你也有这么一段故事。” “上游,天底下,人类最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感情,爱情,友情,亲情,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东西。名利,只是过眼烟云,得之何妨,又何用?如果为了名利,失去了感情,那么,在活在这个世上已经不是活着,而是变成了一个死人。” “清影,为什么今天要和我说这些?” “触景生情罢了。”李清影叹了口气,“上游,珍惜每一份感情。” “我知道了。” 夜空是如此美好,江上游和于小静都陷入了深思。 “和我跳舞,你为什么会紧张?”于小静忽然轻轻地问道。 “我?”江上游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担心被陈方芳看到啊?” “啊?你为什么这么说?”江上游惊讶地着着于小静,这话,的确让他备感意外。 于小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但又不是笑,“陈方芳是你的女朋友啊,被她看到了,她可是要生气的,所以你担心了。难道不是吗?” “你不要乱说啊。”江上游急忙道。这些话如果被陈方芳听到了,结果会怎么样呢?尽管江上游希望陈方芳能做他的女友,但又非常担心陈方芳只是当他作大哥哥看待,两人的有关系就如隔着一张纸,尚未点破,又如何知道结果就是江上游所期望地那种呢? “难道陈方芳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江上游心里一阵暗然。 “真的?”于小静的眼里突然绽放出一种惊喜的神色。 “嗯。”江上游无奈地点点头。谈到这个问题,他心里有点失落,没有注意到于小静奇怪的表情。 于小静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一阵晚风吹来,于小静忽然张开双臂,走上两步,转了一个圈。晚风将她的头发和裙摆拂起,就如一朵迎着月光绽放的花朵;灿烂地笑声送入江上游的耳中,就如聆听一种美妙的音乐。 “我好高兴啊。” 于小静的话让江上游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她这么开心,江上游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二) 两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起来,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居然围着跑道转起圈来。 “上游,你的创业计划书我看了,觉得挺好。”于小静谈起了创业的事,“太清功是我所练过的最舒服的功法,我想一定能够打开市场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等考完试后。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忙,不太合适。对了,小静,我打算招收几个留校的学生帮忙一起办理公司注册的事情。” “好啊。我也不回去,我也参加。” “那太好了。”听说于小静也参加,江上游心头大喜,一方面于小静是出资方,另一方面,有于小静在,把马忠喜和方洋拉上应该不成问题了。他想得倒是高兴,却不知道那两位仁兄的心情这时都因为他的缘故而失落之极。 这时,一阵柔和的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周边宁静的氛围。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江上游拿出手机。“喂,” “上游,我是小芳啊,圣诞节快乐。你玩得开心吗?” “还行。”江上游心里又是激动,又莫名有点心慌,难道是因为于小静在边上的缘故? “我刚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过完,虽然很开心,但我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觉得缺了点什么?”她会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我晕。”江上游只差点没叫出来。只听陈方芳继续道,“上游,你有没有出去玩啊?” “我和天档他们一块出去玩了。” “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江上游说到这,下意识地看了于小静一眼,但见对方脸上略略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不恰当。 “噢。”陈方芳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不由纳闷,这句“还行吧”究竟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两个女孩都似乎有点不开心。 “我明天回来上学,明天见。” “好的。” 江上游收起了电话,心里正有点弄不明白,只听于小静道,“是不是陈方芳啊?” “嗯。”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她对你很好啊!” “嗯,我们认识一年多了。” 于小静忽然笑了起来,江上游大愣,只听于小静道,“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跟我说那么详细做什么啊?” “不好意思。”江上游老脸一红。 于小静笑了一会儿,道,“我想回去了。” “你这么早就回去了,不去跳舞了?”江上游看了看表,的确还早,而且,于小静走了,有两个男人的目的不是泡汤了吗? “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 柔和的月光为两人照亮了前进的方向,江上游感受着校园那宁静和详的生活,不由又想到了足球场上的拼杀火烈。热闹和宁静是一场矛盾,江上游自己更喜欢那一种呢?热闹的地方会带来名利,宁静的地方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李清影今天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边上的一个女孩下了一个令他惊讶的决定,而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 ps:其他网站若转载,以下这段话不要删除。 最近收到一些读者询问本书的哪个网站的vip里,特此说明一下。本书与--&网--网站签约,vip的速度是公众版的两倍。具体链接是:/ebook_?bl_id=1235 谁与争锋 第七十七章 他们是谁? () . (一) 光阴似箭,更何况几个星期那么一丁点的时间。在江上游的认真辅导下,陈方芳至少在考场上坐到了最后交卷的时刻,至于她倒底能不能过,只能看她的发挥和运气了。如果她要是真的没过几门,难不成自己要陪她重修,想到这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心慌。这段时间,于小静忙于复习,江上游也专心为陈方芳补习,两人并未多谈创业的事情。至于寝室里的几位仁兄,除马忠喜对他略略冷淡了一点外,唯有王天档的变化比较大,其他人则专心扑在复习上。王天档这几天非常兴奋,又神秘息息,从他对江上游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江上游基本推断出可能是因为金莹对他放了点电,两人这段时间关系进展飞快。 “上游,金莹要回去了,我要去送她,你也帮个忙吧。”考完试的第二天,王天档突然道。 “咦,你为什么要送她?”江上游故作不知,虽然大体已经猜道了。 “呵呵,我们是联宜寝室啊!”王天档道。 “那前天杨红回家,你怎么不去送她?” 王天档脸上一红,显然是遮不住了。江上游见状继续道,“天档,我们是好兄弟,这些事情不用瞒我吧?” “上游,其实我并不是想瞒你什么。我和金莹的关系现在只能说比较合得来罢了,还没到你和陈方芳那种程度呢。” 谈起陈方芳,江上游不由沉默了。江上游向来不是很喜欢的那个陈福大概是受了陈东明的命,考试一结束就把陈方芳接走了。这次,连送行的机会了没有,还是陈方芳打了个电话给他才知道的。 “上游,你不要难过了。”王天档这几天脑子似乎灵了一点,居然给他看出一点眉目,“像陈方芳那样的家庭,就是这样,电视里不都那样演的吗?不过,我感觉陈方芳应该是喜欢你的。只要她喜欢你,就算她老爸手脚再长,办法再多,也不可能拆散你们。” “天档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江上游吃惊地看着这个伙伴,恁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些话居然不是从方洋之流的嘴里出来,而是从这个从来没有爱情经验的小子嘴里出来的。 “是吗?”王天档笑笑道,“金莹也说我会讲话了,原来还是真的。” “金莹,金莹。张嘴闭嘴就是她,老实交待,你啥时候和金莹这么熟的?” “还不是说是很熟。平安夜那天,你和于小静出去后,我也和她一起出去了,我们聊了很多……”说到这,王天档突然打住,江上游不由好奇起来,“他们聊了什么话,关系居然突飞猛进?” “你们聊了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王天档怪怪地笑道。 “你不说,我也不希罕。” “上游,有个事我一直想问问你。”王天档突然转变话题。 “你不回答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回答。”江上游故意逗他。 “其实我也是为你好。”王天档一付眉头深锁的样子,这不由引起了江上游的兴趣。 “上游,我觉得你好像也挺喜欢和于小静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于小静了?” “别乱说!”江上游斥道。 “不管是不是,兄弟,脚踏两只船,容易翻船的。” “你小子,……”江上游做出要挟他脖子的样子。 “我们一致认为你有这个倾向。”王天档边闪边道。江上游没有上去追他,“一致认为?难道我的表现真的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吗?我喜欢的是陈方芳,我心里知道。可是,于小静,我喜欢她吗?”江上游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不会喜欢于小静的任何理由,不由怔在那里。 (二) 学校里的学生回去的越来越多,每天都可以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学生,昔日热闹的校园,因为假期的来临越来越冷清,更因这次别离,笼罩了一份淡淡的离愁。马忠喜、黄怡、李放、关志宇都选择了回家,送走他们,令江上游的挽留共同创业计划落空。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江上游只得奋笔疾书了一份招聘启示。但由于工资未定,有兴趣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甚至对所谓的创业嗤之以鼻。 今天约了于小静在风味餐厅见面,讨论招工的进展情况。穿过那片树丛,就要风味餐厅,“进展得如此糟糕,怎么向于小静交待呢?”江上游不由放慢了脚步,心里打起鼓来。此时的心情说有多灰暗就有多灰暗。这次创业的起步计划,原以为有于小静在,方洋,马忠喜都会很爽快的加入,可是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回大概吃错药了,回家心切的回家,陪女朋友的联女朋友,真不明白他们倒底喜欢几个女孩?两个人加上其他室友跑光了,连王天档都被他老妈招回去了。原来似乎明朗轻松的工作计划,因为这几个免费劳动力的流失,变得异常困难,创业的道路因而变得灰暗。 “真没想到,创业的第一步就走得这么不顺?”江上游嘲笑了自己一番,打起精神。推开门,环视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于小静,江上游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同学,需要喝点什么?”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很年轻,听称呼,应该是留在这里勤工助学的大学生。 “给我一杯珍珠奶茶吧。” “好的。一会就来。” 等那人走后,江上游将头转向窗外,心中不禁有点微微感叹,“学校提供的岗位都是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让受过十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做这些事,只是浪费人力资源啊。”但又一想,“如果我和于小静创业的话,能够提供一些什么岗位呢?”似乎也是体力劳动居多。 窗外的树木时下大多没几下叶子遮羞,光光的树干记录着他们经历的沧桑和变革,却又如干柴一般煞人风景。江上游无聊之下看了几眼,便生出一种厌烦的情绪,刚想扭头不看,却看到隔着那树丛,有个人影很像于小静。 “咦,是她吗?”江上游定了定眼神,从那女孩身形判断,江上游基本断定了对方的身价。“真是她,不过那些男人找她干什么?” 只见那女孩的边上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中间两个略矮一些,两边两人人高马大,警惕地用眼神扫视着周边。其中一个正好对上江上游的视线,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光似乎能够杀人,江上游不由生起一种厌恶的情绪来。他回瞪了对方一眼,对方脸色一变,眼神中流露出“你小子等着瞧,老子过会修理你”的神色。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于小静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隔着透明玻璃,距离又远了一点,江上游无法听到他们在谈什么内容,只是看到她在和中间的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在争论什么,看她身体微微颤动,似乎情绪非常激动,但也像害怕什么似的。 “那些人是不是会对她不利?”窥视别人谈话是不道德的,江上游本想转过头去,但一想到这,不禁一惊。这段时间,陈方芳差点遇险,自己亲眼看到了许多原本想像不到的事,江上游对这个社会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寒假了,学校的保安方面差了许多,也松了许多,于小静是为了创业的事留校的,如果出什么事,说什么自己似乎也有点干系,还是看看再说吧。” 窗外,江上游可以清楚地看到中间那个40岁左右,戴着眼睛,看上去相当斯文和潇洒的男人脸上表情。他起初只是看着于小静,听着于小静的话,但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受不住暴发起来。 他的嘴吧一张一合动了起来,眼中早已没有起初那份宁静。伴随着他的变化,于小静的身体颤动地越厉害。忽然,那中年男子一个巴掌打在于小静脸上,出手极快,显然这人功夫不浅。然后,那男子手指从后面划了一道弧线,指向了于小静。这似乎是某种手势,两边的一个高大男子看到后立即冲向了于小静,另一个和他瞪眼的,大概由此思想不集中,慢了一步,被那斯文样的男子边上的一个也是40岁左右的男子在屁股上揣了一脚,然后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撞向于小静。 于小静闪过了前面一个男子,然后趁后到的那男子身形未稳,一拳直击在对方脸上。那瞪眼睛的男子鼻子顿时“陷”了下去。在于小静闪动地片刻,江上游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一个红红的大巴掌印,以及她泪水盈盈地两眼。 “不好。”江上游霍地站起来身来,冲了出去。 “喂,你还没付钱呢!”后面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就是那个女服务员。 “我过会再付。”时间紧急,江上游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那女服务员见状,突然惊叫一声,接着就怔在那里。 “小刘,怎么了?”两上服务员听到叫声跑了出来。 “刚,刚才,有个人跑得好快,好快。”那女服务员转过头,结结巴巴,苍白的脸色似乎是见了鬼一般惊恐。 “ 谁与争锋 第七十八章 劲敌(上) () . 被击中鼻子的大汉惨叫一声,另一个大汉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二哥,几年不见,小静的功夫长进了许多。”一付斯文像的中年男子边上的另一个男子道,“恐怕小虎和阿才两人制不住她了。” 那被称为“二哥”的男子点点头,“老四,你所的对,这丫头的确长进了不少。但如果小虎和阿才两人还制不住她,他们两个人也就别在黑虎十四卫里混了。” 那小虎和阿才两人正是出手之人,听了“二哥”的话,两人脸色一变。被击出鼻血的人叫道,“飞哥,小姐的功夫虽然不错,但还比不上我们两人联手。我们只是有点顾忌,怕伤了小姐。” “是吗?”斯文相的男子道,“阿才,你还没出手,就被她打得出鼻血;小虎呢?现在被被打得只有招架的份。”那阿才闻言一惊,回头一看,果然正和于小静过招的小虎左躲右闪,只是偶尔才能还上一两招。 “你们不需要顾忌什么。这个丫头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把她老子放在眼里,我一肚子气正没处发呢!”斯文男子继续道,“如果你们还收拾不了她,回去后你们就从黑虎十四卫中除名。” 于小静手脚不禁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伤痛的神色,但她掩饰得很好,若不是细心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阿才看了那男子脸色,知是不假,心中不禁骂娘开来,“你说不要顾忌,万一伤了,她总是你女儿,你不找我们算帐才怪。妈的,这种事情怎么不落到别人身上,偏偏要落到我身上。” 原来,那斯文男子正是黑虎帮的帮主于飞。 “阿才,你发什么愣,快来帮忙啊!”小虎在于小静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愈发吃力。他知道,二哥的话说到做到,如果今天不能制住于小静的话,他将失去“黑虎十四卫”的荣誉以及那份可观的报酬。但要保住这些,实在不容易。一方面,这个对手不是一般的对手,是黑虎帮老大的女儿;另一方面,这个对手的武功的确要比他强上那么一点点。在他为此身心具疲的时候,却看到另外一个家伙在发呆,心头不由大骂起来。不过,口上还是客气一点,因为他也知道,就凭他一个人,是保不住“黑虎十四卫”的地位的。 阿才加入战团,两人大概是经常一起出手,打惯了配合,联手之下,威力顿长,几招下来,便把于小静的气势压了下去。“真没想到,这两个混蛋联起手来,这么厉害。”于小静大吃一惊,心中不觉微慌。 “这还差不多。”于飞和“四哥”同时赞许道。两人听了,不由心中一甜,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不觉流露出“兄弟,看来我们真是天生的搭档,秤不离佗,佗不离秤啊”的意思。 “阿才,加把劲把小姐制住,我们好交差。” “收到。”阿才应了一声,忽然瞥到一个身影飞快的冲了过来,对方速度很快,他不由吃了一惊,动作一滞。此时小虎攻了一招,正无功而返,本应该阿才接上,却不料那家伙慢了半拍,被于小静轻松躲过,对方紧跟上一步,一拳打向小虎脸部。小虎大吃一惊,欲闪不及,急忙把头一扭。只觉脸上被重重一击,带到牙齿,碾到了舌头上面。 “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小虎的泪腺终于忍不住,开始启动了。 那阿才见于小静躲过之后便向小虎追去,知是不妙,又听到于飞重重一哼,心头不由大虚。他急忙转身,正见于小静一拳击在小虎脸上。“糟了,糟了。”这时,于小静正背对着他,阿才脑子一热,再也顾不得对方是某人某人女儿,狠狠一拳,直向于小静后心打去。 “阿才,住手。”毕竟还是有点父女之情,于飞见于小静已经不及躲闪,阿才出拳又那么重,忍不住喝道。然而,那小子似乎已经脑子发热,依然击了过去。于飞没想到阿才居然不听他的,这时想阻止也是不及。 “不好。”那四哥急忙奔了出去。 拳头离于小静的背心越来越近,阿才越来越感到不安,但心中“打下去,打下去”的念头相当强烈,想是鼻子上被打了一拳,心中强烈的报复心在躯驶他这么做。 于小静从小虎惊恐的眼神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同时身后的拳风证实了这一点。“没想到阿才敢偷袭我?”这个念头一闪之下,真感到拳头似乎已经触到了衣服,这时连运劲硬接一下都来不及了。 “真卑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声音,于小静就知道自己会没事的。果然,后面那阿才突然连连惨叫,于小静欢快地转过身,只见那阿才被一个人扭着手臂,跪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虽然那人站着的高度只比跪着的阿才高上一点点,但在于小静眼中,那人却是如此的高大不凡。此时,那人正朝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小静,你没事吧?”这人正是江上游。 “没事。”这时,于小静那颗凉透的心如置于阳光普照之下,心中涌起了甜甜的感觉。这一刻,她终于肯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小心。”她看到那四哥直接向江上游攻去,连忙提醒道。 “放心,他还伤不了我。”江上游一扭阿才的手腕,那阿才痛叫一声,身不由己被带到四哥的拳头前面。 却说那四哥本是想制住阿才救于小静的,不料人刚赶到,于小静已经化险为夷,而阿才反制于人手。那阿才是他的直属手下,裁在别人手里,他脸上无光,“打狗也要看主人面。”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他就向来人出手。 “啊呀。”四哥一拳收势不住,正中阿才正面,那阿才痛地如杀猪似得嚎叫起来。 “连女孩子你都偷袭,实在太过分,这只是给你个教训。”江上游见阿才脸上五花八门,青红紫蓝,不由一惊,松开了手,那阿才脱身之后立时捂着脸在地上打起滚来,江上游见状不由吃了一惊,“这人一拳居然能把像他这们的大汉打成这样?”同时又有点同情起阿才起来,感到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臭小子!”四哥见自己居然误伤了手下,而且是在帮主面前犯了错误,不由恼羞成怒,火上浇油,大叫一声,对江上游展开了暴风雨般的攻击。 “这是红拳,长拳,十三路谭腿……”尽管四哥手脚很快,但一拳一势,江上游依然看得非常清楚。对于这些拳脚套路,江上游经过研习,自己也都能打完套,见了前式便知后式,躲起来应该很轻松,还击也相当有把握,但这些套路整合在一块,忽这忽那,让人无从捉摸,偏偏又是那么连贯,如果不是对几套拳脚都比较熟悉,江上游可能还会认为这是一套新的拳法。由于摸不清对方路子,江上游只得躲闪。好在经过太清功的练习,江上游的速度大有长进,劲力也悠长了许多,躲起来倒没有第一次与宋文交手时那般吃力。不过江上游也知道,如果时间一长,自己的速度恐怕未必能保持那么快,到时候就难说了。 “四哥,打死那小子,给阿才讨个公道。”小虎在一边帮阿才止血,一边叫道。在他眼里,那江上游东摇西晃,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在于小静眼里也是如此,她忍不住心头开始焦急起来,“不关他的事,我不能拖累他。可是,我只能跟他回去吗?”想到这,刚想投降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上游能把七叔击倒,应该不会被四叔伤到的吧。” “闭嘴。这里不是台湾,别把这些话老是挂在嘴上。”于飞喝道。可是,他也没有喝住四哥。“现在看来,这个小子至少还是游刃有余,真想不到这个大学里居然也有这样的高手。且看看他能撑过老四几招。”他用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做起旁观者来。 两人劈哩叭啦过了数十招,四哥依然没有打开局面。 “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看样子要收拾他不容易。”四哥心头打着算盘,“今天丢人丢大了,先不说那个混小子不挣气,就是自己没收拾下一个学生这事,如果被老五他们知道了,不知道会说多难听的话。就算今天收拾了他,时间长了一样没面子,看样子得找个台阶下。”他把眼神投到于飞处,意思是让他给个台阶,不料那于飞故意装没看见。“老二,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嘛?”看样子,只得尽力而为了。 “清影,他这套拳法每一招都很平常,为什么连起来会有这么厉害?而且似乎没有规律可找,也没有重复,我觉得奥妙无穷,无从下手。你怎么看?”江上游边招架四哥一轮一轮、俞来俞猛的攻击,一边向李清影请教。 “你说的不错。居然有人能把这些平常的功夫整合成这么一套拳法,这人真是练武的天才啊。”李清影自付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不禁赞叹起来。 “创下这套武学的人的确是天才。但清影,我撑不了多久了,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上游,不要焦急。任何武学,都是有规律可找的,没有人可以凭空创造出这样一套功夫。你认真的看,就用看生机之眼去看。注意,一定要心清,心静。” “就这些建议?” “是的。” “好吧,求人不如求已。”江上游振起精神,专心应敌,捕捉对手的拳路变化。 “不错,求人不如求己,上游,我迟早会离开你的,你将来还是靠你自己。” 谁与争锋 第七十九章 劲敌(下) () . 转眼间,两人又过了数十招。除了两人拳风脚声外,便是阿才痛苦的叫声。于小静见江上游虽然处于劣势,但四哥依然伤不了他,胸腔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四哥虽然占了上风,但心中越来越惊讶。此刻他已经是力施展,虽然逼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但始终伤他不得。他久临大敌,身经百战,越斗得久,越是不敢怠忽,虽然自感面子无存,但竟也半点不见焦躁,沉住了气,绝不贪功冒进。这使江上游也是无机可趁。 “看来这个小子的功夫不止于此,老四恐怕要麻烦了。”于飞摸着下巴,心中打着注意,忽听小虎泣声叫道,“飞哥,阿才的鼻梁骨碎了。”他心头顿时生起烦燥的感觉,喝道,“闭嘴,现在不要烦我。”那小虎听了一呆,看了痛叫着的阿才一眼,脸上不禁流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 且说江上游又拆了几招,也未发现其中奥妙,不禁心头有点烦燥起来,有几下差点未躲过去。那四哥见状,以为江上游快支持不住了,心头不由一喜,攻得更加卖力了。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且还击看看。”李清影见一时不能破解,便提醒道。 “好的。”江上游一想只得如此。这阵子功夫深了一层,他对自己的实力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见四哥一招攻向他下盘,便不再退,左手一架,硬是接了下来。 两人硬碰硬之下,各是一震,脸色不由一变。一个震惊于对方居然能硬接下他的一招,一个硬拼之下,手上传来剧痛,忍不住脸部变色。但不知内情的于飞却是大惊,“他能接下老四的一招,力量也不小。看来我真是低估他了。” 江上游忍住疼痛,趁四哥微愣之际,右手一招打了过去。四哥伸手一格,江上游吃过了亏,知自己力量上还不是对手,右手一撤,左手翻上,打向四哥脸部。“让你打到,我岂不是颜面无存?”四哥冷哼一声,身向后一仰,一脚踢向江上游下盘。 江上游碰不到对方,只得后退。那四哥紧跟而上,连攻数招,一会儿便将江上游的攻势化解得烟消去散。 “清影,我力量还不够,没办法反击。怎么办好?” “小心躲闪,见机行事。” “这不是废话?” “你以为我现在能说什么话?怪只能怪你功夫不到位。” “我。”江上游又气又急,没想到练了那么长时间太清功,仅只能撑住对方的攻击。 “强中自有强中手,那个站着不动的恐怕还要厉害,受点挫折就没信心了,以后怎么领军杀敌?”李清影斥道。 江上游闻言不由一凛,“清影,你说得不错。我不该生出气馁的感觉,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小芳?但话也说回来,我不可能去领军杀敌的。” “世事难料。也许你会,也许你不会。” “不可能。”江上游根本不相信。这时,忽听于小静道,“上游,三六九,九六三。” “什么意思?是对我说的吗?”江上游斜看了于小静一眼,却见对方满脸焦急地看着他,接着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臭丫头。”陡听四哥怒喝一声,于飞脸色也是一变。 “一定有关。三是什么意思,六是什么意思,那九又是什么意思?”江上游带着疑问,仔细看着四哥出招。 又过了数十招,两人力气都有点后继不上,动作同时放慢下来。 “臭小子,想不到你能把我拖到现在,这还是我赵伟平生第一次和一个人打这么长时间。”四哥赵伟忍不住道,也不知这话是赞还是埋怨。 “我要把你击倒。”江上游冷冷回应道,同时捉摸其中奥妙。 “臭美,就凭你光躲?”赵伟似乎碰上平生最有意思的事,放声大笑起来。江上游趁着机会,捕捉到对方的生机原点。 “我会还击的,你马上就会到床上去躺一个月了。”江上游终于看出了其中奥妙。此刻胸有成竹,心情也轻松起来。原来这套功夫是将三种套路融合下来,一个套路三招之后,便使另一个套路六招,然后再使第三个套路九招,这个反反复复,居然能产生81种变化。虽然道理很简单,但能把这三个不相关的套路融合成这样,那个创下这武功的人的确是个天才。“奇怪,于小静为什么能够看出这些关键?” “放屁。”赵伟喝道,心中却不由一虚,“难道臭丫头的话他听明白了。” 既然江上游看出了其中奥妙,躲起来更是轻松,偶尔还上几招,令进攻顺惯了的赵伟有点措手不及。 于小静见江上游有了起色,不禁脸露喜色,这样子看在于飞眼里,忍不住轻声骂道,“吃里爬外的臭丫头!” 赵伟也感觉不对,心中不禁有点微慌,手脚也因此而没有以前流畅。 江上游渐渐争取到了主动权,赵伟虽然力量远胜于他,但由于江上游基本能够推测出对方的出拳路数,往往在他未发力之前,攻其必救之处,令他拳未出,力未发,就得收劲。于是,出拳的力道越大,他所受的反向力也越大,自己越是伤筋动骨。 赵伟越打越不顺,心里也越来越害怕,同时,心里也对将其武功路数点破的于小静恨得直咬牙,真想找个机会马上教训她一顿。 场中两人的攻防比正逐渐转换。赵伟进攻越来越少,防守越来越多,而江上游则进攻越来越多,防守越来越少。一边的小虎一边帮阿才止痛止血,一边脸上作出焦急的神色,其实心中却是一付幸灾乐祸的心态。 于飞知道以现在这个形势,老四多半是在这个学生手中裁定了。正待给赵伟一个台阶下,正见赵伟的双手被江上游引开,胸腹处于真空状态,对方毫不犹豫地一拳击向赵伟右胸。 赵伟大惊失色,他倒不知道被击中生机源点的后果,只是觉得在手下面前被一个学生打中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眼看快要得手,江上游心中不禁一喜。和这个人打了将近百个回合,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忽然,江上游感觉一道力量从自己的右侧突如其来,引得自己的拳头一偏,没有打中生机源点,而是击在其他不重要的地方。 江上游转首一看,原来那于飞终于奈不住,亲自出手。见赵伟还是被江上游的拳头打中,心头一震。他本意是击开江上游的拳头,使老四免得丢人,不料对方劲力也是不小,而且居然有一种力道反弹出自己的力量,原本以为能引开的手还是未能引开。不过,他并不知道,虽然没有引开江上游的拳头,但使赵伟免被击中生机源点,亦是非常不错了。 于飞的加入令江上游略感意外,一时不防,被他连连逼退数步,正好退到于小静边上。那于飞看到了于小静,脸现愠色,右手一招逼退江上游后,左手就往于小静脸上扇去。而于小静不知怎么地,居然没有躲闪。 江上游大骇,顾不上逼进的拳头,伸手格住于飞伸向于小静的魔爪。 于飞一掌被江上游封住,一拳虽然击在江上游胸口,但由于本是虚招,没有多少力量,实则未占得便宜。江上游连呼侥幸,叫道,“于小静,这些人我来对付,你快去找门卫。”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你快躲开。” 见江上游为了让她免受一掌之灾,居然撞向了于飞的拳头,于小静心头又是甜蜜又是担心,直到见江上游没事才放下心来。听了江上游的话,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头的感动如翻江蹈海一般,反忘了要做些什么事了。 于飞被江上游的行为激得心头大恼,正待再出手,忽听赵伟一声怒嚎,又扑了上来,反而脑子清醒了许多。 “老四,住手。” “老二,你说什么?”赵伟不由一愣。 江上游本打算力斗两人,听了这话,也是一呆。 “先住手。”于飞重复了一遍,转眼看着江上游,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我……”江上游刚想回答,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并微微一捏,随即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就是我男朋友。”这个声音令他大吃一惊,刚想澄清什么,对方又重重捏了他一样。“于小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由于对方两次对他进行了暗示,江上游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于小静脸色沉静,正视着于飞,江上游根本没法揣摸出这个女孩子的心思。 “你男朋友?”于飞疑惑地看了江上游一眼。 “放屁。”赵伟的话更不好听,“这个丑小子配得上你?” “他是我男朋友,是我最喜欢的人。”于小静的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江上游听不出于小静的话是真是假,心头不禁大震。 “哈哈哈。”于飞干笑一声,道,“丫头,你会看上他吗?就是要找一个骗我,也要找一个象样一点的。” 江上游听了后面的话,直感刺耳,忍不住正要回斥一句,于小静愤怒的声音抢在前面,“他有什么不好?”说罢,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江上游直觉那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心头不由一跳。只听她继续道,“他有一颗比你善良地多、真诚得多的心,他是去年高考的上海理科状元,才智出众,他的武艺也是不凡,连四叔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比你优秀得多,像样得多。你连他十份之一都及不上。” “胡说,若不是你乱说话,我怎么斗不过他?”赵伟面红耳赤地叫道。 “哦?”于飞摸了一下下巴,正眼看了江上游一眼,那审视的目光像极了老丈人审视女婿的样子,令江上游突然有一点忸妮的感觉。“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谁与争锋 第八十章 初吻 () . (一) 于小静缓缓地转过头,凝神地看着江上游的双眼, “上游,帮我。” “怎么帮?”江上游不知于小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是轻声应答,但心里奇怪,“现在我不就在帮你吗?” 于小静微微仰起了头,忽然轻轻地合上眼,“上游,吻我。” “什么?”江上游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于小静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你说什么?”江上游的声音不禁有点颤抖。 于小静依然轻闭着她的双目,“吻我,上游。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不会再来打扰我。上游,帮帮我。” “只有这么办吗?”江上游斜目扫了于飞他们一眼,心中又是震惊,又是莫名其妙。 “是的。” “为什么?” “这件事过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上游,你能不能帮我?”于小静的声音中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江上游听得心头不由一软,再者能亲吻这样出色的女孩,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更何况是这个女孩自己要求的呢?这些想法刚闪过脑海,一个清纯可爱的影像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我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这样做,小芳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去打倒他们,如果他们再来打扰你,我再打倒他们,直到他们不来为止。” 江上游说完,刚有动手的打算,但于小静拉住了他。“没用的。他们做事情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旦定了下来,不死不罢休。” “什么?不死不罢休?” “嗯。”于小静继续小声道,“再说,你能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吗?” “能吗?”江上游不禁怔住了。 “今天如果不是你出现,也许我就被他们带走了。这样的幸运会一直伴随着我吗?” 江上游无语。 “上游,帮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今天就装作是我的男朋友吧。”于小静的声音如泣如诉,让江上游心痛不已。 那红红的朱唇是如此的诱人,犹如樱桃一般;那清秀的脸庞是如此的迷人,犹如女神一般;那脸上的一线清泪是如此的让人怜惜,犹如是流在某人心中的血。于小静的脸越靠越近,不,应该说是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上游,帮我。”于小静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对江上游来说,越是越来越重,将他的脸重重地拉向彼崖。 “吻?不吻,吻?不吻……”那两个词,就如两条巨大的龙卷风,把江上游的脑海扰得巨浪滔天。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碰到了软软的湿湿的东西。“我吻了她?”这个念头一闪之下,江上游顿觉天地之间一片空白。 “二哥,你说这小子真是小静的男朋友吗?”赵伟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上嘴的男孩女孩。 “废话。”于飞摸着下巴道,“不是她男朋友,小静吻他干什么?” “我总觉得不太像?”老四吞吞吐吐道。 “什么不太像。老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她可不是很随便的人。” “这我知道。”赵伟低下头,嘀咕道,“我只是觉得那小子反应很慢。” “呵。”于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大声道,“丫头,行了,我相信了。” 于飞的话震醒了迷惘中的江上游,他连忙站直身子。看着对面娇颜欲滴的女孩,江上游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吻了她。 于小静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冷然对着于飞道,“那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于飞道,“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于小静道。 于飞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柔和地道,“小静,我有四年没仔细看你了,难道做爸爸的多看女儿一会儿都不行吗?” “他是你爸爸?”江上游闻言不禁一怔,随即明白了为什么于小静那么清楚赵伟的路数。这对父女,可真不像父女。“我怎么插手插到了他们的家事里,还当着她父亲的面吻了她?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一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徬徨无措,“清影,我做错了吗?” “我没有像你这样的爸爸。我爸爸早死了。”于小静丝毫未因对方的改变而改变,依然冷言冷语。 “二哥,这丫头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还管她做什么?”赵伟听了于小静那冷默的话,忍不住气道,“二哥,兄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这几年辛辛苦苦寻找这个丫头,真是不值。二哥,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娃娃。我们走吧。” 于小静闻言,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于飞叹了口气,“老四,她终究是我女儿。”他抬头凝视着于小静,久久地,江上游这外人也不禁感到那目光中的慈爱。 “好!”于飞忽然大喝一声,单手一挥,道,“我们走。” 在于飞转过身的一刹那,于小静的身体忽然微微前倾,江上游尽收眼底,她那一瞬间的心里变化已经把她的真实心思出卖了。 “丫头,二哥为了找你,这四年踏遍欧洲美国,大江南北,劳心劳力,四十才出头,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而你,却一点不领情,不但联合着那老婆子骗他,而且在今天还那么伤他的心,你有……” “老四,够了。我们走。”于飞的动作停顿下来,出声打断了赵伟的话。他背对着于小静,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哼。”赵伟狠狠地瞪了于小静和江上游一眼,然后朝着小虎道,“小虎,你扶着阿才。我们走。” 看着那四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江上游见于小静还未有动静,忍不住走到她身边,道,“小静,我看得出,你的父亲是爱你的,你也是爱你父亲的。你不应该这样做。” 于小静摇了摇头,“上游,我们走吧。” “你……” “上游,你不要再管这事了。谢谢你帮我骗走了他。” “帮你?我……”江上游脸上忍不住一红。 “我和他有约定,一旦我有了男朋友,他就不会再来管我了。所以,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了。”于小静说到这,语气中掩饰不住流露出一丝忧伤。 “不说了。上游,我们去风味餐厅谈我们该谈的事吧。”于小静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江上游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的痕迹。“上游,这个女孩的情绪控制能力非常强,这点你要好好向她学学。”李清影突然道。 在两人走后,于飞和赵伟从树后站了出来。原来两人并未马上离开,用小虎和阿才做障眼,两人则躲到树后偷听。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冒牌的。二哥,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这不听话的丫头给你拉回来。”赵伟粗着嗓子,红着脸道,显然这句话已经弊了许久。 “老四,算了。”于飞拉住跃跃欲试的赵伟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放过那丫头?”赵伟一付不可理解的样子。 “老四,小静已经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了。我要把她找回来,只是想把她带在身边,照顾她,不让她受欺侮,受委屈。但她明显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我要把她找回来本身是一个错误。今天,我看到她安然无事,人越长越漂亮,功夫也越来越好,而且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可是,二哥,那小子不是小静男朋友啊?” “你看不出吗?”于飞叹了口气,“小静是真心喜欢那个男孩子的。” “可那小子……” “他为了小静,硬受了我一拳,这说明,他也喜欢我们家小静的。” “二哥,也许他看出你那一拳只是虚招呢?”赵伟提醒道,“这小子悟性很好,说不定真是这样的。” “哼。”于飞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赵伟看了不由一粟。“小静说,这小子是她的男朋友,这小子就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以后这小子还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老子先杀了那个女人,然后再把这小子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好。”赵伟击掌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二哥,这些事情就由我赵伟来代劳吧。” “那么老四,以后你就给我盯着那个男的。如果他有什么出轨的地方,你就地正法。但是,如果他真心对我们小静的,你可不能找他麻烦。” “二哥,你放心。小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幸福我也很关心的。不过,二哥,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这个小子,而且我今天和他照过面,以后盯他也不方便。” “咦,老四,你怎么没信心收拾这小子了?”于飞故作不知道。 “二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赵伟脸微微一红,“自从被那小子看破套路后,我就觉得没有胜算了。那时在手下面前,碍于面子,只好做做样子,现在就咱哥俩,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小子的功夫恐怕还不止于此。” “你说得也对。这个小子的功夫的确不错,一对一的话,恐怕只有大哥才能制得住他。可是,请大哥的话,又有点小题大做了。”于飞想了想道,“这样吧,以后让老五协助你。另外,盯人的事,找个脸生一点,机灵一点的就行了。如果让人知道黑虎帮十虎中的两只老虎盯一个学生,不要被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二) 两人到了风味餐厅,分两边坐了下来。 “同学,你那珍珠奶茶还要吗?”那个学生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脸上的苍白还未褪去。 “要的。麻烦你拿过来。”江上游点点头,然后朝于小静道,“小静,你喝点什么?” “珍珠奶茶吧。” “好的。一会就来。”那女服务员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江上游一眼。 “上游,你刚才来过这?” “嗯。”江上游应道。 “那怎么……” “我从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你们。”江上游的脸微微一红,“小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上游,你不用道歉。若不是你及时出现,也许我以后就会过笼中小鸟一般的日子了。” “你父亲不会这样做吧?”江上游不禁有点不信,可是一想到陈方芳的遭遇,似乎那可能性也很大。 “上游,我今天为了自己,很冒昧地把你说成我的男朋友,你会怪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江上游连连摇头。 “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于小静忽然道。 “啊!”江上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吧合不上来。只见她脸色娇红,两眼盈盈,高贵而不俗,美艳不可方物,差点冲口而出“当然愿意”这句话,可是一想到陈方芳,那话如果被重物吊了似的,很快滑落到肚子里去了。 两人互视了一会儿,于小静忽然“噗嗤”一声轻笑,道,“我和你开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江上游闻言不禁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道,“小静,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心脏承受不起的。”的确心脏还是在扑扑跳个不停。 “知道了。”于小静笑着道,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意思。 两人各有心事,不由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上茶,才省起什么。 “上游,我们谈谈创业的事吧。现在怎么样了?”于小静道。 一说到创业,犹如一个伤心事提上心头,这种失败江上游不知怎么说好,头不由得低了下去。 “怎么?还是没人吗?”看着江上游愁眉苦脸的样子,于小静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惨,都没什么人来。”江上游叹了口气。 “也许我们应该加一项关于工资的说明。” “我不是没考虑过,问题是现在我们哪有资金啊?”江上游无奈地摊了双手,虽然不是没考虑过去某个抽奖点逛一回,但这段时间好像没有这种现场抽奖的活动。那些买过之后才开奖的,李清影也是一点没办法。这时,江上游有点后悔把那笔钱捐了。 “钱吗?”于小静笑道,“你不要担心这个,我可以提供一笔资金。” “可是,如果失败,可能血本无归的。”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于小静那信任的眼神让江上游情不自禁生出一丝温暖。而且,那些沮丧,失望,泄气的心情,似乎都在于小静鼓励,信任的眼光中逐渐溶化了。 “明天我从新粘一张,酬劳按他们的工作时间计算。不过,对于合作形式我打算改一改,那些唯利是图的学生不值得我们邀请他们成为我们的伙伴。”江上游道。 “其实他们本没有错。这个世界,大家都按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活动,按劳索酬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上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有那种爱心的。” 于小静的话让江上游不由老脸一红,“我只是觉得应该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谈不上什么爱心。” “上游,”于小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一个很聪明,很优秀的男生,这是你的优点,但你最大的优点不是你的聪明,而是你充满了爱心,愿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她转过脸,注视着他,继续道,“上游,这是你闪光的地方,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不相关的话题,于小静对自己的称赞令江上游觉得受之有愧,又非常不好意思。 “上游,于小静的话有道理。来到你的身体里,一开始我觉得你一无是处,不仅相当幼稚,而且有点成绩就飘飘然,但时间一长,你的正直,善良,重感情令我感动。这是你的优点,一个平凡的人可以拥有的优点。” 李清影的话划过心头,又令他回味不觉,深感触动。“一个平凡人的优点。”江上游陷入了深思。 谁与争锋 第八十一章 观战 () . 空中,一个皮球就如一粒炮弹一般,直挂一方大门。门将虽然及时,正确地做出了反应,但由于球速过快,角度也很钻,门将只能与皮球擦肩而过。 进球的队员张开双臂,飞快地跑了起来,其他队员不少围了上来,纷纷地叫着,可惜他们叫的不是汉语,很多人都听不懂。而另一帮队员,有的失望地坐在地上,有的叉着腰朝着草地吐痰,有的则跑到边上去喝点水,有的则对着某人大骂,这些骂人的话虽然带着点南方口音,但只要是中国人还是能听明白的。 “现在比分是1:0,日本横滨水手队领先。”广播的播音员尽量用平静地声音报道着这个事实,但掩饰不住那份失落。相对而言,场边的球迷们的失落要明显得多。“上海队,加油。”忽然一个球迷大声叫道。他的话感染了附近的人,顿时,从球场某个角落传出“上海队,进一个”比较整齐有致的喊声。接着,整个场球“上海队加油”之声,此起彼落,气势磅礴,如大海浪一般席卷了境。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上海联队与日本横滨水手队的贺岁友谊赛。上海联队是由上海两支中超队伍申花和国际的主力球员组成,其中有五名国脚队员。本来,主办方打算趁今年世界杯外围预选赛即将开赛之际,集上海球队的精英,以一场对日本职业球队的胜利振奋国人对中国足球的希望,为国家队的初战加油鼓劲。但没想到,开场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对方远射破了身。 上海联队的大门后面的看台上,一老一少没有像身边的球迷一般大声叫喊,而是在交流着什么。 “上游,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看球是为了什么吗?”那老者对身边的少年道。 “郭教练。”那少年道,“上海联队的守门员施宁是上届国家队的主力门将,你叫我来,想是让我向他学习的吧?” 原来这一老一少正是明珠队的主教练郭升和未来的明珠队球员江上游。 “你向他学习是应该的。”郭升点点头,道,“但我让你来看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上游,你觉得上海队的1号施宁是技术与你相比之下如何?” “也许我比他强。” “只是也许吗?” “不,”江上游一挺胸,正视着郭升道,“教练,我比他强百倍。” “好。”郭升满意地一笑。“上游,前国家队的门将不过如此,而你的技术远胜于他。我对你的要求是,不但要成为明珠队的主力门将,而且也要成为我们国家队的主力门将。” “教练。”听到郭升对自己的期望,江上游不禁有点感动,“教练,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郭升有力的点了一下头,继续道,“上游,下个月yoyo测试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把握通过?如果没有把握的话,过了年就到球队来集训吧。” “教练,你放心,yoyo测试我绝对没问题。”江上游自信的道。 郭升微微一笑,“别人我听了也许会不相信,但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的。上游,好好加油。” “我会的。” “好。”郭升话锋一转,指着场中道,“上游,你注意看场内,横滨水手队又攻门了。” 场内,球迷们纷纷吹着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意图扰乱对方的进攻。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横滨水手队8号和11号作了个配合,又将皮球捅进了球门。 场中顿时一片宁静。 江上游心中不禁也有点失落。郭升叹了口气,道“中国足球要想超越日本,恐怕还需时日。” “妈的。”忽听边上一人大声骂道,“一帮狗屎。” 郭升和江上游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种感慨,“现阶段中国的球员不行,中国的球迷的素质也有待改善啊!” 贺岁赛最终结果是上海联队以0:3负于日本横滨水手队。尽管上海联队的临时主帅塔而雷斯反复强调,之所以输掉这场比赛,是因为两支队伍的精英还没人融合,配合没打好,缺乏默契。他还强调了一点,如果当时主办方考虑让上海的任何一支中超队伍打这场比赛的话,结果绝对不会这样。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配合失误多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个人对抗上,球员也是输人一筹。 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赛给上海的新年气氛笼上了一层阴影。人们不禁担心,拥有多名国脚队员的上海联队居然不敌日本的一个俱乐部队,而且以大比分落后,那么,中国国家队想要从世界杯外围预选赛中脱颖而出的希望就非常渺小了。江上游这个年过得也很不舒服,一段时间的创业准备居然以没有进展而结束,虽然陈方芳的电话给了他一些安慰,于小静继续给予他信任和支持,但江上游的内心还是不免内疚和不安。难道创业真得好难好难吗? 也许开学以后,人多一些会好办事。江上游趁过年的时候强烈要求几位衰友支持,所幸结果不是太令人失望。 “小芳该到了吧?”江上游甩了甩头,结束了自己的思考,朝着校门外面走去。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尤其是当用心去考虑一件事的时候,前几天校园里还冷清清的,今天一开学,学校里便充满了生机。陈方芳打了个电话给他,虽然没说要让他去接,但江上游却因有一个月多未看到对方,想见她的心情非常强烈。也许见到她的时候,江上游现在所有的烦恼都会消散,也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不远就是校门,江上游加快了脚步。转个弯,却见校门口乱成一团,江上游心中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部分混乱的人流四处乱窜,怕被殃及池鱼的惊呼声此起彼落,保安冲进了值班室。“出事了。”江上游心里升起一股寒气,飞快奔了过去。 门前,一帮拎着大包小包的学子,满脸不知所措地站在校门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在他们的视野中,一个女孩正在与两个男人搏斗,她异常焦急,急于脱身,但那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紧紧地把她缠住。一辆红旗车边上,一个中年男子被四个男子团团围住,他连连狂叫,却奈何不了对方。还有三个男子,两正挟着一个女孩往一辆面包车上跑去,一个垫后。那女孩用力挣扎,高声呼救,在转过脸之际,江上游的心不禁一跳。“是小芳!” “江上游,你快去救小芳。”被两个男子困住的女孩看到江上游,连忙高声叫道。“这还要你提醒吗?”江上游本想悄然掩上去,不想却被那个女保镖叫破,想不到韩若枫平坦看上去很酷,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韩若枫的叫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陈方芳努力回头,雨落梨花般的脸庞上绽放一丝惊喜,“上游,救救我。” “我一定会保护你,救下你的。”江上游心里念着,飞快地向那三个拉扯着陈方芳的男子逼去。 那个被四个男子围攻的中年人勉强从人缝里看到江上游,却是高声叫骂,“臭小子又玩阴招了。”听得众人莫明其妙。那人正是陈福,很可能又想到英雄做戏救美上了。 那垫后的男子身躯一震,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这时,江上游刚赶到,两个正好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又是你。” “果然是你。” 前面一句是江上游说的,后面一句则是那男子说的。他身材高大,神情冷酷中又带了一些玩世不恭,身穿着一身黑西服,正是江上游以前参与第一次绑架陈方芳未得逞的大力虎王其之。 “你来得正好。” 王其之冷笑道,“我正要报上次一箭之仇。” “你们快放开陈方芳。”江上游眼见着另外两个连拉带抱地将陈方芳扯向一辆面包车,顾不得和他再说什么,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江上游根本不指望能击中对方,只是希望对方闪开一线空间,好让他继续追上去。 王其之用手隔开,反击一拳。江上游移步换位,想利用速度越过去,但王其之看出其意图,及时补上。两个快速过了几回,江上游就知道不击倒对方,是不可能过去了。 对方因上次吃过一次亏,这回手心内的生机源点保护得很好,江上游找不到机会。眼看陈方芳已经被架到了车上,他不心头焦急,招数之间落了下风,险些被对方击中要害。 王其之几下重击未能击中对方,着实也气,忍不住叫道,“老子不信今天就打不着你。”话刚落音,又是连续几下重拳,可惜速度略慢,还是打空了。 “十弟,不要和他耗时间了,警察快来了。”陈方芳被架上了面包车,其中一个男子回过头来,朝着王其之道。江上游瞥了一眼,心头不由一惊,那人正是宋文。 “小子,便宜你了。”王其之说话功夫,一轮急攻将江上游逼退,打算抽身离去。江上游知道,拖住他现在是唯一救陈方芳的机会,于是,一个想走,一个想拖,拖拖拉拉,又过了几回合。 “七哥,这小子不好打发。”王其之几次摆脱不成,忍不住叫道,“不如你们先走,等我打倒这小子后再走。” “不行,万一你又落到警察手里,我们黑虎帮的脸还往那里搁?”宋文叫道。王其之闻言老脸不由一红。 “大帅,小陆,你们两人去拖住那小子。”宋文继续道。 那叫做大帅和小陆的两人正在和另两人围攻陈福,此时占尽优势。但听了宋文的话,两人也敢怠慢,舍了陈福,向江上游逼去。 谁与争锋 第八十二章 浴血奋战(一) () . 从适才这两人与陈福过招来看,他们的功夫不弱,如果被他们缠上,必然会被王其之脱身。江上游想到这,心头不由发急。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王其之念念有词,已有抽身的打算。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陈方芳?”江上游想方设法分散对方注意力,不过对于这一点,他也非常想知道。 “为什么?”王其之脸上掠过一丝蔑色,道,“我们黑虎帮做事,从来不讲原因。” “无耻。” 正说着,那被唤作大帅和小陆的两人已经逼进。“十哥,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其中一人道,另一人一声不发,挥拳就攻向江上游。 江上游后退一步,那两人便围了上来。王其之也不追赶,反是退了一步,道,“小子,恕不奉陪了。”说罢,转身大步向面包车走去。江上游想去追赶,却被另外两人缠住。 宋文待王其之上了车,便关上车门,江上游见状不由大急。如果车子发动了,那自己速度再快,也追不上。小芳就这样被绑走了,自己还说什么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江上游内心深深自责,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好,已经尽了力。正想着,两人中一人向江上游小腹打来,江上游心头猛得灵光一闪,反是迎了上去。那人见状不由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打了上去。“小子,你以为我的拳头是吃素的吗?” 这一拳打得相当结实,那人心头不由暗喜,“十哥都碰不到这小子,想不到我小陆也能击中他。这一拳,够他好受了吧。”看到对方脸色发白,这小陆不由为自己的力量骄傲,然后,他的眼角忽然瞟到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不好,是硬碰硬。” 待他反应过来已是不急,那人忽感力量外泄,双脚不稳,摔在地上。另一人见对方一拳将自己人打倒,心头不由大骇,手脚一顿。江上游趁此机会,一拳将他送倒。 此时,宋文刚关上车门,看到了这一幕,对此,他最熟悉不过,脸色不由一变,连忙叫道,“快开车。” 韩若枫正好正对着江上游,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这是什么功夫?” 江上游硬受的这一拳也让他非常不好受,痛得冷汗直流,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调息止痛。面包车已经启动,江上游飞也似地扑了上去。“小芳,我一定会救你的。” “乒”江上游抓住了车沿。这一声,让宋文心头不禁一跳。 “七哥,让我下去收拾他。”王其之大怒道。 “老七,不要这么没脑子。再拖下去,警察来了可不好办。”宋文道,“快开车,把他摔下去。” “哼。”王其之气得哼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江上游,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江上游本想打破车窗,不料对方忽然摇了下去,接着一个枪口对准了自己,同时陈方芳的惊叫声也传到,“上游,小心,他们手里有枪。” “啊!”江上游大骇。 “小子,本来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但你太麻烦了,只好提前送你上西天了。”王其之恶狠狠地道。 宋文见状也不阻止,只是道,“十弟,快解决掉他。” “七哥,我知道了。”王其之应了一声,便待扣下扳机。 “上游,快放手啊。”陈方芳哭道。 “放手,你怎么办?”在这危险的时刻,江上游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他忽地用脚一蹬,飞快地翻上了车顶。王其之见他反应那么快,不由一愣。 “他上车顶了。”宋文提醒道。 “妈的。”王其之怒骂了一声,举枪便往上射。陈方芳不禁惊叫起来。 “砰,砰,砰”,王其之连续开了三枪,将车顶打了三个小洞。 江上游躲无可躲,无奈放开了车顶,落在地上。他头上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刚才,如果不是直觉感到危险,再估计对方可能的射击方向,这三个洞,恐怕是在自己身上了。 “臭小子,够灵活的。”王其之看着落在车后的江上游,忍不住道。 “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宋文转过身,看着前方。自从两次被江上游击倒后,他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种对这个人的恐惧,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离他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见到他的想法相当强烈。 “七哥,这小子追了上来,速度很快。”王其之不可置信地看着飞速追上来的江上游,忍不住对宋文道。 宋文头也不回,对着司机道,“上高架,甩掉他。” “七哥,这小子我倒挺佩服他的。”忽然身后的王其之说出这番话来,宋文听了不由一愣。 江上游尽管很努力地去追,但两条脚怎么跑得过车轮。“清影,怎么办?”看着车子距自己越来越远,江上游焦急地问道。 “快拦一辆车,你跑是跑不过车子的。”李清影提醒道。 正想着,一辆红旗忽然停在身边。江上游转眼一看,司机却是韩若枫,此时正对他打开车门,道,“快上车。” 江上游一声不发,坐了进去。红旗直奔那辆面包车去。原来,面包车开走后,其他人架了躺在地上的两人,便四散逃走。韩若枫知道抓住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太大价值,另外看到江上游追了上去,便抢过受了伤、正坐在地上尚有力气骂骂咧咧的陈福,开了红旗追了上去。 “七哥,那小子上了一辆红旗车。”王其之一直在关注着后面的江上游,不知怎么地,忽然之间,他对这个小个子男人产生了兴趣。 “是吗?”宋文转身看了看逼近的红旗车,心头不自觉突突跳了起来。 “七哥,怎么办?” “对准车胎打。” “好啊。”王其之兴奋地道。说罢,摇开车窗,探出头。 后面的两人见状便知要糟。 “他们要开枪,我们放慢速度,保持一定距离。”江上游道。 “我知道。你快打电话报警。”韩若枫应声道。 对方一枪显然没打中,不过,这一枪出来,立刻引起了周围司机的恐慌,大伙儿纷纷放慢速度,有的甚至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面包车后面便空出了一大块空地。 江上游掏出手机。眼前这个手机便是前面车中,正陷入危险的女孩送的。“我一定要救你出来。”想着当时的明眸酷齿,笑颜如花,江上游眼睛不由湿润了。 “发什么呆,快打电话报警啊!” 从前面的反光镜中看到边上的人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深思,韩若枫又气又急。 “七哥,他们好像报警了。”王其之的眼睛很好,对方车内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宋文低声怒骂一声,然后指挥司机道,“沿内环开,在xx道口下高架,往南汇方向开。”说罢,又补了一句,“再开得快点。” 此时不是高峰时期,两辆车尽显威风,在内环线高架上你追我赶,搞得整条道路鸡犬不宁。 王其之此时不敢将头探在车外,通过后面的车窗,看着后面紧咬着的红旗车,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恼火,却还有一份期待。期待与江上游决一高下,还是期望事情多一点挑战,还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他不希望事情就这么结束。而宋文的想法却是完相反,“自从碰上了那小子之后,我好像流年不利啊。” 江上游两眼紧紧盯着面包车,就像小孩子盯着喜欢的玩具般,眼睛一眨也不眨。韩若枫面色非常严峻,内心是非常焦急。保护陈方芳是她的任务,而这个女孩居然是在她眼皮底下被对方掳走的。这让她感到了自己的不足的同时,骄傲的心也受到了伤害。“小芳,是我太大意了。”的确,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让她放松了警惕。“可是,他们这帮人为什么能拿得这么准,知道小芳今天会来报道呢?难道陈家有他们的内应?”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下去了。快跟上去。”江上游道。 韩若枫并不应声,而是用行动回应了江上游的话。 王其之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七哥,他们跟得真紧啊。” “该你发威了。”宋文低声道。 王其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啊,趁他们急着要咬着我们,我放***一枪,一定让他们措手不及。还是七哥高明。” “少来,别放空了就行。” “是。”王其之应声后,立即打开车窗,拨出枪,瞄准对方的车胎。 后面的人见状大惊,然后,此时车速极快,离得又近,而且又是在下坡道,对方的持枪位置,几乎与车轮持平。 “快闪啊!”江上游的话还未落音,猝然车身一震,接着便是车轮与地面,与刹车器之间磨擦的刺耳的声音,然后车辆便往边上的护栏撞去。 后面一连窜刹车的声音,接着又是一连窜磕磕碰碰的声音,在撞上护栏的一刻,轿车剧震,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撞去,同时车上的气囊弹了出来,避免了江上游的噩运(他没系安带)。然而,江上游一点也不感激,也没有庆幸,粗暴地扯开气囊,将眼光朝下坡方向看去。却正好看到王其之正得意地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 “车子还能不能开?”江上游心中气极,转向韩若枫,却见对方满脸冷汗,想来被刚才的险情吓得够呛。 “就算能开也追不上了。”韩若枫缓过了气,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啊?”江上游的心不由跌到了谷底。“怎么办?”而此时,后面那些撞了车的司机破口大骂之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地压来。 ps:希望大家对我的书中外篇中《一个故事,寻求评介和情节》多评论一二。认真评论都,都加精。 谁与争锋 第八十三章 浴血奋战(二) () . “吵什么!”韩若枫被惹得恼火,朝着那些正待围上来理论的司机大喝一声,两眼冷峻的眼光扫了众人一遍,那些司机被吓得一跳,顿时哑了一片。江上游正非常懊丧,也被她的声音一惊。虽然这个女孩看上去并不可怕,但她的眼光让这些平民百姓寒到心里。每个司机都告诉自己,“这人不好惹。” “算我倒霉。”一司机开始打退堂鼓。接着,其他司机纷纷嘟嚷着退了下去。江上游见状不禁有点佩服这个女孩,如果是他处理的话,一定会被这群人搞得晕头转向,拖上好长时间。如果这个女孩也能在救小芳上面发个威就好了。 司机们回到车里,相继发动车子。不一会儿,警察还未来,道路又回复了通顺。“把你手机给我。”韩若枫忽然对他道。此时面包车已经消失在他们视野中,江上游已经报过警,现在只希望警察能够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截住宋文他们了。“难道我还有什么忘了跟警察说吗?”江上游想到这,虽然对韩若枫的口气非常不满,但只要能救得了陈方芳,受点气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声不吭将手机递给了她。韩若枫拿过手机,然后按来按去好一会儿。江上游不知她想干什么,但看她粗暴地对待小芳送给自己的手机,心头不禁有点恼火和痛惜,正待出声要回,忽见对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张神情也缓和下来了。 “还好小芳的手机没被他们关掉。”韩若枫笑着对他道。她笑靥如花,一改适才的冷峻模样,江上游看得不由一怔。 “我们赶快拦一辆车。也许我们还有机会。”韩若枫继续道。 一听还有机会,江上游陡得精神一振。他伸手拦车,一辆车经过,没停,另一辆车经过,也没停。“对了,这里不能停车。我们赶快找个能停车的地方。”韩若枫提醒道。 “多一点时间就多一点机会赶上他们。”江上游说完这句话,忽得冲到了下坡道的中央。韩若枫一惊,“你找死啊!”一辆车正飞快地向下冲来,韩若枫本想将他拉回来,但被那车势头震住,心中打了退堂鼓,“万一那司机是个新手,或是不注意,陪他完蛋可太不划算了”。那车的司机是个年轻人,见到一辆红旗车撞在下坡道的边上,心中正思量,“开车一定要小心,不然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忽然见一人冲到他前面,不由一惊。“哇,我不想出事,还有人要我出事。” “快让开。”年轻人大声叫道,手忙脚乱地又是按喇叭,又是踩刹车。一阵刺耳的磨擦声响起,接着司机看到那个人被撞得摔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心头不禁冒出一股寒气,“妈呀,我撞死人了。”后面的车辆见状,纷纷停了下来。短短十分钟,这个地方居然出了两件车祸,而此时警察还未到。 韩若枫见江上游被撞了出去,心头又惊又是侥幸。如果自己刚才出去拉他,说不定一起被撞出去。刚想到这,韩若枫忽然脸一红,内心中升出一种羞愧之感。她连忙跑了过去,想看看江上游怎么样。 “完也,完了。”那司机冷汗直下,“死一个人,至少要赔个十二十万,我为老板开开车,几年才能挣到这么多?更惨的是,搞不好还会被吊销执照,这样生计就会成问题,小慧她怎么还会嫁给我啊?”他越想越寒,只觉得这个世界这么黑暗,上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不幸?正想着,忽见那被撞的人慢慢从地方爬了起来,他心头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人居然没死,喜的还是这个人没死。同样,那个跑过去的漂亮女孩还怔在那里,显然见对方能爬起来也很惊讶。 那人捂着肚子,没搭理边上的女孩,较快地走到那年轻司机边上。司机见到的是一张满脸冷汗的普通的有点像学生样的脸,嘴角有点血渍。 “你好,贵姓?”受伤的人虚弱地道。 “免贵。姓施名磊。”年轻司机怔怔地道。 “施先生,帮我们一个忙。” “送你去医院吗?”司机施磊道,“没问题。” “不是。……”这人的话未完,一个女孩拉开了车的后座,接过他的话道,“我们是便衣警察,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执行任务。”说罢,也不等他同意,便坐了进来。 “警察吗?不是吧?”施磊想到撞了警察,不仅吓得七魂出窍。不过,又一想那女孩的话,似乎还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没问题,没问题。”施磊忙道,“配合警察执行公务,是每一个中国公民应尽的责任,不,是一项非常非常,百年难遇的光荣。” 江上游看着坐在后座的韩若枫,听了施磊的话,摇了摇头,也坐了上去。车子发动了。后面已经出来准备看好戏地司机目送他们远去,忍不住议论纷纷,“那个小个男子的命真大,被撞了还能没事。” 当事人却不这么想。江上游没料到这个司机的技术这么差,居然还是狠狠地撞了一下,若不是自己练过太清功,若不是适才危机时刻用巧劲托了一下,此刻就是不仅是被震得五脏六腑翻腾,而是横尸街头了。 韩若枫边低头看着手机,边指挥着司机把握方向。车辆下了高架后,又上了高架,通过一座气势磅礴的桥,过了上海母亲河黄浦江后不久,又下了高架。江上游虽然来上海一年,但还怎么来过浦东,对这地方相当陌生,也由得韩若枫了。“好像停了下来。”韩若枫忽然自言自语道。 “什么停了下来?”司机施磊多嘴地问道。 “你管好开车。”韩若枫对这个临危受命的司机一点也不热情,“别的事少管。” “他们在什么地方停了下来?”江上游问道,声音有点虚弱,显然刚才的撞击让他相当不好受。 韩若枫转过脸,看了江上游一眼,道,“好像是南汇的某地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顿了一顿,似乎明白了江上游心中的疑惑,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这让江上游想起,“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收回?”却听韩若枫道,“这个手机有卫星定位功能。” “啊?”这么高级的确是江上游始料不及的。 “当初小芳说起你没有手机,要给你买一个时,是我陪着她一起去的。走了好几家店,她左挑右挑,挑了好久没有合适的,连我这样的人都感觉有点疲惫了。于是我忍不住问她,‘什么样的手机才合适?’。她说,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我很少看到她在我面前有这个模样,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仅把你当成普通的朋友。果然,她后面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她说,‘我想买的手机,价格一定不能便宜,功能一定不能少,一定是最新的款式,江上游他一定会去喜欢的。最好是一对的。’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因为害羞轻了下去,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江上游听着听着,眼前似乎浮现出陈方芳那娇羞可爱的模样。想着她仅仅是送他一个手机,居然不辞辛苦地挑选;现在终于明白了小芳对她的感情有如此之深,心是又是感动又是后悔。当初接受这个手机的时候,又怎么想到这手机上附带了心爱的女孩的一份真情。 只听韩若枫继续道,“听她这么说,我当时忍不住说了几点我对你的看法。当然不会是好话。很抱歉,刚到陈家时,听了不少关于你的坏话,先入为主了。她当时就变得很不开心,跟我说,‘若枫姐,如果再说上游的坏话,我不要你跟了。’我当然不信,这段时间,我跟她感情融合得很好,从她对我的称呼上也看得出。而且我这人也很想发表自己的意见。结果,她脸气得通红,两眼居然流出了泪水,说完‘我不理你了’便扭过身走开了。我看样子知道自己惹了个马蜂窝,急忙想办法补救。后来,终于被我想到了。”说到这,韩若枫不禁流露出一丝小孩子做错事被原谅的表情,可想当时陈方芳的反应有多大。 江上游听着听着,眼泪流了出来。那施磊忽然“唔唔”道,“好感人啊,那叫小芳的女孩居然对叫上游的男孩这么好。小慧要是有对我这么好,让我去死也愿意。” 韩若枫不去理他,继续道。“我想的办法就是告诉她有这种手机。”江上游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手机。“我们做保镖的人,相当关注一些新出来的保镖用具,这有助我们更好的保护好雇主。这种手机就是其中的一种用具,能够开通卫星定位系统。只要在手机里输入另外一个开通了定位系统的手机的**st密码,这个手机就能显示另外一个手机的位置,这方便保镖在混乱的情况下及时找到雇主。当然,这些我没有告诉小芳,我只告诉小芳,这种手机的形状是定制的。当时,小芳高兴得不得了。尽管当时我们都很累,但她硬要我马上带她去。那商家我认识,我事先让他不要告诉小芳关于手机的定位功能。一方面,我觉得让她知道不太好,另一方面我也想通过这手机监视你的行动,好找到足够的证据让她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后来,小芳就在那里花了好长时间,设计手机的外形。” “原来,这手机是独一无二的。”江上游喃喃道。 “商家在我的示意下,在两个手机里互输了**st密码。回去以后,小芳抱着两个手机睡着了。以后,她每次睡觉,都抱着那个手机,我一直没有机会利用它监视你的行动。” 韩若枫的话,把江上游的情感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小姐,现在往那里开啊?”司机施磊开到了一个分道口。 韩若枫看了一下手机屏,道,“左边。”说罢,转脸又看着江上游,道,“信号显示小芳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以前我那样看你是不对,我为我想监视你的想法抱歉。现在,我们一起努力,把小芳救出来吧!” “嗯。”江上游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尚未淡去,心中在呐喊,“小芳,我说过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我一定要把你从他们手中救出来。小芳,我来了。” 车尾扬起一条尘土,已经到了南汇郊区。 谁与争锋 第八十四章 浴血奋战(三) () . 路边的风景已经告别了城市的高楼林立,换上了一幅春意盎然的乡村田野图,但江上游无心看那风景。车子在一条沿着小河边,仅容纳两辆小型车的道路行驶,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忽然江上游的神经一紧。只见道路延伸到一片小竹林边上,一个穿着比较时髦的年轻男子学着乡下人一般蹲在路边,抽着香烟,两眼不时地瞟向经过的车辆和行人,一付心神不定的样子。江上游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可能就是绑匪之一。 “继续开,不要乱看。”看到司机施磊把眼睛看向了那个人,韩若枫声音中略带紧张。 “果然是这样。”江上游和司机都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但两人的心情完不同,一个是紧张和激动,一个是担心和害怕。 车子经过那人时,那人的眼睛照样看了一下。所幸车子的后玻璃是深色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而司机施磊绝对是一张对他们来说的新面孔。见那人没有在意,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车子继续开着。“转进去。”韩若枫命令道。原来是一个转弯口,进去便是几家农家。车子如她所言开了进去,韩若枫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朝着江上游点点头道,“就在那里。我们下车”。 司机闻言识趣地停了下来。“我需要等在这里吗?”他畏声声地道。他一个平民百姓,虽然看得警匪片多少也有好几十部,但现实中卷入却还是令他相当害怕。 “不用。你走好了。”韩若枫的声音冷冰冰,但还是说了一声“谢了。” “不用谢,为人民警察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嘛。”施磊如释重负地道。说完,他正打算离开,江上游忽然道,“等一下。” “什么事?”施磊满不情愿地回头道。 “麻烦你到附近派出所去一下,就说这里发生了一起绑架案,然后把他们带到刚才的小竹林处。”原来这样。韩若枫终于明白了江上游的用意。在农村,由于没有标意,如果打电话给警察,具体地方根本说不清楚,还不如找个人带路。当然,这个人必须要靠得住。“原来这个男人还是很细心的。”韩若枫心中赞道。 “要不要报上你们的名号?”施磊虽然不情愿,但不敢得罪他认定的所谓“便衣警察”,更何况他还撞过对方。 江上游微微一怔,韩若枫接口道,“不用。你只要说这里发生了案件即可,并告诉他们对方持有手枪,要做好充分准备,及时赶过来。”顿了一顿,又道,“你不要敷衍我们,我们可是记住了你的车牌号,如果不你尽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后面那句带有威胁性的话,说起来简直不像人说的,冷冰冰地令施磊心头一寒。 “好的。”说完,车子扬尘而去。 “看刚才那个望风的人的样子,还有手机上的信号,他们应该就在小竹林后面的那幢两层楼的农宅里。”等车子有一段距离,韩若枫对江上游道,“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江上游摇摇头,忽然一转话锋,道,“韩若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可以。”韩若枫有点疑惑,这阵子接触下来,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似乎没有什么开口请别人帮忙的啊? “你呆在这,我一个人进去。”江上游道。 “你什么意思?”韩若枫微微一怔后,随即怒道。 “就凭我们两个人,不太可能救出小芳。”江上游看着不远处的竹林,叹了口气道,“对方有两个人是高手,我和他们都交过手。尽管这阵子我的武功有了不小的进展,但对付其中一人还是不容易。我们两人如果被那两个高手缠住,其他人拿小芳威胁我们,我们只有投降的份了。这样,我们恐怕不但救不得人,而且是羊入虎口啊!” “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江上游的能力韩若枫今天是亲眼见到的,自问不及许多,但他口中的高手如果厉害如斯,韩若枫真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见江上游点点头,韩若枫一方面因自己成了拖后腿的而心中失落,一方面也觉得自己呆着也许比较合适。可是…… “既然这样,你去做什么?” “我不放心。”虽然只有四个字,但一瞬间韩若枫也明白了江上游心中对陈方芳的感情。不放心,即是小芳好好的还罢了,如果受什么欺侮,他,这个男人一定会奋不顾身地站出来。 “如果我也被他们抓住了,救小芳的机会只有落在你身上的。”江上游转眼看着韩若枫,后者的眼睛湿润了。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在韩若枫眼里,似乎是天底下最最英俊和高大的男人,虽然根据唯物主义原理不是这样。 “我会的。你要小心。”韩若枫自知自己的轻身功夫不行,与其打草惊蛇,还不如接受这个现实。两人相互点头鼓励对方,然后江上游便在农宅中穿梭,掩向那幢小芳所在的,并不起眼的农宅。 宋文低头抽着烟,心中烦燥不已。不知为什么,在江湖上打滚了将近二十年,干得坏事不可胜数,但这次的心境却完不同。他总觉得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被一个人监视着,但四周却没什么人。 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宋文的神经立即崩紧,站起来喝道,“谁?” “七哥,是我。”王其之从门外姗姗而入,看到宋文紧张的表情,忍不住道,“外面有脸比较生的小赵看着,一有动静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安绝对没问题。七哥,这种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你怎么这么紧张?” “小心一点总是不错的。”宋文坐下道。当然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是不能说的。“怎么样,那丫头老实吗?”宋文随口闻道。 “当然不老实啦。这种千金小姐,到了这个份上还是相当嚣张,说什么要么放了他,否则江上游那小子一定会把我们打个稀吧烂。”王其之笑道,“我倒奇怪,她倒不是拿她老子威胁我们,而是用江上游那小子。江上游这小子有她老子那般能耐吗?真是好笑。” 宋文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提起江上游,他不知是心里作用的缘故还是怎么的,觉得浑身不舒服。只听王其之继续道,“说起江上游那小子,倒是有点能耐。不过,我觉得,除了他那有点像武侠小说中说所的吸内力的功法外,我们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但是就是他那武功可怕。被他打中一次,便躺在床上不得动弹整整一个星期,偏偏脑子又非常清醒,之后才有能力活动,。你说这种像中风一般的感觉多难受?”宋文接口道。 王其之显然想起了这种感受,脸露愤色,骂道,“这小子真***,别的好好的不学,尽学些歪七歪八的功夫。妈的,他上次让我难受了一个星期,老子这回一定要从他身上要回来。” “还好我们还有一点克制这种功夫的办法。”宋文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要不然,就你我就制不住他了。” 王其之不服道,“七哥,你太高估他了。” “算了,我们不要提那小子了。”宋文不想在这上面和王其之花时间,转而问道,“其之,你给陈东明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那陈东明混蛋急得不得了。哈哈哈。他说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但我们一定要保证他女儿没事。” “他女儿自然不会有事。”宋文笑笑道,“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提供信息的十一弟呢?说起来,这回十一弟真是立了大功了。” “哼。”王其之冷哼一声,“那小子吗?立大功?不就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吗?这种人靠不住得,怎么可以称他为兄弟?七哥,我不会当他是兄弟的。” “十弟。二哥都这么说了,我看你也别这样了。搞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哼。”王其之道,“虽然这小子眉清目秀,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我觉得他还不如江上游来得顺眼。”宋文闻言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就在边上。王其之忽地大笑起来,连呼痛快。 “十弟,你怎么了?” “七哥。我想想就开心啊。那丫头口口声声说的江上游的多,她老爸都提得很少,那小子她压根就没提,可想而知。那小子在他垂涎三尺的女娃儿心中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哈哈哈,想想那小子一直在单相思,我就觉得痛快。哼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行了,行了。”宋文见王其之啰嗦了半天,又提起江上游,不由不奈烦地挥挥手,道,“说正事吧。你把条件和陈东明讲了没有?” 王其之哑然,“条件是我说的吗?七哥,好像我只是负责把她女儿的事告诉他,其他的我不管吧?” “算了算了。”宋文这才想起,原来谈判的事是二哥负责,自己和王其之只是负责绑架和看守陈方芳。真没想到,被王其之搅得都胡里胡涂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宋文道,“那丫头的东西都收掉了。” “收了。”王其之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女式挂包,宋文这才注意到,不禁又是惭愧了一阵。 “有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特殊的,除了一个手机外,都是女娃儿用的东西。” “什么,手机?”宋文忽然又产生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开着还是关着的。” “开着的。”王其之见宋文又紧张起来,不觉莫明其妙。 “快给我看看。”宋文一把抓过挂包,把手机取了出来,仔细地看了起来。一会儿,他脸色大变,“不好。” “怎么啦?”王其之不由也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 “这是保镖追踪手机。这种手机给人做过手脚,可以发送信号,另外还有一台能够接受信号的手机,可以跟踪。”宋文解释道。 “这么说我们被追踪了?我们的位置对方知道?”王其之冷汗直下。 “不错。赶快转移。”宋文这时冷静下来,“十弟,你快上去把那丫头带下来,我招呼兄弟们。我们分头行动,动作要快,可能警察已经向这个方向赶过来了。” “知道了。”王其之不敢怠慢,飞也似地奔上楼去。 宋文也急忙走出房间,去招呼人转移。此时此刻,他心中懊丧不已。真没想到,一向以小心谨慎称道的自己会在今天的行动中如此大意,发挥的水准大大下降。难道,这是因为那个江上游的缘故吗? 陡地,楼上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接着,王其之的叫声传了过来,“七哥,江上游那小子***跟上来了。” 宋文神经不由地一紧,“怎么又是他?”尽管他不太愿意看到那小子,但是他还是要去面对。 谁与争锋 第八十五章 浴血奋战(四) () . 宋文他们守卫不严,显然是对路口的望风人有相当的信心。五个人聚在一块打牌,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外边抽烟边聊天,江上游从他们身后经过上了楼,他们都浑然不觉。这样的情况是江上游始料不及的,同时不禁滋生了索性把陈方芳救出去的想法。 照情形,陈方芳应该就在楼上,大约有一个或两个人看守着他,如果出奇不意,看准他们生机源点,不发声音的情况下击倒他们完有可能。江上游越想越心动,忽然楼下传来紧急的脚步声。此时,江上游正在上楼的第二个台阶,躲无可躲,情急之下,用脚撑住楼梯两边,爬了上去。心头不禁扑扑直跳,对方只要一抬头就能发现他了。 所幸那人并没有抬头,看对方身影应该是王其之,低着头冲上楼后,便闪进中门。江上游不禁松了口气,但此地很容易被发现,江上游两眼四顾,急于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然后,王其之的话一传来,便打消了他的想法。“小伟,赶快把这丫头绑起来,我们转移。” 那叫小伟的道,“十哥,为什么?” “那臭丫头的手机有追踪功能,我们很可能被人盯上了。” “啊。”那小伟的声音相当惊讶。 “放开我。”陈方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放开我。不然,江上游不会……呜,呜。”显然后面的话被堵住了。但这些话,足以让江上游热血沸腾,他再不犹豫,跳了下来。 此时,两人正押着陈方芳从里面出来,四人不由来了个面对面。陈方芳眼神中尽是惊喜交加的神色,但随即掠过一丝担心。陈方芳的头发乱了,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神色之间相当憔悴,这让江上游看得心痛不已。而另外两位老兄尽管有被人盯上了的准备,但突然之间看到江上游,一时也露出不可相信的神色。 “咚”。那拉着陈方芳衣角的,较王其之靠前的年轻汉子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江上游击中生机源点,瘫倒在地。王其之这时才清醒过来,将陈方芳往里面一推,略一后退,躲过了江上游的一击。 江上游不禁暗暗惋惜,若是王其之靠前一点,若是能击倒王其之,这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可是,老天不帮忙,偏偏是那个不怎么高明的在前面,江上游只能以打倒一个算一个的心态去应付眼前的情况了。 “妈的。”王其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伟,自己不曾经也被眼前这人如此招待过吗?王其之怒从心头起,狂叫一声扑了上来。 “噔、噔……”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面闲散的同伙听到情况不对,急忙奔了上来。 “一群混蛋。”王其之自然知道是谁来了,骂道,“臭小子上来了你们还不知道。” 在狭窄的楼梯口,江上游不好躲闪,只能和王其之硬碰硬,颇为吃力。那王其之又把手心保护得很好,明显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过,正因为是在楼梯口,江上游这么一赌,其他在下面的人倒不能轻易上来。一个家伙大概是被王其之骂得惭愧得不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冲了上来,反被江上游利用后退之际,击中生机源点,滚了下去。其他人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立即被吓得打消了硬冲上来的想法。 楼梯口狭窄,对于这个一招能把人打叭的危险人物,人多不能展开反是危险。王其之深明其中道理,边斗边道,“你们***就赌在下面,不要上来。”虽然感觉江上游不好对付,但王其之心中还是相信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他。问题是,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笨蛋,让开。”宋文的声音令王其之不由一喜,“老七啊,你可终于上来了。”两个高手联手,前后夹击,还不容易把这个也不见得比他们任何一个高明的江上游? “怎么办?”江上游脑子中飞快地转着。 “利用你的速度优势,尽量拖延时间。”关键时候,李清影提醒道。 “可是,这里根本展不开。” “这是在二楼,当然展不开。你跳到下面去,空间不是开阔了吗?” “可是,这里加拦杆,足有四米多高,跳下去……”江上游说到这,攸地住口。这是唯一的办法,尽管有一定受伤的风险,但难道比陈方芳被他们转移的风险大吗?只要能拖住他们,救出陈方芳,自己受点伤又怎么了? 宋文大跨步上来,江上游逼得王其之退开后,纵身跃上栏杆,跳了下去。只觉浑身一震,身体里的器官似乎脱离了原位般得痛苦。李清影叹了口气,“唉,晚了一点,要是早点练提气的功夫,就不会这样了。”所幸没有骨折。 “跑了?”王其之不敢相信地道。“这家伙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怎么会跑?妈的,小王八蛋,尽给老子添乱。”宋文骂了一声,转身下楼。那一帮绑匪早就连忙冲下楼,表现得分外积极。楼上王其之本想跳下去,但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要是在下落时被他趁火打劫,那可太不合算了。 江上游落地后,微微调息一下,便往里屋冲去。李清影感知了他的想法,不禁赞道,“不错,尽管某些方面表现并不好,但还是相当镇静,居然能想到趁这个机会先解决掉小喽啰。” 剩下的六个喽啰因自己失职被江上游摸上了楼,此时见江上游“逃逸”,一个个急于立功请罪,奔下楼梯不禁反应迅速,而且下楼的速度飞快,最后居然拉开宋文足有五米。不过,速度快也不见得好。原本几人以为只要作作样子,追那那一追就可以了,不料江上游压根就没想过要“逃逸”,反是迎了上来。在农宅的楼梯间出口,六人迎面遇上江上游,一时刹不住身子,想起那位倒地的仁兄的惨状,众人连声惊呼。 江上游早有准备,或者说是专门为这种机会。他毫不犹豫立即连出两拳,那两个一点没有防备,立即倒地不起。其余人反应过来,连忙后退,脸上不禁露出出惧色。宋文见状,大骂“一帮废物”扑了上来。江上游急忙后退,两人一追一退,一会儿便到了门外。王其之下来见四人微微发抖地站着,另外两人瘫在地上,不禁气得脸色铁青。其余四人以为这仁兄是因为他们畏缩不前而气得,也不待对方开口,便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农宅的前场相当开阔,前面有一片小竹林,将这边隐约遮掩住。路人如是不仔细看,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宋文他们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的原点之一。然而,韩若枫一直密切注意着这边,她躲在一堆柴草之后,透过小竹林顶上的间隙,见到楼上几条人影闪动。虽然因离得较远看不清楚,但韩若枫知道一定是江上游和他们交手了。“不好了。”她刚想站起来过去帮他,猛得想起江上游的嘱托,“如果那司机不带警察过来,没人带路,警察又怎么找得到这个地方?” “警察怎么还不来?”其实,现在离司机离开才过了不足三十分钟,警察的效率远不可能那么高。然而韩若枫焦急之下,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报警,将模糊的位置说与了警察听。合上话机,韩若枫心头不禁祈祷,“小芳,上游,你们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王其之冲出中门,见宋文和江上游两个打得不可开交,而另外四人则围在一边“吆喝”。那四人看见王其之,立即“吆喝”得更起劲了,却还是不也靠两人更近。 “妈妈的巴子”。王其之懒得理那些混蛋,奋然冲了上来。 江上游刚躲过宋文的一击,猛觉背后一阵强风,知是王其之已到。立即跑上几步。躲是躲开了,但一会儿,左右两道强风同时打到,江上游一个后翻,又躲了过去。刚才和宋文还是有攻有守,现在一对二,只有挨打的份了。 初春的天气并不热,但几分钟下来,江上游额头便有了汗水。在两个高手的夹击下,能躲开那么多招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坚持,坚持。”李清影只能这样为江上游鼓劲。 宋文见两人联手之下,打了这般时间居然还没能打到对方主,不由心头焦急,见四边的四人相当“悠闲”,心头忍不住发火,“妈的,天底下哪有老大打架,小弟看热闹的?”于是大声道,“妈的,你们***上啊。” 那四人一听,心中虽然对江上游还有点害怕,但见他已经被两位老大打得无还手之力,这时下场不正好是痛打落水狗吗?四人一般心态,于是也加入战团。 江上游起先一惊,但打了一会儿,反而欢喜。自己周围的空间有限,这四人加入,宋王两人逼近的机会便比较少了,因此,反没有前面那么吃力。宋文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却不知,是因为他速度较快且一直在躲闪,能与宋文和王其之两人拉开一定距离,另外那四人对他颇为忌惮,也不敢靠得过近,一粘就退,不是非常卖力。两方作用下,才产生了这样的大反常态的效果。 那宋文和王其之也觉得不对。怎么自己看到一个机会,想要上去的时候,偏偏前面有个小弟拦着?两人顿感束手束脚,有时候人多真是未必是件好事啊。 王其之忍不住怒道,“一帮废物,***给我滚开。”宋文闻言老脸不禁一红。那四人不由一愣。一个老大要他们加进来,一个老大要他们走开,倒底听谁的好?做人真难啊。四人不禁感叹。 就在四人发愣之际,江上游意识到对方意思到了这个问题。看样子,好景不长。现在还是打倒一个好一个。机会就在眼前。 “扑”的一声,一人倒地,其余人才反应过来,这不由应证了一句老话,“打架三心二意,吃亏就在眼前。”“滚开。”宋文顾不得私下被人说他说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的可能,大喝一声。其实不待他说,其余几人也知道不妙了。 三人慌张后退。但江上游怎么能放过他们这些挡箭牌,跟上一个穿米黃色休闲服的人。那人大骇,“老兄,你看什么要看上我啊?”顿时,两手在前面乱晃,速度虽然不慢,如“千手如来掌”一般,但漏洞百出。 宋文和王其之没料到江上游会行这一着,微怔之下,跟了上去。宋文一拳打去,那江上游闪在了那仁兄的后面,宋文眼看一拳要打到手下脸上,连忙收势,反被自己的劲力震了一下,极为难受。那王其之也遇上了这般情况,非常不爽,连连叫道,“狗屎滚开。” 那人前面便舞“千手如来掌”边退,又就失礼仪地应声道,“是,十哥。”然而,那江上游贴得这么紧,想摆脱他也不容易。 那人舞了一阵“千手如来掌”,虽不见江上游攻击自己,但却见他始终在自己边上,不禁骇然叫道,“老大,那小子他不放过我,怎么办?” “白痴。”宋文气得叫道。打了一阵,已经没有耐心。看来要打江上游,必须要把这个手下放倒才是。于是,宋文虽见自己的拳头要与这人的脸亲密接触,却也不收回。 “哎呀。”那人痛得大叫,停止了“千手如来掌”,不可置信地叫道,“老大,你怎么打我?”话未落声,王其之的拳头又上来了。那王其之早就觉得不爽,见老七下了手,自然不忘发泄一下。却见两位老大的拳拳如雨点边的落到这个倒霉的仁兄身上,那仁兄还手又不行,只得惨叫连连。江上游看那两人如此发狠,又见那仁兄这么惨,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歉意。不过,为救小芳,就算觉得对他不起,也只有对他不起了。另外两个小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禁涌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仁兄惨叫声弱了下去,王其之与江上游打斗时产生的束缚感尽去,不禁大呼痛快,却见另外两上手下脸色灰败,自知失了言。陡闻宋文惊叫道,“不好,这小子在拖时间。十弟,把枪拿出来,毙了他。”想来宋文也是相当痛快,所以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少,立即省到了江上游的真正目的。 “对啊,我尽想着痛痛快快打他一顿,把正事给忘了。”王其之说罢往怀中摸去。 江上游大惊。枪,就算你武功多高,在空旷之处也不容易躲过。这时,江上游连忙向屋中奔去,那里有一些遮挡物,还有两个还在的“挡箭牌”,然而,就算抓住了“挡箭牌”,王其之便不会开枪吗?似乎也不太可能。 不管怎么样,这个反应是上前最好的办法。可是,江上游这个时候急于进屋,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变线跑,而是选择了最短的直线,这样王其之掏出了手枪后,很轻松地瞄准了江上游的后背。 “小子,见鬼去吧。”王其之狞笑着扣下了扳机。 谁与争锋 第八十六章 浴血奋战(五) () . “咔嚓”枪发出的声音不禁让宋文和王其之两人一愣。 “妈的。没子弹了。”想来在路上过于阻击江上游时,过于浪费。 此时,江上游已经逼近另外两个挡箭牌。那两人连忙左一个,右一个分开后退。王其之把枪往地上一扔,追了过去。宋文似有所悟,忽然一拍脑袋,叫道,“十弟,我们两人被他耍了。这小子的目的不是救人,只是要拖时间。刘三,五常,你们两人去把楼上的小妞带到车上去,十弟,我们掩护他们上车。” 王其之一想也是,想到被他耍了,不由又气又恨。“嘿嘿,臭小子,你想拖时间,也得过老子这一关。” 江上游见意图被宋文识破,心中虽然微慌,但很快有了计较。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腾不出人手,还好现在只有四人了。而原来两个挡箭牌,现在只能先除之后快。 那不幸被江上游贴上的叫五常,这时还未明白宋文的意思,但老大下令,当然要去执行。只是那江上游现在贴得那么紧,而王其之宋文又较远,现在只能自保。那五常想起那位被两个老大打得晕过去的仁兄,在江上游贴近之时用了“千手如来掌”,似乎颇有效果。于是照样划葫芦,在胸前舞起一片手影,动作的确比刚才那老兄快得多,显示他功力更胜一筹。然而,漏洞依然不少。 感觉王其之逼近在即,江上游知道时间不等人。硬是脸上挨了那五常一下,抢到他怀里,在对方“啊”字刚出口一刹那,击中了他的生机源点。好在那仁兄虽然速度有的,但力量不大,仅像被人打了个巴掌一般,虽然疼痛,但还不至于出血。 “妈妈的吧子。”王其之今天气得实在够呛,不骂骂发泄一下,几乎要疯掉了。眼见着江上游又向另一个叫刘三的奔去,他不禁哇哇大叫。却见到宋文已经抢到了刘三边上,心头不由又是一喜,叫道,“不愧是七哥。” 宋文抢是抢到位了,但江上游也不慢,好在刘三要比那五常机灵,躲过了江上游的一击。“十弟过来,我们堵住楼梯口,让刘三上去。”宋文抢在江上游的前面,接住了他的第二击。那刘三见两位老大居然保护自己,不由感激零涕,叫道,“两位老大,我刘三愿为你们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抛头颅,撒热血,那又何妨?”说罢,便有样子显示要加入战团。 “去***办正事。”宋文怒道。适才说什么也是追着江上游打,现在为了保护这个人手,居然是被江上游追着打,宋文心头着实委屈,堂堂一个高手,这般事情如此说出去,足够让人笑死了。但那手下却还在啰嗦,你说他怎么能不气? “yis,sir。”那刘三忽然来句英文,宋文差点晕倒。好在那小子总算识相,转身向楼上爬去。 江上游心头大急,现在只有宋文一人护着这人,尚还有漏洞击倒此人,但这人如果给两个高手护住,那是没有机会了。 “拼了。”江上游不管三七二十一,护住头部,整个人往宋文怀中抢去。 “这小子不要命了?”宋文见状不由大惊,但这也是一个击伤江上游的绝好机会。可是,万一如果没有击退江上游,这小子在那个地方给自己来一下,不就?宋文不由害怕,眼见江上游冲过来,居然心虚地往边上一挪。随即大是后悔,“自己怎么这般不争气,而且还是在王其之的眼皮底下。如果坏了事,王其之定会借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把这事一抖,我还有什么脸面混?” 宋文又急又羞,却见能江上游因没受到攻击而兴奋过头,然不顾身后,直向刘三扑去。如此机会,宋文怎么能错过?更何况这样还能堵住王其之的嘴吧,他若是责问,宋文自会说,“我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江上游忽然感到后面劲风击来,若是躲闪还来得及,但那样的话便抓不住那刘三。想罢,江上游硬是以背接了宋文一脚,虽然作了准备,但没料到对方这一脚似乎带着对方的愤怒,力量奇大无比,江上游只觉内脏一阵翻腾,喉部一甜,一股血流喷了出来,同时身体传来虚弱感,控制不住原来的方向,便往楼梯上摔去。 那刘三觉得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正好江上游的血喷到他脸上。刘三陡然受此待遇,用手一抓,只见满手血红,立即惊声大叫起来,“血,血。”只见他身发抖,神色惊慌,两眼无神,居然有点失了理智。 宋文见那手下居然怕血怕成这样,忍不住骂道,“这么怕血还混什么混?”心头又责备那些招收小弟的手下,“现在怎么连黑社会都有那些鱼目混珠的人,怎么把关的,居然招进来这样一个废物,而且还号称精英呢?”正想着,王其之叫道,“七哥,你发什么愣,刘三被干掉了。” “啊。”宋文一惊,却见那刘三已经停止发抖,而是无声地躺在楼梯边上。江上游这时一擦嘴角的血迹,从楼梯的扶手上跃下,但落地时并不平稳,有点跄踉。 “唉。七哥。”王其之道,“现在就我两了,趁这小子受了伤,赶紧把他干掉。” 三人又从屋内打到屋外,主要是江上游躲,另外两人追。但刚才受那伤着实不轻,江上游的速度慢了下来,有时候不得不硬接对方的招式,这更加加重了他的伤势。 另外两人若是平时,定然开心得大笑,但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非常宝贵。两人大占上风,却是脸色凝重。江上游虽然看样子越来越不行,也许很快就躲不动了,但也许还能躲很长时间。 “十弟。你把那丫头带上车。”宋文实在沉不住气,道。 王其之略想了一想,便退出战团。江上游跟了过去,王其之出脚将他逼退,宋文后面跟进。江上游只觉周边具是拳风脚声,不得后滚。那宋文紧紧跟上,江上游连滚了几下,方才站起身来,却见那王其之已经进了屋内。现在若是再去拖他,已是不及。 “怎么办?”江上游感觉浑身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逝。“难道前功尽弃了吗?” 宋文又是一击送了过来,江上游往边上一挪,但还是被打中了胳膊,一阵巨痛传来,令他的脑子一清。宋文见击中了江上游,精神大振,叫道,“你小子,现在看你往哪里躲。” “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清影焦急地思考着。若是他自己还好办,有好几如绝招足以击倒宋文。但那招数难度太大,要求很高,一直未传给江上游,现在就算是传给他,江上游也使不出来。 此时,江上游胸口又传来一阵巨痛,双脚离地,摔出一米开外。却是被宋文打中了胸口。 “哈哈哈……”宋文得意地大笑,一扫适才的颓态,叫道,“小子,你也有今日啊。” 江上游侧身一滚,躲开宋文下踹的一脚。这时,王其之出现在门口,陈方芳被他拎在手中,看到江上游在他离开一会儿被宋文打得如此狼狈、有气无力、不时中招、浑身是血,又是高兴又是遗憾。遗憾的是,如此痛打江上游的居然不是他? “痛快,痛快”王其之叫道,“七哥,歇歇,该小弟活动活动了。”在他看来,江上游已是鱼肉,他们则是刀狙。 从地上抬起头,江上游正好看到陈方芳泪眼婆娑地望向这边,那痛苦的表情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江上游知道,她是为了他而痛苦,如果她口中的布拿掉的话,她一定会让江上游离开,或一定会向他们求情。“我怎么可以让小芳为了我痛苦呢?”想到这,力量似乎又回到了江上游的体内。李清影却是惊呼,“上游,这样做危险。”原来,不知怎么地,江上游将生机源点提到了极限,生机过度透支,打破了常态,呈现了混乱状态,但却令当事人感到了力量的存在。 “你把那丫头带上车。”宋文道,“我解决了这个人马上就来。”此时,宋文已经决定,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小子永远地消失。 “这小子要是死在七哥手里,我一肚子气可没处发啊。呵呵,七哥,总得让我发泄一下吧?”王其之从宋文的眼神中知道了这一决定,此时似乎胜券在握,他忍不住讨价还价起来。 宋文一想也是,“也得照顾一下兄弟的感情嘛?”想罢,回头示意道,“好,你把那丫头放下,过来吧。我带那丫头去车子。” 话刚落音,猛听王其之惊叫道,“七哥小心。”宋文闻言大惊,急忙回头,却见江上游从地上跳起,如一颗炮弹一般向他射来。他大意之下,根本反应不及,回头之际,又是浪费了宝贵的片刻。腹前无防守,宋文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人说关云长大意失荆州,我现在何尝又不是?乐极生悲啊。”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身体的力量从那口子狂泄而出,第三次痛苦的经历开始了。 王其之又惊又怒,盯着江上游,心头忽然有一点害怕。他连忙挟住陈方芳的脖子,叫道,“臭小子,你要是再过来,我挟断你女朋友脖子。” 江上游却没有像他所想得那样反应。王其之看着他想站起来,却试了几次未成,跪立在宋文边上,头耸着半晌没有声音。 谁与争锋 第八十七章 浴血奋战(六) () . “糟了,糟了。”江上游脑中的李清影焦急地利用自己为了回到自己世界所贮藏的能量压抑江上游体内乱成了一团的生机,“他的生机源点极不平衡,若是我的能量不够,压不住乱泄的生机,他不就完了吗?” 那混乱地生机在体内到处乱窜,似乎在寻找着出口,每次达到源点处,江上游感到一阵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不是有一股力量压抑住,他也许就要痛死了。生机在乱流,在承受痛苦的时候,身却是提不起一点力量。“小芳还在那人手里。”江上游边念着,边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连双手都抬不起来。李清影巡视着江上游体内的状况,实在难抑他的惊讶之情,“原来闭塞的通道居然都打开了,造成的生机流的混乱,这就是透支生机的结果吗?怎么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他又怎么能做到?” “李清影,帮帮我。”江上游衰弱地意识呐喊道。 “我会帮你控制生机流的,但情况不容乐观。”李清影的声音相当严肃。 “我不是说这。请你借我点力量,我要救小芳。” “什么时候了,还说蠢话。”李清影忍不住怒道,“因为你的乱来,你的生机乱成一团,如果不是我压着的话,你早就完了。你知道我这些能量来之容易吗?现在用了,又要花好多时间才能贮备。你居然还向我要?” “求你了。让我去救小芳。” “给你也救不了的,那人生机源点在手上,只要握拳,你打不中的。” 王其之眼见江上游几次未能站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挟着陈方芳脖子的手,想是适才紧张得过度用力,那女孩忍不住咳了几下,但被布堵着嘴,声音相当沉闷。想起刚才居然想拿着这女孩做人质威胁江上游,王其之脸上不禁一红。 “小子。”王其之拎着陈方芳,谨慎地走到江上游的面前,“你是不是装死?” 江上游还是没有反应,还是那个姿势。王其之陡然踢出一脚,然后立即向后一跳,动作相当灵活,就是小猫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试探性的碰一下便退。 江上游应脚倒地,鼻子中渗出了鲜血。他在地上折腾几下,但最后无奈选择躺在地上。 王其之感觉手中的女孩忽然奋力的挣扎起来,令他不得不加大点力量。他转眼看去,却见到对方泪眼中愤怒的目光向他射来。而他,却是一点也不愠怒,反而生出怜惜。这时,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可是,当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宋文时,平静下来的心头又窜出怒火。基本确定江上游已经没有威胁,王其之将手中的女孩往地上一放,走到江上游的面前,一把拎起毫无抵抗力的他,冲上去就是几个巴掌。 “劈哩叭啦……”江上游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李清影却又想起了上次被三个小流氓暴打的过去。那里,江上游像现在一样一点都不还手,但上次是懦弱,而这次却是战斗到筋疲力尽。 “小子,你有种。”王其之骂着,觉得打脸不够过瘾,又是对着江上游的肚子狠狠一拳。 “小子,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武德啊?哼”王其之边打边自言自语道,“老子出来混也有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裁在别人手里。老子以前风光无限,要什么有什么,除了几个长兄外,其他人见了我哪个不低头让三分?但你小子呢,让老子不但躺了一个多星期,还进了警察局,出来以后还被同道中人耻笑。***,此仇不报,老子怎么能心安?” 王其之说了一大堆话,这些话已经憋在心中多日,此时说了出来,心中爽快得多。“老子本来可是想慢慢折腾你的,不想这么快让你完蛋的,但是你小子自己找死。哼,小子认命吧。” 说着,右手伸到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单手打开,道,“小子,老子本想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睛再取你性命,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王其之留你一个尸。”说罢,举起刀,正要往江上游心脏上插去。 江上游的意识已经相当模糊,李清影却是相当清醒。尽管江上游的意识现在力量相当小,但李清影为了救他,能量释放了许多,现在已经根本无法取代对方的意识以控制身体。“不好,完了,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里。”想罢,挽救江上游的努力顿时放弃了,任由自己的力量散于江上游的体内,被江上游的生机吸去。“吸吧,反正都要死了。”李清影心灰意冷了。 王其之狞笑着将刀刺向江上游,忽然背后一人用力撞着了他。他猝及不防,心头又是一惊,被撞得冲前了几步。左手没用力抓住江上游,对方的身体掉到趁着惯性脱离了他的掌握,摔在前面。 王其之恼怒地转头看向袭击者。柔弱的女孩碰撞之下,立足不稳,已经摔在了一边。她手被绑在后面,挣扎着想站起来,两只眼睛看着王其之,眼中尽是祈求之意。 “想救你的情郞吗?”王其之此时的笑容相当恐怖。 陈方芳不禁点点头,却换来王其之的一阵大笑,“这小子有什么好的,长相差劲之极,又是一个穷光蛋,不过就会一点邪门功夫罢了。”当然,王其之不会指望陈方芳会回答他,眼中寒光一闪,道,“就是这点邪门功夫,他就该死。”一个敌人,越来越可怕,的确已经到了他所忍受的极限。他眼光描向倒在地上的江上游,“小子,认命吧。”说罢,伸手向江上游抓去。 当手快伸到江上游的衣领时,对方肿红的本来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王其之不禁被吓得一跳。手及忙回缩,同时,却看到对方的一只手握成拳头跟了过来,速度极快。王其之的感觉越来越不妙,张开的五指急忙回拢,好保护掌中的“薄弱”环节。 “扑”当王其之听到这不祥的声音同时,体内的气力忽然如缺堤之水,从那手掌处泄去。“邪门功夫。”王其之叫着倒下,接着就再无声息。 江上游晃了一晃,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双脚盘于身前,双眼再无力看陈方芳一眼,进入了调息的状态。 “清影,我胜利了。”意识中,江上游兴奋地道。 李清影又是高兴,又是忧虑。高兴的是没想到江上游吸取了他的力量后,利用诈术,骗得对方的大意,然后一击而中,当然如果不是陈方芳那么一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劫后余生,的确令他非常高兴,但是,这副身躯内的混乱,以现在的状态,能否压住是一个问题?如果失败,这个少年就会变成身瘫痪。江上游已经按自己的意思勉强摆出了禅坐的姿势,现在只能尽力了。 太清功加强了江上游体内的生机流的强度,这同时也给李清影的压抑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上游,你现在千万不要乱动,我们一起引导你的生机流复位。你要加强你的意识力量,我配合你。”当然,其严重的后果李清影瞒了下来。 江上游的意识按照着李清影的指导引导着自己的生机流,并在李清影能量的帮助下,压抑了部分乱流。这个结果令李清影相当意外,又高兴。“难道上游的太清功能够平衡混乱的生机流?”透支生机,即使是他,也是用的非常少,记得有一次危难之际用过一次,后来差点完蛋。那时的造诣远比江上游现在强得多,但为什么他的情况比自己好的多? 正当李清影既奇怪,又为这结果高兴的时候,忽然一连串急促的磨擦声传来。江上游勉强睁开了双眼,一张秀丽的面容呈现在在自己眼前,带着晶莹泪水的眼睛正满怀关切地看着自己,当眼睛对上眼睛的时候,这双眼睛透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欢喜。看到陈方芳安然在自己身边,江上游心中不欢喜不可铭状,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然而,当看向竹林的时候,江上游的心却再次跌入冰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现在千万不要乱动。”李清影急忙警告江上游,“不然,你可能身瘫痪。” “大哥,大哥,警察来了。”那个方向,先前江上游在路边看到的望风的男子急急忙忙地从竹林中穿过来。 “韩若枫,你现在在哪里?”江上游真想放声大叫,可是叫不出声来。想告诉边上的女孩,可说不出话来。“韩若枫,你千万不要笨笨地守在那里啊。现在,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可惜,那个女孩远远地看到警察,正兴奋不已地跑过去。“江上游,你要撑住,警察已经来了。”她边迎着上去,边激动地泪光闪闪。当然,竹林后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一点也不清楚。 “大哥,快走,警……”那男子总算穿出了竹林,看到了眼前宋文和王其之以及一干兄弟在门前躺了一地,那女孩坐在地上,身边盘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身血污的人,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他看到那一身血污的人和女孩都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一定是这个人把两个老大及一帮兄弟打倒了。“我的妈呀。”那人怪叫一声,拨腿就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江上游不禁松了口气,李清影也松了口气。这个人功夫虽然不高,但现在这个时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不料,那人跑了几步,猛得又停了下来,江上游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那人略略回头,见江上游还未改变坐势,不由大着胆子看了地上的宋文和王其之几眼。“难道这个人已经没有力气了?不然,为什么不给那个女孩松绑,拿掉她口里的布?” 这人越想越是,索性把身子转了过来。 “不好,被他看穿了。”江上游脑子中飞快地想着对策,如何才能打倒这最后一个敌人? 那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两步,退一步,离江上游已经相当近。江上游的思绪不由焦急地混乱起来,李清影连忙叫道,“上游,要镇静,不能前功尽弃。”可时,现在怎么能镇静地下来呢? 那人离江上游两米处停了下来,见那女孩子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眼中居然没有一点害怕之色,而那个男人却把眼睛闭了起来,不由犹豫起来,“莫不是他故意诈我过去,然后偷袭我不成?这个人居然能把两个老大及一帮兄弟打倒,如果偷袭,我小赵定然躲不过的。”陡然,他脸上不由绽开一串笑容,“枪,枪啊。” 原来,他看到了王其之扔在地上的枪,立即兴奋地,又边看着江上游边走了过去。直到把枪捡在手里,他才放下了心。“就算那小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枪吧?” 枪指准了江上游。印象中,这枪是王其之因为没有子弹而扔掉了,江上游倒是不担心,但陈方芳的眼中却露出了惊恐和担心的眼神。“没子弹的,不要为我担心。”江上游看在眼里,心头感动异常,很想对她说明,可惜发不出声音。此时,经过对生机流的引导,异样的痛苦消失了。现在,就有点像被人击中了生机源点一般。 “呯。”枪声!“怎么还会有子弹?”李清影和江上游的意识剧烈地震撼,念头闪过大脑之际,子弹已经呼啸而来。现在就算拼着身残疾,也是躲不过了。 一切结束了吗? 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江上游的前面。“啊!”,那人影发出一声轻叫,血花从她的胸口喷出,在她擦着江上游的身体倒下的片刻,那血又溅到了江上游的身上。“小芳。”江上游的心犹如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似得,几乎不能呼吸,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 陈方芳安祥地躺在地上,崭白的脸上残留着泪痕,胸口的衣服已经染成了血红。“不,小芳!这不是真的!”江上游的意识突然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李清影已经为陈方芳的行为惊呆,根本没有反应着去控制。 对小赵来说,江上游此时的神情是异常恐怖的,他惊吓之余,连连扣下扳机,却传来“咔,咔”的声音。“没子弹了。”小赵心头不由泛起恐怖的感觉,连连后退数步。 然而,当看到江上游虽然身体在摇晃,却始终没有追出来,也没有为陈方芳做什么止血的动作,他知道对方一定也伤得不轻,不由胆气一壮。不过,他还是相当小心,不敢接近对方。“能够将两个老大和一干兄弟放倒,这人一定不简单,虽然他现在好像不能动,但万一狗急了跳墙,拼了命打我一下,我可承受不起。现在,那丫头估计是活不成了,任务已经失败,如果能将两个老大救出去,我小赵一定是大功一件。”他边打着如意算盘,边盯着江上游,只见对方脸上突然一阵红一阵白,豆大的眼泪如缺堤之水一般洒下来,口微张着,喉咙里似乎发出叫声,但又听得不太确切。那样子,似乎是发狂犬病一般,不由让正在向王其之逐渐靠拢的小赵吓得够呛,就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咬上一口。 小赵先是将王其之抱到车上,然后又小心地将宋文抱上去。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两人,他微微犹豫,“要不要把那丫头的尸体抱走,毕竟那是这次行动目标啊!不过,那小子太危险了。怎么办好?”正想着,忽然发现江上游的身体不再只是晃动,而是躬了下来,两只手撑向了地,身体努力地向女孩躺的位置靠去。小赵以为江上游能动了,“哎呀,我的妈啊!”他忍不住惊叫一声,立即像受惊地兔子一般,快速地钻进车子,跑了。 “镇静,镇静。”李清影拼命地提醒江上游,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要江上游镇静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江上游颤抖着伸出手指,想为陈方芳止血。可是,那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居然这么近都伸不过去,更不要说为她包扎了。“清影,帮帮我。救救她。”江上游哭泣着向李清影求救。 “上游,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李清影无力地道,“上游,我们都救不了这个女孩了,你要冷静,不然,你也会死的。” “不,不。”江上游的意识呐喊着。“我说过要保护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看着陈方芳胸着涌着的鲜血,江上游的心似乎被彻底撕裂了,眼中的泪渐渐变成了红色,人的知觉也逐渐地远去。 “上游,你要坚持住啊。”李清影不禁慌了,如果这个人没有救生的意志,那自己也完蛋了。 这时,竹林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快,快。”听这声音,李清影知道是韩若枫带着警察们终于赶到了。“上游,警察来了,韩若枫来了,陈方芳有救了,你要坚持住啊。” “警察来了?”江上游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希望。“模糊中,听到走在前面的韩若枫一声惊呼,接着感到那较为熟悉的制服在眼前晃动。 “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联系医院。”某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警察,警察,你们快救救小芳。”江上游心在呐喊,当一对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的时候,他再也坚持不住,痛得昏了过去。 谁与争锋 第八十八章 转折 () . “上游醒了。” 当江上游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声熟悉的惊喜声响起。 强光刺眼,江上游过会儿才适应,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几张熟悉的脸。首先,是两眼通红的母亲的脸,“儿子,你不要再吓妈了?”其次,是父亲那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的脸,“上游,上游,你终于醒了。”他的嘴唇激动地颤抖着,再次,居然是王小刚那胖脸,刚才叫出声的就是他,见江上游眼睛睁开,激动地扑了上来,叫道,“上游,上游,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王小刚的友情让江上游感动。猛得想起陈方芳,江上游坐了起来,其母惊道,“上游,你快躺下,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妈,和我一起送进来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江上游焦急地问道。 “哪个女孩?”其母迷茫,其父也是一般脸色。“小刚,你知道吗?”江上游又将眼光投向了王小刚。 “我不知道啊。上游,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我今天才过来看你,前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 “她怎么样了?”江上游失望地收回目光。 “上游,你先别失望,我去外面问问医生或护士。听说你进来那天整个医院都惊动了,他们应该知道。”王小刚说完,边走了出去。 “上游,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女孩,所以伤成这样的?”其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责怪,其母听了道,“孩子他爸,孩子刚醒,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不行。”江流固执地道,“上游,你知不知道,你一出事,家里就急得不得了,你妈接到警察通知后,连夜赶了过来,一起守在你身边。我听到消息,也吓得不轻,请了假就过来了。上游,你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的。你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江流话说到此,声音中忍不住哽咽起来。其母听了,也微微抽泣。 江上游垂下了头,自己让父母担心了。“可是,当小芳危险的时候,我能够顾虑你们的感受而不管吗?”江上游知道自己做不到。这时,王小刚进来打破了这个沉重的氛围。 “上游,打听到了。那个女孩在顶楼的特级病房,哇,那女孩老爸真有钱,把整个楼层都包……”话未落音,却见江上游一掀被子,就往外面跑去。 “儿子,你不能下床……。”其母连忙叫道,却未能阻止他。江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怎么了?”王小刚看了看在病房内无语的江流夫妇,然后跟了出去,“上游,等等,我给你带路啊。” 江上游冲出门外,跑了几步,忽然感觉浑身无力,随即脚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王小刚正好在后面,将他扶起,脸色微变,道,“上游,你身体很弱,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小刚,你扶我过去。”江上游抓住王小刚的肩膀。 “那女孩对你很重要吗?”王小刚忽然问道。 “嗯”。江上游用力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王小刚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再发问。两人上了电梯,坐到顶楼。从电梯出来,便看到五个衣着相当的壮汉列在电梯门口。他们见上来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个也穿着病服,便拦住两人,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道,“这里已经被我们老板包下来,如果你们是不相干的人,请下去吧。”那汉子虽然壮实,但说话却相当有礼。 “大叔,我们是陈方芳的同学,来看看她。她怎么样了?”江上游虚弱地道。 众汉子见江上游能叫出陈方芳的名字,而且听声音又相当虚弱,知来者没有恶意。其中一人道,“我们小姐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们老板说,不能让闲杂人上来,不好意思,你们请回吧。” “能不能让我们去看望她一下?”江上游道,“我们都很担心她。如果她没什么事,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是我们小姐什么人?” “我们是她大学同学。” “噢?”那人露出犹豫的样子。江上游心急如焚,便道,“我叫江上游,你们老板认识我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望一下陈方芳。” 那汉子听江上游说到陈东明,微微犹豫一下,道,“正好我们老板在,我去禀报一声。你们就等在这里吧。” “谢谢,大叔。” 那汉子转身离去,其他几人依然看着他们。王小刚见这上面守卫如此谨慎,不禁吐了吐舌头,低声对江上游道,“上游,那女孩的老爸是什么人啊?有这么大排场。” 江上游正要回答,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楼道中,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服,英气逼人,但两眼却是通红,尤其盯向江上游的眼神,如同要把他吃了一般。此人竟是江上游许久没见的陈云龙。 “臭小子,你还敢来!”那陈云龙冲到江上游面前,劈头就是这一句。他微微喘着气,一手抓住江上游的衣领。江上游本想躲开,却未能成功,被他拎了起来。王小刚微微色变,叫道,“你要干什么?”说罢,便去扭他手臂。 “滚开。”陈云龙一脚将王小刚踹倒在地,看王小刚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那一脚想是不轻。江上游大怒道,“陈云龙,你为什么打我朋友?” “妈的,小子,”陈云龙道,“如果不是你小子多事,小芳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吗?还差点丢了性命。我不但要打你同学,还要打你,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江上游闻得“差点丢了性命”,心头不禁松了口气,因为这话就意味着陈方芳总算是救了回来。可是,现在他怎么样了呢?陈云龙一个狠狠的巴掌打了下来,江上游一扭头,却又未能躲过,这一掌,打得他晕头转向,嘴角又渗出了鲜血。王小刚见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你敢打我朋友,我和你没完。”说罢,一拳打向陈云龙。 “你能拿老子怎么样?”陈云龙反是一拳将王小刚打得鼻子出血,摔了出去。其他汉子见状,实在看不过去,一人忍不住道,“打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逞什么英雄。” “闭嘴。”陈云龙眼中的寒光扫了那汉子一眼,那汉子犹豫了一下,硬是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另外几人更不敢再吭声。 江上游见王小刚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害,心头的愤怒如暴风雨中的海浪般涌起。“陈云龙,你记着,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我江上游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盯着陈云龙的,愤怒的眼神令相当嚣张的陈云龙心头不禁一凉。 “我陈云龙通道怕你威胁不成?”陈云龙虽然有点心虚,但他根本不信眼前这人真能说到做到。说罢,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来。江上游不甘心地挣扎,想还手,然而,身却是虚弱无比,连举手都相当吃了。挨了一下之后,陈云龙又是一掌下来。眼看第三掌又要挨时,忽然陈东明出现在视线中,并喝止住了陈云龙。 “云龙,江上游说什么也是客,哪有这么个待客的道理?” “可是,老板,是这小子把小芳害成这样的?”陈云龙犹自抓着江上游的衣领道。 陈东明微闭了一会眼睛,吸了口气道,平静了一下自己感情。“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出于好意。云龙,放开他。”看那神情,似乎彼为认同陈云龙的话。 陈云龙不甘地松开了手,江上游两脚无力,站不住,便坐在地上。王小刚擦了鼻子上的血,站起来扶住江上游,向那陈云龙怒目而视。 听了陈东明的话,江上游的心似落到了谷底,“难道自己真的多管闲事,难道小芳完是我害成这样的?如果自己不出手,……”不,自己那么辛苦,难道反而换来小芳的灾难?江上游无法接受这样的想法,如果自己不出手,结果又怎么样呢?其实,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小芳身上。如果说是自己害了她,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是这样的?”江上游痛苦地摇摇头。 “他就是江上游?”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陈东明边上站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神情严肃,两眼精光闪闪,显得相当威严。 “是的。父亲。”陈东明低声道罢,又是吸了口气。 老者打量了江上游一番,江上游也是打量着对方。眼前的老者便是传奇人物陈关翔,可是,他现在对自己的神情是无奈和冷漠。那老者忽然叹了口气道,“江上游,你回去吧。” “陈老伯,我想看望一下小芳,行不行?” “不行。” 陈关翔的语气相当坚决,一点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老伯,求求你,我想知道小芳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需要知道。” 陈关翔冷冷道。“芳芳有什么事,自然有我们这些长辈处理,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另外,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小芳的身边。送客。”说罢,老头子转身离去,那陈云龙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喜色。陈东明看了江上游一眼,走上来,微微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了小芳的日记才知道你们的事情。”顿了一顿,又道,“我承认你为人是不错,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以你的家境和地位,是配不上小芳。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不要再骚扰小芳,我可以考虑给你补偿。” 陈东明的话深深刺痛了江上游的心,他抬起头怒视着陈东明。那陈东明也不在意,道,“你好好考虑吧。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再让你见小芳的。”说罢,转身离去,陈云龙自然欣喜地跟了过去。 江上游呆呆地看着几人远去。陈东明的话他自然明白,以前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条件,地位不相配,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久前悟明白了这个道理,难道现在就要因为陈关翔的一句话打回原形吗?陈方芳对自己的感情他是清楚的。“陈关翔,陈东明,我不会放弃小芳的。如果地位和家境在你们眼中那么重要,那么你们就等着瞧吧。”江上游暗暗下了个决心,心情反倒轻松不少。 四个汉子看了坐在地上的江上游,忍不住流露出同情的眼神。其中一个道,“少年人,我看你身体相当虚弱,还是回去休息吧。另外让医生处理一下你们的外伤,不然会肿得很厉害的。” “谢谢大叔。”江上游在王小刚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小刚,我们走吧。” “嗯。” 虽然这一来挨了陈云龙两下巴掌,但从陈云龙的话里,和陈氏父子的表情中可以猜测出陈方芳至少是性命无忧,总算可以放下提起的心。江上游和王小刚在众汉子同情的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电梯。一关门,王小刚忍不住气愤地道,“上游,那叫陈云龙的东西真不是东西,我王小刚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看着电梯闪烁着的数字,江上游淡然道,“小刚,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向陈云龙讨回公道的。”那声音落地有声,虽然此时江上游的身体还是相当虚弱,但眼神中闪过的寒光,那说话的气势居然让王小刚吓了一跳,让他孳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想法,“这人怎么不像是江上游?” “上游,你……” “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眼神很吓人。”王小刚迟疑地道。 江上游倒没有想到,以为王小刚只是开个开玩笑,笑了一笑道,“小刚,我的眼神有这么可怕吗?” “嗯,被你那种眼神看到,好像寒到心里,心中莫名有一种害怕的感觉。”王小刚郑重其事地道。 江上游愣了一愣,微微闭了闭眼睛,忽然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这种眼神只会对敌人的。” “敌人?” “嗯。”江上游点点头,“今天,陈云龙打了我的好朋友,他就是我的敌人。还有,那些伤害小芳的人,他们也是我的敌人。” “他们也是我王小刚的敌人。”王小刚握着拳头,举了起来道。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道,岔开了话题。“对了上游,你会放弃那个叫小芳女生吗?” “如果她不喜欢我,我会放弃。但是,她受伤,是因为她为我挡了一枪,你说,我会放弃吗?” “不会。”王小刚起先听了小芳为江上游挡了一枪,不禁动容,道,“这么好的女孩,如果是我王小刚,我至死也不会放弃。” “对。”江上游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管前面的道路有多么难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直到他们接受我的那一天。” “上游,你说的是不错。可是,看那老头子和中年人的样子,很不赞同啊!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接受你?” “事在人为。”江上游坚定地道。 “对,事在人为。不过,我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总是有点打算吧,兄弟能不能透露一点?”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小刚,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这事情,我还没想好,我总觉得,我能够做到。对了,小刚,你今天怎么会来的?不上课吗?” “哎呀!”王小刚忽然惊呼一声,“我忘了给李凯、天档、方洋他们打电话了。” “打电话?” “告诉他们你醒了啊!”王小刚道,“你进院那天我和李凯、天档、方洋一起来的,医生说你伤势很严重,我们急得不得了。可是,我们又没什么办法?我们很担心你,可是要上课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后来,几个哥们说好,谁有空谁就来看望你,一有消息就通知其他人。今天我正好没课所以过来了。我得早点通知他们,让他们放松一下。” 江上游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刚才,被陈云龙打成那样,他一点泪都没有掉,然而朋友的情谊却让他流泪了。 两人找到外科,付了点费用,让医生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再由王小刚搀着回了房间。江上游推门而入,不禁一怔。只见床头摆了一束鲜花,边上坐着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脸色白暂,笑容甜美。其母满脸笑容,拉着女孩的手,左一句右一句的闲聊,其父在一边认真地听着。那女孩落落大方,正彬彬有礼地和他的父母交谈。看到江上游进来,她忍不住高兴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欣喜之色,轻声唤了一声,“上游。” “于小静?”对于她的到来,江上游既是意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上游,这女孩是谁?这么漂亮高贵。”王小刚看到那女孩,不由怔了一怔,连忙问道。 “上游,你脸上怎么了?”虽然经过处理,但新伤还是瞒不过他的父母。 “我,你……”江上游刚打算应付父母的盘问,忽然肩上被两只手重重了一拍,差点就把他拍了下去。只听后面一个高兴地叫道,“江上游,见到你还能站着,我真是太高兴啦。” 江上游回头一看,却是好久未见的刘星。只见他满脸笑容,似乎非常高兴,一张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我听杨冰那混蛋说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插了翅膀飞过来。上游啊,yoyo测试就要开始了,如果你不醒,那这个中国第一的守门员不就上不了今年的甲级联赛了吗?我急啊急,正想着说什么也要把你摇醒,不过老天帮忙,你居然醒了。哈哈哈……” 刘星开怀大笑,却留给了江上游的父母以及王小刚一头雾水。 “上游,什么甲级联赛,难道你要参加足球的甲级联赛吗?”王小刚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谁与争锋 第八十九章 危险中的小芳 () . (一) “是的。”江上游点点头。 江流和其母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们的儿子,但左看右看,江上游不太像那块料。 “真有你的。”王小刚兴奋地一拍江上游的肩膀,叫道,“上游,你怎么加入甲级联赛的?”后者身体虚弱,忍不住摇晃了一下。王小刚并未察觉,但于小静却看到了。她起先听江上游说过这事,并不惊讶,自江上游进来以后,一直注视着后者,见到江上游身体晃了晃,知道他可能身体还未恢复,便道,“上游现在还没有恢复,先让他躺下来吧。” “啊。”王小刚这才省起,自责道,“我真粗心。上游,快躺下。”说罢,连忙扶着江上游走到床边,让他躺下。于小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似乎也有扶江上游的打算。 江流夫妇见于小静如此细心体贴,本来二人对她就相当有好感,这下子更加满意了。“如果上游能娶得这么体贴的女孩那多好啊。”两人一般心思,相邻相视一笑。那刘星跟了进来,本来心情很轻松,但见江上游被王小刚一拍之下立足不稳,不禁也担心起来,“上游,你……” “我没事的。”江上游打断了刘星了问话。本想等通过yoyo测试和再把加盟明珠队的事情告诉父母和王小刚他们,但现在既然刘星已经说了,江上游决定还是跟父母把这事说了,与便获取父母的支持。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江上游简略地向父母交待了一下。江流听罢,叹了口气,道,“既然人家教练这么看得起你,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上游,现在你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业为主。”其母道,“儿子,妈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你现在的身体行吗是?” “他一定行的。”王小刚插嘴道。 见众人眼中露出关心的眼神看向自己,江上游心头升起一股暖流。“你们放心,我一定行的。” “好,听了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刘星松了口气,道,“上游,你好生养伤,我先走了。” 刘星带着满意离开了病房,但江上游自己对能否在yoyo测试前恢复实在不敢肯定。这次受伤后的感觉与上次被陈云龙打伤后的感觉完不一样。上回,他醒来之后,精力基本上便恢复了,后来运行了一下太清功,基本和没受伤没什么两样。而现在,他只感到,身体相当虚弱,想运行太清功都做不到。难道,真如李清影说所那般,他的体内发生了严重的混乱?本想问一下那体内的灵魂,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呼唤了好多次都不见回答。难道,这个灵魂在救自己的时候丧失了能量,继而彻底的魂飞魄散了?江上游虽然以前并不喜欢李清影在他的身体里面,但是经过将近两年的接触,江上游已经把这个灵魂看成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彻底消失了……,江上游直感觉自己的心的揪了起来。 刘星走了不久之后,李凯、方洋和王天档一干室友分别赶到。几人对江上游的苏醒无不欣喜若狂,王天档更是一进来便抱着江上游大哭,就像小孩子一般。而一向被美女吸引眼球的方洋和马忠喜两人,也是眼泪含在眼中,一点也不在在意会不会在于小静面前失态。感受着朋友们的情谊,江上游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温馨,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江流夫妇,为了招呼众人,反而少了与于小静交流的时间。 然而,在顶上的特殊病房内,气氛却是截然相反。陈方芳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鼻子上戴着一个呼氧器,边上的心电图“嘀,嘀”地跳着。边上,一个中年美妇两眼通红,抚着陈方芳的头发,不时轻泣。 陈东明走到那美妇的背后,抚着那美妇的头发,轻声道,“怡君,医生不是说小芳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不要担心,小芳会醒过来的。” “东明,我们的女儿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那美妇转过头,泪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陈东明痛苦的摇摇头,眼中忍不住又溢出了泪水。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善良的小天使,为什么上天要把这种苦难降临到她的头上。 “如果上天要责备我陈某人善事做得不够的话,为什么不把这惩罚降临到我的头上,而要伤害我的女儿呢?” “东明,出来一下。”陈关翔叹了口气,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门外,韩若枫正垂着头站在陈关翔的前面,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正好对上陈东明望过来的眼神。 “对不起,老板。”韩若枫低声道。 陈东明摇了摇头,道,“若枫,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前,你不向我请示一下呢?” “我当时只是想着把小芳救出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韩若枫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然后落了下来。 “算了,我叫你来,不是想听你解释的。”陈关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老头子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背对着两人。陈云龙及一干保镖则站在远处戒备。而陈东明和韩若枫两人则静静地等待着老头子下面的话。 “韩若枫,你把这句话带给张德立,只要飞龙帮肯出面对付黑虎帮,张德立要钱我陈关翔就出钱,他若要人我就出人。” 两人不禁被陈关翔的话震惊了。“看来,父亲决定出手了。”陈东明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老头子以前一直告诫,东明集团不能和黑道扯上关系,然而,现在他却自己…… 陈云龙远远地似乎听到了这句话,脸色不由得一变。 (二) 过了几天,江上游的基本没什么大碍,尽管这回的恢复速度比起上次来慢得许多,但还是让他的主治医生相当地惊讶。不过,不知怎么的,江上游还是没有恢复内视生机的能力,这让他无法清楚自己体内那些医生看不见的损害程度。同时,李清影这段时间也一直一点音信无,这让他非常担心。但他最担心的还是陈方芳,想到陈方芳为他挡那一枪的时候,忍不住潸然泪下。“可是,那枪不是明明没子弹了吗?”这个原因江上游一直想不明白。 这段时间,来看望他的人还真不少。除了联谊寝室的外,还有校队里那些仁兄,还有那可爱的校队联络员乐洁。病房里相当热闹,医生和护士忍不住过来几次要求安静,然而,年轻的心岂是那么容易平静。校队那些仁兄,知道江上游即将跨入职业联赛后,哪一个不即兴感慨一般。高山更绝,把一首古词一改,念道,“念天地之悠悠,唯上游之神奇也。”当然也有人谈到江上游大战绑匪之事,他们怎么知道的江上游不清楚,不过一触到这事,就令江上游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后来众仁兄发现不对,便不再提。 一个星期过去后,医生对江上游进行了检查,然后便宣布他可以出院了。“医生,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江上游虽然从陈东明他们的话语中推测出陈方芳还活着,不然,这段时间他也轻松不起来,但是总是想亲耳听到医生对他说,“那女孩没事了”。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可是,他一直没能见到陈方芳的主治医生,也没有能从陈东明那里求证到,现在只好问一个不相干的医生。 “那个女孩是不是姓陈?”那医生似乎知道点什么,这令江上游不禁一喜,连连点头。 “唉。”那医生叹了口气,这让江上游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他们守口如瓶,我也不知道。” “啊。拜托。”江上游吁了口气,“老兄,你不知道也不要吓我啊?” 正说话间,忽然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了,江上游本以为是母亲买了中饭回来,不料转身一看却是陈东明。 陈东明的表情相当奇怪,居然有几份不自在。“他来干什么,难道?”记起他说过,“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不要再骚扰小芳,我可以考虑给你补偿。”江上游心头不由泛了阵厌恶。 “我不会要你的什么补偿,只要小芳还愿意给我机会,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她的。”江上游说完这句话,定睛看向陈东明。陈东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叹了口气,那神色间显露着对方的无奈。只听他道,“江上游,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小芳要见你。” “真的!”江上游既惊又喜。没有想到,不想让他与小芳在一起的陈东明,居然会走过来对他说这句话。 见陈东明无奈地点点头,江上游迫不急待地冲了出去,一阵狂奔向电梯口。“小芳,小芳,你怎么样了?” 陈东明缓缓跟了出去,心头掠过一丝忧虑,“真没想到,小芳醒来居然第一个要见的是江上游。她和江上游两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怎么办好呢?江上游能力,才智是不错,可是毕竟只是在普通人中显得出众了一点,小芳是独女,她的丈夫是能够继承我的事业的人啊。江上游,他那么稚嫩,那么天真,怎么适合在商场,甚至黑道上立足呢?想来,父亲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干脆这么跟他说了。可是,男女一但产生了感情,有这么容易剪断吗?就像这次,小芳虚弱地跟我问起,然后要见他才安心,我难道能拒绝小芳的要求吗?”陈东明越想越乱,“这事情还是让父亲去解决,他能打下这片江山,想来一定也能解决这个矛盾吧。”陈东明决定将这件事情丢给老头子去解决,心头轻松了不少,大步向电梯口走去。 (三) 江上游走出电梯口,那为首的大汉见过江上游一次,又得到了陈东明的指示,只是向他笑笑,也不盘问。江上游见他客气,也回应地点点头,然后急步来到陈方芳的病房门口,正对上立在门口陈云龙的目光。那目光带有深刻的恨意,不过江上游并不放在心上,此该,他的心上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尽快见到陈方芳。 “夫人,江上游来了。”陈云龙尽管眼在喷火,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向房内禀报。 “让他进来。”里面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 “小子,你进去吧。”陈云龙狠狠地道,似乎与江上游有杀父之仇这般。 江上游推门而入,立即将目光投向了病床。 “小芳。”江上游边叫着,边急步走了过去。病床上的女孩转过头,那苍白而熟悉的脸上那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中闪过惊喜的神色。 边上一个中年美妇识趣地让开了。江上游眼中只有陈方芳,并没有注意她,同时也没有注意到那美妇眼中闪过的失望之色。 陈方芳伸出了她的手,那手如白玉般,毫无血色,江上游赶紧抓在手里。“小芳,太好了,我终于看到你了。”看着眼前苍白的可人儿,江上游的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陈方芳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她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低低地含糊的声音。江上游听不清楚,他也知道小芳现在一定很虚弱。“小芳,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说话了。我看着你的眼睛,便明白你的意思。”江上游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陈方芳那眼睛似乎能说话一般,江上游便能体会她那喜悦、放心的心态。 两人相视着,似乎两双眼睛便是摄影机一般,要把对方此时的样子永远保存在大脑中。中年美妇看着看着,心头的想法不禁动摇了。想想年轻的时候,她和陈东明两人不也正是这般表情吗?“虽然这个男孩配不上小芳,可是看他们的样子,难道我能忍心拆散他们吗?”中年美妇想着想着,似乎回到了过去与陈东明甜甜蜜蜜的时光,忽然,那男孩突然惊慌地叫了起来,“小芳,小芳,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叫声将中年美妇从美好的幻想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只见自己的女儿双眼重新闭了起来,手垂在那男孩的手里,这情景犹如晴天霹雳,将她脆弱的心打击得伤痕累累。 谁与争锋 第九十章 黑虎帮的危机 () . (一) 黑虎帮在上海的分部内,王其之与宋文两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们对面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眉头深锁,却是于飞。 “二哥,不用担心他们。据兄弟们说,像他们这种状况大约一个月左右,之后便能恢复如常了。”另外一人凑上来道,却是那赵伟。 “你说的我知道。”于飞叹了口气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将他们打成这样的人。我们在上海树了一个大敌啊!” “这个人武功再高,难道比得过大哥不成?”赵伟不服气地道,“二哥如果担心他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派出一帮兄弟做了他不就行了。我就不信,就他一个人能斗得过我们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 “老四,你不要忘了,在上海我们发展得并不顺利,最大的麻烦便是那飞龙帮。据消息说,张德立已经纠集了上海了一些中小帮派,正准备对付我们呢!” “那张德立真是只狐狸,我们居然找不到暗杀他的机会。”四哥恨恨地道。 “杀了张德立,就天下太平了吗?”于飞摇了摇头,“张德立一死,飞龙帮固然成不了气候,但其他帮派呢?其他帮派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顺服。另外,这次绑架陈东明的女儿的事情失败了,那陈东明知道是我们黑虎帮做的,会善罢干休吗?据说,那老头子陈关翔,以前也是黑道上的,是出了名的精明,利落。现在我们在上海四面楚歌,这次又冒出来一个非常厉害的敌手,我们在上海的势力能撑得住吗?” “大不了从台湾再调一些兄弟来,另外再运一批军火来。”赵伟愤愤地道,不过,他也知道,于飞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上海的海关非常严,上次那批军火被他们扣了,我们损失很大。没有打通路子之前,军火的事情暂时不要考虑了。”于飞道,“台湾方面,只剩下大哥与八弟、九弟三人了,还有什么人能调过来?” “要是三哥、六弟在就好了。”赵伟低声叹道。 “是啊,要是他们在好了,我们就不会这么累了。”于飞也叹了口气。黑虎帮十虎,现在只能说是八虎了,另外两人在与台湾的中山会争地盘时,一个被黑杀,一个在一场打斗中损命。 两人正在为死去了兄弟伤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于飞整了整精神,道。 门外进来的是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弟,年纪很轻,很像一个入世未久的大学生。 “怎么样了?”于飞问道。 “那女孩子醒了。”进来的小弟道。 “太好了。”赵伟闻言不禁喜道,“这样,我们不一定要与陈东明决裂了。” “醒过来是件好事。”于飞道,“但我们的情况可能不一定会改善。现在只有试一试了,希望陈东明能够接受我们的条件。老四,你给陈东明写封信,告诉他,我们并不是存心伤害他女儿的。把她女儿为那个人挡子弹的事跟他说清楚,并把我们的目的也说清楚。只要他不向飞龙帮提供资金,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害他女儿和他的任何一个家人。”顿了一顿,于飞似乎觉得不妥当,补充道,“刚才这么说好像语气弱了点,老四你写得时候注意点,口气要强硬一些,但不能让他感觉我们是在威胁他,毕竟她女儿现在不在我们手上。老四,这事你赶紧办。” “好的。我马上办。”赵伟点点头,正准备去着手,门外于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于飞拿到耳边,忽然脸色大变。 见于飞的神色,赵伟立即有了不好的感觉。 电话是老九才劲松打来了。 “二哥,八哥被中山会的人杀死了。呜……”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于飞震得心神倶碎。 “二哥。这事都怪我啊。”才劲松在电话一头哭着道,“大哥将大小事情交给我和八哥管,但我们却没有察觉到中山会死灰复燃,直到八哥被他们害了我才知道。是我疏忽,是我该死的。呜……” “将大小事情交给他们管?”听了这话,于飞知道老大一定沉迷武学,所以帮内的什么事都不管了。当初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接手了黑虎帮的龙头位置。可是于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后老大居然还是什么事都不管,他不禁为自己将台北的事情交给老大权处理而后悔。另外,自己在走之前也的确没有注意到中山会的旧势力。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责任。“这事情不能怪你。”于飞衰弱地道,“现在台北市的情况怎么样?” “二哥,中山会不知得到了哪个势力的支持,实力陡增,一天内连挑了我们三个场子。大哥和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大哥说,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帮内的事务。” “好的。我知道了。”于飞强压住内心的悲痛,道“你们暂时不要分散,集中力量。一些不重要的场子暂时先放弃,等我回来再说。” 放下电话,于飞觉得浑身冷冰冰的,自他接任黑虎帮的龙头大哥位置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危险的事情。 他合上电话,转头正对上老四那惊慌失措的脸色。他知道,老四并不是害怕什么,他一定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到了什么? “八弟死了,凶手是中山会。” “八弟啊!”赵伟忍不住泪如雨下。不过两个星期前,他还和老八一起喝过酒,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已经阴阳相隔了。 于飞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道,“老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留在上海,继续主持这边的事务,七弟和十弟继续协助你。我和五弟先回台湾处理中山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困难比较大,可以考虑与洪兴谈谈,一起打击上海的排外势力。” “不,二哥,你让五弟留下来吧。我要回去给八弟报仇。”赵伟哽咽着道。 “老四,事情有轻重缓急。老五性子急,怎么能在这里主持得了工作?而且还可能要和洪兴在上海的势力谈判,这事非你不哥。八弟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但我报你报,不都一个样。不要再说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还有,尽一切办法化解与陈东明的恩怨,我们不能再有一个强大的敌人了。” 于飞背过身去,黑虎帮面临的危机,已经让他深深得感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 “老四,把悲痛化为力量。我们一定在要飞龙帮与其他帮派达成协议之前除掉他们,不然,我们在上海只怕没有立足之地了。” (二) 陈东明正要带着江上游离开,门突然开了。“小芳怎么了?”老头子冲了进来,声音中有一点颤抖。江上游感受到了老人那一颗关爱孙女的心,“他让我离开小芳,也许也是为了他孙女好吧!” “爸,医生做了检查,小芳只是太虚弱了,没事了。”陈东明解释道。虽然刚才着实被吓得不清,但此时已经平静下来。 “哦。”老头子舒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江上游,道,“他怎么在这里?” “爸,小芳醒过来后要见他,我没办法。”陈东明双手一摊,现在他决定将这个麻烦的事情扔给老爸。 “什么?”老头子显然一愣。 “老先生,我喜欢小芳,是喜欢她的人,并不是你们的钱。”江上游忽然道,“就算她现在穷得一无所有,我一样会喜欢她,一样会给她幸福。” “幸福?”老头子冷哼一声,“你们跟我出来。” 三人走到安出口处。老头子转过身,看着江上游,道,“江上游是吗?你知不知道,小芳会伤成这样,完是因为你多管闲事的缘故。” “我不是多管闲事。”江上游道,“小芳出现了危险,我要站出来保护她,我没有错。可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小芳为了我挡了那颗子弹,她绝对不会有事了。”江上游几乎是喊着说完了这句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什么?”陈关翔和陈东明听到这个消息,如石像一样定在那里。 陈关翔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江上游,我不管你们两人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不配,你配不上我家小芳。” “我知道,我现在是不配,但是我不会放弃。” “你……”老头子青筋暴起。铙是他呼风唤雨,但儿女之间的感情,他的确头痛得很。 “老先生。”江上游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我配得上小芳。”江上游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此时此刻会说出这番话来。 对江上游来说,现在三件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一件是参加今年的甲级联赛,争取能够成为中国一流的守门员;一件是与于小静合作创业的事,对方这么信任他,总不能辜负那个对他那么关心的女孩子;还有一件便是为小芳讨回公道,将那些伤害小芳的人送进监牢。 江上游大步走着,毫不理会陈云龙方向的狠狠的目光。三件事情,有先有后,首先有了足够的资金才能创业,另外将伤害小芳的人绳之以法,需要私家侦探的帮助,这也需要钱。因此,目前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踢好球,不辜负刘星与郭教练的希望,也为下面的事情筹足资金。 江上游踏上了电梯,随着那电梯的下降,江上游知道,他新的人生道路就要开始了。 谁与争锋 第九十一章 初战前夕 () . (一) “不是吧。这么差?”郭升拿到了江上游在yoyo测试中的成绩,不由惊讶得张大了嘴吧。助理教练李平道,“我也想不到,他会在体能测试中没有过关。” 他是一个四十左右的汉子,留着满腮胡子,看起来挺威猛。 “是不是他们搞错了,或是故意压制大学生踢足球的现象?”在郭升眼里,江上游一点也不像那种说大话的人。 “不会。他们又不知道他是大学生。”李平摊了摊手。他是一个体能方面的教练,自江上游与明珠签约以来,就从来没看到江上游到他那里报到过,因此对对这个江上游可没什么好感,语气中不禁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另外,他在郭升面试江上游那阵子正好不在,没有看到江上游的精彩表演,虽然听了那些球员的话, 却只当替郭升开了后门掩饰,心里根本不信江上游有那么厉害。用他的话来说,“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好样,那球第一的守门员岂不是我们中国人?” “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下星期六与国际队的热身赛就上不了了。”郭升焦急地度起步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了,刘星。”于是,他赶紧拨打了电话。 “有这么惨吗?”刘星似乎也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郭升道,“测试前江上游还相当有信心,看他样子也不像做做的。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刘公子,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道,“也许是前一阵子他受了伤还没有好吧?” “他受过伤?”郭升不由一愣。那事情虽然很大,但由于涉及到了十大杰出青年陈东明,因此官方下了禁发令,各种报纸电视都没有报导,也难怪就算郭升这种有路子的人也没有知道。 “嗯。”刘星道,似乎不愿多说,道,“江上游打的是守门员的位置,我试试看应该没有问题。老郭,你等着好消息吧。”刘星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即走后门,郭升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刘公子会想办法解决的。”郭升放下话筒,对李平道。后者道,“那太好了。”但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走后门的家伙,蛀虫。”李平心头骂了江上游n遍,同时也为自己的球队担心,“如果主力的位置给这些靠着后门进来的家伙,球队还有希望吗?守门员可是关键的位置啊。” 李平正想再劝劝郭升,让他顶住压力,把主力位置留给有实力的球员,可一想与国际队的比赛只不过是一场热身赛,对球队的影响不大。“正好利用这场比赛,让郭升感觉到乱用那些无能球员的压力。”于是,立即打住不说。 郭升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道,“这场比赛虽然只是一场热身赛,但我们也要打出明珠队的气势来,决不能让他们看轻了。你要认真督促球员。” “可能吗?”李平心中冷笑。郭升这么固执地要用江上游,他相当不满,可嘴上依然道,“当然,当然。”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郭升接起电话,却是俱乐部老总蒋为民。 “蒋总,有什么事吗?” “老郭啊,我们俱乐部引进的那个大学生球员怎么样啊?” 郭升明白蒋为民的意思,道,“虽然出了点差错,但应该能上场。” “好!” 蒋为民道,“如果有确切消息他能上场,我们要提前公布上场球员的名单,那个大学生球员后面要注明他的身份。” “这是为什么?”郭升一怔。 “哈哈。” 蒋为民得意地笑了一笑,道,“老郭啊,我们甲级联赛的球迷可是不多啊,如果利用那名球员的大学生身份,我们就可以吸引上海数万多大学生的眼球。只要那球员表现还可以,我们就可以向那些学校发些平价球票,就可以组织起一批中国独一无二的高素质球迷队伍。到时候,我们明珠队的名气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原来如此。”郭升大喜。蒋为民不愧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老总,居然能想到这一点上。没想到,引进江上游,居然还将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 (二) 刚刚上完一节课,教授给了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江上游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看到门外冲进来一帮人,却是在校队的那群仁兄。 带头之人是高山,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江上游面前,拎起他的领子,神色激动地道,“上游,你为我们校队增了光了。” “怎么回事?”江上游不解地道。 “你看看,你看看,”高山变戏法似地变出一张体育时报,指着其中一篇道,“上游,你看,你上了明珠队的出场名单。”只见报纸上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篇关于上海明珠队与上海国际队热身赛的报导,下面附了两队的首发名单和替补名单,相当详细。江上游的大名赫然在其中,并在后面还有个括号,里面加了五个字:在读大学生。 江上游看了不由一愣,同时心中也不禁一喜。参加yoyo测试后,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可能是生机还相当混乱的缘故,江上游不禁感到自己的力量相当地弱,而且速度方面也慢了许多,几乎是被打回了原形。他不等到结果出来,就估计自己这次多半是过不了的,虽然心中懊丧,但也并不放弃,已做好了下次补测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居然还能上场比赛!只是奇怪的是,比赛就在大后天,为什么明珠队方面还没有消息过来呢?他却不知道,郭升让李平通知他,但李平存心不给他做准备的时间,做了手脚,一直到比赛前一天才通知到他。 “上游,恭喜你终于正式打上了职业联赛。”周宇青站前一步,真诚地道。他脸上泛着红光,显然是相当激动,江上游知道,这是他曾经的梦想。 “是啊,上游,你可为我们挣了光了。”某人道。 “上游,一定要打出我们大学生球员的气势来,把那些眼高手低的低素质的混蛋比下去。”某人也道。 …… 校队里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要么鼓励,要么恭喜,江上游心头也激动不已,“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打出我们华师大的威风来的。” 边上的学生们从这帮人七嘴八舌的谈话中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有的惊呼,有的议论纷纷。 有人道,“原来我们学校有人去踢职业联赛啊!” 有人道,“我们的校队真有那么强吗?” 有人道,“这可是中国第一个大学生球员啊,我要签名。” 这话一说,顿时引起了共鸣。一会儿,教室里居然有十几个学生拿着本子围了上来,“江上游,给我签名。” “签名,签名。” …… 这帮人一挤,把高山一干人挤到了一边。高山一拍脑袋,“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不急,不急。”某校队球员道,“反正江上游跑不掉。” “你就不懂了。”某人道,“这个签名越早越有纪念价值。”这话一说,其余人纷纷说是,立即又有一些人围了上来。一些女生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也不闲着,嘤嘤语语,有的索性开始打听这个江上游是何方神圣。某男生见自己喜欢的女生也在好奇地盯着江上游,心头泛起醋意,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报纸上只说在读大学生,又没说是我们华师大的,凭什么认定是他?” “不是他还是谁?”高山道,“你不要忘了,我们华师大队是上届国高校足球联赛的冠军,江上游的表现有目共睹,其他球队的守门员那有他那么闪光?” “就是就是。”其他校队球员道。 那男生无语。同学们愈发热情,连几个女生也过来要签名了。忽然某人道,“那报纸怎么不说说清楚,江上游是我们华师大的呢?” “是啊。”立即有人赞同道,“他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他是我们华师大的校队的呢?” “对。那记者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好说也要写上华师大在读大学生吗?” “应该写是在读华师大足球校队守门员才是。”某校队球员道。 “哈,正是。我们要向那记者抗议,怎么可以忽略我们校队对未来的大学生球员的培养呢?” ……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一时令教室里如同菜高声一般热闹。下半节课居然托了十多分钟才上成,另那个老教授气恼不已,在上课之后还费了十多分钟大讲纪律。 正如那蒋为民所说,大学生球员的效应一发不可收拾。《体育时报》做了初步报道之后,立即引起了大量跟踪报道,同时也引发了教育界对在读大学生参加职业联赛一事的大讨论。有人评击这是学生不务正业,会导致学生中产生严重的拜金主义,有人则认为,让在读大学生参加职业联赛有助于提高中国球员的整体素质,如果球员中大学生的数量增加了,中国足球场上的不冷静事件就会大大减少,甚至有人认为让大学生去感化那些行为不检点的职业球员,认为明珠队开了伟大的先河。也有人认为,所谓大学生球员无非是明珠队做绣罢了,在正式比赛的时候,那球员一定不会上场。短短一天,各大报纸都报导和讨论了这一事件,明珠队受到了前所未所的关注,而中超球队反而受了冷落。另外,上海几乎所有的高校学生会体育部都订了球票,令本来尚是半满的观众席一下子成为满,主办方笑得合不拢嘴。 江上游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也难怪很多不得志的球员叹道,“要想成名,并不一定要靠实力,只要有吵作的本钱就可以了。” 比赛当天,上海,甚至国家的一些电视台纷纷转播了这一场根本不重要的比赛,而当江上游的名字出现在明珠队首发,场欢呼了。 谁与争锋 第九十二章 热身赛(上) () . (一) “这场比赛我们是主角啊。”看着观众席那热腾劲,高峰心里有点妒忌,因为他知道这些观众不是为他们欢呼的,而是为他们的配角——明珠队的大学生守门员欢呼的,他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算了,”国际队的门将江泳笑道,“明珠队无非是作绣罢了。过会你给那两根洋枪传几个好球,打那大学生守门员个漏洞百出,这些球迷就会为我们欢呼了。” “那你可要顶住哦。”高峰笑笑道,“对方那前锋曹榆平可不是简单人物啊。” “放心,明珠队唯他一人而已。” 江泳道,“关键是你要打他们的后面起火,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让明珠队那些老滑头尝尝拿一个大学生作绣的苦头。” “那个守门员未必像你说得那么不经打啊。”高峰道,“那郭升今年可是领了军令状,不会那么草率。所说,那学生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未失一球,还是相当厉害的。” “那一定是他们乱弹琴。”江泳可不信,“要是他们真那么厉害,我们这些人不要失业了?要不,咱们打赌。” “行。”至于打赌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你不能放水。” “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在国歌进行曲声中,两人不遗余力地打了个赌。从电视上看,两个嘴吧一动一动,别人还以为是在唱国歌呢! 国歌凑完,两队分别散到各自半场。“江上游,加油,江上游,加油。”四周到场的大学生们纷纷叫了起来,感染了那些知情或不知情的人员。顿时“加油”之声响彻上海体育馆地上空。江上游心下异常感动,挥手向他们示意,当看到华师大球迷协会的横幅下涨红了脸地高山、乐洁、周宇青一干人也来为他加油、向他挥手示意时,他心头感动不已,又不禁想到了陈方芳,“不知道小芳会不会看到这场比赛?” “上游,”曹榆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加油。” 看着曹榆平脸上的担心之色,江上游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随队训练,结果被替补一队灌了两个球,让包括郭升在内的教练和球员大跌眼镜。想当初,江上游轻松应对曹榆平的五个点球,一个未进,何等萧洒,但这次却被不怎么样的替补打进两个,而这两个球的威胁性绝对没有曹榆平的点球那么有威胁。这些人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几个月时间,江上游的水平有退步地那么厉害吗? 郭升虽然承认江上游的判断能力与速度还是想比原来的守门员强一点,但与后卫的配合,以及技术的粗糙实在令他颇为担心。体能教练李平更是“不过如此”,认为应证了他的想法。对于是否启用江上游,郭升相当矛盾,以前江上游的状态足以弥补以上的不足,但现在?不过,由于被报纸抄得沸沸扬扬,郭升压力很大,不过,如果不是社会的压力和俱乐部领导的批示,郭升很有可能在这场比赛中放弃江上游。 “先看看吧!”郭升看着球迷们如此热情,心下不禁犯虚。 江上游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的确大不如前。上次受伤可能对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内伤,已经出院快一个月了,但现在还是远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昨天训练时,那两个球虽然他及时作出了正确的判断,但一个由于自己反应的速度、弹跳的高度没有跟上,以前,他跳起来双手能毫不费力地越过门框,而现在,只能勉强顶到门框,这个身高成了致命了缺口;另一个由于与后卫的配合发生严重失误,以前以自己的能力,还可以判断后卫的意图,但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江上游对自己的伤势很无奈,但心中确又相当不认同那两个进球。如果跳得再高一点,如果多和后卫磨合一下,就不会……。 “已经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了。”江上游心中不服气,他朝曹榆平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曹榆平也点点头,虽然江上游的点头不能代表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对方那坚定的眼神,曹榆平本来提起的心就这么放下了。似乎在他后面又有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两队队员站到各自的位置上,江上游倚着门框,深深地吸了口气。此时,场边的球迷们还没有冷静下来,大学生们也是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与国际接轨,场面热闹非凡,但江上游心头却一片清凉。他知道,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他必须要闯过去,不然就辜负了教练的一番心意,队友的信任,以及……他环视了一下球场,“以及他们。” 江上游收回目光,正视前方,这时,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一个倩影,正向他微笑。“还有小芳,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看到了我吗?” (二) “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学去?”陈方芳嘟着嘴吧,向她的母亲方怡君抗议。 “乖女儿,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要好好在家休息。”方怡君边削苹果,边道。 “可是,我现在觉得挺好了。妈,我要去上学。”陈方芳抱着方怡君的手,摇啊那么摇,方怡君不得不停了下来,正色道,“现在不行,医生的话不能不听。” “哼。”陈方芳见不凑效,只得放弃。“都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上游啊?”陈方芳躺在床上,恁得无聊,便抓起了电视的控制器,乱调起来。“上游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今天是星期天,他在干什么呢?” “小芳,”方怡君道,“你现在不能太累,别看电视了,听听音乐,在床上休息吧!” “是啊,身体好起来,好早点去上学。”陈方芳想到,却不知道陈关翔已经给她请好了家庭老师,只等她身体好转便上班的。“好的,妈妈。”陈方芳话刚落音,忽然听到电视里传来,“好啊,大学生守门员江上游顶住了国际队的一轮进攻……” 方怡君听了不由一愣。“江上游,不就是那个……”她抬头一看,电视镜头正对着一支队伍的守门员,那守门员将球扔给了后卫,从侧面看,不是那个在病房中遇到的男孩还是谁?自己的女儿此时将控制器放在一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足球有什么好看的。”方怡君假作不知,放下水果刀,试图拿掉控制器,好关掉电视。不料手刚触到就被陈方芳感觉到了。后者抱着控制器,道,“妈妈,我就要看嘛。”说罢,又将视线部投在那电视屏幕上。 “嘻嘻,上游原来去踢球了。这家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嗯,表现还可以……”球盲边笑着,边自言自语,时而又紧张地握紧拳头。方怡君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想让她见他,为什么老天还是要让她看到他?难道真是天意吗?”看着女儿投入的样子,方怡君知道女儿不是为了足球,而是为了那个他,她不得不怀疑,“东明和爸爸的办法真的有用吗?” (三) 江上游将球扔给了后卫杨开,杨开尚没有传出去,国际队的一支黑洋枪9号荷而蒙就逼了上来。杨开见对方在跑动者居然已经堵死了他的传球路线,便只得把球回传给江上游,意思再明白不过,即大脚开出去。 那荷而蒙立即跟了过来,马上又把江上游回传的路线堵死,江上游心下不禁暗叹高明。中超联赛举行多年来,中国的足球市场对国外球员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不少略有名气,甚至一些足球强国的现役国家队队员都纷纷到中国淘金,各队伍因而得以引进了不少杰出的外援。比如那荷而蒙,即是法国国家队前国脚,无论意识和跑位,都是十年前那些外援没得比的。 江上游急忙扫了一下其他三个后卫,只见三人站位都不太好。一个被对方的另外一个前锋贴着,另外两个站得太靠前,或太远,江上游实在没有把握能把球安地传到他们脚下。无奈之下,大脚。 球高高地跃起,但是既没有高度又没有远度,没过中场,就掉了下来。 “力道没有把握好。”郭升摇了摇头。 “毕竟是业余的。”李平心道。 球刚落下,就被国际队的高峰抢到。高峰传给后面的一个队员,然而向前插上。两名前锋向边上策动,明珠队的后卫立即跟了过去,而他们的中前卫则退守半场,一个逼向国际队的拿球队员,一名对高峰贴身防守。 那国际队的拿球队员在对方队员逼上来之前,又将球传回给了高峰。高峰扫视了左右一眼,突然起脚力射。 “远射!”郭升的心不由一跳,不过随即又安下了心。因为这一脚在明珠队中前卫的紧逼下,没有角度,射得极正,而且速度并不快。 看台上的高山、周宇青等人见江上游站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双手已经触到了球,便高声叫好。不过,那球触了江上游的手之后,居然又弹在地上,江上游作出第二反应,才将那球抱住。 这一瞬间,把郭升和明珠队的队员吓得心惊肉跳。这种球居然会脱手? 高山、周宇青等人也不禁一怔。记得国高校足球联赛的时候,江上游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可现在? “高山,江上游不对劲。”周宇青担心地道。 “我也感觉到了。”高山一脸忧虑,“可能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吧!” “他究竟受的是什么伤,已经出院一个月了,怎么还?” “我也不知道,希望上游能撑过这一关。”说罢,高山大叫一声,“加油啊,江上游!” 边上的观众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喂,老兄,你看这个大学生球员怎么这么差?” “大概故意的吗?可能是为了迷惑对方?”某人不肯定的道。 “胡说,这种迷惑有什么用?” “让他们浪费机会呗。”某人补充道。 “强词夺理。这个大学生守门员不过是人家用来炒概念的,能有什么本事?” “老兄,你这话可说错了。想当年国高校足球联赛上,这个人一球未失!” “真有这么厉害?” “我场场看的,绝对是他!绝对没错。” “可是……” “不用再说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 “果然只是个次贝货。”国际队的内行江泳差点要笑出声来,看样子和高峰的打赌是赢定了。 郭升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被吓得跳了起来。“谁这么随便。”随后耳朵里传来不算陌生的声音,告诉了他答案。 “糟糕,糟糕。” 郭升回头一看,却是刘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站在他身后,满脸焦急地道,“老郭,江上游不在状态,你怎么把他给派出去了?” “你也知道他不在状态啊?”郭升摊了摊手,道,“没办法,比赛前炒得太厉害了,大家期望甚高,我也没办法。” “哪个混蛋居然拿这个概念炒作?”刘星恨恨地道,“江上游的初子战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怎么说?”郭升道。 “老郭,你也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骂声越绝啊。万一江上游在这场比赛中犯了失误,给人家打进几个球,你想想那些专程过来为他加油的球迷为怎么想?” 郭升一愣,这个倒没想这么多。他所想的,只是如果不行就将江上游换下来。 一边的李平听了心中“嘿嘿”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那我现在把他换下来吧!”郭升站起来道。 “老郭,万万不可。”刘星急忙制止,“如果你现在把他换下来,那些球迷又会怎么想?你不要忘了,现场至少有一半人是冲着他来的,冲着大学生球员的概念来的。” “啊?”郭升不由惊得一身冷汗,虽然他执教多年,但第一次炒概念,没想到居然会疏忽到这种地步。会怎么样?球队的声誉下降,支持者急聚下降,甚至可能引发他无法预料的更严重的结果。 “老郭,先撑一阵吧,半场休息时让他故意做个受伤的动作,把他换下。”刘星叹了口气,道,“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只能指望他能撑过这一关了。” “也只有这样了。”郭升无奈地坐了下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又不断安慰自己,“昨天上游表现还不算太差,应该能够撑过这一关吧?”可是又一想,“国际队毕竟不是我们队的替补那水平啊,昨天尚失了两球,今天又是正式比赛,江上游如果一紧张……而且刚才……”郭升不敢想下去。 江上游也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他的确太紧张了,以致于犯了个低级错误。但是,扑球脱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手劲跟不上,以前根本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怎么办?”江上游将球扔给了后卫线上的杨开,脸上冷汗涔涔。“小心,一定要小心。”江上游反复的告诫自己,眼睛看了对射门的国际队队员。“高峰,相当出色的一个中场队员,不但拥有较强的组织能力,而且攻击力也不弱,优势在于远射和低平传球。上游,你要当心他。”赛前,郭升反复叮嘱。 那球员也正看着他,不过眼神中尽是轻蔑之色。 比赛继续进行,明珠队的形势不容乐观。 曹榆平在前场牵制住了对方两名队员,反过来说,是被对方两名队员牢牢夹住,在开场十五分钟,几乎拿不到球。而另外一个前锋黄海忠虽然拿到了球,但进不了对方的小禁区,只能在外围远射。而远射又正是他的弱项。场面形势一边倒,好在今天明珠队的四名后卫表现出色,左突右挡,抵住了对方几番进攻,江上游才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不过,由于后卫们压力过大,才不过三分之一半场,他们已经有点气喘了。 国际队的主教练是个荷兰老头费杰特,年约六十多岁,花白胡子,蓝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队伍的进攻了十几分钟,然后转身向身边的翻译说了几句。那翻译点点头,然后跑到场边,大声喊到,“队员们,明珠队已经不行了,我们一鼓作气,拿下这场比赛。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别看那翻译长相相当斯文,那声音可够宏亮,在场边那么多球迷的噪杂声中,居然还有几个人听得相当清楚。其中有国际队的,听了精神一振,也有明珠队的,听了破口大骂,“谁说俺们不行了,老子要给你们好看。”可是说归说,形势并没有因而改善。 观众们对明珠队的形势毫不意外,尤其是那些大学生球迷。他们主要是来看大学生球员江上游的表现的,明珠队越是危险,守门员表现的机会越多,他们反而越是起劲。虽然刚才江上游扑球脱手,让他们虚惊一场。不过,毕竟没有进球,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大家依然对江上游——这个国高校足球联赛上的神奇门将也能在正式的职业联赛中再续辉煌抱着幻想。 高峰听到了翻译的话,知道教练的意图是加强进攻。本来,这次比赛是为亚冠联赛热身的,为了提高本队的技战术水平,提高本队的士气,特地找了一些不强也不太弱的队伍热身,明珠队便是其中之一。前两场比赛,国际队取得了完胜的成绩,士气高涨,看来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也不会差到那里去。高峰想着,将自己的位置略略突前了一点,不知不觉中,4-2-2的阵型变成了4-3-3,而明珠队的后卫还没有意识到,依然围着那两名强力前锋团团转。 “机会。”看到对方四名后卫被本方的两个前锋引开,中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高峰闪过了看守他的对方中场队员,加快了速度,如一把尖刀似得插向明珠队的软胁。 “不好。”郭升大惊之下站了起来。 “要来的终于来了。”江上游擦了擦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飞驰而来的国际队进攻球员。严峻的考验终于来了。 明珠队被甩掉的中场队员赵亮拼命狂追,但一开始落下一段距离,并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两名后卫急忙从两边调了过来。 “咚咚……”国际队的铁杆球迷敲响了大鼓,配合着国际队的进攻,煞有气势,给明珠队的队员的心里上造成了压力。那荷而蒙与另外一名外援巴西人阿歇尔配合着高峰向两边插去,显示出较好的足球意识,明珠队的另两名后卫急忙跟进,即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无奈之下,只得出了癞皮招数,跟他们来个拉拉扯扯。 郭升与刘星脸色相当难看,因为他们都以看出,高峰已经跑到他最善于远射的范围内了。高山等人也知道那国际中场队员的特长,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高峰一边跑动,一边观察着已方队员的位置。那后面的对方队员缠得甚紧,而两名后卫又逼了过来。那大学生守门员的站位相当不错,看来远射是最好的选择。 高峰正待起脚,忽然感到一阵劲风从左侧袭来。眼角一扫,高峰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空中飞人”正如一颗炮弹一般向他脚下的球射来,高峰虽然有把握在之前把球打出去,但要躲那一击可是不容易。“这场比赛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赛,范不着和他们拼得那么凶?”这个念头在高峰脑中一闪,立即跳了起来,那球是被铲掉了。 “小申拼得不错。”郭升松了口气,那后卫及时铲球,至少化解了一场进攻。不过,郭升刚放松的神经又提了上来,原来那球被铲掉后,又落到了后面跟进了国际队队员脚下,那高峰几下转转,摆脱了三名球员,又轻松地接到了那个球。 这时,高峰前面一片开阔。几乎是单刀! 所有的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江上游倒底能不能守住这个球呢? 谁与争锋 第九十三章 热身赛(中) () . 明珠队的后卫线乱成一团。 “怎么办?”对付这种单刀球,江上游并非没有经验,而且曾经还取得了不错了战绩。可是,那都是以前,以现在的身体状态,那些经验几乎毫无用处。唯一有用的经验就是立即出击,否则被对方逼进小禁区,就算是以前那个水平也是死定了。 对方的球员高峰,那一米八多的个子,以出色的速度向江上游飞奔。气势逼人,对江上游来说,就如一座小山一般地压了过来。 “以现在的反应速度,用以前的办法根本行不通,怎么办才好?”江上游边出击,边紧盯着对方的脚的变化,脑门上的冷汗直下。对方大步流星,江上游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可能的取向。如果等对方起脚射门,那想封堵的机会基本是没有了。 周围的观众,教练席上的教练与替补,场上的明珠队队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郭升紧紧抓着拳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飞奔地队员,他并没有叫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队员都很努力地试图挽回那致命的失误。 “你说能进吗?”周宇青小声地道。 “以前不可能,现在,我不知道。”高山简单地回答了周宇青的询问。其实他知道,以周宇青的经验基本上和他一般的想法。 “没有一个守门员不会失球。”高山又补充了一句,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两个即将接触的球员。 “如果能像以前那样就好了。”江上游心中感叹,可是身体状态不佳是现实。 “以前,是根据对方是起脚姿势判断射门位置,并作出及时反应。现在做不到了,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就让他射进去吗?”江上游不甘心。 “他会怎么射?向左,向右,向上,还是挑球?”江上游无法知道,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射手选择射法的依据是什么?灵感,直觉,习惯,还有就是守门员的位置。在多数情况下,他们是根据我们的站位选择射门角度的。” “那么,如果我能够对他形成一个假像,他是否会被我骗过,按我预想的射法射门?”江上游似乎在迷雾之中找到了一点光亮。 “如果他能按照预计的射门路线射门,那么我不就可以提前做足准备了吗?”江上游的心不禁兴奋起来。 “可是,就算我能引诱他的射门路线,他或推,或挑,或劲射,也有多种方式,究竟他能运用哪一种?”江上游不知道,以前或许李清影能回答他,而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高峰,相当出色的一个中场队员,……,优势在于远射和低平传球……”郭升的话又在脑海中闪过,江上游咬了咬牙。“赌了。” 明珠队的两名后卫大呼小叫地奔向高峰,然而,有一定距离。其他明珠队队员纷纷牵制其他国际队队员,以防止出现更大的漏洞。曹榆平在前场急地直跺脚,可是心中却还留着一份对江上游的希望。“上游,你能守住的?!” “现在已经晚了。”这是高峰对急奔而至的明珠队防守队员的评介。对方守门员能够及时出击,说明这个人不是太笨,高峰心下对这点也是认可。可是,那守门员的防守居然相当不到位,如果是江泳,一定尽量封死他的射门角度,而现在这个大学生守门员却留下了一大片漏洞,高峰甚至认为,就算是自己闭着眼睛也多半能射进。“果然是个西贝货。”这个据说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中有出色表现的守门员已经不在他的眼里,甚至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怎么这么大的漏洞?”郭升恨不得上却临场对江上游教导教导。 “不对,就算状态不佳,江上游也没这么差劲,为什么留下这么大的漏洞?”高山紧皱眉头。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浪费了。”高峰终于慎重地选好了角度,一个急推。 “射门!” 高峰的脚刚碰到皮球,那心中射门的喜悦和期待即遭到了严重地打击。他那推球的右脚,变成了想勾球的姿势,那样子似乎想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一般。 原来就在那一刹那间,江上游突然站在了他射门的路线上。 “难道他知道我要这么射?”高峰不相信有人能未卜先知,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能及时把他的路线封住。 当那个大学生守门员倒地抱住球的时候,高峰又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低平球推射对那些人高马大的守门员来说,也许是相当致命的,而眼前的对手,只有一米七,高射才更有威胁。是不是可选择的射法太多的缘故,所以用上了自己习惯性的、却最不适合现状的打法? “成功了。”江上游触到了皮球,心中激动不已。这回交锋,真有点像豪赌,他赢了。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身体技能之外,他还有一样东西值得依赖,那就是他的智慧。 “好耶!”陈方芳见到江上游抱住了球,高兴得忍不住举起了右手。看着女儿红扑扑地脸,一边的方怡君也被感染了。刚才,的确很紧张啊。 “好,上游,扑得好。”郭升这老头也忍不住舞起了拳头,刘星不幸中招。 “哎哟。老郭,当心点。”刘星正高兴,冷不防挨了一下。 “啊,对不起刘公子。”郭升连忙道歉,心中却甚是高兴。人逢喜事想得也多,郭升想起了初见江上游时可被刘星把肩膀拍得很惨,现在正好“报复一下。” “上游他守住了。”周宇青与高山拍手互庆,他们身后的学生们舞起了大旗。 球场上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大学生们纷纷兴奋地鼓起掌来,为今天的主角加油。 “我就说他是为了迷惑对手嘛,我们的大学生门将哪有这么差?”某仁兄兴奋地道。 “是啊,是啊,真是绝了。那皮球几乎是像送到他怀里一般。” “不会是国际队那个10号放水的吧?”某人犯了众怒。 “神经病啊!”一顿白眼。 不过,还真有人和那人一般想法。“高峰这小子不会为了打赌的事放水吧?”江泳搔了搔头,说什么也不相信,以高峰的实力,而且是在绝好的情况下,以最擅长的射门方式射门,居然也会“投怀送抱”? “上游,果然没看错你,我们的神奇门将发威了。”曹榆平心头大喜。 明珠队士气大振,那曹榆平突然之间似乎是服了兴奋剂一般,在场上异常活跃,这可把两个“贴身保镖”给害惨了。 “这次靠了运气。下次怎么办呢?”江上游并未被自己的成功所迷惑。对于队员们的反应,江上游心中高兴,但也忧虑。脑海中,赛前观看过的国际队比赛录像一幕幕掠过,荷而蒙最擅长的是……,阿歇尔最擅长的是…… 这时,明珠队后卫一个长传,球越过了曹榆平的头顶,落到了国际队后卫线的后面。 没有越位! 曹榆平最先反应过来,一马当先,那两个贴身人员连忙放下举起的手,紧跟了过去。 “咚咚”少数明珠队的铁杆球迷敲响了进攻的旋律。 “哎哟。”江泳见曹榆平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奔了过来,心头不由紧张起来。明珠队里,他唯一不敢小看的前锋,就是这个人。 “快,堵住他。”高峰在中场指挥后卫布防,然而,那人的速度太快了。两名后卫中,有一人已经跟不上了。另外一人,开始做动作,伸手往曹榆平的衣服上抓去。 那人的手指刚碰到曹榆平的衣服,后者用力一甩之下,未能成功。那人又飞身猛铲,“你终得躲吧!” 曹榆平果然躲了,然而,却似乎身后长了眼睛似得,躲得非常巧妙,球还在他的控制之下。“躲得高明。”周宇青忍不住赞道,“果然是甲级联赛中最出色的前锋。” 再没有其他后卫能提供及时的援助了,江泳无奈之下,只得出击。 单刀! 惊人的相似。 荷兰老头站了起来。 郭升也站了起来。 这个球能进吗? 曹榆平边带球,边观察对方队员的位置。 “还能突前,还能突前。” 曹榆平默默地计算着对方队员的位置。 江泳越来越近,他站位极佳,封死了大片射门角度,曹榆平实在没有必进的把握。“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浪费了。”曹榆平往边上一带,那江泳立即补上被他拉开的缺口。“高明,果然不愧是国家队的候选门将之一。”曹榆平心中赞道,“可是,这个球,我一定要进的。” 国际队的后卫队员越来越近。曹榆平知道时间不多了。 江泳的表现既令曹榆平相当头痛,也让在中场的高峰由衷地赞叹。“这才是一个出色门将的表现,哪像那个大学生守门员那般漏洞百出?”到现在,高峰也没有搞清楚,江上游为什么能未卜先知地封死他的路线。 “可是,江泳虽然封住了大部分角度,但还有一些难度极高的射门角度没有封死,还是相当危险。曹榆平他倒底会不会再拉开角度再射呢?” 曹榆平的行动给了高峰答案。他没有再次选择拉开角度,而是在一个极难的位置起脚了。 江泳连忙做出了反应,试着将那球打出去。 球划了一道弧线,正好避开了江泳伸出的手,然后穿进了球门的左上方死角。 球进了。 谁与争锋 第九十四章 热身赛(下) () . 国际队队员呆呆地看着那还在打转的皮球,江泳的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真没想到,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被对手先进一个球! 荷兰老头也坐不住了,带着翻译来到了场边,朝着几个队员吼叫。这回那翻译的声音轻了很多,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在授意战术。 “哈哈哈……”郭升和刘星这一老一少开心得大笑起来。明珠队的队员们早已相拥欢庆。江上游倚着门框,心中欣喜的同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重了起来。“我能把队友们的快乐保持到终场吗?”那赛前观看的录像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真是紧张,没想到甲级联赛中也有这么出色的球员。”电视边上的方怡君凭着自己的一点足球见识评论道。 “他算什么。”陈方芳噘噘嘴道,“江上游才厉害呢,当初他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一个球也没有丢。” “说得真夸张。”方怡君笑笑,显然不信。 “妈妈,你看下去就相信了。”陈方芳红红地脸上充满了对江上游的信心。 电视中,国际队的荷而蒙捧着皮球来到了中圈,比赛继续进行。看女儿那煞有其事的样子,方怡君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国际队虽然先失一球,但球队的素质相当高,居然一点也不急躁,稳扎稳打,不一会儿,场面上又占了优势。郭升见队手实在是技高一着,便授意采取退缩防守的政策,只留曹榆平一人在前场牵扯对方,并寻找机会,其余都退到了已方半场。由于曹榆平的出色突破能力,国际队更加谨慎。除两人紧紧盯住他之外,还有一人协防。这样,国际队七人进攻十人布成的防守阵型,虽然频频进攻,但真正攻到小禁区的机会不多,江上游的压力还不是很大。只是苦了这帮防守球员。 密桶式防守是很多进攻球队都相当头痛的事情。国际队无奈之下,由高峰频频发动远射,有几脚还相当有威胁,只是奇怪的是,对方的守门员每次都站位极佳,正好能够接住球。虽然好几次都脱手,但两根洋枪还未跟上时,要么被守门员第二反应抱住,要么便是被防守队员大脚破坏。高峰不禁相当郁闷,“真是邪了,他怎么知道我要射那里的?” 从已队的防守阵型来看,江上游知道对方要攻到小禁区并不容易,最佳的办法是利用定位球与远射。而对方远射能力最强的就是那高峰,一般其他队员一定会将球做给他,由他发射。因此,每当高峰拿球,江上游就提高了注意。不仅包括高峰的动作,甚至包括高峰的眼神。当高峰抬头观察情况的时候,那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把他的意图出卖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对手,明珠队的守门员眼睛如此之好,在这么远地距离还能观察到他的眼神,并就在他决定射门的一刻,揣测出他的意图。 “好。”郭升大笑道,“刘公子,看来我们白担心了一场,今天上游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刘升也点点头。不过,他看过江上游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的表现,知道江上游现在的表现与那时完不一样,以前那快速地反应让刘星吃惊不已,而现在那未卜先知却又令刘星迷惑不已。 “老郭,虽然上游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但以我以前对他的了解,反应速度快是他的一大特点。不知你记不记得,当时你考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球员出脚之后才做出反应的?” 郭升不知刘星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尽力回想了一下。“不错,刘公子,难道现在不是吗?” “老郭,你仔细看?” 刘星说话间,高峰一脚远射又被江上游没收。 “咦,的确,高峰还没有起脚,上游已经开始跑动了。难道他能?” “未卜先知?”刘星接过话,道,“的确,我非常奇怪,上游是怎么知道对方还未发生的射门方向的?” “是啊!”郭升不得不赞同。“老李,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郭升转头问那李平,却见对方瞪大着眼睛,满脸惊异地盯着当事人江上游,浑然没有听到郭升在叫他。 球迷们早就沸腾了。尽管明珠队是缩着被打,但曹榆平刚才的出色表现,以及现在的门将的神奇表现,足以让这颗明珠大放光彩。 “太神奇了。”周宇青赞叹道。“高山,我觉得我们的上游的技术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是。”高山依然皱着眉头。 “怎么?”周宇青不由一愣。 “江上游的技术根本不能和以前相比。”高山语出惊人,“他现在在赌。” “赌?” “凭他的智慧在赌。”高山的话极有震憾力。 “真厉害。”方怡君赞叹道,“好像每次都知道国际队的10号射门的方向。” “妈妈,知道我说得没错吧!”陈方芳得意地翘翘鼻子。“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可不要告诉爸爸和爷爷。” “什么秘密?”方怡君笑道。 “江上游,就是那个好厉害好厉害的守门员,他答应教我一种好厉害好厉害的功夫呢!” “什么?” 方怡君猛然省起老头子陈关翔的话,“好好看着小芳,不要让她跟那个江上游再有联系。”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当着女儿的面夸他呢? 国际队的频繁进攻,终于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在大禁区边上,明珠队的一名防守队员为了阻止国际队外援阿歇尔的切入,拉人犯规,挨了一张黄牌。国际队因此获得了一个任意球。 荷兰老头显然对这个机会相当重视,带着翻译,利用一点点间歇,向队员授意。 “妈的。这个机会一定要进一个。”某个国际队队员吐了口痰,叉着腰道。 “没这么容易。”一名走过的明珠队队员回敬道。 “我就不信邪。” “不信也没办法。”那明珠队队员昂起头,“谁叫我们的门将是神奇门将呢!” “去你个蛋,什么狗屁神奇门将。” “你说什么?”那名明珠队队员大怒道。 “我说,”那国际队队员一点也不以为然,大声道,“你们那门将不过是狗屁罢了。” “你……”那名明珠队队员怒火冲天,抡拳就要打,突然被后面的一拉。原来那国际队队员声音太大,引起了其他队员的注意,正当那队员要不理智地动手时,被过来的曹榆平及时拉住。 “榆平,放开我,他侮辱江上游,我要教训他。” “冷静一点,钱吉。”曹榆平冷冷地看着那名国际队队员,道,“那些睁眼瞎,我们没有必要去理他们。”说罢,拉着那叫“钱吉”的队员走开。 “你***说什么?”那名国际队队员怎么会听不出曹榆平是在骂他,只不过人家骂得比较文明。对方却不理他,那队员刚想冲过去,忽然看到裁判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把这气硬是咽了下去。“小邓,好好的罚,让他们看看清楚,他们的破盾是那么地不经打!”至于是否真像他说的那么破,他肚里也知道没那么回事。 “那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啊!”那被叫作“小邓”的男子搔搔头。 “邓仲,国际队的任意球高手,其任意球技术在国也是排得上前三的。他罚任意球,大家一定要小心。”江上游看着对方一个个子不高的打左前卫位置的队员走到了罚球区,脑海中立即想到了郭升在赛前的提醒。“根据那几场录像,这个人一般不会直接攻门,他会传给谁呢?”同时,国际队外援阿歇尔也走到了罚球点。“阿歇尔,优势在于速度,一般喜欢带球突破,射门技术一般,一般不太可能射门。那么,谁会负责射门这个环节呢?”江上游将目光扫了一下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个外援荷而蒙身上。 邓仲偷偷与荷而蒙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立即会意。裁判一声哨响,阿歇尔作了要起脚直接射门的样子,排**墙的明珠队队员立即跃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邓仲飞快地出脚。而这时,明珠队的其他队员正试图堵这个球,却忽然发现对方这球居然没有直接射门。 “不好。”当明珠队的队员意识到被愚弄的时候,赫然发现那球已经到了荷而蒙脚下。荷而蒙接过球,也不粘球,直接射门。 既快,又利落,不亏是足球强国的国脚。 荷而蒙飞快地抬起头,目光随着那飞动的皮球,脸色从期待逐渐变成了惊异。 正中下怀。 江上游这次将球抱住了,那急插而上的高峰只得悻悻地退下。 “太出色了。”电视的点评员欢喜地叫道。而球场上,又是一片赞扬声,欢呼声。 “他又抱住了?”方怡君喃喃道。 “妈妈,这有什么稀奇的。”陈方芳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奇怪,”看台上的周宇青终于也看出了一点门道,“那23号阿歇尔作势射门的时候,上游怎么就往荷而蒙那个方向移动了?难道,他是猜到的?” 高山点了点头,“不错,江上游从裁判的哨声响之前,就猜到了对方可能的作战方案。” “这怎么可能这么准?如果那阿歇尔直接射门的话,那……?” “宇青,想想我们打定位球时,一旦定下来的方案,我们都练习了好几遍,在现场发挥时,我们有几成可能临时改变方案?” “可是,并不是绝对的啊?” “是啊,所以说上游在赌。赌的就是对方会按他设想的去做?” “啊!”周宇青张大了嘴吧合不上来。 “可是,他怎么又猜到了是那荷而蒙负责射门的?” 高山思索了一会儿,道,“他一定是根据每一个球员的特点,每一个球员的位置,计算出谁最有可能负责射门。” “这要花多少脑细胞啊?” “唉,的确很伤神。”高山黯然道,“上游这次受伤后,状态一直不太好,身体也很虚弱,如果每次应对都那么费神的话,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江上游将皮球传给了后卫杨开,后者向他伸了伸大姆指,然后再把球传出去。江上游知道队友在夸他,笑了一笑以做回应,忽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连忙扶住球门框。这一小动作,落在了边上刘星与郭升的眼里,两人的心不禁又提了出来。 “糟了,现在还没过半场啊!”刘星叫了起来。正如高山所说,高强度地用脑,江上游原本就相当虚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已经很不容易了。”郭升也看出了江上游的神奇的所在。与其说他是神奇,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智者。“蔡亮,你准备一下。”蔡亮是明珠队新引进的门将,原来那个门将在见识江上游的技术之后便申请转会,为此明珠队引进了这名球员。蔡亮刚到队里时,便听说了江上游的事情,他是个内行可根本不信,而且一直为那个江上游经常不来训练却占着主力守门员的位置而耿耿于怀,一直到今天,他才见识什么叫神奇。虽然江上游不少地方还大大不如他,但那些闪光的地方足以让他心服口服。他根本没想到教练让他做活动,迷惑地看了郭升一眼。 “快去做准备,随时上场。” “老郭,你不怕球队的声誉受影响吗?”刘星提醒道。江上游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的神奇,刘星倒不担心他的前途会受什么影响。 “我不能为了球队的声誉,让一个球员承受那么大的压力。”郭升道,“而且,我们已经看出了上游的门道所在,难道那个荷兰国家队的前教练会看不出吗?” 刘星将眼光扫向了国际队的教练席,那荷兰老头已经还着翻译跑到了场边,也许正是在授意吧。玄机被看破了,以江上游现在的水平怎么还能顶得住对方的狂轰乱炸呢? “这么厉害?”当听了荷兰教练的传话,高峰心下震动不已。 国际队的球员忍不住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服了,服了,居然这么大胆。”江泳大为折服,“经常用脑,大脑果然发达,能想出这种前所未闻的办法来弥补自己的技术不足。可惜,被我们的教练看了出来,以后就不好使了。” “难道,对付我那个单刀球,他也是……”高市峰不禁联系到了自己打失的那个绝好的球上,忽然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比较了解我的情况,故意留出那么大的一块射门角度,好让我用我平时最擅长的射法射门。天啊,我居然是一步步按照他的设计射门啊!” “气死我了,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这么算计过。”高峰盯着那百米外的江上游,眼中喷出了怒火,“我一定要一雪耻辱。” 时间滴滴地滑过,上半时已经快要结束了,就在明珠队队员们松一口气的时候,防线再次被突破了。 谁与争锋 第九十五章 宝贵的经历(上) () . 荷而蒙的突破能力丝毫不比曹榆平逊色。一过,二过,三过,他大发神威,连过明珠队三人,直向小禁区切入。明珠队防守队员无不骇然,在如此密集的防守之下,居然被对方连过三人,实在是够没面子的。 “快,赌死他。”后卫杨开大声叫着,同时指挥其他队员向荷而蒙逼进。 “厉害。”高峰也不禁为自己的队友骄傲,“就看他临门一脚了。”他配合着向内切入,抬头看了一下对方守门员的位置,心中顿时大呼不妙,“荷而蒙听不懂中文,也听不懂荷兰语,他不知道对方守门员的策略,会不会也上他的当呢?” 可不是嘛,对方守门员又用起了对付他的招数,故意留下了一片漏洞。 “荷而蒙,不要上他的当。”高峰情急之下,高声叫道,无奈不懂法语,只得用汉语。其他进攻队员顿时醒悟过来,可是那荷而蒙老兄,依然自顾自埋头苦干。而明珠队队员则听得莫名其妙,“谁骗他了?” 荷而蒙切入小禁区未果,为了不丢球,他略略回带,眼角余光一扫之下,发现了对方守门员留下了一片空档。“太好了。”荷而蒙心头大喜,以他的经验,他毫不犹豫地起脚就射。 “糟糕,上当了。”高峰叹了口气,正以为没有机会之际,忽然又是一喜。原来虽然守门员已经到了位置,可是明珠队一名后卫队员居然挺身封堵那个球,挡在了守门员之前。球打在那后卫队员身上,弹了出来,正好弹到高峰脚下。高峰再不犹豫,起脚就射。这回为了以防万一,高峰用了他极不擅长的大腿抽射。 球势如弹。 江上游对明珠队后卫申红挡在他前面相当意外。那小申在队中素有拼命三郞之称,敢打敢拼,本来是好事,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帮了倒忙。在球反弹回去的一刻,江上游知道后面已经不是他能撑握的了。现在只能看运气。 球落在高峰脚下,说明运气不好,可是高峰一脚打在门框上,似乎又有点运气。那球打在门柱上,反弹了出来,又打在一名防守队员身上,又弹向球门。 好在幸运之神再次光顾了明珠队,球擦门而过。 “妈的。”满怀期待的高峰忍不住骂了一句。适才要是以自己擅长的脚法,应该不会打成这样,可是顾忌了这个守门员,却就打成了这样。难道,就算知道了对方的技俩,堂堂中超球队的优秀中场,居然还拿对方没办法吗? “我就不信。”高峰盯了一眼江上游。 “好险。”明珠队的队员无不捏了把汗。郭升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刘星也是舒了一口气,但其中的问题也让他实在是担心,“老郭,上游和后卫的配合打得不是很好啊。” “刘公子说得不错。”郭升点点头,道,“要是刚才小申不抢那个球的话,上游应该能够接住,就不会有这个角球了。” “是啊,看样子上游也应该参加一点训练,好与队员磨合一下。” 郭升闻言一喜,正待说话,忽听边上一人道,“如果真能这样,那太好了。”却是那体能教练李平。只见他神色激动地道,“如果上游经过正规训练,我相信以他的头脑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非常非常优秀的门将。” “本来就是。他现在只是状态不太好而已。”刘星肚里道,不过没有说出来。 郭升见说话的是李平,不由微微一愣。这个人曾不止一次在背后对江上游说三道四,而且还影射郭升开后门,不顾球队利益。现在连这个人居然说出这番话来,看来江上游今天的表现的确获得了很多人的心。他转眼看向球场上的江上游,此时对方的角球被后卫队员顶了出去,江上游压力一轻,便扶着门框喘气,然而,两个眼睛的视线却始终随着那皮球。“上游,还有两分钟。只要能坚持到上半场结束,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了。” 国际队的队员都相当有经验,知道半场结束前的一刻,往往是对方放松警惕性的时刻,因此不失时机的加强进攻。而明珠队的队员已经没有再作进攻的打算,只想在上半场最后一刻保住胜利的果实。因此,场面上完是一边倒的形势,这让那些为明珠队加油的观众们无不提心吊胆,却又感到这种紧张的感觉非常的刺激。 在国际队球迷的鼓声的助威下,国际队攻势如虹,终于又撕开了对方的防线。高峰大发神威,连过三人,长驱直入,显示出与荷而蒙相比毫不逊色的能力。在这种强力中场的攻击下,明珠队脆弱的后防线就像是一只被剪光了羊毛的绵羊一般,**裸地暴露在大家面前。 “守住,守住。”郭升紧张地跑到场边大喊,“还有半分钟了。一定要守住啊。” 明珠队的后防线乱成了一团,杨开的调度明显失误,高峰过了三人之后,便与江上游再次对话。 “他会认为我怎么射门?”这么一次绝好的机会,高峰并不愿意浪费掉。要么不击,要么一击必中,对方的守门员只是会玩点花招罢了,只要是准确的一击,对方一定防守不住。 “高峰,快射,他们上来了。”后面的队员见他迟迟不起脚,忍不住高声大叫起来。而国际队的球迷们也是将心提到了嗓子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不射? 江上游已经将一部分角度卖给对方,就等对方起脚射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算不用计,江上游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很难防住这个球。而对方居然迟迟不起脚,这让江上游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知道我的办法了?”这种想法令他更担心。“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是采用原来的办法,还是……” “他把右边的角度卖给我,就是想让我往右边射了。嘿嘿,这回我不上你当了。”高峰起脚往右射去,江上游看着那脚法,不禁冷汗直下,“难道我猜错了?”却见那高峰那往右踢的脚突然在空中变成了往左,变化难度虽然不大,但对高峰这种没习惯的人来说,还是相当难发力。不过,高峰相信,那个左边的角度应该是没有人的,就算力量不大也能摆平。 球以一般的速度在地上滚啊滚,滚进了某人的怀里。高峰一看之下,差点晕倒。“他怎么会站在原处?” 正这时,高峰被人推了一下,他连忙假装摔倒,这样至少增加点裁判的同情心,最好能让推他的那名队员吃张黄牌,不过他也相当奇怪,“又没有和明珠队队员发生什么冲突,为什么对方要推他?”倒地之后,他抬头一看,却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连一点继续作戏的功夫也没用。原来推他的并不是明珠队队员,而是自己人,外援荷而蒙。 那老外满脸怒意,哇哇叫着什么。高峰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没打好这个球而发怒。因此在他看来,向右射门的机会的确是最好的,而自己却偏偏往门将在的左边打,再加上国际队屡攻不下,也难怪他会发脾气。同样,大多数国际队的球迷也已骂开了,各种各样的骂人话让高峰听一遍,可能足足够他听个半天功夫了。还好本队的中国籍球员都知道高峰的苦衷,没有为难他。只是那两个老外,包括另外那个外援,无不是火暴脾气,说个不停。高峰知道对方一定是误会了,被荷而蒙推了连退了几步,也不还手,只是连连解释。 其他队员连忙劝解,无奈那两个老外听不得汉语,说了等于白说。老外们神情“悲愤”,似乎球队的不利都是高峰浪费机会所致,越骂越是凶,明珠队的队员也看不过去,过来劝解,但效果也是一样的。 裁判本来想出黄牌的,但看到是队内在内哄,便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心头奇怪之极,“执了那么多年比赛,还是头一次看到球场上发生内哄的。”国际队的球迷见状,无不伤心透顶,而其他观众则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看着这一出闹剧。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郭升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这都是上游的功劳啊。”刘星笑着说道,“还好他及时发现对方已经看破他的招数,不然,这个球恐怕就是要进了。” 荷兰老头冒着吃牌的风险,怒意十足地带着翻译上场,但也经过一段时间才排解了这个问题。荷而蒙搞听了教练的解释后,才知道搞错了对象,他一方面为自己的鲁莽备感惭愧,另一方面满眼疑惑地看着江上游,“难道就是这个小子搞得俺老荷出丑得不成?” 比赛继续。当江上游踢出球的时候,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明珠队的观众们欢声如雷。虽然明珠队被打得溃不成军,但至少在上半场是领先对手的。 江上游和一干球员边向热心的观众致意,边一起缓缓地走下球场,但他的心头并不轻松,因为他知道,他的办法已经被对方看穿了,下半场开始后,对方每次射门都有两种,甚至以上的可能,难道自己每一次都能猜得准吗?江上游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沉甸甸的。 “上游,做得好。真是难为你了。”郭升迎了上来,拍了拍江上游的肩膀,神色之间相当地激动。 “对啊。”刘星紧跟在后,笑着道,“上游,你可是在守门员位置用上兵法的第一人啊。呵呵。” “你们也看出来了?”江上游这才知道,原来场边有那么多的明眼人。 “上游守门守的很好啊。”曹榆平接口道,“可是你们说他用什么兵法,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回去再说。”郭升笑着道,“上游,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明珠队一帮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是欢声笑语地走向了休息室。与此同时,国际队一帮人了也与教练会合,一起走向休息室。 “高峰,你临场前一脚是怎么回事?”守门员江泳挨着高峰问道。 “我也不知道。”高峰一脸苦笑,“按教练说的,他卖给我的方向应该是他会防守的方向,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站在原位。” “这我知道。”江泳道,“我是说,你在起脚前犹豫了那么长时间,而且那一脚几乎是投怀送抱,一点力量都没有。” “等一下,江泳,你是怀疑我?”高峰怒道。 “不,不。”江泳连连摇头,道,“我会怀疑你什么,通敌?呵呵,根本不可能。只是我作为一个守门员,作为一个了解你的人,我的确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球会打成这样。” “唉。”高峰叹了口气,“江泳,虽然我们知道了对方的战术,但是,我也要反过来思考对方可能的出击位置。所以,在门前,我起脚慢了一点。至于那球打得无力,实在是因为我不熟悉或说是习惯这种踢法啊!” “原来这样,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被对方守门员折腾成这样。”江泳也叹了口气。“不过,高峰,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对方也在观察你的意图,你何不随便打个方向好了。你在门前犹豫太久,对方一定是猜到你可能知道他的打法了。” “原来这样。”高峰一拍脑袋,笑道,“原来我钻了牛角尖了。经你这么一提醒,下半场我知道怎么打了。”高峰找到了方向,顿时战意极浓,恨不得立即试验一下。 “说真的,对方守门员真是聪明啊。”江泳赞道。 “他是大学生,头脑总比我们这些读书少得人好使。”高峰道,“不过,你能猜出其中关键,也不懒啊,至少比我强得多了。” “过奖了。”江泳道,“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若说聪明,根本及不上对方啊。” 两人沉默了一阵,高峰又道,“说实话,如果那个大学生能好好训练一下的话,国家队的守门员的位置恐怕非他莫属了。”高峰说完这话,这才省起眼前的人正和申花门将在争夺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自己这么说,不是打击他的士气了吗?果然,对方沉默了。 “哈哈。”高峰故意干笑两声,道,“可惜,他毕竟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而且也没有机会了。下半场,我们一定能打他个体无完肤。”高峰这话固然有一点夸张的痕迹,但是只要不被对方把握意图,毕竟在那么多次的进攻中,有一半的机会能够射穿对方的大门。因为,对方的门将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然而,电视机边的另外一个人却毫不在意地称赞着江上游,尽管她的听众相当迷惑。 “妈妈,你看到了吧!我说的没错哦。”陈方芳兴奋地边鼓着掌,边向身边的方怡君道,而后者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眉目。 谁与争锋 第九十六章 宝贵的经历(下) () . 赛场周围的看台上,不少学生观众兴奋地口水乱飞,利用休息时间作了充分交流。 “真是不虚此行。要是学校体育部多组织一些这样的活动就好了。”某生道。 “对啊。真没想到这场比赛这么有看头。” “我们的神奇门将在职业比赛场上一样神奇。”某华师大的仁兄道。 “的确。以后哪个大学的足球校队碰到你们可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某生道。 “只是明珠队的攻击力不强,这真是比赛中的不足啊。”某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如果明珠队攻强的确好看,但恐怕就没有了现在那种奇怪的紧张刺激感了。” “就是就是。”一些人纷纷赞同后者。 …… 高山在一旁听着众人的交流,心头既是欢喜,又是担心。因为以他对江上游的了解,知道上游不仅体力上已经撑不住了,而且战术上似乎也没有其他招数了。剩下的似乎就是一个字“赌。”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另外,皮球也有很多任意性,它不一定按着射手本身的思路去运行,各种各样的因素都可能发生,只是在上半场侥幸没有发生那种意外罢了。如果是以前,江上游也许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那种意外,但现在?如果下半场上游失了球,甚至是失了很多球,这些观众还会支持他吗? “高山,他们出场了。”边上的周宇青忽然奇怪地咦了一声,“明珠队换门将了。” “什么?”高山一愣,仔细一看,果然,出场队伍中已经没有了江上游,而是换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不仅是观众们惊奇万分,而且国际队的队员似乎对此相当地不满,正与裁判挣论什么。“原来是这样。”高山忽然间明白了明珠队教练的意图,“上游的战术已经被对方看破,另外体力也是不支,如果不换下去,不仅上游上半场的表现会被完否定,而且下半场可能会丢失很多球。现在把他换下去,那么,上游上半场的表现已经让很多人满意了,而今后等他恢复过来,就可以继续他的辉煌了。”高山尽管相当期待上游能够再次展示他的“神奇”,但也知道,这个办法是现实最好的办法,无论是对明珠队,还是对上游本人。 “喂,裁判,你说说理,他们门将又没出什么事,凭什么把他给换了?”高峰的嗓音不能说不大,拉着裁判说这番话,连在球场边上的江上游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啊,裁判,换人总有个理由吧。”其他国际队的中国籍球员也纷纷叫道,那两个老外也在乱叫。 “今天是真是怪事多。”那裁判一脸莫名其妙,“不仅看了一出队内内哄的戏,现在对方换人还有不让换的。今年是什么年,怎么怪事这么多?” 裁判尚未回答,边上的一明珠队队员道,“我说高峰,我们队换门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在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原委,除了对江上游大胆的战术相当佩服以外,对江上游的身体状况也是相当担心。所以,郭升说换下江上游的时候,所有队员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没人反对。替补门将蔡亮站起来道,紧紧抓着江上游的手道,“上游,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守门除了技术,还有战术。真希望以后能跟你多学着点。” “他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换他下来?”某国际队队员叫道。其他人纷纷应是。休息室里,荷兰老头针对江上游的守法,特意制定了一套战术。另外,关键的是,上半场,堂堂中超强队的队员,居然都落入对方门将的算计中,实在让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了针对性的战术,每一个国际队队员,包括门将江泳都想体验一下把球灌进那个门将把守的大门的滋味。可是,现在对方居然换人了,这口气一下子变成没地方发泄了,那些人脑子一热,居然犯起这种低级错误起来。 “要理由吧?好,那我告诉你们好了。”众人见说话的正是那新上场的门将,只听他道,“像对付你们这样的球队,杀鸡怎么能用牛刀呢?” “什么?”高峰等人无不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立即教训那个小子一样。与他有一般想法的大有人在。“高峰,大家不要冲”江泳脑子还算清醒,连忙拉住高峰道,“他们只是嘴皮功夫漂亮,我们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等一下,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国际队毛燥的人一听也是,“好你个小子,咱们走着瞧。”那帮人丢下这句话,便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明珠队队员听蔡亮这么说,也是目瞪口呆,曹榆平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触了老虎毛了,以后靠你了。” “没问题。”蔡亮拍拍胸脯,道,“我学会了江上游的战术,只觉得水平更上一层楼了。兵来将挡,自有我呢。” “得,兄弟。上游那一套,可不是你学得会的。最好还是不用的好。”杨开也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陆续散开。 场边的观众对换门将也是议论纷纷。 “明珠队的门将表现这么出色,怎么也给教练换下去了?同学,你看得懂吗?” “这可不是?我还想看他下半场的表现呢?” “这可能是明珠队的一种战术吧。” “非也,非也。”某生摇头晃脑道。众人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无不好奇地问道,“同学,你知道?” “略知一二。”那人故意歉虚地道。 “那快说啊。” “你们知道这是场什么比赛吧?是场热身赛啊。” “这又怎么了?” “既然是热身赛,是给谁热身的啊?” “国际队。这又怎么了?” “你想想,热身赛是起什么用的?” 众人若有所思,只听那人继续道,“要是国际队打甲级队都打输了,他还有什么信心去打亚冠联赛啊?” “还有半场,未必会输。”有人补充道。 “明珠队有那个神奇门将在,能不输吗?”那人一副你该开动脑筋的样子。 “有道理。”众人纷纷赞同,“明珠队换门将,无非是给国际队一个面子罢了。” “照啊!” …… 他们讨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种类似的猜测,居然也会上报纸,固然江上游和明珠队的名声是大振,但那荷兰老头气得差点背过去。 裁判站在了场中央,正待吹哨,忽然,球场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接着另一块也响起掌声,又接着一会儿功夫,场响起了如潮的掌声。裁判不由一愣,“又 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鼓掌?难道我的表现很出色不成?” 只听得一阵一阵掌声中,有些学生观众高声叫道,“江上游,我们期待你下次精彩的表现!” “江上游,我们期待你加入国家队,为中国足球争光!” “江上游,加油!” “江上游,……” 这阵子,球场周边“江上游”之声此起彼伏,裁判这才知道他们不是为他而鼓掌。 “上游,他们在为你鼓掌!”刘星激动地一把拉起江上游。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郭升长这么大,在中国还是每一次看到一名球员仅仅用了半场比赛的时间,就赢得了那么多观众的心。 江上游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当他下场之后,他的这些同龄人,而且还有一些年纪不小的人,会这样地鼓励他。这也许就是足球的另一种魅力。他激动地热泪涌了出来,用力伸手向周边的观众致意,恨不得记下那一张张面孔。“我一定要尽快恢复过来,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 明珠队的队员们反应过来后,跟着也鼓起掌来,他们都坚信,只要江上游恢复状态,一定会成为中国最优秀的门将。“能与未来之星共事一场,真是荣幸啊!”每一名明珠队队员心中都升起这样的想法。以前,他们只是猜测,而现在,从上半场与国际队的斗智斗力,从那么多观众为刚下场的江上游而鼓掌,他们几乎肯定了这种想法。 国际队的队员一片错愕,忽然,也有人拍起掌来。队员们一看,居然是高峰。 “老兄,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为对方的门奖鼓掌啊!”某队员提醒道。 高峰笑了笑,道,“就为他的创意,就为他每一次把兵法用在守门上,就为他是第一个在球场上算计我高峰的人,他值得我为他鼓掌。” 众人一想,自己何尝也不是被他算计在内?这时,江泳也鼓起掌来,“好说他也给我上了一课,应该为他鼓掌。”其他队员不知为什么,居然也鼓起掌来。至于明珠队的教练和替补们,早就开始了响亮的掌声。 电视镜头自然在兼顾看台的时候,将主要方向对准了江上游。电视前的陈方芳看着热泪满面的江上游,眼泪忍不住也涌了起来,并跟着一起拍起了手。方怡君觉得自己也被那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她为了不在女儿面前失态,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关窗外的花园,却还是不能平静下自己澎湃的心。“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孩子也有这般魅力。” 这场比赛,最终明珠队以1:3负于国际队。下半场,蔡亮连失三城,由于说了大话,他在国际队队员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尽管这个结果明珠队及他们的球迷们不太愿意接受,但这从另一面体现了那大学生守门员的价值。从而,明珠队半场换门将一事立即成为媒体们关注的焦点。于是,不懂装懂的媒体在明珠队队员和观众的误导之下,纷纷猜测起可能的原因来,几乎所有猜想到对明珠队有利,让不知底细的人以为,这场比赛国际队之所以能赢,完是靠明珠队施舍一般。看到这些消息的荷兰老头气得大骂中国媒体。总之,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最大的赢家还是明珠队以及江上游。 谁与争锋 第九十七章 心协未来(上) () . “没想到这小子也成名了。”陈云龙看到报纸上处处有江上游的照片,不由感到一阵厌烦。 “儿子,”陈福道,“这小子怎么样,别的你不要管,抓紧把小芳的心抓住。这段时间,老爷把小芳关在家里,并且把那小子的电话过滤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多去陪陪小芳。” “是。”陈云龙想起陈老头利用高新技术将江上游的电话过滤掉的做法,心头不禁好笑。这几天,陈方芳打江上游的电话老是打不通,一直找不到原因。自己现在过去煽风点火,不是更好?想到就做。“爸,我过去看看小芳。” “好!”老陈福笑着点点头。 陈云龙飞步走向陈方芳的住房。他们住在同一个大宅里,离得很近,陈云龙不一会儿便到了陈方芳的房间。门前,两个大汉在笑着谈论什么,陈云龙听力不错,听到两人居然在议论明珠队的事情。大体是要是那学生门将不下场,情况又如何如何的。 “老爷请你们是为了保护小姐的,你们嘻嘻哈哈,疏忽大意,是不是不想要这个饭碗了?”陈云龙最烦的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江上游,此时那两人知道触了霉头,唯唯喏喏,不敢回一句话。 “哼。”陈云龙冷哼一声,“下次要是让我再撞到,你们就回家吧。” 两人连声道,“不敢了。” “下次小心了。”陈云龙又喝了一句,然后问道,“小姐在不在?” “老爷吩咐小姐不要随便外出,小姐很听话,一起在房间里。”一人回道,相当仔细,想是想给陈云龙留点好印象。 “那就好。”陈云龙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敲门。 “谁?”里面传来陈方芳的声音。 “是我。云龙。” “是云龙哥啊,请进。” 陈云龙推门走了进去,见陈方芳正坐在电话机边上,看那痕迹,显然又动过电话。 “小芳,给人打电话啊?”陈云龙明知故问。 “嗯。”陈方芳点点头。 “哦,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陈云龙故作姿态。 “没有,电话没打通。”陈方芳低下头,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些不快的神色,显然是因为这个电话没打通的缘故。 陈云龙见状一喜,“是没人接吧?” “不是,老占线!” “怎么会,谁的电话这么忙?” “江上游呗。”陈方芳脱口而出,猛得意识到不妥当,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小嘴。陈云龙见她那失言后的可爱样,心头不由痒痒的。 “原来是他啊,当然打不通了。”陈云龙故意大声道。 “云龙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看着陈方芳那急切的样子,陈云龙的心窝又被嫉火烧了一遍。“他啊,现在成了名,整天都有女孩子围在他身边,而且不少女生向他暗送秋波,他忙得不亦乐乎呢!” “是吗?”陈方芳失落地道。 “可不是。这家伙也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到处留情,让一些小女生为他……” “云龙哥,上游不是这样的人。”陈方芳摇摇头。 “小芳,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以前,凭他外相,自然没多少女人喜欢,他当然只能那样做人。可是,现在出了名,可大不一样了。这小子风流快活的本性……” “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陈方芳捂起耳朵。 “小芳,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打不通,老是占线?就是因为老是有那些无知少女给他打电话啊。他那忙得过来呢?我听说,前几天就有一个少女为他**,又有一个女孩子被他抛弃而轻生……”陈云龙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看着陈方芳那摇头痛苦的样子,陈云龙既得意自己的创作能力,又因江上游在陈方芳心中居然有那种相当坚实的地位而嫉妒。 虽然,陈云龙一番兴风作浪的话几乎没有真话,但还是有一点他说对了。自从与国际队一战后,江上游的确受到了不少大学女生的关注和欢迎。 “早知道我去踢球多好啊。”马忠喜看着江上游下楼去接待几个过来要签名的女生,忍不住感叹道。 “省省吧,你不是这块料。”李放道,“你踢球有江上游那么酷嘛?当然没可能。好好地接受现实吧。” “上游也不是从小就练的。”王天档比较了解他,补充道,“以前我们踢球他没这么厉害,但是自从他练了一套功法后,就相当厉害了。我都不敢想象。” “什么功法?”众生好奇地道,“是不是太清功?” “不是。”王天档道,“据他说,是他们的老祖宗,那个有眼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那个陈近南传下来了。” “哈哈,这你也信。”众人无不大笑。 “这是江上游说的。”王天档满脸通红,正待辩解。忽然,门外一仁兄经过,高声呼道,“不好了,学校里死人了。” “死人了。”关志宇跳了起来,其他人纷纷站来起来,“学校里死人了?”对这些初入尘世的大学生来说,死人了,学校了死人了,是多么遥远的事。可是,现在这可怕的事情却发生在他们这里。 “兄弟,怎么回事?”马忠喜追了出去。 “中文系的一个男生杀了同系的一男一女两个同学。”那仁兄满脸惊慌之色。 “啊!”听了这话的学生无不面色惨白。 尽管这件事情作了一定程度的封锁,但那天的目击者太多了,根本封不住。学校里顿时笼上了一层愁云惨雾。那个杀人的男生是中文系现代文学专业三年级学生吴强,被杀的女生与他同专业同年级,那被杀的男生则是同系低一年级的学生。吴强与那女生是已有将近两年交往的恋人,本来两人关系融洽,而那女生也不嫌弃吴强家境贫寒。但自从那个低年级的男生出现之后,两个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到了上个星期,这个第三者成功地夺取了吴强的女朋友。吴强在几次挽回不成,且受羞辱,一怒之下,借约两人出来最后谈判的机会,连杀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里引起了极度的恐慌,其中不少人亲眼目击。好在那吴强杀人之后,并未夺路而逃,而是坐在两人尸体边上,等着警察来了将他带走。学校里并未引起更大的事故。但仅这件事,恐怕也是上海的大学有史以来发生的最血腥的惨案。华师大的朱校长感到乌纱不保了。 “同学们,想必这件事情大家也听说了。”在心协的骨干会议上,赵文俊神色凝重的道,“学校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我也有责任。我并没有发挥好心协这个组织的重要作用,没有及时防范住这种悲剧发生。” “会长,这事情不能怪你。”施心如见那赵文俊的惨然样子,心下不忍,道。 “对啊,”一女骨干道,“在会长你的带领下,心协这两年发展很好,在学校的影响力不断加强。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面面俱到,像这种事情,我们根本不可能预料到的。会长,你不要自责了。” “不自责不行啊。”赵文俊心头苦笑。自事情发生后,心协的指导老师被校领导批了一顿,转而他被莫名其妙地批了一顿。“学校给你们经费,难道就是为养生你们一帮白吃白用的人?”当时说这话的人就坐在边上,心协的指导老师之一白养生白老师。 “同学们,”赵文俊道,“谢谢大家这两年来对我工作的配合。” “会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某人听出了有些不对劲。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宣布两件事。一是我赵文俊工作不到位,对杀人事件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引咎辞职。” “什么?”众人无不惊呼。江上游也是相当意外。如果说赵文俊一点也没有责任,江上游并不赞同。因为他的错误的理念,心协这一组织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一直在做一些无用功。但如果说赵文俊的责任大到要引咎辞职,江上游也不赞同。学校里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主要责任是在于辅导员和老师。心里协会的定位始终是一个辅助的位置。 见下面一片喧哗声,赵文俊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成就感。“看来我还是瞒得人心的嘛。”“大家安静。”赵文俊伸手示意一番,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大家不用奇怪。这件事情如果不发生,我也到了该退会的时候了。另外一件事,我们要在今天选出新的会长,每一位骨干都能竞选。今天没有来的,大家也可以选。白老师今天就是来公证的。” 白养生站起来现众人点点头示意。江上游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今天没有来的,恐怕只有陈方芳一个人。“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来学校?好想她啊!” 众人见赵文俊意思已决,也不再说什么。等赵文俊说完选举规则,大家便开始动笔。江上游想了一想,看到对面的施心如一眼,正好施心如也看了过来。对方似乎从江上游眼中感觉到什么,指指自己,连连摇手。江上游想是打算选她的,见她这般,似乎被选的人会受罪似的,便打住了这个念头。“选谁呢?”除了陈方芳,这里的人的理论都和赵文俊差不多,随便选那个当会长,心协的前途依然不会光明,心协的作用依然得不到发挥。选陈方芳,那个女孩子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江上游摇了摇了头,闭眼思索片刻,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与其被动地接受领导,还不如主动地去改变现状。可是,“自己能够成功吗?” 谁与争锋 第九十八章 心协未来(下) () . 各人按赵文俊的要求将选好的人选交了上去。这次骨干会议一共到了10人,每人各有权选择一人。从各人交上去的姿态,除江上游相当慎重外,其他人都有点漫不经心,这令赵文俊相当郁闷,“难道心协会长的职位就这么不吃香?就算上任后这段时间有点压力,但过后就雨过天晴了,这帮人怎么想的?” 不过,他看过选票,总算有点高兴的地方。赵文俊略略统计一下,清清嗓子道,“根据大家的投票结果,我们的江上游同学和温柔同学各三票,王斌同学两票,施心如同学一票,李言同学一票。显然,心协的会长将在江上游同学和温柔同学之间产生。” 江上游闻言一愣,“还有谁会选他?”江上游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意见不和,别人自然不会选他,当然施心如也许会,但还有一个是谁?他抬头正好对上赵文俊的目光,对方向他眨眨眼睛。“难道是他?他为什么会选我?” 只听赵文俊继续道,“现在,请江上游和温柔两位同学准备一下对心协将来的设想的发言,发言不超过10分钟。” 那个叫温柔的女生是国际经济专业二年级学生,名字相当好听,可惜人长得不仅不怎么样,而且那嗓音一点也不温柔。只听她道,“我不需要准备了。既然有三位同学相当信任我,我简单说两句。如果我担任心协会长,我会继承心协的优良传统,继续按照赵会长的方针去运作心协,将心协发扬光大。” “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边上的白养生道。 “什么具体点?”那温柔瞪着她的大眼,一片茫然。 “唉。”白养生叹了口气,将眼光看向赵文俊,尽是责备之意,“怎么这样的人都能当选?”后者老脸一红,连忙借与江上游说话之际避开,道,“上游,你要不要准备?” “不用了。”江上游站起来道,“我也来说两句,不对的地方请白老师和各位同学指正。” 顿了一顿,见下面尽是一片不耐烦的面孔,江上游心里叹了口气,“就是靠这些人,心协怎么好得起来。”想归想,这些话不能说出来。江上游理了一理思路,道,“这次吴强同学杀人事件,以及前段时间发生的学生自杀事件,均在学校里引起了相当的恐惶,也引起了学生老师们的普遍关注。不知大家思考过没有,在这些极端事件背后是什么呢?是日益普遍存在的青少年心理健康隐患。 在学生家长、老师的一般经验中,相当比例的青少年呈现出敏感、脆弱、孤僻、焦虑等心理特征。虽然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远非他们的父辈可比,但他们心理的“皮实”程度和宽容程度,却又远不及他们的父辈。据我所看到的材料,在研究者的统计数据中,青少年群体中,存在程度不同的心理健康问题的比例,高达20%以上。 ”江上游说到这,注意了一下台下的众人。施心如听得相当地专注,那温柔则满脸不屑,白养生微微点头,其他人则一副不可置否的神色。 “心理健康,是一种同身体健康一并重要的健康。做一个健康的人,应该是身心都健康的人。然而,我们现在的同学,往往并不忌讳身体是否不健康,但却相当顾忌别人说他心里不健康。似乎心里不健康,就是神经病。这是对心里健康的一种误解。我认为,心里与身体一般,都不可能永远健康,或多或少,或长或短,总是会发生一些小病大病。生了病就需要治疗,身体生病去看一般的医生,心里有病去看心理医生,这很正常。但是,事实上,身体不适了,去看医生大家都不会感到什么,但去看心理医生却要么避开,要么偷偷地去,似乎见不得人。”江上游的这段话说完,台下立即有人道,“江上游,你说每个人都可能会生心理毛病,这话我不赞同。” 有人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别扯到别人身上。“ “大家先不要打断他说话,让他继续说下去。“白养生打断了下面的喧闹,然后向江上游道,”你说得不错,继续说下去。“ “嗯。“江上游受了鼓励,继续道,“大家也许奇怪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告诉大家,因为这和我们心协的责任有关。我们是一个心理发展协会,我们所处的环境是这样的一个环境。那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去治病?我们不可能有这个能力。那我们要做什么?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这一点,心里发展协会是一个处于辅助地位的团体,帮助我们的心理咨询老师却做好工作。怎么帮?一是我们去及时发现心理健康出了问题的学生。如果这次我们能及时发现吴强同学的问题,及时向老师反映,老师及时对他疏导,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二是我们要提高学生对心理病症的抵抗力。针对青少年心理健康方面存在的问题,社会舆论曾经进行过多方面的分析,而最终的结论往往归结于三个方面,在这里我向大家简单阐述一下。三个方面,一是社会的高度竞争直接转嫁到学生身上,使其在升学、就业等关键时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二是学生家长的过分溺爱,使学生的性格呈现自私、自大,却又敏感脆弱,难以与他人交流的特征;三是城乡之间、地区之间、贫富之间的差距鸿沟,使部分贫困学生的心理被自尊、自强与自卑、自闭之间的冲突所撕裂。经媒体披露的各种极端事件,大都可以在上述三个方面中的一个或多个中找到起因。找到了原因,我们就从这原因出发,举办一些具有针对性的活动……” “你说举办一些活动,难道我们心协以前没有办过活动吗?”下面的温柔大声叫道,实在不够温柔。 “温柔同学说得对,我们心协的确办过好多活动,并在同学们之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可是,我不得不指出,这些活动并没有实现我们心协的宗旨。”这话江上游早就想说,江上游把这话一说出来,也知道白养生和赵文俊一干人脸色不会好看。但现在,必须要纠正他们的错误。果然,这些人的脸色不好看,那赵文俊尴尬地笑笑,道,“江上游同学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上游同学能不能说明一下,怎么样才能办出符合心协宗旨的活动?” “我认为,首先我们办活动一定要正视目前大家对心协的误解这一前提条件。” “那又怎么样?” “我们办活动,应该尽是回避‘心理’这几个字。我们应该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通过活动让学生们表露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提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江上游将这话说完,看看台下众人的脸色。有的沉思起来,有的眼中尽是不屑,有的开始议论起来。 白养生闭眼思考了片刻,道,“江上游同学,你说得容易,但能不能做到?你有什么设想吗?” “有。”这个问题江上游不止考虑过一次。“首先,我们协会的名称要改掉。” “不可能。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这名称有什么不好?”温柔办案而起,道,“这个名称已经存在十几年了,在学生中已经存在相当的影响,怎么可以改?” “温柔同学,先让江上游说下去吧。”赵文俊道。白养生这时没有插话,他眉头一皱,显然对此也不是赞同之类。 “好吧。”温柔见赵文俊这么说了,便坐了下去。只听江上游继续道,“其次,我们应将心协的活动以方便大家交流为主。第三,我们会员需要经过一定的培训。如果面不能及所有会员的话,也应该对其中一部分愿意帮助他人的同学进行心理辅导方面的培训。” “能不以举个具体的例子。”白养生道。 “可以。比如,我们可以向学校申请一个较大的场所,在那里为同学们提供娱乐的必要设施。比如,现在同学们喜欢聊天,我们就搞一些聊天室,让我们的会员组织,引导大家的话题。如果这样效果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将下棋,打牌这些活动都放到活动室,让同学们到这里来玩,在玩的同时,让我们的会员与他们沟通,从而及时了解他们一些想法。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还可以吸引那些在学校中比较孤癖的同学过来,我们的会员主动与他们沟通。我认为,只有通过沟通与交流,才能及时反映他们内心的想法。而放个相关录相看看,发本杂志这些方法,我看效果不会很好。” 江上游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心头不知怎么地觉得轻松不少。下面一片安静,众人在思考江上游的方案的可行性。 “这样做的效果的确比我们原来的做法好。”施心如想了片刻道,“可是上游同学,我们能不能做到?首先,学校的场地会给我们吗?另外,我们搞这些打牌之类的活动,一方面需要一点经费,另外学校会允许吗?” 这些问题的确是个难点。江上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如果学校不给,难道自己租还不行吗?”自从踢了足球,江上游的钱包也鼓了许多,从中拿出一部分来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江上游觉得也挺好的。他正想回答,赵文俊忽然道,“心如同学,这点不用担心,别人也许办不到,但江上游同学一定没问题。” “为什么?”施心如不解的问道。白养生也是一愣。 “因为,嘿嘿。”赵文俊干笑几声,众人见他卖关子,连江上游也恨不得上去挟他的肚子。的确,江上游自己现在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学校会卖他的帐。 “因为江上游有一卡通啊!” “一卡通怎么了?”江上游不解道。 “什么是一卡通?”台下不少人迷惑不解。 “真的?”白养生惊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见赵文俊肯定地点点头,忍不住激动地连连叫好,眼泪都流了出来。只听他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心协里也会有一卡能的会员。” “还有一个,她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没有来学校。”赵文俊补充道。 “啊。”白养生喜上加喜,差点喜地晕倒。“有两个一卡通,那以后向校领导伸手就容易多了。” 江上游见那白养生这般表情,终于意识到那张学校特别发给他的卡片有很大问题。“显然,白老师和赵文俊是知情的,过会一定要问问清楚。” “好,以后就由江上游担任心协会长。”白养生的声音中还是相当激动,“过几天召开一次体大会,宣布这项决定。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江同学、赵文俊留一下。” 其他骨干见两人不正面回答,有人心头嘀咕,“什么大不了的,这么神秘不说,改日找人打听,不信探不出来。”几人纷纷散去,江上游见施心如看向他,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对方一定有话要对他说。 “施心如,有什么事吗?”江上游走近她,轻声问道。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谅解。”施心如道。 “什么事?” “我今天投了你一票。” “哦?”江上游微微一愣。这事情他已经猜到,可是为什么施心如会这么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真的不知道吗?”施心如睁大眼睛,显得相当惊奇。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当选心协会长一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可是,这事情过后,不是可以雨过天晴了吗?我反是应该谢谢你投我一票,让我有机会当选。” “这样就好。”施心如放下了心,道,“我投你一票,是因为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难够改变心协的未来。听了你的发言,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上游,加油啊!” “我会的。”江上游点点头,现时也知道,自己的肩上又多了一份重担。 “ 谁与争锋 第九十九章 新港俱乐部 () . 三人继续探讨了一些关于心协将来发展的问题,当然江上游很荣幸地又唱了主角。然后,白养生先走,赵文俊继续将会长的一些工作告诉江上游,以使他更快熟悉起来。末了,江上游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赵文俊同学,我那一卡通是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啊?”赵文俊显得相当惊讶。顿了一顿,见江上游眼露迷惑之色,便补充道,“看来你真得不清楚。这个一卡通是学校为了照顾一些有背景的同学的生活,特别下发给他们的。有了这卡,不仅可以在学校中享受各种特殊待遇,比如你们的伙食就比我们又好又便宜,而且在学校里办什么事情,只要不太离谱,一般都是绿灯放行。可以说,有一卡通的同学,就是学校的贵族和特权人士。” “听你这么一说,我奇怪了。”江上游道,“我没有什么背景,学校为什么会发给我?” “真的?”赵文俊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我父母和亲戚都是一般的老百姓,哪有什么背景啊?” “难道学校搞错了?”赵文俊思索了半刻,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要么你认识什么贵人,所以有这种待遇。”赵文俊最后不肯定地猜测道。这话让江上游猛得想起了那个由朱校长陪同视察过学校的老先生宋仲乐。“难道是他?” 事发两天后,华师大的朱校长面对着江上游所想到的宋仲乐。眼前这个老先生虽然比行政级别实在比他太不了多少,但对方有实权啊。而且华师大里出了这么个大事,人家完有理由把他拉下马来。朱校长擦擦脸上的汗,虽然市长办公室里的温度并不高。“我们校方一定会加大学生心理的辅导辅导力量,加强学生心理知识方面的教育。”朱校长道,“另外,我们也会充分发挥学生社团的作用,初步设想以增加学生交流的机会为主,以及时发现学生的心理问题。情况就是这样。请宋副市长指示。” 宋仲乐闭着眼睛思索了一阵,道,“朱校长,校方加强这方面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这是必要的。增加学生交流机会,及时发现学生心理问题,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知现在的这个社团能不能做到?” 朱校长见宋仲乐肯定了社团的做法,心中不禁暗呼侥幸,若不是来之前听了白养生的汇报,还没这种好事呢?“这个设想是学生社团的会长提出来的,他已经有了较为详细的实施方案,这个方案已经附在汇报稿子里了。” “哦?”宋仲乐微微惊奇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稿子,略略翻了一下。朱校长忐忑不安地看着对方,心中犹如打鼓。这个提案白养生是不太赞同,但朱校长考虑到这个提案的提出者和眼前的分管领导有点关系,所以冒险附了上去。从前面的反应来看,似乎不错,就不知道宋仲乐看过之后,还会有什么想法。只听得宋仲乐道,“想不到你们学生中也有这样的人才。”听到这句话,朱校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近乎讨好地补充道,“其实这个学生您也认识,就是您上次来校视察所见的那个学生,江上游啊。” “他?”宋仲乐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印象深刻的少年。“真想不到这个少年还有这方面的能耐。” 朱校长见套上近乎了,立即不遗余力地开始吹嘘江上游如何如何优秀,在学校里如何如何突出,如何如何受欢迎,然后又将江上游在甲级联赛中踢球的事也倒了出来。说实在,朱校长虽然嘱咐其他老师要照顾点这个人,但自己并没有太大关心,这些赞美之词一大半是吹出来的,一小半是听人说的。当然领导听得进,他吹得也越有劲。宋仲乐连连点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少年。朱校长,这个提案很好,你一定要大力支持才是。” 朱校长闻其弦而知其雅意,立即不失时机地表态道,“这个一定。” 于是,当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重组一事在校长的关心下顺利进行,自此,华师大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更名为新港俱乐部,其宗旨,活动方式都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其所需的硬件,软件学校都开了绿灯,心协的老骨干本来不怎么服气江上游,但发现和江上游办事非常意外地顺利,这些人终于摸出了一些门道,连连表示打心里,不知用何种词汇才能表达出江上游领导他们的欣喜之情。 新港俱乐部的改组顺利,新招收会员也非常的顺利。朱校长在其成立之时,亲自为之剪彩,并发表演说号召大家加入这个俱乐部。学校领导这么重视,令江上游一干人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令学校的其他社团个个红了眼,并猜测不已。而在学生中,则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学生们对新港的极大关注。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新港即发展为校最大的社团。由于新港招收普通会员不受时间限制,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俱乐部还在不断的扩大。 “莉平,为什么这么多人加入新港俱乐部啊?”食堂里,某女生边排队,边小声的问边上的同学。 那个叫莉平的女孩道,“听说,那里就是学生的天堂,提供你许多免费的娱乐活动设施,如健身房,舞厅,室内篮球场,还有人主持多种活动,大家可以去参加。另外,甚至打升级、下棋都可以去那里,他们还提供免费的茶水呢。” “真的啊?”那女生惊奇地道,“那简单就是提供大家玩的地方嘛,为什么还是一个社团呢?” “它只对会员免费啊。另外,成为它的会员,必须服从他们的活动要求。反正是有一些要求,不是很随意的。不过,听我同学说,那些要求也不是太麻烦,可以忽视。我也打算加入呢?” “他们真的不收费吗?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啊。”边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搭话道。 “真的。这是他们申明的,不会假。” “那他们的钱那里来?”一人问道。莉平看了那人一眼,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一付眼镜,虽然说不出他是不是英俊,但那凌利的眼神,逼人的气质,让莉平的心忍不住一跳。“这个男生好有气质。”莉平按下心中的不平静,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学校很支持这个俱乐部,那么大的活动场地也是学校无偿提供的,也许是学校出的钱吧。” “不是的。”边上一个女生抢着回答道,“萧叶,我知道。” “萧叶?”莉平听了这个名字,猛得想起个人来。“难道是他?”萧叶,学校里相当有名的男生。这人不仅头脑聪明,在经商方面相当有头脑。据传说,在他高考前一个月,他父亲经营的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但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知用什么方法,居然令这家企业起死回生。而且高考结束后,他接管了企业,两个月时间内就令企业扭亏为盈。接着,在他的指导下,他们的家族企业已经在当地大放光彩,这个少年因而一度被誉为企业界的天才少年。不过,他也是因为在考前分了精力,差了几分,才没有去成北大,第二志愿落到了华师大。这些事情在学校里经过浙江一片学生的传颂,很多人都认识了这个人。加上这个人,在学校中的确非常突出,连企业管理专业的教授都让他给学生们做相关报告。因而,可谓名声在外。 “怎么回事?”萧叶温柔一笑,莉平直觉心都跳了出来。 只听那女生继续道,“新港俱乐部的会长就是那在职业联赛中踢球的江上游,目前的活动经费都是从他的收入中支出的。” “真的。这人这么伟大?”边上的众生惊呼起来。 “哇,我一定要去新港。我很崇拜他的。他守门太棒了。”某女生叫道。 “是啊,他是我的偶像。可是一直没多少机会碰上他。”某男生道,“我也去。” “不过是一个有了点钱,就施好的败家子罢了。”萧叶冷冷一笑,道。 “萧叶,别说了。那人来了。”边上一人拉了拉他。果然,食堂门口,江上游和一干室友出现了。今天,这些室友想换换口味,硬拉着他到特殊窗口就餐。 食堂里顿时安静了好多。这段时间,江上游踢球出了名,办新港俱乐部出乎意料地成功,而且受到校领导的出人意料的支持,已经成为学校里最最出名的人。在学生的眼中,江上游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学生,而是一个名人。当他走过的时候,不少同学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江上游很少再到食堂,受此待遇,不禁有点措手不及,跟在他后面的王天档等人也有点慌张。这种气氛,他们太不习惯了。 “你就是江上游?”忽然有一个同学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江上游抬起头,眼前这人高出他许多。 “会踢球就很了不起吗?”那人说罢,一声大笑,扬长而去。 “什么意思?”江上游莫名其妙。随后,便听得周围有些人叫道,“萧叶,你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你也去踢踢。” “萧叶,你别以为你会管企业就多了不起。” “同学,你别走。你要道歉。” …… 这些人叫声此起彼伏,显得相当气愤。 “这人神经病啊。”身后的王天档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江上游摇了摇头,问边上的一个人,“同学,这人是谁?” “哦。”那同学见江上游问他,赶紧回答道,“这人叫萧叶,是管理学院的学生。他在企业管理方面相当有一套,人就相当自负了。他以前很受大家欢迎,这次,一定是见你比他更受欢迎,就说风凉话起来了。江上游,你不要理他。我们期待你下场的精彩表现。”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江上游踢球的事。对于这些同学的关心,江上游心头异常感动。这段时间,江上游一手抓新港的事,一边又跑到明珠队的训练基地训练。那李平之相当卖力的教导训练江上游的体能,并与蔡亮一起训练他的守门技术。江上游很快撑握了其中的要旨,技术已经过关,但是在体力,身高方面还是不能和蔡亮比。虽然如此,但蔡亮和其他明珠队队员一点也不敢看轻他,上一场热身赛的表现已经令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郭升相当忧虑,“为什么江上游的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呢?从现在的情况看,江上游还不如蔡亮,下一场中甲首场比赛,可不是像热身赛那般,我究竟派出他们中的哪一个呢?” 江上游并不是没有努力恢复自己的状态。他除了练习体能外,每个晚上也坚持练习太清功。只是希望能早点恢复原来的状态。但不知怎么回事,当练完之后感到有力量了,而第二天一早突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上游练了几次都是这样,虽然江上游一直没有放弃努力,但身体状况的确一直没有改善。 此时,那萧叶已经走出了大家的视线。“听了同学的介绍,这个叫萧叶的同学非常善于管理企业,如果他能够帮助小静一起创业就好了。”想起于小静,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愧疚,“这几天太忙,好久没找她商量创业的事了。不知道我打算将创业的事放一放,她会不会生气?”不知怎么地,心头忽然又浮现出陈方芳的身影。“小芳,小芳,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真得很想念你。” 江上游的思念并没有飞到陈方芳那里。而刚刚故作萧洒走出食堂的人,此时正捂着肚子,非常不好受。“那小子,不过是踢球罢了,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又不能创造多少价值,为社会做多少贡献,凭什么受英雄般的待遇?就算是搞好那个什么俱乐部,一定是走了后门,不然学校哪会这么扶持?一个没本事的人受的待遇比我这个有本事的人强,天道真是不公。气死我了。唉,刚才光顾出气,忘了吃饭,肚子真饿,得赶紧找个地方解决。” 谁与争锋 第一百章 谁与争锋 () . 吃完饭,江上游和室友们分了手,然后直奔新港俱乐部的办公场所。这次不知怎么得,学校出奇地支持,将整个新建的体育馆两层办公区会提供给俱乐部使用,并且在双休日和假期,俱乐部还可以无偿使用下面的体育设施。这绿灯看得如此宽松,令那些心协的老骨干瞪大了眼睛合不扰。想想以前向学校要什么,几时有过这么大方了?那时,恐怕能够满足你的合理要求的三分之一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另外,刚成立一个星期不到,会员数量就达到了以前会员的四到五倍,而且还在增加。这些骨干尽管不怎么热爱心协,但看到这么个成绩,一个个也是倍受鼓舞,干起活来相当卖力。以前,和人说心协两字,他们自己也感到憋气,但现在跟人说在新港做骨干,一个个都觉得是一种骄傲。 因为新入会员很多,办公室里在中午时都有人留守。两个都是女生,一个是施心如,一个是温柔。见江上游走了进来,施心如伸了一下懒腰,笑道,“会长,我们可是坚持到现在,你怎么犒劳我们?” “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的辛苦,我带了两根哈根达斯(高级冰淇淋)上来。”江上游自然早就想到,拿出手来。两个女生相当地高兴。那温柔对江上游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她笑着道,“跟着江会长做事,不但精神百倍,而且还有犒劳,早知这么幸福,我们早就选你当会长了。” “别拍马屁了。”江上游笑笑,道,“对了,温柔,施心如,今天来了多少同学报名。” “很多啊。”施心如翻了翻记录,数了一数,道,“有五十二个。” “嗯。”江上游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毕竟现在已经是开始招收会员的第六天了,人数有一定减少,是很正常的。“那有多少同学报名参加工作会员?”工作会员是新港的高级会员,参与新港的具体工作,是新港发挥其作用的主要力量,其他会员则是托托人气的,因此,江上游更关心的是工作会员。由于那些会员必须有奉献精神,一般很少人报名。 “有六个。”施心如道。 “六个,还不错。”江上游心里一喜,忽见施心如脸上有点怪笑,忍不住奇怪道,“怎么了?” “会长,你猜猜她们是谁?” “是谁?我怎么知道?” “不就是于小静,金莹,杨红……”那温柔有点不解,边吃着冰淇淋,边拿过自己的登记本,翻了一下道,“她们怎么了?”却见施心如没有恶意地瞪了她一眼。 “她们也来参加了?”联谊寝室的人加入江上游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她们都加入了工作会员。江上游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她们都进来了,我屋的几位还逃得掉吗?王天档啊王天档,说什么学习要紧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现在看你怎么说?”想着王天档将会出现的那期期艾艾给自己找理由的样子,江上游忍不住在肚里笑得恐怕连蛔虫都出来了。 “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你成熟了很多,没想到还是有点小孩子的胡闹。”突然,意识中有人道。那个声音中有点责怪,但多是开开玩笑的味道。“清影?”江上游惊喜莫名,忍不住叫了起来。 两个女生听得莫名其妙,施心如见江上游神色不对,道,“上游,你怎么了?清影是谁?” “没什么,我有事要走开一会。”江上游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失态,连忙打个浑,离开了办公室。 “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我跟你说句话就这么失态。”李清影责备的声音,但江上游此时听来居一点也不在意。他心里充满了清影归来的喜悦。李清影说是这么说,但江上游流露出来的真情,也着实令他感动。 “清影,这段时间我好惦记你,真怕……”江上游激动地道。 “别说得这么肉烦。什么好惦记云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呵呵,我很担心你啊。” “你怕我玩完是不是,这不是如你所愿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赶紧离开你的身体吗?” “清影,我虽然希望你离开我的身体,但我不想你死。要离开,也要有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江上游正色道,“我们相处了快两年了,是你不断地教导我如何做人,是你教会了我很多千金难求的东西。我心里对你的只是感激,还是感激。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会好难过。” 李清影闻言心头不禁感动。和这个少年相处了将近两年了。两年来,他一把手地把这个少年拉扯到现在这样,看着这个少年不断成长,和这个少年亦师亦友,也有了深厚的感情。要不,这次危机的时候,他怎么会几乎抱着牺牲自己,救活对方的想法对少年及时施救? 两人沉默了一会。“清影,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还是在你身体里。” “那我呼唤了你好几次,为什么不见你应答?难道我的执意,惹得你生气了?” “当然要生气。你小子逞能,害得我跟你现时完蛋。”李清影这事的确还是很生气。“不过,主要原因是我上次救你能量消耗太多,没有力量回应。这段时间,才恢复过来。丑小子,以后你可别太固执,害人害已。”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江上游心下黯然,说起来,陈方芳挨那子弹, 归根到底也和他的冲动不无关系。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你能吸取教训,就好了。”李清影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看你表现得很好,成熟了很多。”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我?” “不错。你的进步让我很高兴。” “你偷窥别人**了。”江上游故意道。 “去你的,小子。” 两人打了个浑,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江上游道,“清影 ,自从那一战之后,我的力量好像总恢复不过来,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李清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居然感觉对方好似相当羞于启口的感觉。 “怎么回事?清影?” “嗯,这个嘛。我借用了你一点能量。” “什么,那就是说,我练的能量,给你偷收去了?” “什么偷?是借。” “是借,是借,哇,寄生虫就是寄生虫啊。”江上游故意道。 “臭小子。”李清影道,“我要不是为了救你,用光了能量,那用得着跟你借?”其实,李清影知道江上游的真实想法,他心里根本不在意。只是口头上李清影不知怎么地,像个小孩子似地也不肯失了便宜。 “呵呵,清影大哥也喜欢斗嘴啊。” “去。”李清影道,“上游,这几天你练功很勤劳,我基本上已经贮足了能量,可以自己恢复了。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必须跟你说一声。太清功是一门既有害,又有利的武功。” “什么?”江上游闻言大惊,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与李清影合创,并准备推广的太清功会是这样。“那有什么害处,是不是不能再推广?” “这倒也不是。练习这个功法,从你的朋友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是好的。当然,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能用来打架。只是强身健本,这个功法有益无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功法就是不能用来打架吗?”江上游迷惑地道。 “你想想这次一场大战。你本来可以撑更长的时间。但是,由于太清功将你的生机流扩宽了,你的能量消耗了过快,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你就有后力不继的感觉了。” 江上游静静地听着,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这就像是一个瓶子。同样大的瓶子盛满了水,如果把水倒出去的话,口子越大的瓶子倒得越快。太清功就像那口子,开大了,你的能量就流失掉得越快。虽然现在你的能量也很大,但是耐不了久战。在上次你在校门口与宋文交手时,就有这个感觉了,只是我们当时都没找到原因而已。” 江上游思索了一阵,道,“清影,你说得不错。但太清功也有好处,那就是口子大了,但流出的力量也大了。如果我能够好好把握的话,我力量方面的缺陷不是可以弥补了吗?” “臭小子。”李清影笑骂道,“真的进步不少啊。我本以为我这么一说,我就吓得不敢练了,没想到还能想到其中的关要。” “这是清影你指导有方。” “少拍马屁。”李清影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很受用。“你说得不错。因此,我想了一个办法。只要你随时能够控制能量的流出大小,这个功夫的缺陷就弥补了。”说罢,李清影将办法一说,江上游大喜,“清影,真谢谢你。我发现,这里如果再修改一下,就会起到力量的放大作用。” “怎么说?” “你看,如果在这个地方修改一下,等于就像加了一个扩音器,能把力量成倍放大。虽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如果在致命一击时施放生机的话……” 李清影不禁动容。“不错,厉害。真厉害。要是老早前我会这一招的话,燕知秋恐怕不会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不错,不错,小子,你的属性被激活以后,的确聪明了很多。” “属性?”江上游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我们大陆上认为,人都是有属性的。根据先辈们传下来的记录,世人可分为水,火,土,木,金,风和无七种属性,不同属性的人适合不同的职业。这种分类是大神玄制定并传下来的。七中属性中,其中无属性的人最为平庸,一般都是庸庸一生,而风属性的人则是人类中最为聪明,极善于近身格斗技术。但由于这种属性的人极少,大陆后世的属性鉴别大典曾将之去掉,变成了水,火,土,木,金和无六种属性。每个人出生后,就是属性鉴别师鉴别,然后他就知道自己将来最适合的职业。自从风属性从鉴别大典去掉后,就成了最不幸的人。他们一出生便被打上无属性的烙印,终因无人教导而荒费一生。” 江上游听罢,不禁有点同情那些风属性的人。这些人本来是绝顶聪明,最终却只能庸人无为,的确是何等不幸。只听李清影继续道,“另外,除了无属性外,每种属性又可以分为强,弱,隐三个子类。强、弱我就不说明了,隐,就是那种是某种属性 ,但却没有那种属性表征和特点的人。但他们的属性一旦被激活,他们一般是该属性的人中最强的一流。可是,他们和风属性的人一般,很容易被埋没。” “我们古人有一句话,暴殄天物,英雄气短,说得真有点像是这些人啊!” “是啊。”李清影回想自己的经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因为这些人太优秀了,上天总是给他们设置了种种道坎。冲不过这些道坎,就是默默无闻,庸俗老死;冲过了这些道坎,他们成王将相,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多了。上游,我说这些是要告诉你,你就是风属性中的隐,经过那一场大战,你因祸得福,在我能量的推动下,你的属性已经完被激活了。” “啊!”江上游闻此不禁相当意外。“风属性中的隐,一旦被激活,将是风属性中最强的一流”江上游想着李清影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你的属性隐藏得很深,我也是好久才发现你是风属性的人。那一战,我和你经历了生死玄关,你因祸得福,激活了你的属性。自此,你今后练功,往往可以事半功倍。虽然你练习比我晚,但将来你的成就将远胜于我!” 李清影的话一句句如石头一般敲击着江上游的心。“将来,不,不消数日,你的生机流便能正常运行,那时,宋文之流,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学会了风云剑法,他们也许就根本不是你一回合的对手。放眼当今,不日的将来,天下谁能与你争锋?” “谁与争锋?”江上游的心剧烈地颤抖着。 谁与争锋 第一百零一章 波澜 () . 新港俱乐部的规模成倍的扩张,众人高兴之余,不禁也有点忧虑。现在主要限制俱乐部再次扩张的就是场地了。 “这个,学校一定会力支持。”那管理学校固定资产的老师道,“可是,江上游同学,你们应该看到,我们华师大校区就这么一点弹丸之地。闵行校区虽然大,但离得太远,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 江上游知道的确学校已经没有多少地方了。“那谢谢老师了。我们再想想办法。”当天下午,江上游将新港的所有骨干都招集起来。由于俱乐部规模较大,江上游将骨干的数量扩张了一倍,新的骨干都从工作会员中选取。 “原来人多也有那么多麻烦啊。”施心如叹了口气,道。以前,她总觉得人少,太清凉,现在人多了,麻烦也来了。“ “我看,只能限制俱乐部的进一步扩张了。”温柔道。 “可是,你们也看到,同学们的热情很高,难道我们可以拒绝他们吗?”说话的是一个低年级男生,说得很动情,声色俱下。 “当然不可以。”江上游道,“我们成立的宗旨就是为了为同学们提供相互交流的机会。我们不能做违背我们宗旨的事。” “那怎么办?没场地了啊。”温柔双手一摊道。 “场地我再想想办法。大家看看有什么其他注意?”江上游瞥了座位中的马忠喜一眼。这小子自从知道加入俱乐部的女生如云之后,立即表示要申请加入。而且还要加入工作会员。虽然江上游也知道他的主要目的是多接近漂亮女生,多认识漂亮女生,但鉴于这家伙还是挺能干的,江上游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噢。”马忠喜见江上游眼光瞄了过来,便站了起来,道,“我来说两句。”众人以为他有什么主意,立即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我觉得,我们的会长相当地聪明,在他面前没什么难题可以难倒他的,只要他动动脑筋,不说什么场地不够的事情,就算再难的事情,一样可以迎刃而解。对吗,于小静同学。“后面一句是对新加入的于小静说的。 “臭小子。我要是有办法,还要你说?”江上游心里直咬牙,“咦,他做什么要问于小静,不问我呢?”其他骨干有的茫然看着他,有的则偷偷笑了起来,想是笑马忠喜一堆费话。 于小静见马忠喜提到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道,“我们都是新港的一份子。新港遇到了难题,大家都应该出力的出力,出智的出智,不能像马忠喜说的那样,什么都推给我们会长。”说到这,于小静目光投到了江上游那边,后者心头感动。“这才是。马忠喜这小子说得什么话啊。”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大家众策众力,细细想想。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先说出来和大家讨论讨论。”她顿了一顿,优雅地抚了一下长发,这一轻轻地简单地动作让当场的几乎所有男生都窒息了一下。只听她那翠莺一般的声音道,“我看过一些企业的成功案例(原来她一直在为创业努力,真惭愧——江上游的心理话),如果企业遇到了困难,大凡是从两个方面着手,第一是战略方面,研究企业的战略方向是否定位错了,及时调整。另一个是管理方面,很重要。一些企业本来将要倒闭,但往往会因为管理手段的改变而起死回生。希望大家能够想想,是否我们可以从加强管理方面入手,提高现有资源的利用率?” 台下,众人连连点头。江上游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创业并未按自己设想的那样进行,这再一次证明思考逻辑未必符合现实的逻辑。从管理方面着手,搞好了还好,搞不好,可能前面的成果都会付诸东流,江上游不敢轻易去尝试。“如果有个人指导一下就好了。”远的如陈方芳的爷爷陈关翔,可是那老头子根本不会指导他什么。还有一个,最近遇到的那个萧叶……”正想着,听下面有人道,“于小静同学的话是不错。但我知道,如果管理改革做好了,当然好。如果做不好,也会对整个组织造成更大的伤害。我们都没有经验,会长你有吗?” “没有。”江上游摇了摇头,“黄达同学的话很对。不过,我们学校里有一个人,很善于企业管理,曾经有不错的经营业绩。” “你是说萧叶?”那黄达同学反应很快。 “萧叶这个人自命清高,从来不参加什么协会。连老师他都不放在眼里,他可能会帮我们吗?”温柔大声道。 “是啊。”台下也许有一些同学相当了解这个人,纷纷表示同意。于小静沉吟了片刻道,“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愿意帮我们呢?” “对。”江上游点点头。尽管他知道萧叶这个人对他有点看法,但搞好新港,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如果萧叶明白这一点,也许会答应的吧。但只靠自己一个人去说动他,也许可能性不大。他环顾了在座的众人一眼,最终将眼光停在于小静身上。这段时间的接触,江上游知道他手下的这批骨干,除了马忠喜和于小静外,其他人根本挑不起大梁。马忠喜头脑灵活,不适合做一个说客,那于小静行不行? “于小静,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见见萧叶,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可不可以?”江上游说完之话,心头一片苦笑,自己居然会把这样高贵的女孩推向说客的位置。 “嗯。好的。”于小静点点头,脸上一片坦然,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其他男生见江上游约了于小静去,脑子里立即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原来这人做会长也是为了利用职权泡美女啊。真是糟糕,被他先下手了。” 接下来,众人又讨论了一会,见没什么结果,江上游便散了会。“忠喜,你留下来,和我整理完东西再走。” “好啊。我正有事要和你说。”马忠喜欣然答应,倒是有点出乎江上游的意料。 两人埋头整理了一会。“忠喜,你有什么事要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说吗?”马忠喜忽然道。 “什么,噢,你说这个。”江上游省过来什么事,忍不住道,“你小子,我让你出出主意,你小子怎么尽说风凉话?” “你没听出我话里的含意吗?” “有什么含意,不就是损我吗?” “看来你在感情上真是够迟钝的。”马忠喜叹了口气,“真是高智商,低情商的动物啊。” “喂,忠喜,你……” “你就不觉得奇怪,我赞了你一通,最后却是问于小静的吗?” “我是奇怪?但怎么了?”江上游的确有点不明白。 “我想让你看看,于小静对你是怎么样的。你难道没有听出,她的话里对你的维护之意嘛。” “听出来了。我很感谢她。” “笨,你就没看出她喜欢你吗?”马忠喜大声道,此话如雷一般劈在江上游身上。 “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江上游并不是没有这种意识,但始终不敢相信。 “普通朋友吗?我马忠喜泡了那么多女孩,女孩子喜欢不喜欢某人,还看不出?不要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难道没有注意你约她去说服那个萧混蛋的时候,她眼中的喜悦之情吗?” “没有吧……”江上游不肯定地道。 “唉。”马忠喜叹了口气,道,“真佩服你们两个,一个咬着普通朋友几个字,一个浑浑噩噩。江上游,我知道你喜欢陈方芳那个女孩,但上次你为了她,差点把命丢掉,而她呢,现在却消失不见了。就算不是她的意思,也是她家里人的意思。你和她根本不可能啊,何必抱残守缺,不知从善如流呢?眼前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去怜惜,还去想着那个不切实际的女孩,我真替你不值。上游,我们兄弟一场,我就听听我的话吧。” 他停了一停,继续道,“你也许奇怪,我为什么说这些是吧?因为我喜欢于小静,很喜欢她。可是她喜欢的是你。老实说,你们两个很配,我只有祝福你们。但看着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自已也许捅不破这云,拨不开这雾,那就让我来帮你们吧。”听完马忠喜的一番话,江上游简直不也相信这话是从这个花花公子口中说出来的。可想而知,他对于小静一番情谊是何等的深厚。 “谢谢你,忠喜。”江上游动情地道,“可是,你不知道我对小芳的感情。” “我知道,你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马忠喜道。“可是,你们没有希望的。” “对。我可以为她不顾一切。江上游道,“但我一直相信,心诚则灵,我一定能破除她家人对我的偏见的。” “可是,你现在连见她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等。” “算了,不和你说了。跟你这样的死脑筋说什么也没用。”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忠喜,你能和我说这番话。” “不用谢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于小静太深就是。”马忠喜拍了拍手,道,“我马忠喜有佳人有约,留下来的活麻烦会长亲自处理喽。” “你小子……”江上游的话还未落音,马忠喜就已经溜出门外。“上游,你要好好考虑啊。如果你不努力,于小静会被别的男生抢走的。” 马忠喜留了一句话后,算是彻底消失了。江上游看着门外,心潮起伏。“马忠喜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人都在变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面对于小静呢?”江上游想到这个问题,突然之间觉得头都大了。他匆匆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办公场所。 户外,大风呼呼,路边的行道树一片片残叶如一片片精灵,在空中舞起优美的舞姿的同时,向人们述说的风的力量。江上游突然感到,体内涌起一股力量,与风声相应,似乎要冲破束缚,直向云宵。而身体,似乎也要离地而起,去与那残叶共舞。 “上游,风的精灵唤醒了你的力量。这是一个好机会,赶紧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李清影突然提醒道。 “是。”江上游也不问原因,直向体育场后面奔去。那里,虽然不是空旷,但由于环境不是很好,几乎没人去,也算得上空落。 “风刃,是我们风属性的人最常用的武器,以你的力量目前是使不出的。但是如果借助风的力量,那么就可以了。上游,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把这招教给你。” “上游,记着。我们每种属性的人,除了无之外,都可以借助自己属性相应的元素的力量。风属性对应的是气元素,风是气元素蕴育强大能量的产物。风越大,我们可借用的力量就越强大。风刃,就是借用风的力量,在空气中将气元素扭成一道白色的利刃,利刃大小试个人力量和所借到的力量的大小而定。这一招威力强大,也只有我们风属性的人才会,却又是我们风属性的人最常用的最基本的招式。在格斗中,如果突然发出,令人防不胜防,我们被称为最善于近身格斗,原因之一便在于此。现在你按照我说的,闭上眼睛,感受周围活动的气元素,然后……” “蓬。”一声巨响,不远处,成为江上游试验目标的一块大混凝土废弃物如受火药爆炸一般,变成了许多细小的残块。 “这就是风刃的力量?”江上游惊呆了。 谁与争锋 第一百零二章 眉来眼去 () . “我当是谁,原来是新港的大会长,踢球明星江上游驾到了啊。”萧叶见到江上游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样,语调中充满挖苦,“不知江会长远到而来,有失远迎,真是失礼。” “不用客气。”江上游对他的反应早有准备,从第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见面中就看得出。“这人比我还小上么一点,居然这么老气秋横,还够圆滑。”江上游心里忍不住评价了一番,正待说话,忽然见萧叶脸色一变,从嘻皮笑脸到一脸正经。“怎么回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却见对方两眼直直看着刚刚跨入他视线的于小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于小静的魅力真大啊。”江上游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感叹。今天,于小静一如往常,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服,长头发扎在后面,突出她美丽的脸型。 “你好。萧叶同学。”于小静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我好。这么同学是?”萧叶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上游,脸上居然隐约流露出救助的神色。 江上游心中暗叹了口气。优秀的男人会吸引优秀的女人,同样,优秀的女人也会吸引优秀的男人。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之所以自命清高,是没有遇到他喜欢的女人,一旦他遇上了,一切几乎都可以抛弃。这个人比马忠喜他们强了许多,也许他比较适合于小静,江上游想着,心中莫名居然有点痛了起来。“我在乱想些什么?”江上游摇了摇头,却听于小静道,“我是于小静,计算机系的一年级学生,是新港俱乐部的一名工作会员。” “噢,你好。”萧叶显得相当谨慎,“请坐请坐。” 萧叶手忙脚乱地理出几个位置,让于小静坐的那个位置擦了又擦。看他那个样子,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于小静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在萧叶心里占了相当的位置。江上游和于小静一起坐了下来,看到对方那白暂的脸此时红通红通,数日前的萧洒早已消失掉无影无踪,反而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人。此时,这仁兄也感到自己失态了,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泡杯水。” “不用了。”于小静道。 “不,应该的,应该的。”他的其他几个室友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觉得此时那手足无措的萧叶和他们的印象反差太大了 萧叶先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是个番茄脸了,不禁连声自骂道,“妈的,那个浑蛋居然带了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一起来,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嘛。还有哪个浑蛋跟我说的,计算机系无美女,要是以前见过,就不会这么失态,那也是一个浑蛋。”他洗了一把脸,温度退去,不禁又想到了两人的来意上,“那浑蛋一定是要让我加入新港了。不过,新港最近发展得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资金,场地学校不都是无偿提供的吗?”萧叶略一思索,找到了正题。“一定是新港发展太快了,硬件或软件上跟不上。华师大地方太小,估计是这回事了,他们一定是想从管理方面突破这个瓶颈。这些人都是管理上的菜鸟,所以想到让我出马了。呵呵,臭小子,你风光无限,终于碰鼻子,想让我化解困难,门都没有。” 萧叶得意地笑笑,正待走出去倒水。“不行啊。如果拒绝,一定会给那女孩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再说,只有加入新港,才有更多机会与那女孩接触。怎么办好呢?” 他渡了几步。“虽说那小子好说歹说是一个高考状元,相当厉害,但要我这种人才去听命于他那种半个人才,怎么说得过去。怎么办好呢?最好是加入新港,但不听他的。如果能这样最好,不行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但他要是不领会我的意思怎么办?算了,给他点暗示,说什么他也不笨,应该能看出一点吧。” 于小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江上游抬表看了看,已经过了三分钟,他还没有出来。“他大概去调整心态了吧。看样子,这次也许会成功。但他上次表现出那付姿态,也要找个台阶下的。”江上游想着,见萧叶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举手投足之间也流畅了好多。“果然如此。”江上游基本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谢谢。”于小静接过水杯,也没问什么。 “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萧叶道,眼睛却是看向于小静的方向。 “我们想请萧叶同学加入我们新港俱乐部。”江上游直接道明来意。 “这个?”萧叶故作犹豫了一下。 “萧叶同学。”于小静清脆地声音响起,“你应该听说过我们这个俱乐部吧?我们俱乐部的宗旨是为同学们提供活动场所,增进同学们相互交流,增加友谊,新港俱乐部的工作是我所做过最有意义的工作。可是,最近随着我们人员的扩张,我们在场地方面受到了限制,遇到了困难。经过我们讨论,决定先从管理方面入手。但我们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听说你非常善于管理,因此我们就冒昧过来,请你帮忙。” “果然如此。”听完于小静的话,萧叶心头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这眼神落在江上游眼中,“这人难道猜到了?”这时,萧叶也看了江上游一眼,看到对方眼神中那神色,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得感觉。“这人的眼神,怎么好像能看穿我的心事似的。”他不敢与之对视,把头一晃,看了于小静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真诚,实在说不出推托之词。 “罢了,罢了。别做戏了。”萧叶心里叹了口气,口上道,“可是,我自由惯了,进入协会,恐怕不会适应。”说罢,萧叶瞄了江上游一眼,心中道,“给个台阶吧。” “这个不用担心。”江上游立即猜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你不用受我们会规的约束,而且我们开会,你来不来都自己决定,我们有什么情况都会通知你的。” “就是说,我可以不用受你领导了?”萧叶见江上游这么到位,心头也是一喜,但需确认一下。 “对。”江上游爽快地道,“你可以是一个顾问的身份。” “好。”萧叶道,“居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而且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就帮你们这个忙。” “太好了。”于小静兴奋地站起来道。 “谢谢!”江上游站起来,向萧叶伸出手。后者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出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这段“眉来眼去”,相互猜测对方的意图,都相当地到位,两人忍不住生出一种相惜的感觉。“江上游这人不笨啊,的确还够智商踢好球。”萧叶如是想,但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于小静那里,“以后就有机会多接近于小静了,然后我萧叶施展手段,解决问题,风头一定能盖过江上游,也许还能将代替江上游呢?到时候,美女一定会崇拜我这个英雄的,呵呵。”某人美美地想。 萧叶相当热情地将两人送出了宿舍,一直送到大楼外。江上游知道,这礼遇不是他该享受的。 “萧叶这个人也挺热心的,并不像温柔他们说得那么差。”于小静忽然道。 “嗯。”江上游口上应了一声,心头道,“他的热心是冲着你来的啊。” “对了,小静,他是我们学生中管理企业最有经验的人。不如,创业的事情让他一起参与好吗?” “上游,你想把这个事情托给他吗?”于小静惊奇地转过头,眼神中有一些失落。江上游见她反应这么快,一语中地,心头不由一虚,他虽然没有完脱手的意思,但的确有让萧叶担大梁的想法。迟疑了片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方面他应该比我有经验,理该让他托起大梁。” “但是,他没有那种我可以信任的感觉。”于小静缓缓道,眼睛中有一点点晶莹。江上游看得心头一软,并暗暗后悔。“她这样相信我,我为什么要顾忌这,顾忌那,让她伤心呢?” “上游,我知道你现在事情很多。如果你真的抽不开身的话,那我自己来吧。”于小静幽幽地道。 “不是的。小静,你不要误会。”江上游连连摇手,道,“我江上游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只是,只是……” “上游,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于小静转过清秀的脸庞,眼中还有一些水珠,但那信任的目光让江上游心下感动不已。 时间过得飞快。萧叶加入之后,采取了一些措施,果然解决不了少问题。江上游不禁佩服不已,为了将来创业的事,江上游也在这一过程中认真地学习了萧叶的做法。 新港俱乐部终于按江上游设想的意图去运作,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发现了四名心有疙瘩的同学。然后,又通过一些心理专业的同学与他们勾通,在不知不觉中将一些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效率运行之高,作用之大,远出于学校的期望。萧叶做得很卖力,风头出尽,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只要他按照这个方向去运作新港俱乐部,那么其实他还是变相地接受了江上游的指挥。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江上游也不点破,这种状态最好不过,俱乐部运行的事情放心地让给萧叶去操作,而自己则专心练习李清影传授给他的风云剑法--这种只有风属性的人都能发挥威力的剑法。 这样过了不久,国足球甲级联赛即将开幕,明珠队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去年刚降级的西安古城队。 谁与争锋 第一百零三章 中甲首战 () . 明珠队主场作战,自然有主场作战的优势,球场周围,到处是为明珠队加油的横幅。由于再一次将江上游作为首发,这大学生球员效应对球市的推动作用依然很大。看着场边各色学校的旗帜飘扬,西安古城队的主教练唐守礼不禁有点嫉妒起来,“真没想到,有个大学生球员在,这个球市一点也不比中超联赛差多少啊。” 两队的球员分别入场,主教练也分席而坐。唐守礼见郭升一干人一脸轻松,心头不禁奇怪,“你们主力前锋曹榆平已经上调国家队,其他前锋的攻击力也是一般般,难道还想依靠所谓的大学生门将力保城门不失吗?” 正想着,场边的学生的声浪此起彼伏,“江上游,加油!江上游,加油!”这些学生们正为他们中的第一个学生球员打气,随即见那小个子守门员伸手向观众们频频示意,随即便是一片掌声响起,顺带一片喇叭和敲锣打鼓声。 “真以为凭他还可以力保城门不失吗?”唐守礼心里忍不住轻笑,“从上回的录像看,的确这人的判断能力非常强,但是体力、技术实在一般般,我们已经专门制订了针对性的战术,如果还想依赖原来的打法的话,那不是正中我们下怀?呵呵。” 郭升抱臂坐在教练席上,但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李平小声道,“老郭,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西安古城队,实力不弱。这一场球打好了,我们就开了一个好局,以后的比赛就好打了。江上游的特点想必他们已经研究过了,这次派他出场,对方肯定有针对性的战术,我看风险较大。” 郭升微微一笑,道,“老李,你不相信江上游吗?虽然有一段时间他没有来参加训练了,但今天下午的热身,你没感到他把守大门的坚固程度吗?” “从我前段时间对江上游的培训来看,他相当聪明,但从守门这个角度来看,还是觉得派上蔡亮比较合适。老郭,踢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好久没来训练,与队员们配合生疏,虽然今天下午的热身训练时他表现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天下可能有这样的守门员吗?我想,如果是运气在的话,那……” “你是为整个球队着想,我明白你的意思。”郭升道,“这话你不止对我讲了一次了。但是,我告诉你,你对江上游还不了解,今天下午他表现出来的水平,才是他真正的水平。” “啊?那为什么上次与国际队热身时,他?” “可能是受了伤没恢复过来吧。”郭升道,“我想,以现在他的状态,虽然不能说能够确保城门不失,但比其他守门员,我说国内的任何一个守门员,江上游都要强得多,这是我决定让他上场的主要原因。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我们锋线不够锋利,防线也不够牢固,对方引进的希腊外援托尔满这类强力前锋,极有可能给我们队员造成很大的压力。老李,我们的球队并不是一支体能出色的队伍,当队员们体力耗尽的时候,江上游就是再神奇,恐怕也不可能保住城门不失。” “是的,我也有这担心。” “俱乐部这段时间经营困难,没有钱引进新的优秀内外援,今年的比赛,我们只能依靠这些人打下去。所幸,江上游来到了明珠队,给了我们进级的希望。” 李平转脸看着望向场内的郭升,那苍老的脸上透露也无奈,同时也有那么一份庆幸。 看台上,高山一干人自然不会错过这场比赛。主办方给了大学生们非常大的优惠,来得人自然不少。 “哎呀,职业比赛人真多啊。”乐洁依在周宇青边上,轻声道。 “这还算少呢?乐洁,你以前没到过现场看球?”高山笑道。 “看得啊。就是看你们比赛。”乐洁眨眨眼道。 “这算什么。”高山莞然,“乐洁,这么点人真不算什么,等江上游打上中超联赛,甚至打上国家队,出征世界杯,我们给他加油的时候,就……”说着,高山的视线突然停在华师大啦啦队的内的一人上,“咦”了一声,“这女孩是谁,我怎么第一次看到?” 周宇青、乐洁、周鹏飞等人顺着高山的目光看去,周鹏飞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这女孩气质好好!” “而且还相当漂亮,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华师大还有这样的女生?”高山喃喃道。 “晚了。”乐洁笑道。 “什么晚了?”高山,周鹏飞一干人瞪大眼睛,问道。 “听你们的话,我还不知道你们的意思吗?”乐洁笑道,“人家可是名花有主喽。” “那有什么关系,结婚了还可以抢呢!”周鹏飞道。“就是就是。”几名队员跟着起哄道。 “动机不良。”乐洁轻声骂了一句,然后道,“她是江上游的女朋友,你们敢抢吗?” “什么?怎么没听上游说过?乐洁,你不要乱套帽子哦。” “才没。我有宇青作证。”乐洁道,说罢看向周宇青。周宇青笑笑道,“乐洁虽然是猜的,但我看十有**是错不了的。去年平安夜那晚,我们去跳舞,正好碰上江上游和那女孩一起跳舞。两人跳完后,一起牵着手出去散步了。神态很亲密,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等等。”某仁兄道,“我记得江上游好像另外有一个女朋友吧,那女孩也很漂亮啊。” “真的吗?”众人怪叫道。 “真的。我们踢国高校足球联赛与浙大队那场比赛,散场后不是有一个短发女孩在场外等江上游的吗?” “是啊,这女孩很可爱,很漂亮。”其他记起来的同学道。 “后来,我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过。你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这女孩我也见过。”乐洁道,“他们是老乡。”乐洁说完,又似乎觉得不对“看两人关系,好像是没有老乡那么简单了?” “哇,江上游这小子,平时看他那么老实,想不到居然脚踏两只船。”高山等人怪叫道。 “才没有呢!江上游不是这种人。”乐洁抗议道。随即,她将目光看到那如雕塑一般坐在啦啦队中的女孩,那神情是多么专注,她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陈宅。陈东明轻轻地抚着方怡君的背,两人走在宅后的花园。 “这段时间小芳怎么样了?”陈东明问道。这个女儿,好一阵子让他觉得做父亲真是累。 “还好。总算平静了许多,不像前几天那样吵着要去上学了。”方怡君轻轻地道,“孩子毕竟长大了,知道你是为她好,不胡闹了。” “那就好。只要她有一段时间不见那江上游,想来她会淡忘他吧。” “恐怕不容易啊。”方怡君叹了口气,“一个多月前,电视里现场转播了两个球队的比赛,江上游就在其中一个队伍里。那一天,小芳看得好开心。之后,她一直相当关注有这个球队的节目。” “这样就麻烦了。”陈东明皱了皱了眉头,“如果一个星期有一次转播,那么不是一个星期就让小芳见江上游一次?那样,父亲这个办法就不行了。” “是啊。可是,总不能不让小芳去看电视吧。”方怡君道,“东明,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怡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东明,我们是自由恋爱的。为什么不让小芳也自由选择她的爱人呢?” “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其实,江上游这个人挺不错的。除了外相方面、家庭条件方面差了一点外,其他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我知道。但他不够成熟,太幼稚。” “可是,东明。”方怡君抬起头,认真地道,“你不是常说,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们看一个人,难道只能停留在他现在的样子上面吗?也许外相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但其他方面,东明,一个人的其他方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像江上游那样的人,你难道肯定他不会发生变化吗?”陈东明无语,只听得方怡君继续道,“江上游现在就像一块玉,还没有雕刻过的玉,如果你愿意在他身上下点功夫,也许……” “怡君,你说的我也知道。”陈东明打断了方怡君的话,道,“虽然你说得对,但我和父亲的想法一样。江上游也许能够塑造成一个接替我们事业的人,但是云龙比他更合适。怡君,云龙已经是一块塑好的玉,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去再花那个精力去打造另外一块玉呢?” “可是,小芳只是把云龙当成哥哥一样,她喜欢的是江上游啊。” “小芳现在还小,不懂事。人长大后,会改变想法的。” “错了。东明,你错了。”方怡君摇了摇头。“像江上游这样普通的男孩子,我们小芳喜欢上他,你认为这种喜欢会是很简单,很随意的事吗?” 陈东明微微一愣,道,“怡君,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了解什么?” “对。”方怡君点点头,“我偷偷看过我们女儿的日记。女儿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江上游的,至于喜欢什么,女儿自己也讲不清楚,只是觉得不见到他总觉得很不开心似的。女儿本来打算报考上师大做老师的,可是后来知道江上游考华师大后,便把专业和学校改了。东明,你也知道,这次女儿会受伤,是替江上游挡了那颗子弹的缘故。你说,我们这种简单的办法,能够改变我们女儿的想法吗?能够拆散他们吗?” 陈东明沉默了。的确,现在他们想要拆散的是一对感情已经很深的情侣,也许更复杂的办法也不一定有用。陈东明不由得后悔,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对女儿要求太高,要求她靠自己上大学,女儿也许就不会认识江上游这个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东明。有时候,我们刻意去做一些事情,反而是伤害了我们女儿。你忍心让她那纯洁的心灵受到我们成年人那种怎么的想法污染吗?” “唉……”陈东明长长叹了口气。 “东明,和爸爸说说吧,他那时候的思想并不正确啊!” “怡君,我们不要讨论这个烦人的问题了。我们去看看女儿吧。”陈东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个问题。从第一次和江上游见面,那经历似乎如电影可重放一般又在他脑海里一一掠过。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陈方芳的房门前。隔着门,里面传来那只有球场上才有的热闹声打断了陈东明的思路。正在纳闷,却见方怡君抬着头看着他道,“小芳平时不看球的。现在一定又是那支队伍的比赛了。” 场上的气氛,要比电视里更为热闹。两队的队员按照选好自己的半场,各就各位。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微微有点风,可能会对球在空中的飞行方向产生一点影响,但并不是什么大碍。江上游感受着气流的波动,大致确定球飞行的方向可能发生的误差。 “清影,我感觉练习风云剑法,对我守好大门也非常有帮助。” “不错。你可以更强烈更清晰地感受气元素的流向,从而在这种情况下确定球可能发生的误差。”李清影反应道,“不过,上游,你也不要大意。你们教练说过,对方那9号外援叫什么托尔满的相当厉害,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但我不会让他把球射进我把守的大门的。”江上游两眼盯着前方,那里,那托尔满刚刚将球磕给队友。 西安古城队的进攻开始了。 谁与争锋 第一零四章 扭转乾坤 () . 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西安古城队从一开始摆出的阵型就是3-5-2,前场投入的进攻力量相当强大。唐守礼唯一顾忌的前锋不在,让他充分发挥了他善于指挥攻势足球的天份。 从哨声开始响起的一刹那,西安古城队攻势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把明珠队死死地压在自己半场。 “妈的,他们怎么这么凶?”明珠队前锋胡涛边骂边不得不退到自己半场防守,对方的后卫线已经压到了中场,如果不退,就可能越位了。 “我顶。”后卫杨开好不容易挣顶到一个球,不过,球一落下来,虽然自己队友接到了,但对方前锋逼得太快,那队员只觉得后面到处是对方的人,不敢传球,一个大脚。胡涛刚想起动,但那个球飞是飞得挺高,无奈落下之后还是落在别人怀抱,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西安古城队的强烈冲击下,明珠队整个三条线乱成一团,队员们各自为战,根本没有组织性。 “被打懵了?”高山怎么也没想到,和中超的国际队有攻有守的明珠队,在第一场中甲联赛中,会被对手打得连方向都找不到。 “气死了,唐守礼那老混蛋欺我们明珠队没人吗?”李平见对方居然放开怀抱进攻,打得已方如此难看,心中实在够郁闷。 “大家习惯了有曹榆平的打法了。没有曹榆平,这些小伙子都不会打正式比赛了啊。”郭升无奈叹了口气,“还好有江上游在,到现在城门还没有失守。但不知道,江上游还能顶多久?” 唐守礼见已方的队员充分贯彻了自己的战术意图,将去年成绩也不错的明珠队打得晕头转向,心头也不禁有点得意。只是,到现在已经狂攻将近三十分钟,射门近十次,十次中还有七次是在门框范围内的,却还是一个球未进,这不禁让他有点焦急。“不能只有雷声,没有雨点啊。” 正想着,托而满在小禁区外延接队友传球,而明珠队一名防守队员跑过来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慢了一半,防守严重缺位。在远处,都已经看到明珠队队员们那惊吓得变了色的脸,唐守礼心头也是一紧,“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托而满的球技的确不错,他接球后,毫不拖泥带水,调整一下后,起脚就射。那速度,那意识,那力道,无不是在告诉别人,这球他要定了。唐守礼的心也随之上升,上升,忽然,直线下降。 球被那大学生守门员抱在怀中。 “怎么可能?”唐守礼的心情实在不是滋味。 “啊!”李平一声惊叫,“挡住了?” “好啊!好啊!”看台上,沉静了片刻,立即爆发出如雷一般的吹呼声。 那老外托而满瞪大了牛眼,愣愣地看着江上游。如果说,在场的人心中最受震撼的,恐怕就是他了。因为只有踢出这球的人,才真正知道这球的威胁有多大。 明珠队的队员们趁机大口大口喘气,打得真惨,这帮人心头真不是滋味,尽管江上游保住了城门不失,但这些人的士气还是不是一般的低。 虽然接住了球,江上游的心也紧张地跳得很厉害。刚才这个球,江上游并不轻松,如果不是自己力量这段时间恢复了,就算手指头勾到了这个球,恐怕也守不住。“如果再多一点这样的球,这个球门恐怕保不住了。”江上游心头既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滋味,又充满了担心。“踢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自己的队友再这么不振作,这球还怎么打?” 江上游扫了那些正在喘气的队友,那些人看到江上游的目光,便回应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才三十多分钟,士气一点也没有了。” 这时,杨开跑过来,“上游,该发球了。” “杨开,你是场上队长,想办法鼓励一下队友们的士气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赢不了啊。”江上游道。 “居然还想赢?”杨开不禁觉得“赢”这个词在这场少了曹榆平的比赛有多么可笑。“上游,今天我们的对手实力太强了,队员们已经尽力了。” “杨开。”江上游见连这个队长都这么没有斗志,不禁有点生气,“明珠队的实力一向不弱,连对国际队这样的球队都是有攻有守,难道西安古城队还强过国际队吗?你作为队长,应该说些鼓励队员的话啊。只有队友们的士气有了,我们才能打出气势来。我们不是弱队。杨开,我们不是弱队,没理由被人家逼着打。” “上游,那不同。与国际队比赛时有曹榆平,现在他不在。快发球吧,现在这个形势,对队员们说什么也有用。大家认了。” “什么话?”江上游看到裁判已经看向了这边,做了手势,知道不能再拖了。 杨开的话让了很生气,当时在校队踢球的时候,华师大队在相当困难的情况下,高山和一些队员们相互鼓励,相互配合,击败了上届冠军东财队。“为什么在职业联赛上做不到?”江上游不相信,他看了一下场上的形势,心里默默地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么鼓励队员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上游,快把球放下,开球了。”杨开见那裁判的手势,知道不能拖了,急忙道。 “杨开,这球我来发。”江上游淡淡地道。 杨开不由一愣,一般大脚球都是他开的。为什么这次江上游要抢这活干?正想着,却见江上游将球放在了大禁区内。双方队员大多数人,都集结在中场附近。一般也是在开球的时候,明珠队队员才有机会站到那里,其他时候都是在自己半场疲于奔命而已。 江上游朝后退了几步。西安古城队的队员们眼睛紧盯着球,眼中露出了对胜利的饥渴。 江上游神色平静地吸了口气,微微感受了一样身边那些活跃的气元素的动向,然后将眼睛看向了前方。突然之间,他启动了,小跑步地到了球边上,右脚朝后扬起,然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击球的下部。“是这样的。”脑海中,平时训练时教练教导队员踢球的姿势在脑海中回映。 “卟”。球与脚相触,之后,那黑白色的球体跃向空中,高高地,高高地,到了最高点,然后开始向地面降落。 观众们的眼睛都与那球一起飞翔,“球会落在那里呢?” “上游为什么要自己发球?”郭升带着这个疑问,他的视线也随球而动。当球下降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对方的大门,以及正在不断后退的对方门将。“难道是?”郭升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禁相当惊讶。 唐守礼的脸色变了,变得更加惨白。刚才,他只顾为那托尔满的一球惋惜。那是三十多分钟来,最有威胁的球,最有机会的球。但还是被对方门将没收了。而却没有注意到,已方的门将和其他队员站位相当地靠前,对方的守门员发现了这一机会。 门将高高地跃起,想将那个球打出去。可是,后退走路毕竟不如正常走路那么把握的准。当门将没有打到球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样的结果将会面临。 球躲过了门将的十指关,投入了那大门的怀抱。 “进了。”江上游心头突然之间涌起一种难已压抑的快乐,他张开双臂,在场上飞跑起来,欢叫起来。这个时候,他终于体验了进球的快乐。而他自己,却还要继续扮演将别人的这种快乐扼杀的人。 场一片寂静。唯有江上游欢呼声,江上游不禁有点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欢呼?”正想着,突然那些回过神来的队友们向他飞奔过来,开始的人和他拥抱,后面的人干脆压了下来,把江上游压在了下面。这些小伙子一个个热泪盈眶。同时,场边的观众们的热潮翻浪,大家都歇斯底里地欢叫起来。 “不可思议。”郭升呐呐地道,老泪纵横。 “老郭。”李平也是一样,“我这个时候,恐怕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明珠队的替补们纷纷站起来,挥着拳头,压抑已久的心再次澎湃起来。 “天啊。”唐守礼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西安古城队的队员们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门将坐在球门边上,满脸懊悔,其他人则是两眼无神的看着欢庆的一方。 唐守礼突然意识到,已方的士气正在下降。“队员们,还有很多时间,不要气馁。”他跑到场边,鼓励自己的队员,然而,看台上的高分贝的欢呼声压过了他的声音,球员们能不能听到是个问题。高山呵呵笑着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江上游打守门的位置都进球了,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说罢,抽空看了那气质好好的女孩一眼,只见对方激动地脸色通红,只是不像别人那样喊出声来。 江上游好不容易从底下爬了起来。众队员见江上游那有点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胡涛道,“上游,没有把你压坏吧?我们实在开心死了。你知道我们弊得有多难受吗?现在我们先进一个球,真得开心死了。” “没有关系。我也很高兴。”江上游笑笑,顿了一顿道,“我们明珠队不是弱队,之所以一开始局面不好,不是实力相差太大,只是不太习惯对方力进攻的打法。我相信,只要我们逐渐适应了,大家都能发挥自己相当的水平,我们还会有机会进球。只要大家努力,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对。”某队员应声道,“我们不是弱队,凭什么让他们打成这样?” “对,大家一定要振作起来,给西安古城队一点脸色看看。” “大家把心头弊着的气,化为动力。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江上游继续鼓励道。 “连门将都进球了,我们前锋再不进球,实在不太像话了。”胡涛笑道。 一番对话,众队员只觉郁闷的情结一扫而空,纷纷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岗位。 “上游。”杨开跟在后面,满脸惭愧地道,“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们能在这场比赛重新振作。但你的鼓励的确让队员们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了。这个队长的袖标,你比我更适合带。” “不。杨开。”江上游道,“队长是在场上指挥队的重要位置,你远比我胜任。其实你一样可以鼓励队友们,只是你因为不相信能成功,所以没有去做。只要你相信,我想你一定也能做到。” “谢谢。”杨开激动地道。 看台上,某人骂骂列列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那有管这么严的,我不过到场边看一下嘛,居然不让进?”说话的人,肤色白暂,黑色的短发,人的样子显得相当精干。他斜坐在椅子上,才抽空看了看记分牌,不由微微一愣,“咦,明珠队居然领先了?西安古城队在中甲不是个弱队,没了曹榆平的明珠队居然还能先领先一球?还有谁的突破能力比较强的?” “大叔,你对明珠队很了解吗?”边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问道。 “还算比较了解。”那人点点头,心头却很不爽,“大叔,大叔的,我刘星有这么老吗?” “明珠队真是很奇怪的队伍啊。”那学生道,“一开始打得好难看,好难看,我都不也相信这也算是一支中甲球队?” “啊?有这么夸张吗?”刘星愣了一愣。他今天有些事情有处理,没有准时过来。本来还想凭关系到老郭那里晃晃,但是守卫不让进,说什么正式比赛闲人不得进入教练替补席。所以,只好跑到看台上来看了。 “真的。大叔。”那学生道,“不过,他们进了一个球之后,就不一样了。现在虽然还是处于劣势,但打得很有章法,好看多了。” “是吗?”刘星看了一下场上。“这个水平很正常啊。” “那啊。”边上一人道,“这个水平比他们进球前强多了。大叔,你不知道,在前面那三十分钟,明珠队向简直不像样子。” “怎么个不像样子?”刘星觉得这球迷对明珠队的评价是不是过头了。 “没有组织性,三条线乱成一团,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惨不忍睹。”有人补充道。 “就是,就是。”一些学生边看球,边回应。 “啊?”刘星不由大愣,虽然他不相信,但是这么多人的话,总不是假的吧?“那谁进了那个改变明珠队的球?” “我们的大学生守门员啊!”某学生回头应道,脸上居然有点自豪感。 “啊!是他?”刘星愣了一愣,忽然嘿嘿笑道,“看来我刘星这个球探做得很成功嘛,第一个相中的球员就能创造这种奇迹,呵,我真是天生的踢球经纪人。” 谁与争锋 第一零五章 换人 () . 刘星没有想到江上游会进球,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进球,就算江上游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大胆的偿试居然能成功。但这个球的确进了,而且使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居大的变化。 下半场,一球领先的明珠队缓过气来,逐渐找到了进攻的感觉。西安古城队则士气不振,虽然还是踢得相当认真,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 唐守礼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看向对方那个小个子门将。“郭升那个老狐狸从什么地方挖来这么一个怪物,不但把门守得固如铁桶,而且还能射门得分,鼓励士气。真是***好用。不止如此了,有这个大学生的招牌,还能吸引那么多学生来看球,市场也打开了。如果这一仗再被他们打胜了,那么这小子的名气,这个球队的球市,真是不敢想像有多好。要是我们有这样的门将,今年进级就容易多了,那有多好啊。” 唐守礼心里知道,想把对方挖过来,可能性不大,他心里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用了。关键是怎么对付这么个怪物。”思索了片刻,脑海中又想起了赛前看得明珠队与国际队那一场比赛的录相。“那场比赛,如果那个门将打满场的话,国际队能胜出吗?似乎不可能,可是那郭升为什么把他换下去?难道真是给国际队一点脸面吗?不可能,那些只是媒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以相信?一定有弱点。可是,赛前我们教练组也分析过,这个门除了技术不够,体能不够之外,就是提早启动,有点赌的味道,虽然的确赌得很准。但是,当时如果有今天托尔满这样威胁的射门,恐怕他当时是不可能挡住的。但现在,他技术显然已经好得多了,而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在前锋射门前提前启动的痕迹,和上回已经大大不一样了。至于体能,我们针对性地加强了进攻,打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要用手扶门框休息的。难道,与国际队的比赛,只是一个假象,用来迷惑我们的?” “郭升这个老狐狸,真是够滑头的。”唐守礼骂归骂,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敲开那所大门。正想着,忽然边上的助理教练低声道,“老唐,深圳中联队输了。” 唐守礼闻言一愣,“你说,深圳中联队居然输给了中甲上年排名倒数第三,差点降级的河南建业队?怎么可能?” 深圳中联队和西安古城队一样,去年从中超降级。由于两队实力差不多,因此,两队都把对方视为回到中超的有力竞争对手,相对关注对方的进展。 “河南建业队今年从二队调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上一线,他们叫李吉李祥,号称吉祥兄弟。有了两人的加盟,河南建业队进攻能力大大加强,几场热身赛下来,两人几乎场场都进球。那对兄弟的个人能力并不是很强,但是那巧妙的配合,几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往往打得对方门将措手不及。今天,他们就是这样,四度敲开了深圳队的大门。” “进了四个?”唐守礼吃了一惊,“深圳队的门将换了没有?” “没换,还是上赛季表现不错的区阳。” 唐守礼更是吃惊,“以区阳的能力,居然被对方打进四个?”上次中超联赛,虽然深圳队降了级,但失球数却相当地少,排在第十位,可见这支队伍的防守能力不是一般的强,门将的水平也不一般。 “据说,那两兄弟的配合打得太好了,区阳防不胜防。不过,河南建业队虽然攻击力强,但是他们的防守能力却也很差,进了四个球,丢了三个球。所以还不是很难对付。” “嗯。”说实话,唐守礼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可是一想到又冒出一个竞争对手来,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忽然,球迷们掀起一阵声浪,唐守礼定神一看,只见明珠队已攻到了自家禁区,其中一名前锋队员抬脚力射,正中门框。 “可惜。”郭升摇了摇头。“胡涛在把握能力上差了一点,以后要加强他射门练习,我们队后面好几场比赛要靠他了。” 后面的话是对助理教练兼体能教练李平说的。后者点点头,虽然他也觉得可惜,但只要能赢球,多进一个少进一个没太大关系,他也不是很在意。“我们队终于打出了气势来,看来只要保持这样的攻势,今天的比赛我们拿定了。” “侥幸。”唐守礼不觉得脸上已经冒出冷汗。球被已方队员接到,大脚打了出去。一名队员接球后,直传托尔满。后者带球一路狂奔,拉开了新的进攻。明珠队的一后卫上前拦截,但很快就被过掉。唐守礼心里正高兴,忽然发现对方的另一名后卫居然能及时补位。先前被过得那人杀了回来,顿时把托尔满卡住。“该传球了。”唐守礼想到,观察了一下场上,有几个点非常不错,然而却没有已方队员在那几个点上接应。“还有一个浑蛋上什么地方去了?”唐守礼不由有点恼怒,视线中出现了另一个前锋,然而,他的站位根本没办法与托尔满配合。那托尔满无奈之下,硬是传球给他,但球未到,即被明珠队挡住,同时一轮反攻开始了。唐守礼突然发现,没有前场队员的支持,两名前锋之间的配合居然这么差。 “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也许配合远比个人能力更重要,就像河南建业队的那对兄弟一样。”唐守礼突然有了领悟,他细细想了一会,把一名替补队员叫到跟前。 下半场,两队易地再战。郭升突然发现,上场人员中,那托尔满居然没有再出现。 “那唐守礼怎么想的,这外援不是表现得很出色吗?为什么不用了?”李平不解地道。 “也许那老外已经没信心踢下去,主动要求下场了。”一名替补队员道。 “不是那么简单。”郭升摇了摇头,“唐守礼在国内也是一个能力相当不错的教练,他这一举不会那么简单。且看一段时间,再作对策。” 明珠队的后卫们见那托尔满下了场,心头不由一松。那老外的力量大,突破能力强,上半场可把他们折腾坏了。“兄弟们,那老外被咱们打得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只好提前下场了,这是我们取得的胜利。我们再接再厉,拿下这场比赛。”杨开鼓舞道。 “好。”众人大声应道。江上游听了杨开了话,摇了摇头道,“各位队友,对方教练把那个老外换下,一定有深意,大家千万不能大意啊。” “那老外在上游你面前已经打得毫无信心了,是该换下去了。”一名队员笑着道。见江上游还想说什么,那队员连忙道,“不过,我们会小心的。”其他人也应是。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江上游知道他们根本不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江上游心下不禁叹了口气,只听得李清影忽然道,“上游,你的判断没有错。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这些队员没有听你的劝说?” “人都很容易有这种想当然的思想。认为一个表现出色的人被换下去,一定是对方气馁了。这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我还没有足够的威信,让他们相信我的话。”江上游想了一想道。 “不错。领军作战,作为一名合格的将军,他必须在军中树立足够的威信,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部下克服他们想当然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将令。” “三国时的诸葛亮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的。上游,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把那老外换下去?”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那托尔满虽然能力很强,但想是刚刚到西安古城队没多少时间,与队员之间的配合不好。他的进攻,往往是单枪匹马,对方其他队员不能给他有效的配合。所以,他攻到小禁区的机会整个半场只有那么一次。这次,想来对方教练想到了这一层,换下他以加强前场配合。” “不错,上游,你开窍多了。”李清影高兴地道,“那么,你有信心防住他们吗?” “凭我一个人,也许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防住,但是我只要顶住第一次,队员们会觉醒的,到时候,靠大家的力量,我们一定能顶住他们的进攻,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好。”李清影的声音相当兴奋,“上游,你没有自以为是,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守住球门。能做到这一点,很好。很好。”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向来都相信集体的力量大于个人。不过,清影,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哈哈。我为你的成就高兴啊。我李清影教书育人,总算成了正果了。哈哈……” 谁与争锋 第一零六章 化险为夷 () . 西安古城队的士气并未因换人而提高,反而略有下降。唐守礼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白说了。中国的足球队,绝大多数踢起来和一盘散沙差不多,球员们更相信的是个人能力,而不是集体的力量。虽然,2004年欧锦赛没有一个大牌球星的希腊队夺冠向世人证明了集体的力量的强大,然而对中国的足球队来说似乎是没什么触动。有人说,中国人一个人的时候是一条龙,一群人的时候是一群虫,从侧面说明了中国人缺乏团结合作的意向。如果在其他方面,也许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但在足球场上,中国队员个个都喜欢单兵作战,却未必像一条龙一般。 “希望小李能和小张配合好。”唐守礼只得指望两个前锋的出色配合能给这些球员上一课了。 明珠队后方没了托尔满的骚扰,打得更加积极,濒濒向西安古城队的阵地发起进攻。然而,锋线无力,只开花,不结果。明珠队踢得再卖力,只是徒劳,倒是引起看台上无数惋惜声。 郭升连连摇头,这些球员就这个水平,再期盼看来也没什么用了。 “老郭,胡涛好像跑不动了。”李平点醒道。 郭升忽然心中一动,放眼看去,此时后卫队员倒是相当轻松,但前场和前锋都有点脱力了。对方的后卫的体力似乎也下降很厉害,而两名前锋则其中一人,即那下半场上场的球员,只是象征性地骚扰了一下已方后防,另一人似乎在恢复体力。“不太妙,看样子西安古城队是准备蓄势而动了,可是他们的强力前锋托尔满已经下场,凭那两人会怎么进攻?” “小心他们反击。”郭升走到场边,朝着队员喊道,心中自盘算着什么时间换人比较合适。 场中的明珠队依然不折不挠地进攻,而西安古城队则不折不扣的防守。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明珠队的阵线向前推进了不少,不知不觉,后防突然出现一块大的空档。 “真有意思。上半场前阶段和现在的情形差不多,所不同的就是上半场是西安古城队进攻,而现在却换成了明珠队进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高山边上,一个学生笑呵呵地点评道。 “不一样。”高山突然道。 “怎么不一样?”那学生一愣。 “上半场,明珠队是被打得没脾气,无力反击;而下半场,西安古城队是有意吸引明珠队进攻,一方面消耗明珠队体力,另一方面拉出进攻的空档。”高山解释道。 “宇青,高山说的是真的吗?”乐洁歪着头问道,“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真的。”周宇青抚了一下乐洁的秀发道,“乐洁,注意到没有,上半场,明珠队各条线混乱不堪,每个队员都疲于奔命,连我们的上游同志也不例外,但现在呢,你看,西安古城队的各条线保持地相当完整,有的防守,有的在见缝插针地休息。这显然是在等机会打反击。” 乐洁仔细看了一看,点点头,道,“真是这样的。那么,宇青,他们等到机会了吗?” “等到了。”周宇青微微一笑道。 “那上游不是又……?”乐洁担心地道。 “是啊,我们又要看上游表演了。”高山乐呵呵地插嘴道,说罢,眼光忍不住朝某处瞟了一下,却正好看到那女孩也看过来。对方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明珠队又一轮进攻告挫。对方后卫从胡涛那里将球断下,然后一脚传到中场。一名明珠队队员和一名西安古城队队员挣抢,前者被后者挤了一下,脚下一个跄踉,自然球是没有抢到了。那西安古城队队员拿球后,明珠队的一后卫边伸手示意对方是否犯规,边上前逼抢。见裁判未予理睬,那仁兄连忙加快步子,而对方趁机将球传给了在中场附近活动的11号。11号又将球轻轻一拨,斜打明珠队后卫身后,这时,西安古城队新上场的8号立即拉足马力,力突击,向球扑去。 西安古城队终于进攻了。 “快,病猫发威了,拦住他。”杨开大声招呼着队员上前拦阻。 “病猫?”那突破的8号闻言气得要死,“好你个明珠队,只不过让你们得意一阵子罢了,尾巴翘上天了!” 明珠队的队员莞然一笑,“队长居然把人家叫成病猫,不过这个比喻倒是不错。”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突然之间,所有队员感到一阵不对劲。前方的队员体力不支,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进攻的球员,无法及时回防,而四名后卫的协防显然也没有做好,对方两个前卫配合着两个前锋,如两把尖刀一般插向明珠队的心脏。 “要抓住机会啊。”唐守礼默默祈祷,虽然他不是一个天主教信徒。 “妈的。”杨开死死盯住对方的8号,“要过我没那么容易。”做场上队长,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杨开逼得非常凶,那带球的8号忽然将球向后一拨。杨开一愣间,那队员迅速向他身后插去,接着,皮球就在他两米外的地方滚过,抬头一看,是对方前卫队员13号做的球。“撞墙式配合!”杨开惊呼一声,实在没想到,对方突然反击,居然配合这么到位,8号看都没看,就知道身后是已方队员。“不好,我后面没人了。”杨开急忙扭身去追,而明珠队一个中后卫见杨开被过,立即过去补位,却不料那做球的13号队员急忙借机向中间突进。 西安古城队8号带球突到底线附近,立即将球传了出来,两名正准备上去逼抢的明珠队后卫白跑了一趟。扭头一看,球又到了对方13号的脚下。观众席上惊呼声连起,明珠队队员也骇然冒汗,只见那13号已经在小禁区前沿,而那里明珠队只剩下一名防守队员。 “不好,被耍了。”杨开冷汗直下,“现在靠上游你了。” 如果那名后卫被过了,那13号就是在小禁区内射门,这对现在的江上游来说,要防住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江上游心头不禁有点紧张。“他会过人吗?”江上游边盯着对方13号,边思索,“可能性有。但是这个机会对他们说非常宝贵,如果有更有把握的机会,他们一定会选择更有把握的机会射门。”江上游将眼光略略向右偏了一下,只见对方11号就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禁区右侧,而此时,几乎所有的观众的注意力和明珠队后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带球的13号身上。 禁区中央最后一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提到了十二层的高度,然而,对方并没有像他想像的一样突破射门。所有人一愣,但当他们看到球斜传向幽灵一般出现在禁区内的11号时…… “完了。”杨开心中开始后悔,对方的配合居然能到这种程度,看来对方教练换人的确含有深意。“悔不该不听江上游的劝告啊。” 与他有一般心思的队员不乏其人,但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唉。这球还可能不进吗?”郭升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个结果。“原来唐守礼换人的目的是为了加强前场的配合,想是他在训练中发现这几个配合相当有默契,所以……,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唐守礼的心也紧张地提了起来,“如果这球还进不了,小李就不要吃这碗饭了。”他现在只等待着,球进那一刻的喜悦了。 “不知道上游又没有注意到那11号?”看台上,刘星早已紧张地正襟危坐。 11号接球,毫不犹豫,起脚就射。那么近,那么大的力量,那么快的速度。看球划了一道黑白的痕迹,直奔球门。 江上游纵身一跃。“实在太近了。”江上游知道,自己要跑是跑不到位了,早就准备好侧身扑球。球与对方的脚一接触之间,江上游把握住了对方射门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跃了起来。 “卟。”皮革想击的声音。这个声音顿时将满怀希望的西安古城队的教练和一干球员的心打到了底层。 “挡住了?”李平喃喃道,“真不敢相信。” 郭升闻言急忙睁开眼睛,却见那皮球显然受力反弹,不过,弹的力量不大,很快又落到了对方13号的脚下。这时,江上游还正从地上站起来,但明珠队的后卫线已经基本集中到了禁区。那13号不敢怠慢,起脚急射。 “危险。”高山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此时,就算江上游还神通广大,人还没站稳,怎么可能防得住。 “糟了。”江上游冷汗直下,这球,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唐守礼不由又产生了希望,“现在门将还来得及反应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球急急地飞行,突然受挫又向上弹了起来。原来,杨开等人在门前筑起了肉墙,那球打在肉墙上反弹了上去。对方切上的8号跃起冲顶,但这一顶宣布了这轮进攻的结束。头球对江上游来说,是最没有威胁的射门方式,被他轻松没收。 唐守礼只深得手脚无力,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管场上了。这种机会,一连三次进攻都失败了,今天还能靠什么打破那大学生门将的十指关呢?唐守礼知道自己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守住了。”明珠队的队员们同进球一般开心,场欢呼起来。而替补席和观众席上也是如此。 与此相反的是,西安古城队11号跪坐在禁区内,双手掩面。13号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拉了起来,两个蹒跚着向后面退去。西安古城队的士气急骤下降。 “上游,谢谢你。”杨开等人开心不忘功臣。 “你们不用谢我。”江上游道,“这球能防住,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比赛继续进行。后面二十多分钟,明珠队加强了防守,而西安古城队虽然还进攻了几次,但心态上发生了变化后,进攻的质量已经不高,也是有开花没结果。最终,明珠队以1:0拿下了首场比赛。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 “我们的队员这场球发挥得不错,打出了几个**。”唐守礼面色惨白,显然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支打算夺冠晋级的球队,在首场比赛即失利,显然教练、俱乐部和队员都不好受。“我们场面上是占优的,按道理我们应该能拿下这场比赛。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门将实在太出色了,不仅打进了场唯一的进球,而且防住了我们两次必进之球。我们输,可以说是输给了这个门将。”顿了一顿,唐守礼继续道,“我称赞明珠队门将,并不是借此掩盖失败的事实。他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可以这么说,无论哪支队员,碰上这样的门将,都将是他们的噩梦。”说罢,唐守礼离席而去。 “我们队的江上游队员能获得唐教练的如此称赞,我代他表示感谢。”郭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唐守礼骂了个透,“姓唐的这么说话,显然是要将我们推向众矢之的嘛。”“今天,我们的队员表现的不错,当然门将是场比赛的亮点,但拿下这场比赛,靠得还是体队员的努力。西安古城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我们今天能胜出,可说是相当侥幸。”郭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这帮混小子踢成那样子,进了一个球还来个轻敌,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回去以后再收拾你们。姓唐的‘赞’了我们一回,我也应该回‘赞’一回,可惜老了,想不出更妙的话来。” 两个教练的话通过各种媒体传到了中甲的其他队伍那里。“碰上这样的门将,都将是我们的噩梦?老唐这话是不是夸张了一点?”下一场将要对阵明珠队的杭州倾城队主教练余东生不禁有点担心。 “可笑。”河南建业队主教练赵克冷笑道,“老唐居然说出这番话来。”四十多岁的他今年接收河南建业队,大胆地将主力前锋的位置给了来自二线的吉祥兄弟,这一举曾引起队内多人的反对,但他一举平定,可见其人办事风格和魄力。而且事实证明他引进的李吉李祥兄弟的确给河南建业队带来了生机。“当明珠队遇到我们的时候,也只有败路一条。”赵克自信地想着,心中非常期待与明珠队的交锋尽快地到来。 谁与争锋 第一零七章 信使 () . “嘟,嘟。”电话里还是那种声音。 “怎么这么忙啊?”陈方芳生气地将电话一扔。她打江上游的寝室电话和手机,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昨天看到江上游的球队赢球,打算打个电话祝贺他一下,不想连打了几次都是忙音,可不生气。 “小姐。张老师来了。”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自从那次绑架事件之后,家里加强了她的房间的保卫,这下,哪怕是在家里的花园里逛逛,后面都会跟上六七个付武装的保镖。整天似乎被人监视,陈方芳非常不自在,可是一向陈关翔提,老头子自会说,“小芳,爷爷老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爷爷恐怕承受不住打击了。”所以只得作罢。 补课老师是陈东明从华师大特意请来的。每次补课的老师都是在学校里给同年级同学上课的在职老师,所以虽然陈方芳在家里,但所学的内容和学校还是一样的。但成本就不同。每一个老师除了大额补课费外,而且每次都有直升飞机接送,其成本可见一斑。 “张老师,请进。”对老师,陈方芳还是相当尊重的。以前上大课不听,并不是不尊重老师,听不见也没办法啊? 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走了进来。穿得相当整齐,戴着眼镜很有知识份子的味道。 “老师请坐。”陈方芳乖巧地搬过一张椅子,然后倒水。张老师不由一愣,“今天这陈家小姐怎么这么热情?”以前这些事都是佣人做的。可不是,那佣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陈方芳叫退了佣人,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讲第十章……”张老师拿出课本,但学生并没有按他想得那样把课本翻到第十章的位置。 “张老师,你认识江上游吗?”陈方芳小声地问道。 “江上游?”张老师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有的时候他讲课时,前排有学生叽叽咕咕地讨论这个人的名字。这阵子,这个人在学校里风头正劲,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学生名字我是听说了,但不认识。” “哦。”陈方芳失落地低下头。看她失望的样子,张老师不禁有点不好受,忍不住出声道,“我虽然不认识,他的事情我倒听说不少。” “真的吗?”陈方芳一瞬间喜笑开颜,“老师能跟我讲讲吗?” “哦,这个等课下吧。” “我现在想听哦。老师,求求你了。” 张老师不禁犹豫。他觉得很难拒绝这个女孩子的请求,但是陈老板请他来是讲课的,不是讲故事的。陈方芳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低声道,“张老师,我们不说,没人知道的。你和我讲了,我一定会好好听课。” 后面这句话倒是很有吸引力。给这女孩讲了一阵子课,经常看她打哈欠,看样子效果不是很好。如果一个学期补下来,结果还不能及格,自己这张老脸往什么地方搁是个问题。只是这个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听江上游的事情?难道和学校里那些追星女孩一般?张老师决定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反正能好好听课就行。于是他点点头,便开始了一段故事。当然,这些事绝大多数都是听来的,而且也是江上游成名之后的事,这正是陈方芳想听的。张老师边讲边整理,江上游这段时间在学校的辉煌倒也是相当完整地呈现在陈方芳的面前。女孩子表现出的认真劲,倒令他不禁感慨,“要是上课有这么认真有多好啊。” “他当心协会长了啊。”陈方芳痴痴地道。 “现在改名了,叫新港俱乐部,会员规模过千,也算得上是学生社团史上的奇迹了。” “他真了不起,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话语中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张老师可没听出来,想了一想道,“的确有不少女同学主动向他接近,但也没听人说过他有女朋友。” “真的?”陈方芳喜孜孜地道。 “我听来的是这样。”张老师道,心头不禁奇怪,“这女娃儿条件这么好,难道也有那些女生追星的毛病?不然,这么开心做什么?” 陈方芳眼珠子转了一转,道,“张老师,你等一下。”还没等张老师反应,她站了起来,蹦蹦跳跳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出来,看样子似乎是一封信。 “张老师,您帮我带封信给江上游好吗?”陈方芳小心翼翼地道。 “唉。”张老师觉得根本拒绝不了,他伸手接过。虽然不认识江上游,但是这人这么出名,还不好找吗? “张老师你真好。”陈方芳欣喜地道。“江上游他是和我一个专业一个班的,现在住在x号公寓xxxx房间,电话是xxxxxxxx,不过老是打不通。” “好的。我记下了。”张老师点点头,心头却是叹息,“自己的儿子那么出色,也不见得有这么好的女孩子追,要是当初自己培养他去踢球就好了。” 虽然讲了一些江上游的事担阁了一点时间,但陈方芳果然如约定一样,认真听了课,上课的效率大大提高,张老师也算圆满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烦麻张教授了。”陈东明像往常一样,将张老师送到直升机边上。 张老师与他握握手,道,“不客气。”说罢,犹豫了一下,“陈方芳托我带信给江上游的事情要不要和他说一声。我说什么也为人师表,人家相信我才请我,做事怎么可以偷偷摸摸呢?再说,学生的事情,家长也应该都知道。” 陈东明看出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便道,“张老师,是不是小女给你添乱了?” “嗯。”张老师刚想把事情托盘而出,但转念一想,“陈方芳将信交给我,也是信任我这个老师,我如果这样做,一定会让她伤心的。难道我就忍心看她那伤心的模样?且待见了那江上游再说。” “没有,没有。”张老师道,“那么就告辞了。” 直升机只花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华师大,张老师按陈方芳告辞的地址,不一会儿,便见到了这个这阵子在学校里风头正健的江上游。 第一次见面,张老师不禁对江上游的外相有点失望。 “张老师,你找我有事吗?”江上游挺意外地,很少有老师到宿舍里找他。 “哦,你怎么认识我?”张老师微微一愣。 “我这个学期有您的课的。” “哦?”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居然还会来上自己的课,张老师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入正题,“你认识陈方芳吗?” “陈方芳!”江上游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老师居然会和他说起陈方芳;喜的是这个老师似乎想告诉他一些关于陈方芳的事。“认识,认识,老师,你有她的消息吗?” 看着江上游那惊喜莫名的样子,张老师忽然明白了原来江上游和陈方芳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追星。“难道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 “张老师?” “哦?”张老师回过神,想了一想将信拿了出来,“这是陈方芳让我交给你的信。” “啊。”江上游激动地双手接过,他盼陈方芳的消息,已经盼了足足两个多月了,现在终于有音信了。“谢谢张老师,谢谢张老师。”不知不觉,眼泪涌了出来。见状,张老师心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并还有一丝庆幸,“还好没有把信交给陈东明,不然自己可是做错事了。” 等张老师走后,江上游飞快地跑回寝室,直线往房间里冲。那速度,让看到的同学们个个瞠目结舌,“哇,他要是跑百米比赛,没准能拿国冠军。”某生如此评价。 用剪刀轻轻地剪开信口,然后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出现在眼中。轻轻打开,那字体跃然眼上。 “有一只小鸟,现在又回到了笼子里,自由的空气离它好远啊。小鸟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朋友,现在好想她的朋友啊,可是,她怎么联系也和她的朋友联系不上?为什么呢?”末了,后面还附了一句,“上游,你的电话我为什么怎么打都是占线啊,你有那么忙吗?”显然是怕江上游不知道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特意在后面补了一句。还有附了她房间的电话号码。 信很短,但江上游却是欢喜不已。“小芳一直没忘掉我。”想到这一点,就够他幸福一阵了。小鸟这个比喻是陈方芳在高复班时传给江上游的第一张纸条上的引用,暗指小芳本人,江上游岂会不知。那时的伊人仿佛就在眼前,回忆的甜蜜让江上游如痴如醉。“可是,我们寝室电话一直比较空的,大家都很少用,怎么一直忙呢?”马忠喜喜欢和女孩直接见面和发手机短信,而王天档和金莹经常一起出去看书,很晚回来,而其他人都还是光棍一个,偶尔和家里联系一下,怎么会一直打不通呢? 江上游拿起话筒,输入陈方芳留的电话号码。现在其他事以后再想,重要的是赶紧和陈方芳联系上, “嘟,嘟。”一阵忙音。 “怎么回事?小芳在打电话?”江上游等了一儿,再打,又是这样。再等一会儿,再打,还是这样。终于,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江上游坐在椅子上,反复思索,“小芳打那么长的电话不太可能,难道陈东明他们在电话上做了手脚?”他平时看的技术书也不少,也很关心科技的发展,思索了一阵,一个“四个字”的词出现在脑海里——屏蔽技术。这个技术用在电话上,可以限制某些电话号码的拨入和拨出。 “一定是这样了。”江上游狠狠敲了一下桌子,好在寝室里现在没人,不然足足能把其他几们仁兄吓得跳起来。“小芳的长辈真是过分。”江上游虽然知道陈东明他们不太乐意小芳与他交往,但没想到居然绝到用技术处理,使他们无法通话。“不过,只要小芳还是喜欢我的,我是绝不会放弃的,就算你们用再先进的技术也没有用。” 屏蔽了原来的号码,难道能屏蔽所有的号码吗?江上游火速冲到了华师大边上的一家移动通信,匆匆选了一部手机。那新手机很一般,远没有陈方芳送的特别。想起陈方芳送的手机,江上游又忍不住想到了韩若枫,因为那手机就在韩若枫手里。此从那次帮架事件后,她一直没有还过来,而这段时间,这个女孩好像消失了一般,江上游怎么也找不到。但是,那手机是陈方芳新自设计的,不管怎么样,江上游决定将来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要回来。 用新的号码终于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江上游再思念不过的声音。 “小芳,我是上游。”江上游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感情,禁不住从颤抖的语音中流露出来。 “上游!”对方的声音也是惊喜莫名,过了一会,“信收到了?” “嗯。”江上游点点头,“小芳,你身体还好吗?” “嗯,没什么事了。上游,为什么我这段时间打你电话老是打不通啊?” “这是……”江上游顿了一顿。关于“屏蔽技术”的事情能说与陈方芳知道吗?如果说了,显然会伤害到陈方芳与她父母的感情,与其这样,不如说个善意的谎言。“这段时间寝室的电话机坏掉了,室友们一直没有找人修理。” “我才不信,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修好。上游,你现在成了名了,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和她们聊天,把我忘了?”陈方芳的话是显然有点酸酸的味道。 “不,不是的。小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江上游这话脱口而出,不禁有点后悔是否唐突了佳人。对面突然沉默了好一阵子,这让江上游的心里忐忑不安。真没想到,一直没有勇气说出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忽然传来如蚊子般声音的话“我也是。”听到这话,江上游心里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他们那朦胧的感情总于明了了。“小芳,我一定会想办法消除你父母和爷爷对我的成见,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感情。”江上游心里默默地道,“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欺骗你了。” 几天后,江上游随队出征杭州。当然,上海的大学生们不会因为一场球远巴巴的跑去杭州看球,但是这场比赛当时,现场还是来了很多学生球迷,场面并不冷清,这个热闹的场面令杭州倾城队的队员们精神一振。因为作为一支中甲中的弱队,每场比赛的观众都很少,这次来了这么多人,他们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谁与争锋 第一零八章 弱队的反击 () . 双方队员入场。 杭州倾城队的队员们在国歌结束后,奋力地激动地向四周的观众挥手。观众们也热烈地回应。 “毕竟是主场,有这么多球迷支持我们。”一队员激动地道。 “上回我们客场时若有那么多球迷支持我们,我们怎么会输球?” “主场温馨啊,我们一定要发奋,一定要把明珠队拿下。” “倾城倾国,明珠失色。拿下明珠。”一队员叫道。众人一齐叫着,一齐击掌,胸腔里似乎充满了信心。然而,当明珠队的守门员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时,每个人心里“喀噔”一下,后面话就显得底气不足了。 明珠队的队员别有一番对白。 “真没想到,去年主场冷冷清清的杭州倾城队今年会有那么多的球迷为他们助威,难道他们引进了什么新外内外援,有了升级的希望?”明珠队前锋不解地问道。 “这倒没听说过。不过,有这么多人助威,杭州倾城队一定士气大振,这场球难踢了。”一队员摇头道。 “我看未必。”杨开笑笑道,“大家注意没有,球迷中学生居多,说不定是为我们加油的呢。” “怎么可能?”一队员道。 “怎么不可能?这些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杭州人?”一队员反驳道。 “对啊。”一队员道,“我看他们来恐怕是为上游加油的吧。我们去年主场也没什么球迷,上游加盟后才那么热闹。再说,国外早就有大学生球员了,我们中国球迷早希望中国出个大学生球员了,江上游是第一个,正好应对他们胃口啊。” “这话有理。”一些队员边付合,边将视线投入江上游。 见众人看向自己,江上游笑了一笑,道,“大家不要乱猜了。不过,这么多球迷关心我们的足球事业,我们也应该向他们致意才是。” 众人一想,的确,如果没有那么多球迷的支持,中国那种状态的球队根本维持不了职业联赛。为了对他们对中国足球事业的支持,不管他们是支持那一个队的,每一个球员都应该向他们致意。众队员见江上游已经伸出了手,便纷纷搭上去,然后手拉手,向周围的观众们致意。杭州倾城队见状不由一愣,不少人心下嘀咕,“有没有搞错,他们又不是支持你们,你们真是自作多情。”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周边陡然响起更热烈的回应。明珠队队员忍不住又看向江上游,心头都闪过一句话,“果然如此。”杭州倾城队的队员则目瞪口呆,顿时搞不清这些观众来是支持谁的了。 看台上,浙江大学球迷协会的横幅下,几张江上游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们便是曾经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与江上游交过手的浙江大学队校队的球员,还有那教练余鸣鸿。 “呵呵,快一年过去了,真没想到我们去年的对手华师大的主力门将居然会打职业联赛。”一名队员笑着道。 “这是好事啊。打了职业联赛就不能打国高校足球联赛,我们今年就不用碰上他了。” “小赵,你怎么说这番话,难道他就那么可怕,我们队的张继民又不是没攻破他的手指关过?”一队员忍不住道,“你这是在长他人威风。” “我才不是。”那叫小赵的人道,“我说的是事实。想想当时他们对阵东北财经大学队的时候,多少个点球啊?一个都没进。实力就是实力。” “小赵说的是实话。”那队员刚想争什么,张继民插嘴道,“我有幸能打进一球,那是当时江上游的技术还不熟练,但现在,恐怕给我再好的机会,我也没有可能了。” “他是一个怪物,不能也常人衡量。”余鸣鸿接口道,“我们不要再争什么了,比赛开始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欣赏江上游的表演的,不要错过了。可惜,杭州倾城队太弱了,恐怕不能包眼福。” 余鸣鸿的话刚落音,明珠队即逼近杭州倾城队禁区,由胡涛偷袭得手。开场不过5分钟,客队领先一分。 “怎么可以这样?”杭州倾城队的队长忍不住咆哮起来,“兄弟们,今天有这么多热心的观众为我们加油,难道我们就用这种状态去报答他们吗?不,绝不。不要把明珠队看成什么强队,少了那个国脚的明珠队根本不算什么。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方,我们一定在要主场拿下3分。” 他这番话倒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毕竟是主场,毕竟还有那么多时间,听完训诉的队员打起精神,展开了反击,倒也打得有声有色,打出了几个**。刚刚升起“今天拿下这场比赛不要太轻松”的想法的明珠队员立即意识到,“杭州倾城队没有想像地那么不经打。”杭州倾城队的这番努力,倒也迎来了球迷们的叫好声,不管怎么样,太多数球迷喜欢看的是一场实力相等的球赛,而不是一边倒的比赛。 “咚,咚。”看到已方的队伍打起了精神,攻势如潮,少数杭州倾城队的铁杆球迷兴奋地敲响了大鼓。伴随着鼓声,场面也好看多了,两队之间互有攻防,可惜的是两队都缺少突破性极强的队员,一般刚攻到对方禁区前沿,基本上拿不住球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外行看得两队你来我往,都打得很积极,个个叫好起来,体育场人气极旺。而内行,看着两队毫无杀伤力的互攻,只有摇头的份了。张继民无奈地一笑,“今天想看江上游的表演,难了。” 作为杭州倾城队的主教练,余东生对这样的场面可是相当矛盾。固然,本队打出了今年开赛以来最好的士气,场面相当热闹,然而,明珠队的防线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付本队那些软脚前锋还是绰绰有余。若不是刚开始被对方偷袭得手,能打平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毕竟对方的门将太厉害了,想进球太不容易了。可是,现在却一定要想办法进球,否则,实在对不起那么多江东父老,而且自己还有下课的可能。余东生摸着下巴,小眼睛一眨一眨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 上半场,两队你来我往,礼尚往来地打了几个回合,没有什么进展。对这个结果,明珠队教练都是很满意,只要一球领先,基本上胜定了,就凭杭州倾城队那些软脚虾,想攻破神奇门将的十指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明珠队的队员可不这么想,和去年中甲倒数第三的球队打成这样,实在令在场上奋力拼搏的众队员甚感没面子。“碰上这种弱队,若不多进几个球,实在太对不起观众了。” 下半场,两队易地而战。明珠队继续上半场的进攻策略,对此,郭升并没有说什么,他不想打击队员的士气,另外,权作练兵。而杭州倾城队则改变了上次的打法,打起了防守反击的战术。 “他们变聪明了。”余鸣鸿笑着点评道。 “可惜。”张继民摇摇头,道,“余老师,要是他们不是面对江上游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妈的,就算你们像乌龟一样部缩起来,我们也照打不误。”明珠队越打越是气势如虹,不过越打难免越生自己气。都是一边倒了,怎么第二个进球还是不来啊。 场面上的局势,多少令观众们起了一点同情之心。有一些杭州球迷,对本队突然龟缩起来,实在是不理解,不少人索性破口大骂起来。也有人非常不甘心地叫了起来,“打得像样点啊,上半场打得不是很好吗?加油啊!” 余东生看着明珠队那番不顾一切地攻势,心头不由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生气的是明珠队进了一球以后,还那么拼命地想在本队身上捞分。高兴的是,战前预料的情况终于出现了,明珠队压得相当靠前,已方半场连守门员在内只有三个人。“队员们,机会已经出现,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余东生心中默默地祝福,但是一想到对方那可怕的守门员,余东生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信心顿时又弱了不少。 场面上,似乎是观众们同情弱者终于有了一点效果。杭州倾城队打起精神,突然之间展开了反击。 “病猫发威了。”看台上,某生突然叫道。杭州倾城队的少数球迷为之精神一振,敲起大鼓。在助威声中,后卫一脚传球,越过了前面气势脖脖地众明珠队队员,然后,就是一名明珠的防守队员与一名杭州倾城队的前锋队员从两个方向来了个百米赛跑。两人拼命向那球的落点靠去,与此同时,杭州倾城队的队员在明珠队尚未回味过来的同时,将阵线向前推动。 两队队员的拼命奔跑中,一个前锋的优势顿时显露出来。毕竟经常跑的嘛。那明珠队后卫显然相当不甘心,眼见自己追不上对方,便用劲向那队员抓去。对方显然还有点前锋的意识,敏捷的一闪,后者抓空之后,摇摇晃晃一阵,才把身子稳住。虽然没摔倒,但追那个球已经不可能了。 沉闷的比赛。作为明珠队的守门员,江上游突然升起了这种感觉。在足球界,有一句名言,弱队出门将。当与强队交锋的时候,江上游才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那惊险的扑救无不令人激荡。但与弱队交锋的时候,江上游几乎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前方的队员奔了跑去,而自己却倚着门框洒太阳。 “扑”。江上游的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一个白点向地上的草坪漂去。无聊如此,还不如练练功呢。那白天在草尖上顶了一下,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上游,没有风,不管是风刃还是你创出来的风弹,都没什么杀伤力的。”李清影知道江上游是有不甘。和他讲了关于风刃的原理后,他倒是很有想像力。上世纪著名的武侠小说里一些武功,如弹指神通,六脉神剑云云,江上游认为是不是也是利用意识控制空气中的元素才发出来的。于是,根据这个原理,他自创了风弹,就是将风刃的力量压小。一方面风刃的破坏力太强,攻击速度不快,另一方面,风刃太依赖于风的力量,如果没有风的环境,一点威力也没有。因此,希望将元素的力量集中成一小团,这样可以对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另外,由于体积小,攻击速度可以加快。对于江上游自创的功夫,李清影当然支持,还提供了不少指导,可惜没有成功。 “我知道你想早点为陈方芳讨回公道,可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枪还是有很大困难的。”李清影继续道,“你们这个世界的枪,真是近战时的有利武器。” “我知道。”江上游不甘心地盯着那风弹消失的地方,“但是,小芳的公道我一定要讨回,绝不能让这些伤害小芳的人逃避惩罚。” “我也没反对你。只是让你量力而行。”李清影道。想起那危险的时刻,现在还有点后怕。 “我知道。”江上游点点头,“我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 正说着,远处一队员高声叫道,“上游,他们过来啦,当心啊。” 回神一看,杭州倾城队一名队员正带着球从右角奔过来。他速度倒是挺快的,远远把明珠队的后卫摔在后面,已经形成了单刀之势。渐渐地,那球员脸上的汗珠都能清晰地看到了。“这帮家伙,一进攻上隐,上回的教训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同时也清楚自己该出击了。 “我不能浪费这次机会,一定要把球打进。”带球队员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我绝不能辜负了余教练的期望。就算这个守门员再强,也不可能挡住我的。”如果他知道江上游曾经封杀了比他强得多的前锋的单刀球,恐怕他这点信心也支撑不住了。 这一阵,的确是杭州倾城队打出最漂亮的一段时间。看台上,不少观众都沸腾了,有的为杭州倾城队加油助威,有的期待着见证神奇门将的神奇。 谁与争锋 第一零九章 未来的劲敌 () . 明珠队与杭州倾城队一战的一个半月后…… 若大的郑州工人体育馆内的足球场,人山人海,打着“河南建业队”必胜的或之类的横幅到处迎风飘扬,锣鼓声、喇叭声直上云霄,很难想像这只是一场中国的甲级联赛。时间已近终场还有三分钟,场上身穿红白色球衣的河南建业队员正向身穿蓝色球衣的西安古城队的阵地发起进攻。此时记分牌上,清楚地标识着2:2的比分。 “加油,加油。”观众们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吉祥兄弟,再进一个。”这样的叫声在郑州工体此起彼伏。 在观众们的助威中,一个身穿23号队服的河南建业队队员从两队的中场纠缠中脱身而出,飞快地向西安古城队的后方插去。那队员相当年轻,在他这个年龄,很多人都正坐在学堂里准备参加高考。他年轻的肌肤上闪烁着点点汗珠,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一个进攻的机会正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紧跟23号队员的,还有一名河南建业队队员,身穿24号队服,脸上同样显示着自信。令人惊奇的是,这名队员与23号同样年轻,他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便是河南建业队的主力前锋,有着惊人的默契配合的吉祥兄弟——李吉和李祥。 西安古城队的防守队员心底不由冒出寒气。如果说,明珠队的江上游是甲级联赛中前锋眼里的魔鬼,那么河南建业队的吉祥兄弟便是后卫们心中的魔鬼。甲级联赛开赛五场以来,两兄弟场场都有进球,目前,两人分别以8球和7球列居中甲身手榜前两位,遥遥领先于西安古城队的托尔满——一个已经向中国证明其实力的外援。 “六连胜,六连胜……”场边,球迷们有节奏地呼喊着。进程中,23号的李吉已经过掉一名西安古城队的后卫,但是,后面补位的后卫显然相当有经验,李吉在僵持了几秒中后,突然把球传给了身后的24号李祥。那传球之准确,似乎就如后面长了眼睛一样。 接球后的李祥顿时成了西安古城队的目标。然而,当一名队员贴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冲进了西安古城队的禁区。教练唐守礼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高声叫道,“小心23号。”如果说起两人的个人能力,那么无论哪一个都差托尔满有一定距离,但是,两个人加起来,要强过两个托尔满。他们在禁区前的配合神鬼莫测,西安古城队防守不弱,但就是挡不住那致命的一击。 队员们显然吃过苦头,毫不放松对无球的李吉的盯防。带球的李祥微微一笑,突然加速,一头扎向西安古城队的小禁区。那突然之间的爆发力,让年近而立之年的西安古城队的后卫顿起无力感,如果有空恐怕会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突破后卫的防守,无不让西安古城队上上下下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不禁关注到,出击的守门员能否防住这个球。“如果是明珠队的那个魔鬼,一定是可以的。”某些人突然之间冒出这个念头来。 正当人们在期待李祥大力射门的时候,李祥突然转身护住球,往横向一拨,那个方向,明显只有两个西安古城队的队员。“怎么回事?”正当很多人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道人影直冲那路线中的球,起脚,射门,一气呵成。被吸引到一边的守门员几成摆设,两名正打算抢那球的西安古城队队员不由一窒。球重重地撞在网上,上跳下跃。 “我不是让你们小心23号嘛!”唐守礼气得大声叫道。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前锋巧妙地利用射门一刻非防守队员射门球员的其他队员那习惯性或者说惯性式的松懈心态。 周边,早已成了欢乐的海洋。吉祥兄弟击掌而庆,其他队员也围了上来。河南建业队主教练赵克满意地点点头。这对兄弟,是他大胆地从二线中上调的。这对兄弟的个人能力也许并不突出,但是,两个的配合之默契让他眼睛一亮。当时,他顶着俱乐部的压力,让以前的主力前锋坐上了冷板凳,给了两只雏鹰飞翔的机会。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完正确的,他们兄弟两个,不但高居射手榜前两名,而且为球队带来了以前都不敢想像的球市和胜利,想想那些俱乐部高层一开始的坚决反对到现在乐开了花的笑脸,赵克忍不住一笑。再过一分钟,也许六连胜就到手了,虽然赵克对本队的防守不怎么满意,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只要能多进球,丢几个球又何妨?赵克也就接受事实了。 平衡的局面在终场前被打破,西安古城队的队员显然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队伍中出现了乱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急于扳平这一分。 “再进一个,再进一个。”球迷们显然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同样,这支球队也不是见好就收的。主教练一直告诫他们,“我们队的防守方面相当薄弱,只有不停的进攻才能取得胜利。大家记住,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不管是什么时候,除了进攻,就是进攻。” 混乱地进攻只有运气相当好的时候才可能有结果,运气不好的时候反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稳住。”尽管唐守礼在边上叫了那么响亮,但是混乱的阵型再次给了河南建业队机会。而又是吉祥兄弟把握了这次机会。 “哈哈。”基本是胜定了,赵克高兴地跳了起来。六连胜,而且是击败了现在排名在中甲第二的西安古城队。从今年开局五场来看,中甲出现了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特征,四个球队遥遥领先于其他八个球队,分别是排在第一的河南建业队,本轮过后18分居榜首。另外便是深圳中联队,前五场除了负于河南建业队外,已经连胜四场,估计本轮对付杭州倾城队这种弱队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排在第三的就是本轮河南建业队的对手西安古城队,除第一轮被明珠队守门员一记“世界波”击倒和今天可能败北外,其他几场都是胜利的,12分排在第三。排第四的就是明珠队了,前两场取了6分,后三场打了平局,虽然是唯一一支一球未失的球队,可惜前锋太弱,五轮过后,被戏称为“龟队”,估计本轮又是平局,所以就排在第四了。排在第五的福州太阳雨队一胜二平二负,本轮虽然不知胜负,但显然好不到那里去。河南建业队已经凭实力将排在二、三名的球队击败了,除了明珠队和这两个队,其他弱队河南建业队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出意外,估计今年升中超,拿中甲冠军都不是问题了。想到这些,赵克眼中似乎出现了自己带领球队登上领奖台的情景。 “嘘!”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声,最终河南建业队以4:2的大比分战胜了目前排名第二的西安古城队。在球迷们的欢呼声中,两兄弟再次击掌相庆,这是他们胜利后的习惯庆祝方式。 “哥,我现在可又把你的记录追平喽。”李祥朝着李吉眨眨眼睛,后者菀然一笑,道,“做哥哥的不会输给你的,下一场我一定会再超过你的。” “哥,下一场可是对‘龟队’哦。”李祥皱皱眉,道,“我们防守薄弱,恐怕不好对付。” “怕什么。”李吉笑道,“我们才不会像其他队那样,龟缩防守,弟弟,要知道,我们队的生命力就在于进攻。只有不断地进攻,我们才可能胜利。” “哥,这些我知道。可是,你听说过没有,明珠队的门将很厉害,厉害地不可思议,连西安古城队的教练都说他是前锋的恶梦。今天和西安古城队交手,他们的锋线实力不弱,但也没打开明珠队的大门,说明那人的确有一定的实力。我担心,如果我们进攻无效的话,那……” 李祥的顾虑的确不容忽视,李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此时,意犹未尽的球迷们异口同声地叫喊着,“七连胜,七连胜,……”上万人的喊声惊天动地,整个工体都沸腾了。河南建业队的队员们只觉得胸中一片豪气,奋力地向球迷们挥手。李吉眉头一挑道,“弟弟,不要怕他什么门将,我相信,凭我们兄弟那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一定能够过他那个十指关。就算那人也有特异功能,两个人总强过一个人。” 观众们的呼声,不仅是场上球员,还有替补和教练,都觉得热血沸腾。赵克看着正在挥手的兄弟两人,忍不住又想到了国家队的现状。现在正在打亚洲杯的的国家队,这段时间战绩不佳,只取得了小组第二的成绩,很大因素上就是前锋进攻泛力。“如果主教练莫佳宇能大胆地用吉祥兄弟,相信中国队要拿小组第一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惜,这些人太保守了。”同时,对于下一场比赛,赵克忍不住也有了与李祥一般的顾忌,虽然他还是那么自信。 对于明天主场对阵河南建业队,明珠队上下都非常重视。毕竟,明天是与保持了六连胜的战绩,而且还分别击败了目前排名在第二和第三的球队的队伍。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由于与杭州倾城队一战,一方面将明珠队前锋无力的情况苍白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另一方面,杭州倾城队的临危反击在江上游那里几乎是做些徒劳功,也向其他队伍应证了西安古城队教练的话。后面几个队都学乖了,遇到明珠队,大家都紧缩防守,就怕想拿三分,反而送了三分。明珠队的前锋本来不强,遇上了这种密集防守,甚至连反击都不打的队伍,更是无能为力。所以,接下来一连四场,都是平局。而又因为别的队的这种打法,有个好事的记者异想天开,在一篇文章中把别的队的打法称为“龟缩战术”,然后,不知怎么地,明珠队被人称为龟队。其实,“龟队”的本意是因为由于那三支与明珠队交过手的球队的这种打法令球赛的整个观赏性大大下降,体育记者就想个法子讽刺他们碰到了明珠队就做缩头乌龟罢了。但是,这种结果,令明珠队的球市一落千丈,就算是那些本来想来看江上游出色表演的学生球迷也因此兴趣索然。这次碰到河南建业队,照前面几场看,这支队伍是进攻**很强的队伍,应该不会再打龟缩战术。因此,郭升和俱乐部都希望,通过拿下这场比赛来扭转球市。另一方面,由于一支是长胜队伍,一支是不败队伍,很多人都很期待看看谁能把记录保持下去,有媒体称这是一场“矛盾之争”,有相当的抄作题材,所以对明珠队来说,实在是一次翻身的大好机会。试想,终结了一支队伍的连胜,那么必须会被各地媒体大肆炒作,那么将来的球市可想而知。 郭升召集所有队员开了一次战前研讨会。当然,这会不担误队的训练时间,而是在晚上抽了一点时间召开。江上游也被叫了过去。 “希望大家打好这场比赛。”郭升会后如是说。其实不用他说别人也知道,这几场球观众少了,又打平了,众人奖金少了不少,如果有能力,谁不想赢啊。胡涛与另外一个前锋邹大陆脸色都不好看。虽然大家都明白,进攻不力并不能怪他们,但作为前锋,其责任就是进球,这两人难受也可以理解。 也不记得和教练与队员们说了多少客套话,江上游还是坚持回学校休息。学校与训练基地不算远,打个的一个小时也就到了。坐在出租车上,脑还有点晕。队员们显然对河南建业队的攻击力,都不太放在心上,认为只要不犯低级错误,基本上不会失球,因为江上游在嘛。这段时间,大家倒是对江上游的信心越来越足了。众人一心想着怎么利用对方防守弱的特点进攻得风,却忽视了对方犀利的进攻能力。老实说,看到那兄弟两人那鬼神莫测的配合,江上游也忍不住心头一跳。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时间也过得真快,已5月的上海。晚上,凉风阵阵,不少人正在路边散步,有的小孩在大的人行道上蹦蹦跳跳,给大街增添了少许的情趣。然而,突然之间,这个和谐被彻底地破坏了。一个大汉浑身是血,冲进了江上游的视线。他拼命地向前跑去,后面,五六个汉子拿着刀子,紧紧地追着。人们惊叫着向两边躲去,就怕了殃及池鱼。 那大汉可能由于受了伤,跑得并不快,尽管他向人多的地方跑,但那些人躲得比兔子还快,给后面的人让出了路来。“让开,让开。”大汉高叫着,突然被人背上又砍了一刀,他一个跄踉。这一幕尽落在正经过的江上游和司机眼中,那司机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脸已经吓得铁青。 谁与争锋 第一一零章 较量(上) () . “停车!”眼见那些人肆无忌惮,江上游怒火中烧。 “老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那司机猜到乘客想干什么,自认为是好心地提醒,“惹上这些黑社会的人,你一辈子都安宁不了。如果你想救那个人的话,还不如打110的好。” “我让你快停车。”江上游眼见形势危急,而那司机还叽哩咕噜,忍不住大声喝道。江上游盯着他的眼睛让司机忍不住心底发寒,“这眼神好可怕。” 车停了下来,江上游打开门冲了出去。那身手矫健,让原本打算溜之大吉的司机忍不住打消了这个想法,“我跑了岂不是便宜他了,他还欠我二十块车费呢。” 人们惊叫着向四边逃去,那大汉周围只剩下那些提刀的人,并将他团团围住。“你***倒挺能跑的,不过,现在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说话之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笑起来狰狞可怕。 “你们***真卑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那大汉捂着伤口,一脸愤怒,两眼通红地看着那刀疤脸。 “把他做了。”那刀疤脸不愿费话。这话听在还未逃离现场的人耳中,不禁如晴空霹雳,跑得越发卖力。众流氓闻言,则毫不犹豫地拿刀向大汉。这时,正打算临死一拼的大汉忽然面露喜色,叫道,“江兄弟,救我。” 那刀疤脸立即意识到对方来了帮手,脸色忍不住一变。后面来人显然一惊,“虎哥!”听声音对方似乎还很嫩。“兄弟们,把他做了。另外一个我来对付。” 刀疤脸不愧有大将意识,立即知道怎么处理了。他转过身,只见一个人,看样子很年轻,满脸焦急,飞奔而来,这速度让刀疤脸的心忍不住重重跳了一下,但看到对方赤手空拳,他心里忍不住又安慰了自己一样,握紧了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尽管知道对方是大汉一伙的,但是刀疤脸心里还是希望不要和这个人交手。“滚开。”江上游喝了一声,此时,他心急如焚,眼前被围着的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小子”刀疤脸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在与江上游交面的一刻,用刀狠狠地劈了下去。对方身体一晃,便躲了过去,刀疤脸见状不由大骇,在道上打打杀杀也有几年了,几时见过这么轻松躲过自己一击的人?忽然,胸口大痛,踉踉跄跄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不知不觉,居然中了对方一招,如果对方也是刀的话,此时恐怕他已经横尸街头了。想到这,不由心头又是一寒。不过,在他看到现在这一幕时,他似乎如坠冰窖,身上下都寒透了。 只见自己还过来的几个兄弟眨眼功夫便人仰马翻,连一点还手的余地的没有。虽然那几个人只是小混混,但是刀疤脸从没想到过,有人能这么容易这么快地把他们放倒。 “虎哥。”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虎哥,江上游心如刀割。尽管自己已经尽了力赶过来,可是还是晚了一点。“嘶。”江上游撕下自己的一片衣服,含着泪裹住虎哥腰间的伤口。那个地方被刺了一刀,伤得最重,血滋滋地冒出来。 “上……游……,”虎哥的声音相当的弱。 “虎哥。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再说。”说罢,江上游便想抱起虎哥,不料,对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虎哥。你放手,让我抱你起来。”江上游焦急地道。 “上游,不要……管……我,飞龙……大哥……危……险……”虎哥说完这些话,喘了几口气,他两眼满是祈求的神情。 “虎哥,你的伤要马上处理,不然……” “上游,他们……危险,在嘉定xxx路xxx号一座二层楼的别墅里。你快通知他们尽快离开,黑虎帮联合了洪兴,要在今晚把他们一网打尽。”虎哥拼着劲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上游,快去,他们来真的了。”说完,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盯着江上游,似乎还在催促江上游快去。 “一网打尽?”江上游从虎哥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可是,虎哥现在身受重任,难道能丢下不管?但是,如果照顾虎哥,那么飞龙大哥很可能会出事。“虎哥,我知道。”江上游向虎哥点点头,后者眼神中不觉闪过一丝安慰。飞快地拉下一辆出租车,江上游将虎哥送了上去,那司机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本有点不情愿,但被江上游的眼神一瞪,立即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惹,便不作声了。“这是银行卡,密码123456。”江上游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司机,道,“麻烦你把他送到附近的大医院,所以车费和医药费都从这里扣。” “救人是应该的。”那司机说是这么说,还是接过银行卡,心头不禁松了口气. “你的误工费和其他损失,都可以从中提取。如果你把这事做好了,我还会酬谢你一万元。” “一万?”司机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 “对。只要你能尽心尽力把他送过去。但是,如果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记住了你的工号和车牌,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另外,把你的手机号码报一下。” 这一套是从韩若枫那里学来的,江上游知道,在巨额赏金和一定的威胁下,那个司机一定会认真的做事的。而且,从那司机恐惧的眼神中,恁谁都能看出,对方一定是把身上沾满了血的自己看成黑社会的人,那么谁都不会愿意惹上黑社会的,否则,正如先前那位司机所说,“恐怕一辈子不得安宁”了。 路边散去的行人见风平浪静,又聚了过来,有的对着那些倒地的人指指点点,有的带有点敬畏的眼神看着江上游。对于这些人,江上游心里感到悲哀,“为什么这几年人们的物质生活变好了,人们见义勇为的精神却越来越弱了呢?如果适才哪怕有人站出来拖一点时间,虎哥也许就不会伤成那样了。”这时,某司机的话“惹上这些黑社会的人,你一辈子都安宁不了”似乎又响在他耳边。“也许,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顾虑,害怕黑社会的报复,所以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了吧。”他转过身,却见原来载他来的车已经跑掉了,想是见他与受伤的人有关,怕地跑掉了吧。 再次拦下一较辆车,那司机看到江上游身上的血迹,眼神中露出了后悔的神色,正打算拒载,江上游已经坐了上去。 “不要讲什么费话,快去嘉定xxx路xxx号别墅区,你要有什么损失我会赔偿你。”看着江上游那严俊的神色,脸上因有血迹而神色略显恐怖,司机刚想说的话立即吐回了肚里,“妈呀,这人是不是黑社会的?”那人一个机灵,似乎知道黑社会的人惹不起,他车子倒开得飞快。好在那个别墅区非常有名,那司机也认得,到那里倒也顺利。 已经到了晚上将近十点,郊区的人习惯上都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入眠了,别墅区虽然还是***通明,但已是人声稀少。本来,这个地方就是那些城市里的有钱人在周末渡假的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看到那华丽的建筑,江上游心中不由纳闷,“飞龙大哥那有钱买别墅,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地方?” “停下。”在门口,一名保安粗暴地拉下出租车。 “我到里面找人。”江上游摇开车窗道。看到几个保安神色正常地站在岗位上,江上游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赶在黑虎帮之前赶到了。现在剩下的是赶紧通知飞龙大哥。 “出租车不能进去。”保安道。 江上游也听说过一些高档住宅小区不让出租车进去的事情,知道这是一些物业公司的规定,虽然对有钱人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行为非常痛恨,但是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一社会风气。他也不难为保安,另外也不想浪费时间,便下了车,转道对司机道,“你在边上等我,车费我出来一起付。” 那司机心中连连叫苦,可是心里已经把江上游看作黑社会的一份子,自然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思。 江上游转身看向保安,却见对方眼睛盯着自己的上身,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低头一看,身上还沾着虎哥的血迹,江上游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微微一笑道,“保安大哥,我不是坏人,进去找一个人有急事,请行个方便。” “你要找谁?”保安丝毫不放松警惕。 “x幢别墅,张德立。”江上游道,“麻烦大哥打个电话问一下,告诉他们我是江上游就可以了确认了。” 那保安退了两步,道,“好,我去问问。”说罢,转过身急步走了进去。但转身时,那保安两眼中异样的眼神还是引起了江上游的注意,“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打算报警?”如果他们真那么做,江上游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正犹豫间,忽然那个保安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道,“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看样子是我多心了。”江上游自嘲地一笑,走了上去。那保安迎了上来道,“我带你过去。” “谢谢。”江上游感激地道。如果对方不引路,在这么大的一个别墅区找那间别墅也许还真费点时间。可是,对方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 里面的灯光就没有外面那么明亮,也许是为了节能的缘故,里面的路灯大多关掉了。沿路的别墅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主人是入睡了还是房子本身是空的。跟在保安的后面,七拐八拐,江上游忽然感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停下。”江上游止住脚步,“你要带我去哪里?” 话刚落音,路边的绿化丛里突然跳出三条人影,手中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了寒光。 其中一人弹跳力特别出色,高高跃起,然而也是他第一个倒霉。江上游迅速反应,迎了上去,在那位仁兄还未落地时,在他胸口补了一脚,那人便七晕八素地摔了出去。另两人从两边分别砍向江上游,却被江上游迅速抓住了持刀的手腕。两人功夫虽然不高,但异常凶悍,一手被抓,一脚已起,直攻江上游要害部位。 江上游手上一运劲,那两人叫痛,手中的刀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江上游松开手,在两人腹部各补一拳。两人吃痛,跌了出去。 “他们是谁?”江上游脑中刚掠过这个念头,忽然背后生风,虽然相当微弱地可以忽略不计,但风属性的人还是相当清晰地感觉的。“霍”地一转身,却见那带路的保安手持着刀,立定在一米之外,满脸惊骇之色。想是这保安想偷袭,可惜事情发生地太快,还没有冲到江上游跟前,对方就已经把袭击者击倒并发现了他。 “你们是一伙的?”江上游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一切。黑虎帮的人已经进入了别墅区,而且放倒了保安,并让自己的人换上保安的服装在外面望风。在地处上海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还这么谨慎,由此可见对方的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了。 “叮当”一声,那冒牌保安终于失去了一拼的勇气,刀掉在地上,转身就逃。当然,以他的功夫,根本逃不出江上游的手心。 “快,带我去x号别墅,不然,我要你的命。”江上游脸色通红,在黑社会中他唯一敬重的汉子此时正处于生命危险之中。 谁与争锋 第一一一章 较量(中) () . 那个冒牌保安显然是被江上游震住了,一路上相当乖巧,江上游问什么就答什么,当然不知道的除外。了解了情况,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次黑虎帮不但出动的他们在上海的部精英,而且客串的洪兴也来了不少高手。张德立一伙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目前的处境是何等的危险。 江上游将腰间的手机拿出来,犹豫着是否要拨打110。 与此同时,在别墅区的一幢别墅里,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是一连串的呻吟声。房间很大,但站着的,躺着的一大堆人还是显得相当拥挤,更何况还有一块地方,有四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斗。并不是两对两,而是一对三。被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身材并不非常高大,一脸乱糟糟的胡子,身上也穿得相当随意,虽然面对三个敌人,但那大汉一脸轻松,甚至有点兴奋。而围攻那大汉的三人中,一人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此时已经是香汗漓漓,另外两人是身高年纪都差不多汉子,都在三十出头,只是一个穿了件背心,另一人穿着西服,但此时那西服早已有点破烂了。站着的人将主要将眼光投向打斗的四人,大多数人盯着那大汉,眼中露出焦急的神情,但也有一些人,眼神中又有惊讶,又有点不以为然,而躺着的人,显然只顾着怎么减轻点自己的伤痛。 “好,这招打得好。”打斗中,那被围的大汉忽然大叫一声,声音中充满兴奋。那一招是那个少女打得,闻言不禁又气又惊,道,“你觉得好,你就不要躲啊。”那大汉“呵呵”一笑,道,“这一招打得太妙了,小姑娘有潜质。” “不用你夸。”那少女说罢又是一脚踢出,这回那大汉没躲,抢在少女发力之前用手轻轻一托,硬把那少女托飞出去。 “若枫,你没事吧。”穿背心的大汉连忙抢在被围的大汉前面,以防止那大汉趁机追击。不料那大汉反道,“放心,她摔不坏的。”果然,那少女摔倒之后立即跃了起来,重新加入战团,却又听那被围的大汉道,“这小姑娘粉妆玉琢,可爱得紧,我老胡怎么下得了重手呢?”众人闻言细看那少女,却见她招招凶狠,哪有可爱的份? “张德立,你们投降吧。”那些站着的人中,一人挺身而出,道。 “放屁。宋文我告诉你,我张德立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个词。”那穿背心的大汉高声叫道。原来,他正是飞龙帮的帮主张德立,而发话之人正是黑虎帮的宋文。 “张德立,”听了张德立的话,宋文不禁有点恼火。“***别以为老子不敢把你们给剁了。”本来按计划根本不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而是利用这个机会送张德立还有这些躺在地方的人上西天的,可是行动前接到线报,上海十大杰出青年,陈家的陈东明居然也参加了这次会盟,不得不令黑虎帮改变计划。那些黑帮的人,就算死了上海警方也不会追究太深,而陈东明如果失踪了,那么以陈家的影响力,上海警方恐怕就要力出击了。正是这一原因,黑虎帮的第一把手于飞改变来灭口计划,让宋文他们威逼利诱,力争让他们投降。如果他们不投降,于飞只道了一句,“陈东明不能死,其他老七你自己决定,但你做的事最好别让陈东明知道。”这无疑丢了个大难题给宋文。给他带来这个麻烦的人,此时躲在墙角边上,从他眼里看不出害怕,倒让宋文不禁心生一点敬佩,“没想到一个商人居然在这种血腥环境下坦然自若,倒是一个人物。”陈东明的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刻着坚毅的表情,而宋文看了,却心里连连叹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时,一个貌不惊人的人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不由又勾起了宋文一腔怒火。“要不是那小子,我们黑虎帮在上海的事情早就顺利的解决了,要不是那小子,我们黑虎帮说什么用不着请洪兴帮忙,白白送了一个便宜给他们。” 此次听报飞龙帮组织十几个小帮派搞反虎联盟来对付他们在上海的势力,今天他们在这里会盟,由于担心那小子也会在这里,所以黑虎帮相当谨慎,联合了洪兴一起行动,当然好处是少不了他们的了。不料,反而是陈东明在这里,而事情又进展得非常顺利,洪兴没怎么出手,黑虎帮便一窝子端了反虎联盟,现在除了那张德立,那少女以及陈东明的一个黑衣保镖外,其他人都躺在地上,其中不少人已经受了重伤。真是白白便宜了洪兴的这帮混蛋。 正想着,忽然听得一个虚弱地声音道,“文哥,能不能放过我们青竹帮?” 听到这个声音,宋文不由一喜,难道自己刚才顶了张德立一句话生效了。只见地上躺着的一人道。他国字脸,脸上相当肿,估计是挨了不少招,但宋文还能认出来,正是青竹帮的帮主胡康。他一只腿上血淋淋,显然伤得不轻。 青竹帮是上海一个小得可怜的帮派,只有三十多号人,以小贩为主,原来根本不放在黑虎帮的眼中。但现在不同,如果青竹帮投降,那么无疑是开了个很好的头。“那要看你以后能不能听我们黑虎帮的了。”宋文故作轻松,其实心里喜得不得了,巴不得对方感紧答应。 见胡康脸上略显犹豫之色,宋文心里骂了n次,“妈的,居然掉老子味口,以后有你好受的了。” “好。”胡康咬了咬呀,道。 “哈哈。”宋文大乐,“胡兄真是识时务啊。王八,带些兄弟扶胡帮主和他兄弟下去,帮他们止止血,先简单处理一下。” 宋文身后站出三个人来,把胡康和地方另外两个青竹帮的人扶起来。 “胡康,你***无耻,你***生孩子没屁眼。”一人高声大骂,想站起来,却又滑倒,原来脚上也受了伤。躺在地上的人大多是脚上受了伤,这主要是于飞出的主意,“先试试让他们投降,如果他们实力不强,就砍他们的脚,这样就不会出人命,也能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如果他们反抗强烈的话,就由老七你自己拿主意。”所幸这帮家伙太弱,否则恐怕此时不少人就算没见阎王,也得脱层皮了。 “胡康,你***不得好死。”接着,又有几人破口大骂。胡康三人脸有惭色,灰溜溜地躲了出去。 宋文将眼光投向那第一个开骂之人,“温柔”一笑,道,“原来是消魂帮的欧阳帮主啊,真想不到整天在女人堆里的人居然也会有点骨气。” “老子虽然在女人堆里混,但还是铁铮铮的汉子。” 那人叫欧阳不空,消魂帮则是从事卖淫的黑帮,不过倒未做过逼良为娼的坏事。现在中国女性的开放度都赶得上美国,另外又不少人又怕累怕苦,所以消魂帮要找一些小姐,只要诱惑一下某些“良家妇女”,一般都能搞定,就省了逼良为娼的事了。 “是吗?”宋文“嘿嘿”一笑,看着欧阳不空的伤腿道,“欧阳帮主勇气可嘉,可是如果再不处理一下伤口的话,欧阳帮主的伤脚可能不保,以后恐怕只能在女人堆里金鸡独立了啊。”心里却道,“***,女人堆的软骨头,装什么样。” 欧阳不空心中知道宋文的话不假,脸上阴晴不定。宋文脸上笑迷迷的,等着第二个突破。不料,那欧阳不空突然扭过头去。其人平时一付色迷迷的样子,而且口头经常挂着无聊的招牌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空不色,不色不空,悟空悟色,无色无空”,而现在居然这么硬气,倒大大出乎宋文的意料之外。 “各位,识时务为俊杰,你们以为靠张德立几人,能救得了你们吗?”宋文冷冷一笑,“若不是我们大哥不喜欢我们插手,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他们三人能撑几秒钟?这点想必大家都清楚吧?况且,到现在就是凭我们大哥一个人,解决掉他们三个,也不是大的问题。我看大家都是明眼人,也看得清吧。”说到这,他也不由骂了这个“大哥”好几遍,“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早点解决掉就算了。” 原来被张德立三人围着的大汉便是黑虎帮的老大万能虎胡良庸,在台北号称黑帮第一人,只是太着迷练武,不务“正业”,最终没坐上黑虎帮的帮主的位置。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于飞特意请他出山,让他到上海协助宋文。惹不是为了对付那小子,宋文说什么也不会带这老大一起行动。说起这老大,实在够宋文头痛,一是宋文根本指挥不了他,反之,这老大一说话,宋文还得照做,另一方面,这老大一打上架就来劲,而且不喜欢别人帮他,这一风格连洪兴都知道,所以看到胡良庸对上那三人,也没人敢上去帮忙。还有这老大如果碰上实力不错的对手,一定要打得对方玩不出花样为止,这也是到现在张德立三人还能站着的原因。反正花样多多,带了他等于带了一堆麻烦。 众人知宋文讲得不假。黑虎帮的老大是一个武学天才(很多人背后骂他白痴),只要在东亚黑社会混得人都知道。一开始张德立三人勉强能与胡良庸打个旗鼓相当(很多人从表面看是这样),但是后来被胡良庸摸清了他们的路数,他们三人就不好过了。就刚才,那女孩被托了出去,就可以看出。地上将近三十人脸色惨白,但却始终没人再开投降之口。 “别以为我们不会杀你们。”宋文本以为有一个好的开头,就会有一个好的继续,不料他们迟迟不投降,忍不住心头大怒。 “七哥。”站在边上的,是他在上海的铁杆搭档,大力虎王其之,凑近宋文耳朵小声道,“我看他们不会投降了,不如做了他们算了。” “那陈东明怎么办?”宋文小声道。 “也做了。”王其之道,“我们只要把一些相关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陈东明死了也许是搞得大了,但我想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们黑虎帮最多损失一年两年在上海的利益,过了这几年,我想就会风平浪静了吧。” 宋文不禁犹豫不决。王其之继续道,“二哥不是也说过,如果这些人不投降,就由七哥你自己决定怎么办了。我想二哥说这话,一定也想好了怎么处理最糟的结果。再说,既然我们请了洪兴过来,总不能白白便宜他们吧?” “十弟的意思是……”宋文眼睛一亮。 “让洪兴的人去杀陈东明。这些人都是从香港掉过来了生面孔,不认识陈东明,正好让他们不知不觉犯错误。呵呵,洪兴那些老家伙,既想拿便宜,又不想暴露自己,影响在上海的利益。既然他们让这些生面孔配合我们,这回就让他们尝尝被人蒙的滋味。” “是个好办法。只是现在陈云龙在他边上,怎么……” “索性也做了。我老王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种人。” “不行。说什么他也是……” “好了好了。”王其之道,“七哥,我和你上去把他打晕,让其他兄弟去把地上的人杀了,蒙洪兴的人去把陈东明干掉。另外三个人,我看老大应该能收拾掉他们。” “好,就这么办了。”宋文狠下一条心。两个黑虎帮的巨头的眼神里,同时闪着骇人的寒光,连站在陈东明身前做着保护陈东明模样的陈云龙心下也不禁一寒。 谁与争锋 第一一二章 较量(下) () . “老董,”宋文朝身后一个光头汉子道,“看到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人吗?这人就麻烦你们了。” 那姓董的光头汉子嘿嘿一笑,道,“没问题。” “好。”宋文道,“其他兄弟把躺在地上的人都干掉,不要留活口。” 此话一出,地上众人无不色变,那欧阳不空高声叫道,“宋文,你不得好死。” 在打斗中张德立心下也是一慌,这些人是他招集过来的,如果因而丢了性命,那他张德立就算死也不足补偿他们。“宋文,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们飞龙帮与你们的事,和他们无关,你不能这……。”却因此分了神,被胡良庸一拳打在胸口,顿时把一个“样”字打了回去,换了一口鲜血。 “是。”其他人则应了声,众人便分头向自己的目标扑去。 宋文和王其之当先向陈云龙走去,对方眼露惊骇和不解之色,突地叫道,“陈叔,我挡着,你快走。”说罢,向宋文等人迎了上去。 陈东明此时已不向刚才那般镇静,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显然有人遭了毒手。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杀,陈东明此头不禁一跳,一股寒气直上心头。“就算有云龙挡着,我能逃得掉吗?难道我陈东明今天就要毙命于此吗?”陈东明不由后悔未多带几个保镖。 “住手”突然,有人叫道。 陈东明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不由一喜,“难道有人来救我们了吗?”这个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循声一看,心头不由一冷,“原来是他,他能救得了我们吗?” 众人不由一滞,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一个身体中等的少年,有人大笑,“凭你让我们住手?哈哈,小子找死。” 有人惊叫“上游,你怎么过来了。快走,他们要杀人灭口。” 有人略略赞了一句,“有胆量。” 有人怒吼,“小子,这事完后就轮到你了,想不到你会过来送死,哈哈。老子今天绝不会放过你。”这话未落音,宋文与王其之两人舍了陈云龙,面目狰狞地向来人扑去。当然,让两人恨成这样的,自然非江上游莫属了。 “小子,吃我一拳。”宋文一手护着生机源点,一手激起一阵轻风,向江上游击去。与此同时,前脚虚点,后脚发力,已准备待江上游后退之际,追上猛攻。江上游冷冷一笑,不退反进,迎上去一掌硬是接住宋文这一拳。宋文开始一喜,“凭你也接得住我一拳,真是找死。”随即身体一震,心下大惊,“这小子居然接下来了。”两人都是那么一震,但宋文始料未及,后招立即一滞,而江上游则早料到这种情况,贴身过去。宋文此时已不是惊,而是骇了,另外一手下意思地要挡住江上游的身体,却不料反被江上游抓住生机源点。 “啊,为什么老是往我这里打?”宋文心下叫苦之际,身体力量已经泄去。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更有效吗?”江上游心下得意,见一招便制住了这个以前的劲敌,不由胆气大壮,把宋文举了起来,扔向那些正打算继续杀人的喽罗。 王其之见宋文一招便被江上游制住,不由胆子一滞,知道这一招没了宋文掩护,破绽很多。连忙收功变招。不料对方动作非常快,远远超出他的估计。江上游纵身而前,左手探出,对方已经学乖,连忙收紧双拳。江上游心下叹了一声“可惜”,改抓王其之后腰。王其之居然躲闪不及,被他提了起来,向外面扔了出去。门外顿时响起重物与撞的声音以及两声惨叫。 众人见两大高手与江上游对招,居然有如雏鸡落入鹰爪,竟无半分抵御之力,心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场一片静寂,众人早已停止了打斗,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的少年。当然连江上游自己也为自己的进步惊呆,“清影,我终于能轻松打败那两个混蛋了。” “没什么了不起。”李清影现在除非江上游呼唤,平时真是三缄其口。只听他继续道,“只是两人对你‘情有独钟’,又自认为对你的本事比较熟悉,所以来得太热烈,太大意,让你钻了便宜而已。否则,就算你斗得过两人联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解决掉。” “清影,你说得对。我可能有点骄傲了。” “不过你不要灰心,你的进步的确很大啊。”李清影鼓励道。 “对,我的进步也挺大的。”解决了宋文和王其之两人,江上游心头也略略轻松起来。 “你是谁?”胡良庸舍了张德立三人,站在江上游面前。这个少年居然能这么轻松让宋文与王其之打倒,功夫之高实属他成名以来罕见。“真想不到,对方居然也有这样的高手,一招将宋文打倒在地,又将其之扔了出去,厉害厉害,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他见宋文躺在地上始终站不起来,脸上不禁呈现凝重之色。 “大哥,他就是那捞子八的江上游。”王其之满脸通红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只见他身上还着一些叶子,脸上手上有几道似被鞭抽过的痕迹,头发乱成一团,显得狼狈不已,显然摔出去时是摔到了绿化中。看到宋文倒地不起,知是又被对方怪招击中,心下不禁一寒。 骂归骂,王其之这次冷静了不少,没有马上冲上来,而是打量着江上游,似乎想找到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强的原因。 “我是江上游。”那个大汉一站到江上游面前,江上游立即感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 “好身手。” 胡良庸赞了一句,脸上忽然露出见猎心喜的表情,“来来来,我们好好打上一架,老子好久没碰上像样的对手了。”见那大汉剧斗之后,尚有如此斗志,张德立三人悖然变色。韩若枫忽然道,“江上游,这人很厉害。” 这人身手如何,从刚才他力敌三人就知道了。江上游向韩若枫点头示意,然后打量了那大汉一眼,借机察看对方生机源点。那大汉似乎有点急不可待了,道,“快点准备好。我们打一架。你要再不准备,我要出手了。” “大哥,不要在他上面浪费时间。”王其之叫道,“董光头,该是你们出力的时候了。大家一起上,把他们干了。” 听了王其之的话,江上游心头一紧,不由大急,此时眼前这个大汉足够将自己缠住,如果放任其他人动手的话,那么在场的人恐怕连自己都不妙了。 “清影,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李清影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哦。”江上游不由苦笑。自己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还想活捉他,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江上游正待奋力一搏,不料那大汉却道,“慢。等我和这个小老弟好好打完一架后你们在动手。不然,小老弟若是分了神,我老胡胜之不武啊。小老弟,是不是?” 江上游闻言不由大喜。“是,是。”他连忙点头,听闻胡良庸叫他“小老弟”,不由觉得对方亲切了许多。 “大哥。”王其之不甘地道。 “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 胡良庸瞪眼道。王其之不由一窒。从喽罗又看看王其之,又看看那大汉,不由僵在那里。 “嗯。” 胡良庸点点头,转向江上游道,“小老弟,现在你放心和我打,他们暂时不会有事。” 江上游见那大汉这么重视与他的比斗,忽然灵机一动,道“胡老大,我可以和你打,不过我们要打个赌,这样才有劲。”听那汉子自称姓胡,王其之又称他为大哥,江上游就算再不懂黑道的事,也知道此人是这帮人的头头。 “打赌?”大汉点点头,“有意思。你说”那王其之刚要发话,却被胡良庸一瞪,顿时又咽了回去。 “如果你输了,就要放过在场的这些人,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任你处置。” “***,你们现在已经是任我们处置了。”那光头见江上游一番话明显占便宜,忍不住大骂道。王其之这时倒不吭声了。 “住嘴。”胡良庸喝止了那人,想了一想,道,“如果我输了,今天就放过你们。” 江上游见那大汉这么大肚,不由心生好感。自己的要求的确近乎无赖,那大汉已经答应今天不找麻烦,目的也算达到了。“好。”江上游一口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胡老大,你要是输了,我们怎么办?”那光头道。 “放屁,我们老大会输吗?”王其之这时憋不住,忍不住道。 “难说。”那光头道,“连你一招没走过就飞出去了,真的很难说。” “你***。”王其之满脸羞红,恨不得马上上去揍他一顿。那光头正得意,却被胡良庸眼光一扫,立即不敢出声了。“你们安静,且让我与这位江上游好好斗上一斗。” 张德立此时一边调息,一边看着场中的形势,见江上游用话将对方挤住,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也许江上游能把他们这些人救出来,担心的是江上游趟了这次浑水,也有可能就陷了进去,白搭了一条性命。 “叔,江上游行吗?”边上的韩若枫紧紧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声音中也是担心不已。 “听天由命吧。”张德立轻轻道。现在,自己一帮人的命运已经不是撑握在自己手中了。虽然张德立从进入黑道的第一天就有了死的觉悟,可是人毕竟还是想要生的希望的。只是,真不该把侄女韩若枫拉进来啊。 趁着对方说话之际,江上游运足力量,寻找胡良庸的生机源点。“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找不到,这怎么可能?”别人的生机源点,一般一会儿就能看出来,却不知道对方的为什么会这样?找到生机源点,才有致胜的希望,否则自己的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正当江上游满心焦急地寻找生机源点的时候,那胡良庸道,“小老弟,准备好了,我要攻击了。”说罢,一道劲风迎面而来。 江上游侧身一躲,忽然身形一滞,感觉对方似有一股吸力,将他向对方的拳头吸去。“啊!”这种情况江上游还是第一次遇到,忍不住惊呼一声,危急之时,不得不双手一托,而后被一股冲力震得连退数步。 张德立等人见江上游一招之下被落了下风,不由大惊。黑虎帮众人则一付本该如此的神情,王其之认得那功夫,脸色微微一变,“大哥居然一出手就是他的绝招,真够看重那小子的。”洪兴董光头脸色凝重,“那小子一招之内连败两个高手,居然还接不住胡良庸的一招!道上传言的黑道武皇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如果与黑虎帮起了冲突,这个人一定是很大的危险。” “好。”胡良庸这一招是“粘十八”的第一式,就算是自己的二弟于飞也不见得能躲得这么轻松,此时见对方并未被自己带动,忍不住出口赞道,“好功夫。再来。”说罢,第二式已经攻去。 同样一股吸力。不过,此时江上游已有准备,双手抱圆,待对方拳风攻到,往边上一引,正是太极拳的一式“仙人引路”。两人招式相遇,各被对方的劲力引偏。胡良庸自然识得对方的太极拳,却未料得对方如此平常一招能破了自己的绝学,心中此时已是相当震惊。“好。”这一声比适才响了几倍。 江上游见起了功效,不由精神大振。胡良庸第三式,第四式接连而来,江上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招招接了下来。只见两人动作都不快,招数可说相当清晰,但一拳一拳似乎都不以对方为目标,看得边上众人莫名其妙。 胡良庸转眼“粘十八”倾泄而出,未占得丝毫便宜。江上游虽然接得颇为吃力,但经过这番交手,对太极拳认识更深,只觉其妙无穷。“小心了。”陡闻胡良庸叫了一声,而后一拳攻向江上游小腹,行到中途,突然之间加了力道和速度,江上游连忙用力一引,却未能引动,不由大惊。此时回防已是不及,只得硬受一拳,摔了出去。只觉腹内翻江滔海,难受之极。好在力道被卸了许多,否则恐怕吐血都不止。对方并未追击,而是立身笑道,“来来来,再来。”王其之见胡良庸放弃这次乘胜追击的机会,不由深为惋惜,“老大啊,你不知道这小子比猴子还灵活,若不是你突然变招,那有那么容易打到他啊。现在这小子明白了这个道理,下次再想打倒他,难了。” 江上游一跃而起,虽然痛,但伤得并不是太厉害。“对方这拳能力击中自己,说明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大得多,不过为何他前面几招不用这么大的力气呢,难道和我一样,会突然发出爆发力吗?”这个念头闪过江上游的脑海,对方已经攻了过来。这回两人打起快拳,只见厅内身影闪跳,拳见阵阵,霹雳啪拉,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又斗了好几招。王其之见状才知江上游这一次能击倒自己和宋文,固然是自己两人大意,但对方的功夫提高了不止一倍又何尝不是一个原因呢?不过,江上游武功为什么能进步那么快,饶是他想破脑袋也只能以“武学鬼才”来回答了。 张德立转首看向韩若枫,两人脸色都相当难看。此时看了胡良庸的真功夫,方知适才他与三人打斗,还未出力。“可是,上游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想当初第一次遇见江上游的时候,他与洪兴的阿才,不过一个小角色都斗得相当吃力,而现在,一年还未到,恐怕三个张德立也未必是他对手了。 “痛快。”胡良庸又叫了起来。表面上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而实际上江上游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此时对方的气势已经压得他叫不出声来,与他硬碰硬也是不得已为之,好在自己所料正确,对方的力量没有适才打中自己的力量大,显然也是和自己一样可以运用暴发力。不过,虽然对方借此击中了自己,但也暴露了这门功夫,浪费了可能非常重要的机会。而江上游爆发的力量就是要等恰当的机会突然使用的,而这个机会就是致命的机会,就是能够击中对方生机源点的机会。要一击必中,可是江上游现在还未找出对方的生机源点,心头暗暗叫苦。 “如果对方的生机比你强很多,你是看不到他的生机源点的。”李清影忽然提醒道,“认真点打,别在那方面浪费精力了。” “什么?怎么回事?”江上游心下大惊,身形一滞,对方借机攻了两招,江上游立时失了战机。 “这个以后会向你解释。现在不要分神。”李清影叫道,“他的生机比你强很多,你是看不出他的生机源点的。” “啊。”江上游心下沮丧。攻击敌方的生机源点是他出奇制胜的绝招,如果不能用,无疑是老虎不了爪子。此时一方精神高涨,一方则士气低落,江上游更加险象环生。 “不要灰心。”李清影急道,“堂堂正正和他一战,你不一定会输。不要忘了,如果你输了,你会死了,小芳的父亲会死,小芳会难过的,你的父母会难过的。” “爸爸,妈妈,小芳?” “还有你不要忘了,你是我李清影的一把手教出来的,只要挺过一一关,这个世界谁又能与你争锋?你要有霸气,谁与争锋的霸气。” “谁与争锋?为了小芳,为了不让父母难过,为了张德立他们,我必须要赢!谁与争锋的霸气!” 对面的胡良庸突然发现对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接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而来。 谁与争锋 第一一三章 扬威 () . “风云剑法?”李清影见了江上游的招数,不由微微一惊。“以手代剑,心中有剑,无剑胜有剑,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撑握了这一点。” 江上游使出的这一招正是风云剑法中的长风破浪,带起一股气势,以手为剑,击向胡良庸的小腹。胡良庸没见过这种招数,对于这个能和他打上这么久的对手,他一点不敢小看,因而选择后退一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胡良庸被逼退一步,这不由给了那些尚未站起来的仁兄希望。“好样的,小兄弟。”欧阳不空击掌叫道。 这招看来平平,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而真正让胡良庸感到压抑的正是这股压力。“这是什么招数?”胡良庸自认对天下武学了解十之**,此时见了这种功夫,心中随着惊讶的同时也产生了兴奋。对方起先一招带出一片压力之后,忽然招数又变得轻柔起来,令胡良庸自己的精神不知怎么地忽然从紧张换为一松,但却仍是不敢回击。 江上游一招“和风细雨”又将胡良庸逼退。李清影见状不由大喜。风云剑法起先几招都是试探,正如风车一般,遇风而转,如果对手不紧逼的话,风云剑法一旦充分施展开来,将会带来令对手难以忍受的压抑,从而获得主动,令对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此时,胡良庸一退再退,正好给了这样一个机会。 江上游心中也是欢喜,不过他很好地将这份欢喜隐藏住了。对方非常强大,一旦错过了这种机会,很可能没有翻身的余地,除非房间里能够刮起大风。当下,又是一招“风雨无阻”,这一招分四式,连击胡良庸四个要害。胡良庸再退。于是,“风起云涌”、“风云变幻”接连几式,连贯而出。 胡良庸脸色越来越凝重,对方的招数之间的压抑已经令他不得不运功抵抗,空气之间,似乎存在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身形紧紧绑住,令他行动受滞,不得不硬接了对方几招。虽然对拼并不吃亏,但一想到是对方逼得自己如此出招,胡良庸心头也不免有点难过。王其之等高手自然看出江上游占了上风,脸上不由呈现焦急的神色,而张德立等人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两条人影又拼了数十招,这时,连一帮小喽罗都看出胡良庸落了下风,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好小子。”胡良庸这一声已不像起初那般轻松,面对那无形的压力,他只觉似乎自己是一只正仰视巨人的蚂蚁,随时有被人踩在脚下的危机。突然,对方的拳头带来一股劲风,气势霸道之极,其蕴含的力量让胡良庸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也会……”已经来不及细想,胡良庸提足自己的力量,如洪水冲堤一般推了出去。 “扩大自己的生机流,放出自己的爆发力。是时候了。”江上游倾尽力,,志在必得,一招打了出去,不料对方反应够快,居然一拳迎了上来。此时,不管结果如何,这一硬拼已无法避免。 “砰!”两人拳头相交处的气流发出了一声巨响。江上游只觉一股大力向他身压力,将他向后面推去。“噔,噔。”江上游连退两步,方才立定,只觉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抬头一看,对方立在原处,脸色苍白。 “再吃我一拳。”自己倾力一击,居然略处下风,江上游中有忽然有种很不甘心的感觉。稍待调息,第二拳便打了出去。 对方也不躲闪,可能生了硬拼的决心,也一拳迎了上来。 “砰!”这一声毫不弱于适才。江上游再退三步,喉咙一甜,似乎有内血涌了上来。硬是压了回去,再看对方,还在原处,只是脸色更白。两拳下来居然没有打动对方,江上游心下大惊。 对方嘴吧咧了一下,然后一拳主动攻了过来。 “拼了!”这个念头刚闪过,两人的拳头再次相遇。“嘣”的一声,两人的气流相遇之后,各自形成一股极大的推力。 “啊!” “嗯!” 一个惨叫一声,一个闷哼一声,各向两边跌去。 这三拳两人硬碰硬,虽然打得没有适才好看,但是其惊险程度更为厉害。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两人两败俱伤,方才回过神来。 “上游,你要不要紧?”韩若枫离江上游倒地的地方较近,赶紧走过去扶住江上游。 “噗……”那股内血再也压不下去,江上游转头吐在地上。视线过处,正好看到韩若枫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神。“不要紧。扶我站起来。” 张德立也靠了过来。虽然他与胡良庸对阵费了许多气力,但没受什么伤,看江上游脸色苍白,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博,不由吃了一惊。那脉象根本没有遇见过,似乎是一个加热中的气囊,要爆炸一般。“江上游,你……” “我没事。”江上游轻轻推开两人,道,“我们还没结束,飞龙大哥,你们先到一边去,我不济了才轮到你们。”张德立和韩若枫知道如果自己硬是要为江上游出头的话,便是单方面违了江上游与胡良庸的约定,江上游的一番苦心也白费了,而且两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么多高手的对手。当下两人对望一眼,默然退了下去。 江上游定了定神,强压住体内的痛苦,看着早已被王其之和一帮小弟早已围起来的胡良庸,出声道,“胡老大,我们再来。” 胡良庸躺在地上,微闭着眼睛,体内的力量似乎抽空了一般。适才前两拳硬拼,实在没占什么便宜,为了成自己一点面子,居然硬挺着不后退,结果受了很重的内伤。第三拳自己可说是拼了残余的力气力一击了,没想到还是输了。“如果自己不是硬撑着不退,也许就不会受那么重的内伤?唉,我还真的那么看不开吗?就这么在意一点点得失吗?” 胡良庸心中既有失败了的懊丧,又对自己这么看重输赢而困惑,听了江上游的话,他没落地一个苦笑,道,“我输了。”那声音已经相当虚弱,边上正打算扶他起来的王其之不由大吃一惊,“老大居然会认输!” “啊!”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又是一喜,“他认输的话,这些人就有救了。” “你是我至今所遇到过的最强的一个对手,令人吃惊的是你居然还那么年轻,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啊。”在王其之的帮助下,胡良庸坐直了身子,道,“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如果下一次再和你交手,我有把握将你击败。这一次如果我早点看出你那套古怪的功夫的特点,在你启动之初就主动出招就好了,那样,今天你就输了。”他声音本来就弱,后面一句喃喃自语,听到的人就更少了,但王其之自然听得很清楚。 “胡老大,既然你输了,你要遵守约定。”江上游急忙把他的话题转到关键问题上来,否则万一他晕过去的话,来个晕无对证,江上游自认再强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剩下的人。 “自然算数。其之,我们走。”胡良庸声音还是很低,但是这次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张德立、陈东明等人不由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而洪兴的董光头则是一脸惊讶之色,道,“真的要走?”王其之脸色阴晴不定,“眼看黑虎帮在上海发展的障碍就要消除了,难道真的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不!” “其之,叫上兄弟们,我们走。”胡良庸在一个小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已经准备向外面走去。 “不。大哥。”王其之没有跟上,脸色狰狞,“这次恕兄弟放肆,不听大哥你的话了,大哥以后要是责怪,小弟甘愿受罚。小李子,你扶老大下去,其他兄弟和我一起把他们做了。董光头,你也继续。”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江上游急道,“胡老大,你说话算不算数?”却听左边那洪兴的董光头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嫩的很啊,为了利益,无毒不丈夫,王其之,我老董欣赏你。” 众黑虎帮小弟早已憋了很久了,此时闻言,一个个像恶狼一般扑了过去。 张德立等人急忙戒备起来,几个伤重的人已经准备慷慨就义了。 “住手。”胡良庸拼着力气大喝一声。如果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万能虎胡良庸没有信誉的事情,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喘着粗气道,“你们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那些小弟被这一声喝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不知所措。 “***动手啊。有什么事我来担……”王其之真恨不得打晕了这个老大得了,气得大叫道。可是,那个“当”字还未出口,一条人影快速的向他逼近,一道劲风直下他的小腹。速度之快,王其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也是一拳回了过去,期望能将对方逼退,可惜太仓促,力量未发,速度也慢了些许。 袭击王其之的是江上游,眼看胡良庸的承诺在望,那王其之却横来杀了出来,把事情要搅了。江上游受了重伤之后,自付不可能是王其之的对手,而且已经不能再打了,否则极有可能犯下犹如上次营救陈方芳时的错误,生机爆涨,是否还能因祸得福谁也不能料定。此时,见王其之正与胡良庸争执,注意力分散之际,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尽快把他击倒,至于是不是不光彩已经没时间考虑了。李清影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以江上游现在的情况,目前也无其他办法,只好默认了。 江上游将生机流加强到了极点,犹如与胡良庸对击三拳所付,只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弱了些许,不过,即使如此,此时拳风也是劲盛。王其之知道若是吃上一拳必须极不好受,脸色大变之际,拼命摧动拳头,意图在江上游击中他的时候击中对方。 两人谁也没有防守,两个拳头擦身而过。 “啊!”王其之惨叫一声,在拳头刚要触及对方的时候,腹上传来一股大力,硬是将他击飞出去。“我又输了!”王其之眼中充满了不甘,同时心里充满了痛楚,和这个人较手,无论他强还是他弱,好像结果都是他输,难道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克星?“砰!”王其之摔在地上,哇地吐了口血,抬眼看去,只见江上游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而自己的一帮小弟居然还没反映。王其之又气又恨,一个念头转不过来,加上伤势严重,居然晕了过去。 江上游强作镇定地站在胡良庸等人面前,这一下出击,令他的伤势更加严重,如果不是某个信念支撑着他,恐怕此时他已经痛得晕过去了。黑虎帮的小罗喽们看到王其之晕了过去,这才反映过来,怪叫着正要围攻江上游,张德立等人急忙奔到江上游边上,准备应敌。 江上游咬咬舌头,令浑浑的大脑清醒了一点是。看到众人准备围上来,用眼神凌厉地一扫那些人,大声喝道,“你们谁还敢上来?”这一喝气势磅礴,居然把那些小罗喽震住了。适才江上游连续击倒三个高手,已经震悚了他们的心神,刚才王其之倒下后,未经思考本能地冲了上来。此时被一喝清醒了许多,想想对方功夫,看看三个高手的惨状,这些人现在那还有胆量上来。 “我们走吧!”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对方震住,胡良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上游说了一句“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罢,在手下的搀扶下向外面走去。其他人见状,立即跟了过去,既然老大发话了,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面对那个高手了,一个个跑地比兔子还快。 黑虎帮的人一个个退了出去,而洪兴的葛光头一帮人却未走。 “葛老大还想趟这趟浑水吗?”张德立的心不由一紧。江上游已是强弓之末,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站在他向后的他,却能清楚地看到江上游放在背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现在能战的就他和韩若枫两人,想要对付对方四个高手,那根本没什么胜算。 江上游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存在,转身看去,葛光头四人站在那里,既未行动,也未有离去的意思。在他们后面,是脸色苍白的陈东明,此时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次,陈东明再有修养也藏不住害怕。待看到江上游的目光,陈东明投以感激的一眼,虽然危险还未解除,但江上游适才的表现何等威猛,不知不觉,陈东明对江上游的估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葛光头沉呤了一会儿,见江上游的目光看来,那眼神居然令他的心神一栗。 “呵呵。”葛光头微微一笑,对江上游道,“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气势如虹,以后必能在道上开创一片大事业。……”罗嗦了一大堆,包括江上游在内的一帮人心里连骂,“要走快走,老子紧张死了。” “葛老大,能不能讲一点正点的。我们没时间听你费话。”张德立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地上有些人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轻则残废,重则毙命,偏偏现在这危险还没解除,不知这洪兴的人到底想什么。 “啊!”葛光头一付抱歉的模样,道,“这位小兄弟功夫之高令我葛虹非常佩服,忍不住多说了,见谅见谅。呵呵,我们洪兴从来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这是立会之基,上到洪兴帮主,下到……,那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上游听得大皱眉头,这人如此罗嗦,想来要探探自己的情况,如果自己已经无力再战,那么这么好的机会,洪兴是绝不会放过。“我一定不能让他看出来。”江上游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体内的痛楚,淡淡地道,“洪兴好汉的人品我们是知道的,可是洪兴好汉的身手怎么样我们倒不是很清楚,如果葛老大愿意活动一下筋骨的话,我江上游愿意奉陪。”说罢,双目直视葛光头,似两把利剑一般,直刺对方内心深处。 葛光头不由一寒。他见识了江上游的厉害,那还愿意和他动手。“呵呵,不了,不了,我们的身手万万不及小兄弟啊。”心下却是焦急,“看来这家伙没受什么大的伤,以我们四人万万打不过他,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人可战。要是多带一些人就好了。” “葛老大,我们与洪兴并无太大的冲突,这次想来是你们受了黑虎帮的迷惑。不过,既然洪兴的兄弟没有动过手,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张德立道。 “那是,那是!”葛光头心不在焉地应道。 只听张德立继续道,“本来远来是客,要好好招待各位。只是现在我们不少兄弟受了伤,急震医治和处理,没有时间来招呼各位了。” 张德立这番话既说飞龙帮不想和洪兴为敌,又明显然下了逐客令。葛光头心知不能再赖下去了,便哈哈一笑,道,“飞龙果然好气魄。承你一句话,我葛虹交了你这个朋友。今天不打扰了,后会有期。”说罢,向张德立等人抱抱拳。 江上游等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葛光头经过江上游身边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所顾忌的江上游额头上汗珠层层,心下不由又是一动。 谁与争锋 第一一四章 入盟(上) () . 众人见葛光头四人又停了下来,心不禁又提了出来。 江上游装作很平静地样子,淡淡地道,“飞龙大哥,看来这几位洪兴的朋友还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如我们就和他们切磋切磋吧。”说罢,故意向前不经意的迈前一步。 张德立闻其弦知其意,故作轻松道,“刚才与那个胡老大过了一阵,不知怎么搞的,打架的瘾都上来了。葛光头,如果不急着走的话,我们就留下来过过招吧。” 葛光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在这帮人好几个都躺在地上,血流得够多,如果不及时处理,其中几个人就要挂掉了。现在自己几个人就如刺梗在他们中间,令他们不能放心地处理伤员,他们不管怎么样,没有可能希望自己这些人多留一会儿。现在问题是,能不能一下子把他们吃掉?而其中关键是,这个少年还能不能打。 “好。既然这样,洪兴的朋友,有请了。”江上游一抱拳,勉强流利地罢出一个姿势。葛光头心中犹豫不决,此时见对方已经逼了上来,知道若是不走,恐怕就要动上手了。而目前看来,那少年没有受伤的迹象,如果动手的话,肯定吃不了好。“哈哈,光头我只是敬仰这位少年英雄,如此年纪便把台湾的武皇击败,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今日如果错过结识,洪兴的长老一定会责怪在下的。哈,小兄弟,在下葛虹。”说罢,伸出了手。 “要试我?”江上游看他姿势,便知道他的打算。“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是强弓之末,这人定然不会罢休。看来,只能拼着伤势加重,也要让他吃点苦头。”“只能这样了。若是打了起来,你的伤势恐怕更加严重,已不是短期内能恢复的。”李清影尽管不太愿意让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但除此之外已没有办法。“真不知道是因为我改变了他才让他不断遭遇危险,还是这小子本来这么倒霉,连让我也倒霉到担心吊胆了?” “我叫江上游。”江上游勉强提足生机,迎着对方笑里藏刀的笑脸,在与他握手的一瞬间,部释放出来。“啊!”葛光头痛地大叫一声,如遇火碳一般,急速缩回了来。 “小兄弟,握握手何必这么大劲呢?”葛光头苦着脸,拼命活动手关节。这一握,几乎让他的手的麻木了。 体内的生机已经又呈现枯竭的现象,微弱的生机流使江上游眼皮直要打架。“坚持住。千万不能前功尽弃。”他努力地抬起手,朝葛光头报报拳,勉强一笑,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此时葛光头却没有想那么多,这一握已经让他心生了害怕,见了江上游抱抱拳,张德立“请”字出口,韩若枫怒目而视,连忙也抱抱拳,急急忙忙领着其他人走了。 张德立朝韩若枫呶呶嘴,后者会意,跟了出去。其他人能动的有的开始打120急救电话,有的开始为地上的人包扎伤口。 “江兄弟,我欧阳不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如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好了。”江上游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坐在地上,满脸感激地向他抱拳,两条腿血肉模糊,伤得很重,恐怕一段时间站不起来。江上游进来时听到了他骂那变节者的话,知他干的事情虽不光彩,但为人也光明磊落,便朝他点点头,以示谢意。要说话,却也很难了。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张比较熟悉的脸。陈东明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他的神色颇为复杂,“江上游,这次谢谢你救了我一命。除了小芳的事情,如果你有其他需要,我一定会答应你。” “除了小芳的事情?除了小芳,我还需要什么?”江上游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失望,意识之间松了对痛苦地控制,一时传了上来,痛得脸皮**。边上的张德立见状大惊,道,“上游,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上游尽力地压抑着痛苦,但是头已经垂了下去,头已经昏昏沉沉。模糊中,听得韩若枫从外面进来,道,“叔,他们都已经走了。”心头一松,顿时如散了架子一般,头里似乎连李清影的意识也感觉不到了,翁的一声,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立即急了。有几个还未站起来的老兄急急叫道,“飞龙,这小兄弟怎么了?” 张德立忐忑不安地按在江上游的脉膊上,听了一会儿,略略松了口气,“大家放心,他只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其实他内伤很严重,体内的生机流已经相当混乱,只是另外有一个灵魂正在帮他疏导才好像没事。如果李清影能出汗的话,此时一定是汗流浃背了。“这小子,晕过去完事了,这种又苦又累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要我帮他擦屁股啊!”不过,再累也办法,谁让两人同在一条船上呢。 “若枫,你扶好江上游。我有几句话和大家说。”张德立将江上游交给韩若枫,站了起来,看到众人纷纷包扎完毕伤口,道,“在救护车来之前,我有几句话对大家说。”顿了一顿,除几个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的人外,其他伤势不重的人基本都看了过来,张德立继续道,“今天我们十二个在上海也算有头有脸的帮派在这里碰头,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商讨结盟事宜,确定哪个帮派为盟主之事。可惜,走露了风声,被我们的共敌黑虎帮差点一网打尽。这一战,我们有一位帮主变节,两位帮主身亡,除我之外其余八位帮主受了重伤,这也是对方一开始没有狠下杀手的缘故。而对方呢,不过几个小喽罗受了点伤,可见我们和他们的实力相比,差距有多么大。”说话间,有几个人呜呜地哭了起来,原来是死了帮主的两个帮派剩余的小弟被张德立勾起了悲痛,忍不住哭出声来。众人神情不由一黯。 “张帮主和李帮主是好样的。”张德立道,“他们不愿甘心做黑虎帮的走狗,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为此他们付出了生命。而现在,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怎么办?是继续联合起来和黑虎帮斗争,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要向黑虎帮投降?” “要老子去贩毒品,老子以后怎么有面目去见祖宗,投降是不行的。我欧阳不空宁可与黑虎帮一拼,大不了和张帮主与李帮主一样,一了百了。”欧阳不空大声道。 “对,老子居然和他们作对了,就要作对到底。”某人道。 “飞龙大哥,我们还要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怎么能向他们投降?” “绝不投降!” 顿时,群情激愤,有的人喊得太卖力,牵动了伤口,痛得“哎哟”之声夹在其间。 “尽管我们实力上有差距,但我们众志成城,相信一定不会输给黑虎帮的。我们有钱,陈家会尽力支持我们;我们有人,每个帮派至少有三十多号人;但我们还缺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少了这一样,我们就没有办法胜过黑虎帮。” “什么东西?”某人问道。 “头。头头,无头则不行。”张德立大声道。 “飞龙大哥说的是。”一个小弟模样的人道,“我们张帮主本来完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可惜被黑虎帮算计了。现在张帮主已经魂归九泉,飞龙大哥只比我们帮主差了一点,想来能够胜任这个位置了。我支持飞龙大哥当盟主。” “不错。不错。”一个飞龙帮的帮众道,“这位兄弟的话说对了一半,我们飞龙大哥自然有能力坐盟主这个位置,这话不错,但是我们飞龙大哥要比张帮主强上那么一点,兄弟这话说错了。” “明明是我们张帮主强上一点。”那仁兄显然不承认自己帮主能力比对方帮主差。 飞龙帮主刚想驳回,边上一人拉拉他道,“兄弟,算了,张帮主死都死了,跟个死人挣什么啊。”那人一想也是,反正他们同意飞龙做盟主就行了。 这时,又有人道,“我们欧阳帮主头脑灵活,为人义气,武功高强……”话到一半,脸微红的欧阳不空道,“小刘,你给我闭嘴,老子要是武功高强,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这个盟主,我是不想当了,但谁要当盟主,要老子听他话,也得让老子服他才行。” 这时,又人几人开始吹嘘他们的帮主,顿时又闹成一团。张德立连连摇头,尽管大家对付黑虎帮是一条心的,可是一到谁坐盟主这人位置,立即意见分歧,吵成一团,争得面红耳赤。在盟主上一拖再拖,终于被黑虎帮趁虚而入,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回,大多数人都躺在地上了,还没有吸取教训。 “大家不要争了。”张德立大声道,“我有一个人选,我想大家都会同意的。” “谁?”欧阳不空疑惑地道,“飞龙,你就这么有信心。” “就是江上游。”说罢,张德立转身指向躺在韩若枫怀中的江上游,所有人目光立刻集中在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谁与争锋 第一一五章 入盟(中) () . 韩若枫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德立,喃喃道,“叔,他只是一个学生啊。” “学生又怎么了。”张德立道,“现在上海高中生混在黑帮的人不就少,欧阳老弟那里不就有几个。” 欧阳不空见说到了他,便应道,“俺那里倒是有几个,不过远没有江兄弟有出息。江兄弟头脑灵活、为人义气,武功高强,他做盟主我是赞成的。” “对,我们也同意。”已经有人应声赞同。几个帮主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年纪较大的道,“这江兄弟武功是没得说,他救了我们性命,他要做盟主我林子方自然同意。不过,问题是,江兄弟愿不愿意做我们的盟主。毕竟他不是道上混的。”说话的人是点香会的会长,已近五十的林子方。点香会以行骗为主行当,用他们的话来说,骗人骗的都是贪心的人,所以他们问心无愧。因为人如果不贪心,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受骗?林子方相当老到,说话很储蓄,这话一方面指出了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提醒张德立别打利用这个少年做幕后操作手的念头。 “江兄弟和黑虎帮也有不少过节,他最心爱的女友就是被黑虎帮的人枪伤的。”听到张德立的话,陈东明无由地脸上一个抽蓄。只听张德立继续道,“因此,我想他愿意和我们联手对付黑虎帮。大家放心,如果大家同意江上游作我们十二盟的盟主的话,说服他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如果是他做盟主,我们自然没什么意见。”众人纷纷表态,张德立不由大喜,困扰了好一阵子的问题,似乎终于解决有望了。 李清影边控制着江上游的伤势,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得张德立推举江上游为盟主,没由得念头一动。“上游平时只是和一些朋友在一块,还没有明显的领导气质和能力,还没有意识将别人的命运与自己挂在一起,这显然是一个锻炼和培养他的领导能力的好机会。嘿嘿,有我李清影搀和搀和,说服江上游的理由挺多的,张德立想不说服江上游也难了。” ※※※※※ 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又是白白的墙壁。 “又到医院里来了。”江上游不禁苦笑,自己似乎和医院比较有缘。不过,这次爹妈怎么没来?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病房,居然是一个单价套间,想来又是陈东明的大手笔了。想到陈东明那句话,江上游没由得心又是一痛。 “终于醒了啊。”意识中,李清影忽然道,“我等你好久了啊。” “等我好久了?”江上游微微一征。却听李清影意识相当兴奋地道,“不错,急着想把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那就是,张德立等人打算拥你做他们十二盟的盟主。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啊。”倒也不卖关子。 “十二盟是什么?” “就是包括飞龙帮,点香会等十二个黑帮的同盟,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黑虎帮。也就是你前天救的那些人。” “前天?”江上游大惊,“那明珠队的比赛……” “结束了啊。结果我不知道。”李清影道。 “啊,”江上游心中充满不安,“听说对方很厉害,如果我们队输了,那我不是队的罪人?” “我看多半是输了。”李清影不以为意,道,“上游,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再想也没什么用。现在关键是处理好入盟的事情。” 江上游脑海中已经浮现在出郭升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和队员们失望的神情。的确,事情已经发生,再想这些事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关键是如何向郭升解释,如何弥补了。只听李清影继续道,“他们选你做盟主,这是一个好机会,上游一定要把握住啊。”看来,李清影对此倒比让江上游踢球更热心。 江上游理了理神,思绪回到了的话题上,“听你这么一说,十二盟其实就是黑道组织了。他们为什么要选我当盟主?” “黑道是黑道,但又有什么关系。”李清影不以为然道,“你不是也要对付黑虎帮,为小芳讨个公道吗?可以说志同道合嘛。至于为什么要让你做盟主,这还不简单,你功夫最高,又对他们有恩。另外他们之间谁也不服谁,但都愿意服你,你做盟主才是顺理成章,如果别人做,恐怕这十二盟就散架了。” “我是一个大学生,小芳的事情我自己会向他们讨回公道了,我不会加入他们的。至于救了他们,我也只是顺便的,他们也不用感谢我。” 李清影知道那晚江上游能挺身而出,多数是因为陈东明和张德立两人的关系,他对黑社会的人想来反感,若不是他们二人,江上游恐怕连动根手指都免了。 “可是,上游,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对付黑虎帮,恐怕不容易啊。那天和你动手的胡老大一个人,就不是你轻易能对付的。” “清影,你以为我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向黑虎帮讨公道吗?”江上游一笑,道,“我才不会那么笨呢。今日的社会是法制社会,可不是你们所处的社会啊。任何不公正都应该通过法律来制裁。我想要做的是,寻找到足够的证据,让黑虎帮那些人渣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 “天,你现在居然还想依靠警察?你认为警察的效率有这么高吗?也许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案子石沉大海,这个世界会有多少冤魂得不到申诉,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恶人逍遥自在,没有受到多少处罚?别以为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这个社会的恶人都会受到惩罚。不管警察的能力如何,不管警察有多少意愿去冒生命危险惩恶扬善,就从每次出事后,警察的反应能力来看,我就不相信,警察能让大恶之徒绳之以法。上游,你记得前晚虎哥被人追了那么远,警察还没有出现,最后被砍了多少刀的事吗?” “记得,清影,对了,虎哥怎么样了?”江上游的心不由提了上来。想当初,在一个自动取款间,当三个恶人刺受了王天档,提着刀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一条大汉威风凛凛地冲了进来,将那些恶人吓退,并救了王天档和江上游一命。在江上游心中,虎哥永远是他所尊敬的人,所想要报答的人。他甚至想过,当他赚了钱后,一定要好好安置好虎哥的生活。 “不清楚。”李清影道,“昨天,张德立被警察叫去了,大概和虎哥的事有关,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么猜测?昨天那么多人受伤,还死了几个人,难道警察不会为了这事找飞龙大哥吗?” “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吗?”李清影道,“死的人偷偷的火化掉,受伤的人选择不同的时间,分散在市各家医院中接受治疗。为什么呢?因为黑社会的人见不得光,不能让警察老是注意到他们。什么事情,他们都想尽量瞒着警察,有什么苦果,他们都是自已吞。黑道与白道,本来就是格格不容的。虎哥没什么亲人,他住的地方边上的人一定知道飞龙是他的朋友,因此一定和他有关的事情,警察才会来找飞龙。” 李清影一番分析,头头是道。但却令江上游心中更加不安,更加担心。想到自己将虎哥抱上车的时候,那血染的场面,江上游心里不由一痛。 正想着,门吱地一声开了。江上游抬着一看,却是张德立,而不是白衣护士。张德立两眼红红的,神色之间相当憔悴,衣服还是前晚所穿的。见到江上游醒着,脸上不禁露出喜色,道,“太好了,江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说罢,走前几步,继续道,“有件事大哥先告个罪,这两天大哥事情比较多,还没来得及将兄弟住院的事通知兄弟的父母和同学。现在看江兄弟神色一如往昔,想来已经恢复了,大哥再通知一下兄弟父母和同学,心里也塌实多了。” “飞龙大哥,这两天你是不是再忙虎哥的事?”江上游突然问道。 张德立浑身一震。江上游这一问的确问到点子上了。安置好江上游后不久,便有警察来传见他。一开始还以为晚上的事被警察探到了,去了再知道是阿虎的事情。不过……。他看着江上游那急切的眼神,“难道江上游已经猜到了什么?” “是的。” “虎哥怎么样了?” “死了。”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张德立忍不住悲从心来,眼泪叭嗒叭嗒掉了下来。 “啊。”江上游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李清影也是连连叹息,“可惜,可惜了这一条好汉啊!” 只听张德立继续道,“阿虎明天就要火化了,现在若枫和帮里几个年长的兄弟正处理阿虎的身后事。” “大哥,你带我去,我要看虎哥最后一眼。”江上游从床上跳了起来。 谁与争锋 第一一六章 入盟(下) () . 灵堂前,韩若枫等人见到张德立和江上游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江上游急步走到虎哥的遗体前。躺着的虎哥一脸安详,似乎知道江上游会完成他的嘱托,安心地去了。 “虎哥,虎哥,”江上游泪如泉涌,“飞龙大哥他们都没事了,安了,你为什么要走了?上游还有很多事要与你说,你对上游的恩情上游还未还呢,你为什么要走地这么早?……” “阿虎失血太多,又被一个斯刺中了脾脏,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张德立缓缓地述说着虎哥死亡的原因,虎目中闪着仇恨的目光,“阿虎兄弟的仇一定要报的。” “对,大哥,我们一定要为虎哥报仇。”边上的飞龙帮帮众齐声应道,“大哥,我们绝不能便宜了黑虎帮这帮浑蛋。大哥,带我们动手吧!”说罢,几人已经亮出了砍刀。这次受了对方突袭,帮众们都开始随身带着一把刀,此时亮了起来,灵堂上寒光闪闪,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阿虎尸骨未寒,况且黑虎帮实力强劲,此事不得冲动。”听得张德立如此喝道,帮众们缓缓收起刀,不再言语。 “仇一定要报。”江上游带着哭音,“虎哥这么好的人,他们都要杀害,这些人绝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逍遥法外。”顿了一顿,声音渐变得坚定有力,“虎哥,我江上游今日对着你发誓,我一定会竭尽自己的力量,将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受法律的制裁。” “法律?制裁?”张德立苦笑一声。 “对,黑虎帮实力强劲。”江上游抑起头道,“并非飞龙帮所能力敌。飞龙大哥,如果不依靠警察,兄弟们的血只会无意义地流地再多。” 江上游的一番话并未得到众人的赞同,连韩若枫也未点头,其他人相视一眼,连连摇头。只听张德立道,“上游,你真以为警察会帮助我们吗?哼,警察只会标榜着法律的公正,人人平等,若说到制裁那些扰乱社会,伤害平民的混蛋,他们有几成效率?上游的警察虽然不像某些地方那么黑暗,但实在太没效率了。发生了那么多的命案,他们又破了几起?江兄弟,不瞒你说,如果警察能够主持公开,严惩那些犯案之人,我们这些兄弟会走上这条路吗?兄弟们,会不会?” “不会。”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正是因为我们受了太多的欺压,正是因为我们对警察太失望,所以我们才会拧成一团,自己对抗那些人渣。”张德立继续道,“在别人眼里,因此我们就成了黑社会的不良分子。不过,上游,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我们只是用不法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不法的人而已。用句老话来说,就是以毒攻毒罢了。可是,因为走上了这条路,本来应该保护我们的警察把我们也看成了和黑虎帮那些人,和那些为害社会的人一样,视我们为社会的毒瘤,除我们而后快,甚至巴不得我们内斗,死个一干二净。现在,警察已经不会再帮助我们了。要报仇,上游,我们只能靠自己,靠同道。”张德立说到此外,手不禁收拢握拳,握地咯咯响。江上游虽听过张德立对警察颇为不信任的言词,但这段话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上游,黑虎帮实力虽然强劲,但是对抗他们的上海本土帮派,并非只是我们飞龙帮一家,有点香会,有消魂帮,还有其他一些帮会,共十二家。只要有一个大家信服的人物来领导我们,将我们拧成一股绳,我们岂会斗不过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张德立说到这,两眼紧盯着江上游,后者尚未从他适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只是哦了一声。 “上游,只有你才能将我们拧成一股绳。”张德立热切地眼神看着江上游,后者“哦”了一声后,突然醒悟,惊得张大嘴吧,“我?” “对,只有你。” 真的没想到李清影的话这么快就对现了。张德立的眼神中一点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况且在虎哥的灵堂上,张德立绝不可能开玩笑。 “上游,不要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张德立的话说得不错的。”意识中的李清影忍不住点醒到。从他的那个角度来讲,江上游要进一步成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不走出这一步,就不知道血醒和现实的残酷,就不会有那种经历风雨的气质,就不会有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领袖风范。这些,对于回到他那个世界,实在太重要了。 江上游犹豫了。如果真如张德立所说,那么警察基本不值得依靠了。可是,加入黑社会,意味着什么……江上游的心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异常不适。 灵堂里寂然无声,包括韩若枫在内,众人目光热切地注视着江上游,不少人都知道了江上游那晚大战台湾第一武人的事情,无不希望这样一个高手能答应领导他们为虎哥报仇。虽然江上游年纪还上,但在黑道上,年纪并不重要,实力才能代表一切。 “你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怎么没人啃声?”门外,施施然进来两名警察,打破了沉寂。 “啊,赵警官,李警官,有什么事吗?”张德立显然认得他们,迎了上去。 那个走在前面的警察道,“徐忠虎不是自然死亡,上面让我们过来再看看情况,你们有什么新情况反应一下吗?” “赵警官,”张德立不悦地道,“我们不是说过了吗?阿虎是在街上被人刺伤的,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据我们所知,那些人是黑虎帮的人。希望警方能够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那赵警官道,“你们说是黑虎帮的人,就是黑虎帮的人?说话要有证据,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嘛。” “我就是证据。”江上游走前几步。 “你是谁?”后面的一个警察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道,“凭什么这么说?” “当时我在现场,嘱托的哥送虎哥去医院前,虎哥亲口对我说的。” “哦,原来是你让那司机送他去医院的。好,那你告诉我,他告诉你是谁伤了他了吗?总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原因,就打击整个黑虎集团的人吧?”(黑虎帮在上海成立了一个集团公司,叫黑虎集团,用以掩护。)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他们的头领了。” “这也不一定。”那警察好以整暇,道,“也许是他们的员工自作主张,同志,我们需要证据才能抓人嘛?你一个人口说无凭,怎么能作证据?” “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也可以作证。” “哦,哪些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怎么知道?”江上游不由气结。 “不知道名字我们怎么找证据?同志,凡事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诬告,要吃官司的。” …… 随着与警察的交流,江上游的心越来越失望,看着那警察大谈法律,大谈证据,却始终没有一付谨慎办案的样子,江上游的一些重要的话,他们甚至没有记下来。也行,他们这次过来,无非是过一个场子罢了。张德立在一边不停地冷笑,韩若枫的眼中也充满了失望。 “好了,谢谢你的合作。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和你联系。”警察例行公事地问道。 “江上游,我在华师大读书,我手机号是136xxxxxxxx。”江上游这时才深刻地体会,警察是如何是无效率。或者,因为死者是一个黑社会的人,他们更加无效率了。 “江上游?”那后面的警察忽然叫了起来,“老赵,上面不是下来个文件,要找一个江上游的人吗?” 那漫不经心地记录着的警察也想了起来,“不错,是明珠队的郭教练打招呼找的人。”然后,紧盯着江上游道,“你是不是明珠队主力守门员?” “是的。”江上游道,“郭教练找过我?” “不错。找得很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市各个派出所都收到了寻人令,估计不少人已经在开始找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江上游无语。比赛前突然失踪,两天没有音讯,关心他的人当然焦急,恐怕这时王天档他们也很急吧。“明珠队的比赛怎么样?” “输了,惨败啊。”那警察摇摇头,叹了口气。江上游心头黯然,心里内疚,至于具体比分,怎么也不想问了。只听对方继续道,“江上游,你现在跟我回派出所,做个记录。”说罢,合上本子,转身就要走。 “不,我今天要祭拜虎哥,为虎哥送行。麻烦你通知一下郭教练他们,说我没事。明天我会去找他。” “祭拜他?”那警察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笑道,“你是一个大学生,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踢球的,前途如画,何必和这些人搅在一起呢?他们不过是社会的渣子,少一个好一个,你就不同了,……” “住嘴。”江上游闻言大怒,“他们不是社会的渣子,他们都是好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收回你的胡话。”怒气爆发之际,一股气势散发出来,那警察不禁缩了缩头,嘀咕了一句,“好心没好报”,也不强求,便与另一位打了个含糊,找了点面子,走了。不过,临走前,看江上游的眼神并不友善,还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上游,警察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社会渣子,少一个好一个。”张德立看着警察远去的背影,自嘲道。“你说,我们能靠这些人吗?” 江上游转过身。一瞬间,一个决定在他心里形成了。“飞龙大哥,我虽然无德无能,但若是我真能把你们拧成一股绳,我愿意尝试。” 张德立和一干帮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网--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网--! 谁与争锋 第一一七章 明珠失色 () . 办完虎哥的丧事,与张德立商量了一下入盟的事宜,决定本周六会齐了其他帮派,在选择一个地方聚盟。由于上次吃了亏,这次地点事宜异常小心,张德立道,“不若我们选几个点,等时间差不多时,我们再把地点定下来。”江上游见他考虑相当周细,点头答应,然后问韩若枫要回了小芳的手机。那手机韩若枫倒是保管的很好,一点也没有损坏和变旧,江上游心中不由略略感动。然后径直回了学校,王天档等人见他回来,自不免欢喜万分,同时也不禁责怪江上游失踪两天也不和寝室里打声招呼。江上游自然不敢将黑社会的事当着马忠喜他们都抖出来,并非想瞒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卷进黑社会的纷争中,而王天档由于和虎哥他们认识,江上游不想回避他,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江上游将这事告诉了他。 王天档眼泪抖了出来。“上游,这帮人渣居然害了虎哥这么好的人。” “砰”地一声,王天档将拳头击在桌上,道,“上游,飞龙大哥说得对,要报仇靠自己。我早就想和飞龙大哥他们一起教训那些人渣了,这回你都加入了,我更没有什么疑虑了。” 江上游一愣。王天档有这个反应他倒没有想到。“天档,那是黑社会,会死人的。你还是不要加入的好,那里不是玩的地方。” “上游。”王天档双眼一瞪,“那你为什么要加入?” “有好几个原因。”江上游道,“最主要的有两个,一是他们伤害了我最心爱的人。”王天档自然知道他是说的谁,“那另外一个呢?” 江上游继续道,“还有便是,张大哥说,我能将他们十二个帮派团结起来。” “我也有两个原因。”王天档听完后道,“一是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连祭拜他的机会都没有,若不为他做点什么,我于心难安。二是你是我的兄弟,兄弟有危险,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江上游的心不由**了一下,看着王天档真挚的眼神,眼中模糊起来。“天档,我们是兄弟,可是我要为自己心爱的人讨回公道,将你牵连进去,我也于心难安啊。” “上游,何为兄弟?我们和李凯,王小刚,方洋他们都有好几年交情了,就是马忠喜、关志宇他们,我们关系也很深。不是我瞎说,若是你说一声,他们也一定会为你两面插刀的。” 江上游连忙摇摇头,道,“他们身手太差,李凯又是一个标准的书生,这事儿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天档,你的心意我领了,虽然你身手不错,但黑社会是一个不归处,这也是我多次拒绝飞龙大哥的原因。此次若不是那些警察让我的希望破灭,若不是他们害了虎哥,我还是不会加入的。” “正是因为他们伤害了我的兄弟,又伤害了我的恩人,上游,我和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可是,你如果加入后,金莹这小姑娘会怎么想?你也要为她考虑。” 王天档怔了一怔,低头沉思起来。江上游心头不禁松了口气,金莹这个女孩绝对已经将王天档的心拴住了,有了这个挡箭牌,应该能将他挡回去了吧。却不料,“上游,我相信飞龙大哥他们,金莹我先瞒着她,以后为虎哥讨回公道后再和她说,相信她会体谅的。” 江上游见无法说服王天档,只得放弃,“那好吧,不过你要抓紧练习太清功,另外我还有一些功法,你也要学一学。” “不会吧?你的功法也真多啊?是不是又是陈近南传下来的?” 江上游一怔,“陈近南?”随即想到了读高复班教王天档开发大脑的法子时和他开过个玩笑,说这个方法是他的老祖宗陈近南传下来的。想起那段温馨的时刻,江上游的嘴角不禁泛出笑意。 “对了,上游,这段时间,于小静来找过你,可能与俱乐部的事情有关。你失踪两天的事,我没和她说,也没有伯父伯母说,因为我想你现在身手这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不过,你要是今天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打电话过去了。另外郭教练也找过你,让你回来后尽快去找他。” “嗯。天档你做的好。爸妈年纪不小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太多心,以后若不是出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和他们说的好。于小静和郭教练那里我明天会去打个招呼。” “上游。”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有件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看于小静对你的样子,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上游。”王天档挺了挺胸,道,“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感情上的事不能犹犹豫豫。该当机力断的时候,就要当机力断。我知道你喜欢陈方芳,但是于小静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们越拖越深,否则将来她受的伤害越重。” 江上游怔怔地看着王天档。只听王天档继续道,“上游,这是这段时间我和金莹交往后自己对感情的领悟,希望对你能有点用。” “你肯定吗?”江上游叹了口气道,“于小静这么优秀的女孩,她会看上我什么?” “肯定。”王天档点点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上游,不要忘了,其实陈方芳也是一个很优越的女孩,她对你这么好,难道于小静就一定看不上你?” 这话如当头一棒,江上游怔在那里。也许,王天档的话是对的,其实自己也多次怀疑这种可能性。可是万一是真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呢?断然拒绝?江上游知道,自己在于小静面前,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江上游一早起来,头还有点浑浑沉沉。看着另一边的王天档尚在熟睡。这一年,王天档的变化真大,他真的成熟了很多,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成熟之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江上游晃了晃头,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今天上午本来是有课的,不过,江上游早已掌握了那课的内容,与其在教室里坐坐样子,还不如到郭升那里去。周六的比赛,明珠对失利的主要原因恐怕还在自己身上,早点过去,希望他们能够原谅他这一次失约。 六点多时,上海的道路状况还是不错的。公交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很顺利,等到了七点多的高峰时,已经到了训练基地。门卫看到江上游过来,却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而是眼中露出一种复杂的眼神。 “大叔,早。”江上游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游。”门卫略略犹豫了一下,道,“上游,周六那场比赛我们输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 “2:11啊!输地好惨啊。”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他从警察那里知道输惨了,但是没想到有这么惨! “听郭教练说,由于队员们已经习惯于打有你在的比赛,这次你突然没有参赛,队员们一时适应不过来,碰上河南建业队这种强队,居然还是想当然地以为后门是你把守地,不知不觉又强攻起来,而对手两个小伙子实在是厉害,那配合打得太好了,我们队的后卫根本防不住他,蔡亮这伙子太紧张压力太大,被打进五个球后,又彻底没有状态了。由此,导致了这场大败。这是明珠队历史上最惨的惨败,董事会非常震怒,郭教练吃了不少批。听说董事会的人对你很有意见,上游,今天你要和教练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唉。” 江上游听着门卫的叙述,心头的压抑越来越重。“谢谢,大叔。” 走进基地,训练场上队员们练习的声音便能听到。穿过小径,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李平正张大着嘴,训斥着年轻的蔡亮。后者已经满头大汗,便仍然不停的练习着侧扑,不停地倒地,站起来,倒地,站起来。其他队员有地在拈着球,大部分听着郭升有点嘶哑的嗓音,在做抬腿运动。 蓦然间,有个队员的眼神对到了江上游,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高声打招呼。江上游刚想招呼一声,他却转过头。这时,其他队员也看到了江上游,同样的动作,但有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尤其是那杨开,眼神中居然有一种痛苦的滋味。李平也看到了江上游,那眼神中是愤怒,但至少却发话了,“江上游,你还有脸回来?” 李平的话打破了那种微妙的形势,队员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边上的郭升叫道,“不要乱看,继续训练。”说罢,转过身。 “郭教练。”江上游叫了一声,突然发现,三日未见的郭升居然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网--网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网--! 谁与争锋 第一一八章 告别 () . “你没事就好。”郭升的第一句话包含着长辈的关爱,江上游听得眼睛不由一酸。 “上游,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谈一谈。”他说罢,然后转身面向在训练场上发愣的球员们,大声道,“愣着干什么,你们继续训练,李平,你看着点。” 气氛的确有点异常。跟在郭升后面的江上游心里格外不平静,面对他的究竟是什么事呢?看郭升的眼神,江上游猜测,恐怕不是好事情。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郭升示意江上游坐下,那平淡的语气更令后者忐忑不安。 “郭教练,周六我缺席比赛,并不是故意的。”江上游定了定神,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郭升的语气还是相当平淡,“上游,我还是相信你不是那种毫无集体荣誉感、责任感的人。” “郭教练,谢谢。”见郭升这般信任他,江上游的心里感动地酸酸的。 郭升叹了口气,“上游,若是平常比赛,你突然缺席就算输了比赛也没有太大关系。可是,这回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无论是媒体和董事会都非常重视,我们俱乐部的三名董事和董事长都亲临现场看球。他们本来期望能胜利或至少打平,只要不输,总是破了河南建业队连胜的态势。他们对你都非常有信心。可是,没有了你,我们这场球输得好惨,好惨。”郭升连续两个“好惨”,神色之间似乎回到了比赛的伤痛中。江上游眼前也似乎浮现出那场比赛,那河南建业队的队员们无不扯气高扬,攻势如潮,而本队的队员们士气低落,在场上犹如病夫一般,移动缓慢,无斗志。还是本来是为球队加油的观众们一张张愤怒的脸,一声声失望的怒骂。 “比赛结束后,董事会的人大发脾气,董事长的脸都气青了。他们说你漫无纪律,要严惩不怠。可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们气得都丧失理智了,他们不管你是刘星介绍来的,也不管你曾为球队做出杰出的贡献,也不考虑你杰出的技术,他们居然坚持要和你解除和约……” “什么?”江上游惊得站了起来。 “上游,”郭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你已经违反了不得无故缺席比赛这一条,所以董事会解除和约完有理有据。” “郭教练,我不是无故缺席,我是有原因的。”江上游心中震撼不已。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是的,总是有原因的。”郭升道,“我跟他们说,上游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离不开,请他们听了你的解释后再做决定。” “那么,教练,他们怎么说?”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倒是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说什么这种情还有什么理由?不过,在这个上面,上游,是有转机的。只要你的理由合情合理,另外等刘星回来后我们一起旁敲侧击一番,事情也许不会绝裂到那种解除合约的程度。”说到这,郭升期待的目光锁在江上游的脸上,“上游,说句老实话,明珠队失去你这样一个球员绝对是损失,我和我的队员们都希望事情有转机,希望你继续为明珠效力。上游,为什么会缺席,可以告诉我吗?” “我……”江上游起先听得只要说出理由,事情还有转机,心中不由一喜。但待郭升问到点子上,江上游张嘴想回答时,却发现事情并非是那么容易说出来的。难道可以告诉他,我卷入了黑社会的纷斗,打架力尽昏睡了两天,因此缺席了?且不说郭升对帮派的态度如何,那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不会对黑帮有好感。自己是为了救人而缺席,如果将张德立他们的事告诉了董事会,事情极有可能抖到警察局那里,一定对张德立他们非常不利,那自己岂不是等于又害了他们?另外,这一个真实的理由对挽回目前的局面绝对一无是处,极有可能火上浇油,对那些达官贵人来说,救黑社会的几个人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比赛,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我……”江上游想说个善意的谎言,可是能有什么理由呢?更何况,郭升那真诚的眼神,江上游实在不忍心欺骗这样一个长者。 “郭教练,这个原因我不能说。但请相信我,我绝不是故意不来的。” “上游,你这么说,能说服董事会的人吗?”郭升生起气来,音调升了上去,如一棒槌击在江上游的心上。 “对不起,郭教练,我真的不能说。”江上游的心里在哭泣,“清影,我是不是只能这样做?” “唉。”李清影自然能感受到江上游那矛盾的心思,无奈地表示了叹气的动作,道,“上游,告诉郭升等于是要告诉董事会的人,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你这么做,虽然很对不起这老先生,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做法。可是,上游,解约的事,恐怕不能避免了。” “上游,难道你以后不想踢球了吗?”郭升的脸色因生气而红了起来,“上游,你要知道,如果你是被解约的,以后再找个俱乐部恐怕因为这个不良记录而不容易了。上游,难道你想埋没自己的才能吗?” “对不起,教练,我真的不能说。” …… 江上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郭升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留下一个老人面对着墙壁发呆。经过球场时,江上游留恋地看了一眼,队员们还在训练,李平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向队员们呦喝。经过门卫时,门卫没有上来问话,从江上游的表情,门卫已经找到了答案。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门卫叹了口气,喃喃道,“难道中甲最优秀的门将就要离开明珠了吗?” 浑浑沉沉地坐着车,然后下了车,然后走了一点路,然后来到了校门口。一路上,脑海中一直想着走出郭升办公室之前郭升的一句话,“上游,你的事情我再和董事会说说,希望能让你将功折罪,不过,上游,希望不是很大,董事会很有可能会和你解约,你要有心理准备。”“呵,难道,真的要解约了吗?”江上游苦笑一声,抬头看着校门边上的几个大字——“华东师范大学”,一时思潮起伏,居然呆在那里。“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嗨,上游。”右肩产生了一点压力,转头一看,却是高山来到了他的边上,他的边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看到江上游的目光,便点点头。“你有心事?”高山问道。 “你的眼睛真厉害。”江上游微微一笑,也不否认,然后朝着高山呶呶嘴,道,“这位是?” “哦。”高山道,“这段时间没碰到你,忘了介绍了。”说罢,将那女孩拉近一点,道,“她是我女朋友,张晓洁。这是我的哥们,江上游……” “你好,久抑大名。”张晓洁伸出手,显得相当大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握完手,江上游蹦了一句土话,随即一愣,“久抑大名?”(典型地心不在焉。) 张晓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江大会长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吗?成功举办了新港俱乐部,突破了高校学生社团史上会员数的一千大关,不仅是华师大的大名人,而且在上海高校中也是名声在外啊。而且……” “而且,”却是高山笑呵呵地接了过去,“上游征战中国甲a六场,未失一球,战绩辉煌,说起来不仅是学校里的,而且在社会上也是众所周知啊。”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显然两人感情已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 说起甲a的事,江上游的心不由一痛。高山见他神色不对,不由一惊,眼睛转了一转,对张晓洁道,“晓洁,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和上游谈谈。” 女孩子乖巧地点点头。高山将神不守舍的江上游拉到一边,以免影响其他同学出入。“上游,刚才说到甲a的事,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纰漏了?难道,跟你上周六缺席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有关?”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为高山的思维敏捷不禁一惊。 “上周六我看比赛,却没看到你出场,就纳闷了。”高山道,“对会河南建业队的两个杀手级人物,明珠队非你莫属,我想你们教练不至于那么愚蠢和固执,将你藏起来。所以,我想一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了。刚才看你心事重重,我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因事缺席比赛了。”江上游低声道。 “啊?为什么?”高山显然吃了一惊。 “我不是故意的。至于原因,高山,我不能告诉你。”江上游不想让这个朋友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高山愣了愣,不过没有追问,反而道,“我相信你不会故意这样做。原因既然你不能说,这也无所谓。问题的关键是,明珠队董事会对你有什么处分。你不是因为一点小困难就垂头丧气的人,现在看你样子,难道问题严重到要解除合约?” “是的。”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郭教练说要做最后努力,不过希望已经不大了。” “啊!”高山惊呼一声,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他盯着江上游,凝视了好一会儿,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眉头一皱,忽然哈哈一笑。又引得路过的学生侧目纷纷,其中江上游也疑惑地看向他。 高山又笑了两声,不过显然小得多了,他也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不宜过于表演了。只听他道,“上游,你不用发愁。如果明珠队董事会真的因一时之气解雇你,那么那些人都是白痴级人物,你也犯不着和他们打交道了。上游,记得你经常说的一句老话,‘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万一真的是白痴,那么你这段时间已经在场上证明了你的价值,有点眼光的俱乐部一定会踏破门槛来和你签约。明珠队也非强队,名队,他不过是你足球生涯的一个跳板,解了约你反而提前变成自由人,提前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啊。是一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阶段啊。”说到这,高山的声调不自觉又上去了,倒让江上游的心头一振。 “上游,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没有队伍来找你,那你一样可以闪光。上游,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你的强项很多,西边不亮东边亮,就看你把新港俱乐部搞得有声有色,以你的能力办个企业做做老板一样很出彩,将来自己买个球队,自己安排自己,岂不大快人心。”说到这,高山又将声音低了下去,“兄弟,到时我来报到一下,你就收下让我也过一把职业比赛的瘾吧。” “西边不亮东边亮。”高山的这一句放不由让江上游精神一振。“对啊,就算万一踢球不成了,我一样可以在其他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我踢球并没有什么大志,无非是为了体验那种**和快感,还有就是为了获得资金帮助贫困学生。生活丰富多彩,其他地方,其他途径我一定也能找到这些。”随即又想到郭升那张期待的脸,情绪又落了下来,“只是太对不起郭升教练了,还有对不起了刘星了。” 高山的一番话,让江上游的心理好受地多了。高山见效果不错,不禁暗自得意,当然江上游体内的李清影也是赞美有加,“人才啊,人才。”接着,高山便拉着江上游走入了校门,一路上借机要起“好处”来。什么我女朋友现在也在新港俱乐部,江大会长给她行个方便,当个一官半职?什么万一经商,不要忘了回校队踢球,今年再拿个大奖云云。 谁与争锋 第一一九章 可持续发展 () . 江上游忽然停下脚步。 高山愕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要好处一下子要得太多了,闹得小江生气了。 江上游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校门,道,“高山,跨出校门就是社会,我打算创一番事业,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体内的李清影反复在说高山是一个人才,江上游忍不住起了拉他一起创业的打算。高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意思。“你打算做什么?” “我有一套功法,练习起来对普通人极有好处,而且效果很明显。我打算将这套功法向社会推广,目标是办一个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 “功法?行吗?”高山道,“我知道现在健身俱乐部有很多,真正能经营下去的不多。” “求新,求异,求实在。九十年代初时香功盛行一时,我相信我的功法比香功还要有效,适宜各类人群,只要大家体验了其中好处,我相信我们的前景是光明的。”江上游满脸自信地道。但高山反泼他冷水,道,“上游,但你别忘了,二十一世纪初,***的事情。” “***!?”突然听到***,江上游立即意识到,推行自己的功法,万万要向政府讲释清楚,不然将来发展规模越大,危机越大。“放心,我们不谈政治,只求养生。”说是这么说,但如何过政府这一关,的确又是创业中面临的大问题。“难道,选择推广太清功作为创业的途径是错误了吗?自己是不是钻了牛角尖?” 后来,终于说服了高山参与,不过高山自己说要先练练看看效果。这事情办妥之后,下午便召集新港俱乐部的骨干开了例会。周二下午学校老师都要进行政治学习,基本没人有课,所以这个时候开例会是很多学生社团的功课,也是人到得最齐的时候。江上游也顺便问问于小静这几天找他有什么事。 “这样的,上游。”于小静道,“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说的也是大家的意思……”说到这,台下有人道,“可我没这个意思,有人笨得大把大把的钱打水漂,我乐得看他怎么收场!”江上游侧目看去,却是萧叶,对此,江上游早已习以为常。当然,其他人也习惯了,于小静继续道,“现在我们新港俱乐部的规模越来越大,这说明我们俱乐部办得非常成功,但是我们的经费开消也越来越大,目前已经出现财政赤字了。于是,我们不得不运用会长你注入的资金填补缺口,现在已经花去了五千元。” “哦,这些钱本来就是提供给俱乐部时常开销的,应该还有两万五千元,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江上游想了一想道。 “是的。但是。”于小静正视着他道,“大家都觉得,我们不应该拿你的钱。” “对,”一个骨干道,“我们俱乐部应该靠自己的力量生存。”除萧叶外,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是我们体骨干的心声。”于小静动情地道,“我们可以用学校的钱,可以向社会寻求赞助,可以……我们可以走很多种路,但是不能用你辛苦挣回来的钱。上游,我们知道你家庭并不富裕,你几次住院,伯父伯母的积蓄已经花了很多,不能为了我们,而让你再破费下去了。” “对。” “就是。” “会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 下面的人纷纷道。江上游见他们居然如此,心中不禁感动。 “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 众人表示完意见,数十双眼睛一齐看向江上游。 “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江上游明白了他们意思。如果一个社团,没有固定的自己可控制的资金来源,仅靠别人一点施舍存活,那么,他必然无法长久生存。就算国外一些靠别人捐赠生存的组织,他们也有一套获得捐赠的运行机制。 “你们说的对。”江上游激动地道。的确,他的考虑的确有点欠缺。以自己踢球的收入加入学校的资助金维持俱乐部运作,的确有很大的风险。一方面学校的资助金是相对固定,而且有上限的,新港不断在发展,这笔钱的作用越来越又限;另一方面,用自己的收入补贴也非长久之际,就如这次,如果明珠队提出解约,那么这笔钱的缺口从什么地方补?如果无处可补,难道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俱乐部逐渐衰亡?的确,一个社团,要存活下去,必须有一条自己能够掌握的经济命脉。一个个问题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才能走出困境。 “作为一个领导人,经常会面临这些问题,上游,你要加油。”李清影不失时机的道。 “这是一个长远之计。”江上游想了一想道,“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财务制度。对于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群策群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是新港的第一代骨干力量,大家一起发挥自己的才智吧!”说罢,江上游看向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面如迷茫之色,大有“你要想不出,我怎么想得出?”的神色。于小静则动手在纸上写着什么,而萧叶却是满脸成竹在胸的神色,但是向着他冷笑。这个经过商的人脑海里一定已经有了办法。 “萧叶同学,你有什么办法呢?”江上游虚心问道。众人将眼光投向萧叶,有个女骨干说出声来,道,“萧叶,我们知道你最有办法了。快给大家出点主意吧。”眼神之中居然有点崇拜,想来这一段时间萧叶已经自己的才能展现了一番,让这些新老骨干大为折服,那些新来的小女生更尤为甚。萧叶听了想是非常受用,不过,却没有将主意说出来,反是道,“江大会长一定有好主意,我们不妨听听再说。江大会长还没有说,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存心想让江会长出出彩,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有人道,“萧叶,你怎么说话这样?”江上游倒并不介意,这方面自己的确不如对方,他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没想到什么好主意,萧叶同学要是有的话,就说来大家参考参考吧!” “哎,江大会长怎么这么说呢,这样不是显得你太无能了。”说罢,就是冷笑。 江上游修养再好,听得也不由生火。只听于小静道,“萧叶同学,如果上游无能的话,又怎么能把原来的心协搞得这么有声有色?”萧叶微微一笑,道,“小静,我没有说他无能啊?我只是说,作为会长,应该能为大家出出主意啊。刚才大家不是还说,‘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这句话吗?难道大家忘了吗?” “你?”于小静语塞。江上游心道,“尽管萧叶的话难听,却未尝不是真话。不过,萧叶用这种手法,实在太让人看不顺眼了。”萧叶这招借此打压江上游,等江上游窘了一段时间后,再开口说出自己的主意,从而在于小静面前以表现自己的才华,江上游焉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是啊。上游,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体内的李清影鼓励道。 “对,我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江上游回想了一些他以前看得管理类,财务类书,以及这段时间观察萧叶处事的方法。虽然萧叶其人对江上游一向是冷眼相加,但是只要有于小静在,江上游往往能向他问到他需要的东西,向他偷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江上游心里也惭愧,利用萧叶对于小静的爱慕向对方偷学东西,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 凡涉及钱的,投融资问题一定是要考虑的。关键问题的,未来的资金如何来,如何维持?这不禁令他陷入深深地沉思。陡然,灵光一闪,“以钱生钱,也许这是一个办法。”江上游想到这,不由一个振奋,这一表情落在一帮骨干眼里,不由令他们也一振。不过,江上游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也行钱可以解决,但这钱如何去运作?回过神,却见下面不少骨干正在责备萧叶,不过,萧叶也不是孤军作战,一些女骨干为他辩解,看来其人魅力的确不小。 “大家不要争了。”江上游大声示意下面安静,道,“我想到一个办法。” “哦。”萧叶将这个字拖得老长老长。其他人则静了下来,又人轻声道,“我就相信我们会长一定有办法的。”却是老骨干温柔。 “是这样的。”江上游理了一下思路道,“我的思路其实也不复杂,道理很简单。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新港俱乐部有一笔基本固定数额的资金,我们可以投资于股票,以分红来获得持续经营的资金。” 众人一脸不以为然,不过萧叶的神情却有点异样,似乎他那要筋被触动了。“会长,股市风险很大,进去以后出不来怎么办?”温柔这时却提出了疑惑。 “我们不是投资于股市,而是投入实业,就是买原始股。这股票倒不一定非要上市。”江上游解释道。 “可是,上游,原始股很难买到的。”于小静道。 “小静,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江上游微微一笑,心下却是一抽。老实说,他目前还没有非常有效的做到这一点,但在这俱乐部面临生存困难之际,也唯有赌一赌了。于小静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不禁喜形于色,“上游,真的能开动了吗?” 江上游笑着点点头。萧叶的神经又触动了一下,“他和于小静会有什么计划?”与他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但少了一层意思。却听江上游道,“我们计划开个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正需要资金。新港俱乐部可以作为股东,投入一部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萧叶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道,“江上游,你要和于小静一起创业?”显然,受刺激不小。 “不止于小静一个人,所有志同道合的同学都可以加入我们。”江上游点点头,同时补充说明道。顿时,下面的同学又议论纷纷。毕竟,在大学时代能够创业,是许多大学生的梦想。不少人只是听听而已,还没想到真会碰上这样的人。 “可是,创业是要资金的,你们的钱从哪里来?俱乐部的一部分固定资金又从哪里来?”萧叶红着脸瞪着江上游,像一头看到红布的牛。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需要的是人手。”江上游道。 “避重就轻。”萧叶冷哼一声,“好,就算你有钱能办,那么,现在俱乐部的钱已经用光了,又哪里来一笔固定资金?” “有!”江上游坚定的道。 “你倒说说。” “俱乐部收的会员费和押金,这就是俱乐部的固定资金。” “要收会费?”所有骨干倒吸一口冷气。这年头,哪个大学生社团敢收会费?一旦收了,大多数会员们会很萧洒地和你说,“goodbye”。这就意味着,这个社团也玩完了。 “会长,这个问题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温柔紧张地道。她可是亲眼看着心协发展成为规模如此大的新港,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崩溃。 “你们放心,我不是随意决定的。在收会费之前,我们会做一个调查,摸摸情况。但押金一定要收的,有会员反应,有些设施被人为损坏,影响了其他会员的使用,因此,我们必须让那些故意损坏设施的会员担负责任。” 听了江上游的话,不少会员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任意行事就好。至于押金,不少骨干也已经考虑到了,只是还没提出来。 但那萧叶却还有话说,“那么你拿这笔钱运作俱乐部,万一亏了呢?” “我有信心。”江上游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信心。 “就凭你这个菜鸟?”萧叶继续讽刺。 “我相信他。”一个白色妙曼的身影站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去,一个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一个眼神却是相当复杂。江上游心头感动,“于小静,你真……” 谁与争锋 第一二零章 会盟(上) () . 关于调查会员缴费意愿的事,江上游就直接交给骨干们去做了,负责人是温柔。这个女孩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人还是很负责,江上游把这事交给她也很放心。虽然很感谢于小静对他无保留的支持,但江上游心情却很复杂。他觉得于小静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所盼望想见的女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事情一件接一接。周三上午接到明珠队解约的通知,江上游尽管心里有准备,但没想到明珠队还真那么干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下午,到明珠队领了这个月的资金,那郭升满脸痛惜,看来郭教练还是挺想留自己的,这令江上游心里又感动又好受了点。其他队员都为送别了,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人哭了出来,接着引得大家都哭了出来,连那个对他态度时冷时热的李平也躲在后面不显眼处流泪(当然躲不过江上游的眼睛)。“哭什么哭!”杨开道,“上游只是离开明珠队而已,又不是离开我们,以后,上游和我们还是好哥么,对不对?” “对,对。我们永远是好哥么!”江上游点着头,其他队员叫着“好哥么”,紧紧抱在一起,这时,虽然大家都在哭,但是都有了一种重上球场共同作战的意境。郭升远远地看着在基地门前那一团人群,这些都是他的弟子啊。他抹了一下眼泪,心中想道,“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这不是把我们最优秀的屏障往对手那里送吗?而且,如果通过转会形式的话,还可以得到不少的补偿。真不明白,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这次连刘公子都敢得罪了?上游啊,上游,希望你这次离去,只是因为我们明珠队这个门太小了,好想看到你那出色的技术令那些国外的大牌们失色的表情啊!榆平啊,以后明珠就靠你了!”后面又想到在国家队集训的曹榆平身上去了。 回到寝室,室友们见江上游眼红红的,都没吭声。后来反是江上游先出声让他们活跃起来。王天档终于鼓着勇气,道,“上游,没想到你这么能撑。” “天档。”江上游正色道,“我哭,并不是因为我不能在明珠踢球了,这根本不值得我哭。天档,我哭,是因为明珠队队友和教练们对我真挚的感情。我虽然离开明珠队了,但我永远有明珠队队员们和教练们的友情相伴。” 江上游被明珠队解雇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校园里和社会上引起了极大轰动。校园里,同学们议论纷纷,后来得出一个令江上游惊讶的结论,“因为江上游太优秀了,所以甲a已经容不下他了。”当高山拿着这个结论来安慰江上游时,江上游笑笑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说的没错。”其实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时,嘴吧足足合不扰一个时辰。当然,这个消息也告诉陈方芳了。后者直接问道,“上游,你难受吗?” “不难受。”江上游在电话里讲。 “我难受啊!”陈方芳道。 “真的没什么的,不踢球我还有很多事情做呢!”江上游反过来倒要安慰她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受,”陈方芳细声道,“以后在电视上看不到你了,我心里怪不好受的。” “啊,”江上游喜出望外,真没想到陈方芳会这么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顿了一顿,江上游沉声道,“其实,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电话另头的陈方芳脸上突然升起一朵红云,可惜江上游这时看不到,不然一定会呆上好一阵子。这段时间,陈方芳保养地更加娇艳动人,那一付羞红脸蛋的模样,恐怕连陈关翔看了心都会波动一下。 “小芳?你在听吗?”见电话哪头突然没了声音,江上游以为自己说话说得直接,让女孩子受不了了,心头不由一急。好不容易,对面电话里传来蚊子般的声音,“上游,我爸爸答应我期末考试让我回学校来考……” “期末考试?”江上游心中的不安顿时被喜悦所代替,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期末了,就要见到小芳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她有没有什么变化了?唉,陈东明啊陈东明,你把小芳看得这么紧,好难见她一面啊。“这次机会我江上游绝不能错过了。” 说到陈东明,江上游很快就又见到他了。在周六的张德立安排的聚盟会上,陈东明穿着西服,仅带着陈云龙一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然,后者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了。 “陈叔叔!”江上游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陈东明的回应却是相当冷莫,只是淡淡地道,“江上游,你是他们的盟主,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直接叫我陈东明好了。” 江上游心不由一痛,气氛不由显得有点异常。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张德立走了过来,道,“上游,与会的帮派到到齐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那些人有老有少,大多数面孔变得,那欧阳不空江上游也认识,其余的人则由张德立一一介绍。 点香会的林子方,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者,不过,一看就不太像好人。 三只手的赵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他人没什么特色,不过带得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中一人居然还是他儿子赵爽,居说其子的偷技已经出神入化,远胜他了。张德立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那赵方开怀一笑,不料,江上游却道,“教自己儿子去偷鸡摸狗,真不像做爸爸的。”令其父子两人脸色通红。赵爽不服气地道,“我们不是偷鸡摸狗,我们是偷别人钱包。”被他老子打了个爆粟,“我怎么教你的,怎么连个成语都记不住,真丢我赵家的脸。” 暗帮的吴天平,是个不太成气候的从事暗杀的帮会。吴天平自命人间的公平称,号称上杀贪官污吏,下杀奸夫淫妇,申张人间正义。“吴帮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张德立道,“他们暗帮人虽少,但也杀了不少奸夫淫妇了。”江上游道,“怎么没见他们多杀点贪官污吏啊!” 赵家帮的李强,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汉子。“干什么的?”“杀猪的。”“杀猪的也是黑帮?”“兄弟们看得起我李强,加个黑字我叫他买,没人不敢买我们的猪肉。”李强大着嗓门道。“原来如此。”江上游算明白了,为什么杀猪的也算黑帮。“等一下,请让我解释一下。”江上游刚想看看下一位,李强急着道,“我们可是非常公平的,决不缺斤少两,决不卖不新鲜的,价格也绝对公道。” **帮的靡胡。“知道我为什么叫靡胡吧?”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的人道,“因为我老爸姓靡,我老妈……”“姓胡,对不对?”江上游接口道。那靡胡眼镜一瞪,惊呼道,“不亏是盟主,一语中地。”江上游道,“我还不是盟主。”靡胡道,“我们都商量好了,你是盟主。”转头看向张德立,后者点点头。这事情江上游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有宣布还拿不定主意。现在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江上游说话更不客气,“你们为什么要卖**药,难道不知道这会害人吗?”靡胡道,“盟主,这话就不对了,**药害不害人,完在于使用人。**药只是一件工具,好人用了他,就能救人,坏人用了他,就会害人。就像刀一下,既有利,又有害,关键看谁用他。”“我怎么不知道**药能救人?”“有啊。”靡胡道,“在一个风大夜黑的晚上,一个妙龄女子走在街上,突然之间,有两个见色起意的男人拦住去路。眼看这个女子就要……,突然之间,那女子双手一抖,那两个男人立即倒下。怎么回事呢?只见那女子手上多了一个纸袋,上面写着六个醒目的大字,靡胡牌**药!”靡胡说罢,笑嘻嘻地看着江上游,一付“真的有用吧”的神情。江上游微微一怔,隔了一会儿道,“晚上这么黑,你纸袋上的字也看得清?” 功夫帮的张永东,倒是一个专门负责讨债的帮派。张永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个子很高,自我介绍道,“我们功夫帮一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如果谁敢欠债不还,怎么办呢?打他!”“你们很能打?”“当然,不然怎么叫功夫帮呢?”“可我好像记得,倒在最前面,中刀最少的就是张帮主你啊!” 谁与争锋 第一二一章 会盟(下) () . 黯然消魂帮的徐勇,一付黯然神色,好像死了某人似的。张德立介绍道,“这个徐帮主一套功夫叫做黯然消魂掌,自成一家,非常厉害。”江上游微微一愣。却见那徐勇边上一人呵呵偷笑,道,“张帮主,你哪里听来的?” “李帮主,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张德立问道,顺便向江上游介绍道,“他叫李超,是竹杆帮的帮主。”只见其人小眼睛,鼻子还算挺直,上下嘴唇都不算厚,有唇线,比较迷人,不太像专门搞敲诈勒索的。 李超看着徐勇,道,“徐帮主,如果你给我一万块钱的话,这事我就不说了。”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徐勇虎着脸道,“说又何妨,黯然消魂掌的妙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老子倒希望大家都来黯然消魂帮,老子一个个教过去。李帮主如果有兴趣,老子欢迎之极,就一万学费吧。” “哼。”李超见徐勇这付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出,道,“徐帮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抖了你的老底了。所谓黯然消魂掌,就是一种抚摸手法,让那些不开心的女人开心起来**,哪是什么功夫。当日,徐帮主没接下黑虎帮的一刀就躺下了,可见其功夫的真正用处了吧。” 张德立略显尴尬,江上游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这两人有矛盾了,不太团结啊。” 下面一人,倒让江上游眼睛一亮。身材高大,神情坚定,脸上有一刀疤,人非常有气势。“这位是龙沙帮帮主陆攀。”陆攀向江上游点点头,道,“盟主,我希望能在你在带领下不断强大,最终扫平骑在我们头上的黑虎帮。”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长者,叫蒋恩来,肚子很大,从事卖假烟假酒的活,帮派名称叫神仙帮,很土。蒋恩来没说什么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上游,但仅此,江上游已经从他那眼神中看出,这人已经没什么斗志了。 见过这些人,江上游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黑虎帮那些打手仅有少数几个挂了彩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小勾当,战斗力很差。现在上海枪支控制极严,基本上是属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一身足够的功夫,要对抗黑虎帮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上游重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让他们开始学太清功,然后再练习一些武技,那么就可以大大加强战斗力了。” 可是又一想。“其实这些人大多是一些不成气的人物,有些人心地也不一定好,现在只是因为共同对抗黑虎帮,所以站在一条船上,如果以后黑虎帮一倒,那么我不是培养了一批为恶社会的人吗?” 整个会盟大会乱哄哄的,那陈东明连连摇头。最后大伙儿定下由江上游任盟主,这事当然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先那靡胡其实已经说过了。至于为什么众人愿意服江上游当盟主,这也是不言而喻的。江上游能打,又聪明,如果想拉他入伙,不让他当盟主,又有谁有把握指挥的动他?他当了盟主,大家也好有一个头,不至于分散,另外有了一个能打的,以后对上黑虎帮也不会太惨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上游说什么也救了这些人一回,即使他现在年少,但大家冲着这个听他的话也值了。所以大伙儿一个心思,尽管某些人被江上游数落了一番,但都是相当热情。而江上游则沉迷在不知如何组织这帮人好。说实在,这些人不像张德立他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只能说处于很坏和不太坏之间,江上游既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又要不让他们为恶社会,的确很为难。难不成,江上游也能成个活佛,感化他们? 江上游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以前成功过,以这些人,未必能感化得了。 “大伙儿的经费由我们集团出,希望大家在这次与黑虎帮的斗争中能取得胜利。”陈东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德立,我先走了。” 张德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江上游。显然,现在江上游已经是盟主了,张德立不好喧宾夺主。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陈叔叔,有你的保证就可以了。” “好。那各位,我先走一步。”陈东明说完套话,将目光停留在江上游脸上,略略顿了一顿,道,“少年人,好自为之。” 江上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即希望他不在陷的太深。“谢谢!”江上游衷心地道,“我会的。”心中感慨,“陈叔叔,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卷入这个事情中,我也是为了小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黑虎帮,为小芳讨回了公道,我们这个十二盟,自然会解体,我这个所谓的盟主,自然会离开这泥潭的。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陈东明走了之后,某些人嘴里嘟了几句不中听的,不过其他人也没在意。众人上来敬酒。江上游不能拒那些长者的,但收了那两个长者,又不能厚此薄彼,只得来者俱收。结果喝得浑浑沉沉。陡然间,台下有人问道,“盟主,我们现在和黑虎帮水火不容,不知盟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 “首先大家要练好武艺才行。”江上游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提高他们战斗力而又不加大他们为害社会的程度。 “我也觉得。”台下某人道,“我们盟主武艺高强,我们以后跟着他练,大伙儿说好不好?” “早有此意,就怕盟主不收。”陆攀道。 “盟主怎么不会收呢?”靡胡道,“现在大伙儿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强,十二盟强,十二盟强,这个盟主就有面子。盟主一定会栽培大家的。” “靡胡说得对,盟主就……” 下面闹哄哄的。张德立与江上游离得最近,见江上游面露难色,以为江上游不愿自己的武功被很多人学去,就道,“大伙儿先不要吵。这个练好武艺的事,暂时由我教大家一点基本功夫。如果大家对我的功夫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地教给诸位的。” 张德立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好心往往没有好报,台下有人道,“切,飞龙,你那功夫三个都不是那胡良庸的对手,俺老李还看不上呢。”却是赵家帮的李强。 “总比你强。”张德立见自己的好心被狗吃了,实在有点气。不料那叫李强的脸皮还挺厚,道,“也不见得。当时如果我不是一不小心,怎么会中了那个浑蛋的刀,又怎么会因为中了一刀,又中了一刀。若非中了这么一刀,老子还能和胡良庸大战三百回合呢!” 其他人闻言哄然大笑,而李强还相当得意。江上游听了也是又气又好笑,就这种自大狂,又怎么能学得好武功呢?陡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那么我可以挑一些人来学。如果我在挑人的时候,把个人品德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那么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想到这,精神一振,打断了张德立与李强的争吵,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见盟主发话了,自然得给点面子。哪个不给面子,边上自然有人给他爆栗。江上游等众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开口道,“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而且大家的学习能力又相差很远,如果我教得面太广,也会影响效果。现在在非常时期,我们随时都可能与黑虎帮发生冲突,那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精兵来。因此,我打算,从各个帮派中挑选一些有基础的青年人,由我加强训练,从而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的精兵。” 江上游说完,台下的人神色不一。不过,意识中的李清影却赞道,“不错,上游。兵贵精不贵多,精兵的战斗力、纪律性远远强过一支杂牌军,这个办法好。” 江上游回应道,“清影。现在时间不多了,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帮助一些人取得太清功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人太多不好操作。如果人少,而且道德上能过关,我们就可以放心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练成太清功了。这个事情,还要让你帮帮忙啊。” “不行。”李清影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安心聚集自己的能量不更好吗?真是找事。“上游,我那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已经用了好多能量了,我到现在还没恢复到原来水平。不能再浪费了。” “可是清影,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力量,我以后还是等于一个人面对黑虎帮,生命危险很大。但如果有了这样一支力量,我以后就有人帮我对付黑虎帮了,我的生命相对更有保障了。” “这……”李清影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而江上游知道,游说成功了。这时,台下有人道,“盟主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我老蒋完赞同。” 这个没有斗志的人当然也没有心思学武。他的赞同属于预料之中,江上游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晚才答应。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意见,有的表示可惜,只得叹岁月不饶人。后来,这一条基本通过了。于是,江上游又与众人约好了各帮派出一些人让他挑选的时间,地点。然而,会盟的事便结束了。 “大家记住。”江上游最后道,“我们与黑虎帮的斗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走在了明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一家有难,其他各家要立即支援。我们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处于防守阶段,这一点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们的精兵出现时,我们的反击时刻就到了……” 台下某人嘀咕,“这盟主讲话,怎么一点‘黑味’都没有啊!” 边上一人道,“唉,人家是大学生啊,这些文皱皱的话,你老兄就奈着性子听吧?” “唉啊,老兄,这话要我命啊,听多了会死人的。” …… 谁与争锋 第一二二章 不速之客 () . 说到挑人,各个帮派的人都很积极,而且有的帮主,比如陆攀等毛遂自荐。各帮派各自挑出来的人都算得上是各个帮派的精品,一个个相当聪明,江上游对此很满意。不过,由于最主要的是要考验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从而把握他们的道德标准,因此江上游还是淘汰了大多数人。但从各个帮派的考虑,江上游保证了每一个帮派都有一人,其余的人主要是从飞龙帮中挑的。结果,江上游一共挑出了十七人。落选之人,只能叹自己运气不好,失望之情失诸于表。 “各位,从明天早上开始,大家清晨5点在长风公园门前集中,我们开始训练。”江上游看着挑出来的未来的精兵们,道,“我会教大家一套功法,另外还会帮住大家提升进度。由于时间紧迫,希望你们在不要缺席,否则,很难跟上我的进度安排。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江上游与胡良庸一战,让这些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想到明天上午就能踏入下功夫的新境界,一个个脸露兴奋之色。那气势和声音如出一辙,已经有点精兵的味道了。江上游心下十分满意。在挑人的时候,李清影也出了为少力,看来这个灵魂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时,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江盟主,我也想加入,不知道能不能过你的法眼?” 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却是韩若枫。 …… 回到寝室,已是很晚。其他人基本睡了,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却见王天档地满脸怒气的对着门,显然是听到门的声音转过身来的。 江上游不等他开口,已知缘故,抢先道,“天档,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卷进去。” “上游,你不要忘了,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上次虎哥追悼会我没去成,已经很生气了。但没想到,你们这次会盟你居然又没叫上我。上游,你实在太过分了。”王天档睁着大眼,怒气冲冲。不过,考虑到其他人已经睡了,他声音还是尽量压抑。 “你不用去。你去做什么呢?”江上游小声道,“天档。我想过了,有一个两的办法,你既不用卷进去,又能为虎哥做点事。” “哦?”王天档微微一愣,这一点他倒显然没想到。只听江上游继续道,“黑社会的事情毕竟不适合我们。我现在虽然进去了,但是只要扫平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为虎哥复了仇,除去了威胁小芳的因素,我就会退出来。天档,我现在是他们的盟主。这个盟是因为对付黑虎帮而建立的,等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盟也就解散了,我这个盟主就不需要存在了。这样,我自然而然退出来了。而且,我除了要对付胡良庸外,基本不用和人动手。但你不同,你进了这里,以后面对着就是打打杀杀,不可能不和人积怨,以后很难过一个太平的日子了。” “可是,上游,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他总觉得江上游好像没有看清问题的严重性,却又说不出来什么道道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江上游摇摇头道,“未来的事情很多都没办法在现在把握。天档,我从那些帮派中挑选了一些人,明天上午开始训练他们。以后,他们就是对付黑虎帮的主要力量了。天档,你太清功练得进步很快,你做我的助理,明天开始一起帮他们训练。” “上游,你这就是所谓的让我替虎哥做点事吗?”王天档不满地道,不过怒气终究是消掉了。 “天档,我问你一个问题。拿着棍子打人厉害呢还是拿着拳头打人厉害?” “当然是棍子了。” “那就是了。你自己动手,不过是拿着拳头打人,如果你帮助他们训练好了,就等于是拿着棍子打人。天档,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你?”王天档嘟喃了一声,顿了一顿,道,“算你有理。”表面上他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暗暗道,“上游,你歪理我说不过你。反正只要和这些人接触了,我以后就有机会亲自为虎哥做点事了。” “对了,上游,今天有一个人来找你。”王天档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继续道,“他说他是一个足球经纪人。”随即又笑道,“上游,你常说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看来不错啊。” 江上游一怔。虽然他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尽管以前没有遇到李清影的时候也这么说,但是那只是安慰自己的一个办法罢了。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的这么快就有足球经纪人来找他。“是不是刘星?” “不是。他给了我一张名片,然后让我转告你,你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他说,如果明天你在,他明天就过来。看样子,急着想挖你哦。”王天档满脸笑容,适才的怒气早已不见了。其实,朋友间就没有什么真正生气的事情,除非那时已经不是朋友了。而且,自己朋友这么受重视,自己也高兴。 江上游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马健,专业足球经纪人。“快给你打个电话吧?”王天档催促道。 江上游看了一下表,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过去。“会是什么俱乐部的呢?”江上游听着嘟嘟声,心中不断猜测,而王天档则在一边,笑迷迷地看着。看样子也挺关注的。 “喂!”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了。一个男低音,听声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我是江上游。请问你是马先生吗?” “啊,江先生,你好。”对面的音调一下子高了几分贝,显得很高兴。“江先生,终于等来了你的电话了。” “请问马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对面的人显然更愿意直接进入正题,“江先生,我代表申花俱乐部邀请您加入。” “申花……”江上游忍不住叫了出来,与王天档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我考虑一下。”想到那段随刘星去申花试训的日子,想到那塔而雷斯那嘴脸,江上游既感到心酸,又感到犹豫。加入申花或国际两个俱乐部,进入中超联赛是江上游踏入足球界的梦想,可是刚开始的时候,这梦想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时隔半年,江上游真想不到,昔日傲慢的申花居然会主动来邀请他。 “江先生,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对方见江上游没有一口答应,反而有点急了。“我们申花是相当有诚意的。这样好不好,江先生,明天占有你一点宝贵的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不好?”江上游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以前,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一定要让塔而雷斯好好看一看,他倒底有没有眼光;好好看一看,中国足球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可是,自己如果加入申花,那么在塔而雷斯的领导下,自己会有前途吗?看来,有些问题要等明天与马健会谈之后才能定下来。 于是,与马健约了时间。 这一天,事情纷至沓来,一件又一件,江上游也不禁觉得有点疲倦。明天,又有好多事情要做啊。一件一件麻人的事情,可是一件一件都要去做。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拥着心爱的女孩,听着鸟儿歌唱,看着花儿盛开,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我也很想过这样的日子。”感受到江上游的想法,李清影深有感触,忍不住感叹道,“当时,我复了吴国之后,就想和我的爱人们找个幽静的地方,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可是,你们有句话说得太好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个乱世,平静的生活好难找到。当国家受到威胁,当国人们激动地要复仇时,就算作为一个领袖,也是身不由己啊。上游,有些人生来就不平静,比如你和我。大陆上有一句老话说,风属性的人生来就没有平静的生活,就是那些没有被人发现属性的人,生活也是相当坎坷的。区别的是,他们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而我们这些人还能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上游,前面是崎岖的山路,你要勇敢地往上攀登,千万不要泄气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自己关心的人,也为了自己。” 李清影后面的话句句落在心头,江上游只感觉一股气充斥在胸腔,精神为之一振。抬眼看了一下边上的朋友,“天档,早点睡,明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一起去做。” 谁与争锋 第一二三章 轰动 () . 五日后,足球界爆出大新闻。 这个新闻令整个中超,包括中甲的各支队伍都非常吃惊。 郭升拿着报纸,手颤抖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教练。”将报纸拿给郭升的杨开道,“你觉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申花是不是为了炒作?” “有什么问题?炒作?”郭升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杨开,你知道,如果一支球队将帅不和,比赛非常难打下去。而这次,申花高层居然为了江上游,宁可得罪塔而雷斯,这几乎是不能想像的事情。为什么申花敢这么做呢?” 杨开想了一想道,“教练,这也很正常。申花总体是一支不错的球队,但存在很严重的攻强守弱问题。很多次有利的有可能得三分的机会,都是在最后时刻错失。其主要原因之一也是现任的那个巴西门将能力太差。如果不是塔而雷斯保着,那门将根本不可能打上主力的位置。如果这支队伍的门将换上了上游,那么,教练,试问中国中超球队中那支队伍能与她争锋?” “可是,杨开,你不要忘了,申花的那个替补门将不错的。” “是的。据说还是国家队门将的候选人之一。可是,教练,你说,他值得申花的高层得罪塔而雷斯吗?”郭升沉默了会,摇摇头,道,“毕竟那是国际级教练,而且就算换了门将,申花守弱的毛病也解决不了。” “对啊。”杨开道,“但上游不同了。几场比赛已经证明了江上游的实力,他的防守可说是固若金汤,可以彻底改变申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开除他的话,我估计肯定不止申花找他……等等,教练,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别的球队都顾忌他是被我们开除的这个事情,而申花却一点……” “你一说我也想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郭升道,“我一直不明白。虽然推荐江上游到我们球队来的刘公子在国外培训,但是照董事会的这些人,敢这么得罪他的人实在不多啊,为什么这回他们这么大胆?” “只有一个原因。”杨开神色严峻地道,“那就是,董事会的人开除江上游之前,一定知道申花会邀请他。” “你是说?”郭升的脸色非常难看,“难道董事会的人和申花的高层事先已经达成交易,这次江上游没有及时报到参加比赛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定是这样。”杨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妈的,玩幕后交易,把我们这些人蒙在鼓里。这回董事会这帮人一定得了不少私人好处,我……” “算了。”郭升知道杨开一定是想搞什么揭发,道,“杨开,现在明珠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上游走了之后,队的志气低落,如果再搞出些麻烦来,这比赛恐怕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杨开,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反正上游也是往更高的地方走,为了球队,就不要闹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杨开怔怔地看着他,从这个拼搏了半辈子的男人身上他看到了无奈和痛心。 与明珠队的反映不同的是,西安古城队的李吉李祥兄弟。 “哥,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门将居然进了申花?哥,我看不懂啊?”李祥道。 “教练,你怎么看?”李吉转向了他们的年轻有为的少帅,赵克。 赵克摸了摸下巴,道,“事情并不是那么难看明白。” “啊?”两人愣了一下,只听得赵克继续道,“你们看这次新闻报道的副标题,申花高层不惜代价,引进大学生球员。这个不惜代价,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申花高层与申花主教练塔而雷斯的关系。有的媒体报道,在江上游进入明珠队前,曾经到申花试训过,当时塔而雷斯反应很激烈,极力反对。这固然是因为他力保巴西老乡的缘故。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塔而雷斯很偏坦他的巴西老乡,因为,有国家队门将候选人实力的王一飞基本上一直都是坐冷板凳的。这次,申花引进江上游,一定会威胁到塔而雷斯的巴西老乡,因此一定会得罪塔而雷斯。所以,申花此举,必定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其原因也不言而喻,也就是江上游值得申花高层如此做。” “教练,你觉得那个书呆子有那么厉害吗?”李吉不服气地道。老实说,进入中超踢球正是这些年轻人现在的梦想,当然进一步的梦想就是出国踢球了。而现在,为了进入中超,这些年轻人们正在努力,而努力的人却还不如不努力的人进的快(他们这么认为),自然很看不惯。 “应该有。”赵克道,“其实,就是我们俱乐部的高层,也正有打算邀请江上游加入,只是因为略有顾虑,动作上才晚了一点。现在这帮人正在痛失不已呢。不过,就算及时行动,也未必争得过申花啊。” “啊?”两人愣了一愣。然而,赵克后面的话更让他们吃惊,“西安古城队,杭州倾城队,据我所知,还有好几个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惜代价邀请江上游,可是他们都晚了一步。” “一个被球队开除的球员,照常理不应该有人主动去,而且是花很大的代价去请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人,还那么受器重?” …… 在国家队训练基地里。 “江泳,看到这条新闻没有?”高峰拿着报纸,冲进江泳的领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很少见你这么急冲冲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江泳笑着看着好朋友,却没看那报纸。 “你还好以整暇呢。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不保了,老弟。” “啊?”一听这事,江泳急了。由于王一飞长期打替补,江泳凭着自己长期打主力的优势,获得了现任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对这好不容易来的位子,他相当珍惜,训练也相当刻苦,虽然在外围赛小组赛中他丢了几个球,但那几个球,绝对可以拍着胸脯说,“这里没有我的失误,这几个球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门将也很难守得住。” “怎么回事?”江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和明珠队踢那场热身赛的时候,那个大学生守门员?” “当然记得,那人相当聪明,我一辈了也忘不了。”江泳下意思地朝高峰拿来的报纸上看去,随后惊得后退一步,“他进申花了?” “不错。” “可是。”江泳不解地道,“以他的水平,申花能花这么大代价收他?” “不可思议吧?”高峰摇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申花的确这么做了。” “我来告诉你们吧!”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人。两人看去,却是关系相当不错的明珠队前锋曹榆平。三人进了国家队,因为那场热身赛之故,三人惺惺相惜,成了不错的朋友。因此,曹榆平有时也来江泳的地方窜门。 “两位兄弟,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我进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巧,正好碰上你们谈话。”曹榆平解释道。 “没关系。咱哥么还计较这些。”江泳挥挥手,道,“榆平,你就快点说原因吧,我可不想这么憋着。” “好。”曹榆平点点头,继续道,“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和你们谈谈江上游的事,可是顾虑到老江的感受,也一直没说。还记得我前几天很不开心吧?” “是啊,大家都不明白,有人以为你是因为长期上不了场难受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队里传来消息,俱乐部把江上游给解雇了。”曹榆平正色道。 “你为了他?”两人都相当惊奇。 “对。当时,我很难过,很想回去和俱乐部理论。如果江上游没法踢球,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明珠队的损失,而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损失。不过还好,烽回路转,他终于加盟申花了,他又可以踢球了。呵呵。他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他是我所遇见到最优秀的门将。”说罢,朝江泳笑笑道,“老江,我不是贬你,但事实上,你和他比起来,的确有很大差距。” “我说榆平,”高峰不服气地道,“以我们热身赛的情况来看,你这话有失公道。” “的确。但那时候,江上游他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呵呵”高峰笑道,“守得不好的人,都可以拿不在状态作理由。”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曹榆平不以为然,笑着道,“那是江上游刚来我们球队试训时。他参加了我们的训练赛,担任替补一方的门将。” “结果怎么样?”高峰好奇地道。 “结果我们进了一个球。” “这说明什么问题?”高峰不解地道。江泳也奇怪,只是问的问题不同,“进了一个就结束了还是整场比赛就进了一个?” “进了之后就结束了。”听了这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原来不过如此的神色,但后面的话又让他们非常奇怪,只听曹榆平道,“进球后,我们开心死了,就好像赢了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为什么?”高峰与江泳面面相觑,不知其解。 “因为,这球进得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曹榆平沉侵在那段回忆里,“那场比赛,本来就是一场实力绝对不对等的比赛,而且,说来你们也不信,郭升教练还示意替补一方尽量放水。于是,替补一方拼命放水,放到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放水了。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打进了一个球。” “啊!!”两人心头剧震,高峰喃喃道,“一开始以为明珠队收个大学生门将是为了炒作,现在才知道特错大错。不过,榆平,我看郭教练忠厚老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呵呵。”曹榆平不可置否,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他更让我们吃惊。” “什么事?”两人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来。 “郭教练给他设了一个点球关,主罚人就是我。” “啊?哪他也能过关?”曹榆平的实力两人都很清楚,他踢点球,江泳只能说,“我有10%的机会守住一个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郭教练让我踢五个点球。” “他守住了几个?”江泳急着问道。 “结果,我只踢进了一个。” “啊!”两个又是惊叹。 “后来,我很怀疑,那个球是江上游故意让我进的。”曹榆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不会吧?”两人几乎摔倒在地。 “接下来,江上游参加了几场比赛,我们的球队得到了龟队的称号。除了河南建业队那场,其他队对上我们,没有敢主动进攻。因为,他们再努力,也攻不破上游守的门。” “啊,我快崩溃了。”高峰叫道。 “天啊。既生我江泳,为何又生江上游啊!” 房间里沉默了好久。 “江泳,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中国最优秀的两个门将都姓江呢?”曹榆平的话打破了沉默,显然他是故意的了。 “因为我们江家有优良血统。不要忘了,我们江姓还有人做过国家军委主席呢!”江泳说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曹榆平笑了笑道,“榆平,你就不要夸我了。如果你说的江上游有这么厉害,我根本不能和他比。如果他来国家队,我愿意把这个位子拱手相让。” “对了,榆平,你说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高峰适时扯开话题。听了曹榆平的话,高峰知道老朋友江泳心里一定不太好受,虽然曹榆平适时的调和了一下气氛。 “我想告诉你们的好消息是,我们中国足球有希望了?” “嗯?”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榆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曹榆平两眼看向北方,那是上海的方向。只听他缓缓道,“兄弟们。是因为,因为江上游会来国家队,所以,我们就有希望了。”在他眼里,似乎已经出现了在2014年的世界杯上,他们三人与江上游并肩作战的情形。“那是多么美妙!” 谁与争锋 第一二四章 “黑社会”之争 () . “可是,榆平,江上游现在刚进中超,他一定能进国家队的门吗?”高峰道。 “一定。”曹榆平咧嘴一笑道,“现在各大体育媒体把这个事情抄得沸沸扬扬,你说能不引起现任国家队主教练张兴祺的注意吗?” 第二天,在上海,一个清晨,在美丽的长风公园里面,随处可以看到早练的人群。有的是花甲以上的老人,舞动着手中的钝剑;有的是一些中年妇女,打着花扇,扭着腰肢,显得充满活力;也有一些少年人,在随着一些老年人,练着中国古老的气功。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一群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女的只有一个),从公园一开门开始,他们就坐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围成一圈打坐。每一人的手指顶着前面的人背某部,每一人神情严肃,一动也不动,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层似波浪一般折起,这一点令路人们非常好奇。 “这些年轻人真有耐力啊!”边上一个练完气功的白胡子紫衣老人赞道。 “斐老,你是上海有名的气功大师,您知道他们正在练的是什么功法吗?”边上一中年人问道,“我练气功也有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能够集体练习的”。 老人微微一笑,道,“这种功法我也没见过而且,风一吹过,他们的皮肤会产生光暗变化,说明这是一门气机非常敏感的功夫,想必非常有效而快速。” 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道,“能得斐老这般称赞的功夫,想是非常不错的。”两人看去,却见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这汉子两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颇有大家风范,举手之间,不禁让人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原来是良庸啊!”那老人露出欣喜之情,迎了上去,道,“今天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我们和这些晨练的老人可要好好谢谢你啊。”那老人话说完,边上一些老人和早练的一些年轻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少人大声道,“真是谢谢胡老师了,我们经过您的指导,早练的效果好多了。” “斐老,各位老先生。”那人笑了笑,道,“能够帮助各位延年益寿,我胡良庸也感到很高兴,也很荣幸。” “胡老师真是客气。”斐老道,“那教我们那些,可是一些绝学啊,别人都当宝贝似的藏着。” “对。”边上有人道,“如果不是胡老师这么慷慨,我们怎么能学到这么好的气功呢。” 胡良庸笑了一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眼睛投到了围成一圈的人那里,不由一怔。因为,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的主人让他十多年来首次尝到了败绩。这次,听手下有人说起公园里有二十个人围成一圈晨练,他知道这事后心头难忍好奇,于是跑过来看看,不想是江上游他们。 那斐老见胡良庸的目光留在了那里,以为他对这练功现象很感兴趣,便道,“良庸,这些年轻人很有毅力,已经这样个练法在这里练了六天了。” “哦。”胡良庸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道,“这个少年功夫非常奇怪,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就连今天这种练功法子,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少年好生奇怪,他这身功夫究竟是哪里来的呢?”正想着,忽然看到这些人站了起来,除了江上游之外,其余人眼带敌意,其中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打扰了!”胡良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 “胡老师有什么指教吗?”江上游对他略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和他对阵那一场他言而有信,另一方面听老人讲起他指导不相干的人晨练,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很坏的人。由于现在与黑帮的一些人在一起,江上游不知不觉将坏人的标准提高了不少。因而,江上游这话说得相当平静,一点也不像是敌对的人的口气。 “呵呵。”胡良庸又笑了一笑道,“江上游,你年轻有为,说起指导,我可不敢当。”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个问题闪过头脑,随即知道了答案。昨天几乎所有的体育媒体都报导了他与申花签约的事情。为此,学校里的球迷还组成一个支援队,在他寝室楼下敲敲打打了许久,可称为华师大的又一个“第一”,而且,被寝室里那些衰友,方洋老友,以及联谊寝室的女孩子敲诈地鲜血淋淋。昨天那一晚,如果不是早点溜了回去,今天早上还不一定能站起来呢。果然,胡良庸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想法,“我除了练武外,还喜欢关注足球。而你,昨天许多报纸都报导了你的事情,有你的照片,我想不知道你都难了。” 其余人还是敌视地看着胡良庸,那叫斐老的老人也感到有点不对劲,“良庸,你们……” “哦,我们认识,有点误会。”胡良庸笑着答道。然后,他看向江上游,道,“少年人,愿不愿意和我单独谈谈?” 很平常的话,江上游却感到他背后的含义,即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卷入他们之间的旋涡。“好。”江上游点点头。后面有人拉了他一下,转头一看,是飞龙帮的苏陈。国字脸、平头、身高虽然不突出,但是为人心思细密,考虑周详,成熟稳重,这也是江上游看重他的原因。 “盟……”突然间想起江上游不喜欢他们这么称呼他,连忙改口道,“教练,小心他使诈。” 的确,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突然向自己下杀手,自己的确难以招架。想到这,江上游不由一寒。苏陈的话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即是调虎离山,将江上游支走后,再由其他人猛下杀手,趁机把这帮精英一网打尽。江上游想着想着,额头上不由出汗。细细一想,一个简单的请求,居然包含了那么多意思。 对方似乎看穿了江上游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难道少年人不信任我胡某人?或是胆怯了。” “好个激将法。”江上游道,心中已有了计较。后面的人愣了一愣,苏陈露出不解的神色。只听江上游道,“胡老师,不远处有个幽静的地方,不如我们到那里谈上一谈。”那个地方离得不远,过去以后,这边的人能看到那边,在那边也能看到这边,所以,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玩不起来。这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胡良庸似乎知道了江上游的意思,又笑了笑道,“好。”这么爽快,倒令江上游觉得不好意思。 江上游交待了陆攀(十二盟的龙沙帮帮主)他们几句,然后与胡良庸度步来到江上游指的地方。 “少年人,”胡良庸先打开了话匣,“对于象你这么好前途的少年人加入黑帮,我实在感到意外。” “有果必有因。”江上游道,“你们屡次伤害了我周围的朋友。” “哦,对此我很抱歉。”胡良庸道,“如果他们与我们的利益发生了冲突,这也是在所难免。少年人,你是我所见过最优秀的年青人,据我们了解,你还是当年上海的高考状元。你在学校的学习非常出色,而且,如果你有机会在世界舞台上表演你的守门技术,我敢保证整个世界都会震惊。” “谢谢。”江上游应了一声,心头就暗暗吃惊,短短几句话,胡良庸就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来。“会不会他们都打听到我父母了?”想到这,江上游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的神色,这被胡良庸捕捉在眼里。 “你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听了胡良庸的话,江上游的脸色都变了,胡良庸似乎是江上游肚里的蛔虫,江上游想到什么,他就能说到什么。“放心”对方的话又说到他江上游的心坎。“我们虽然打听到你的父母的情况,但行有行规,家有家规。我们黑虎帮之所以能在台湾站得住脚,就凭得是我们的一贯顶天立地的作风。” “顶天立地?”江上游讽刺地笑了笑。 “少年人,你了解黑帮吗?你了解黑社会吗?”胡良庸毫不理会,反而问道。 “这?”江上游一怔。的确,自己了解黑社会吗?知道是知道,那是从电视,电影里看来的,有点夸张的黑社会。现实生活中的黑社会是什么样子?江上游的确拿不准。 只听得胡良庸叹了口气道,“不了解黑社会,却加入黑帮。少年人,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很盲目,很意气用事。或者是你很单纯,很幼稚。” “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吗?那告诉我,什么是黑社会?” “黑社会就是用文明社会中的野蛮社会,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法律,没有公正,谁的力量大,谁就说了算。是一个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社会。” “错。”胡良庸沉声道,“那是流氓,不是黑社会。真正的黑社会,也是一个有规则的社会,有行规,有道义。所有黑社会的成员都应该遵守行规,遵守道义。黑社会的成员虽然会触犯所谓的法律,但是真正的黑社会的成员绝不会伤害无辜。我们杀人,只是杀一些该杀之人,只是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的时候必要的时候杀人。黑社会是一个理性的社会,所不同的事,不像白道那样用法律来解决问题,我们用我们喜欢的方式去寻求公正。” 尽管觉得胡良庸的话未必正确,但是江上游却听得相当入神,“黑社会,一个用自己的方式寻求公正的社会?这可能吗?” “对于一个组织来说,黑社会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组织,一切都是以自己人的利益为先;对于一个成员来说,黑社会成员是天底下最无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兄弟,什么都可以放弃,甚至生命。”说到这,胡良庸似乎想起什么,眼角滑下一丝泪珠。 “真是这样的吗?”江上游不敢相信。 “正是这样。”胡良庸果断地道,“我们黑虎帮,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所以,我们才能击败那无恶不作的中山会,然而才能在台北市站住脚,成为台北最大的帮派。” “哦……”江上游道,“可是,胡老师,事实上是,你们黑虎帮在上海放高利贷,卖毒品,甚至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真是无恶不作啊。” “情况不同。”胡良庸道,“黑帮还有一个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的意思是,因为台北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会守原则,而上海不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可以不守原则?” “不完是。”胡良庸道,“台湾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做过分的事,上海是我们的市场,但我们还是会坚持不伤害无辜的原则。少年人,如果一个黑帮没有市场,他如何生存?与你们十二个帮派相比,黑虎帮对台北的市民要好得多。” “且不说这个。”江上游道,“那么,请问胡老大,你是不是中国人?” “是。”胡良庸愣了一下。 “那么,大中国不是你的家吗?” “这?” “要市场,你为什么不把毒品,把那些害人的活都放到日本去做?为什么不开辟日本市场,而开辟大陆的市场?” “这?”胡良庸的脸上浮现一阵红云。 “是不是日本的黑社会力量强大到你们不敢涉足?哼。说到底,还不是伤害家人,还不是内斗,还不是欺软怕硬?”江上游激动地道,“亲者痛,仇者快。你所说的黑社会上哪里去了?” 胡良庸被江上游抢白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许久,长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得不错。可是,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放弃这‘大家’,只能顾到‘小家’了。” “哼!”江上游冷哼一声,“你还没有我了解黑社会。” “不。”胡良庸道,“也许我是没有‘大家’的概念,但是在黑社会摸打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事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少年人,对于我们为敌,我很遗憾,可是我们已经站在了不同利益的两边,为敌是不可避免了。” “你作为你的对手,我很荣幸。”江上游冷冷地道。 谁与争锋 第一二五章 方向 () . “我也很荣幸。”胡良庸似笑非笑,道,“你是一个像样的对手。”顿了一顿,接着道,“少年人,虽然你不太接受我的观点,但我还有一句话要奉劝你。一个能够不断发展,不断壮大的帮派,必须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而现在,你们不但没有政治后台,而且对自己根所在的地方的人也不是很好。少年人,如果一个帮派这样下去,等待他的只有灭亡。” “这个不用你操心。”江上游冷冷地道,心中却觉得他的话大有道理。不过,本质上,江上游并不希望在上海这个地方有黑帮存在,十二盟最后灭亡了也许是一件好事。 “少年人。”胡良庸笑了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吗?” “为什么?”江上游自己的心思基本被对方看穿,却的确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从这上面说,此番交谈,他是落了下风。 “因为,你和我年轻时很像。” 胡良庸这话让江上游一愣,左看右看,江上游实在看不出自己和这个黑道上的名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只听得胡良庸继续道,“我从小就住在台北市。小时候,社会上的黑帮份子渗透到学校里,可说是真的无恶不作。不少学生,加入了黑帮。一方面,有人是因为年幼无知,以为加入黑帮威风;另一方面,也有一些人因为被人欺侮惯了,找个后台报复;还有人,或被迫,或被逼加入了黑帮。那时,台北整个地下社会帮派林立,大大小小不下一百多个,经常有帮派之间发生斗殴,轻则致残,重则致命,其中不少人都是刚出花季的少年人。当时,我和我的兄弟们也在读书,深受其害,大家也是出于各种原因,加入了当时并不成气候的黑虎帮。在当时的大哥李斑的带头下,我们一帮人经常打打杀杀,原来的很多兄弟死于非命。由于我有一些功夫基础,当时很受李斑的看重,让我挑一些兄弟,训练一批精兵,以便快速加强实力。” 江上游听到这,忍不住微微变色。二人的确有相似之处,居然都是精兵计划的教练,但令江上游吃惊的是,精兵计划怎么让黑虎帮的人知道去了。 “当时,我从兄弟们中挑了十二个人出来,经过集中训练,加上他们原来的基础,将他们培养成一个个高手。”说到之,胡良庸苦笑一声,道,“他们当时的武功,在台北的黑道上,的确有得一拼,但是与少年人你比起来,也许差远了。”胡良庸沉默了一会儿,而江上游边听边在想着,精兵计划为什么会被黑虎帮的人知道,唯一一个可怕的答案是,有内奸。“究竟谁是内奸?” 胡良庸继续道,“有了他们,我们黑虎帮的实力逐渐坐大,在黑道中崭露头角,引起了台北市另一个庞大的黑道组织中山会的注意。由于,我们两帮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不一样。比如,黑虎帮主张一些道义,如不得向不相干的人报复,如果伤害的不相干的人,必须要有赔偿;毒品等交易尽量放在台北市之外,如果在台北市交易,不能乱抬价钱,必须公正,不得诱人,逼人吸毒等。而中山会则不同,他们无视道上的道义,他们什么事都做,在台北市臭名远扬。不过,由于他们做事无所顾忌,因此,投奔他们的流氓也不在不数。后来,我们终于和他们发生了火拼,第一次拼斗,他们设了陷井,我们的大哥李斑就被他们坑了。” 胡良庸说到这,流下了一线眼泪,显然,李斑这个人对他影响很大。 “李大哥死后,我们黑虎帮和中山会就成了死敌。后来,连续又拼了几次,在警察暗中的帮助下,终于正义战胜了邪恶。”说到这,看着江上游愣着的样子,胡良庸道,“少年人,是不是没想到警察会暗中帮我们吧?” “不错。的确不可思议。”江上游喃喃道。 “少年人。”胡良庸道,“有白就有黑。警察们知道,他们是永远消灭不了黑帮的,就像光明消灭不了黑暗一样。因此,他们所能采取的办法,最好的就是以黑制黑。由于我们的做法比较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选择了扶持我们。这就是我前面和你说的,一个可以发展的黑帮,必须要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老实说,台北市的警局就是我们的后台。” 江上游心中震惊不已。虽然早就听说了警匪一家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虽然,胡良庸讲的是台北,但上海的情况又如何呢?如果真是警匪一家,那实在太可怕了。 “尽管有警察的帮助,但是我们还有损失了三个好兄弟,剩下的人更加珍惜兄弟之间的感情。后来,连我在内,剩下的十个人,结成了异姓兄弟,在后来打下台北地下社会的天下后,我们十人名声大震。所谓黑虎十杰,说的就是我们。少年人,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能做出很多很奇怪的事,如果我猜想不错,你们这近二十个人,如果在这次我们的交锋中胜出的话,将来一定能名垂黑道青史。少年人,这是我们第一个相似的地方,我们都会带出一股影响黑道的势力出来。” “还有吗?”江上游不冷不热地道。虽然不明白胡良庸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事情,但是听一听并没有坏处,而且还长了他不少见识。 “当然。第二个相似之处是,我们加入黑帮的动机是一样的,都是因为被黑道上的人伤害了自己的亲人或朋友。”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江上游道。 “呵呵。”胡良庸笑而不答,继续道,“第三个相似之处,你和我当时一样,想法都很幼稚,以为只要把当初加入黑帮时想做的事做好了,就可以抽身而出了,而实际上,一旦上了船,就很难下来了。” “啊?”这类话江上游只不过和王天档说过,现在居然从胡良庸嘴里重复出来,江上游震惊地简直要怀疑王天档就是内奸了。 “不要奇怪。”胡良庸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人说出来,而只要从他的言行中去把握。从你刚才的反映看,我猜得不错。”说罢,胡良庸望向湖的远处,有点感慨。“少年人,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许你还没有完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当初,我也不明白,以为加入黑帮后,再退出是很容易的事。唉,其实,就算到了我们黑虎帮一统台北地下社会的时候,我要退出也很难。兄弟的感情在,你不得不为他们考虑。而且,更要紧的是,帮派坐大后,帮中有些人想法上发生了变化,行为方面也不像以前那么注意了。如果不由我们十人施压,黑虎帮恐怕会变成第二个中山会,这样,我们一番努力白费了。不过,为了帮派的生存,有些事虽然不好,但我们不得不做。其他兄弟为此就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事,我呢,选择了逃避。呵呵,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认为我沉迷于武学。后来,帮派越来越大,就现在的生意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为了发展,兄弟们选择了上海。虽然我对此并不认同,但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只能这么做。” “哦?”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这一点我也看不开,请原谅。”胡良庸转过头,正视着江上游道,“上海这块市场,我们是一定要努力去开发的,谁阻止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少年人,我们这次斗争是很残酷的,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也许,会发生一些你们都想像不到的事。” “我们做好了准备。”江上游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胡良庸大声道。“少年人,有这个志气就好。今天和你谈谈,我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如果,”胡良庸沉声道,“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少年人,请你不要不惜代价地脱身黑帮。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人领导,也许现在十二盟的大多数帮派一旦坐在,极有可能成为上海社会的恶瘤。有道是,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们接触后,真的不希望他们会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么混乱的灾害里去。” “你有这心思?”江上游心中奇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坏事做了那么多的帮派的重要人物,心里面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这话也让江上游陷入深思。以前,只想着赶走黑虎帮之后,便可以脱身了。自己脱身之后,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么十二盟会怎么样呢?就算十二盟会解散,可是解散之后,上海就没有黑社会了吗?不可能,黑社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存在的。如果自己牢牢把握住十二盟的发展方向,让他向一个不为害社会的组织发展,这是不是可能呢?从胡良庸介绍的情况来看,黑虎帮在他们的根——台北市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也许并非是天方夜谭。但是,之后呢?“一统上海黑道。”这样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好主意,上游,我支持你。”李清影这时突然发话道。 “为什么?”江上游刚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却听到李清醒这话,不由有点怪怪的感觉。 “上游,这个世界,黑道是一个极好锻炼你的地方,不然,到了我们那个世界,你不能很快适应那边的环境,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另外,我李清醒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如果能够风风光光的,做师傅的脸上也有面子吧。” 当然,李清影这话江上游也未当真。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胡良庸做出的判断这么准呢? “上游,你的敌人并不简单,可以说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他的观察能力非常强,另外,你考虑的内奸一事**不离十,最好找人查一查。”李清影想了一想道。 “是的。不然,我们老是处于被动的位置,后果必然很糟糕。”江上游心道。这时,胡良庸又道,“少年人,不管我们将来谁胜谁负,谁主沉浮,希望将来你能想想我今天的话。好了,少年人,好自为之,告辞。” “再见。”江上游见对方抱了抱拳,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尽管有所不习惯。看着胡良庸逐渐远去的背影,江上游心头逐磨着他的话,尤其那句“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 “算了,也许现在想这个问题太早了。谁胜谁负都不知道呢。”江上游摇了摇头。 “上游,没信心吗?”李清影道。 “不。”江上游道,“我有信心,我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黑虎帮的。” 回到那帮精英那里,这些人立即围了上来,问长问短。适才,十八双眼睛一直盯着江上游,只见到嘴一张一合,没人知道他们讲了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对方对我们的行动很清楚,我们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正说完,江上游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不远处,一个青年飞速向这边跑来,苏陈眼尖,叫道,“是我们帮的小王。”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待接到那小王时,后者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只见他衣服上血迹斑斑,双目中带泪。众人立即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江上游抓住小王的双肩。 “盟,盟主,飞龙大哥,飞……龙大哥他被人暗算了。” “飞龙大哥他怎么样?”江上游急得差点跳起来。“飞龙大哥,飞龙大哥,……难道,黑虎帮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谁与争锋 第一二六章 重头戏(上) () . 连沪之战,尤其是申花与实德之战,在上海的影响很大,在多年中超比赛中,不可不谓是中超的重头戏之一。比赛当日,尽管由于国家队在集训,比赛现场没有现役国脚,但是球场照样早早暴满,黄牛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数着自己的钞票。 不过,对于大学生们来说,这么火暴的球市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由于消费能力有限,他们不得不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场比赛。 “挺热闹的嘛”高山回到宿舍,见自己可怜的电视机早被自己那帮衰友包围了,不由后悔没早点回来。 “啊,高山。”某人回头之际,终于让高山认出是那个现在与周宇青合称华师大“双周双剑”的周鹏飞。这家伙在上届国高校足球联赛表现不俗,很被杨冰教练看好。周鹏飞笑嘻嘻道,“高山,我们电视机没‘有线’,抢了你的位置了。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不好意思,还不让开。”高山道,但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意思”只是挂在嘴上的。 “呵呵,”周鹏飞笑着道,“高山,我们都是老兄弟了,你还跟我计较这干什么。这个电视机你看我看不都一样吗?再说,我们不都是为了给上游加油嘛。” “对啊。”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除了室友外,就是校队的人了。 “上游能打中超,是我们校队的光荣。”一队员道,“可惜,门票没中甲那么便宜,不能到现场为他加油。” “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也得给我让一个位置啊!”高山高叫一声,趁着他们转身之际留出了一个空隙,穿了进去。 “高山,挤啊。”某人叫道。 “让一让,再挤下去出人命了。”某人叫道。 …… 众人吵吵闹闹,忽然有一人叫道,“别吵了,在放出场队员名单呢!” 众人立即自觉闭上嘴,看向屏幕。虽然屏幕只有21寸,但是众人还是看得很清楚。当申花队的名单过后,众人露出了失望之情。 “首发没有上游啊。”某人转身,挤出人群道,“没上游的申花就没什么好看头了,不看也罢。”与他看法相同的不在少数,顿时电视机前宽松了不少。高山趁机坐到最前面,然后得意的回头道,“上游一定会上场的,只是时间问题。” “哦?”不少准备离去的同学转过头,“高山,凭什么这么说?” “呵呵。”高山笑道,“你们也不想想,经过那轮新闻报道,众多球迷对江上游的战绩想来有一定认识吧。” “是啊,这又怎么了?”周鹏飞不解地道。 “好了。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高山挪挪屁股,趁机扩大地盘,道,“其一,这次比赛,广大球迷对申花从中甲引进的新人具有一定的好奇心,多数希望能看一看新人的表现;其二,今天申花的对手是大连实德,一支以进攻能力称著的老牌球队,而申花的后防很弱,门将也很弱;其三,上游既然愿意进申花,肯定是和申花俱乐部高层谈判过的,估计如果没有上场机会,上游是不会答应的。有这三点原因在,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上游是替补的,那么,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登场的。这只是时间多少问题。我相信,只要上游一登场,以后谁也不可能撼动他在申花主力门将的地位。” “你说的机会是?”周鹏飞逐渐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只要申花战况不利,丢几个球?” “对啊。”高山笑道,“还是‘双周’之一脑子转得快。” 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即又围了过来。“以大连的攻击能力,以申花现在的后防能力,要让申花丢几个球还真容易呢!”周鹏飞占到位置,忽然脸色一变,“高山,你脸怎么红了?” “我被你们挤的啊,救命啊!”在高山的惨叫声中,比赛开始了。 随着镜头的转移,大伙儿果然看到江上游正在替补席上。此时,江上游的心里很平静。按照与俱乐部和巴西老头塔而雷斯的约定,只要现在那个门将,巴西人库列奇出现了失误,他就有机会上场。固然,引进江上游这件事让塔而雷斯非常生气,但是,在比赛第二阶段,申花战绩非常不理想,老塔的底气不足,在与俱乐部商量的基础上,终于作出了让步。但是,塔而雷斯尽管同意了引进江上游,但是始终不给好脸色给他看,而且表现得非常排斥,连训练赛也不让他参加。江上游和俱乐部方面都没想到那老头会做得那么绝,苦在与他的协议中没有谈及这一点,所以他按自己的理解做事,都拿他没办法。若不是申花新任的董事长方军那正直的作风,长者的风范感动了江上游,恐怕今天江上游也不会坐在这里看塔而雷斯脸色了。 塔而雷斯静静地坐在教练席上。尽管赛前方军要求让这个小个子门将首发,但是塔而雷斯硬上压了下来。“库列奇,好好干,为我们巴西人争口气,好好让这些足球的白痴们看看;巴罗亚,你是一名优秀的巴西前锋,今天这么一场重要的比赛上,你一定要进几个球,证明我们巴西人的足球天分。” 巴罗亚是申花高层第二阶段引进的一名巴西前锋,今天是第一次上场,除了塔而雷斯外,其他人也很期待看他的表现。据媒体的资料,这人曾经为巴西的著名俱乐部效力过,但好像一直打替补。 此时,大家的焦点都关注到了这名巴西前锋身上。因为,身穿蓝色申花战袍的他正带球突破。“过了一个,好!”观众们的热情为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的确,熟练的带球技术,显示他技术不俗。 “又过了一个。该传了。” 观众们见巴罗亚已经拉开了对方的后防,一名身穿11号队衣的申花队员已经插入了实德队的防守空区。而实德队的队长黄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指挥队友去补防。正当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传球机会时,却见那巴罗亚还是继续带球。 黄明一愣,“你这样还带啊?”对此,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立即上去逼抢,封死了巴罗亚的传球路线。 “巴罗亚,怎么搞的?”塔而雷斯尽管希望巴罗亚能进球,但是对于这球,也对巴罗亚如此粘球非常不满。果然,巴罗亚护不住球,被实德队队员反抢成功,后卫连忙一脚,传给了在中场的前锋12号张容。 那张容个子瘦瘦,却以速度见称,人称“快马”张容。拿到球之后,立即启动。此时的申花各线正作着进攻的准备,不想顷刻之间,形势逆转。中卫线连退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张容突破了。 “啊!”一些观众忍不住惊呼起来。申花后防是出了名的纸浆糊,能不能防住这个球呢? 塔而雷斯忍不住站了起来,在边上叫了起来。那翻译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那张容晃身过了一名后卫之后,起脚即射。那球穿过库列奇的裤裆,滚进了球门。 在开场不到5分钟,大连实德队1:0领先。这结果,犹如一盆冰水,打在观众们的身上。就是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免心凉。 高山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申花队,但是,申花这么快就**了,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和你想法一样啦。”周鹏飞道,“总希望能看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上游上场的时间就有可能增加很多哦。” 这个时候,江上游的心一动,尽管为球队这么快失球感到难过,但更渴望上场向这个巴西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巴西老头一眼,却见对方满脸愤怒,正朝着库列奇叫着什么。而那库列奇则两眼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塔而雷斯,就像一头受了伤了雄师。接着,看着库列奇眼泪都出来了,接着,又看到塔而雷斯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库列奇一擦眼泪,点了点头。看到库列奇这个表情,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失望之情,知道塔而雷斯目前还没有换上自己的打算。 “这个巴西老头真可恶,居然用这个巴西垃圾也不用我们教练。”某个房间,电视机前聚着一帮青年,人数大约有十几个,其中有一个少女,如果是长风公园参加晨练的人的话,一定能认出他们就是那些集体练功的青年男女。说话的人是一个1米八左右的青年,方头方脑,是赵家帮的战天,平时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说战天,我看这老头也不顺眼,不如我们找个机会一起把他给砍了吧?”边上一人道。他姓黎名晶,是竹杆帮的人,看上去年纪很青,长相也很可爱,却已经是敲诈的高手了。 “这倒是一个好注意。”战天摸摸头道,“不如……” “别瞎闹了。”后面的陆攀道,“今天晚上有行动,大家留着点精力。”他是一帮之主,说话自有威严,战天与黎晶伸了伸舌头,打住不语。这时,韩若枫却突然惊叫道,“啊,又进了一个。” 在开场不到十五分钟,大连实德队又下一城, 谁与争锋 第一二七章 重头戏(中) () . “天!”塔而雷斯以手拍额,沮丧不已。说起这个球,倒也不能怪库列奇不到位了,要怪只能怪今天申花的后卫线极其衰弱。 “要是王一飞在就好了。”江上游听到边上一名球员不满的叫了两声。转头看向对方,对方正好也在抬头,两人视线相对。后者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不是王一飞,把你放在这也只是摆个样子。” 王一飞是申花队以前的替补门将,居说实力可比现在的国门江泳,只是长期被塔而雷斯压抑,忍不住发了点脾气,犯了一点错,这段时间不知上那里去了。“也许我不比王一飞差呢。”江上游朝着这名叫徐勇的队员微微一笑道。 “凭你踢中甲的水平?”徐勇哈哈一笑,满脸嘲弄之色。边上另外几名替补队员也是窃窃偷笑,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江上游不以为意,继续保持着微笑,“中甲的水平又怎么了?我知道在明珠队踢球的曹榆平现在在国家队参加集训,而在中超踢球的老兄你,却坐在替补席上。” “你!”不止徐勇,其他几人脸色大变。但事实就是事实,这几人也反驳不了,理屈词穷之下,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你有种!”徐勇咬牙切齿地道。 “呵呵。”江上游轻笑两声,不去理他,抬头看着场内。“原来我在和一个没种的人交谈,真是悲哀。”表面上很轻松地说完了这句话,而江上游心头却涌上淡淡的愁伥,本来是很友善地和队友搭一句话,却不想会搞成这样。不过,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的确让他很难咽下这口气。第一次和人认认真真的斗嘴,原来自己说起话来也是这般尖刻,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妈的。”徐勇显然嘴上功夫不过关,气急之下,抡起拳头。江上游只是冷笑,以徐勇这点蛮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如果他的拳头下来,要不要还以颜色呢?江上游不由有点为难。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中低音解了这个难题,“徐勇,你想干什么?” 徐勇见助理教练两眼瞪着自己,知道这拳头是打不下去了。“没什么,沈教练,我只是想挠挠痒。”当然他这话骗不了谁,但那个沈教练显然不愿去继续深究。“好好看场上变化,该加油的为场上队友们加油。” 这话触动了江上游的神经。不错,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申花的一份子,场上穿着蓝色队衣的队员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正在为球队的胜利和尊严而战,就算和他们之间有点隔阂,也应该为他们加油才是。“队友?”江上游轻轻念了一下这个词,不由想起了在校队,在明珠队那两段幸福的时光,想起了同学间,队友间那血浓于水的友情。“加油啊!”江上游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看台的贵宾间,申花俱乐部新任董事长方军眉头深锁。自从自已接手俱乐部之后,球队的情况一直不理想,往往是进球快,丢球也快,已经好久没有取得一场胜利了。队中都有谣言,说是他毁了申花。“难道,真是这样吗?”方军摇了摇头,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上居然有了一些白发。 “方董!”在方军正头痛之时,边上坐下一人。年轻的脸上,闪着灿烂的笑容。 “哦,原来是刘公子。”方军认出是谁之后,立即换上一付笑脸。尽管此时他的心情比周围的球迷们来得更糟糕。“是什么风把你出来了?” “方董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刘或刘星好了。”刘星道,“我回来后,听说申花从明珠队挖了一个球员过来,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不是挖的。”方军道,“是明珠队开除之后,我们请过来的。” “呵呵。”刘星笑笑,“方董也太见外了吧?” 方军看他神色,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大概,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这些事情想刘公子早就知道了。” “不错。”刘星也不点破,只是道,“真没想到,像方董这样的人也会运用这种手段。” “我只是想省点钱罢了。” “哦?”刘星微微一愣,“方董这我就不懂了,申花的钱是国家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为国家省钱,倒是让我很意外哦。” “国家的钱就不是钱了吗?”说到这,方军换上了一付严肃的表情,“如果因为钱是国家的,就可以乱花,那么,我们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刘公子,国家的钱是普通老百姓们的血汗钱,如果我们能省下一点,就能为很多穷苦百姓做点事了。” “但是那些钱省下了之后,也不一定会穷苦百姓的口袋啊。”刘星道,“方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贪官多如蚂蚁,碰到是正常,不碰到就是走运了。” “哼。”这话显然触到了方军的某根神经。只见他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地道,“刘公子说得不错。这帮混蛋是社会的蛀虫,是人渣。” 方军这个反映倒大出刘星的意料之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许多官员早已丧失了做官应有的责任。像方军这么正直的人,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想到这,刘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方董,为什么您会看中在中甲踢球的守门员呢。”刘星改变话题道。 “实力,他的实力。”方军眼睛发亮,显然对此非常得意。只听他道,“我看过明珠队与国际队的比赛,这场比赛江上游,哦,他就是我们引进的门将,表现得非常聪明,虽然他技术上还很差劲,而且身高也不够,但我们现有的两个门将在才智上都远远不及他。当时,我相信,只要这个少年多加训练,一定会从中国众多守门员中脱颖而出。” “伯乐的眼光。”刘星微笑不语,心中却是赞道。 “后来,我忍不住专程去看了他中甲首战。”方军回忆道,“当时他的表现着实让我吃惊,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不但还是那么聪明,而且技术上不可思议的提高,令西安古城队的前锋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公子,你想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实在太令人吃惊了。当时,我就有了把他从明珠挖过来的打算。” “哦,真没想到,那场比赛的看台上还有你这位伯乐在,不过,江上游本来水平就是如此,恐怕你没想到吧。”刘星心道。听着对方如此夸奖江上游,刘星心里也美滋滋的。 “接下来几场比赛,我场场去起了龟缩战术,而不是防守反击。他们只求一分,居然没有一点进球的**?这是因为江上游,这个神奇门将。” “啊,好个江上游,居然打出了这般气势。”这段时间,刘星正好出国,没有看到这些比赛。听得江上游居然打出如此威风,忍不住出声叫好。 “可是,方董。”刘星有一个地方始终不太明白,“居然江上游如此出色,明珠队的董事们为什么同意将江上游让给你们呢?” “呵呵。”方军笑了笑,道,“说到这,说来你可能也不相信。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好理解,明珠俱乐部的老板们能在这事上捞上一笔。另外一个原因,呵呵。明珠队的前锋太弱,由于江上游出色的表现,只要江上游上场,与明珠对阵的队伍都打起龟缩战术,明珠队根本撕不开他们的防线,连打了几个平局。说来真是讽刺,江上游保障了明珠的后场,但同时也基本保障了对手的后场。所以,用不用江上游,一直成了明珠高层争论的焦点。这次,正好有个机会,我们也是正好碰上这个机会,正好也帮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刘星恍然大悟。回来之后,听说江上游被明珠队开除,刘星曾勃然大怒去找郭升。后来从郭升那里知道江上游被申花招了去,既觉得开心,又觉得疑惑。现在终于解了心头之迷了,不过这个迷底令他连连苦笑。“看来,江上游也不适合弱队啊。” “据我所知。”刘星想起了那段与塔而雷斯之间的不快,忍不住道,“江上游好像和塔而雷斯之间有点不愉快,现在江上游过来,这会不会影响他……” “刘公子真是消息灵通。”方军满脸惊奇之色。刘星见状不由愣了一愣,“难道那时带江上游试训申花的事,他居然不知道?”却不知当时陆知非一手遮天,将这个事对董事会隐瞒了,另外球员们也只是当这事是一个小插曲,若不是江上游重新回来,几乎没有能想起这事了。却听方军道,“他们之间的确有一些不快,塔而雷斯非常不信任江上游,好在上游能体谅我们的苦衷,作了让步。但我们也要为上游争取一些机会。我们和塔而雷斯约定好,当库列奇表现不佳时要换江上游试试。库列奇的水平很一般,我们相信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现在,库列奇已经丢了两个球了,照理,塔而雷斯应该要让上游上场了。” “好像有戏。”刘星微微一笑。因为,塔而雷斯已经将目光看向了江上游。 谁与争锋 第一二八章 重头戏(下) () . 第一二八章 重头戏(下) (一) “江上游,你去做准备。”翻译代塔而雷斯传了一句话,眼神中还是那付与塔而雷斯一模一样的很不情愿的神色。 “是。”江上游又惊又喜,立即站了起来,也不在意那种眼神。这时,球场内,忽然传来一阵隆隆鼓声,原来是申花队的锋线重新打起了精神,正在展开攻势,球迷们为他们击鼓呐喊。 带球突破几名队员突然之间的爆发,在前场中如猛虎下山一般,突破了大连实德队的层层防线。大连实德队的教练辽宁人龚辉濯忍不住站到场边大声指挥。然后,申花前锋这番爆发力并不是已经因为进了两个球而略显松散的大连实德队所能抵挡的,球成功地传到窜到球门前的申花年轻球员22号唐柯脚下。只见这个头不高,身材壮实的小伙子拿到球之后即射。 “好!”替补席上的人忍不住都站了起来,周围的球迷们传出阵阵欢呼。塔而雷斯忍不住用劲甩了一下他的手臂,以表示他的兴奋。 唐柯与队友们相拥抱庆祝。终于进球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申花队上上下下兴奋不已。 “终于进了,终于进了。”方军热泪涌了出来,连忙擦掉,不好意思地对刘星道,“刘星,真不好意思,失态了。” “方董真是性情中人啊。”刘星淡淡地道,“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胜负难料。要是这个进球晚一点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是,是。比赛还没结束,我高兴得太早了……”说到这,方军不愣,“刘星,为什么晚一点就好了?” “呵,”刘星轻笑一声,道,“江上游还没有上场,这么个情形下进了球,老塔恐怕不会换他了。”。 “哦?”方军醒悟过来,“有库列奇这个漏斗在,进了球又怎么样?”心头不由急了起来,起身道,“不行,我得让老塔换他上去。” “方董,”刘星拉住他道,“现在塔而雷斯是不会听你的,再说也不符合你们的约定。还是中场休息时再试试看劝劝他吧。” 说话间,场中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只见申花居然又成功地展开了一轮攻势,而且已经撕裂了大连实德队的后防线。 “进,进,进……”此时的方军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两眼如同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紧紧着盯着那皮球。“啊,哈哈哈……”方军大笑起来,笑得流得泪更多了。“不好意思,刘星,失态了。”方军再擦眼泪,但擦了眼泪又出来了。 “唉。”刘星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这比分能保持到上半场终场的话,恐怕方董都不会提出换人的意思了,上游啊,这样的话,你上场的机会就渺茫了。要怪只能怪今天大连实德队先勇后衰了,这么快就被申花扳平。我说实德队啊,拿点威风出来啊!” 这时,周围达到了空前的**,整个球场除了少数失落者,立场对立者以外,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连裁判都不忍心立即打断这兴奋的浪潮。刘星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是另外一般想法,恐怕这种心态整个球场唯他一人而已。因为,正真的焦点——江上游也沉静在欢乐之中,尽管他知道自己也许白做准备了。 “高山,恐怕你说的不准吧?”华师大男生宿舍某寝室的电视机前,周鹏飞在责问高山。 “这个,这个?”高山搔着头,道,“大家看下去再说嘛,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只是猜测嘛。”高山底气不足地道。众人奈着性子看完上半场,结果双方2:2握手言和,电视转入了广告阶段。 “算了,我才不喜欢申花呢,我更喜欢深圳队一点。若是上游不上场,这场比赛也没什么看了。”周鹏飞失望地道,随后打起了退堂鼓。接着,一半以上的人离开了高山的寝室,回去做自己的事了,看样子,下半场不会过来了。高山没有离开,而是慢慢地倒了一杯水,又坐回了电视前,心头默默道,“上游,我一直相信你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要见证你发光的一刻。就算今天不行,以后一定会的。不,今天一定会的。” (二) 方军果然如刘星所料,因为球队打平,为了保持球队的这种状态,没有提换人的事。而塔而雷斯则表扬了所有队员,包括库列奇在内,当然,进球功臣李玉宁和唐柯重重地嘉奖了一番,老塔忍不住分别和他们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以表示赞许之情。拥抱一刻,塔而雷斯心道,“你们看,我塔而雷斯够给面子吧,我可是世界名帅,亚洲人能抱我一抱可是千金难买啊!你们要好好珍惜,好好回味哦。” 而两个功臣别有一番滋味。李玉宁心道,“妈呀,你抱这么紧干什么,要谋杀亲夫啊!哇,再抱下去,我要死啦!”唐柯心道,“老塔,你别过来啊,你的大肚子太柔软了,会让我想入非非的。要是忍不住可怎么办啊?” 休息期间,队员们总结了经验,塔而雷斯布置了下半场的方案。 “教练,我们今天后防线漏洞百出,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江上游站了起来,大声提道。眼见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却不提后防的严重失误,如果不正视这个问题,下半场怎么能不失球? 此话一出,大多数队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却不语。唯有那上半场时有点小冲突的替补球员,忍不住发话了,“少自作聪明。塔而雷斯教练可是世界级教练,还用你教吗?”徐勇趁机捧了塔而雷斯一下,也借机借刀杀人。 翻译将江上游和徐勇的话都翻给塔而雷斯听。塔而雷斯一开始看到江上游站起来就觉得不爽,一听明白,勃然色变。立刻一大堆话如缺堤之水,倾泻而下,什么“小毛头懂个屁”,什么“白痴居然敢质疑我?”,还有什么“你明不明白,什么叫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等等,众人听得晕呼呼的时候,但不得不佩服这翻译的水平之高,又快又中国语化。 江上游听了这番骂词,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正当他以为众队友们没人站起来说句公道话时,忽然,一人大声道,“教练,这位队友说得不错,我们后防线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天,居然边我这么好记的名字都记不住?”(某人心里叫屈。) 江上游不由一振,抬头看向那人,却是后防线的核心,队长吕鹏。只听他道,“今天我的状态不太好,请教练换我下场。”其他人听了一愣,后防的其他三名队员满脸通红地看着吕鹏,因为事实上,吕鹏表现固然失了水准,其他三人就更差了。吕鹏耸耸肩,道,“大家不用奇怪,事实就是这样。” “好样的。”江上游心头赞道。在这个场合,在这种地方,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的人实在不多。不过,吕鹏这番努力还是白费了,塔而雷斯道,“今天后防线表现不错,你们下半场继续努力。我相信,我们是能在主场拿下三分的。” 吕鹏叹了口气,双眼看向江上游,无奈地摊了摊手。江上游心里一热,快步走过去道,“队长,谢谢你!” “说谢谢的是我才是。”吕鹏笑笑道,“没有你站起来说话,我也没有勇气说真话,指出自己的失误。对了,你叫什么?” “江上游,长江的江,上海的上,游泳的游。” “好名字。力争上游的意思。” “对。” “嗯,江上游,你好好努力吧!”吕鹏拍拍江上游肩道。 “我会的。”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暖流,道,“队长,你们加油!” 原本对整个球队已经失望了的江上游,因为吕鹏的出现而相信,这支球队大多数人本质还是好的,球队还是一个温暖的家。 (三) 下半场比赛开始。球迷们高喊着“拿下实德,慰我申花”、“申花必胜”等口号,球员们也打着精神,要在大连实德队身上实现打破长久不胜的怪圈,然而,也许今天的队员的确不在状态。在下半场刚开始,实德队一个直塞球,皮球轻易地穿过三名申花后卫,对方前锋毫不客气地将比分改写为3比2。 不到一分钟上,申花居然又失一城。看台上,方军哑了,大多数球迷哑了,有的甚至哭了。塔而雷斯懵了,替补们懵了,江上游也懵了。 接下来,实德队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进攻,申花门前险象环生。 “快换江上游啊!”方军急得满头大汗,站起来叫道。这个时候,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坚持让塔而雷斯换上江上游。 这个时候,塔而雷斯似乎能听到一般,突然将手指指向了江上游,“换人,你上。” 谁与争锋 第一二九章 前锋的杀手(上) () . (一) 幸运之神微微眷顾了一下申花,皮球擦门而过。正当大连实德队的队员们惋惜不已,申花队和他的球迷们庆幸死里逃生之际,边上举起了换人的牌子。“1号下,33号上”。 “换守门员?”大连实德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大吃一惊,“这塔而雷斯在这个时候换守门员是什么意思?”“真是高深莫测!”想不明白的龚辉濯用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看到高高大大的库列奇被一个个子小小的人替下了,在场的人,除了塔而雷斯、刘星和方军外,几乎都是大跌眼镜。 “不是吧?”进了两球的实德队队员张容用手摸后脑,满脸不解,“这不是让我们进球吗?” “说不定这小子有过人之能呢?”打进一球的大连实德队另一前锋8号石良道。说完这话,这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听到他们谈话的人也笑了起来,一人道,“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与大连实德队的谈笑风生不同,申花队都蔫了。“你来了。”除了吕鹏这句淡淡的话,其他人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个个耸拉着脑袋,好像球队的灭顶之灾已经不远了。当然,那下场的库列奇是扬着头,脸通红,显然是对塔而雷斯换他下场非常不甘。 江上游知道他们对他没信心,不过,一旦改变了他们的看法,相信一切会改变的。“队长,相信我。”他轻声跟吕鹏说了一句,站到了球门前。吕鹏一愣之间回头看去,一张充满自信的脸显现在面前,不禁心头打鼓。“他这么有信心,难道真的行?” 库列奇奔到了塔而雷斯面前。 “教练,为什么要换我下来?”粗声粗气,少了礼貌。 “我是你的教练,不要责问我为什么?”塔而雷斯吼道。看着库列奇两眼泪光闪动,心头一软,毕竟他是自己远在异乡的同胞。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库列奇,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库列奇一脸震惊。 “嗯。库列奇,今天大连实德队的攻势凶狠,而申花的后卫明显不在状态,你能守住大门吗?” “我?”库列奇想起下半场开场不到十分钟,被对手狂轰乱炸,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不是只丢一个球了。想到这,虚汗直下,颤颤地道,“教练,我守不住。”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塔而雷斯心里嘀咕一下,口上道,“知道就好。你要明白,要是你丢了好多球,球迷们才不管后卫如何不力,他们的愤怒第一个指向的就是你。你想想,中国的球迷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巴西球迷也是什么也做得出来。不过,教练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可不好受。”库列奇心道,不过又想起一事,非常不甘,道,“那教练你把那小个子换上去,是不是认为他比我强?” “真是笨蛋。”塔而雷斯大骂道,“我这都是为你好啊,为你找了一个替罪羊。难道你认为,今天大连实德队那个攻势,那小子能守住吗?”见库列奇摇摇头,塔而雷斯继续道,“你想想,那小子如果丢了好几个球,他还有脸在这里混下去吗?” 库列奇终于开了窍,忍不住两眼水汪汪,差点要亲塔而雷斯一下,“教练,你对我真好。你要是让我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在所不辞了。”听完这话,塔而雷斯与翻译同时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涌出来了。 “终于上了啊!”刘星欣慰地点点头。 (二) “大家快来啊,上游上场了。”高山在电视机前兴奋地叫了起来。立即,楼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逐渐逼进。 “不是吧?”高山脸色惨白,“来那么多啊?” 在崇明的陈家宅某处,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生,“妈妈,上游上场了哦。” 边上的中年妇女被吓了一跳,“看球嘛,女孩子家叫这么大声多不好。” “妈,是上游哦。他终于上场了。”女孩子红红的脸蛋很是可爱。 “上游?”中年妇女思索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江上游?” “是啊,妈妈,我终于见到他了耶。”女孩子早就盯上了电视。 “今天好像没有明珠队的比赛啊?”中年妇女疑惑地朝屏幕上看去,的确,那个已经算有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中央,解说员正在推测着塔而雷斯为什么将一个小个子门将派上场的原因。不一会儿,又报着他的资料。等读完资料,解说员愣了愣,嘣了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去申花了啊?”中年妇女喃喃道,募地想起一事,“小芳,你怎么知道江上游去了申花了?” 原来那少女便是陈方芳,而中年妇女便是她的母亲方怡君。 陈方芳听到这话怔了怔,嘴吧一抿不语,显然意识到自己守口不严。 “是不是你们在保持联系?”方怡君追问道。不过,看女儿的神情,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唉。”内心中叹了口气,方怡君感到一阵无奈,“爸爸,东明,就算你们机关算尽,做了那么多事情,也是失算的时候啊。” “小芳,你是不是喜欢他?”方怡君轻声问道。作母亲只想从女儿嘴里确认一下。 陈方芳脸上浮现一朵红云,依然不语。 “不喜欢就好,我也不用操心了。”方怡君故意道。 “不是的,妈妈,我喜欢的。”陈方芳声如蚊音。她知道父亲和爷爷是不愿意看到她和江上游在一起,如果有母亲的帮助,也许会好点。 看着女儿的娇态,做母亲的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有的要忙了。”女儿的幸福要让她自己选择,这是方怡君一向的看法,虽然她也看不上江上游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得不要做做老人和丈夫的工作。 “妈妈,你觉得上游怎么样?”陈方芳小声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屏幕。 看着女儿那专注的神态,方怡君知道陈方芳之所以这么问她,显然是想听听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心爱的人的赞许之话。她将视线移到屏幕上。这时,电视镜头正好对着江上游。虽然,那少年瘦弱矮小的身子与整个大门框不协调,但脸上那透露出来的自信和沉着,令人生出一种不可跨越的感觉。突然间,似乎整个人都高大起来。 “气质不错。”方怡君终于想到了一句公道话。 (三) 由于对江上游的不放心,吕鹏亲自大脚将球开出。 球落地的一刻,两队球员陷入了混战。俗话说,哀兵必胜,申花队的队员们虽然不是哀兵,但由于他们认为门将已经不能依赖,反倒有了一种背水一战的心理。抢起来倒不像众球迷想的那般,彻底萎了。 “加油,加油。”从换门将的失落中回过气来的球迷,继续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喜欢的球队摇旗呐喊。 经过中场激烈的拼杀,申花终究由于士气和实力上的差距,被大连实德队抢了先机。 “好好干,小伙子们。”龚辉濯暂时抛开心里的疑惑,认真观看起球队的变化起来。 “接球。”实德队一名队员朝着跑动着的前锋队员石良叫了一声,把球传了过去。申花两名后卫一骨脑围了上去,想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把球断下来。不料,那石良忽然一停。那球在申花禁区前沿绕过石良,向左侧滚去。而左侧的防守队员已经被对方骗离了位子,而没有人及时补位。 吕鹏焦急的往右侧一看,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没……”这个“人”字还没出口,只见一道黑影闯入他的视线。“快马张容,又是他。”吕鹏惊出一身冷汗。 “越位了。”一名申花的防守队员举手示意裁判,但裁判显然持不同观点。这几名后卫急忙拼命往回奔,后面可是“空门”了。 “真不愧是中国好几年的王牌球队啊,”刘星赞道,“这么快就组织起这么有效的进攻。” “刘星。”方军满头大汗道,“要是再进一个,今天恐怕输定了。” “会吗?”刘星嘻嘻一笑,“现在可是神奇门将把守的哦。” “再神奇,一对一也玄啊。”方军苦笑道。 看着张容已经和门将形成一对一的局面,申花的后卫们急得要跳了起来,前锋们已经没有回跑的积极性了,而实德队的队员们则满脸轻松,似乎这球已经在手。石良远远叫道,“张容,完成帽子戏法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张容推进,推进再推进,已经和可怜的申花的后卫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此时,在他完成射门之前,已经没有人能干扰他。如果此时,面对的是世界一流的门将的话,那么,他也许还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但此时,面对的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还是身体条件那么差劲的,他的自信前所未有的鼓胀。 “调整好,调整好。”张容心头默默地计算着方位,甚至将门将可能的反应和身高都计算好了。在门将出击的一刻,他起脚了。 射门…… 谁与争锋 第一三零章 前锋的杀手(中) () . “进、进、进”张容心里默默地叫着。这个球,如此环境下,如果不进,岂不是显得我张容太没水平?此时,他就等着进球的一刹那欢呼了。 “球速很快,角度很叼,看来今天他能进两个球,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江上游边移动身子,边做着判断。从球的速度的方向来看,拦住它是不成问题了。在侧身的一刻,他看到,张容那张期待的脸逐渐变色,眼中绽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江上游知道,这个前锋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接住了。”方军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第一个叫了起来,热泪瞬间而下。他再也受不了失球的痛苦了。 “有什么希奇。”刘星微笑不语,反而显得更老成一点。观众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爆发出一连串欢呼声,甚至盖过先前进球之时。 “喂,老兄,那小个子门将居然接住了那个球啊!”某角落,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对边上一人道。 “不错,不错,意外,意外,真是好事。看来,申花要转运了。”边上那人年纪约五十岁,点着头,一脸运筹帏幄的神情。 “希望如此啊。”边上另一老者道。 “我看今天大连队要不妙了。”一个二十左右,学生模样的少年插话道。 看着他脸上自信满满的神情,先前说话的三人转过头来,瞪着他道,“有什么依据吗?小孩子别乱说话。” “怎么没有?”那少年一挺胸道,“你知道那个小个子门将是谁吗?” “好像叫江上游?”那说“申花要转运”的中年人道,“名字倒很好记的。” “是啊,他可是我们大学生的骄傲啊。”少年满脸自豪的道,“中国素质最高的球员,中甲令众多球队见而生畏的球员,自从介入职业足球以来,还未失一球的神奇门将。” “不是吧?”那最先说话的人道,“就这么守住一个球,有这个样子个吹牛法吗?少年人,话可别说太满了。” “等着瞧吧。”少年道,“还有三十多分钟,足够让你们体会什么叫神奇门将了。” 在球场边上,在电视机前,与这一角落里的对话讨论相同话题的不在少数。众人都期待着看看,这个小个子门将能守住这个球,究竟是运气呢还是实力所在。 “是运气?”库列奇问道。 “看下去再说。”塔而雷斯阴沉着脸。恐怕一生执教中,只有这么一次没有为已方的守门员守住大门而高兴的。 大连队并没有为这次进攻失利而吃惊多久,除了张容很不甘心地频频回头看向江上游,其余人很快投入了继续比赛的准备。申花队的队员们显然相当吃惊,在如此情形下,江上游居然拿下了这个球!?回想起当时那瞬间,这球的失守就像点球射进一般的概率。“会不会是因为运气?”一队员小声问边上的队友。“不知道,”后者应道,“也许俱乐部把他招过来是有道理的吧。” 申花队队员们尽管从震惊中欢喜后又陷入了迷惑,但是看江上游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吕鹏,接着。”江上游自信地将球抛给吕鹏,申花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势。 在球迷们热情如火的鼓励下,在江上游及时守住一球的安慰下,申花队的攻势逐渐犀利起来。 “不太妙啊。”龚辉濯边观察着场上形势,边心里盘算着。“本队又被申花压了回去,如果不形成对申花后方威胁的话,本队的领先优势很可能会失去。看来,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要再进一个,彻底打下申花的志气,打击那些看台上的人的积极性,胜利就为时不远了。进攻,一定要加强进攻。” 龚辉濯转头正打算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用上,但当他的眼光看到了申花的门将江上游时,不由略略犹豫了一下。 此时,忽然场中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 申花又进球了。 “追平了。”一名球迷喜极而泣。 “终于追平了。”一些不认识的球迷开心地抱头痛哭。看台上,众人哭的哭、笑的笑,开心的开心,惆怅的惆怅。 “刘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方军忽然一把抱住边上的刘星,后者大惊失色,心中大喊“救命。” “哈哈哈……”前场的申花队队员们在地上翻滚,后场的后卫们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吕鹏跑到江上游面前,一把把他抱住,喃喃道,“江上游,你知道吗?那个球,给了我们一个转折点。我们终于追平了。”言罢,泪水直下。 这一刻,江上游知道自己被初步认可了。心中一喜的同时,也不忘再通过这个队长鼓励大家一番。“队长,我们不仅要追平,我们还要反超。” “行吗?”听了这话,队长抬头看了看江上游,眼中不可置信。 “为什么不行?”江上游笑着道。可能是他眼神中的自信感染了前者,吕鹏头一昂, “对,为什么不行?” 转身大声道,“队友们,加把劲,我们今天要拿下这场比赛。” 欢庆中的队友们先是一愣。这时,江上游适机道,“队长说的对,我们有实力,有能力拿下这场比赛。大家一起加把劲吧。” “拿下这场比赛,反超,反超。”看台上的球迷们率先跟着叫了起来,那一浪浪的热潮令已经相当沮丧的大连队终于感受到了客场作战的恐惧。不一会儿,申花队的队员们纷纷站了起来,斗志在他们身上燃起。看着士气如此高昂的对手,龚辉濯知道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一定要用最强烈、最犀利的攻势瓦解他们的士气,不然,大连队今天就栽倒在这了。”他迅速下了一个决定,转身对替补席上的35号队员,今年联赛表现相当不错的赵俊道,“你去做准备。” 比赛继续进行。如龚辉濯所料,申花队的攻势一浪猛过一浪,但是,前锋空有心而能力不足,而且大连队的后防的确坚实,牢牢顶住了申花一潮一潮的攻势。足球就是如此戏剧化,先前在对方前场的耀武扬威的大连队,现在却被对方压在自己半场足足近十分钟。 “换人。”趁着角球机会,大连队换上了35号前锋赵俊,换下一位已经相当疲惫的后卫。赵俊上场的同时,也把教练的意图带上了场。 “早该进攻了。”大连队的队员们互望一眼,都看到对方忍受强烈不满的愤怒要从进攻中发泄出来的神情。“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唉。”电视机前的高山叹了口气,“这个角球又没进。” “虽然我不喜欢申花,但是大逆转的好戏我是想看到的。”被压扁了脸的周鹏飞努力地说道,“不过,现在好像对方在进攻了。” 有些人,在偶然的因素使然下,会发挥出他本来不应有的作用,如赵俊一般,居然令大连队的整个形势都转过来了,而事实上,他也许并不具有这个能力。 反客为主。 “看不懂。”一个球迷看到申花又再次被压了回去,连连摇头,不过,仍然不忘叫着,“加油,申花队。” “邪了。”折腾的满头大汗的申花将士心里嘀咕着,“虽说风水轮流转,但这转得也太快了吧?” 场上又陷入了激烈的中场争夺战,还是申花略处下风。 塔而雷斯冷竣地看着,不动声色。如果来个最沉得住教练奖,这个时候他一定能得到提名。“老塔,你看是不是要采取一些换人的措施,现在形势又对我们不利了。”边上的助理教练提醒道。不料,对方居然来了个不闻不问。 “臭架子。”助理教练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间忽地脸色大变,边上的替补们早已惊得站了起来。只见那皮球在申花禁区里跳来跳去,皮球下面,是热火朝天的人,有的都挤成一簇了。 “我顶。”吕鹏用力跃起来想把那球顶出禁区,不料,微微偏了一点,又被大连队的张容一撞,没用上力,落下来之际,忽然感动手臂上被某一物体碰了一下。几乎同时,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 “手球?”想起这个可能,吕鹏脸色大变。 “手球!”看着裁判将手指向了罚球点,大连队的队员们欣喜若狂,“点球。” “哈,好机会。”龚辉濯笑着点点头,在这个时候,他更加相信他换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甘心的申花队员们找裁判理论,江上游急忙上去劝他们,因为他知道,在场上和裁判理论,结果是“自杀。”可队友们都很激动,听不进去。“老兄,你知不知道,如果这球进了,对我们是什么影响。”某队员对江上游道。 “可是,我能守住。”江上游信誓旦旦地道。 “省省吧。还没见过有哪个门将对点球有把握的呢?就连世界十大门将之首的里尔托托恐怕也不敢像你这么口出狂言。” “可是我真的……” 谁与争锋 第一三一章 前锋的杀手(下) () . 和裁判理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一名比较激动的队员吃了一张黄牌,其他队员这时才悚然惊醒,只得愤愤然站回位置。大连实德队的队长9号李海抱着球,欢天喜地地跑到罚球点,惹来的是申花队员们的怒目而视。江上游见裁判已经把牌拿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劝说是徒劳一场了,其他队员既然已经到位,自己这个守门员也该回去了。 转身之际,看到了边上耸着脸,懊悔成分的吕鹏,江上游忽然灵机一动。他拉住吕鹏,在后者耳边说了几句。后者惊异成分,彻底从失落中震了出来,“有用吗?” “总比不用这招好。”江上游回答道。 “好,我和他们说说。”吕鹏精神一振,刚转身忽然又转了回来,盯着江上游眼睛,道,“上游,你要加油了。” “会的。”江上游淡淡地一笑,笑容中绽放着自信。 “为什么这样啊?”方军苦着脸,“这么快就又要将我推到失落的边缘吗?天,难道我真的是申花的灾星、霉星不成?” “别那么悲观。”刘星轻松地道,“有上游在,没问题的。” “刘星。”方军转过头,正色道,“你是局外人,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如果今天申花又输了这场比赛,我的处境和压力简直不是人可以想像的。” “我知道。”刘星心道,“看了你已经有了白头发我就知道你压力一定很大。”但这些话没有说出来,而是好以整暇地道,“方董,你要相信你引进的球员。你不也说他很神奇吗?既然神奇,他一定能带给你惊喜的。”说罢,也不看方军神色,转过头不看向球场,那里,实德队的两名队员已经站到了罚球点上。 申花的球迷们此时极度低迷。 “唉,申花还是没有摆脱霉运啊。”一球迷伤心地道。 “别说了,老兄,我现在心都吊在嗓子眼呢,你越说我越紧张。”一球迷打断道。此时,不少人恐怕都是提心吊胆,并诅咒着“这个球千万别进啊!” “我来,队长。”当李海正示意要罚球时,张容站了出来,道。 “为什么?”李海一愣。 “我不甘心。”张容的话很简单,不过李海已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好。你来。”李海将位置让给了张容,退到了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主裁判见差不多了,“濯”地一声,吹响了哨子。 一刹那间,那地上的皮球受力弹起,如炮弹出堂一般,又快,又狠、又准地撞向球门左上方的死角。 势大力沉的一脚。 从那球起动时划过的弧线,大家都知道这一个点球的质量相当地高,那张容今天的水准足以顶上任何一名现役国脚。看台上,一些紧张的忍不住立起,并发出一声惊呼。 “来了。”江上游在对方起脚的一刻,运用生机的作用,已经判断出对方的路线,更何况张容完没有运用技术性的假动作。当球临空而来的时候,江上游已经站到了位置上,临空跃起,合拢双手,硬是将球路牢牢封住。这一时,江上游在空中看到了张容那震惊的眼神,瞬间转向灰败。 “接球。”在下落的一瞬间,或者说是还在空中,江上游将球抛向了站在靠近中场的唐柯,今天他的状态相当好,江上游对他充满信心。 唐柯看到球快速的飞了过来,这才从江上游接住球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可以说,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守门员,是用双手夹住对手的点球的。适才吕鹏悄悄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也没当一回事,不过,由于是队长交待的,他还是站到了这个位置。不过,可能由于随意了一点,站位稍微远了一点。但吃惊的是,尽管如此,那球在已方守门员的手抛之下,还是飞快地过来了,甚至要超过他的站位,实在没想到这个小个子的门将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不过已经不容他多想了,球越过他的头顶,落在了他的身后。他转身之际,还担心是否会被大连实德队的队员捷足先登,抢去了球,不过,当他看到大连队的后卫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知道是多虑了。 这一刻,大连队的体几乎都要瘫痪了,只有那门将比较清醒,大叫着提醒后卫们准备拦截。而申花队也好不了那里去,一直等大连队开始行动了,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唐柯已经攻到了对方禁区前沿。 “快拦住他。”大连队的门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可是,大意的大连队后方只留了两个后卫,而且还是边后卫。没有人能想到,这球,这么快就能到大连队的禁区。 两名后卫急急忙忙往里赶,而门将已经不能再等了。 出击! 骗过! 进球! 几秒钟能,唐柯完成了这一个动作。大连队的门将狠命地用拳头砸着地,懊丧不已,而此时到达的两名边后卫只有看着球网里折腾的皮球的份了。 从点球,到进球,只有几十秒的时间。球迷们还没来得及为守住点球而欢呼,本队已经打进了一球,如此戏剧性,令在场的球迷都愕然了,反而场上没有欢呼声。双方的队员都陷入了寂静,连进球功臣都没有欢呼,进球之后,就站在前沿,转身看着已方的门将。“天,他是什么样的人?”唐柯喃喃地道。 “好!” “好啊!” “申花万岁!” …… 沉寂之后,场上的热量终于爆发出来,惊得虹口踢球场十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这边呐喊的内容。 “呜……”一球迷潸然泪下,道,“我还没有如此激动过。足球,足球,这就是足球带给我们的欢乐。” 双方队员们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了。申花队的队员们快速奔了过去,疯狂地与唐柯抱在一起。 “终于领先了。”江上游擦了一下汗,倚着球门。看到队员们如此开心,他由衷高兴。“唐柯,好样的。”他赞了一下进球功臣。 “你也是好样的。”吕鹏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上游,你真是我们球队的救星,谢谢你,没有让我成为球队的罪臣。” 与申花队员们的兴奋、激动相比,实德队的队员们更多的是失落和惆怅。倒不是因为落后一球的原因,实德队队员们相信只要给他们留下五分钟,他们也有信心把这一球追回来。真正的原因是,就在得到点球机会后不到两分钟就失了球,这个打击实在够大的。张容跪倒在地,尽管今天他是进球功臣,但是他也因为点球的射失成为了罪臣。尽管队员们并不怪他,但是他内心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大连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同样经历了如此起起伏伏,自己那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是看到球员们那沮丧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张容跪倒在地的样子,他心头更不好受。“原来,门将还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他看向那申花队的新门将,心头感慨,“真是出色。”至于对方是运气还是实力,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现在他担心的是,球员们,尤其是张容能否再打起精神来迎战。 “奇迹,奇迹。”方军激动地嘴唇抖索,两眼含泪。刘星尽管心头为江上游的出色表演也是激动不已,但外面看不出来。甚至还有暇关注了一边的方军。 “刘公子,真是失态了。”方军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边上还有很多人,连忙擦去眼泪。刘星微微一笑,“方董是性情中人,这也在所难免,无伤大雅。” “刘公子,看样子,你比我还了解江上游啊。”方军道,“真像你所说的,神奇门将就是能创造奇迹,他救了我啊。” “哪里,哪里。”刘星口中应付着,心道,“方董,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奇迹是人创造出来的,但也是要人去发现的。” 塔而雷斯还是阴沉着脸,库列奇则惊讶地合不拢嘴吧,这两个巴西人的神情与替补席上其他人的欢呼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教练,他居然守住了?!”库列奇满心痛苦地道,毕竟,承认一个原来的替补比自己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尽管这是事实。“库列奇,打起你的精神来,不要丢巴西人的脸。”塔而雷斯听出了库列奇的自信心在急骤下降,便转过头道,“今天这个小个子中国人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赌对了一把,站对了位置。库列奇,你想想,就是世界上的十大门将,扑救点球时,尤其是这种大力球时,能将球牢牢用手夹住的吗?” “可能性很小。”库列奇想了一想道。 “这就是了,如果不是运气,这个小个子能守住点球吗?”塔而雷斯不等库列奇回答,继续道,“这是不可能的,像中国这种足球弱国,怎么可能会有实力超过世界十大门将的守门员呢?库列奇,你打起精神来,把这个今天运气比较好的家伙比下去。” “好。”库列奇尽管心头没底,但教练的心还是偏向他这个老乡的,这至少能让他重振精神。看着还在与队友拥抱的江上游,库列奇心中默默道,“就算你比我强,没有教练照着,机会我一样比你多。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让你和王一飞一样,在球队里呆不下去的。”想罢,心头一阵冷笑。 “好样的。”高山激动地一挥手,由于人挤人,某人不小心中招,抱怨的话还没叫出来,只听高山道,“就以上游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相信,中国还有谁能把球踢进他把守的大门。” “恐怕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吧?”中招的仁兄被引起兴趣,道,“高山,你想想,虽说我们技术不怎么样,但总能打出几个很漂亮的球吧?可是,自国高校足球联赛以来,我们可是没打进过江上游把守的大门啊。所以,我敢肯定地说,以他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得进他守的门。” “话大概对吧。”高山摇头晃脑,为自己及时转移对方注意力而心中暗自得意,接着道,“但是马克思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外还没有机会会会江上游,我们也不好说这么断言的话。” “这……”这中招的仁兄刚想再反驳几句,周鹏飞打断道,“别吵了,比赛又开始了。” 电视画面上,双方球员又陷入了中场抢拼,但明显还是大连队占优。 “申花犯了老毛病了。”周鹏飞感叹一声,道,“一旦领先,且临近终场,便只想着保住胜利果实,不思进取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申花的原因了。” “不错。”看着申花队队防守,高山也摇了摇头,“这样,往常情况下很容易丢球,保不住3分。” “为什么说是往常情况下?”某人插嘴问道。 高山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你这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某人还不够开窍。 “笨啊。”高山还不及开口,其他人已异口同声道,“你看看现在是谁把的大门啊!” 双方在中场纠缠了一会儿,大连队打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申花尽管队防守,但线溃退。防守一层层被突破,进攻一浪浪压了过来,攻势又急又利,申花队队员们既气又急,气得是对方居然打得这么狠,急的是担心保不住胜利果实白忙一场。 射门。就在小禁区前沿,实德队前锋石良拨脚抽射,被江上游以脚挡了出来。接着,实德队一人争到头球,又顶又撞,却被江上游牢牢抓住,这一轮攻势以失败而告终。由于吃了上次的亏,实德队整队撤向中场,申花带球顶了上去。 接着,双方又在中场开始纠缠。 “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一球迷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气来,靠着椅子舒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申花的门将,“今天,他还会创造奇迹吗?” 谁与争锋 第一三二章 路在何方?(上) () . “顶回去。”吕鹏见大连队又压到了后场,连忙高声策动队员加紧防守。 申花的前锋、中场此时都已充当了后卫的职能。对于申花如此密集的防守,大连队依然还能向前一步步推进,其攻击力之强的确令人生畏。 好不容易在后场挣到了球,吕鹏左看右看,在前面找不到人,而自己半场满是对方的人。对方队员逼了过来,吕鹏无奈之下,一个大脚踢了出去。刚舒口气,擦了一下汗,对方又将皮球带进了申花的半场。在巧妙的传接球的配合下,又推到了禁区前沿。吕鹏又气又急,“哥么,怎么这么萎,拿点咱们门将的精神状态出来,把他们顶回去,再进***一个啊。” 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申花队员们听了不由微微脸上一红。然而,在保守的心态下,就算很尽力的去踢,结果还是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射门!”大连队一队员一个劲射。 “啊。”申花队员心头一惊,随后嘘了口气,“唉,挡住了。” “再射。” “啊,还好,又挡住了。” “我射!” “啊,还好,还好。” …… 最后十几分钟内,大连队围着申花队的大门狂轰乱炸,然而只闻雷声,不见雨点,一波一波的攻势尽给申花的门将江上游化解了。待裁判吹响终场哨声时,大连队的队员们只得吞下这个失败的苦果,而申花队的队员由于连惊带吓,体力严重透支,除了门将还站着,其他人不约而同坐倒在草坪上。 “唉……”龚辉濯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失去这场比赛对大连实德队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然而在两球领先的情况下,居然又输了这场比赛,这对每个实德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以前,只有我们反超别人,现在狠狠地被别人反超了,申花的确是一支强队啊。不,关键还是在他。”龚辉濯看向江上游的眼睛不由一亮,“这对中国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他隐隐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将来必能在世界足坛上大放异彩。 “我们赢了。”方军激动地站了起来,把刘星凉在一边,急步跑下看台。这一刻,他的周围尽是欢呼阵阵,他似乎是在欢乐的海洋、热闹的海洋里游弋。刘星深沉地一笑,他知道,方军一定是找塔而雷斯和队员们庆祝去了,或者至少会说两句异常激动的话。他也不像其他球迷一般陷入了狂热的欢呼。在球迷们高昂的足球之歌的歌声中,他站了起来,转首看了一下与队友们庆祝的江上游,心中默默道,“上游,经过这场比赛,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你在申花的主力门将的位置了。进入国家队也不遥远了,我也为你高兴,再过一段时间,我想你一定会出现在世界怀的赛场上,到时,我再为你摇旗呐喊。上游,你要努力啊。” “妈妈,上游胜利了哦。”陈方芳转过头,向边上的母亲报喜。当然,这个结果方怡君已经看在眼里。 “真没想到,这个少年在中超比赛中,还是那样出色。”方怡君心中赞道,此时不知怎么地,居然彼为认同女儿的眼光。 “是申花队的胜利。”方怡君纠正女儿的说法。 “不,是上游的胜利。”陈方芳摇了摇头,道,“因为,他的表现已经获得了申花队员们的认同。” 方怡君微微一愣,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看着女儿那明亮的眼睛,方怡君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看问题已经深入了很多,已经长大了。“也许,很多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决定的好,做父母的应该放手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很是奇怪。客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两句话,便沉默了,“队员们很努力,但是对方不是弱队,尤其门将太出色。”而申花的主教练也很奇怪,“大连实德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能够取得胜利我很高兴。”就这么一句。一个记者忍不住问道,“请问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表现非常出色,连客队的龚辉濯先生都大加赞扬,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今天江上游的表现也许的确不错,但是偶然的,所以对此我只表示庆幸。” 众记者一愣一愣地,都没想到塔而雷斯会这么说,一个带眼镜的年轻记者忍不住又道,“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江上游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但扑掉了对方一个点球,而且拦截住对方近十次有力的射门,难道您认为这只是运气所致的吗?而且,在场下采访双方的队员时,不论是大连实德队的,不是申花队的队员们都表示对江上游的技术非常钦佩。” “既然记者先生反复提到‘替补’两个字,那么我请问了,是什么原因使得今天表现出色的江上游只是一个替补呢?”塔而雷斯不紧不慢地道,“毫无疑问,是平常的实力。” “也许是你的偏见呢。”那记者小声嘀咕,不料却被边上的翻译听了去,而且那个翻译毫不犹豫地讲给了塔而雷斯听。后者勃然变色,瞪着那记者道,“记者先生,请你注意你的发言。”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去。 那记者见状忍不住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道,“我又没有说错,以前那个王一飞就比库列奇强多了,现在这个江上游,更强了,不是你偏见还是什么。”正嘀咕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不由一惊,居然是龚辉濯。 龚辉濯微笑着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单位的?” 那记者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上海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我叫宣海。” “嗯。”龚辉濯点点头,道,“宣海,好样的,就应该说大实话。我们体育界就需要像你这样敢于说实话的记者。” 龚辉濯的一番鼓励给予宣海无比的鼓励,之后,这名小记一直以实话实说作为自己的风格,最终成为一个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大记,同时因为他的出现,江上游的道路也少走了不少歪路。 简单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留下了一摊议论纷纷的记者,两队的队员纷纷走向各自的车子。吕鹏紧紧靠着江上游,虽然他个子高出江上游很多,但是在江上游身边,吕鹏却觉得对方似乎更加高大。 “以后有上游守门,我们后卫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一名队员笑喜喜道。 “可不是。”有人应道。 江上游微微一笑,“就凭我一个人,是守不住大门的,如果没有大家今天下午一起努力,就赢不了这场比赛。” “上游说得对。”吕鹏接着道,“不管上游的技术如何出色,我们每一名后卫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后卫们尽管嘻喜哈哈,但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那份认真。 库列奇被凉在一边,看着江上游被队员们围在中间,心头异常愤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等着瞧,等着瞧吧。”他只有肚子里说这个的份了,好在塔而雷斯在他身边,还能给他点安慰。 上车之际,江上游看到了几个替补已经坐在车上。几人见到江上游,脸有惭愧之色,而那和他搭过嘴的徐勇,神色之间相当复杂。江上游朝他们微微一笑,打个招呼,其他人笨笨地也笑了笑,唯那徐勇神情更是复杂,江上游心头不由一动,“难道……” 回到基地后,方军大大犒劳了众人一番,然后做好总结。江上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回学校去的要求,方军和塔而雷斯都批准了,因为这些都是谈判中谈好了的。出了基地大门,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边上,司机是一个年纪约三十的男人,留了满脸胡子。 “去徐家汇公园。”江上游上了车,和司机说完,便陷入沉思。今天晚上,有一个行动,和韩若枫、陆攀等人约好在徐家汇公园碰头。行动计划虽然早已定好,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还是应当思考一下有无疏忽的地方,以防万一。江上游深深知道,尽管他们采取的是突袭行动,但晚上仍然是一场恶战。“内奸还没有查出来,极有可能走漏风声,这场仗怎么打才是万无一失,又能避免硬拼的呢?” 车子上了高架,陷入了滚滚车流之中,同时,在江上游他们的行动目标那里,黑虎帮的宋文正阴险地笑着,“江上游啊江上游,快点过来吧,我们这么幸苦等在这,就是等你们钻这个口袋了。呵呵,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谁与争锋 第一三三章 路在何方?(下) () . 窗外尽是车子,尽管上海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控制人口和车流的措施,而且是双休日,但是在主干道上,车子还是那么多,道路还是那么赌。不过,当江上游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时,车流已经相当稀疏,令他吃惊的是,已经下了高架,边上居然还有一片稻田。 “司机,我要去徐家汇公园,你这是开去哪里?” “快到了。”司机道。 “怎么可能,徐家汇又不是四十年前的徐家汇,怎么可能有稻田?”江上游立即感动不妙,却见那司机阴笑一声,车子忽然一拐,拐到路边小路上。向车子外看去,那里停了一辆面包车,六个年约二三十岁的人正在那边抽烟聊天,见车子过来,便将烟头一扔,手中居然操着砍刀和木棒迎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知道自己是上了黑车。“他们究竟是谁?会不会是黑虎帮?”一想到这种可能,江上游不由大惊,“如果此时黑虎帮的人将他引到这,然后在胡良庸的带领下对其他人痛下杀手,十二盟的精英根本抵挡不住,岂不要军覆没?”尽管江上游特意让他们在公众场所先集中,然后再通知他们会合地点,但这一招能防住内奸吗?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冷汗直下,也意识到黑社会是生生死死的社会,如果带头的一旦决策失误,误了的不只是金钱、时间,还有人的性命。 “嘿嘿。”那络腮胡子司机冷笑地走下车,关了引擎,跑到后车门。这时,其他人也已经走到他后面。看着江上游脸上虚汗直下,以为他是怕了,那伙人得意地哈哈大笑,那司机道,“小子,怕了吧,球场上的威风哪里去了?呵呵,快出来吧,爷们不会要你的命,不用吓得尿裤子。” 说罢,络腮胡子司机拉开车门,打算将江上游从车里面拉出来。本以为对方会像小鸡一样被他拎出来,不料,当手碰到江上游的衣服时,猛地手一紧,肚子上大痛。“哎呀。”那司机惨叫一声,朝后摔了出去。其他人顿时脸现怒容,一人挺着砍刀朝里刺去,边叫着,“臭小子,你找死。”居然是往死里刺。 江上游见他出手这么狠,心下大怒。趁着对方刀子进门之际,抬脚踢到对方手腕,撞在门边上。那人手上吃痛,刀子落在座椅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肚子上又重重挨了一下,闷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五人脸色大变。“点子硬。”带头的一个叫道,同时隐隐觉得今天恐怕不妙。“老大,点子在车里怎么办?”边上一人小声问道。的确,这人躲在车里,身手又不弱,现在又有了武器,的确已经不好应付,除了两面同时夹击。 “你和小伍到另外一边去,其他人跟我到这边车门,见我眼色,同时捅进去。”那带头的人也不含糊,很快想了一个注意。 “但是老大,这样会闹出人命来的。勇哥只是让我们教训他一下。” “教训有大有小。你怕什么,杀了人最多跑路。”那汉子心也够狠。其他人正待行动,却见那车门后走出一人,居然是他们的目标主动走了出来。 “你们也太狠了。”江上游清楚地听了对方的对话,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现在倒底是什么社会,难道人命就这么不值得尊敬吗?“你们是不是黑虎帮的?” 那带头的闻言微微一愣,心道,“难道他和黑虎帮有关系?”想到这,心下不由一寒,不敢轻举妄动。他扬起头道,“老子不是黑虎帮的。我们只是一个小帮派,像黑虎帮这种大帮派,老子还高攀不上。你跟黑虎帮的什么关系?” “不是黑虎帮的?”江上游微微松了口气,“那你们是什么人?” “你***先回答我。”那带头之人道,心中却极不平衡,“这人身手不错,估计和道上一定有点关系。那么他倒底是黑虎帮的什么人?如果不是什么人,我被他唬住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但如果他是黑虎帮的什么人,如果得罪了他,可是灭顶之灾。等等。那人见我们要对付他,一开始就问我们是不是黑虎帮的,难道是因为他和黑虎帮的人是作对的?”想能了这一点,带头人眼睛一亮,随即一想,“如果他有能力和黑虎帮的人作对,我们能惹得起吗?”此时,这人做得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管怎么样,反正似乎都是捅了马蜂窝。“徐勇啊徐勇,这可都是你可害的啊,要我们帮你对付他,好歹也打听打听好再说啊。” 这个时候,对方偏偏不答,带头之人心头焦急,后悔,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其他人见老大僵在那里,也觉得气氛异常不对。“老大,”一人忍不住那沉寂,叫道,“反正已经动手了,不如把他干了。” “把他干了?神不知,鬼不觉。”带头之人眼中寒光一闪,“也只有如此了。” “兄弟们,上。”带头之人举起砍刀,“往死里砍。” 五人一齐奔了过来。江上游不由摇了摇头,本来想给他们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却不料引得这些人狼心狗肺都出来了。“这些人为什么不向好的地方想呢?” 五人越奔越近,刀子几乎就可以招呼到对方身上了,但这五人心里却不约而同升起一股寒意,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脸轻松,眼中甚至还带着不屑。“难道,我们今天惹了一个高手?”想想前面一个仁兄这么轻松躺倒了,有人的脚不由有点发软了。 “我是专门和黑虎帮做对的。”这时,他们指向的目标突然道。“啊?”五人刀在半空,震住在那里,心里不住打颤。一瞬间,忽然胸腹之间同时感到巨痛,只觉身力气从痛处倾泻而出,接着,五人如软泥一般摊在地上。 “啊,中计了。”带头之人倒下之际,心中极是不甘,而且一肚皮后悔,“呜……,这下完了。想不到我老张走南闯北多年,居然会裁在这么个小辈手里。” 江上游看着地上的五人,缓缓道,“你们心太狠了,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之所以不把你们送到警局,你们得谢谢徐勇,因为他最终还是反悔了。既然他有反悔之心,还当我是队友,那么我也把他看作队友,给你们留一条后路。不过如果下次再犯,还这么胆大妄为,就没这么便宜了。”说罢,扔下五人,向那司机走去。从他们的对话中,江上游结合在车上看到徐勇的表情以及徐勇对他说过的话,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些人是徐勇叫来,要教训教训他的。 “他怎么会知道?”那带头之人心头清醒,大吃一惊。但见江上游对他们告诫完之后,没其他过激行动,总算放下心来,便有闲情嘀咕了,“还要谢徐勇?如果不是他,我们会这么惨?教训他一顿还差不多。” “大侠真是料事如神。”由于江上游还要让他开车,对那司机是脚下留了情,因此司机最是生龙活虎了。打算溜没溜成,在车门边上被抓了回来,司机立即毫不犹豫开始出卖徐勇了,“那徐勇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像大侠您这样高大英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敢对付,真是瞎了狗眼。将来要是让我遇到他,我一定要割了他,省得他生些没长眼睛的狗崽子,再来冒犯大侠您。大侠放心,我说到一定做到,更……” “闭嘴。”江上游实在想不到这个司机如此罗嗦,可想而知,原先在车上这老兄这张嘴有弊得多么难受。 “大侠叫我闭嘴,我一定要闭嘴,不闭嘴怎么显得出我对大侠的尊敬呢?可是大侠,这个嘴吧闭是闭上了,但是要是不小心鼻子塞住了,可不可以开一开,顺便吸口新鲜空气,让牙齿也透透气呢?我想大侠总不会让小的活……”见那江上游脸色变得极坏,这络腮胡子总算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转为哀求的口气,“大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半疯半傻的结发妻子,他们少不了我啊!如果不是我一次借了徐勇100块钱,欠他一个人情,我说什么也不敢冒犯大侠啊。大侠,你放过我吧……”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本来很威风的大胡子此时就像一个为了不让警察认出自己的拼命折磨自己的在逃犯,而且果然还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折磨自己。 “好了,好了。”江上游抓住对方的手,道,“我最见不得人自己折磨自己了。我拦下你,只是想让你把我送到徐家汇公园去。” “啊?”那大胡子司机愣愣地看了看江上游,半响才道,“大侠,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车上,那司机知道江上游是不会为难他了,一张嘴尽是不停。不过,从这张嘴里,江上游也弄清了一点事情。原来这几人也算不上什么帮派,只是一个团伙罢了,由于与徐勇是穿裤档时的朋友,所以徐勇将他的特征说与他们听之后,这几人毫不犹豫过来。为朋友两面插刀固然不错,可是人也太狠了一点,居然动不动就要人命。看样子,中国的教育真是失败。不过也让江上游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要让这个社会上的人大都能安分守己,必须为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岗位。否则,无业之余,就像这些人一样,本身不是坏人,但在社会上坏掉了。创业,不仅仅是帮助人,还能救人。创业,应该早日提上日程,以自己的力量为社会做一点贡献。 “你还真伟大。”意识中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这个世界上,以你的通力,能够帮助多少人?” “我帮不了所有人。”江上游实话实说。“但是,清影,有一个名人说的好,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他的责任越大,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他能帮助的人也越多。我只是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就像上世纪一个非常也不起的美国人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李清影潜意识里一声叹息,“上游,做好人固然好,但是好人心太软,也不好。以你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态,在我们那个世界,好难好难生存啊。唉,希望这段黑社会的经历,能让你的心保留正义的同时,也能留下那么一点狠劲。”对于江上游这么轻松放过那伙人,李清影其实是相当不满,不过他坚持自己对江上游教导方向,很多事,尽量让他自己去思考去处理,偶尔点醒他一样。因为他知道,必须要让这个少年有这种生存能力,否则,跨越时空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会进入休眠,那时候在他们那个世界生存,就只能靠江上游自己了。 到了徐家汇公园,江上游下了车,客气地向那司机告了别。那司机忽然道,“大侠,像你这么和蔼可亲的大侠真是少见。不知大侠在哪条道上混,我想跟着大侠混啊。” “有份好的工作不容易。”江上游有感而发,道,“好好开你的车吧。”说罢,转身欲走。 “大侠,这车我是借来的,小时候犯过事,没公司敢收我,所以我也做不了什么事。大侠,不如就让我们跟你混吧。”记得那人说过是和黑虎帮作对的,大胡子隐隐感到眼前这人一定是在道上有相当实力,与其做一个小混混,还不如跟着一个大哥大好好干一番事业呢?更何况,自己见过的大哥大也不少,还没遇到过像眼前这个人那么随和的呢。 江上游怔了怔,回首看了那司机一眼。只见对方眼中却是相当真诚。“怎么办?”江上游犹豫了,“如果不收,留给社会一个恶瘤,如果收下,那么难道真的要做社会上……?收下他们,我倒底能不能感化他们?我是不是要学点佛经?倒底怎么办好?” 江上游肚子里焦作一团,表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大胡子司机紧张地注视着江上游,却怕对方不答应。因为他知道,和其他几人混是混不出什么来的。“好。我收下你了。”江上游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试试怎么不行?更何况,自己的目标不是帮助别人吗? “万岁。”那司机高兴地从车了冲了出来,站到江上游面前,满脸喜色,躬了一个身,道,“小弟叫朱财富,见过大哥。大哥……”说罢,望着江上游。 “江上游。十二盟的。”江上游知道他眼神中是什么意思,便道。 “十二盟?”那大胡子大吃一惊,“就是那个申明要和黑虎帮公开干的那个十二盟?” “不错。”江上游见十二盟居然也能被这些小混混知道,看样子挺身与邪恶做斗争还是能名声在外的。“你怕了?” “不,不怕。”朱财富拍拍胸道,“黑虎帮那帮混蛋我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过去怕他们实力强,现在有了大哥的领导,我还怕他们什么?大哥,你该不就是十二盟的盟主吧?” “不错。你消息倒很灵通的。”江上游点点头道。 “难怪大哥功夫那么好。”李财富眼中露出钦佩之色,顿了一顿道,“大哥,我们经常混的,道上的风风雨雨都会听到一些。比如,上星期,飞龙帮的大哥被黑虎帮的人砍了,差点丢了性命。哦,我想起来了,飞龙帮是十二盟的,大哥,现在张帮主还好吧?” “现在还好。”江上游想起张德立混身是血的样子,心头就涌起一股怒火,“我们已经将他转移到其他安的地方去了。现在十二盟实力不如黑虎帮,大多数人都已经躲了起来。” “我也听说十二盟丢了很多地盘,伤了不少兄弟。”朱财富低声补充道。 “不错。你考虑清楚没有?”江上游见他消息这么灵通,忽地心头一动,看着他的眼睛,此时,他倒希望朱财富能说“考虑清楚了。” “大哥,今天既然拜了您做大哥,以后你都是我的大哥。”朱财富挺挺胸道。 “好兄弟。”江上游一个激动,忍不住一手拍到对方肩上,“大哥现在就有一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你去做。”(“居然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李清影偷偷笑道。) “没问题,就算……” “好了,好了”江上游也知道他有什么下文,贴着他的耳朵嘀咕几句。 “就这么简单?”朱财富愣了愣道。 “不要小看这件事。”江上游正色道,“因为我们在这方面的薄弱,已经吃了对方好几次亏了。你好好干,这对我们很重要。” “是。”朱财富满脸激动,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哥看得起我。” “嗯。”江上游点点头。这时,忽然远远一人声音传来,“干什么,拜大哥啊?” 两人扭头望去,江上游还不怎么的,朱财富脸都绿了。只见一个警察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也不知道谁得罪了他。 “还真被他说准了。”江上游心里一片坦然。只见那警察掏出一叠纸,道,“谁是车主?” 朱财富哭丧着脸道,“我是。” “这里不允许停车的,知不知道?”原来那朱财富一个激动拜大哥,车子停在了路边,被警察同志发现了。 “知道!”朱财富垂头丧气道,两眼看向江上游,露出求助的神色。 “把驾驶证拿出来。”警察边记录边道。 “我……” 这时,忽然公园处一个女声大声叫道,“抓小偷,他偷了我东西。”话语中充满焦急。几人转过头去,却见一个穿着花格衬衫的年轻男子在林丛中窜起,手中拎着一个包,背对着他们,正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后面追着一个三十岁的妇女,两人都看不清脸。几个市民想要拉住那小偷,不料不知怎么搞的,被那男子一带,居然摔作一团。“居然是一个会家子的。”江上游心中一惊,知道靠普通百姓是抓不住他的了,连忙奔了地去。那警察也急急忙忙赶去,走时瞪了朱财富一眼,口头上道,“好好呆着。”心里却另有一番说词,“混蛋,要不是你这家伙,这事情怎么会让我撞上?真他妈倒霉。” 警察跑了几步,道路口绿灯变红灯,车子也不管你是不是警察要穿马路,照开不误。“***,等一等会死人啊。”警察同志高声骂道,只得停了下来,抬头一个,先前出去的那人居然跃过几辆汽车,在其中一辆小汽车顶上点了一下,就穿过了马路,向那小偷追去。 “哇!轻功啊?”警察惊得大叫。后面那朱财富这时得意地叫道,“他是我大哥啊,了不起吧!” 在一片人的惊呼声中,江上游点了几下超过了那妇女,那速度如鬼魅一般,有个小孩子高声道,“妈妈,是不是在拍电影啊?”被叫作妈妈的女士擦擦眼,“我是不是做梦?” 听到后面的惊呼声,那小偷知道遇到了高手,逃得更加卖力,速度快了不少。看样子,这小偷倒考虑得比江上游要周到,因为至少避免了惊世骇俗。不过,那小偷速度快是快,但快不过江上游。 临近小偷,江上游伸手抓向对方衣服,但碰到时,忽然手上传来一股卸力,引得他手往边上落去。“好功夫。”江上游一紧,还是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不过,心头却忽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这功夫好生熟悉。那小偷被抓住了衣服,想是狗急了跳墙,先是一拳回击,但反被江上游抓住了手,不过,同时,那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了过来,江上游急忙顶住他的脚,同时手上一用力。 “哎哟。”那小偷痛叫一声,手脚失了力气,都软了下来。 “别想跑。”江上游彻底制住了他。不料,话一出口,那小偷忽然浑身一震,转过脸来,两人同时一惊。 “教练?”小偷道。 “水手?”江上游心头大震,这人居然就是他从十二盟的三只手赵方的儿子赵爽,外号水手,而且还是他挑出来的,培训了一个多星期的精英之一。 两人震在那里。少许时候,不少人围了上来,议论纷纷。那失包的中年妇女挤了上来,从赵爽手里拿过了拎包,点了一点,向江上游不住道谢,但听在江上游耳里,却如一句句讽刺。 “小伙子,好样的。”市民们高声赞道。 “这小子这么好的功夫,居然不学好,做小偷。”一个人拍拍身上的尘土,显然是被赵爽摔出去的人之一。 “唉。”有个年长的人叹了口气,“偷钱的人这么年轻啊,抓小偷的人也是这么年轻。”这话听在周围的人群里,很多人少了抓住小偷的兴奋,多了一点暗淡。 “小伙子,好样的。”不一会儿,那个抄朱财富单子的警察出现了,脸上挂笑,江上游这才发现这人居然很胖的。 “没什么。”江上游淡淡的道。心中却是在滴血。他自己亲手抓了一个自己用心良苦培养的弟子,这个时候,他才感到为什么那些认认真真的老师对他们不听话的学生是何等心痛的感受。 在外围人群里,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了,陆攀,苏陈,韩若枫,战天,黎晶,李炎,肖文等等,这些人看到内圈被扭的赵爽和扭人的江上游,一个个手足无措,脸呈彷徨之色。 “啊,小伙子,请你协助我一下,去警局录一下口供,还有这位阿姨。” “没问题。”拎包的主人毫不犹豫地答道。 江上游脑海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和他们说过了吗,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为什么?这些人和我在一起有一个多星期了,难道我对他们的感化一点都没有用吗?天,我该怎么办?”这时,和胡良庸的一番对话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胡良庸想脱离又能脱离黑社会,为什么还要在黑社会里打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念着这句佛门经典,江上游若有所思,警察的话再也没有听进去。 “知道吗,上游,”李清影忽然道,“人要生存,都需要一种生存方式。偷鸡摸狗是一种,杀人放火也是一种,读取功名更是一种。人要生存,必然会选择一种以他的能力,能以最小风险得到最大利益的方式,这点上,你不能怪他。如果你想他们向好的地方发展,你必须给他们一种更好的生存方式,否则,就靠口头上的感化是做不到的。” “路在何方?”江上游喃喃着望着远望,眼前身后,边上手中似乎再也没有人存在。 “怎么办好?”警察见江上游对他不理不采,不由犯急。他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骂见义勇为的英雄。正尴尬的为难之际,那英雄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的。 “警察先生,我跟你回警局。”说完这话,江上游抬头与陆攀他们打了个手势。“行动取消。” 谁与争锋 第一三四章 相见 () . (一) “七哥,怎么还不来啊?”王其之只觉得自己的腰都站得有点酸了。 “再等等。”宋文皱着眉道,“快来了。” …… “七哥,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了。”王其之小声抱怨道,“是不是陈云龙那小子耍我们?” “不可能。”宋文摇了摇头,“他没这个胆子。” …… “七哥,我们等了那么久了,天都快黑了。”王其之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后面,其他埋伏着的小弟们也有同感,趁机道,“七哥,我们晚饭还没吃,恐怕到时候没力气了。” 宋文脸色在混暗地灯泡下阴森不已,扭曲的光线将他的脸照得也扭曲了,显得分外狰狞。“嘭”一拳打在边上的木板墙上,宋文满肚皮的不满倾泻而出,“***,姓陈的小子居然玩我们。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早该如此了。”王其之趁机点火。 与此同时,江上游从派出所里出来。陆攀等人早已等在门外,见状围了上来。 “边走边说。”江上游不等他们开口就道,自从与他们接触之后,自己也有点怕在警察附近谈事了。 “教练,赵爽怎么样?”苏陈和赵爽交好,见赵爽没有出来,忍不住焦急的问道。 “他被拘留了。”江上游淡淡地道。 “啊!”众人不由轻声惊呼一声。苏陈急道,“教练,现在的警察对小偷可是恨之入骨的,赵爽落在他们手里,一定少不了要脱层皮了。” “是他自找的。”江上游心中虽然有点后悔,但是口上仍然硬道,“他不听我的劝告,这次让他吃点苦,也算是教训。”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江上游接着道,“我把你们挑出来,不希望你们还继续做那些事情,希望你们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今天赵爽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就算我一开始知道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扭到警察局。你们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不管是谁,只要他以后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像今天一样做。你们记着,成立十二盟的真正目标是驱除黑虎帮。”顿了一顿,继续道,“苏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阻止赵爽偷窃?” 苏陈看了看其他几人,才缓缓道,“教练,赵爽从小受的就是这种训练,见猎心喜,再所难免。我们等教练等了好长时间,赵爽这人又喜欢动,因此,他忍不住就偷了别人的拎包。对这种事,我们也习惯了,所以没人想到要阻止他。” “原来如此。”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这些人除了韩若枫外,其他人本来就是在黑社会混的,杀人还算正常,偷盗行骗等更算不上什么?自己真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决定教他们练武,而且花了自己那么大精力,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转变过来,但如何才能让他们这种想法转变过来呢?江上游知道,以他目前的社会经历,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们记着,能克制就克制,我不希望你们再犯了。解散!”说罢,大步向前走去。众人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江上游远去的身影,此时此刻,从赵爽这件事,他们看到了江上游的另外一面。“教练变了。”陆攀双手抱在胸前,心中默默地道。 “陆大哥。”韩若枫小声地问道,“那我叔叔的仇不报了吗?” “是啊,我们怎么办?”苏陈不甘心地道。 陆攀微微一笑,道,“大家听教练的吧,他对张德立帮主的关心不在我们之下。” (二) 时节上已经接近六月底,学子们相当紧张的时节到了。大学里,平时出来活动的学生大大减少,绝大多数的人躲在教室里备战期终考试。当然,也有一些忙忙碌碌的学生,那是今年已经顺利毕业,正办理离校手续的学生。 “明天就要考试了。”上完了专业课,听着边上有些同学在仰天长叹,江上游心中却另有一番欣喜的滋味,“明天就要见到小芳了。” “上游,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张秀脸凑了过来,笑迷迷的看着江上游。这个话题是同学间和朋友间在考试前经常的问话,于小静也不例外。 “哦?”江上游愣了一愣,在他脑海里,现在根本没有准备考试的念头。 “对了,像你这么聪明,还需要准备吗?”于小静似乎明白过来,道,“上游,这次考试第一名一定又是你拿的喽。” “呵呵!”江上游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事实,他也谦虚不来。如果谦虚了,说不定对方还以为是做做呢。 “一起走走好吗?”于小静见江上游那笨笨的笑容,强忍住发笑,连忙转移话题。 “好的。”江上游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有些事要和这个女孩商量。 两人走在校园里的道路上。此时,于小静依然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青春美丽,又富有活力,犹如活泼的小仙女一般。江上游虽然穿得一般,但是由于社会活动比较多,已是学校的大名人,这两个人走在一起,频频引起路人们的关注。两人发现,在如此高的回头率面前,谈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容易。 “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吧。”江上游提议道。 “那里没什么人。”于小静指着不远处一片林子,林子后面若隐若现的是一家风味餐厅,江上游心头一动,那不是那次自己吻过于小静的地方吗?不过,那里确实没什么人,而且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坐坐。真不知道于小静挑这个地方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江上游尽管胡思乱想,但也没理由拒绝。两人一起走到那楚木椅前,坐了下来。 “上游,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于小静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奇道。 “嘻。”于小静抿嘴一笑,道,“我说一起走走,你答应那么快,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想你一定有话要和我说。” “哦?”江上游一怔,不由佩服这女孩子心思敏捷,不过,以前于小静邀请自己时,自己答应的速度都很慢吗? “其实没什么大事。”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小静,你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上游你那么聪明,”于小静仰起头,露出如白笋一般的脖子,在透过树荫的阳光下闪着亮光,“但是,我平时很注意融会贯通,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了。”说罢,转过脸,一个迷人的微笑,让江上游心头不由一动。只听她银铃一般的声音道,“上游,你想问的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对着如此聪明的女孩,看样子绕弯已经没有必要了。江上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小静,经过几次商讨,我们的创业计划已经成熟了。高山等同学已经答应在这个假期留下来,我们人手也够了。我打算,这个假期就启动我们的计划。”这段时间,江上游已经将物色的一些助手,如高山、周宇青、胡鹏飞等人介绍给于小静认识了,他们已有几次在一起讨论过创业计划。可笑的是,江上游高中时代的朋友,自己宿舍的室友居然没有一个愿意参加的,这令江上游好一阵子在于小静面前感到大没面子。江上游因此很不幸的养成了在没人的无聊的时候在背后忍不住骂那几个衰友几句的良好习惯。于小静那边,只有杨红一个人愿意参加,她好像没有物色其他人的积极性,要么就是把整个事都放给江上游做了。 “好啊。”虽然于小静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但是听到江上游这么肯定地说,还是忍不住高兴地站了起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也是。”江上游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的确这个计划从去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才理清头绪,才组成一个创业班子,回想这段经历,真是不容易。不过,现在江上游真正想讲的并不是宣布这一点,而是,“小静,我有个想法和你说。” “说吧。”于小静的声调中充满着信任,“上游想到的,一定是个好主意。” “不,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希望你能接受。”江上游摆了摆手,顿了一顿道,“小静,还记得我们当初创业的目的吗?” “记得,是为了帮助别人。”于小静道,眼神中充满迷惑,不知江上游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们原先考虑的是帮助学校里的贫困学生,可是,我发现,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有更多的人更需要我们去帮助。” “可是,上游,”于小静愣了一愣道,“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这也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难道我们去代替政府帮助他们吗?上游,我们做不到的,就凭我们这点实力,能帮助到的大学里的贫困学生人数也不会太多,又怎么能照顾社会上的人呢?” “小静,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要做大这一块。只有自身的实力加强了,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小静,让我们和高山他们一起奋斗,一定能做到的。”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江上游语气中充满自信,给人一种美好的前景。不过,真正内心深处,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虽然他对太清功开拓市场有一定信心,但是猜想归猜想,这个从未涉足商场的菜鸟的猜想能有几分实现的可能呢? “那么,我们要帮助社会上的什么人呢?” “需要帮助的人。”江上游深深的道,回答的相当笼统。 于小静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有点泛红,气也有点急促。过了一会儿,于小静逐渐平静下来,道,“上游,我相信你的决定。” 从于小静的神色中估计于小静想到了各种可能,包括那些在黑社会打滚的人,这个从小出生在那种环境下的女孩是不可能不想到这一点的。江上游见对方如此无保留地支持他这个有些私心的决定,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于小静的手。“谢谢。”江上游发自内心地道。 于小静没有挣扎的把手脱离江上游的打算,而是脸上羞红,垂下了头,那眼神引得江上游有些心猿意马。如此幽静的环境,如此诱人的红唇,江上游忽然有一种冲上去吻她的冲动。这时,忽然一阵树叶的磨擦声响起,江上游侧头一看,从树丛中模糊看到一个女孩的背影正在快步离去,后面有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跟去。“这女孩可能误会我和于小静在幽会了。”江上游心里猜想,也适时地松开了于小静的手,“还好,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搞不好我要主动吻于小静,那岂不是唐突佳人了?还好,啊,不好。”江上游猛地一惊,那离开的女孩的背影怎么如此熟悉,难道她是? “小静,我有事情先走了。”江上游慌张地向于小静告别,向那女孩离去的方向追去。于小静看着江上游眨眼消失在树丛后面,轻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风味餐厅,陷入了沉思。 (三) 江上游的速度是惊人的,很快,那女孩的身影完看到了。果然,那身影极像他日夜想念的陈方芳。 “小芳,是你吗?” 对方不答,但跑动中侧过的脸的轮郭,不是陈方芳还是谁? “我是上游,你不要跑啊。”江上游脑子急转,总算找到了根源。“小芳,你误会了。” “我不想见你了。”前面那女孩带点哭腔的声音让江上游更加肯定是陈方芳了,而陈方芳那哭音,让江上游痛在心里。 陈方芳继续向校门奔去,后面那三个黑衣人紧紧跟着,江上游也紧紧跟着,这行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江上游逐渐与他们拉近了距离,一个黑衣人停了下来,拦住江上游,道,“你不要靠近我们小姐,不然……”话未说完,江上游侧身从他身边绕过。那人大惊,连忙伸手抓向江上游,那速度绝不拖泥带水,显示出其出色的反应能力和力量。 江上游一个后脚抬起,正踢到对方手掌,那人手掌受力之下,高高扬起,转眼被江上游脱离了控制范围。那人连跺脚的功夫没有,急急追了上去,同时叫道,“小心,这家伙很厉害。” 前面两人听到了后面人的警告,其中一人道,“小姐,你先走,我们拦住他。”陈方芳没有回话,两人看了一眼,还是决定一齐拦住后面追上来的江上游。 “让开。”江上游眼见陈方芳快要跑出校门,心头焦急,因为,那里一定是停着她家里的车,司机一定是陈福,那时要和陈方芳解释,难上加难了。 “你想要干什么?”右首一黑衣人道。两人已经摆好架势,神情中充满警惕。这么一耽搁,后面那黑衣人赶了上来,刚喘了口气,忽然听到江上游大喝一声,接着突然肚子一痛,低头一看,对方一脚居然踢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怎么可能?”剧痛的同时,这个黑衣人脑海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其他两人见同伴被对方一脚踢中,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不由心头大惊。此时,同伴已经痛地蹲了下去,两人连忙主动向江上游展开攻击。左右夹击之下,对方忽然从两人的拳下穿了出去,那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两人已经来不及转身,一个后踢向后毫无目标的踢去,只求能够逼退对方。不料,一脚刚踢出,支撑的脚突然受力离地而起,然而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 “扫堂腿?”两人心中闪过对方这招的名称时,各以习惯地动作撑起,正待再次出击,眼前已经失了对方身影。“啊?”两人心头大震,猛地背后一痛,整个人再次向前面飞去。同时,耳边传来对方一声“告罪了。” “这人太可怕了。”在两人即将摔倒之际,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想法。 转眼间,这三个黑衣人就被江上游轻松击倒,路上的学生,老师都征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也许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领会了什么叫武林高手。 “小芳。”江上游终于抓住了陈方芳的肩膀,女孩子一个用劲一甩,江上游不敢用力,手被女孩子甩了出去。 “别碰我。”女孩子转过头,两个红扑扑的脸颊上尽是晶莹的泪水。 谁与争锋 第一三五章 行动(上) () . (一) “小芳,”江上游急急地道,“你一定是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陈方芳眼中还在流着泪水,“我干吗要误会?” “我……”江上游怔了一怔。的确,她要误会什么?现在她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喜欢着她罢了。想到这,江上游整个人顿时似乎如失去了终身支柱一般,精神彻底卸了下来。 “臭小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意识深处的李清影感觉到了这个家伙的想法,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在这方面开点窍好不好?如果这女孩不喜欢你,她哭什么哭啊?” “啊!”李清影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耳边传来陈方芳那尽量装得冷淡的声音,“江上游,如果没什么事,请不要妨碍我。” “不。我有事要说。”江上游的话让陈方芳愣了一愣。 “那……快说吧。”陈方芳说罢,转过脸去,尽量不让江上游看到自己的神色,然而,实际上,她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将她真正的心思暴露了。 “小芳,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江上游走到了她的面前,陈方芳想转过头去,却怎么也转不过去。此时,江上游眼中尽是柔情,看着那深邃的眼神,陈方芳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喜欢你。”江上游一字一顿地道。这句话,他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就算这段时间一直在与陈方芳通个电话时,也没有说出口,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说了出来。这时,似乎放下了一付重担似的轻松。 陈方芳脸上猛得升起一股红云,红脸之快,恐怕许多女孩子都望尘莫及。江上游看到她嘴角一咧,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心头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那女孩子道,“我不信,我不信,我刚才还看到你握着于小静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呢?”陈方芳话一出口,猛得意识到不妥,跟前面“我干吗要误会?”之类的话前后矛盾,连忙用手捂住嘴吧,还带着眼泪的眼睛眨两下,低下头,再也不敢正面看江上游了。 “小芳真是一点也没变。”江上游睢那神态,知道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小芳。”江上游道,“你误会了。刚才我和于小静在谈创业的事,我提到了一个想法,和她原来的计划有点不一样,但是她答应了,我很激动,才会那样握住她的手的。” “真的吗?”陈方芳轻轻抬起头。 “真的。”江上游猛地一把抱住陈方芳,紧紧拥住,道,“小芳,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陈方芳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 “臭小子,加把劲,主动一点,还不手到擒来?”李清影欣慰地笑道。 “谢谢!”江上游的意识回应道。此时,耳边传来陈方芳轻轻地声音,“上游,我也喜欢你。”听得这一句话,江上游心花怒放,更紧地拥住了怀中的可人儿,初次恋爱的甜蜜传遍了身,此时,什么足球联赛,什么创业,什么什么,包括路边来来往往的人都不重要了。 “小芳。”江上游吸了一口气,闻着陈方芳少女特有的体香,轻声对着陈方芳的耳朵道,“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可没答应。”陈方芳的语气中充满调皮。 “如果你不答应,就走开好了。” “你抱得那么紧,我怎么走得开?” “我不会放手的。” “那我逃不掉了。” …… 两人就在华师大的主道上紧紧地拥抱着,其结果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观望,第二天,学校就传出一条特大新闻,华师大有史以来就出名的学生兼球星有女朋友了,而且她的女朋友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有些帅哥美女就有说法了。 师哥们叹了口气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美女们不服气地道,“什么超级大美女,有我漂亮吗?” 当然,这些事情当事人现在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紧紧地拥抱着,享受着恋爱的甜蜜。江上游眼中没有看到别人,但却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失落的背影让江上游甜蜜的心中划过了一道伤痕。 正当他们沉浸在甜蜜之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粗暴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抱着我们家小姐干什么?” 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陈方芳连忙松了手,站直了身体。别人也许他们可以当看不见,但陈福…… “福伯!”陈方芳低下头,那脸一定是红透了的。 “你好,福伯。”江上游勉强也跟着叫了一声。 “我可不敢当。”陈福的脸色气极败坏,显然对陈方芳与江上游两人的拥抱相当不满。他那犀利的眼神扫过江上游脸上,道,“我只是一个老家人罢了,怎么担当得起十二盟盟主的这声称呼呢?” “十二盟盟主?”陈方芳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地看向江上游。 江上游刚要回答,不料那陈福嘴吧实在够快,“十二盟就是上海滩上十二个黑帮组成的一个联盟,小姐,你眼前这个家伙是黑社会的头子,可不是好东西。我们这些正当人家,千万不要和这些社会渣子扯上关系。” “闭嘴。”江上游听了陈福的话,怒火窜了出来。陈福被他这么一喝,居然吓了一跳,嘴边其他话硬生生退了回去。 “上游,真的吗?”陈方芳的眼神中受了点惊吓,又充满询问。 江上游转过头,收回逼人的眼神,柔情地看着陈方芳道,“小芳,我的确是他们的盟主。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坏事,而且我还要想办法带他们做好事。” “做好事?”陈福冷笑道。不过,陈方芳的话却让他一呆,“上游,我相信你,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对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陈福看着陈方芳凝视着江上游,缓缓地说着这话,不由气上心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这小子的话?” “因为,小芳相信我,我是一个好人。”江上游代了陈方芳回答,他看向陈福,心中猛得一跳,“为什么,为什么这事情他会知道?”江上游担当十二盟盟主的事情对十二盟内部还不是部公开,只有几个首脑和重要人物才知道,另外就是陈东明了。江上游也相信,以陈东明这种人,绝不是大舌头这辈。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盯着陈福,眼声咄咄逼人。陈福本来不想回答,但看着那眼神,居然心中异常心虚,“我儿子告诉我的,难道儿子告诉老子不行?”说完这句话,呼吸不禁急促起来。“我怎么会这样?”陈福对自己的表现异常吃惊,心下默想,“说什么我也在黑道上打滚了三十多年了,怎么人怕了这小子的眼神?妈的,这小子现在比上次见到他时变了很多,厉害了很多。这变化怎么这么快,难道真是我老了不成?” “陈云龙?”江上游脑海中想起了这个人。的确,基本上每次行动,这个人都在场。“他会不会有问题?”想想种种现象,江上游的确想不到那个人有什么迹象,也想不到这个人有什么理由要出卖陈家,也想不到这个人和十二盟有什么过节和冲突? “你们这三个人怎么搞的?”陈福骂着那三个黑衣人,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要让陌生人靠近小姐的吗?” “福伯。”其中一人还捂着肚子,“这人太厉害了,我们拦不住他。” “拦不住也要拦,如果小姐遇到了危险,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行?而且你们现在还好好的,难道你们忘了,作为一个保镖,主人有危险的时候,你们要以死保护的吗?”陈福怒道,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三人身手都不错,和我年轻时差不多,居然一点都没拦住这个小子,看样子这家伙的确强了不少,这对云龙可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知道,可这人小姐认识,就用不着拼命了。”一人不甘地道。 “闭嘴。”陈福道,“就算小姐认识,你们不认识,也不能让他靠近小姐,尤其是男的。”骂得那三个耸拉下脑袋,陈福也算发泄了一肚子怒气,然后转身对陈方芳道,“小姐,老爷让我好生照顾你。现在考场等都已经摸清楚了,我们回去了。” “福伯,我想再等一会儿。”陈方芳道,“我好久没回学校了,让我去看看我的姐妹们,好不好?” “刚才你怎么说的?”听了陈方芳这个话,陈福不由来气,“你不是说,你要去看看你的室友,我就让你去了,但你呢,怎么跑到这里来跟这小子碰面了?小姐,我说什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福伯本来就不对,现在难道还连福伯的话你都不听了?” “好吧!”陈方芳低下了头,显然有点怕陈福。 “小姐,走吧。”陈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方芳不情愿的挪动了脚步。江上游对此也是异常无奈,那三个黑衣人可以打,但陈福是不能打的,江上游知道,陈福一定和陈家有很复杂的关系。 “小芳……”江上游忍不住叫了一声。 陈方芳回过头,陈福催促道,“小姐,快点走吧。” 江上游深深一瞥,将陈方芳的容颜印在脑海里,然后微微一笑。陈方芳回应了一笑,轻轻摆了摆手。 时间过去了,陈方芳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然后,又消失在车后,再消失在高架上的滚滚车流中。 (二) 午后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它逼人的热量,然而,在教室里埋头苦考的考生们,尽管有电风扇吹来阵阵风儿,但是一个个还是满头大汗。 “今年的高等数学怎么这么难?”一个考生忍不住小声低咕一声。 “同感,兄弟。”前面一个耳朵尖,听到了忍不住发出哄鸣。这时忽然一人问道,“老师,现在可以交卷了吗?” 虽然他问得很轻,但在场的其他考生几乎都听到了,几乎都要晕倒,“哪个浑蛋,这么快做完了?” 监考老师看了看表,点点头道,“已经满了三十分钟,可以交卷了。不过,江上游同学,你不检查一下吗?” “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江上游说完,把笔往口袋中一放,便走了出去。监考老师拿起试卷,粗粗扫了一眼,叹了口气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答卷答得这么快的学生呢?而且,还是难度那么高的。” “难道我们和这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考生们心中不忿,忍不住开骂起来,虽然这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攻题的**也因此被逼出来了。后来传言,这个考场的平均分数最高,这也是江上游一时没想到的。 刚刚走出考场的江上游快步向学校外走去,七拐八拐,走到了长风公园。临近时,突然又一个拐弯,进了一条小巷子,抬手看了一看时间,喃喃道,“快到了。” 不一会儿,巷子里陆续经过一些人,站在江上游的附近。 “时间到。”江上游忽然说了一声,十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其中有一个女生,正是十二盟的精英。除了赵爽还在拘留期间外,其他人具已到准时到齐,对此江上游心中非常满意。 “教练,招集我们有什么事?”黎晶忍不住问道。 “到时再说。”江上游扫了一下众人,道,“大家听好,陆攀跟我,其他四人一组,所有人手机都关掉,叫车,跟我走。” 江上游简单地说完,率先出去。陆攀紧紧跟着,其余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但是还是立即将手机关掉,然后跟了出去。一会儿之后,五辆出租车一同驶离了这个地区,往一个方向开去。 “教练,是不是打算动了?”陆攀道。 “不错。”江上游点点头道,“我得到消息,今天黑虎帮有一部分人在xx路xx号碰面,我们先去把他们……” “教练,这是出租车。”陆攀连忙打断江上游的话,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我知道。”江上游微微一笑,道,“那司机是自己人,对他不用隐瞒。” 那司机此时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你好,陆大哥,我是李财富。” 陆攀打量了一下这张胡子很密的脸,道,“你不是十二盟的人?” “不错。陆攀。”江上游笑着道,“他是我新收的。” “哦。”陆攀突然之间意识到,原来看似学生气很浓的教练,其实并不像他外相那么简单。“教练,今天你招集我们很突然,而且刚才也没有告诉兄弟们今天的行动目的。大家都蒙在鼓里。教练,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谨慎?” “我们内部有内奸。”江上游道。 “什么,”陆攀大吃一惊。只听江上游继续道,“这个内奸不一定是在你们十八个人里,他可能是十二盟其他人,不过除了十二盟的领头的,其他人能得到消息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基本上可以排除。当然,他也有可能是陈东明那边的人,如果是的话,很有可能是陈福和陈云龙两人。我现在这么样子把你们叫出来,为的就是做排除法。” “什么,排除法?” “通过今天这个行动,确认一下,十八个人里,谁是内奸。” “会是谁?”陆攀一张张脸想过去,实在想不出谁会是。 “当然,也许都不是。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内奸极有可能就是陈家的人,陈福和陈云龙两人之一,陈云龙的可能性比较大。虽然,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不过,通过这事情,我们至少可以把范围缩小。” “哦。”陆攀松了口气,道,“今天只是一个测试内奸的行动了。” “不。”江上游打断他道,“今天是一个正式行动,我刚才告诉你的地址,不是随口编出来的。” “终于要行动了!”陆攀眼中突然绽放出兴奋的光彩,道,“教练,你知道吗,兄弟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车队到了一个拐弯处,分成两拨。 “他们去哪,难道不知道跟着我们吗?”陆攀见状惊道。 “陆大哥,放心,那些司机都是我的哥么,早就知道在什么地方碰面。”李财富插嘴道。 “我们在这里分开,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江上游解释道。 “哦。”陆攀松了口气,看了看江上游,越发觉得此人其实真不简单。 谁与争锋 第一三六章 行动(中) () . 车行了一程,在一个转弯角略略停了一下。江上游快速地朝一幢房子里扫了一眼,然后道,“财富,他们就在这幢楼里。” “对的。教练。”李财富回头道,“消息是我一个好兄弟传来的,我过来看过。现在还是那两个家伙在望风。应该错不了。” “好的。”江上游朝着那仓库式的房子门前两人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继续朝前开。” “教练,难道今天不行动了吗?”陆攀一听急道,“还是有什么变化?” “这里下车容易打草惊蛇。”江上游解释道,“你们看仔细了,除了那两个望风的,路边还有一个暗哨。” 陆攀看去,只见一个在门前不远处,与两个望风的人相对着,正吆喝着擦皮鞋,然而他的眼神却是四下游走,如果明眼人注意看了,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做生意,显然有点问题。陆攀看了一眼,已知不妥,不由脸上一红。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江湖还不如这个学生教练的眼尖。 当江上游一行人再次汇集时,天已经相当地黑暗。一行人集聚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江上游缓缓地宣布了今晚行动的目的。 “啊!”一些人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随即,一个个脸落兴奋之色。江上游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心头不禁松了口气。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当一个人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之后,往往在知道那一刻会暴露出他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从这些人的表现看,基本上一样的,没有人突然之间在眼睛中反映出惊慌的神色。也就是说,内奸极不可能在这行人中。 “我观察了一下,这里对方有一个暗桩,两个明桩。”江上游道,“陆攀,苏陈,黎晶,韩若枫,你们那们把两个明的敲掉。李炎,肖文,那擦皮鞋的是暗桩,你们装作去擦鞋,找机会把他解决了。但别伤了他们性命。” “是。”六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四人回来,陆攀道,“教练,都已经敲掉了,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他们躲得隐弊,我们也没惊动什么人。” “好。”江上游心里非常满意,道,“你们做得很好。”然后,朝那擦鞋的看去,却见那擦鞋的已经晕在肖文怀里,李炎和肖文正东张西望,想是趁人不注意,把他拖走了好跟上来。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行动。”由江上游带头,一行人摸进楼去。江上游边走边听着风的感召,知道了里面也有一些警卫,有明有暗,但一一被消除掉。见到有这么多人,江上游已经明白了,这里一定是黑虎帮在上海的基地。四下看了一下,这是一幢废弃的仓库,房间很大,隐秘的地方也不少。一行人顺利而行,黑虎帮的人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向他们逼进。 听到人声,看去。只见一个房间里,两个人正在大声争论着什么。江上游示意他们伏下身,但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那两人。“教练,是黑虎帮的宋文和王其之。”苏陈小声点醒江上游,眼神中喷着怒火。张德立就是为两人所伤,苏陈的反应还算正常,没有冲上去找他们拼命已经算很理性了。 “我知道。”江上游小声道,“别冲动。先看一看再说。” 这时,房间的门支得一声看了。走进两个人。江上游听去,宋文和王其之已经停止争吵。突然传来一阵枪械磨擦声,紧接着,只听得王其之大声道,“陈云龙,老子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吃里爬外的家伙,老子毙了你。” “陈云龙?”江上游乍听之下,不由一惊,“难道另外一个人是陈东明?”他忍住抬头的冲动,却听得宋文的声音道,“十弟,不要冲动,云龙毕竟是我们的十一弟嘛。” “啊!”江上游惊呆了。真没想到,那陈家的陈福的儿子,居然是黑虎帮的十一弟。他不但是一个内奸,而且在黑虎帮身居要位。其他人见江上游脸色大变,知道江上游一定是听到什么,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消息能令江上游脸色变得如此难看。 “难怪,难怪他们什么都知道。”江上游心中感慨着,同时也感到一阵轻松。因为,掉着他的一块心病终于解决了。只听一人道,“十哥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 原来,适才的声音是王其之用枪指着陈云龙时发出来的。 听声音果然是陈云龙的声音。江上游想起与陈云龙打交道的一幕幕,却始终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俊杰之人,会加入到黑虎帮这样的一个黑帮之中。 “我不是你十哥。”王其之道,“你给老子一个解释。上星期你说江上游这小子会带人来偷袭我们。我们召集了所有的兄弟,设了最精致的埋伏,花了最大的耐心,可是结果呢,连江上游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说,你这混蛋是不是在耍我们?” “十哥,小弟怎么敢耍你们呢?”陈云龙道。 “十弟,先把枪放下。听云龙说。”宋文道。 “哼。”王其之怒气冲冲地将枪收起。只听陈云龙道,“七哥,十哥,那天我也很奇怪。江上游那小子明明说好了要在踢完球之后就对付你们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改变了主意。我后来听说,江上游的一个手下被警察抓了起来,大概是偷了别人的包,这可能和江上游没中埋伏有关吧?” “哼,我就不信,他运气有那么好?”王其之冷哼道,“他的人别的时候不被抓,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抓。” 江上游听了,终于弄明白那天他们打算行动时,对方居然已经设好了陷井等他们钻。虽然行动前也考虑了内奸出卖消息的可能,但是如果中了埋伏,以后的事情就很难说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事。很有可能,几个兄弟的命就丢在这里了。看样子,倒得好好谢谢徐勇了,如果他不找人对付自己,很有可能就中了圈套。“妈的。”江上游心中再也忍不住怒火,对于这种依靠出卖别人性命的人得利的人,江上游最为愤恨。“苏陈、黎晶”江上游转身对身后两人小声道,“你们去探探这里有多少人,但要小心那胡良庸,别太靠近他。” 两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转身散去。江上游心中打定注意。今天如果对方人数不多的话,一定要生擒那陈云龙,将他抓到陈东明的面前。“小芳的事,一定也是他透露给黑虎帮的。这家伙差点要了他父亲的命,实在是可恨。”江上游想起第一次遇到绑架时,那陈福满身鲜血的样子,还有第二次遇到绑架时,倒在血泊中的小芳。那股愤怒的热流在体内激荡,但理智告诉江上游,再听一会儿,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啊!”陈云龙顺着王其之的话道,“比如第一次你们绑架陈方芳的时候,偏偏被那小子坏了事,不但你们错过了要挟陈东明的机会,我也错过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去你的英雄救美。”王其之作恶心状地吐了口啖,道,“如果不是你这家伙怂恿我们去惹陈东明,我们现在会陷入这么难堪的处境吗?” “不就是有点人手紧张吗?”陈云龙淡淡地道,“难道你对于二哥一点没有信心吗?” “有。”王其之道,“可是,现在台北的局势,实在……” “十弟,不要说了。”宋文打断了王其之的话。 “台北的局势怎么了?”江上游听着纳闷。“一定要搞清楚。看样子非要活捉了他们才能打听到。”江上游刚想行动,不过一想王其之与宋文的脾气,估计两人是死也不会说的。与其要逼问,还不如看看他们后面的谈话能不能透露一点内容。 只听宋文道,“十一弟,我们来上海是听你的建议的,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听了这话,江上游心中又是一怒。原来是陈云龙把这黑虎帮给招惹来了,这种家伙绝对不能放过。 又听陈云龙道,“七哥。我的建议可以说没有错。你们初来时,台北太平,上海黑道也是一片混乱,没有主心骨,很容易对付,你们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糟糕,不过,中山会的出现我当时又怎么知道,江上游那小子我又哪里认识了?十二盟那时根本没有。再说。”陈云龙顿了一顿,道,“再说,我只是给个建议罢了,凭我这个小弟,又怎么能请得动七哥和十哥呢?” “你……”王其之气极的声音,显然又想动手,但被宋文拉住。 “中山会?”听到这个帮派的名称,江上游心中隐隐猜到了所谓台北的局势大概是怎么回事。这时,忽然听得有人大声叫道,“谁?” 那声音相当陌生,接着就有打斗的声音传来,显然苏陈他们被发现了。众人脸色一变,江上游急忙道,“战天,陆攀,韩若枫,你们和我冲进去,其他人去把苏陈他们接过来。”同时,江上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了门前,一脚踢了上去。此时,门正好打开,宋文那句“有人潜入”刚好传了过来。 “啊。”有人惨叫一声,向后摔去。原来,他正打算开门看个明白,不料却被江上游踢开的门打中脸上。江上游这一脚是用尽了力,那人倒地之后,脸上血肉模糊,面目非,已经没有了声音。若是平时,江上游一定会内疚一番,而此时对江上游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在王其之拨出枪前,击倒他。“枪,太可怕了。” 陈云龙初一见江上游,脸色顿时铁青,而王其之和宋文则是张大了嘴。但王其之反应不慢,见江上游冲向自己时,已经明白了什么,连忙将手伸进怀里。 “呼。”江上游躲过陈云龙一个贯耳,一拳向王其之逼去。王其之连忙一退,不料,速度不快,不得不用一手硬挡。 两人相臂相交,各痛得脸上变形。但王其之心中更是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力量上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了?” 江上游不敢怠慢,紧接着一拳打向王其之。此时,王其之正将枪从杯中拿出,不及掉转枪头,只得拿枪的手一挡。借相撞之际,江上游另外一手一把抓住枪头,同时一手顶住王其之的反击。两人两手同时抓在枪上,另外一手两脚,转眼间又互攻了五招。 宋文上前支援,江上游一脚将其逼开。那宋文再攻,江上游刚接过王其之一脚,已是躲无可躲,只得准备硬受对方一下。这时,忽然眼前陆攀一闪,挡在宋文的前面,道,“教练,让我会会他。”这时,战天和韩若枫已经进来,韩若枫对住了陈云龙,战天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打在一起,但看战天稳占上风,那人显然不是什么人物,估计和另外一个被门打飞的人一样,只是一个小弟级的。 韩若枫望了陈云龙一眼,没有马上动手,但眼中尽是失望,“以前教练一直对你的看法,我还以为教练心胸狭窄。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内奸。” “什么内奸不内奸的。”陈云龙反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总比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强。”韩若枫道,“还好小芳没看上你。” “你找死。”这话显然触了陈云龙的痛处。只见他狂叫一声,扑了上去。 由于一手握着枪,江上游没法利用自己速度快,身体灵巧的优势,只得与王其之硬拼。几下下来,那王其之皮肉厚实,占了上风,江上游渐渐撑不住了。 “ 看来我还练得不够。”江上游心下叹了口气,其后运足生机,握枪的手加劲,但依然夺不下手枪,反而被王其之扭脱。王其之连忙后退两步,大笑一声,同时提枪对着江上游道,“去死吧。”说罢,扣下板机。 谁与争锋 第一三七章 行动(下) () . 近在咫尺。 虽然江上游自问很有把握躲开这一枪,然而,如果王其之用枪向陆攀、战天和韩若枫他们射击,他们能躲得过吗? 王其之很聪明的退了两步,让江上游失去了反抢的机会。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对方射杀自己带出来的人?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冷汗直流。然而,时间已经允许他这样下去了。只听得“咔嚓”一声,王其之扳动了扳机,江上游身形不躲反进,居然是拼着硬受一枪要夺下对方的武器。 “你疯了?”李清影再也忍不住,连忙叫道。不过,结果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扳机声后,并未响起枪声。王其之一脸错愕地看着手枪,枪管居然已经在他们争夺过程中弯掉了。 “砰!”,王其之手一缩,那枪在掉落过程中炸了开来。其中一段正好击在王其之小腹上。铙是他是一条硬汉,忍不住痛得大叫起来,接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江上游灵机一躲,仅被枪的一部分在爆炸时擦伤了小臂。 看着躺在地上,腹部汨汨冒血的王其之,江上游蹲了下来,运用李清影教过的止血术,替他止住了血。 “上游,你心太软了。”李清影忍不住道,“而且,太拼命。” 江上游站了起来,回答道,“也许我本性就是这样,怎么也改不掉了。” “舍己为人是一种美德,但是上游,”李清影吁了口气,道,“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的命不仅仅属于自己,还属于给你生命的人。” “我知道了。”江上游应了一声,看了一下场上的形式。陆攀本不是宋文对手,这时宋文看到王其之倒在血泊之中,已经红了眼,拼起命的打法,令陆攀更是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而陈云龙的招数也急了很多,韩若枫动作想当迟钝,显然已经中了几招。唯有战天对付那小弟级的人物,相当有余,但一时也解决不了对方。外面的打斗声已近清晰可闻,看样子,已方的人已呈不支,急速向这边退来。 度了一下形式和对手的实力,江上游先飘向了战天那一对,对着那人的生机源点就是一拳。那小弟正非常吃力的接着战天的招式,冷不防后心一凉,身力道顿时消失,接着就软了下来。 “教练,我快解决掉他了。”战天满脸不高兴,显然对江上游插手很不满。 “你快去帮陆攀的忙,我去解决陈云龙。”江上游也不理他,向韩若枫那边逼去。陈云龙见江上游过来,连忙对韩若枫施加压力,韩若枫本身就已经支持不住,陡然之间没防住腰侧,被陈云龙一脚命中。腰侧是人的要害之一,韩若枫来不及哼一声,便软倒在地,鲜血从口角溢了出来。 江上游接住倒地的韩若枫,测了一下脉像,虽然严重并不至于致命。而陈云龙已经趁机夺门而逃。江上游正待追出去,却听得陆攀闻哼一声,扭头一看,原来陆攀已经被宋文打倒在地,战天勉强地应付着对手的攻击。 “追他,还是……”江上游来不及细想,很快就给自己答案。如果出去追陈云龙,那么如果宋文打败战天,那么他们三个就危险了。江上游放下韩若枫,接下宋文的攻势。 “教练,这混蛋拼命了。”战天拄着腿,大口大口喘气,刚才几招,居然让这个壮小子累成这样。江上游本觉不可置信,但身在局中,便知道战天和陆攀的压力了。 此时的宋文,功力似乎高出了一倍,那拳脚又快又狠,完是拼命的招式。 “江上游,我十弟要是有什么事,老子要你家的命。”宋文嘴角溢着血,那说话的神态异常恐怖。尽管江上游并不怕他,但是看他这样,心头忍不住惊悚地一跳。 陡然之间,门外传来两声惨叫声,非常熟悉,显然是自己的人。江上游心头猛得跳出一个人来,“胡良庸!” “快,战天,让兄弟别挡了,往这里退。别和胡良庸交手。”江上游边加紧攻势,边吩咐战天。后者一个愣神,急忙弹起来,奔向门外。不时,便听得战天那大嗓子叫道,“大家感紧往我这方向退,别和胡良庸动手。” “臭小子,胡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宋文冷笑道,那神情之中,有着一股令鬼也害怕的诅咒之意。 江上游并不答话,只是专注地向宋文连下重手。这时,心中再也没有一点怜悯之意,因为,如果胡良庸来了,足够将自己紧紧缠住,而其他人肯定不是对方那么多人的对手。 宋文的速度虽然快了许多,但还是快不过江上游。江上游几下攻势,让宋文疲于应付,不一会儿,已是汗如雨下,气如牛喘。 对方的手脚慢了下来,江上游便有机可乘。当江上游的一只手按向宋文生机源点时,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对这一招的恐惧。 击倒宋文,那些打斗声犹如在耳边。门外率先进来的是战天和苏陈,两人身上不少地方已经挂彩,但还是各背了一人。江上游细看之下,果然是自己两个手下。他们口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伤得不轻。 战天一进来,咬着牙道,“教练,是陈云龙这小子伤了他们。” “又是他。”江上游心头一怔,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胡良庸难道不在这里?” 只听苏陈道,“教练,他们有四十多人,兄弟们边打边退,我这伤还算轻的,其他兄弟都受了伤了。”说罢,眼光飘向躺在地上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知道了。”江上游没有注意到苏陈的眼神,只是道,“我去接应兄弟们进来。” 门外,黎晶等十几个人正死命地顶着对方的进攻。但是,对方手中都拿着武器,而已方大多是拿的是一些棒子,估计也是顺手捡来的。那些人高声叫器着,在刀片的寒光中,进进逼了过来。而已方的十几个人,利用通道的狭窄,边挡边退,肖文和李炎两人已经进来,想是处理好那暗桩,急急进来支援。虽然已方这些人没有一个衣服完整的,但除了刚才苏陈战天背进来的两人外,其余人没有倒下,此外让江上游感到欣慰又疑惑的是,人群中居然没有胡良庸。“难道,他不在这里?” 对方一步步紧逼,有人已经看到江上游出来,有点预知里面发生的事情,攻得更加急。江上游急步跑了过去,冲着那群人叫道,“宋文和王其之在我手里, 你们要不要他们的命?” 那群人怔了一怔。黎晶等人趁机撤了下来。两方人形成明显的阵线。 “你们应该知道,就凭你们四十多人,今天你们根本胜不了。”江上游大声道。 “胡说,我们人比我们多一倍。”对方一人不服叫道。 “哼。”李炎哼了一声道,“人多有什么用,我们教练一个可以打你们部。” “就凭他?”对方一人指着江上游道,“真是笑死人了。大伙儿加把劲,把宋大哥他们抢回来。” “他是江上游,曾经打倒过胡良庸,十二盟的盟主。”李炎的声音盖过了适才那人。 那群人本想一涌而上,硬抢人,但听得李炎一说,不由一齐止住。忽然一人惊叫道,“就是他,我亲眼看他把胡老大打败的,而且,宋大哥和王大哥在他手里没走两招。”那人大概是参加过那次对反虎联盟的围打,那次江上游大发神威,给这些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人这么一说,人群中顿时掀起一股骚动,一些人的脸上不由露出慌张之色和无措的表情。 黎晶等人见江上游的名号吓住了对方,不由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来,为自己在这样一个人物手下办事而自豪。 见此情景,江上游心中也忍不住有一丝得意,似乎避免斗殴还是有一线希望,便趁机道,“你们投降吧,只要你们退出黑虎帮,我不会难为你们的。” “退出黑虎帮?”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群人脸色大变。 “不行。”有人叫道,“兄弟们,我们没有退路,就算打不过,也要拼了。” “对,退出黑虎帮只有死路一条。” “十二盟算什么东西,大伙上啊。” 这群人七叫八叫地冲了上来,那眼神却无法掩盖那份无奈和胆怯。 “大家上。”江上游心中虽然不清楚他们无奈的具体原因,但是知道,黑道上一定可怕的规矩,令这些人明知没有多少胜算,还是冲了上来。 两帮人一触之下,喝杀声震天。只见那狭窄的通道口,不住的有人倒地,不住地听到人发现的惨叫声。 在这些人面前,江上游简直就像魔鬼一样,四十多人,没有几个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以上。一接触之下,便是无声的倒下。剩下的人越打越没斗志,越打脸色越苍白,更要命的是越打人越少。在一个绝对高手面前,这些人不堪一击。 当击倒最后一个人时,江上游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胡良庸在那里?” “胡老大回台湾去了。”那人咬牙切齿道,“不过,他回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回台湾去了?”江上游愣了一愣,忽然房间里传来战天的一声大叫,“苏陈,你这是干什么?” “出了什么事?”听那战天的声音异常惊慌,以战天的性格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江上游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奔到门口,只见苏陈站在倒在地上的宋文那里,一把刀刺在宋文的腹部,此时,他正拨起那刀,带出一片鲜血,而战天正在打算阻止他。 “战天,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连你也砍。”侧过脸的苏陈满脸狰狞。 “苏陈,我明白你的感受。”战天停下脚步,以免真的和他自相残杀,好言道,“可是,苏陈,你要听教练的话。教练说过,不要伤人性命,难道你忘了吗?” “我知道。可是”苏陈道,“战天,你要知道,他们把我们飞龙大哥伤得多重啊!他们差点就要了飞龙大哥的命啊。这仇我一定要报。”说罢,举起手中的刀,往宋文身上又刺了过去。 “住手。”江上游大喝一声,踏步,夺刀,一气呵成,苏陈根本不是来不及反应。 “苏陈,你疯了,要当杀人犯吗?” 苏陈作势往宋文的伤口处踩去,边叫道,“教练,我要杀了他。” 江上游又气又恨,用手击在他身上,硬把他击开了去。苏陈立直身子,呆呆地看着江上游,猛的眼圈一红,蹲在地上大哭起来,“飞龙大哥,我无能,我不能为你报仇。” 江上游心中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苏陈是为受了重伤的张德立报仇,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冲动,但是,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做一个杀人犯,否则,就真的陷入了黑社会的泥潭,再也出不来了。 这时,其他人也已陆续进来。江上游扫了其他几个飞龙帮的人,道,“你们记着,我教你们功夫,不是让你们用来杀人的。乖乖呆着,不要乱来。肖文,李炎,战天,你们看着苏陈他们。”吩咐完,江上游为宋文止了血,查开了一下宋文的生机,发现居然时断时续,显然苏陈这一刀刺得很重,如果不及时救助的话,很有可能一命乌呼。 “黎晶,打电话叫救护车。”江上游的这话,令所有人一愣。黎晶还呆着,江上游怒道,“快点,没听见我的话吗?” “教练,不如我们把韩若枫和陆攀他们引到安地方再叫救护车吧,这样就不会让那些医生护士看到这些人了。”肖文小声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江上游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没说清楚,补充道,“我们把我们受伤的人带走,另外再叫救护车,现在叫是替黑虎帮的人叫救护车。” “啊。”众人更是不可置信。 “教练,我们袭击他们,还给他们叫救护车?”战天挠着头,满脸不平之色,“教练,你是不是犯糊涂了?” “我没有。”江上游道,“他们也是人,如果宋文和王其之现在不及时施救的话,他们会死的。” “死了不是更好。”李炎道。 “你什么意思?”江上游听了不由一怒。 “教练。”这时苏陈突然站起来道,“李炎的话没错。这些人渣本来该死,我们索性把他们干了。” “胡说。”江上游心中既怒又难过。和他们接触了那么长时间,这些人居然还是那种想法,看样子自己的教育真是失败。 “教练。”苏陈沉声道,“黑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这里,谁的力量大谁就是规矩。教练,如果躺在地上的是我们,我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干掉。教练,不要犹豫了。” “是啊。”李炎等人齐声道,“教练,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我们心软,将来完蛋的就是我们啊。” “教练!”苏陈跪了下来,道,“不要有妇人之仁啊。” “教练!”其他人呼喊着,居然都跪了下来。 江上游不料这些人居然想法如此一致,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难过。如果这个时候王天档在的话,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想法,就不会出现这样意见一面倒的局面。这时,江上游到有点后悔,这些行动一直瞒着王天档。“如果天档知道了,恐怕也会怪我不带他一起行动吧。” 他转过脸,真有点不敢面对他们。沉思了一会,缓缓道,“你们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你们的。我不希望自己成为杀人犯,也不希望你们变成杀人犯。你们都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你们背上这些包袱,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你们都起来吧,我绝对不会答应也不会允许你们再伤害他们的。” “教练,”苏陈的声音,“所有罪名都让我承担。只要能报仇,我愿意承担。” “不行。绝对不行。”江上游道。 “教练,我们帮里有一种很好的毁尸灭迹法,警察绝对不会发现……” “住嘴。”江上游猛地转过身,止住了对方的话。“记住,我不希望你们成为杀人犯。现在,你们把受伤的兄弟和韩若枫带走,然后分散去医院治疗。受伤的理由你们自己编。现在解散。” 众人不动。 “现在解散。”江上游再次提高了音量。这帮人都看到了江上游脸上的怒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犹犹豫豫的站起来。那苏陈还不站起来,江上游沉声道,“苏陈,你再跪也没有用。我绝不会答应你那样做。我会留在这,一直到救护车来。” 苏陈闻言,缓缓站了起来,看了江上游一眼,道,“教练,谢谢你的教导。”说罢大步向外走去。其他人扶起伤者,向江上游一一告辞。 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江上游心中生起一股难言的悲伤。“你只是一个学生,你不要把他们想得和你一样单纯。”意识中李清影叹了口气,“上游,你和他们不是一个思维方式,这种冲突在所难免。你不要难过了。” “清影,你是不是比较赞同他们的想法?”江上游问道。 “不错。但你有你的想法。在这个大社会的背影下,你的做法不一定是不对的,他们的做法也不一定对。上游,别想那么多了。” “我只是遗憾,我和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没想到一点也没有改变他们的想法。” “上游,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你已尽力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他们,因为杀了他们,会引来无尽的仇恨。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你相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就行了。不要太注意他们的想法了。” 江上游长叹一口气,“清影,我觉得好累。” “人在江湖,就是这样。” 江上游给宋文做了一些止伤的处理,然后打通了救护电话。接着,为了防止他们醒来后报案,在王其之的生机源点上打了一下,令他一个月左右说不得话,到时韩若枫等人应该好得差不多,警察也找不到证据了。然后,江上游又对其他人身上,凡不是被击中生机源点的,各补了一下。这些事办好之后,候在外面,以防苏陈等人去而复返。一直等到救护车到来,他才消失在黑暗中。 这件事后,江上游没有主动和十二盟的人联系过,十二盟的人也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了两三天,社会上并没有仓库有关事情的报道,估计是被警察压了下去。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死人,医院方面也没有太重视,以致警察不了了之。但随后几天,上海黑社会发生了一些大事。李财富传来消息,十二盟的人向黑虎帮展开了反扑,取得大胜。想是黑虎帮由于没有高手领导,以致一败涂地。十二盟不但收复了自己的地盘,而且带强占了不少黑虎帮的地盘,声势大振。一个星期内,上海有十几个小帮派纷纷加入十二盟,十二盟因此实力大增,成为上海滩第一大势力,黑虎帮基本已无反扑之力,而洪兴等其他外来帮派纷纷主动让步谈和。江上游自己真的没有想到,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带着这些软小的帮派走上了强者之路。但是,江上游也知道,这个十二盟,可能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了。同时,仓库一战只是打击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实力,这个帮派实力究竟如何也是一个迷,十二盟现在根本不能算胜。将来如此发展,江上游真不也想像,也不想再管了。“也许,这就是一个退出黑社会的机会。”江上游这么一想,心里就好过多了。但自己引导这些人走上正途的计划失败了,这毕竟给他留下了遗憾。 谁与争锋 第一三八章 开业 () . 至于陈云龙的事情,江上游并没有直接告诉陈东明。因为,即使是当面和陈东明讲,陈东明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对陈东明来说,自己是一个外人,而陈云龙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根本找不出什么理由让陈云龙背叛他。现在,只有当这个理由水落石出的时候,江上游才有把握揭发陈云龙。当然,江上游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陈方芳,因为这个女孩根本瞒不住什么,知道了什么在陈云龙面前反而容易出问题。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江上游知道陈云龙不会伤害陈方芳,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伤害陈方芳,不然,陈方芳早就出事了,而且陈云龙也就不会借助黑虎帮的势力而博取陈方芳的欢心。所以,陈云龙就像一条狗一样,如果不逼他,他可能还是继续装模作样,而且他有信心让陈东明不相信自己,如果逼急了他,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反而可能令小芳受到伤害。 不过,即使是这么想,想到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在小芳身边,江上游心里也不踏实,唯一解决之道就是尽快找出陈云龙背叛陈家的理由。江上游知道自己太显眼,而自己培养的一批人已经部露面,因此不得不借助私家侦探的力量。 另外,申花队在广州打完客场,居然拿了三分,以一个圆满的比赛结束了第一阶段比赛。这场比赛江上游没有参加,但广州文新队少了两个国脚后实力大减,被申花队捡了便宜,最终以1:2告负。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申花队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五位,俱乐部体上下都高兴异常,连塔而雷斯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而库列奇则因为江上游没随队出战,打满了这场比赛,表现总体可圈可点,再一次被塔而雷斯趁机捧了起来,方军对此没什么反应。之后,联赛会中断两个月的时间,各俱乐部都趁这段时间休养生息,而江上游也迎来了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暑假。不过,这个暑假他并没有随队训练,因为这些训练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所要做的,就是打开创业之路。 普陀区中山北路xx号前,已经聚了很多人,紧紧围在一起,对人行道已经产生了拥堵作用。这些人看上去年纪青的居了多数,其中不少脸上还显然写着稚嫩。7月是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份,然而这些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骄阳。他们的眼神期盼着看向高架出口的方向,等待着他们的期望。 xx号是一个新开张的健身俱乐部,俱乐部的名称比较奇怪,叫太清俱乐部。这几个字挂在店上方,泛着刺眼的光。下方,六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门前,同时也向那个方向看去,地上横着一条鞭炮。门内,两个穿红旗袍的礼仪小姐在纳凉,不过,她们的眼神中并没有对炎热的厌恶,反而也是期待。 六个学生样的人中间,五个男生比较普通,但那个女生却是很能吸引人的眼球。两个礼仪小姐尽管身高高过她,但自问气质上远远被比了下去,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的妒忌。正当众人都注视着那个方向的时候,一辆宝马停了下来,车中走出一个理着平头的青年,一脸灿烂的笑容。六个学生样的人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男生见到那人,眼中闪过高兴的神色,大步挤出人群,迎了上去。“刘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今天可是神奇门将的开业典礼,我怎么能不来呢?”原来两人正是刘星和江上游。 刘星一拍江上游的肩膀,笑道,“真想不到,你小子越飞越高,现在都要做老板了。挣了大钱可不要忘了兄弟啊。” “呵呵。”江上游脸上一红道,“刘星你真会开玩笑。” “哈哈……”刘星笑了笑,正色道,“那帮家伙架子真大啊,现在还不来?” “不是的。”江上游连忙解释道,“还有十分钟呢。” “就算是也应该早点到啊。”刘星道,“要不是你出马,申花队能胜实德队吗?这些家伙,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 “那场比赛毕竟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江上游道,“现在,我开这个太清俱乐部,大家能过来为我捧场,我已经非常高兴和满足了。” “可惜。”刘星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只参加过一场中超比赛,知名度比那些家伙差了很多,不过,你以后的成绩一定远在他们之上。上游,你们打的广告上不是说,购买年卡的人可以获得申花队队员的签名吗?” “是啊。”江上游不解道,“这是队员们对我的支持,有什么问题吗?” “那好。”刘星笑道,“我现在就买一张,你给我签一个名吧。” “啊?!”江上游愣了半天,“刘星,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刘星正色道,“这可是你第一个签名哦,以后等你功成名就了,可是很值钱的哦。” 江上游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就是眼前这个人,将自己带出了校门,而且一如既往的为自己着想,支持自己。想到刘星的种种好处,江上游鼻子一酸,差点就掉出眼泪来,当下激动地道,“刘星,你要是要我的签名,我上门给你签,我怎么还好意思……” “唁,”刘星打断了他的话,道,“还是按规矩办。哪位是卖卡的?是不是那位漂亮的小姐?” 见刘星如此说了,江上游也不坚持,点点头道,“对,她就于小静。” “是不是你女朋友?”刘星忽然凑上来道。 江上游连忙否认,刘星哈哈一笑,走了过去,向于小静行了一个绅士礼,道,“漂亮的小姐,我想买一**身年卡。” 于小静微微一愣,看向江上游。江上游这时已走了过来,介绍道,“他叫刘星,是他带我进职业联赛的。” “哦。”于小静回以一笑,道,“请稍等,我进去拿。”说着,便转身进去。江上游借此假余向刘星介绍了其他几人,“这是高山,周鹏飞,周宇青,范俊,朱华。”那范俊和朱华是江上游在创业策划过程中招进来的,范俊是金融专业的一年级硕士研究生,朱华是企业管理学硕士,两人的专业知识都很丰富,这次加入创业计划,主要目的是为了参加实践。这次创业,两人都帮了很大的忙,江上游为此支付给他们超过原标准一倍的工资。 “原来你就是刘星啊。”高山立即表现出一副亲热的样子,一手搭着刘星的肩道,“我听江上游经常说起过你,很想见见你。” “哦。”刘星笑笑道,“我长得没你帅,你用不着想着见我啊。” 众人闻言,知是刘星在开玩笑,都笑了出来。那高山脸皮就是厚,居然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啊,原来我长得比你帅,你是很想见我的啊,早知道是这样,我这匹千里马就不用找伯乐了。” “得了吧。”周宇青笑了起来,“高山,你脸皮有时候真是厚得连石头都比不上啊。” “你是千里马?”刘星忍俊不禁。 “当然,我踢球的水平可是一级棒的。”高山靠得更近,“刘星大哥,也给小弟介绍介绍到职业联赛踢球吧?” 刘星苦着脸道,“高山兄弟,我现在被你的口气蒸得头都晕了。” 众人听他们对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引得那些圈外的人纷纷侧目。这时,于小静跑了回来,将卡递给刘星。刘星付过钱之后,拿卡闻了一下,大声赞道,“好香。”说罢,又转脸对高山道,“我现在只看到香里马,可没看到什么千里马。”众人知是他所谓的香里马是指于小静,除高山不好意思笑笑,于小静脸上一红吧,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来来。”众人笑罢,刘星拿着这卡到江上游面前道,“上游,把你的第一次签名给我吧。” 江上游点点头,正待签上去,忽听高山叫道,“上游的第一次在我这。” “真的假的?”刘星一脸不信。江上游猛得想起以前是给高山他们签过名,“是真的。以前我给他们签过。” 刘星立即奔到高山面前,“好兄弟,我拿这张卡换江上游的第一次,好不好?” “不行。”高山别过头,“江上游的第一次很珍贵的,怎么能一张卡就换给你。” “好兄弟,你要多少啊?”刘星急急地道。 “要多少我也不会给你的。”高山道,“江上游的第一次是无价的。” “兄弟,把他的第一次卖给我吧?” “不行,第一次不卖。” ……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纠缠,江上游心下不由一笑,“刘星和高山真是一对活宝啊。”正待说上什么,忽然看到周围的人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个礼仪小姐抿着嘴吧偷偷笑,周鹏飞等人也是如此,而于小静一脸通红,看样子倒不是羞的,好像是急出来的。正纳闷间,忽然高山叫道,“我可以把江上游的第一次让给你,但是你得向足球俱乐部推荐推荐我。”猛得,意识到那句话里的第一次分外刺耳,“那些人不是想歪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江上游意识到大概是两人说话太大声,那“第一次”等等很容易让人想歪。 “不是这样的,”江上游连忙意识到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他们要的是我的第一次签名。” “得了吧。”一围观说完,扭过头,但脸上的神色让江上游看得又急又燥。这时,那两个活宝还是“第一次”来,“第一次”去的。江上游正待大喝一声让他们住嘴,突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见高架出口,一两标着申花队标的大巴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来了?”看到昔日自己崇拜过的对象一个个从车内走出来,为自己的开业造势,江上游觉得恍若隔世。而高山早就丢下刘星,和两位周兄以及范俊、朱华迎了上去。礼仪小姐站在台前,鞭炮声震耳欲聋。 开业了! 球星们的到来令这个地方如炸开了锅一般,顿时沸沸腾腾。高山等人忙着开始售卡,于小静看着那热火明天的购卡景象,激动的道,“上游,这样的开始,我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想也是。”江上游点点头。明星的确有感召力。如果没有这些队员的声援,今天以他这点微名,绝对没有这么火爆的场面。“小静,我们也去帮忙吧。” “嗯。”于小静点点头。江上游两人正准备过去,刘星凑了过来,道,“打扰两位一下。上游,我有事想问问你。” “现在吗?” “是的。”刘星正色的点点头。 “那上游,我一个人过去帮忙好了。你们谈。”于小静道。 “好吧。” 等于小静离去,刘星看着她的背影道,“上游,你女朋友挺不错的。” “我说了,”江上游纠正道,“她是我同学,不是我女朋友。” “我看不像啊。”刘星意味深长地道。 “刘星,你该不会就和我谈这个事吧。” “也是。”听了江上游的话,刘星面色一整道,“上游,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逐渐远离了那热闹的人群,看着刘星那突然之间变得深沉的神色,江上游知道刘星的话一定不是普通的话。 “上游,”刘星停止了脚步,沉声道,“你听说过十二盟吗?” “十二盟?”江上游心头猛得颤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刘星会说起十二盟的事?” 谁与争锋 第一三九章 约见 () . “不错。”刘星道,“十二盟是建国以来上海滩上最大我黑帮组织。本来只是一些小帮派的乌合之众,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下子崛起,上海滩上曾经风光一时的黑虎帮的地盘几乎被他们抢了过去。” “这又怎么了?”这些情况江上游早就听李财富汇报过了。现在,李财富还在道上打滚。不过,如果开业成功了,江上游就打算将李财富和他的一些兄弟吸收到太清俱乐部工作,让他们脱离黑社会的生活,走上正途。江上游心里反复和自己说,净化十二盟的目的也许是失败了,但是一定要让李财富他们迷途知返。 “本来这是好事。”刘星道,“黑虎帮的势力在上海惹了很多麻烦,做了不少坏事,但是由于没法抓住他们的犯罪证据,警察一直没办法对付他们。”听了刘星的话,江上游越听心中越是震惊,“这刘星不是一个足球经纪人吗?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只听刘星继续道,“黑虎帮失势后,十二盟越做越大,由于是本地帮派,在上海很得人心,不少小帮派都加入进去,现在的十二盟,已经不仅仅是十二个帮派的联盟了。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以目前上海没有其他有实力的帮派来看,十二盟将来一统上海黑道完有可能,而且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有这么严重?”这种结果,难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怎么没有?”刘星盯着江上游道,“上游,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啊,十二盟就发展成这样。这固然是十二盟本身也有一定的实力,固然是他们打了漂亮的一仗的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和他们有一个强有力的盟主更分不开。” “啊……” “他们的盟主就是”刘星顿了一顿,盯着江上游道,“江上游,你。” “你怎么知道?”听得刘星点出了自己,江上游心中极度震惊。知道盟主就江上游的人绝对少数,一般对外都称他教练。“难道,又是陈云龙泄露的?” “真是你。”刘星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他转过头,仰首吸了口气,道,“上游,听到有人说是你,我一点都不敢相信,所以探探你的口风,但是真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真的越来越相信人不可貌相的话了,像你这么个外表如此单纯老实的人,居然真是上海最大黑帮的大哥大。” “刘星。”江上游压抑住心中的惊忌,也听出刘星语气中的失落,“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怎么来的。但是,我承认,我曾经的确是。” “曾经是?”刘星惊讶的转过头,道,“你现在难道不是了吗?” “原来你不知道。”江上游苦笑了一声,道,“我虽然没有申明退出十二盟,但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和他们联系了。他们好像也没有再把我放在心上,估计他们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为什么?”刘星不解地道,“十二盟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号称十二盟的十八卫不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十二盟的结盟不是你一手促成的?还有,黑虎帮上海分坛一战,不是你以一挡十,彻底击垮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十二盟后面的路有那么顺利?” “刘星,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过,你说的是事实。”江上游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现在和十二盟的关系搞成这样,我真正的原因并不清楚,但是猜测看来,我和他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存在严重分歧,或者就是他们利用我击败黑虎帮。” “哦,你说他们利用你,倒好理解,但是你说你们的看法存在分歧,这话怎么说?” “黑虎帮上海分坛一战后,他们要把黑虎帮的人部杀掉,但我不同意。” “啊?”刘星倒吸一口冷气,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你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按他们这么做,我们的人就横死了。” “你们的人?”江上游一怔。 “啊,看来我口风还不严啊。”刘星自嘲地笑笑,道,“是这样的,那黑虎帮的帮众中,有一个人是我们派过去做卧底的。” “卧底?”江上游脑海中猛得跳出“刘星是一个警察”的想法。但是,一个警察能知道那么多吗?“刘星,你倒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刘星莫测地一笑,然后阻止江上游的追问,继续道,“本来我的身份应该是一个秘密,但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没想过要瞒你。上游,我是安局的。” “安局?”江上游大吃一惊。这是对来他说是那么遥远的名字啊。 “其实我也不想搞个双重身分,但是我老爸要我锻炼锻炼,所以就进去了。”刘星笑着道,“其实,安局的身分并没什么可怕,上游,别吓着了。” 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由于听到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刘星,安局不是负责国家安的吗?为什么会派人进黑帮卧底?” “上游,你不要忘了,黑虎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台湾?” “台湾是我国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台湾政权和我们大陆的政权是对立的,所以……,上游,你明白了吗?” 江上游点点头,心中忍不住有点感慨,“台湾人和大陆人都是炎黄子孙,有什么放不开的,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对立呢?有的时候,真想去问问台湾的领导人,搞了**有什么好处?” 刘星显然也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道,“上游,看来你现在已经后悔加入黑社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黑社会呢?上游,你的前程似锦,有没有想过加入黑社会带给你的负面影响,会毁了你的前程?” “想过。但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说说原因。”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黑虎帮不断派人威胁我的朋友,而警察一直没有打击他们。第二个原因是,他们伤害了我以前的恩人。” “警察不是不打击,而是没有证据,还有这个破案效率嘛?”刘星说到这,脸上微微一红,“这也不能怪他们,中国人多,警察资源少。” “难道我就眼睁睁等着警察破案,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害死我的朋友和恩人?” “这个……”刘星语塞。 江上游不理刘星的窘相,继续道,“所以,我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击倒黑虎帮。因此,就有了合作,事情也我的预想一样发展,只是超出我预想的速度。” “你很成功。”刘星道。 “不。”江上游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成功。我本想把他们引上正途,但我失败了。” “引上正途?”刘星眼睛一亮。 江上游点点头,道,“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借助他们的势力,然后身而退,但是后来有一个人和我说了一段话,让我茅塞顿开,认识到了把黑社会的人引向正途的意义。于是,我一直努力,试图去实现这个目标。我想的办法就是开企业,把他们都吸引进来。现在,太清俱乐部办出来了,但是,我的计划已经没办法实行了。” “原来是这样。”刘星点点头,微笑地看着江上游,道,“上游,看来我还是没有看错你。但那个人是谁?居然让你悟到了这个。” “胡良庸。” “他?”刘星张了张嘴吧,后面的放有说出来。“原来是他。我应该想到了。” 一席谈话,江上游将闷在心里的一些想法告诉了刘星,说出来后也觉得舒服多了。而刘星搞清了一些问题,脸色也轻松多了。“上游,我那同事说,你打起架来就像鬼影一下,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有,你那武功也很厉害,打了人一下,居然让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一个月,这种功夫太神奇了,比中国的点穴都厉害。老实说,你怎么练成这些功夫的?这些功夫叫什么名字?” 看着刘星又回复了常态,江上游心中微微一松,不过刘星那安局的身分令他再也不敢开玩笑了。江上游认认真真地把功夫的名称解释给他听,当然也隐瞒了一些不便讲的内容,不然,李清影一定会跳出来大骂他一顿。听得江上游太清俱乐部教其中一部分,刘星脸上乐开了花,“真难得,江上游你把这功夫都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看样子我这张卡没有买亏。”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刘星道,“上游,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来实施你的计划,把他们引向正道?” 江上游停下了脚步,想了想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他们也不会再接受我了。” “如果他们还可能接受你呢?”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力量把他们引向正道。”江上游看着川流不息而远去的车流,眼中却浮现出与胡良庸站在长风公园湖边的情景,耳边又回想起胡良庸和他说的话。 “好。我叔叔果然没有看错你。”刘星一拍大腿道。 “你叔叔?我认识吗?”江上游一愣。 “认识。”刘星呵呵一笑道,“我叔叔和你见过两次,却要比我对你更了解。” “见过两次?他是谁?” “我叔叔打算明天下午见你,到时就知道了。”刘星笑着道,“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钟,到时你等在校门口,我来接你,你看怎么样?”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江上游道,心下却是“安局的,说话都是命令式的语气,我敢拒绝吗?” 见江上游答应了,刘星异常高兴。两人走回俱乐部的门前,场面还是很热闹,申花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手忙脚乱的给人签名,看他们额头上的汗,就知道这个工作量一定不少了,这也意味着年卡的销售情况非常好。看着高山、范俊等人发亮的眼睛,江上游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刘星感叹道,“上游,看这种情形,你的事业一定会发展得很好,将来,你的计划一定能够实现。” “但愿如此。”江上游的话却有点底气不足,“我真的能把他们引向正途吗?” 刘星微微一笑,“上游,十二盟的事并不完像你想得那样,你低估了你的影响力。而且,就算你不找他们,他们不久可能就会找你了。”说罢,神秘一笑,也不解释清楚,便穿进了汽车。“明天见。”刘星挥挥手,车绝尘而去。 众人忙了一个下午,到后来人手严重不够,有些队员都帮着江上游收帐。结束时,于小静算了一下帐,居然第一天就卖出将近五千张年卡,一下子收回了近10万元。对于这个结果,范俊朱华等人都是兴奋的眼发红。晚上,众人和申花队的队员们一起吃了顿饭,大肆庆祝了一下。自然,江上游不免要向众队友表示了一番真诚的谢意。整晚,气氛热烈和温馨,若不是刘星报出了安局的身分让江上游心中有了一分忐忑,今晚可能不醉不归。 第二天,刘星准时来接他。江上游本有很多话要问他,但都被他一句“等见了我叔叔后再说”挡了回去。车子上了高架,行驶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最终到了江上游比较熟悉的人民广场,然后居然在上海市政府机关办公大楼——人民大厦的门卫处停了下来。刘星向警卫出示了证件之后,便开了进去。 “刘星,你怎么带我来市政府?”江上游看着人民大厦就耸立在边上,院子里一排排车子,心中惊讶不已。 “我叔叔在里面工作,当然是带你到这里来了。”刘星一笑,把车停好后,拉着江上游上了二楼。二楼是一间间的会议室,里面不时看到一些人围着桌子在讨论着一些民生话题。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江上游不敢乱看。一直到刘星停了下来,才抬起头。那地方清楚地标示着,“第一贵宾室。”刘星敲了一下门,里面出来一个带眼镜的三十多岁的青年,看到刘星点点头,道,“你们快进来,宋市长已在里面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刘星一起推门而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西服的五十多岁的男子,江上游细细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宋伯伯!”那人居然是曾经给过他名片的宋仲乐。 谁与争锋 第一四零章 自残 () . (一) “哈哈,上游,我们又见面了。”宋仲乐热情地道。 “这是我们上海市人民政府代市长宋市长。”那带眼镜的青年介绍道。看样子,估计他便是宋仲乐的秘书了。 江上游以前虽然猜到眼前这个人身份很高,但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上海市的代市长。此时此该,他隐约猜到了校园里一卡通是怎么来的以及学校对他如此照顾的原因。眼见着宋仲乐走近,江上游越来越感到手足无措。曾几何时,见过如此大的官了?不过,与宋仲乐的一番交谈更令他心惊肉跳。 一席谈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谈话,走出贵宾室,江上游直觉冷汗淋淋。真没想到,自己在十二盟做的每一件比较大的事,政府居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上游,我相信你的为人。希望你能够重新执掌十二盟。这次黑虎帮台湾总部出了事情,胡良庸回了台湾,估计事情严重,黑虎帮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不过,若是他们杀了回来,到时若需要政府的帮助,我们会帮助你们的。” “上游,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和谐的社会。对于一些小打小闹,我们可以容忍,但是,对于一个强大的黑帮,政府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否则,上海就要回到解放前那种社会混乱的状态。” “上游,这是一次机会。你重新实施你的计划的机会。如果你不能把他们引上正途,我们将不惜代价,坚决打压这个组织。能和平解决最好和平解决,上游,希望你努力一下,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 “上游,你的创业计划很好,理念也很好,我也相信你传授的功法是有益健身的功法。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市政府会出面帮助你做大。但是,你要记住,练功归练功,别和政治搞在一起,千万不要步入***的后尘。” …… 宋仲乐的一番话犹如还在耳边。江上游摇了摇头。刘星拍拍他的肩,笑笑道,“上游,好点了吗?” “没什么。”江上游摇摇头。 “其实,对于你这样一个学生来说,虽然你曾经在黑社会呆过极短的一段时间,但是我叔叔压给你的担子还是太重了。不过,”刘星正色道,“上游,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们。那些人并不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人,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们或入牢,或损命吧?” 江上游心中一紧。的确,这些人……想起张德立曾经跟他说过,兄弟们之所以成立飞龙帮,也是被外面的黑道势力逼的。如果不化解掉十二盟,那么上海如果有这么一股势力,其他人难道不会因为受欺压而成立新的黑帮?与其让警察用血腥的手段去化解,自己为什么不努力去试试看呢? “我明白了。”江上游擦去头上的冷汗。宋仲乐之所以找他谈,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去做的。刘星,刚才忘了谢谢宋市长的好意,麻烦你转达一声。希望宋市长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二) 根据李财富这段时间传来的消息,十二盟扩张后成立了一个十四人的执行委员会,其中原来十二个帮派是常任理事,新加入的帮派只能占两个名额。这两个名额,便是由常任理事选举决定。这些人未通知江上游,便搞了一个类似联合国的机制来代替盟主的权利,其将江上游排除在外的心也是昭然。听到这个消息,江上游心中升起一丝愤怒。 “被手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李清影这个平时不太开口的灵魂突然开了闸。 “不是。”江上游断然否认。“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下属,我只是心里难过。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合作过,我还没有申明退出前,他们居然背着我搞出来一个执行委员会,实在太伤我心了。” “你的伤心就是一种被背叛的滋味的表现形式。”李清影不依不绕道,“就算你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江上游欲在否认,但细细一想,的确相差不大,忍不住叹了口气。李清影继续道,“上游,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失势了吗?因为你太单纯,想问题太简单。你们这有句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难测,你又没有运用权术,没有培养绝对忠于你的势力。”李清影越说越重,似乎他曾经有过这方面惨痛的教训,而有感而发。“上游,记住这次教训。” 这样的教训能不记住吗?就算记住又有什么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李财富的声音,“教练,这帮人忘恩负义,也不想想他们能够有今天是谁带出来的。教练,不要理他们,虽然我们现在人少,但只要有你带头,我们一定能够快速壮大,压倒十二盟的。教练,兄弟们都一个心跟着你,只要你说句话,我们把命交给你。” “不要说了。”江上游阻止了李财富那些挑动性的话。“告诉我他们十二盟下一次的执委会什么时候开。” “八月一号。” “好。行了。”江上游放下电话。适才,听了李财富的话,还真有那种想法从内心深处冒出来。难道,自己真的也看不破这一点吗?想起来,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你还是要去?”李清影道。 “是的。” “其实这些人和你没太大关系,不如像李财富说的那样,带着他们几个人,重头再来。” “不,我加入黑社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争什么,我也不想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宋市长的话,我是不会再把自己卷进去的。” (三) 太清俱乐部的开张之后,由于队员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支持,每日售卡量已经少了很多。但是,由于开始那天售出大量,俱乐部虽然不很火,但也不见得很冷门。江上游招收了一批留在学校勤工助学的学生,并把李财富等人吸引进来,空下来便教他们练习太清功,以作为教练的储备。李财富等人知是江上游的功夫,一个个觉得很卖力。而那些学生,一方面有钱拿,另一方面练习之后确实感到了太清功的好处,因此也是很努力。总体来说,教练的训练方面不成什么问题,而且有个大美女经常在江上游的边上,整个学习气氛其乐融融。至于来学习练功和锻炼的人也日益增多,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太清俱乐部发展的前景。 两个星期之后,便到了八月一号。江上游向于小静他们交待了几句,然后一个人走出了太清俱乐部,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十二盟开会的地方驰去。 坐在车上,江上游望着窗外,感想连篇。两年前,自己不过是一个高考落榜的倒霉蛋,现在却受到了上海市最高行政长官的接见,带起了上海滩第一大黑社会势力却又遭遇背叛;两年前,自己根本不受同学们的重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学习成绩较好的学生,而现在华师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两年前,自己一直偷偷暗恋一个女生,现在那女生已经找到自己爱的和爱她的人,而自己,也找了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两年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喜欢足球运动,经常打替补的人,而现在,已经在中国最高级的职业联赛上打过比赛;两年前,自己是一个穷得打电子游戏都要揩别人油的人,而现在,不但口袋里的钱多得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还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两年前…… 突然江上游的思绪被一付情景打断了。只见在一条小道和大道的交叉处的一个角落,一个学生样的人被两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青年逼到了墙角,他满脸惊慌,而那两人,都是一头染黄的头发,侧面看到一张年轻的脸,脸上挂着令人内心生出恐惧的奸笑。“司机,我到了,在这里下车。”江上游忽然道。 “先生,您刚才不是说……”司机讶道,不过也放慢了速度。 “我改变主意了。” 车停了下来。江上游向那个角落走去。那里,一个高一点,带着一个大耳环的青年正打了那学生一个耳光,他说的话也清楚地落到了江上游的耳中,“臭小子,想不想活了?老子告诉你,不交保护费,你以后的日子就不要过了。惹了我们十二盟,就是死路一条。” “十二盟?”江上游听得心里不由一痛。想以前,自己的好友李凯被黑社会的人欺侮,只不过,那些欺侮人的人是黑虎帮的人,现在却换成了自己一手促成的十二盟。 “大哥,我家是吃低保的,实在没有钱啊。”那学生哭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臭小子,连大学那么贵的学费都交得起,怎么没有钱交保护费,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脸上还不痛啊?”说罢,带耳环的青年正待一掌再打过去,猛得手上一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学生样的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这只手就如铁箍一般,居然怎么挣也挣不脱。只听对方道,“你们太过分了,居然连高中生也欺侮。”说话之人,正是赶过来的江上游。那学生见有人管了这事,连忙躲在江上游的后面,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那两人。另外一个较矮的青年见同伙被人抓住手腕,话也不说,便是一拳打了过来。眼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心中发虚,手腕也落到了对方手中,顿时疼的叫了起来。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那带耳环的青年尽管痛得脸已变形,但仍然底气十足的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江上游断然道。[ “我们是十二盟的,”那青年道,“小子,现在放手我就当什么没发生,不然,得罪了我们十二盟,就是得罪了上海整个黑道,小子,你掂量掂量清楚。” “哈哈哈……”江上游痛心地大笑起来,倒引来一些行人的注意,不过,那些人似乎认识那两个青年,感紧把头捌过去。此时,那学生似乎醒悟过来什么,急忙道,“这位大哥,他们是和我开开玩笑的,请你放了他们吧。” 江上游一愣,反看那学生的眼神躲开了。 “你小子还敢笑?”那青年色厉内荏地叫道。现在听到十二盟的,除了黑虎帮外,其他帮派那个卖帐,而这人居然敢大笑?“蔡华,以后有你小子好看。”那学生听罢,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江上游闻言一怒,一把将两人摔了出去,道,“两个浑蛋,居然还敢威胁人?如果以后你们找他麻烦,我也要你们好看。还有,以后若是再做这种事,下次我若是碰上了,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只是摔两跤。滚吧!” 那两青年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边揉着屁股,边道,“臭小子,你有种就不要走。”却自知不是对手,说完这话,也不等江上游回答,便急急转身离去。 江上游摇了摇头。转身却见那学生还在,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反而是满脸恐慌。 “你怎么了?”江上游见自己为他出了口恶气,对方反而更加害怕了,不由问道。 那学生突然之间哭了出来。此时,一个本来躲着围观的老人走了上来,对江上游道,“小年青,你帮他,实际上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啊。” “老伯,这话怎么说?”江上游闻言满头问号。 “唉……”那老头叹了口气,道,“十二盟势力很大,而且人头很熟,他们对他们地盘上的事情熟悉程度连派出所的人都比不上。所以,他们欺侮别人,没有敢出头,就是怕报复。今天,你好意帮了这学生的忙,虽说你警告了他们。可是,十二盟势力这么大,你能对付得了他们吗?如果你保不住自己,又怎么保得住这学生呢?” “原来如此。不过放心,我一定能保住你的。”后面一句话是对那学生说的。 “不可能的。”那老者摇了摇头,道,“少年人,这年头像你这么能够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了。你还是快点走吧,如果走晚了,他们回来后你就走不掉了。唉,本来以为原来那股黑社会的人被赶走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谁知道却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不顾别人死活。”老者连连摇头,走开了。江上游心中却是大惊,不由脸色也变了。原以为,赶走黑虎帮之后,老百姓们就能少受点欺压,却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本地帮派一旦得势,反而变本加厉。可是,台北的黑虎帮为什么能得当地人的人心呢? “因为,因为他们有胡良庸的引导。”想到这,江上游豁然开朗,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原来计划实施的打算的重要意义。他转身正待安慰那学生几句,陡然见那路的尽头鸡飞狗跳。不一会儿,二十多人向这边冲过来,光头的光头,赤膊的赤膊,提棒的提棒,拿刀的拿刀,带头那两个染着黄色头发,还不是刚才离开那两位? 不一会儿,那帮人已经将江上游两人围住,那些路人纷纷明哲保身,装作没看到,而那学生早已吓得快要晕倒过去了。 “就是这小子。”那带耳环的青年指着江上游对着一个壮汉道。 那壮汉生得满脸横肉,这让江上游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宋文时的情景,只是那时是和一帮朋友在一起,而现在却是一个人。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十二盟的?”那壮汉指着带耳环的青年道。 “知道。”江上游不紧不慢地道,“但我也知道十二盟要对付的是黑虎帮,而不是欺侮普通的老百姓,更不是欺侮在读学生。”说到后面,江上游忍不住有点激动,声音响了起来。 “要做什么事是我们的自由。”那壮汉道,“既然你明知他们是十二盟的,还向他们动手,显然是想和我们十二盟过不去。兄弟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教训这小子。上。”说罢,手一挥,那二十来人便冲了过了,带耳环的青年首当其冲。 “住手。”江上游见那些人居然蛮横,不由大怒,报出了自己的身分。“我是十二盟的教练,你们谁是带头的?” “教练?”那群人一听之下,齐齐停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是真是假。因为他们也听说,教练是一个学生样的人。 “若是教练,怎么会对付自己兄弟?” 带耳环的青年忽然道,“凭着自己学生模样,就拿教练的名头想唬住我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李大哥,我们不要给他骗了。” “不错。”那壮汉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李照旧居然差点被这小子给骗了。兄弟们,给我好好修理他。”其他人似乎是认为自己被一个学生唬住,太失面子,居然齐声怒吼,向江上游冲了过来。 “把他剁了。” “废了他。” “不打残他誓不为人。” …… 此时,江上游也被他们的话彻底激怒了。“一帮混蛋。”江上游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出手了。 谁与争锋 第一四一章 收权 () . (一) “快让开。”江上游将那叫蔡华的学生推到边上。向这群人迎了上去。本来,以他的功夫走也走得掉,但是,如果一走,那么那学生便会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另一方面,眼见目前的十二盟变得和以前的黑虎帮没什么两样,江上游伤透的心被彻底激怒了。 冲在最前面的便是那带耳环的青年。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江上游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拳,打得对方躬起身子,软倒在地。后面一人一棒子打了过来,江上游一把抓住,一拳打得他满脸出血。只觉得,自己身都是怒火在燃烧,若不是发泄一下的话,身都会爆炸似的。 在这条狭窄的弄堂里,一阵阵惨叫声串起。弄堂的小楼上,一些好事之人打开了窗子,看到了江上游那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过一处,必有人倒下去。那群人大呼小叫,但是人越打越少;江上游出手越来越重,那些人血沫直飞,惨叫连连,有几个倒下去之后,便再也没站起来。那叫蔡华的学生两只眼睛瞪大了,嘴吧怎么也合不上。以前,可能只是在电影里看到的镜头,就在眼前发生,而他知道,这绝不是演戏。不一会儿,唯有那李照旧因接下了江上游一拳,还是站着,其他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清醒地不断在哀号着,那些刀刀棒棒也散了一地,若是捡破烂的捡了还能赚不少钱。 “你,你是谁?”那叫李照旧的大汉脸上似乎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惧,双手无力地作着戒备的姿势,双脚连连向后挪去。 江上游怒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说过,我是教练。” “我不信,我不信。”那李照旧连连摇头,猛地转身向来路跑去。 “回来。”江上游大喝一声,如雷一般炸在李照旧的心头。他心头一颤,停住身形。 江上游一步步走过去。那李照旧突然一软,跪了下来,“教练,放过我吧。我只是新加入十二盟的一个小帮派的,没见过教练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江上游抓起李照旧的领子,后者浑身打颤,一点也没有反抗。江上游把他拖到蔡华面前。此时,那学生两眼中充满崇敬和渴望。 “向他道歉。”江上游对着李照旧道,“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李照旧连连道歉。那学生初时比较慌乱,看到江上游那坚定的眼神后,胸脯挺了一挺。 既然李照旧知道江上游是教练之后,江上游知道他再也不敢再欺侮蔡华了。江上游重重训诫了他一番,然后只得放他走。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些话不是对牛弹琴。转过身,向那蔡华道别。本想再说两名鼓励的话,那蔡华忽然跪了下来。 江上游一惊,“同学,你这是干什么?”连忙把对方拉起来。对方想再跪下去,却拗不过江上游的劲,顿时急出一了身汗。 “请您收我做徒弟,可以吗?”那学生清秀的脸上又是焦急,又是迫切。 “同学,我也只是一个学生……”见那学生双眼中露出失落的神色,江上游心中一动,想了想道,“不过,如果你想学功夫,可以到太清俱乐部去学,我在那里教健身功法。” 那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是随即暗了下来。江上游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担心交不起学费,那么到太清俱乐部打工弥补吧。” “真的可以吗?”那学生一振。 “当然。”江上游点点头,道,“太清俱乐部就是向贫困学生提供帮助的地方。”然后把太清俱乐部的地址、自己的联系试以及申请在太清打工所需要的材料都告诉了那学生。再后面,便与那学生告别。看着江上游远去的背影,那学生的眼中流出了眼泪,心里默默地道,“好人一生平安,江教练,谢谢你。” (二) 这是一间很窄的房间,里面,十四个男人围在一张圆桌上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圆桌后面,列着一排坐椅,约有十个左右的形态各异的汉子端正地坐着,倾听那圆桌上的人争论不休。 “我反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高大青年拍案而起,道,“十二盟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教练。若不是教练带着我们打了那一仗,我们今天那可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 “陆攀陆帮主啊。”一个大肚子的老者笑咪咪道,“老夫知道陆帮主和教练感情很好,老夫也知道教练对十二盟的贡献是没人比得上的。但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教练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和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同,甚至可能搞得我们都存在不下去。如果还让他做盟主,陆帮主,不是老夫乱说,我们的结果将是不堪设想。陆帮主,难道你能为了和教练的感情,而让众多兄弟喝西北风吗?” “蒋帮主说的不错。”接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只听他道,“教练是一个大学生,和我们的想法格格不入,他能把自己的手下抓进派出所,试问这一点我们在座各位能做到吗?” “赵方。”陆攀急道,“那是你儿子自己不好。”原来说话之人是三只手的赵方。 赵方瞥瞥嘴道,“陆帮主,我儿子是贼啊。是贼的话,偷东西是本行,做本行又有什么不好?” “你……”陆攀一时气急语塞。赵方更是得势不饶人,道,“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在道上打滚的,难道你们愿意像教练要求的那样,循规蹈矩的做人吗?” “不愿意。”会议室里的回音震得陆攀耳朵翁翁响。只听的赵方又道,“大伙儿一个心思,那么,我们就取消盟主这一席位,以后,十二盟行事,就由投票制决定,怎么样?” “好。”众人齐声叫道。 赵方斜视了陆攀一眼道,“陆帮主,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退出十二盟啊。”说罢,也不理他,道,“不如现在,大伙儿就举手表决,同意撤销盟主的位置的,举手吧。”说罢,举起了手。从先前众人如此响亮的回答中,赵方已知道自己绝不会孤单。果然,圆桌上的人逐渐举起了手。那消魂帮的欧阳不空犹豫了半晌,道,“我先同意了。关键是教练这一个月没和我们联系,估计他可能也不愿管这个事了。但是,如果教练回来,我还是支持他的。”说完举起手来。 赵方一笑,道,“欧阳帮主,教练整整一个多月没和我们联系,显然是不想再管这事了。这段时间,兄弟们打下这么大的地盘,可是兄弟们自己的功劳,和他可是一点没关系。”自从自己儿子被教练送进拘留室之后,赵方对江上游心中存了疙瘩,有一机会便是贬他。 到后来,只有两人没有举手。一个是陆攀,他脸上清一阵红一阵,虽然他不同意如此,可是要他退出十二盟,那么自己的帮派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自己也难向自己的兄弟交待。他忍不住看了另外一个没举手的人一眼。后者是飞龙帮的代帮主佘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他皱了皱眉道,“各位,我想撤消盟主一事,等我们帮主康复后再议吧?”原来那张德立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帮中事务现有他代理。 “呵呵。”那笑咪咪的老者又笑道,“佘兄,就算你们帮主张德立不同意,也只是一票。按最初我们定下的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12比2,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老夫年纪最大,就托大一点,这事我来宣布好了。” “蒋帮主德高望重,再合适不过了。”其余人齐声道。 “好。”那蒋帮主便是神仙帮的蒋恩来,此时不由兴奋地肚子一挺,道,“众兄弟,现在我宣布,自今天起,十二盟再无……” 陡然之间,“蓬”地一声巨响,房间被撞了开来,有两条人影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撞到了圆桌上。众人齐眼看去,是门外守卫的两个守卫,再抬头一看,不由同时一愣。 门口。江上游站在那里,满脸怒气。那摔倒的两人一骨碌爬了起来,其中叫道,“各位当家,他硬要闯进来,还说是教练……”话未说完,脸上被打了一下。“两个混蛋,居然连教练都不认识。”说话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点香会的林子方,年纪仅小于蒋恩来。 “教练?”两人闻言大惊,见其他各位当家满脸错愕和害怕,知是不假,连忙跪下来,连声求饶。 “这两个混蛋居然敢冒犯您,我看跺了算了。”林子方道。听了这话的两人浑身打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江上游则是另外一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厌恶,气反而消了不少。“你们出去。”江上游平静的声音对那两人如天外籁音,连滚带爬溜了出去。 “教练,坐。”陆攀主动让出自己的位子。此行的目的是干什么自己非常清楚,江上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不谦虚,坐了下来。陆攀则从边上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边上。 门重新关了起来。江上游扫视了里面的人群,圆桌上有两张是新面孔,其他坐在后面的人一个也没见过,可能这些人是新加盟的帮派的老大。这些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一个个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江上游,似乎不明白,何以如此矮小瘦弱和年轻的人,居然是十二盟的盟主,震惊上海黑道的传奇人物。 “佘大哥,张帮主身体还好吗?”江上游将目光停在了佘望身上。 佘望一欠身道,“教练,张帮主现在还不能说话,但已经恢复了神智,正常饮食了。” “好。”江上游点了点头,扫视了其他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将这群人都看穿了似的,一个个心中一寒。“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事?” 场沉默。在江上游眼神的扫视下,众人纷纷低下头。与此想映衬,江上游不知不觉流露出那种领袖的风范,看得在边上的陆攀不由一呆。意识中的李清影此时也忍不住暗暗赞道,“这小子现在倒像个样子。如果他一直能保持这个样子,想来能够压住我手下那批骄傲的家伙。” 那赵方方才一直非常抢眼,而此时居然半句话也不敢说。而那蒋恩来,方才是笑咪咪地,现在难得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林子方眼珠乱转,大概想着什么推委的词。现在不少人都在后悔适才表态太快,一个个脸色非常难看。 见着众人如此神态,江上游心中猛得涌起一股信心。“原来我在这里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如果这样,把他们带出来并非不可能。”而众人则知道了,一直以来,他们都太小看了江上游对他们的影响。在这个曾经救过他们,曾经带领他们闯出一番天地的人面前,自己的勇气是有限的。 “怎么,我一在你们就不敢说了?”江上游继续给他们施压。不少人头上崩出了汗水。天气本来就热,此时心慌不已,汗出得更多。陆攀在一边看着江上游顾盼之间的威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自豪感,“这才是我们的领袖。”他知道,江上游如果真想知道,问一下他就可以有答案了,或者甚至已经在门外听到了。之所以如此,多半是给这些人一些压力,所以陆攀也含笑不答。此时,整个房间除他之外,没人再笑得出来。而新加盟的帮派,虽然心中有点不服气,但见那些老油条都不吭声,自然不会笨得乱说话。 “教练。”林子方的话打破了沉默,众人眼神齐齐集中到他那里。只见他抚了一下嘴吧边上的一撮胡子,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和黑虎帮打了几次硬仗,很幸运,我们都赢了。现在黑虎帮已经紧缩防线,势力集中在市中心区的几个酒吧。由于地处市中心,警方力量比较集中,我们不敢轻易动手。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如何再能彻底摧毁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现在教练过来了,我们有了主心骨,这事情好办多了。” 一番话说完,陆攀和佘望两人脸色一变,不少人心中暗赞,“老狐狸果然狡猾,居然想了这个办法,不但把注意力转移了,而且还给教练出了一个难题,真是高明。”那欧阳不空忍不住赞了出来,“林会长真是高明。”惹得林子方急急打眼色制止。 江上游其实已经听到了他们一开始的讲话。所以赶在蒋恩来宣布之前撞开了门,而且一进门就扮起不怒而威的样子,所幸比较成功压住了他们。听了林子方抛出来的烫手山芋,心中也不由佩服林子方脑子灵光。“可惜,这人的脑子要是用在正道多好。” 也不点破林子方的计量,心中思付了一番,对形势做了分析后,道,“我们不需要消灭他们。”意识中李清影感受到了江上游的想法,忍不住激动地要想拥抱他了,“好小子,现在有大将风度了和大将的智慧了。我李清影教书育人多年,终于结成正果了。” 别人却不明白江上游的想法,这话一出,场震惊。欧阳不空忍不住叫道,“教练,当初会盟可是说好的,要把黑虎帮的势力赶出去。现在形势大好,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彻底干掉他们?”摸了一下腿上的伤痕,欧阳不空对黑虎帮的怒火彻底跳了起来。 “大家不要忘了,黑虎帮的势力基地在台湾,实力不可小看。据我所知,现在黑虎帮台北老巢乱作一团,现在正在打理后方,没能集中精力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才能取得今日的局面。”江上游将从宋仲乐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不是更好?”暗帮的吴天平平时不太说话,此时兴奋地一拍大腿,道,“真是天助我们十二盟,教练,我们更应该趁机把他们干掉。”其余人听了也是眼睛发亮,连连推波助澜。 江上游见状摇了摇头,这里面的人,怎么都只想到眼前而不想到将来呢?等那些人渴望的眼神望向自己时,江上游道,“大家想想。如果我们扫平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分部,我们有没有打击到黑虎帮的致命之处?” 众人从高度兴奋中回过神来,想了想道,不由一愣。林子方道,“教练,如你所说,我们的确不能彻底击垮黑虎帮,但是,如果我们和台北对付黑虎帮的那个帮派连手,两方一同行动,那么黑虎帮也就到了灭亡的时候了。” “说得不错。”那林子方的确有一定的分析能力,江上游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道,“可是,大家知道,台北和黑虎帮作对的帮派中山会的背后势力是谁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新加盟的人道。 “有。”江上游大声道,“他们的背后势力是日本的黑山组。如果我们和他们联手,等于是和日本人连手害我们中国人。虽然日本人并不都是坏人,但日本黑山组的都是一些残忍之徒,你们说,我们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众人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教练说得对,我们和黑虎帮虽然对立,但说什么都是中国人,怎么可以和小日本联手对付中国人呢?”陆攀激动地拍案而起。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欧阳不空道,“虽然我欧阳某人无色无空,但是对于小日本,尤其是日本黑社会的男人,向来没有好感。不过,如果是女人的道,我欧阳不空就不怪了。”会场上,群情激奋。见此情景,江上游心中感到了一阵欣慰。虽然这些人都在黑社会混,都干了不少坏事,但是爱国之情尚在,民族之情尚在,只要他们还有这些,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够走上正途。 “教练。话虽如此,难道我们眼睁睁地错过这次机会?而且,黑虎帮在台北一仗要是输了,也就罢了。要是胜了的话,现在我们抢了他们这么多地盘,伤了他们那么多人,等他们缓过气来,他们难道不会报复我们?”林子方又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的确有可能。”江上游胸有成竹,不过,其他人一听可急了。竹杆帮的李超道,“这可不行,我李超敲别人竹杠敲惯了,可不想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反被别人敲一记竹杠。” “对啊。”一向和李超并不怎么合拍的黯然消魂帮徐勇道,“教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们说的我已经考虑过了。”江上游止住了其他人的发言,道,“一方面,以我们的实力,黑虎帮现在想对付我们,最后鹿死谁手也很难说,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弱,而且还有处在本地的优势;另一方面,现在黑虎帮形势非常不妙,两头有压力,他们必然会保本为主,很有可能会出面和我们和谈,然后将这里的人手调回去。” “谈和?”众人一愣。 “不错。”江上游笑着道,“这很有可能。而且,我估计他们还会放弃一定的势力范围争取和谈,以在上海保住一个发展的根本。” 众人一时脑子没法转过弯来,“难道还可以不战拿到一块地盘?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听声音应该是十八卫之一的黎晶,“教练,各位当家,黑虎帮的赵伟求见。” 赵伟在黑虎帮十虎中排行第四,应该是个说得上话的人。此时他求见十二盟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正是求和?想到这,众人再次将眼光聚到了那长相平凡的少年身上,心中惊异不已,而都忘却了回答黎晶。 谁与争锋 第一四二章 和谈 () . “他们有几个人?”江上游出声问道。 “一共三个人。”黎晶答道,“我们检查过了,他们没有带枪。” “让他们进来吧。”江上游道。过了一会儿,在众人的注目下,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当前一个留着和刘星差不多的短发,人虽然相对矮了一点,但是却是相当有气势,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个带头的。但是,对于这个人,江上游却是清楚地记得,大约半年前在大学里见过,那时他和于小静的父亲在一起。“难道,小静的父亲和黑虎帮有关?”江上游心头动过这个念头,心中不由一阵不舒服。 那人见到江上游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也是认出了江上游。不过,他不动声色,对着厅中的众人道,“我是黑虎帮的赵伟,你们中间哪个是十二盟的盟主?”语气居然相当傲慢。 “我是。”江上游淡淡地应道,同时观察着赵伟的反应。 “是你这个臭小子?”赵伟此时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忍不住大叫起来。 “赵伟,你居然敢这么称呼我们盟主?”十二盟的人人人连现怒色,连赵方也不例外。而那陆攀更是跳了起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想是要动手教训一下对方。 “陆攀,不要动手。”江上游喝住了他,道,“赵伟,我虽然不会计较你对我的称呼,但是十二盟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受的,你如果识相的话,最好注意一下。” “你……”赵伟本待大骂,但见十二盟的当家们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硬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你便是江上游江盟主了?” 江上游点点头,但觉得对方说了一句废话。 “好,江盟主,你做得了主吗?” “废话,”有人插嘴道,“他是我们盟主,自然做得了主。不像你,只是一个下手,空中阁楼,能不能做主问得应该是你?”众人看去,说话的人是**帮的欧阳不空。 赵伟强忍怒气,淡淡地道,“我来之前,受我们帮主于飞的嘱托,可以代表他行使在上海的一切权利。也就是说,我在上海的所作所为,我们帮主无条件认可。你说我能做得了主吗?”后面一句故意拉长了声调,显然问的是欧阳不空。 欧阳不空可不是好闲的主儿,不过,正当他打算再反驳一番时,却被江上游的话打断了。江上游示意赵伟坐下后,道,“赵伟,能找到这,花了不少功夫吧?” “不错。”赵伟点点头,猛得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嘴,却看到江上游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不由心下叹了口气。 江上游从赵伟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正如自己通过自己安排的内线,了解到了这些情况,赵伟知道在这里开会,说明黑虎帮也有内线在十二盟里。“说说你的来意吧。” “好。”赵伟道,“最近我们两个帮派间发生了一定的冲突,虽然目前你们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黑虎帮的实力并不仅仅是上海这一点。在台北市,我们有近万名帮众,其中不乏高手,我们的实力是你们无法比的。” “是又怎么样?”江上游从赵伟的开场白中已经嗅出了味道,故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其他人听了黑虎帮在台北有近万名帮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只是觉得不想受他们欺压,只听说他们有一定实力,本来以为十二个帮派凑出个两千多人,实力已经很强,现在看来远远差于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报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有些人不由得在为将来打起小算盘,尤其那几个新入盟的家伙,眼光闪烁,显然在动什么脑筋。 而江上游却不为所动。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赵伟真得很难将他与半年前见到的那个少年人对起号来。不过,不管对方怎么反应,话还是要说下去的。“对于你们这段时间的挑衅行为,我们帮主很生气,本来是想力报复的……”说到这,赵伟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观察众人脸色。只见十二盟的人多数变了脸色,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赵伟心下有些得意,不过,看到江上游还是那付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由一窒。 “不过,经我好言相劝,我们帮主改变了决定。以后大家都要在上海滩上过日子,如果一直打打杀杀个不停的话,对大家都没好处,反而消耗实力,便宜了第三者。所以,只要你们归还抢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大家都可以在上海滩上开开心心过日子,甚至可以合作,共分上海的地盘。”说到这,赵伟自觉得这番威吓和利诱并用的招数用得很到位,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不过,突然之间他的笑容凝固了,些许,反是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如果你们保证的话,我们……”徐勇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出来。不过,话未说完,被江上游的笑声打断了。 “你笑什么?”赵伟心头一惊,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自己所想像。 “现在黑虎帮在台北已经自身难保,那有力气报复我们?不过,经过赵伟你这么一提醒,我们倒要考虑考虑和中山会合作,以绝后患。李超,你联系一下去台北的中山会,我打算和他们谈谈。”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意思,李超站起来道,“好的。” 赵伟听到“中山会”时,已经震惊得无与伦比,因而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色。此时,他急忙喊住欲行的李超,道,“慢,有话好说。”说罢,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刚进来时那种气势早已荡然无存。李超停了下来,望向江上游,后者点点头。 “赵伟你有什么高见吗?”江上游道。 “等一下。”赵伟拼命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是怎么也静不下来,这个人,为什么他们台湾的事都那么清楚。他当然想不到,这些消息都是从一个城市的行政领导人那里透露出来的。想了一会,嘣了一句话,“我们可以谈判。” “刚才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江上游毫不犹豫道。 “这个可以谈。” “好,林老,蒋老,李超,佘大哥,你们和赵伟兄谈吧。我和其他人在一边听着就行。”江上游把这个事情推给了这五个人。十二盟的帮主会主中,论精明,就得数这五个人了,他们比较适合谈判,另外江上游连黑虎帮目前在上海的势力范围也不清楚,也省得露出马脚。 林子方等人先是一愣,接着闪过一丝喜色。接着,一轮复杂艰巨的谈判开始了。双方就一些地盘问题大打口水战,那赵伟本来口才不错,但往往一谈到中山会,就萎了下去。而不时挑起中山会的,就是那林子方老狐狸,看样子他挺懂得把握谈判要点。江上游在一边冷眼观看,心中也打着自己的算盘。这次谈判如果获胜的话,十二盟在上海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将来自己就更难将他们解散了。江上游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没到自己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的程度,十二盟本身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自己只是一个盟主,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说的好听,他们自然会听,说得不好听的,他们完不把你当回事,甚至将你当作叛徒踢出去。将来要成功分解十二盟,只有利用自己的影响,从内部分化他们。江上游本来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多大信心,但今天这一装样子,看到了这些人的反应,江上游有了新的评价。不过,讽刺的是,自己居然要处心积虑地去分化自己一手促成的十二盟。 林子方的口水战能力,在这场战斗中充分体现出来了。赵伟本来就有一块心病,而且一对四,更不是他们对手。最后,不断退缩,退到了于飞给他的底线。在这里,尽管他脸色酱红,被林子方左一句中山会,右一句中山会所刺激,但是却始终再也不肯让步了。而林子方也嗅到了这是黑虎帮的底线,看看谈判成果,除了占了黑虎帮的地盘外,对方还白送了三块地盘,已经吃足了便宜,黑虎帮在上海也只剩下黄浦区和静安区的两块地盘,那里警力比较充足,没有像黑虎帮那样的台商身分掩护,十二盟在那里的确也不太好混。因此,也就不在逼下去了。 对于这个谈判结果,江上游点了点头。赵伟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气,道,“很高兴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不过,看他脸色这话显然不是出于真心。 “不错,不错。”林子方点点头,道,“不知贵帮主什么时候和我们签署协议呢?” “于帮主不日就会来上海。”赵伟道,“到时候我们再约地点签协议。” “具体一点。”李超不耐烦地插嘴道。 赵伟以前几时将这些小帮派的人放在眼里了,现在居然被他们喝斥,不由生起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受。不过,当务之急,还得忍。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这事情我要汇报过后才知道,到时一定会通知你们的。” “嘿嘿,”林子方笑了两声,大家不由一致感觉这是奸笑。只听他道,“好吧。不过,只要我们还没签署协议,我们可不受口头约定约束的啊。” “你……”赵伟勃然大怒,脸色迅速串红,不过,后面的话被压了回去。看着这个汉子这么忍气吞声,江上游不由得有点同情起黑虎帮来了。 “两日之后,具体地点界时会通知各位,希望江盟主和各位帮主能够准时出席。”说罢,狠狠盯了江上游一眼,这一眼,被深闺的怨妇的眼神更令人难忘。 “会不会是鸿门宴呢?”蒋恩来摸着胡子,装作一付思索的样子。 “那地点我们一起协商好了。”赵伟强忍怒气道。 …… 就这样,双方又就地点问题以及界时能带多少人等商量了半天。“那就告辞了。”赵伟一抱拳,脸色已经不再隐瞒迫切想离开这**“商”的愿望。 “好的。不送。”江上游站起来。对于黑虎帮,从胡良庸那里的了解,应该不是一个坏透了的帮派,对他们也示意一下礼貌是应该的。 众人满怀笑意,将赵伟送出了门。林子方热情地道,“赵兄,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本来不该有什么来往。但今天赵兄风范令林某好生敬仰,如果赵兄有空,林某倒愿意和赵兄多多往来。” 在赵伟眼里,林子方这张脸就如吸血女鬼,让他不寒而栗。“不客气。各位,再会。”赵伟抱了抱拳,有点江湖硬汉的味道。江上游虽然不太习惯这种方式,但也抱了一拳。赵伟对随行的两人道,“我们走。”说罢,转身正待大步离去。 “等一下。”江上游叫住了他。 “江盟主还有什么事?”赵伟一脸错愕,心下惴惴。其他人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 “你们还有一个人,希望赵伟你也能把他带走。” “我就带了两个人。”赵伟心中一惊,但脸上装出一付无辜的神色。 “如果黑虎帮是诚心合作的话,你还是把他带走。” “江盟主,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赵伟的神态,江上游不由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黑虎帮不管怎么样,都想留一手,不管协议有没有定,将来毁约是必然的。要想两个不相干,甚至做对过的势力,真心讲和,也许真是天方夜谭。“他。把他带走。”江上游指着新加盟的一个高瘦的人道。 “为什么?”那人一下子跳了出来,“我钟明什么地方对不起十二盟了?”那人继续道,“我们扁担帮敬仰十二盟才加盟的,没想到十二盟的盟主居然是这样的一人,居然要把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帮派往火坑里推。早知道,我绝不会加入。”他这一番话似乎言正义辞,但眼神中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不过,别人没有看出来,另外几个新加盟的帮派的主儿,脸上也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态,都显得愤愤不平。而那些老主儿,各有各的反应,但都是不解。唯是赵伟心中最是清楚。听得边上一个手下道,“四哥,不如答应下来好了。正好能让他们窝里反。”赵伟心头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是黑虎帮的人。”江上游淡淡的道。 “你胡说。”那钟明大叫道,但眼神中却更慌乱了,“你有什么证据?”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大为不解。蒋恩来道,“教练,你连钟帮主都是第一次见到,说他是内奸,无凭无据,会寒了新人的心,不利于我们十二盟继续壮大。”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有证据。” “你倒说说,有什么证据?”那钟明不甘地叫道。 江上游成竹在胸,道“适才,赵伟刚刚坐下的时候,说的正欢,你却在后面对着赵伟挤眉弄眼,在下面稍稍做着手势,嘴吧一张一合,而赵伟看了你的手势,笑容反而僵住了。试问,如果你和赵伟没关系,要做那么多手势干什么?” 众人听了一愣,那钟明已经是大惊失色,但尤是不甘地叫道,“你冤枉我,你背对着我,又怎么看得到我做手势?” “别人说看到,我还不相信,但教练说看到,一定是错不了的。”陆攀一边说着,一边逼向钟明,而原本还不怎么相信的另外三个新入盟的帮主,虽然现在也没有完信,但已识趣地和钟明划清界限。钟明看着陆攀逼了过来,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看了看赵伟一眼,也不待对方反应,已经像兔子一般跑了过去,躲到赵伟身后,道,“四哥,救我。” 赵伟心下叹了口气。正待说话,对方一帮人勃然变色,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大有要冲过来,惩治内奸之势,只待江上游一声令下。那帮人吃过内奸的苦头,对内奸恨之入骨,一个个骂得异常凶狠,离谱。那“生儿子没屁眼”已经算得上文明,那欧阳不空更是骂出了水平,曰:“钟明个王八,天生是贱种,本该做野鸡,长个怪**。他妈是人妖,他爸是人妖,所以生了个人妖,我呸呸呸呸呸……,是鸡妖才对。” 那钟明被骂得满脸通红,不时也回上两句,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是对手。赵伟等人起初听听还受得了,到后面再也忍无可忍,大声叫道,“这就是你们十二盟的水平吗?” 那些骂得正起劲的仁兄们不由一愣。顿时噪音消失。猛得又觉得被对方这么一喝,都闭嘴了太没面子,于是又准备开骂,却听得江上游道,“赵伟,你说的水平是什么?” 赵伟笑了一笑,那笑容在那帮老兄眼里,似乎又是讽刺他们被这么一喝大丢面子,于是不少人肚子里已经打量着如何找回面子。只听赵伟道,“十二盟现在已是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联盟,钟明虽然是我们的人,但是一方面,各为其主,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可耻的,另一方面,我们已经达成和谈,况且钟明也没有对你们构成什么威害,各位何不就表现出一点大帮派的风度,宽容一点,放他一马呢?” 这句话又是捧,又是圆,听了这话,众多人心里已经开始想,“照啊,我现在可是大帮派的成员,大帮派就要有大帮派的气度,钟明这家伙现在又没做什么事,何不就放过他算了,体现一点大家气度呢?”这时,却见江上游也是一笑,道,“赵伟,我让你将他带走,原本就没打算伤害他。只是你们太没有风度了,明明我已经不打算伤害他了,你们却还想将他留在这里伤害我们。如果说这是水平,你们黑虎帮可是太没水平了,连小帮派都不如。” 赵伟闻言一呆,却是无话可驳,不由怔在那里。本来他的两个手下会骂两句“臭小子放屁”云云的话支吾过去,但又不敢骂江上游,就怕一骂反坏了事,成了黑虎帮的千古罪人。而十二盟的这帮人,听了江上游的话,本来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的,这样一来,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大家风度了,反而是黑虎帮太没风度,不由一个个心下得意样样,欧阳不空道,“这才是理,这才是理,我们已经很有风度了。” “江盟主,佩服。”赵伟理屈词穷,只得抱了抱拳,说两句恭维的话。然后带着三人,灰溜溜地离去。三人一走,十二盟的人立即围了上来,就刚才江上游的一番话大说特说,林子方道,“教练,林某本觉得自己这张嘴吧已经够锋利了,不想教练这张嘴更甚几份。林某实在便服。” “是啊,”欧阳不空道,“教练虽然口中无空,但却是空含基中,空即是空,让那老兄无话可说。”而新加盟的几个帮主,更是说到了“对教练的佩服之情,犹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等等,江上游连忙将这些人的话打住,道,“各位,现在十二盟欣欣向荣,大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什么事情?”众人一听有事宣布,马上想到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本帮派的利益,少了溜须拍马的闲情。 江上游扫视了一下各打着小算盘的个人,道,“就是要制定盟规。” 谁与争锋 第一四三章 盟规 () . “盟规?”众人齐声惊呼。制订了盟规,以后自己的日子可不是那么逍遥了,众人脸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情来。 “不错。”江上游故意装做没看见他们这些表情,道,“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十二盟发展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在上海跺跺脚都能震半边天的帮派了。如果没有盟规约束,就怕兄弟们不知自爱,坏了十二盟的声誉,影响十二盟以后的发展。所以,趁大家都在,今天就把这个盟规定下来。各位,随我到里面再谈。” 江上游率先进了屋,一帮人又不好违他面子,只得嘀咕着跟了进去。那陆攀坐下后道,“刚才想了一想,教练的话说得不错。如果我们十二盟要继续发展下去,就必须有盟规。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此,我陆攀赞同。” “我也同意。”接着,李超道,“不过,教练,制订什么样的盟规,我想大家应该有点发言权吧?”众人闻言,不由一振,有人心里打算盘,“如果不是由教练一手操刀,倒不是不能考虑。”想罢,这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江上游。 “李超说得不错。”江上游点点头,道,“我草拟了一份,供大家参考。”说罢,江上游理了一理思路,道,“一共有十八条,第一条,不得欺压善良市民,第二条,不得偷盗,第三条……”江上游报完之后,一群人脸色都相当难看。被这十八条一约束,十二盟的人就不是黑道,而是白道,不是老大,而是孙子了。一帮人再也忍不住了,欧阳不空叫道,“教练,不得**可是要了我的命啊。我这么色的人,没有女人,我怎么活得下去。而且,我们**帮就是提供**服务的,这不是断我帮的财路吗?” “不错。”赵方道,“我们三只手之所以叫三只手,就是以偷盗为生。不偷就手指头痒,我说教练,你把我儿子送进关押所也罢了,难道真得想让我们三只手没饭吃吗?” …… 每个人都忍不住发言了,连一向都很支持江上游的陆攀也说了一句话,相当经典,“教练,我们是黑社会啊!” 众人越说越是激动,江上游见此情形,虽然先前猜测他们有点反应,但如此反应大,倒是大出意外,他连忙叫道,“大家且听我说,我们制订了这些规矩,大家的一些收入可能没有了,但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啊。比如,大家可以到人才市场上找工作,干一份正当工作……” “教练。”蒋恩来打断了江上游的话,道,“说起人才,我老蒋在黑道上算得上一个不入流的,勉强还能混混,但若是到人才市场上去,光我这把年纪就没人要我,还不活活饿死?而且,我老蒋也过惯了逍遥的日子,还真过不惯那种受人差遣的日子。” “不错。”佘望也道,“教练,我们如果以前能正当做份工作的话,也就不会在这里混了。这个正规的人才市场,就是给那些有钱人压榨我们这些穷人提供机会,老子才不愿意去受那份罪。”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江上游半天插不上话。正在急着找个口子切入,忽然听得李清影叹了口气,道,“上游,今天你一天表现不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原形毕露呢?” “清影,你为什么这么说?”江上游此时已经被那帮人说得心头相当烦燥,但李清影的话,尤如给他下了一盆凉水,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上游,今天你先前的表现非常好,虽然你是装出来的,但是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能装成这样,就说明你拥有一个领袖的潜质。”李清影顿了一顿,道,“而且你观察相当仔细,和那赵伟斗嘴的言辞也很锋利,这点让我非常欣慰。可是,你太过于急躁。” “为什么?” “首先,你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人原本为什么不能走上正道。一个原因是他们受了黑社会的欺压,所以走上了这条路,另外一个原因,在于他们本身的就业能力就相当差,不可能通过你们社会的正规就业方式获得他们目前的收入。另外,你自己的事业还没发展起来,你收不了他们,还有谁能、谁愿意收他们?还有,他们现在都过惯了这种生活,你让他们一时之间怎么转过来。你这种做法,就是一口想吃成一个胖子,不从他们实际出来,自然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同意。” 江上游一怔。自己以前常把马克思主义当作一个无聊件挂在嘴边,现在却是马克思主义最简单的原理,从实际出来,按规律办事都忽视了。自己为什么想法还是那么简单?想到这,江上游脸上一红。而那些人注意到了江上游的脸红,以为自己说过头了,这个盟主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怕搞不好弄得他恼羞成怒,搞出什么坏事了,一个个适时收了收嘴。江上游耳边的分贝立即小了不少,却不知道是因为只是自己脸上红上那么一红。 听了李清影的话,江上游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见众人声音小了下去,江上游道,“我提出的设想可能不太成熟,盟规可以再议,但是希望大家不要走上黑虎帮在上海的老路,成为一个人见人恨的帮派。” 众了听了这话,不少人脸上如此“还算识相”的神情,但江上游也无心计较。接下来,众人就江上游提出的问题,各自发言,其中两人斗上了嘴,却是那本来关系并不融合的李超和徐勇,浪费了不少时间。最后,虽一般市民的抢、骗等行为有了约束,当然,那一向以杀人为生机的暗帮生意影响最大,吴天平道,“既然如此,我以后就多接一点大订单算了。”也算过去了。 “好,那么,这规矩就这样订下来。起草这事情就交给佘大哥你去办了。”江上游朝着佘望点头示意。“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今天的会就这样。” “教练,等一下,还有一事。”蒋恩来忽然道。 “什么事?”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蒋恩来舔了一下嘴唇,道,“教练,现在我们一个月一次的定期会议是没有通知你的情况下搞出来的,以后要不要保留?” “自然不需要了!”那陆攀道,“以前教练不管事,所以我们成立了这样一个制度,决定事情。现在教练管事了,当然是他说了算。” 众人闻言,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却听得江上游道,“不,可以保留下来。”众人一愣,抬头看着江上游,却见对方一脸真诚地道,“如果说领导能力,我有自知之明,以后十二盟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好。” 众人闻言倒是吃了一惊。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自揭短处,能够把事情的决定权和下属们一起分享。不少人眼中露出“惭愧”的神情,那欧阳不空更是哭了出来,“教练,你才是真正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我欧阳不空敬仰你啊!”众人听了这种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恭维的话,差点齐齐摔倒。 事情议完,江上游与众人告辞。众人之间也相互告辞,不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四人,分别是林子方、蒋恩来、赵方和李超。四人掩上了门,又坐了下来。 “林老,你怎么看这次教练突然回来?”李超问道。 “有两个原因。”林子方眼珠一转,道,“第一,不甘心被我们排挤在外,回来夺权。” “哼,坐享其成。”赵方恨恨地道。 “赵方,先听老林说完。”蒋恩来不满地道。 “第二个原因,”林子方托了半响,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到这种夺权之外的原因还是存在的。因为,老实说,我们的教练眼里并没有那种对权力的渴望,反而隐藏了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很奇怪。” “到底是什么东西?”蒋恩来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有这种感觉,他好像想点化我们走上正道。” “哈哈哈……”赵方笑破了肚皮,“怎么可能,他以为自己是大宗师,我们是大信徒啊。林老,真亏得你想得出来。” “不。”李超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今天,他初定的那些规矩,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赵方闻言一愣,不由陷入了深思。 “即是如此,”蒋恩来忽然道,“但是,他也不考虑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按他的这种好心,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所以,我一直不太愿意他回来领导我们。”林子方道,“虽然他很能干,而且是一面很叫得响的旗子,以前我们的发展是离不开他,但现在不同了。与黑虎帮的斗争中,我们占了上风,在上海的影响力,我们也是与日俱增。没有他,我们一样能发展得很好。有了他,我们反而好多事情做不了,从老大变成了龟孙子。这种龟孙子的滋味,我不愿意感受下去。” “是啊。”赵方道,“你们想想,我儿子为他办事,还被他亲手送进了拘留所。如果依然让他领导,说不定那天我们被他送进大牢。” 此话一说,四人都是身一震,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不是没可能。”蒋恩来道,“可是,我们今天错过了机会了。如果他来之前,大家都表态了,通过了,以后就是绑在一起,可以合力抵制他了,想来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可是,现在被他一搅,除了我们四人外,其他人都是模棱两可,是墙头的草儿。今天他除了那盟规不得人心外,其他方面的表现,老实说,我也由衷地佩服他,更不用说其他人了。现在,他从不理不问,又过来过问,要想再把他排除在外,恐怕很难,或者说不可能了。” “不理不问也不见得。”赵方冷冷道,“试问,如果不理不问,黑虎帮的事,他怎么知道?我们开会的地点,时间,他又怎么知道?” 众人一怔。只听得赵方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也有他的势力,其中已经伸到了我们内部。” 众人不由一寒,一个词不由同时冒了出来,“内奸!”说罢,又连连摇头。“内奸是说不过去,他说什么也是盟主,在盟内安排个眼线也说得过去。”林子方道,“不过,大家自然清楚了,以后就小心点,尤其是小心十八卫的人。” “知道了。”蒋恩来道,“我们四人以后聚会也要小心一点。” “那林老,蒋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赵方问道。 林子方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教练那小子对我们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我看,只要他不把我们往绝路上引,我们暂时先听他的。” “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要我们走上所谓的正道呢?”赵方道。 “那么,我们想办法把他甩掉。” “要是甩不掉呢?” “那么。”林子方眼中寒光一闪,道,“就找人把他干掉。” 赵方道,“好,就这么定了。”李超却是一惊道,“林老,这么做我们太对不起他了,毕竟,教练也救过我们。” “不错。所以这种事最好不要发生。”蒋恩来道,“但是,如果要我们选择我们死还是他死,我们还是要选择他死。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想李帮主总不会笨到替他死吧?” 李超闻言一窒,随后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做,良心上实在不安。” “我也有同感。”林子方拍拍李超的肩道,“但是,老蒋的话未尝不对,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最好这种事情不要发生。但是,我们也要做准备以防万一。各位,以后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多拉一点人加入我们,我看那吴平可以发展,李帮主,你多和他亲近亲近,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他帮着杀人了。” 此时,江上游坐在回学校的车上。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心却不在这上面。 “清影,你说,我真的能拯救他们吗?”江上游忽然主动问李清影道。 “也许能,但不可能是部。”李清影慢慢地答道,“世界上,完美的事情是很难做到的,你只要能做到接近完美,就可以了。” “我不奢望能够完美,就像不奢望所有坏人都能变成好人一样。可是,我总觉得要把他们中的大部分转变为好人真难。其实,我现在越来越佩服那些和尚、传教士了,他们能把一些坏人变成好人,真不容易。” “其实把一个人转变,不管是好人变坏人,还是坏人变好人,并不是很难,只要他们相信转化他们的人的话。和尚、传教士能转变一些人,就在于他们相信和尚、传教士他们的信念。虽然你没有什么信念或理论,但是,如果你在他们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到时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没人再会反对你,你想把他们变成好人也就不难了。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去做,当然我这是说得绝对了一点,但现实中也有不少例子,如那***的**,不就是相当成功吗?” “我可不想做这种事。”江上游弊弊嘴,转而叹了口气道,“但是,我真想他们能听我的话,都正正当当去工作。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虽说并不是都很喜欢他们,但是也有一点感情了,如果什么事不做去看着他们走向灭亡,我真无法接受。” “那你就快点树立威信,就像今天一样。”李清影趁机道。 “我会的。可是,不知道要多久。” “从今天他们的反应来看,有你求过他们一命这个基础,只要努力,循序渐进,不日一定能够做到的。” “但是,今天商定的盟规与宋市长所期望的相差甚远,不知他会给我多少时间?”江上游念到这个,忍不住神色一暗。 “哈哈……”李清影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江上游莫明其妙,忍不住有点生气,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还是太嫩。”李清影正色道。 “凭什么?”江上游不甘心地道。 “第一,任何人对一件事的期望,总是往最好的方向想的。宋仲乐当然希望这块毒瘤能干干净净地清除掉,但他也要考虑到你的难度。第二,宋仲乐虽说话里跟你说得很明白,如果十二盟继续存在的话,他们会不惜代价除掉他。但是,你要考虑,政府官员当务之急抓的就是稳定,十二盟说什么也有几千人,他们没做出什么非常出格的事情,任谁也没这个胆子出动警力对付几千人。为官者,要考虑民情,考虑影响,你以为你真这么好心?如果宋仲乐真的有胆子这么做,他早就简单处理了,就不会把你找过去了,要你替他摆平这件事的。所以,你放心,如果你们初定的盟规有效的话,十二盟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你有的是时间,就是他催你,威胁你,你也可以不把他当一回事。上游,这就是政治技巧,你以后好生学着点。” 江上游愣了半天,差点错过了车站。李清影这番话,犹如让他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上游,你要学会根据实际情况推敲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啊。这不仅是一个合格领袖的需要,在追女孩子上也很管用哦。” “你、你怎么扯到这上了?”江上游脸上一红,边回应着,边下车向太清俱乐部走去。那里,开业之后,好久没有去过了。 “呵呵,事实就是如此,难道你不想摸清楚你梦中情人陈方芳和她的父母亲的真实想法,好做一些对他们胃口的事?” “当然想。可是……”江上游忽然心中流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脑海中一张英俊的脸突然化成恶魔,扑向了他心爱的女孩。“陈云龙这个混蛋。”江上游捂住胸口,那里一阵疼痛。 “是啊,那是你心中的一块毒瘤。上游,你现在也感觉到了吧,有时候,就算知道真相,可是你也没办法让别人相信,这是一个知道真相人所承受的痛苦。人的一生中,特别是善良人的一生中,这种事也许会遇到好多次,也许就必须要忍受好多次这样的痛苦。上游,你想做一个好人,就必须学会忍受这种痛苦。” “我真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陈云龙这个混蛋伺机伤害陈家,伤害小芳。” “这是你的毒瘤,你既然不甘心,那么你得早点想办法除掉他。” “怎么做?清影?”江上游猛得想起,自己顾虑这,顾虑那,居然忘了向李清影请教。 “有上、中、下三策。”李清影毫不犹豫地道。 “这么快就想到了三策?”江上游不由精神一振,心中念道,“这个鬼看来有点门道。” “上策最直接,就是杀了他。”李清影道。 “这……”江上游愣了一愣,接着摇了摇头,道,“这种做法,我不能做。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带着十二盟走向正途?上策不行,中策呢?” “中策,就是在陈家面前揭露他。” “这你等于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没考虑过。现在无凭无据,说了后他们不但不信,而且很可能让他们对我的印象更坏,以后和小芳在一起就更没有希望了。下策是什么?” 谁与争锋 第一四四章 皇马 () . “呵呵,中策未必不可行,只要你能尽快收集到证据,或者你布局让他穿。不过,我也知道,陈云龙这人非常狡猾,想抓到他的尾巴,还是挺难的。下策嘛,其实就是给陈家的人打预防针。” “什么意思?”江上游只觉得自己的神经似乎触动了一下。 “你不用直接揭露陈云龙,只是提醒陈家的人,他们家中有内奸。虽然他们想不到陈云龙,但是至少能够提高警觉。我估计,陈家的人也可能想到内奸的事情上了,你提醒一下,他们容易接受,而且更强化自己的想法,更卖力地去查找内奸。这样,不管怎么样,陈云龙至少不也轻举妄动。至于陈方芳,她比较相信你的话,只要你不要太直接告诉她陈云龙是内奸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让她对陈云龙提高警觉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得对。”江上游精神一振,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提醒小芳。” “等等吧,看看你面前是谁。” 听了李清影的话,江上游抬头一看,却是于小静正倚在太清俱乐部的门前,微笑着看着他。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江上游道,心头不由得掠过了赵伟的事。看着于小静那如花般的笑颜,真的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女孩会和黑虎帮有关系。 “我闲着无聊,所以过来看看喽。”顿了一顿,于小静轻声道,“真好,你也来了。”说罢,脸上微微一红。 江上游以为于小静讲的是“正好”,也没在意,只是思付着要不要告诉于小静赵伟的事。犹豫了一下,想起于小静告诉他她的故事的时候那让人心酸的神态,心中忽然开朗了许多。“赵伟是赵伟,她是她,就算两人有联系,自己何必要勾起小静的伤心处呢?于小静现在这样快快乐乐,不是挺好吗?” “你好像有心事?”于小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问道。 “不,没什么。”江上游连忙否认,道,“小静,现在俱乐部运行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于小静道。 “还可以?”听于小静的语气,感觉不是很好,江上游转过头,问道,“怎么回事?”头绪太多,江上游基本上除了教选定的几个教练,如高山等太清功外,很少管太清俱乐部的事情。从刚开业时的情况来看,情形似乎不错,但现在听于小静的口气,怎么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游,是这样的。”于小静道,“虽然我们开业当日的售卡量突破了千张,但是以后几天,几乎没有人来办卡了。而且,办了卡的人,也很少来,场馆里经常很空,高山他们几个人也经常闲着没事做,这不,他们现在正在看报纸呢。” “怎么会这样?”江上游不由一惊,“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上游,你整天都很忙,范俊、朱华他们说,这种事情他们能解决,就不打扰你了。” “那现在有什么对策吗?” “还没有很完善的。不过原因找出来了。” “什么对策?什么原因?” 于小静看了江上游一眼,微微犹豫了一下,道,“他们认为,当初开业之所以非常成功,就在于当天有球星捧场。如果没有球星捧场,那么完依靠太清功很难在没有什么社会知晓率的情况下,很难打开市场。” “那么对策是不是经常需要球星来捧场呢?”江上游马上想到了可能的对策。 “是的。不过他们觉得这不太可能,你的队友为我们免费服务,最多一次,多了估计不会做了,如果让我们请他们做形象代言人的话,我们这点微利有很难请得起。” “他们说得不错。”江上游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队友们自动提出为他开业开罗捧场,已经让他欠了很大的人情,如果让队友们经常免费为他做宣传,从良心上,他也过意不去。“还有其他原因吗?” “还有,他们分析认为,由于上世纪中国的***闹出来的事,社会上的人对气功之类的健身大多产生的一定的怀疑,或多或少怕练了功以后,惹上事情,尤其与政治有关的。另外,练太清功对心境要求很高,现在的都市人,生活节奏很快,一般喜欢那些能对体型有益,见效快的偏于运动的健身活动,如跆拳道,健身操等等。所以我们的太清功很难打开市场。” “原来如此。”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以为,太清功是一个非常有益的健身方法,相对中国古老的气功而言,见效也较快,只要物美价廉,一定能受很多人喜欢的。看来,自己是想得太过简单,对于市场的认识过于肤浅,简单从萧叶那里偷师是不够的。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场馆。虽然今天不是双休日,现在不是午间时间,但场馆内一个学员也没有,令江上游大跌眼镜。高山、周鹏飞等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一个个蹦了起来。江上游正待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一个个已经奔了过来,高山更是兴奋地叫道,“上游,皇马要来上海了。” 皇马来上海之事,江上游也从队友那里有所耳闻,不过,当时那事情还没定下来。高山将报纸递了过来,江上游凑着一看,原来昨天中国足协与皇家马德里俱乐部谈成一个合同,皇马将利用赛季中的休息时间,来中国一行,界时将会到中国北京,上海和香港与当地有名的俱乐部进行一场表演赛,界时皇马几名世界级的球星都将来到中国,其中包括世界足球先生巴西人马歇尔多,上届金靴奖得主西班牙人莫桑,以及世界十大门将之一的德国人梅切尔,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世界级球星,钓足了中国球迷的味口。北京,香港两地由于只有一支高水平的球队,所以谁会皇马没什么太大的悬念,唯有上海由于拥有两家超级联赛的球队,所以最终花落谁家还没定论。目前,申花与国际都在积极争取,指望能与皇马亲密接触一下。 “上游,你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上海倒底是哪家球队和皇马比赛?”周鹏飞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江上游摇了摇头,“但既然他们定下要来上海了,那么,来上海是迟早的事,不管是哪家球队,都没什么关系。” “上游,这就不同了。”高山收起报纸,道,“如果是申花的话,你就有机会与皇马交手了,而且还能和世界十大门将排名第二的梅切尔同场竞技,这可是很多中国门将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而且。”周鹏飞接着道,“和皇马交手,还可以向球迷们证明你的实力,向世界证明你的实力。我们一直都认为,你的实力在中国是第一的,在世界是数一数二的,这个机会正是你大放异彩的机会。” “呵呵。”范俊笑道,“上游,你踢球怎么的,我和朱华不是清楚,兴趣也没有高山他们大。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你真能一战成名,界时通过你的嘴一说俱乐部,这对于我们俱乐部的运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错。”朱华道,“这正是缓解我们俱乐部危机的绝好机会。” “一举两得啊。”周宇青笑着道,“上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听了众人的话,江上游心不免有点动了。的确,如果自己能够封住那些世界级巨星的射门,那么,自己一定能够一战成名,名声一定能远胜于其他队友,那时候,就以自己一人的声誉支撑太清俱乐部也未尝做不到。虽然,依靠球星效应支撑俱乐部,江上游一直不太认同,认为是本未倒置了,但由于现阶段的困难,只好这样了。但是,那塔而雷斯会让他上场吗? “你不要怕那塔而雷斯。”高山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道,“上游,有些事情不是等着他掉下来的。如果塔而雷斯真的不让你上场,你就自己去争取。不要怕他,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对。”周鹏飞笑着道,“现在我们一个个身手比以前灵活了许多,说不准就有了杀手的潜质呢。如果塔而雷斯那混蛋不让你上,我老周苦练就算要十载,也要练了本事去教训教训他。” 众人闻言大笑。江上游道,“不错。我一定要争取。”江上游不由得又想起了初次到申花试训时,塔而雷斯讲的话,不由又想到了当晚那个奇怪的梦。“也许,这的确是一次机会。我不但不能等,而且要想办法帮助申花争取到这个机会。” 对于这个迎战皇马的机会,申花队与国际队的高层都非常重视,不惜血本,不断抬高皇马的出场费。皇马一方则乐得看鹬蚌相持,坐收渔翁之利,而且还感叹早知如此,就多选几个好的球队比较多的地方了。另一方面,球员们也利用自己的影响,在社会上争取球迷支持。一时间,上海两支球队的口水仗从球员打到球迷,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事。由于两家实力相差不大,而且经济实力也相差不大,所以这仗越打下去,俱乐部的老总脸越红,皇马那边的笑容更灿烂,球迷球员的口水流得越多,在社会上越是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先是北京和香港坐不住了,看着目前上海的皇马出场费已经达到北京和香港的三倍,怕皇马也提高到北京和香港的出场费,因此强烈要求上海方面停止这种无谓的争斗,上海两位老总红着脸道,“我用我的钱,管你屁事。”接着,中国足协坐不住了,“两位,这钱都是国有资产,出到这个价已经挣不回来了,两位还是省点吧。”两位老总这时就没了声音,面子是自己的,钱的确不是自己的,于是纷纷表态,道,“反正他出多少我也出多少,我又不是没钱。” “这样吧。”足协的官员道,“你们两队就比一场吧,谁胜了谁就拿这个参赛权,这样公平了吧?” “好,没问题,我就不信会输给他。”两位老总同时道。 “那好,下面商量这个出场费定在多少。” “那就按原定的吧,反正我们不比钱,就比实力。”两位老总都这么说,说完之后都大大松了口气。 足协官员笑了起来,“呵呵,大家看得开就好。”接着,皇马方面接到了这个消息,那总裁气得差点吐血,“怎么比原来的要少掉那么多?” 足协官员笑着道,“原来不就定这么多?” “可是,申花和国际两队的出场费不止这个数。” “现在他们只出这么多了,我也没办法。反正按最初协议,就是这个数嘛。” “你们……中国商人……”话未说完,晕了过去。据说这个总裁醒来之后吐了200的血。这个后悔啊,后悔没有早点和申花和国际两队之一签了算了。 接下来,两个俱乐部按照最初约定的办法,分别调兵遣将,最后一致都想到了把自已队的国足召回来。但是国家队方面不同意,两个俱乐部老总又找到了足协,足协官员笑道,“这个可以商量。”于是,最终决定国家队只放两队的国足队员两天时间,为了保证这些主力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尽快融入队,两队同时决定包机飞往昆明,在那里一决雌雄。 由于是假期期间,江上游将俱乐部的一些事务交由于小静等人处理,和陈方芳通了个电话之后,向父母请了个安,然后随队远赴昆明。这是江上游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 谁与争锋 第一四五章 内斗(一) () . 昆明。风景如画,高原气候。踏上这块土地的一刻,连李清影都感叹,“难怪你们国家的创始人感叹,‘江山如此多娇。’以前看了上海这个地方,最多是一些人工堆出来的东西,那有令人这么心旷神怡的。” “我们崇明也不错。”尽管江上游也为一路上的风景所陶醉,但忍不住分辨道,“崇明岛虽然气候没有这么好,但是江南风貌也是不错的,往东你可以看到众多候鸟,往南你可以看到滚滚长江水,还有……,若说风景如画,民风朴实也是不错啊。” “这就省了吧。”李清影不以为然,“若说得民风朴实,我们那个世界远强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只是那些朴实的百姓,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说到这,李清影的声音明显有点黯然。江上游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安慰道,“清影,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够拯救他们的,就像我们的伟大主席**一样,做一个不朽伟人。” “呵呵,我也很自信,可是不想是落得这个下场。”李清影自嘲道,“现在落得还得依靠别人活下去,我真是失败。” 江上游正与李清影交流的时候,其他队员可是叽叽呱呱,在讨论与国际这战怎么打,显然一方面他们可能也见惯了这种风景,另一方面则是更重视对这场的比赛。和江上游坐在一起的一名队员,正是以前和他略有间隙的徐勇,这个和十二盟某人同名同姓的家伙,还曾经让李财富等人算计过江上游。那事之后,不禁为江上游的气度所折服,现在已经和李财富他们一同投靠了江上游,跟随江上游练习太清功。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徐勇进步很快,已经打上了主力位置,所以他对江上游的感激之情是别人无法知道的。 “其实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悬念,关键是要看我们主教练塔而雷斯怎么布阵了。”徐勇趁着队员们正在讨论,借机道。 徐勇的话令正在热烈讨论中的队员们一愣,吕鹏道,“徐勇,虽然这阶段你状态很好,但国际队也不是软脚虾啊,更何况,他们两名主力归队后,实力更不容小视。” “鹏哥说得不错啊。”前锋唐柯道,“那个高锋可有中场发动机这称,还有那个江泳,可是现役国门,我们中可没人有那么大自信胜过他们。” “若说中场,大概是没有吧,但若说门将,你们难道认为上游不如江泳吗?”徐勇指着正看向窗外的江上游道。虽然徐勇称江上游教练的时候多,但在队员们面前,还是称为上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上游听得说起他了,回过头,道,“徐勇,我以前也和江泳同场过,他的技能相当不错。尽管我自认为要比他能力强一点,但他的能力也不容我们小看。而且,大家要明白,这次我们是要胜过他们,而不是打平而已。这还需要大家一同努力才是。” 众队员连连点头。几名外援因为语言不通,不知江上游在讲什么,但看其他人点头,便也跟着点头。虽然江上游在话里认为自己实力强过对方,但是队员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那场与实德队的比赛给大家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塔而雷斯与库列奇坐在车前,听着翻译将队员们的对话翻译给他听。当库列奇听到了徐勇的话后,脸现怒色,但塔而雷斯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对库列奇道,“库列奇,你不要管他们。这次比赛非常重要,虽然按方军的要求带上了江上游这家伙,但是有你在,我是不会让这种替补上场的。这次比赛相当重要,绝对容不得有纰漏,库列奇,你要好好表现,让他们看看,他们比我们巴西人可是差远了。” 库列奇连连点头。既然塔而雷斯已经决定让他打主力了,这些中国人说什么他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想罢,美滋滋地做着自己在比赛中力挽狂澜的美梦。 晚上,众人在新造的康弘宾馆落脚。这个宾馆是一个四星级宾馆,靠近他们后天将要比赛的康弘体育馆不远,另外,附近还有两个训练基地,几乎是专门为足球队打造的。国际队也将落脚在这里,不过,他们好像比申花晚一班飞机,所以还没有到。晚上,入选国家队的申花队队员温选在国家队主教练的特批下,与球队会合。当然,国际队的江泳和高峰也过来与本队会合了。温选初见江上游时,还是微微吃了一惊,显然对江上游还有点印象。本想问什么,但看到塔而雷斯那张臭脸,他也识相的闭上了嘴吧。 “现在,我初排了一下后天出场的队员名单,王士方,你向大家公布一下。”塔而雷斯宣布完,便合起眼睛,闭目养神起来。王士方便是那名助理教练,他润了润喉,道,“现在我向大家宣布一下后天比赛的主力阵容。首发阵型是2-4-4,前锋,温选和巴罗亚。中场,李玉宁、徐勇、维克多,赵致。后卫,吕鹏,黄琦,周强,李大维。门将,库列奇。替补,唐柯,陈远,施华,江上游,徐久生。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众队员听完,忍不住私下讨论起来。听得塔而雷斯果然把自己排除在主力这外,江上游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阵不快,“难道,我还不如那库列奇?”正待为自己争取,已听有人叫道,“教练,我有意见。” 众人看去,却是那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徐勇。塔而雷斯睁开眼,边上的翻译忙把徐勇的话传给他听。只听徐勇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有目共睹,江上游的表现要远远好于库列奇,不知教练为什么不以他为主力?”听了徐勇的话,队员们纷纷点头。塔而雷斯本想骂徐勇多事,但见队员们脸上多有赞同之色,不敢那么轻率,毕竟比赛还是要他们打的,而且打不好自己也没好处。他想了一想道,“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江上游这段时间表现的确不错,但是我无法知道他的状态是否稳定。为了稳妥起见,所以我决定用一向表现平稳的库列奇作为主力门将。但是,如果事实证实库列奇状态不佳的话,我会考虑换上江上游的。” “表现平稳?哼,表现平平才是。”徐勇见塔而雷斯这般说了,知道再说无益,嘀咕了一声,坐了下来。看向江上游,却正好看到对方目光,眼中带着点感谢,也有点示意不要冲动的味道。江上游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他人。布置完,众人回房间休息,以做好明天训练的准备。 “教练,这塔而雷斯真是个混蛋。”路上徐勇狠狠的骂道。 第二天,两队队员们做了适应性训练。江上游虽然没有被安排到主力阵容中,但是也是很积极的训练。江上游知道,自己作为一个门将,目前虽然成绩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超出常人的能力,若说守门的技术水平和战术修养,恐怕连一个一般的职业门将都不如。因此练得分外卖力。这看在其他队员眼中,不由让他们感慨,连一个替补都那么积极,作为主力,自己还要加把劲。那库列奇与江上游不和,见他这般努力,岂愿落了下风。于是他发挥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身臭汗。可以说,在江上游的带动下,申花队这次适应性训练大大超标,王士方心中却是两种感觉。他既希望队伍能够一直以如此**训练,又不希望在重要比赛前,队员们如此拼命的训练。而塔而雷斯对此未可置否。 到海南的第三天早上。两支队伍各自集合出发。到了集合时间,江上游忽然发生库列奇居然不在队伍之中。塔而雷斯阴沉着脸,忽然一个队医从里面跑了出来,在翻译那里耳语了几句,翻译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转首对塔而雷斯说了一通。塔而雷斯脸越来越阴沉,随后挥了一挥手,说了几句,江上游好像听到他又说到自己。那翻译随后道,“各位,昨天库列奇队员不小心染了风寒,患了高烧,不能参加今天的比赛。希望江上游队员能够力以赴打好门将位置。” 天下掉下来的馅饼?江上游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天花板。后面的几名队员忍不住喜形于色,徐勇等人更是欢喜地叫了起来。这一幕,王士方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也涌起同样的喜悦感。看来,队中大概只有塔而雷斯和其他几名外援并不看好江上游。一名大学生,没有经过多少专业训练,但能够得到队友的认同,看来,他将来……想到这,王士方猛得眼睛一亮。今天一战,对申花来说是一次机遇,对这个大学生球员又何尝不是呢? 谁与争锋 第一四六章 内斗(二) () . 虽然这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比赛,但是由于海南人对上海队的比赛并不感兴趣,即使是免费的,看台上也没有多少人。不过,人虽少,其中数得上级别的人却不少。其中不禁有双方俱乐部的董事长,而且还有国家队的主教练洪剑波。由于前任主教练不幸患了急病,因此由原国家队的助理教练洪剑波接手。洪剑波年纪四十不到,长着一张国字脸,脸侧如刀削一般平整,眼神相当深沉,属于那种比较吸引女性的类型。五年前,洪剑波执教中甲的万邦队,曾经连续两年获得联赛的前三名,第三年硬是把万邦带进了中超联赛。而万邦队原来只是中甲中的三流球队。他的执教能力显山露水,受到广泛关注。之后,便被调入了国家队,而万邦少了洪剑波之后,立即被打回了原型,不到一年便重新跌回了中甲。 洪剑波的风格与原国家队主教练有相当大的差别,因此,他对现在的国家队人马并不部认同。他心中一直在寻找能够胜任他的打法的球员。他曾经公开说过,“能够入选国家队的球员,个个是一条龙,但是11条龙在一起,未必还是一条龙,很可能是一团乱麻,乱麻结成甬,甬破了后便是虫了。因此,我需要的队员并不一定是大牌,但一定能整合在一起成为一条龙。”他的话,无疑可许多未入选国家队的球员注入了很大希望,同时也给现任国家队队员们很大的压力。不过,由于刚刚接手国家队,洪剑波还在观察现有国家队员,没有时间关注联赛,这次两者中超队伍送上门来让他看,他怎么会有不看的道理。“这场比赛,两支队伍一定不会有所保留,希望能从这些队员中发现一些可造之才。”洪剑波正襟危坐,注意力主要放在了申花队的门将身上。“塔而雷斯让身高只有170的人作为主力门将,想来必有惊人之举。要么是诱敌之术,不过,那风险太大,要么这门将有过人之处,如果是这样,今天就不虚此行了。”而两个俱乐部的老总坐在洪剑波两边,各怀心事。 执法的主裁判是中国最负盛名的铁面裁判蒋俊。随着他一声哨响,两队在康弘体育馆拉开了异地德比。 先开球的是国际队。高峰接到队员的传球,小心地左带几步。申花的温选并没有逼上。两人在国家队一起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彼此都相当熟悉对方的套路,因此高峰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温选。而高峰,对于温选也不敢掉以轻心,见他不为所动,只得将球传给了后面跟上来的球员。 国际队的两名前锋在中场的组织和支持下,向申花腹地挺进。开场两分多钟,虽然两队没有实际性的,就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但中场的实力的差距已经显露出来。洪剑波不禁点了点头,心中赞道,“高峰不愧是中国球员中强劲的中场发动机,申花中场力量本也不弱,但与有了高峰的国际中场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啊。 突破了中场,申花的后防就相对较弱,想到这,申花的老总方军不由暗暗着急。不过,国际的这次进攻没有成功,由于传球失误,被申花截了过去。随后,申花队展开了反攻。国际队的战线立即收缩,三条线异常明显,在高峰的调度下,在申花还没有形成攻势前,就筑起了牢牢的防线。不过,申花的温选冲击力较强,居然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虽然这次进攻也以失败而告终,但申花前锋的威力让国际的老总李庆吓出了一身冷汗。 双方事先都得各自的主教练的告诫,进攻起来分外小心,因此斗了二十多分钟,居然都没有形成有效的进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个老总虽是担心吊胆,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而洪剑波则看到了许多,总体来说,申花攻强守弱,而国际则是中场很强,能文能武,能攻能守,两队的实力总体上相差不大。“以申花队这么弱的防守能力,却选用这么一个门将,肯定不可能是诱敌深入,防守反击的战术。难道,塔而雷斯另有妙着?”塔而雷斯离得较远,洪剑波也看不清对方脸色。他满脸疑问的看向边上的方军道,“方总,申花的门将叫什么?” “江上游。”方军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我们队刚从明珠队引进的。” “哦?”洪剑波转过头,好奇地道,“申花队弃了一个前国门,却从中甲引进一个球员,方总,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这位门将的技术应该不错的。” 方军小心应道,也没有展开。本来他想说很好,但一方面对手的老总在场,另一方面他对江上游的信心虽然有,但不是很满,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就怕万一被人笑话。 “不错的?”见方军说话如此小心,洪剑波不禁菀然。“明珠队?”洪剑波猛得想起前一阵子,一些媒体狂炒一个人,好象就是明珠队的门将。这些报纸将那人炒得天上少有,人间罕见,好像他不进国家队就是国家队的损失似的。对此,洪剑波可是相当反感,不过,这事毕竟有点印象。“难道就是他?难道他真的有过人之处?”洪剑波的兴趣不由得被提了出来,“好,就看看这小个子门将有什么过人之处。” 场上,两队进攻起来毫不保留,但小心起来也是亦不例外。由于实力相当,进攻力量投入不足,结果往往都是无功而返。虽然,双方都有几次射门,但是都没有什么威胁。这场比赛两队可说踢得相当无味。那库列奇一边擦着鼻涕,一边看着场上的变化。虽然有病在身,但无奈这次只带了两个门将,所以他不得不坐在替补席上,无法躺在病床上享受漂亮的护士小姐的照顾。看着江上游在场上如此轻松,库列奇又痛又恨。痛的是这么一次好的机会白白便宜了江上游,恨的是若不是昨天在训练上要和江上游争面子,又怎么会受了寒,在大热天的发热呢?江上游若知库列奇病倒的原因,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下半场,场面依旧。这让远巴巴赶来看这场比赛的球迷和记者们都大跌眼镜。而洪剑波也本以为双方上半场是为了保存实力,但也看走了眼。他不由又看了看两边的老总们,而这时候,这两人倒是挺专心的。 结果下半场依旧是0:0。两队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打加时赛。高峰看着记分牌,心中不免略过一丝忧虑。“如果加时赛没是这般,就要打点球战了。这点球战,如果曹榆平说的是真的,可真不好打啊!” “教练,机会来了。”徐勇坐在江上游身边,轻声道。 江上游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打到点球战,可以说国际队是输定了。自己并不一定要扑出部,只要能扑出一两个,就足以让国家队的洪剑波刮目相看。对此,他心中也不免激动。不仅能够有机会与世界上的巨星们对阵,更是有机会成为国家队的一员。更关键的在于后者,只要自己能够成为国家队的主力门将,那塔而雷斯就再也没有理由压制自己。那一种冲破牢笼的感觉真是很让人向往。 “上游,那种感觉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如果是自己主动去寻找的话,还会更加吸引人。”李清影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李清影忽然加重了语气,道,“你别忘了,今天你之所以能够站在球场上,并不是靠你自己,而是靠别人意外的施舍。” 这句话如重锤一般砸在江上游的心上。的确,如果不是库列奇突然生病,自己又怎么能够站在球场上。一直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待。不管是经营俱乐部,发展心协,还是追求陈方芳,加入十二盟,又有哪件事情是自己积极主动地去争取的?这些事情,都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才开始做起来的。如果陈方芳不喜欢自己,难道自己就放弃了,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让她喜欢上自己?回想自己的一幕幕,江上游冷汗直下。自己的过去,为什么如此的被动?自己走过的路,虽然有过辉煌,但那辉煌的背后却是自己的赶鸭子上桥。 “教练,你怎么了?”徐勇看他脸色不对,不由一惊。 “啊――”陡然之间,江上游仰天大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这一奇怪的举动而惊讶,而高峰的心却忽然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而有一个灵魂去知道,东方有一头睡狮真正地苏醒了。 谁与争锋 第一四七 内斗(三) () . “他在干什么?”洪剑波皱了皱眉头。 “这个?”方军擦了擦汗,心中思付措词。“神经病。”边上的李庆骂了一句,那胖脸上充满嘲笑。 与李庆表情相同的还有塔而雷斯,甚至说的话也一样,只是发音不同。 “教练,啊啊……”库列奇这个喷嚏硬是给压了下去,道,“估计这家伙脑子有毛病了,不如让我上场吧。”比赛快要结束,库列奇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大大表现一番。 塔而雷斯蔑视了他一眼,道,“库列奇,你以为后面还会像前面一般风平浪静吗?” “当然不会,啊啊……嚏,但是,我自信要比那小子强。” “好,库列奇。”塔而雷斯正色道,“那我可以考虑让你上,但库列奇,如果你没守住,球队输了球,你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啊!”库列奇张大嘴吧合不上来。怎么刚才脑子没转过来呢?库列奇心中连连后悔。只听得塔而雷斯继续道,“库列奇,这场比赛如果我们胜了,固然好,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因为他也没什么表现机会,连一个替补的门将都能完成任务,大家也不会小看你这个主力门将的能力;如果我们败了,那么,那小子就要承担大量的责任,到时候就算是方总为他说话,也没有用了。库列奇,你觉得还要上场吗?” “哦。”库列奇正为怎么收回自己的话而苦恼了,听得塔而雷斯如此体贴,差点感动的哭了出来。“不用了,不用了。”他连连摇手,然后倚在了靠背上,大大松了口气。 “教练,你?”徐勇看着收声的江上游,眼中迷惑不解。 “上游,你没事吧?”吕鹏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露出关切之意。 看着队友们那真诚的充满关心的目光,江上游心中一暧。微微一笑,道,“大家放心,我没什么。比赛快开始了,大家加油。”江上游说罢,将眼光落在徐勇身上。徐勇突然一震,“那眼神中的意思?我怎么会从他眼中读出这样的意思?”徐勇再次投以询问的眼光,江上游却是向他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他明白了。 加时赛开始了。中场的高峰边控制着球,心中边在思量对策。休息时,他和主教练杰史莱争论了一番。杰史莱要求队加强防守,拖到点球大战。本来,这个战术也是不错,一方面保守而言,国际队的攻击力比不上申花队,就算攻出去,也不一定能够进球,弄不好还会被对方钻了空子;另一方面国际队的门将是现任国门,想来是中国最好的门将,而且扑出点球的历史相当辉煌,因此杰史莱想当然地认为,江泳守住大门的概率要比对方多得多。但是,他又怎么知道那个小个子门将的可怕呢?只能希望曹榆平的话不是真的了。高峰分神之际,猛地眼前人影一晃,脚下的球硬是被一个申花队员抢去了。 “真是丢人。”高峰老脸一红,追了过去。 那抢球的队员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对手,看着两人气势汹汹逼了过来,连忙将球分给接应的徐勇。后者突然之间加速,直冲对方禁区。那速度也是非常快,让后面的国际队员大惊失色。 “这小子进步挺快的。”温选称赞之余,看到了国际队防守的一个空档,急速插了上去。高峰一直分出三成的精力注意着温选,看到对方动向,再看看那徐勇的方向,猛的一个寒战,“天啊,如果那小子能把球传给温选,那?”“当心温选!”高峰高声叫道,指挥队员们加强防守。不少队员已经看出了带球的队员与温选之间会产生的某种可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收缩防守,几个心里素质较差的队员,脸上已经变了色。 “好机会。”塔而雷斯不禁点了点头,忍不住评了一句,“在关键的比赛中,一个微小的失误会造成局的溃败。”边上的翻译马上接道,“真是至理名言啊。” 然而,出人意外的事,那徐勇只是一味狂奔,居然错过了传球的最佳时候。看台上的洪剑波摇了摇头,连不太懂球的方军也叹了口气。只听得洪剑波道,“我们中国的球员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粘球,所以就算个个是一条龙,但是……唉!” 看着徐勇奔到了死角,江上游心中不由大为感动。 “上游,”李清影忽然道,“虽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种决定,一步跨到这种地步,还是让我很吃惊。” “我也很吃惊。”江上游道,“但是,清影,你点醒了我。如果我不会主动出击,我会失去很多,有些东西是我不能失去的。既然我有实力去争取,为什么不给自己创造一点机会?就算这种机会让别人受到了一点伤害,但我以后会补偿他的。” 申花队的战线随着徐勇的前进而向前方推进,因此后方却是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档。吕鹏微微后退了几步,心中隐隐感觉不妙。跟进,万一徐勇的球被断了,那么后方可是有很大的隐患,但是,如果队伍不跟进,就不能对前方形成有效支持,这么好的机会就会失去了。后防中,已经有两人冲到了前方,对此犹豫不决的吕鹏干脆不管了。 徐勇终于将球传了出来。这让吕鹏等人松了口气,虽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但至少还是有机会。对方门前已经形成了密集式防守,虽然高峰不愿意一味防守,但现在也只能防守。 “这个混蛋。”塔而雷斯对于徐勇没有将球及时传给温选相当不满,忍不住骂了一声。看台上,洪剑波也是摇了摇头,那名球员在万难的情况下还是能将球传出来,其技术水平的确不错,很想让人继续观察一下,可是,该传球时不传球,已经证明这个球员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如果申花能进球,这场比赛也就结束了,看样子今天没什么收获了。” 门前一片混战。国际队的主教练杰史莱手里捏出来了一把汗。但是,那老谋深算的眼睛中却绽放着对机会的渴望。“高风险的背后,就是好的机遇。此时申花境压上,如果能够打防守反击的话,胜利的天平也许就会偏向我们。”国际是一支擅长打防守反击的队伍,对此,杰史莱相当有信心。 “机会的后面就是风险。”塔而雷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头闪过一丝忧虑。可是,现在前方的人还撤得回来吗? 温选在两名国际队员的夹击下,转身努力起脚射门。只听得“蓬”的一声,那球居然打在了门框上。国际队上下惊出了一声冷汗,连远在对面大门的江上游也不由得一惊,“如果温选的球打进了,真是得不偿失。” “当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应该把这种可能考虑进去。”李清影淡淡地道。 球弹了出来,这回落在了国际队的脚下。毫不犹豫,国际队拉开了反攻。 一传,二传,三传。在申花刚刚开始往回守的时候,国际队通过传球,居然已经把球推到了半场。那里,只有两名申花的防守队员,而且相当分散。这就意味着,只在突破其中一人,带球的前锋就可以直接和守门员对话了。 带球的前锋13号的蓝白相间的战袍在阳光下分外耀眼,防守他的申花后卫李大维心中忽地一紧张。分球,过人,在两人一交接的时候,这个运作就完成了。眼看着李大维伸手去抓那13号,却抓了个空,塔而雷斯猛地站了起来。库列奇打完喷嚏,抚了抚胸口,连连道,“还好,还好。”言下之意,自然明白不过,连翻译听了都露出鄙视的神色。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看着两边的老总天上地下互换位置,洪剑波调侃地笑道。看着13号不断地逼近申花的大门,对方门将已经作出了反应,“方总,李总,你们说是矛利呢?还是盾硬呢?”两人却都没有答话。洪剑波也不介意。居高临下,他看得分外清楚,申花的其他队员基本已经不作考虑,而国际的其他队员也不作考虑,现在就是申花门将和13号的一对一的对决。“现在倒要看看这个小个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教练,你要的机会的一半已经来了,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徐勇没有跟近,在半场看着江上游的方向。忽然,他脸色一变,那期望的神色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样子。几乎同时,裁判的哨声也响了起来,手指指向了某个位置。 江上游满脸错愕地站着,那球缓缓地滚进球门也没有管。他的脚下半米处,一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不甘。 谁与争锋 第一四八章 内斗(四) () . “呵呵。”看台上,三位巨头不由而同发出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洪剑波忽然问道。 方军笑笑,道,“有惊无险,让人高兴。” “那你呢?”又问李庆。 “跌宕起伏,有悬念。”李庆的笑脸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洪剑波补充道,“我笑,是因为这足球实在是圆得无话可说。” 此时,江上游意识中的李清影的观点居然与洪剑波惊人的相似,只听得他淡淡地道,“世界上就是有许多事情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所以人活着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啊。”。 在那名13号起脚的一刻,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下来,球不但没有用上力,而且在滚动之初,居然又碰到了手。如果是库列奇在场上的话,这对他来说,这是绝对幸运的,但是对江上游来说,其心中的失落与倒在地上这位仁兄是相差无几的。自己等待,甚至通过自己对徐勇的影响创造了这次机会,却因为这仁兄的一失足完泡汤了,他又怎么能不难过?当看到那13号眼中失落的目光时,看到他依然没有站起来,江上游心中忽然体验到他的那种感觉,与自己相比,对方的内心承受了更多的失败。他忽然向那13号伸出了手。 画面就定位在这一刻。正过来打算安慰一下这名队友的国际队队员齐齐停了下来,还有申花队的队员。所有队员都知道,江上游和这名13号队员并不是熟人,却为什么会向13号伸出友善的手呢?“起来吧,机会失去了还会来,但是如果爬不起来,机会就算再来了也抓不住。”江上游真诚地道,这些话,不过是他十多分钟前的领悟,此时说来,内心再次激起强烈的共振。那队员听了一震,将手伸向了那只手,那只手又把他拉了起来。13号轻轻说了声谢谢,转头看看队员们,居然没有队友的脸上挂着责怪他的神色。 这一刻,洪剑波的心中某一块忽然触动了。“在这种关键的比赛,对与自己无关的对方队员伸出友善的手,这个球员的素质真是前所未见。短短的一个动作,却是能让人感动,也许他是真诚对人,团结队友的一个好球员,也许他心中知道体育运动的真正意义所在,也许他就是国家队能够成为一条龙真正需要的球员。”洪剑波的眼眯成了一条线,“但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样?守门员可是球队的半壁江山,不容有失,至少也是一条龙才行。” 由于是13号队员自己摔倒,又无意中造成手球,裁判判给了申花队一个球门球。江上游一脚将球踢了出去,比赛继续进行。不过,由于适才双方都遇到险情,因此在这种关键时候经过刚才的冲动后又回到了保守状态,双方软绵绵的你来我往,都没有什么杀伤力,因此将0:0拖到了加时赛结束。于是,双方不得不进行点球大战。 “站位意识还能及格,不过技术上显然缺乏专业训练,是个业余的。”洪剑波做了这番判断,心中忍不住微微失望。“到了这份子上,看来国际队今天能胜出了。”看看李庆,的确笑得很欢,怎么藏也藏不住,似乎胜利已经到手。再看方军却令他不由一愣,对方的表情居然是如释重负,似乎也对胜利成竹在胸。“咦,真有意思。听人说方军一向为人谨慎,看样子这个小个子也许真有点出色的地方。”中甲比赛未失一球,这至少是媒体吹不出来的。 “教练,机会来了。”徐勇低声道。 “我不会再让这种机会失掉了。”江上游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双方安排好人次后,用抽签来决定先后顺序。结果申花先主罚。为了开个好头,塔而雷斯派出了申花中唯一的国足温选。 “小温,来吧!”江泳拍拍手,站好位。他的脸上也显得踌躇满志,“曹榆平把江上游说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虽然他不太说满话,但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今天,真好有这个机会。呵呵,如果胜了,一定要罚曹榆平那说大话的家伙请客。” “小江,准备好啊。”温选轻松地道。说罢,将球放在罚球点上,然后观察了一下江泳的站位。随着主裁的哨声响起,温选突然之间加速,摆出了一付大力抽射的姿势。 起脚。 球并未像众人想像的那样,以极大的力度穿入球门的右上角。“好高明的障眼法。”众球员忍不住心中一跳,因为他们都被骗过了,江上游清楚地看清了温选的方向,角度和力度都把握地很好,但这种球对他来说,是最没有危胁的。另外还有一个人,也看清了温选的意图,他便是江泳。只见他朝着左边一扑,硬是将球压在了他的腋下。 温选脸色大变。国际队的队员们齐声欢呼,塔而雷斯的脸上的血似乎被抽干了一样,申花队的队员除了江上游和徐勇外,其他人都呈现出慌张的神色。温选的射失无疑给后面的球员形成了很大的压力,申花队士气大跌。相反,国际队则士气大振。 “作为中国最出色的前锋之一,居然连点球都射失了。唉。”洪剑波叹了口气,“真是笨。若是骗骗别人,也许还能骗得过,想要骗那么熟悉自己的老对手和老朋友,哪有那么容易啊。温选的脑子真是不开窍,希望他以后能吸取这次教训。” “真是没想到啊,申花技术最好的前锋居然也没打进。”李庆的得色现在就差没有飞起来了,“方总,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比较好。” “呵呵。”方军勉强干笑了两声道,“虽然没打进,但至少没打飞,已经不错了。” 方军这话不过是阿q精神,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在洪剑波的耳中,心中猛得一痛。的确,如果将国家队的队员一个个拉出去射点球,能有一半不打飞已经不错了。为什么中国花了那么多精力,抓了那么多年的足球,球员的基本功还是那么差呢?体制还是机制,还是我们中国人本来就不适合踢足球? “没关系的。”江上游经过温选的时候拍拍他的肩,笑着道,“你球踢得很到位,只是对方对你太熟悉了,所以没打进。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进的。” 温选猛地一振。“谢谢!”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队员的话,让他的心温暖起来,活跃起来。“看你的了。” 国际队第一个罚球的是高峰。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申花队队员,除了一个队员以外,其余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期望的占了多数。“看样子申花队的人对这个江上游还是有点信心的。这样的话,我要小心了。”远处,库列奇连连唉声叹气,“教练,看样子我们没机会和皇马交手了。唉,要是我没生病就好了。” 塔而雷斯没有回答,脸色阴沉的他不知想什么。 高峰微笑着朝着江上游点点头,放好球,道,“曹榆平让我代他问候你。” 江上游心中流过一道暖流,眼中忍不住有点湿润了,“谢谢,麻烦你替我谢谢他。” “如果你能守住我的球,也许你自己可以去谢他了。” 江上游微微一怔。 只听高峰笑笑道,“要把你的实力部使出来啊。” 两人同时进入了警戒的时候。场上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有些队员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裁判的哨声如一把利刃割开了那份沉寂。与此同时,高峰射出的球如一把利剑一般刺向球门的左上角。居然一点小运作也没用,势大力沉,就是硬碰硬的攻向那个角落。这球拼得就是速度和难度。 “虽然没什么花招,但速度很快,只要方向拿得准,进得可能性还是很大。”洪剑波心中评论着,不过又有点不满。“这种球打进的概率最低,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射失。高峰和那个门将应该不熟悉,可以采取些投机取巧的法子啊。唉,要是温选和高峰射门的方法换过来就好了。” 在洪剑波心中唠叨的时候,江上游同时也拿出了看家本领。尽管自己能够看清对方的起脚方向,但是也只有在触脚的一瞬间做出准确的判断。这么强劲的力道,这么短的时间和距离,这么直接的射门,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的弱点和强项吗?江上游不也多想,脚一蹲,向左上角方向跃去。 球飞行的路线在江上游的眼中看得相当清楚,然而那速度实在太快了,时间实在太少了。想要抱住这个球的可能性已经被否决了。 球在江上游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江上游的身体正在向斜上方上升,但那脸上已经有了冷汗,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如果有一个对手了解自己的情况是多么可怕。本以为万无一失,难道老天不如人意吗? 谁与争锋 第一四九章 内斗(五) () . “骄兵必败”。想到这句话的江上游,脑门上更是被汗水浸透了。“不,我不信。”江上游只差大吼一声,内心激荡。 球还是那样的速度飞。洪剑波的眼睛越眯越小。“门将的方向是对的,可惜人太矮了一点,不然,也许还能碰……”念头闪过,忽见那球微微偏了方向,然后打在了球门框上。 “难道?”洪剑波的眼睛猛地张开,“他碰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球儿撞上了门楣之后,反弹在地上。正当申花队的队员微微松口气时,那球却不争气地反弹到落下的江上游身上,硬是弹了进去。当江上游扭头的时候,只见那球在门中打转,过会便停了,这位门将心中如打翻了苦水。“明明碰到了,为什么?难道正是对骄兵的惩罚吗?” “骄者必败。”李清影不忍心看他难过,道,“其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上游,今天虽然被他打进了一球,但未必不是好事啊。至少你对这个道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对自己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上游,将来如果你能进国家队,就可能要面对球技更出色的国外射手,你以后更需要努力了。上游,把失败化为动力,才是道理。” “呵呵。”高峰搔了搔头,苦笑了一下,“还好打进了,不然教练他们非把我训一顿不可。这家伙这种球都能碰到,看样子就像曹榆平说的,别的球更难不住他了。还好,还好。”看到那江上游站了起来,高峰忍不住向他伸了一下大姆指,然后跑开了。 “果然是个大菜鸟。”库列奇嘟了一句,当然他是故意说给塔而雷斯听的。 “不。”塔而雷斯摇摇头,神色严肃地道,“如果是你,碰到这个球并不很奇怪,因为你比他高出20多公分,加上手长,将近有40公分。以他的身高,能够碰到这个球,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库列奇,这个人不能小看了。” “哦?”库列奇不由目瞪口呆。塔而雷斯会和他说这番话,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国际队士气更是旺盛。不过,大家都认为对付这种小个子门将,进球本来就是应该的,因此提高得倒不多。而申花了的士气几乎已经降到了零点,后面罚球的队员心中更是紧张,却是把球打飞了。 “哈哈。”李庆满脸红光,脸上的肉因为笑而一抖一抖。 方军此时不免焦急,看到李庆的得色,心中又加了不快,忍不住哼了一句,道,“李总高兴得太早了吧。” “我只是笑笑,方总太敏感了吧?”李庆得意地道。 方军正要说话,忽然听得洪剑波道,“今天这胜负的确还有很大悬念啊!”方军微微一怔,心头猛得一喜,“以洪剑波的眼光,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吧?看样子,他大概看出什么来了。” 江上游知道自己不是伤心的时候。他重新站回了门口,向各位队员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这次一定要守住了,绝不能失球,不然,这球没得打了。”江上游心中默默提醒自己小心。 国际队的队员站到了罚球点。看到这名队员脸上满满的自信,江上游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骄兵必败。”江上游对此已经有深刻的领悟了。裁判一声哨响,那名队员开始助跑,随后也是大力射门。在触球的一瞬间,江上游看到他微微做了点假运作,试图骗过自己,可惜,那名队员骗错了对象,给了江上游足够的时间。江上游已经站到了正确的位置,但见那球飞来,高高扬起,居然飞出了门楣,害得小江白忙了一场。 见此情景,申花队员精神不由一振。 接下来,又是申花队主罚。上场的巴罗亚技术倒是相当熟练,可惜把球踢得太正,给江泳收个正着。 看到这一幕,洪剑波不由点头赞道,“江泳今天斗志高昂,状态不错。李总,你给队员们许了什么好处?” “呵呵。”李庆笑道,“没什么,不过今天江泳的表现是应该奖励。” 边上的方军闻言心中一动,悄悄下去鼓励队员去了。 江上游又站到了门前。今天也许是申花的运气不好,已经第三轮了,对方领先了一个球,优势很明显。如果自己这个球再不能守住,那除非已方后面两个都进,对方后面两个都不进。但如果这个球也不能守住,后面两个球自己还有信心吗?严峻的考验到了。 国际队罚球的是一名外国人,金发碧眼。第三名罚球队员的作用也是相当重要的,估计其实力也不俗。那外国人在罚球前故意借机露了一手,但见他熟练的掂球,让申花队员心中一震。江上游心中冷笑一声,“又是一个骄兵。”但是,对方毕竟有一点骄傲的资本,江上游也不敢怠慢。 那老外也许是技术型的,假运作做得相当逼真,可是没能瞒过江上游的眼睛。球斜取右下角,被江上游抱了一个正。 “打平了。”江上游站了起来,兴奋地将球砸在地上。虽然守住球对他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此时此刻,却是有不同凡响的意义。“好啊。”申花队的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刚刚赶下来的方军见此情景,心中一喜,微微一思索,“还是省点国有资产吧。”想吧,走了过去,仅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不过,他说的话已经不重要了,队员们的斗志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来不及庆贺。第四轮已经开始了。 徐勇站在罚球点上,思索着对付江泳的办法。江泳和江上游完是两个类型,江泳在门前一站,似乎一点破绽都没有,但实际上,他没有江上游那样的本事,只要找到便是致命的。而江上游在门前一站,似乎到处都有破绽,但徐勇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这些破绽等于是没有破绽。“也许有人能利用教练的身体缺陷有所作为,但国内毕竟极少数,那高峰可能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场屏住了呼吸。两队重新回到了同一--&网--,李庆已经笑不出来了,神色转为紧张。洪剑波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球。那个球把申花队的志气从底层激发出来了。“站位相当出色,似乎就知道对方是往那个位置踢。第一个球虽然被高峰打进了,但是也能碰到,这的确说明此人有一定的实力。难道,以前媒体的炒作有点真实的成分?”思付间,申花的罚球队员打出了球,从洪剑波的角度看来,那球虽然力量不大,却成功地骗过了江泳,滚进了球门。 “哎呀。”李庆一拍大腿,满脸奥恼之色。 洪剑波心中微微一个感叹,也当没听见,转注在场上。那个他关注的门将上场了。 国际队的队员已经不在轻松自如了。站在罚球处的队员神色严峻。听得裁判哨声响过,那队员拨脚怒射。好劲道,方向也准了,虽然水准与江泳有一点落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球。国际队的队员的目光满怀希望地看着球的飞行。忽得,那球猛得改变了方向,折行向上,落在了门外。“守得好。”洪剑波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喊一声。心中乐滋滋起来,“看来,今天不虚此行了。”李庆叹了口气,连他这种不太懂球的人,对对方门将能把这个球挡出,也是太为佩服。 “哦,这家伙运气真好。”库列奇嘟了一声,不过,唱独角戏的不自在很快让他感觉了一下。塔而雷斯如一座雕像一般,“这也许就是一个国际级教练的水准吧?”某人心里想。 申花队士气大涨,国际队士气大跌。现在,国际队的人,再也不也敢小看这个身高相对偏小的守门员了。高峰看着与队员们一起欢呼的江上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曹榆平说得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了。下一个,是技术最好的维巴克了。我得提醒他一下,不然,今天就完了。”想罢,高峰向第五个射点球的维巴克走去,顺便也把翻译叫了过来。 也许由于这个球是很关键的缘故,唐柯毕竟年轻,心理素质还不过关,紧张之下把球射失了,被江泳扑了出去。“江泳今天的状态很好嘛!”洪剑波不由得赞了一句。“我们的江上游的状态也很好。”有人接了一句。洪剑波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方军回来了,笑着道,“方总,你急急下去,可是给队员们许好处去了?” 方军坐下,笑笑道,“这倒没有,只是鼓励了他们几句话。” “呵呵。”李庆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年头,精神鼓励顶个屁用?方总不用睁眼说瞎话吧?如果没许好处,你的队员们的士气有这么高吗?” 方军脸色一变,正色道,“队员们的志气上来了,可不是我的功劳。李总,你难道没看到吗?是因为我们门将守住了两个球,反而领先了你们。” “你们别争了,快要定胜负了。”洪剑波打断道。场中,看着唐柯满脸沮丧,江上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的。唐柯忽然一把抓住江上游的双肩,道,“上游,你一定要守住啊!” “你放心!”江上游坚定的点了点头。 看台上的洪剑波不禁对此又是大为赞许。“很懂得团结队员的球员啊,很好,很好。”忽然,他眼睛又是一亮。只见站在罚球点上的球员相当有气势,一看就是大家之风。“是法国队的前国脚维巴克,虽说是打后防的,可是技术相当不错,还有人戏称他为点球专家。他怎么会在最后出场呢?不过,这下说不定又有戏看了。”看着已经站在门前的江上游,洪剑波心中忽然一动,“小伙子,加油啊,守住这个球,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谁与争锋 第一五o章 内斗(六)[ () . 150 “以前和国际队打热身赛时没见过这个人。” 维巴克对江上游来说,显得相当陌生。前面虽然打了120分钟,由于两队都打得相当保守,这个维巴克很少到前场来。眼前这人那股自信的气势,让江上游不由得打足了十成精神,一点也不敢怠慢。 高峰心中此时有点忐忑不安。虽然最终他决定把江上游的情况和维巴克说清楚,而且建议他打大力道的球,可是他也知道,这个维巴克以脚法细腻著称,虽然在点球方面很有心德,但是都是打角度,打障眼术的。“真不知道,维巴克会不会大脚啊。”高峰眼中的维巴克,此时心中也是犹豫不决。他仔细观察了门将的站位,但觉打进去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可是,刚才高峰却对他说了那番话。 裁判吹响了哨子。维巴克再也不得犹豫,开始助跑。那每一脚如沉重的震波击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包括维巴克自己。“起脚了!”高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还是打技术球?”维巴克的脚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接近着皮球,那速度并不快,大家都能看清楚。然而,对方越慢,江上游越觉得对方可怕。前面的助跑显然带有一点障眼性质,目前看来,对方打技术球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对方的最终目的也可能是大力射门的球,而且打很难的角度,就像高峰一样。当然,这种可能,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有很大的脚劲。“完有可能。”江上游悚然一惊,“前面的助跑不一定是障眼的。”就在这一刻,那维巴克脚突然加速,很多人都觉得很难想像。“果然。”江上游在对方触脚的一瞬间,飞速向右侧跑去。几乎现时,那球腾空而起,向右门角奔去。 “好球,好个反应。”洪剑波忍不住站了起来。他的心中激动莫铭。就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就算是这个球没守住,这个门将国家队是要定了。 球势如弹,然而在右上角却碰到了巨大的阻力,改变了方向。 “啊!”方军也跳了起来。“胜了,胜了。”快乐的他忍不住热泪盈眶。这场胜利,不仅拥有了与皇马比赛的资格,更让他高兴的是背后那巨大的商业利润。 下面是欢乐和痛苦的海洋。欢乐的是申花队,痛苦的是国际队。 “打得好。”高峰拍拍维巴克的肩,用简单的英语说道。维巴克虽然并不擅长打这种球,但有扎实的基础在,使得他这个球无论是在过程上还是的开始,质量都要高过高峰那个球许多。这也让高峰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足球强国的球员的差距,也意识到自己那个球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或是运气好所致。 “那个门将很棒。”维巴克用英语说道,高峰听懂了。他知道,这个人很耿直,很少夸人,不由得愕然看着他。只听他道,“有他在,以后中国队将是一支很难应付的球队。”可惜这句话,高峰没法听懂。为自己的英语水平糟糕,高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眼前的江上游,已经被所有申花队的队员包围,除了那库列奇以外。“看样子,以后再和他说几句道贺的话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转头看了看哭丧着脸的江泳,心中替他感到一丝难过,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你今天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也比不上他啊。”江泳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虽然以后你有可能打不上主力,但你还是中国数一数二的门将。” “我不是为这难过,经过这场比赛,其实我也挺佩服他的。国家队有比我更强的门将,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泳耸了耸肩,作了个心痛的表情道,“比赛前,我和曹榆平打了赌。这回输了,一下子要破财了。呜……” 库列奇的嘴吧到现在还没有合回来。就算他存心贬低某人,但也知道,刚才那维巴克的球,要他是守不住的。恐怕早被骗过了。“难道我真的不如他?”库列奇想到这,头开始痛了起来。耳边忽听得塔而雷斯嘟了一句,“我小看了他。”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方总,我现在就先向你要人喽。”洪剑波突然道。 方军闻言不由得如被泼了一身冷水。以后申花队的后防还要江上游来撑,如果他走了,对申花来说实在是一大损失啊。 思付了片刻,方军咬咬牙道,“这个没问题,为国家作贡献也是应该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你答应就好。”洪剑波心中道。口上还是相当客气,“方总但说不妨。” “我想,能不能等他打完和皇马的友谊赛后,再让他到国家队报到?” “为什么?” “毕竟申花的实力与皇马比起来差得很多,而且申花防守太弱,皇马要胜我们不难。不难的话,皇马方面就不会让那些著名球星上场,就算上场也可能没多少时间,这样,我们就太对不起那些花了巨大代价来看球的球迷了。但如果有江上游在的话,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胜过我们了。皇马方面如果迟迟不进球,这支皇马就不会由得那些替补打场了。同时,也要让他们看看,中国的球队,并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弱不禁风。” 看着方军红通通的脸,洪剑波心中感慨,“足球界,像这样的赤子情怀已经很少见了。”于是淡淡地笑道,“可以。不过,方总,不要那么消极。记住,不是让他们觉得胜我们不容易,而是要以力争战胜他们的心态去打这场比赛。江上游没经过国际大赛,先让他试试洋枪的火力,以后打世界杯时,就有点经验的。” 申花胜出的消息,在比赛一结束就传遍了国。江上游因此一回校园,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寝室里: “兄弟,我们是好兄弟,能不能帮我要个里兰丁的签名?”王天档抱着江上游,挡在其他人面前。其脸皮之厚,江上游以后想起来就害怕。其他人叫道,“让开让开,轮到我说了。”后面,还有不少其他寝室的人蜂拥而至。江上游脸色大变,“这个寝室,以后恐怕不能呆了。” 逃到新港俱乐部: “会长,可把你盼来了。”温柔拿出一本本子,笑道,“帮我要个欧尔的签名吧,他实在太帅了。” “上游,我们老同学一场了,也帮我要一个吧。”施心如也递上一本本子。 “会长,我们为人民服务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也……” “会长,会长,我们是俱乐部会员,你就照顾照顾我们吧。” 看着一帮人蜂拥而至,江上游赶紧开溜。 逃到太清俱乐部,高山笑着迎了上来,道,“我说上游不会忘了我们的。”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江上游脸色一变,连忙开溜。 终于远离了人群。还好由于在电视上爆光时间不长,街上没什么人认识自己。他倚着墙壁,微微松了口气。“你们这里的崇拜狂热很利害啊。”李清影忽然道。 “是啊。所以很多人成名后,日子就不好过了。”江上游有点感触道,“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还没出名,就已经这样惨了。想想成名真可怕。” “可是成名也有好处的。”李清影道,“记得太清刚开始营业时,因为有一些名人,就是你现在的队员,有他们捧场,才能那么红火。如果你成功之后,就可以利用你的名气来宣传,效果可能更好。所以,成名也有好处啊。至少,一个成名的人,能够利用他的影响帮助更多的人。” 正思付着李清影的话,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靠近,居然是黎晶。黎晶看到江上游,脸上露出喜色,江上游打了个眼色过去,两人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教练,我找你好久了。这段时间,打不通你手机,我着急死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江上游沉声问道。黎晶是飞龙帮的,但是却是江上游和张德立安排在十二盟的一颗重要的棋子。张德立受了重伤,便把帮务交给了佘望,不过为了防止佘望一手遮天,因此要求黎晶听从江上游的安排。一开始江上游对此相当不明白,但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终于认识到了争权夺利的可怕,明白了张德立的一番苦心。也正因为如此,十二盟有什么重要事情江上游都能知道。 “十二盟已经和黑虎帮签订了协议。” “哦?”江上游心中一阵不快。虽说这事情他交给了林子方他们打点,但这事情居然没有通知他一声。 “他们眼中已经没有盟主你了。盟主,我觉得是不是要采取行动。十八卫的兄弟私下通过气,对此也相当不满,大多数还是愿意听盟主的。”黎晶道。 “协议怎么签的?” “基本上和上次你定的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黎晶道,“有传言说他们还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份协议我没看到,什么内容不清楚。” 江上游心中猛得一跳,“传言?” “不错,只有林子方他们四个人知道,有还是没有,内容是什么。” “他们?”江上游站住了脚步。看向前面的滚滚人流,心中又有愤怒,又有难过,“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谁与争锋 第一五一章 再见陈云龙 () . “你回去进一步监视他们。注意收集证据。”江上游思付片刻道。有些事情也许不是可以避免的。 黎晶神色一喜。从江上游的回答中,他已经知道,这个教练至少已经打算出手了。在十二盟中,他是很多兄弟的崇拜对象,以他的人气,也许……。看着黎晶喜形于色,江上游也在心中感叹,“如果他们知道我真实的想法,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希望我的计划也能顺利。” 等黎晶走后,江上游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伸手进口袋,心头不由一紧。“手机呢?”陈方芳送给他的手机居然不在口袋里。“难道掉了,还是被偷了?”江上游一阵冷汗直下。虽然,现在一个手机的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个手机意义重大。“如果丢了,小芳是不会原谅我的。” “别担心。”李清影道,“王天档抱你的时候拿走了。” “啊?”江上游心头一松,“他拿我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他抱你那么紧,那时又那么乱,你对他又没有防备心,不知道很正常。” 心头放松了,却有点生气,“这家伙这不是偷我东西吗?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你也不要怪他。”李清影道,“他想要某某人签名,你拼命挣脱他,所以他出了这一招。之后,他刚想和你说,手机在他这,可手机刚举起来,嘴吧刚张开,你已经跑掉了。” “哦。”江上游微微消了点气。既然手机在王天档那时,就得回学校去要回来。于是,他重新买了身衣服,还有墨镜和帽子,怕被人认出来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对头黑虎帮都不怕,却想不到会怕那些普通的同学。这时候,他才真正领略到人民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 小心翼翼地穿过校门。看到一些同学在身边走过,没有认出他,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看样子,这身行头还能掩人耳目。”猛地,身后响起一个欢乐的女声,“江上游。”够大声。江上游不由吓了一大跳。“不过,这声音这么熟悉,又这么好听,难道是……”一股欢喜的意识直冲头部,江上游猛地回过头。果然,一个伊人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那两个可爱的酒窝折射出那女生迷人的笑容。 “你……”江上游激动地双手直抖,双手抓住女孩的双肩。女孩并没有躲闪,而是温柔地看着他,这更令他凝是在梦中。“我打扮成这样,她都能把我认出,我真是太……” 忽然,一个力道拍开他的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拿开你的脏手,小芳的肩是你随便碰的吗?” 抬眼一看,见到两个大熟人。一个是小芳以前的保镖韩若枫,见到江上游,神态上略有一些不自在。另一位便是打开他手的仁兄,也是江上游心中真正恨过的人――陈云龙。 后者的俊脸上一片坦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江上游会当着小芳的面揭露他的真面目。 “云龙哥,你干什么这么凶?他是我好朋友。”陈方芳也是不满的嘟起嘴。 “小芳,明叔说过要让我保护你的安。我当然要防止某些心情不轨的人接近你。”说罢,故意瞟了江上游一眼。 江上游见了陈云龙这番嘴脸,直气得咬牙。可是气归气,总不能当着小芳的面冲上去教训对方。另外,对方的真面目还没有被揭穿,对付他还不是时候。江上游强压心中不满,笑着道,“小芳,见到你真好。一段时间不见,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真的?”陈方芳脸上飞过一抹红。陈云龙插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小芳是越长越好看,要你献什么殷勤。” “真是一只苍蝇。”江上游忍不住想起那堆满垃圾的垃圾房,那里到处飞舞的苍蝇。 “上游。”陈方芳似乎有意岔开话题,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听到好消息,江上游心情一振。 “爸爸说,以后我可以来学校上学了。”陈方芳说完,手背在后面,笑咪咪地看着江上游。此时,正是中午,那强烈的阳光浇在陈方芳露在外面的白嫩的肌肤上,反射的光芒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既增添了她的圣洁一般的魅力,又让身边的男士们大流口水。 “真……”江上游的笑容刚在脸上扩初,猛地陈云龙一句话让他僵在那里。“小芳,这与他有什么关系。”陈云龙说完,两只看似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双迷人的眼睛,而在江上游眼里,却是一双狼一般阴毒的眼睛。 “真是太好了。”江上游努力完成了他的笑容。自己何必在意陈云龙的话呢?现在黑虎帮向十二盟妥协,应该不会再伤害小芳了,陈东明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放心让小芳出来了。现在在小芳身边放个陈云龙,可能主要目的不是保护小芳,而是防止自己接近小芳吧?呵。江上游心中苦笑一声,“没想到,为了小芳,反而更遭陈东明忌讳了。”看了看身边的伊人,她此时正神贯注地看着自己,似乎要把先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补偿回来。江上游心中不由一热,“只要小芳心里有我,我在乎别人干什么呢?” 不过,话虽如此,有陈云龙这个刺眼的灯泡在,江上游心中不免有些不自在。同样,陈方芳似乎也察觉到了江上游的不自在,也不说话了。一行四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各怀着心事。 “江上游似乎和云龙哥不太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陈方芳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这小子,我早晚会把你干掉。”陈云龙脸上皮笑肉不笑。 “要不要把陈云龙的事和小芳说?”江上游心中想着,“这人实在太阴险,让他呆在小芳身边,真是放心不下。” 韩若枫抬眼看了江上游一下,心中念着,“陈东明不相信陈云龙是黑虎帮的人,不知道教练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这些情况,得早点通知他才是。” 此时已是将近开学,不少学生陆续回校,学校里已经相当热闹。陈方芳似乎异常怀念这种感觉,走走停停,留恋忘返。的确,那种温馨的味道让江上游非常陶醉。只是不知道,那披着羊皮的狼,心中又是在想什么? 在学校篮球场边上,陈方芳停了下来。其余三人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场中,穿着比较正规的两队人马正在激烈的撕杀着,一队穿着红色队衣,一队穿着蓝色队衣,边上坐着几个身穿同样服装的人给已队加油,还有一些女生也在助威。那几个女孩也是挺漂亮的,看样子,现在美女喜欢体育比赛也是不争的事实。 “大概是校队的吧。”江上游猜测到。新学期开始后一个月左右,国有一些高校之间的国性联赛,比如江上游以前参加的国高校足球联赛便是其中之一。“现在,高山他们都退了下来,其他兄弟大概在努力吧!周宇青现在可是绝对主力了,要加油啊。”正想着那几个队友,忽然听得陈方芳叫道,“好球。”原来红队投了一个三分球。 这时,比赛两队也发现边上居然又多出两个不一般的美女,不由打起来更加卖力。陈方芳也是连连叫好,似乎她懂篮球比懂足球多一点。(足球好像只会瞎叫――江上游的总结。)看了一会,江上游等人也看出红队偏弱了一点,在比分上已经落下蓝队一大截了。这时,陈云龙忽然走了上去,推开一个个子偏小的蓝队队员,道,“你在一边呆着,让我教教你们怎么打球。” 场上的人不由一怔。众人将目光集中到身穿红色队服的一个高瘦学生身上。估计那人是队长。 “同学,我们在练习。”那队长道。 “我知道。”陈云龙托着球,一脸自信地道,“难道你们不想和更强的对手比比吗?” 那队长一愣。只见他想了一想,看了看陈云龙,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实力。蓝队的配合他。” 也许陈云龙的确技术不错。他在比赛中游刃有余,连连打出好几个三分球,立即把红队的领先分数抹平了,那个队长脸上也露出佩服的神色。边上那几个女生哪见过这般英俊不凡的灌篮高手,一个个高声叫好,好像生怕陈云龙没有注意到她们似的。江上游看得不由连连摇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样?”忽然,有人拉了他衣角一下。 扭头一看,却是韩若枫。 韩若枫向他打了个眼色,江上游侧眼看了看陈方芳,此时正在专心看球,没有留意到这边。不过,看到陈方芳那么专注看陈云龙打球,江上游心中满不是滋味。 “什么事?”小声问道。 “教练。”韩若枫也是很低声,“叔已经让我和陈家说过陈云龙的事了,可是陈家老爷子根本不信,陈东明也是不信。陈家老爷子说,这是教练你故意中伤他,不仅如此,还把陈云龙派出来保护小芳。现在黑虎帮已经答应不再伤害陈方芳,小芳基本上是安了,陈老爷子让陈云龙保护小芳,估计是一个幌子,是想让他们多多相处,还有就是不让你接近小芳了。” “果然如此。”江上游心中一痛。 “本来陈老爷子不让我保护小芳,但陈东明考虑我们女孩子比较好相处,便把我留了下来。”后面一句显然是解释为什么她现在也在边上。 “小芳知道吗?”江上游问道。 “我们没有告诉她。”韩若枫道,“小芳太单纯,如果知道了是隐藏不住的。到时,我担心陈云龙狗急跳墙,反而伤了小芳。所以,叔说先稳住他,找到证据再对付他。” “那你要好好保护她。陈云龙这个人太危险了。”江上游心中既叹于张德立的老谋深算,考虑问题周到,也为自己没有将真相告诉小芳而松了口气。这样做,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过,这个钉子能尽快拨掉的更好。只是,现在黑虎帮已经退回台湾,想快点找到证据对付他容易吗? “清影,你说我怎么办好?”江上游向李清影求助道。 “容易。”李清影不假思索地道,“把他杀了就行了,一了百了,简单方便。” “杀人?”江上游一愣。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李清影分析道,“黑虎帮已经退了回去,这次能不能保住说不定也成问题。如果黑虎帮这次完了,你怎么找证据揭露陈云龙的真面目?” “没有其他办法吗?”江上游实在不也想像,杀人是什么感觉?他骰子里对这个方法异常反感。 “没有了。”李清影说完便不作声了。 此时,忽然听得一人惊叫道,“小心。” 只见那篮球如炮弹一般,向陈方芳这个方向砸来。想是在争抢中不小心脱手,看到这个球即将砸向那水灵灵的女孩,场上的人脸都变了。 江上游心中念头一闪,错步跃到陈方芳面前。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那篮球抓在手中。陈方芳倒是神色自若,看着江上游,说了一声谢谢。 “小芳,你不怕吗?”韩若枫见陈方芳一点也没被吓着,倒有点奇怪。 “有他在边上,我不会有事的。”陈方芳低声道,“我知道他会保护好我的。” 球江上游心头不由一热。球拿在手中,看了看场上篮框的位置。突然之间,江上游单手将那球甩向那边的篮框。一会儿之后,那球划过一道弧线,从篮框的中心穿过,落了下来。 场上的人呆住了,连陈云龙也不例外。此时的江上游,离开那篮框的位置,足足有大半个篮球场。 谁与争锋 第一五二章 对阵皇马(一) () . “我叫古齐,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两位的技术相当不错,如果有两位加入我们队伍,我们球队一定能拿上国高校篮球联赛冠军的。”那个高个子的学生一边擦着汗,一边诚切地邀请道。 “那个冠军算什么东西。”陈云龙撇撇嘴,满脸不屑。 那些一腔热血的学生,闻言脸色一变。其中一个叫道,“参加不参加是你的是,你干什么要污蔑我们的目标?你要道歉。” 陈云龙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幼稚之极。” “你……”众学生个个所得脸色通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诚意邀请居然换来这个结果。陈方芳和韩若枫不以为然,陈云龙更是放得开。但江上游心中已是愤怒。当年参加国高校足球联赛,那种期盼,那种兴奋,这辈子都是珍贵的记忆。“你们不要介意,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根本没资格参加。”江上游缓缓道,后面一够“没资格”故意加重了音量。 “哦,”众学生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江上游会这样说。不过,一会儿他们便恍然大悟过来,心中对江上游不由暗暗感激。但也不忘借此损损某人,有人便道,“原来这人根本没资格,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架子呢。”一语转过来,刚才陈云龙的话反倒变成了他的遮羞布。众学生对陈云龙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无不愿意相信这种解释,有的已经轻笑起来。陈方芳和韩若枫也抿嘴轻笑。陈云龙脸色大变,狠狠地盯着江上游,“江上游,咱们走着瞧。”却也自知不是对手,不敢动手。 江上游对这种外强中干之辈摆了个不屑一顾的神态,陈云龙更是将他恨到骨子里了。那些学生听得“江上游”之名,脸色都不由一震,那古齐结结巴巴道,“你,就是,那个,踢,中,中超的江上游?” “就是他,我想起来了。”还没等江上游回答,一个同学已经叫了起来。随即,“江上游,给我签个名吧”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拉着他,有的人找本子和笔去了,那古齐又结结巴巴地道,“你太,太了不起了,你,是,是我的偶像,我也想有机会像你,一,一样去打职业赛。” 看到江上游如此受学生欢迎,陈云龙更是忌妒异常。好在还有一些女生的目光是射向他的,让他有点安慰。不过,小芳在边上,不好回应这种目光,还一个媚眼。让自己好过点的最好办法就是,“小芳,我们走吧。”陈云龙期待地道。 陈方芳却是笑着摇摇头,她的眼神尽在学生堆里忙得晕头转向的江上游身上。陈云龙只得在一边咬牙切齿去了。 尽管江上游此时在陈方芳面前出尽了风头,但是这种风头对江上游来说还是不要的好。一段时间,江上游在学校里东躲西藏,连寝室都不敢回,更别是陪在陈方芳身边了。陈方芳已经回到学校,自己却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江上游心中这个恨啊,可是又能怪谁呢?“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样子,编出这句俗话的老兄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啊。但是,如果那老兄知道现在出名是这个样子,不知有没有可能想到比“猪怕壮”更深刻的比喻呢?江上游已经无奈之下做了个决定,就是搬到学校外面去住一段时间,等和皇马的比赛打完了,那些发烧友的烧退了以后再回来。这段时间,只能白白便宜了陈云龙这个家伙。 江上游反复告诫韩若枫要好好看住陈云龙,当然也下了力气帮韩若枫练强了生机,让韩若枫太清功上了一个层次。韩若枫自是欢喜得不得了。而十二盟那边,那几个家伙已经蠢蠢欲动,江上游不胜其烦,但也知道不动手恐怕不行了,不得不花点精力去布置一番,也和张德立商量了一下。“上游,就应该这么做。”张德立鼓励道,“虽然你不在乎权力,但是你要明白,权利是一把双刃剑,在好人手里,它能做好事,在恶人手里,他就会做坏事。你至少不能让他落到恶人手里。” “张大哥,那不如你做盟主吧。我十二分支持你。”江上游连忙道。 “不行,不行。”张德立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已经老了,该退休了,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江上游差点晕倒,这个张德立不过40多岁。如果他算老,那上海的老龄化可就不会只有20%多了。 从整体来看,十二个帮派中,只有龙沙帮的陆攀是铁定了心跟江上游对付林子方、蒋恩来、赵方、李超四人帮的。其他几个帮派大多在观望。“十八卫”中,有十四个人已经联系上了,而其余四人,因为和四人帮关系比较密切,黎晶也没有联系他们。“盟主,我们有五十多个兄弟,其中二十多人算得上是好手,基本上稳操胜券。”黎晶道。 “好,行动时间就定在九月十二日晚上。”9月12号,是申花与皇马交锋的日期,一方面,江上游担心有什么意外错过这场比赛,另一方面,那个时间,也是四人帮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因为他们会认为江上游在踢球,不可能会有行动。 九月七日,皇马到了北京,以3:0的比分轻取北京队,这场比赛,皇马只上了两名主力队员,其他九人和替补上场的队员都是二线队员,马歇尔多、莫桑和梅切尔这几个大牌都没上场,让北京球迷大为失望。当有媒体问到时,皇马主教练意大利人杰西&a;#8226;本丁道,“他们三人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关键是,我们已经拿到了胜利。”后面一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反正奖金也到手了,正好练练新人,让这些主力队员休息休息。中国足球没有攻击力,防守也不行,根本用不着他们上场。九月十号,皇马一行人到了上海,立即在上海引起了轰动。申花紧急把所有队员召急起来,连江上游也不例外,以致高山等人到他住的宾馆找他时,人已经不在了。不过,江上游托一个服务小姐向他们转了一句话,“江先生让我转告他们,他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九月十二日,这场期待已久的商业大赛终于在上海开战了。由于是纯粹的商业比赛,根本没有便宜票好卖,绝大多数学生只有呆在电视机前观战。不过,有的学校的设备不是很好,不少学生只得到公共场所和商店里观看,而华师大则对观球的学生们特别照顾,教室里的、食堂里的许多电视机都开了转播这场比赛,这和江上游是华师大的人可能也是大有关系的。因此,事后不少学校的学生对华师大的学生的待遇很是羡慕,转而拿华师大的做法为榜样强烈要求学校开放这种资源,这场斗争持续了两个月,最终以学生获胜而告终。有的时候,有些校长看到学校里的教室里聚了一大批学生观看什么“重要比赛”,无不摇头,“真是学风日下,真是华师大惹得祸。”于是,在教育年会上,不少学校把批评的矛头直指华师大的校领导,以致开会的华师大副校长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这场比赛对上海的警察的工作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上海交通更拥挤,虹口体育场边上几乎成了停车场。警察们一把一把的甩着汗水,指挥着附近的人流。场内,球迷们早早的到了座位上,该举旗的已经举好了旗,该打鼓地也作好了准备。看看这里的热闹劲,一些中国足坛的资深人士无不感慨,“什么时候中国国内的比赛也有这么火爆就好了。”不过,此时的热闹与两队进场时的热闹根本不能相比。两队进场之际,观众们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球迷异口同声地喊着心目中的偶像的名字,以致就算在如此高分贝的情况下,大家都听得异常清晰。不过,好像中国人翻译的名字有点问题,以致于那几个偶像不知道大家是在喊他们。申花队的队员们也很激动,毕竟与偶像们同台竞技的机会是不多的,唯一遗憾的是这些所谓忠实的球迷这时候把他们给忘了。 杰西&a;#8226;本丁对现场的气氛很是满意,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喜滋滋“中国人的钱真是好赚。”看着杰西&a;#8226;本丁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塔而雷斯面上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但心中很不好受,“神气什么,老子带巴西队打世界杯时,你这猴子还没出道呢。”这种感觉的确让塔而雷斯很不爽,“等会,看你还得意得出来。”塔而雷斯这次把江上游放在了首发,一方面众怒难犯,另一方面,江上游的能力的确让他很惊讶,他决定要把这个惊讶变成郁闷传染给那他看得很不爽的杰西&a;#8226;本丁。而此时在场上活动的江上游,却不知道塔而雷斯让他首发的真正原因却是这个。 谁与争锋 第一五三章 对阵皇马(二) () . 153 已经的郁闷的人有一个,便是塔而雷斯边上的库列奇。这次伟大的比赛居然因为自己的一点感冒错过了(至少他自已是这么认为的),白白成了那个小个子。看着场上的江上游,库列奇郁闷得眼睛发肿,塔而雷斯看了看这个同胞一眼,略略闪过一丝同情之色,“技不如人,也怪不了别人。老乡,不是我不照你,实在是这场比赛太重要了。” 马歇尔多、莫桑和梅切尔三人舒服地坐在替补席上。尽管他们没有上场,但是场的绝大多数目光还是向他们射来,似乎他们比已经开场的比赛更加精彩。他们才是场的焦点。三人很享受那些目光,但没有回应,只是把眼光放在场上。不过,申花队的表现很快让他们失去了兴趣。 “真希望能够碰到一些像样的对手。” 莫桑自主自语,脸上已经按奈不住显示出来失望的神色。 “是啊。”马歇尔多接口道,“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打一场像样的比赛了,真是浑身难受。中国的球队实在太弱了。” “这是一流球队和三流球队的区别。” 梅切尔笑着道,“你们看,连小威都能把门把得这么牢。你们再看那希腊小子,在场上真是威风八面。如果在西甲,那小子连板凳都上不了。” “真想早点回去。” 年轻的莫桑做了个祷告的姿势。 “我们的莫桑真是一个足球狂啊。”梅切尔笑着将目光转向了场上。这时,他口中的希腊小子已经成功突破了申花队的后防。“看,这么快就要进球了。” “也不一定啊。” 马歇尔多故意道,“说不定他们那个门将能守住呢?!”话是这么说,但他更愿意相信这个球是能进了。 “要不我和你打赌。”梅切尔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如,我们赌十万美金如何,我赌进。” 马歇尔多呵呵一笑,“那么好像我只能赌不进了。对于这种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梅切尔,我才不上你当呢!” “刚才你还说不一定……”梅切尔忽然脸色一变,“天啊,那希腊小子太菜了吧,这种球居然给他们抱住了。”紧接着,场上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马歇尔多看到申花的门将抱住了皮球,显然是守住了这个球,心下惊讶的同时不由暗暗后悔。只听莫桑在一边道,“真是可惜啊,马歇尔多,你差点赢了十万美金。” 眼前的皇马36号队员怔怔地还没有走开,眼中尽是惊讶。“拦住你一个球又怎么了,难道不行吗?”江上游看了不由有点生气,拿着球在那36号队员面前使劲晃了晃。看着对方眼球转了几下,才满是不甘的退了下去。这次的主裁是一个中国人,是中国最有名的裁判之一王忠。看到申花队的门将拦下了那个球,他也不由一阵高兴,同时也暗暗惊讶,“这个小个子的江上游难道真的很有实力?”申花与国际一战他也听说了,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中国什么时候出过那么夸张的门将了。”“有待进一步观察。”王忠心道,“若是他真的那么强,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进国家队。哦,差点忘了,那个家伙也来了。”他说的那个家伙,便是国家队的主教练洪剑波了,此时他也在看台上,不过穿了便服,看到江上游拦住了这个球,满意的笑容挂上了脸。“不错。” 申花队的队员们趁机缓过一口气来。第一次与那些一流球队交过手的年轻队员,在这十多分钟里,也算真正领教了强队的实力。那十几分钟,他们几乎被逼得透不过气来,而这些人只是强队的二线人员。有的时候,有些队员拿自己与那几个来中国打球的外援相比,觉得也相差不了多少,这时候,他们都怀疑,那些引进的外援是不是那些强队的三线队员?温选站在前场,心中相当郁闷,“这就是强队的实力。如果中国的足球就这个水平,就算侥幸打进了世界杯又如何?就像2002年那样,做一个送分天使,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心中闪过一丝悲哀。靠近他的徐勇见他脸色有点不对,走上去问题,“怎么了?” “太强了。”温选喃喃道。 徐勇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一笑道,“难道我们的第一射手没信心了吗?” “不。”温选抬起头,满脸不甘心,可是却没有下文。 “温选,”徐勇正色道,“我们有机会的。” “机会?” “对。”徐勇沉声道,“因为,后面有上游为我们顶着,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他们的前锋不弱,上游能顶住吗?”温选几乎是看不到希望。 “能。相信他,也相信自已。”尽管与对方的中场对抗也是受惊不小,但徐勇眼中闪过的还是那么坚定的目光。 在队长吕鹏的指挥下,申花重新整理了三条线,尤其加强了后防线。塔而雷斯相当镇静,没有做任何调整。不过,刚刚布好了防线,不一会儿便又被对手撕破,温选在前场气得直跺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球到了他脚下,立即被对方两名队员逼住,感觉上对方似乎比已方多出了一倍人一般。同样感受的是申花的后防,虽然对方打的是4-4-2阵型,但那些中场进攻的**实在太强了,后卫们几乎是五个对付六个,同时也在怀疑已方的那些中场队员是不是只是摆摆样子。 作为中场的一员,徐勇甚是惭愧。虽然知道中国足球与足球强国相比,差了不是一个档次,但中国说什么也是世界前一百的,自己经过苦练,在江上游的帮助下进步很快,也打上了主力,但没想到,自己在皇马的队员面前,居然形同虚设。“这场比赛至少让我知道了,我们还差远了。”徐勇心中想着,更加坚定了努力练球的决心。“决不能停滞不前,我要进国家队,还要赴欧洲打球。” 前方的混乱,让江上游心中异常焦急。真是没想到,中国劲旅之一的申花队,居然这么不经打。队员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无数的漏洞贡献给了对方。“怎么打成这样?”江上游心中呐喊,“难道我们中国足球就真这么差吗?”江上游不甘心。 皮球又飞了过来,这已经是对方第十次射门了。后卫们见球没进,不由都松了口气,有的驻着脚在喘气。江上游环顾了队员们一眼,发现已队除了温选以外,其他人居然做了防守队员。所谓的三条线,几乎都变成了防守线。“后面有我,大家打起精神进攻啊。”江上游叫道。虽然他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十次射门,但是如果长此以往,江上游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了,毕竟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拥有一定超能力的人罢了。如果皮球因偶然因素换了方向,江上游也自知扑救的可能性很小,而在混战中这种偶然性大大增加。“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大伙打起精神来。” “不是我们不想冲出去。我们根本冲不出去。”从江上游手中接过皮球,吕鹏不无歉意地道。现在,顶着球门不破的,只有江上游了。虽然江上游的神奇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士气也有所回升,但是实力的差距令队员们无所作为。 比赛继续进行,申花队依然在自己的半场奋力地填补漏洞。球迷们见状,心中略略有点难过,不过,这种情况早在他们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申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失球。这至少让他们感到一点欣慰,“如果这样下去,一心想要胜利的皇马估计会让马歇尔多、莫桑上了吧。申花还挺争气的,继续加油啊。” 于是,球迷们开始为申花加油起来。当然,目的是为了看马歇尔多、莫桑的表演,好在申花队员们不知他们的真实想法,听了球迷们的呐喊,精神不由一振,“看来球迷们还没有忘记我们。”不过,依然没办法改变现状。 江上游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焦虑,开始静静思考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实力与他们相差那么多?” “静下心,慢慢看,也许你能找到答案。”李清影懒懒的声音响起。 江上游精神一振,“你知道了?” “是的。”李清影也不否认,“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应该能找出真正的答案。” 江上游起初还真有这个想法,听了李清影的话,不由一阵惭愧。眼前,皮球正磕来碰去,不时从申花队员们的脚下失去。然而,在人海战术下,又夺了回来,又再失去。皇马的后卫线显然已经奈不住寂寞,逐渐向申花的半场逼进,看样子打算攻了,而已方的温选也不得不往回拉。突然之间,江上游明白了,真正的差距原来是在这里。 谁与争锋 第一五四章 对阵皇马(三) () . 154 中场休息,幸得保持0:0的比分,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资深的球迷吹了个口哨,扮出一份深沉的样子,自言自语,“比我想像的要好。” 一般的球迷在猜测,“皇马久攻不下,下半场那几个大人物该上了吧!” 没有理性的球迷,“申花、申花我爱你,但是我更爱皇马!” …… 且不说休息当儿众球迷的反映,在休息室里,却展开了一场争论。 “教练,我们在半场不能再采取防守战术。”江上游大声对塔而雷斯的战术提出了质疑,这让众队员不由大跌眼镜。(省略翻译) 塔而雷斯眼睛白了一白,心中骂着“你懂个屁”,但表面上却是很和善地道,“江上游,你有什么看法呢?” “一味防守,以皇马的攻击力,我们很难保住大门不失。中国有句老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们应该至少给皇马一点压力,缓解防守的压力。而且,如果配合得当,我们还有可能拿下这场比赛。” “拿下这场比赛?!”所有人眼睛一亮,的确,这是在座的人的心愿。塔而雷斯当然愿意看杰西的苦脸,但他知道他现在带得不是巴西队,离这个目标好象太遥远了。“江上游,虽然你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以我们的实力是不可能实现的。好了,不用再说了。”塔而雷斯摆摆手,结束了这场讨论。 江上游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现在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往上面走了吧?”李清影忽然充满笑意地介入了江上游的脑海中。 “知道了。”江上游心中一阵苦笑,“至少说的话能有人听。”想想新港俱乐部,虽然和申花俱乐部没得比,但在那时,自己的话就是行动的方向,那种感觉的确很好。 “权力是一种好东西。”李清影道,“如果拥有这种好东西,你还可以进一步创造出更好的东西来。” “更好的东西?!”江上游似有所悟。 “对。你应该去追求权力。”李清影趁热打铁。 “兄弟。”正想着,吕鹏忽然坐了过来,拍拍他的肩,道,“其实我们都想赢,可是我们毕竟实力上和他们差距太大,能够不输已经很好了。” 江上游摇了摇头,猛得心中一动,转脸正色道,“队长,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怎么?”吕鹏一愣,有点回过味来,“你真想赢?” “对。”江上游点点头,道,“我们有机会。” 说罢,在吕鹏耳边嘀咕了几句。吕鹏变了变脸色,道,“听你这么一说,机会好像是有的,但是……” “队长,场上指挥是你。相信我,只要你按我的计划去做,有机会的,就算失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来扛好了。” 吕鹏犹豫了一会,忽然咬了咬牙,道,“行,听你的了。就算输了,责任我和你一起扛。老子也不希望,和他们换球衣时,被他们爱理不理。老子要让他们记住我。”吕鹏说罢昂起头,好像已经把对方拿下了的姿态。 下半场开始,球迷们对申花好说也表现了一下,让众人心头一暖。“兄弟们,你们说如果我们拿下这场比赛,会怎么样?”吕鹏意气风发地道。反正塔而雷斯也听不懂中文,吕鹏也没刻意放低声音。 “嘿”某人一声淫笑,道,“那么那些女球迷一定更乐意献身了。”话刚落音,众人一阵大笑,好说也拉回了一点士气。 “那大家一起努力试试看。”江上游趁机道。虽然对那位老兄的回答比较感冒,但调节气氛的效果是不错的。 上场后,众人发现马歇尔多居然上场了,看样子对于上半场久攻不克,杰西老先生有点忍不住了。球迷们不由一乐,但申花队刚刚拉出来的气势却一下退了回去。吕鹏、徐勇、温选等几个已有默契的人看向江上游,后者向他们点了点头,做了个计划不变的手势。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皇马立刻拉开架势面进攻,前面的几位老兄被一阵猛轰昏了头脑,后面的老兄则提前贡献了大部分体力。那马歇尔多真可谓神出鬼没,位置飘忽不定,却总是能够拿到球,让众人感到非常郁闷。江上游虽然像一块礁石一样挡住了这阵风浪,却也颇感吃力。“真没想到一个人能够立即打下一帮人的士气。” “就是名人效应了。”李清影微带得意地道,“想当初,那支军队和我对上,没有不心惊胆战的。” “我真担心,如果莫桑也上了,我们的士气是不是要崩溃了?” “没那么夸张吧。”李清影道,“那就说句话,鼓励鼓励大家。” “说什么?”江上游道,“难道说,大伙儿要在马歇尔多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说得不错啊,就这个意思。” 江上游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然后,照着刚才的话说了一次。声音够在,听在众人耳中,每个人神经一紧,回过神来,“对啊,就算没有可能赢,在偶像们面前表现一番,也是不错的。说不定,偶像们一个高兴,便来个合影留念的。搞不好还能和偶像们拜个把子,以后说出来我是某某某兄弟,说不定能红遍大江南北呢?再搞不好,被一些球探相中,到欧洲去踢球也有可能,说不定还能……” 正当某些人正在做春秋大梦时,皇马的攻势加强了,不过,江上游的一番话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居然又顶住了,而且还打了一场反攻在。虽然没什么结果,但球迷心中那个爽啊。说什么也是自己的球队,如果一味被偶像们压着打,作为球迷也脸上无光啊。看到球队有点起色,一部分球迷不失时机的跟上说两句加油的话,那些申花的“蓝魔”们,凡是带了鼓和锣的,通通充分利用。 “看样子,对方也不是差到顶了。”莫桑笑着对梅切尔道,“也许我还能活洛一下筋骨,但是老兄作为你是没什么希望了。” “呵呵,也许你也上不成了。” 梅切尔指着场上。此时,马歇尔多正在快速突破,已经到了对方禁区,而申花的后卫们明显不到位,只有一名队员在防守他,其他人都找不到方向,似乎那里都有漏洞,到那里去堵都是应该的,结果堵在哪里都来不及。“结果只有两个。”梅切尔信心十足地道,“一是进,一是点球。” 放刚落音,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裁判将手指向罚球点。申花的那位贴身后卫无奈之下拉人犯规,被给了一张黄牌,也送对方一个点球。 “厉害。”莫桑由衷赞道,“不过,我说梅切尔,你说这个点球能打进吗?” “当然……”梅切尔忽然止住了话头。莫桑一愣,“怎么?难道你判断打不进吗?” “不知道。”梅切尔摇了摇头,说,“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莫桑仔细看了看场上。两面队员们都已经站好位置,马歇尔多也许是想表演一番,主动请战,已经站到了罚球点上。四周静悄悄的,申花队的那些铁杆球迷们顶上,笼罩着一片悲观的气氛。就是那塔而雷斯,眼神中终于表露出一丝不甘。莫桑以前和他有过接触,知道他以前带过马歇尔多,以马歇尔多有一定了解,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无奈接受失败的那种。但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不对劲,今天是有点不对劲,已方将近二十次的射门,其中不乏质量比较高的,但到现在还没有取得战果,是运气不好,还是对方那个门将表现太神勇了? “你看。”梅切尔道,“虽然大多数球员的站位比较普通,但对方有几名队员站位很有问题。” “快说吧,梅切尔老兄,我没时间去想了。”莫桑焦急地道。的确,到现在他还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他们的站位隐含了攻势。” “攻势?”莫桑差点跳了起来,“我说梅切尔老兄,你脑子还好吗?对方正在承受点球的痛苦呢,还想进攻?” “不错。”梅切尔站起来道,“我得和教练说一声,小心后面,让队员们不要冲得太前。” “喂,”莫桑拉住他道,“梅切尔,虽然我一起很尊重你的看法,但是如果说对方隐含攻势,那也必须是守住点球才行。梅切尔老兄,你应该知道,马歇尔多从来没在正式比赛上射失过点球。这球还没打,你就和教练说要当心对方反击,你摆明就是不信任马歇尔多,杰西教练一定会很生气的。” “不行,太危险了。”梅切尔执意道,“我信任马歇尔多,但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执著过,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马歇尔多这回要裁了。我不希望,我们球队今天也裁在这里,你也知道,我们的替补门将的水平有多糟糕。” 谁与争锋 第一五五章 对阵皇马(四) () . 对方眼中的自信不是吹的,江上游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考验。这是他第一次和世界一流的前锋面对面的交锋,这也是他们球队的一次极妙的转机。温选、徐勇以及替补上场的唐柯等人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关键是自己能否守住,不,守住只代表自己的胜利,如果能把球拿住,才有可能为球队获得胜利创造机会。 气息在身体里面快速流转着,此时地专注不亚于与胡良庸交锋时的感觉。这就是高手与高手的对决。 对方的眼中也带着一点谨慎,显然前面多番不进已经给马歇尔多造成了震撼,由此对方必须是力一击。观众们大多人已经屏住呼吸,等待那裁判的一声哨响,只有少数人,已经开始悲观。 说时迟,那时快,马歇尔多只待哨声一响,便是一脚推射。球的线路很清楚,是技术型的,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判断好方向,侧身下扑,轻松抱球入怀。正待按计划将球扔给徐勇,展开反击,但是接球的一刻,却听到一声哨声,一看裁判的手势,江上游心头不由掠过一丝遗憾。原来是在哨声响后,本方的维克多外援同志居然提早了一点起动,这次射门被判无效。 马歇尔多满脸惊讶,对方居然抱住了自己用了心思踢的点球。虽然对方的维克多同志提前起动,但马歇尔多知道他并未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守门员的实力非常强,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之外。“天啊,中国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怪物?我以前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其实说实话,他根本不可能花心思关心中国足球,毕竟中国足球还不到他关心的层次。 此时,梅切尔刚刚坐回位置。本西教练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让他很失望。不过,场上的形势很快证明了他的话,唯一幸运的是,对方有一个傻瓜过分紧张,打乱了已方的布置,把已方的意图提前暴露出来了。“天,正如你所说。”莫桑道,“梅切尔,你太厉害了。” 梅切尔摇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厉害不厉害,踢球时间长了,多少也看出一点反常,你没看出来,是因为你一心想得就是进攻。” “看,杰西老头布置了。”莫桑笑着道,“亡羊补牢,看来还不晚。” 裁判暗暗可惜,好不容易躲过一次,却不料是无效。现在只好给了申花那名外援一个警告,然后再次指向罚球点。温选等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遗憾,一方面江上游果然把球拿了下来,的确让他们异常振奋,另一方面,江上游的计划提前暴露了出来,看对方布置,已经将一些人向后拉了一下。不过回撤的人不多,虽然已经引起了对方警觉,但对方还没有达到重视的程度,如果江上游还能守住,机会也许还会有,不过难度要加大了。“难道我不能猛一下,拼一拼?”温选心中有点不甘心,看向江上游,打了个手势。江上游看到这个手势,心中一喜,“看样子他们的信心没有丢,打算拼一下了。” “继续努力。”李清影适时鼓励道,“该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球迷们心中把那个裁判和那个外援骂了个狗血喷头,刚为守住对方点球而高兴,却被判了个无效。有几个想道,“好歹大家都是中国人,偏袒一下也是应该的,哪有那么死板的裁判?”不过,看到对方拿回了球,该闭嘴的连忙闭嘴,等待下一轮的风暴。 马歇尔多站在罚球点上,心中思量着刚才的球的得失。“对方让这个小个子充当这次比赛的门将,想来他必然有过人之处。他的弱点在那里呢?” 江上游从对方深思的眼神中,知道刚才那个球已经引起了警觉,现在一定在找他的弱点。对于这一点,江上游本人很清楚,就是相对于如此大的门框,他显得太小了。“对方一定看到了吧。”江上游心中苦笑一声,也开始思索对方的策略。 当看到江上游拦下了马歇尔多的球,库列奇心中极是难过。“就算运气好,也不能让他这么好吗?自己怎么就碰不上马歇尔多失误的机会呢?”看到适才塔而雷斯古板的脸上也会因刚才的球露出一丝喜色,知道老塔心中一定有了变化,库列奇心中强烈抗议老塔移情别恋。“该死的。”库列奇吐了口痰,故意落在老塔的名牌鞋上,老塔居然没有觉察到。 裁判再次吹响了哨子。马歇尔多助跑了几步,拔脚怒射。“也许这名门将有很好的意识,但是如此个子,就算反应也很快,恐怕也勾不着球吧?”这就是马歇尔多决定踢这样的球的原因。说实话,江上游对这种球还是有点担心的,不过,也已是料到了对方的出招。他在对方触脚的一刻,已经判断了对方的方位,一定是左上角。他完放弃了对方打左下角的可能,浑身解数地跃起。这一时,刚好那球也是离地而起,直奔他而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球和人同时离地,这让现场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我的上帝!”梅切尔脸色急变的站了起来。他知道就凭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踢出球的马歇尔多一看这架势,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就猜到了结果,心中掠过失败的滋味,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射失点球。 果然,球正好落在江上游的怀中,那小个子跃起的高度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有人甚至联想到,“要是他去参加奥运会,搞不好能拿个跳高冠军回来呢!”然而,更让人吃惊的事在后面,那人还没有落地,便将球扔了出来。“要是他去打nba,这种动作大概也是高难度的吧?”某些人想。 “上帝,他们真的打反击了。”莫桑也站了起来,场上的变化已经让这个球痴发生了巨大的兴趣。 球似乎长了眼睛是的,落在一名申花队队员的脚下,这便是徐勇。吕鹏惊叹之余,“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到。这种水平,如果去玩什么投圈圈之类的游戏,当老板的一定是亏死了。” 徐勇接球,一路狂奔,很快就突破了中场,大多数皇马队员被硬生生甩在身后。等他们从惊讶中回复过来,徐勇已经遇上了一名皇马后卫。不过,徐勇一点也没有带球过人的意思,球往边上一磕,唐柯接球后继续带。按照杰西教练的布置,后撤的一共有两名队员。这名皇马的后卫知道还有一位队友在防,也不追球,神贯注地盯住徐勇,以防被他攻入身后的一大块空地。他这种战术,应该是正确的,但他没有看到徐勇嘴边忽然露出一丝得程的笑意。 “笨蛋,阿尔泰这个笨蛋,真正的威胁在后面的22号啊。”莫桑气呼呼地道,可惜那个盯徐勇的仁兄听不到。梅切尔叹了口气,道,“阿尔泰这样做也没有错,毕竟那名队员还是要防的。错的是我们后防留的人太少了。”想想教练已经安排了,但主观上所有队员还相当轻视,而且一心想进球,结果反被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果然,那唐柯待对方另一名防守队员跟了上来,便又把球向徐勇这个方向传。那阿尔泰一喜正想在徐勇拿球时断掉他,毕竟他在国内比赛也是打主力的,这个自信还是有的。不过,令他吃惊的是,徐勇居然漏球了。 “不会吧。”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后面一定有人已经插上了。仔细一看,一道人影已经接住球直扑大门而去,而已方队员居然没有到位,后面唯有一个守门员,给那位带球的申花队员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观众们一片安静,就怕弄出点什么声音干扰了那个带球的球员,他们心目中的破门能手温选。惹大的体育场,此时居然出奇的安静。塔而雷斯居然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对一,对方不是梅切尔,温选应该有希望的。”想到这,塔而雷斯浑身一个哆嗦――紧张过头了。 “笨蛋,笨蛋,笨蛋……”,看到已方的门将出击的位置,梅切尔再老成也受不了,心中已经准备接受了失利的事实。“他不是你。”莫桑喃喃道,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这样也好,比赛有趣多了。” 当温选成功骗过门将推球入网的一刻,整个足球场疯了。 在与大多数主力都在场的皇马比赛了近70分钟,申花队利用一次对方点球的机会,偷袭得手,以1:0暂时领先。 “我重来没想过能率先进球。”一个球迷泪流满面的道。 周围,一片“温选、温选……”的喊声,当温选与塔而雷斯拥抱的时候,那喊声更是淋漓尽致。 忽然,球迷中一个声音道,“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应该是申花的守门员的。”虽然他的声音并没有给大多数人听进去,但他依然我行我素地高声喊道,“江上游,好样的。”灯光打在他灿烂的脸上,正是那引江上游步入职业足球比赛的刘星。 谁与争锋 第一五六章 对阵皇马(五) () . 156 老塔故意看了杰西一眼,杰西那失色的脸在他看来非常享受。“瞧吧,我塔而雷斯吃过和盐比你吃得饭还要多,就算我带了一只很弱很弱的队,一样能不让你占便宜,搞不好还能吃掉你呢。”那杰西似乎感受到了塔而雷斯,回视一眼,似乎在说,“好戏在后头呢!”果然,莫桑和梅切尔在场边开始在做起活动来。 皇马开球后又踢了五分钟,在场掌声中,莫桑和梅切尔终于上场了。“真是高兴啊,终于能够看到这皇马三杰同台表演了。”刘星边上一个球迷一边使劲鼓掌,一边使劲流泪。“虽然只有二十分钟,但总比北京观众幸运得多。”的确,在北京那场比赛,三人一人未上,球迷们损失惨重。刘星听罢,微微一笑,道,“老兄,你更应该为看到我们国家的一位巨星的成长而高兴。” “谁?”那老兄一愣。 “就是申花的守门员呗。”刘星道。 那老兄若有所思。刘星继续道,“不要老是认为,足球上外国人样样都比我们中国强,虽然在某些方面的确还不如,但是我们的守门员上已经有人开始超过他们了。” “是的。”那老兄忽然道,“他是第一个封杀马歇尔多点球的人。我为他感到自豪。”刘星听罢,心中闪过一丝温暖。 莫桑和梅切尔上场后,皇马明显开始加强了进攻,显然他们急于把比分扳回来。十分钟又过去了,皮球一直在申花半场,却一直在皇马的控制之下。他们没有随意射门,显然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发动雷霆一击。球迷们虽然目睹了两们巨星的风采,不过心中甚是紧张。本来他们认为申花是输定了,但输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巨星就行了。可是,现在离比赛还有十分钟都不到了,而申花却是领先,球迷们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心态,既希望一睹巨星的英姿,又希望申花不要丢球,拿下这场比赛。所以,球场上静悄悄的,看着申花队员们线退缩,一个个疲于奔命,有些人心中忽得升起一种同情来。 江上游的日子也没有好过。一个进球,似乎将一只睡狮唤醒了。现在这只狮子拼命地寻找机会,准备猎杀食物。虽然对方没有射门,但这才叫可怕,因为谁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寻找最好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出现,江上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妈的。”路过的吕鹏大声骂了一句,他满头大汗,脚下已经虚浮,显然是气力不济了。看看其他队员,也是如此,就连徐勇这个练过太清功的人也撑不住了。江上游眉头大皱,以他一人,是根本没可能防住大门的。 “大伙儿坚持住,还有五分钟了。”江上游大声给队员们打强心针。 胜利的诱惑的确起了一点作用。可是,也只是让申花昙花一现。 “还有三分钟了。”江上游大声道,可是这句已经没有作用了。 突然,江上游看到已方一个队员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他这一摔,挡住了已方的通路,更意外的是,申花众人以为是皇马队员犯规,正待松口气,却不料裁判示意比赛继续进行。等众人回过神来,莫桑已经像一把刀子捅了进来,申花防线顿时乱成一团。 “犯规,想办法犯规。”江上游看着门前混乱,心知这种情况自己最是无力,连忙大声叫道。现在非常危险,而化解危险的只有犯规。队员们听得,于是有人便伸手去碰那球,莫桑脸上露出惊色,扭身把球掂了起来,躲过了申花队员的爪子。江上游正待看那球的动向,猛得眼前一暗,却是一名已方队员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江上游连忙伸手去推开他,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劲风,他立即意识到不妙,想也不想朝那方向抓去。果然,球出现在眼中,正直奔球门而去,江上游刚庆幸自己的手刚好能够着,却忽然一惊。一只脚就跟在球后面,虽然江上游的手碰到了球,但那球也同时碰到了球,紧接着那脚硬揣着球进了网。 江上游心中掠过一丝难过,这球是算进的,看样子,想胜过皇马还真是难上加难。抬头看那脚的主人,却是那马歇尔多,此时他没有去欢呼,就连其他队员抱他的时候也没有回应,而只是呆呆地看着江上游,显然两人一脚一手在球的较量上,他感觉到了江上游的不一样。 杰西狠狠地向塔而雷斯挥了挥拳,塔而雷斯没有回应。虽然他很失望没有拿下这场比赛,但现在离比赛结束只有一分钟不到,平局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毕竟,我带的是弱队嘛。”塔而雷斯心中安慰自己道。 “老马,开球了。”莫桑知道马歇尔多为什么连庆祝的兴致都没有了,他看到了那进球的一瞬间。“等比赛完了,我们再和这人聊聊吧,相信梅切尔更急切。” 申花的队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一半是因为没有保住胜果,一半是累之所致。江上游抛开心中的失落,拍拍最近的吕鹏道,“队长,打起精神来,还没有结束呢。”吕鹏抬起头,一脸歉意,道,“上游,都是我们不好。” “奇怪了,该说不对的人是我。守住大门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守住球,是我不对才是。”江上游说完,却发现众队员脸上升起一抹红,吕鹏道,“守门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今天你的表现如果还有人说你不是的话,老子就找他拼命。”说罢,吕鹏脸上上了一阵血气。江上游心中一阵感动,想了一想道,“大家不要想这些事了。今天我们让皇马三杰都上了场,已经对得起支持我们的球迷了。另外,还有一分多钟,大家打起精神,保住平局。”众人一想,的确,从一开始大家从来没有想赢过,保住平局是大家最实际的目标。于是,众人打起精神,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坚持到了比赛正式结束。 “平局啊!”球迷们高兴地叫了起来。虽然申花比赛不占优势,虽然申花只是打平了,但是比赛中申花率先破了门,领先了一只完整的皇马将近二十分钟,这已经超出了众球迷们的期望,足够让众球迷心中感到欣慰。江上游看着周围那些喜形于色的队员,虽然心中也有点高兴,但也有一点难过。他知道,如果自己的队友能再强一点,就很可能把这场比赛拿下。如果中国球员的素质还上不去,以后走出亚洲,就算有自己,也未必能走多远。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非一朝一夕就难改变。剩下来的事,就是想办法完成高山他们的托付,请这皇马三杰签名了。不知他们怎么样想的。抬头之际,正好看到一名已队队员找那莫桑换球衣,却被莫桑婉言拒绝,江上游直觉这个事情不太好办。正想着如何让他们答应下来,却没看到那莫桑看到江上游后眼睛一亮,径直找了过来,道,“你好。” “你好。”江上游见他主动与自己打招呼,倒有点意外,礼貌地用英文回道。 莫桑见江上游回了一句英文,脸上一喜,接着快速地脱下球衣,看得江某人一愣。随后莫桑一句话让江上游大喜,只听他道,“希望能与你交换球衣。” 江上游正待答应,忽然一人道,“慢来。”扭头一看,却是梅切尔和马歇尔多快步走来。江上游正打算礼貌问好,却见那两人快速的脱下球衣,接着下面的事让江上游受宠若惊,“请跟我交换球衣吧。”这三人,居然争着和江上游换起球衣来。 这一幕,令整个球场吃惊不已。其他申花球员正卖力地找着能接受他们交换球衣要求的皇马队员,而这边却是三位巨星找上了申花那个小个子守门员交换球衣。而且相互之间还抢来抢去。 这个难题让江上游有点不知所措,而这个难题也让江上游一日之内红遍国,甚至世界。这三位皇马球员也因此留名后世。 洪剑波正待离开,看到这一幕,胸中忽然涌起作为中国足球队主教练的自豪感。他本来就已经中意江上游了,现在看来,这国家队门将的位置更非他莫属了。“如果每一个队员都能像江上游这般能耐,又能像他那样能团结队员,那中国队在球必须是无敌的。” 后来,江上游得到了三人的球衣,同时将自己的球衣送给了同行梅切尔,其他人因此也无话可说。接着,四人又一起拍了一张合照,这张照片在江上游的太清俱乐部一挂,生意立即好得不得了。这也不是江上游现在所不知道的。当然,这张合照也让其他队员眼红不已。 库列奇已经没法抱怨了。尽管他一直很愿意相信江上游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但那三人这番作为,令他以后在队中根本不可能有主力门将位置好打了。“是不是要回老家了?”库列奇看着不动声色的塔而雷斯,心中想着,“这个该死的老家伙,如果不给他机会多好啊。” 谁与争锋 第一五七章 无奈(上) () . 战平皇马,队自是大庆一番。大家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与心目中的偶像们一起吃顿饭。皇马急急忙忙赶到广州去挣钱了。庆功会上,江上游自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吕鹏道,“上游,我老吕算是服了你了。来来来,我敬你三杯。”害得还不会饮酒的江上游一脸惨白。不过,众人情意也是难却,尤其是董事长方军这一大杯,让江上游差点爬不起来。想起与众兄弟约好对付林子方等人的事,江上游也不由发愁。“中国人为什么一定要喝酒才能高兴呢?”看着众队员一个个吐得脸色惨白,还有一丝清醒的江上游不由感叹。 酒宴结束后,自有人打扫。江上游自行走了出去,吕鹏倒在地上看到江上游还能走,含糊地叫道,“小江,不醉不休,再来。”江上游已经懒得理他。走到外面,步子有点虚。见过陆攀等人,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教练”黎晶一脸焦急,“兄弟们已经做好准备,但教练如此模样,今天行动还怎么进行?” “没事。”江上游摇了摇手。虽然有点醉态,但脑子还算清醒。不过,心中也是后悔。但想起来,今天是击人不备,手下又有那么多在上海黑帮中也算得上高手的人,应该问题不大。众人见他还算清醒,也就算了。 “黎晶,打探得怎么样了?”江上游道。 “教练,今天据李财富的消息,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四人都在平云坊。” 平云坊是点香会制假烟的基地,即林子方的老巢。据黎晶这几日的观察,林子方经常到这里,一是巡查,一是和蒋恩来、李超、赵方等三人玩麻将。那四人甚是喜欢打麻将,往往一战便是通宵,这也可能是四人臭味相投的原因。 “太好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江上游想到不用分兵,心中不由一振。众人也是大喜,知是只要和江上游一路,基本有有惊无险,胜算大增。 于是一行人摸黑到了林子方的老巢。这时,暗中一人走了出来,脸上胡子密布,自是李财富其人。他向黎晶和江上游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间挺大的门面房,轻声道“就在这里了。我一直在这盯着,林子方等四人都在,并未离去。” 众人皆一喜。江上游强忍酒意,看去。那门面房是一层,上面挂着一横幅,写了几个大字:平云坊。显然无错。周边一些铺子已经关门,除平云坊外,其他都是一片漆黑。平云坊内有点人声,江上游用尽去听,偶尔听得林子方的笑声,不由点了一点头。 “今天天色不错。正好一网打尽。”陆攀沉声道,“教练,真是天助我们。” “是的。但大家也要手下留情。”江上游正色道,“我等好歹也同事过一场,能饶就饶,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陆攀等人闻言不由一怔,道,“教练,那怎么让他们就范。” “是了,可以让他们残废了。”苏陈笑着道。众人似有所悟。 “也不行。”江上游连忙摇头。 “那怎么样好?”陆攀等人不由大急。谁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头的居然不让人伤人。陆攀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砍刀,真有点遗憾和失望。 江上游想了一想,道,“众位兄弟,我们制住他们之后,让他们签下约定,以后解散帮派。” 众人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便不作声。江上游见状,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不过,双方叹气的内涵却不一样。他们叹的是带头的怎么出了这种混招,而江上游叹的是有苦难言。虽然,按理说,将对方杀个干净,然后毁尸灭迹是最省心的法子,可是,让这些人杀人,就是让他们走上了不归路,那是万万不能的。而且,天知道这边有没有公安局的探子,想想宋仲乐市长对他的所作所为异常清楚就心寒,知道凭他们是万万斗不过政府的,所以这样也是为他们好,免得落了个严重的罪名,不得翻身。“可是,真能协迫他们就范吗?”江上游想想林子方的笑脸,觉得这希望是没多少指望了。李清影明白江上游的苦笑,无奈道,“上游,你这么做虽然为他们好,可是,你要明白,这些人可不这么认同。而且,如果林子方等人不就范,你也拿他们没办法。唉。上游,要知道,你适才一席话,可是失了军心。” 江上游不语。看看苏陈等人不认同的脸色,看看陆攀铁青着脸,江上游当然知道他们一定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当我们首领?” 众人各怀心事,忽听陆攀抬起头,道,“教练,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如果不杀他们,以林子方为人,必不会守信,我们后患无穷。” 江上游看着陆攀等人真诚的脸色,心中一痛。他知道,这是他们对他最后的希望。可是……江上游想到如果降服林子方等人,以后自已就能带他们走向正道,凭自己今日与皇马一战,所做生意自然不会太差,让他们按劳所得,平平常常过日子应该不难吧?想到这,江上游狠了狠心,道,“我很清醒,大家行动吧。”他扭过头,但还是看到了众人一脸失望之色。 不过,众人还是随着他一起冲了进去。门并未锁上,江上游一推而入,心中不由一紧。“难道有埋伏。”江上游略犹豫间,众人已进了门,忽然之间门自动头上,门口灯光大作,众人一惊,回顾一看,周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其中几人居然手持ak47型号的冲锋枪。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江上游额头冷汗直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黑虎帮这类大帮派,也不过首脑带了把手枪而已,林子方他们这种三流帮派,居然会带了冲锋枪,而且还有三把之多。陆攀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却也不知对方为何有了枪械。正疑惑间,一声大笑。却见那林子方施施然走来,后面跟着四人,三人是蒋恩来、李超、赵方,还有一人却不认识。一身黑衣,三十多岁,额头隆起,个头并不高,眼中的狠戾之色远胜林子方四人,看其长相估计不是上海本地人。 “教练,我们又见面了。”林子方皮笑肉不笑地道。 “中计了。”江上游暗叫不好。他知道林子方此时相当得意,估计还会说上一阵,一则好让他们死个瞑目,一则也享受多一会儿那种得意的感觉。趁这个机会,江上游一边打量周围的情形,一边道,“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倒要问问教练带了一帮人,晚上闯进我的地盘,又是什么意思?”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蒋恩来、李超、赵方三人一阵大笑。 江上游不由语塞。这时,已经看清了那三把枪的位置,脑中闪过了几种躲闪方法。李清影知此时是生死关头,特意将江上游的方案再核了一次,确信江上游应该能躲过后才松了口气。“还好,对方高估了枪械的能力。”李清影道,“先别急着动手,套套他们口风,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们今天要行动的。”江上游一想也是,这么被人阴了,实在心中不爽。但内奸是谁? “明人不讲暗话。”江上游道,“林子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的?” “哈哈。”林子方得意地道,“因为……”众人不由被林子方拖住,却不料一个人影从中脱出,站在林子方边上。大家定睛一看,却是那李财富。这时,李财富笑咪咪地道,“因为是我。”说完一脸得色。 “你是内奸?”江上游不由大痛。没想到自己这么信任的人,居然是内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李财富见江上游痛心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抖,不过随即又恢复过来,道,“江上游,其实我演得并不高明,只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你也不想想,就凭我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 这些话令众人一怔。的确,一个小混混又怎么可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众人不由大悔,却也提不出愤怒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被阴了也是活该。 “你是谁?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陆攀沉声道,“你为什么会与林子方等人合作?” 李财富倒也有问必答,“各位即将要上黄泉路,也可以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李财富是中山会的。” “什么中山会?”众人皆是一愣。 “一群白痴。”林子方边上那不认识的黑衣人忍不住道,“连台湾数一数二的中山会都不知道,你们还在黑道上混什么混?”看其表情,显然是为这些人不知道中山会而着恼。估计,其人也是中山会的人了。 那黑衣人说话间,注意有些分散。江上游突然之间启动,同时高声叫道,“大家散开。” “哒哒……”一连串枪声响起。不过,由于其他人还没启动,这三把冲锋枪都是射向江上游,因此倒没受到其他人。眨眼间江上游就逼进,子弹都打了个空,林子方等人见状不由大骇,顾不得风度,急忙来个懒驴打滚,不分方向地滚去,其他打手立即扑了上来。江上游抓了个空,眼见那四人躲在了人群之后,知擒贼先擒王的盘算落空,心中不由叹息。此时,陆攀等人已经反扑,那几个枪手被江上游吸引,又加上陆攀等人速度也是较快,眼见已是混作一团,已经发挥不出太大作用,便退到那黑衣人身后。 那黑衣人背着手,挺胸站着,显得气定神闲,而且还对柱子等人的“懒驴打滚”摆摆嘴角,显得相当不屑。江上游打倒几个喽罗,看到那黑衣人,心中不由一动,便向他逼去。 林子方好不容易站起来,看了一下局势。好在已方人多,局面没有太差,但众多人在江上游那里却不堪一击,那些人海战术只能托慢江上游的运作。林子方、蒋恩来两老头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大骇。 眼见冲锋机不能用,长此下去,必须会被对方占得上风,赵方急道,“林子方,不要顾那几个小子了,让中山会的张汉兄直接开枪好了。不然,等江上游那小子占了上风,我们就完了。” 林子方犹豫了一下,蒋恩来摇了摇手,道,“不行。再说如果他真占了上风,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呢。” “最后一招?”赵方一愣。林子方显然也是想了起来,点点头。忽然,他脸色一变,高声道,“张汉兄,小心,那小子逼近你了。” 那黑衣人道,“有什么好怕的。”江上游见他不躲,心中大喜。不过,他身后那三个持枪的人脸色就严峻起来,这让江上游不由提了份小心。果然,他刚击倒身边一人,那三个枪口便同时发亮。江上游在其扣板机的一刻,就地一滚,逼向那张汉。但听身后有人惨叫一声,显然可流弹打中。 那三人见江上游直直逼来,几枪俱未打中,也是大惊。张汉波澜不惊的脸也变了色,向后退了一步。然而,此时已晚。江上游直逼过来,一拳打向张汉生机源点。那张汉见退不得,只得双手一搁。不料,未想到未能拦住,对方的拳头突破他的防守,直奔他的小腹。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低估了这个小个子的人。“能够带着这帮人打击黑虎帮的人,一定不会简单,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呢?大意啊,大意啊。”张汉满脸后悔,然而,随后腹部一痛,身力量如抽水般流尽。 那持枪的三人知道张汉的实力,但见张汉一招便倒,不由惊呆住了。江上游本打算挟持那张汉,见此机会,却不放过,如行云流水般打向了三人生机源点,三人反应过来已是不及。但听得三人闷声倒地,三把枪俱落到江上游手中。那些正走过来围堵江上游的不由呆在那里,满脸惊骇之色。 谁与争锋 第一五八章 无奈(下) () . 顿时,形势大转。 陆攀等人见状,立即围珑在江上游身边。 林子方等人想溜却不是敢溜。如果扔下张汉,那以后的日子是不可能有光明了。另外,因为某个人的建议,已经没有其他路可逃了。 见对方并未像想像中的四散而逃,江上游不觉微微有点意外。他枪交给陆攀、战天和苏陈,心中思付着下一步如何处理。本来的计划因为台湾黑帮的出现而改变了。战天等人没想那么多,接过枪后忍不住细细地抚摸一遍,看样子估计是第一次碰到真枪。 “教练果然是教练。”林子方压下心中的惊慌,强作镇静。 “教练,这帮家伙居然和台湾的帮派勾结,我们这次不能放过他们。”陆攀高声叫道,已经将枪口罩住了林子方等人。 “教练,陆帮主说得有道理。”黎晶等人应道。 江上游略微有些犹豫。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些人就会一命归西。但是,如果放过他们,这些人与台湾的中山会勾结在一起,势必对社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江上游从来没有想到,这次行动居然带出来这么一个大难题。 林子方等人忍不住脚下打颤。李财富已经后悔的要死,即使今天自己能躲过一次,但如果张汉带不出去,中山会的会长蒋校是不会放过他的。想想蒋校的行事作风,李财富的由得冷汗直冒,就差要晕过去了。 “警察是不能依靠的了。”江上游咬咬牙。看其神色,陆攀等人心中不由一喜,只待江上游一声令下了。 场中沉静了许久。江上游抬起头,声音显得有点沉重地道,“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你们为什么要和台湾的中山会勾结?你们难道忘了黑虎帮的毒害?” 林子方严然成为四人的代言人,勉强一笑,道,“这也是没办法。教练,说穿了,是你逼的。” “我?怎么说?”江上游微微一愣。 林子方大声道,“教练,还不是因为你那狗屁盟规。”顿了一顿,林子方继续道,“我们为什么要加入十二盟?还不是因为那黑虎帮压得我们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斗倒了黑虎帮,但你却又成了我们的绊脚石。因为你定的臭规矩,老子眼睁睁看着一大批一大批挣钱的机会从我眼前溜走。我***心痛啊。” “如果你不愿意受盟规约束,你可以退出十二盟。我以前就说过,你们进退十二盟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们。”江上游道。 “如果可以退,老子才不愿受你们束缚。”林子方睁大眼睛,眼中尽是血丝,与他从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只听他道,“可是,退出十二盟,老子的点香会还能干什么?老子的点香会只是那么点的帮派,上海比点香会大的,厉害的帮派不下五十家,老子退出来,谁给老子的点香会面子。别人不给面子,老子又怎么有大买卖接?” 看了看江上游沉思的神色,蒋恩来接口道,“教练一定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四家不一起退,再结盟是吧?” 江上游的确想到到这一点,点点头。 蒋恩来一笑,一挺大肚子,道,“如果可以,我们也犯不着对付你了。可惜,我们不是笨蛋。要是真的退出十二盟再结个盟,恐怕不到一天就给人灭了。” 江上游忍不住道,“根据盟规,十二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蒋恩来,你们太杞人忧天了。” 却不料林子方四人同时大笑。陆攀摇了摇头,提醒道,“教练,上海不只我们十二盟。”江上游猛然醒悟过来,心中不由一叹,“看样子自己是不适合这里了,居然连这一层都忘了。” “教练,你实在太嫩了、太单纯了。”林子方摇摇头,道,“上海除了十二盟之外,实力较强的帮派还有个三四家。十二盟崛起太快,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但由于你教练坐镇,十二盟实力太强,这些帮派只得低头。但是,他们还是绝不会允许上海再出现个实力与他们相当的帮派,我们一结盟,第二天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把我们给灭掉。黑道险恶,又怎么是你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所能明白的。” “退不能退,但呆在十二盟里又非常不爽,所以你们就联合了中山会来对付我们?”江上游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不是也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你们这样做了,十二盟就会不存在了。其他帮派一样会对你们虎视眈眈。” “哈哈。”林子方笑道,“教练,你又怎么知道你一意孤行,已经引起了十二盟绝大多数帮派的不满了呢?” 江上游一惊,转脸看看身边众人。陆攀等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不反驳。 “就说陆帮主吧。”林子方继续道,“他可是够听你的话的,可是呢,他手下却有一半兄弟已经投了我们四个帮派。” “真有这事?”江上游大惊,问向陆攀。 陆攀淡淡地道,“人各有志,走了就走了。” 江上游闻言心中大痛。“为什么,为什么?”江上游虽然知道自己的一些做法并不被这些人认同,但归根结底却也是为了他们好。李清影见他心中痛苦,忍不住道,“上游,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你踏入这个世界,要么就要想办法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要么赶紧退出来。你要改变这些人的生活,非一两年能够做到的。” 只听得林子方道,“只要把你除了,十二盟最多少了一两个帮派,大家的实力合起来还是够做上海黑帮的老大的,照样还可有大笔大笔买卖。没有你,大家可以按照会议制度,由大家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决定发展方向。本来你不管事,我们也犯不着动你,可你***后来居然又管起我们来了,而且还订了那***盟规。大伙儿虽然都对你不满,但是那帮混蛋记着你那点救命之恩,硬是不肯反你。老子四人自知你不好对付,本来想偷偷摸摸做算了。但没想到,你虽然是个学生,但倒还有一些耳目,我们的动向你倒也清楚,这次如果不是中山会的兄弟帮忙,我们连怎么死恐怕都不知道。江上游,我们为了自保,没有办法只好和中山会联合起来。但怎么也没想到,你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中山会的人居然在你那里走不上一招。老子不得不认栽了。” 听着林子方的一席话,江上游的信念不由得动摇了。“我一心想让他们走上正道,只是一厢情愿吗?” “倒也不是。”李清影叹道,“至少飞龙帮是想走正道的。你至少还不算太失败。” “罢了。”江上游心中直有一种放手不管的想法。忽然之间,胡良庸的一席话突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少年人,请你不要不惜代价地脱身黑帮。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人领导,也许现在十二盟的大多数帮派一旦坐在,极有可能成为上海社会的恶瘤。有道是,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们接触后,真的不希望他们会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么混乱的灾害里去。”当时,了解了胡良庸的真实想法之后,江上游还有一种“一统上海”黑道的想法。可是,自己事情太多,对黑道一味抵触,居然还天真的希望不用那些黑暗的手法去对付黑道上的事情。“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想到这,江上游顿时感到很疲惫。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但想想胡良庸说的那种可能,又觉得放不下去。“天,如果不是**,我用得着受这种罪吗?”江上游不由又想到了宋仲乐,无奈又叹了口气。 “教练,他们在拖时间。”苏陈提醒道。尽管始终对江上游做事不够狠相当不满,但苏陈依然对江上游有着期望。他知道,只要江上游能够抛弃他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么他必须能够成为地下皇帝,是值得他们追随的对象。这次,如果江上游能够下手的话,十二盟的明天将是不可限量的。 苏陈期待地看着江上游。江上游一开始并没有按原来的说法去做,这就表明了希望。 看着林子方等人眼中狠戾的神色,虽然有些惧怕,但显然根本没有反悔的意思。再者,这些人居然没有逃窜,好像是认定了江上游不敢开枪似头,这让江上游心中更是气闷。 “陆攀,怎么处置他们,你们自己决定吧。”江上游缓缓地道。说出这句话,他知道基本上是意味着一场杀戮的开始。他扭过头,不忍心看这场面,但却看到了身边众人眼中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终于明白,这些人需要的是什么了。陆攀等人似乎知道江上游的心思,也是相当默契,并没有马上开枪。看着江上游转过身去,林子方这边的人忍不住流露出异常惊慌的神色,那些小弟纷纷看向林子方等人,显然焦急万分。 林子方深深吸了口气,道,“教练,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一定会后悔的。” “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说?”战天气不过,一串子弹朝林子方的脚射去。林子方躲不过,惨叫一声坐倒在地。蒋恩来此时已是沉不住所,叫道,“教练,你父母在我们手上,如果我们死了,你父母也活不了。” 众人听得不由大惊。江上游霍得转过身,冲到蒋恩来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大声道,“蒋恩来,你若是伤到我的父母,我定要你一家偿命。”此时的江上游眼中喷着怒火,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蒋恩来不由心中恐慌。 李超与赵方显然也是才知道这回事。他们没想到林子方和蒋恩来居然用了这一招,佩服之余也是异常害怕。这事若是把江上游惹毛了,那么就算今天能躲过一劫,那么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们没什么事,我们现在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蒋恩来断断续续道。见江上游不信的神色,连忙道,“教练,如果我们不能把你那个掉,我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害你的父母。” “教练,你父母现在没事,而且还很好。”林子方在别人的扶持下止住了血,道。见江上游将眼光投向了自己,林子方忍住痛,道,“虽然我们得到了中山会的支持,但我对于对付你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因此不得已,我们只好软禁了你的父母,用他们来保我们的命。” “他们在哪里?”江上游强作镇静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动他父母的主意。想起父母无端受此罪,江上游的心不由大痛。 “他们现在还在崇明。只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林子方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掌上电脑,只见他操作了几下,递给江上游,道,“那么按了一个摄像头,通过无线网络可以从这个掌上电脑里看到那边的情况。”从那巴掌大的屏幕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那是一个宾馆样式的房间,父亲在来回渡步,眉头深锁,母亲坐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像样。 看到父母暂时没什么事,也没受什么压迫,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 “我怎么知道这些是不是现场传过来的画面?”父母的安让江上游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你按下这个键,就可以打电话过去。”林子方站不稳,蒋恩来代他指了指掌上电脑上的一个按键。江上游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过会,屏幕中父亲接起了电话。 “爸,我是上游。”江上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上游,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的。你们没事吧?” “没事倒没事。”屏幕中父亲眉头深锁,道“今天,有两个人说是电视台的,要采访我们,就把我们接到了这里。谁知道,他们把我们带到这后,就再没出现过。后来有个工作人员说,采访是安排在晚上十二点的,让我们耐心地等。上游,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爸,这很正常。”江上游强作笑容,道,“有些广播电视台就是这样的。”为了不让父母受到惊吓,江上游只得骗他们。 “哦,”父亲眉头一松,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上游,托你福了。今天你老子有机会上电视了,哈哈,我江流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记者专门采访我。儿子,我和你妈鼓励你踢球,为国争光。哦,你妈要和你说几句。” 接着,江上游又和母亲拉了会儿家常。收起掌上电脑,江上游盯着林子方的脸,一字一顿地道,“林子方,你们有什么条件?” 林子方勉强笑了一笑,道,“教练,你放心,我们不会漫天要价,要是让你下不了台,我们就算活下来也不滋润。条件很简单,只有两条。” “说来听听。”江上游沉着脸道。 “第一,今天放过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中山会的兄弟。” 江上游转脸看了陆攀、苏陈等人。刚才江上游与其父母的对话,众人也听在耳中,心头甚是沉重。见江上游望来,纷纷点头,同时也因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考虑他们的感受而感动。见众人如此体谅自己,江上游心中感动,点点头,道,“这一条我能答应你。” 林子方等人不由松了口气。“第二,就是教练你永远不要干涉上海黑道的上事情。” 众人齐齐一惊。江上游道,“你的意思是要我退出上海的黑道?” 林子方道,“不错。教练,你本是一个大学生,前途无量,而且在足球上也很有造诣。要钱有钱,要才有才,何苦在这里搅和呢?” 陆攀等人本来相当愤怒,但听了林子方后面的话,不由陷入了深思。江上游不语。本来自己也没打算黑道呆多久,只想打击完黑虎帮之后便退出来,只是却不过张德立的盛情,以及怀着那不切实际的理想,所以才迟迟没有退出来。 “教练,这还有什么难考虑的呢?”蒋恩来忍不住叫道。见江上游迟迟不作声,不由担心谈判破裂。 “教练,林子方说的不错。”陆攀忽然道,“您的前途似锦,没有必要因为黑道的事而毁了这番前程。” “对。教练。”苏陈、战天、李炎等人齐声叫道。一个个言辞恳切,林子方等人不由一喜。江上游看着一张张真诚的脸,心中更加感动。他知道,他们这次是真正为了他的前程而请命,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借机排斥他。 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我也有两个条件。” “只要不太离谱,我们也能答应。”林子方等人见事可为,紧崩的心忍不住放了下来。 “第一,我退出后,你不能伤害我的这些兄弟。”众人听了,不由感动。 林子方哑然,蒋恩来推了他一把,才道,“如果你的这些弟兄也退出黑道,不管黑道上的事,这一条我也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他们还在黑道上,教练,我们就恕难从命了。” 江上游转脸看了看众人。陆攀摇摇头,道,“教练,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才能,也自由自在惯了,实在做不得那种拿人工资,受人约束的活儿。我们是不会退出黑道的。” 见其他人眼中尽是认同的神色,江上游心中苦笑,愈发觉得自已以前要将他们引向正道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自己硬是要改变他们,可能反是适得其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答应你的第二条。” “难道你不怕……”赵方刚要插嘴,但看到江上游怒视了他一眼,后面的话立即被吓得缩了回去。但言下之意,大家显然已经听了出来。 “教练,谢谢你能为我们着想。”陆攀道,“但是还是请你答应他吧。” “为什么?” 陆攀叹了口气,道,“黑道上的潜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这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的。教练,你放心,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搏的实力,如果真的败在他们手里,那也是轰轰烈烈搏了一番,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但如果受着对方的一句诺言而活着,这辈子我们也不会过得开心的。” 陆攀的一番话显然激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教练,陆帮主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你答应他们好了。” 林子方等人饶是站在了与陆攀等人敌对的立场,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字。 “好。这一条算了。”江上游见众人如此心思,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反而适得其反。“那么,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能伤害我的亲人和朋友。” 林子方笑道,“这好办。教练的亲人与朋友如果不涉及黑道,我们绝不会碰他们一根汗毛。但我们不能保证其他的帮派不会伤害他们。” 见林子方始终强调了“不涉及黑道”的前提条件,果然是滴水不漏。不过,再想想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涉及黑道的可能性实在是小得很,基本上这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于是,点点头。 就这样,这场行动就此结束。江上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要退出黑道,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退了出来。 “如果我的父母有什么损伤,或者受了什么惊吓,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江上游临走时说话的神色,让林子方等人一阵寒意。 见一行人徐徐退了出去。李财富知道自己这回是把命保住了。他走到林子方身边,道,“林子方,你怎么不让他们把枪留下来?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弄了三把枪过来的。” 林子方不屑地看了那因为满脸胡子而显得有点威势的李财富,道,“李头领为何不提醒老夫一声呢?” 李财富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反问,不由语塞。他知道叛徒和卧底一旦暴露是最没有好下场的,适才江上游抢了枪他实在被吓得够呛,心中已是乱成一团。思付了一会,李财富有点底气不足地道,“张副会长已经不能说话,这里由你主事,我还能插得上嘴吗?” 林子方冷笑一声,“李财富,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责备起我们来了?” 李财富先是一愣,“算什么账。”不过,随后想了起来。今天的伏击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为了怕江上游等人溜掉几人以后对他不利,李财富事先特别授意林子方等人,一定要把平云坊的其他出入口都封死,把坊内可供藏身的东西统统搬走。结果不想形势大转,反而已的人的无路可逃。这等于是自己让他们陷入了绝境,想到这,看到那些能杀人的眼光,李财富的脚忍不住打起抖来,竭斯底里地叫道,“你们想怎么样?我是中山会的……” 江上游一行人走出平云坊,挥手道别。自此,江上游就要因为诺言退出黑道。“陆攀、苏陈、李炎、战天……”江上游将这些曾经的手下,不,是战友的名字一个个叫过去,道,“如果以后在黑社会太累了,你们来找我。我办了一家公司,现在虽然还不怎么样,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定能越办越好,到时,你们到我这里来上班,一定会有不菲的收入。” “教练。”陆攀虎目含泪,道,“其实我们也知道您的一番苦心。只是,我们这些人应该是没救了吧。不过,教练你放心,我们会记着你的教导,我们还在黑道,就不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 一行人终是洒泪而别。看着众人乘车远去,江上游喃喃道,“清影,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以后还会跟黑社会打交道的呢?” “也许,耦断丝连吧。”李清影是最能体会江上游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多言。也许,这个孩子能在沉默中长大吧。 江上游回到宾馆,然后给父母那边打了个电话。知道父母回了家,心总算放了下来。躺在床上,却有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黑社会的事情暂时是告了一个段落,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与皇马一战,虽然失去了一个球,但其能力已经得到了公认。以后,应该能够进入国家队了,想到这,江上游心中一阵激动。至于创业的事情,如果名人效应有效的话,明天开始太清俱乐部应该会有转机了。至于新港俱乐部,这段时间,看萧叶的表现相当杰出,以后是不是可以将这个班子交给他打理。只是,这个萧叶的脾气实在不太好,而且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恐怕这事情不是那么顺利。又想到陈方芳,江上游的心不由欢快起来,以后就可以和这个快乐的女孩子经常在一起了,这是加入黑社会以来最大的收获了。不过,那个陈云龙又怎么处理好,让他一直呆在小芳的身边,实在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不行。”江上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确凿的证据,让陈家看清楚陈云龙的嘴脸。陈云龙,你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谁与争锋 第一五九章 这么容易? () . 第二天一清早便醒了过来。江上游先是到俱乐部拿了马歇尔多等人签过名的衣服。想起马歇尔多等人爽快答应江上游为他签名之后,看到江上游捧了一大堆t恤之后,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江上游才发现,原来这些大牌球星也是很可爱的。叫了一辆车,司机有点睡眼蒙胧,不过聊兴也是很高。知道江上游是要去太清俱乐部,立即滔滔不绝地讲了开来。 “先生,你是去报名的吧?” 江上游见司机没有认出自己来,笑笑道,“不是。” “哦。我还以为是呢!那就不要紧了。” “为什么?”江上游好奇地问道。 “如果是的话,我就劝你别去了。” 江上游心不由一沉,“难道自己的太清俱乐部这么不受人欢迎吗?”却听那司机继续道,“报名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伍,你现在去估计是轮不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听说有很多人排队报名,江上游的心放了下来。 “今晚上,我已经拉了三批客人去这个地方了”司机笑着道,“拉第三个人过去的时候,嘿,那可真是热闹,那里的人足足排了一公里长。” “这么多?”江上游吃惊道,“为什么他们要排队报名?” “你真的不知道?”司机惊讶地道,“你没听昨天的新闻?嘿,老兄,昨天申花与皇马打了一场比赛,那可是带劲,老兄错过了真是可惜。我虽然没看成,可是从广播里听来,也是热血沸腾啊。那申花队居然还先领先了皇马一分,逼得皇马主力场出击,最后以只是扳回了一分啊。据那解说的人说,申花那个门将叫江上游来个,这名字倒挺好记得,真是神勇啊。他扑出了皇马无数次进攻,而且还扑了那马歇尔多的一记点球。据说,那马歇尔多可是成名来第一次射点球没进过。最后,如果不是申花的其他队员体力不支,搞不好还能赢了皇马呢。不过,这还不算吃惊,更吃惊有两件事。” “那两件事?”江上游不由一愣,他印像中,好像只有马歇尔多他们和自己换球衣这事让自己吃了点惊。 那司机见江上游不知道,不由有点得意,道,“第一件事,那马歇尔多、莫桑、梅切尔这些大牌,主动找那江上游换球衣啊,而且三个人还抢着换,这可是我们中国足球史上第一次,估计在世界足球史上也不多。” “哦,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啊,那更绝。你知道吧,那场比赛,国家队的现任主教练洪剑波也去了。而且,在赛后一个记者采访他时,他当场表示要召那江上游进入国家队。他还称赞江上游是中国历史上最出色的球员。” “啊?”听到中国国家队的教练居然如此称赞自己,江上游不由吃了一惊。另外,虽然进入国家队应该是也是自己猜测中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江上游收起惊讶的表情,道,“那么,这事又和今天排除报名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唉,”那司机摇了一摇头,一付阁下好生无知的样子,道,“那太清俱乐部的大股东就是那江上游啊。而且,据说,他还是太清俱乐部的总教练。就是因为那些记者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了,所以大伙儿都急着排队啊。你想想,要是你以后跟人说,中国历史上最出色的足球运动员曾经教过我,那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江上游哑然一笑。这下,总算见识了那些记者们的神通广大了,这些事情被抖得那么快。估计以后,自己和小芳的事情也会被抖出来吧?那时,倒要看看,陈家是什么反应?成名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好在陈关翔那里,不再矮那么一截了。 随着两人的闲聊,已经到了太清俱乐部。看着门外那一长段的队伍,江上游心中一阵的激动。门口,又看到于小静那忙碌的身影,她将那秀发扎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闪着光泽,显得美丽异常。高山等人已经到位了,不过那个家伙心有点不在地方,探头张望着。江上游看了一下在位子的衣服,不由一笑。 “看吧。人很多吧。”司机将车停了下来。江上游点点头,拉过交通卡,打开了车门。猛得,一声高分贝的叫声,“江上游,你可来了。”却见那高山张开血盆大口,盯着江上游掖下的t恤,一脸贪婪之色。 “你是江上游?”那司机刚刚准备起动,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但当他看到一群人已经飞快地向江上游围去时,已经知道那肯定假不了。再看那江上游撒腿就跑,更知道错不了。“喂,江上游,等等,我好说也拉了你一程,给我签个名,让我先报个名吧。”说罢,揣开车门,也追了过去。 当高山叫破他的时候,江上游就知道情况不妙,连忙开溜。总算他见机快,没有被围上,从太清俱乐部后门进去,躲了过去。这时想想,以前做一个小名人,就因为要与皇马比赛就被人追,迫不得已搬出校园,现在估计名声更上一层楼了,恐怕不能随便在走在马路上了。除非以后退出国家队,否则以后自由就没有了。 溜进经理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透过玻璃门,看到大厅里有十几个老人在认真地练习着太清功,不由一阵欣慰。以现在的态势,估计目前的场地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了,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开分店了。想想数十日前还是门可罗雀,现在就要打算开分店了,这样的转变,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却看到于小静一张灿烂的笑脸。 “你扰你思考了,真抱歉。”于小静略带歉意地道。 “没关系。”江上游笑笑,站了起来。 “上游,恭喜你。你成功了。”于小静伸出一只玉琢般的手。江上游尽管是坦荡地很,但双手一握的时候,心中仍不住还是一荡。“不,是我们成功了。” 两人一起坐下,江上游道,“小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刚才我在外面也看到你了。后来也看到一帮人在追你,但不一会儿,这些人就失望的回来了,脸上还有点疑惑。如果你跑得很快,他们追不上,照理不是这个表情,所以,我猜你是躲起来了。这里,可让你躲的地方不多,所以我就猜很可能在这里了。” “小静,你真是聪明。”江上游由衷地赞道。 于小静脸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对了,小静。刚才我看到情势不错,心中想着开个分店,你看怎么样?” 于小静想了一想,道,“上次我们已经卖出去一千张会员卡了,按照 谁与争锋 第一六0章 辞行 () . (一) “你要去台湾?”拿着到手的有马歇尔多签名的t恤,王天档高兴的神情立即被惊奇替代。 “是的。”江上游点点头。 看着江上游脸上已经决定的神情,王天档叹了口气,道,“上游,陈方芳知道吗?” “我今天下午的课上会跟她说的。” “你不怕她误会?”王天档道。 江上游知道王天档说的是什么意思。当时,自己并非一点也没有考虑。但是如果不去,以后的形势是很不妙的。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目前黑虎帮在台湾困难重重,被另外一个帮派逼得走投无路,那个帮派便是现在支持林子方等人的中山会。如果黑虎帮在台湾彻底失败,中山会一力坐大,决不会放过上海这块肥肉。到时候,有了中山会的力支持,陆攀、张德立等人绝对不是对手,又不会苟同中山会的做法,以中山会比黑虎帮更盛的凶名,恐怕就要被赶尽杀绝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父母,放弃了那次机会,自己也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尽自己一点心意。自己答应不参与上海黑道上的事情,但没说过不渗和其他地方的黑社会,也不算违返了与林子方等人的约定。只是,这层意思却不能道与小芳知道,恐怕小芳有所误会也再所难免了。 “我相信她是一个别白事理的人。” “希望如此。”王天档道,“上游,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是台湾这阵子很乱,听说经常有枪战。你一定要小心了。” 见王天档没有问起到台湾的原因,江上游不由一愣,道,“天档,你不问我为什么去台湾吗?” “呵呵。”王天档笑着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会跟着于小静回去见老丈人的。不过,这个问题终究有人要问你的。”王天档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下午,江上游戴着一副墨镜,扣着一个帽子,站在女生寝室楼下等陈方芳一起去上课。由于伪装地很好,倒也没有给别人认出。众女生只是奇怪,几时学校里出了这么一个酷哥。 过了会儿,门口出现了陈方芳那迷人的身影,旁边伴着韩若枫。两人年纪相若,看似就是一对要好的同学,却怎么知一个是保镖与雇主的关系。江上游这几天忙着应战皇马,只能与陈方芳通通电话,好多天未见,此时居然看得有点呆掉了。待看到两人在门口张望,知是寻自己,连忙迎了上去。 “小芳,我在这里。”江上游将眼镜推了推,陈方芳终算是看清了他,不由“扑哧”笑出声来。“上游,你今天怎么这般打扮?” “想是现在名头太盛,在学校里不敢露脸了。”韩若枫在一边打趣道。 “唉,一不小心出了个名,现在追星风潮又那么厉害,我要求得安宁,只好做这番打扮了。”江上游做了一个苦脸,更惹得二女乱笑。 “快去上课吧。要不然迟到了,让张教授看了我这副模样,非要我拿下帽子和眼镜不可。”江上游见时间差不多了,急忙道。 “可是,上课你总不是这么个模样吧?”陈方芳笑道,“到时,恐怕同学们都能把你认出来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江上游道,“好久没有和小芳一起上课,怪想念的。”想起那次与小芳一起玩那个大富翁的游戏,江上游嘴边忍不住挂起了笑意。如果一直这样多好啊。 陈方芳脸上一红。韩若枫推了一推两人,道,“上游要是进不得教室,一起上课就成空想了。” 三人走进了教室,老规矩找了后排的一个地方坐了。一方面,前排的位置差不多被那些课本啊,书包啊占光了,另一方面,坐在后排也容易做小动作。有的老师常说,“如果你不想听课,就坐在后排去。只要不影响别的同学,你想干什么我也不会管。”由此,可知这老师对坐后排同学是何等宽宏大量了吧。 这是新学期江上游第一次上课,由于学校实行学分制,选这课的人大多是生面孔,这一新造型倒也没让人认出来,不过,下面自是一番人相当好奇。某男生愤愤不平对邻座说道,“哇拷,瞧那小子的吊样,戴了幅眼镜就当自己是黑社会老大,装酷啊。” 邻座道,“你看不得就算了,怕是忌妒那男的边上坐了两个美女吧?” 三人闻言一笑。坐了下来定,江上游环顾教室,却没见到却没见陈云龙,不由微微奇怪。韩若枫低声道,“这几天,陈云龙去了台湾。” “台湾?”江上游不由一愣?怎么这个时候陈家让陈云龙去了台湾?或还是陈云龙自己去的?黑虎帮危在旦夕,陈云龙过去倒也是正常的。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心头一振,这不就是一个揭露陈云龙真面目的机会吗?看来,这次去台湾真是值得。 忽然,江上游听得陈方芳道,“上游,我托你一个事,行不行?” “那当然。”看着陈方芳眉目间的犹豫,江上游心中倒是有点好奇。 “我想到太清俱乐部打工哦。”陈方芳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上游,一脸期待。 江上游倒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以前,她在学校录音室打工不也挺自在的?当然,接受陈方芳本来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说过,太清俱乐部是为家庭贫困的学生创造打工机会的,如果让小芳进去了,无疑是自己打自己嘴吧。要让自己像学校那朱校长一样走后门,倒也挺难做的。可是,要让自己拒绝小芳的要求,也是很难的。一时间,江上游眼神中也流露出了犹豫之色。 “不肯就算了。”陈方芳转过头去,江上游看到她神情之间已有欲哭地神色,不由心头一急,道,“不是的。” “真的?”陈方芳转过头来,脸上已是笑容满面。 江上游松了口气,道,“真的。”心中却思付着如何安排陈方芳才好。猛地,灵光一闪,道,“小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代替我做回总经理吧。” “我做总经理啊?”陈方芳目光之间有些犹豫。韩若枫在一边微微偷笑,显然已经猜到了江上游的意图。江上游不由脸上一红。 “我怕做不来得。”陈方芳道。那韩若枫已是笑出声来,陈方芳先是一愣,忽然想到什么了,脸上一红,道,“上游,你……”下面的话饶是江上游听力再好,也听不出来了。 江上游喜滋滋地道,“小芳,可就管家婆这个位置喽,不做就没得做了。” 陈方芳大窘,扭过头去。江上游看她的露出来的颈部都已经红了,知是她脸皮溥,不由有点担心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正打算说些别的,陈方芳忽然又扭过头来,脸依然红戏的,道,“上游,做就做了。我要是做得好,以后你回来不许开除我。” 江上游心头一愣,随即道,“当然不会。如果你愿意做一辈子,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这话意思明显,陈方芳也是一点即透,顿时脸色更红,只是眼光中却是欢喜之意。韩若枫看得在一边直偷笑,心中也暗暗为他们两人高兴。 “上游,你这次去哪里比赛呢?”陈方芳窘罢,转而问道。 “我不是去比赛,而是要到台湾去一次。”江上游小心地答道。 “台湾?”两女同时一怔。韩若枫露出思考的神色,陈方芳却又道,“去台湾玩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闷了好久了。”说罢,又是一脸期待。 江上游摇摇头,道,“如果你去了,这管家婆的位置谁来坐啊?”此行凶险异常,江上游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带陈方芳去的。 “大不了,回来再当啦。”陈方芳道。 “不行。” “为什么?” “台湾现在不太平。” “那你为什么要去?” 江上游叹了口气,道,“小芳,我是去还个人情。如果我不能这么做,我心里会不安。” 陈方芳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好吧。但是,上游,你要当心一点啊。” 看着陈方芳眼中的关心之色,江上游心头不由一阵感动。这个女孩子,也终于有了女人的一面。 “上游,你一个人去吗?” “不是,俱乐部一个女士也要过去,我和她一起走。” “你说的是于小静?”陈方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的。”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又有点高兴。那眼神,说明对方很在乎自己。江上游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方芳的手,紧了一紧,陈方芳的手也反握过来,这时,双手相连,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忽然,听得一人道,“后排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嫌教室里的灯光太亮了?”韩若枫推了江上游一下,江上游才省起是说他,抬头一看,却是老师已经到了,正对着他说话。众同学已是轻笑不已。 “这年头,装酷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这种法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见老师这么说,江上游只得把眼镜和帽子都拿了下来,只希望别人认不出自己。可是,两样东西刚拿下,就有人叫了起来,“那人是江上游?” 顿时,教室里乱成一团。那老师也是愣了一愣,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课堂秩序,不由后悔自己多事起来。“他要酷,就让他酷贝。”而江上游早就是一张苦瓜脸了。 (二) 夜间的人民广场甚是热闹。正对着广场的是上海市政府大楼。大楼里,多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其中一间,一个人影站在窗处,看着下面的人潮。他的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个带眼镜的文弱的年轻人,一个是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汉子,看其体态,也不是在第一线执勤的人员,另外一个,年纪也很轻,穿着很是随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神色之间却是相当严肃。不过,若是江上游看到此人,必然会大吃一惊。此人居然是“四人帮”之一的李超。 窗口那人转过身来,一张国字脸,年纪五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有股气势,想是身份不凡。那穿制服的汉子道,“宋市长,李超已经来了。”原来此人便是上海市的代市长宋仲乐。 “宋市长!”李超敬了一个礼,看其架势,中规中矩。 宋仲乐打量着眼前的人,点点头道,“菊生同志,我们的优秀警探这番打扮,还真是没什么破绽啊。” “李超同志深入黑社会已经有四年了。”那叫“菊生”的汉子道。 “嗯。”宋仲乐点点头,道,“李超同志,你幸苦了。” “谢谢领导关心。”李超一挺胸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江上游已经被逼离了十二盟。”李超道,“只是,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怎么说?”宋仲乐眉头一皱。 李超道,“事情是这样的。十二盟逼退黑虎帮之后,声势大振,很多小帮派都附了上来,隐有成为上海第一帮的态势。按照领导分化十二盟的指示,正好林子方等人对江上游有诸多不满,我便便宜行事,挑唆他们分化。但很多事情都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首先,刚开始的时候,江上游并不管事,那三个帮派还犹豫不决,不过,我看他们干的事情,对社会又是极为不利。后来,江上游在飞龙帮还有其他帮派的支持下,突然重撑十二盟,情况又是一变,十二盟很多事情被江上游的一纸盟规限制住,大家日子都变得难过起来,那林子方等人更是眼睁睁看着很多生意不能做,心中怨气大作,我趁机点火,后来就成立了‘四人帮’,暗地里操作那些违返江上游的盟规的事情。” “哦,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报告我?”宋仲乐眉头一挑。 李超愕然地看了那“菊生”一眼。后者道,“宋市长,那段日子你出国去了。” “哦,继续说。” 李超清了清嗓子道,“他们没想到,江上游在帮中也按插了眼线,一举一动瞒不过,而那些眼线,居然是中山会的。” “中山会?”宋仲乐看向“菊生”。菊生道,“那中山会是台湾台北市的一个黑帮,在黑虎帮以前是势力最大的,后来与黑虎帮交手之后失利,曾经没有音讯一段时间。最近,这个帮派重新在台北崛起,据消息称,是因为有了日本山本社团的支持才重新壮大了势力。” “原来如此。江上游怎么会与中山会的人联系的呢?不像啊。”宋仲乐低头思索道。 “江上游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中山会的。”李超道,“这事情我后来才知道。中山会为了对黑虎帮实行双面打击,他们就利用上海对黑虎帮的敌对势力,十二盟公开表示过的,而且也是实力比较大的。因此,他们事先利用一个机会,将这些人插在了江上游的身边,然后帮助他们打击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成功之后,要进入上海,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十二盟了。因此,他们就联系了林子方等人,设计了一场算计江上游的陷井。” “这事,你事先不知道?”宋仲乐问道。 “我事先的确不知道。直到江上游他们进了平云坊,我才知道。”李超脸现愧色,道,“林子方与蒋恩来两人还不太信任我,包括他们绑架江上游父母的事情,我和赵方都被蒙在鼓里。” “哦。后来他们倒放过江上游了?” “不是的。”李超摇了摇头,道,“那江上游太厉害了,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想要伏击他,反而被他一举击溃,如果不是江上游父母在他们手上,估计那晚我们难逃一死了。” “李超。”那菊生质疑道,“你是不是夸大了。想就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有这么厉害吗,能制住三个持枪的大汉?” “非我夸张,事实如此。”李超道。 “的确,那少年有特别的能力。”宋仲乐摇摇手,制止了菊生的发言。回想初次见面时,那少年不就给自己带来了强烈的惊奇吗? 只听李超继续道,“林子方等人以江上游父母为胁,逼得江上游不再涉及江湖上的事。江上游不得不答应下来。现在,十二盟已经分裂,但林子方等人有了中山会的支持,我怕飞龙帮等人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如果他们坐大,上游的治安可能更加糟糕。” “有这个可能。”宋仲乐道,“看来,我们分化十二盟的做法未必准确啊。”事情的确复杂多了,宋仲乐越来越看不清这黑道的方向。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这次我们的行动,让江上游的父母经历了危险。好在没出什么事,不然……”宋仲乐摇了摇头,道,“张菊生同志,你通知崇明公安局,派出几名得力干警,保护江上游家人的安。另外,你们研究一下,怎么治理上海的黑社会的方案。” “是。”张菊生挺胸行了个礼,与李超一同退下。宋仲乐依然望着窗外,看着人头攒动的人民广场,心中叹道,“我何时才能给上海一个安的社会环境呢?” 谁与争锋 第一六一章 台湾行(一) () . 台北机场出口。 一个身穿黑衣的大汉不停地向里面张望,神色之间异常焦急不安。那人年纪约三十左右,脸色苍白。若不是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人们想当然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书生。然而,他却是台湾曾经名震一时的黑虎帮十虎之一,知才虎才劲松。现在,这个曾经的大人物神色之间已经没有以前的高傲,乱蓬蓬的头发、不整齐的衣着显示出他的没落。忽然间,他神色一喜,迎着一对年轻男女走去。 “小静!?”才劲松仔细地盯着那女孩,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那一男一女便是刚到台北的江上游与于小静。 “松叔……”看着以前风度片片的才劲松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于小静也是禁不住落泪了。 “小静,你越长越漂亮了。”才劲松喃喃道,忽然注意到于小静边上的江上游,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失态,连忙借擦汗之际,抹掉了眼泪。“这位就是江上游江先生?” “是的。”于小静点点头。 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但经于小静确认,才劲松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惊讶。眼前这个人,其貌不扬,身体瘦弱,个子还不及自己的肩膀,居然就是让黑虎帮在上海一败涂地的人? 这时,于小静已经向江上游介绍了一下。江上游伸出手,道,“你好,才先生。”才劲松这才回过神来,与江上游握了一握手,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看到才劲松的神态,以及神色中的慌张,江上游知道黑虎帮在台湾的日子是何等的艰难。现在,他们的对手中山会一定已经掌握了大局,黑虎帮只怕已是垂死挣扎了。 三人坐上了车。才劲松坐在前排,从反光镜中,江上游看出他眼中的复杂神色,既有迷茫,又是慌张。 “松叔,大伯怎么样了?”于小静问道。 “这两天伤势是控制住了,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才劲松说完,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忧伤的神色。“小静,大哥很想你,二哥也很想你,各位叔叔都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就好。” “我知道。”于小静哭着点点头。 听得胡良庸的伤势如此严重,江上游大吃一惊。难道天底下,还有比胡良庸更加大,甚至超出胡良庸甚多的人吗?这时,看到于小静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救助的意思,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小静,我要看过你大伯的伤势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车在飞弛。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一幢别墅停了下来。别墅外面很普通,但江上游能感觉到周边隐藏着不少人,甚至还在树丛中看到一根黑色的枪管,不由为对方守备严密而惊奇。随着才劲松走了进去,进得大厅,看到厅中稀稀落落坐了四个人,都是熟面孔,分别是于飞、赵伟、宋文和王其之。于小静早就扑到于飞的怀里哭了出来,众人都不胜嘘嘘。王其之看到江上游,本来是怒目而对的,不过很快被气氛感化,随着掉起眼泪来。 这些人都没有初见他们时精神,看宋文的神色,很可能也受了内伤,还没有完好。江上游亲眼看到了一个帮派的浮浮沉沉,不由心中也是感慨,“十二盟何尝也不是这样呢?” “小静,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倒是怠慢了贵客。”于飞扶起于小静,站了起来,向江上游走去。虽然,他神色之间相当憔悴,但步子仍然相当有力,显示出他内心的坚强。 “江上游,我们又见面了。”于飞伸出手,脸上挂着淡淡地笑。 “是的。”江上游说了一句废话,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迎了上去。 于飞很有礼地让了一让,两人一起坐下。“赵伟、宋文和王其之你已经认识了吧,我也不多介绍了。江上游,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江上游没想到于飞如此直接,不由一愣。于小静在一边道,“爸,上游是我的同学,他身怀绝技,是我请他过来帮大伯看看的。” “的确,他躲怀绝技。”宋文苦笑,道,“这一点,我和其之已经领教了不止一回了。” “真这么简单吗?”于飞紧盯着江上游,那眼神似乎能看清江上游的内心似的,令江上游备感压力。 “黄鼠狼给鸡拜年,会安什么好心?”王其之冷笑道。 于小静闻言不由怒道,“十叔,你为什么这么说上游,他一片好心,你们,你们……” “小静。”赵伟打断于小静的话,淡淡地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你这个男朋友是我们黑虎帮在上海最大的对头,十二盟的头头吗?” 于小静闻言一惊,愕然地看着江上游,也没有理会赵伟那‘男朋友’的定义。江上游苦笑一声,道,“小静,他们说得没错。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们说的是真的?”于小静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前这个胸怀悲天悯人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黑帮的头头。 “现在已经不是了?”于飞嚼着这句话,脸上神情有些疑惑。 “我已经退出了十二盟。”江上游道,“就是三天前的事情。” 于飞等人都是吃了一惊。赵伟道,“十二盟逼退了我们黑虎帮,在上海也是有实力坐第一把位置子。江盟主如何舍得?” “事情是这样的。”江上游将在平云坊发生的事情简略地与于飞等人说了,众人越是听了越是吃惊。于飞忍不住道,“想不到中山会这次行动居然如此深谋远虑。”“的确,”江上游道,“我也没想到,被他们利用了。”其中环节,江上游这几日也终于想清了。叹了口气,继续道,“总之,我这次和小静过来,没有恶意。”说罢,又看了于小静一眼,道,“小静,这些事情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 于小静点点头。见她神色间已经缓和了,江上游不由放下了心。但是,又一个问题却冒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紧张她的感受呢?” “的确没有恶意,这件事情对你我都有好处。”于飞笑笑道,“希望你能够治好我大哥的伤。” 江上游听得于飞这句话,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要利用黑虎帮牵制中山会的想法,不得不佩服对方心思敏捷。“那么,于帮主,让我去看看胡良庸吧。” “请。”于飞站了起来。一行人一起上了楼,于飞推开一间房间,胡良庸就躺在床上,紧闭双目,脸上没有血色。边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边在垂泪,边注视着他。 于小静首先过去,拉起那中年妇女的手,道,“伯母,大伯还好吗?” 那中年妇女抬起头来,看到于小静,神色之间露出一丝喜色,然后一把将她抱住。 于飞道,“虽然医生说,大哥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大哥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然后,又对那中年妇女道,“大嫂,这位是小静带回来的朋友,也许能治得了大哥的伤。” 中年妇女眼中露出一丝希望的神色,连忙站了起来,道:“医生,快过来看看良庸吧。” 江上游也不推辞,走到了胡良庸的身边。虽然,他并没有学过医术,但经过那次重伤之后,对人体的结构更加清楚,而且李清影也传授过他一些自我疗伤的本事,即使不能治愈胡良庸,大概也能找到问题所在。他运起太清功,细看胡良庸的生机。 此时的胡良庸的生机远没有初见时的强壮,而且还相当紊乱,不少地方已经断开。生机源点在他嘴吧上的人中穴位置,流动的生机显然没有力量刺激生机的恢复。“生机源点动力不足。”经过一番仔细地查看,江上游心中下了一个判断,心下也微微放下了心。“只要运用李清影救过自己的法子,也就有办法激发胡良庸的生机了。” “怎么样,医生?良庸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那中年妇女期望地看着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的伤势的确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他受的伤太重,如果任其下去,即使能够自已醒过来,只怕也会身瘫痪。”江上游略略思索一下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于飞急道。 “如果你能救活大哥,我王其之给你磕十个响头也行。”王其之正色道。 “响头倒不必了。”江上游道,“我试试看。” 众人一听,江上游愿意治胡良庸,忍不住流露出喜色。于飞愁容一扫,道,“江上游,这段时间你要什么帮助吗?” “暂时不需要。你们只要不打扰我就行了。”江上游说罢,将手放在了胡良庸的人中穴处,闭起了眼睛。众人见他开始施救,省起他前面说的话,当下不敢发出声音。 时间飞快地流逝,已是晚上的九点了,足足过去了五个小时。江上游已经满头大汗,而众人也等的甚是心焦。忽然,躺着的胡良庸忽然张嘴发出了声音,中年妇女第一个听到,忍不住道,“良庸说话了。”众人大喜,连忙围了上去。江上游吐了口气,睁开眼睛,道,“行了。” 不一会儿,胡良庸睁开了眼睛。“大哥,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王其之喜极而泣,已经说不下去了。 胡良庸把一张张脸过过去,看到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江上游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说话。”于飞知其意思,补充道,“大哥,是江上游把你救过来了。”胡良庸眼中闪过感激的神色,知趣地不作说话的努力。 忽然,王其之跪在江上游面前,“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江上游因救助胡良庸大伤元气,身体虚弱,不及阻止他。众人回过神来之际,王其之已经磕了十个响头,额头的肿了一块。 “你何苦呢?”江上游叹道。 王其之正色道,“你救了我大哥,我给你磕头也是应该的。” 江上游摇了摇头,尽管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也佩服王其之的直爽,插开话道,“我需要休息一下,于帮主,麻烦你给我找个地方休息。另外,病人也需要安静,大家最好出去。”看到于小静望过来的担心的眼神,江上游朝她点点头,意思不要紧,休息下便行。 “这个自然。”于飞道。 一行人陆续走出房间,忽然一人满脸焦急地走上来,见到于飞等人连忙道,“二哥,十一哥来了台湾,现在被中山会的人盯上了。” 于飞神色一变,道,“他怎么会来台湾?” 江上游知道,他们嘴中的“十一哥”自然是陈云龙。不过,奇怪的是,陈云龙明明在自己之前来了台湾,为什么会在自己之后出现呢? 只听赵伟道,“十一弟说,黑虎帮危机重重,他不愿置身事外。说什么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因此,他要到台湾和我们共患难。大哥,我已经再三叮嘱他不要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难得十一弟现在有这份心。”于飞神色之间有些称赞。王其之却道,“我就不信那个混蛋安了这个好心。” “十弟,你不要老是对十一弟有成见。”于飞盯了江上游一眼,又朝王其之打了个眼色。言下之意,现在有外人在场,最好少说帮里的事情。江上游本想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但见于飞如此防着自己,硬是把话压了回去。“十弟,你带江上游先生去房间休息。” “请跟我来。”王其之闷声道。 “爸,我照顾上游。”于小静说完,主动搀扶起了江上游。江上游不由大窘,却没有力气甩开她的手(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但心中着实为于小静的关心感动。 于飞点点头,从女儿眼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应该对这个小个子男孩相当有意。“也好,如果江上游能够成为我的女婿,那么黑虎帮重振雄风的日子也不远了。” 江上游随着王其之离开,于小静紧紧靠着他。虽然离于飞越来越远,江上游还是听到于飞让赵伟带着十个兄弟去接陈云龙,心中不由大振。“如果陈云龙过来,我不就可以拿到陈云龙与黑虎帮勾结的证据了吗?”江上游不由摸了摸随身带着高敏感度的录音笔。“如果能够录下来,就容不得陈云龙狡辩了。”想想能够在陈家面前把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揭露出来,陈方芳的安就更有保障了,江上游不由得一阵兴奋,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子就往前摔去。但随即被一股力道拉了回来,接着手臂碰到了软绵绵的地方。扭头一看,却是顶上了于小静的胸脯,脸上立即一阵发烧。 于小静浑然不觉,而是紧张地道,“上游,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于小静紧张得欲哭的神色,江上游心中既是感动,又有点惭愧。他悄悄将手臂移了开来,道,“没事的。”猛地心中一动,“万一那陈云龙有问题,出什么事,不是要连累上于小静了吗?自己能让,忍心让这个女孩子陷入危险的境遇吗?不,说什么也要提醒一下他们。” 江上游打定注意,道,“王其之,等一下。” “什么事?”王其之因为江上游救了胡良庸,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那陈云龙可能有问题。”江上游慎重地道,“据我所知,他在我们之前就到了台湾,如果他要跟你们联系的话,早就应该和你们联系上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对啊,他前一段时间在哪里呢?”王其之脸色大变。 “你快把情况和于飞说一下。”江上游道,“我希望我的担心是不必要的,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你的担心没错的。”王其之道,“以这个家伙的本性,遇到危险逃得比兔子还快,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顶着巨大的危险和我们对付中山会呢?这家伙不是个东西。”王其之咬咬牙,道,“我去通知二哥。” 说罢,急冲冲地门外冲去。 于小静脸上也是一片忧色。 “小静,你担心什么?”江上游问道。 “上游,我怕我爸爸不听十叔的话。从十叔的话中,可以看出,十叔和那个陈云龙向来不和,爸爸一定会当十叔借题发挥的。” “那我跟他说一说。”江上游挪动刚坐下的身子,站了起来道,“我越来越感觉,陈云龙可能有问题。如果不能防一手,恐怕要出事了。” “只怕爸爸也不会信你的话。” “他不信,我也要提醒他一声。”江上游拉开门,却看到王其之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懊丧。“二哥不信。” “啊。”江上游一愣。只听王其之继续道,“我和他说了,这是你江上游提供的消息,但他根本不信。他让你好好休息,不要管我们帮派的事了。现在,四哥已经出去接陈云龙那个混蛋了。” “啊。”江上游一惊,“现在怎么办?”他心中掠过一线强烈的不安。 谁与争锋 第一六二 台湾行(二) () . “现在怎么办?”王其之紧盯着江上游。 既然于飞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想避免损失怕是不行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如果黑虎帮真的被击溃了,那自己到台湾一行的主要目的算是完了。好在王其之好像还比较相信自己,总能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江上游思索了一阵,道,“我想,现在第一件事情是准备好车子,随时准备转移,第二是通知门前的警卫,提高警惕,第三便是报警。” “报警?”王其之一愣。 “对,”江上游道,“这次只能靠警察才能根本上化解危机。” 王其之犹豫了一下,道,“好,我听你的,先去布置。”说罢,转身欲走。 “等一下。”江上游急忙道,“请帮我一个忙。” “尽管说。”王其之爽快地应道。 江上游将录音笔交给他道,“麻烦你,陈云龙来了之后,把这个打开。” “你是想把他的声音录下来?”王其之看了江上游一眼。 江上游点了点头。既然陈云龙到来已经不可避免,那也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只是交给王其之有那么点风险。可是,自己现在必须调息恢复,否则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王其之伸手接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了。”说罢,转身离去。 于小静关心地道,“上游,既然那么危险,我看你还是先走好了。你不属于这里,没有必要担这个风险。” 江上游摇摇头,道,“不,小静。我现在要赶紧恢复元气,你帮我。” “我能帮你吗?”于小静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对,你也练过太清功。只要我们把手拉起来,形成一个周天,我就能加快恢复。”这是江上游从当时训练十二盟十八卫时领悟的法子。 “好。”于小静拉起江上游的手,紧紧握着。江上游心中不由一荡,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想其他的事儿,赶紧收敛心神,引导生机流,加速自己恢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枪声大作。江上游心中一颤,气机不由一滞。“难道出事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收起功法。这时,门被打开,只见王其之泪流满面地站在门边上,道,“江上游,快转移,那混蛋是中山会的人,我们都被他卖了。”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料到陈云龙有问题,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也是中山会的人。 于小静见王其之神色之间的悲痛,心中一紧。她知道王其之轻易是不会落泪的,那一定是有人出事了。“十叔,我爸爸怎么样了?” “二哥没事。”王其之虎目中眼泪如泉涌一般,道,“但七哥为了救二哥,遭了陈云龙那混蛋的暗算,怕是救不活了。你们快走,外面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说罢,正待转身,忽然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摸出江上游那支录音笔,道,“江上游,这个还给你,应该对你有用。” 待江上游接过,还未说上感谢的话,王其之已经离开。门口,又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来,怯声声道,“我叫小六,是十哥让我带你们走。” “快走。”江上游现在还没恢复元气,知道在这里顶不上什么用,拉起于小静,随着那少年走了出去。走出门外,枪声更加明显。透过窗子,只见门前两帮人正激烈地打着枪战,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江上游几时见过真正的大规模枪战,看得内心震撼不已。“如果黑虎帮能把这批军火运到上海的话,怕是两个十二盟都不是对手。” 那少年引着江上游两人到了地下车库,于飞、赵伟在里面,看到江上游过来,急忙拉着江上游,道,“江上游,快看看老七。” 宋文就躺在一辆车上,胸口缠绕着一串纱布,但早已被鲜血染红。江上游运起太清功,观察了一下宋文的伤势,发现他居然生机已断,看样子王其之也看出来了。江上游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于飞脸色顿时黯然,赵伟扭头大哭。 “都是我不好。”于飞痛苦地道,“若是我相信了江上游和十弟的话,就不会被那浑蛋所乘,就不会有这样的大祸了。” “二哥。”赵伟道,“这不是你的错。陈云龙这人渣掩饰地那么好,我们都被他骗过了。” 这时,才劲松拖着一把ak-46型冲锋枪进了地下车库,远远叫道,“二哥,四哥,你们快上车啊。” “十弟呢?”于飞道。 “他在后面顶着。二哥,他们来了很多人,我们没几个兄弟了。”才劲松叫道。 “我们不能扔下他们。”于飞哭着道,“我们十兄弟,七弟刚走了,五弟在上海,这里就只剩下大哥、四弟、九弟和十弟了。如果你们有人有什么事,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于飞泪流满面,于小静第一次看到父亲脆弱的一面,原来兄弟在父亲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逝去的母亲,于小静忍不住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但也忍不住担心这个父亲,毕竟这个父亲还是爱自己的。 “我去接十弟回来。”才劲松返身就走。 江上游看着才劲松的背影,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不由为他们的兄弟情深而感动,但转脸看到于小静那伤戚的神色,不由也为于飞轻于亲情而重于兄弟情感到有点不平。却不知道于小静此时想到的却是她的母亲。 过得一会儿,才劲松与王其之从拐角出来,另外还有两人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寻找掩体,向通道内扫射。那通道甚是狭窄,不易躲闪,很容易中弹。果然听得几声惨叫,想是几个追兵被打中了。 “哒哒哒……,哒哒哒……”双方在不停地开火,但显然对方的枪声密集多了。 王其之一脸焦急地走到于飞面前,道,“二哥,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啊,不然兄弟们就死得不值得了。” “其他兄弟?”于飞见拐角处仅有两人在顶着追兵,心中不由一惊。 “其他兄弟都死了。”王其之大声道,“二哥,快上车。难道你忍心让这些兄弟白白丢掉性命吗?” 正说着,拐角处一人忽得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赵伟冲过去,捡起枪,打出一窜子弹。 于飞知道再不能犹豫,道,“小六,打开车库门。我们走。” 一行人上了车,江上游和于小静一起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胡良庸已经躺在车上,神情之间甚是悲痛,想是知道宋文身死的消息。那中年妇女也在边上,只是脸上充满惊慌。王其之与才劲松和于飞上了另外一辆车,其他人分别坐到车上。那叫小六的少年便是带着江上游到车库的哪位,他走到开关前,江上游猛得想起一件事,急忙道,“等一下。” 小六愕然回头。 “怎么回事?江上游?”王其之推开车门,有点暴燥地道。 “门外可能有埋伏。”江上游正色道,“对方花了这么大力气猛攻前门,怎么会不可能考虑你们的车库,将你们的退路封死呢?”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办?”于飞思索着,自言自语。 “不如我们固守待援。”江上游道,“我已经和王其之说过,让他报了警。想念警察很快会来了。” 于飞看了王其之一眼,后者点点头。于飞想了一想,道,“台北的警察很没有效率,恐怕等他们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了。小六,开门,大家硬闯。” 这时,听得赵伟大声叫道,“二哥,你们快走。”众人看去,拐角处只剩下他一人了,另外一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江上游见形势如此严峻,再联想到上海的警察的确不怎么样,怕是果如于飞所说。 小六拉下了闸门。门却纹丝不动。 “不好,对方拉掉了电。”小六拉了几下没反映,终于看出了问题。 王其之钻出车门,用手托了一下闸门,居然被托出了一点。他素有大力虎之称,众人知他定是要托起闸门让众人出去,无不一惊。于飞道,“十弟,不行。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如果王其之托起大门,外面又有埋伏,那他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王其之回头,淡淡地道,“二哥,横竖都是死。如果我死了,你们能出去的话,我死也瞑目了。二哥,记得给我报仇便是。” 江上游被王其之那视死如归的态度震惊了,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热血,只觉此时若是不帮他们一把的话,内心中很难过意得去。正待长身而起,意识中一人骂道,“笨蛋,你现在力量还没恢复,要是去了便是送死。你这种死法有什么价值。”却是李清影。 “可是……” “可是什么?”李清影大声喝道,“门外已经伏了好几把枪了,王其之此举无疑是送死,你还可是什么?你死了,有多少人要难受?你死了,又能救活得了谁?与其送死,还不如尽快恢复,运用你的能力帮助这些人逃难呢。” 江上游不由怔住了。 “兄弟们,我拉开闸门之后,你们便朝外扫射。”王其之对着跟着他一起下车的三个兄弟道。看来,他也不笨,知道门前肯定有枪。 于飞泪流满面。王其之的话是明白的,与其大家一起死,还不如他这几个人死。作为黑社会的大哥,他拥有短期内决策的能力。当下当机立断、再不言语,点点头,然后向后面的赵伟道,“老四,快过来。” 赵伟闻言,向通道内扫了一窜子弹,便向车子冲过来。后面有人高声叫道,“黑虎帮的乌龟要溜了,大伙儿快上啊。” 司机踩动了油门。王其之紧紧抓住闸门,猛得吐气,“开。” 一缕光线照了进来。伏在地上的三人立即向外面开火,但听得外面一人“矣呀”一声,想是中了弹。 那三人趁势从门逢里滚了出去,挡在王其之面前向外面继续扫射。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居然时隔一会儿,也不见反击。 只见那门的高度已快及车子的高度。于飞高声道,“快开车。” 赵伟在车子开动的瞬间钻了进来,可见其拿捏得相当准。车子快速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对方也开始了反击,门前那三人躲不能躲,连声惨叫,悉数中弹。但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挺了一会儿,尽量用身子当在王其之面前。 众人噙着热泪。第一辆车子冲了出去,于飞大声叫道,“掩护十弟”。有战力的几人立即拉开车窗,向两边的隐蔽扫射,把对方的火力暂时压了回去。 当江上游坐得那辆车子经过门口时,但见王其之身体一晃,那门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顿时把车卡在那时。从车子内,但见王其之浑身是血,已经身中数弹。他晃了一晃,正好对着江上游,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又抓住了门,向上抬去。第一抬,没抬起来,第二抬,没抬起来,但见王其之猛得虎目圆睁,身上鲜血迸射,随着那血流如泉涌一般,那门硬是给他抬了起来。车子如脱绳的马儿冲了出去,江上游回头看去,但见到几朵血花在王其之身上绽放,他扭了扭,倒在了门下面。 于小静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适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已经离去,而且还是为了救他们。江上游摸了摸身上的录音笔,想着以前这个对头,这个直爽的汉子,眼泪忍不住直下。 谁与争锋 第一六三章 台湾行三 () . 163 车子开了一阵,尽走小路,转了几个弯之后便不见了追兵。众人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又想起王其之,无不落泪。 再过得一阵,到了一个地方车停了下来。于飞跟两个司机讲了一声,两人便把车给开走了。江上游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典型的贫民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城市中最低层的人便是生活在这里,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普遍存在。随着于飞七拐八拐,于飞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老头,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他见到于飞,神色中不禁露出喜色,然后将一行人让进屋去。 “宗叔,打扰你了。”于飞动情地道。 “阿飞,没事的没事的。能为你们做点事,我老头子也很开心。”老人笑着道。 江上游见那老人的笑一点也不勉强,显然是出自真心,不由奇怪为什么对方对这些黑社会的人如此友善。胡良庸被抬到里间的床上,宋文的尸体也抬了进去,一行人然后坐了下来。 看着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还显得稀稀落落地坐着的垂头丧气的黑虎帮帮众,不由让人感到些许凄凉。江上游不由想到,“难道黑虎帮至此完了吗?”这次于飞轻信陈云龙,十虎中又死了两个,实力大损,只怕是不能与中山会为敌了。难道阻止中山会向上海扩张,真得没有办法了吗? “众位兄弟。”只听得于飞沉重地道,“这次由于我的失误,我们又失去了一帮好兄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实力与中山会一较长短了。大家跟着我出生入死,我带给大家又是什么?我实在没脸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也不想各位兄弟在冒险了。大家以后退出黑虎帮吧,这样,中山会的人应该不会再为难大家了。” 众人见于飞说出哪些丧气的话来,不由大惊。 “二哥,七弟,十弟死得太惨了,难道这个仇不报了?”赵伟红着眼道。 “这仇是要报的。”于飞痛苦地道,“这次责任在我,就让我这个罪人向中山会,向陈云龙讨回这笔帐吧。” 这时,众人才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不拖累大家,他居然要一个人要去报仇,那希望定是相当渺茫的。 “爸。”于小静紧张地抓着于飞的手,生怕于飞马上走了似的。 “二哥,这事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做呢!”才劲松挺挺胸道,“做兄弟的,冲锋陷阵的事儿当然是我们包了。” “二哥。”赵伟道,“七弟,十弟的仇如果不算上我一份,我心里又怎么安得了心?” “对,二哥,我们也要跟随你去报仇。”其余五人齐声道。 “于飞,振作点。”忽然,胡良庸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眼有泪痕,眼神却是相当坚定。但扶着桌椅,显然相当虚弱。才劲松连忙过去扶住他,道,“大哥,您怎么不好好休息?” 江上游见胡良庸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不由暗暗惊讶。 只听胡良庸道,“在里面听了你们的丧气话,我气啊。”于飞一脸惭愧,知是胡良庸实际是骂得是自己,当下不敢作声。其他人也是一脸惭愧。 “两个好兄弟刚刚走了,”胡良庸沉痛地道,“但是你们还是想着去送死。你们难道没想过黑虎帮的将来吗?”胡良庸顿了一顿道,“当时,我们的帮主把这个帮交在我们手里,难道我们能辜负他吗?你们的斗志去哪里了?拿起你们刚加入黑虎帮的斗志啊。中山会是什么东西?以前不是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现在只是有了日本人的支持,难道我们就怕了。你们好好想想吧!” 江上游尽管听不太明白胡良庸的话,但胡良庸这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众人神色之间已没有刚才的沮丧。 “仇一定要报。”胡良庸继续道,“但报仇要讲脑筋。于飞,当时帮主把位置让给你,不就是看中你的脑筋吗?你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啊!对付中山会,不是仅仅杀他几个人的问题。我们要从根子上打垮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负以前支持我们的人啊。” “大哥。”几人一起跪了下来,个个泪流满面。但眼神已非适才那么无神,江上游直觉对方的斗志在这一哭中已经起来了,心头不由暗暗高兴。 正这时,那宗叔忽然神色慌张的进来,对于飞道,“阿飞,那些人过来了。” 众人都能明白宗叔的意思,不由一惊。于飞道,“大哥,你先歇着,我们过去看看。” 胡良庸点点头。适才强行站起来,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 众人掩到门口,江上游也跟了过去。但见三十多米的地方,大约十多人正围着一对老年夫妇,有五人个扛着枪。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枪亮出来,由此可见这帮人是如何小视警察了。 为首的身穿西服,却佩着把武士刀,正拎起那老头的衣襟。江上游在车上已经恢复地差不多,运足功力听去,隐约能听到那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黑虎帮的人?” 那人说的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但有点生硬。只听才劲松轻声骂道,“原来是那个日本人。” 见众人神色严峻,江上游忍不住道,“这日本人怎么了?” 于飞道,“就是那人将胡大哥伤了的。” 江上游不由一惊,道,“那人如此厉害?”江上游自问要把胡良庸伤成那样,自己大概能办到,但绝对讨不得好。 “这人比起大哥来,大大不如。”才劲松道,“只是这个相当阴险,又善于用暗器,大哥一时不查中了他暗器,才被打伤的。” 这时,那日本人一把将老头推开,拔出刀来。江上游听得他道,“再不说,我就劈了你。”当下惊道,“那人说要杀了那老人。” 于飞脸色一变。江上游又道,“难道他们不怕警察,不怕法律制裁吗?” 赵伟淡淡地道,“若是他们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在警察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贱命,死多少个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江上游猛得想起张德立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二者居然有如此相同。难道,我们经常学得,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仅是一句口号吗? 那老头还是摇摇头。那日本人大喝一声,真得一刀劈了下去。江上游大惊,“我们一行人进来,那老头明明知道,为何不说?难道,在这些人心中,黑虎帮真得有献出生命来维护的必要吗?” 于小静扭头轻泣,众人脸上皆有怒色,才劲松将枪瞄准那日本人,于飞摇了摇头,道,“会伤到无辜的。”才劲松叹了口气将枪放下。江上游看去,见那帮人中大多数位置都站得挺好,这边打暗枪伤不到他们。听了于飞的话,江上游心中也有点感动,“难得一个黑帮老大会想到这些,看样子,这些人愿意为他们付出生命,怕是值得的。” 接着见那老太号啕大哭。那日本人又将刀指向老太,还是问了那句话。老太怒目而视,却是不答。眼见那日本人将刀举了起来,那老太怕是要命丧刀下,江上游心中忍无可忍,正要出去,忽然听得于飞大声叫道,“我在这里。你们不要伤害她。” 接着于飞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于小静被推了回来。江上游听得李清影叹道,“又是一批热血的汉子。” “明知会死,还要出去,这对不对?” “不对,不对。”李清影叹道,“不智,不智。”却是不再说话了。 江上游想了一想,正待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忽然心中一动,拉住正要再出去的于小静,道,“小静,我有办法救他们。” 那帮人见于飞一行八人出来,手中也拿着武器,顿时将枪口指了过来。那日本人仍然用刀指着老太,道,“于帮主,终算出来了。”然后历声道,“于帮主,把枪放下,否则我们就把这个老太婆杀了。” 于飞脸色大变,“山本一郎,你太卑鄙了。” “若不是放下,这老太婆就会死。”山本一郎神色不变地道,看样子厚黑学定是学得相当透彻。 “二哥,不能放。”赵伟焦急地道。 “难道你们忍心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去死吗?”那山本一郎动情地道,“他的老头子因为维护你们,可是丢了性命了。” “阿飞,你杀了他,把他杀了,我老婆子死不要紧,替我杀了这个禽兽,我死也瞑目了。”那老妇大声道,眼中充满了对那日本人的仇恨。 于飞看着那老妇,又看了看山本一郎,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放下枪,你放了她。”说罢,将枪放了下来。赵伟等人见状,无奈也跟着放了下来。 山本一郎道,“把子弹卸了。” 众人无奈照做。于飞道,“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山本一郎忽然一阵大笑,道,“想不到堂堂黑虎帮的帮主居然哪些妇人之仁。”说罢,猛得一刀劈在那老妇身子上,那老妇顿时人头落地,那双目犹是圆睁。 “你!”于飞大怒,却听得那山本一郎道,“把他们宰了。” 眼看那枪中即要吐出火舌,忽然那五个持枪的人一个个软倒地了。众人皆是一惊。忽然江上游和于小静从暗处跳了出来,江上游高声道,“于帮主,事不迟宜,快缠住他们。”原来江上游与于小静利用对方不注意他们,绕到对方身后,江上游运用风云剑法的一式,从指头发出生机,借助地上捡的石子之力,打在五人生机源点之上,令五人转眼失去战力。 于飞等人大喜,顾不上捡枪,又怕对方捡枪,连忙逼了上去。那日本人却是不惊慌,只是道,“送死之辈。”说罢,一刀向一个黑虎帮的汉子劈去。那汉子本想躲闪,身型忽然一滞,身子硬是受了那一刀,居然不是对方一刀之敌。 江上游高声道,“小心那日本人的暗器。”原来在那日本人挥刀之际,他袖中寒光一闪,想是暗器,胡良庸只怕也是伤在这些无声无影的暗器之下。 “卑鄙。”于飞痛声骂道。他接住那日本人,过了几招,又要防他暗器,有点左拙右拙,极是吃力。对方这帮人居然有不少高手,于小静接住其中一人,过了十招之后便也是不支。场中唯有才劲松、江上游、赵伟是占得上风的。双方人数这时居然正好打平,都无人有空去拿地上的枪。 江上游功力并未完恢复,刚才打中对方五人,又要缠住众人,损耗较大。现在的对手虽然并不是很高明,但江上游一时也解决不了他。眼看于小静就要伤在对方手下,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连续几招“风云剑法”,却由于速度不快,尽被对手躲过。 “清影,怎么办?”江上游焦急不已,问李清影道。 “上游,要静心,要静心。”李清影一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风云剑法最忌是心浮气躁,唯一能帮助江上游的只能是让他把心静下来。可是,江上游的心又如何能静下来。听到于小静轻哼一声,知是吃了亏。江上游顾不得对手,腾出一只手来接住那攻向于小静的汉子,不料被对手趁虚而入,一拳打在肩上,一连退了几步才止住。 “上游,你不要管我。”于小静见自己拖累了江上游,心中难过得紧。那一击得手的汉子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江上游见那汉子得意过头,并未从地上拿枪,心中一宽。他躲过那汉子一击还是相当轻松的,回转之际,忽然看到一样东西,心中不由一振。 谁与争锋 第一六四章 () . 落在眼中的,是那小时候经常用到的电风扇。 江上游借躲闪的时候,打开了那电扇的开关。顿时一股风迎面而来。李清影见这个时候江上游还能想到这一层,心中极是欣慰。在这个贫民区,很多人都把电扇放在外面,环视一圈,居然有十来个。不过,对付那人,仅开一个电扇即可。借着那风力,江上游直觉身边的风元素开始浓烈起来,“风云剑法”的威力逐渐显露出来。那汉子越感吃力,直到被江上游击倒在地,还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开电风扇。 江上游看了看地上的枪,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把枪了的子弹都拿了出来。接着,闪到于小静的边上。对方痛打美女,打得正欢,不料突然杀出一个人来,一惊之下,被于小静击中肚子。江上游在他弯腰之际,毫不犹豫地打在他生机源点上,那人顿时萎了下去。 于小静擦着香汗,脸上露出畅快地笑意。江上游轻声道,“帮我把这里的电风扇都开了。” 于小静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江上游则向那日本人逼去。那边,于飞已经吃了两处刀伤,已经支持不住了。 “于帮主,这人交给我。”江上游一拳打向那日本人,同时叫道。 “好。”于飞知道江上游的实力,也不推辞,闪了开来。而自己的确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那日本人适才见江上游与手下缠斗,只是略占上风,也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嘟了一句,“送死之辈。”说罢,便使刀劈了上去。江上游侧身闪过,但觉一股寒意从身边掠过,那人居然气劲十足,看样子能打倒胡良庸,也非仅靠暗器,于飞能够支持这么久,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江上游打起十二分精神。随着于小静将周边的电扇打开,大多数还管用,江上游只觉周围的风元素充分活动起来,力量在尽快的恢复。“如果原来想到借助风力的话,应能早点恢复,恐怕王其之也不会死了。”想到这,江上游心下不由有点黯然,但手下依然不含糊。 那山本一郎也觉周围凉快了许多,忍不住奇怪,道,“你那小子,倒懂得享受。打架还要开电扇,我山本一郎倒是服了。”不过,一会儿,他便没有这份情趣,但觉压力渐大,心中也有点惶恐,“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越来越厉害起来了?” 又过了几招,山本一郎但觉那刀在挥舞之间似乎受了风的阻力,甚不灵活。“只怕不出奇招,怕是不是对手。”想罢,扭了扭手腕。江上游已占优势,但时刻提防着对手的暗器,见他袖间突然寒光一闪,急忙侧身避过。山本一郎再施几次暗器,江上游虽然避过,但也给他逼开了一段距离。“这家伙的暗器好生厉害。”江上游眼力甚好,尚是被逼得连连后退,那于飞恐怕……。江上游扫了于飞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并未去帮其他人,显然刚才是中了暗算,现在急着调息。 山本一郎心中更是惊讶。他这连环暗器,以他这样的高手来发,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躲过。“拿这小子没办法了。黑虎帮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来?”山本一郎再无先前气势,心中已有退意。 这时,一人惨叫一声,山本一郎瞥见是已方一人伤在了赵伟手上。双方本来实力相当,现在连伤了三人,实力大挫,山本一郎心中打定注意要溜。江上游却不放过他,气机紧紧锁定,那山本一郎本来心中就已经慌了,现在又有退意,破绽就越来越多。 “啊。”又一人惨叫。山本一郎心中一懔,忍不住看了过去。但见已方又有一人伤在赵伟与才劲松的合击之下,心中更慌,手脚不由一滞,江上游见机抢了上去,对准对方的生机原点就是一击。 那山本一郎忽觉似被针筒打到一般,身力气从被打中的地方倾泻而出。“这是什么功夫?”他双目圆睁,很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余众人见山本一郎被伤,不知死活,无不大恐,黑虎帮众人则精神大振。江上游与才劲松、赵伟几个高手穿插在内,不一会儿便把这帮人悉数击倒,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未留给他们。 周围的人见黑虎帮把这帮人击倒,个个拍手称快,显然是被他们压迫过一阵子。感觉这种氛围,江上游只觉得似乎自己做了一件行侠仗义的事情,心中畅快之极。再看黑虎帮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崇敬,心中也不免有点得意。忽然间,一条人影直扑倒在地上的山本一郎,但见血光飞溅,那山本一郎人头已经落地。众人皆是一惊,再看那行凶之人,居然是那先前的老妇人,心中又是一叹。只听那老妇道,“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声音中却是相当惊悃。 于飞摇了摇头,如此高手居然死在一个七十岁的老妇手中,恐怕谁都想不到吧。“阿婆,这事就是我们干的了。”言下之意,便是把这事揽在黑虎帮身上了。 那老太还是那样,大概是受了刺激,还没恢复过来。于飞叹了口气,朝赵伟道,“四弟,这里你收拾一下,其他人跟我回去。”然后又对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多亏了你。” 一行人又回到屋内。那宗叔老泪纵横,于飞一惊道,“宗叔,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宗叔擦着泪道,“我老头子回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为了这里的老骨头豁出命去了。”显然是指于飞为了救那老太险些丧命的事情。 于飞低下头,道,“宗叔,是我们把危险带过来了。再说,那老夫妇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才……”想起那老头身死,老太受刺激神经有点错乱,心下黯然,说不下去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那老妇。再想想自己当时如此冲动,这时也有点后怕。自已为什么这么不冲动,难道还是为了十弟的死?想到这,心头悲伤,扭过头去,却看到外面其他人的眼神,和宗叔居然一样。这么做,为黑虎帮赢得了人心,也许是值得的吧。 江上游在一边,心中也有点感叹。当时,于飞那行为的确是不可理喻,但他还是做了这几乎让黑虎帮覆灭的事情。而现在,他这一行为赢得了这一片百姓的心。黑虎帮本来就很得人心,现在这方面更加好了。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这么好的群众基础,黑虎帮应该能够重新站起来吧。 一行人刚刚坐定,才劲松领着其他人进来了。“二哥,都处理掉了。” “嗯。”于飞点点头。江上游见才劲松眼神中的狠劲,心头一紧,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是不是把他们杀了?” 才劲松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色。江上游只觉头脑发胀,怒道,“你们怎么可以杀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呢?” “江上游,冷静一点。”于飞淡淡地道,“如果不杀他们,我们能怎么办?” 江上游怒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于飞道,“杀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江上游,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江上游一怔。 “的确。江上游,你忘了你为什么会退出十二盟的吗?”于飞道,“难道你不怕这些人逃脱之后,把你抖出来吗?如果这样,他们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难道不会报复你吗?你也许不怕,但你能照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让他们不受伤害吗?” 只听他道,“中山会无恶不作,比我们更无耻,更无所顾忌。”这两个“更”字,说得江上游心惊肉跳,再无话说。 “江上游。”于飞叹了口气,道,“在黑道,其实和在战场差不多,死人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今天,我们黑虎帮就推动了二十多个好兄弟。在黑道,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如果我们今天不趁机除掉他们,日后我们必然会有兄弟死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一旦走漏了你的消息,你以后再无宁日了。我们这样做,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你好。” 江上游无语。于飞也不在意江上游说不说话,继续道,“江上游,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但聪明异常,思维敏捷,而且有一身别人很羡慕的功夫。但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这一点对于一个在黑道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所以,你不适合黑道,远离黑道是正确的。” 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次得到你的帮助,我们解决了中山会的第一高手,以及他们二十八精英中的十三个人,令他们实力大损,我们也有了一拼之力。我们非常感谢你。如果我们黑虎帮有朝一日能重振雄风,我发誓,永不和你为敌。” “不用客气,不为你们,我也会这么做的。”江上游轻轻说道。 “中山会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台北即将迎来不眠夜和暴风雨。江上游,请你带上于小静,早点离开吧。”于飞道。 “不,爸,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于小静眼神中坚定异常,道,“我要留下来帮你。” 于飞欣慰地一笑,道,“傻丫头,你和江上游一样,不属于黑道。还是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做父亲的,最希望女儿能找一个好的归宿,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说罢,若有深意地看了江上游一眼。 “可是……” “别可是什么了。父亲很坚强,很强壮,你别担心了。只有你离开了,父亲才能放放心心地与中山会决一胜负。”说罢,看向远处,缓缓道,“当年,你妈让你走,我不是不知道。现在还是这个心思。” 于小静浑身一振,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母亲和自己的心。他既丢不下兄弟的感情,又不想让妻女受到伤害,只好出此下策让她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想在母亲去世时,父亲还不及将自己的苦心告诉她,于小静情不自禁,扑到于飞身上痛哭起来。于飞禁不住也流泪了。 看着父女两痛哭,众人心中皆不好受。江上游感受到了于飞对于小静那强烈的父爱,也为于小静终于能消除心中的隔阂而高兴。 第二日,江上游与于小静上了飞机。看着下面的建筑物越来越小,江上游知道自己离开台北这个是非之地越来越远了。于小静坐在边上,轻声哭泣,尚未从分离的伤感中摆脱出来。她终于禁不住于飞的劝导,踏上了归程。“小静,不要伤心了。”江上游安慰道,“你爸爸不一定会输。别忘了,在台北,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于小静扭过头,又点点头。江上游叹了口气,忽然摸到了那支录音笔。想了一想,戴上耳机,听了起来。 “陈云龙……”王其之的声音。江上游心中不由掠过一丝伤感。 “十哥。”陈云龙的声音。 “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王其之道。 “十弟,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一方面是因为陈东明帮助了飞龙帮的张德立,另一方面,也是给十一弟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好让他获得那女孩子的心,从而做陈家的女婿,这样我们在上海就有陈家的支持了。你还对这提出疑问干什么?”于飞道。 江上游听得心头大怒,陈云龙居然如此浑蛋,让小芳深陷危险之中。不过,就凭这句话,陈云龙这头狼不暴光也难了。 “对啊,十哥。”陈云龙的声音,但声音中有点慌乱。“难道,他另有所图?”江上游不由想到。 “不,二哥。”王其之道,“我一直在怀疑,陈云龙是否故意让我们惹上陈家的?二哥,你想想,以我们的实力,没有陈家的支持,我们难道在上海发展不下去吗?而且陈家已经多年不从事黑道上的事情了,对我们发展又有什么阻碍呢,就算给飞龙帮几个钱,飞龙帮能成气候吗?这家伙对陈家女儿的确垂涎三尺,但用得着我们黑虎帮出马,帮他演那出英雄救美的戏吗?” 王其之一连提了三个问题,众人不由沉思起来。录音笔中,沉静了一会儿。 赵伟道,“十弟也说的有道理。十一弟,这是怎么回事?” “二哥”,陈云龙急忙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再说,陈家对我们也没构成多少危胁啊,对我们真正造成威胁的是江上游和他的十二盟啊。” 王其之道,“江上游和十二盟是怎么冒出来的?还不是因为我们伤了陈家的女儿?” “十哥,就算你说得有理,那我问问你,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处?”陈云龙的口气硬了起来。 “好处?”王其之冷笑一声,道,“你这样做,能分散我们黑虎帮的力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就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得叫道,“中山会一直处心积虑对付我们,你难道是……”众人皆是一惊,接着一阵枪械声。 “二哥。”陈云龙打断王其之的话,道,“我陈云龙上可表天,下可表地。我一心过来与各位兄弟共度难关,不想却是备受质疑。罢了,如果你们认定了,就杀了我吧。” 又是一阵沉寂。 于飞忽然道,“把枪收起来。十弟,你别乱猜了,免得伤了兄弟感情。” “二哥?”王其之不甘心地道。 “二哥!”陈云龙满怀感情、略带哭腔地道,“谢谢二哥明白兄弟的心。但十哥容不下我,我、我……” “不要说了。”于飞道。 “小心二哥。”宋文的声音。 “呯!”一声枪响。重物落地声。于飞等人悲声叫道,“七弟”“七哥。” “王八蛋!”王其之怒吼一声。 “哒哒……” 重物破窗的声音。 …… 江上游关上录音笔。陈云龙看样子是逃了出去,但估计是受了点伤。然后中山会的人大举进攻,然后王其之受命通知他撤离。以后,就都是他经历的事情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不过,这一次,你跑不掉了。”江上游抓紧了那录音笔,如果不能让陈云龙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就是对不住死去的王其之。透过窗外,看着那白云,江上游似乎又看到了那直爽的汉子,正向他微笑。 谁与争锋 第一六五章 () . 165 在崇明的陈海高速公路上,一辆宝马飞快地行着,超过一辆辆车子,显得车子的主人归心似箭。开车的人是一个面色冷竣的汉子,戴着一副墨镜,专注地看着前方,坐在车子后面则是一个年轻地,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栓哥,老爷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那青年道。 “我也不清楚。”那开车的汉子道,“老爷只是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那青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究竟是什么事?老子刚从台湾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这个家伙截住了,那老头子重来没有这么急找过我。难道我在台湾做的事情他知道了?知道又怎么了,我对付地是黑虎帮,老头子知道了应该高兴才是?”想想这么几年来,老头子对他宠爱有加,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从小,他就很聪明。老头子的儿子生了个女孩,对一心想要孙子的老头子着实打击很大。因此,老头子从小就把他当成孙子来看待,甚至希望把孙女嫁给他。因此,就算他只是他们家管家的儿子,但学费、甚至留学费等费用都是老头子出的。那一年,他考上北京大学,老头子一高兴之下,送他了一辆宝马。相对来说,老头子的孙女就不怎么争气,第一次考大学居然还没考上,这更加坚定了老头子培养他的决心。 北大毕业后,老头子又送他去日本深造。自己的命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还记得那天,闲着无事,他去了一家夜总会。在那时,他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又豪放的日本女子,当晚,凭着他的相貌和谈吐,他征服了她。虽然这个女孩比起老头子的孙女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老头子的孙女还太小了,也碰不得,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实在忍不住了。那晚,他第一次偿到了禁果的味道。可是,也因此,他惹上了在日本避难的中山会的老大李树林,那个日本和台湾人生的混血儿。那个日本女人是李树林的情妇,因此李树林知道这事后,愤怒异常。于是,他被李树林抓了。为了活命,他拼命求饶,李树林一开始想杀掉他,但后来见他巧言能辩,便让他打入当时在台湾如日中天的黑虎帮,同时也在他身上下了毒药控制他。一直以来,他怎么想办法也解不开那毒药,只得尽心尽力给中山会做事。凭他的表现以及中山会为他创造的机会,他得到了黑虎帮老大于飞的信任。当时于飞正打算将势力向上海渗透,知道他的背景后,对他更加笼络,让他成为黑虎帮十虎中的一虎。 按照中山会的指示,他故意让黑虎帮惹上陈家,从而将大量精力放到上海来,这样,中山会就有机会在台北削弱黑虎帮的力量。计划是进展地比较顺利,当时正好陈家帮助了与黑虎帮作对的落难的飞龙帮,他将这事对于飞一说,再一挑拨,再说了说好处,于飞被自己的一番话打动了,于是就开始了挟持老头子孙女的事情。不料,那天杀出了一个程咬金,那个小个子居然把黑虎帮的人尽数放倒,想到自己的盘计划被他破坏,自己当时实在气极,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得当成误会打他几拳出气。但那小子还真行,打得那么重,居然没成傻子。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陈家那孙女已经有另外喜欢的人了,虽然这个小子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如果将来这小子真得取了陈家的孙女,那他入主陈家的希望就没有了。想到这里,那青年神色之间忍不住流露了愤恨的样子。 但有些事情真想不到。最终还是那小子帮了他完成了任务。这小子居然成立了十二盟,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招架不住,导致黑虎帮大量人员增援上海,后方空虚,被中山会等到了机会,扳回了一局。不过,自己也因此暴露了。一开始他还很担心,怕那小子到陈家那里揭发他。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没动静。他也想明白了,老头子很不喜欢这小子,知道这小子和他在一起争老头子的孙女,又怎么会相信这小子无凭无据的话呢?想想老头子对他的好,真是让人感激啊。老头子不停地为他与那孙女创造机会,显然是中意他多一点。想到这,那青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那小子最近名声越来越响了,老头子的看法会不会改变呢?还好,现在终于完成了中山会的任务,自己的毒药也解了,以后可以一心一意和老头子的孙女培养感情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杀了于飞和胡良庸,恐怕以后还会有点麻烦。这次,如果不是王其之那个人坏事的话,自己暗杀于飞的计划很可能成功了。想起那王其之最终死了,那青年心头有种解恨的快感。 “到了,云龙。”车子停了下来,那司机对后座的青年道。 那青年走下车,看到这一块自己呆了二十多年的土地,忍不住道,“终于回来了。” 那大宅子里站着二十多个穿着与那司机一般的汉子,见到那青年,纷纷躬身道,“云龙哥。” 原来这青年便是刚回上海的陈云龙。 陈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时,那司机栓哥也下了车,对陈云龙道,“云龙,跟我一起去见老爷吧。” 走过几个宅子,到了陈关翔的书房,往往在这里陈关翔会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难道我走得这几天,江上游那小子进展很快,引得老头子不快了?”陈云龙不由往好的方面想。“小美人,你云龙哥回来了,可千万别信江上游那小子的话啊。”想想应付过老头子后,就可以到陈方芳身边,陈云龙心头不禁痒痒的。 “你进去吧。”栓哥推开门。 陈云龙走了进去,看到了陈关翔的背影。房内,陈东明也在,还有他的父亲陈福。陈福一脸期待的样子,而陈东明则脸有忧色。“难道,老头子终于决定把陈方芳许配给我了?呵呵,是老头子再也见不得那江上游缠在小芳身边了吧?”陈云龙美美地想道。 “你回来了。”陈关翔转过身,脸上还是那么古板。 “是的,老爷。”陈云龙挺了挺身,试图上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点。在台湾这几日,太放纵了一点,身子骨都有点被那些迷人的女人掏空了。 “你在台湾见到了你的老同学了?”陈关翔问道。 陈云龙心头一个喀噔,“难道老头子真的知道我在台湾的事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陈云龙点点头,道,“见到了,老爷。” 猛得,陈关翔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变得格外地响,“你胡说。” 陈福一愣。陈云龙心头一震,道,“老爷,云龙没有胡说。” 陈关翔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能看到陈云龙的内心深处似的,这让陈云龙很不自在。 “好,那你说说,你在台湾干了些什么事?”陈关翔喘着气道。 “我在台湾见了那个老同学之后,正好遇到了以前绑架过小姐的人,一气之下,我对他们下手了。”陈云龙知道,陈关翔一定是知道了他在台湾的事,索性就主动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陈福松了口气,道,“老爷,云龙这也是气不过那些浑蛋。云龙年轻气盛,您也不要怪他。” “真的?”陈关翔对头他的眼睛,道。 “真的。”陈云龙坦然道,“我发誓。” “你胡说!”陈关翔猛地一拍桌子,陈云龙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他连内情都知道了?不可能,就算老头子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台湾黑虎帮的核心内部有探子。就算黑虎帮把他抖出来,老头子又怎么会信他们呢? “我没有胡说。”陈云龙大声道,“除非有人诬陷我。” “哈哈哈……”陈关翔仰天大笑,这笑声笑得陈福与陈云龙两父子心生寒意。书房后,忽然出来五个黑衣人,神色冷峻地盯着陈云龙。陈云龙心头一跳,这五人是陈关翔的贴身保镖,实力都和他差不多。难道,老头子知道了什么内情,要对自己下手了?想罢,碰了碰腰间。那从台湾偷偷带回来枪还在,心头微微一松。 “把他抓起来。”陈关翔低下头,已是老泪纵横。 “为什么?”陈云龙不甘地叫道。 “是啊,老爷。”陈福也是一脸莫明其妙,“怎么回事?云龙到底做出什么事了?” “你生的好儿子!”陈关翔拿出一个录音笔,道,“你自己听吧。” 陈福一怔,把开关打开。只听得里面有人道,“陈云龙……”。 陈云龙心中大惊,这不是王其之的声音? 接着。又一人道。“十哥。” 陈福当然听出这是他宝贝儿子的声音,不由一愣。 接着,先前一人道,“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 听到这里,陈福和陈东明皆是大惊失色。接下来,众人听罢,陈东明忍无可忍,冲上去就是给陈云龙一个巴掌。“我女儿这么单纯善良,你为什么要打她的主意。你这个浑蛋。” “臭小子,你,你……”陈福气得浑身哆嗦。 陈云龙听了开始,就知道自己哪一段话被人录了下来,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了。“完了,自己在陈家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这都是王其之这个死鬼害的。***,死了还要害人。” “陈云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陈关翔冷冷道。 “老爷。”陈云龙好不容易挤出很多眼泪,道,“我知道我错了,求老爷给我一次机会。老爷,我不是有心的,是中山会逼我这么做的。” “哼。”陈关翔怒道,“你为了你自己,如此对养你,育你二十多年的陈家,你的良心何在?来啊,家法处置。” “啊?”陈福大惊。家法,就是死刑了。他不由跪了下来,道,“老爷,我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就绝后了啊。老爷,你也知道云龙从小就很聪明,你也很喜欢他,这次他做错了。但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求你看在我和你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看在你看着云龙从小长大的份上,放过他吧?” “老爷,我错了。求老爷再给我一次机会?”陈云龙此时看出一点生机,倒是真的落泪了。 陈关翔腮子在剧烈地抖动,心中显然在犹豫。想想十几年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陈关翔的心也在滴血。可是,绝不能放过他啊,自己以前也吃过这方面的教训。做人,心不能软,不然,就会给自己留下祸根啊。 “陈云龙,你有什么遗言吗?”陈关翔狠狠心道。 “啊!?”陈福知陈关翔已经拿定注意,不由瘫在地上。 “求老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您磕三个响头,以谢老爷二十多年养育之恩。云龙不挣气,云龙愧对陈家。惹是老爷不答应,云龙走也不会瞑目的。”这几句话说得声泪俱下,在场的人听了,莫不动容。 陈关翔忆起陈云龙小时候承欢膝下的情形,忍不住老泪纵横,道,“好,好。也让你死得瞑目了。” 陈云龙跪了下来,用膝盖移到陈关翔面前,跪下来就是“冬冬冬”三个响头。磕完之后,额头上已是血淋淋。饶是陈关翔铁面惯了,也是不忍,扭过头道,“把他带下去吧。” “是。”他的保镖应了一声,将手搭在陈云龙肩上。忽然,“呯”的一声,那保镖惨叫一声。陈关翔顿感不妙,还没回过头来,一根硬硬的金属已经顶在了脑门上。转眼看去,却是陈云龙满脸狠色地看着他,手中正拿着一把手枪。那带着鲜血的笑容分外狰狞。 “陈云龙,你想干什么?”陈关翔这下知道自己是中了这小子的计了。估计,这家伙是趁磕头时把藏着的枪拿出来的。看来,要脱身怕是不易。陈东明、陈福不由惊呆住了。那几个保镖投鼠忌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死老头子。”陈云龙昂了昂头,道,“你现在还牛啊!”说罢,用枪狠狠顶着陈关翔的太阳穴,顿时把陈关翔的皮擦去了一片,磨出血来。 “陈云龙,放了我父亲。”陈东明大声喝道。 “放屁。”陈云龙斜眼看着陈东明,道,“你,给我磕三个响头。若是不磕,或磕得不好,老子马上要了这老头子的命。” “你……”陈东明怒目而视。 “砰!”陈云龙一枪打在陈关翔的大腿上,饶是陈关翔骨头硬,也痛地哼了一声。陈云龙抓着陈关翔的衣服,不让他掉下去,那血从伤口顿时沽沽而下。 “我磕。”陈东明急道。 “还不快点。”陈云龙道。 陈东明跪了下来。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他几时受过这个气。然而此时父亲在对方手上,陈东明不得不狠狠磕着头。 那陈云龙倒是很享受,也不叫停。陈东明磕得头破血流,陈关翔心痛的老泪纵横。陈福也是看不下去,冲上去将陈东明拉起来,然后指着陈云龙道,“浑小子,陈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快把老爷放了。” “放了?”陈云龙道,“他们会放过我吗?哈哈。” “你是罪有应得。”陈福道。 陈云龙脸色一变,怒道,“你这老糊涂,我是你儿子啊。” “我宁可没有你这儿子。”陈福怒道。说着,便上来抢陈云龙的枪。 “你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的枪不认人。” 陈福不理,道,“快放下”。说罢,伸手去抓陈云龙的枪。这时,剩下四个保镖互打一个眼色,伺机而动。陈云龙看在眼里,叫道,“不要乱动。”说罢,一脚踹向陈福。陈福一个跄啷,但没跌倒,依然向陈云龙逼去。此时,离陈云龙最近的保镖也开始行动了。 陈云龙大急,一枪打倒那保镖。眼见陈福又迫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死老头子,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对着陈福额头就是一枪。 陈福应声而倒,两眼却是圆睁。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向他下杀手。 “你这个畜生。”陈关翔怒声喝道。其他三个保镖见陈云龙又将枪顶到了陈关翔头上,顿时不敢再动。 陈云龙笑道,“是又怎么样?”眼见枪声惊动了陈宅,陈云龙知如果再不脱身,恐怕难了。便也不再理会陈关翔,对陈东明道,“给我准备一辆宝马。不要动什么手脚,不然我要了老头子的命。” 陈东明见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杀手,知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为他准备好一辆宝马。陈云龙挟持着陈关翔,从书房走到车子边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家的人,无不惊讶万分。 陈云龙将陈关翔推到车内。陈东明道,“放了我父亲,我保证今天放过你。” “这怎么行?”陈云龙笑道,“说什么也让老头子送我一程。” “绝对不行。”陈东明大喝道。 “不行也得行。”陈云龙脸色一整,坐上驾驶座位。 陈东明眼睁睁看着陈云龙发动汽车,一点办法也没有。待陈云龙车子启动后,才省起什么,道,“快,跟上去。” “老板,要不要报警。”一个保镖问道。 陈东明想了一想,道,“不要。跟着他。”忽然看到前面车子里,陈关翔的头耸拉下来,陈东明心头不由一紧。 车子一直从崇明开到浦东。陈云龙见怎么也甩不掉他们,心生一计。他看了看停止呼吸的陈关翔,笑了一笑,道,“现在还要靠老头子你了。老头子你可真好,死了还能帮忙。”原来,上车后不久,陈云龙怕陈关翔突然之间发难坏事,为求保险,已经将其枪杀了。 待车子行到一个车流稀少处,陈云龙打开右边车门,将陈关翔的尸体推了出去。果然,后面的车子立即停了下来,陈东明从车子里冲了出去。陈云龙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笑,加大油门,飞驰而去。 陈东明顾不得再追陈云龙,赶紧奔到陈关翔身边。看到陈关翔双目紧闭,抖抖索索地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一探之下,发现已经没有气息。“啊。”陈东明心中大痛,跪倒在地。一个保镖检查了一下陈关翔后,道,“老板,老爷被一枪打中心脏,已经死了三个小时了。” “浑蛋。”陈东明狠狠一拳击在水泥路上,顿时鲜血直流。 “老板,我们已经看不到陈云龙的车子了、”一个保镖道。“我们报警吧。” “把车牌号报给警察。”陈东明压住心中的伤痛,恢复了冷静。然后让保镖们将尸体抬上车。“先把父亲的遗体送回家。另外,打电话通知小芳和怡君他们。”说到小芳,陈东明心中猛的一跳。“那浑蛋在上海,小芳也在上海,这浑蛋一直对小芳不怀好意,万一去找小芳……”。陈东明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不由大急。对开车的保镖道,“你先把老爷的遗体带回去,其他人和我去华师大。” 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想到以前那个救过小芳的江上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陈叔叔?”电话那头不由微微一愣。 “陈云龙跑了。小芳有危险,你快去保护她。”陈东明也不再说费话。 电话那头想也没想,道,“我马上去。”说罢,已挂上电话。 陈东明微微松了口气,他想念那江上游会尽心尽力保护小芳的,有他在小芳应该是安的。然后,又给小芳和韩若枫打电话,却没有人接。陈东明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小芳,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谁与争锋 第一六六章 认可 () . 166 陈云龙甩开陈东明,便直奔华师大而去。“那个小娘皮,老子为你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这回就算冒点风险,也要把你搞到手。”陈云龙一脸淫笑,一边开车,一边打着主意。这个时候,陈方芳应该在上体育课吧,她对她的手机宝贝得不得了,一定不会带在身上,而且学校体育馆也没有信号,估计陈东明就算打算通知她和那个保镖,恐怕未必能通知到。不过,就算通知到了又怎么样,老子用强,看她还能怎么样?想着,一缕口水流了下来。陈云龙擦掉,“唉,老子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想罢,又咽了一口口水。 午时刚过不久,路上还比较通畅。陈云龙不久便到了华师大,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对着车子的反光镜整理一下。镜中人物俊朗不凡,陈云龙满意地笑了笑,抬表看了一下,还好,没到下课时间。然后下了车,径直往华师大的操场走去。 穿过校园,不久便看到了华师大新造的体育馆,陈云龙举目望去,隐约看到馆内男男女女。待走进了,往人群中一搜索,很快便顺着那些男生的眼光找到了陈方芳。只见今天陈方芳穿着紧身的运动衫,将她曲线玲珑表现得淋漓尽致,魔鬼般的身材配上天使般的脸蛋,难怪引得无数少男频频侧目,恐怕都已无心上课了。 “小芳。”陈云龙笑容一展,高声叫道。 陈方芳回过头来,看到陈云龙,便站了起来,道,“云龙哥,你回来了?” “是啊。”陈云龙笑着道,“今天刚回来。”说完话,他便感觉到无数眼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有少女含情的眼光,有少男妒忌的眼光,还有一双很奇怪的眼光。陈云龙看去,却是韩若枫站在一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陈云龙不理韩若枫,快步上前,道,“小芳,老板让我今天接你回去。” 陈方芳闻言一愣,道,“爸爸没和我说过啊。” “陈云龙,老板也没有通知过我。”韩若枫站在陈方芳面前,道。 “多事。”陈云龙瞪了韩若枫一眼,道,“这是老板今天刚决定的。你在体育馆里,手机没信号,所以你就没有收到老板的电话。” “哦。”韩若枫拿起手机看了看,的确没有信号,这点自己居然没有注意。陈方芳见果然如此,便道,“云龙哥,那等我先上完课。” “不行,得快点走。”陈云龙大急。等你上完课,又多了很大变数,搞不好陈东明已经赶了过来。看到陈方芳不解的神色,陈云龙灵机一动,道,“小芳,老爷得了重病,恐怕要动手术。” “啊?”陈方芳闻言大惊,抓着陈云龙的衣服道,“云龙哥,爷爷要不要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回来便过来了,这些只是听老板说的。”见陈方芳中计,陈云龙心中不由为自己急智得意。 “那我们快走吧。”陈方芳关心则乱,两眼已是泪汪汪了。韩若枫隐隐觉得不对劲,若是陈云龙说的是真的,那么陈云龙脸上为何直到现在才有凝重和悲伤之色呢?见陈方芳已经跟着陈云龙出去,韩若枫只得跟在后面。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得看到陈云龙腰间有几个黑红色的绩点,虽然不大,但格外醒目。 “陈云龙,等一等。”韩若枫叫道。 “什么事?”陈云龙转过身,心中已经把韩若枫骂得到十八代祖宗了。 “若枫姐。”陈芳芳一脸焦急地道,“怎么了?” 韩若枫靠近陈云龙,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心头不由一紧,“如果陈云龙刚回来,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出什么事了?”想罢,道,“小芳,不如先打个电话给老板,问问情况。” 韩若枫说完,瞟了陈云龙一眼,但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神色,不由提高警觉性。只听陈方芳道,“若枫姐说的是。”说罢,从韩若枫手中接过手机,拨了陈东明的号码。 陈云龙见状,知道自己骗陈方芳上车的计划算是落空了,猛地上前一把抢过陈方芳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这手机和江上游的手机是一对,陈云龙早就想这般做了,此时只觉痛快淋漓。 陈方芳惊道,“你干什么?”见手机一摔之下,外壳尽碎,陈方芳心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韩若枫一把将她拉在身后,道,“陈云龙,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云龙脸色狰狞,两女不由心中害怕。韩若枫知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轻声对陈方芳道,“小芳,过会我缠住他,你便往外面跑,然后打车到江上游那里去。” “怎么了?”陈方芳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到了江上游那时,他会告诉你的。”韩若枫道。话刚说完,听得陈云龙笑道,“韩若枫,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小芳?真是天真。”猛得,拨出手枪,便向韩若枫打去。 韩若枫大惊,不及躲闪,胸口挨了一枪,顿时倒在血泊之中。陈方芳想要抱住她,却未能抱着,顺着韩若枫的身体,滑倒在地,连连叫着,“若枫姐,若枫姐……” 周围的学生听到枪声,又见人中弹,惊惶失措地向外逃去。 陈云龙大步上前,拎起陈方芳的衣服,又咽了口口水,道,“小芳,快跟我走。” “我不走。”陈方芳怒目而视,道,“你是浑蛋。” 陈云龙奸声一笑,道,“我是你云龙哥才是。”说罢,脸色一整,道,“不走也得走。” 江上游心急如焚地赶到学校。此时,他不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名,以致不能住在学校,以致于不能及时地保护陈方芳。冲到学校里面,但见一些学生惊惶失措地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对着门卫边哭边说着什么。门卫脸色大变,江上游心中立即升出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江上游赶到那几个学生前,急道,“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学生见是江上游,虽然认出是明星,但已无追星的心情,道,“学校里面有人开枪杀人了。” “在哪里?”江上游心头一紧。 “就在体育馆那个方向。”一学生道。 “你们快叫救护车,快报警。”江上游说完,连忙往那个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便看到陈云龙推着陈方芳向校门口而来。 “放下她。”江上游见陈云龙将枪顶着陈方芳,心中大急。 陈云龙看到他,则是新仇旧恨俱上心头,二话不说,便是一枪。陈方芳怕江上游躲不过,不同惊叫一声。 江上游见陈云龙抬枪,连忙闪到一旁。灵敏的感觉感到那子弹就擦身而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陈云龙又开一枪,仍被江上游躲过,知是要打中他并不容易,便放弃了打算。随即又想到一计,重新将枪顶着陈方芳,道,“江上游,你来得正好。” 江上游此时不由后悔,如果当初躲在一边,趁陈云龙不备突然袭击,说不定能夺下他的枪,救出陈方芳。而自己却关心则乱,笨笨地叫他放开陈方芳,这不是痴人说梦?见陈云龙嘴角的阴笑,估计又想到什么恶毒的主意。果然,听陈云龙道,“你如果想要救陈方芳的话,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看着陈方芳的眼神,江上游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让她受到惊吓,自己不是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江上游不断地自责。 陈方芳听得陈云龙这般说话,怕江上游就听了他的话,急忙道,“上游,他心狠手辣,你不要听他的。若枫姐被他打伤了。” “原来是韩若枫被打伤了?不知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想到这,江上游又不由为韩若枫担心起来。却听陈云龙道,“江上游,你想清楚了没有?” “好,我答应你。”江上游大声道,心中希望那些学生尽快报警。眼下,关键的是拖延时间,救出陈方芳。 这时,忽然一辆警车开了进来。看到那闪烁的警灯,江上游心中一喜,这回总算警察来得还及时,却不知这些警察是因为陈东明的报警才过来的。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见陈云龙持着枪,立即摸出手枪。一人叫道,“对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 陈云龙将陈方芳挡在前面,心中不由焦急,“看样子,要脱身不容易了。”猛地看到江上游,心中一动,道,“江上游,我让你去干了那两个警察。” “什么?”江上游、陈方芳俱是大惊。 那两个警察听在耳里,看了看边上的江上游,不由提高警惕。 “听到没有?”陈云龙道,“如果你不干,我手里的小女孩可要受罪了。”说罢,猛拉陈方芳头发。 “不要。”江上游见陈方芳受苦,急忙叫道。 “这才聪明。”陈云龙笑道。 “上游,不要听他的。”陈方芳哭着叫道。 “不,不能让你再受苦了。”江上游狠狠瞪了陈云龙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警察,一步一步走去。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了。”两警察用枪指着江上游,神色紧张。 江上游继续走,陈云龙得意地大笑。 “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开枪。如果你再走前一步,我们视同你准备袭警。”警察高声警告。 江上游还是在走,越走越近,仅三步之遥了。 “上游,你不要管我了。别过去了,危险啊。”陈方芳见江上游如此不顾危险,既感动,又担心,哭着叫道。 两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扣下了扳机。 但听“呯!”地一声。 但见江上游忽然矮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边上另一警察哪里见过如此快的速度,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被江上游一拳击在掖下,顿时痛得昏了过去。先前开枪的警察连忙准备再次开枪,不料又听“呯!”地一声,那警察晃了晃,倒在地上,鲜血顿时在地上绽开。 “啊……”江上游见那警察中枪,不同呆了一呆,随即又听得“咔嚓”一声,却见陈云龙拿枪指着自己,脸色已是大变。原来那陈云龙突然开了一枪,本是打算打江上游的,却不料击中了那警察。陈云龙不甘心,再次扣下板机,不料却已没有子弹了。 江上游哪里肯放过这种机会。飞身向陈云龙扑去。陈云龙心下大惊,手上已无其他利器。当下,先是用枪扔向江上游,江上游用手一挡,那枪弹回地上。陈云龙连忙又将陈方芳狠狠向江上游推去,希望阻上一阻江上游,然后借机急向警察边上奔去,希望拿到那两个警察的枪。 江上游双手扶住陈方芳,待要再追陈云龙却已不及。这时,看到地上有那陈云龙扔下的空枪,当下起脚向陈云龙踢去。 陈云龙弯下身,已经拿到了枪,心中一喜,“江上游,你要保护那小娘皮,看你这回怎么躲?”想罢,正要回身,忽然背后一痛,但觉身力气从那痛处倾泻而出。勉强扭过头,不甘心的看了拥着陈方芳的江上游,然后便软倒在地。 见那枪终于打中了陈云龙的生机源点,江上游松了口气,“看样子,我的脚法也不错。”心下有点成就感。忽然,脸上一热,又有点湿,扭头一看,却见陈方芳的嘴唇刚在离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心中大喜。 陈方芳羞红着脸,也任由江上游抱着。江上游看着她,心中甜蜜无比。忽然听得一阵掌声,原来四周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见陈云龙被制服,纷纷站了出来,也不知道这掌声是因为江上游制服陈云龙,还是因为陈方芳亲了江上游一下。 江上游放开陈方芳,接着便是给警察止血,然后找到韩若枫,那边已经学校的医护人员在求治,江上游见韩若枫生机还是比较强的,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再过得一会儿,警察、救护车纷给纷赶到。陈东明也赶了过来,见陈方芳无事,心中松了口气。又见陈云龙被抬上了救护车,脸色不由一变。 “爸爸,是上游救了我。”陈方芳挽着陈东明的手臂,却是看着江上游,眼神间尽是柔情。 “嗯。”陈东明点点头,道,“谢谢你,上游。” “陈叔叔,”江上游道,“我也要谢谢你,能够打电话通知我保护小芳。” 陈东明一愣,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心意,“看样子,这少年对小芳用情已是很深了。”又看了看陈方芳,却是满脸娇羞和欣喜之意,心中想道,“看来,怡君的话是对的。”想想江上游近日的成就,也不会有辱于陈家的门梯,心中也有了主意。 陈东明点点头,道,“我明白。少年人,你不错。” 江上游听了陈东明的话,那能不明白言下之意,心中顿时大喜。“终于能够让陈家认可了。希望小芳的爷爷也能这么想。”忽然听到陈东明又问道,“对了,江上游,陈云龙怎么样?” “只是被打伤了,一个月之后便能自由行动。”江上游连忙道。 “哦?”陈东明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边一人低声说了几句,江上游耳朵甚好,听到了几句,大约是让那人跟踪陈云龙的救护车,然后伺机行事等等。 吩咐完,陈东明便向江上游告辞,然后带走了陈方芳。看陈东明神色严峻,江上游隐隐觉得,是不是陈家出什么事了? 由于江上游袭警,因为被带回去。所幸江上游救治得当,那警察经过抢救,活了过来。江上游也是因为既有功,又有过,因此只判了拘留了一个星期的处罚。在这个星期里,江上游因为有李清影在,也不寂寞,反而在这段时间又有了很大提高。在这期间,通过来看望他的人,知道了一些消息。陈关翔死于陈云龙之手,让江上游大吃一惊,随即也明白了陈方芳为什么没有来看过他。韩若枫脱离危险,让江上游感到放心。陈云龙被人刺杀,江上游立即猜到是陈东明所为,不过,这也是为王其之报了仇,连江上游心中也感到很痛快。 最后一事,便是国家队与巴林队一战,居然以1:1战平,顿时国家队出线形势大为不妙。因为,下面就要面对亚洲足球强国沙特队。这次世界杯,亚洲只有三个名额,如果不能战胜沙特,中国队就拿不到小组第一,出线就没有希望了。因此,洪剑波紧急召集江上游到国家队报到。 谁与争锋 第一六七章 () . 167 (一) 在拘留所呆了七天,走出大门,江上游忍不住抬头看了广阔的天空,想起在高复班时,陈方芳写给自己的纸条,不由感到自由的可贵。 “上游。”迎面走来一个女孩,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小芳。”江上游惊喜不已。原以为陈方芳估计还在崇明,没想到在出来的这一天,她会专门过来接自己。这一刻,这一星期来对陈方芳的思念如泉一般狂涌而出。江上游快步走了上去,一把便把陈方芳的娇躯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江上游只觉此刻真是幸福。 两人拥抱了一会,江上游挽起陈方芳的脸,后者已经满脸通红,江上游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感觉。陈方芳大概感觉到了,将头扭过去,轻声道,“上游,栓叔在这呢。” 江上游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边上站着一个中年大汉,正笑着看着两人,不由脸上一红。 栓叔便是那次开车接陈云龙回去的人。两人走到车子边上,陈方芳介绍了一下。栓叔很友善地点点头,笑着打量了江上游一眼,然后道,“我听说过你。小伙子,你很了不起。”江上游不得不谦虚一番。那栓叔笑道,“事实就是事实。连洪剑波都发了召集令,补充脚角一名,这可以看出,洪剑波对你是相当重视。小伙子,你去国家队之后,我老栓打保票,你一定能打上主力。” “我……”江上游刚想说什么,忽然眼角瞟到一个女孩的身影。那身影正待转身离去,显得异常孤单。“小静。”江上游连忙叫住那女孩。 那女孩果然是于小静,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见江上游叫住她,回首过来,勉强笑了一笑,道,“上游。” “你怎么在这里?”江上游问完这话,就知道自己傻了。于小静在这里,当然也是和小芳一样来接他的。 果然,于小静脸上有点苍白,道,“我是来通知你的。高山他们在太清俱乐部为你开了一个party,请你过去。” “仅仅通知吗?”江上游自然不会相信。通知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显然,这女孩子看到陈方芳在这里,便说了这样违心的话。 “小静,一起走吧。”江上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完这话便看向陈方芳。陈方芳倒是很大方地道,“对啊,小静姐,车子还能坐一人。” 于小静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到江上游那清澈的又有点期盼的眼睛,又不知怎么拒绝。过了片刻,轻轻点点头道,“谢谢。”江上游不知怎么地,觉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栓叔在后面看着,哪能不看出什么?他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一个了不起的人果然是有许多美女爱的。这小姑娘也不比小芳差,那个江上游也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看样子,小芳有压力了。”说罢,瞟了陈方芳一眼,果然这什么也藏不住的小女孩,脸上已有焦急之色。 三人坐着车,各怀心事。江上游可是有点如坐针毡,本来以为自己内心中喜欢的只有陈方芳一个人,这时才发现自己很在乎于小静的感受。既怕与陈方芳交谈冷落了于小静,又怕与于小静交谈冷落和陈方芳。到最后不得不选择闭嘴。意识中,忽然听到李清影的感叹声。 “怎么了?”江上游问道。 “叹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李清影道。 “我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很压抑。” “你究竟喜欢谁?两个里面。” “陈方芳。”江上游毫不犹豫地道。 “错。根本就是两个都喜欢。”李清影道,“我在你意识里,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江上游无语。 “你们这里,只能一夫一妻制。你终究要做出决定。还是那句老话,越早做出决定,对另一个女孩的伤害就越轻。上游,你不能这样犹豫不决了。”李清影道。 江上游知道李清影的话有道理,可是怎么和于小静说呢?不论伤害了于小静还是陈方芳,江上游知道自己会内疚一辈子的。究竟怎么样才好? 李清影感受到了江上游的想法,叹了口气道,“办法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江上游不由一震。 “去我们那个世界。”李清影带着点怀念道,“在我们那里,一个男人,无论取几个老婆都没有限制。是不是很好?” “好什么,用情不一。”江上游嗤之以鼻。 “你用情就专一了?”李清影反问道。 江上游呆了一呆。 只听得李清影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总会有许多优秀的女人去爱,甚至付出生命。上游,你好生斟酌。” 到了太清俱乐部,带着两女生跨进门。忽然“波”地一声,彩带四飘,掌声阵阵。一群学生样的人涌了出来,带头的是高山,其他人有周宇青、温柔、周鹏飞、乐洁、施心如等大学同学、还有俱乐部的范俊,朱华等人。 高山大嗓门叫道,“今天,我们为我们大学出了一位国脚而骄傲。祝贺江上游同学为国征战。” 这家伙,言必是足球之类。大家很快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祝贺。这么热烈的气氛下,江上游、陈方芳和于小静的心情也阴转晴,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这场庆祝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大家因为开心都喝了点酒。周鹏飞将江上游拉到一边,低声道,“上游,你说你有没有什么秘诀。” “什么?”江上游一愣。 “哇。”周鹏飞故意怪叫一声,道,“上游,你同时泡两个马子。而且还光明正大,我实在便服。” “胡说什么。”江上游微微怒道。周鹏飞一愣,见江上游不是装地,识趣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不过,这番话,加上原本李清影说过的,江上游不得不考虑一下。也许,这次随队出征,正好也可以冷静地想一想。 (二) 西安体育场。 今天是中国队与沙特队在本届世界杯预选赛的第二次交锋。第一次交锋中国队客场作战,以0:2告负。由于前一段时间,中国队战线不佳,排在第二,仅领先排在小组第三的科威特1分。最后一回合,科威特对巴林,胜的概率非常大,因此,对中国队来说,此战许胜不许平,更不许败。但沙特队并不好对付。这个球队一向是亚洲强队,数次杀入世界怀。他们的队员身体素质较好,技术熟练,其他两人在英国超级联赛打上主力,一人在曼联打前锋,叫穆沙,一人打的是中场,叫马而巴特,都有着不容小视的实力。而中国队中,仅一名队员,便是江苏泛亚队的王东在国外强队打上主力。因此,中国队无论在整体实力还是个人技术上还是差人一档,这在上次交锋中就暴露出来了。整个国家队上下都压力异常大,好在这次在主场作战,也许还有胜的可能。 洪剑波分析完形势后,对一干队员道,“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次没有退路了。” “我们知道。”众队员大声答道。 “我们这次不能把希望再寄托在可怜的巴林队身上了。大家记住,沙特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大家只要打出我们中华男儿的气势来,沙特队便只有乖乖投降的的份了。” 众队员不由一笑。 洪剑波见士气已经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但大家也不要小看对手。要记住**的话,在战略上把他们看成纸老虎,在战术上万万大意不得。” “是。我们记住了。”队员们点点头。 “嗯。”洪剑波再点点头,转而看向边上个子较小的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你是第一次参加大赛,希望你继续发挥应有的水平,为国家队守住大门,为国争光。” “是。”江上游一挺胸,道,“教练放心。” “嗯。”洪剑波又对其他四名后卫道,“黄成,张因,申续,蔡明辉,你们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千万不要让对方在小禁区内起脚。必要时,就是禁区内犯规也在所不惜。”虽然仅有两天的合练,但洪剑波彻底地了解了江上游的能力。这个小个子正如他在观看申花与皇马对决时一样,在整个国家队,居然没有一人能有一次在点球练习时射入他把守的大门,而在练习赛时,也仅有温选攻入过一球,那也是后卫防守失误,被温选插入小禁区内起脚的缘故。江上游的能力让所有国脚们大跌眼镜,江泳当场表示愿打替补,将主力门将的位置拱手相让。因此,这次江上游的加盟,也让队员们增强了此战胜利的信心。 “我们知道了。”四人齐声应道。同时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不让对方前锋插入小禁区。 “好。小伙子们,出发吧。”洪剑波大声道。一行人鱼贯而出,洪剑波看着走在后面的江上游,不由想道,“这人也许是老天赐于中国队的怪胎吧。” 谁与争锋 第一六八章 () . 168 “哥么,上游首发了。”周鹏飞用肩顶了一下边上的高山。后者揉了揉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啊?”周鹏飞呵呵一笑,道,“我开心啊。想当初我们可是和他一起踢过球的哦。”在电视机前,一帮关心中国国家队命运的学生球迷们早就做好了。这次,他们是带着希望,因为他们都知道,曾经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创造过奇迹的神奇门将将会披上国家队的战袍,出现在球场上。 “上游。加油。”陈方芳坐在电视机前面,右手握着拳放在胸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方怡君坐在边上,自从自己女儿开始看球后,从不看球的她居然也开始看球了。 于小静站在阳台上,眼睛看着西面的方向,边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正是在转播那场比赛。忽然,学校里爆发现一场欢呼声,但听收音机里的解说员欣喜地叫道,“我们的守门员成功地化解了穆沙的必进之球。”于小静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真是糟糕的解说水平。既然化解了,又怎么说什么必进呢?而且,连上游的名字提都不提。” 那解说员好像听到了于小静的话似的,接着叫道,“哇,好厉害,我们的门将江上游,江上游,又把球打了出去。天啊,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马而巴特在中场盘着球,心中恼怒不已。今天这个穆沙大概是脑子进水了,给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居然一个球也没打进。看来,靠人不如靠已。想罢,也不传球给穆沙,径自带球突进。穆沙在远远地拼命招手,见马而巴特就是不理他,不由气得哇哇大叫。与马而巴特一起协同进攻的队员见状,忙提醒道,“马而巴特,穆沙在叫你传球给他。” “让他去见真主吧。”马而巴特道,“我替他做了那么好的球,不是给他浪费掉了。让他踢还不如我自己踢。” 这时,中国队的蔡明辉逼了过来。马而巴特倒也技术熟练,见他三晃两晃,就把蔡明辉放到后面去了。蔡明辉左右开弓也没有拦住他,不由大急。本来大家都以为马而巴特会传球给穆沙,因此中国队的防守重心在左面,没想到这家伙还自己抄刀推进。右边防守较弱,被他突破了自己的防线,后面可就只有张因一人了。 张因见马而巴特突破了蔡明辉,这马而巴特可是重点防守对象,想也不想,就连忙过去补位。马而巴特见又上来一个,打算重拾旧技。不过,这回张因可不上当,就是紧紧贴着他,也不急着抢球。马而巴特见甩不掉他,又见其他中国队员的防守重心开始回撤,当下不得不传球给协攻的队员。那队员接球后,当即传球给中路的穆沙。那穆沙直插进去,高高跃起,使劲地甩头,想用他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将球顶进去,把适才好几个球没打进的郁闷甩出去。防守他的其他中国队员大吃一惊,想去抓他衣服,却是抓了个空。 穆沙心中可得意了,“这下,总算给我抓住机会了。”不过,并没有像他想像地那样被顶到球,而是顶了个空。穆沙用力过度,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糟,居然扭到脖子了。”摔到地上,抬眼一看,球早落到了对手门将手里了。“哦,天,这家伙简直是一个浑球。” 马而巴特见状,又为浪费了一个好球大叹可惜。边上那队员叫道,“不好啊,穆沙有点不对劲。”过得一会,沙特队的穆沙被抬了下去。过得一会儿,他又被替补换下。所有中国观众不由大喜,这样,中国队的胜利的希望更大了。沙特队的球迷们心中可心痛了。虽然这穆沙长得不怎么样,可说是不敢恭维,但好说歹说,也代表了沙特队的形象啊。好在沙特队已经稳出线了,不然,这家伙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果然,由于穆沙在这关键时候扭伤了脖子,沙特队攻势越来越不像样了。 洪剑波暗地里向江上游伸了伸拇指,“好样的,这样让对方折了一员大将。上游啊,你可要多用用这招啊。”再看场上形势,沙特队从一开始攻势凌利,比起欧洲强队来也不差。但前番几次进攻失利,气势已经低了下来,又回到了亚洲强队的水平,这回穆沙负伤,气势更低,他们这个民族的劣根充分暴露出来了,队员们多数踢球没样,好像在梦游一般。唯有马而巴特在中间气得哇哇大叫。“是时候了。”洪剑波朝着场上队长,后卫黄成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赛前,洪剑波根据沙特队的民族劣根,制定的打法是用上半场消磨对手斗志,下半场主动进攻。当然,前提是上半场不失球。现在,江上游不仅把门守得牢牢的,化解了两个连洪剑波都差点要惊得跳起来的“必进之球”,而且还无意中让对方的皇牌前锋折了,实在是大大比洪剑波预料的效果要好得多了。洪剑波欢喜得简直想把江上游抱起来好好亲上两口。 正当沙特队的多数队员还在梦游时,中国队展开了反击。在中场的配合下,温选与王东两人直插对方要害。“妈的,中国队进攻了。你们这帮浑蛋在干什么?”马而巴特尽管能力不错,但也顶不住两个中国的优秀前锋,只得看着一人带着中国队的三条线向前冲击。“进攻就进攻了,他们这点能力,打不进的。”沙特队的队员们尽管看到了,也不着急。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了,王东接到中场李扬的一记妙传,率先破门得分。 “太快了吧。”洪剑波没想到已方一反击不到五分钟,就进了一个球,不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场边上球迷,场下的电视观众们,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采声。中国队,一球领先。 沙特队这时才如梦初醒,不过,倒也不急。用他们一个队的队员的话来说,“慢慢来,还有时间。”丢了一个球的沙特队打起精神,倒又踢得像样起来。中国队虽然放弃了防守战术,但毕竟总体上还差人一点,球在中国队半场的多。洪剑波眉头一皱,“决不能让沙特队缓过气来。”他眼睛投向江上游,此时,只觉那小个子在门前如一坐泰山,将沙特队的胜利之门牢牢堵住。“就这么办了。”洪剑波咬咬牙,下了一个令别人非常吃惊的决定。 半场休息,洪剑波将队员们召集起来,道,“大家踢了半场,有什么感觉?” 温选道,“那沙特队还是挺强的,若说个人技术,我及不上那个穆沙。” 洪剑波又转头看向王东。后者想了想道,“温选说得不错,但他们没有耐心,意志力差,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从他们屡攻不克下来,水平越来越差,被我们打入一球来看,如果我们能够再进两球,就能把他们的气势,他们的信心打得荡然无存。到时,我们就能像切瓜一样对付他们了。” 洪剑波又看向江上游。后者站了起来,道,“王东说得不错。教练,我也认为,应该在下半场增强进攻。” 洪剑波点点头,道,“可是后面也不能不顾,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拿到一球啊。要是被他们追平了可不太妙。” “教练。”江上游大声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后面,只要张因他们在,我想信,我能守住大门。” “你有信心?”洪剑波故意问道。 “有。”江上游一挺胸,直觉心中豪气荡漾。 “好。”洪剑波一击掌道,“那么,下半场,蔡明辉、祁良下,刘强,周凡上。我们下半场打4-3-3阵型。” “四个前锋?”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不错。小伙子们,下半场打出气势来。”洪剑波鼓励道。 下半场,沙特队一开始就开始猛攻,中国队再次退守。球迷们见状,不由暗暗焦急,连连呼喊“加油”之类的话。攻势如一浪一浪,冲打着江上游防守的大门。不过,浪虽急,但礁石也硬,硬是屹立不倒。众球迷在呼喊的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国家队几时出了这么厉害的门将?”沙特队的队员就更难受了,“呜,这人是个浑蛋,怎么老打不进去?”过得十分钟,沙特队强攻不果,后力不继,又开始呈现出疲态,众球迷大大松了口气。随后,中国队立即展开反攻。那攻势气势如虹,引得观众们兴高采烈,拼命摇旗呐喊。 江上游看着前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抽点时间擦了一下汗。在外人看来,沙特队的攻势好像很容易被他化解,而其中压力,也只有他一人才能深切感受了。这支队伍的攻击力并不比皇马差,若是他们斗志高一点,持续地时间长一点,江上游精力估计就要被他们抽干了。“看样子,以后还得加紧训练。”这时,忽然场上鼓声大作,欢呼声四起,温选在场上飞奔,众队员们兴高采烈地围了上去。“又进球了。”江上游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眼泪流了出来。前番自己的辛苦,终于又换来了胜利的果实。“小芳,小静,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足球。” 谁与争锋 第一六九章 () . 169 沙特队懵了。 马而巴特看着记分牌,呆了。虽然在世界上,沙特队也算不上什么强队,但是在亚洲,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对中国队,更是长期以来一直占据优势。然而,这次,居然已经两球落后了。“难道,东方这头狮子要开始咬人了吗?” 沙特队主教练扯着嗓子在场边叫,中国观众当然听不得那鸟语,不过,从电视里看怪了沙特队主教练阴沉脸模样的人,见到他现在急急地样子,不少人心中也有点偷乐。“瞧。”高山指着电视机道,“猩猩也开始发慌了。”电视机前众人一阵大笑。 在主教练的鞭策下,沙特队上下打起精神,积极准备反攻。中国队此时是斗志如虹,毫不退让。十多分钟内,双方在场上杀了七八个回合,双方门前各是险象环生,不论是沙特的观众还是中国的观众,心里素质不好的,差点闹出心脏病出来。 这十多分钟,双方球员体力急聚下降,可见拼杀的激烈程度。后来有一个电视节目中,某主持人道,“中国也沙特这场比赛,是我做了那么多年主持工作以来,所见到了最为激烈的比赛。双方队员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好像不用尽不甘心似的。十多分钟内,沙特队攻门六次,中国队攻门七次,虽然大家都无功而返,但并未打消双方进攻的**。连沙特队这样没有耐心的球队,都能坚持十几分钟,真可谓奇迹。” “妈的。”张因一甩手,那汗珠如弹似地弹在草坪上。 “兄弟,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这帮鸟人。”黄成点醒道。然后转脸看了一下后面挥汗如雨的江上游,道,“我们一定要顶住,不能给后面的上游太大压力。” 张因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次亏了上游能顶住。以后比赛还要靠他呢,我可不想把我们的门神累垮了。”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只觉斗志高扬。再看那些沙特队的人,两人只觉那也许只是一群黑色的绵羊罢了。 与中国队的斗志越来越高不同,沙特队强攻了十多分钟之后,心境低落。“哥么,我们这么拼命干什么?这场比赛对我们又不是很重要。”某队员轻声道。 那正准备去拼抢的队员一听也是,道,“是啊,我们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马而巴特听了这场对白,不由大骂,道,“两个混蛋,我们骄傲的沙特队要输也只能输给欧洲强队,输给中国队这种弱队,你们不觉得脸上蒙羞吗?” 那队员听得一个白眼,道,“马而巴特,你要拼你去拼好了。为了这场没有太大意义的比赛,我们不值得这般拼命。”说罢,又道,“再说,丢了两个球算什么。”接着,那些队员脚下已经开始捣起来了。 果然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沙特队的气势开始走下坡路,连那个主教练叫什么巴巴屠夫,大概在边上喊得太凶,觉得累了,便坐回去喝矿泉水了。马而巴特本来想打小报告的,见巴巴屠夫都那样了,顿时也泄了气。“和这帮人在一起踢球,真是我马而巴特的悲哀啊。上帝啊,救救我吧。”洪剑波感觉到了沙特队的这种变化,当即又令中国队发起猛攻。“嘿,这场比赛已经胜了。但我一定要胜得漂亮一些。” 有江上游在后面坐镇,对手斗志已经无,中国队在最后十多分钟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这让球迷们惊喜不已。“以往的中国队,在领先之后一向打得相当保守,今天不同了。”当下,摇旗呐喊,敲锣打鼓,竭尽所能为中国队加油。 而沙特队的球迷纷纷以布遮脸,“真主啊,这是您骄傲的沙特队吗?” 在中国队的狂攻下,沙特队再次连失两球。这下,这些黄中带黑的脸蛋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开始出现红润。“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只有马而巴特在一边冷笑。不过,这只所谓的老虎终究没有发起威来,当看看记时牌,当准备与中国队强烈对抗的时候,这些人心中不由打鼓,刚起来了气势一下子就缩了回去。临近终场前,沙特队又丢了一个球。 这场被洪剑波称作“痛打落水狗”的比赛,最终以沙特队零比五的大比分告负。“我们重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马而巴特忍不住痛哭流涕。众沙特队队员看看记分牌,又看看兴高采烈的中国队和中国球迷,一股凄凉忽然从心底涌了出来。“哇。”一人率先大哭起来。 洪剑波可是风光不已。这场比赛,的确在亚洲历史上也是少见的。那沙特队好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惨败了,而创造这历史的,正是他少帅洪剑波。也因此,对下一场与日本队争夺出线权,洪剑波只觉信心倍增。 这一夜,笑声属于中国,眼泪属于沙特。在新闻发布会上,洪剑波虽然疾口称赞沙特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但也掩饰不住他的得色。那巴巴屠夫则是苦着脸,称赞中国队是如何如何厉害,以掩饰他的失败。当然,这些被淘汰出线的科威特看在眼里,则是大骂沙特队丢了西亚人民的脸,大骂巴巴屠夫是西亚的罪人。有的甚至骂巴巴屠夫是中国的走狗,故意让沙特队输给中国队的。反正,科威特是不但是骂,而且还一纸诉状告到了亚洲足协。这连串攻势下来,巴巴屠夫被搞得心神俱惫,据说回国后,巴巴屠夫就被沙特的足协解雇了。 中国队大胜之夜,国家队并没有急着庆祝,而是简单地吃了两口饭,便召开总结大会,总结这场比赛的经历。因为下面还有一场对日本队的苦战,只有胜了,才能顺利出线。中国队队员们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下。 “大家说说,这场比赛,有什么感受。”洪剑波微笑地看着众人,道。 “痛快。”王东笑着道,“我只觉得痛快。”这场比赛,就他一人就进了三个球,难怪连呼痛快。 洪剑波一笑,道,“王东,我是让你们讲一下,对比赛的看法和经验、教训的。” “哦。”王东想了一想,道,“我在前面,没想那么多。但有一个感觉很奇妙。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束缚,像被解开了的风筝一样,在球场上飞翔。后面的队员配合得很好。” “我也有这种感受。”李扬道,“我将主要精力放在前场,心中也觉得很充实,却不忧虑。” 顿时,队员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大多数上场的人,都有那种放开了的感受。 “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洪剑波笑道。 “这。”众人不由陷入沉思。随即,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江上游。 江上游适才也在想这个问题,见状不由一愣,“我怎么了?” 温选站了起来,道,“因为你,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你,我们才没有被沙特队那前面的三板斧吓住;因为你,我们充满必胜的信心。谢谢你,江上游。” “对,谢谢你,江上游。”众人齐齐道。 一双双热诚的眼睛,一声声真诚的话,江上游不知觉之间,眼泪涌了出来。只听得洪剑波大步上来,道,“守门员是我们球队的半壁江山。谢谢你,上游,你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功臣。” “清影,清影。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江上游泪流满面之际,也不忘一直教导着自己的灵魂。李清影心中也是欣慰,“这小娃子,终于开始成熟了。” 只听得洪剑波又大声道,“各位。”众人连忙仰起头。 洪剑波满意地点点头,道“现在你们告诉我,今天沙特队之所以失败,最大的原因在什么地方?”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对此已有想法,当即大声道,“教练,我认为,沙特队最大的失败在于他们缺乏高昂的斗志。” “对。我同意上游的**。”温选点点头,道,“沙特队的实力不俗,但他们斗志太差,终究导致失败。” “嗯。”洪剑波满意之极,江上游第一个看出原因所在,不由让他对江上游多了几分欣赏。“你们说的对。一个球队,实力虽然很重要,但斗志同样重要。没有了高昂的斗志,实力再强,也可能敌不过一支实力一般,却斗志高昂的球队。今天的比赛,大家的斗志让我看到了希望。什么希望?是战胜日本队的希望。日本队的斗志是没话说的,但我相信,我们的斗志一定能够胜过他们。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 “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众人心中念着这些话,眼中不禁热泪盈眶。“一定要战胜日本队,一定要冲出亚洲。”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 谁与争锋 第一七0章 () . 170 中日之战一向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而且,由于这次亚洲名额极少(历史上最少的一次),谁败了,就意味着淘汰出局,日本队对此是绝不允许的。历史上,日本队是世界杯的常客。对中国队,日本队一向都很有信心,然而,这一次,日本队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了。 在看完沙特队与中国队的比赛,包括主教练田中一村在内的所有国家队成员,一个个脸色铁青,神情沮丧。 “这种门将,简直太可怕了。”主力前锋小泽低声道。 “唉。”他的搭档叹了口气,扭过头。 田中一村见自己的队员一个个无精打采,心下不由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自己执教以来,日本队虽然不能说一帆风顺,但也是比较顺利的。这次小组赛中,也只是在净胜球上输给了韩国队,屈居第二。本来,听说中国队胜出,还是很开心的,以为捡了一个宝,稳出线了。可一看录像,却给队上下打击如此之大。从整个比赛来看,虽然沙特队打得不怎么样,但有几回合打得还是非常漂亮,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然后却没有攻进中国队的大门。那却不是运气不好,而是……田中一村忍不住又看了看画面上,那中国队的主力门将。个子虽小,但,但他所暴发出来的能量,却让所有日本球员大跌眼镜。和一个怎么打也打不痛的人打架,能打胜吗?田中一村知道,答案是不能。可是,这样下去更不可以了。 他打起精神,走上去,拍了一拍小泽的肩,道,“大家不要灰心。虽然,对方的门将的技术简直不是人应该有的,但是他一定也有弱点。对,他不是神,只要是人,一定有弱点。大家打起精神来,不要丢大和民族的脸。” “是,教练。”众队员勉强打起精神。田中一村点点头,道,“和中国队比赛还是一段时间,我们正好就用这段时间找那个门将的弱点。次郎,想办法把对方那个叫江上游的门将参加过的比赛的录像收集过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比赛究竟用什么打法好。”次郎是助理教练,跟了田中一村已经有五年了,当即明白了田中一村的想法,不由一振,道,“教练,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人是有弱点的,我们只要找出他的弱点,我相信,我们就一定会胜利的。大家一起努力。” “嗯。大家加油。”日本队员们将手放在一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胜利的渴望。“教练说得对。”小泽心下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的。” 与球队的反映不同,日本民众则轻松得多。很多人都想当然认为这次中国队必败无疑,包括一些日本官员,在公开场合厚颜无耻地称日本队已经提前拿到了世界杯的入场券。这给训练中的日本队无疑带来很大压力。而中国的这次心态与以往完不同。也往,国家队主教练对日本队比赛时,一向非常低调,但这次洪剑波咄咄逼人,居然说出中国队很有希望胜出的话来。这让中国球迷们大为振奋,而田中一村和一干国家队非常郁闷。日本民众则大举反击,双方比赛还未开始,已经一场口水战打得火热。 江上游这段时间则一直随队训练,当然,有空的时候经常与陈方芳通通电话,享受恋爱的幸福。有的时候,于小静也会打来电话,向他讲一讲太清俱乐部的进展情况。当听到俱乐部准备开第二家分店的时候,江上游心中也不由一阵激动。 “小静,选址的事情就由你们定好了,不用等我回来。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好吧。不过,有件事必须要你帮忙才行。”于小静笑着道。 “什么事?” “我们业务扩大了,教练员不够了,还要靠江教练培养一批呢。” “哦。”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小静,王天档和陈方芳是最早练过太清功的人,你找他们先顶一顶,如果不行的话恐怕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对方忽然沉默了一阵。“怎么了,小静?” “哦,没什么。对了,上游,祝你们旗开得胜。” “放心,我们一定会胜的。”江上游自信地道。挂上电话,忽然一人道,“上游,刚才跟谁说我们一定会胜的啊?是你女朋友?” 江上游侧脸一看,原来曹榆平、温选、高峰一干人吃完饭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曹榆平,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你们别啥猜。”江上游连连摇头。 “不是,这么紧张干什么?”江泳坐在江上游身边,作出一付近距离观察他的样子。虽然,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被江上游抢了,但江泳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很是开心。江上游也为他的气度折服,两人倒很快成了要好的朋友。 江上游实在不习惯,只得道,“我可没紧张,刚才是我的合作人。” “合作人?”众人皆是一愣。然后立即围了上来,温选道,“上游,你的太清俱乐部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曹榆平一推他道,“省省吧,现在上游的名气可是一点也不比你小,只要他登高一呼,好多球迷会捧他的场。” “现在俱乐部形势挺好,打算开第二家分店,我合作人找我商量训练一批教练的事。”江上游连忙解释道。 “训练教练?”高峰惊道,“你们俱乐部的教练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对了,”江泳插话道,“上游,你这么厉害,不是因为你学了那个功法吧?”说罢,一脸期盼地看着江上游。其他人也听出了苗头,当即不作声,静待江上游回答。 “不完是,但有关系。”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当然,他不能将太元功,就是最初李清影传授甚至在夜间帮他练习的功法。太元功由于受李清影同志的约束,目前为止也就系统传授给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过,方洋、李凯、王小刚等人由于离开较远,学得只是一点皮毛。太清功起源于太元功,也可独立成系,只是效果远远不如太元功。所以,江上游相信有太元功基础,又学过太清功的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能够胜任训练教练的位置。 江上游话刚说完,却见在坐诸位眼睛发亮,当即明白了众人的意思,心头一动,“如果队的实力明显提升,对日本队的把握,参加世界杯的把握不就更大了吗?”当下道,“如果大家愿意学,我很愿意教大家。只是,这功法在一时半刻起不到什么效果,大家要有耐心学下去。” “哇。”高峰兴奋地一把搂过江上游,道,“知我们者,真上游也。”江上游大急。正这时,手机又响起了。 “我有电话。”江上游急忙脱离高峰魔爪。却是陈方芳打过来的,心下不由一喜。急忙边接电话,边闪人。后面众人看了,不由相视一笑。 “我是上游,是小芳吗?” “是啊。是不是很奇怪,我又给你打电话了呢?” “不奇怪,因为你想我了嘛。”江上游厚着脸皮说道。 对方显然一愣,过了半晌道,“上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啦?” 江上游脸色不由一红,道,“没没,是因为开心,有点口不择言了。” “嘻嘻。”电话那头笑了笑,道,“上游,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哦。” “天大的事?”江上游不由一愣。 “对啊,我要当老师啦。”电话那头显得有点洋洋得意。 “哦,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江上游吁了口气,道,“恭喜你啦。要好好干啊。” “当然。上游,你说我怎么教他们好呢?我穿什么衣服好呢?我开场白说什么好呢?我……”一下子把教学计划及杂七杂八的事,一股脑倒出来,连江上游都有点承受不起了。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的名字就陈方芳,陈是耳朵边上一个东字,方呢,就是……”接着,又开始模拟演练了。 “嗯,上游,这样说好不好呢?” “好,不错。”就算陈方芳声音再好听,江上游听得都头大了。“唉,做小芳的学生可是够可怜的。不知道谁请她做老师啊。”猛地脸色一变,“难道是……”当下期期艾艾地道,“小芳,你去哪里做老师啊?” “啊,还没跟你说呢?是小静啊,她请我到太清俱乐部当教练啊。” “啊?果然如此。”当时只考虑到陈方芳学过太元功,却没考虑其他。看样子,做陈方芳学员地那些学生,是痛并快乐着啊。不过,也没想到于小静办事效率这么高。 挂下电话,回到房内。那四个仁兄还在,纷纷笑着看着他。曹榆平道,“这回是……” “我女朋友。”江上游毫不犹豫、充满骄傲地答道。 谁与争锋 第一七一章 () . 171 被阴了 江上游既然答应了高峰等人的要求,说干就干,当晚即带着三人出去训练。三人都是聪明人,江上游教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学会了。又练过一遍,高峰等人就像其他人一样,感觉精神气爽,不由连呼痛快。高峰笑着道,“上游,你还说效果慢,要慢慢练。我们就练了两遍,就像注了兴奋剂一般,只觉得耳聪目明。如果以这个状态去踢球,我高峰一定能超出以前的最佳状态。”其余两人也是如此感觉。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们现在练得时候是这样,但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只有练到一定程度,才能将这种状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太清功的主要作用只是扩大生机脉络,生机没有加强,也是徒劳。因此,真正发挥太清功作用,在于加强生机。很多人的生机可以通过各种锻炼来加强,只是速度没有太元功快而已。这一点,江上游也不好向他们说。 却不料三人一点也不沮丧。曹榆平道,“至少我们知道这种功法是有效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练下去,一定会有显著收获的。” 一周之后,影响中国队与日本队能否进军世界杯的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田中一村满心忧虑,两眼通红。这几天为了研究怎样对付中国队那个变态守门员,田中一村通宵达旦地坐在电视前,反复看那守门员以前的比赛。只要有记录的,他都看过了,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要进攻是可能的,但很难。“队员们,对付那个变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攻到小禁区射门。”比赛前,他对队员们道,“队员们,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大和民族是不会被困难吓倒的。” 场上,升完双方国旗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这次比赛,放在了韩国的汉城,韩国人向来不喜欢日本人,因此,尽管中国队到场助威的球迷比日本少,但很多韩国人都观看了这场比赛。一开场,中国队加油的助威声立即盖过了日本人,这倒是举办方没有料到的。 高峰带着球,左右观察了一下,起脚将球传给了奔跑中的温选,微微松了口气。这场比赛,不知怎么地,感到非常的压仰,尤其是日本人那眼神,好像很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味道,盯得人很不舒服。“日本人怎么了?”高峰本来以为日本人会像沙特队那样自以为很也不起,这样防守就会松懈,进球的机会就大增。只要能够打进一球,再力防守,基本上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这是洪剑波打的如意算盘,可惜,日本人所做的却恰恰相反,出现了重所未有的谨慎。洪剑波在场边,神色也是相当严峻。他远比高峰要想得多,日本队目前的架势就像一头准备猎食狮子的狼,在等狮子松懈的一刻,扑上去给狮子致命的一击。“想不到日本队居然一开始把自己放在弱队的位置,先前的战术可是完了。我应该想到,击败沙特队,应该会引起日本队的警觉的啊。唉,这场比赛难打了,危险了。”洪剑波眉头深锁,不由开始担心队员们会大意起来。 场上,中国队暂时占了上风,队员们可是爽啊。和日本队对仗多年来,这可是第一次啊,不由有点飘飘然了。“哥么,狠狠打小日本啊。”后卫黄成高声对前面的曹榆平喊到。 江上游眼见后卫线不断地向前移,向前移,不由有点不安。日本队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打呢?是不是故意示弱?想到这种可能,江上游不由一个机灵。眼见后卫线已经推到了中场,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们忘情地给中国队加油,更让所有场上队员都有点飘飘然了。“难道,就没有人感到危机吗?”江上游不同将目光投向了场边的洪剑波,后者眉头深琐,两眼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田中一村默默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虽然,已经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了,日本队至今没有一次像样的射门,日本的球迷也已经很不满了,但是示弱战术的效果已经有了。中国队已经失去了队形,犹如一盘散沙,而且,在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的助威声中,中国队的队员各各神气活现,有点飘飘然。田中一村嘴角不由微微扬起,“现在你们先得意吧,过会就是你们哭的时候。” 中国队在二十分钟内连续四次进攻,但终因对方防守严密而只开花,不结果。洪剑波趁隙,对着高峰喊了一声“不要大意,小心他们打反击。”后者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改变。洪剑波见状,不由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队员,对方只是示弱?”如果告诉队员,那一定会打击了队员的积极性,因为现在中国队虽然没有队形,但士气是重所未有的高,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队形的不足。如果不告诉队员,那万一日本队来个快攻怎么办?取舍间,他不由又看了看守门员江上游,正好对方也看向他。“那眼神是不是让我放心?”洪剑波不由误会了江上游的眼神,权衡一下,觉得有江上游这种变态的门将在,应该难挡住对方的偷袭吧? 见洪剑波叫了一声之后,再无后续,江上游知道洪剑波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队员们呢?难道,因为对我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江上游真有点哭笑不得了。虽然江上游知道自己通过努力可以发挥得越来越出色,但天下绝对的事是不存在的。自己绝对没有把握在没人协守的情况下守住大门。“天。”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而日本队的阵型之间显然已经有点微妙的变化了。“要进攻了吗?”江上游可恨最近的队员都离自己有十多米开外,难道自己跑出去叫他们回来吗?江上游否决了这个想法,只得扯着嗓子对着黄成叫道,“黄成,你们往后退一退,不要冲得太前了。” 可惜,球迷们的热情太高了,江上游的声音未能传出去。“要是有什么狮吼功之类的就好了。” 正在这时,日本队的一名后卫断下了温选的球,然后果断的一脚传给边线上一名队员,那队员立即精确的接球启动,边上的高峰想追过去,不料,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高峰前面消耗体力太大,居然追不上了。“哇,那家伙先前可没跑得这么快啊。”猛地,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不好。”终于明白了洪剑波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喊了,“大家快快回防。小日本要进攻了。” 众人也已经感到不妙了。顿时,三线齐齐向后移去。不过,日本队反应则快得多,奔跑中的中国队队员这才知道日本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洪剑波的冷汗下来了。有两个日本队员已经突在最前面,其中一名就是日本的皇牌前锋小泽,而我方最近的队员就是黄成,但因为是从边上过来的,只是刚刚贴上其中的一名队员,但也拉下一步之距。“糟糕,这下可只能靠上游了。” 球迷们见日本队已经突了出来,也感觉到了中国队的危机,不由也是紧张万分,只有日本球迷,见已队终于打起了极具危险性的反击,顿时精神十足的助威起来,虽然人少,即也满有气势。 江上游将精神高度集中。面对单刀球,江上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危险,但江上游自信还有七成以上机会将对手封死。虽然,这次对付两个人是第一次,但江上游也知道,带球的人是不会传球的,不然,对方就会被判越位,就算是进了球也是无效的。因此,他将主要精力集中在那带球的前夕小泽身上。那人号称日本第一前锋,想是有他出人的实力,江上游一点也不得马虎。 只觉周围越来越静,那些球迷的喊声似乎不存在似的。小泽似乎也陷入了慢动作的拍子,那脚跟抬起来的一刻草儿弹起来的细节都是历历在目。近了,近了。江上游开始移动脚步,他的站位以他的能力来说,在启动的一刻就已经封死了小泽的任何射门角度。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门将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洪剑波看了江上游的反应,心总算有点松了下来。 小泽终于起脚了。江上游猛地浑身一震,那角度根本不是射门的角度,已经远远超出江上游所能遮挡的路线。“难道,他不是射门,而是传球?怎么可能?” 江上游余光瞥去,果然,那球传到了另外一名日本队队员脚上,他起脚就射,江上游急忙侧身一跃。那球,黑白相间,往球门滚去,江上游的手伸向它,再伸向它,指尖终于有了感觉,江上游不由一喜。但那球却只是略略偏了方向,还是越过了江上游的身躯。江上游再抬眼的时候,却看到了黄成那懊悔万分的脸。 球进了。 “被阴了。”洪剑波狠狠地一跺脚。在边上的他,自然看得清楚。就在小泽起脚前,已经放慢了速度,而与黄成贴得很近的队员忽然停住脚步,这时黄成不知不觉为他们传球而不越位创造了条件。因此,这个进球是有效的。 谁与争锋 第一七二章 冷静的反击 () . 172 有的时候,一方并不见得比一方强,但却能利用另一方的失误胜出。日本队至少是这样,将中国队引向失误,然后再一击必杀。 失了这个球,也找到了失球的原因,江上游不禁为日本人的狡猾和处心积虑而震惊。他心理另外也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自责,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而且,这次失球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够让队友们更加清醒。但并不希望其他队员对他太过依赖;他也相信,在余下的时间里,中国队一定能把比分追回来。抬眼看向那偷袭得手的两人,却见两人此时并没有转身和他人庆祝,与小泽一起,如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他,眼中尽是惊骇。“这两个家伙怎么了?”再看黄成哭丧着脸,江上游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别难过了,这种事不能怪谁,你追回来协防,是对的。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因为我才是门将。” “不。”黄成连连摇头,道,“这球根本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没观察小泽的位置,又怎么会让他们反越位成功呢?都是我不好。” “你这样自责,是会影响你发挥的。黄成,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对方的前锋吗?我可不是神,念不出‘球啊球啊不要进’的魔法的啊。” 黄成被江上游的话逗乐了,不像刚才那样沮丧了。 与此同时,田中一村内心是震惊不已。“反应太快了,如果再快一点,就差点进不了。这门将,拿到世界,又有谁能与他比?一定要力保住这个进球,不能指望再进下一个球了。”当下,田中一村定下了力防守的策略,立即准备换人,以加强防守。 “唉。”高峰狠狠吐了口口水。日本队的战术逐渐显露出来,难怪这次一开始打日本队打得很爽,是对方故意引诱你的。看到其他队员都有点垂头丧气,高峰隐约赶到不妙。这时,忽然听得一人大声叫道,“大伙儿振作点,现在还是上半场,不要因为丢了一个球,就丢了信心。如果没有信心,我们真的彻底输了。” 转头看去,却是江上游已经到了场中,正拍着手,引起队员们的注意。 只听他继续道,“大伙儿不要泄气。我们并不比他们弱,不然,日本队为什么要和我们演这么长时间的戏,引诱我们上当呢?这就证明了,日本队把我们当成一个强队。对手都将我们当成强队,难道我们自已反而没了信心?” “说得好。”高峰忍不住击掌。众人不由一震,随即眼睛一亮,齐声道,“对,上游,说得不错,我们不能输给了自己。” 洪剑波正打算鼓励队员一下,听了江上游一番话,不由微微一笑,“看来已经不用我再费口舌了。” 江上游感觉队员们的斗志又起来了,心中不由高兴。这时,意识中的李清影忽然道,“好样的,上游,你做得很好。” 很快,裁判哨声响起。比赛继续开始了,正如江上游所说,现在才是上半场,只要中国队士气不泄,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而且,日本队再次打起了守势。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战术意图已经暴露了,不太可能故伎重演,就算再演一次,中国队也不是那么容易中招了。这只能说明,日本队的确将中国队看成了一个强队,他们最终选择了防守反击战术。 看着场上,中国队队员热情不减,依然向日本队发起一浪浪冲击,似乎那个失球并没有对大家造成多少心理影响,洪剑波笑了。“只要保持这个气势,我不相信,我们扳不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队终于知道了惹怒了中国队的后果。那一浪又一浪的冲击,几乎让每一个日本队队员们都要垮掉了。“八格,比前面还勇啊。”小泽一直在对方半场游荡,但也颇为吃力,因为中国队的一名队员紧紧地盯着他,甩都甩不掉。另外,门前还有一人协防,这种阵势,想靠他一人打进那个变态门将的门,实在有点异想天开。不过,小泽没放弃,一直在活动,只是后面的人实在没办法把炮弹送出来。 日本球迷直气得哦哦直叫。和中国队打,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一定是田中一村那个混蛋的保守战术。于是,日本球迷的骂声就开始阵阵飘了下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有一两句让对母语极为熟悉的田中一村先生听了下来,不由恼火地看了台上一眼,“一群白痴,懂个屁。” 所幸,日本球迷骂了一会儿,半场结束了。田中一村也总算松了口气,为了耳根清静,急急忙忙回休息室去了。 中国队众人见久攻不果,不由微微有点失望。江上游也是如此,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表露出来。队员们稀稀落落往场下走去,江上游追上高峰和温选,道,“你们两个难道泄气了?” “那有。”高峰眼睛一瞪,道,“老子要是今天不把小日本扳倒,老子以后就不姓高。” “对。”温选也道,“这笔帐不算回来,我回去睡不好觉。” “好啊。”江上游道,“大伙儿都是这个心思吧?” 队员们齐声道,“那当然。” “那好。”江上游大声道,“那大伙儿打起精神来,别在走路的姿势上输给了日本队。” 众人一听,瞟了一起日本队,虽然也走得很散漫,但至少是昂着头。顿时人人如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立即抬头挺胸。洪剑波看着队员们昂首挺胸地走了回来,不禁愣了一愣,不过,随即笑了。他走上去,道,“好样的,队员们。”说罢,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江上游,不禁微微一笑。 回到休息室,众人赶紧找地方趴啊。唯一站着的场上队员,就江上游一人也。 “看样子队员们都很累了,这下半场不好打了。”洪剑波眉头一皱。的确,这比赛太重要,洪剑波一点也没有保留实力,派出的是主力队员。 “日本队同样不好受。”江上游安慰道,猛地灵机一动,道,“教练,我教过高峰、温选、榆平他们太清功,可能对体力恢复有帮助。” 洪剑波一振,“好,试试。”高峰、温选和曹榆平可是队中的绝对主力,而且下半场还是以进攻为主,他们能不能恢复体力可有很大关系。 当下,江上游便把高峰、温选和曹榆平拖出了休息室,这三个家伙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蛮不情愿。过得近五分钟,四人一起回来,远远就听到高峰叫道,“这功法真他妈神奇。”洪剑波见了四人,眼睛不由一亮,那三人适才累得半死的仁兄居然已经很有精神,其他队员也看得一愣一愣。 “哇,上游,你有什么法宝啊。怎么不教教我们兄弟?”黄成第一个叫了起来。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江上游道,“我教了他们这套功法叫太清功,在太清俱乐部就能学到。” “好。”洪剑波发话道,“这场比赛打完,所有队员都学太清功。” 江上游听得不由一愣。真没想到,刚才自己等于是做了广告。如果社会上知道国家队都练太清功,那么太清功在社会上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啊?江上游似乎已经看到那火爆的场景了。忽然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看去却是高峰,只听他轻声道,“上游,以后生意好得不得了,可不要忘了请客。”看来这家伙已经嗅到了。 只听洪剑波继续道,“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打好下半场。日本队很有可能继续打防守反击,我们的战术不变,还是狠狠地打进攻。只是,大家要小心一点日本队的反击,尤其是后面的队员,千万不能突得太前。” “是。”队员们齐声道。 “队员们,去吧。胜利属于我们。”洪剑波握了握拳,抬了起来。 “胜利属于我们。”大家齐声叫道,握紧了拳头,连那几个还没恢复过来的仁兄也不由精神一振。 下半场,果如江上游所说,日本队经历了十多分钟的休息,也没有恢复过来。只有刚换上的几名队员看上去还很有精神。中国队也一口气换了两个名额,一个是打前锋的,叫莫勇,年纪比江上游还要小上两岁,年轻气盛,是川队的主力前锋。另一个叫陈沉,打的位置是中场,也是年纪较轻,他在场上主要是配合高峰,及时向前面输送弹药。 双方队员站好,随着裁判的哨声,下半场开始了。当然,众球迷们也是纷纷呐喊助威。 高峰拿到球,并不急着向前突进。日本队大多龟缩在自己半场,急急忙忙地突袭并不能取得什么效果,而且还会白白浪费精力和机会。江上游帮他们练完太清功后,曾反复告诫他们,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只能保持二十分钟左右,二十分钟之后,可能体力下降得比原来还厉害。因此,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一个日本队队员拖着疲惫的身子盯防他。看着对方瞒眼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峰知道他一定奇怪,“这人怎么体力恢复地这么好?难不成这几个中国人都是怪胎?”高峰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过会,还有让你惊讶地呢!” “突出去。”日本队队长怪叫着指挥队员们往外突围。 看着日本队的架势,高峰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没那么容易。”他牢牢控制着球,那个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虽然几次上来抢,都没有成功,反是好几次被他甩在后面。终于,日本队一个临近的队员坐不住了,也围了上来。 “空档?”高峰精神一振。虽然另外有日本队队员去补,但高峰自信自己的速度一定能够突进去。 突然之间,高峰将球传给了身后的陈沉,然后急向那空档插去。那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根本来不及赶过去,而那补位的队员也来不及跟上。陈沉立即明白了高峰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将球往边上一带,轻松闪过了过来盯防的日本队队员,然而一个直传,将球传到高峰脚下。如此精确,让洪剑波也不禁眼睛一亮。 “好。”江上游在后面忍不住击掌。高峰的插入显然打乱了日本队的布防,整个队的协防将就在消失。“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但见高峰周围迅速围了一批日本队员,高峰自然不会笨到认为自己的水平能够突破这么多人的围堵。在跑动地过程中,他就已经判断好了下一步的传球路线。果然,那条路线上的障碍已经被吸引过来,而温选也已经到位。当下,在做了一个假动作之后,连忙将球传给了温选,然后再往里插,这一系列动作引和日本人不禁惊呼。那日本队长已经在叽哩呱啦叫个不停了。 温选带球之后,丝毫不敢大意。这种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了。前面没有很好的射门路线,把握不是很大。其他队员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凭着感觉,他的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插入中的莫勇,那是一个几乎面对空门的位置。当下,立即将球倾传出去。 日本队本以为温选会射门,有的队员在他起脚时已经高高跃起,勇敢地充当人墙,怎么也没料到温选为传球。那莫勇本来也只是准备在温选射门未中的情况下捡漏的,没想到温选会给他球,略微愣了一愣。好在这小子比日本队的人反应更快,虽然拿球不稳,但还是在日本队门将扑来之前,避了开来。 “空门!?”田中一村大惊失色。 “空门!?”所有人紧张地不得了。 但见那莫勇轻轻一推。 “进啦!”场上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神洲大地的欢呼声更为甚。江上游狠狠地挥了一下手,“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谁与争锋 第一七三章 进取心 () . 173 “好样的。”与莫勇相拥抱的时候,洪剑波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这次扳回一球,让他看到了希望。因为他知道,小日本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了。 田中一村心头黯然。论实力,日本队应该说只强不弱,论斗志,对方虽然很高昂,但日本队绝对不弱于对方。可是,就因为对方那个门将太变态,日本队擅长的打法不敢轻意打。下面,该怎么打呢?拖到点球大战吗?那门将在这方法肯定有不俗的表现,虽然田中一村对自己的队员的脚法有信心,但对自己队员能踢进对方门将把的门可没什么信心。只好这样的了。田中一村决定放弃退守战术。 短暂的庆祝以后,中国队不得不应付红了眼的日本队。“老子就不行这个邪。”小泽不甘地道。他向队员挥挥手,示意队员向他传球。 当然,日本队的变化也落到江上游眼里。“黄成,日本队改变战术了。后面要小心了。” “放心,我们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黄成笑着道,“再说,有你在,小日本想进门也难。”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黄成,不能这么想。有一句话,你也听说过的,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日本队这时候体力已经不继,就是有想拼命的心,他们也没有这个力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打出气势来。” “可是我们的体力……“ “我们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不足。”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日本队能拼,为什么我们不能拼,难道我们真得比不上日本人吗?” “不,怎么也不会输给他们?”黄成将目光投向前场,那里中国队明显有点打得保守了。 “找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江上游说到这,眼见日本队已经突破中国队的中场,逼了过来,当下也不与黄成再多说,神贯注地应付。 球过了中场不久,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又飞了回去。江上游迂了口气,却见黄成已经跑到了协防的位置上去了。“真希望大家能打出刚才的气势来。”江上游心里想道。 “难。”李清影摇了摇头,“这支球队已经对你形成一种依赖了。他们可能都认为,只要有你在,只要打平就能胜了,也就在落后的时候才有进取心的爆发。” 江上游不语。 沉默了一阵,李清影忽然又道,“来这个世界快三年了,其他国家没去过,但在中国人我是接触多了。中国人很多方面都很优秀,但有一点,实在是莫大的悲哀。” “你是指?”江上游愕然道。 “进取心不够。”李清影道,“无论从历史来看,还是现在来看,中华民族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当受到压迫时,会有那么一段爆发,当没有压力时,就习惯于安于现状。上到领导人,下到普通百姓,只有少数几个才是清醒的。但悲哀的是,领导人都是这样,口头上说说,笔头上写写,抽屉里放放,真正难鼓起勇气向前迈进的几乎没有。就如踢球也是,你们的教练想赢球,未分胜负时往往鼓励进攻,一旦侥幸得势,立即退缩。这将这个民族的劣根栓释地淋漓尽致。”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江上游摇了摇头,“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当弱队和强队对抗时,得势后保守踢球,这种战法是为了取得胜利。当年,希腊队这样的弱队都能夺得欧洲冠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种打法。” “那不说这个。有些事情,总是明白着的吧。就像你们领导人一直说要创新创新,要改革改革,但往往叫了好多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这又如何解释呢?” “也许时机不成熟吧?”江上游不也肯定。 “哼。”李清影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说可悲?就是因为这种时候,还要找一些自己也不太肯定的理由。” 江上游隐隐觉得李清影所讲也有点道理。可是……他放眼向前望去,那里,中国队和日本队在激烈的绞织着,高峰、温选、曹榆平这些队友,尽管因为太清功的效果消失了而尽显疲态,但他们还在拼搏着。曹榆平一直在向前突,那年轻的莫勇频频插到敌后,给日本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皮球磕来碰去……忽然之间,他豁然开朗,道,“清影,你讲的不对,中华民族并不没有什么劣性,多数人并不能代表整个中华民族,少数上位者更不能代表中华民族。只有绝大多数的中国人,才能代表中华民族。我所看到了,还有很多。我相信,只要中华民族的脊梁还在,中华民族一定能清醒过来的。清影,你也许不了解我们的历史,我们现在比百年前,可是强大得多了。为什么,这就是我们还有不少人是有进取心的,他们支撑起了中华民族。” 球出了边线。洪剑波趁机换下了温选,换上了一名防守队员,其意图相当明显。就算是洪剑波这样有想法的人,在这个时候摆出这付姿态,可以看出,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他的诱惑已经让他放弃了原则。江上游摇了摇头,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也许他的话起了作用,中国队并没有像江上游原来想像的那样龟缩式防守,反而是在莫勇和曹榆平带领下,在高峰的策动下,向日本队发起了阵阵反攻。 “也许是你对的。”李清影忽然道。而此时,洪剑波却是相当焦急,队员们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见鬼,他们难道不怕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大意失荆州吗?” “妈的。”高峰脚下一个跄踉,摔倒在地。一个日本队员绕过他,突破了他的防线。高峰撑了一撑,站了起来,感到脚下有点虚浮。“太清功这玩意好是好,但初练之后消耗体力的副作用也挺吓人的。以后一定要勤练,绝不再丢这个人了。”突破之后的日本队员并没有顺利杀到对方前场,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球又被一脚踢过了中场。 田中一村只觉时间一点又一点地过去。日本队虽然开展了拼命式的攻击,但也只是在开始时取得了一点效果。之后,受到了中国队强有力的反攻。现在,双方队员,除了新换上场的队员外,其余人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中国队那两个主力也显然没了下半场初的精神。“这场比赛,中国队的斗志也很强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突破了吗?” 忽然一声刺耳的哨声,把他给吓了一跳,以为是终场了。不过,看清了,更让他不爽,中国队居然拿到了一个定位球,而一名日本队员因为恶意犯规,被红牌罚下了场。“唉。”田中一村知道队员们已经冷静不下来了,看来…… 高峰站在罚球点上。日本人少了一个人,整个防线露出了那么一点机会。曹榆平、莫勇他们早已经站到了有利的位置上去了,当然,那位置上也有日本队队员在盯防,不过看那几个老兄站都站不直,高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陈沉凑了上来,道,“高峰,这球怎么打?” “那当然是痛打落水狗啊。”高峰道。陈沉愣了一愣,随即听高峰又道,“你脚力足,我过会把球给你,你准备好射门。” 陈沉不解道,“高峰,你脚法比我好……” “我已经脚软了。”高峰打断他的话,嘴边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这次是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在裁判的意识下,高峰开始跑动,眼见他忽然起脚,日本队队员已经准备去拼抢,忽然那高峰脚脖一扭,摔倒在地。日本队队员先是一愣,后是大喜,连洪剑波都是一惊。不过,田中一村却是看得明白,那名中国队在摔倒的时候,已经把球送了出去,一名中国队员快速插上,正利用日本队那一瞬间的失误而露出来的空档,拨脚射门。 球进了。 当日本队门将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洪剑波不由大喜过望。“这帮小子,今天居然打得这么出色。等等,今天我换上去的两个人都进了球,媒体一定会说我很果断,判断形势很准确,用人很到位等等。呵呵,好像又添了一层光环。” “完了,完了。”田中一村一屁股坐了下来,边上的助理教练次郎拍拍他的肩,道,“一村,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说罢,扭过头去,眼泪掉了下来。 后面一段时间,日本队斗志失,但中国也没有取得进一步进展。双方最终定格在2:1,日本队被淘汰出局。这一夜,是中国狂欢的夜,这一夜日本爆怒的夜,这一天,也是江上游首次被世界认识的日子。几乎世界大多数地方都知道,中国出了一个神奇门将。 陈东明今天也看了这场关键之战。结果出来了,他不免有些激动,看着电视上与队员欢庆的江上游,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少年的前途不可限量了。” 谁与争锋 第一七四章 夜谈 () . 174 “上游。”在太清俱乐部,高山笑迷迷地拍着他的肩,道,“这回中日之战你可是露面了。兄弟们都为你高兴,都以你为荣。” “对,对。”周鹏飞连连点头赞同。 江上游笑而不语。 范俊道,“现在,仅靠上游的影响,我们太清俱乐部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啊。”的确,成为太清俱乐部自从江上游成名之后,一日比一日火爆,另外功法的确效果不错,凡是练过的都相当积极都练习。到目前为止,太清俱乐部已经会员过万名,已经超过了两个场馆的承受能力。众人想到将来的前景,无不露出兴奋地神色。 “我真想不到,我会成为那么多人的教练哦。”陈方芳陶醉地道。自从她成为俱乐部教练后,倒是挺受学员欢迎,不管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还是老大爷老大妈,都很喜欢上她的课。 江上游微微一笑。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陈方芳成为了一个教练,这在刚认识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很多事情在变,现在太清俱乐部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飞龙帮、陆攀等人过得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愿意,真希望他们能够过来加入我的俱乐部。特别是“十八卫”的人,当初自己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帮他们提升,现在他们的水平远胜于这里的其他教练,如果能过来的话,对太清俱乐部的发展无疑是一件好事。 “那十八个人啊?”江上游感叹之余,忽然意识到除了陈方芳之外,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每当这个时候,江上游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受,有的时候,他基至有点怕见于小静。他将手机拿了出来,假装没有看到,实际上却是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伤感。忽然听得高山道,“咦,于小静,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啊?” “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可是这个俱乐部的大股东,俱乐部发展得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开心?”于小静道,但任谁也感受得到她声音中的伤感。高山不语,他和江上游、于小静交往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眼见江上游和陈方芳已经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那于小静的感受他自然能够体会。这时,江上游道,“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上游,你打给谁啊?这么保密,我们都不能听啊。”陈方芳好奇地问道。 江上游一笑,道,“好多事情我不需要瞒你们,这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罢走了出去。后面众人都是不解。 江上游走了出去,从电话中翻出陆攀的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再找了黎晶几人的电话,却也是如此。“怎么回事?”自从李财富等人暴露之后,江上游再无在黑道上打探消息的人,这段时间又忙着踢球,上海道上发生了什么事却不知道。不过,第六感告诉江上游,一定又有事情发生了。 “我出去一下。”回到陈方芳等人身边,江上游道。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啊?”高山问道。 “我陪你去吧。”陈方芳却是道。 “不了。小芳,过会你和高山、小静他们一起回学校。” 陈方芳立即噘起了嘴。江上游一笑,道,“小芳,实在不方便带你去。”说罢,又对高山、朱华、周鹏飞、范俊等俱乐部的班子道,“你们可是要好好当好护花使者啊。” “知道了。”高山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离开众人,江上游叫了一辆车。那司机显然认出了他,立即激动得不得了。“真没想到,神奇门将会坐上我的车。江上游,能不能给我签名一个?” 江上游爽快地答应了,成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事情早已没有初时那般兴奋和无措了。那司机收好签名,小心翼翼地开起了车。过了会,显然不甘寂寞,与江上游左一句,右一句地聊了起来。到了终点,那司机说什么也不收江上游的车费,倒让他省了一笔小钱。 江上游站直身子,左右环顾一下。这个地方,两年多前,他和王天档来过一次,拜访飞龙大哥。今天,他还是要拜访一下张德立,了解一下情况。在十二盟中,林子方蒋恩来等人奸诈有余,能力不足,陆攀虽然有点能力,但还不是大将的料,唯有张德立,是一个充满智慧,又有一身好功夫的黑帮头子。他的眼光,江上游有时自付也比不上。 敲响了门。过得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啊?” “飞龙大哥,”江上游不由一阵激动,“是我,江上游。” “上游?”里面的人一愣,立即打开门。张德立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江上游面前。 “上游。快,里面坐。”张德立拉着江上游进了门,坐了下来。房间里的摆设和两年前没什么两样,张德立仍然是孤身一人生活着。 “张大哥,两年了,还没找个大嫂吗?”江上游坐下来,不由婆妈一下。 “呵呵。”张德立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再说,像我这种刀口子上混饭的人,取了人家也是连累人家。” “张大哥,现在黑虎帮、中山会在上海已经没什么势力了,香港的洪兴也成不了多少气候,飞龙帮也许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你也可以做一些正当的事情。”江上游试探着道。 “不。”张德立摇了摇头,道,“上游,黑道总是存在的。虽然这一段时间道上的大势力没有了,但各个小势力可不会放过这种壮大的机会。我们十二盟开了一个先例,现在不少小势力开始结盟。可以说,黑虎帮走后,整个黑道已经开始重新洗牌。最近,警方打压黑道也非常厉害。四人帮已经完了。” “啊?”江上游一怔。 张德立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们一直在和四人帮斗的,他们完了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可是,上游,你不知道,四人帮中那个李超,他居然是政府的卧底啊。他在道上潜伏了近三年时间,对道上的情况熟悉不过,可见政府现在已经从明打转为暗打,招数越来越狠,这次李超那个混蛋搜集了很多证据,不少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了。” “那陆攀他们?”江上游显然感觉不妙。 “陆攀他们被抓了。”张德立喝了口水,叹道,“十二盟中,除了飞龙帮外,其他都没跑掉。我们飞龙帮的人,本来是卖菜的,也算有正当行业,加上平时没留给李超把柄,这次才躲过一劫。这道上,既有道内各帮派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又有警察的暗枪,这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还是晚了。”江上游难过得低下头,不由失声痛哭,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张德立脸色一整,道,“上游,这事我们咎由自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江上游摇了摇头,将宋仲乐找他谈话的事与张德立讲了。“宋市长是给过我们机会的,可是我却被逼着离开了十二盟,失却了对十二盟的控制,加上李财富这些人让我的心寒了,又为了踢球的事,再加上道上的确要有一股势力和中山会对抗,最终没急着做这事。我真大意,真的对不起他们。” “原来这样。”张德立脸色变了数变,道,“想不到现任市长这么有手腕,以前我们真是小看他们了。”见江上游还在难过,拍了拍他的肩,道,“上游,很多事情是由不得你的。如果我的父母被要挟了,只怕也是这般处理。不过,你太重诚信了,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啊。” “人若无信,如何立世?”江上游道。 张德立不语。只听江上游继续道,“张大哥,现在我们创办的俱乐部发展势头很好,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们?” 张德立一愣,道,“我们卖菜的,能帮上什么忙?” 江上游正色道,“当然能。我们只是一个健身俱乐部,技能要求很低,虽然工资不会很高,但绝不会很低,应该比飞龙帮兄弟们现在的收入要好。如果我们以后进一步做大了,大家的钱也会跟着提的。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 张德立听了不由动色,江上游的提议很是让人心动。飞龙帮的兄弟要求并不高,无非是混口饭吃,不被人欺侮。如果让他们找一份正当职业,而且又有人肯收他们,这正是他们一条很好的出路。“只是上游,我们都是道上的……” “张大哥。”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我和你们一起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我信得过。不但是你们,其他兄弟,陆攀他们,等他们出了狱,我也会找他们,请他们一起加入。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信得过你们。我也真的很希望能为你们做一些事。” “上游。”张德立紧紧握住江上游的手,这个中年汉子的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当初,陈东明找过他,但只找他一个,他丢不下自己的兄弟,但江上游却是收容了整个帮派,他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呢? 谁与争锋 第一七五章 新的一年 () . 175 几天后,办妥了收容飞龙帮的事情。大多数帮助愿意加入太清俱乐部工作,但也有一些人宁愿过道上的生活。江上游知道人各有志,也不勉强。其后,又去监狱看望了陆攀等人,众人见面自是不胜嘘嘘。自此,上海的黑道的格局,又在开始发生着变化。只是江上游已经无心再上面。因为从李超他们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警察虽然反映慢了一点,但毕竟是在做事的。这个社会,不需要大侠。 由于出线已成定局,国家队的队员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江上游再自为申花出战,之后,申花再无败迹,队员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攻得极其凶狠,让对阵的队伍苦不甚言。“我考,如果我们队有这样的怪胎,老子一样能胜申花。”申花队节节胜利,今年的冠军已经没有悬念。当然,对于这样的门将,国外踢球豪门也是争得面红耳赤,后来转会费报到天价,方军咽了口口水,很艰难地摆脱了那个诱惑,道,“我们队只有一个人是不能缺的,那就是江上游。”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江上游本人并不愿意离开中国,方军也不得不拒绝。 除了踢球之外,江上游力打造太清俱乐部。由于没有竞争对手,业绩直线上升,几乎是一个月要开一家分店,把众人忙得不亦乐乎。“上游,你要加工资啊。”高山等人自毕业后,由于专业也对口,就没有找其他工作,直接到江上游的太清俱乐部工作。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忙,于是他们见到江上游的第一句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好在萧--&网--闲地走了过来。 “我说上游啊,今天我哪得罪你了,怎么听到我叫唤扭头就要走啊。” “我以为……”江上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别下帽子。”刘星连忙道。说罢,转身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道,“你要在这被人认出来,我可没机会和你聊天了。先到我车里吧。” “好。” 刘星的车离得不远。三人钻进车子,刘星笑着道,“上游,这下安了。” 江上游点点头,道,“成名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有人身自由了。” “上游,你也可以买一辆车子了,再买一套房,甚至再请几个保镖。毕竟,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学生了。或者,你甚至可以放弃现在的学业。” “不了。你说的我还不习惯。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还不想放弃学业。” “大学里学得东西大多没什么用,你呆在里面有什么大的意义?” “老师教的也许真的像你所说,但是自己难道不能去挖掘有用的知识吗?” 刘星微微一愣,转了转眼球,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当时我读书时怎么没想到。” 江上游一笑,道,“刘星,先不说这个,找我有事吗?” “当然。我差点忘了。”刘星不了意思地一笑,道,“上游,是这样。明天元旦了,我想请你到我家一起过节。对了,带上你女朋友。” “好的。”正好也没什么事,倒正好去刘星家中看看。 两人又再谈了些闲话,然后再告别。看着刘星的车子远去,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第二日,按照刘星给的地址。却见这小区造得极其气派。“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江上游两人似在高级公园散步。 找到地方,按下了门铃。“来了。”门后却有一个从没听过的年轻声音。江上游不由一愣,“难道走错了?” “没有啊。”陈方芳又对了下地址。 门开了。只见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看到江上游,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道,“大球星来啦。”又看了陈方芳一眼,道,“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江上游和陈方芳不由一愣。那青年人已拉起他的手,道,“进来吧,都等了你好久了。” “请问,刘星是在这里吧?”江上游满头雾水。那青年还未回答,门后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江上游大惊,“宋市长?”陈方芳也是见过这人,不由也是一惊。 那人正是宋仲乐。展颜一笑,道,“上游,请坐。”不一会儿,门后又走出来一人,正是刘星。嘻嘻笑道,“上游,快来。” 江上游本以为刘星最多是想找个人一起过节,没想到却遇到了上海市的市长,顿时手足无措。只听得刘星道,“上游,我姑父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喃,这是我表弟,宋辉。当初就是他看了国高校足球联赛,告诉我有你这个怪胎,我才发现你这颗明珠的。”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看了看那青年人,道,“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 宋辉道,“当初只是偶然和表哥提一句,没想到他那么认真,真去看了。后面有这么大成绩,大球星,可是你自己的功劳啊。” “上游,快坐下吧。”宋仲乐笑着道。此时,虽然他只穿了普通的衣服,但是那威严气势,还是让江上游浑身不自在。想起他对付十二盟的手腕,心中紧张不已。 “妈,客人来了,可以上菜了。”宋辉朝厨房里叫道。 “来了。”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江上游和陈方芳连忙站起来。见那妇人轮郭,隐约记得好便是当初初见宋仲乐时陪着他的贵妇。 “上游,今天你可好福气啊。”刘星悄悄推了他一把,道,“我姑姑可是很少动手做菜了,连我伯伯平时都吃不到她做得菜呢!” “上游啊,不要客气。快坐下。阿星,你好好招呼客人,小辉,你过来帮忙。” “阿姨,不用麻烦了。”江上游局促地道。 “快坐吧。”说罢,宋夫人急急去忙乎了。 陈方芳这时也显得相当紧张,当江上游坐下,忍不住拉了拉他衣角道,“上游,你和宋市长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不一会儿,菜摆上了桌。宋仲乐拉起江上游,走到饭桌。刘星坐在他的边上,见他看来迷惑的眼神,轻轻地道,“其实,是我姑父让我请你来的。”“他?他找我有什么事?”江上游愣了一愣。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不自在。看着江上游满头大汗的样子,刘星不由投来同情的眼神。倒是陈方芳却没有那么大顾忌,一开始有点拘束外,后面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性。宋夫人拉着左一句,右一句,看样子很是喜欢她。 终于吃完了,宋仲乐站起来,道,“上游,到我书房来一下。” “是,宋市长。”江上游急忙站起来,知道现在才到了正题。 谁与争锋 第一七六章 尾声 () . 176 (一) 两人进了书房,分别坐下。“他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现在已经脱离了十二盟,最多是收容了飞龙帮的事情,难道,这事他也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江上游真是摸不清宋仲乐找他谈话的意图。 “上游,”宋仲乐微笑地道,“今天不是工作时间,这里也不是市政府,你不用拘束。” 江上游努力地点点头,但委实不能将这份拘束放下。 宋仲乐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一点茶叶,然后到饮水机边上放水,道,“上游,你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江上游没想到宋仲乐会问这个问题。若说理想,那是有的,那就是拥着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可是,这样的理想,未必适合对宋仲乐讲。江上游沉吟了一会儿,听得宋仲乐已经泡好茶,道,“上游,说说你的理想,真这么难吗?” “我没什么理想,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江上游想了想道。 宋仲乐不由一愣。 “真的没什么伟大的理想。若说有,就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过这一生。”江上游见宋仲乐不信,只得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宋仲乐闻言笑了笑,道,“没想到,名动天下的神奇门将的想法,居然是这么简单。” “宋市长,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想法简单一点没什么出奇的。” 宋仲乐闻言,收起笑容,正色道,“但是,上游,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吗?” 不待江上游回答,宋仲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自从两年多前,我们在那家小医院里相遇,我就看得出,你不简单。” 江上游没想到那次在医院里偶尔相遇,居然会给宋仲乐留下那么深印象。“不是吧?”心里忍不住嘀咕。 只听宋仲乐继续道,“后来,我去华山仔细检查了一次,发现真是如你所说,我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年多前,在华师大碰到你,我就开始观察你。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点。” “不是吧,那不是被监视了?”江上游心里大叫不妙。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观察你吗?” “为什么?”江上游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虽然他也知道宋仲乐会不问自答。 “因为,你有做伟大的人的潜力。”也不顾江上游愣着,继续道,“在和平时代,我们太需要一个也不起的人物,来引起市民的注意,丰富市民的精神生活。2004年,上海出了一个体育健将,那时,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惜,之后却没有再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市民们渴望上海,或者中国再出现这样的人物,能让中国人昂起头,挺起胸,骄傲的人物。你就是一颗好苗子。” 宋仲乐喑了一口茶,继续道,“一年多时间观察下来,你是一个心地善良,诚实勇敢的人。你一年多的所作所为,证明我没有看错你。特别是机缘巧合,我的侄子刘星挖掘了你踢球的天分,你也终于通过努力,向世界证实了你的能力。当然,我也担心过,你进了黑帮。所以,我不得不点醒你,让你离开他们,因为和他们混在一起,会毁了你的前程。” “难道,我被逼着离开十二盟,也是您一手操作的吗?”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宋仲乐摇了摇头,道,“上游,这事我最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听到他们的意图无非是逼你离开黑道,这也很合我的意思,所以没有采取行动。事情就是这样。后来,为了避免你父母受到伤害,我也派了警探保护你的家人。上游,你不会怪我吧?”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宋市长,我应该谢谢你。” “呵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上海能再出一个人物啊。”宋仲乐继续道,“最近,听说你又收容了飞龙帮的人……” 江上游一个机灵,连忙道,“宋市长,飞龙帮已经解散了,到我的俱乐部打工的只是一些安分守己的普通市民罢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人虽然以前是飞龙帮的,但现在已经不做违法的事了,你大人大量,就放过他们吧。 宋仲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飞龙帮虽然也做了一些坏事,但我们也没找到证据,既然他们已经解散了,这就由他们去了。只是上游,世界杯快要开始了,中国好不容易进去了,希望你放弃一些琐事,专心放在世界杯的备战上。上游,只要你能带领中国队杀入四强,你这棵苗子,就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能让中国人觉得骄傲的人物。上游,这场比赛事关重大,我找你谈话的目的,其实就是希望你能专心备战。我想,你的父母,你的女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同学和朋友,都希望你能在世界杯上绽放异采。上海、甚至中国的人,都有这个期望。” (二) 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宋仲乐的家。陈方芳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上游,怎么了?” “没事。”江上游摇了摇头。他事先怎么也没想到,宋仲乐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么一回事,给他压下了一付沉甸甸的担子。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方芳,道,“小芳,你会去看今年的世界杯吗?” “会啊。”陈方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要给你加油啊。” 罢了,只听她继续道,“上游,我相信你,一定会胜利的。”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陈方芳愣了一愣,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难明白的? (三) 在宋仲乐的安排下,江上游在大三上半学期结束了所有余下的课程,包括还没有学过的大三下半学期和上半学期的必修课,修满了学分。由于这次考试学校也没放水,江上游的高分让学校的老师们惊为奇迹。学校直接给予了江上游攻读硕士的资格。虽然上游晚读了一年大学,但也提前一年毕了业。之后,江上游仅用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毕业论文,然后便一心投入了球队的训练之中。 4月,国家队集中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便员开赴巴西,参加2014年的世界杯。 坐在飞机上,透过那圆窗,看着那一望无际的云层,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世界杯,我来了,中国队来了。” (第一部完) 更名和改版公告 () 《<光辉系列>更名和改版公告》各位书友大家好!《光辉系列》小说从3月份开始动笔,至今已有50章,近30万字。虽然人气并不足,挨骂并不少,但还是有不少书友对本书表示了支持,这也是我之所以还能写下去的动力之源。在此向投过本书票的书友,提过批评和建议的书友们表示由衷的感谢!最近自已读了一下自己的小说,感觉有些书友的批评还是相当有道理的。加之在之前不少读者提到了一些不错的意见,因此就有了现在的打算。《光辉系列》小说总体更名为《光辉之战系列》小说,在改版中的改动则如下:1、将原来的四部小说改为一篇前传和新的四部小说。虽然似乎是将框子搭得太大了,但前传和某部小说都可以独立成册,部完成我不敢保证,不过完成目前的原第二部还是能保证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前传《英雄无敌》,主角是李清影,讲述的是轩马大陆上吴国的英雄李清影赶走侵略者,重振祖国的故事,偏于古战争的描写。这李清影的性格与正传的其他四部小说的主角江上游完两样,是个在感情上主动出击,敢爱敢恨的人。只是他比较倒霉,要死那么一次。《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一《谁与争锋》的主角就是江上游了,涉及的情节主要有大学生活、中国足球问鼎世界、黑社会帮派争斗、中美战争。在这里,打仗的情节稍少一点,搞笑的情结多一点,不过这个特点只是在前期。由于这是少年江上游的成长过程,感情成熟和找到归宿的过程,这里找不到一直与主角对立到最后被打倒的人。但这并不是说对立的人没有,实在话,不少呢!改版后的主角不像原来那么懦弱,但不会好到那里去,可能让一些想把他揪出来打一顿的读者还会有那样的冲动。不是我不想把他写得好一点,而是情节设计上不允许啊!当然,改版后主角不会像老版那样痴恋原来的并没有成本的初恋(或许叫暗恋比较妥当吧),我想这至少会让一些书友舒服一些。这一部小说的情节线路基本不变,所以在改版时还会继续更新下去,请老书友们不用担心会出现漫长的等待。另外,原书中的清影恨天改名成李清影,之所以如此,恐怕需要追朔历史了,这点恕笔者保密。《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二《异域战神》讲述的是江上游为了履行对李清影的约定和挽救他的至爱,在李清影的帮助下来到了轩马大陆。在这个大陆上,生存着各种各样的种族,令江上游大开眼界。当然,主角的任务并不是观光旅游,而是寻找李清影的家人、朋友和下属,利用他们的力量寻找**师玄,以使李清影复活。可是由于时间关系,李清影的旧识基本上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说真的,李清影也够倒霉的,江上游也被传染到了,只好一个人踏上寻找玄的旅程。江上游在旅行中结识了几个优秀的朋友,同时又深深感觉到了在暴政统治下的人民的苦难,他忍无可忍,终于和朋友们一起树起了抵抗强权的大旗。这里的江上游已经成熟了,毕竟,经过一场战争的洗礼,任何人都会失去原有的一份纯真。相信不会有人想把这个时期的主角拉出来痛打一顿了,呵呵。《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三是原书的《求世主》,主角还是江上游,主要描写江上游带领仙女星系的外星人赶走侵略者的故事,偏于星球战争的描写。《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四《星球自卫反击战》,主角当然是江上游,描写江上游回到地球,带领地球人抵抗外星人侵略的故事,是未来武器和现代武器的交锋。这两部小说详细情节还没构思好,只好那么简单地介绍了,所以说,摊子铺得过大了,请读者们见谅个。以前看过一些书评,有人说名字不好。我自己想想的确不怎么会起名字,因此打算把《光辉之战系列》小说之一《》,就这个空白让书友们帮我填。书友们可以留言,也可以发e-il给我。我的e-il是。在九月一号前,我挑选一些名字在幻剑的会客室设个投票,那个名字投票最多就用那个。当然前传和其他几部书友们也可能考虑考虑。如果没人捧场的话,那还继续沿用《谁与争锋》这个名字。九月十号开始正式改版,同时旧版继续更新(没见过这样改版的吧?小心眼镜啊!)因此《光辉之战系列》小说我先做为新书处理,等以后新版的情节跟上旧版时,再把旧版删掉(我现在可有生杀大权喽)。十月份为了应考我已经准备了4个月的cpa考试,只好消失一阵,这段时间对不起读者了。不过,十一月份开始,我会加快更新速度的,前传和第一部同时更新,以弥补书友们的损失。特此公告! 征集角色公告 () 9月份征集《光辉之谁与争锋》部分角色,得到了不少的回应,为此我着实激动了一回。从们的来信中看,大部分都希望自己能在书中扮演比较重要的角色,可惜公告中征集的都是一些相对次要的角色,重要角色都在征集角色公告之前用掉了。但这次《光辉之不朽之路》所征集的角色不同。除主角李清影外,其他重要的角色还没有命名,为了回报们对《光辉》的支持,就将这些位置留给想在书中扮演一回的。《光辉之不朽之路》描写的是轩马大陆上一个少年的成长为一位传奇人物的故事。轩马大陆,是另一个神秘星球上人类的居集地,大陆上分为大大小小十多个国家,其中以东吴、西秦、北燕、南唐、中商五个国家最为强盛。中元3409年,即大陆历13409年,东吴、西秦、北燕、南唐组成联军,围攻中商,虽然连战连胜,但却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产生了矛盾,最终相互之间大大出手,形成了混乱的战争局面。而在战争期间,由原奴组成的国家逐渐强盛起来,利用五大国疲于奔命之际,并吞了其他邻近的几个小国家,并向西秦发动了发动了所谓解放原奴的战争。西秦不得不与退回国内,抵抗原奴,南唐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与中商纠缠不停。而东吴和北燕之间的矛盾却越演越烈,最终成为宿敌。北燕在新君的领导下逐渐强盛起来,而东吴却因统治的**逐渐变弱,于是,北燕解决中商的反扑之后,中元4320年和4324年两次向东吴发动侵略战争。4326年,东吴亡。亡国后的东吴人并没有改变原先水深火热的生活,侵略者甚至变本加厉。为了生存,无数东吴人起兵反抗,少年英雄李清影无意中成为其中一支队伍的领导人。接下来的,自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故事了。本书是魔法战争式的,其中穿插了爱情故事和游侠故事,所以本书有很多角色可供选择。有皇帝,战士,将军,侠客,美女,平民,商人,水手,船长等等。本书的题材比较老套,但会采用一些新的设定,会让大家眼睛一亮(我的猜测,如果达不到目的别咂我),比如将人分为水金火木土风无七种属性。本书在征集角色完成后会先发出一定的章节试阅,如果本书能为大家接受,一定会写完;如果反映惨淡,已应征的请做好此书over的打算。好了,话题说远了,该说正事了。本书征集角色所需信息见下表。姓名性别希望年龄职业外相其他姓名可是真名,也可是假名,但是很重要,能否成为主要角色,就看名字起的好不好。希望年龄是你在书中扮演角色的年龄。职业嘛,一般有什么职业,自己想象吧。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要任意修改你职业的权利。如果你不想当,就在你出现之后告之我,我会改掉你的名字。外相最好的虚假的,当然,你自己长得很帅或很漂亮,也可以描写自己的真实长相。女如果名字起得好,外像描写得好,就有机会当女主角哦。当然,此项作者保留可以修改的权力。其他就是看看你们有什么补充没有。还是以写信的方式。我的电子邮箱是5n,大家多多来信哦。有效期至03年十一月月底。.qrge 看最快更新,就来 《光辉之不朽之路》征集角色公告 () 9月份征集《光辉之谁与争锋》部分角色,得到了不少书友的回应,为此我着实激动了一回。从书友们的来信中看,大部分书友都希望自己能在书中扮演比较重要的角色,可惜公告中征集的都是一些相对次要的角色,重要角色都在征集角色公告之前用掉了。但这次《光辉之不朽之路》所征集的角色不同。除主角李清影外,其他重要的角色还没有命名,为了回报书友们对《光辉》的支持,就将这些位置留给想在书中扮演一回的书友。《光辉之不朽之路》描写的是轩马大陆上一个少年的成长为一位传奇人物的故事。轩马大陆,是另一个神秘星球上人类的居集地,大陆上分为大大小小十多个国家,其中以东吴、西秦、北燕、南唐、中商五个国家最为强盛。中元3409年,即大陆历13409年,东吴、西秦、北燕、南唐组成联军,围攻中商,虽然连战连胜,但却因为利益分配的问题产生了矛盾,最终相互之间大大出手,形成了混乱的战争局面。而在战争期间,由原奴组成的国家逐渐强盛起来,利用五大国疲于奔命之际,并吞了其他邻近的几个小国家,并向西秦发动了发动了所谓解放原奴的战争。西秦不得不与退回国内,抵抗原奴,南唐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与中商纠缠不停。而东吴和北燕之间的矛盾却越演越烈,最终成为宿敌。北燕在新君的领导下逐渐强盛起来,而东吴却因统治的**逐渐变弱,于是,北燕解决中商的反扑之后,中元4320年和4324年两次向东吴发动侵略战争。4326年,东吴亡。亡国后的东吴人并没有改变原先水深火热的生活,侵略者甚至变本加厉。为了生存,无数东吴人起兵反抗,少年英雄李清影无意中成为其中一支队伍的领导人。接下来的,自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故事了。本书是魔法战争式的小说,其中穿插了爱情故事和游侠故事,所以本书有很多角色可供选择。有皇帝,战士,将军,侠客,美女,平民,商人,水手,船长等等。本书的题材比较老套,但会采用一些新的设定,会让大家眼睛一亮(我的猜测,如果达不到目的别咂我),比如将人分为水金火木土风无七种属性。本书在征集角色完成后会先发出一定的章节试阅,如果本书能为大家接受,一定会写完;如果反映惨淡,已应征的书友请做好此书over的打算。好了,话题说远了,该说正事了。本书征集角色所需信息见下表。姓名性别希望年龄职业外相其他姓名可是真名,也可是假名,但是很重要,能否成为主要角色,就看名字起的好不好。希望年龄是你在书中扮演角色的年龄。职业嘛,一般玄幻小说有什么职业,自己想象吧。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要任意修改你职业的权利。如果你不想当,就在你出现之后告之我,我会改掉你的名字。外相最好的虚假的,当然,你自己长得很帅或很漂亮,也可以描写自己的真实长相。女书友如果名字起得好,外像描写得好,就有机会当女主角哦。当然,此项作者保留可以修改的权力。其他就是看看你们有什么补充没有。还是以写信的方式。我的电子邮箱是w5,大家多多来信哦。有效期至03年十一月月底。w5hui2003年11月17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