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秦爷又又又宠我》 第1章 想救唐清延吗? 十五岁的少女身姿婀娜,眉目间韵味婉约,俨然自小被娇宠长大的模样,可眼下她双手被绑缚于身后,满目惊恐。 身负刺青的男人们朝她缓缓逼近。 “别、别过来!” “你们的雇主是谁?我出双倍价钱。” “我家有钱……啊滚开……” 刺啦的撕裂声乍响,白色衬衫半毁,凉意瞬间将少女包裹。 为首的健壮男人目露邪笑,嘴中啧啧的肆无忌惮打量着眼前的猎物。 “兄弟们今天也尝尝世家千金的滋味,都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沉重的身躯扑上去压在少女身上,几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游离揉捏。 黑色的浓云滚滚而来,一道闪电刺破长空,雷声大作。 似神的怒吼,似鬼的哀嚎。 电闪雷鸣间,一场惨无人道的屠虐在郊外仓库内悄无声息的进行。 耾耾雷声盖住了少女的崩溃哭喊,绝望悲鸣。 “秦哥哥,为什么要骗我……” “秦哥哥,救我……” —— 帝爵会馆,顶级专属包厢。 秦墨长身屹立落地窗前,声音寡淡如冰川暮雪。 “多关几天禁闭治治他莽撞的性子,至于那些人……废掉右手,送还温家。” “是。” 应声的人代号秦三,隶属于秦家历代家主亲卫队,队内共十人,皆由秦家黑卫中择优选取,自小培养,忠心不二。 “人到了吗?”秦墨走到黑金沙发大刀阔斧的坐下,修长的双腿左右敞开,手肘抵在膝头指腹揉捻眉间躁意。 秦三立刻出门查看,两分钟后,将人押回包厢。 唐·肉票·清钰自从被这帮人私闯民宅绑架后,一直处于恐慌状态,为了避免对方使用暴力,一路上不吵不闹装乖巧。 实则脑袋一会儿没闲着,想着怎么求救呢。 直到听到一声“少爷,人带到了”,她才恍然马上要见到绑匪头子了。 下一秒眼罩摘掉,堵嘴的布也没了。 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无他,这人存在感太强,无形中散发的上位者气息凛冽而孤清冷傲,举动间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典雅,一一令人无法忽视。 雕刻般的轮廓,黑玉般的发,剑眉挺鼻,幽深如海的双眸锐利似鹰。 绝美的相貌吸引旁人的目光,却又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受美色冲击一时痴迷的唐清钰回过神来后,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秦墨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说出的第一句话便让她慌了心神:“想救唐清延吗?” 唐清钰愣了一下:“我哥出事了?” 秦墨不与她浪费口舌,直接将笔记本摆至她面前的茶几上,修长的手指轻巧的键盘上点了两下。 将电脑屏幕调转向她,屏幕中播放的画面令她身体一僵,强烈的酸涩和心疼席卷而来。 眼泪随之而下。 视频中,一群人对着唐清延拳打脚踢,拳脚击打肉体的碰撞声、痛呼声交相呼应。 拳拳入肉,声声泣血。 单方面的虐打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身上血迹斑斑,不停抽搐着。 画面至此暂停。 第2章 结婚协议书 “他的处境艰难,多在禁闭室待一日,危险就多一分,视频中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 唐清欢难以置信的道:“怎么会这样?” 哥哥不是去参加华国黑卫军选拔了吗?视频中情况明显被人囚禁动用私刑。 秦墨轻笑:“哪里都有争斗,挡了别人的路,自然要被清理。” 更何况唐清延与对方有旧怨,那小子主动往人家枪口撞,不整他整谁。 哭了一场后,唐清钰很快冷静下来,擦干眼泪直问道:“你抓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告知我哥的消息,说吧,你的目的。” 从慌乱到镇静,短短时间内恢复理智,不愧是唐清延的妹妹。 秦墨深深吸气,似乎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缕迷人的香味,令他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一句话。 如斯美人,勾人魅惑,玉颈生香。 慢悠悠的喝了口酒,目光淡淡的瞅着她。 一股凉意从唐清钰背脊逆沿而上,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狠狠的咽着口水,错开对面诡异的目光。 若她仔细端详,便会发现男人的笑容别有深意,充满了野心家的神秘莫测。 只是那薄唇吐出的话语像冰碴一样,直直的刺进她心里。 “这是一份草拟好的结婚协议书,我需要一个法律上的妻子,签了它,我便帮你救出唐清延。” 呵呵哒! 唐清钰如一头凶狠的小兽,警惕的盯着秦墨。 这一刻她的心情糟透了。 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病吧?之后便想这是所谓的一命换一命? 拿她的婚姻换取哥哥的生命安全,值不值? 值! 同时又觉得难以置信。 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吗? 华国第一世家秦家继承人!帅气多金坐拥万亿身价! 多少世家贵女梦寐以求想要嫁的黄金单身汉,要娶她!娶她娶她娶她! 甭管因为什么原因。 虽是被迫,却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为什么是我?”唐清欢无奈笑问:“垂涎秦家少夫人位置的女人数不胜数,只有别人上赶着你的份,你完全没必要找一个对你有所求的人。” 为什么是她? 秦墨浅笑:“大概是……你我有缘。” 听起来像是随口之言,唐清钰也不知其中几分真假。 但她觉得自己此刻表情一定很蠢,因为他说完又笑了,唇角上扬,眼睛微挑,笑得她心跳如鼓,心慌成疾。 握着协议书的指尖轻轻颤抖。 “既然如此,这场交易我答应了。” 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她长呼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尘埃落定。 看着白色纸张上签署的“唐清钰”三个字,秦墨满意的勾唇一笑,黑眸中似有桃花溢出,满室生香。 唐清钰并不知道,秦家家训:历代家主一生只娶一妻,人活相守,人死亦守,生死忠贞不移。 一纸婚约,乃是变相的死契。 一旦她签下名字,冠上秦墨的姓,她这一生只能是秦太太。 此生便与秦墨夫妻一体,百世不离。 —— 一入秦家门,终身便是秦家人。 生是秦家人,死后便入秦家墓。 第3章 三月三好戏来 三月三日,为北都三年一度的桃花宴,也称作世家盛宴。 每年今日,世家中的未婚男女均要参加宴会,乃是默认的规则,今日过后,有联姻意愿的世家便会宣布亲事。 日日如旧,年年如此。 宴会厅内,俊男美女们悠闲的游走,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奢华而热闹。 唐清钰也在其中。 前天夜里不小心着了凉感冒未愈,此时喝了杯清酒头昏沉沉的有些难受,和好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大厅去了休息间。 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人走进休息间,确定唐清钰陷入昏睡。 纠结的咬唇喃喃自语:“清钰,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 一轮红日从东方天际缓缓升起,晨曦穿透纱帘映射在粉红色心形大床上。 男女交颈同眠。 天色愈渐光亮,男人率先醒来,凝视了怀中的女人片刻,随后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穿戴整齐,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不久,唐清钰缓缓睁开了水雾般的双眸,入眼后的环境分外陌生。 稍一动,下身的痛楚便让她彻底僵住!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脸色刷的蒙上一层灰白,头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低下。 肌肤上青紫的痕迹以及床单上那一团嫣红,如雷声在她脑子里,轰隆一声炸起。 昨夜的几番沉沦如电影回放。 黑夜中男人疯狂的侵略,凉薄的唇吞噬掉她的痛哭和求饶…… 她颤抖着手捡起红裙穿上,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连串的泪水无声留下,浑身彻骨冰凉。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一群记者争先恐后的闯进来,镁光灯快速连续闪动,将房间内的情景全部拍下。 突如其来的人群砸得她措手不及。 “唐小姐,请问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唐小姐,婚前出轨,你是否早对未婚夫存在不满?” “唐小姐,请问昨夜和你上床的男人是谁?” …… 刺眼的白光晃得唐清钰双眼生疼,她看到熟悉的身影推开人群朝她走来。 “唐清钰,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你竟然背叛我!”卫涵东神情愤怒,浑身散发着被未婚妻背叛后的悲伤和心酸。 唐清钰上前欲拉他,被他推倒在地,哭着低语:“你听我解释……” 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滑落,唐清钰想解释,嗓子却干涩的失了声。 夏茉莉眼含担忧的贴靠在卫涵东身侧,声音柔柔弱弱:“你和东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啊,东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东哥,要不你再给清钰一次机会吧,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背叛你,求你了好不好。” “茉莉你别说了!”卫涵东面露失望:“事实摆在眼前,你不必为她求情。” 往日爱人已经变得脏污不堪。 他转身对着记者,神色痛苦双眸猩红:“今日的事诸位都看到了,是唐清钰先背叛我,而非我无情,如此放荡不堪的女人,岂能嫁进卫家,我与她的婚约今日解除,从此以后,再无干系!” 第4章 孽女,跪下! 唐家二小姐与无名人士相约金庭酒店,共度春宵! 唐小姐婚前出轨,卫少被戴绿帽,一怒之下解除婚约,愤然离去! 仅仅一夜,消息传遍北都。 唐清钰一进家门就感受到风雨欲来之势,前脚走进客厅,后脚一声戾喝劈头盖脸的砸下。 “孽女,跪下!” 嚯,人来得够齐的,一个个瞪着铜铃眼,用仇人般的眼神盯着她。 “三堂会审吗?”嘴角一抹讽刺的笑蔓延而上,她暗自握紧双手缓缓松开:“过年的时候人都没来得这么齐整,长辈们的圈圈爱护之心,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在座的人,虽和她拥有一样的姓氏,待她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你这是什么语气?”唐正强厌恶的看着挂着冰冷笑容的女儿,她的语气中讽刺味十足,听得他怒意更甚:“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女儿?放着好好的婚事不珍惜,去和人偷情!” 声声怒骂,句句绝情。 似刀切斧砍,令唐清钰似置身于冰火之中,炙热难熬。 骂声还在继续:“偷情也就罢了,还被人逮到,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你把唐家置于何地?你不珍惜和卫家的婚事,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可以!但你不能搭上唐家!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唐家的名声造成多大的伤害?” “就是,把我们唐家的面子都丢尽了!”这是大伯唐正国。 “小钰啊,不是大伯母说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女孩子家家要懂得自爱,太丢脸了。”大伯母丁楠也不甘落后。 “她做出这种事,我们以后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你和男人睡觉之前,怎么不为我们想想啊。” “丢人,唐家的名声都让她搞坏了。” “外人会不会以为咱们唐家的女儿都和她一样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唐家众人。 唐清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却冰冷至极。 瞧瞧,她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在这些至亲眼中,她可以丢人,但不能影响到唐家的名声,她可以下、贱,但不能损害唐家女儿的清白。 她可以害己,但不能误人! 这就是她的亲人,她一再包容忍让的亲人! “好,真好啊!”清脆的拍掌声夹杂在指责怒骂中,她唇角含笑,话音掷地有声:“一口一个唐家、唐家女,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真的把我当成唐家女儿了?” 客厅内寂静无声。 唐清钰心中冷笑,步步逼近:“我奖状缠身,名声一片大好的时候,是谁处处以我的亲人长辈自居?是谁拿着我的荣耀四处炫耀?又是谁一口一个好女儿、好侄女、好孙女?现在嫌我丢人了?” 呵呵,晚了! 她荣耀加身时,他们与她共享,如今她一身狼狈,声名尽毁,他们也得为她陪葬! 谁也别想逃过! 她的声音清冽,如寒风钻进众人耳朵里,滑过血液,落入心脏,最后又以迅猛之势冲向四肢。 连唐正强算在内,皆手脚冰凉。 第5章 代你嫁进卫家 唐正强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女儿,她站如松冷如刀,一行一动一言一语,像极她那狠心绝情的母亲。 “唐清钰!”他微白鬓角暴起青筋,两眼冒火:“为唐家付出是你的荣幸!若没有唐家,没有唐家小姐的身份,谁会看得起你?真以为你那些设计完美无暇,别天真了,他们会把奖颁给你,那是因为唐家!” 唐清钰笑容由浅变深,眼里泪光闪动:“笑死个人,我竟不知道唐家如此势焰熏天,真牛逼。” 竖起大拇指,表示她的佩服。 “国际时装周冠亚军得主您都能决定,怎么不说这天下全姓唐呢?白日做梦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偌大华国芸芸世家,唐家论起来微不足道。” 单说前年的国际时装周,她虽仅获亚军,但年龄无疑是参赛者中最小的,可谓时装界新秀。 界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谁不夸一句“后起之秀,前途无量”。 偏偏从她生父嘴里说出来,是唐家凭借牛逼的权势把她一路送上了亚军宝座。 所以她是个废物喽?功劳全是唐家的。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人知道笑容背后隐藏了多少心酸和悲戚。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以为只要努力,总有一天父亲会看到她的好。 现实一次又一次冲她挥下巴掌,这一次终于打醒了她。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不,她不能倒下,不能在这帮无情无义无心之人面前失去仅剩的尊严。 听着唐正强铁青着脸不停咒骂,其他人也不甘落后,骂声不断。 唐清钰抹去眼角湿润,悠然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道:“差不多行了,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直说吧。” 她一挑明,客厅内霎时一静。 唐正强被她的先声夺人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几次深呼吸后直奔主题:“唐卫两家联姻势在必行,我已决定让清音代你嫁进卫家。” “哦?卫叔叔同意了?” “你与人偷情一事害得唐卫两家名声受损,卫烽他在疼你也越不过自己的儿子,自然会同意。” 他知道唐清钰的意思,卫烽对她们兄妹自小疼爱有加,以为卫烽会站在她这边。 呵,可笑。 “音音下个礼拜从新加坡回来,这次她为你牺牲自己,别忘了谢谢她替你收拾烂摊子。” 说的多么义正言辞,听着怎么就不是滋味呢。 唐清钰翘着脚,晃晃悠悠的看着特别招人恨,她笑弯了眉眼:“牺牲?我看她是巴不得替我嫁进卫家。” 唐清音觊觎卫涵东不是一天两天了,唐正强的安排正顺了她的意,这会指不定躲哪偷笑呢。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里有没有继母的手笔。 一桩婚事,前有夏茉莉惦记,后有唐清音觊觎,卫涵东那傻货还挺有女人缘。 当初唐卫两家需要联姻的时候,从始至终没人询问过她的意见,眼下联姻对象换了人,依旧没人问她愿不愿意。 直接通知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长了一张“我很弱,快来欺负我吧”的小脸蛋,不然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欺压她? 第6章 宠妹狂魔上线中 “莫非我们音音还会惦记你未婚夫不成?”唐家大伯母听不得她对女儿的诋毁,蹭蹭的奔到唐清钰跟前:“你说说你,哪点比得上我们音音,你不要脸和男人乱搞,清音替你善后还善出错了?” “就是!我们清音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比你强多了。” “不像某些人,当初也不知道使什么手段攀上卫少爷,现在又给人戴绿帽子,啧啧不要脸。” “你伯母说的没错,你要记得音音的恩情。”唐正强一语总结。 多么不要脸的一家子啊。 唐清钰都惊呆了,免费的戏台唱曲,听得津津有味。 等对方唱罢,她才意犹未尽的起身走人。 “打住吧您,恩情?您直说让我一辈子为她做牛做马不得了,行了,既然决定了,你们想怎么做怎么做吧。” 只要卫家同意,她没意见。 回去睡个美容觉,明天打扮的美美哒去见哥哥。 哎呀,好期待~ 早上九点。 一声喇叭声响起,惊得正出神想事的唐清钰心肝胆颤,差点跳起来。 秦墨手臂搭在车窗上,一双锋利黑眸凝视着朝他走来的红裙美人,行走间带起的风吹动发尾,身姿轻妖。 她逆光而来,百媚丛生。 “秦先生早上好。”她站在车窗前笑着问候,两汪清水似的杏眼,偶一流盼甜美可人,没得到回应,于是弯下腰,凑近又唤了两声。 温柔的清唤叫秦墨回神,近乎局促的敛了目光,收回手臂开门下车,高大身躯衬得女人娇俏可爱。 他皱眉纠正:“秦墨。” 唐清钰含笑顺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唐清延昨日已转入人民医院,已无生命之忧。” 秦墨低头瞅了一眼抓在手臂的小嫩爪子,还未开口,爪子飞快收回,唐清钰尴尬的冲他讨好的笑。 “太激动了,哈哈。” 直到到达医院,看到病房内躺着的真人,激动的情绪才化为心安。 推开门冲正望窗外出神的男人叫道:“哥哥!” 从军近十年,一心建功立业,虽然在军队里闯出了“虎将”之名,但受伤也成了唐清延的家常便饭。 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吓得他小心脏砰砰跳。 他不怕危险不惧死,不怕受伤不畏疼,唯独怕极了妹妹的眼泪。 每次受伤住院,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伤多重,而是妹妹知道他又受伤的消息,不得哭死? 想想就头疼。 念头刚起,右脸就是一疼! 他顾不上脸上的疼,一把将人抱住,不可置信的惊呼:“小钰!” “放……放开。”夭寿啦,一口气憋得上不来,要死。 唐清延松了力道,双手环着她的肩,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人儿,不是做梦,是他的思念感动上天,老天爷将妹妹送来了吗? (您如此天真,老天爷知道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哥你还疼吗?” 兄妹俩异口同声,看着对方同时笑了。 唐清钰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靠坐好,然后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张嘴就带上了哭腔。 “哥,你吓死我了!一消失几个月,我担心死啦~” 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不要钱的往下掉。 第7章 秦墨,你竟敢动我妹妹! 唐清延心疼极了,拥着她轻哄:“是哥的错,我的好妹妹,可别哭了,你这一哭哥的心都要碎了。” 眼前一副兄妹重逢、喜极而泣的画面,搁在秦墨眼里格外刺眼,上前将某个小女人拽起拉进怀里。 “收声!你哥还没死呢。” 兄妹俩同时一噎。 唐清钰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秦墨,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怼上新任大舅子的! 给点面子阿喂! 唐·没死·清延怒视着抢走亲妹砸的臭男人,气的不行。 男人欠揍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是我的所有物,你凭什么抱她哄她让她哭”的表情,唐清延觉得自己要疯! 谁能告诉他,秦墨这死狐狸怎么会在这? 两人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半年没见,他错过了什么? “秦墨,放开我妹妹!” 无法忍受妹砸与别的男人亲热的画面,唐清延撑起身体下床,脚刚沾地,右大腿钻心的疼,瞬间腿软栽倒。 唐清钰立刻推开秦墨扶住他,平日里总是和煦温情的脸上皱眉,下颚紧绷,明显痛到极点后强忍。 语调急促充满担忧:“哥你怎么下来了?我去叫医生。” 她掉头就跑,被唐清延一把拉住:“我没事,扶我上去。” 安抚完妹妹,转而目光如刀刺向同样黑着脸的男人,态度冷淡隐隐透着责备:“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秦墨手臂悠然的搭在沙发背上,笑起来脸上的愉快样儿格外欠揍。 “你确定要现在说?” 唐清延一噎,狠狠的瞪他,下一秒无比温和支开唐清钰:“我和他有公事要谈,你去给哥买点水果。” 理由很强大,态度很敷衍。 唐清钰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新晋老公和哥哥貌似认识,很熟稔的样子。 只是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啊。 总有一种她一走俩人就会掐起来的预感。 于是迟疑的朝秦墨看去。 她的小动作被唐清延看在眼里,顿时气炸了。 这般依赖的行为……丁点小事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秦墨到底对他妹做了什么? “小钰!”唐清延的语气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 “哎我这就走,”忙不迭的提包走人,出门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们好好聊啊,哥你身上有伤,不许乱动听到没。” 提心吊胆的在秦三的跟随下离开了。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病房内持续了两分钟的安静。 在秦墨表明他与唐清钰已经结婚后,战争爆发了! 唐清延发挥了他从军八年学到的矫健身手,于枪林弹雨中练就的无畏精神,如一头嗜血的豹子,朝着敌人飞扑而去。 风驰电掣之间,手肘压住对方的脖颈,身上的伤势,大腿处的剧痛,都不足以缓解胸腔里喷涌的熊熊怒火。 脸色涨青,伤痛使他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手上的力道却恨不得将人撕碎。 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秦墨,你竟敢动我妹妹!” 比之唐清延的面部扭曲,秦墨可谓是春风得意,轻而易举的拉下钳制在脖子上的手臂,将其反手压制。 轻飘飘的拍打他紧贴沙发的脸,语气平缓,却难掩得意。 “怎么?没想到我会成为你妹夫?” 第8章 被隐藏的秘密 “是,我没想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是无法遏制的怒火,哪怕身处弱势,唐清延的气势也不减分毫,“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谁让你去找她的,你是想逼疯她吗?秦墨我告诉你,小钰要是出事,老子要你的命!” “你明知我不会伤害她。”秦墨冷着脸,压制的力道加重。 “那你回来做什么?你回到她身边想干嘛?如果小钰记起那件事……她若想起来怎么办……” 喃喃低语触人心弦。 秦墨脱力般的松手,跌坐在他旁边,言辞悲痛:“可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你没有爱过,所以不会懂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他双手紧握骨节发白,冲着唐清延惨然一笑:“这些年我过得太艰难了,清延,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赌一次,行吗?” 一记铁拳迎面而来,打得他措手不及,捂着右眼一看唐清延面色铁青,呼吸加重,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到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 “我可怜你的鬼!老子在军队拼死拼活,你竟然背着老子勾搭我妹砸,秦墨,你个卑鄙小人!老子弄死你!” 一场单方面的暴打进行中。 知道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秦墨也不躲,任由拳脚落在身上,断断续续的叙说唐清钰近来遭遇。 “差不多别没完没了啊,你一心扑在事业上也护不住小钰,还不如把她交给我,唐家堪比豺狼虎穴,小钰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唐清延听闻气急,激动之下拉扯到腿上的伤口,嘶了一声缓了缓才继续道:“那群狗崽子忒不是东西。” 言罢看他面露痛色,一时之间心里发酸。 沉默了许久,似是想通了一般,喉咙涩然:“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有一点,阿墨,你要护她安好。” 他常年在部队,不能时时看护,有秦墨在,也不必时刻提心吊胆担心小钰被唐家人吃了。 秦墨心头略松一口气,得偿所愿的笑得快活欢喜:“你放心。前段时间我带天旗私底下见过小钰,他说催眠效果很好,如无意外,小钰不会想起来。” 听到这话,唐清延悬着的心堪堪落下,可还是存在一份隐忧。 当年为了确保催眠效果,那场事故的所有参与者死的死,废的废。 时至今日,活着的知情人寥寥无几。 宛若深潭的眸子蒙上一层悲伤的纱,他抬眸坚定的看着唐清延:“此一时彼一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即便她全想起来,也不至于像当年痛至癫狂。 这些年她周旋于唐家多年游刃有余,从默默无闻变成独当一面的著名设计师,一路走来披荆斩棘所向无前。 清延,我相信就算她想起一切,也受得住。 况且那些人也忍不住了,迟早会找上小钰,我不回来,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秦墨知道他这么想很自私,但他别无选择。 “但愿吧。”唐清延破罐破摔。 即便没有秦墨,小钰安稳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罢了,当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第9章 他的小野猫回来了 敌人未至,暂且先不提。 唐清延沉重的表情一收,啧啧称奇盯着秦墨的侧脸调笑。 “哟,这小牙印,你怎么招她了?” 秦墨抬手抚摸下巴的的印记,眼中笑意涟涟路上等红灯时把小姑娘逗急了啃了他好几口。 “小钰性子一点没变,还和小猫似得,一急了就咬人。” 许多年没被咬过了,那滋味挺怀念的。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脸上的微疼和酥麻时刻告知他一个消息: 他的小野猫回来了。 哟,秀恩爱秀到他面前来了,唐清延心里冒酸水,却也为他守得云开见月明感到高兴。 唐清钰两手提着纸袋,傻愣愣的盯着前来开门的男人,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是谁? 她在哪? 眼前这个捂眼青是谁? 接过她手中的纸袋,秦墨眯着眼睛扫视着后面的秦三,当看到他手上同样满满的纸袋后,默了,看来不是秦三不拿新任少夫人不当回事。 秦三:我怎么敢哟,伴随君侧没有眼力见能活到现在?他哪敢让少夫人干活自己空着手。 做人下属,当老板误会你的时候怎么办? ——默默忍着呗! 默默的放下塑料袋,默默的离开,默默的承受属于他一个人的悲伤逆流成河。 “你你……”唐清钰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着手指着秦墨右眼,哆哆嗦嗦的道:“青、青了。” “进来吧,”秦墨叹气委屈道:“你刚走没一会儿,你哥他……” 欲言又止,一切尽在不言中。 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委屈个鬼哟,唐清钰仰天哀嚎,请把原来桀骜冷漠的秦美人还回来! 等等—— 她皱了皱眉,气呼呼的边往里走边数落:“你们打架了?不是答应我不动手,哥你的伤还没好,谁准你乱动的,身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前两句秦墨赞同的点头,听着唐清延被亲妹砸训斥,感觉实在不要太爽,后面就不是味儿了。 重点在哪里? 重点是他受伤了啊! 唐清钰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关注点不对,一看到唐清延强忍着痛冲她笑的模样,哪还顾得上新上任的老公。 早抛之脑后了。 秦墨气得牙痒痒,尤其在唐清延冲他露出挑衅的笑容后,简直气炸了。 接下来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小姑娘,真诚的向他展示“我眼里没你”是啥状态,毫不留情的又给他一刀。 支起的餐桌上菜色丰富。 利于骨头愈合的玉米排骨汤;补血的花旗参田七煲鸡汤;其他的还有雪梨炒牛肉、山药红枣粥、各种炒动物肝脏。 一看就知道给谁准备的。 筷子吧嗒一声撂下了。 怨念太强烈,唐清钰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冲他一笑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秦墨冷着脸不语。 哼,真敷衍。 她全当看不见,用谄媚的语气边叨叨边给他夹菜。 “吃这个,干烧鱼翅,味道还不错。” “鸡汤喝不?我给你盛。” “这个狮子头也好吃,特别酥香,肥而不腻,可好吃了。” …… 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10章 虐渣进行时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醒了还赖床?”温暖从背后慢慢将她包围,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上腰间。 唐清钰呼吸一滞,不自在的动了动:“怎么没去公司?” 秦墨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低笑道:“我的傻姑娘,知道今儿什么日子吗?” 唐清钰白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 “想去吗?” “想去。” 她扬唇浅笑,笑里藏刀,刀刀冰凉刺骨。 “我想亲眼看看前未婚夫和亲妹妹携手步入礼堂。” “我想亲身参与这一场充满着阴谋算计、骨肉相残的世纪婚礼。” “秦先生,不知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默默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姑娘,温柔似水的漂亮眼眸里泛着锐利的冷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糅合于一处,激烈碰撞着。 情不自禁的陷入这双令人着迷的眼,深深迷恋,就此沦陷。 微微眯起的黑眸涌动着愉悦的光,吻着她的肩背低语:“我很满意。” 芳菲迷离的三月,桃花褪去红艳。马路边一排排夹竹桃盛开的粉红色花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携带着过去的痕迹脱离枝桠,随风消散。 她很期待看到那对新人从天堂跌到地狱的狼狈。 真让人期待呢。 秦墨被她的笑容晃得心神一动。 她今日的妆容,精致中透着三分凌厉,好似带刺的玫瑰,高贵雍容。 一身红色长裙搭配红唇,让她褪去了稚嫩的青涩,显现丝丝妩媚,勾魂摄魄。 这样的尤物……呵,是他的。 —— 休息室。 唐清音望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粉唇微启:“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里的美人声音妖媚:“是你。” “再说一遍。” “唐清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拥有无与伦比的美丽,旁人望尘莫及的显赫家世,世人艳羡的未婚夫,举世无双的婚礼。” 听着镜中人的赞美之词,唐清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的好妹妹,你又输了,爸爸最疼爱的人是我,涵东喜欢的人也是我,你看,你想要的全变成我的了。” 想到唐清钰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她别提多开心了。 “音音,你和谁说话呢?”推门而进的是卫涵东,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手工西装,高大英俊,“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呢?” 唐清音被吓了一跳,见他没听到之前的自言自语,便放松身体柔弱的靠进他怀里,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意。 “涵东,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你毕竟是姐姐的未婚夫,我们结婚了,姐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别和我提她!”卫涵东丝毫不掩饰对唐清钰的厌恶,“像她那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没资格成为我卫家的人。” 捉奸的一幕历历在目,他很感谢从夏茉莉的坦然相告,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唐清钰蒙蔽多久。 “好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要提她扫兴,清音,你真漂亮。” 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辗转深允。 第11章 打脸啪啪啪(1) 金庭酒店。 门前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瓣,花香弥漫。 婚礼大厅内高朋满座,华丽的暖光照射在婚礼现场,随着钢琴曲响起,主持人走上舞台,独特的嗓音渲染气氛,请出新郎上台。 接下来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忽地一暗,一束灯光熠熠地打到了门口。 唐清音挽着唐正强的手臂从铺满花瓣的红毯中缓缓走来,婚纱裙袂飘飘,直到卫涵东从岳父手中接过新娘。 这对新人走回舞台中央。 在宾客们的见证下回忆爱情路,互宣誓言,交换戒指。 然后就在这时—— 大厅内的灯光乍然一暗,下一秒舞台上的大屏幕仿佛游魂掌控般的亮了。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清钰,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能把东哥让给你。” …… 视频一变。 “今晚金庭酒店13层,房号1314,事成之后,钱会打到你卡里。” “外面都说唐夫人慈母之心,您的心可真慈啊,花钱买下唐小姐的初夜,您就不怕唐先生知道。” “他?那个小贱人从小不得他喜欢,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为了给清音铺路,他做的比我更狠。” …… 最后还有一份由当事人亲口指认幕后指使者的录音。 大堂内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诡异,宾客们瞠目结舌。 无他,第一段视频中带走唐清钰的人是夏家千金夏茉莉,第二段视频更绝了,幕后指使者竟是唐家夫人丁若秋! 附送的好一场大戏啊! 回过神来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某些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丁若秋大惊失色,惊恐叫喊:“快关掉,谁放的快关掉!” 新郎卫涵东神色复杂,原以为未婚妻背着他乱搞,一气之下解除婚约另娶她人。 结果真相呢? 从头到尾皆是一场预谋好的算计。 唐清钰被害得失去清白,名声尽毁,可被算计的何止是她,他也是被算计的一员。 揭开的真相无情嘲笑他有多么愚蠢! 握着的双手被松开,对上他怀疑的视线,唐清音心下一慌,表面却装作茫然,“怎么会这样……姐姐她……涵东对不起,妈知道我喜欢你,才会伤害姐姐,我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她的……” 就在这时,拍巴掌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进入大厅的唐清钰鼓掌往中心走来,而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更令人呆若木鸡。 “孽女!你还敢出现?” 一声怒骂,四周皆静。 秦墨眸光一冷,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唐正强。 唐清钰慵懒的贴在秦墨怀里,不耻下问:“我为什么不敢?今天可是我的好妹妹的婚礼,作为姐姐,当然得送上祝福啊。” “你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有脸参加婚礼,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不知廉耻?”唐清钰轻念着,笑容逐渐收敛,气势冰冷:“究竟是我不知廉耻,还是一心想嫁给姐夫的某人不知廉耻,您心里没点数吗?” 第12章 打脸啪啪啪(2) 她话音一顿,眼神中充满了来自地狱寒川的恶意,令人胆寒。 “您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眼瞎,没看到视频中我是怎么被陷害的,事到如今还骂我,你算哪门子父亲,仇人还差不多。” 讽刺的毫不留情。 超级打脸。 脸皮还没厚到城墙地步的唐正强脸上火辣辣,心里又怨怼她将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让唐家沦为笑柄。 说白了还是好面子,觉得没脸被人笑话。 算是恼羞成怒了。 无法遏止的怒火使他忽视了秦墨的存在,噼里啪啦指着唐清钰一顿骂。 “谁让你把事情公之于众的?查到证据应该先告诉我。”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只顾自己痛快,不顾家族颜面的女人,早知今日,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唐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唐正强横眉怒视,对她的憎恶溢于言表,这个女儿简直是他的克星! 过去二十二年里经历过太多不公,偏心或是怒骂于她而言早就习以为常。 此时此刻,心如止水。 既然做父亲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留情面的指责怒骂,那就别怪她直捅他心窝子了。 “您骂错人了,唐家的脸面可不是我丢的,是你的枕边人和最最心爱的小女儿啊,这锅我可不背。”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古人诚不欺我,偏心到姥姥家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谁怕谁。 淡淡的嗤笑声听得人火冒三丈,唐正强丧失理智扬手想给她一巴掌。 扬起的手臂被铁钳般的力道制住。 秦墨如冬日冰霜的眼神看着他,让人浑身发冷:“再有下次,我断了你的手!” 一种无边的惧意恐慌擒获了唐正强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可抑制的哆嗦起来,连连后退。 瞧他那副欺软怕硬的没出息样,唐清钰嗤笑一声,懒得多言。 朝着丁若秋的方向走去。 丁若秋嘴唇哆嗦着,还硬装着一副不害怕的嘴脸,绷着表情摆出长辈款。 唐清钰二话不说,上去啪啪就是两巴掌。 “唐清钰你住手!”唐清音拎着裙摆上去阻拦。 不料刚近身,唐清钰突然转过来,抓住她伸过去的手用力一推,咕噜噜的滚下了舞台。 唐清钰居高临下的似笑非笑:“想偷袭?你怕没那个本事。” 唐清音趴在台下大哭,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 事情发展的超乎众人意料,四周的唐家人坐不住了,立刻围住唐清音查看她的伤势,唐家大伯母还厉害的想替侄女出头。 “谁敢碰我,秦爷剁了你们的爪子!” 一句话,没人敢动了。 比皇帝圣旨还管用。 狐假虎威、嚣张跋扈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唐家人气炸了。 唐清音几乎要气的撞墙,碍于秦家权势,呜呜的躲在卫涵东怀里嘤嘤哭泣。 秦墨看着厅内的宾客们,默不作声的走到舞台边将唐清钰抱下来,同她对视在一起。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唐清钰对他粲然一笑:“我信你。” 如今她的身份可是他的女人,她要是被人欺负了,秦家的脸面往哪搁? 第13章 这才是真相 冤屈大白于天下,脸也打得挺带劲。 留下也没意思了,唐清钰携手秦墨潇洒离去。 执手相离的画面仿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深深的刺痛了唐清音的眼睛。 给了唐家伯母一个眼神示意,多次合作的默契让她瞬间了然,做出替秦墨不值的语气大声道:“唐清钰和别的男人睡过了,这种二手货秦爷还要吗?” 秦墨拉着唐清钰停下脚步。 唐清钰暗中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放过她们了,结果对方不死心,主动递上梯子打脸。 不成全这一番好意,都对不起她们。 多不好意思啊。 “当然要。”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弯腰倾身在她额头上吻一下:“不巧,和她睡过的男人正是我。” …… 自从婚礼那日过后,秦家取消了关于两家的相关商务合作。 华国其余世家纷纷效仿,无一人敢伸出援手。 卫唐两家就此陷入危机。 想方设法的联系唐清钰,求见秦墨,一一失败。 可谓是过得水深火热夜夜难寐。 与之相对的唐清钰过得相当滋润,不说别的,单听说他们的悲惨消息就能乐半天。 唐家又一次召开家庭会议,集思广益寻求脱困之法。 “早知道那丫头有今日,我们应该对她好些。” “是啊,谁能想到没了卫家,一转眼又榜上秦家,清钰可真有本事啊。” “人比人气死人,怎么那么好命呢。” 可不是命好么? 前有亲妹妹抢了婚事,后有继母算计清白,双重危机之下,她竟柳暗花明又一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赞叹唐清钰的好运气,一声戾呵迎头砸来。 “别提那个孽女!不是她唐家还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唐正强火冒三丈:“算我白养了她二十多年。” 瞧瞧她做的事,一件件可曾站在唐家的角度着想过。 “还不是被你们逼得……”丁楠嘟囔道。 “你说什么?” 丁楠吓得直缩脖子,再一想,唐家都快完了,还牛个屁啊。 瞬间雄起! “都是小叔子你太偏心啦,不然弟妹敢对清钰动手?再怎么滴也是咱唐家二小姐,为了自己闺女毁人清白,手段太下作,我倒是忘了,弟妹伤害清钰也不是一次两次,哪次不是被你搪塞过去。” 丁楠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二弟,清钰该不会不是你女儿吧?” 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自然是有根据的。 自从上一任大嫂因病去世,小叔子一对儿女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从前视若珍宝,后来厌之入骨,面目可憎的令人胆寒。 恐怕所有人都以为移情别恋有小三的缘故。 直至今日,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看似无厘头的念头,丁楠想,也许这才是真相! 她这一句话石破天惊,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唐正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勃然变色道:“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要说的不对,你激动什么?”丁楠自认为猜测合情合理,并将他暴怒行为归结于做贼心虚。 第14章 诅咒她魂魄难宁 怼小叔子滋味太爽啦。 无视他的暴怒,丁楠被丈夫唐正盛拉着劝着,嘴也巴巴的。 萌生一种“你越拉我,我越要说”的心态。 “我就不信只有我一个人怀疑,你们表个态啊。”她一摆手,让其他唐家人表态。 众人默。 说心里话怕被正主打死,请当他们不存在可以不? 作为多年被压迫的一员,丁楠十分理解他们的龟缩心态,也不强迫他们表明态度,有时候沉默就是做好的回答。 唐正强也懂沉默的意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丁楠洋洋自得,眉飞色舞的继续攻击:“瞪我干啥?你瞪我没用,有本事你拍着胸脯对天发誓,说清钰是你亲闺女,身体里流淌着咱唐家的血?” 福至心灵,她眼珠一转补充一句:“用陆婉婉发誓,你要说谎,就让陆婉婉魂魄难宁,入十八层地狱尝尽刑罚之苦!” “住口!”唐正强勃然大怒,大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一旁听到丁楠的话暗道要糟,准备救场的唐正盛慢了一步。 巴掌打在她脸上疼在他心里,她的亲亲老婆哎! 挡在老婆前面,一脸讨好的对着唐正强:“看在大哥的面子,别和你嫂子计较。” 丁楠被他一巴掌打蒙了。 同时蒙掉的还有唐家众人,劝吧不敢劝,坐着又不太好,哎……他们想走了,真的,一点也不想掺和了。 爱咋咋滴吧。 “你敢打我?”丁楠捂着脸掐唐正盛:“你老婆被人打了,你就在这看着?你还是不是男人?” 唐正盛一脸苦相。 一边是从小就害怕的弟弟,一边是家中母老虎,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你没事胡扯什么,”见她红着眼睛哭,唐正盛放软语调小声叨叨:“陆婉婉是二弟的逆鳞,不能提!我看你是疯了,敢拿她威胁二弟。” “诅咒陆婉婉怎么了?你别在说陆婉婉是他真爱,”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挨巴掌,直接把丁楠的理智打飞了,她指着唐正强:“他这些年怎么对待清延兄妹俩,谁不知道?你告我这是真爱干的事?” 逗呢? 瞥见唐正强因愤怒扭曲的脸,唐正盛赶紧抱住丁楠后退:“我的亲娘哎快别说了。” 丁楠哭骂道:“为什么不说?陆婉婉要是知道他这样狠心对待她的孩子,死都死不安宁!唐正强,你就不怕陆婉婉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吗?” 找他…… 他失神落魄的跌坐在沙发上,愤怒的脸被迷茫取代。 一股难以抑制的痛楚如蚂蚁般啃噬着他的心。 空气仿佛凝滞了。 唐正强的神情明显不对劲儿,众人屏气凝神,紧张的放缓了呼吸。 唐正盛捂住丁楠的嘴,干巴巴的道歉,强拉着人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跟着走了。 徒留唐正强一个人留在客厅,神色恍惚。 许久,一声低喃从男人口中溢出:“婉婉,你会怪我吗……我对孩子们不好,你会恨我吧。” 一句疑问,一句陈述,其中心酸几许只有当事人知道。 第15章 神秘人出现 云梦斋。 唐清钰如约而至,进入包厢后清幽的环境舒缓了紧张的心,中式山水屏风将空间一分为二。 这时,一道浑厚稳重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唐小姐很守时,坐吧。” 唐清钰对着屏风欣然落座,凝视着对面沉默不语。 半响后,男人轻笑一声:“唐小姐的从容不迫令在下欣赏,不过我的时间有限,唐小姐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吧。” 第一次与神秘人正面交锋,唐清钰很满意这个结果。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清幽茶香,她神色从容的瞧着对面道:“先生言明家母未亡,后又以我母亲消息相威胁,在谈话开始之前,不如先说说你的身份和目的。” “你只需知道,陆婉婉当年并未离世,而我手中有你母亲消息这一点就足够了,其他的莫要多问。” 他声音冷冷的,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手执茶杯,重重的放在茶桌上。 一声清脆的碰撞,唐清钰心头一跳。 男人深知“要向马儿跑,需先给马儿吃够草”的道理,玩了一手震慑后,声音恢复温和,把“草”扔了出去。 屏风后面乍一冒出人影,吓得紧张的要命的她差点站起来。 好在稳住了,对方疾步走到她跟前,双手奉上一叠文件。 与此同时,屏风后有声音传出。 “这是你母亲的病例,以及当年她假死之后的行踪。” 唐清钰还以为出来的这位是神秘人,听到声音才知道不是。 闻言迫不及待的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翻阅。 期待,心惊,庆幸,喜悦种种情绪最终归于平静。 她来不及思索当年母亲诈死离开的缘由,这些年为何了无音讯。 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同处一室的神秘人,以及知晓对方的目的。 最后看了一眼压在文件下面的照片,照片上是陆婉婉年轻时额照片。 有在医院照的、餐厅吃饭的、坐在机场候机室的等等。 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男人陪在她身边,举止亲密,却没有一张正面照,全是男人的背影。 “以完成我交付于你的任务为前提,每次获取的酬劳可由你自由选择,唐小姐,别讨价还价,也莫要考验我的耐心。” 最后一句话,打消了唐清钰的小算计。 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中,完全被压着打,这滋味可不好受。 “我没有反抗的权利,不是吗?”她下颚绷紧,讽刺味十足。 “当然不是,交易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唐小姐若不愿意现在便可以离开,权当我们从未见面。”男人轻笑着说。 唐清钰的心提紧了。 说得轻巧,实则句句存着威胁。 男人拿捏住她的弱点,料定她不会走,也不敢走。 唐清钰坐着一动不动,如果眼睛能喷火,一定将男人烧成灰烬,烧的一点渣都不剩! 多年来第一次听到母亲的消息,她哪舍得放弃?不管对方目的为何,却是她找到母亲的唯一途径。 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认栽。 “呵……道貌岸然的小人,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第16章 谁是执棋人 这话说的怨气十足,换来男人豪爽的笑声,竟丝毫不生气。 “如此,我们的交易算正是达成,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愉快? 呵呵……她吃了他的心都有啊! 真是流年不利,各种威胁轮番来,先是秦墨以哥哥逼她签下卖婚契,现在又冒出个神秘人,逼她为他做事。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 上香拜佛去去晦气,再多一次她非疯不可。 “第一个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方才的文件是这次的报酬。”男人神色平静的端起茶盏,声音隐约带着笑意。 唐清钰“哦”了一声,微扬的尾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不知是嘲讽男人,还是嘲讽自己的妥协。 一月前,神秘人联系上她,告知她母亲假死的消息,表示想要与她做一场交易。 任务一:取消与卫家的婚约,成为秦墨的女人。 取消婚约不难,难的是如何接近北都第一世家秦家掌舵人。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将聪明劲用在勾引男人上。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秦墨倒率先找上她了,顿时解了燃眉之急。 一纸婚约,不仅救出哥哥脱离危险,还完成了最难的一半任务。 哈哈哈……天助她也! 另一半任务就简单了,她早知唐清音觊觎卫涵东之心,便出手加重她的危机感,推动继母害她的进程。 既然继母存了害她之心,她便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呢? 桃花宴上故意装睡,给夏茉莉动手的机会。 至于继母雇来的男人,有秦墨在,她怕什么? 秦墨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被男人玷污,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她不管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对方能付出她需要的酬劳就足够了。 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男人对她的态度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说:“华墨国际设计师大赛海选从9月份开始,你的任务是取得北方区域初赛资格。” 华墨设计师大赛? 唐清钰眨了眨眼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想干嘛呀? 退婚,成为秦墨的女人,华墨设计赛。 哪跟哪。 “你要我参加比赛?” 男人对她的反应感到好笑:“没错,不仅参加比赛,还要全力以赴。你的成绩好坏关系到以后的任务难度,所以奉劝一句,别乱动脑筋,小心得不偿失。” 谈话还算顺利,唐清钰心里哼了一声起身走人。 临近门口的时候,对方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唐清钰脑袋一懵,几乎狼狈而逃。 跑到一个无人的小巷,脑袋里全是神秘人最后的话,明知他不怀好意,却抑制不住发了疯的想。 她拿出手机给唐清延打电话。 接通后第一句话便是:“哥,我当年是怎么失忆的?” 唐清延办好出院正收拾衣物,听到她的质问,细听下声音似乎有颤抖的痕迹。 她怎么了? 谁和她说了什么? 怎么又询问失忆的事? 种种念头于脑中一晃而过。 他保持着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第17章 你的记忆被封印过 “回答我!” “不是说过了吗?你贪玩从楼梯摔下来,脑袋受到撞击忘了一些事,好在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 神秘人的话在耳边响起。 “免费送你一个消息,七年前你的记忆被封印过,所谓的失忆不过是某些人欺骗你的手段,可怜唐小姐多年被蒙在鼓里,如今还对害你之人满心信任。” 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她脸颊滑落。 多少次午夜梦回时男人的呼唤声千回百转,如雾里看花,面容模糊不清。 如果丢失的记忆不重要,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后,她为何泪流满面? 虽然不知当年失忆缘由,但哥哥确确实实骗了她。 是意外失忆还是被人封印,这一点她早晚会查明。 手机里传来唐清延焦急的喊声,她稳住低低的哭声说:“哥,我一会儿去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顺便买过去。” 唐清延松了一口气,总算敷衍过去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能瞒一天是一天,真到瞒不住那日,他宁愿妹妹怨他恨他,也不后悔曾经做下的决定。 唐清钰买好晚饭和水果打车来到医院,在门口被拦住了。 “大小姐,老爷叫你回家。” “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唐清钰绕开唐管家继续往里走,又被拦下后,态度特别不耐烦,“让开。” 唐管家含笑道:“老爷吩咐必须带你回去。”见她要发火又补充一句:“少爷已经被接回家了。” 暮色无声降落在北都的市中心,艳红的夕阳笼罩下,夜风拂过医院前的棕树,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只那么一阵,就消失在无限的寂静晦暗之中。 唐清钰眸底掠过森然寒意,冷笑一声掉头上了车。 既然唐家人主动求上门找虐,她成全他们! 一进唐家别墅,唐清钰直接走到唐清延身边,低声询问他有没有被人为难。 唐清延在她担忧的目光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唐清钰这才放心,眸含剑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停在唐正强身上。 “看在唐家养育我多年的份上,没对你们赶尽杀绝,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如既往的好欺负?” “混账!”唐正强气得拿水杯朝她一掷。 唐清钰第一时间挡在哥哥面前,水杯砸在她后背砰地一声闷响。 “小钰!”唐清延惊愕失色,刚从轮椅上站起来又被她按住肩膀,面色一刹那变得灰白。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强烈的自责侵袭着唐清延的心,手背上一片温暖覆盖:“哥,我若不愿意,没人能给我委屈受。” 言外之意,这些年她在唐家所遭受的一切皆出于自愿。 因为渴望父爱,她一退再退,不断退让的结果就是被人欺负到死! 可唐家人忘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从前她忍是因为在乎,如今死透了心,绝不会再退让分毫! “唐先生,”她转身,冷眼看着一脸怒气的唐正强,嘴边缓缓勾起冷酷的笑容:“半数家财没有让你明白欺负我的下场,那么,家财散尽能否让你认清现实?” 第18章 毁了她的小脸蛋 习惯了她的柔顺乖巧,此刻她神情漠然,如看陌生人般看着他,很是烦躁。 唐正强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可爱的幼童,奶声奶气的叫他“爸爸”。 一时间仿佛时光错乱。 不知名的痛楚让他呼吸渐渐紧迫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他捂着心口沉沉的吸气,微弱的声音竟给人几分温情之感。 “小钰……” “姐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和爸说话。” 唐清音正坐在唐正强身边,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神色软化,立刻跳出来,责备她不顾念父女之情。 扶着唐正强的胸口顺气,做足了孝顺女儿姿态。 “你多日未曾归家,我们很担心你,尤其是爸爸,念叨你好几次,爸平日里是对我偏心些,但五个手指头尚有长短,你就不能多体谅爸一些吗?一个不如意毁掉家中半数产业,你让咱爸如何面对唐家的列祖列宗?” 见唐正强眼中那一丝温情消失,她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她的算计没有逃过唐清钰的眼睛。 从小到大她处处争宠,不断挑拨她和唐正强的关系。 想起过往纠葛,加上最近受够了种种威胁算计,唐清钰心火蹭蹭往上窜,眼里直冒火光。 大步上前,拽着她头发拖到客厅中央。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众人一跳,猝不及防间被她得了手。 “你干什么,快放手!” “放开音音。” “唐清钰,你如此大逆不道、姐们相残,我一定要让秦爷看清你的真面目!等秦爷甩了你,看你还怎么嚣张!”坐在一边看了许久戏的夏成附和道。 唐清钰踩着唐清音胳膊,将她死死钉在地面,拽着头发的手向上用力,嘴角一抹笑容肆意张扬。 “哟,这不是夏叔叔吗?多日不见您光彩依旧啊,哦对了,茉莉这阵子过得好不好?您不来我还真没想起她来,等今天……不明天吧,明天我去探望她呀。” 好不好? 她还有脸问。 夏成想起闺女,心刀割似的疼。 他捧在手里的宝贝闺女哟,沦落到不是妓女胜似妓女的地步,遭遇简直生生剜了他的心。 夏成愤怒至极:“你还有脸提茉莉!她把你当好朋友,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将她扔到那种脏地方让人糟蹋。” 脚下的唐清音剧烈挣扎。 唐清钰手腕一翻,将她头发缠绕在小手臂上,用力一提。 唐清音痛叫出声:“啊……爸,救我……” 距离三步远的唐正强脸色难看的呵斥唐清钰,准备上前解救爱女脱离苦海。 唐清钰眸光涌动危险光芒,拽着唐清音紧急后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只银簪,尖头抵在她脖子上。 “别过来,杀人的事我不敢做,但毁她脸的胆子我还是有的,”她握着簪子在唐清音脸上滑动,蓦地一压血珠冒出来:“啧啧,多细嫩的小脸蛋,毁了还挺可惜的。” 唐清延嘴角微抽,嘴上说可惜,倒是手下留点情啊。 像个怜香惜玉的纨绔俏公子。 说实话,听欠揍的。 看得他都手痒了。 第19章 变故突生 “别……”唐正强眼睛不眨的盯着银簪,不敢再上前,脸色青黑,声音怒极却压制的道:“有话好好说,先放开你妹妹。” “好好说?”唐清钰嘴含冷意,银簪尖于脸颊缓缓转圈。 唐正强的心跳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快,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划破唐清音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桀骜不驯的一面。 从前的乖顺、懦弱,逆来顺受,如今全变成了刁钻、坚韧,手段毒辣。 她什么时候变的? 还是,从前一直在伪装? 唐清钰看不懂他眼中的复杂,即便懂也不在意。 甜美声音讲着令他愧疚又心肝胆颤的话。 “我一直不明白同为女儿,为什么她可以得到你的宠爱而我不能,明明妈活着的时候你待我如珠似玉,我不懂……如果你能告诉我原因,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若不然,欠我的账咱得算一算了。” 这件事困扰她多年,早就想问了。 他若能回答,她便放过唐家一次。 唐清延放在腿上的双手倏地一紧,墨色的眼睛里隐匿着一丝幽光。 而唐正强哑然无声,脸上的怒气逐渐退去,目光变得游移不定。 26年前他初为人父,将全部的爱倾注在一双儿女身上,享受着人伦之乐,那是他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有一天陆婉婉对他坦言真相,并提出离开…… 这些年他冷待她留下来的一对子女,却日日活在愧疚懊悔之中夜夜难寐。 一步错,步步错。 当年为了将她留在身边做出那等决定,犯下终其一生无法挽回的错误。 现今家族兴衰握在她女儿身上,大概这就是报应吧。 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目光徘徊在唐清延和唐清钰之间,最后好似无力的闭上了眼,声音疲惫不堪。 “好,我告诉你……” 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堪堪说出一句“好”。 闭着的双眼中水光流动,他回忆着陆婉婉生前的时光,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客厅内气氛凝重。 唐清延嘴唇紧绷,眼神锐利。 站在他斜前方的唐清钰看不到他的表情,正对面的夏成却看得一清二楚。 一闪而过的杀意让夏成心头发凉,心想不至于吧?这是亲爹! 想想唐正强也挺让人同情的,闺女不认他,儿子要杀他,半数家产被他败掉,混成这地步也是超惨。 但他闺女更值得同情! 所以当他看到不知何时摸进来的丁若秋时,选择视而不见,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唐清钰挥刀而下…… “小心!”在丁若秋举起刀那一刻,唐清延感知到危险,换做平时,他轻易就能阻止她行凶。 但眼下腿脚受伤,限制了行动,他心急之下奋力一撞。 结果—— 刀抵在唐清钰右后心划下。 “丁若秋你敢!”听到惊呼,唐正强一睁眼便看到丁若秋挥刀的场景,那一瞬间血液仿佛凝固。 巨大的恐慌令他浑身颤抖。 尖锐的疼痛从后背传来,迅速席卷全身,出于惯性唐清钰腰背弯曲身体前栽,手中银簪无力滑落,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第20章 早知已非唐家血脉 事情发生在须臾之间,所有人始料未及,包括被唐清延撞开的丁若秋,双目无神的望着唐清音的方向。 嘴中喃喃道:“不……不可能……” 唐清延拖着伤腿一瘸一拐抱起唐清钰,目眦尽裂:“快叫救护车!快啊!” 唐正强颤抖着双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手机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从手中砰地一声仿佛连着他的心一齐砸落在地。 他佝偻着身子摇晃不稳,艰难的大叫管家:“救护车……叫救护车……” 无人知道,生死关头那一刻,他脑中浮现的是唐清钰出生时他满心欢喜的一幕。 他不敢想象,如果小钰真的出了事……不!他的女儿不会出事! 人民医院,高级加护病房。 唐正强偷偷的溜进病房,怀念、懊悔、疼惜种种情绪萦绕心间,显露在脸上。 “别碰我!”一声病弱呵斥声突然响起。 从后半夜麻药劲过去后,唐清钰就一直疼的睡不着,听到门响还以为是哥哥,抬眼才看清来人。 一下子特别烦躁。 唐正强僵硬的收回快要落在她头上的手,磕磕绊绊的道:“小钰,爸、爸爸来看看你。” 唐清钰眼睛里透着了然,苍白双唇紧抿成一条倔强横线,忽的勾唇嘲讽:“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为了给你那对妻女求情跑我这演慈父来了?” 真能放下面子啊。 唐正强:“……”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解释的话在她讥讽神色下渐渐失声,唐正强如吃了黄莲般心口苦涩。 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些年他伤透了孩子的心,如今就算他满心悔意也无济于事。 他苦笑一声:“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担心你,小钰,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 “你怎么在这?” 唐清延提着水果推门进来,见到病房内有人诧异了一下,之后看到是唐正强,硬朗的脸立刻沉下来。 听出他的嫌弃唐正强也不恼,扯出讨好的笑:“我担心小钰,来看看。” 唐清延放下水果,关心的看了唐清钰两眼,没好气的道:“担心?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来给丁若秋求情的吧。” 兄妹俩想一块去了。 唐正强笑容一滞:“我真的不是……” “我不是小钰,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唐正强,再找我们兄妹麻烦,我就让整个唐家陪葬为你的愚蠢!” “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小钰是我的女儿,我……”冰冷且充满威胁的话语令他神色局促,慌乱的解释。 “她不是你女儿!” 唐清延厉声打断,浓墨般的剑眉下,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仿佛寒潭透着冷冽的寒意,嘲讽如利刃划破身体,令他心神大乱摇摇欲坠。 “我们兄妹是谁的种你最清楚!怎么,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孩子没养够?” 唐正强踉跄的后退,瞠目结舌:“你、你怎么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以为能瞒一辈子?”他衬衫袖口挽起,淡然而坐,姿势随意的给唐清钰削苹果。 戳破了隐瞒多年的秘密,唐正强的精气神瞬间泄掉,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鬓间的白发在光影下根根闪现。 “怪不得……” 后面的话唐正强没说完,唐清延却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年他对唐家人包括唐正强在内,态度冷淡到近乎无情,甚至当众言明对唐家财产没有兴趣。 皆因他早知道自己并非唐家血脉! 第21章 商人重利,他更甚之 唐清延拿毛巾拭去她额上冷汗,心疼之意溢于言表:“很疼?” 一股强烈的委屈从唐清钰心底蔓延,眼睛一眨,泪水便落了下来,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虚弱的微不可见。 二人的对话于她而言,堪为雷霆一击。 她非唐家血脉。 亦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还有哥哥…… 早已知晓这一真相。 而她,却被瞒在鼓里,从未察觉。 背后的伤似乎更疼了些,她用力的闭上眼,强忍眼中泪。 更多的疑问从心中升起。 他们的父亲是谁? 妈妈为什么没和生父在一起,而是嫁进唐家? 哥哥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身世的? 瞧见她脸上的震惊表情,唐正强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没错,我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这个秘密我本想隐瞒一辈子,奈何事与愿违……” 怀念的的声音起起伏伏,诉说着当年往事。 26年前,对方以扶持唐家进入八大世家之列为报酬,换取他妻子之位。 商人重利,他更甚之。 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换来北都世家之位,值! 虽然要替别人养妻儿挺招人膈应,但这点不舒服在巨大利益下驱使下不值一提。 甚至于在他见到陆婉婉一面后,那点不舒服也彻底消散。 她一身清雅白裙于阳光下缓缓走来,映照在霞光之中飘飘若仙,款款而行的脚步轻盈如狐,一种若有若无的媚态,令那张精致的脸庞倍显绝美。 一瞬间的怦然心动直指内心。 遇见陆婉婉之前,他从不信一见钟情。 后来他信了,是的,他对陆婉婉动了情。 此后多年,他心甘情愿的替别人养起妻儿,视如己出。 十余年间,初见时的喜欢在时光推移下慢慢变成了爱,他深爱着陆婉婉,便想着,这一辈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事业有成,有妻有子,人生圆满。 直到有一天,陌生男人突然出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婉婉带走,打破了他完美幸福的安稳生活。 他疯狂的寻找,曾经将婉婉交付他手中的那个男人,更一度陷入癫狂。 陆婉婉消失了,好似被人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如果不是唐清延兄妹俩的存在,他一度以为过去多年是一场虚无的梦,梦醒了,她的仙女也不见了。 没错,于他而言,陆婉婉是遗落凡间的仙女,完美得不像凡人。 仙姿佚貌,吐气如兰,精通琴棋书画,骨子里散发着一股清贵之气,绝非一般人家养出的女孩。 “我视她如妻,待你们也如亲子,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被生生拆散!我恨老天不公,既然将婉婉带到我身边,为什么还要将她带走?她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和我抢她!婉婉一去不回,她置我于何地?” 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她就丝毫不顾念吗?! 唐正强表情狰狞,声声泣血,将隐藏心中多年痛楚尽数发泄而出,双手抱头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头被抛弃的小兽。 这一刻,唐清钰破天荒的对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她也想知道,妈妈多年音讯全无,将她们兄妹置于何地? 唐清延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第22章 身世之谜 过了片刻,清透嗓音在病房内不急不缓的响起:“你们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而我妈被迫来到唐家,但从未要嫁你,你也配不上她!” 包括他血缘上的生父,同样配不上。 不管存何理由,他将她当做货物一样交易,在她怀有身孕时将她送离,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记忆中女人总是望窗远望,默默流泪,眼中的思念和希冀随着时间一点点归于死寂。 他见过无数次,问过无数次,结果只换来她的沉默、温柔一笑。 深沉的墨色瞳孔在剑眉下闪烁着浓烈恨意。 他抬头看向神色悲愤的男人,嘲讽逼问:“将我妈交给你的男人是谁?” 唐清钰也期待的看着他。 唐正强喉结滚动,嘴唇颤抖半天,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答应告诉我真相吗?”唐清钰心急之下猛地一起身,后背处剧烈的痛感瞬间将她击垮。 趴倒在床上大喘气,苍白的小脸上压在枕头上,冷汗须臾间浸湿一片。 病房内一阵兵荒马乱,医生缝合好伤口再三保证没有问题后,终于从黑面神眼底下活着离开,劫后余生。 日影映在唐清延刚毅的侧颜上,光影流动阴暗交汇。 手里捏着被子边沿碾磨,神色阴沉狠辣。 “当年为了唐家更进一步,你甘愿放弃男人尊严,替他人养育妻儿,今天为了保护唐家的世家高位,你选择隐瞒真相。” “容我提醒你,这世上能毁了唐家的人并非只有一人。” “他曾给你的,我也能毁!” 他恨意涛涛,一怒便如修罗附体。 他恨血缘生父,不给母亲名分,将人当做外室圈养! 他怨唐正强为了利益放弃尊严,牺牲婚姻,这些年又不曾遵守承诺,百般薄待他们兄妹二人! 唐清钰对生父是谁并不在意,只想知道母亲去了哪里,是否活着。 如果还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找到生父,便能寻得母亲消息,还有……她曾失去的那段记忆也许和母亲消失有关。 十年前,唐家对外宣布母亲因病去世,三年后,她从楼梯上不慎跌下,失去记忆。 失忆后她常常做同一个梦,尤其最近两年开始,每当她梦醒后努力回想梦中片段,便头痛难忍。 这件事,她从没和人说过。 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瞒下此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哥哥。 若不是神秘人那句提醒,她从未怀疑过哥哥所说的“从楼梯上跌倒导致失忆”的解释。 生活好似有无数个谜团,等待她去寻找答案。 对于唐清延的威胁,唐正强没当真。 “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们生父身份尊贵,位高权重,一旦我说出他的身份,等待唐家的便是灭亡,我不能为你们搭上整个唐家,至于当年是谁带走了婉婉,我也不知道。” 唐清延眼光一厉眉梢挑起:“好。希望等到唐家落魄之日,你还能记得今日的话。” 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他,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第23章 嘤嘤婴我好苦啊 唐正强皱眉道:“你们生于唐家,长于唐家,我不指望你们将唐家发扬光大,但也不能狼心狗肺的对养育你们的亲族动手!背弃家族之人会有何下场,你们应该都懂,小钰,你劝劝清延莫要任性。” 唐清钰沉默。 唐正强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事情完全脱离掌控。 一声嗤笑忽的从门口传来:“他们不能,我能。” 秦墨凤眼微眯,投射而来的目光令唐正强浑身发麻,一榔头将他钉在谷底,绝了他的生路。 他能用唐家养育之恩胁迫清延兄妹,却不敢在秦墨面前放肆。 秦墨言出必行,两日后,唐家正式从北都八大世家中除名。 唐正强期间想找唐清钰求情,结果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悔不当初! 大约半个多月后,唐清欢伤势大致痊愈出院了。 华墨赛启动在即,她依照计划创立了一家私人服装设计工作室,秦墨知晓她要创业,以“出院礼”的名义将市中心锦都大厦22层作为礼物送与她。 她乐不得的接受,回了一个甜蜜蜜的感谢吻。 美滋滋的巡视完工作室装修进程,看与谢晴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她下楼在路边等人,时不时的张望。 一辆路虎路过,经过的时候她看了两眼,带着墨镜的俊朗面容让她愣了一下。 男人上半张脸被墨镜遮住,而坚毅的下巴和嘴唇的形状,看起来有点眼熟。 唐清钰心有所感多看了两眼,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回了神。 这才发现谢晴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看什么呢?喊你半天也不理我。” “没看什么,”唐清钰又看了眼马路,那辆路虎已经不见了,她撇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走吧,今带你看场好戏。” 闺蜜俩携手上车离开,殊不知心心念念的路虎车就停在前方拐角处。 车内男人喃喃自语:“果然很像,小钰儿……” 红色法拉利上,谢晴单手握着方向盘。 “钰钰宝贝,你什么情况?我才离开多久你都结婚了,速度够快啊。” 微风吹拂着她那米棕色的长卷秀发,露出白天鹅般的脖颈,修长而优雅,天生的沙哑嗓音有添了一种慵懒味道。 像个勾人的妖精。 同为女人的唐清钰身体都酥透了。 她最受不了这种带着几分沙哑又透着性感的声音了,委屈叹气道:“我倒想为你守身如玉,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美眸流转间,谢晴笑声清脆:“你也是傻,睡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花钱嫖了个鸭子,不至于扯证结婚,你就是太单纯了。” 羊入虎口啊。 默默为她点蜡! “命运不由我,我又能奈何。” 唐清钰心累,她也不想年纪轻轻走进婚姻坟墓,真心没辙。 神秘人在那盯着呢! 即便没有神秘人,秦墨那霸道主也不会放过她。 真的,她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迫和沧桑。 她玉手一挥,强颜欢笑道:“嘤嘤婴……晴子,我好苦啊。” 说多了都是泪。 第24章 酒吧里的玩物 午夜酒吧,号称北都最混乱不堪的销金窟。 劲爆的音乐充斥耳边,喧闹的人群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唐清钰抿了口冰茶,招来酒吧老板告他可以开始了。 谢晴眸光闪了闪,趴在她肩上咬耳朵:“他对你挺恭敬的。” “秦家的人。”唐清钰回了一句。 酒吧内的灯光突然关闭,只余舞台中央一处约有两米的圆形光束,音乐变成低柔魔曲。 两个光着上身的肌肉男拖着一人走上舞台。 灯光昏暗,谢晴还是一眼认出被男人压跪在地的女人是夏茉莉,惊讶她怎么在这。 夏茉莉赤裸着身体,媚眼如丝,迷离诱惑的嘤咛声从她口中溢出,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极为恐怖。 老板出现在舞台上,举着话筒煽动气氛:“女士们先生们,今日的狂欢活动提前开始,规则不变,时间持续到深夜三点,废话不多说了,我宣布,狂欢现在开始!” 随着尾音落下,聚在一起的人吵吵嚷嚷的往前挤,一时间热闹非凡。 谢晴满腹疑问:“这就是你带我来看的好戏?” “是啊,”唐清钰仰头将酒喝光,拉着谢晴朝舞台走:“敢算计我,老娘不整的她哭爹喊娘就不姓唐!” 有老板开后门,两人很快来到最前面。 唐清钰从侍者那拿了杯红酒,蹲在夏茉莉面前。 她这会儿的心情很复杂,解气、痛快、不忍,全被背叛的怒火压下。 临上台前,夏茉莉被强行喂下了C药,一股欲望正在烧毁她的理智,眼前出现令她又恨又嫉妒的脸,恨意让她恢复几分清醒。 “唐清钰……你这个贱人……” 老板一巴掌扇过去,秦家少夫人也是她能侮辱的。 唐清钰移高酒杯,在夏茉莉头上缓慢的浇下。 “你这张嘴太不讨喜了,夏茉莉,事到如今,你还认不清形势吗?这些日子的罪白受了。” “贱人贱人……贱人!”夏茉莉目眦尽裂,疯了般的叫嚷。 唐清钰不为所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笑了声:“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了一个渣男背叛我,你可真够可以的,贱人?这两个字和你很般配。” 夏茉莉潮红的脸扭曲,眼中恨意仿佛能将人烧成灰烬。 是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是她害她成为最肮脏的女人,成为酒吧里人人唾弃的玩物! 她如此卑微下作的活着,唐清钰呢? 攀上了秦墨,万般荣华富贵尽在眼前。 凭什么? 凭什么唐清钰生来便拥有她奢望的一切? 凭什么她要跟在唐清钰屁股后面阿谀奉承?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想继续咒骂,唐清钰立刻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保证,你一定会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 “不,不要……我错了,清钰,你救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我错了……你救救我,救救我……” 噩梦般的记忆侵蚀她满身倒刺,夏茉莉疯狂挣扎求救。 第25章 梦中男人声声呼唤 唐清钰走出拥挤的人群,如陌生人旁观夏茉莉被女人排着队灌酒,扇耳光,之后被守在旁边的男人强女干。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男人在排队发泄,女人在助威呐喊。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夏茉莉被两个男人前后夹击,到后来,两个男人变成三个。 酒吧里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属于他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唐清钰坐在谢晴的车上,望着前面马路沉默良久。 “一年未见当刮目相看啊,”谢晴玩似的吐着烟圈:“头一次见你这么狠。” 唐清钰但笑不语,生活教会她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久别重逢的两人亲亲密密的逛了一下午的街,分开后,唐清钰没有回家,而是独自去往某个隐秘古宅寻人。 距离预约时间还差十分钟,她走进了宅院。 去见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约见成功的人——国内首屈一指的催眠大师鲁一鸣。 室内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进来后感觉轻松了不少,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下来。 “唐小姐,你确定要解除封印的记忆吗?”鲁一鸣年近70,面容苍老,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还有淡淡的无奈。 “确定,”唐清钰坚定道:“鲁大师,我有必须恢复记忆的理由,无论后果如何,我都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最近她一直在寻找国内催眠领域的权威,最终选中了鲁一鸣和另外一位相对年轻的催眠师。 每一个寻医的人大概都认为年长的人更为靠谱,所以她将目标定为鲁一鸣。 不过最终能联系上鲁大师实数意外之喜,在她已经打算暂时放弃时,好友金多多帮了她一个大忙。 “忘记有时候是一件幸运,也许那段记忆里带给你的不仅仅是真相,更可能是痛苦,唐小姐三思而后行。”鲁一鸣眼底流过深沉的怜悯,再一次劝道。 唐清钰不止三思,她早就考虑过很多次了,明知道自己丢失了记忆又被亲人蒙在鼓里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更何况摆在她面前的不仅仅是失忆的真相,还可能关系到妈妈! 她沉默了片刻:“鲁大师,谢谢您的关心,我考虑好了。” 鲁一鸣低低的叹气,“跟我来吧。” 说罢,让她躺在躺椅上,声音舒缓的引导着:“深呼吸,放松……闭上眼睛,完全放松……当我从3数到1,你的眼前会出现一条路,朝着路尽头走去……” 唐清钰进入睡眠状态,伴随着鲁一鸣舒缓的催眠语句进入熟悉的梦境中。 这一次,梦里的画面不在模糊不清,梦中的男人一声声呼唤着,她朝他跑去,记忆碎片大量汇聚,渐渐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每个画面中出现同一个少年。 走在少女身侧垂眸低语的他。 少女调皮犯错冷面轻斥的他。 面对哭泣少女手无足措的他。 被少女气到跳脚主动低头的他。 还有很多画面中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她。 …… 随着一幕幕,男人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 唐清钰大惊失色,是他! 第26章 创办工作室:锦衣阁 工作室于6月底装修完毕,采取古色古风的装修风格,浓郁的传统气息营造出一种穿越到古代的时代气息。 唐清钰最满意的是她的工作室,古风气息融合现代的灯光元素,实木茶几上放置一套茶具,闲时品茶,最是惬意。 工作室名字她早已选好,名为:锦衣阁。 接下来便是招聘员工,除了营销总监和首席设计师她已经有了目标人物,其他职位均需要招聘。 整整一个月唐清钰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疲惫,但人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催眠之后她的精神状态很快恢复过来,而且激情满满。 距离华墨赛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得尽快完成招聘。 时间不等人啊!越想越觉得时间不够用。 和秦墨说了一声,第二天便乘坐飞机赶往魔都,她的首席设计师人选正在魔都工作。 对方叫汤致远,两人于两年前一场服装设计比赛中认识,两人惺惺相惜偶有联系,算是不错的朋友。 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 汤致远一见到她就冲她挥手:“小钰子,这里。” 久违的太监称呼,听着又气又亲切。 唐清钰坐到他对面,叫了一杯咖啡,手里边晃着勺子,边反击道:“汤汤,你瞧着憔悴不少啊,留着小胡子看着像四十多岁的,又老又丑!” 汤致远呲牙笑:“这叫成熟!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一点也不懂得欣赏,也不知道你的亚军是怎么来的。” 生生压了他一头,害他只得了季军。 “自然是靠实力,”唐清钰喝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直击味蕾,比起咖啡,她还是更喜欢新鲜的果汁,放下瓷杯,她问:“听说你遇到了麻烦,解决了吗?” 汤致远的表情僵了一下,倒不隐瞒,笑容苦涩带着痛色:“你也知道我和现在的老板是发小的交情,回国之后和公司签了五年的合约,过去三年里,我的设计稿被他盗取多次,事后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不仅要承担一千万的违约金,同时让我身败名裂。” 发小有钱有势,他根本没有抗衡的能力,只能受着。 “这么牛逼啊!”唐清钰只知道他和公司发生了矛盾,具体的事倒不清楚,听他一说挺惊讶的。 “可不,对他来说,我们这种人就是谁都能欺压的小人物,谁让人家有钱有势咱惹不起呢。”他只能认栽了。 对汤致远的遭遇报以无比真诚的同情,唐清钰说出了找他的目的。 很有气势的打了个响指。 “别带上我,这里只有你一个小人物,汤汤,你的事我能解决,以后跟着我干怎么样?” 汤致远的脸上闪过讶异的神情,随即升起了希望,双眼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做贼似得环顾四周,确定安全后,身体向前低声道:“你真能解决?不是哄我的吧?” 他的举动忒丢人,唐清钰不忍直视,嫌弃的伸手拍回他凑近的脑袋,啪的一声脆响。 “我忙得要死,哪有闲功夫哄你玩,这次找你本来就是挖角的,我开了个工作室,缺人,你的事我能帮忙,怎么样,要不要跟姐混?” 第27章 重新崛起的机会 “要啊!”汤致远兴奋的飞起,惊呼声惊到了周围的客人,他感动的抱住唐清钰的手,“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小钰子,你要能救我脱离苦海,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救命稻草啊! 困扰他日夜难眠的麻烦能解决掉,任何语言也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以及对唐清钰冲破天际的感激。 为了让他安心跟她走,唐清钰当着他的面给秦墨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 这事对秦墨来说小意思,立马吩咐人给办了。 收到一个甜美的隔空吻作为报酬。 对面的汤致远崇拜的瞅着她,这是榜上大佬的节奏啊! “行了,你的事今天就能解决,咱去寻找下一个小伙伴,”唐清钰提包走人,汤致远化身小跟班屁颠颠后头随行,“咱们的营销总监叫张珊,是个女强人,但和你一样霉运当头,刚帮人背完黑锅,正待业在家。” 霉运大神眷顾的不止他一个,老天还是公平的! 汤致远对未来的小伙伴表示同情,和一丢丢幸灾乐祸。 张珊今年31岁,大学毕业后将青春奉献给了事业,至今未婚,好不容易爬上了金牌营销员的宝座,一转头就被小伙伴卖个彻底。 八年奋斗一场空,其中愤怒憋屈且不多说,她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堕落了小半年,她打算回家乡接受父母安排,相亲嫁人生子相亲,过着日复一日激情全无的枯燥人生。 当她已经自我放弃,突然有人找上门来问她愿不愿意东山再起? 她是震惊的! 甚至怀疑对方是敌人雇来特意上门羞辱,给她致命一击的圈套。 “杜妍派你来的?”张珊眼中涌动着深刻恨意,放在大腿上的手攥成了拳。 她如今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杜妍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唐清钰来之前调查过张珊的事,很快便想起杜妍是哪位。 先是摇头否认,然后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并说明此行的目的。 听了她的解释,张珊放下防备,颇为自嘲的道:“我在营销行业里的名声已经臭了,你倒是有勇气敢用我,唐小姐,找我这么一个员工对你有害无益,我劝你另寻他人。” 嘴上这么说,紧促了两份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的期待。 唐清钰听此用她之心更加坚定,笑容真诚了许多,接下来的话也句句发自肺腑,让人感受到她的真心诚意。 “比起名声,我更看重你的能力和人品。栽跟头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倒之后再没勇气站起来。” “我相信我看中的你不是一摔不起的懦夫,只是缺少一个冲你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现在我来了。” “重新崛起的机会近在眼前,你确定要放弃吗?” …… 秦爷最近心情非常不好,无他,媳妇为了工作冷落他,夜夜寂寞空虚冷,真心受够了! 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 面对一个时时刻刻摆着臭脸没事折腾下属的老板,秦三表示,他也受够了! 欲求不满找媳妇去啊,拿他撒气有毛用? 又一次被老板狂喷后,秦三苦大仇深的偷偷给唐清欢发出求救短信,老板娘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第28章 抱紧大佬金大腿 刚下飞机准备给秦墨打电话报平安的唐清钰,看到短信噗嗤一声笑了。 秦墨多老成持重稳如泰山的人呐,会各种暴躁折腾人? 稀奇,太稀奇了。 新上任的小跟班——汤汤同志拉着行李箱瞅她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儿,八卦之心顿起。 这会儿他完全没想到,此后数十年生活在这一对小情人日日秀恩爱撒狗粮的笼罩之下,是多么悲催可怜。 还没有看破真相的汤汤同志,这会很欢快的问:“小钰砸,大佬找你?” 唐清钰点头,收起手机,从他那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边走边说:“作为咱们工作室的元老级人物,咱包吃包住,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我先送你回家,之后我有点事要先走,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OK?” “没问题没问题,”汤致远忙不迭的赞同:“小钰子,金大腿可一定要抱紧实,这不光关乎到你的幸福,我的前途就靠你了,加油!我信你!” 隽秀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笑容里盛满鼓励,冲她做出加油的手势。 狗腿样儿真让人一言难尽。 唐清钰心中呵呵哒,沉默前行,狗腿汤小跑着跟上,嘴上碎碎念个不停。 中心意思就一个:抱紧金大腿!防火防盗防闺蜜! 唐清钰很想说一句:最该防的是你啊小狗腿~ 话里话外不离金大腿,要不是多年友情外加性别在那摆着,她严重怀疑汤汤同志一见到秦墨,二话不说扑上去么么哒求包养! 至于她?哪位啊亲。 早踹八丈远。 把人送到住处,摆脱掉汤同志的殷勤相送,唐清钰开车直奔帝秦集团。 秦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正主盼来了,一时间日月旋转洪光焕发。 惹来周围同事的频频驻足相望。 秦三没心思关注旁人眼光,一门心思全在徐徐而来的窈窕身影上,健步如飞上前恭迎,面容阿谀谄媚,吓坏了周围一干人等。 ——秦秘书被老板逼疯了?笑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板那折腾人的手段,不疯才怪!我看秦秘书都精神失常了。 ——秦秘书真可怜! 众人的窃窃私语,话题三句不离老板秘书间的两三事,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这二位有什么特殊情况,例如:打是亲骂是爱~相爱相杀~ 秦三扶着唐清钰的胳膊,如同老佛爷嫁临般的排场,一脸如释重负:“唐小姐,我的亲娘哎您再不回来,我就没活路了!” 他日子过得好快全系在这位祖宗身上了。 唐·喜当妈·清钰被他逗得乐不可支:“我可没你这么大一儿子。” 她来得时间不巧,秦墨正在开会。 半个多小时后,秦墨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被某人一扑…… 来个熊抱。 “亲爱哒我回来啦。”唐清钰挂在他身上娇声亲昵。 “小钰?” 秦墨愣着两只眼睛发痴的紧盯着怀中小人。 心脏像发动机般噗咚噗咚地急剧跳动,血液如出闸的猛虎肆虐乱撞,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喜悦气息。 这一切,皆因思念她而起。 第29章 母债女偿 从嘴中吐出的昵称微颤又掺杂着难以置信。 “是我,我回来了!”唐清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抱着他脑袋吧唧亲了额头一下:“想我不?” “亲错地了。”秦墨不满足,强力吻上她的嘴巴。 唐清钰忍俊不禁,秦爷噘着嘴求吻求宠爱的样子与平时高冷禁欲的形象形成反差萌,太太太可爱了! 打住打住,不能笑。 秦小可爱恼羞成怒了咋办? 同时她感受到秦墨对她的珍视喜欢比她以为的要浓烈,如天际白云般柔软,如无望深海般深厚。 让她的心温柔似水,似有三月春风拂过。 顺着他意,她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调皮的啃了一口。 这一个小动作像打开了铁笼开关,放出了关在笼内的野兽。 从门口亲着亲着跑到沙发上。 一吻终了。 唐清钰瘫软在秦墨怀里,酥声软气的讲述这几日的经历,最后总结道:“张珊虽然说再考虑考虑,但我相信她肯定会来,我的工作室很快就能成立啦。” 眼睛忽闪忽闪,仿佛再说:夸我,快夸我~ 秦墨跟哄小孩似得奖励她一个吻:“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呀?” 秦墨轻笑了一声,微扬尾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唐清音毁容了。丁若秋偷袭你那次,你摔倒的时候簪子划破了她的脸。” 以现在的医学技术,60%痊愈后会落疤。 “真毁了?”唐清钰眉角微挑。 那日丁若秋从她身后偷袭,妄图害她性命,奔着后心的一刀被她侥幸躲开,于后背上留下一道纤长刀伤。 恰恰也因丁若秋那一刀,她抵在唐清音脸上的簪子被动施力划破脸颊。 说实话,她可从没想真的毁了唐清音的脸,当时的行为仅仅为了撒火加威胁。 结果哩?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对唐清音而言,毁容如同夺命,定痛不欲生。 她莞尔一笑,似地狱河畔盛开的彼岸花,妖艳含毒,绝美芳华,勾的秦墨心狠狠的漏跳两拍。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两身紧密贴合。 嗓音更加低沉哑涩:“我派人在伤处下了药,她的脸定毁无疑,你可满意?” 母债女偿。 伤了他的人,自然要加倍奉还。 丁若秋在她背上留下一刀,他便毁了唐清音的脸。 即便整容也无法恢复本来容貌,而丁若秋也因故意伤人被判十年牢狱之刑,于监狱中日日挨打受骂。 他的小钰是个心软的人,那么她的债,便由他一一讨回! 对于丁若秋母女的下场,唐清钰满意得不能在满意。 亲妈害得亲闺女毁容,自己也没落好下场,一心想夺走她婚事的唐清音,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容貌,一照镜子就得哭吧。 而她和卫涵东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经理这一番变故后,还能继续下去吗? 即便可以,面对毁容的妻子,卫涵东又能坚持几年。 她很期待。 美哒哒的领着秦小可爱回家,心情颇好的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嗯……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第30章 华墨赛正式开启! 不出唐清钰预料,张珊最终决定加入工作室。 即日起,锦衣阁创始人及两位元老齐聚一首,于服装行业正式扬帆起航,共同书写属于他们的华丽篇章。 会议室内,唐清钰坐于首位,张珊和汤致远分坐两侧。 “我决定参加一个月后的设计师选拔大赛,工作室的后续招聘、宣传等工作全部交由张姐负责,汤汤你和我一起参加比赛。” 上任第一天,接收老板的全心信任,张珊十分感动。 对于关于工作室建立之初涉及到的一系列繁重工作,不但没感到压力,反而因老板的信任激发了巨大的工作热情。 不过老板口中的设计师大赛,是她以为的那个吗? 她欲言又止。 唐清钰明白她的未语之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知道你的担忧,工作室虽然刚刚成立,但不管是我,还是汤汤,在服装设计领域都小有名气,也许你会觉得我初生牛犊不怕虎。今天你们受邀坐在这里,我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此次比赛,我有必须参加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说:“我必须取得一个优秀的成绩。” 她的终极目标是全国前十。 与张珊的沉吟未决的反应不同,汤致远激动的涨红了脸。 越发觉得小钰子不愧是他视为一生的对手,瞧瞧这目标,年纪轻轻就盯上全国首屈一指的设计大赛,勇气可嘉,点赞! “我支持你!小钰子,咱们携手杀出一条血路来!” 张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看透,漆黑的瞳仁中慢慢凝聚起璀璨的光芒,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语气,柔声道:“罢了,是你给我重新站起的机会,为了这份知遇之恩,我助你圆梦。” 唐清钰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她没看错人。 “不管在华墨赛中我们遇到多少困难,能走多远,我希望我们成为彼此的支柱,勇敢坚持走下去,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汤致远和张珊互看一眼,三人相视微笑。 会议最后,唐清钰站起来向前伸出掌心:“在未来的战场上,有你们相伴是我的荣幸,我保证,绝不负今日相助之情。” 两只手掌前后覆盖上来,相叠在一起,异口同声。 “我心一诺,万死不辞!” “戮力同心,风雨同舟!” …… 华墨服装设计师大赛由华国政府为主办方,携手华国服装设计师俱乐部,选取国内顶尖资深设计师组成评委团。 以挖掘有发展潜质的服装设计人才为目标,为每百年举行一次的世界级服装设计大赛筛选参赛人员。 华墨大赛始于2001年,三年一届,今年是第六届,也是本世纪最后一次选拔大赛,还未开始便早已万人期盼。 近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唐清钰眼神沉静的凝视着满桌子的设计稿,目光坚定闪亮。 北方区域的前三名,她势在必得! 2018年10月1日,“华墨”服装设计师大赛正式开启! 第31章 神秘人再现 北方区域比赛场地定于华国北都,采取网络海选的方式筛选出500名设计师进入初赛,截止时间为10月10号。 唐清欢在网上报名成功后,立即上传参赛作品的电子版效果图,并将原图邮寄到主办方。 半个月后,一张华墨服装设计师大赛—北方区域选拔赛初赛入场卷,送至唐清钰手中。 汤致远也顺利通过海选。 隔天,唐清钰再次到临云梦斋。 “喏,我进入初赛了,要验验真假吗?”她拿着入场卷甩了甩。 五秒后,屏风后面还真出来个黑衣人将入场卷拿走检验。 还真验啊? 她咬着后槽牙恨得牙痒痒,嘲讽意味十足:“M先生做事还真是谨小慎微。” “唐小姐谬赞了,”稳坐屏风后的神秘人瞧了两眼入场卷后,命人归还她手,细看下眼底有满意划过,神情却平静如常:“我先前不曾见过华墨的入场卷,无法确定真假,不过……我相信唐小姐的人品和能力。” M先生语调轻扬,听起来有两份哄小孩的意思。 尤其是“不过”两字后的故意停顿,分明是故意捉弄她。 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啊呸!她居然被神秘人亲昵的语气蛊惑了!唐清钰深深唾弃自己!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你的信任?”她冷笑一声,收好入场卷后直视着屏风:“M先生,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共处一室太久,你说的第二个任务我已经完成,报酬呢?” 神秘人看她分明心中急切,表面上仍一脸淡定,心下多了几分赞赏,唇边难得的勾起一个愉悦弧度。 “唐小姐放心,只要你做好我交代的任务,我绝不会亏待你分毫。” 他叫了一声“阿年”,黑衣人举着托盘来到唐清钰面前,接下来发生的事吓得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名叫阿年的男人竟然朝她单膝跪下了! 捂着砰砰跳的胸口指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疯啦?” 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啊! 屏风后传来男人音韵晴朗的笑声。 这时阿年道:“唐小姐,这是先生送与您本次的报酬,三件信封选其一,从左到右依次是您母亲的消息,父亲的身份,以及您当年失忆的线索。” 听到他的解释,唐清钰这才退回座位前,果断拿起左边的信封,没有丝毫迟疑。 于她而言,母亲的消息是最重要的,无可比拟。 屏风侧面的墙面上挂着银色影视屏,从唐清钰进入云梦斋开始,身影便清晰的显示在屏幕上。 此时神秘人看到她干脆利落的举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唐清钰并未当面打开信封,而是将其收进皮包里。 神秘人不死心的继续劝:“你不想知道你生父的消息?” 闻言,唐清钰抬眼冷淡道:“我生母失踪,生父已亡!” 所谓生父,在她心里与死人一般无二,所以她不在乎他的身份、如今在哪、又是死是活,他之种种,皆与她无关。 将心爱之人养为外室,让她们兄妹变成私生子的男人,怎堪为父? 第32章 敌不过利益二字 翌日,唐清钰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意识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是:昨天她真是疯了,心情不好陪着男人放纵,简直作死! 整整一个晚上,她就像煎板上的鱼,被翻来覆去的煎炸,昏了又醒,醒了没多会又晕了过去。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晨光熹微时,男人汗湿的脸上,沙哑的声音低醇如百年佳酿,低低诉说黏糊的情话。 是情话吧? 那时意识模糊,听不太清。 她不确定。 金色的晨光在房间内盈盈绕绕,清晨的微凉并未削减两人身体上的燥热,缠绵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朱唇轻启,一夜的疯狂令嗓子发不出丁点声音,干涩的难受。 —— 咖啡厅内放着悠扬的古筝曲,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淡雅、高韵。 像个世外桃源。 坐着的两个人沉默着,一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一个搅拌着手中咖啡断断续续。 直到咖啡冷却。 卫烽开口了,探寻的目光打量着她:“你最近怎么样?秦墨他待你好吗?” 唐清钰疏离浅笑:“挺好的。”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卫烽喉咙涩然,今日一行目的突然难以启齿。 唐清钰猜到他想说什么,抿了抿唇道:“卫叔叔,你想让阿墨放过卫家?” “……是,”卫烽艰难点头,劝道:“先前的事是涵东辜负了你,看在叔叔的面子上,请你和秦墨求求情放过卫家。” 他也找过秦墨,屡次被拒。 无奈之下,才厚着脸皮找她求情。 再耽误下去,卫家就完了。 唐清钰神色微动,温暖和煦的眼眸里似乎多了几分灰暗:“卫叔叔只求我放过卫家吗?” 卫烽私以为她心软了,想要一个台阶下,毕竟她对唐家感情深厚,怕是早就心软,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自以为洞察到她心思的卫烽,心中酝酿许久的话,背台词似得念出来,一点磕巴不带打。 “还有唐家的事。你爸爸很自责,他觉得很亏欠你,没想到丁若秋会做出这种事情,好在你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小钰,唐家毕竟是你的家,你也别太任性,适可而止。” “原来在卫叔叔眼里,失了清白不算伤害?或许卫叔叔是觉得睡了我的人是秦墨,我占了很大便宜?” 唐清钰淡淡一笑,眼眸深处藏匿着看不见的幽光。 “事情已经发生了,虽说我是涵东的父亲,但我不得不承认,涵东比不上秦墨,你如今和秦墨在一起,叔叔对你愧疚也少一些,小钰,人要向前看……” 毕竟以她的身份,压根配不上秦墨。 “卫叔叔!”唐清钰高声打断他,一改温和气息,气势锋芒:“因为是秦墨,你就可以对我所受的伤害视而不见了吗?我的清白在您眼中就那么不值一提?” 卫烽的一番话,令她太失望了。 她紧绷着脸,眼角一束凛冽的寒光朝卫烽射去,带着点儿拒人千里的冷调。 “当初我被人算计失去清白,卫涵东当着众人的面解除婚约,后来我上门解释,卫叔叔对我避而不见。” “唐卫两家决定让唐清音替婚的时候,卫叔叔可曾顾念过我的感受。” “甚至您至今未给我一个解释,说过一句抱歉,这就是您对我的爱护吗?” 第33章 入秦家祖宅 黑色劳斯莱斯在一座充满着庄严和历史气息的山中园林前停下,铁艺大门整体呈亮金色,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门口两侧保镖们肃穆而立,异口同声道:“恭迎少爷回家。” 望着持枪而立的数十名保镖,唐清钰被震得身体绷直,表情不自然的靠近身旁男人寻求安全感。 阵仗也太大了吧。 察觉到她的不适,秦墨将她揽进怀里:“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你要习惯。” 唐清钰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忐忑不安,刚进门就这场面,接下来要面对的岂不是更骇人。 她得挺住! 汽车继续向前,经过波澜壮阔的龙形喷泉广场,入目一片青翠。 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柏油马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从中而过,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仿佛身心得到了洗涤。 穿过竹林,中西和谐结合的别墅群映入视线,皆依山而建。 主别墅最为雄伟壮观,属于历代家主所居,也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两人携手前行,沿着青色琉璃石铺成的路缓步而行。 唐清钰心中忐忑,震惊又无措。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和偶像成为一家人,哥哥会羡慕死吧?她可是偶像的孙媳妇! 她抿了下唇,缓解紧张的心情,放轻声音询问:“老夫人一个人住吗?” 据她所知,秦墨是家中独子,父母早亡,由秦老夫人一手抚养长大,秦墨是秦家直系血脉仅剩的继承人。 一般情况下,旁系子弟除非每年祭祖,其余时间不得宣召没资格进入祖宅,但时代不同,秦家又只剩一老一小,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她才有此问。 临近别墅门口,秦墨压低声音解释道:“这几年我在国外很少回来,城子偶尔会来陪奶奶住几天。” 末尾又添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回来住。” 也就是说,旁系子弟仍旧没有住进祖宅。 还不等唐清钰回答,中年管家迎上前谦卑有礼的笑意和蔼:“老夫人等候多时,少爷少夫人请随我来。” 他锋利的目光中隐含激动,当那双眼落在唐清钰身上时,隐约有几许湿润。 秦墨冲管家微点头,拉着唐清钰走进别墅内。 唐清钰没多余的目光观察别墅内的景象,因为她满心满眼全是于客厅中气势内敛身姿挺立的老人。 一张饱经风霜却风韵犹存的脸上眉目慈善,柔和了她周身的锋锐,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亲近之意。 她身穿古式紫色旗袍,气质高贵典雅,深深迷醉了唐清钰的心。 “好美……”唐清钰眼睛闪闪发亮:“我偶像就是迷人,帅气!好喜欢啊。” 秦墨被她掐得手心疼,微偏头低询:“偶像?” “对!”心里激动的不行,表面保持不动声色,始终保持得体笑容,她生如细丝:“早知道我也穿紫色了,哎你说老夫人喜欢我这身打扮吗?” 秦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回想出门前她费尽心思打扮,以及昨晚提及奶奶时的雀跃激动。 皱眉迟疑的问:“你今早说得悦己者,是我奶奶?” 第34章 秦老夫人的认可 唐清钰白了他一眼,眼中意思十分明显:当然啦,明知故问。 秦墨眉毛拧到了一起,狠狠的攥紧手中柔弱无骨的小手,合着他自作多情了! 还美滋滋的对号入座,把自己当成了悦她者! 这感觉……真特么糟糕透了! “疼疼疼,秦墨你快松手。”她小声呼气叫痛,她的手要废了。 没时间问他抽什么风,因为离偶像越来越近了。 压抑着心中狂喜,她一本正经的面露羞涩之意,又不失大方坦荡。 秦墨瞧着她装,心中冷笑。 从小就喜欢在长辈面前装淑女,过了这么多年还爱装,虚伪极了。 两人各自打着小心思,表面上却一片和睦。 “奶奶,这是小钰。” “老夫人您好,初次见面,礼物虽轻,希望您能喜欢。”唐清钰热情而不失礼貌的拿出特意准备的礼物送上。 白皙的手指和红色小礼袋色彩分明,给人以视觉上的美好。 “你这孩子,回自己家哪用携礼上门。” 秦老夫人一开口,唐清钰眼睛又亮上一分。 老人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般婉转柔和,又似潺潺流水般轻柔美妙,让人心旷神怡,倍感舒适。 偶像就是偶像,果然不同于凡人。 唐清钰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幸好理智尚存,面带甜美笑意,真诚无比的娇声道:“老夫人说的是,不过我对您仰慕已久,这礼既是孙媳送您的见面礼,也是迷妹送给偶像的崇拜礼,请您一定要收下。” 秦老夫人被她逗笑了,接过礼物感兴趣的问:“迷妹和偶像?” “是的,哥哥经常和我说起您的故事,说您巾帼不让须眉,不打小我哥就让我向您学习。” 兄妹俩躺在家中草坪赏月的时候,聊的最多的便是秦家老夫人,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平息内乱,抵抗外敌,一人支撑起庞大家族。 手段之凌厉,心智之强悍,堪称巾帼英雄。 秦老夫人活了70多年,眼睛毒辣,一个照面就能看清对方的真心假意,不得不说唐清钰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真诚不做作,坦然不虚假,娇柔不骄纵,长的还漂亮。 足以匹配她孙子。 平易近人的拉着她坐下来聊天,长辈们对男女朋友公开后的例行询问中,需要问的问题,秦老夫人一一问过。 这些问题来之前两人已经协调一致,唐清钰的回答自然毫无漏洞。 秦老夫人愈发满意。 调查到的资料中:抛开薄情寡义的父亲,面善心黑的继母,心比天高的妹妹,只论唐清钰这个人,挺好的一个女孩。 关键是孙子喜欢。 “好孩子,以后好好和小墨过日子,你放心,进了秦家的门,便是我秦家人,以后谁敢欺负你,奶奶替你做主!” 最后一句话说得霸气侧漏,唐清钰直冒星星眼:“谢谢奶奶。” 秦老夫人慈爱的拍她的手,唐清钰抿唇羞涩一笑,面带喜意,甜甜的靠在她肩上很是亲近。 乖巧的小模样瞬间萌到了秦老夫人。 秦家百年来一脉单传,她的存在倒是从另一种意义上满足了老夫人对孙女的幻想,言行间便多了几分亲切。 第35章 坏姑娘! 秦老夫人态度上的变化,唐清钰自是感觉到了。 只当老人家爱屋及乌,顺杆往上爬,更加热切的和秦老夫人聊起了天。 一旁被彻底遗忘的秦墨:“……” 默默的充当隐形人,听着奶奶兴致勃勃的说起他幼时做过的各种蠢事。 他只想说一句:奶奶,求放过! 眼瞧着话题越说越没下限,三岁光着屁股露鸟,五岁尿床后大哭,七岁被惊雷吓得不敢自己睡,哭着叫奶奶陪。 秦墨黑着脸打断了两位高昂的兴致:“奶奶,您能说点积极向上震撼人心的故事吗?例如一岁会说话,两岁会认字,三岁读诗文,到我五岁的时候,起早贪黑站桩习武没叫过苦。” 说点他的英雄事迹多好,竟扯那些没用的。 “没叫过苦?”秦老夫人毫不犹豫的拆穿他:“是谁哭爹喊娘抱着我说不要练武?是谁耍小聪明离家出走,没过两小时就被你爸逮回来一顿暴揍?又是谁……” 秦墨急赤白脸的叫停:“奶奶,给我留点面子行吗?” 余光偷瞥向唐清钰,见她捂着嘴乐,眯着眼威胁。 到晚上看他怎么收拾她! 唐清钰却是眼尖的注意到,他的耳根偷偷红了。 被两个女人双重调侃的秦大爷,吃过晚饭后直接把某个坏姑娘打横抱起扔到床上,高大身躯倾身而下,牢牢的将其困在双臂之间。 “很好笑,嗯?”尾音上扬,威胁意味十足。 唐清钰装傻:“你说什么呀。” 秦墨眸中漾着恶劣的笑意,薄唇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和我装傻?” 听在唐清钰耳中,如烈日骄阳,晒得她身体暖洋洋,脸红彤彤,羞涩涩的。 她害羞的样子如盛开的娇花躲在绿叶后不敢露脸,让秦墨有一种软惜娇羞、轻怜痛惜之情。 “我的小野猫。”磁性的嗓音夹杂着别样的情感。 唐清钰被电得身体软乎乎麻酥酥的。 “胆子挺大,敢嘲笑我了,”秦墨说话的同时,弯曲手臂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依次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上咬了一口,别有意味的品评道:“味道不错。” 心头似有小鹿乱跳,纯黑轻盈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快速的扇动。 下一秒,唐清钰被眼睛上突然落下的亲吻,被迫闭上了双眼。 “秦墨……”声音轻颤,惹人怜爱。 “坏姑娘,该罚!”霸道的语言配合着瞬间行动的身体,热烈不失温柔的吻强横的闯进她的嘴里,缠着她的舌与之共舞。 唐清钰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火热,直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轻巧的剥掉她的红裙亲密交缠。 两目相对,男人黑眸中似有深情流动,恍惚了她的心神。 这双眼眸,和梦中的那个人慢慢重叠。 十载光阴化作屈指一瞬。 她不曾遗忘,他始终陪伴。 她与他从未分开,从牙牙幼年走进青涩校园,又至成婚之际,他向她求了婚,她欢喜的戴上戒指。 直至今日,直至此刻。 共享人伦之乐。 到达至高点那一瞬间,她竟生出了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第36章 融入他的生活 一个男人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看他的行为就能知晓。 回祖宅见过秦老夫人后,唐清钰又被秦墨拉着走进了他的朋友圈,她不傻,知道秦墨的种种行为代表什么。 领结婚证,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面见家人,帮她得到长辈的认可。 约见好友,带她打进北城上层圈。 他的每一个行为,一步步带她融入他的生活,用自己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了,她是他的。 唐清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那么一刹那,她很想告诉他,她想起了过去的某些小片段。 最后忍住了。 心底的声音引导着她,不要将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哥哥唐清延,包括秦墨。 豪华包厢内,由钱城领头的七八个大男人排成一排,声势之浩大,气吞山河,场面震撼人心。 “嫂子好!” 叫醒了唐清钰,她一脸懵比回应:“……你们好” 钱城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双手奉上:“嫂子,这是我的见面礼。” 其他人仿效,拿出礼物扬声道:“请嫂子收下!” 一群大男人乖宝宝似的排排站、鼓掌欢迎、送见面礼,讨好的小表情像一般帮大狼狗,一言难尽。 唐清钰接受不能,强烈的想离开此地。 不用她动手,钱城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礼品袋,将众人上供的礼物一一收纳,扔到秦墨怀里。 而后一声嘹亮的口哨,队伍集散,各归各位。 唐清钰看得目瞪口呆,一幕幕跟演戏似的,现在谁要告诉她,这帮人是世家子弟,她绝对啐对方一脸血,活脱脱的黑社会小弟。 一群逗比。 “不用理他们,”秦墨搂着一脸错愕的小妻子坐下,脱掉外套,袖子挽到手肘,一边倒酒一边靠近她耳边轻笑着说:“他们经常胡闹,这是亲近你才会如此。” 从下午嗨到夜幕降临,临结束的时候一帮人堵住门口。 谢家二少谢萧然一脸贱兮兮的撺掇:“咱们还没见过老大亲嘴呢,亲一个再走。” 冯家双胞胎眼睛在她和秦墨之间闪烁不定,奸笑道:“要不嫂子回答我一个问题也行,小老大大不大?” 唐清钰蒙圈,小老大什么鬼? 向秦墨投以无声的询问,然而某人视而不见,淡然而立。 钱城咳了一声,指向秦墨腹部下面某个位置,顺着他的手看去,唐清钰愣了三秒,脸倏地红了。 这……这帮混蛋! 脑袋里装得全是无下限的龌龊思想,敢不敢正经点?! 一群大狼狗用期待求告知的小眼神盯着她,不停的催促,唐清钰扶额看向秦墨,无声求救。 秦墨如她所愿,铁壁用力一搂,堵住她的嘴,辛辣的酒味闯进口腔。 她睁大眼睛瞪着秦墨,求救不是求吻阿喂! 耳边掌声雷动,混杂着欢呼声一浪接过一浪。 唐清钰被吻得几乎窒息,难受得直哼哼,被放开之后立刻大口吸气,边喘息边骂:“混……混淡。” 亲一下不得了,居然趁机来个法式长吻。 第37章 无耻的卫渣男 唐清钰里捂着红透的脸,浸过凉水的手掌贴在脸上,稍微降了点温度。 嘴里念念叨叨:“唐清钰你给我清醒点,哎我天,心跳那么快干嘛,别跳了。” 等心跳恢复正常才离开卫生间,秦墨还等着她呢。 出门后看到男卫生间走出来的人,不由得感叹一声:冤家路窄。 “小钰?”卫涵东也很意外,高兴的主动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还好吗?” 唐清钰懒得搭理他,旁若无人的从他身边走过,错身而过的下一秒,手臂被对方抓住。 她忍住心底暴躁,面色平静的说:“放手。” “我知道你还怪我,小钰,我也是受害者!那天我被夏茉莉骗去酒店找你,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事都会翻脸,正是因为我爱你,才会怒极之下解除婚约,你该理解我的。” 唐清钰没想到他如此厚颜无耻,超气:“事到如今,你也好意思说爱我?” 她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我们多年感情败给一场拙劣阴谋,你的爱随意一击便破碎不堪,卫涵东,你也配说爱。” 简直玷污了这个字眼。 “对不起,”迟来的道歉脱口而出,卫涵东神色黯然,眼中却燃起一丝光亮,略有些急切的问她:“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我保证不会再怀疑你。” “卫涵东,你脸呢?”唐清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讥讽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夏茉莉私底下睡过?另外,和小姨子上床滋味特爽吧?” 卫涵东理所当然的辩解:“你不让我碰,我自然要找别的女人发泄Y望,但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小钰,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和唐清音离婚娶你,好不好?” 这几天他想明白了,比起唐清音,他更爱的是唐清钰,多年感情不是假的。 如今他愿意放下过去,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睡过,以她对他的感情,一定会受宠若惊的回到他身边,怀着愧疚之心加倍的对他好。 唐清钰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呼他一巴掌。 哪来的自信? 看着卫涵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玩心大起,明媚一笑道:“你说你爱我?” “是。”卫涵东不假思索的道。 唐清音给他的只是肉体上的欢愉,她则不同,带给他的是心灵上的共鸣和愉悦。 虽然和唐清音做过,但那是她主动献身,非他强迫。 他们之间属于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事。 卫家要的是与唐家的姻亲关系,而她要的是嫁进卫家,如今她也如愿以偿了。 卫涵东极度自信,认为唐清钰对他情意深重,所以没对她突变的态度产生怀疑,因此也错过了她眼中的戏谑。 她缓缓说道:“既然你爱我,也愿意和唐清音离婚重新娶我,也就是说,你做好得罪秦墨,继而得罪整个秦家的准备了?” 卫涵东倏地身体一僵,面如土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来卫少爷真得了健忘症,那我便好心提醒提醒你,”唐清钰笑意凛然,粉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如箭似刀:“我是秦墨的女人,你想娶我,得先去问问秦墨同不同意。” 第38章 叫你渣!叫你不要脸! 卫涵东这才找回脑子,婚礼那日发生的事仿若噩梦,炸得他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秦墨……他惹不起啊! 被北都八大世家封为“北都第一人”的秦爷,跺一跺脚便可以毁掉半个北都,凡是惹上他的人,无一人有好下场。 轻则一人毙命,重则祸连整个家族。 关于秦墨的传言疯了般的涌进脑海,五年前某个家族被灭族的场景,他虽未亲眼目睹,却由长辈亲口讲述。 想到这,卫涵东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好像唐清钰是洪荒巨兽一样。 瞧着他这副不争气的窝囊样子,还敢放话娶她? 唐清钰顿觉无趣,正准备离开,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敢肖想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闻声回头,男人身影从柔晕的灯光下缓缓走来,灯光笼罩下,他的面容有些许模糊,如天神降临,神秘而不可侵犯。 呆呆的目视着男人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用力往怀里一带。 卫涵东如坠冰窖,尤其被秦墨一双锐利的黑眸盯着,仿佛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便会被撕扯吞噬。 惊惧交加之下,卫涵东冷汗涔涔,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不堪,不由自主的向唐清钰求救。 唐清钰这会儿正一门心思安抚,从秦墨出现之后变得不正常的心跳,哪有功夫搭理他。 话说,为毛心跳越来越快了? 唐清钰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救一下。 她低头捂着胸,秦墨却一直盯着卫涵东,当着他的面就敢勾引人,又想起从前两人在一起恩爱的场面。 秦墨气到怒火翻腾,危险的眯起眼,抬起唐清钰的下巴,狠狠吻了一口。 尝到甜滋滋的味道,怒意减少了几分。 下一刻,抬脚将卫涵东踹飞。 之后的场景,唐清钰表示:惨,太惨了,我都不忍心看。 她最后总结: 右腿小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被打得惨不忍睹据说亲爹也认不出来的脸,哦……槽牙也掉了两颗。 看到卫涵东的惨样儿,唐清钰乐得不行。 叫你渣!叫你不要脸!活该的玩意! 遭报应了吧。 但她万万没想到悲伤来得如此之快,一回到家,秦墨跟抽了疯的煎起了鱼。 对,没错,她就是那条乐极生悲的鱼鱼。 月光照亮漆黑的夜,男人的影子落在窗帘上随着风吹若隐若现。 可怜的小清钰裹着被子哭哭啼啼:“我好疼啊……秦墨你个混淡……” 惹他的是卫涵东,为什么倒霉的是她? 仰天哀嚎大叫:她是受害者啊啊啊啊! 再看另一位。 气定神闲的坐在床尾抽烟,昏黄灯光下,男人身姿慵懒,由着她叽叽喳喳用想到的所有词语破口大骂。 等骂得差不多了。 秦墨语调平静的道:“精神不错,咱们继续。” 啥? 不不不,她累了,她不要。 唐清钰捂着嘴巴往被窝里躲:“我闭嘴,我睡着了。” 叫你嘴欠! 秦墨呵的一笑,手伸进被子里。 装睡的唐清钰忍了又忍,谁想他来来回回摸起来没完没了,心里挣扎了一下。 最后还是没忍住一脚将他踹下床。 后果…… 可想而知。 第39章 千年世家:秦温钱 十一月姗姗而来,这一日天朗气清,秋色宜人。 帝尚会馆顶层。 一座龙凤遨游于天的喷水池立于正门前侧,走进大厅,如同一脚踏进古代宫殿,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多根雕刻着金龙盘绕的红色巨柱支撑着四角。 一眼望去,可谓是雕梁画柱,金碧辉煌。 殿内,美酒佳肴丰盛多样,进出的宾客全是政商界的名流,当秦温两家相继出现后,八大世家全聚于此。 气氛沸腾到最高点。 “秦家小子回来这么久,也不说去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我听城子说你有女朋友了,人呢?带来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给你掌掌眼。” “女朋友?眼睁睁看着金龟婿从咱们眼底下溜走,我这心啊,可真疼……” “哈哈,等一会儿温老头到了,你的心就不会痛喽!” 秦墨身着黑色手工西装,站在秦老夫人身侧,英俊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无奈的接受长辈们的调侃。 眼看着温家一众人已经朝这边走来,温爷爷要是听到他们的对话绝对拄着拐杖追人一顿好打。 手握成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提醒道:“温爷爷过来了。” 老头们一齐收声,给了秦墨一个“爷爷记你一功”的表扬眼神,对走来的温家人举了举杯。 “温老头,你来晚了,搁家里孵蛋呢。” “老子孵你的蛋!钱串子,想打架直说!” 迎面领头走来的老人身形偏瘦,神采奕奕,一开口声如洪钟,尽显铁血英姿,周边顿时一静。 温老头本名温正国,89岁,华国将军,经历过抗日战争,红色年代时期仅存硕果,如今虽年岁已高但身居高位,声望不减。 北都八大世家中,秦家主政,掌管国家政治权利,为国家领导人,世袭罔替;温家主兵,掌管天下兵马,护卫领土安全;钱家主经济,掌管国家命脉,负责经济发展。 说是八大世家,实际上真正称得上世家的唯有秦温钱三家。 三家于发展一途上互不干涉,遇外敌时而又守望相助,方能传承千年,生生不息。 当年秦家先后两次遭遇大敌,先有秦墨爷爷秦文卿因伤去世,后来秦墨父母车祸意外离世。 温钱两家于第一时间护住秦家直系血脉,援助秦老夫人抵御来自隐世家族的侵蚀。 对于当年的守望相助,秦墨感恩于心,因此对两家长辈一向恭敬有加。 “一年未见,温爷爷老当益壮,”秦墨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诸位爷爷的精气神比我们年轻人不输分毫,晚辈自叹不如。” “你这张嘴啊,惯会哄人,”温正国指着他一脸慈爱,又对身边的孙子说:“多和你秦大哥学习,光靠一张嘴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温清绝肃立应道:“爷爷说的是。” 秦墨第一次见到温家长孙,目光落在他脸上后瞳孔微缩,一闪而过的惊疑被温清绝捕捉到,心中微动。 第40章 白莲花VS女王陛下 秦墨看了眼表,冲诸位歉意道:“诸位爷爷,我先失陪一下。” 秦老夫人替他解释了原因,坦然的介绍了唐清钰的身份,毫不掩饰对未来孙媳妇的喜爱。 不出钱佑财所料,温正国一听秦墨有了未婚妻,瞬间炸毛,梗着脖子苍天一声吼。 “秦小子有媳妇了?” 刚刚热闹起来的宴会厅再一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秦老夫人风韵犹存的脸上美目一瞪,温正国立刻不吭声了,甚至身板都十分不争气的颤了颤,憋闷的只能拿自己孙子撒火,一拐杖打在温清绝腿上。 “傻杵着干啥?去看看你秦大哥那需不需要帮忙。” 同时冲他挤眉弄眼,温清绝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转身追了出去。 帝尚会馆门前,此时正上演着一场好戏。 事先踩好点的唐清音在唐清钰刚到的时候拦下她,一碰面就是当街一跪,一口一个“我知道错了”“姐姐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别的话也不说,就一直哭。 随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愈来愈多,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精心绘画的唇里发出的声音像冰碴一样,直直的刺进人心里。 “演得差不多就行了,你会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唐清音吓得脸色发白,手心淌汗,秦墨的手段让她心有余悸,顿时有些支撑不住,一种要晕眩的症状侵袭着身体。 想起昨日神秘而强大的男人许给她的承诺和保证,缩回去的胆子又冒出了头。 她已山穷水尽走投无路,是死是活全在今日。 拼了! 她抬头,脸上露出怯弱的讨饶表情,膝行上前,噗咚一声朝唐清钰磕头,一副哀哀欲绝的凄惨样儿。 “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走涵东,不该和他两情相悦,可我们只是情难自禁啊!我错了,即便我和涵东相爱,也不应该在一起,我把他还给你,我再也不敢抢走你的东西了。”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妈妈,她是为了我,姐姐,请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念在她照顾你和大哥多年的份上,别告她好不好?我求你了……” 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无比亲热,却句句扭曲真相。 只说丁若秋在唐家的不易和委屈,短短几句话将唐清钰兄妹塑造成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人物。 周遭人群窃窃私语,看向唐清钰的眼光变了。 不得不承认,白莲花功力渐长。 唐清钰表示佩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磕头求饶。 一强一弱,一傲一卑,高低立见。 而后带着轻蔑和不屑,勾唇冷笑。 “三年前,唐卫两家联姻,你不愿意,由我顶上。” “一年前,你与卫涵东暗度陈仓,因你是我妹妹,更为了唐卫两家的面子,我故作不知。” “几月前,丁若秋为了让你名正言顺的嫁进卫家,找人毁我清白!后来更是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 “现在你跪在这求我放过你?唐清音,你们母女多年来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搬弄是非陷害我,你扪心自问,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第41章 我给你下跪磕头 戳心的质问一遍遍在唐清音耳边回响,一遍遍敲击她的心房,她们之间,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从懂事起,妈妈不停的向她抱怨陆婉婉抢走了她的父亲,毁了她的家。 她才是唐家真正的大小姐! 为什么要屈居唐清钰之下? 所以她们母女暗地里使出各种手段算计,若不是唐清延是唐家唯一男丁,日后悔继承整个唐家,她们只能讲怨气洒在唐清钰一人身上。 结果呢? 她虽嫁进卫家,却失了卫涵东的心。 妈妈想杀唐清钰,却被秦墨送进了监狱,害得她毁了容,而唐家也在爸爸的示意下,禁止帮助她们母女。 如今她一无所有,唐清钰却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凭什么?同样是唐家女儿,凭什么你能轻易得到旁人奢望的东西?凭什么他们都护着你?” 她喃喃自语,唐清钰听了后摇头失笑,弯下腰,附在她耳畔。 “这就是命吧,你我之间,不说谁对不起谁,但我对你无愧于心。” 一阵热风吹在唐清音脸上,将她的困惑吹散,陷入迷惘的心有一瞬的清醒。 她歪头,用一种唐清钰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她:“我若说我迷途知返,求你放了我妈,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绝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可愿意放过我一次?” 唐清钰眉头微动,刚要回答,四周突然冲出十来个保安,迅速的将人群疏散,随后围成一个圆圈。 秦墨朝着她走了过来,以保护者的姿态揽住她的腰,亲密低语:“没事吧?” 他眼中毫不遮掩的温情深深的刺痛了唐清音,让她再度被嫉妒蒙住了眼,惑了心神,前一秒的询问抛之脑后。 同是唐家女,凭什么姐姐前程似锦、幸福美满,妹妹却一无所有,落魄如斯? 姐姐,你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姐夫……不,秦先生,求求你放过我妈妈,只要你放过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再也不敢抢姐姐的东西了,卫涵东我不要了,我还给她,唐家财产我也不要了,都给姐姐,只要你放过我们……” “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磕头,求求你。” 她声泪俱下,额头用力磕在地面,碰碰的声音听得唐清钰心直跳。 演戏也太要命了吧。 “清音!” 唐正强和卫涵东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亲生女儿,这一刻心疼的无以复加。 跑过来抱住她,制止她磕头的动作。 一股怒火充斥心头,却在看到唐清钰那张与陆婉婉七分相似的脸后,瞬间哑火。 察觉到他的反应,唐清音恨意更重。 妈妈说的没错,爸变了,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唐家,其次是陆婉婉,而她们母女根本无足轻重。 跟在唐正强后面跑过来的卫涵东却没那么多顾忌,在看到唐清音额头上的血时,气的额头青筋不断的跳起。 心疼唐清音是其次,更多是觉得她丢了卫家的颜面。 他老婆大庭广众之下给唐清钰下跪磕头,他不要面子的吗? 滔天怒火冲着唐清钰发去,恶狠狠的道:“你竟然逼清音向你下跪,她是你妹妹!你怎么会恶毒到如此地步,太让我失望了!” 第42章 我就恶毒了怎么滴? 唐清钰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我的天,你是我什么人,有屁资格对我失望,我就恶毒了怎么滴?” 洋洋得意的调皮小表情,看得秦墨心里发痒,贴在她腰侧的手掌揪了下她的软肉。 疼的唐清钰“嘶”的轻呼一声,身体下意识的一紧,警告性的瞪了一眼突然发疯的始作俑者。 回家在算账! 秦墨威胁的揉捏着她的腰。 “姐姐,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放过唐家?我妈被你送进了监狱,唐家也被你毁了,你还要怎么做才能解气?做错事的是我,你要算账冲我来,疼我受,苦我担,求你放爸妈一条活路。” 唐清音掩住心中恨意,故作可怜的痛哭哀求。 唐清钰无语极了,前一刻还说什么桥归桥路归路,才一会儿就固态萌发,见了天的算计她。 方才她差点就信了! 该死的,心软善良真心要不得。 唐清音的一番举动令唐正强深感心疼,同时愧疚不已,强行扶着她站起来,面色难看的看向唐清钰,声音艰涩。 “当年我从你母亲身上的得到的,你都已经拿了回去,小钰,唐家养育你二十年,曾经……我也对你真心疼爱过,养育之恩大于天,是,你如今攀上了秦家,日后前程似锦,靠不上唐家了,但你终究是我唐正强的女儿,别忘了你姓唐!” 咋个意思? 唐清钰有点傻眼,呵呵哒,这是骂她白眼狼?还得继续为唐家服务的意思? 已经反目成仇,还妄图掌控她?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只要她一天姓唐,就摆脱不了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哪怕她与唐家决裂一事众所周知。 可在旁人眼中,血脉终究割不断,没准哪天就重归于好了。 时至今日,她的荣耀依旧与唐家紧密相连,想想就糟心。 华墨大赛初赛在即,她不知道自己最终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但以她的能力进入复赛还是没问题的。 一想到日后唐家人享受着她取得的荣誉,甚至重回八大世家之位也非难事,哎我去,心好疼!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光我记得没用啊,你小闺女也得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她跑到帝尚门前闹事?嫌唐家的脸丢的还不够吗?” 余光瞥见卫涵东横眉怒视,又添了一句:“哎呀,瞧我这脑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她是卫家的人,丢的是卫家的脸。” 闻言,卫涵东的脸色黑得愈发透亮。 秦墨挥挥手,保安立刻将三人强行赶走,不给他们演戏的机会。 临走时卫涵东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盯得唐清钰一阵恶寒,为了防止眼睛中毒,她将脸埋进秦墨怀里求安慰。 “他的眼睛好丑,我要吐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秦墨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又亲了下她的脸颊,宠溺道:“好,等回家都满足你。” 温暖阳光透着淡薄的云层洒满这对璧人身上,耀得人眼睛发花。 人群外的温清绝远远望着,一股暖流滑过他冷硬的心,唇角微微弯了弯。 此间温暖,愿你长留。 第43章 相似的眉眼 电梯到达帝尚会馆顶层,临开门前一秒,唐清钰踮起脚尖亲了秦墨下巴一下,如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波光微转。 在秦墨未反应过来时,迅速的溜出电梯。 秦墨无奈宠溺一笑,回到家确实该好好算算账了。 只是当唐清钰掉转身看到电梯口斜对面站着的男人后,脚步停驻,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哥?” 不对! 他不是哥哥。 细看下很容易分辨出两人相貌上的差异。 比起哥哥,对方明显更青涩,但两人的长相太相似了,尤其是那双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在药店附近,看到的那个开着越野车一晃而过的男人,抬手遮住对方上脸,认真端详他的下巴。 鉴定完毕,百分百同一个人。 新的疑问又来了,怎么可能有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 巨大的怀疑如波涛汹涌的海浪扑面袭来。 心口仿佛有什么要喷涌而出。 落后一步的秦墨跟上来,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意外,方才他见到温清绝也是非常诧异,握住她的手捏了下,提醒她回神。 然后介绍温清绝的身份。 唐清钰冷静下来后,默念他的名字,温清绝?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处于恍惚之中的唐清钰没有注意到,自从她出现后,温清绝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的黏在她身上。 眼睛里闪动着欢喜的柔光。 秦墨却注意到了,皱了皱眉,难得的没有阻止来自男性生物对她的窥视。 三人前后脚进入殿内,秦墨牵着唐清钰走在前面。 耳边传来男人担忧的轻唤,唐清钰用力的闭了下眼,压下心中翻涌的猜测以及眼中不停冒出的涩意。 放松身体贴靠在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令她感觉安定。 嗓音艰难的细语:“我没事,我只是……太意外了。” “他是温家长房长孙,自小和父母长居国外,十八岁考上华国国防大学,接受封闭式军事训练,鲜少出现于人前,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曾经想不通的事,这下全明白了。 唐清延和温清绝明显存在血缘关系,是不是亲兄弟暂且另说,但唐清延的生父是温家人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 也就是说七年前那场绑架案,温家脱不了干系。 秦墨危险的眯了眯眼,温柔安抚道:“温清绝的事我会派人调查,今天的宴会估计到晚上才结束,第一次以我未婚妻身份正式在世家之中露面,别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 唐清钰“嗯”了一声。 深深呼气缓解乱如麻的心,挽住他的手臂,面带笑容的走向秦老夫人。 一股温情默契蔓延在两人之间,走在后面的温清绝被迫吃了一大碗狗粮,默默地思考自己要不要接受家中安排的相亲。 恋爱的滋味,似乎蛮甜的。 秦老夫人亲自将唐清钰介绍给这帮老家伙,从她的言行中可见对孙媳妇的秦爷和认可。 唐清钰一一唤过,举止落落大方,面对华国举足轻重、威名赫赫的前辈们,未显丝毫惧意畏缩。 第44章 第三次催眠失败 “你是唐家老大的闺女?”近距离看清她的脸后,温正国原想刁难她的念头不翼而飞,眼神恍惚了几秒,表情十分复杂。 唐清钰点头:“是的,温老您认识家父?” 明媚娇俏的面容上浅浅一笑,清澈明净的美眸中透着舒缓的安宁,这一刻,仿佛站在面前的是多年前被刻意遗忘的孩子。 像,太像了。 突然的沉默令唐清钰感到不适,偷偷瞥了一眼秦墨。 有了先前对温家的怀疑,秦墨猜想应该是她的长相令温正国猜到了什么,将她护在身侧,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温正国也没深究,魂不守舍的盯着她恍惚沉默。 下午两点,宴会正式开始,八大世家重新排位。 原本排行第七的唐家除名,由另一名门世家陈家代替,自此,八大世家为:秦,温,钱,冯,谢,卫,夏,陈。 宴会持续到傍晚八点多结束,唐清钰回到家直接瘫在床上,连洗漱都是秦墨抱着帮忙,等秦墨给唐清延打完电话再回卧室,某人已经睡成小猪了。 他站在床前看着她漂亮到极致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测透露给她,又怕某个信息会戳中她的软肋,弄巧成拙促使她恢复记忆。 好纠结。 这时他还不知道唐清钰私底下找人解除封印的事。 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唐清钰第三次来到鲁大师家中。 前两次的催眠帮她想起了与秦墨相关的许多事,记忆停留在唐家对外宣布母亲陆婉婉去世的消息那一段。 檀香缭绕,她意识昏沉陷入了沉睡。 四四方方的空旷房间内,她一次次的以脆弱的肉身撞击墙面,留下了细小的裂纹,慢慢扩大,直到半面墙壁不满留痕。 直到她精疲力尽,无奈退出了房间。 第三次催眠结束,进步寥寥无几。 “恢复记忆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唐小姐,你越是心急,越是寸步难行。绳锯木断,铁杵成针,慢慢来,你会成功的。”鲁一鸣平缓的劝解道。 唐清钰从躺椅上起来,穿上外套:“我明白了鲁大师,这段时间麻烦您了,过段时间我再来。” 一天找不回缺失的记忆,人生便永远不完整。 催眠又一次失败,唐清钰的心情有点沮丧,一个人跑去电影院看了喜剧演员某腾新出的喜剧片,抱了桶爆米花,看到一半就笑个不停。 喜剧片简直是缓解心情的一大利器。 放映厅内回荡着她嘻嘻哈哈的笑声,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旁边座位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男人,她瞄了一眼抵在腰上的军刀,身体紧绷:“亲,你演鬼片呢?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别动,老实点!”男人低声呵斥,拿出药片放进她的可乐里,强行喂她喝下。 “哎等等,”唐清钰垂死挣扎,躲开他的手:“大哥,咱们无仇无怨的还是把刀放下吧,你是缺钱才干这行?缺多少,我给你,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是。” 男人烦死了她的喋喋不休,捏着脖子把可乐灌下去。 一分钟后,唐清钰陷入昏睡。 男人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 第45章 鞭打的血痕触目惊心 西郊仓库。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扒她衣服,唐清钰浑身一机灵,本能的想坐起身骂人,发现手脚被绑动不了,嘴巴也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骇然睁眼,两个黑乎乎的脑袋正在她眼前晃悠。 玛德,真的有人在扒她衣服! “呜呜呜……”放开我。 “姐姐,你终于醒了,好了,先停下。” 熟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唐清钰立刻认出那是唐清音的声音,愤怒的冲着她大叫:“呜呜呜……” 唐清音命令男人退开,走上前蹲在她面前,掐着她的下巴,笑得高高在上:“没想到你也还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 揭下她嘴上的胶布,扬起手指着旁边两个男人,咧开嘴角,眼神中充满恶意,令人胆寒:“让他们轮J你怎么样?” 唐清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会从她嘴中听到这样的话。 唐清音拭去她的眼泪,一副姐妹情深的神色:“姐姐你哭什么,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被感动了?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说是不是?别哭了。” 她蓦然扬起手,狠狠的抽在唐清钰脸上,面色狰狞狠毒:“不许哭!你个贱人,毁了我的脸,害我落得如此地步,你还有脸哭?该哭的是我!” “你屡次害我除了让你心里痛快,得到了什么好处?唐清音,你放了我,我让秦墨放了丁若秋,以后绝不计较前尘往事。” 唐清音的笑容僵了一下,泪水突然掉落,她用力抹掉脸上的泪,反手又抽了一耳光,垂下的指尖轻颤:“拿鞭子来。” “唐小姐,先生吩咐过不……” 男人的话没说完,就被唐清音打断:“先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一切听我指挥?” “有。” “那就去拿鞭子!” …… 纯黑色的皮鞭如雨点般落在唐清钰的身上,白色的衬衫破裂露出鲜红色的皮肉,锥心刺骨的痛使得她倒在地上不停翻滚,硬咬着牙不肯求饶。 因为她知道求饶无用。 唐清音狠狠的一鞭一鞭抽下去,鞭痕一道道交叉在她身体上,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两个男人心下不忍,索性别开眼去。 空荡荡的仓库里只余皮鞭抽打的声音,以及唐清钰愈来愈微弱的闷哼声,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昏了过去,没了声息。 鲜红的血浸湿了白色上衣,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男人们对视一眼,担心继续下去会出人命,忙上前制止,夺下唐清音手中的刑具,另一人蹲下试探唐清钰的鼻息。 确认她还活着才算踏实下心。 男人看了眼惨不忍睹的人,拧眉道:“唐小姐,先生那里我们会如实禀告,提醒你一句,在先生眼中,未完成任务的下场只有一个:死。” 闻言,唐清音打了个冷颤,瞪了唐清钰一眼,粗喘着气说:“拿水把她泼醒。”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绝对不能为了逞一时之气丢了命。 “唐清钰,别怨我,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46章 记忆破封 再醒来时,唐清钰感受到一阵痉挛的冷意,浑身冷得发抖,下一秒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她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抑制不住的一口鲜血涌出喉咙。 唐清音被吓了一跳。 男人分头行动,一个迅速上前查看她的身体,另一个去偏处拨通了先生的电话。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对,唐小姐的情况看起来非常很好,我明白了。”结束通话,男人走向唐清音低语道:“先生让你按计划行事,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先生还说,等此番事情结束后,让他们哥俩给唐清音一个教训。 唐清音不敢反驳,依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她站在唐清钰一米外,带着一丝快意道:“姐姐既然醒了,便开始享受我送你的大礼吧。” 唐清钰双目一怔,看到男人朝自己走来,伸出手撕扯她的衣服,泪水瞬间崩溃落下,顾不得身上剧痛打掉对方的手,拼了命的向后躲、狼狈爬行。 “不……不要!走开……” “别碰我,滚开!” “秦墨,救我……” 黑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乌云排山倒海滚滚而来。 忽然,一道闪电刺破长空,雷声轰鸣,大风呜咽,倾盆大雨转瞬即下。 秦墨捂着发慌的心口,难以自持。 唐清延顶着风雨跑来,抹了把脸:“有消息了吗?” 这种时候沉默最令人烦躁,他抑制不住火气朝秦墨怒吼:“我把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无缘无故人怎么会突然失踪?” 听了他的怨怪,秦三忍不住为自家少爷辩解了一句:“少爷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唐小姐,对方能在保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绑走,肯定是早有预谋。” 客厅内顿时沉寂下来,众人噤若寒蝉。 如今唐清钰和秦墨的情侣关系已经昭告天下,光天化日之下绑走秦墨的女人,公然挑战秦家底线,可见对方并不畏惧秦墨。 再排除那些与秦家有仇但畏惧秦家权势的人,可疑人物大幅度缩减。 唐清延脑袋里突然浮现男人的脸,是他吗? 七年前那场绑架案历历在目,想起便胆颤心惊。 就在这时,秦三接了个电话,略带喜意的说:“有唐小姐的消息了!” …… 周围熟悉的场景,男人们猥琐的调戏,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唐清钰尘封的记忆,掩埋在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那一幕幕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跃然而上。 母亲突然失踪,父亲性格大变,她被人口贩子拐走卖给黑道老大,期间鞭打虐待,强行赔笑,甚至差点被轮干! 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画面慢慢的连贯起来,她眉头紧皱,头疼的像炸开一样。 “啊!” 她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身体抖的厉害,脸色苍白,双手却死命的抓住胸前的衣服,躲开对面探来的两双手。 “不……你骗我!妈妈没有死……” “爸爸……你怎么不喜欢小钰了……” “别打我……走开……秦哥哥救我……” 她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捶打着炸裂的脑袋,挣动间伤口迸血,身下血红一片,似阴间盛开的彼岸花,红的刺眼。 第47章 幕后主使者 秦墨等人敢到现场,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看到妹妹被折磨不成人样,唐清延心疼的难以附加,赤红着眼将妄图侵犯她的男人打倒,一顿暴揍尤不解恨。 目光转向躲在角落的唐清音,又落在桌上的皮鞭上。 他此刻的样子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狠厉的吓得唐清音直哆嗦。 “你打得她?” “不……不是我……”她贴着墙想要逃跑,转眼就被唐清延抓住扔到地上。 他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甩出漂亮的鞭花,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唐清音瞳孔骤然一缩,眼见着长鞭朝自己甩来,却无可躲避。 “啊!”她大声痛叫,求饶不断,却不能取得唐清延丝毫同情和心软。 秦墨则第一时间来到唐清钰面前,将她抱进怀中,一遍遍的轻声呼唤安抚。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清钰痛苦的神情变得平缓许多,紧拧着的眉头也慢慢松开,眼神空洞的呢喃:“秦哥哥?” “是我,我来了,”秦墨抱着她的手臂倏地收紧,又快速放松,凤眸中浮现着柔情,痛苦被掩盖其下,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对不起,我来晚了。” 唐清钰心头重重一震,突然用力将他推开,激动的喊道:“你为什么才来找我,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骗我……你们全都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 她语无伦次,如被伤害的幼兽盯着秦墨,一遍遍问着为什么。 迷茫痛苦、怀念愤恨等等交杂在一起,复杂如网。 雷声越打越响,大雨磅礴,如泣如诉。 …… 晨曦淡淡的洒在床上,微浓的消毒水味弥漫在鼻息间,无端的让人感到恐惧烦闷,病房内,秦墨和唐清延一坐一站守在床前。 秦墨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爱人,面色是病态的苍白,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他心疼的像刀子在割一样。 “查清了?” “是的少爷,这次绑架案看似由唐清音主导,幕后主使者却和温家有关。”秦三如实禀告,心里也很纳闷。 温家此举是冲着秦家,还是与唐小姐有仇? 唐小姐也不可能惹到温家人啊。 他不明白其中原因,唐清延却心知肚明,又是温家! 过了这么多年,他还不死心,又一次算计妹妹! 七年前发生的事情仍历历在目,他恨那人的无情,将小钰置于险地,险些逼疯了她。 若非小钰的精神濒临疯狂的边缘,他又怎会同意秦墨的提议,让催眠师封印了她的记忆? 进而导致小钰忘记了秦墨! 到了现在他竟然还不肯放过妹妹,为了一己私利,一次次牺牲小钰,在他心里,他们兄妹根本一文不值! 七年前的事件再次重演,唐清延唾弃自己无能的同时,对那个男人也恨之入骨,恨入心髓。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眸光森然:“这个畜生,我要宰了他!” 这时秦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与温清绝是亲兄弟?” 唐清延愣了一下,沉默片刻道:“是。” 秦墨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他们兄妹是温家的孩子,生父是谁?不言而喻。 第48章 父亲?他也配! 从唐清钰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唐清延高悬的心落了下来,身心俱疲。 但他还不能休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把天捅破。 妹妹脱离了危险,那么,也该去和幕后主使者算算账了。 气势汹汹的带着四名秦家亲卫,打上了温家老宅。 温正国听清来人,倒是不恼,客客气气的将让人请了进去。 这是温正国第一次见到唐清延,只一眼便确定他是温家后代,吩咐下人将三个儿子以及唯一的孙子找来,之后视线便不曾离开过唐清延。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叹:“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唐清延望着他血缘上的祖父,淡淡的嘲讽道:“父亲?他也配!” 一次次置他妹妹于险地,用小钰的命换取那一丝渺茫的希望,这样的男人不堪为父。 “放肆!”温正国皱眉斥责:“少华他是对你们兄妹有亏欠,可他毕竟是你父亲,怎能这般说他?既然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你认祖归宗。” 温家子孙世代从军,守卫华国疆土,生命从出生那一刻便归属于国家,生死皆由命。 战争年代,为国战死的温家人不计其数。 因此祖训有言:未免子嗣断绝,子孙后代宜多生子嗣,血脉决不可遗留在外。 偏偏三个儿子一个赛一个不争气。 导致孙子辈只有温清绝一人,终究是子嗣单薄。 现在好了,凭空冒出了大孙砸,温正国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的是三个儿子里,就属老大争气! 唐清延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讽刺意味十足:“呵……温老,您怕是会错了意,我今日来是为了和某人算账,至于认祖归宗……我姓唐,不姓温。” 他的态度冷硬浑身带刺,眸含恨意,温正国终于察觉了不对。 听到玄关传来略微凌乱的脚步声,暂时将疑问压下。 走在最前方的是温家长子温少华,他的视线从唐清延身上扫过,闪过一秒的错愕,并未表露出来。 “爸,这么着急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 紧随其后的是老二温少祺和老三温少宁,皆一脸紧张恭敬的投以询问的目光。 只有温清绝进门后第一时间发现了唐清延,眼中散发着崇拜的光芒。 是他。 他怎么回来? 温正国手中龙头拐杖用力一敲地,直接冲大儿子开火算旧账:“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婉婉是不是回来过,你把她藏哪了?” 在场的人,除了唐清延俱是一愣。 温少宁的反应更快激动的问:“爸你说婉婉姐回来了?” “当然是小婉婉,要不是前两天在宴会上见到秦小子的女朋友,那孩子和婉婉长得七成像,眉眼随了咱们温家,绝对你婉婉和少华的孩子。” 温家两兄弟傻掉了,玄幻了我的老天爷。 这时候温少祺率先冷静下来:“长得像也不一定有血缘关系,爸你别胡闹了。” “老子没闹!”温正国捂着胸口大喘气,抬起拐杖指着唐清延,怒吼道:“儿子都找上门了,你看着他的脸告诉你爹,他是不是我孙砸?” 哎呦,气得老子心口疼,心绞痛要犯了。 第49章 冲冠一怒为妹妹 拐杖这么一指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唐清延看去,温家两兄弟再一次傻眼了! 这长相、这眉眼,绝壁是我大侄子没错。 也不知温清绝什么时候站到了唐清延斜后面,乍一看,还以为是双胞胎,两张脸太像了! 温少华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走向唐清延,笑容很是愉悦:“你妹妹的记忆恢复了吧?” 他费心设局助女儿恢复记忆,才好帮他找回婉婉。 此言一出,唐清延周身气息顿时冷凝如霜,那仿佛淬了血的目光让温家人均心头一颤。 多深的恨意才会形成这种眼神。 他们可是亲父子啊! 他的长相如刀削般线条分明,又因长年混迹于部队中,造就了刚毅冷漠的气质。 此时一身冷厉气息更是慑人,有如猛虎出山,令人畏惧。 “你还敢提她?” 温少华笑意不减:“她是我女儿。” 女儿……呵! 唐清延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你若拿她当女儿,不会做出那等牲畜不如的事,你哪来的脸叫她女儿?你不配!” 温家诸位一脸莫名。 但人都是护短的,唐清延的态度令温家人极度不悦,哪有儿子和这么爹说话的,简直大逆不道! “怎么和你父亲说话呢?” “唐清延,注意你的态度!” 其中一道不合群的声音插进来:“爸,你又做了什么?” “清绝!”温正国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对上孙子倔强的神态,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重点:“你妹妹出了什么事,听你的意思和你爸有关?” “他不是我爸!”唐清延再次否认。 能不能别一口一口爸,他听着恶心。 温少华微微皱眉道:“这次动手的是我的人,不可能出事。”顶着唐清延阴沉的目光补充一句:“上次是意外。” 意外? 一声失望到极点的嗤笑从唐清延口中溢出,他还穿着昨日的休闲西装,弹了弹上面的褶皱站起来,以一种缓慢决然的步伐走向温少华。 “七年前,为了逼我妈出现,你派人绑架小钰,将她送进土匪窝,鞭打囚禁虐待,险些逼疯了她!” “七年后的今天,你又为了一己私欲将她绑走,我妹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这就是你保证的不会有事。” 他步步逼近,突然猛冲将温少华扑倒在地,从腰后抽出一把军刀,抵在他心口上。 “我真想刨开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石头做的!” 突然发生的一幕,令在场的温家人无比震惊。 他的动作猝不及防,温家人反应过来去阻止前,他已起身收回了刀。 温正国和温清绝祖孙俩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无他,听了他句句饱含恨意、耸人听闻的质问,几乎可以猜测出发生什么事。 如果他所说俱是真话,这般牲畜不如的儿子(父亲),捅一刀就捅一刀吧。 温少华手撑着地站起来,面色平静不见一丝恼怒,目光温和的落在唐清延身上,含笑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回你妈妈,这也是你们身为子女应尽的本分。” 第50章 宁愿背上弑父的罪名 一切都是为了婉婉,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他的话令温正国生出一种陌生之感,一室之内,犹如万里之遥。 印象中的少华正直磊落,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眼下却无情之极,心机深沉到连自己的儿女都算计,心狠的令人胆寒。 唐清延突然立正,朝温正国和温少华先后敬了个军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神情肃然。 “今日贸然造访,还请温老见谅,我来温家目的只有一个,温少华,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再敢伤害小钰,宁愿背上弑父的罪名,我也要宰了你!” 他以军魂立誓,此言终生有效,永不更改。 温正国满是皱纹的老人脸上流过深沉的遗憾和无奈,还有淡淡的悲哀,叹道:“你这孩子……” 真是造孽啊! 这哪里是亲父子,分明是生死仇人。 军礼于温家而言至高无上,温少华脸色终于变了,胸口处密密麻麻的涩痛,像是什么东西硬生生的被拽离。 看着面前这个婉婉给他留下的儿子,眼中恨意如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噬,脑海中闪现婉婉怀孕期间的一幕幕。 弑父…… 温少华压抑心中的痛苦,脸色发白。 他错了吗? 不,他没错! 婉婉她爱子如命,哪怕他不愿承认,也清楚自己在婉婉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不上一双儿女,甚至比起儿子,她对女儿的喜爱更多一些。 只要知晓女儿受伤,她一定会回来,到那时他自会向孩子们好好道歉。 清延兄妹俩都是善良的好孩子,只要他肯低头,一定会得到原谅。 想通之后,温少华脸色恢复了红润,那股疼痛感也慢慢消失。 唐清延来温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顾温老等人的挽留决绝的离开了温家。 而温家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尤其是温正国露于表面的怒意使客厅内达到白热化的程度,一众人心七上八下的谁也不敢吭声。 老头子积威甚重,在座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他向来又敬又怕。 谁敢在气头上触霉头。 三兄弟外加温清绝三人排排站,用眼神交流,直到一声厉喝—— “跪下!” 四人动作一致的砰的屈膝跪下,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没办法,从小被老头子训兵一样训过来的,习惯了。 身体先于大脑服从命令。 四人同时下跪的声响比一个人壮观多了,多乖多听话的儿孙啊,换做平时温正国会很欣慰。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训的事老大,另外三个凑什么热闹,想气死他吗?啊?! 于是难兄难弟难侄子们又听到一声嫌弃:“我让你们大哥跪下,小兔崽子凑什么热闹,站一边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立马站起来侯在一旁。 属温清绝心态最轻松,巴不得他爹被爷爷训呢,敢打他妹妹注意,活该被训斥。 听唐清延……不对,是大哥,听大哥话里的意思,妹妹又让他爹给坑了,伤得不轻。 要他说,他爹就该挨揍。 不然对不起妹妹受的罪! 温少华直挺挺的跪着,与父亲四目相对,淡定从容。 一见他这副样子,温正国顿时火冒三丈,拐杖咚咚的敲地,戟指怒目道:“到了现在你还认为自己没错?” “我是为了婉婉……” 第51章 不忠不义不孝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一己私欲枉顾儿女安危,不堪为父!你可知错?”甭看温正国脸色红润润,其实全是气的,气的心肝肺全疼。 他最骄傲最心爱的儿子,伤他最深! 曾经多看重多骄傲,这会儿便多失望多难过。 温少华摇头道:“我没错。” 还嘴硬。 温正国攥着拐杖的手咯吱咯吱作响,强压着火气,对管家下命令:“好个没错,取家法来,打到他认错为止!” 一提家法,众人便知老爷子动了真火。 浸过盐水的藤条狠狠抽打在温少华后背,鞭鞭抽破油皮见血痕,他硬咬着牙一声不吭,不动不躲不认错。 客厅内飘着一股血腥味。 温正国覆在拐杖上的双手微颤,语气严肃冰冷:“我再问你,你错了吗?” 温少华脸色发白,冷汗涔涔,背部却依旧挺直,一如他不曾变过的心:“我没错!” 只要能找回婉婉,一切付出都值得。 温正国闭了闭眼,狠下心肠:“继续打!” 藤条抽打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没一下犹如抽在温正国心上。 是他的错,当年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成全儿子的心意,仗着老一辈的情分定下亲事,他毁了婉婉,愧疚老友。 是他没有教育好儿子,让他因爱生恨、扭曲了心智。 温少华身体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却凭着意志始终挺直身姿,不肯认错。 血腥味愈来愈浓重,温清绝的心随着鞭声抽动,忍不住开口求情。 温正国闭着眼好似没听见般,直到默数着的数字超过100,又等了等,等到另外两个儿子也帮着求情。 等到跟着他一辈子的管家不忍再下手。 他起身走到温少华面前,声色俱厉,句句诛心,却包含着老父亲的心疼和失望。 “你走到这般地步,是我没有教育好你,我愧对祖宗,愧对陆家,但我无愧于你!今日我便告诉你,你错在哪。 你偷藏婉婉隐瞒其行踪,让你陆叔饱受思女之苦,此为一错! 你已有妻室,婚内出轨,偷情生子,于婚姻不忠,此为二错! 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将亲生女儿送入虎穴,受尽折磨,与一双儿女势同水火,堪比仇人,此为三错! 让温家子嗣流落在外,有违祖训,实乃不孝,此为四错!大错特错! 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教你的为人忠义、无愧于心,这些道理都喂到狗肚子里吗?混账东西!” 越说越生气,看看他做得好事。 别说清延兄妹,就是他这个当爹的听了都气的不行,何谈原谅?原谅个屁! 温正国的一句句指责,如巨石压在温少华身上,一下比一下重,一句比一句狠,直捅他心窝子。 他一声不吭的跪着,听到最后仍坚持辩解。 “我没错!只要能找回婉婉,我什么都能做!清钰是我女儿,她受罪我也心疼,可婉婉消失十多年,我找遍大江南北就是找不到,我能怎么办?爸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到最后变成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与婉婉青梅竹马,爱了她那么多年,他宁愿去死,也无法接受婉婉离开他。 与其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搏一把。 万一婉婉真的回来了呢。 是的,他在赌,用女儿去赌。 第52章 秦墨的猜测 温清绝听着他亲口说爱着别的女人,不禁为妈妈抱屈,既然爱着别人,当年为什么娶他妈妈? 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 这一刻,他瞧不起他。 正想着呢,嘴里不知不觉的也问了出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解又掺杂着两分难堪:“你说你爱陆姨,那我妈算什么?” 温少宁侧目,知道当年隐情的他挺同情侄子的。 温少华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惧无畏的坦然道:“我和你妈是商业联姻,你应该懂。” 名门世家,多得是商业联姻,大家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他不觉得对不起妻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陆姨,却又娶了我妈,婚后心心念念着另一个女人,爸,你可真渣,两个女人你对得起谁。” 温清绝一脸鄙夷,听得温正国和三兄弟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温少华,被亲儿子鄙视,又气又憋屈。 一身伤,满脸泪,看起来又可怜又心酸。 …… 唐清钰是后半夜醒来的,满身剧痛令她哼哼唧唧,发白的嘴唇微抿,手指慢慢的蜷缩起来。 月光落在她的眼睫上,长长的睫毛滚动着晶莹的泪珠。 她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而绝望。 低泣声惊醒了趴在床边守了一夜的秦墨:“小钰你醒了,别乱动……” 关切的话语戛然而止,秦墨扬起的嘴角僵住,只因她缓缓抬眼后平静无澜,甚至冷漠疏远的双眸中,射出了一缕恨意。 如针扎在他心上。 医院走廊里,唐清延眼睛微红的揉着眉心:“她怎么样了?” “醒来之后不吃不喝,也不肯说话,”透着门窗盯着病房内,秦墨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她会不会恢复记忆了?” 不然对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唐清延想起昨日的画面,眼神变得很冷,迟疑了一下道:“你立刻联系天旗,让他来医院。” 一个小时后,鲁天旗赶到医院,隐晦的打量了唐清延一眼,刚刚在楼下碰到的男人和他长得太像了。 我擦,总觉得无意间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 拍着他的肩膀说:“延延啊,你有麻烦了!” 唐清延不以为意,捏着拳头威胁:“别废话,赶紧进去,我妹妹要是有事,后果你知道。” 鲁天旗骂了一句**子,梗着脖子往前走。 唐清延跟在他后面,余光瞥见对面一行人,黑眸中杀意立现。 背后凉飕飕的,鲁天旗缩了缩肩膀,脚下像生了风似的一溜烟儿地钻了病房。 唐清延压住火气,然后迎上前将温家人拦在走廊里,怒气直指温少华:“谁让你们来的?” 温少祺被他防备的姿态搞得十分火大,要不是老爷子拿鞭子逼着,他才不来。 哪有长辈上赶着见小辈的?要见面也该唐家兄妹携礼上门正式拜见。 小门小户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没教养!这点规矩都不懂! 谨记出门前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温少祺好不容易才将火气压下,沉下脸不满的轻哼一声。 胳膊肘被身边的老三一撞,他无声询问。 温少宁老神在在的整理着袖口,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警告他:“临走前爸可是说了,今天的任务要是失败,回去每人十鞭子。” 第53章 等着跪祖宗牌位吧! 卧槽!温少祺忍不住爆粗口,心里MMP,脸上还要笑嘻嘻。 谁是老爷子心尖上的人,谁就是温家的祖宗。 如今老爷子一门心思要认回大孙砸,他能怎么办? 只能赔脸笑充当有爱好叔叔啊! 扬起嘴角,面容慈爱,想想那十鞭子,笑……再笑,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清延啊,听说大侄女受伤住院,我们来看看。” 光明正大偷听到二人对话的温清绝嘴角抽搐,二叔的威严形象在这一刻碎成渣渣,这么多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被三叔压制的死死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二叔没遗传到温家的好基因。 唐清延眼眸微沉:“谢谢好意,我与小妹愧不敢受。” 温少祺怒极,暗骂他不知好歹,心里却不由生出更大的恐惧,看这情况,老头子的鞭子非受不可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温少华含笑插话询问:“我来看看小钰,她醒了吗?”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太过稀薄,唐清延心中憋闷得厉害,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谦谦君子慈父心肠。 太恶心了。 如果小钰知道害她差点被强、屡次伤她、逼疯她的人是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她如何承受得起? 绝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既然温家人不识趣,他不介意把话说得更明白: “昨天我的意思可能表述的不够清楚,行,那我再说一遍。 第一,温家对我妹妹所造成的伤害,我铭记于心,以此为仇! 第二,我与妹妹姓唐,温少华虽于我们有生恩,但他囚禁我妈多年,两次伤害我妹妹,生恩已还,我们兄妹绝不会认祖归宗! 第三,小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打扰她,她被你们温家害得够惨了!你们要还有良心,就离我妹妹远远的。” 温少祺这一回彻底忍不住了,指着唐清延鼻子破口大骂:“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必须认祖归宗,这事由不得你做主!” 唐清延轻蔑一笑:“我倒要看看,谁能做我的主。提醒一句,小钰如今是秦墨未婚妻,温家若不怕,尽管来。” “你等着跪祖宗牌位吧!”温少祺胸有成竹。 他就不信了,秦家真能为了一个女人和温家作对。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白日做梦! …… 唐清钰听到门响,立刻闭上了眼。 脚步声停在床边,对方刻意放轻了声音。 “她醒来后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怀疑她记忆可能恢复了。” “不可能吧,我鲁大师设下的封印不可能破开,就算重新经历一次七年前的事,也不可能被刺激得恢复记忆,除非……” “除非什么?”秦墨紧张的面色紧绷。 “除非有人用了同种催眠方式替她解除封印,但这一假设并不成立,我爷爷退隐江湖多年,鲁家只余我一个传人,所以放心吧,她不可能恢复记忆。” 他的话很有说服力,可一想起小钰醒来后看他的眼神,心中不寒而栗。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为了确保百分百安全,秦墨又一次提出封印她的记忆。 第54章 夺走她的记忆 鲁天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秦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七年前我答应帮忙是因为她快崩溃了!我是为了她能像个正常人活下去,才动用家族催眠术封了她的记忆。你现在几个意思?过家家呢,还封,我封个屁!” 记忆是随便能封印的吗? 上次就出问题好吗? 唐清钰意外忘记秦墨这件事是他事业上过不去的坎,心头的刺。 怪不得爷爷说他算不上真正的催眠师,只是仗着天分和家族秘术混出点名声,远远达不到催眠师的水准。 曾经他不信,结果……呵呵! 秦墨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因为他的拒绝,而是听到了类似于呜咽的哭声,又细又小,听着难受极了。 他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画面令他心抽痛。 该死的,他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发现她醒着。 “小钰?” …… 温少宁无语的看着挡在面前的二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来形容他的行为再贴切不过,关键时刻智商能不能在线一次? 求求你别拖后腿了我的亲二哥! “那咱们走着瞧,”唐清延深黑色的瞳仁中,饱含着深不见底的幽邃,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上勾勒出一抹邪逆的笑。 嘿,小兔崽子。 温少祺撸起袖子就要干,气势冲冲的朝他扬起拳头。 唐清延挑起蔑视的笑,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两拳相击,火花四溅。 温少祺露出慎重之色,忌惮的看着唐清延,能扛得住他一拳,确实有点本事,他大喝一声:“再来!” “闭嘴!这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温少华“啪”的一下将他的拳头打到一边。 就在此时,病房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唐清延面色大变,迅速掉头跑向病房,慌张的推门闯了进去。 眼前的混乱场面吓得他魂飞魄散,惊恐大叫道:“小钰,不要!” 唐清钰手拿水果刀抵在纤细的脖子上,眼睛发红的疯狂叫喊:“别过来!都别过来!” 她全想起来了。 一场意外,她由唐家千金变成阶下囚,半月内尝尽了苦楚。 那些下作的男人看光了她的身体,肮脏的手抚摸着她的肌肤…… 因为在男女之事上的懵懂,她曾经一度认为清白被毁,等到被救出来时,已经吓崩溃了。 后来有一天,她陷入了沉睡,醒来时那些不愉快的、令人难以承受的记忆全部消失。 她变回了原来不谙世事的唐二小姐。 有关秦墨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15岁的唐清钰懦弱无能,22岁的唐清钰翻过山越过海,不敢说百炼成钢,但意志足够坚韧。 那些灾难只是一时难以越过的坎,她扛得住。 可是秦墨又想夺走她的记忆! 凭他是秦家掌舵人,大权在握,便可随意篡改她的人生,掌控他人生死吗? “小钰你听我解释……” “滚开!”唐清钰视他如洪水猛兽,水果刀用力抵在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谁也别想拿走我的记忆……” 第一次封印,她忘了他。 他想她再忘一次吗? 第55章 朝着手腕用力一划 秦墨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深恨自己一时大意,放缓声音小心翼翼的朝她走近:“是我一时想错了,我们不催眠了好不好,你把刀放下。” “小钰,快把刀放下,”唐清延两个人怒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鲁天旗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什么都没做啊。” 冲他发火有毛用? 看他好欺负是不是噻,可怜见的,吧人惹疯的又不是他。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 一番挣动后伤口破裂,鲜血染红了病服,唐清钰失神般的喃喃自语。 她缓缓抬眼,茫然若失的看向他们,突然移动刀子朝着手腕用力一划。 鲜血四溅。 炙热的血珠洒在秦墨脸上,烧得他心脏骤然一停,满目死寂灰白。 而紧随而来的温家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温少祺心想太刺激了,温少宁则拧眉惊惧又担忧心疼。 剩下的温少华难以置信,他是想用女儿逼出婉婉没错,但对唯一的女儿也有着属于父亲的慈爱。 之前唐清延说起过她的状况,他没怀疑话中有假。 只是……说的再多也比不上亲眼所见。 震撼且升出了悔意。 一场意外由唐清钰割腕自杀宣布告终,病房内的一片狼藉证明着过程中的混乱和激烈,当一切趋于平静,房内的气息令人窒息。 那是消毒水和鲜血交融的味道。 她像个布娃娃任由医生处理一身破碎伤势,瞪着眼睛呆呆出神,直到所有人都被唐清延赶了出去。 她终于开口,声音微弱带着哭腔:“哥,对不起。” 她不是真的要自杀,只是那一刻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才会采取伤人伤己的方法证明她不愿被催眠的决心。 也借此报复秦墨。 “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她哑着嗓子带着鼻音扯出一抹笑:“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一场绑架案,还有失去记忆的真相,我都记起来了。” 唐清延双眼用力地一闭,将那股酸涩硬逼了回去,轻揉着她的头发:“你放心,哥不会让天旗催眠你,但你和哥说实话,过去的事……你能承受对吗?” “我能,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对,我的小钰长大了,”他的心在滴血,语调更轻柔:“哥哥相信你。” 唐清钰抱住他的手放在脸上:“哥,你说妈妈现在在哪?她会想我们吗?还有我们的父亲……他是不是温家人?” 温清绝那张脸始终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 唐清延疼惜地抽出手轻拍着她的背,他一直都知道,她把亲情看得极重,唐正强那般对她,她却处处顾念着唐家。 正因为如此,他才隐瞒生父身份。 温少华……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心又狠。 若小钰知道身世,势必会被他利用。 “不是,”唐清延断然否认:“我知道你因为温清绝的长相才会有此怀疑,但我和他长得像,是因为他母亲是我们亲小姨。” 亲姨? 这波操作有点意外。 唐清钰本能的相信他的话,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望着哥哥疲惫的面容,疑问被心疼愧疚瞬间拱走。 催促着他赶紧回家休息。 “哥,你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乖乖的。” “真的?”唐清延怀疑脸。 “我发誓!” 第56章 丧心病狂 黑暗中,唐清钰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朝她靠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我知道你醒着,你想起我了对吗?我很高兴,”他的声音很轻,有些低沉,却带着说不出的缠绵,勾的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发软:“这些年我既盼着你记起,又不想你记起,可我还是忍不住把你抢回来。” 秦墨突然低首,在她手掌心处烙下一吻。 被他这么一亲,她心脏紧缩了一下。 装睡失败,她缓缓睁开眼,月光下他的双目漆黑如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泛着水光。 她的胸口一阵阵闷痛,狠下心语气极淡:“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烟草的香味淡淡弥散开来,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气息交缠。 秦墨忽然动了动身体,躺下来从身后霸道的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脖颈处,呼吸拂过,痒痒的。 “我不走。”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这辈子都要死死缠着她,赖着她。 唐清钰无奈,说生气吧,心里还有点小欢喜。 时隔七年,很多事终究不一样了,连人也变了,死皮赖脸的样子可不像她记忆中的秦哥哥。 …… 温家大宅。 温少祺添油加醋的把今日所见讲述一遍,重点讲了唐清延的恶劣态度,以及唐清钰发疯的事。 期间温少华一言不发。 医院里的疯狂怒骂,刀割手腕,一幕幕冲击着他的心。 “二哥,”温少宁错后温少祺一步,低声道:“你身体壮,替我分担十鞭如何?” 告黑状告的正起劲儿的温少祺,听了老三的话,如同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凉水一般,理智瞬间回笼。 我了个大槽!鞭子逃不过去了啊啊啊。 为什么混小子不肯认祖归宗,挨揍的是他? 不公平! 温正国坐着沉默半响,长叹了一声:“罢了,这件事先放下,少宁,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闻言,温少宁命人将调查到的资料送到书房,七年前绑架案的过程记录得十分详细。 “绑架、虐待、**……”每说一个词,温正国的怒意便翻腾一分,最后一巴掌砸在实木桌上,胸脯剧烈的起伏:“好一招瞒天过海、算计周全!我怎么会生出你这般狼心狗肺,人性全无的东西!我……咳咳咳……” 气急攻心导致剧烈咳嗽,险些晕厥。 温少宁赶紧上前轻拍着他背,温清绝也急忙上前从抽屉里拿出药丸喂下,不停的宽慰他别气坏了身体。 “哎哟喂,我的老爷子,您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生气,唐清延那实在不行就来硬的,放心吧,您孙砸跑不掉。” 看老爷子气成这样,温少祺对唐家兄妹越加不满。 “你给老子闭嘴!”温正国对着温少祺一顿臭骂,又将视线移到跪着的温少华身上,失望透顶的说:“你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七年前的事,简直难以想象。 那是他亲闺女! “大哥,”温少宁拧眉道:“你以小侄女为诱饵引婉姐现身,即便成功了,你有何颜面面对婉婉姐?” 温少华对上他不赞同的目光,执着的道:“婉婉会原谅我的。” 这一刻,温少宁突然想到一句话: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靠一腔执念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枉顾父女亲情,只要能换回心爱的女人,一切皆可抛弃。 第57章 迟来的报应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谢晴坐在椅子上削苹果,削好了递给她,一脸八卦像:“你和秦墨吵架啦?” 小半天的时间里,秦墨忙前忙后各种虚寒微暖。 床上这位祖宗爱答不理,理了也是嗯哦好。 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秦墨始终笑盈盈的,她看着都心酸,可怜滴哟~ 借着探望之行顺便汇报锦衣阁工作进展的汤致远,亲眼看见传说中的大boss对老板伏低做小,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好么。 冲她竖起大拇指,汤致远一脸佩服加崇拜:“真牛掰,把金大腿治得服服帖帖,你真棒棒哒。” 羡慕死了。 他都想找男朋友了……啊呸!错了,是女朋友。 沉默了片刻,唐清钰啃了一口苹果,嚼着咔吱咔吱响。 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谢晴和汤致远同时抖了抖肩膀。 有点冷噻。 恬静的嗓音伴随着嚼苹果的咔吱声幽幽响起:“晴晴,听说你被家中逼着相亲了?成功了没?人怎么样,帅不帅,是你的绿豆吗?” 怼完一位,眼刀朝另一位飞去:“我看你挺喜欢秦墨,送你好了。” “我是男的!”汤致远瞪着眼睛强调。 “我知道啊,男的怎么了?这世上gay多你一个不嫌多,我支持你把金大腿掰弯,看好你哦。” 她一副真心实意为两人着想的神情,把两人说的面面相觑。 “小钰子,”汤致远麻溜的凑到她边上,忧虑的摸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谢晴提出不同意见。 她们此行是为了陪她聊天解闷,顺便当开导师的,结果嘞? 人没开导成功,倒是秦墨被送出去了! 完全没一丁点不舍。 这下问题真大发了,汤致远不敢吭声,生怕被逼着去抱大腿。 身为无所不说的好闺蜜,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严肃批评她的态度,不停的为秦墨说好话。 秦墨提着午饭回来的时候,她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唐清钰脸上开怀的笑意,他松了一口气。 她开启了单方面冷战模式,导致他这些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每天各种低声下气认错讨好,一点效果都没有。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能说~ 因为出主意被降工资的秦三:苦得是他好不好?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太惨了…… 轻柔的吻印在唐清钰唇角,秦墨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我买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蜂蜜柠檬茶,看在吃的份上,今天能不能别赶我走?” 哎哎哎,还有外人在呢,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谢晴和汤致远强行吃了一把狗粮,那个心酸的哟。 单身狗伤不起。 谢晴提包走人,临走前不忘劝好话:“差不多得了啊,瞧秦爷被你欺负的,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汤致远在一边狂点头,他也心疼。 等两人走后,唐清钰脸上的笑容立即消退,秦墨伺候姑奶奶似得把饭菜摆在配套的小桌上。 看她吃得挺香,他咽了下口水,站在一边故作可怜的问:“姑奶奶我能一起吃吗?” 第58章 男人必用工具—搓衣板 窗外洒下柔和的暖阳,迎窗而站的男人被光芒笼罩,高挺的眉骨下方留下淡淡的阴影,使他的眼神显得异常深邃,藏匿着脉脉深情。 莫名的让人心一软。 嘴巴不听使唤的应了下来。 秦墨不知她的纠结,眼尾一动,得寸进尺的亲了她一口,美滋滋的坐下吃饭。 哎……不容易啊,努力这么多天终于前进一步了。 当天下午,唐清钰提出了出院,为了躲开秦墨打算一个人回锦绣园住。 秦墨委屈死了,坚决不同意。 唐清延站在秦墨这边:“我明天要回部队,你自己住我不放心。” 真正原因是,他担心他一走,温家人会找上她。 二比一,结果显而易见。 傍晚,自知惹了老婆不高兴的秦墨,发挥死不要脸的优秀精神摸进了房间,像条缺了水的鱼一样抱着她磨磨蹭蹭,死不撒手。 唐清钰忍无可忍的一脚将其踹下床。 “普通夫妻家庭,男人惹了老婆不高兴,有一个大众化的认错方法,”她盘腿坐在床中央,阻止他上床,指着地面道:“跪搓衣板。” 秦墨惊愕之下整个人石化了,半响才动了动喉结,“小钰,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嗫嚅的跟个受气小媳妇似得。 哪还有威风凛凛的世家掌舵者的气势。 唐清钰的声音很平静:“两个选择。第一,滚出去,分房睡别烦我,第二,跪搓衣板。” 秦墨更不安了,她要是生气大闹还安心些。 越平静证明越不好哄。 “非它不可吗?” “不是呀,”唐清钰带着淡淡的笑,似乎只是说了件吃饭睡觉般的寻常事:“是你问我,我才勉为其难的提出要求,不同意OK。现在,出去。” 末尾语气不耐烦,指着门口方向赶人,一听就知道没商量。 秦墨不敢磨叽,愁眉苦脸的吩咐人去准备。 五分钟后,一个又新又亮的搓衣板出现在卧室里,秦墨一脸纠结的瞅着脚前的工具,又瞅了眼兴致勃勃的小气包。 期待她能改变注意。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唐清钰等的不耐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的催促:“到底要不要跪,不要我睡觉了。” “别,”秦墨壮士断腕般缓缓屈膝:“我跪!” …… 第二日,秦三发现老板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好像……比平常慢了不少还别扭。 他紧张的问:“少爷,是不是腿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秦墨持续行走的大长腿微微停顿了下,斜睨他一眼:“注意力不放在工作上,扣钱!” 秦三倒吸一口凉气:“别啊少爷,再扣工资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秦家包吃包住,没钱也能活。” “我的大少爷哎,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得娶媳妇啊!”秦三哭丧着脸,诉说着自己的不易:“现在谈个恋爱处处都要钱,女朋友买衣服买鞋买化妆品养猫养狗都得我掏钱,少爷您给点活路吧,我不想单身一辈子啊。” 回到办公室,秦墨舒缓的坐下来,手自然垂落在膝盖上,不露痕迹的轻轻的揉了揉,难得对属下私事产生好奇心。 “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秦三站在办公桌前,眼神飘忽不定:“我还没对象。” 揉捏膝盖的手停了两秒,秦墨冷沉着一张脸:“滚出去!” 第59章 他愿在她面前永远卑微 唐清钰睡到日晒三竿,想到昨晚某人跪搓衣板的情景,又好笑又解气,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不小心蹭到背上的伤,一阵呲牙咧嘴。 手机铃声响起。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起床了吗?中午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唐清钰趴在床上翘着小腿晃悠,说好。 秦墨眼里蓦地迸发出亮光,换了个腿揉着,似乎带了点紧张道:“我们算是和好如初了?” “嗯,看在搓衣板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秦墨从她这里获得了饶恕,就像从地狱一下到了天堂,眉眼间绽放清朗的笑意,快速起身向外面走去。 “下午的会议取消,丁若秋母女的事交给秦六,务必把人带回来,另外,人选确认了吗?” 边说边走进电梯。 秦三跟在后方汇报:“正在进行最后一场考验,胜利者即为唐小姐的贴身保镖。” “尽快把人选定下来,从今日起,禁止温家任何人接触夫人。” “是。” …… 唐清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面目冷峻的走过来,气势逼人,与昨晚跪搓衣板时委屈的样子截然相反。 有一种反差萌。 她的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突然朝这边看来,她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原本还威仪不凡的男人瞬间柔和了眉眼,露出一个温柔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微笑,脚步加快了几分,转眼间出现在她身后抱住了她。 她转头,一个吻落在唇上。 “谢谢你,我很高兴……”他终于取得她的原谅,一如之前般亲密恩爱。 唐清钰注视着窗上微微晃动的影子,笑盈盈的逗趣道:“既然这么高兴,不如晚上在跪一回搓衣板?” 窗上的影子顿时僵住。 秦墨:“……” 经过这次吵架,似乎知道她记起他的事,唐清钰发现秦墨更黏她了,日日黏在她身边像个求宠爱的大狼狗。 于是某天她画完设计稿,发现秦墨不见了踪影,十分意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回卧室,一进门,便被房间内的画面惊呆了。 玫瑰铺成的花路从门口直到床尾。 她缓缓前行,直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他拿着白玉戒指单膝跪下,以绝对低微的姿态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我为擅自毁了你的记忆,逼你嫁给我的事向你道歉,小钰,对不起。” 唐清钰嘴角抽了抽,他不提逼婚的事,她还真没想起来! 丫的从一开始就假装陌生人骗她,真是坏透了! 她的沉默令秦墨呼吸一窒。 “你失去记忆的七年里,我从未放弃过你,”他收回举着戒指的手,拉起她的手缩短距离,头抵在她的小腹,低声道:“我无法忍受亲眼看你嫁给别的男人,你是我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 唐清钰推开他退后一步,灯光下秦墨脸上血色尽失,体温骤降,直到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水润模糊的视线里。 第60章 不速之客 “下不为例,喏,戒指很漂亮,给我戴上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忙不迭的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嘴角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泛着柔柔的光,低头亲吻她的手背。 一滴泪随之坠落。 烫得唐清钰心口一颤,握着他的手的力度加重,笑中吻了吻他带着湿意的眼睑:“傻瓜……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一夜旖旎。 唐清钰扶着酸痛的腰下楼,却发现家中来了不速之客。 听到脚步声,秦墨立即起身迎上,温情低语,毫不掩饰对她的珍视。 唐清钰捏了捏他的手,适可而止啊,这么多人在呢。 “这位是?” 秦墨烦死这俩不速之客,耽误他的二人时光,冷淡的简短介绍:“华国少将,温家长子温少华。” 温清绝的父亲啊,怪不得长得这么像。 近看和哥哥也很像呢。 “温少将您好,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温少华还没说话,一旁的唐正强心急如焚的插嘴道:“清音呢?你把她怎么了?快放了她!” “唐正强!”秦墨眼底透出一丝不悦:“我秦家的少夫人,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唐正强沉默着死盯着唐清钰,颇有种没玩没了的架势。 两人对视片刻,唐清钰避开他的视线,用拇指按了按眉头。 带了点笑意道:“我把她怎么了?唐先生,别说唐清音做的事你不知道,她一次又一次的惹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一切都是唐家授意?” 一开口便是质问命令,他凭什么? 看来唐正强至今没有认清她对唐家的态度,是她太仁慈了。 闻言,秦墨眸光冷中含戾。 吓得唐正强脸都白了,连忙反驳:“不……和唐家没关系,以前是我魔障了,才会薄待你们兄妹,清钰,我早就后悔了,你相信我。” 一朝梦醒悔悟,他悔不当初,补偿她们兄妹还来不及。 唐清钰见他虽竭力想表现诚意,但揪着裤边的双手青筋毕露,这副样子和她记忆中如山海高大深远的父亲大相径庭。 忽然感觉双眼酸涩。 “清钰,我……”攥着裤边的手松了又紧,唐正强声音干涩:“丁若秋的下场是她罪有应得,我不敢求你放过她,可清音……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不会再让她找你麻烦。” 他一句“唯一的孩子”令人触动。 唐清钰突然想起丁若秋曾经怀过一个四个月的男婴,唐正强却逼其堕胎,并于家族会议上当众宣布唐清延为继承人。 她不知道他以什么心态做出这般决定。 但唐清延在唐家的地位从未动摇过,她也始终相信,曾经的父子(父女)亲情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于世家大族中,无子是大忌。 他亲自绝了自己的后路,这个情,她得领。 唐清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的保证。” 说完便将唐正强晾在一边,和温少华聊了起来。 受秦墨影响,她对温家人的印象先入为主,不是很好。 第61章 绝不会再心软! 温少华怔怔地看着唐清钰的娇颜,恍惚仿佛看到了婉婉坐在他面前,无法回神。 无他,只因近距离看她的脸实在太像了,像极了婉婉年轻的时候,黝黑明亮仿佛会说话的双眼里,印着他的倒影。 当她眼睛笑弯起来的时候,他的心都在跟着颤抖。 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婉婉……” 唐正强看到秦墨眼中显现无限杀意,心惊胆战的捅了温少华一下,温少华猛地回神,收回脸上的怀念。 唐清钰却已因他的喃喃自语生了疑心。 察觉到秦墨的警告和防备,温少华笑了笑:“上次宴会后家父多次提及你,我今日来除了陪唐先生寻人,还想邀请唐小姐去家中做客。” 秦墨拧眉,唐清延的担忧成了真。 他一走,温家人就找上门,目的不言而喻。 “承蒙温先生厚爱,我最近忙于华墨大赛,实在没有时间,还请见谅。” 唐清钰深表歉意,正好秦三带着唐清音进来,她松了一口气道:“温先生,家中有事要处理,您看……” 送客的意思十足。 温少华失望而归,背上的鞭伤隐隐作痛:“今日打扰了,改日我在登门拜访。” 哎,回家老爷子又该赏他鞭子吃了。 等他走后,秦三将唐清音直接仍在地上。 唐正强冲过去把她扶起来:“清音,你怎么了?” 唐清钰敏锐的看出唐清音的状态不对,走到她跟前蹲下,鼻尖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心下了然。 她家小可爱替她出过气了,点赞! 唐正强也闻到了唐清音满身血气,毫不犹豫的当场跪下:“清钰,我给你跪下,求你饶了清音。” 唐清音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这几日过得有多悲惨,她便有多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是什么蒙蔽了她的双眼。 是嫉妒。 女人的嫉妒让她看不清事实,一错再错,害得自己落到如此地步。 而她一心以为不可靠的父亲跪在敌人面前,为她求情。 她屡次陷害的姐姐一次次的心软,选择放过。 唐清音的哭泣声越来越明显:“对不起……对不起……” 唐清钰不知道她是真心悔过,亦或是逢场作戏,那都不重要,她也不会化身圣母说原谅。 “从前我因为姐妹亲情一次次放过你,这一次父亲为你求情,且因你是他唯一的骨肉,我最后放过你们母女一次,望你好自为之。” 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瞧瞧害过她的人那个惨样吧! 唐清音忍着身上的疼痛抓住她的手:“你愿意放过我妈?你真的愿意……” “是,你没听错,”唐清钰推掉她的手,后退一步,“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们母女再敢找我麻烦,便拿命赎罪!我绝不会再心软!” 得到她的松口,唐正强一刻也不敢停留,背起唐清音赶紧离开,步伐坚毅,背影莫名的熟悉。 时光仿佛回溯到许多年以前。 妈妈还在的时候。 那时他很疼她,只要一出门她就喜欢赖在他背上不愿自己走。 他背着她走过许多地方,一起坐旋转木马,在草坪上野餐,用积木堆成城堡,他还带着她骑过马。 第62章 华墨初赛之古风今韵 马背上的男人高大威猛,言明要做她一辈子的骑士。 而如今,咫尺之距,父女之情已面目全非。 “等等,”一句挽留脱口而出,唐正强回头看她,她问了一个藏了许久的疑惑:“三年前我在长英路出了车祸,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抱着大腿的手紧了一下,唐清音无声苦笑,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次她能活下来。 唐正强转身继续走,微弱的语句夹杂着颤抖清楚的传进唐清钰耳朵里:“是我。” 这七年里丁若秋对她的所有迫害,他全部知晓,且为她挡去了每一次的致命一击,若非如此,她怎会平安活到今日。 他心怀怨恨,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迫害致死。 …… 2018年11月20日,华墨设计师大赛初赛拉开了序幕。即日起,所有参赛人员进入为期十天的全面封闭式比赛状态。 500名参赛选手被带到一座高楼前停下,哨声响起,喧闹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即日起十天内,你们将在我身后这栋大楼里度过,方才发下去的号码牌是你们的房间号,从你们进入房间后,禁止迈出房间一步,如有违反,以作弊论处。” 唐清钰看了眼自己的号码牌,啧……222号。 这是让她二到家的节奏?啥运气。 所有房间均为一室一厅一卫的60平米格局,现代简约风格,每日三餐统一供应。 她正琢磨图纸呢,房间内突然响起的男声吓得她从床上一下子翻滚到地面。 “第六届华墨设计师大赛------初赛于今日正式启动,所有参赛人员请注意,半个小时后比赛正式开启,截止到11月29日下午两点。 本次比赛以“古风今韵,华采国乡”为主题,要求参赛者将古风元素与时尚潮流相融合,向社会全面展示华国上下五千年的璀璨文化。 所有比赛工具十分钟后送到参赛者房间……” 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唐清钰这才注意到卧室四角都安装了摄像头,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她背靠着床坐在地上,根据比赛要求,脑海中勾画着设计图。 古风今韵么? 恰巧是她最擅长的风格呢。 十天后,500名参赛者的设计图将以匿名的方式,投放到网络上进行全国实名制公开投票。 最终评选出前100名进入复赛。 这十天里,唐清钰全心投入到比赛中,画出最满意的设计图纸,殊不知她在战斗的时候,家中的小可爱快被思念折磨疯了。 秦三:不,疯的永远是他们这帮属下!他的老婆本快被扣光了! 终于到了比赛结束这一天,秦三喜极而泣,望穿秋水般等着亲亲夫人从比赛场地出来。 唐清钰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秦墨,如潮水般的思念霎时涌来,让她什么也顾不得,一心只想扑进他怀里。 “秦墨,我在这!” 秦墨看着飞奔而来的身影,面部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嘴唇缓缓地勾起了诱人的弧度。 她扑过来原地一跳,无比熟练地用小腿一勾,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反应极快的右手手臂一提,左手手掌一托,将人抱了起来:“想我了吗?” 唐清钰扑在他怀里,疲惫的心一点点的暖了起来,轻松极了。 “想!超级超级想你!”她甜腻腻的回答。 “我也想你。”说罢,秦墨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发泄着思念。 两人吻得忘情,默默充当隐形人的秦三挥手抹了把虚汗,唐小姐回来了,他的倒霉日子也该到头了吧。 第63章 胆子被他养肥了 秦家祖宅。 秦老夫人为唐清钰准备了接风宴,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偶像大大对她真好啊,嘤嘤婴好感动。 “比赛感觉如何?压力大吗?”秦老夫人发现她瘦了不少,心疼的夹菜让她多吃些。 “谢谢奶奶,不是您孙媳妇自夸,进入复赛妥妥哒。”她声音软腻,满是对老夫人的儒慕之情。 秦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她,当真是越看越喜欢,提点道:“华墨是政府组织的比赛,意义深重,早已成为国内设计师的镀金石,对你日后的前途大有裨益,一定要全力以赴。” “谢谢奶奶指点,”唐清钰点头道:“我会尽全力哒。” 秦墨把剥好的一碗虾放在她面前:“好了奶奶,您还想不想要重孙子了,她一心扑在比赛上,我夜夜孤枕难眠。” 秦老夫人指着他笑。 这个不要脸的。 唐清钰羞得用力拧他腰。 晚饭过后,小两口在庭院里散步,秦墨突然抱着她坐在摇椅上。 下一秒身体悬空,被强行翻身趴在他腿上。 “你干嘛呀?” “怼我对吧?”一巴掌趴在她翘起来的屁股上。 唐清钰气道:“秦墨你疯了是不?再打我一下试试?” 啪!如她所愿。 这一巴掌加了三分力,痛的她直哼哼。 “冷落我十天,怼我掐我,咱们好好算算账!”一边说着,手上拍打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 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唐清钰又气又急又羞,挣扎着要站起来。 结果……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唐清钰懵逼了:“秦墨你个混蛋!” 打起没完了是吧? 回应她的是更重的一巴掌,屁股上的钝痛敌不过内心的羞意,小脸以人类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变红。 秦墨连续三巴掌重重打下去,然后将她翻过来抱在怀里,声音温柔的好像打人的不是他。 “你至少瘦了五斤,再敢为了工作不注意身体,加倍收拾你!” “你、你怎么能……”唐清钰脸色通红,磕磕巴巴的道。 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还是被老公像打小孩一样打,羞耻度爆表! “我能,”秦墨霸道的说:“小钰你记住,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 唐清欢心中一怔,感受到男人对她强烈的深情,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么喜欢我?” 秦墨执起她的手掌放在胸口,一字一句仿若发誓一般:“感受到了吗?爱你至深,至死不悔。” 他26年生命里唯一付出真心喜欢的女人唯她一个,随着岁月积叠,爱意渐浓,越发不能放手。 唐清钰垂眸:“可我对你感情还停留在七年前……” 秦墨微微皱眉道:“你心中有我,只属于我便已足够。” 若非当年一朝心软,一时错念,多年冷眼旁观不敢相认,哪来她七年的感情空白,真是报应! 唐清钰上下打量他,啧了一声:“我属于你,你就可以打我了?” 嗯?话题跳得是不是快了点。 秦墨沉默了两秒,松开她站起来,灯光下男人的身影高大,将她完全遮盖住:“有人损坏了我的所有物,你说我该不该讨债?” “你牛掰!”唐清钰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恶劣,指着摇椅下命令:“趴下。” 秦墨睨着她:“做梦。” 唐清钰不依不饶的上前拉他:“快点趴下,我也要打你试试手感。” 呵呵……胆子真是被他养肥了。 第64章 来自唐清音的消息 秦墨掉头就走,无视挂在他身上叽叽喳喳的小女人,结果唐清钰被某人身体力行的、从里到外的教育了一遍。 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她盯着某过程中拍打了他臀部的右手哭唧唧。 这代价未免太惨烈了点。 白日做梦真心要不得。 这时候床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微信上的内容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身侧男人的手落在她腰上,低低的问:“谁找你?” 她放下手机,背对着他躺下:“垃圾短信,快睡吧。” …… 咖啡厅内,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在对面坐下来,唐清钰看了她一眼,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说吧,指使你绑架我的人是谁?” 唐清音摘下口罩,丑陋的疤痕像是蜈蚣爬在她脸上,轻抿了口咖啡:“什么时候放了我妈?” 这是交易的意思。 唐清钰发现她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没有多做为难:“三天内,我保证她安然无恙的回到唐家,可以说了吗?” 这段日子的遭遇太过铭心刻骨,唐清音这些天无一日能安稳入睡,噩梦连连,她想尽快救出妈妈离开北都。 所以才主动找上她。 “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姓温,”纠结了一下,她还是将猜测说出口:“对方应该是温家人,而且……爸爸似乎和温家人交往颇深,你可以从这点调查。” 唐清钰顺口答道:“爸……唐先生和温家长子温少华有私交,这点我清楚。” “不,他们的关系绝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唐清音急声反驳,生怕她不相信,说出曾经在书房外偷听的事:“他们提到婉婉两个字,还说什么交易、后悔、失踪之类的话。” 唐清钰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简直不虚此行! 唐正强曾经说过,二十多年前有人找他做了一场交易,又多次言明对方身份贵重,他惹不起。 哪怕秦墨将唐家从八大世家中除名,他也不肯说出对方身份。 如果是温少华的话,身份地位年龄全能对上号了。 加上温清绝和哥哥七分相的容貌,尤其是那双眼睛。 曾经未曾注意的事浮现脑海。 仔细想来,温家人的眼睛细看下大都相似,更像是专属于温家人的标志。 话说她之前怀疑过生父是温家人,后来怎么没查下去呢? 对了,是哥哥! 他言之凿凿的表示她们兄妹和温家人绝对没关系。 秦墨也帮着证明。 呵……两个大骗子。 她的脸色时好时坏,一会儿气的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咧嘴傻笑,唐清音都看呆了。 但她没有询问,勺子在杯子里轻晃:“我打算离开北都。” “去哪儿?”唐清钰顺着问了一句。 “不知道,”唐清音摇头,冲她笑了笑,“等妈妈回来,我会带她一起走。” 见她不肯说,唐清钰也没有强求,姐妹亲情于她们而言本不存在。 只要她们母女不找她麻烦,爱去哪去哪。 走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 临分开时,唐清音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谢谢你原谅我,姐姐,祝你幸福。” 唐清钰心想,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有原谅你。 出于人道主义,且日后再见面的可能性不大,她抱了这傻货一下。 第65章 异想天开 经历长达一月的激烈拼杀,100名选手从500名参赛设计师中脱颖而出,拿到复赛入场卷。 唐清钰毫无意外的顺利进入复赛,唐家因这一消息炸开了锅。 自从唐家被八大世家中除名后,名声地位一落千丈,唐家人都快急疯了。 “二弟啊,你快想想办法,唐家可不能毁在咱们手里。”唐正国心急如焚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转的人头晕。 “唐家产业大幅度缩水,公司快倒闭了。” “哎……那死妮子怎么那么心狠,是不是要把唐家整垮才甘心!” “要不是咱们想了替婚的法子,她能钓到秦墨吗?真是个白眼狼!就她那德行,秦墨迟早甩了她!到时别说是唐家的人,丢脸!” 一场家族会议演变成针对唐清钰的讨伐大会。 唐正强听得大骂:“都闭嘴!” “是啊,都闭嘴吧,”丁楠靠坐单人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翘着腿漫不经心的应和:“别一口一个死妮子小贱人的叫,也不想想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秦家少夫人,你惹得起吗?” 旁支一位年近60的女性长辈仗着辈分大反驳:“她还没嫁进秦家,算什么少夫人。” 丁楠欣赏着自己漂亮的手型,意有所致的道:“俗话说人老成精,有些人却老成了蠢货,认不清现实还在这大放厥词,笑死人了。” “你说谁是蠢货?” “说得就是你,该死不死的老东西!” 气晕了这位总指桑骂槐骂她不下蛋母鸡的唐家长辈,丁楠的心情特别爽,无视其他人不赞同的目光。 “要想唐家起复还不简单,去求清钰那丫头呗。” 唐正国是个怕媳妇的货,丁楠气晕长辈他一声不吭,还笑眯眯的给她捏肩,一脸怂样看得众人摇头叹气。 “咱们以前那样对她,她能乐意?” 丁楠胸有成竹的说:“肯定行啊,这些年但凡二弟提出的要求,她哪次没答应,只要二弟开口,这事准成!” 唐家人一琢磨,唐清钰对唐正强还真是有求必应。 所有人一致看向唐正强。 意思很明显:再去求一次呗! 唐正强被说动了,出于对秦墨的畏惧,他将唐清钰约到唐家名下的餐厅见面。 竖日,包厢内。 唐清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耳边仿佛有无数个苍蝇叫。 她烦不胜烦:“糖衣炮弹对我没用,有什么事直说吧,别整那些虚的。” “清钰啊,”坐在她身边的丁楠亲切的握住她的手,脸上跟开了花似得笑:“以前对不住你的地方,大伯母向你道歉,你这么善良大度,一定会原谅我吧?” 唐正国紧跟着附和:“对对对,大伯也向你道歉,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说着或道歉或奉承的话。 唐清钰:“这是整得哪一出?” 有一种要被算计的熟悉感。 接下来的事证明了她的预感没错! 唐家这帮人居然异想天开的要和她修复感情,呵呵哒,她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第66章 你非要如此狠心吗? 话说能令唐家人软下脊梁主动求和,华墨赛当真这么重要。 唐清钰琢磨起神秘人的用意,莫非他的目标是华墨赛? “清钰啊,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你看看你爸,为了唐家的事头发都愁白了。” 丁楠以唐正强为突破口,苦口婆心的规劝。 将唐家现状说得要多惨有多惨。 唐清钰的思绪被打断,听她说完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脑子瓦特了?” 她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唐家就是被她搞垮的啊! “你这丫头,大伯母和你说正经的呢。” 丁楠拍了下她的手,唉声叹气:“清钰,你是唐家人,注定与唐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家好,你在秦爷面前才能有底气。以前我们是亏待了你,你气也气过了,别在任性,大伯母也是为你好,才掏心掏肺说这些。” 唐清钰啧了一声:“唐家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唐家人。” “你姓唐,怎么不是唐家人了?” “对呀,清钰丫头,别说气话。”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别斤斤计较的,显得小家子气。” 唐家人又开始劝。 唐清钰自顾自的喝水,等他们说够了才放下水杯,似笑非笑的盯着唐正强:“我是不是唐家人,唐先生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唐正强面色晦暗。 丁楠想起曾经的猜测,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 “你……非要如此狠心吗?清钰,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父亲,唐家永远是你的家。” “我……” 她刚说一个字,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看清来人,她脸上带着诧异对人讨好一笑。 “不是说过不准单独和唐家人见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的胆子真的肥了。” 包厢里的空气有如凝固一般,又冷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唐正强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艰难的挤出两个字:“秦爷……” 秦墨没理他,脱下西装外的大衣,搭在唐清钰身后的椅背上,顺手拖过一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在饭桌上的梭巡。 嫌弃的皱了下眉,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份燕窝粥,亲自喂她吃。 被现场抓了个正着,唐清钰特别懊恼,乖顺的吃燕窝。 秦墨贴近她耳畔低语:“不按时吃饭引起胃疼,惹我心疼是吧。” 唐清钰亲了亲他的侧脸,讨好之意十分明显。 秦墨意态闲闲的向后靠坐,手臂自然而然地架在唐清钰身后:“唐先生说像以前一样,你是想让我秦墨的女人为你唐家做牛做马?” “不,我不敢……”唐正强冷汗直冒。 其余人全变成了哑巴。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从前的事看清钰的面子我不与你们计较,但你们最好别在打她主意,再有下次,唐家便如昔日的杨家从北都消失。” 秦墨懒得和一帮废物浪费时间,拉着唐清钰大步离开。 单薄的木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仿佛击打在唐家人心上,气势太强了。 他们受不住啊,吓得哆哆嗦嗦,双腿发软。 第67章 断绝关系 两天后,唐清钰于帝尚会馆召开新闻发布会。 她对台下的二十余位早已按耐不住的各台记者:“相信各位对我召开本次发布会的原因应该有所耳闻,没错,我今天要和唐家断绝关系!” 碍于秦墨坐在台上,记者们不敢放肆,等她说完才迫不及待的询问。 “唐小姐,请问你为什么和唐家断绝关系?因为唐二小姐抢走卫家婚事,唐家未替你做主吗?” “唐小姐,你和唐家是否存在误会?” “唐小姐,唐家于你有生养之恩,家人之间难免有磕磕碰碰,断绝关系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唐小姐,请问唐家知道这事吗,他们是否同意?” …… 面对记者们的询问,乃至质问,唐清钰稳若泰山,暂未回应。 她望着大厅正门,等着某些人的到来。 心中默默倒数。 十,九,八,七…… 一行人正装而来,进门后一声反对响彻云霄:“我不同意!” 唐清钰与秦墨相视而笑,捧场的人总算来了。 人群突然一阵躁动,记者们纷纷站起,举着话筒凑到唐家人面前,与此同时,一队保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厅四周。 “唐先生,关于唐小姐断绝关系一事,您怎么看?” 唐正强气急败坏的道:“我说了我不同意,她是我唐正强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我唐家人。” 失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女儿于他而言多重要。 他悔,他恨,他想挽回。 他面带痛色的看向唐清钰:“从前是我对不住你,请你原谅爸爸,别任性了,和爸爸回家,我会补偿你。”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到这般决绝的地步,断绝关系? 她可真敢想,不怕受人唾骂吗? “大侄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唐家哪点对不住你!”唐正强怒指着她。 “是啊小钰,让清音替婚那是因为你名声有损,我们是为了唐卫两家的情分才做出的决定,后来你爸爸不是向你道歉了吗?” 唐家人一人一句,在他们的描述下,唐家的所作所为皆是无奈之举,而唐清钰就是一个任性妄为、自私自利、不为家族考虑的人。 不对劲,唐家的态度与两日前判若两人,秦墨怀疑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立刻派人调查这两日与唐家有所接触的人。 道歉?凭空捏造出来的事令唐清钰大感惊奇。 她悠悠起身,隔空相望,视线与唐正强在空中相撞。 一闪而过的愧疚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并不在意。 “唐先生,这些年唐家是如何薄待我们兄妹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装傻就没意思了,曾经种种我不想再提,你也莫要逼我把事情做绝。” 她带笑的脸上冷意尽显,大厅内气氛沉重,记者们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唐正强突然推开人群,跑到唐清钰面前噗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绝口不提从前的事,一味的道歉求她原谅。 那一声声老父亲的痛哭,听得人心酸不已。 很多人看唐清钰的目光瞬间变了,充满了谴责和不赞同。 甚至有人开始劝阻她受了生父这一跪,别再不依不饶。 父跪子。 小心遭雷劈。 唐正强这一举动,无异于将唐清钰架在火上烤,让她进退两难。 第68章 千年世家:书香陆家 幸好唐清钰早有准备,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书,啪的一下砸在桌上。 “这一跪,我受了!全当偿还唐家对我多年的亏欠。” 闪光灯连续落在桌上,快门声咔嚓作响。 不容唐正强反应,她翻到最终结论那一页:经过DNA鉴定,唐正强和唐清钰无直属血缘关系。 白纸黑字,赫然在目。 跪在地面上的双腿寒意钻进骨缝,备受打击的唐正强身体无力的就要倒下。 她什么时候做的亲子鉴定? 丁楠扑上前死死的盯着鉴定结果,由呢喃到低吼:“怎么会?真的不是唐家的孩子……怎么会不是!” 唐家人傻眼了。 唐清钰站在台上,声音清亮:“26年前,唐先生与我生父做下交易,以妻子之位换取进入八大世家的机会。 这些年来,唐家享尽荣华权势,却是如何对待我们兄妹的? 七年前我妈妈又为何突然暴毙?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付出与得到的可对等?” 陆婉婉当年失踪而非身死,这一点她和唐正强心知肚明。 谁让唐家人一来就胡说八道,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偏要将这事赖到唐家身上,压死它! 唐正强抬头哀求的看向她:“别说了……不是这样的。” “唐先生,我从来不欠你的、也不欠唐家,反而唐家欠我良多!” 唐清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方才还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这会儿冷若冰霜,字字清晰:“你一次次的以孝道逼我为唐家奉献,这些事我大发慈悲不与你计较,谁让我天生菩萨心肠呢。” “你闭嘴!”不知因为愤怒还是羞愧,唐正强老态愈显的脸扭曲着,冲她激动的嘶吼:“我养了你二十多年,要你为唐家做点事有什么不对。” 这一次未等唐清钰反驳,一道斥责声从华丽的大门外传来。 “我陆家子孙生来尊贵,区区唐家,给我孙女提鞋都不配!” 只见正前方两位老人携手而来,一身复古式龙凤纹路旗袍让其与生俱来的贵气更加显著,气质超然。 十余位保镖随行身后。 陆家两个字如惊雷炸地,众人噤若寒蝉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某个记者飞一般扑上前,其他人也醒过神蜂拥而至。 “陆老,隐世家族避世多年,请问您为什么出现?” “陆老,您口中的孙女是谁?” …… 陆文华目光温和的落在唐清钰身上,她心倏地收紧,注视着向她缓缓走来的一对老人,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被时光雕刻过的声音沉沉响在耳畔。 “清钰丫头,外公来看你了。” “丫头,我是外婆。”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那慈爱的话语,仿佛被扔进山楂堆里,又掉入了蜜糖中,又酸又甜。 眼泪瞬间掉落。 手上忽然一紧,她转头对上秦墨担忧的脸,破涕为笑。 陆文华把唐正强踹到一边,动作利索一看就知道身子骨十分硬朗,带着嘲讽轻蔑的语气:“我陆家的孙女也是你能使唤的?唐家,好一个唐家!” 唐正国早在陆家出现时就吓傻了,不敢置信的指着他结巴道:“怎么可能……不可能!” 第69章 温家竖子,我女儿在哪? 百年前,隐世家族不知因何缘故全体避世不出,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正强也曾怀疑过陆婉婉是陆家人,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陆家……传说中陆家生来龙血凤髓,贵不可言。 绝不可能给人做情妇。 可事实摆在眼前,陆家女确实做了温少华的情妇! 他对当年的真相突然有了怀疑,陆婉婉是心甘情愿委身于温少华,还是被其所迫? “钰丫头,外公来晚了,这些年你受委屈了。”陆文华拍着唐清钰的手有些轻颤,看着与爱女相似的脸,难掩心中痛楚翻腾。 唐清钰张了张嘴,初次相见,“外公”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 “丫头认生吧?没关系,以后……” “文华,桑鱼!时隔多年,咱们终于再见面了!”又一群人联袂而来,领头的正是温正国。 陆文华神色迅速变冷,凤桑鱼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该来的人都来了。 秦墨冲秦三点了点头,秦三立刻将记者们请出去,大门紧闭,四周由保镖层层围护,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你还有脸跑到我面前来,温将军的脸皮堪比城墙,真让人大开眼界。”陆文华阴沉着脸讽刺。 温正国艰难的道:“是我对不住你。” 他回首对温少华怒喝:“孽子,还不向你陆叔请罪。” 温少华一声不吭的跪下。 陆文华冷眼看着他跪在面前,神色难看:“当年你跪于陆家门前求娶婉婉,结果害得我们父女分离快三十年,你这一跪,我受不起!怕你要了我这条老命!” “陆叔,您知道我与婉婉是真心相爱,当年有人抢走了她!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 话音刚落,陆文华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力道极重,温少华被打得摔在地上,下一秒立刻跪正,仰头与他对视,眼中的倔强与年轻时求娶时一模一样。 “事到如今,你还满口谎言,婉婉爱的人不是你!” 温少华僵直着身体:“不,她爱的是我,她爱我……” 温正国深深的叹气道:“文华,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婉婉,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婉婉找回来,还有两个孩子的事,你放心,他们是我温家的孩子,我会尽快安排他们认祖归宗,日后加倍补偿他们。” 他会将唐清延列入继承人之一,与清绝一起进行选拔。 “补偿就不必了,”凤桑鱼握着唐清钰的手语气淡淡:“钰丫头和清延会入我陆家一族,至于你……” 她睥睨了温少华一眼,仿佛再看一个脏东西:“婉婉并未嫁进温家,她的孩子自然与温家无关。” 敢将她女儿养为外室,搁古时候就是个小妾。 陆凤两家的女儿何等最贵,竟被他如此折辱,简直该死! “不行。” “他们是我的孩子!” 温正国和温少华同时拒绝。 “此事已定,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陆文华直视着温少华,“温家竖子,我女儿婉婉到底在哪?今日你若不把她交出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第70章 入陆家族谱 婉婉在哪? 温少华比谁都想知道! 他费尽心力寻找了整整七年,只查到她被人带离了华国,其余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她在哪。陆叔,婉婉是被人劫走的。” 陆文华盯着他,眼神透着失望:“我问你,婉婉什么时候回国的?” “27年前。”温少华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你……”惊愕之下,陆文华眼前一阵阵发黑,血气上涌,半响才动了动喉结,“温少华!你竟然将我女囚禁了二十年!婉婉……我的婉婉……” 他老泪纵横,唤着婉婉两个字时椎心泣血。 婉婉在华国20年,他竟毫不知情。 眼看他要倒下,唐清钰和秦墨忙一左一右的扶住他。 一声外公脱口轻唤而出,拉回了陆文华的些许神智。 凤桑鱼风韵犹存的面容寒芒涌动,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女儿惨遭囚禁折辱,她的心如同烈火焚烧,煎熬无比。 “温正国,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婉婉被他藏在北都唐家二十年,莫说你丝毫不知情!你将我们两家的百年情谊置于何地?我陆凤两家的尊严岂容你如此践踏?” 他是真的不知情啊。 此时此刻,温正国无比委屈,恨不得将大儿子抽死拉倒。 “桑鱼,这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婉婉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由着少华做出这等事来。” 可惜他现在说什么,凤桑鱼和陆文华也不相信了。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凤桑鱼冷哼道:“从今日起,你我两家情分断绝,势不两立。” 陆文华追随老妻脚步:“势不两立!” 眼见温正国还要张口,陆文华眼底透出一丝恨意,利落的截住他的话头:“行了,桑鱼,还有你……秦家小子,带着钰丫头咱们走。” 温家人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离去,温正国又急有怒。 他心急于与陆家多年情分毁于一旦,又恼怒大儿子的荒唐行为为温家招祸。 一拐杖抡在温少华背上:“你个孽子,孽子!” 温少祺和温少宁赶紧上前相拦,劝道:“爸,事情已经发生了,您打死大哥也没用,还是先想办法求陆叔原谅吧。” “除非找回婉婉,否则温陆两家的情分彻底完了。”温正国倒是一针见血,晓得症结所在。 温少华垂眸暗自思量,要想找回婉婉,还得从清钰身上下手。 得加快速度把消息传出华国。 君临别墅。 唐清钰正接受着两位老人的嘘寒问暖,她简单的讲述这些年来的生活经历,报喜不报忧。 陆文华和凤桑鱼自然听出来了,感慨这孩子的懂事,也伤心于明明是至亲之人,却因从未见过面而存在的那一层陌生感。 陆凤两家子嗣单薄,他们只有一女,如今多了一对外孙,心情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钰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 “外婆,我过得挺好的。” 抛开唐正强的不公平对待,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儿时有父母疼爱,兄长保护,后来秦墨出现。 现在又多了外家亲人。 老天还是挺眷顾她的。 “丫头,你可愿意入陆家族谱,改姓陆?”陆文华突然问道。 唐清钰沉吟了一会儿,在两位老人紧张的目光下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第71章 华墨复赛之华采国乡 两位老人在北都停留了两日便离开了,据偷偷跟踪陆家的某些人说,陆家车辆在驶离北都后突然间消失。 陆家昙花一现,又为隐世家族增添了几分神秘。 短短几日,被传得神乎其神。 唐清钰答应外公等哥哥从部队回来,会和他商量认祖归宗的事,认的是陆家的祖宗,任凭温家如何心急心焦也无用。 云梦斋。 唐清钰等了多日,终于等到了神秘人的传召,迫不及待的拿着复赛入场卷来讨赏。 “恭喜你进入复赛,唐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神秘人低低的笑。 唐清钰敏锐的察觉到神秘人的心情不太对,笑声中透着几分沉闷,不由得紧张起来,却又故作镇定的说:“M先生的消息很灵通,我要的消息呢?” 神秘人打了个响指。 阿年端着托盘,如上次般跪下,神态恭敬的道:“唐小姐,从左到右依次是您父亲的身份、母亲的身份,和您母亲如今所在地。” 唐清钰对阿年的行为已经免疫了,淡定的拿起右边的信封,当场打开查看。 “M先生未免也太敷衍了,”她皱了下眉头,甩着信纸嫌弃道:“这上面只说我妈在意国,具体呢?哪个城市?” “那是下个任务的奖励,”神秘人嘲笑她的天真,“不管我给你什么消息,你只能接受不是吗?唐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唐清钰气闷,起身走人。 临出门前撂下一句狠话:“下次我要知道具体城市,否则交易作罢。” 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交易的意义何在。 神秘人没有反驳,她便当他同意了。 …… 1月15日,第六届华墨设计师大赛——复赛正是拉开了帷幕。 由初赛选拔而出的100名参赛选手的设计作品将被制作成成衣,在复赛上绚丽登场! 本次比赛要求参赛选手结合入围效果图,从设计灵感、色彩及面料的运用等方面进行现场阐述。 大赛组委会特邀10位国内顶级设计师组成专家评审团,与设计师们进行互动提问及指导点评,政府公证处全程参与。 最终评选出了10组作品进入决赛。 唐清钰作为73号选手,直到二天才登上比赛台。 她亲身试装,手撑油纸伞于T台上缓缓走来,清新脱俗的气质,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子。 旗袍式的上衣搭配薄纱长裙,白色刺绣,裙尾是淡紫色的色调和渐变,让观感更梦幻了。 传统元素与现代的完美融合,除了视觉上给人以美感之外,更有种传统之美的震撼力,尽现清新飘逸的华国风采。 执伞轻转,低眉流盼。 蓦然回首时,仿佛时光穿梭,回到了古时烟雨江南的小巷中,眼中盛着满城春色。 她轻轻一眨眼,便牵动着你的心神。 台下的秦墨看呆了,眼中心底只余她的身影,再也装不下其他。 评委们也都沉浸在这一波美感之中,久久难以回神,直到她消失在T台尽头,热烈的掌声像浪涛般经久不息。 第72章 老娘成全你 唐清钰走下台,捂着砰砰跳的胸口靠在墙上深呼吸,别看她走得挺镇定,其实紧张死了,这会儿腿还在发软。 “小钰子,你刚才简直美呆了!”早早完成任务的汤致远靠在她边上竖起大拇指,满眼惊叹:“台下评委都被美到了,真给我们锦衣阁长脸。” 此次比赛结束后,锦衣阁将正式开店。 主要经营他们两位设计师的个人品牌,今日过后,他几乎可以想象水墨风将风靡华国市场。 妥妥哒,不谦虚。 张珊这时也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老板闯进决赛应该没问题,小汤你呢?有几分把握?” “看运气吧。”汤致远瞬间垮掉,耷拉着脸垂头丧气样儿。 “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超过很多人了,你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张珊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顺便开了个玩笑:“不过和咱们老板比还差那么一丢丢,我有信心,老板一定能打进总决赛。” 东南西北四个区域进入决赛的各10名。 也就是说过了今日,唐清钰便已经进入全国40强。 想想华墨开赛之前,她立下全国前十的目标真不是信口开河,人家是胸有成竹。 汤致远一副深受打击的小模样,看起来可怜起了。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装出来逗乐,张珊还是很捧场的安慰了他。 三人笑闹间,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插进来。 “哎呦,我说谁在这大放厥词,原来是张珊你啊,怎么着,这才多久没见,脸皮变厚不少啊。” 来人语带讽刺羞辱,斜眼看人像个高傲的孔雀。 汤致远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搞得一蒙,瞥见张珊铁青的脸,向前一步挡住她。 “你谁啊?偷听人讲话,有没有点素质?” “啧啧,这是谁,你下家吗,我说张珊,你的眼光不行啊,这白斩鸡连陈东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猜猜,受了事业情伤双重打击破罐破摔自甘堕落了?” 女人左右走动打量着汤致远,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刺耳。 张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推开汤致远上前指着她:“杜妍,闭上你的狗嘴!” “你再骂一句?”杜妍啪的挥开她的手。 “好啊,见过有人要钱要车要房子,没见过上门找骂的,老娘成全你!” 张珊叉着腰气势十足:“从一天认识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一张脸整得跟着妖精似得,下巴尖得能戳死人,你是蛇精转世吗? 瞪什么瞪,显你眼大?你个人工制造眼能跟老娘比? 公司上到董事长,下到清洁工全被你糟蹋过了吧。 内里人尽可夫,表面上还装成贞洁烈女,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个贱\/货,我呸!” 汤致远惊呆了,我擦擦擦。 骂人等级够高啊,和杜妍比,珊珊平时对他太温柔了。 作为当事人的杜妍也呆了呆,随即面色扭曲狰狞,伸着双手朝张珊脖子掐去,谁知侧面一股冷水袭来,一点没浪费全泼她身上了。 冻得她浑身一机灵。 第73章 她可是有靠山的人 “哎呀,真不好意思,妆花了。”唐清钰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杜妍气得直跳脚:“你故意的!” “是啊,”唐清欢萌萌的点了下头,“我就是故意的。” 噗嗤~ 张珊和汤致远同时笑出声,头一次见泼人水之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可爱啊。 杜妍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反倒大声尖叫惹来了管理人员。 由于唐清钰背对着经理,所以张珊偷偷给了她一个眼神。 唐清欢秒懂,立马躬身向杜妍致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泼到你了,我给你擦擦,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跑过来,真的对不起,你的衣服多少钱,我双倍赔偿你。” “滚开!”杜妍一把将她推开,凶神恶煞的瞪着她:“你抽风啊,装什么装,赔钱?你赔得起吗?” 唐清钰被推了个踉跄,若非急行而来的经理扶了她一下,绝对摔个屁股蹲。 “怎么回事?”男经理在唐清钰倾情演绎下已经知晓了缘由,但还是照例询问。 “你来得正好,”杜妍先一步开口告状:“这三个人联起手来欺负我,她骂我狐狸精,还有她,大庭广众之下泼我一脸水。” 说着说着眼睛红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十分招人心软。 她用这一招吃遍天下男人无敌手。 可惜经理早一步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怎么可能被她骗住,找来附近的服务员询问。 “她们在这待了有一会儿,这位小姐是后来主动走过去的。” “我看到她要掐这位小姐的脖子。” “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 服务员们一人一句,还原了事情真相。 做坏事的三人组心里憋笑,居然有一个服务员因为角度问题,看成杜妍自己撞过去的。 “你闭嘴,你们是一伙的!”杜妍简直要气疯了。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比赛后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是哪个小组的?”经理查看她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对着耳麦说:“请26号选手来A区。” 眼看事情闹大,杜妍这才慌了。 眼珠子咕噜乱转,凑到经理跟前低声私语:“我认识举办方陈董,识相的别把事情闹大,不然……。” 她想用陈董的名讳威胁经理,可惜打错了注意,这位经理是此次比赛中八位经理中出名的刚正不阿。 话一说完,经理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陈董事?” “没错,八大世家陈家,闹大了对你没好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们私下解决,第二,把事情推到她们身上,之后我会在陈董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经理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随后点头道:“我明白了。” 对他的识相,杜妍表示很满意,得意洋洋的冲张珊三人笑了笑,意思很明显:你们等着倒霉吧! 两人的窃窃私语,众人皆注意到了。 张珊感觉不对劲:“以我对杜妍的了解,她肯定会出幺蛾子,咱们怎么办?” 汤致远被她说得又紧张又担忧。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清钰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怕什么?她可是有靠山的人! 第74章 我要你跪下道歉 26号选手名叫范思思,她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走进复赛实为不易,做好了被淘汰的准备,但即便止步今日,以她的成绩在公司内也将平步青云。 美好的心情在知道杜妍闯祸之后被毁了彻底。 杜妍哪来的胆子在华墨赛场地闹事?作死不要连累她啊! 一路上和服务员打听了事情始末,听完就对杜妍无语了,也不看看华墨赛是什么地方就上门找事。 关键时候竟拖后腿。 糟心。 偷偷给陈董事打了个电话,谁的人谁管。 是赔礼还是撑腰到时看情况吧,得他上。 陈董前后脚赶到现场,一个个的看过去,目光最后落在杜妍身上,站在她身边呈保护姿态:“谁欺负你了?” 一句话盖棺定论。 张珊冷笑道:“事情真相摆在眼前,陈董是要假公济私吗?” 陈董没理会她,在他认为,在座的人没资格和他对话,姿态高傲的直接吩咐经理:“比赛场地不容闹事,快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他的话让会场里一阵寂静。 仗势欺人玩得够溜。 可惜没人给他面子,没人动。 “没听到我说话?”陈董脸色难看。 “对不起陈董,据我所查明的真相,是您身边这个杜小姐主动挑食,按照规定……” “陈董,我看不如大事化小,”听出经理话音的范思思赶紧打断他的话,得到陈董的同意后对张珊道:“看在你和妍姐往日的交情上,这次的事就算了,大家都是来比赛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唐清钰噗嗤一乐:“对不起我早说过了,你还想怎么个道歉法?” “当着大家的面重说……” “我要你跪下给我道歉!你们三个一起跪!”杜妍仗着陈董撑腰底气十足,趾高气昂的提出要求。 陈董皱了下眉头,没反对。 女人的第六感使范思思心中不安,但又觉得有陈董在,对方别无选择,也没吭声。 闻言,唐清钰意有所指的道:“我跪一跪无妨,就怕把你小命跪没了。” 做唐家女时,除了唐家人,她没在其他人那受过委屈。 嫁给秦墨后,除了一次又一次作死的唐家人,更无人敢给她委屈受。 但凡欺负她的,秦墨都会千百倍的讨还! “大言不惭!”陈董先前还对杜妍的得寸进尺微有不满,这会儿被唐清钰彻底激怒了:“立刻下跪道歉,否则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哟,牛逼轰轰的。 真当她没见过世面啊。 “行啊,有本事你取消一个我看看。” 与唐清钰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华墨赛何时由你陈家做主了?” 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清来人后,陈董脸色瞬间变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 却被唐清钰抢先一步语气委屈并带了些许撒娇道:“秦哥哥,有人欺负我~” 陈董福至心灵,瞬间猜到这位的身份。 反应极快的推开杜妍,上前躬身解释:“误会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知道您是秦爷的人,唐小姐还请见谅。” 说着冲杜妍招手:“还不快过来给这位小姐道歉!” 第75章 有钱有势有颜有权 一看大靠山陈董低声下气的,杜妍知道碰上硬茬子,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吭吭哧哧半天才说了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刚刚谁说要我们下跪道歉来着。”张珊适时插了一句。 “下跪?”秦墨脸色一沉,令人望而生畏。 陈董大叫不妙,一脚踹在杜妍小腿肚:“跪下好好道歉!” 然后战战兢兢的麻溜请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秦爷见谅。” 杜妍捂着磕疼的膝盖懊悔不已,丢脸丢到家了。 “陈董这是做什么?整得我仗势欺人一样,”唐清钰没形象的挂在秦墨身上,“秦哥哥,我好累……” 求抱! 秦墨打横将她抱起,吩咐经理:“依规矩办事。” 杜妍脸色刷的变得死寂,被华墨赛赶出场地,以后她还有活路吗? 比她更着急的是范思思,受此无妄之灾简直冤枉。 见秦墨一行人要走,心急火燎的拦在路前,如此近距离的直面秦墨,顿时怦然心动,脸上爬上一抹红晕。 有钱有势有权有颜的大人物,比陈董强百倍。 要是能得到他的庇佑,以后前途无限。 “秦、秦爷……”她羞答答的搅手指。 众人默,大庭广众之下玩勾引这一套,闪瞎他们的双眼噻。 唐清钰暗搓搓的掐着秦墨腰肉拧圈,空气中飘着醋酸味。 秦墨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眼刀剐在范思思身上:“让开。” “秦爷,我、我是范思思,刚才是一场误会,我好不容易才进入复赛,请你、求你不要取消我的比赛资格,我会报答你的。” 杜妍是她的管理人,按照规定,一人犯错,整个团队都要受罚。 不想多年努力毁于一旦,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面前这个强大的男人身上,求他放她一码,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唯有以身相许。 秦家继承人,于她这种普通人而言可谓天上仙水中月。 有幸遇见,哪怕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员,她也甘之如饴。 秦爷的女人,说出去多有面子,以后所有人都得捧着她。 73号选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报答?怎么报答?”唐清钰看穿她的意图,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以身相许,你要吗?” 腰上疼痛加剧,秦墨声音极小的嘶了一声,爱极了她吃醋的小模样。 被戳穿了心思,范思思大大方方的承认:“只要秦爷愿意,我自是结草衔环以报。” 汤致远和张珊乃至秦三一众人都惊呆了,同着人未婚妻的面就敢勾引秦爷,作死小能手啊。 佩服! 杜妍却觉得范思思走了一步好棋,不愧是她带出的人,深得真传。 敌方唯一知晓内情的陈董现在只想弄死她! 秦爷有多宠爱未婚妻,北都早就传开了,专一又深情的形象深入人心,能受她勾引? 退一万步说,秦爷那般尊贵的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范思思这种档次提鞋都不配,不自量力! “秦哥哥,”唐清钰食指戳着秦墨的脸,嘟着嘴道:“你的意思呢?” 秦墨的脸色始终冷傲,目光在范思思身上停留片刻,不经意的对视令她心猿意马,情不自禁的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76章 祸从天降 想的挺美,事实很残酷。 秦墨接下来的话将她打进地狱,脸色惨白。 “自甘下贱。” 语气中的蔑视所有人都听得真切,默默为范思思鞠了一本同情泪。 一句评价传出去,她的人生算是彻底完了。 会场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秦墨的心情,一路抱着唐清钰回到休息室,用四个字来形容秦爷的心情——急不可耐。 砰! 房门被秦墨反腿一勾关上。 秦三捂着被撞到的鼻子,贴着房门提醒道:“少爷,比赛结果在一个小时后公布。” 抓紧啊。 时间不多,话说少爷能把想干的事干完吧? 秦三化为门神替两人守着,内里那个担忧哟,少爷和唐小姐在一起挺长时间,肚子怎么还没反应。 老夫人暗地里找他好几次啦,摔! 催他有毛用? 除了干着急,他又帮不上忙。 隐约听到脚步声走近,蹲在地上烦躁的直挠头的秦三瞬间跳起,理理头发衣服。 两秒后又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帅小伙。 拦住不顾一切闯门而入的范思思,不记得名字,干脆直接叫号码。 “26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见秦爷!”范思思神色焦急,推搡着秦三冲房门大喊:“秦爷,找唐小姐麻烦的杜妍,和我没关系,你放过我吧,为了华墨赛我付出了很多努力,秦爷你别赶我走,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真被赶出去,她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倒贴自家少爷的女人秦三见得多了,像她这般自寻死路的少之又少,一个华墨赛算什么? 在闹下去小命都该丢了。 “私闯秦家休息区,你可知何种下场?”见她又要闯门,秦三抓着她的手臂往后一拽。 范思思失重摔在地上,伏地痛哭起来:“我不知道……我要见秦爷,秦爷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徇私枉法,我没有违规,你不能赶我走……” 一双锃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欣喜若狂的仰头,呼唤之人此刻正站在她一步之遥的门前。 她跪爬着上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秦墨的裤脚。 “我就知道秦爷不是心狠的人……啊!” 秦三捂脸,心里默默为她点点上三根蜡。 范思思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捂着胸口,望着一身冷气四溢的男人,却连痛吟声也丁点不敢发出。 一脚将作死的玩意踹出去,浑身燥火半点没缓解,反倒越烧越旺。 秦墨的脸色比地狱阎王还要阴沉三分。 “处理了,再有人来闹事,直接弄死!” “是。” …… 房门再一次关上,秦三长舒一口气,吃不到肉的少爷太可怕了,瞅了一眼神志不清的范思思摇头叹气。 老老实实退出比赛多好,现在完犊子了。 小命搭进去了,何必呢。 迟迟赶来的陈董事一边和秦三道歉,一边命人将范思思叉出去。 秦三阻止道:“这人你不能带走。” 陈董事一脸莫名,啥、啥意思?她还真勾引到秦爷了? 一个小时后,陈董看着面前的尸体傻眼了,再一听送货的秦家人的话后整个人都疯掉了。 “少爷说,今日的事他记住了。” 我了个大艹,祸从天上降啊! 他平生就爱玩个女人,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栽在女人身上,还是一个刚刚玩了半个月的女人,亏大发了! 第77章 北区复赛前十名 比赛场上,评委们正在公布比赛结果。 在这振奋人心的时刻,唐清钰眼神涣散,腰酸死了。 狗男人,关键时刻折腾她。 排名是倒着公布的,转眼间便只剩下前三名。 此时此刻,所有参赛者的情绪激昂,精神振奋,唐清钰也被勾的回魂,捶着后腰的手不自觉的停下,屏住呼吸。 “华墨北方区域选拔大赛,决赛第三名是……”评委故意停顿三秒,对着话筒大声念道:“第三名是韩娜!”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人群的关注。 只见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被朋友们高高抛至空中,来此反复。 唐清钰大喘气,紧张到忘记呼吸,憋死她了! 接下来评委没有在故弄玄虚,语速极快的公布完第二名。 说实在的,唐清钰这会喜忧参半。 她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进入前十妥妥哒,预估最好的成绩也是四五名,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心被高高的举起。 是飞到天上呢? 还是被砸在地上摔个稀碎? 结果马上揭晓。 “现在我公布华墨北方区域决赛第一名,相信很多人已经有了猜测,没错,本次决赛头名就是水墨风设计者——73号选手唐清钰!” 呼啦~ 汤致远和张珊兴奋的啊啊叫。 “第一名,是第一名!” “老板,你简直太帅了!” 深水炸弹一响啊,炸的唐清钰神游天外。 她真的拿到了第一名。 我滴个神啊,天降惊喜,她已经牛掰到这种程度了吗? 深深的陷入了自我陶醉中无法自拔。 直到比赛结束,被秦墨扛回家扔到卧室的床上,她依旧处在自我迷恋中回不了神。 秦墨拍了两下她的脸颊:“宝贝,醒醒。” “啊啊啊!”唐清钰捂脸叫唤,两眼放光眉飞色舞的重复着:“我得了第一名!是第一名,我好棒啊。” 秦墨又好笑又无奈:“嗯,很棒,奖励你。” 说着便俯身亲了下去,缠绵深吻。 情到浓时,将她的腰用力一扣,来了个180度大翻身,然后倾身压上去。 水墨长裙在他的掌下化成碎片。 她被突如其来的冷气冻得直缩。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背上,她痒得一个劲的求饶。 “叫我。”肩膀乍然一疼,他低声命令。 “秦墨。”她装傻,佯怒的歪头瞪他,故意和他作对。 一口一个秦墨叫得欢快极了,偏偏不如他的意。 过了一会儿,她察觉气氛不对,正准备服软已经晚了。 漫漫长夜,她一遍遍唤着秦哥哥,却再也得不到饶恕。 决赛结束第二天,唐清钰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云梦斋,同M先生换取了母亲身在意国罗城的消息。 并偷瞒着秦墨将这一消息传递给陆家。 陆家立刻派人去调查。 临近过年,唐清钰和秦墨住进了秦家祖宅,一家三口相处的很愉快,秦老夫人好好享受着天伦之乐。 对孙媳妇愈发满意,恨不得立即将她娶进门。 一家三口正准备开开心心过大年,没料想腊月27又有人找上门。 第78章 鸿门宴 听闻当年为了维持陆温两家的情谊,陆瑶自愿替姐嫁进温家。 说到底,她妈妈欠了陆瑶一份情。 再加上她对温清绝这个血缘上的二哥印象还不错,问过秦墨的意见后便同意了。 事实证明,心软真心万万要不得! 说好的私下见面,却变成了温家人的家庭聚会,客厅里济济一堂欢声笑语,唐清钰眼中的温度逐渐变冷。 “解释一下?” “你等等”见她掉头要走,温清绝拦住她祈求道:“知道你的身世之后,爷爷一直想见见你,你也知道秦墨禁止温家人私下与你接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任何解释在事实面前都了无意义。 唐清钰冷冷的盯着他,眸中的失望刺得温清绝心里不好受,硬着头皮解释。 “爷爷知晓爸做下的事大动肝火,先后两次动用家法,已经为你讨了公道,小钰,爸的某些行为是伤害了你,你可以不原谅他,甚至恨他,但爷爷呢?我呢?你真的不认我们这些亲人了吗?” 听了他的话,唐清钰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你想如何?” “哥,你站那干嘛呢?怎么不进来?” 一道温柔的女生从客厅里传来,聊得热火朝天的温家人默契的停止交谈,朝玄关这边看来。 听说清绝会带那对私生子回来,来了没有? “她是二叔的女儿,温如玉。”温清绝防狼似的牵着她的手防止她跑掉,低声介绍来人的身份。 唐清钰抽了抽手没成功,知道今天走不了了,便任由他拉着走进大厅。 “来了,”温正国慈爱的看着她,拄着拐杖站起来,“人到齐了,那就开饭吧。” 餐厅内,众人分散坐在两个圆形餐桌上。 唐清钰随温清绝落座于嫡脉一桌,温家由此安排,间接认下她温家子的身份。 领不领情就另说了。 被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吃饭啥感受? 唐清钰表示:味如嚼蜡! 温家人到底要干嘛?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给她来一刀,早死早超生噻! “钰丫头,关于你的身世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温正国的问话,唐清钰松了一口气。 暗道:总算来了,再不进入正题,她就要尿遁了。 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正坐,她道:“温老,年后我外公便会开宗祠,认祖归宗,届时将邀请八大世家观礼,我外公说了,虽然陆温两家恩断义绝,但温家乃八大世家之一,请帖会按时送上。” 温老,我外公,亲疏立见。 “你是我温家子,认得哪门子祖宗!”温正国桌子拍得啪啪响,面前的碗筷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充分表示了他的不满。 唐清钰却不怕他,缓缓开口:“我和哥哥从未承认过与温家的关系,还请温老不要妄言。”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温少华身上。 语气中讽刺意味十足:“我妈妈是陆家人,外公外婆又待我如珠似玉,人活在世,有人重利,有人重欲,有人爱财,有人爱美色。 但于我而言,诸多权利金钱不如亲情来得重要,陆家赠我命和真心,我便还以一姓,又有何妨?” 第79章 以婚事换得断亲绝义 陆家二老从前不知她们兄妹的存在,初次见面便是全心全意的维护和疼爱。 这份真心足以令人动容。 她的为人处世法则:人爱我一分,我百倍还之,反之亦然。 一个姓氏而已,如果能让二老高兴,改了便改了。 何况姓“唐”也挺糟心的,改了舒心。 温少华含笑回望:“你的身体里同样留着温家的血。” 言外之意,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 “我温家的血脉,怎可入陆家族谱,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温少祺话中透露出对陆家的不满。 “小钰,只要温家对外公布你和清延的身世,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在世人眼中,你们兄妹就是温家的孩子。”温少宁好心提醒。 比起两兄弟,其余温家人的话便不是那么婉转好听了。 “若非家族祖训,私生子哪进得了温家大门,温家嫡子的身份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哥当年也太荒唐了,有了孩子就应该带回来,交给唐家那种门户教养,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温家长房长子长女,飞上枝头变凤凰哎。” …… 贬低、嘲讽、奚落,句句诛心。 唐清钰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与温清绝低语:“大家可真热情啊,你说是不是?” 放在膝上的手握的死紧,低垂的眼帘中光亮在一点点的消散,温清绝神色愧疚的说了句抱歉。 骗她前来,害她受辱。 是他的错。 在他开口制止之前,温正国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疏散旁支亲戚,餐厅内空旷下来。 见此,唐清钰也准备离开:“面也见了,饭也吃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温正国双目饱含威严:“先坐下,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指着刚刚归家的大孙女道:“这是如玉,做的也是设计师行业,你们应该聊得来。” “清钰你好,”温如玉大大方方的冲她浅笑,态度亲切:“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温小姐你好。”温家她都不认,她算哪门子姐姐?笑话。 温如玉笑意未退,尽显大家风范。 对于她屡次不给面子,温正国终于心生厌烦:“温家有意和秦家联姻,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温家子孙,那就将婚事让出来,如玉和秦墨自小青梅竹马,两人再般配不过。” “爷爷,你怎么能……”温清绝惊怒交加,身后的木椅因为突然站起摔在地上,撑在桌边的手微微颤抖。 老人是那么的陌生。 他的爷爷德厚流光、刚正不阿,绝不是眼前无耻之人。 小钰和秦墨自由相爱,温家想和秦家联姻,她就必须让出婚事?凭什么? 别说她没和温家认亲,就算已经认祖归宗,他们也没资格插手她的婚事! “清绝,此事你别插手,”温正国止住他的话,严肃的看着唐清钰,语气不容拒绝:“温家虽没有养育你成人,但生恩尚在,你想和温家撇清关系,可以,将秦家的婚事让给如玉,还了生恩,以后你与温家断亲绝义。” 他说得理直气壮,唐清钰可气可气了。 又惦记她的男人。 刚要开口怼,胳膊被旁边人一拽,没机会了。 第80章 挺维护她的嘛 “我不同意!”温清绝拉着唐清钰要走,被温如玉拦住去路,他面黑如墨:“让开。” 温如玉气质温柔,笑起来的样子尤为漂亮,偏偏有些人生来敌人,唐清钰见她第一眼就没来由的不喜。 殊不知,温如玉亦然。 “清钰妹妹,你还没回答爷爷的话,这么走不好吧。况且这事与大哥无关,你不应该将他牵扯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挑破大哥和爷爷的感情。” 呵呵哒,走了一个唐姓白莲,又来了个绿茶婊。 这艹蛋的人生! 绿茶小嘴巴巴的还在继续:“哥,你要为了她顶撞忤逆爷爷吗?清钰妹妹好本事,你们才认识多久,哥哥的心就全向着你,我都有点嫉妒了。” 暗讽她迷了温清绝的心智? 话里藏刀的挑拨本事可以啊! 果不其然,温正国厉声叫住温清绝,怒火却是撒到唐清钰身上。 于战场上练就的凛凛杀气肆意释放,如有千军万马。 压得她汗流至踵。 MM的,以大欺小。 温清绝见情况不对,立即将她护在身后,俊脸紧绷冷怒:“当初唐家替婚的事情闹出来,爷爷你是怎么说得?您说唐家薄情寡义、卑鄙无情,可您现在干的这叫什么事?” 一样的强取豪夺不要脸。 以前怎没发现大孙子能言善辩,气的他满面怒容,随手拿起茶杯朝他一掷:“放肆!” 唐清钰眼疾手快的拉着温清绝躲开,今日这场鸿门宴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不过……温清绝的反应出乎意料。 挺维护她的嘛。 “清绝,不可顶撞你爷爷,”温少华板着脸训斥:“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让开,清钰,遇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唐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啧,”唐清钰咂了一下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谁让我命好呢,小时候有妈疼,妈没了有我哥护着,现在又多了未婚夫恨不得把我天天拴在裤腰带上,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欺负我,有人宠有人疼有人出头,我为什么要冲在前头?” 一旁温如玉眼中闪了闪,一股嫉妒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正巧被温清绝瞧见,立刻挡住了她的视线。 温如玉欲盖弥彰的朝他笑了笑说:“哥,你这么护着清钰妹妹,我可是会吃醋的。” 她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啊! 后来居上也没这么快的。 唐清钰起死人不偿命的挽住温清绝手臂,亲亲密密的贴靠着他。 冲温如玉勾唇笑:“我发现你这人没啥特出众,就是嘴太碎。” 小嘴巴巴的,忒能扯。 温如玉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不复之前的温和友善:“清钰妹妹你……” “打住,”唐清钰赶紧挥手:“你我素不相识又无亲无故,还是叫名字的好,说实在的,你每次叫我妹妹,我这心里啊,总是冷飕飕的像是被臭老鼠盯住了。” 那含着笑意泛着冷光的双眼,似乎能看透她的灵魂。 令温如玉第一时间闪躲,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大感丢脸,不甘心的迎上她的目光。 却见她快速的收回视线,不搭理她了。 气成河豚。 第81章 今日别想离开温家 唐清钰直面几位长辈语气平淡:“当初唐家提出替婚时,我的态度很明确,只要卫家同意,我没意见。温秦两家欲联姻,我还是这句话。” 能被抢走的男人,会是个好的? 而且秦墨可不是卫家花心菜。 能抢走,算我服。 “你说的可是真的?”温如玉压抑着激动。 唐清钰眼中露出一丝不耐之色:“自然。” 温正国阻止温如玉继续,语气不容置否:“我的条件是你说服秦家同意替婚。” 在此之前,他与秦家沟通过,秦老夫人委婉的拒绝了联姻一事,表示不干涉小辈的感情。 而秦墨…… 认准了唐清钰一人,非她不娶。 “呵呵,”唐清钰笑声清脆,不掩嘲讽:“温老这是要我强按牛喝水啊,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您听听,我直接把秦墨脱光扔到温如玉床上,一步到位,您看如何?” 搞不定秦家,拿她开刀,柿子挑软的捏呗。 真当她好欺负呢? “放肆!”温少祺怒目而视,那气势仿佛她再多说一句就要动手,妥妥的维护温如玉。 看看人家爹,在看看冷眼旁观的生父。 唐清钰双眼涩然,心里闷闷的又有点委屈。 唔……她想秦墨了。 好想躲进他怀里求安慰。 瞬间没了继续周旋的心情,那股子难受劲儿仿佛随着时间叠加,一秒也待不下去。 偷偷吸了吸鼻子,她不耐烦的道:“温先生,帮着侄女逼自己亲闺女,可真让我大开眼界。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一个爹。” 简直倒了血霉了! 不给温少华开口的机会,怼完一个换下一位。 “温清绝,我应你之邀来见小姨,正主没见到,倒是见了一帮无关紧要的人,温家的目的不管你知不知情,以后少联系我,烦。” 她对亲人们太容易心软,十有八回会被刺伤。 为了生命安全,还是远离温家人的好。 怼完人掉头走人,却在门口被保镖拦住去路。 身后传来老人洪亮却坚决的话语,掷地有声。 “你若不同意替婚,今日别想离开温家。” 她转身,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流过,从他们的表情上,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不,或许不是。 看向离她最近的温清绝:“送我走。” 温清绝俊朗的脸庞宛若寒潭般深沉,双唇紧抿,透着执拗之色:“爷爷,爸,二叔,你们的所作所为恕我无法认同,小钰是我带来温家,我必须将她安全送走。” 他后悔了。 他不该欺骗小钰,不该将她带进温家这个狼窝。 事实能如他们所愿么? 不。 她想的太简单了。 以为有温清绝在,便能脱身。 她低估了温家妄图联姻的决心,以及不要脸程度,面对眨眼间将她们包围的保镖们,一时间无语凝噎。 温清绝护在她身前,做好战斗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温少华立刻派人查看,手下刚走到玄关处就被闯入者撂倒。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走在最前方的正是秦墨! 第82章 前女友上线中 他脚步快而有力,丰神俊朗的面容上神情冷冽,深邃的眸底一片风平浪静。 偶尔掠过一缕微妙的幽光,也是一闪而逝,令人难以察觉。 越过众人,直奔唐清钰走去。 半路被一抹靓丽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温柔浅笑的寒暄:“阿墨,好久不见。” 秦墨看着温如玉,平静的目光中不乏询问之意。 见她只笑不语,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绕过来到唐清钰跟前。 “没事吧?” 来温家赴宴是他亲口答应的,到了约定时间人还未归,他便知出事了。 眼下看到温家人的仗势,便知他顾虑成真。 幸好他来得快。 不然心肝宝贝肯定会被欺负了。 唐清钰抓着他的手臂寻求安全感,小声告状:“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成阶下囚了。” 闻言,秦墨脸上刚升起的笑容顿时隐去,深沉的眸底变得深潭般寒冷,与她十指交握目视着温正国似笑非笑。 “温爷爷,天色已晚,我是否可以将未婚妻领回去了?” 温正国似乎没发现他的不悦,冷着脸摆摆手。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亲密无间的身影刺痛了温如玉的眼,她眸光暗淡,隐隐透出一抹难掩的落寞之色。 在秦墨心中,她真的没有位置了吗? 不,她不信。 他们在一起两年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们恩爱幸福,他事事顺着她、宠着她。 甚至当年她执意分手时,他即便不舍也如了她的意。 曾经的深情怎会仅仅一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我早说这事行不通,与其替婚,还不如对小钰兄妹俩个好点,说服他们心甘情愿的回归家族。” 对温家本就没有感情,现在一闹,印象更差了。 温少宁到这会儿也不明白,一向睿智的父亲怎么做出如此糊涂的事,简直拉低了温家人的智商! “说服?怎么说?”温少祺脸上露出鄙夷神色:“你又不是没看到死丫头的态度,人巴上了秦家,哪还看得上咱们,老三,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她是大哥的女儿,是你的亲侄女!”一口一个死丫头,是一个长辈该说的话么。 温少宁没有错过温少华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 “什么亲侄女,人家可从始至终没承认!”一想到唐清钰不屑一顾的态度,温少祺就愤愤不平,怒气蹭蹭的冒。 哼,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他骂骂咧咧的发泄着心中的怒气,直到温少华冷声喝止:“够了,老二,不管他们认不认,始终是我的骨肉,嘴巴放干净点。” 温少祺悻悻的的闭上嘴,肩膀上突然覆上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温软的声音抚慰着他烦躁的心神。 “爸,您多体谅大伯一下,别人要叫我死丫头您能乐意?” “谁敢?老子宰了他!”温少祺虎目一瞪,杀气腾腾。 温如玉力道适中的揉捏着温少祺的双肩,令他绷硬的身体软下来。 又对温正国劝道:“爷爷,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家里,其实我和阿墨曾经在一起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提了分手,我相信两年时间不会让阿墨对我的感情消失,过两日我会寻他复合,等我们和好了,到时您在提出联姻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第83章 秦夫人的位置,她也配! 她有信心,只要她舍下面子低头,秦墨一定会重回她身边。 “什么?那小子占你便宜没有?”温少祺炸毛了! 老父亲的关注点永远在闺女身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浇灌得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心里酸溜溜的。 亲亲闺女被拐跑了,好气哦! 恨不得将狼崽子大卸八块。 温正国只想将傻儿子踹走,重点在哪里? 如玉竟然和秦墨谈过恋爱,关键是瞒着家里一点消息不曾透露。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重要的是现在。 温正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的意思是,秦墨还对你有感情?” 温如玉洁白的面容染上嫣红,语带羞意的应道:“是的,从前阿墨对我很好,我们很相爱。” 那些甜如蜜的日子,至今仍令她念念不忘留恋回味。 这一次她提前回国,除了参加华墨赛,另一个原因便是为了秦墨。 他的身影总是不经意的出现在生活里,时过两年,愈渐清晰。 那份随着时间迁移却始终无法消逝的爱意,无时无刻不再嘲笑着她当初放弃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天知道重逢的那一刻,她多想投进秦墨的怀里。 告诉他,她有多后悔,这些年又是多想他。 但身为温家嫡女的骄傲使她低不下头。 所以她昂首挺胸的走到他面前,如多年未见的好友般状似平静的打了声招呼,可秦墨的反应远远超乎她的预料。 没有惊喜,没有拥抱,甚至眼中连一丝怀念也没有。 他的注意力全在唐清钰身上! 一个私生女出身的贱丫头,凭什么夺走秦墨的注意力。 麻雀焉能与凤凰相提并论,占了秦夫人的位置,她也配! 作为温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更不允许一个私生女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地位以及男人。 她的哥哥,已经被贱丫头抢走了呢。 还有她的阿墨…… “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您放心,”温如玉附在他耳边低语,“当年……” 温正国原对她的话存有怀疑,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如吃了一记定心剂,大声叫好。 祖孙俩一副胸有成竹的画面,看得温少祺满腹狐疑,却未多问。 他只需知道秦家小子逃不出闺女的手掌心这点就行了。 信女狂魔上线。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觊觎的秦墨,这会儿正在安慰亲亲小宝贝,顺便给温家老少狠狠记上一笔。 敢动他的女人,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温家人的胆子! 针对温家的反击还未施行,秦墨这边就接到了温如玉的邀约。 餐厅二楼临窗座位,温如玉掩藏着心中欢喜,落座于秦墨对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实际上她早就到了餐厅附近,压抑着迫切相见的心思,故意掐着点上来,以遮掩内心的急切。 秦墨看了眼手表,面色带着几分不耐:“你迟到了八分钟。” 语气中的指责噎得温如玉一口气不上不下,柔美笑容里多了一丝尴尬。 压下不悦,招来服务生点餐,装作不经意引导话题。 第84章 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还记得当年在国外,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当时你点的全是我爱吃的菜,后来你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今天我特意点了你爱吃的菜,如你当年体贴我一般照顾你一次。” 说着,她接过服务生端来的牛排,亲自切好放在秦墨面前。 秦墨一脸淡然,连声谢谢都没说,嘴边勾起的微小弧度嘲讽意味深浓,转瞬即逝。 黑眸从七分熟的牛排移动到温如玉身上,平静分明。 “牛排,我只吃九分熟。” 一句话,啪啪打脸。 温如玉顿觉脸疼,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委屈、想哭。 于是她就真的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阿墨,你是不是还怪我?怪我当初和你分手,可我也是别无选择啊。” 梨花带雨的美人落泪,搁在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住。 可秦墨是谁? 华国地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冷心绝情。 他会对女人心软? 别做梦了! 除了被他放置在心尖上的那位,任何女人的眼泪都无法令他动容。 “往事已过,不必再提,你若没其他事,今天便到这吧。” 温如玉急忙阻拦:“等等阿墨,我有话想和你说。” 看在秦温两家多年情分,以及温老的面上,秦墨很给面子靠在椅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实际上一心二用,思绪早就飞到别处去了。 右手轻敲着大腿,想着一会回去绕路去趟南区,买两份李记肉夹馍,小钰昨天还念叨来着。 像个小馋猫。 耳边传来柔美声调,话题令他回神,颇为难以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温如玉又是羞涩又怕折损骄傲,一字一句反复斟酌:“阿墨,当初的两难之选对我而言皆如割肉断骨,舍弃你我并不好受,两年时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无法忘了你,所以阿墨,我们复合吧。” 复合? 谁给她的脸,在主动提出分手之后,还敢跑到他面前大言不惭提复合? 秦墨淡淡皱眉,沉吟了半晌,抬手指着她头道:“脑袋瓦特了?” 从唐清钰那学来的话,用在这会很贴切。 “阿墨!”温如玉原本欢喜的俏脸浮现怒意,愤然起身,两秒后又坐了下来,包容般的叹气:“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冷静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另外,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深夜两点,秦家。 漆黑的密室中伸手不见五指,依稀可见一缕烟光忽隐忽灭,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鼓声响起。 藏于黑暗中的男人循声微微抬眸。 咔哒! 屋内忽的大亮,刺眼的灯光令人本能的闭了下眼,光晕晕染的视线下略有模糊,却也通过身形认出了来人身份。 “奶奶,大半夜的您怎么还没睡?” “你还知道是大半夜?” 秦老夫人没好气的裹紧披肩,看清他脸上的颓废时又忍不住心疼,夺过他手中夹着的烟蒂碾灭,照着脑袋一巴掌忽下去。 “仗着年轻不拿身体当回事,存心让奶心疼是不是?你说你受的哪门子刺激,大半夜不睡觉跑密室抽烟,咋滴,失恋了?” 第85章 报这血海深仇 不怪秦老夫人这般想,这间密室中保存的全是关于秦墨父母的遗物,每次他心情不好的都躲进来。 这阵子大孙子一心扑在唐家丫头身上,除了失恋,秦老夫人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让他变得如此颓废。 秦墨无奈叹气:“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俩好着呢!” 废了死劲才把老婆追回来,他奶奶到好,三番五次拖他后腿! 不止一次和小钰谈起他当年的风流史,同着奶奶的面,她装作不在意,等回家就对他又掐又咬又哭啼啼。 他被坑惨了。 秦老夫人悻悻一笑,坐下来说:“行了,和奶说说,谁惹我大孙子难过了?” 秦墨对他奶奶倒是毫无隐瞒,将温如玉约他见面的事讲了一遍。 重点在她替温老转述的话。 “伯父伯母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遭到刺杀,凶手势力非你可抗衡,爷爷说,你若想报仇,温家愿助一臂之力。” “前提是,秦温两家站在一条船上。” “阿墨,你我二人的婚姻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还关乎到两家利益,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孰轻孰重,当有取舍。” …… 秦老夫人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秦墨唤了两声才醒过神来。 此时,秦老夫人的脸色褪去了轻松之意,满目庄严肃穆,眸底蔓延开令人心如刀绞的悲伤。 看得秦墨一痛,慌忙的握住她褶皱的手,温热传递到她的手上,驱散身躯中的冰寒。 “奶奶……” “无事,”秦老夫人拍着他的手背安慰性的笑了笑,秦墨却从这份笑里看到了苦涩:“关于你父母的事,你成年后奶奶便都告诉你了,仇人是谁尚且不知,无外乎那几家,凶手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平缓的语调安抚着他躁动的心,使其慢慢脱离仇恨包裹。 “身为秦家的掌舵人,你无需为了利益伤害自身,于奶奶而言,于秦家而言,你是最重要的,小墨,记住奶奶的话,无论何时何地,莫失本心,莫伤己身。” 秦家的血仇固然重要,但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更重要。 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半世孤独。 她希望唯一的亲孙子能拥有幸福,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莫要如她一般噩梦入夜,半世孤苦。 秦墨点了点头,一双眸子在灯光下冷意见骨:“我爷爷还有爸妈的死因,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等了这么多年,他等得起。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仇人从芸芸众生中揪出来。 报这血海深仇。 漫漫孤冷深夜,男人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待猎物出洞,到那一日,他手持猎刀一刀毙命。 绝不给敌人留一丝生机。 秦老夫人爱抚的拥着他,慈爱的眼眸隐藏着极深的冤仇恨意。 她老了,不知是否能等到大仇得报那一日。 血海深仇压在他肩上,太沉重了,她希望他过得轻松快活。 可她剩下的时日不多,陪不了他多久了。 大仇未报,血脉未继。 她怎么放心的下…… 第86章 华墨决赛之星月云端 华墨总决赛在即,唐清钰心无旁骛的准备比赛,秦墨也体贴她,每日工作家务一手抓,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浓浓的幸福感直到温如玉又开始作妖。 拿着手机的手轻颤了一下,她安静聆听那头女人言笑晏晏。 “清钰妹妹,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虽说大伯没认回你,但你怎么说也算半个温家人,作为姐姐,我实在不愿你受蒙蔽。” 唐清钰隔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有话直说。” 那头的温如玉也不啰嗦,轻笑一声:“我和阿墨曾经在一起两年,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哟。”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突突的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果然,她下一句话是—— “清钰,你只是我的替身。” 那人的话犹在耳畔,如鲠在喉,堵的唐清钰连续几天都心不在焉,可面对秦墨的时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繁忙的准备工作加上温如玉带来的心神不宁,使她陷入一种紧绷的心绪之中。 如绷紧的绳,稍一用力就会扯断。 时间如离弦的箭,一转眼到了华墨北方区域决赛。 从赛出至今网络上采取实名制投票方式选出的,最受欢迎喜爱的三位选手,与复赛前三名进行决赛。 最终选出的前三名则为北区决赛最终结果。 唐清钰不得不暂时放下烦躁心绪,专心致志的应对比赛。 决赛主题为“星月云端”,参赛者们自由发挥,规定时间为三天,时间非常紧迫,此次成败天赋占据极大成分。 而在设计天赋上,唐清钰从不认为自己输给任何人。 令人高兴的是,小伙伴汤致远也进了决赛,属于网选处的胜利选手。 三天后,参赛者们有半天的休息时间,于下午一点开始展示作品,从设计室出来,唐清钰扭着酸痛的脖子往秦家休息区走去。 守在门口的秦三看到她,神色不懂,心理已经开始抓狂了。 完了完了。 顶着压力拦住她:“夫人,恭喜您出关,少爷吩咐我在这等您回来带您下楼吃午餐。” 累得半睁着眼的唐清音敏锐的察觉到秦三神色不对劲儿:“秦墨呢?” 秦三干涩笑:“少爷有点急事处理,您先去吃饭,少爷很快回来。” 脸上的表情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么?”唐清钰带着鼻音轻哼了一声笑了,却没和他耍嘴皮子,带着肯定的语气说:“你不是一向号称是你们少爷的影子么?形影不离那种,瞅你这副心虚样,他不会在屋里会小情人呢吧。” 说着,推开挡门的男人,扭下房门。 “夫人……” 秦三大惊,急忙呼叫一声。 可惜为时已晚。 门被推开后,男女相拥的温馨画面冒着粉红泡泡恍惚了她的眉眼。 她紧紧的抓着门,感觉自己眼眶热热的,仿佛有滚烫的泪水被锁在其中,可她不想哭,反而想笑。 信任两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嘴上说着信任秦墨,实际呢?心里存着怀疑。 这一刻亲眼所见,怀疑成了真。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是她太天真单蠢。 第87章 小钰,她占我便宜 唐清钰一言不发的盯着房内抱在一块的两个人,目光从温如玉隐晦露出的得意面容上扫过,停在秦墨身上。 这个男人有她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哪怕丢失记忆后,这双眼睛也总是出现在她梦里,深情凝视,辗转呼唤。 他沉默如山,除了站在身侧的温如玉,没有人发现他掩在视线外有些轻颤的手,她不动声色的微动软腰,握住男人指尖。 即便唐清钰再看过来,也只能看到两人亲密的十指相扣。 秦墨平静和严谨的面容下,是心中难以抑制的心虚和担忧。 平时小醋包就爱泛酸,这会儿亲眼见到他与旁的女人抱在一起,醋坛子要变身醋缸了。 推开死皮赖脸撞进怀里的温如玉,手指在西装裤上擦了两下,似在嫌弃某人的触碰。 瞥见他的小动作,温如玉面色顿时一黑。 她的手很干净好伐。 心情很糟糕,还要扯出笑容,一把拉住要迈步向前的秦墨,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贴近亲密无间。 “清钰妹妹,你比赛结束了,怎么样?有把握得冠吗?” 她浅笑嫣然,称呼也听着尤为亲近,语气中的关心不作假。 可唐清钰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得意炫耀。 她在得意什么? 秦墨眉头皱得死紧,拉扯胳膊上的手。 唐清钰看到了眉眼微动,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处冲男人勾了勾手指:“过来。” 像招小狗似得。 温如玉还在得意,秦墨已经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奔主人去了。 一米八八的大男人此刻又心虚又害怕又委屈,见小醋包眉眼泛着冷光,绞尽脑汁的尽可能用最简短语句描述方才的情形,以及他的立场。 磕磕巴巴的低声解释:“小钰,你相信我……你、她占我便宜。” 最后一句说得别提多委屈了。 活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话外音就是:老婆,她站我便宜,我委屈,你要替我做主! 没差了。 他这副毫无尊严的小狗似的上赶着求原谅的态度,不要脸的说出这种话,温如玉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北都秦爷么? 不不不。 一定是她没睡醒,在做梦。 这时秦小狗又说话了:“是她偷跑进来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赶都赶不走,她还想亲我!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的躲开,你男人就被玷污了。” 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梦,将她扯会现实。 哦不! 她拒绝接受真相。 秦墨哪还管她接受不接受,死道友不死贫道,再说他说得都是事实,一点不带虚的。 在一人面前丢脸,还是回家跪搓衣板? 答案只有一个。 男人低声下气的解释,说不动容是假的,唐清钰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争吵。 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她才不做。 “温小姐,我的男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猫小狗都能抢走的,”她做出送客的手势:“请吧,私闯休息区的事,我想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温如玉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天底下大概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 她死皮赖脸拉住的男人,对方勾勾手指手到擒来。 从前她的百般讨好,与她这般被秦墨捧在手心里的宠爱相比,简直像遇到了两个男人。 第88章 清钰,你是我的替身 休息室内寂静无声,一道人影偷偷的门缝里猫似的溜进来,蹑手蹑脚的走到秦墨身边,递过来一个长方形包裹。 “少爷,哄女人必备神器。” 秦墨抬手接过,指腹滑过摸到一溜凸起。 他琢磨着,这手感……似乎有些熟悉。 秦三挤眉弄眼的冲卧室里使眼色:“被夫人撞见也算咱们倒霉,工具我已经买好送到,剩下的就交给少爷你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说完麻溜走人。 顺便关上房门充当门神。 这一次,他一定严防死守为少爷的幸福守住最后战线,不管谁来,都不能越过他一步。 卧室内,床上鼓起圆包,唐清钰气呼呼的将自己团成球,闭着眼休息脑子里却来回闪过秦墨抱着温如玉那一幕。 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 我们曾经在一起两年,是男女朋友那种关系哟。 阿墨爱的人是我。 清钰,你只是我的替身。 …… 替身么? 盖在身上的锦被突然被掀开,下一刻一道身影覆上来,男人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相缠。 “小钰,你在生气?” 唐清钰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恭喜你,你眼没瞎。” 男人……呵。 喜欢你的时候叫你宝宝亲爱的,一眼神一跺脚就知道你要干嘛,有新人之后就变了!分明是不在乎了,懒得注意你情绪。 她蜷缩成一团气得圆鼓鼓,多明显的态度,他居然还明知故问。 小姑娘语调冷硬带刺,却委屈的嘴巴都瘪起来不自知,怒瞪着他的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泛着湿意。 看得他心里软乎乎的。 赶紧摸着头安慰,语气又轻又柔和:“她是自己闯进来的,一进来就对我又亲又抱,说实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被她的举动搞蒙了。” 唐清钰默默地推开他的脸,小声嘟囔:“前女友求复合可不得亲亲抱抱么,再说人家背地里搞手段想嫁给你呢。” 声音虽小,但两人距离近,每个字都落进秦墨耳里。 心底滑过冷意,不用细想也猜到他与温如玉曾有过一段的事是谁告诉她的,通过这事,他对温如玉,对温家的不满呈急速上升式增长。 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 一点点积攒起来的芥蒂,消耗着秦墨对温家的宽容之心,终有一日会如土变山,压垮秦温两家的千年情谊。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日后两家会走到那般水火难容的局面。 届时包括温老在内的温家人皆苦不堪言。 秦墨暂且放下对温家的腹诽,继续哄小醋包,对于旧时感情诸事,他无不可对人言,对这辈子唯一付出真心爱过的女人更需要坦诚相待。 日光让庭院的树影婆娑,每逢风吹过,院里的树木花丛就会发出沙沙的声响,与房内男人低沉绵延的解释声珠璧交辉。 从她失忆之后这些年来他的所有行踪,秦墨全部一一讲述。 着重讲清前女友的身份,因何在一起又为何分开。 其中温如玉被他重点关照。 “照你这么说,温如玉是我的替身喽?” 第89章 大佬在线求助 唐清钰含笑看着他不知何时缠上来的手,将她的手牢牢的包裹着,掌心的温热沿着血液流走。 暖了她的心。 “照你这么说,温如玉是我的替身喽?” 她由内而发的那股子疏离消失,秦墨瞬间吃了一颗定心丸,放松的捏着她的小手,跟洋娃娃似得又白又嫩。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分虚假。”紧接着叹气道:“当初她为了事业甩了我,怎么有脸吃回头草,我前些日子已经拒绝了温老的联姻,她还不依不饶的害你差点误会我,要不是我的小钰知书达理相信我,她的诡计就成功了。” 他一副委屈又憋屈的小模样,后面还顺势夸了她两句。 夸的她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 该问的事一件不能落下。 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直看得秦墨心发毛,这才大开尊口:“你碰过她没?” 秦墨立刻发誓:“没有!除了你,我没碰过别的女人。” 唐清钰不依不饶:“亲过嘴?” “没有!” “手总牵过吧?” “嗯。” 一个字说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眼色,已经想好了一旦她翻脸哄人的十八种方式。 谁知她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渴了。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唐清钰舒了一口气,牵手不算什么,她的秦哥哥还是干净的独属于她的就行。 安心了。 这一松快下来,余光瞥见床尾的包裹,好奇的撕开包装露出物品真容。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倒水回来的秦墨。 就听她挤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恶劣:“秦爷,您准备的够充足啊,我是满足你呢?满足你呢?还是满足你呢?” 秦墨一头雾水,唐清钰举起手中物朝他晃了晃。 看清那物,秦墨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人虽没摔到,水却全都喂了地毯,一滴都没浪费。 见鬼的哄女人必备神器! 该死的秦三,居然敢戏弄他,胆子肥了,扣工资!扣奖金! 非洲还缺个人坐镇,就他了,没有比他在合适的人选。 苦逼的秦三还在门口矜矜业业的做门神,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心好意自己少爷不领情,一怒之下把他发配娘不拉屎的非洲去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没辙。 心情大好的唐清钰眨眨眼睛,贴心的建议道:“怎么样啊秦爷,工具都准备好了,咱不好不用,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搓衣板递出去。 秦墨一咬牙接过来,智商上线的钻漏洞,她没将话说死,表演不等于跪。 拿出手机发微博求助: 求搓衣板的各种使用方法,在线等,挺急的。 微博上瞬间炸了! 秦家继承人的身份+逆天颜值,这两点为秦墨吸引了大批粉丝,颜粉们激动的嗷嗷叫,第一时间凑热闹。 【大佬在线撒狗粮,这波我吃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搓衣板……莫非大佬是个妻奴?】 【楼上正解,妻奴大佬求助中。】 【自从知道大佬已婚,我的心已死,今日我为狗粮复活了。】 【快快快,搓衣板使用方法总结中。】 …… 第90章 华墨北区总决赛 下午一点,华墨北方区域决赛参赛作品展示会正式开始。 场内嘉宾云集,时尚人士集聚于此,场面非同一般,而六位参赛者各领风骚,都具有很强的原创设计能力。 欧美范,低调婉约,简约复古,甜美宜人的饱览各种风格。 汇聚了当下流行的时尚元素和潮流文化,设计经典与创新的碰撞夺人眼球。 随着模特登场,将展示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主持人在舞台上尽职尽责的演说:“首先出场的是一号选手韩娜,她的设计风格多为简约,如模特身上的作品,白色斜肩上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斜肩花纹是星星图案……” 韩娜的作品贴近生活,简约朴素,唐清钰还挺喜欢这类型的衣服。 一位位选手的作品接连展示。 第四位是我们的汤汤同志,他的作品是一件以黑色系为主的鱼尾式长裙,肩处仅用轻纱围住,繁复而精致,白润如玉的双肩若隐若现。 胸前钩出几丝云彩,裙摆复一层轻雾般的纱罩。 行走间裙摆晃动,似有星光闪耀。 他的设计作品比往次相比更为出色亮眼,短短时间内竟有如此进步,不愧是锦衣阁御聘设计师。 唐清钰狂点赞。 殊不知汤致远之所以进步迅速,一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她,亲眼目睹着视为一生的竞争对手和伙伴全力发挥,走向高处。 他怎能原地停留? 目光从后台穿越人群,落在唐清钰身上,他默默的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救我脱离泥潭。 谢谢你让我看到你的努力、你的天分。 我会一直努力追随你的脚步,走出北区赛场,走向总决赛,甚至走向国际舞台。 抽签时,唐清钰抽到了6号,作为最后一位出场的选手,在汤致远结束后她便赶回了后台准备区。 最好最后的检查准备工作。 因为自小喜欢华国传统文化,影响着了她的服装设计风格,她最擅长将古典传统文化和时代创新的结合。 这一次的作品也不例外。 由上而下的白蓝色渐变百褶裙,领口的盘口眼神而下虽着步履生风清新飘逸,薄纱披风仙气渺渺。 裙尾采取传统工艺苏绣,星点成花。 打破了传统的服侍概念,以“星云”为中心,蕴含国风元素,结合人体艺术和行为艺术等形式,自带飘渺之美的衣服穿在模特身上,更是在现场营造了一种月光仙子落入凡间的美意。 秀场效果十分出色,让人过目难忘, 国风柔美,独领风骚。 六位选手作品展示结束,评委席上经过了一番激烈讨论,最终决出本次比赛的胜出者,也是华墨北方区域赛的最终三名人选。 冠军人员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我宣布,华墨北方区域总决赛冠军是岑一州先生!恭喜岑先生获得冠军席位!” 台下掌声雷动。 选手们却都愣住了。 包括岑一州,主持人催促了两遍都没回神。 “你说谁?谁是冠军?” “是你,岑先生,奖杯拿好。”主持人笑呵呵的把奖杯递过去。 第91章 断了她的前途 华墨总决赛,唐清钰与冠军失之交臂,暂居亚军,超常发挥的汤致远荣获季军,如常所愿的与小伙伴携手前行。 而关于比赛结果,很多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黑幕。 岑一州和唐清钰的作品摆在所有人面前,但凡懂设计的人都能评出高低。 哪怕是岑一州自己也深深认为输给了唐清钰。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结果是怎么评出来的? 派去调查的人汇给秦墨的结果令人大为恼火,又是温家! 温家旁支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姑奶奶在华国设计师协会任副会长,这一次便是她用了某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夺走了原属于唐清钰的冠军。 为了什么众所周知。 唐清钰虽然生气,但比秦墨强多了,反过来安慰他:“好了别气了,亚军就亚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就不信接下来的四区联赛她还能动手脚。” 有本事继续刚啊! “委屈你了。”因为他,小姑娘受了大委屈。 华墨赛并非一般的设计比赛,所代表的意义传承百年以上的世家贵族人尽皆知。 温家明明知道冠军对小姑娘的重要性,居然为了私人恩怨狠心毁掉她的前途,由此事可以见得温家根本从未将小姑娘当成温家人。 这还真的冤枉温老等人了。 温老爷子这会儿正在家中因为温清绝带回来的消息大发雷霆,还不知道一家子给老姑奶奶背黑锅的事。 “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站在一旁的温如玉心虚的垂下眸子。 “不关旁人的事,我早看唐家兄妹不顺眼,一对私生子女也敢与温家作对,至今未认祖归宗!好,既然她不愿做我温家人,我便断了她的前途!” 老人两鬓斑白,像树皮一样粗糙的脸上布满皱纹,她的颧骨高凸无肉,瘦瘦巴巴的身架显得整个人孤傲不群。 对唐家兄妹的不满溢于言表,言语刻薄狠辣:“我看就是老哥哥你的手段太温和,由着她踩在温家头上作威作福,你看我断了她的前途,折断她的翅膀,让她从高处跌落,等她一无所有处境艰难的时候,还不求着你进温家,那时候秦家小子也能看清咱家如玉的好。” 她说得头头是道,温清绝听得义愤填膺。 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不管清钰认不认温家,她都是温家的人,是爷爷的孙女,我爸的独女,姑奶奶莫不是忘了温家祖训有言,旁支不能伤害嫡支子嗣?” 温正卿一抬受就对上了那双恼怒饱含杀意的黑眸,与儿时叔父威严的面孔重合,她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顿时恼羞成怒。 “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长辈?”他嗤笑,那语气要多狂妄又多狂妄,自小教养出来的继承人气势倾泻而出,嚣张至极:“一个旁支也配我尊称一声长辈,枉你以温家人自居,却将温家祖训抛之脑后,爷爷,按照规矩,这种情况要被罚写家规百遍吧。” 欺负他的宝贝妹妹,不整得她哭爹喊娘,他的名字倒着写! 第92章 夫人的病是心病 不等秦墨出手,温正卿被温清绝整的进了祠堂,附带抄写百遍家规,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出来。 成功为妹妹出了一口气的温清绝坚信做好事要留名,美滋滋的去秦家讨赏。 结果被告知妹砸没在家。 去哪了? 对不起,不知道。 唐清钰去哪了呢? 总决赛一结束她便按耐不住联系神秘人,换取消息。 谁料想神秘人太坏了,又拿出两份资料,一个是陆婉婉的行踪,另一个却是关于秦家仇人的消息。 引诱她! 这一次因为又陆家那边已经查到了母亲的消息,她没忍住诱惑要了第二个。 气哼哼的甩手离开,隔着老远还能听到神秘人的笑声传来。 她自我安慰的想:且让他得意一阵,过不了多久,陆家便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嘿嘿。 这天秦墨下班回家,见她抱着狐狸抱枕气鼓鼓,边解领带边询问:“谁惹我们唐小姐不高兴了,我去收拾他。” 听到亲爱的声音,怏怏不乐的小脸上舒缓了几分,唐清钰上前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交给保姆。 柔柔的撒娇:“华墨赛告一段落,咱们去度蜜月吧?婚礼不办,蜜月你得补给我。” 有神秘人在后边鞭策,为了华墨赛她可是拼尽了全力,累得够呛,身心俱疲,可得好好歇歇。 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很少。 超想念二人时光的。 现在比赛暂且告停,全都要补回来。 “呦~婚礼是谁坚持不办的?这会儿又想起找我要补偿了,”秦墨拥着她坐下来,捏着她的鼻尖笑问:“谁补偿谁?” 唐清钰笑眯眯的改口:“我补偿你!去不去嘛。” “去,不过……你得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她狂点头,嘻嘻哈哈用额头蹭男人下巴。 秦墨眸光一暗:“你在暗示我,该满足你了?” 唐清钰忍不住噗的一声笑起来,被他的话逗得笑个不停,多温情的小动作啊,被他这么一搅和,瞬间变了味道。 确定不是暗示最近饿着他了? 笑着笑着,她又送上一个不同于之前黏糊糊的蹭蹭,嗷的一口用了两分力叼住他下巴。 含糊不清的回应:“唔……咬湿泥……叫泥狐说。” 度蜜月期间,陆家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确认在意国罗城查到了陆婉婉的行踪,可惜出现的时间是两年前。 陆家派出的人循着她留下的痕迹继续追踪,同时还派出了精锐侦探私下调查神秘人的身份。 也取得了可观的进展。 相信不久之后,好消息会再一次接踵而来。 —— 意国某古堡,咳嗽声断断续续的从房内传来,英俊男人心急如焚的侯在门外与医生商酌着病情。 “婉婉怎么样了?” “先生,夫人的病是心病,心结一日不除,病情一日不会好转。”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说,类似的话从他第一日医治病人时便已经说过。 “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心病还须心药医,夫人的病情愈发严重了,再拖下去恐有损寿数。” 第93章 婉婉,我带你回家 华墨四区联赛尚在明年下半年,在此之前,百年难遇的神州宴声势浩大的开启了。 俗话说:三代为一门,五代为一阀,十代一世家。 华国历史悠久且地大物博,现存的门阀世家数量并不少,但真正称得上千年世家的仅余六家。 除了活跃在世人面前的秦温钱三家。 还有书香世家——温家,黑道世家——南荣家,以及后妃世家——夏侯家。 温家是唐清钰外家这点如今已众所周知,南荣与夏侯两家与温家一同消失于人前,至今未现身。 而所谓的“神州宴”,就是由世界上留存的千年世家联名提出,共同操办的一场世家盛宴。 神州宴流传至今已有两千余年,依旧是所有门阀世家竞相想要加入的国际最神秘的宴会,目的自然是为了拓展人脉、强强联合。 而神州宴上,重中之重的还有百年一排位的神州榜。 秦家,于神州榜上排名9位。 值得一提的是,华墨赛与神州宴息息相关,才会得到诸世家的看重。 不仅关乎到世家进入神州宴的名额,更甚者,最终的比赛名次可能决定了此后百年华国于国际上的利益分割。 正因为如此,得知温家搞丢了唐清钰的冠军宝座,秦墨和温清绝一干人等才会大动肝火。 猪队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人多多不可怕,就怕在我家。 个人恩怨上升到家族利益,就问你气不气? 反正温老爷子被气得连吃两天速效救心丸。 尚且不知情的唐清钰应该算是最不生气的人,我无知我快乐,妥妥哒。 神州宴百年一举办,参与人经过层层筛选,华国共20个名额,其中六大世家分割15个名额,剩余5个名额分给其他世家。 一句话,想要? 各凭本事来拿。 秦墨为了这事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两三天不着家。 被扔下唐清钰搬回原来的公寓表示:自由的味道,真好!我自由的飞翔…… 手指甩着钥匙乘坐电梯回家乐极生悲了,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刹那,一只血淋淋的大手砰的一声挡住了电梯门。 吓得她叫出海豚音。 面色惨白的男人紧接着扑进来,身手敏捷的制住她:“别出声。” 唐清钰唔唔唔的点头表示:我听话我听话我绝对不叫。 一路被控制着回到家,她正想着如何逃离虎口,就听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回头一看,豁!人倒下了。 恨恨的踢了歹徒一脚。 “叫你挟持我!” 然后蹲下伸出手试探人死了没,感觉到对方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活得好好的,提着的心稍稍松了一口,又迅速提了起来。 赶紧拿出手机给秦墨打电话。 亲爱的,救命! 急慌慌的找出号码,还没来得及摁,手又被抓住了,就问惨不惨。 男人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缝隙,染血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一道阴影,他气息微弱,紧紧攥住她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声如细丝的道:“糖果,救我。” 第94章 我姓南荣,名苍 一路被控制着回到家,她正想着如何逃离虎口,就听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回头一看。 哦豁!人倒下了。 恨恨的踢了歹徒一脚:“叫你挟持我!” 然后蹲下伸出手试探人死了没,感觉到对方气息虽微弱但还活得好好的,提着的心稍稍松了一口,又迅速提了起来。 赶紧拿出手机给秦墨打电话。 亲爱的,救命! 急慌慌的找出号码,还没来得及摁,手又被抓住了,吓死了有没有。 男人眼睛睁开一条细小缝隙,染血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一道阴影,他气息微弱,紧紧攥住她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声如细丝的道:“糖果,救我。” 唐清钰愣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好巧不巧的砸在男人脸上,成功的把撑着最后一口气的男人砸晕了过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糖果两个字。 那是她的乳名。 家中只有妈妈一直这么叫她。 妈妈曾说过,她是她的小糖果,难过的时候只要一看到她嫩嫩的小脸蛋和软糯的声音,心里边甜丝丝好似吃了糖果一样。 自从唐家宣布妈妈去世后,在没有人叫过她乳名。 这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糖果的名字,还这般叫她。 她迟疑了一会儿,脑海之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许多想法,最终给秦墨的电话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仅如此,她将费力的将男人拖进卧室,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完事之后,整个人都筋疲力尽。 甭看男人一身血跟快要死的一样,其实除了肩膀和手臂上有两道刀伤,伤势根本不重,昏过去更像是力竭而致。 草草洗了个澡,唐清钰也不回卧室,拿椅子坐在床边,左手电棍右手菜刀,眼也不眨的盯着男人。 打定主意一宿不睡,男人一醒过来就逼问他的身份。 金灿灿的光辉染红了东方的天际,朝阳升起来了,暖暖的照在窗户上,南荣苍醒过来,脑袋有短暂的空白,记忆停留在那一场血夜追杀。 之后……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很快找到了想见的人。 小糖果。 真的是她。 他翻身下床刚一靠近,一把菜刀横冲而出,毫无准备之下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唐清钰眯着眼威胁,风水轮流转,今天换她压制他了,她指着床说:“老实点坐回去。” 活脱脱的女霸王形象。 南荣苍依言在床边坐下,伸手敲了敲脖子上的刀:“拿开,这玩意对我没用。” 唐清钰回想昨晚他灵活的身手,点了点头。 多识时务的小糖果,不愧是…… 夸赞的话被她默默拿出来的电棍打断,南荣苍忍不住黑脸。 行吧,他小看人了。 唐清钰按了下电棍按钮,霹雳巴拉刺刺,她满意的耀武扬威:“醒了就好,接下来我问你答应,给我老实点听到没?” 南荣苍无奈的点头。 漆黑的眸底藏着意味不明的宠溺。 “你是谁?昨晚为什么挟持我?” “我姓南荣,名苍。昨晚我被人追杀,无意间躲进来。” 第95章 秦墨来了 她倒霉呗? 好不容易享受两天自由空气,就遇人追杀被挟持,话说现在世道还有追杀这种事,男人不是一般人啊。 当然这不是她关心的事。 她更想知道他怎么会叫她乳名。 “你认识我?” 想着便问了出来,关系到母亲的事她不得不郑重相待,她有理由怀疑男人认识母亲,激动的她半宿没睡。 快天亮的时候实在撑不住才眯了一会儿。 她疑惑的小表情十分恩可爱,甜到南荣苍心坎心去了,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傻丫头,我当然认识你。” 这么多年那人天天在他耳边念叨,都快起茧子了。 而且每次来华国私下都会来看她。 对她的人生可以说了如指掌。 唐清钰:“……” 细思极恐! 她眨巴眨巴眼睛,傻丫头?叫得这么亲昵,要不是她完全恢复记忆了,差点相信这位也是被他曾遗忘的主。 电棍又是一阵霹雳啪吧。 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南荣苍看着她,又微微叹了口气,这玩意对他真不管用,他若是想,一只手就能把小姑娘制服。 小姑娘天真的样子实在可爱。 心里痒痒的,想捏她小脸蛋。 思索着怎么忽悠小姑娘让她相信他对她无害,最好能住下来近距离和她接触,他想了想,还是用行动来证明吧。 他突然动了。 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她冲去,夺过电棍往床上一扔,钳制住她双手,如愿以偿的捏了下脸颊。 滑溜溜软乎乎的。 唐清钰吓了一跳,他动作太快了,眼一晃又被控制了。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抬腿狠狠踩在他脚上,嘴上骂道:“色胚混蛋放开我!” 南荣苍面色冷峻的刚要开口,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之声,他抬眼看去,一道身影伫立在卧室门口。 神色阴沉不定的看着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 床铺凌乱,黑色工具摆在中央,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这场景多熟悉啊。 一股心火蹭蹭往上冒,秦墨深谙的眸底充满愤怒。 要不是理智尚在,相信唐清钰不会背叛他,脑海中刷屏的“狗男女”三字差点脱口而出。 听到声音,唐清钰就知道救兵来了,立刻大声呼救:“阿墨,快救我,这个混蛋白眼狼恩将仇报。” 秦墨心底松了口气,咳咳……还好忍住了。 他刚一动南荣苍便将怀里扭来扭曲挣扎的小姑娘松开,她逃似得跑到秦墨身边拉袖子指着他一顿控诉。 秦墨安抚了她一会儿,再次看向对面的男人,一下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南荣苍?” 虽说千年世家隐世多年,但联系不曾断绝,共同举办了多次年轻一辈的切磋比赛,自是熟悉不过。 南荣苍的形象可谓是狼狈两字来形容,胸口和胳膊肘都露着,衣服破烂血迹斑斑但他背脊很直身形高大气质孤傲又盛气逼人。 一双眼似寒星,凌厉桀骜带着狠辣之色。 满身腥风血气气势骇人。 秦墨低头看了眼唐清钰,幸好他忙完工作就赶了过来,不然她得吃多少苦头,南荣苍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 第96章 大型真香现场 “秦少,好久不见,”南荣苍丝毫不见窘迫,穿上外套面色冷峻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对唐清钰说:“昨晚谢谢你救了我,我先走了。” 唐清钰蒙了一下,咋滴,这就走了。 和她想象的画面不太对啊。 他走就算了,秦墨也不帮她算账的吗? “哎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尔康手呼唤追出去,也不知哪来的胆量随着抓着抱枕朝人砸过去,她气道:“一句谢谢就算了?糖果是谁告诉你的?你认识陆婉婉吗?” 她守了男人一宿就为了等他醒来第一时间询问名字的事。 结果三番五次的被他打断。 气成河豚。 秦墨被她突然砸人的动作吓了一跳,飞快追上前守在她身侧,就怕南荣苍一怒之下动手。 他媳妇胆太大了。 头一回见到南荣苍被砸,这场面有点美,他能记一辈子。 事实可见他多虑了,南荣苍脚步停都没停,只留下一句:“我会再联系你。” 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 唐清钰下意识追上去被秦墨拦下,她气得推开他,就耽误这么一会儿功夫,等她追到楼道里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一肚子火气全冲跟上来的秦墨而去。 “谁让你拦着我了,我差点就追上了!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关乎到母亲的消息,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守了一宿没睡白搭,憋屈死了。 秦墨离她不远,足以看见他脸色刷的变了,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他的目光扫射过周围,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扛起回家扔在床上。 一股冷意寸寸蔓延,低沉含怒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阳光洒下来,床上投出男人修长的阴影。 “他对你很重要?” 面对秦墨黑如碳的脸,唐清钰识时务的低头不语。 殊不知她着沉默的模样在秦墨看来便是默认。 她和南荣苍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多久了? 她说南荣苍对她很重要,比他还重要吗? 值得她冲他发火大声指责。 醋意浓烈的整个卧室都飘着酸酸的味道,唐清钰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生气的点,这人……真是的。 哭笑不得。 “我说得重要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她坐直身体,视线回视着他认真的表示:“你误会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有糖果是什么意思?” 沉沉的语气听出了一丝凉意。 连续三问,问得唐清钰心生烦躁,钻进被窝里困顿的眯着眼,她这明显抗拒的姿态落在秦墨眼中,简直在拱火。 一把掀开锦被将人拽下来。 “好好的你拽我干嘛?”唐清钰没好气的道:“我说他重要是因为我怀疑他认识我妈,他昨天叫我糖果,这是我的乳名,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要不是你拦着我没追上人,我现在没准已经得到答案了,这解释得够清楚么?” 说完甩开他趴会床上。 困死了。 结果又被拉回来,一晚没睡脑子嗡嗡的响,那根弦随着他一次次的折腾刷的断开。 第97章 眼泪都飚出来来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收留陌生男人一夜的行为不对。 也知道秦墨吃醋吃的厉害。 但她心里烦躁又一晚没睡导致思绪紊乱理智下限困得要死,脾气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不高兴,秦墨比她更火大:“他睡过的床你也睡?我一一忙完工作马不停蹄的来找你,却见到你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我说什么了吗?你还想睡在他睡的床上,唐清钰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他的控诉,唐清钰绷成直线的唇线,终于慢慢有了变化。 理智回头。 设身处地的想想,换成她肯定更生气,他的反应已经很理智了。 他的迁就,让她习惯了肆意妄为,但她并非得寸进尺的人,不会让自己成为伤害他的利器。 是她错了。 错了就得认错。 于是——她化被动为主动,反拽着秦墨往侧卧走,把他往床上一推,自己再压上去,直接睡在他身上。 “好了是我错,但我真的困了,先睡好不好。” 满腔怒火如被温水浇灭,她主动认错又一脸疲倦困意,秦墨哪还舍得生气,这两天他也没怎么睡,抱着人盖上被子,一起睡得香甜。 一觉睡到晚上,醒来后不用秦墨开口,唐清钰把昨夜的事讲了一遍。 听完后秦墨察觉到怪异之处。 第一,南荣苍无意间闯进电梯遇到她,换做旁人他可能会信,但南荣家的人,他更相信是早有预谋。 第二,南荣苍昏迷前叫了她乳名,亲密之人才知晓的称呼他是如何知道的? 第三,依她所讲,南荣苍似乎对她极为容忍。但南荣苍出身黑道世家,为下一任家族继承人,同为世家传承人的秦墨比谁都清楚,像他们这类人,心软二字尤为可笑,除非是对他至关重要之人。 这些他没对唐清钰讲明,只让她离南荣苍远一点,不要私下与其见面。 若一定要见面,也要告知他一同前去。 唐清钰自是答应。 毕竟南荣苍和神秘人的意义不同,不需要瞒着秦墨与对方接触。 想到神秘人,她想起手里那份关于秦家仇敌的资料,以温家的名义拿出来给了秦墨。 秦墨看着手中的资料,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父母的仇慢刀子炖肉似得年年月月的割着他,调查了多年才有了些许进展。 而她的这份资料中,恰恰弥补了之前的调查盲区。 秦墨激动的手抖,感动的拥住她。 唐清钰面对面坐在他腿上,在他之前开口故意调笑缓解气氛:“乖,我的小宝贝可别哭啊,来来来,给爷笑一个。” “爷?” “称呼不重要,快笑一个我看看。” 手上不老实的挠他痒痒肉,秦墨反手挠回去,唐清钰一身痒痒肉,顿时落于下风,笑得浑身发软倒在床上。 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求饶。 嬉笑声传出老远。 咕咕咕。 彼此起伏的叫声响了起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倒在床上的唐清钰眉眼俱是笑意可怜巴巴的鼓嘴巴:“我饿了。” 可不得饿吗,两人睡了一天没吃东西。 秦墨也饿得肚子咕咕叫,想了一下道:“定外卖吧。” 唐清钰:“……快定。” 第98章 互坑的南荣父子上线中 南荣苍回到安全地点处理好伤势后,正和家中视频,意思简短直接:“妈,小糖果被抢走了。” 视频中的女人正在收拾行李,眉宇间轻松写意。 英俊男人在一旁帮忙递衣服,每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里有柔柔的光,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关键是男人长得好但体型虎背熊腰的,反差特别差。 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南荣苍吃狗粮已经吃习惯了,从最初的讶然、惊疑、没眼看,这么多年下来“你自三百六十五天秀恩爱,我自归然不动,狗粮吐出一点算我输”的心态深深扎根。 “苍苍,你又受伤了?” 南荣苍无奈:“妈,您可以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不介意。” 不叫苍苍咱们还是好母子。 “苍苍别闹,你刚说糖果被抢走了,是秦家阿墨吗?”脱离病态神色欢喜的女人相貌和唐清钰有六七分相似,正是消失多年的陆婉婉。 她的嗓音很温柔,如空谷幽兰娓娓动听。 瞧了一眼身边挤眉弄眼的男人,一句别闹,拒绝了儿子的请求。 南荣修满足的眼角弯了弯,嘴角的小漩涡溢了出来。 深藏功与名。 一见这情况,南荣苍就知道某人又坑儿子了,明明他离家之前已经成功说服母亲不再叫苍苍。 才过去半个月,又固态萌发。 谁在后面使力一目了然。 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先回答了她的问题,然后漫不经心的问:“您这次回国,我爸陪您一起么?” 一提回国,陆婉婉的喜悦劲头又上来了。 “你爸陪我一起回去,正好见见爸妈,说起来这些年是我不孝,一直未在父母身边尽孝,苍苍,等我回去,咱们一起去见你外公外婆,他们见了你一定会欢喜。” 多年未见,她十分想念爸妈。 前些年是身体不好,后来…… 见她脸色一变,南荣修直觉不好,刚要说软话赔笑,腰间软肉被狠狠扭起,他皮糙肉厚的倒是不疼,为了哄媳妇高兴,装作很疼的样子哎呦呦痛叫。 生怕叫得不够真晚上被轰出房间。 “见了爸妈你好好表现,修修,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回国后我们住在陆家,能不能住进房间看你表现。” 修修…… 这就是苍苍的由来,当爹的修修了,儿子怎么可以不苍苍。 在家里还好,这要是又外人在,媳妇一声修修,他得多羞耻,有儿子苍苍陪着,总好过一个人,对不? “婉婉你放心,我做好了长久战斗的准备,保证把岳父岳母哄得高高兴兴的。” 不就是哄人吗? 他哄媳妇这么多年,经验攒的够够的。 应对岳父岳母绝对欧克。 南荣大佬胸有成竹,就等着大展手脚了。 他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陆婉婉没忍心打破他的幻想,算了,先让他高兴一阵吧。 生活的残酷会告诉他,她爸那关不是好过的。 陆老爷子爱女如命,对上叼走自家小白菜的狼崽子,没有最残忍,只有更残忍。 而且,书香传承的陆家一直看不上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南荣家,不管什么朝代,拿笔杆子的与拿枪杆子的能对付? 修修大佬前途堪忧啊! 第99章 趁早死了那条心 隔着视频南荣苍从母亲眼中看出了怜悯,可笑他爹还信心满满,坑了一把爹的南荣苍心满意足的继续先前的话题。 “据我调查,小糖果已经和秦墨领证了。” “领证了好,领证了?”陆婉婉还没说话,南荣修先炸窝了。 屏幕内猛地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南荣苍不忍直视的往后退开,语气中的嫌弃丝毫不掩饰:“妈,快把我爸拽走,我晚上还想睡个好觉。” “臭小子你说什么?”南荣苍跳脚凶巴巴。 有这么嫌弃自己亲爹的吗不孝子! 南荣苍崩着脸没说话,仅看他皱起的眉头足以回答一切,南荣苍嘿的一声,骂道小兔崽子,等见面看老子怎么治你。 一会儿的功夫,父子嘴仗干得热热闹闹。 幸亏分隔两地,否则又得一顿拳脚比划。 陆婉婉在一边看得笑死,父子俩在某些方面一脉相承,平时总喜欢冷着脸,当然心也冷,不怪她总喜欢修修苍苍的叫。 每次叫完,父子俩忍着羞涩答应的样子反差萌太可爱了。 互怼一番后,陆婉婉拉开南荣修两三句话把人哄得老老实实,像个乖乖大熊守着她,又粘人又可靠。 “阿墨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对糖果很照顾,两人青梅竹马的感情一直很好,糖果交给他我很放心。” 因秦墨和儿子清延交好,陆婉婉对他也算熟悉,再加上秦家教出来的孩子,人品值得信赖。 与其说他信秦墨,不如说相信秦家的教养,以及两人青梅竹马的感情。 这回换父子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不放心啊! 妹妹(闺女)还没认回来就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作为长兄(老父亲)心情太特么糟糕了,糟糕透顶。 老父亲想:不行,等回国好好会会姓秦的,敢娶走小糖果,经过他同意了吗? 话题到此为止,扯不下去了。 父子俩眼神间的交流陆婉婉并未发现,她只想赶紧回国见到亲人。 费尽心思寻找女儿的陆家二老尚且不知思女之路马上走到头了,他们刚得到外孙女冠军头衔被温家人搞丢了,马不停蹄的跑去温家算账。 来得巧了。 温家这会儿特别热闹,被半路劫来的唐清钰,以及得到消息后赶来的秦老夫人和秦墨,还有表面上打着拜访长辈的名号实则怕妹妹吃亏的南宫苍。 全都到齐了。 “温爷爷,我早前已经拒绝过您的提议,我秦墨要娶谁您说了不算,小钰说了更不算,”秦墨护着唐清钰,不留情面的道:“即便她答应您,我也不会放她走。” 说白了就是,您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秦老夫人也叹气劝导:“强扭的瓜不甜,温老哥,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少操心,有时间不如约几个老伙计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心情开阔了身体才能好,你看看我,从来不掺和孩子们的事,小墨喜欢谁便娶你,他高兴我这做奶奶的就高兴。” 话外音就是,年纪大了凡事少掺和,多活几年不好么。 第100章 悲催的温老爷子 紧跟着上场的南荣苍,南荣家的人说话一向直言不讳,护短护的厉害,敢抢他妹子的男人,怼你不留情。 “老爷子,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听说唐小姐也是温家血脉,您的做法恕我无法理解,拆东墙补西墙这种低智商的事您不该如此,我来时我爸还提起您说您老当益壮雄风不减当年,我今日一看……需要我介绍神经科的医生给您吗?您年纪也大了,是不是患有阿兹海默氏症?” 秦墨看了他一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位比他狠。 但确实解气。 温老爷子气喘吁吁胸口憋闷,拄着拐杖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吃下,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大孙子不在,药都得自己掏,心酸。 至于儿子?呵,关键时刻不知死哪去了,半个小时前派人去找,到现在一个也没回来,靠不住啊。 孤零零的一个人战斗三位,是的没错,唐清钰根本不用上场,除了一开始拒绝了他以婚姻换取前途的提议后,始终闭口不言。 被闻声赶来的三人护得严严实实。 欺负他一个糟老头子。 老头子命好苦呀。 他忍着气辩解:“我只是与她商量,并没有强逼她做选择。秦妹子我是为了咱们俩家的情谊才提出联姻一事,小辈们不知情,你应该懂我。” 秦老夫人面色一暗:“小墨已经成长到足以支撑起秦家,华国、秦家,以及至亲血仇是他身为秦家人、身为子女应该承担的责任,该他承担的我不会为他推脱,但老哥哥,我与你道句实话,我心疼我孙子,补偿他的方式唯有婚姻一事,他之所爱,便是我秦家认可的孙媳妇,也是未来的主母。” “主母?”温老爷子面色一僵,神色严肃了许多,“你想好了?她在唐家长大,不必如玉自小接受世家正统教育,主母一职你确定她担得起?” 秦墨的女人,秦家认可的孙媳妇,乃至秦家主母。 这三者的意义不同。 不是他偏心,唐家尚且连百年世家都排不上,教养出来的子女与正统世家天地之别。 在这一点上,唐清钰远远比不上如玉这丫头。 陆家二老便是这时候赶来的,一进门便听到死不要脸的货正诋毁外孙女,手中的小叶紫檀佛佛珠朝着他后脑勺砸过去。 “温正国你个死老头子,毁了我闺女不够,现在还要毁我孙女。” 绕在手腕上三圈有余的佛珠在空中飞跃而来,啪的一声落在温老爷子头顶上,跟套了个紧箍咒似得。 陆家人来得突然,温老爷子质疑的神情僵住了,可能是听到好友的声音下意识的想露出笑容,转换的太快以至于面色扭曲。 配着佛珠半套半落,画面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陆文华蹭蹭的走过来,怒气冲冲的颤抖着手指着他喷:“我万没有想到你狠心到如此地步,毁了小钰的前途不算,还要毁了她的婚姻,你个糟老头子怎么这么心狠!” 第101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瞬,噗嗤一声笑打破了寂静。 所有人朝着南荣苍看去,佩服的、指责的、不满的、怪异的,南荣苍通通视而不见,面色冷硬淡漠。 仿佛那一声笑是众人幻听。 若非笑声来源方向只做坐着一人,恐怕全被他的表情骗过去了。 好半天之后,视线才转回去。 “陆兄误会了,”温正国脑瓜子嗡嗡响,嘴里干巴巴的不知说什么是好,十分没父子爱的把目标对上温少华,“你陆伯父来了也不知提前告诉我,还不快扶着人坐下。” 温少华还没动,陆文华怒意满满的声音再度响起,从他手中抢回佛珠,巡视了眼四周,就见从未见过的晚辈从座位上起身邀他坐下。 “外……您请坐。” 被母亲长年叨叨的外公俩字差点脱口而出,还好他反应快。 在坑货爹到来之前,一定要率先在二老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刷满好感度,洗掉苍苍带来的耻辱! 绕过另一边又去扶凤桑鱼让二老坐在一块,态度可谓是显而易见的殷勤了,与对待温老的态度截然不同。 南荣苍这会儿在想什么? 听说外公是个妻奴,陆家当家做主的是外婆,这靠山可得抱住了。 刚到达战斗现场的三位尚且不知南荣苍怼人那一幕,其他人可见得真真的。 秦墨越想越觉得蹊跷。 陆家二老却觉得一米九的高大小伙子是个好后生,懂得尊老有眼色,女人的第六感来临时往往很准。 凤桑鱼一看到他便觉得亲切。 疼爱之意溢于胸间。 老人慈祥温厚的目光垂落在他身上,南荣苍顿感心里暖洋洋的,一贯冷硬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守护神般的守在沙发后面。 秦墨看他的眼神更诡异了。 一家三口站在一块的画面感冲击着他的思路,一种莫名其妙的猜测突袭而来,想想又觉得异想天开。 怎么可能呢? 真相最喜欢做的事便是与我们擦肩而过,偷偷的来,偷偷的走。 事后让人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高大健壮的后辈立于身后,陆文华气势更胜,转着手重佛珠斥责道:“温正国,我且问你,你温家是否视我陆家为寇仇,至死方休?” 温正国心有点慌,忙摆手否认:“我绝无此意,先不论两家千年情谊自古传承,只说你我二人几十年的兄弟感情也万万不会如此。” 陆文华语调平淡地道:“是吗?你既无此意,为何从容你子囚禁我独女婉婉多年,毁去我孙女的冠军之路。 今日又强行掠她前来逼她迫离秦墨,温家一次次害我子嗣,是仗着我们俩家的情谊笃定我不会与你温家结仇一退再退。 温正国,你莫不是真当我温家是泥捏的不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我今日把话撂着,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往日恨今日仇,我陆文华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起身,手臂被人搀扶着,往边上一看,又是这小子。 南荣苍腰背微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第102章 死皮赖脸的南荣苍 他不爱笑大概随了亲爹,据修修大佬手底下的兄弟们亲口说,大佬娶媳妇之前从没在人前笑过。 大家还以为老大是个面瘫脸呢。 结果嫂子出现后,男人的脸如多变的天气说变就变,对着他们又冷又硬,嫂子一来立马笑。 笑得特别猥琐特别谄媚。 真真的没眼看。 不过他比他爹强点,谁让他有一个自出生起便以“逗儿子乐不能让儿子随了爹”为奋斗目标的母亲。 虽然南荣家基因强大,他打小就不是爱笑的主,但总归比坑货爹强上许多。 一行人走出温家,直到回到秦家祖宅, 帝尚会馆,79层。 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恰如优美动人的乐章。 又是一记重拳击打在对方肚子上,秦墨收拳,将倒在地上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满意的问道:“爽吗?” 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嗓音清冽,配上由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冷,秦墨即便笑着,也令人不寒而栗。 富丽豪华的拳击室中似有寒风掠过,钱城单手撑地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仰视着被他视为无所不能的天神兄弟。 “不就是给你下个药,顺便送个女人吗?老子是为了谁,啊?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找女人结婚,哪有乱七八糟的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钱城觉得这顿打挨得冤!说起话来越发理直气壮,“秦奶奶盼着抱曾孙盼了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找个女人结婚能死啊?” “我有女人。” 钱城吐出一口血水:“有女人你倒是结婚啊,堂堂北都世家第一人,论家世论财力论相貌论身材,你认第二,华国没人敢认第一!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多简单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秦奶奶天天操碎了心。 面对钱城的恶声恶气,秦墨满不在乎,卸下拳套躺在按摩椅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宁缺毋滥。” 从古至今,孕育秦家血脉的女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家世人品皆属上乘,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是当代家主中意之人。 秦墨今年26岁,身边美女如云,却未有一人走进他的心。 “我勒个天,”钱城站起来,走到秦墨旁边的按摩椅坐下,高大的身体歪靠在扶手上,痞里痞气的说道:“秦奶奶正好和你相反,她是宁滥勿缺!”说完自己先乐了。 这些年夹在祖孙俩中间,钱城痛并快乐着,每次帮着秦奶奶坑孙子,事后都会被孙子暴揍,奈何俩人各种斗法又忒好玩,挨完揍下次秦奶奶一坑人,他第一个上去递刀,堪称左右手。 “哎我说,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入得了你的眼?”他不止一次怀疑世上好女人都死光了,要不然怎么他兄弟光棍这么多年。 一个“没”字刚出口,秦墨眼前突然浮现昨日的情景,精致的面容,白皙若雪般的肌肤,身上青紫的吻痕,以及……女人的求饶低泣声。 第103章 对陆家颇为亲近 在秦家共度晚餐后,陆家二老携唐清钰回了临时住宅。 一座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祖宗传下来的贵族府邸,占地面积近七万平方米,布局规整、楼阁交错,整座府邸雍容华贵富丽堂皇。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甬路相衔,山石点缀。 秋风袭来,花香扑鼻。 这次他们准备在北城市区住下了,勒令唐清钰兄妹俩也必须搬进来,秦墨苦哈哈的表示,他能不能一起? 答案是否定的。 狼崽子还想登门入室,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陆文华端茶送客,命人亲自送秦墨离开,秦墨被推离客气,余光瞥见面无表情眼中却明晃晃的盛满了看戏的南荣苍。 他怎么还在这? “南少,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你一程。” 要走一起走,他作为孙女婿都被了下逐客令,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留在这。 南荣苍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听到他的话即刻起身,态度十分恭敬且不失亲近之意,嘴角更是扯出淡淡的笑痕。 提出明日上午来正式拜访。 这才是他跟来陆家的主要目的。 陆家二老对他的印象很好,虽然在回程的时候知晓他是南荣家的孩子略有微词,但闻名不如见面,南宫苍可不像他那个爷爷一身匪气,多懂事的孩子啊。 于是欣然同意。 车行驶在横跨两岸的海越大桥上,远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柔和的光,指引着归家的路途,南荣苍难得的感性一回。 “南少似乎对陆家颇为亲近。”秦墨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好友间的闲聊,又携带着疑问之意。 南荣苍敲了下车窗,看也不看他道:“闲事莫管。” 秦墨也不恼,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拿出烟抽着,视线落在前方,两人谁也不看谁,势均力敌的二人大有同性相斥的意思。 “下次比斗还是你参加?” “是。” 男人的战火肆意燃烧。 …… 竖日,南荣苍如约前来拜访,新上任的青年管家走在前面领路,期间频频装作不经意的回头看。 越看越觉得女客人眼熟。 在哪见过来着? 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到了把人迎进会客厅才灵光一闪。 他啊的一声惊叫,吓了南荣苍三人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一道人影从嗖的飞速跑出客厅。 惊叫声一直没断。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嗷嗷嗷,是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陆文华和凤桑鱼正往会客厅这边走来,听到管家大喊大叫刚要斥责没规矩,凤桑鱼拉住他的手颤抖着温:“你听他叫的谁?”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快……我看到了……婉婉小姐她回来了,”管家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回重复一句话。 这回陆文华和凤桑鱼都听清了。 却不敢相信。 语气急促的反复追问:“你说谁回来了?你再说一遍。” 管家急的啊,无奈跑得太快嗓子不给力,一张嘴就喘,大口大口的呼吸几回合急着开口:“是婉婉小姐。” 第104章 不孝女婉婉回来了 凤桑鱼身子一软,陆文华及时扶住,两人又惊又喜的看向对方,眼中是滔天巨浪翻滚,互相搀扶着加快脚步朝前走。 走近会客厅门口时,那道熟悉的盼了多年的身影飞快的朝他们跑来,噗咚一声跪在石板地上。 哭着喊着:“爸!妈!不孝女婉婉回来了。” 陆文华手指颤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摸向她的头,出口的声音也近乎破碎的不成句:“婉、婉……是你吗婉婉……” “是我!爸,我回来了。”陆婉婉满腔愧疚思念均化为撕心裂肺的哭喊。 当年她一朝任性离家出走,何曾想到这一别便是三十年。 被追杀时的心存死意,被温少华欺骗后的恐慌,被南荣修救走治疗多年恢复记忆后知道时光流逝的又悔又急。 她好像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十几年的光阴被偷走了。 此后悔恨交加无法释怀。 想父母,想儿女,日日夜夜的想,生生敖干了生机。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生养她的国家,见到了苦苦思念的亲人。 陆文华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发抖的手捂住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泪水从指缝滑落,他呜咽出声。 “我的儿啊……” 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唯一的骨血,他甚至曾想过婉婉是不是除了意外,做过最坏的准备。 幸好、得老天垂怜,把婉婉给他送回来了。 他擦了擦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母女俩跪坐在地上人抱着颤栗着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 等他终于安抚住了妻子和女儿,这才发现一旁站着的两个高大男人。 年轻的那位昨日见过了,至于另一个……土匪气息有点熟悉啊。 南荣苍一动不动的站着,有着岳父岳母打量,手心已经微微的渗出了汗,局促的笑了笑上前弯腰一鞠躬。 声如洪钟道:“爸好妈好,我是您女婿。” 南荣苍紧随其后:“外公外婆好,我是您外孙。” 陆文华笑容凝固,闺女刚回来,紧跟着冒出来个土匪女婿,该死的狼崽子,就不能让他多高兴一会儿吗? 女婿,并不想要呢。 他瞅了瞅印象不错的外孙,这个倒是可以留下。 “先进去再说。” 话落,一马当先的走进会客厅。 陆婉婉搀着凤桑鱼跟着,轻柔的给母亲擦泪,越过挤眉弄眼给她拼命使眼色的南荣修追随父亲的脚步进去了。 徒留下魁梧男人委屈巴巴的揪着她袖子寸步不离。 南荣苍眼睁睁的看着亲爹同手同脚小媳妇似得跟着,憋笑憋到内伤。 心里却想着:呵……你也有今天。 美滋滋。 客厅内,陆婉婉温软的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陆文华越听脸色越难看,气温少华也气抢走闺女的南荣修。 没一个好货! “对了爸妈,”陆婉婉终于想起了被遗忘的父子俩,拉着人上前介绍:“他是南荣修,你们女婿,叫他修修就好了,还有苍苍,我儿子,苍苍,快叫外公外婆。” 修修:“……” 苍苍:“……” 第105章 缺失的记忆片段 媳妇(妈)能不能给个面子,一个叠名叫下来,什么里子面子全没了。 南荣修早料想会有今日,死皮赖脸的给儿子按上同款小名,哎呀,他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外公外婆。” 南荣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陆文华的事一份失传古籍,给凤桑鱼的则是一块千年暖玉,礼物可谓是十分贴心了。 被狼崽子伤害的陆文华感觉心里暖呼呼的。 女婿还是有优点的,给他造出个高大威猛懂事贴心的好外孙,大功一件。 凤桑鱼也一样,当即换下换下项链戴上,摸着胸腔的玉拍着南荣苍坚硬的手臂连连道好,南荣苍顺势蹲下头靠在她膝上。 好一副子孙绕膝的感人画面。 他暗中没有向他爹投以得意的眼神,可给南荣修气坏了,他这还待审判呢,儿子啥也没做轻易就过关了。 哪说理去。 他赶紧把挑了半个月才挑好的礼物拿出来,讨好的递上去。 结果—— 岳父大人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的命人将礼物收下,一个笑脸没给。 差别对待啊摔! 南荣大佬心里气,但不敢说,还得继续赔笑脸,顺便朝媳妇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正好被陆文华瞧见。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给老子老实点! 大佬低下头更委屈了,声音特别小的哼唧了两声。 听到消息赶来的唐清钰一进门看到熊一样强壮的男人缩着身体苦着脸,时不时的朝前面抛个媚眼。 还有趴在外婆腿上求摸的那位。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后,她跨门而入,不解的问:“外公外婆这是……” “小糖果!” 随着呼声而来的是柔软的拥抱。 她落在温暖的怀里,身体僵硬的像石头,脖子处突然一阵湿热,耳边是梦中时常出现的那个声音。 “小糖果……我的糖果……” “妈?”她的声音又轻又浅,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是妈妈,是我,妈妈回来了。”陆婉婉激动的又落了泪,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她的脸,贪婪的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当年她被南荣修强行带走时,糖果才十三岁,一转眼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回想这一生,陆婉婉发现她是个失败的女儿,不曾承欢爸妈膝下照顾,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错过了三个孩子的成长。 “对不起,对不起……” 唐清钰愣愣的盯着她,突然退后,在她又要上前的时候伸手制止:“你别动。” 就在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冲击得她头痛欲裂,面色转瞬青白。 “婉婉,我们该走了。” “婉婉你不能走,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你走我就杀了她。” “妈妈救我!” “人交给你们了,只要不死,随你们折腾。” 断断续续的画面如穿针引线般连贯成完整的记忆,那些遗忘的、悲伤的、难堪的绝望终于冲破封印。 重现人间。 原来当年她失踪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那充满着破败腐旧的村落里,狭小的木屋中,带着锁链的她如猪狗般圈养。 第106章 恨意支撑她活下去 被村内的孩子们逼迫着学狗叫当马骑。 被村内的男人们骂着下流的脏话。 被村内的女人们拿着柳条抽打折辱。 …… 这才是她失去的全部记忆。 造成一切的根源是她母亲的离开,将她抛进地狱的却是她的亲生父亲温少华! 而她人生悲剧的所有悲剧都由生养她的两个人造成。 生恩父母,又是仇人! 她靠着对他们的恨意才能在肮脏的村落里苟活,直到脱离苦海。 她的脸色忽青忽白,其他人都察觉到情形不对。 南荣修将还想靠近的陆婉婉拉开后退,他刚才仿佛在小糖果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杀意,神情凝重的与儿子对视一眼。 南荣苍微不可见的点头,他也感受到了。 凤桑鱼越过陆婉婉来到唐清钰身边,这一次她没有躲开,凤桑鱼握着她冰凉汗湿的手,心下一惊。 “钰丫头?” “外婆我没事,”唐清钰摇头,稳住脑中刺痛,“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您别担心。” 她这个样子哪像是有点不舒服,脸色难看极了,额头上冒着冷汗,倒像是被梦魇惊着的样子。 陆文华命人去找医生,尽管她再三表示没事,医生还是被叫来了。 陆家的家庭医生是个老中医,搭脉后询问:“小小姐过去头部可曾受过伤?” 唐清钰在众人注视下摇头:“不曾。” “那可有受过严重的刺激?” “有。” 老中医点头,诊断结果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低血糖,并无大碍,至于他私底下和陆文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帝尚会馆,79层。 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恰如优美动人的乐章。 又是一记重拳击打在对方肚子上,秦墨收拳,将倒在地上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满意的问道:“爽吗?” 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嗓音清冽,配上由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冷,秦墨即便笑着,也令人不寒而栗。 富丽豪华的拳击室中似有寒风掠过,钱城单手撑地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仰视着被他视为无所不能的天神兄弟。 “不就是给你下个药,顺便送个女人吗?老子是为了谁,啊?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找女人结婚,哪有乱七八糟的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钱城觉得这顿打挨得冤!说起话来越发理直气壮,“秦奶奶盼着抱曾孙盼了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找个女人结婚能死啊?” “我有女人。” 钱城吐出一口血水:“有女人你倒是结婚啊,堂堂北都世家第一人,论家世论财力论相貌论身材,你认第二,华国没人敢认第一!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多简单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秦奶奶天天操碎了心。 面对钱城的恶声恶气,秦墨满不在乎,卸下拳套躺在按摩椅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宁缺毋滥。” 从古至今,孕育秦家血脉的女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家世人品皆属上乘,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是当代家主中意之人。 第107章 人如猪狗!生不如死! 唐清钰倏地站起,发丝贴在苍白的侧脸,目光隐含怨怼的看向门口方向的黑色衣角,略微放大一点音量。 “我也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要走?外公外婆,你们应该去问问她,我应不应该恨她。” 她如此一说,陆文华和凤桑鱼心中更加不安,这股不安一直持续到竖日中午,始终不见她出现。 保姆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反应。 南荣苍就在一边等着,看到二老上楼叫了声外公外婆。 “怎么回事?小钰呢?” “老爷夫人,我叫了好几声,房里一点动静没有,”保姆立刻回话,“一早上也没见小小姐下楼。” 昨天的事,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听到了动静,小小姐精神恍惚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不担心。 这要是除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陆文华也想到了,赶紧催促管家去拿备用钥匙,打开门后第一个冲进去。 在看到床上睡着的孙女顿时放缓脚步,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其他人紧跟着进来。 坠在末尾的是一宿没怎么休息的陆婉婉和南荣修夫妻俩。 看到露在锦被外的那张比昨天更显苍白的小脸,陆文华皱起了眉头,轻声唤着:“钰丫头。” 睁开的眼泛着血丝,唐清钰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外公,坐起来的一瞬间锦被滑落,被隐藏在被子下的血红露了出来。 她白皙的前臂上血痕道道,整齐的排列着。 乍一看足足有十多条。 连续两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分别来自凤桑鱼和陆婉婉。 凤桑鱼扯着嗓子叫医生。 而陆婉婉捂着嘴惊叫后扑上前,小心翼翼如捧起易碎玻璃般,想碰她的手臂,又在快触摸到的前一秒猛地缩了回去。 又惊又怕的看着她问:“糖果……你怎么……疼不疼?” 唐清钰目光平淡:“比起你们施加于我的,这不算什么。” 比起过去她所经历过的痛苦和绝望,几道刀割的笑血痕又算的了什么,现在装出一副慈母的心疼模样,早干嘛去了。 “我知道你怪我!”陆婉婉痛哭失声:“你怪我恨我都可以,但你不要伤害自己,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糖果……” 她哭着哭着身体一软,向后倒了过去。 南荣修从后面接住她,对唐清钰严词指责:“你妈身体不好,你说话注意一点别刺激她。” “我刺激她?”唐清钰冷笑,从容自若的理了理睡衣,指腹从手臂血痕上缓慢滑过,“我说得不是实话吗?这些年因为你们我遭受了什么,我外公外婆不清楚,我想以南荣家主应该清楚的很。” 笑意顿收,她语气阴沉沉的:“你们一走了之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可我却成了温少华和唐正强的出气筒,我过得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人如猪狗!生不如死!” “钰丫头……” 陆文华和凤桑鱼震惊的睁大了眼,调查来的资料上遗落了一部分。 唐清钰突然扯开锦被站在床上,像个刺猬四处伤人,无差别攻击:“你们想替她说话是不是?你们想我原谅她是不是?” 第108章 你不能没良心 外孙女亲,还是闺女亲? 答案还用说么。 没有闺女哪来的外孙女,正因为清楚,唐清钰才内心不愤,指责的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有考虑过二老的心情。 说完她便后悔了。 这份后悔又很快被愤怒和委屈压下。 “钰丫头,你先下来,有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把你心里的委屈告诉外婆好不好?外婆给你做主。” 她又跳又甩胳膊,不算深的伤口愣是被她闹出血来。 凤桑鱼看得心惊肉跳,无法想象昨夜她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划下一刀一刀,想着便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孩子……究竟受了多大的苦,才把自己逼成这样。 老人家语气温柔目光包容,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唐清钰搭着她的手坐在床边靠在暖洋洋的怀里。 黏糊糊又透着委屈叫着:“外婆,我不想看见她,你叫阿墨来接我好不好?” 她不想和南荣一家处在同一屋檐下,面对陆婉婉时,她总会想起当年离开那一幕,如人生的分叉口。 曾在天堂,后坠地狱。 万劫不复用来形容她遗忘的记忆在贴切不过。 凤桑鱼听到她算是请求的话征求的看向陆文华,眼下的情况硬把人凑在一块实非良策,暂时避开也好。 于是陆文华吩咐管家通知秦墨。 却不想这一决定大大的刺激到了陆婉婉,本就没有恢复的身体仿佛承受不住打击一下子撅了过去。 手直直的伸向唐清钰的方向。 一阵兵荒马乱。 南荣苍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抱起她往外跑,冲到门口被还算镇定的南荣苍拦住,陆家有国内首屈一指的中医,瞎跑什么。 他爹一沾上媳妇的事脑子就不在线。 陆文华那边已经派人去找家庭医生,老中医就住在陆家,手脚还算利索不到五分钟就赶来了。 知道是自家小姐晕倒了,不用人催促忙去把脉。 暗自想着,母女俩可真是多灾多难,排着队的生病,一个个的怎么就不拿身体当回事。 老中医摸着胡子道:“俗话说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小姐长期忧思多虑已成心结,若不好好调养恐有损寿数,我开些药先喝一阵调养身体,等她醒来还需多注意,莫伤情。” 南荣苍神色晦暗的打量了对面的唐清钰一眼,看到她脸上的黯然担忧之色,烦闷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忍不住担心。 母女之情岂是说断就断的。 感受到某人隐晦的目光,唐清钰即刻恢复平淡,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什么忧思成心结,我看别是装得吧,我先说好啊,她昏倒这是别赖在我身上。” 南荣修早就对她不满,这会听到她没心肺的话,气得额头青筋鼓起,配上一张凶悍的脸,可吓人了。 “你还没闹够是吗?当年婉婉坚持带你走,是你父亲不同意!这些年她一直想回国看你,是我不同意!你要怪就怪你父亲,要怪就怪我,但婉婉她对你的慈母心肠,你不能如此没良心。” 第109章 别说了,给一条活路吧 没良心…… 她要是真的没良心,就不会在陆婉婉晕倒时心跳如鼓,忧心如煎。 她要是真的没良心,也不会默默寻找她这么多年。 她要是真的没良心,昨天恢复记忆的时候就会说出那句“我恨你”,永不原谅! 可该死的,她虽恨虽怨,心底却隐隐存着一丝犹豫、一丝不忍,她想念分别多年的妈妈,想念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清唱童谣的声音。 想念很多很多曾经拥有的亦已经逝去的温暖。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就受不了刺激晕倒,瞧你们心急的,那我呢?我被你们连累所承受的那些痛苦绝望,算什么?” 刚回复的记忆片段格外清晰,仿若昨天才经历过。 她内心剧痛,感受着彻骨的寒冷绝望。 “她一走十年音信全无,没尽过一天为人母的责任,凭什么她回来后一句对不起,一句我错了就可以得到原谅?” “南荣家主,南荣苍!瞧你那道貌岸然的样,当年嘴上说得便宜同意带我走,最后还不是把我扔下了,怎么,这会装好人来着。” 谁也没有想到,她会一脸讽刺的怼上南荣修,针针见血,简直将他的脸面扔到地上踩。 南荣修面色铁青,说气吧?这孩子说的都是事实,他们的行为的确伤害了她。 当年是他想当然了,想着这丫头是温少华的亲生女儿,他在怎么愤怒也不至于拿孩子撒气,事实证明温少华就是个变态神经病。 她后来经历的事,南荣修过了两三年才知晓。 离开华国后婉婉的身体一直不好,他顾不上国内,等后来稳定下来一调查,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吗。 这是人干事? 畜生不如。 “是我对不起你……” 事已至此,除了道歉,其他于事无补。 一听他又说这三字,唐清钰跟点燃的炮仗似得,就差跳脚了。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我受过的苦吗?南荣修陆婉婉我把话撂着,以后少在我面前装慈母慈父玩忏悔,没用!” 缓缓醒来的陆婉婉正好听见这一句,又是一阵心情激荡呼吸不稳:“是我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翻来覆去的一句话,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流。 那梨花带雨的美人样儿可心疼坏了南荣修,想让唐清钰闭嘴别说了,又被怼的心肝颤颤不敢张嘴。 只得紧紧的抱着媳妇,心里默念:别说了,给一条活路吧。 夫妻俩相拥而泣看起来又可怜又心酸。 事情能朝着南荣修期望的走吗? 唐清钰倒是想饶他一命,不是心眼好,实在是又跳又闹的骂了一通饿了。 她想中场休息,另一位可不消停啊。 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她一走还拦着,半句有意义的词不说,颠来倒去的对不起、我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念得唐清钰头都要炸了,一股邪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天地可鉴,不是她不饶人,实在是对手逼人太甚! 第110章 怼你到死没商量 闺女和外孙女内战爆发,站谁? 陆家二老表示:你们继续,我们就看看不说话。 南荣苍阖上了眼帘,深深叹了口气,虽然身为儿子说这话不合适,但他真的想说一句:人呐,作起死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唐清钰是真的忍不了,平时自己掉泪的时候不觉得,今天第一次体验到女人的眼泪攻势,哭得人心里烦。 真的,太烦了。 于是—— 她爆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字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她爬上床,靠近陆婉婉不过两拳之距,优美的唇里吐出的话像冰碴一样刺激她心里:“你知道那一年里我过得什么日子吗?你知道从天堂到地狱是什么感觉吗?” 她惨淡一笑的扯出一个笑容,阴森森的:“你说你爱我,可被你深深爱着的孩子因你被推向了地狱,我像狗一样被铁链拴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生活了一年,吃着猪食,学着狗叫,被人欺负虐打,那个时候我天天盼着有人来救我,盼着你来救我。” 详细的描述血淋淋的痛苦回忆。 一幕幕仿佛电影投放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卧室内的气氛沉重压抑,空气中仿佛飘着悲伤的花,落在谁的肩上转瞬漫入体内,融为一体。 陆家二老心疼的直哆嗦,他们竟然不知外孙女的这些经历,调查来的资料上根本没有提到过。 南荣苍背在身后的手握拳,这些话不管听了多少次都难以入耳。 “可你在哪呢?你在异国他乡和人亲亲我我甜甜蜜蜜过得多幸福啊,那会你可有想过我?你躺在男人怀里的时候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在受苦?” 陆婉婉崩溃的捂住耳朵哭叫:“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你说啊,”唐清钰抓开她自欺欺人的手,用轻哄的语气的说:“你没有丢下我吗?还是你来救我了我不知道,你没有躲在他怀里吗?你没有一走了之多年不归吗?” 一连串的逼问冲着陆婉婉而去,逼得她走投无路瑟缩着身体逃避。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南荣苍推开唐清钰:“够了!” 这些事他从来没对婉婉讲过,就怕她承受不住刺激,一直未同意回国也有这方面原因,一旦她们母女见面,什么都瞒不住了。 好在他调查到唐清钰因为某些原因似乎忘记了那段记忆,这才准备周全同意回国。 谁知天公不作美,刚见面就暴露了。 太惨了。 唐清钰轻笑一声退下床,装作没看见外公外婆悲痛欲绝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错过了南荣苍站立不安。 隐约听到了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被铁锤反复锤砸的心有了一瞬的轻松之意,脸上换上真实的笑容,哒哒哒的往外跑。 直接撞进火速上楼的秦墨怀里。 出口的话带着哭音:“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 秦墨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事,又抱又低声哄着人,和陆家二老打了声招呼得到同意便抱起小姑娘走了。 第111章 高烧不退 回家的路上,唐清钰一路沉默,偏头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天空一碧如洗泛着冷意。 入冬的季节,雪花如柳絮从空中飘飘洒洒,她按下车窗,寒风呼呼的刮进来,冻得人瑟缩着身子,秦墨拧眉,重新关上了窗。 “发生什么事了?” 唐清钰收回望外的视线,偏头看向一边关注着路况还时不时担忧看她一眼的男人,低低切切的说:“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说我想起来了,”车子缓缓驶进车库,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提高了声音:“十三岁那年被温少华送进落后村落,那一年里发生的事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我忘记的不止是十五岁的绑架案,还有更不堪的记忆。” 她从不曾想过自己经历过地狱的黑暗。 是啊,谁会想到呢。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家千金竟沦落到学狗叫吃猪食的下场,呵……万千宠爱?这个词太讽刺了。 上一辈的恩怨却要她一个无辜者承受报复。 她做错了什么? 如果一定有错,便是投生在陆婉婉的肚子里,赶上一个为爱疯狂的父亲,或许这是她的命。 命该如此。 秦墨脸色微变,豁然捏紧了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的问:“是因为见到了陆姨?” 他怎么忽视了这件事。 上一次的记忆破封,鲁天旗就已经提过使用秘法设下的封印已经出现了裂痕,剩下的记忆谁也无法保证什么时候会一举破封而出。 想到去陆家拜访的南荣一家,他懊恼不已。 天知道从陆爷爷口中听到陆姨与南荣家的身份时,他又多惊讶,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记忆的问题。 大意了。 “小钰,你…… 唐清钰慢慢睁开眼帘冲他笑了笑:“阿墨,我有点难受。” 她的气息低弱,秦墨慌了一瞬,才注意到她的脸比平时红,倾身上前摸上她额头,一片滚烫,眼神失去焦距的望着他。 又唤了声阿墨。 刚驶进车库的车重新调转方向,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 医生试了温度,39.2度高烧,秦墨一听心有余悸,幸好他一大早就赶去了温家,不然小钰发烧的事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被发现。 病床上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陷入熟睡,眉头却皱着轻咬唇瓣,看得他一阵揪心。 守在床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语气充满了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本以为输了一夜点滴会好转,结果到了第二日,唐清钰仍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得嘴里胡言乱语,如同陷入了噩梦之中无法脱身。 “不……妈妈别走……” “别走,别不要我……” “啊……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 “别打我……我吃……哥哥救我……” 她挥舞着双手胡乱挣扎,一会儿叫着妈妈哥哥,一会儿不知求着谁,眼泪哗啦啦的流,整个人散发着委屈和悲凉。 秦墨的心仿佛被挖去一块,不停的安慰她,一遍遍说着我在,我来救你了。 第112章 地狱归来的恶魔 唐清钰昏迷了两天两夜,睁眼醒来的时候眼前雾蒙蒙的,她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四顾不知今夕何夕。 做了一场梦,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她在哪? 手间被一片温热包裹,耳畔是久远又熟悉的声音,她怔愣了一瞬,然后用一种空洞麻木的神情盯着男人的脸。 “秦哥哥,你来救我了。” 为什么不早来一点。 为什么让我等这么就,我快撑不住了你知道吗? 因昏迷高烧而变得嘶哑的嗓子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秦墨忽觉眼眶一热,心脏被蚂蚁啃噬般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疼,赶忙叫来脑科医生为她看诊。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她现在的状态和当年失忆后的情境太像了,似乎回到了刚被救出的那一年,后面的记忆都忘了。 一番折腾下来,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唐清钰并没有二度失忆,她只是刚从噩梦中醒来脑子里一片混沌,出现了记忆偏差,过了这么半天也缓过来了。 对秦墨的行为啼笑皆非。 “阿墨,我没事了。” 他看起来憔悴又疲惫,黑眼圈都出来了,一看就几天没休息好,唐清钰特别心疼,催着他赶紧回家休息。 秦墨不依,这两天她一直昏迷着,把他吓坏了,死活不走。 无奈下只好让秦三送衣服到医院,让他在病房内洗个澡收拾一下。 秦墨料理完自己,医生那边也为唐清钰做完了一系列身体检查,确定她脱离了危险只需在住院观察两天,病情无反复便可以出院。 吃过中饭后,唐清钰拍着床虚弱的笑道:“上来睡一会儿。” 秦墨美滋滋的躺进被窝里,怀里抱着心爱的姑娘,两宿没睡,心也一直高悬着,一放松下来,疲惫赶和困意上头,眨眼间进入了梦乡。 躺在他怀里的唐清钰却睡不着,梦里重新经历了一遍那场令人窒息绝望的年月,醒来后心沉沉的憋闷极了。 不想让秦墨担忧才忍着没表现出来。 从梦中醒来那一刻,她有一个念头从心中滋芽——活着太痛苦了,她想死,死了便解脱了。 后面是秦墨的出现让她将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她知道,她的心态出了问题。 事实上,从被囚禁折磨了一年后,她的心境便崩溃了,如河水枯竭、寸草不生。 后来记忆被封,忘记了便恍若未曾发生,一切如旧。 现在呢? 恶魔从地狱囚笼里扯开锁链爬出来,牢牢的将她缠锁。 她想就此沉沦,任它宰割。 可望着熟睡的男人,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叫她别放弃,要好好的活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哥哥,也为了守护了她多年不曾放弃的挚爱。 一觉睡到傍晚,被腹中饥饿叫醒的秦墨亲了亲她额头,从餐厅订了她爱吃的清淡菜色,两人正吃得香,不速之客来了。 唐清钰喝着香菇粥,瞅了眼来人,粥也吃不下去了,瞬间没了胃口。 南荣修一家仿佛看不到他们脸上的烦意,笑呵呵的放下鲜花和水果篮:“小钰,我和你妈来看你了。” 第113章 不成魔便疯魔 你妈…… 卧槽! 忍不了了,有些人不作不死,偏偏执着于作死,不成全对方都对不起鲜花和水果。 唐清钰抄起刚放下的粥扬手朝目标仍了出去:“出去!” 南荣修手疾眼快的抱着陆婉婉躲过,脸色狰狞了两秒恢复原样,嘴角僵硬的解释:“听说你生病住院,我们一直不放心向来看你,你是怪我和你妈来晚了?” 陆婉婉紧跟着说:“糖果妈妈那日病了,所以才晚了两天来看你,你别生气。” 刚下胃的粥要呕出来了。 唐清钰额头冒出三道黑线,气得双手一扫将饭菜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声砸在一家三口心上。 屋内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她。 陆婉婉更像受惊的小鹿缩在南荣修怀里,忐忑的偷瞄。 给唐清钰气得不行,到底谁才是受伤者啊啊啊?看看这情景,始作俑者成了受欺负的小白兔,她倒成了大灰狼了。 找谁说理去。 陆婉婉摆出的样子越无辜,她看着越生气,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窜变成燎原烈火。 “滚!少在我这装聋作哑,你们把我在陆家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也对,我就是一个没人要没人在乎的可怜虫,谁会拿我当回事,我再说一遍,别在我眼前装慈母慈父!滚出我的视线!滚!” 她近乎疯魔的怒吼,眼中的冷意化为实质。 激烈的情绪破坏着本就虚弱的身体,吼完便大喘着气趴在折叠饭桌上,脸颊涌上绯色,秦墨紧张的抱住她,一摸脸和额头,热度又有点上来了。 他立刻赶人:“小钰的身体还没好,请你们先离开。” 来看病还是故意来刺激人? 南荣修父子俩表示:他们也不想来啊,是生活不够美好,还是上次被怼的不够狠,可是他们拦不住啊。 “糖果你别激动,”陆婉婉想上前安慰她,殊不知她的安慰和靠近对唐清钰来说如同火上浇油,“这么多年没见,妈妈实在是想你,我身体刚好点便等不及来医院,糖果你给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这回连秦墨都对陆婉婉产生了厌烦,面对她的哭哭啼啼低声下气求原谅,他没有感到丝毫的真诚,反而有种阴魂不散的意味。 他已经送客了,听不明白么? 出神的一刹那,怀里的人脱离怀抱跳下床,脚踩在碎瓷片上仿佛感受不到疼,从脚底蔓延开来的血色却昭示着受伤的事实。 唐清钰死死的抓着陆婉婉的双臂,双眼发红的声音嘶哑:“妈妈?这两个字你不配!从你丢下我离开那一天起便不是我妈,我给你弥补的机会,谁又能给我从新来过的机会?陆婉婉,我恨你!从我被扔进畜生窝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你,恨不得从未投生在你肚子里!” 见此情景,南荣修怕她做出伤害之举,紧张的想把陆婉婉从她手中解救出来。 一直沉默的南荣苍这时也上前一步。 一时错眼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秦墨震惊的一双眼盯在她脚上,大声呼叫医生,正准确将她抱起时,她的下一个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第114章 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谁也没有想到上一秒疯狂怒喊的人,下一秒突然跪倒在地,全然不顾地上碎片造成的伤害,她攥着陆婉婉的手腕死不撒手。 “我后悔生在温家,后悔成为你和温少华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别逼我了行吗?我求求你放过我……” 最后一句携带着哀求之意。 唐清钰悲哀欲绝,虚软的身体脱力般的伏在地面上,继脚底膝盖后,手臂也被瓷片划伤。 谁也不知道,就在方才,缠锁着她的恶魔收紧了锁链,欲将她拖进地狱。 她想顺从着跟着去。 不!她不想的! 她还有哥哥,还有秦墨,还有很多疼爱她的人…… 秦墨撕下与南荣家的交情,更顾不上陆婉婉的身份,不留情面的将人全部赶出病房,医生赶来后为神智不清的唐清钰上药。 见到她身上的血,来之前又听护士们将这边闹起来了,女医生主任不禁对这个多灾多难的小姑娘产生了同情。 在医院里见过她三四次了,每次都伤得不轻。 好心建议道:“病人的情绪不对劲,建议带她去看看心理方面的专家。” 没说出口的话是,她严重怀疑这姑娘患有抑郁症。 正常人谁会割腕?谁会明知道满地碎片还往上跪? 来探望的那家人也是,小姑娘烧刚退,来医院大吵大闹的诚心闹得人不消停无法好好休息,什么仇什么怨。 不用医生提醒秦墨也看出来了。 应该说自打上一次恢复记忆之后,他隐约察觉到小钰的状态不太对,晚上经常做噩梦哭醒,第二天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以为是刚恢复记忆产生的后遗症,那件事给她的身心造成了莫大的伤害,一时之间害怕属于正常情况。 可他万万没想到上次的创伤还没好,更猛烈的潮水来了! 低头看着怀里抽噎哭泣身体瑟缩的爱人,秦墨心里五味杂粮,又心疼担忧又懊悔含恨。 恨谁呢? 恨自己的无能,恨陆婉婉一走了之,恨陆文华的狠心,最恨的还是命运为何不能对他的小姑娘善良一点。 别让她在受苦了。 余下的荆棘路他来走,负重他来抗,只愿吾爱一帆平顺,余生喜乐。 陆家二老过了两日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怨女儿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前去医院探望,又因分别多年说不出责备的话。 只能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叹气。 外孙女曾经的经历他们从南荣修那里全都知道了,不怪她如此排斥女儿,这种事搁谁身上能不怨? “老头子,婉婉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凤桑鱼捂着脸流眼泪,最心疼的还是闺女。 嫁的男人护不住她,口口声声爱她的温少华又对她最残忍,陆凤两家千年来谨遵遵循积德行善护国护民,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她唯一的子孙却未曾得到善待。 老天不公啊! 陆文华心疼老婆子,熟练的擦泪握住她的手:“好了,你的眼睛不好可不能在哭了,婉婉这孩子是苦,但最无辜的还是钰丫头。” 第115章 携恩求报 这世道,谁弱谁有理,没有什么是一场眼泪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不行,那就两场! 还是不行的话……你就哭吧哭吧反正不累。 自从去医院探望寻求和解失败后,秦墨将唐清钰接回了祖宅和秦老夫人一起住,陆婉婉便再也没机会见闺女了。 折腾南荣父子想办法,结果秦家压根不给面子。 无奈之下只好曲线救国,求陆家二老想想辙,让她见见女儿,最好多接触接触,她才有弥补的机会。 “爸妈,你们帮帮我,我是真的想补偿糖果,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疼她,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温少华那畜生会这么对待我的女儿,拼死也要将她带走。” 提到温少华,陆婉婉眸中恨意翻涌。 陆文华品尝着外孙煮好的大红袍,轻抿了一口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发生了那么多事,钰丫头不愿意见你很正常。” “可是……我想她啊,”陆婉婉又哭了,哽咽的楚楚可怜:“爸,我想弥补,只要她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妈,你也是母亲,你最懂我的感受。” 凤桑鱼当然懂,她也想弥补多年来对女儿亏欠的爱:“老头子你就……” 陆文华打断她的恳求,锐利的目光射在坐在对面的陆婉婉身上,皱眉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我是怎么教你的,瞧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哪像我陆文华教出的女儿!” 以前他闺女多坚强,小时候学走路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一滴眼泪没掉,再大点跟着族中武师傅学功夫,一声苦不叫。 现在倒好,人越活越回去了。 听到父亲的指责和那一丢丢嫌弃,陆婉婉哭声一止,下意识的跟着想:她什么时候变得爱哭了? 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大概是岁数大了人便脆弱了吧。 这不是重点,重要是让她见到糖果。 爸爸嫌她老哭犯人,那她尽量控制一下,不过该说的还的说:“爸,你帮帮我吧,你就这么一个外孙女,总不能看着她和我水火不容,马上到年了,你难道不想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吗?” 戳心上了。 父女分割几十年,外孙外孙女也刚认回不久,哪个老人不希望子孙环绕家庭和美,他想了几十年终于有机会实现,团圆饭必须得吃。 但一想到钰丫头…… “你虽有苦衷,亏欠钰丫头良多也是事实,有弥补的心是好,但不能强求她原谅你,”见陆婉婉要说话,陆文华打断继续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却不能要求别人因为你的道歉必须原谅,钰丫头所遭的罪是受了你们连累,你不能以生恩挟报,她有拒绝的权利。” 陆婉婉哑口无言。 父亲仿佛看透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她确实觉得,糖果是她的女儿,生恩养恩大于天,怨可以、恨可以,但最终还是得原谅。 母女哪有隔夜仇。 她也想尽心尽力的去弥补,糖果也要给她机会不是吗? 第116章 抑郁症 唐清钰还不知道陆家二老被陆婉婉说动了心思,暗搓搓的计划着登门为女儿求情,她正在秦墨的陪伴下去看心理医生的路上。 一位在心理方面研究多年的专家。 诊断结果……抑郁症无疑了。 好在程度还不算无药可救。 得了抑郁症的人,最怕自我放弃,而唐清钰心里还存着希望的光,她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光芒之门跑去。 担忧成真,秦墨的心情沉重,唐清钰一看他严肃的小表情,没绷住笑了。 他开着车,她也不好往怀里乱钻,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用撒娇的语调:“别担心啦,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不等你把欠我的婚礼补上,我也舍不得死对不对。” 她这么一说,秦墨更心酸的难受,车内氧气变得稀薄起来。 抑郁症病发时人体心理会产生不受控行为,他相信她此时此刻说的话全是认真的,但病发的时候她能控制自己吗? 答案未知。 多少恐忧不能宣之于口,他故作轻松的笑哄着:“我回去就和奶奶商量婚礼的事,奶奶暗里问我好几次什么时候办婚礼。” 秦老夫人对孙媳妇可谓是非常满意,虽然说两人领证,也举办过宴会对外宣告了唐清钰的身份,但缺了婚礼,总担心外人瞧低了她,私下里碎嘴子。 说她名不正言不顺,又说秦家不看重她,诸如此类的闲言碎语,底下的人向她禀告过好几次。 不想孙媳妇受委屈,老夫人和大孙子提了好几次。 “再等等,”唐清钰笑眯眯的说:“婚礼不急,等我参加完四区联赛再办也不迟。” 这段时间她从秦墨这打听清楚了,千年世家主母一职举足轻重,如若举办婚礼宣告天下,她将正式进入考核期。 秦家长老会届时会对她开展一系列的考核,以确定她是否有能力担任秦家主母。 推迟婚礼,一方面是为了应付神秘人,尽管她还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但隐约猜到他对秦家有企图。 名义上的秦墨女人和秦家主母两种身份,在秦家的地位以及意义存着天壤之别。 为了防止神秘人意图在她身上获取与秦家相关的利益,推迟婚礼十分有必要。 另一方面则是,她还没有做好面对长老会的准备。 心虚啊,特别心虚。 万一没通过咋办? 想着想着思绪拉不住了,很快她便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接下来几天秦墨都快把她当成瓷娃娃供起来了。 她劝了两句,人家说得言之凿凿特别有理。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只是谨遵医嘱。” 医生也说了,她的病症存在自残行为最怕刺激,同时需要陪伴,在亲人的陪伴下减少自残的行为,并缓解心情让自己走出来。 有了医生的嘱咐,秦墨更加坚定了隔绝陆婉婉,甚至与她相关的人也被一定程度的牵连。 所以,当陆家二老来秦家拜见的时候,来接见的人只有秦墨和秦老夫人。 外孙女连个影子都没有。 “钰丫头呢?她身体如何了,不会连我这个外公也不想见了吧。”陆文华端茶不饮,眼神往楼梯二楼瞄。 第117章 夫妻二人戏精上身 秦墨端着得体的笑,眼神真挚的解释:“小钰为了联赛的事熬了一整晚,天亮累得刚睡下,知道您心疼,所以我便没去叫醒她。” 理由很充分,作为一个心疼外孙女的好外公,他还有理由找人么? 没有! 而且……陆文华是真心疼爱唐清钰,话题一下子被秦墨拐走。 “华墨赛固然重要,钰丫头也要注意身体,你也是,不能由着她胡来。” “外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钰。” 老人家对年轻一辈总是不放心的,忍不住和秦墨多唠叨两句,秦墨老老实实的听着,时不时的应声,画面很是和谐温馨。 见老头子叨叨起没完,凤桑鱼掐了下他胳膊,假装咳嗽两声。 陆文华收到她的眼神,立马想起今日登门的初衷,顿时为难了,秦小子刚刚说钰丫头忙碌一宿正在休息,让他如何开口? 他呵呵笑,气得凤桑鱼又拧了他两下,干脆自己上。 “阿墨,我们今天来时有些事想和钰丫头说,”她看了看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古木钟表,“再过两小时也该吃完饭了,你看是不是叫醒钰丫头让她缓缓神,借着这时间我们和她说说话。” 她说的委婉又不容拒绝。 同样打着为唐清钰好的旗号,秦墨组织了下语言,大脑运转迅速想着怎么拒绝。 不过凤桑鱼为了女儿也是拼了,豁出脸皮不要也要见到唐清钰,没给秦墨拒绝的机会,直接起身朝楼上走。 “我去叫她。” 秦墨拦都拦不住,眼看着凤桑鱼走到楼梯口,恰好这时候唐清钰从二楼拐角出现了。 她确实天快亮才睡下,在陆家二老来的时候就醒了,秦墨不同意她下来,刚好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二老。 担心他们会站在陆婉婉那一边。 听到外婆上楼的声音这才赶紧过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叫人。 “外婆,您什么时候来的?”转头看秦墨谴责了一句:“你怎么不叫醒我。” “是我的错,还请外婆外婆别恼我。”秦墨顺着她给二老道歉。 夫妻二人戏精上身。 陆家二老自然不会生他的气,初衷也是为了钰丫头着想,他们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恼。 唐清钰挽扶着凤桑鱼回到客厅,偷偷的朝秦墨眨了下眼。 别担心,我没事。 接收到她眼中的意思,秦墨回以一笑,紧跟着她坐在一块。 “瞧他们小俩口感情多好。”秦老夫人借用现代人的词汇:“吃了我一嘴狗粮。” 唐清钰羞的脸倏地染上嫣红,瞧着秦墨的眼中溢出盈盈笑意,是幸福的味道。 陆文华也跟着打趣了两句,客厅里说说笑笑一时间热闹极了。 凤桑鱼是唯一一个不在状态的人,还惦记着给闺女求情的事,对于总被带跑话题的老头子,她已经放弃了。 “钰丫头啊,我和你外公今日来,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她停顿一下注意着唐清钰的神情继续道:“关于你妈妈的事,我知道你怪她丢下你让你受了不少罪,但她终究是无意的,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婉婉她是在乎你的。” 第118章 求我?还是以亲情压我 随着她的话,唐清钰的神色一点点暗淡下来,艰难的回应:“您是来给她求情的?” “钰丫头,外婆知道你委屈,”凤桑鱼也知道此举偏心意味明显,看她这样子也忍不住心疼,但更心疼分离多年的女儿,索性狠下心继续说:“等你日后做了母亲就会明白,没有一个母亲会去伤害自己的孩子,骨头至亲,你是婉婉身上割下来的肉啊。” 婉婉也是她身上割下来的血肉,唯一的一块。 别怪她偏心,人都有远近亲疏,她疼爱钰丫头,一是因为血缘相连,二是爱屋及乌,将对女儿的爱转移到外孙女身上,何尝不是一种寄托。 如今本人回来了,那份被嫁接的爱自然也物归原主。 留在她身上的疼爱又能剩多少呢? 这点唐清钰从陆家二老的行为偏袒上边看出来了,尤其是外婆……该说不愧是母女连心么。 一句句诉说着陆婉婉的不易,却不曾顾虑过她的痛楚。 尽管知道她如此偏心情有可原,但唐清钰仍旧难过莫名,眼前的老人面孔与往日里对她诸多疼爱的那张慈爱的脸重合又逐渐分离。 明明是同一个人,又令人感到陌生。 “所以您的意思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心疼,可是外婆,我只看到了你对她的心疼,没有看到那人心疼我的样子,被人疼真好啊,犯了错不用自己承担,做妈的恨不得以身代之以承其错,外婆,您这个母亲做的可真称职,我羡慕她。” 唐清钰明明笑着,声音也低低柔柔,众人皆从中听到了讽刺。 讽刺谁呢? 讽刺凤桑鱼替女求情不惜伤害外孙女,还是讽刺陆婉婉担不起母亲的身份?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反正陆文华一张老脸火辣辣的,教女不严呐! 凤桑鱼也好不到哪去,沉默了一会儿后重整旗鼓,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 “钰丫头,看在外婆的面子上,你给你妈妈一个弥补的机会,算外婆求你,行吗?” 唐清钰隐约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在她和陆婉婉之间,两位老人早晚要做出选择,只是这一天来得比她想得早。 外孙女和女儿孰轻孰重? 他们的选择便是答案。 心底仍抱有一丝奢望,她越过凤桑鱼对陆文华温柔浅语:“外公,您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她崇敬且饱含信任的双眼,陆文华狼狈的错开眼,嘴巴蠕动了两下一句话也吐不出,孩子气的背过身去。 秦老夫人看得眼角直抽抽。 凤桑鱼暗骂一句没出息,来之前商量好的事,临到该张嘴的时候装哑巴,行,他是好外公,恶人全由她做总行了吧! “这是我们来之前商量好的,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婉婉她是对不起你,但她毕竟生养了你,之后种种,她也身不由己,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这二十多年过得多痛苦啊!” 想到女儿所受的苦,凤桑鱼情不自禁的落了泪。 握着唐清钰的手拍了拍,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钰丫头,外婆求你原谅她好不好?外婆就求你这一次。” 第119章 谁也不准去找她 外婆求你…… 唐清钰笑了一下,错开脸抹掉眼中泪,一股无名火在胸腔中燃烧,她不想发火,却压不住燃烧的火焰。 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 一直关注着她的秦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暗道不妙,立刻起身站在她身前将人往怀里带。 唐清钰顺势把脸埋进男人暖呼呼的腹前,用力的呼气。 “还好吗?” 怀里的小脑袋点了点,秦墨担忧的同时被她萌到了,忍不住揉她脑袋,一抬头看向陆家二老的时候脸色平静中透着疏离冷意。 “如果二老是来求情的,我劝您适合而止,小钰她受不得刺激,还请嘴下留情。” 说得三位老人一头雾水,包括秦老夫人。 老夫人尚且不知唐清钰患病的事情。 秦墨倒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今日倒是个好机会,对上陆家二老不明所以的神情,干脆的把抑郁症的事全盘托出。 三人震惊无比。 虽未明说,但谁都知道导致她患病的原因,陆家二老顿时尴尬万分,话已出口悔之莫及。 陆文华心急万分的询问病情如何,医生怎么说得,要如何治疗等等。 至于凤桑鱼……唯有沉默。 若早知道她得病的事,今日就……就怎么样呢?她就放弃为女儿求情了吗? 凤桑鱼迟疑了。 信心满满的来,失败而归,回到陆家后面对翘首以盼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迎上前的女儿,凤桑鱼哑口无言。 “妈,怎么样?小糖果同意了吗?” 陆婉婉满心欢喜的渴望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相信爸妈出马肯定会成功的,从早上起床后便兴奋的不得了。 拉着南荣父子俩商量着一家人出行,带着糖果去哪玩,给她买衣服鞋子,买所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搬回家。 等清延回国,在得到小儿子的原谅,人生便了无遗憾。 想着就超级幸福。 她笑脸盈盈的倒茶捶肩十分殷勤,陆文华看着可碍眼了,气哼哼的把茶盏砸在桌上,当的一声响吓了其他人一跳。 “行了,你高兴早了。” 知晓了外孙女的病,老人家怎么看闺女怎么碍眼,自发开启了怼闺女功能,巴巴的数落她一顿,连一边想要帮忙求情的南荣父子俩也没放过。 重点攻击对象:南荣修。 都是这家伙将他的小婉婉带坏了!不能原谅! 南荣修被训得蔫头耷脑,还在考察期至今未能和老婆睡一个屋,面对岳父大人的摧残,除了默默忍受陪笑脸,别无生路。 知道老头子心里有火,凤桑鱼也不拦着他训人,小声的安慰一脸沮丧要哭不敢哭的女儿。 “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再去找钰丫头,咱们诚心诚意的认错挽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 骂人告一段落正喝茶解渴的陆文华听到她的话,老脸变得更难看,厉喝一声:“去什么去!以后谁也不准去找钰丫头。” 特别针对陆婉婉:“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去找她,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第120章 装什么无辜 “老头子!” “还有你也一样,”陆文华打定主意不让人再去打扰唐清钰,不容拒绝的无视了她的请求,环视着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陆婉婉身上,“今日秦墨告诉我一件事。” 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凤桑鱼也不拦着。 这事大家知道也好。 “钰丫头得了抑郁症。” 如天空一声惊雷乍响,陆婉婉震惊的从椅子上倏地站起,上前两步追问:“什么抑郁症?爸你说小糖果抑郁了是吗?” 南荣父子俩也大吃一惊,双双对视。 “是!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去找她了?钰丫头被你们一群长辈受了多少罪,抑郁症是那么好得的?不了解的可以去医院问问。” 了解,抑郁症这玩意没见过还没听过么? 可糖果怎么会…… 瞅见他们脸上的疑惑,陆文华气的心肝疼,哎呦这群没心没肺的东西,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装什么无辜。 “爸,糖果她怎么会得抑郁症呢?不……不能的……” 哦,他闺女也不是个东西。 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老人的神情生动,换做别的时候会让人看得发笑,但此时的气氛没人笑得出来。 “哭哭哭,你把自己闺女害成现在这副模样,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钰丫头失忆过?她还自杀过!婉婉,你要明白,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的道歉和弥补对钰丫头而言徒劳无益,你若真为她着想,暂时别出现在她面前。” 他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人影朝后倒了下去。 “婉婉!”南荣修惊呼一个跨步抱住她。 客厅内一阵慌乱,又叫医生又送人回房间,陆文华被老婆子狠狠的掐了两下,叫你说!现在好了,闺女说晕过去了! 陆文华悻悻的的闭嘴不敢反驳。 是他嘴皮子变厉害了,还是闺女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老人家不得其解。 默默的跟在众人后面回了陆婉婉房间,老中医很快赶到,一路上叹了几十次气,瞧瞧家里这段时间热闹的吧。 数他最忙活。 病人一个接着一个,轮着来。 老中医把脉道出病因,受了强烈刺激致使突然昏倒,并无大碍。 “之前开得中药按时喝,一个月后我再开新药方,小姐的身体需要慢慢调养,平时注意平心静气。” 老中医一针下去,陆婉婉很快便醒了。 南荣修挤上前紧张的问:“婉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桑鱼好陆文华站在床另一侧,面带担忧的盯着她。 见此,南荣苍承担了送老中医的任务,并在离开房间后咨询了下有关抑郁症的情况,老中医瞅了他一眼,一一道明。 看着老中医离开时精神矍铄的背影,南荣苍想起他仿佛看破一切的眼,怪异感久久不散。 他往回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哎……自打回国后,他叹气的次数愈渐增加,在这么下去,他会不会提前苍老步入中年期,面瘫男人也是爱护这张脸的。 第121章 华墨赛的一匹黑马 一家欢喜一家愁。 秦老夫人早就知道了唐清钰从小到大的生平,今日又知晓了她的病症,对这孩子越发怜惜,千叮咛万嘱咐让秦墨一定要照顾好她。 也招来家庭医生询问了抑郁症的相关问题。 得到严重的抑郁症患者会产生自杀行为后,趁着秦墨下楼的空隙又叮嘱了一番。 “你这段时间把工作尽量放一放,多陪陪小钰,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奶奶您放心吧,小钰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只要别刺激她……最近我们便住在家里,她若出门我会陪着,我吩咐了下面的手,进来温陆两家人上门,一概不在家中接见。” 他未语之意,秦老夫人听明白了。 造孽啊。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样一个变态的父亲,哪有人如此折磨自己孩子,对于仇敌的手段也莫过于此。 当年精才艳艳的温家长子,到底是被毁了。 “你专心陪护小钰,那两家人交给奶奶,”秦老夫人叫他安心,紧跟着日常催一句:“婚礼的事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定下时间了吗?” 说起这个,秦墨也特别无奈。 他恨不得立刻举办婚礼,昭告天下,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唐清钰三个字代表的意义。 奈何娇妻不配合。 秦爷心里苦哈哈:“小钰想等华墨联赛结束后再办婚礼。” 秦老夫人想了想:“也成,我看小钰对比赛挺有信心,咱们也要多支持她,婚礼的事先放着,冠军咱们不奢望,季军我看可以争取一下。” 难得开了个玩笑。 她并不指望孙媳妇取得多高的成绩,成,她恭喜欣慰;败了,也没关系,小年轻经历几次失败对以后的路有帮助。 失败和成功对人生一样有意义。 而仅一次失败,只是证明成功的决心还够坚强,年轻人经历失败不可怕,可怕是她失去了重新站起的勇气。 暗中长老会已经开启了对唐清钰的考核,四区联赛便是其中之一。 秦家长老的行为,包括秦墨在内,老夫人并没告诉任何人,她虽然心疼孙子,也怜惜清钰这孩子。 但身为执掌过族长一职的秦老夫人不会因私人感情损伤家族利益。 能否走到最后一步,全看小夫妻俩自己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直到临近年期,唐清钰配合着医生治疗,又无温陆两家人刺激,她的心境舒缓了轻松。 低迷的情绪再没找过她。 且因为陆婉婉的出现,以及恢复了全部记忆,她变得成熟了许多,进而在设计领域也取得了一大跨步。 画下了以“魔鬼”和“花明”为主题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系列女装。 服装一投入市场,锦衣阁立刻迎入了购买热潮。 与此同时,唐清钰的名字利压北区赛冠军进入了四区联赛众选手耳中,被某些人列为此次华墨赛的一匹黑马。 听到消息的温如玉气得躲在房间里摔摔打打,气急之下涌生的嫉妒之火烧红了她的眼。 小心思又开始动起来。 捡起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无视破碎的屏幕,打出了电话…… 第122章 温陆二老争着抢人 火红的鞭炮声带来新年的喜气,天气虽然寒冷,但挂在树上的红气球,屋檐下的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口贴着的红春联,都驱赶着空气中的冷意。 让人心情不由自主的含着丝丝甜意。 小夫妻俩连着几日一起忙着采购年礼,忙中带乐,有时候还窜托着秦老夫人和刚赶回过的唐清延跟着一起出去玩。 可是欢乐了好一阵子。 年三十的前一天,秦家祖宅先后迎来了两拨不速之客,新年的喜悦气氛因来人顿时消减。 前后脚进门的两家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是本就有仇,二是皆猜到了对方来意。 可人只有两个人,兄妹俩肯定不会分开。 所以…… 一股火药味弥漫在温陆两家上空,战争一触即发! 陆文华率先一步开口:“清延、钰丫头,今年是陆家认回你们的第一年,随外公回家过年吧,另外,年后初五需要祭祖,你们兄妹随我回温家一趟。” 他停顿了下,眯着眼看向温家人笑着说:“改姓的事也需告知祖先,届时我会邀请个大家族前来观礼,温老头,明日我便命人将请帖送上,你可一定要去。” 因儿子对陆婉婉做下的孽,温正国一对上陆家不免心虚,之前被讽刺了多次也不曾回嘴,采取能避则避的策略。 这会儿听到陆文华略带挑衅的话,下意识的心虚闭嘴,紧接着想起今日一行的目的,不得不挺起胸膛回视。 “陆兄,清延和清钰是我温家的血脉,老祖宗的规矩你我都懂,血脉决不可遗留在外,否则愧对先祖教诲,所以这两个孩子我必须带回温家,还请陆兄赎罪,此事我不能相让了。” 陆文华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就凭温家人曾经造下的孽,对兄妹俩的亏欠,以及对钰丫头多次陷害。 两个孩子若是同意回温家,他陆文华的名字倒着写! 他不屑的哼哼。 温正国几十年来身居高位,早不知不觉的养成了独断自负的心性,他与陆文华的争辩中自以为是的决定了唐清钰兄妹的归处。 从来考虑过她们的意愿。 从知晓两个孩子的身世开始,他的态度便是如此:独断专行,刚愎自用。 唐清钰会如其所愿吗? 秦老夫人在她忍耐不住烦意之前开口,如沐春风般化解两个老头子之间的战火,将选择权移交给唐清钰手上。 “你想去温家还是陆家自己选,随你心意选择不必为难,不管你选择去哪,奶奶都支持你。” 这是为她撑腰的意思。 在温陆两家人面前,以奶奶的身份为她撑腰,断绝了对方逼迫她的后招。 唐清钰心领神会,感激的对老夫人笑了笑。 至于选择? 她从么准备在两家人之间做选择,温家是绝对不可能去,而陆家…… 如果陆婉婉没有回来,今年她和哥哥肯定是要回去陪二老过年,世事多变,她也没料到会有这一日。 尽管不愿意承认,她与陆家之间生出了隔阂。 除了一份血缘牵绊,她们没有自小培养的亲情,认亲后亦没有时间培养,她们相处的时太短暂。 所以经不起考验。 第123章 我已冠了秦墨的姓氏 温正国和陆文华也听懂了秦老夫人的言外之意,却无可奈何,前者年轻时爱慕过秦老夫人,虽未结良缘,但每每面对她时总会退让。 几十年下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缩缩拐杖不吭声。 陆文华的反应也差不多,他敬佩巾帼英雄般的女人,也顾念与秦家的交情以及他是真心疼爱两个外孙,逼迫这种事自然不会做。 两位老人中,唐清钰对温家全无好感和情谊,温家对她做过的事,对方能装傻,她可一件件记得清清楚楚。 相较之下更为亲近且对她存有真心的陆家,态度便好了许多。 言语之间颇为婉转。 “外公,我已嫁给阿墨,按照家族传统便是秦家的人,理应留在秦家过年,不过您放心,初二阿墨会陪我回家。” 来之前陆文华就料到这般结果,心里叹了口气无奈的同意了。 人最怕对比。 比起被冷待忽视的温家,他得知足。 “清延,你也是这么想的?”温正国不干了,他对唐清钰早就生了意见,此时又见她的态度如此不近人情,直接略过她问唐清延。 一直保持沉默的唐清延呆了下,他正神游天外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呆了下,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可把温正国气坏了。 兄妹俩一个赛一个不懂事,连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是我温家的子孙,清钰嫁了人不会家过年,可以,但你,”拐杖点了点他,不容反对的道:“今天必须和我回去,年后我会开宗祠昭告祖宗,举行入族礼。” 嘿! 陆文华瞪着眼睛,和他对上了是吧。 温老头真不是个东西,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和他做了几十年好兄弟! 悔不当初啊。 老提这事,唐清延不胜其烦,他算明白了,温家人高高在上惯了,压根听不懂他的拒绝。 说了八百遍不认父不认不认,还拿出来叨叨。 这就没意思了。 “温老爷子,我的态度早已表明,如果您一定要将我和温家扯上关系,只能是仇人,从温少华到您,再到后来华墨赛上的温正卿,你们对我妹妹造成的伤害,我全记在心里没忘。” 温正国哑口无言,心虚着呢。 忍不住又狠狠骂了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竟给他拉后腿! “少华和华墨赛的事,我都后来才知晓,也依照祖宗规矩施予惩罚,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少华是你父亲,你难不成要恨他一辈子吗?” 华国传统观念:生养之恩大于天。 老一辈的人受之影响颇深。 而年轻人更信奉父慈子孝,反之,父不慈,子何孝? 况且,温少华的所作所为远远超出父不慈的范围,用丧心病狂来行为绝不为过。 若他不是生他之父,他早动手不宰人也要废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唐清延私以为,他已经非常仁慈。 见他无动于衷,温正国干脆换个方式抛出更为直接的利益。 “行,你和少华的事我们先放下,神州宴即将开启的事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它关乎着国家利益,其意义你可明白?” 第124章 神州宴的入门资格 神州宴…… 最近闹翻世家的宴会,纵使以前没听说过,最近也从秦墨和陆家了解到了不少消息,倒是没想到他会神州宴当鱼饵。 唐清延摸摸脸,他面子这么大的么? “我记得传承千年的世家虽有进入宴会的名额,但只能带继承人吧,温老爷子这是舍弃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打算让我上位?” 唐清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无视温正国骤然黑下来的脸,调侃自家哥哥:“哥你和谁学的这么自恋?” 太自作多情了吧。 唐清延顿时无语,弹了下她脑门,得到满意的吃痛哼哼,挑衅的冲想阻拦没拦住他动作的秦墨得意勾唇笑。 怎么滴,我妹子我还摸不得了。 “更换家族继承人非我一人决定,你是我温家血脉,认祖归宗后自然与清绝一般是我温家继承人,拥有争位的资格,届时长老会将会对你们二人进行选拔,神州宴开启之日,我会带着最终胜利者进入宴会。” 历代家主选拔从来不是绝对嫡长继承制,家族会选取最优秀的继承人。 一个优秀的德才兼备的领导者对家族起着重要意义。 只有这样,才能于历史长河中长盛不衰的流传下来。 温正国深深的凝视着他:“要想取得神州宴的入门资格难如登天,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只要你认了温家,机会近在眼前。” 他突然笑了笑,饱经风霜的脸上笑起来皱纹深深:“除非你对世人向往的神州宴不敢兴趣,那边当我没说。” 唐清延当然感兴趣! 那是一个令整个世界趋之若鹜甚至疯狂的宴会,神秘久远,至今无人探清其存在的真正意义。 他的提议勾在人心尖上。 让人欲罢不能。 胆他低估了唐清延对温家如火山迸发般的浓浓恨意! 于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妹妹更重要,在妹妹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退位,为了一个尚且不知能否到手的资格,让他放下妹妹受过的哭遭过的难。 不可能! 他宁愿一生平凡、丢却权势地位,也不会让唯一疼爱的妹妹因他受丁点委屈!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温家我是不会认的,您死心吧,以后也别再提。” 温正国惊讶且大失所望:“你确定?” 他没想到面对神州宴的诱惑,他会拒绝,这般心性远在清绝之下。 越是如此,温正国越是惜才不愿放弃,眼睁睁的看着优秀的后代在自己眼底下溜走,想想就心口痛。 又该救心丸了。 造孽的大儿子!蠢货! 唐清延眉眼轻松,眼神一片清明:“确定。” 温正国眯了下眼睛,握着拐杖的手人眼可见的哆嗦,活生生气的,他看了眼唐清钰:“是为了她?”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重情重义这点倒是像极了他父亲。 在私情与家族利益之间,他们无法坚定的站在家族阵营,这是掌舵者的大忌! 他看着唐清钰的眼中杀意尽显,下一刻便被唐清延和秦墨察觉,包括陆文华在感觉到了些许危险。 第125章 挑拨离间 温正国不移视线,紧锁着唐清钰:“你就任由他为了你放弃前途?温家下任继承人的身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 秋冬已至,风呼呼的刮着,一扇没被关严实的窗被吹开,树木被刮的声音声声入耳,玻璃震得框框作响。 保姆很快过去将窗关上。 一股冷意迎面扑来,唐清钰不是傻子,哥哥和阿墨的戒备足以证明她的感觉没错。 坐在她面前这位血缘上的爷爷因为哥哥的拒绝,对她生出了很大意见。 杀意,她感受不到,但好意恶意很容易分辨。 她丝毫不害怕的温婉回望,不软不硬的刺回去:“他是我哥,疼我有什么不对?您想利用我劝他同意,不可能!” 她劝了又如何? 以哥哥的品行和对她的感情,同意了也不会快乐。 用亲妹妹的痛苦换取自己登高望远的权利,脚下踩的何止是她的血?更多是将他自己的心践踏的血淋淋。 面目全非。 温正国不满冷哼,看她越发不顺眼,太自私! “清延为了你放弃前途,你却不肯为了他低头。” “哟,挑拨离间啊,”唐清钰故作惊讶的捂嘴乐,“不好意思了,这招太老套,我们上不了当,下回换个高明的招数呀。” 小语气活泼的不要不要。 除了温正国气得心肝痛,其他人都觉得小丫头真可爱,稀罕人疼。 一看唐清延,人还真的不放在心上,一脸宠溺的看着唐清钰耍宝。 温正国:“……” 这是什么神仙哥哥,他也想要。 咳咳……歪楼了。 秦老夫人微微侧身偷笑了一会儿,然后很有朋友爱的转移话题,避免了温老头的尴尬境地。 毕竟挑拨这事,大家你知我知,说不出就不好了。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二老失败而归,出了秦家各回各家,临分开前,陆文华学起自家外孙女,一脸得意坏笑。 “人呐真不能做坏事,老天爷都看着呢,早晚要遭报应,瞅瞅,某人遭报应了吧,子不孝父之过,生了个不孝的儿子,老子也逃不过天谴!清延多好的后生,偏不认你。” 那一副嘴脸看得人牙痒痒。 温正国对他心中再有愧,眼下也忍不下去了。 唐清延不同意认祖归宗,他的心在滴血啊。 死老头子还刺激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他不认我,也没和你回去,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温正国说着上车,临关门前犹豫下还是道:“我听说婉婉回来了?” 拱火了。 陆文华横眉竖眼,转身就上了车,重重的关上车门咣当一声特响。 还敢提他的婉婉。 混蛋玩意! 温正国看着一闪而过的车,到嘴边的话没机会说出口,嘴唇蠕动两下叹气关门,哎……他真是出于好意想提醒他来着。 没机会。 另一边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的陆文华瞧见家门口站着的身影,一口气噎得差点没过来,算是明白温老头的意思了。 敢情在这等着呢。 门口的人见到车快速跑过来直冲冲的挡在车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 第126章 阴魂不散的狼崽子 “别管他,继续开!” “可是老爷他……”司机师傅刚减下车速,听到陆文华的吩咐,踩着油门的脚迟疑了。 拦车的可是温家长子,现任温家族长,撞出个好歹了不是结仇吗? 啊不对,是仇上加仇。 陆文华板着脸,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开!他不怕死就撞过去!” 得到命令,司机踩下油门,然而对面的人是真的豁出了命,同时加速朝前面冲,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的人措手不及。 司机紧急刹车,轮胎青烟暴起,在地上拖下两道长痕,摩擦声响于耳畔,由于惯性,坐在后座的陆文华朝前扑去。 不幸的撞到了头。 嘶……哎呦,身子骨要坏掉了。 司机也吓得够呛,停下车第一时间下车查看情况,若是温少华不冲过来,他还能保证在安全距离停下。 谁料到他玩命啊。 “温少爷,您没事吧?” 温少华还真没事,运气比车内的两人相比简直天佑之人,一点擦伤都没有。 得益于司机技术好,车停的及时。 “我没事,”温少华回了一句,下一秒疾步走到车门边,伸手欲扶里面的陆文华,被其一手挥开也不恼,“陆叔,婉婉回来了对吗?” 陆文华捂着脑袋看他屁事没有,自己却受了伤,本就心有恼怒,又听到他询问女儿的消息,火山爆发了。 “滚开!你也配叫我女儿的名字,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叔我想见……” 陆文华推他一把,叫司机回来赶紧开车进家门。 遗憾家中应该养条狗,这会就能关门放狗了。 温少华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他就是个疯子,一个为了陆婉婉疯狂至死的变态,在车重新行驶后,他快速奔跑起来一个跳跃跳到车顶。 重物砸下的声响吓了陆文华心脏狂跳。 心有戚戚的司机见主人阴沉着脸没说话,便继续向前开车,直到在别墅前停下。 陆文华气哄哄的下车,看也不看从车顶跳下的温少华,冲四周招手一声令下,六七个保镖顷刻间出现在空地上。 将人团团围起。 别墅内的人听到外面传来的拳脚哄闹声,南荣修道:“我出去看看,是不是爸回来了。” 陆家没认可他的身份,不妨碍人家一口一个爸妈叫得亲热。 岳母即将被攻破。 难搞的是天天挑刺的岳父大人…… 当他看到院子里被围打的温少华时,意识到刷好感的时候到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冲鸭! 夺妻之恨积攒多年,一朝爆发那喷涌的力量杠杠的。 很快与陆文华缠打在一起。 得到陆文华的示意,保镖们纷纷退开候在一旁。 其中一个很有眼色的头领悄咪咪的搬了个椅子过来,陆文华赞许的夸奖了一句,然后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津津有味的看两个狼崽子打架。 好不惬意。 凤桑鱼和陆婉婉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陆婉婉则在看到温少华时脸色煞白,身体发软差点栽倒。 后面跟来的南荣苍赶紧扶住她。 第127章 我知道你会回来 “妈,小心。” “我没事,”陆婉婉颤着音,半个身体靠在儿子身上,这时看到南荣修挨了一拳,顾不得心中惧意,心急的问:“修修他……” “您放心吧,他不是我爸的对手。”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势均力敌的局势出现了变化,南荣修明显占据上风,不过温少华自小受家族全力培养,身手了得。 比起南荣修的拳拳带风的力量式攻击,他的身手矫捷灵敏,虽略处下风,但头脑更胜一筹,很快拉回了差距。 并在南荣修一心攻击的时候,注意到了心心念念寻找了多年的女人,一个错身越过南荣修朝着目标飞奔而去。 对手突然掉头跑,南荣修动作迟钝了两秒。 待发现他奔向自己亲亲老婆,鼻子喷出两道热气,因嫉妒变得扭曲的脸尤为恐怖。 眼见着他伸手欲触碰媳妇,男人一声怒吼:“温少华,你敢!” 温少华当然敢! 这一幕他想了多少年了,日想夜想过了一年又一年,苍天不负,他终于等会了他的婉婉。 想触摸她的手,想将她抱进怀里。 真真切切的感受她的温热,听清她的心跳声。 如此这般,才能安心、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虚幻,她真的回来了。 “婉婉,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很想你……” 砰! 一记铁硬的拳头击打在他下颚。 他满眼全是陆婉婉,丝毫没注意到她旁边还有人,一时大意惨遭被打也没当回事,黑如漩涡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陆婉婉一动不动。 南荣修给儿子叫好,打他丫的。 跑过来打眼一瞧,嘿,混蛋玩意,居然盯着他媳妇看! 上前宣誓主权般的把人搂住,英猛的脸上挂着得意,用炫耀的口吻介绍:“温先生,介绍一下,这是内子和我儿子,眼神注意一下啊,别这么盯着我媳妇看。” 要不要脸? 内子……我媳妇…… 妒火在胸中翻腾,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孔青红交加,燃起火来格外狰狞。 他抽出目光看向南荣苍,一想到他是婉婉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无法遏止的怒意烧的他整个身体都剧烈痛着。 额头青筋一鼓一鼓。 杀意在空气中蔓延,自小在血路上成长起来的南荣苍眉头一挑,气势丝毫不弱于对方的正面刚。 青出于蓝胜于蓝。 温少华脑中浮现了这句话。 他收回死亡凝视,焕然一变注视着陆婉婉的眸光温润似玉,眼底如有月光散溢,柔软的不成样子。 “婉婉,你回国多久了?怎么不来找我?” 卧槽! 一句话令所有人炸了。 所有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大家都很怀疑,这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忒不要脸。 连陆文华都坐不住了,与老婆子一起怒视着他:“温少华,你给我闭嘴!快快快,把人赶走!把他给我赶出去!” 多听一句少活一年。 他还想长命百岁呢。 保镖们硬着头皮上前赶人,哎……打不过也得上。 被岳父大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南荣修这会儿得意洋洋,虽说他在陆家也不受待见,但是吧,比某人的待遇强太多。 第128章 媳妇你眼光真好 总没有被赶出去对不? 现在想想,他是名正言顺的婉婉老公,岳父折腾他归折腾,也没有否认他的身份。 换个角度讲,这是认可。 美滋滋。 自以为搞明白岳父心思的南荣大佬如灼灼夏日饮下冰镇酒,两字:舒坦。 打了场架,陆文华也冷静了下来,既已确定婉婉回来,其余的事不急于一时。 他需要好好计划,怎么把人抢回来。 于是不等保镖们再次动手,陆文华整理整理衣服,如狼般的眼睛意味深明的凝视了陆婉婉一会儿,吓得她往南荣修身后躲。 眼神太熟悉了。 那些被限制了自由的年月里,男人常常用这种眼神盯着她,好似时刻会将他拆吃入腹。 陆文华满意笑了,他的婉婉啊,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陆叔伯母,今日贸然上门晚辈失礼了,还请二老见谅,知道婉妹回来我太高兴举止不当,改日定携礼登门道歉。” 文绉绉的,听得南荣修牙酸。 骨子里坏透的变态,外表装得在文质彬彬也掩盖不了他的本质。 媳妇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最喜欢他这样帅气直接又宠妻的男人。 贴在陆婉婉耳畔偷咪咪的笑着夸奖:“媳妇你眼光真好。” 陆婉婉不明所以,以为他又抽风了。 习惯的摸摸头顺狗狗脾气。 余光关注着她的温少华脸色扭曲了一瞬,不停告诫自己要忍耐,忍耐! 早晚有一天,婉婉会回到他身边。 早晚! 陆文华从气到极致到心平气和,已经对温少华无话可说了,面对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听不懂别人说话的人。 能怎么办? 生气是和自己过不去。 这一天身心俱疲,年老的身体可禁不住折腾,不行,他得去歇歇。 在家人的安抚下,陆婉婉的情绪很快缓和下来,想起父亲今日去秦家的原因,心急的询问,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陆文华确定她无事后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间。 不到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客厅里的几人大眼瞪小眼,凤桑鱼心疼闺女,更心疼老头子,最近一段时间里,老头子心力交瘁,睡眠质量也从五六个小时减少到三个小时左右。 因为女儿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常常叹气。 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下,叫醒他?不存在的,最最疼爱的女儿也不行。 “你爸这段时间休息的不是很好,让他睡吧,等他睡醒再问也不迟。” 陆婉婉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自从她回来后操了不少心,心里愧疚的不得了,自是不愿父亲因自己的缘故身体受了损伤。 “我知道了妈,是我让你们操心了,对不起。” “傻孩子,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管你过得好于不好,我和你爸总会为你忧心,”凤桑鱼充满母性光辉的抱她靠在肩上,“你若心疼我和你爸,就过得好一些。” 父母之爱,从来不求回报。 唯愿儿女幸福安康,一生无忧足矣。 南荣修立刻拍着胸膛保证:“妈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婉婉好的。” 第129章 新一年计划:生团子! 唐清钰第一次以秦家少夫人的身份留在秦家过年,大年三十一家三口欢欢乐乐的吃了顿团圆饭,秦老夫人例行催生。 她羞得脸发红。 说到孩子这事,其实她并不反对,秉持着顺其自然的态度,有了就要,没有也不急。 不过…… 她不急,有人急啊! 秦墨心里比秦老夫人更心急。 想要个像小钰的雪团子女儿,乖乖巧巧的叫爸爸,团子去梦里找他三四次了,小人儿远远的迈着短腿小脚朝他跑来。 奶声奶气的问:“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每次他都笑着说:“快了快了。” 哎……他瞅了眼与奶奶聊得正嗨的孩子妈的肚子,团团啊,爸爸想你想的心都碎了,你怎么还不来。 要不今晚再努力努力? 唐清钰一回头对上绿油油的眼,瞬间抖了抖:“想什么呢?” 秦墨下意识的答:“想团团。” “团团是谁?” “咱们闺女啊。” 静静同胞姐们在秦爷嘴下正式出炉! 听到他话的秦老夫人紧跟着道:“女孩好,先生女儿后得子,一儿一女凑成好字,小钰你放心,咱秦家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家,男孩女孩我都一样疼。” 她不挑的。 比起男孩,她更喜欢软软乎乎的丫头,想到胖嘟嘟的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叫奶奶,她的心都要化了。 祖孙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看着同样期待的两双眼,唐清钰不做犹豫当即举手投降:“孩子不是我想有,想有就能有,不过奶奶您放心,我和阿墨会努力的。” 努力的方式……嗯,大家都懂。 羞死了。 秦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快飞出去了,仿佛下一秒孙女就能到来心里绽放烟花,小姑娘需要的东西要开始准备起来。 漂亮衣服、鞋子,各样各式的洋娃娃,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还有儿童房,差点忘记最重要的。 都准备男女两套吧,虽然她喜欢小姑娘,万一先一步到来的是孙子呢? 想做就做,招来管家围在客厅里畅想未来,把所能想到的小孩子需要的东西全部记录下来,免得日后准备的不周全。 秦墨也兴致勃勃的加入进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可谓集思广益了,只剩下一边不明白怎么演变成现在这副画面的唐清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欣赏着外面的烟花炮竹。 偶尔插上一句凑凑热闹。 一家人的心愿志同道合的成为:明年抱孙女!明年养闺女!明年小小姐就要来了! 唐清钰亚历山大,举着手紧随队形:明天生闺女! 守岁到后半夜,心怀远大目标的秦墨将人扛回房间,奋战一夜。 大有闺女不来誓不罢休的气势! 直到天色大亮,唐清钰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小腹上被什么东西压着,她低头一看,男人头贴在她腹部喃喃自语。 “团团,爸爸都这么努力了,你来了吗?” “爸爸的小公主,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你来了对不对?爸爸听见了,你乖乖的在妈妈肚子里待着,不准欺负妈妈知道吗?” …… 第130章 想闺女想疯了 唐清钰哭笑不得,想要闺女想疯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发现某人确实疯了!陷入生闺女的思想里出不来的节奏,天天晚上缠着她,眼中影响到睡眠时间。 初一秦家旁支来主宅拜年的时候,她险些起不来闹出笑话。 为了惩罚他的不知节制,明明禁止他同房,结果半夜一次次被人溜进来,之后身不由己随之沉沦。 求饶没用,讲道理不听,反正人家要死要活的生闺女,谁也拦不住。 秦老夫人的话也不管用了。 唐清钰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熬到秦墨假期结束去集团上班,这才解放,逮到时间睡了个翻天覆地,下午约了谢晴去做SPA。 按摩后浑身特轻松,感觉活过来了。 看她享受的小表情,谢晴无情嘲笑:“不是我偏向秦爷,你的体力也太差了,缺乏锻炼。” 唐清钰敷着面膜,声音有一点点模糊显得更加慵懒,朝她无力的挥挥手:“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家那位想闺女已经成了执念,超级疯狂,不瞒你说,我现在比他更希望自己怀上,怀上就解脱了。” 秦奶奶都从期待变成对她的浓浓同情,每天变着法的叫阿姨炖汤给她补身体。 生怕她被自家孙子折腾坏了。 你说心酸不心酸? 谢晴表示不能理解,出于人道主义以及对好友的关爱,她好心提议:“要不去医院查查,没准怀上了呢。” 秦爷这么努力的情况下,怀上的几率应该很大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唐清钰更抑郁了。 秦墨战斗的这几天,除了前两天,后面是她的安全期啊! “天要亡我!” 听她惨兮兮的哭诉,谢晴真的忍不住同情她了,握了握她伸过来垂死挣扎般的手,忍着笑说:“你没和他说吗?” “说了啊,”唐清钰哭唧唧:“他说凡事都有意外,安全期也不百分百保证几率为零,压根不听我的。” 这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点。 谢晴再也绷不住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脸上的面膜都变形了,笑到肚子酸:“我看秦爷纯粹借着生孩子的理由占便宜,还是占便宜没够那种。” 唐清钰也这么想,奈何人家不承认。 咋办? 想生气吧?秦墨变着花样哄人制造浪漫,情话不要钱的说,压根不给发火的机会,况且夫妻伦常的是也没法生气。 讲道理吧?你说我听着,但我就是不改初衷!要闺女要闺女就要闺女,耍赖皮的招数都用上了。 到后来,爱咋咋滴吧。 笑闹间做完身体,看时间还早,唐清钰拉着谢晴去了锦衣阁,店里客人还不少,她是知道最近店里新上的衣服很火爆。 但过去这么长时间,热度还没下去吗? 嘻嘻……店里的生意兴隆,证明她设计的衣服符合大众口味,环顾四周模特穿着的服装,除了她设计的两种系列,其余的都是小伙伴汤汤同志的作品。 青春活力系列,真漂亮,她看了也想买。 她往里走四处打量,在看到其中一人后十分惊讶。 第131章 获救的夏茉莉 她怎么在这? 一群人围绕在身材高挑的女孩四周,如众星环绕的云端皎月,仿佛天生气质高不可攀,一举一动、一勾眉一挑唇,尽是云月风姿。 为众星之一的夏茉莉余光瞥见停在店门口的唐清钰,也不知对那女孩说了什么。 一群人均朝这边看来。 下一刻,为首的女孩走过来,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 眸底闪过不屑。 “你就是温家那个私生女?叫什么来着,唐什么钰来着?” “唐清钰,”夏茉莉殷勤的回答,吊着眼得意的瞪了她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快和夏侯小姐问好。” 一副这是你的荣幸的姿态。 呕的唐清钰难受的啊,还有那么点想笑,有了靠山特意来她地盘耀武扬威来了。 她还蛮好奇,夏茉莉是怎么从秦家势力下的午夜酒吧里逃出来。 没有理会高高在上的夏侯小姐,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夏茉莉突然笑出声,她貌若芙蓉,眉眼清丽,此时笑起来如同春风柔美动人。 却让夏茉莉感觉到森森寒意,狠狠一抖。 “看来酒吧里的经历没让你长记性,”她附耳过去,含笑轻语:“要不要我再送你回去改造改造?” 夏茉莉脸色瞬间青白,身体如噩梦来临般失控般颤抖。 “你……”硬强吐出一个字,突然想起夏侯小姐就在身边顷刻间勇气满满,坚强的挺着软趴趴的双腿,硬气道:“唐清钰我告诉你,你休想在折磨我,夏侯小姐不会如你的意。” 往夏侯身后躲了躲,仿佛这样便能无惧一切。 唐清钰嗤笑,倒不想继续和丧家之犬计较,她在午夜酒吧经受的报复,对一个女人来说如堪比十八层地狱。 偿还了曾经的债,足够了。 她冲夏茉莉口中的夏侯小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错身进如店内,小伙伴们今天都在呢,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最近销售额不错呀。” “我的老板您可算记起我们了,”张珊趴在柜台上调笑:“晴晴你也来了,来看看我们新上的衣服,我特意留了两件你喜欢的风格,要不要试试?” 锦衣阁每月会出十件手工制作服装,每一件均独一无二,绝无雷同。 本月有两件衣服的风格非常适合谢晴,张珊一看到成品后便为她暂留,本来打算忙过这两天给她打电话,结果人不请自来了。 谢晴眼前一亮,忙不迭的同意:“不亏是好姐妹,快带我去!” 汤致远同志的设计风格真的很得她心,之前错过好几件喜欢的衣服,所以每月上新都惦记着来店里看看。 奈何她记性不好,有时候会忘。 这时候好姐们的用处就表现出来了,谢晴十分man的搂住张珊的肩膀两人说说笑笑的去了试衣间。 唐清钰坐在休息区和汤致远聊天,身前一片阴影落下,抬头一看,是那位夏侯小姐。 后面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夏茉莉。 “我刚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夏侯明珠抱胸低首看着她,眸底戾气肆意:“唐小姐莫不是耳朵有问题?” 哟。 来找茬的。 第132章 你的男人我要了! 唐清钰不惹事,也从不怕事。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青花瓷,里面盛着她喜欢的布丁奶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放下后才抬眸看人。 “夏侯小姐若是来买衣服,店内有专门的售货员为您一对一服务,若是来找事的,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夏侯明珠172的身高,面对稳坐着的唐清钰按理说一高一低压迫性十足,可她竟丝毫不惧,面不改色的又喝了口奶茶。 悠然自得的小模样看着尤为气人。 夏侯明珠眼中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从下到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以夏侯家的权势地位,向来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 今日倒是别样的体验。 倒是和资料上查到的一样胆大包天,不过也对,有秦墨撑腰,在北城她的确可以无惧任何人。 “你很好……唐清钰是吧?我允许你成为我的敌人。” !!! 中二少女? 唐清钰没心情在难得的休息日和陌生人浪费宝贵时间,皱着眉头说道:“夏侯小姐似乎对我敌意满满,为了她?” 下巴对着夏茉莉的方向指了指。 夏茉莉志得意满的插嘴:“我可是夏侯小姐的朋友呢,唐清钰你以后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夏侯小姐不会放过……” 话没说完,主人公开口了。 “她也配!” 充满嫌弃的冷幽声调陡然响起,打断了夏茉莉的喋喋不休,尴尬的大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明珠……”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夏侯明珠冷厉的瞧了她一眼,不等她解释便再次将目光调回,她附身,双手撑在唐清钰的椅子上,充满恶意和挑衅的绅士的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的男人,我看上了。” 嗯? 唐清钰诧异的愣了下,话题转移的有点快哈。 从进门见面到现在,她第一次认真打量上门滋事的夏侯小姐,长得挺漂亮的,张杨明媚的那种极具侵略式的美。 身具自信,气若皎月。 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她默念了夏侯两个字……仔细想了想便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千年世家夏侯家的掌上明珠,上面四个哥哥,自小受尽宠爱呵护,其父为其取名为夏侯明珠,希望她如明珠般耀眼夺目。荣华一生。 心中郁气堆积,又是秦墨的烂桃花! 斩了一朵又一朵,没玩没了了是吧? 能不能消停会。 心里烦躁的不行,面上却是平静如初,不急不气的回视着桃花小姐:“夏侯小姐想要男人很容易,但想要的若是有主的男人,恕我不能理解。” 她勾唇一笑:“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还是说……你有当小三的癖好,就爱这一行?” 夏侯明珠大怒,扬起巴掌朝她挥下,半路被唐清钰截住。 她不恼不怒笑眯眯的继续道:“我劝你注意言行,别丢了夏侯家的脸,教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大庭广众之下言行不当,得回炉重造吧。” 夏侯明珠怒极反笑,抽回手站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你很好!咱们走着瞧!” 第133章 优秀的男人遭人觊觎 她走得极快,唐清钰还反映了一会儿,她都想着接下来说什么话继续刚,对方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还挺好打发。 在锦衣阁待了一个多小时,谢晴走时不仅满载而归,还缠着汤致远答应下月的十件镇月之宝中有两件为她量身定做的衣裙。 简直不虚此行。 “你最近买衣服买的有点多啊,”唐清钰瞅了下她脸上的妆容,啧了一声:“又找到猎物了?” 谢晴白了她一眼:“什么猎物,我那是男朋友,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准备和他结婚。” 嗯? 唐清钰惊讶了,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谢大小姐口中说出结婚二字,太惊悚了,看她那神态语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谁这么大本事,把你迷得晕头转向愿意放弃苍翠森林,独守一人。” 大神呐。 谢晴笑着哼哼,她看上的男人本事自然大,不然能钻她心里去。 从前她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一人让她魂牵梦所心驰神往,这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爱情来临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他你也认识,有时间咱们坐下来吃个饭,以我男友的身份互相认识下。” “好呀。” 回到家后,唐清钰没和秦墨提起夏侯明珠的事,不是不吃醋,而是相信秦墨不像卫涵东是轻易可以被抢走的人。 不至于随随便便来个人说:我要抢你男人。 她就和秦墨找茬,缠着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哪个达成目的了。 不仅不找茬,还要相亲相爱到永远,气死烂桃花们! 于是白天在公司日理万机,一回到家的秦大总裁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现自家老婆既贴心又热情,天天嘘寒问暖极尽体贴。 虽然很享受,但她明显一副受刺激的状态,出于担忧,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吃醋了。 秦墨更高兴的心情舒畅,暗地里无比感谢突然冒出来的夏侯明珠。 令他唯一感到意外的是,夏家竟然说动了夏侯明珠为其出头,把夏茉莉从酒吧里捞了出去,看来夏家已经投奔了夏侯家。 轻敲桌面,他想通了便放下此事。 而自打在锦衣阁遇到夏侯明珠后,唐清钰一直防着她使坏或者暗搓搓的接近秦墨,守了一个月也没见到人。 “她是随便说来气我的,还是憋大招呢?” 很快她便放弃琢磨夏侯明珠的意图,因为华墨四区联赛马上开启,东南西北四个区域的前三名供12名选手汇聚在比赛场地。 由举办方详细讲述下一阶段的比赛规则,及三天后的第一场比赛赛制为12进6,一下子淘汰掉半数人。 十分残酷。 能走到今天的皆是佼佼者,诸位信心十足,互相打量警惕着对手。 其中落在唐清钰身上的目光尤为炙热。 无他,谁让她前阵子出尽了风头,不管秦家少夫人的身份,还是上次比赛中被人暗箱操作夺走的冠军宝座,以及世家之中隐隐流传的温家私生女身份、书香陆家外孙女的身份。 第134章 四区联赛(1) 被关注的人还有北区冠军得主岑一州,他知道众人望向自己的原因。 不过是抱着猎奇心理,好奇他背后的靠山,以及对唐清钰为失败者的姿态,报以嘲讽、蔑视。鄙夷、同情等等。 说白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架不住人看好戏。 巴不得他和唐清钰互相看不顺眼表现出来对对方的厌恶不喜,越是这种时候,岑一州越是不想沦为笑柄。 决赛时的事故,他事后才知道家中长辈背后使了大力气,他心性磊落最不屑使用这般手段获取什么。 又因为长辈几番深谈恳求,父母多次劝解,种种原因下使他放弃了向举办方申诉重新排位的念头。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族长对他讲明了华墨赛的地位和重要性,比赛结果一经决定,不管什么原因,绝无更改可能。 这才彻底放弃。 因为此时他对唐清钰心有亏欠,主动找她搭话。 比赛之前,秦墨便调查过参赛选手的家世人品,她对岑一州有大致了解,秦墨也说过,此人心性绝佳,值得相交。 被夺走冠军宝座的事,他也没掺和,便没什么可计较的。 两人各有思量,目标一致,很快愉快的交谈起来。 让一旁等着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的同时百思不解。 这对冤家怎么看起来交情不错的样子,拿错剧本了吧? 华墨南区队伍里的温如玉嘴唇微抿,脸上的肌肉紧绷,一向温婉的对外形象差点绷不住,心里骂了唐清钰无数遍。 却也感叹她的好人缘。 连站在对立面的岑一州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真会勾引男人!怪不得把秦墨迷得五迷三道的。 不入流的小手段竟使在男人身上,简直玷污了身体里流淌着的温家的高贵血脉。 有这样大着庭广众之下和男人勾勾搭搭,不知廉耻的妹妹,她的脸往哪搁? 总觉得身边人看她的眼神中尽是嘲笑。 四区位置泾渭分明,又紧密相连,唐清钰呵岑一州聊起来发现双方很多关于设计方面的观点很合拍,越聊兴致越高。 “清钰妹妹,别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和别的男人靠得如此相近,不好吧?另外,这里是华墨比赛场地,麻烦你注意点形象,别丢了我们温家的脸。” 清软的语句随着哒哒哒的高跟鞋踩踏声一同走进。 故意放大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谈话声被打断,唐清钰看向来人,心下厌烦不已,脸上也表现不喜,侧对着温如玉身形未动,只偏了下脑袋。 一张嘴便是毫补给面子:“谁是你妹妹?” 温如玉脸色一僵,暗咬牙硬笑,谨记爷爷的吩咐,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务必坐实她是温家人的身份。 她开始并不愿意,但爷爷说了,唐清钰兄妹俩的身份在世家中早已不是秘密,欲盖弥彰只会令人对温家不耻。 不如干脆认下来。 至于唐清钰兄妹俩承认不承认,就是她们的事了。 承认了,也无损她在温家的地位权利。 不承认,外人只会说他们不认家族,妄为人子,无情无义。 无论哪点,都令温家利于不败之地。 第135章 四区联赛(2) “你何必如此,”温如玉怜爱的叹气,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爷爷多次迎接你和清延哥回家,你们屡次拒绝,爷爷哪怕被气得晕倒醒来后依旧坚持认回你们,即便如此,在外面你也不允许我叫你一声妹妹,未免也……” 未尽之语全由大家猜想。 话里话外,温家为了迎回私生子女,做足了姿态,甚至温老爷子放下长辈的身份多次恳求,都被拒绝了。 还不止一次被气晕。 劲爆啊。 大料噻。 她的话如捅了马蜂窝似得,一时间私语声切切杂谈。 众人的目光隐晦的瞅向唐清钰,看不出来啊,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的小姑娘第一眼看去很容易给人好感。 多么富有欺骗性的外表。 没想到心狠至此。 先不说温老爷子一生戎马铮铮铁骨,多少人崇拜的国家英雄,他可是她的亲爷爷啊,把亲爷爷气到昏倒,未免太冷血。 真不是东西。 温如玉的目的达到,心里乐开了花,高傲的露出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她要将名声尽毁! 下一步从比赛中压倒她! 最后在夺走唯一的靠山秦墨! 一点点撤走她脚下踩实的阶梯,每撤一阶,便让她痛苦一次,直到一无所有,摔得遍体鳞伤,无人愿意伸出援救之手。 阳光照射下,温如玉洁白如玉的面容仿佛透着暖光,心里却如病毒滋生般的恶意蔓延包裹。 别人眼中的高雅女神实际上从心里开始腐烂。 外表不显,随着时间蔓延,终有一日,那颗散发着酸腐臭味的黑色心脏会暴露于人前。 而唐清钰早在初次见面时便冥冥中察觉到她的丑陋,自始至终敬而远之,偏偏每次她都撞上来找麻烦。 令人烦不胜烦。 定定地凝着温如玉,突然笑了:“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喜欢话说一半留一半,留下想象空间故意误导人,招数一成不变,温小姐,做人要与时俱进哟,改进一下嘛。” 直接拆穿她的意图,把她的心思赤裸裸的摆在平面上。 旁人要是还看不明白谁是谁非,那是真的蠢。 蠢人无救。 温如玉是谁啊,从小于演戏一道无师自通,装无辜装可怜装女神装得自得其乐惟妙惟肖,被当众拆穿了心思,心慌了两秒钟就挺过来。 低垂着眸蒙上一层水雾,声音也多了丝哭腔,看着楚楚可怜。 一副被欺负却故作坚强的白莲花。 演绎得触人心弦。 “清钰妹妹……我说这些是心疼爷爷和大伯,你认不认亲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践踏我们的好意。” 比想象中更能忽悠人。 唐清钰对不是搁心里在乎的人,耐心一向不足,回应他两句已经是极限了,她既然想闹,好啊,干脆扯下遮羞布一起来闹。 “如今我与温家的关系众所周知,我和哥哥没有认亲也是事实,但我们为什么不认,温家人一清二楚,你现在把温家摆在无辜受害者的位置,是要我把温家曾经对我妈、对我做的事一一讲出来吗?” 第136章 四区联赛(3) 温如玉老实了。 她在家中不是不知世事的无知大小姐,大伯曾经囚禁过陆婉婉的事,在两家已经不是秘密,人人皆知,包括对唐清钰的伤害,温家人也都有所耳闻。 毕竟……大伯父那顿家法闹得很厉害。 她爸是个宠女狂魔,任何事只要她张口问,他绞尽脑汁的恨不得把所知道的全部告知,不知道的也会去问明白了在告诉她。 有了宠女无下限的父亲,温家的人,她几乎知道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之前她对唐清钰的种种针对,唐清钰这么一说,她下意识的心虚。 一个字也不敢说。 生怕她一激动全说出来,那就完蛋了。 搞定叽叽喳喳的货,唐清钰神清气爽,不理会跟个木头人似得站着的温如玉,继续和岑一州攀谈,聊着聊着汤致远也加入进来。 三个人围成一圈聊得十分尽兴。 唯独被排斥在外的温如玉超级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眼巴巴的瞅着唐清钰,期待着她给自己个台阶下。 唐清钰翻了个白眼,无视之。 殊不知温如玉的沉默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心虚默认。 众人恍然大悟各有思量。 看来唐清钰与温家之间,谁是谁非他们这些外人尚且不知真相,但看温如玉的反应,很明显,唐清钰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温家对她们母女有愧,且伤害还不小。 不然人家为什么放着于北城于华国举足轻重的温家小姐不做,死活不愿意认祖归宗,肯定是对温家不满呗。 说不好还有仇恨呢。 有钱人的那点烂事,大家稍微一琢磨都懂。 最后还是南区同来的两位选手,看举办方的主持人到来,念着一丢丢同区选手情谊把温如玉叫了回来。 温如玉感激的冲他们笑了笑。 心里恨唐清钰恨到了极点。 走着瞧! 主持人站在台上先是对在座的选手表示了一番祝贺,然后迅速进入主题,详细的讲述了接下来的赛制规则和时间。 这一次的比赛中,采取12进6制,比赛选手依旧是进行全封闭式的个人设计规制,时间限制为两天。 以“冬日飞雪”为主题,尽情发挥。 “下面诸位选手有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可在纸上写下所需物品,对了,本次比赛选手所用的布料为统一颜色统一品质,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主持人按下计时器。 众人分散开来,手里各拿着一个画本,快速的写下所需物品。 唐清钰和汤致远默契的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化为一句话:亲爱的,我们一起加油! 时间一到,12位选手随着牵引人来到个人的小房间。 以东南西北的顺序分发号码,唐清钰拿到了11号,最后一位12号汤致远,两人的房间挨着。 为保公平公正,从进门起的接下来两天内,选手不得踏出房间,一日三餐由主办方选择的12位牵引人按时送上。 从设计到裁剪再到制作,所有流程皆由设计师亲自完成。 第137章 四区联赛(4) 房间内,唐清钰靠在墙面上闭着眼冥思。 前几次比赛中,她的设计作品多为衣裙,成绩虽不错,但未免单一了些,这一次,她不打算设计长裙式作品。 做哪种风格呢? 比赛只有两天的时候,说实话对于设计师设计一份作品来说,时间太短了。 考验的不仅是选手的设计能力,还有应变能力,更多的还是天赋。 论天赋,她信心满满,不输给任何人哦。 冬日飞雪…… 有了! 脑中回忆起过年时与秦墨手牵着手走在家附近的马路上,雪花纷纷扬扬的从高空中飘落而下,展眼望去,世界变成银装素裹,千树万树犹如梨花盛开。 脚下踩着白茫茫软绵绵的雪,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脚印。 天气虽冷,掌心却温热。 那时她在想什么? 想茫茫天地间,她不是孤身一人,身侧的男人身型高大面容冷素,每当落在她身上的眼眸却温柔似水。 仿佛蕴含着融化天地的力量。 她想,即便她走过荆棘之路,坠过恶魔之渊,这人始终默默守护不离不弃,人生漫漫,前路危途,又有何惧? 她不悔过往种种,不恨命运不公,因为苍天将世间最好的人送到她面前。 足以抵消磨难、困苦、悲伤。 …… 一时间思如泉涌,灵感作于笔下跃然于纸上。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当房间内响起比赛结束的提示声,选手们纷纷走出房间,很快聚集在一楼大厅。 众人神情不一。 有人成竹在胸,有人失落沮丧,有人拍头懊悔。 唐清钰找到汤致远询问了一句:“怎么样?作品完成了吗?” 汤致远摆了个OK手势,表示没问题。 主持人勉励了一番,告知比赛结果一个礼拜后公布,届时请各位选手准时到场等候。 唐清钰和小伙伴们一脸轻松的离开场地,门口依旧是亲爱的秦先生亲自来接,她邀请汤致远一起上车送他回去。 汤汤同志很有电灯泡的自觉,挥手拒绝:“单身狗伤不起,你们走,我有人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远处走来一位身高足有一米九,相貌偏欧美的男人,目光从老远就像激光扫射般的扫到汤致远,步子又急又快的朝他走来。 “阿远,我来晚了。” 摘下脖子上的棕色围脖戴在汤致远脖子上,动作极其自然的握了下他手似乎在试温度:“手有点凉,冷不冷。” “不冷。你来得正好,我也刚结束。” 两人你来我往的诉衷情……啊呸!你来我往的互相关心,一旁的唐清钰看得呆愣愣的,眼睛从陌生男人脖子上转移到他大衣口袋里。 汤汤同志的两只手左右口袋各一个。 两人面对面站着,看起来好像抱在一起,很亲密。 唐清钰告诉自己别多想,两人就是朋友,感情比较好的朋友,然而紧接着陌生男人的手摸上了汤汤的脸,宠溺的捏了一下。 ……她没看到,真的超级宠。 视线向上移,落在男人注视着汤汤的眼睛上,完犊子了,她无法说服自己先前冒出来的无厘头的想法是假的! 第138章 凄惨的对照组 晚上一番亲热运动后,唐清钰靠在秦墨胸膛上,无聊的揪着小红果玩,她揪一下,秦墨咬她一下。 不拘地方。 耳朵、脸颊、下巴、脖子,逮哪咬哪。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齐沉可靠吗?” “人品不错,能力也够,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汤致远。” 唐清钰放心了,他相信秦墨看人的眼力,一看一个准,眼珠子转了两来回,腐女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你猜他们谁上谁下?谁攻谁受?” “这还用问?”他一副问得废话的语气。 唐清钰美目瞪着他:“怎么不用问了?你是不是想说齐沉是攻?我告诉你,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别看齐沉长得比汤汤高,但身高不代表一切,万一他是被压的呢?” 一切皆有可能。 作为小伙伴,必须支持汤汤,压倒他! 秦墨懒得打破她的幻想,依他看,齐沉绝不是屈居人下的人,他和汤致远那骨子里散发着娘娘腔的货在一块。 汤致远不可能翻身做主,一辈子被压的命。 怀里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讲道理,试图说服他,秦墨直接拉起锦被,抱着人往里一钻。 “既然不困,咱们继续。” …… 一夜好眠,被折腾的腰酸腿软的唐清钰表示:谁也阻挡不了腐女的八卦之心! 等秦墨一走,立刻呼叫汤致远问他在哪。 坐在客厅里盯着厨房看的汤致远一脸幸福的捧着电话:“我在家,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有些事问你,你现在方便不?” 汤致远看了眼端着早餐叫他吃饭的男人,想了想把时间约在了下午。 隔着手机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唐清钰心里可好奇:“是齐沉吗?他在你家?你们昨晚在一起吗?” 急速三连问。 莫不是两人早就同居了吧? 汤致远羞涩的偷看着厨房里忙活的男人,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看过来那一瞬,像个被偷腥的猫慌慌张张的背过身去。 手机里是心急的追问,做贼似得放低声音:“汤汤,你们……那啥了?” 暗示性十足的字眼羞的汤致远脸色通红,莫名想起昨晚回家后被男人压在门上亲吻的画面,眼里的焦距很飘渺。 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 他是个正经人,怎么能那么随便把自己交出去。 老父亲附体的唐清钰安心的舒了一口气,抓着人千叮咛万嘱咐他要好好保护自己,对于追求自己的男人,一定要矜持! 矜持!矜持!再矜持! 重要的话说三遍。 不然到手后就不珍惜了。 念念叨叨的全是教他保护好自己,多考验考验对方,至于一开始打电话的初衷?早忘一边去了。 “阿远,吃饭了。” 齐沉摆好饭菜,一边脱下蓝色围裙一边叫人。 汤致远应了一声:“先不说了,咱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后,唐清钰窝在床上为小伙伴感到高兴的同时,油生出一股羡慕。 心甘情愿为爱人洗手作羹汤的男人很少见啊,实名羡慕~ 人家亲亲热热共度午餐,她孤孤零零一个人,对照组不要太凄惨。 哼! 她要去公司送爱心餐! 第139章 时光中走来的贵公子 一个礼拜后,12位参赛选手汇聚在比赛场地,在宣布结果前,12份作品由模特亲身展示,将所有人的作品在现场公布。 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以表评委做出的最后决定绝无偏颇,绝对公正。 选手们风格大多不同,各有春秋,但也不完全没有相同的地方,尤其是本次比赛中所有选手使用的布料质量和样式均为同款。 颜色也都是迎合主题的白色。 增加了相似的概率。 作品一一展示着,选手们在观看自己作品的时候,也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成品,其中尤为让人眼前一亮的有三件。 一眼观去,漂亮得让人恨不得纳入手中。 其中一件便是11号唐清钰的作品,一件仿民国时期的雪白色男式长袍。 场内灯光灰暗,一束温暖的光束照在T台口,身姿高挑的男模特穿着以苏绣为底的竹意暗纹雪白长袍犹如古代贵公子般迈步缓缓而来。 手持象牙折扇,姿态闲雅,瞳仁温润。 如画中走来,诗意满满。 台下的唐清钰眼神恍惚,台上的男人面容从模糊变得清晰,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面孔。 是秦墨。 ——那个修长的身影含着深情笑意朝她走近。 他的背脊挺直墨发垂落,袍服雪白而一尘不染步履间竹叶轻悠似林间漫步。 一双眼穿过人群浅浅柔和的落在她身上。 周围场景渐渐虚无,彼此眼中只余下双方二人,时光恍若穿梭古今,她们是古时候相守的恋人。 他一身竹纹雪袍,长身屹立。 她一身粉衣罗裙,头戴玉簪。 他吹着笛子,她抚琴与之对望,古韵十足的院落里,一对璧人琴瑟调和、鸾凤和鸣。 …… 热烈的掌声如浪涛般经久不息。 扰乱了唐清钰的心神,方才她好像被什么附体一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模糊美好的画面,画中的男人穿着她设计的衣服。 而女人身上穿的正是她这一次比赛中额外设计的,昨日刚刚赶工做出来的女装!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幻想出那一幅幅画面? 是这样吗? 汤致远拍着巴掌见她恍惚,担心的停下鼓掌:“清钰,你怎么了?” 唐清钰摇摇头,顺便瑶走脑中纷乱无序的念头。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我没事,看前面吧,要公布名次了。“” 汤致远的心一下子就提紧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全神贯注的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生怕一个不甚错过什么。 这一次主持人没有故意绕弄场内气氛的想法,按照规定一板一眼的从第一名开始念名字。 “本次12进6赛制中,获得第一名的是……获得第一名的是来自北区的唐清钰唐小姐,她的作品得到了评委们的一致认可,第一名实至名归!让我们恭喜唐小姐!” 掌声四起,属汤致远拍的最响。 离他最近的唐清钰都替他疼,啪啪啪的一直拍用力拍,她冲四周笑了笑,拉下他的手低语:“行了快别拍了,手不疼吗?” 第140章 过于自信便是蠢 拿到第一名,是唐清钰没有想到的结果,作为设计师,每一个作品都像她的孩子一样,她如母亲般对它们充满喜爱,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棒的。 但不代表别人也如此认为。 而此次的名次却是业界翘楚对她的一致肯定。 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温如玉居然落榜了!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你且看,苍天绕过谁? 一半的淘汰率中,妥妥的被刷下去,唐清钰忍不住幸灾乐祸,之前的比赛中本事那么大,把她的冠军名次搞丢了。 本事那么大,怎么把自己淘汰了呢? 哈哈哈。 温如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遭遇淘汰,以她的能力晋级应该是非常稳妥,是哪里除了问题? 目光不自觉的追寻着唐清钰而去,瞧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温如玉爆炸了。 理智统统飞走。 “比赛有黑幕,我要求严查!” 赛场上为之一静,其他选手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同为淘汰者的五位默默为她的勇气鼓掌。 不愧是温家明珠,敢在华墨赛上指手画脚,公然怀疑比赛的公正性,胆气十足! 唐清钰用看傻子的目光定定的瞅了她五秒,怀疑她的脑子被猪吃了。 别的参赛者或许不知道华墨赛的意义所在,但代表温家初赛的温如玉在比赛前一定被告知过华墨赛并非只是一般的服装设计比赛。 关乎着国家利益。 其严谨性由国家负责把关,不容置疑。 你说有黑幕?无疑在怀疑华墨赛的制度不严谨,幕后者的把控不过关,可偏偏某些人不是你随便能质疑的。 温如玉被唐清钰的一笑气得身子晃了一下,冷静下来后回味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悔意扑面而来,不过因为她的一笑,颇为激怒人。 话已出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干脆梗着脖子不认输,还能挽回一丢丢形象。 “我认为我的作品可以通过比赛,不应该被淘汰,我请求评委重新考虑,慎重的做出抉择。” 唐清钰确定她的脑子一定是被猪啃了,不然绝不可能说出这番话,一句话不仅得罪了在座的评委,连举办方也没放过。 大神啊。 没通过比赛对她的刺激这么大的吗? 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失去了。 唐清钰哪里知道,遭遇淘汰固然让温如玉心有恼火失望,但致使他失去理智的却是她的嘲讽一笑。 向来高傲事事总想压她一头的温如玉表示:不不不,忍不了。 评委席上,位于首座的评委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此时他面上的表情极冷,双眸携带着恼意,对质疑结果的人说出的话近乎不近人情。 “比赛结果经过我们十位评委商量而出,所有的名次均经过我们的慎重考虑,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但有些时候过于自信就是蠢,愚不可及!” 唐清钰默默接茬:可不是蠢吗?不蠢谁敢在这种场面说出这番话。 更蠢的还在后面。 听到老者的话,温如玉脸色涨得通红,又转瞬变得刷白,正因为知道老者的身份,所以才明白他的几句评语足以毁了她的前途。 第141章 有靠山就是好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爷爷的好友,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到爷爷耳朵里,或是他私下和爷爷说她坏话。 比赛固然重要,但爷爷手握家中大权主宰她生死…… 咳咳生死不至于,削减她在温家的地位和待遇还是有可能的。 又气又急之下,她顾不得许多,不服比赛结果? 服服服,我服! “齐老,得知比赛结果我一时没法接受口不择言,还请前辈们念在我年纪小的份上别与我计较。” 她勉强扯出笑容,苦涩难当。 “为了华墨塞我做了很多年努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自己被淘汰的结果……言语间多有得罪,对不起!” 句句诚恳发自肺腑。 多年心血一朝付之东流,又年纪轻轻,心高气傲,有此一举也不是不能理解。 评委们年纪皆在60岁以上,半数以上的人与温正卿交情不错。 无意为难好友的后辈。 也怜惜她的不易。 换做旁人,取消比赛资格是其次,一辈子的前途都会因冲动下的失言彻底毁了。 齐老也是如此想,这小丫头可以说他看着长大,虽不喜她人品性格心眼子多,看在她爷爷的份上,能为难么? 必须不能。 得过且过吧。 挥挥手制止了时刻准备上场清理麻烦的工作人员,示意主持人按照流程继续,主持人内心旁白无数: “看看看看,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换做别的选手敢公然提出质疑,一辈子前途尽毁,下场惨爆了。” “啊也不对,另外的唐小姐和上一次北区冠军得主岑一州,换做这二位估计也是批评两句完事,人家是能力卓着外加靠山硬,哎呀,说得好心酸。” “有靠山就是好啊,他这辈子是没戏了,唯有努力拼搏做自己的靠山。” 吐槽结束,按照流程继续宣布下面的比赛规则。 狼狈下台的温如玉恨不得立刻离开,但碍于规定暂时不可离开,她站回选手队里,隐约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堂堂温家大小姐,没想到是个输不起的人。” “就是,一路比赛下来,被淘汰的人数不胜数,怎么就她事多,输了就是输了,我们不也老老实实的。” “人呐,要学会认清自己,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行了别说了,人和咱不是一路人,没看评委都没说什么吗?这种人咱们惹不起。” …… 温如玉向来被人捧着,何曾落到过被人嘲讽挖苦好似把她贬低到尘埃里,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被人指指点点。 她羞怒交加,连反驳都不敢。 台上的评委们都看着呢。 脸色通红也不知是因为气得还是羞的,随着主持人公布下面的比赛规则,人们的关注点逐渐从她身上移走。 可她仍旧感受着异样的眼光如影随形,硬忍着不低头目光直直的看着台上方向。 唐清钰嗤笑一声,认真的听着接下来的比赛要求。 剩余的六位选手需在一天的规定时间内,设计出与作品相对的情侣装,时间紧迫。 第142章 老天爷的亲闺女 听到主持人的话,唐清钰眨了眨眼,突然怀疑自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这规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 太贴心了有没有? 六位选手再次进入独立工作室,唐清钰笔下犹有神助,唰唰唰的画下图纸。 脑海中回想着走台时浮现的那一幕幕陌生又熟系、仿佛古时曾真真切切出现过的场景,灵感爆棚。 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几点小改动。 将古代裙装与现代元素结合起来,更符合现在人的审美。 扶桌看着图纸上的衣裙,头突然刺痛一下,恍惚间滑过一些陈旧的画面,来不及看清楚便一闪即逝。 晃了晃脑袋,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比赛时间有限,她不敢浪费时间多想,动手快速的将衣服裁剪成型…… 竖日上午九点,比赛时间正是截止。 唐清钰从工作室出来走到展示厅,好么,一眼望去人山人海,比上次的人群多了一倍不止。 张珊提前一个小时来,一直盯着工作室区域,看见她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也不知往里走,恨铁不成钢的过去找人。 “忙傻了?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会,我打听过了,结果大概半个小时后出来。” “怎么这么多人?” 唐清钰跟着她走去私人休息区,一进隔间就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吓得她想都没想立即拉着张珊退出来。 落后一步的张珊没看清里面的情景,不明所以的问她:“怎么了?” “咳咳……没事,”唐清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里面惹你的身份,大声咳嗽两声以作提醒,紧拉着往里面探头的张珊,“等会再进去。” 等细细索索的声音响了会儿然后没了动静,一道微哑的男生叫门口等候的姐们花进去。 一走进,张珊便发现汤致远红肿的嘴唇,又盯着旁边有过几面之缘的高大男人瞟了两眼,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你们……”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她发现唐清钰一点不意外相反很镇定,皱着眉问:“你早知道了?” 唐清钰耸肩点头。 这时,汤致远握着齐沉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冲她晃了晃,羞涩的介绍着:“张姐,介绍一下,这是齐沉,我男朋友。” 当事人亲口承认,带来的冲击远胜于猜测。 张珊懵比了! 什么情况?? 她就说齐沉隔三差五往店里跑,衣服买了一套又一套,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哪是衣服,分明是看上了卖衣服的人。 关键是有人在她眼底下勾搭她小伙伴,她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罢了,还每次都笑脸迎人,美滋滋的当成大客户服务的相当周到。 引狼入室啊!!! 越想越气,又不想让汤汤以为自己是因为不理解他的性取向而嫌弃才沉着脸,但是她真的笑不出来。 好气哦。 “张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 汤致远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包容他的取向,对张珊表现出来的嫌弃和不满也能理解,虽然不能得到好友兼上司的祝福有些难过。 第143章 比赛变故,是谁针对她? 心里宽慰着自己,可他脸上都要哭出来了。 张珊忙不迭的艰难的扯起嘴角,摆着手表示:“汤汤你别瞎说,爱情无国界无性别无年龄之差,你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是经过高等教育,也在国外待乐几年,同性相恋且步入婚姻殿堂的人见过不少。 绝不会因此对汤汤产生偏见。 汤致远破涕为笑,跟个小姑娘似得,张珊见此默默叹气做到他身边拿纸巾给他擦泪,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同样去拿纸巾却慢了一步的男人。 “好了,哭什么,感情是你自己的事,和谁在一起也是你的自由,你觉得幸福就好了,不用太在意其他人你的想法。” 旁人之议论不过闲言碎语,你在乎了如刀割肉,你不在意则无关痛痒。 “你和小钰子不一样,”汤致远红着脸,也不知因为掉泪羞得,还是怎么样,水浸过的眼睛亮堂堂的仿佛藏了蜜糖,“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他们不仅是工作伙伴,更是生活中很好的朋友,他希望能得到朋友的认可和祝福,这样平时相处才能更随意舒坦且友情长长久久。 张珊瞄了眼两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勾在一起的手指,若有所感的回头一看,清钰家的那位啥时候来的? 秦墨正温声细语的询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先吃些东西,还特别体贴的给按摩双手。 会心一击! 这一刻,张珊感受到对单身狗的深深恶意! 喂喂喂,她还在这呢。 能不能考虑考虑单身狗的感受? 左边一对,右边一对,比着秀恩爱,她好难啊!!! 破罐破摔的靠在沙发上,笑容看起来特别可怜:“成,我祝福你,祝你们长长久久一辈子,好不好的啦?” 语气中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唐清钰噗嗤一笑,看破又说破她的心思:“羡慕了我的大工作狂,羡慕的话赶快脱单,我可以给你介绍些优质男。” 还别说,她确实有这想法。 以前一心扑在工作上,距离上次谈恋爱大概有五六年了,身边的人成双成对,要不她也来一段? “介绍还是算了,我对相亲类的活动无感,不过如果爱情来了,我这次不会拒绝了。”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追过她,她都拒绝了。 一是因为工作忙,二也是没那方面心思。 说来她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也催了一次又一次,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天爷给她安排一个吧,来一个合她心意的男人呗。 几人一块闹了闹,准确的说张珊独自享受两份狗粮,等到公布结果的时候,撑得要死。 因秦墨的身份,几人的座位在最前面。 临近开始的时候,模特那边突然出了状况,工作人员将唐清钰叫去后台,秦墨也跟着去了。 后台内。 唐清钰面色铁青的看着模特身上被划破的衣服,工作人员还在调查原因,可马上要作品展示,时间方面来不及了。 秦墨蹲下身查看衣服上的划痕,很明显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监控调出来了吗?” “回秦先生,监控被破坏了。” 第144章 秀个恩爱给你看 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回答:“我们第一时间去调查了监控,才知监控被毁,秦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请您给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紧接着,他硬着头皮继续道:“唐小姐,作品马上就要展示了,您看这……” 意思很明显:您是怎么打算的? 眼下说再多无用,重要的还是过了面前的难关,无论作品被毁坏是谁的过失,如果她没有办法解决衣服的事,接下来的作品展示将无法进行。 又或者说,她将面临着淘汰。 虽然残忍,但举办方不会因为她一人之因推迟整个比赛时间。 秦墨担忧的捏了下她的手,华墨赛的每一阶段比赛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一环扣一环,从海选至今也出过大大小小的意外,但始终履行“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规则。 华墨赛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原因推迟或停止。 不管参赛者什么身份、何种原因不能参赛,以及比赛过程中出现哪些意外,只能说一句:时不待我。 秦家权势显赫,面对此种情况也别无他法。 唐清钰浅浅一笑,无一丝难过和勉强:“别担心,我有办法。” …… 展厅内。 六名参赛者的作品依照名次从后往前一一上台,温如玉坐在属于温家的坐席上,紧挨着秦家的位置。 她隐晦而得意的瞧向唐清钰的方向,正好瞧见秦墨体贴的给她递果汁,说说笑笑的碍眼极了,忍不住酸了一句。 “清钰妹妹,比赛结果马上要出来了,我看你一点也不紧张,是胸有成竹再拿一回冠军吗?” 声音不大,足够周边该听到的人听到。 “阿墨我手好酸啊,”结果,唐清钰根本不搭理她,皱着秀气的小眉头和秦墨撒娇,“要揉揉。” 别以为没看见她眼中的嫉妒。 不是嫉妒吗? 那我秀个恩爱给你看。 不用客气,全当她学**做好人,不求回报不要钱,别客气,慢慢欣赏,尽情看。 温如玉两眼通红,指甲掐着手心冒血痕,咬牙切齿还要装作不在意笑呵呵的努力嘲讽,坐在她身边的亲爹温少祺看得心疼的不得了。 张嘴对惹了宝贝闺女不开心的人巴巴的一顿训斥。 “唐清钰你的教养呢?你姐姐和你说话,没听见吗?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小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无差别攻击,连秦墨都骂进去了。 秦老夫人苍老的眉目凌厉一瞟:“和清钰在一起的是我孙子,温少祺,你是在骂我孙子上不得台面吗?长辈无德,何来资格斥责晚辈没规矩,温老哥,他一口一口没教养、和男人拉拉扯扯,您就这么听着?” 温少祺敢骂唐清钰,那是仗着她是温家人,仗着长辈身份,骂秦墨?他没有啊。 想解释,被闺女偷偷的拉了下胳膊阻止,父女俩多年来感情好心有灵犀,温如玉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什么意思。 顿时沉默闭嘴。 “他性子直不会说话,你别和他计较了,等回家我教训他。” 第145章 屡次找茬的温大小姐 不欲在此事上纠缠,温正国转移话题:“清钰,你之前表现的不错,大大出乎爷爷的意料意,怎么样?对接下来的名次有把握吗?” 爷爷? 唐清钰嗤笑了声,对他的自称全做无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谢谢温老关心,面对未知的结果,谁也不能有十足把握,我只能说每次比赛我都全力以赴,最终的结果掌握在评委手中,但于我而言,我尽了全力,做出能力范围内最好最完美的衣服,这便足够。” 在她心里,别人判定的输赢不重要,因为她一进赢了。 赢了自己。 “说得好!”紧挨着秦家另一边的是钱家坐席,钱老爷子对她这番话表示出极大的欣赏,口中夸赞不断:“秦小子好眼光,找了个好媳妇。” 说着瞪了钱城一眼:“不像我家这位,天天净知道胡闹,媳妇也找不着。” 脸上的嫌弃表情明晃晃:要你何用! 遭受无妄之灾的钱城苦哈哈的认栽,自打好兄弟娶了老婆之后,他的日子太惨了,天天相亲天天相亲,一个接一个,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 相亲都快相吐了。 家里全都站在爷爷那边,一起逼他。 天知道他一个流连花丛、长年左拥右抱的男人整日被逼婚是个什么境况。 好惨呐。 惨无人道啊。 在自家爷爷的嫌弃下,他换到秦墨旁边的座位,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的哥哥哎,因为你我快被家里人嫌弃死了。” “关我什么事?”秦墨动作轻柔的捏着手里的小手,看都不看他。 “对呀,钱爷爷不是一直嫌弃你吗?和我们阿墨没关系。”唐清钰和钱城早就熟悉了,这时候也跟着凑热闹。 钱城夸张的哎呦喂一声:“他们天天嫌弃我拐不来老婆,爷爷看你们在一起恩恩爱爱的他眼热,恨不得我立刻给他生出个重孙子出来,你们说说,女人是那么好找的吗?儿子是说生就能生的?” 催催催,催个毛啊。 他还没在花丛里浪够呢?结婚?不,三五年内都不可能结婚的。 可素!!! 他要怎么才能摆脱日日相亲的境地? 他一脸纠结,眉心的川字就差没挤到一起了。 秦墨和唐清钰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叨叨着:“儿子(闺女)是不好生。” 他们备孕好几个月了,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奶奶嘴上说不着急,暗地里多次吩咐家里的厨师做补汤喝。 汤是挺好喝的,但喝着他们心里也着急啊。 尤其是秦墨。 盼软软嫩嫩的小闺女盼得隔三差五的在梦中和闺女幽会,每次求着她别任性了快点到妈妈肚子里去吧。 偏偏就不来呢。 三人凑在一块嘀咕上了,那边温少祺被秦老夫人和温正国分别训了一顿老实下来,他老实了,他闺女害心有不忿,不肯罢休呢。 “清钰妹妹……” 我的天!!! 一听清钰妹妹四个字,唐清钰就知道是谁叫她,长这么大只有温如玉那货从第一次见面就清钰妹妹的叫。 她怼了好几次不管用,下次还这么称呼她。 肉麻又恶心。 第146章 我有过墙梯 “温小姐,你我感情也不是多好,叫我唐小姐或者直呼我名字就行,我之前便说过,你叫得亲热,我这心里总觉得别扭难受。” 求别叫,求放过啊。 同着众世家的面她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前面态度疏离的称呼温正国为温老,这会儿又叫她温小姐,摆明了不认和温家的关系。 对于流落在外的两兄妹,温家的态度从一开始便摆出来:认回来,坚决认回来。 结果怎么样? 人家压根不想认,管你温家家大业大,人家敬而远之。 你说丢人不丢人? 温正国硬忍着才没黑下脸,对于持续挑事的温如玉也斥责了一句,不准她再开口,温如玉暗恨唐清钰当着众人的面屡次落她面子,又因爷爷的不支持心有委屈。 低下头阴沉着脸尽显扭曲。 暂且让你得意一会儿,再等等…… 大厅内的灯光忽的一暗,只余台上还亮着光,主持人站在最前方说着官话:“欢迎各位来到现场观看此次的比赛……我宣布,华墨塞——四区联赛总决赛正式开启!” 废话不多说,选手们的作品依次登台,与之前的规则不同的是,伴随着模特登场,主持人将对应的参赛者请到台上,对其设计的服装进行讲解。 临时增加的环节打了选手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位出场的人十分不幸。 暂时坐在台下的唐清钰再一次默默感叹,她真的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最后一位出场,相对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不至于像刚上台的这位倒霉者需要临时发挥。 发挥的好固然加分,但面对台下诸多大佬,不紧张才怪哩。 死道友不死贫道,唐清钰为他默哀三秒钟,然后赶紧准备起来。 时间过得极快,她才大致的整理了下思路,马上就到她了。 “别紧张,我相信你。”临上台前,秦墨低声的鼓励她。 秦老夫人和钱家等人也纷纷送出爱心,表示:加油,我看好你哟。 温家那一区域鸦雀无声。 被禁止说话的温如玉看到这么些人鼓励她,气得眼睛又红了,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派去后台做手脚的人已经成功。 设计品被毁,看她怎么面对? 然而—— 随着最后一位模特登台,缓缓走近,温如玉震惊的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 衣服不是被毁了吗? “你干什么,还不坐下!”她突然的举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温正国呵斥一声见她还没反应,傻愣愣的盯着台上,不满的对温少祺骂道:“把她拉下来。” 温如玉已经回过神来了,恍恍惚惚的随着温少祺的力道坐下来,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会没事……不可能……” 搞得温家几人都看向她。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温清绝琢磨着她的神态和说的话,沉着脸问:“你又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她立刻反驳,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都是千年的狐狸,温清绝能看破的事,除了温少祺这个二货其他人都猜到了什么,温正国的脸色瞬间落了下来。 第147章 自食恶果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对清钰对手,你做了什么还不如实说!” 温如玉死不承认:“我什么都没做,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你总怀疑我?爷爷,您也和哥哥一样不信我吗?” 她装得被冤枉的气愤样子,眼泪要落不落十分可怜。 “没做你心虚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堂妹的所作所为早就伤透了温清绝的心,也认识到她并不是他所以为的乖乖巧巧的小妹妹,认定她一定做了手脚。 他还要逼问,被温少宁阻止。 “如玉,华墨赛非同一般,最好如你所说没有做不该做的事,不然温家也保不了你。” 他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说着意味深明的话。 温如玉心头一颤,故作委屈的低下头避开,小声否认:“三叔,我真的没有……” 台下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唐清钰的发挥,她步履沉稳的登台,接过话筒吐字清晰的开始讲解关于这一件服装从设计到制作的过程。 包括灵感的来源。 甚至将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一副画面作为故事般语调悠扬轻缓的讲出来。 少女长相貌美,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添了几分端庄大气的意味,底下的世家们不由感叹秦墨的眼光确实不错。 她出身虽然不高,唐家也被八大世家除名,但单从个人来讲,她确实足够优秀,不必他们家中培养的晚辈差。 …… 作品展示落下帷幕,只待评委们作出抉择。 六选一,没错,最后只留下一位选手,胜利者可谓是一步登天。 台下。 唐清钰被小伙伴们围在中间,汤致远虽然闯进了前六,但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从来不妄想第一名。 他没可能,不代表小钰子没可能。 “紧张不?” “紧张,”唐清钰坦诚心思:“到了这一步,说不紧张是假的,我要说不想拿冠军多虚伪啊对不对?” “哈哈哈,小钰子就是诚实,谁不想夺冠啊,我也想但我没那本事,你还是蛮有希望的。” 唐清钰紧张的握紧了秦墨的手,是啊,有希望才会紧张。 有时候成功与否,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唐清钰便是如此,虽然一路走来磕磕绊绊,总有人看不惯她。 最后的决赛多亏了老天爷眷顾,所有的作品中,她是唯一一个事先有所准备,设计出的作品最为完美。 模特走台的画面过于唯美,她柔美嗓音讲述的故事又是那本贴合,充满了梦幻之意。 俘获了评委们的心。 桑主持人公布念出比赛结果:“第六届华墨赛四区联赛总决赛冠军得主是……唐清钰唐小姐!恭喜唐小姐上台领奖!” 意外么? 并不。 其他选手们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也不得不承认唐清钰的优秀,她最后的设计品的确完美无瑕。 他们输的心甘情愿。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业界的佼佼者,出去个别人物,皆心性不错。 沮丧过后便主动上前恭喜唐清钰。 个别人——温如玉恨得后槽牙都咬碎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好运? 第148章 是她指使我! 然而她的疑问没有机会宣之于口了。 因为远远的唐清延领着一堆工作人员朝坐席这边走来,目标任务很明确,工作人员拿出举办方发下的追查令。 “温小姐,现已有证据证明您涉嫌破坏选手作品一事,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温如玉看清被工作人员抓住的男人,便感到不妙。 果不其然听到这番话,心慌了一瞬立刻镇定下来。 温家人都在这,爷爷不会让人轻易的将她带走,还有爸爸……爸爸不会由着他们伤害自己一。 想到这,她的心安稳下来。 恢复了温家大小姐的气势,不慌不乱的面对着工作人员:“你说我涉嫌破坏选手作品,请问你说的是哪位选手?这位先生,说话要讲证据,我可不是你随便可以怀疑抓捕的人。” 换做普通人说抓就抓了。 她是谁? 她是温家人! 此时此刻,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代表着温家人的面子! 主办方当众派人抓捕她,打的是温家人甚至是温正国的脸! 领头人也知她身份,面对她强硬的态度,一时间踌躇起来,看了眼正襟危坐的温正国,这位可是为华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响当当的人物。 行动之前上面特地吩咐过,不可与老爷子正面冲突,不可惹老爷子生气,不可…… 说了一堆不可,倒是自己上啊! 他差点撂挑子不干。 “温小姐,这是偷溜进后台破坏选手作品的人,他已经承认是受你指使破坏唐清钰小姐的设计成品。” 大家族的恩恩怨怨多得是,唐小姐和温家的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她之所以做出这种事情的原因,随便一想就明白。 无外乎女人的嫉妒、家族成员间的争权夺利等等。 领头人自认为把话说的很明白,这回总不能狡辩了吧,他可是看在温老爷子的面子上处处留情,好声好气的办事。 换了别人,直接就抓,哪那么多废话。 可对方不领情啊。 “仅凭一面之词定罪,未免太敷衍了些,这就是你们办事的态度?”温如玉打定主意不能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也笃定爷爷会保她,才如此肆无忌惮。 护女狂魔绝世好爹温少祺看不过去了,挡在宝贝闺女面前推了领头人一把,面露凶狠的怒气冲冲。 “如玉说了不是她做的,就不是她做的,叽叽歪歪少在这诬陷我女儿,”说着,他又将目光移向被抓起来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说,是谁让你诬陷如玉?” 被阴冷的目光盯着,男人浑身一哆嗦:“是她,是她让我破坏衣服的,我没说谎,啊。” 温少祺一脚将他踹非出去,男人顿时趴在地上吐血。 突来的变故令一旁诉说思念之情的唐亲眼兄妹俩停下交谈,不约而同的看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证人。 领头人也怒了。 当众行凶,未免也太不可面子了吧。 深知温家当家做主的人是谁,他也不冲温少祺发火,而是态度恭敬的请示温正国,语气中不免多了一丝强硬。 第149章 来来来,给你看看证据 “温老爷子,我奉上面的命令抓人,您看您是不是行个方便,今日我带走人,或者您亲自去和举办方解释一下?” 总之,别为难他一个小人物。 温正国嗯了一声,站起身星目含威的盯着温如玉:“我再问你一遍,清钰的衣服是不是你让人破坏的?” 围在四周的世家们屏气无声,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则和身边的人对着温如玉指指点点。 尤其是家族中的长辈们,一个个堪比老狐狸,看她的眼神闪烁飘忽稍稍一琢磨就猜到了真相。 温如玉挺直身躯站在温少祺背后,一腔愤恨无处发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爷爷不信她? 为什么爷爷不帮她? 他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想给唐清钰那个死丫头撑腰吗? 到底谁才是他亲孙女。 她恨……她委屈…… 美人苍白着脸落下泪珠的画面勾动着年轻男人的心,情不自禁的想为她申辩,刚一冒出头就被自己长辈拽了回去。 瞎掺和什么。 温如玉恨的要死,还在嘴硬:“我没有……” 一声冷笑从人群中传来,唐清延主动上前,拿出以备不时之需的证据,用手机拍下的监控录像,二话不说直接放出来。 内容非常全面:包括温如玉吩咐男人如何做事的对话,以及男人破坏衣服的过程。 十分清晰的全都录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话说?” 幸亏他思虑周全,不然还有的折腾。 害他妹妹,还死不承认妄想让人背锅,门都没有。 温如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诺诺无言。 温少祺难以置信的猛地回头,这……这真是他女儿派人做的? 温正国则彻底黑脸,怒而自威,对温如玉彻底失望,做了就是做了,做了被人逮到还死不承认多次狡辩。 这是他温家教出来的晚辈! 对比出色的唐清延兄妹,简直一天一地,云泥之别! “按规定办事。” 平静的一句话彻底断了温如玉的希望,她以为为了温家的脸面,爷爷也会保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如此轻易的放弃。 “爷爷……” “叫我也没用,你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温正国的声音冰冷,望着她的眼力除了失望,仿佛再无一丝祖孙之情。 温如玉的心重重垂落,坠入冰窟。 领头人见温老爷子松口,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挥手让人将温如玉带走,行动间十分礼遇,即便如此,还是遭到了某人的阻拦。 温少祺哪能让人将女儿带走,手慌脚乱的阻止着,还是温少宁看不过去将人拉住才让工作人员得了空隙。 带着人和温老爷子告罪一声,麻利的走人。 一点不拖泥带水。 笑话,好不容易能将人带走,还磨磨唧唧的干嘛,快走啊兄弟们! 一群人很快消失在视线中,温少祺心急如焚的脑中充血,打掉温少宁拉扯他的手,冲到温正国面前质问。 “爸,您怎么能让他们把如玉带走呢?如玉她做的是不对,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快想想办法啊。” 第151章 现在你满意了? 温正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蠢儿子一眼,拄着拐杖走到唐清钰跟前,默了默道:“现在你满意了?” 啥意思? 唐清钰一脸懵比,关她什么事? 她狐疑着看着对面的老人:“您这话问的,温如玉害我在前,况且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我满意什么?” 老人愣了愣,估计也反应过来自己迁怒了。 是啊,她是受害者。 嘴巴动了动,许是想说句软话,又或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歉意,唐清钰丝毫不在意,唐清延确实见不得妹妹被欺负。 “温老爷子,温如玉屡次陷害我妹妹,这件事还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停顿片刻,他似笑非笑的补充着:“您若是不愿意面对我们两位小辈,也可以找我外公外婆,我想,陆家很愿意为小钰讨回公道。” 威胁。 提到陆家,温正国别无话说,答应下来此事必会给唐清钰一个满意的答复,对还想再闹的温少祺怒喝,硬把人拉走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少女的脸庞在灯光下散发着莹莹的耀眼的柔光,唐清延伸出手揉着她的头发,漆黑的瞳孔中点缀着疼惜的光。 “你受委屈了。” “才没有呢,”唐清钰充满依恋的冲着他浅浅一笑,“哥不是说要过阵子回国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唐清延眸色一暗,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秦老夫人感激的道谢:“这段时间,多谢老夫人照顾我妹妹。” 若无秦家公然撑腰,温家肯定会更过分。 秦老夫人爱屋及乌的对他慈爱的笑了笑:“随清钰叫我奶奶便是,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我们清钰争气拿个冠军,要举办个庆功宴,定在晚上如何?” “都听奶奶的。” …… 一行人回到秦家,秦老夫人累了一天上楼休息,也给年轻人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唐清延这才说出提前回国的原因,前些天陆家主动联系上了他,准确的说是陆婉婉主动联系了他。 得知失踪多年的母亲消息,他顿时坐不住,快速处理好手中的事,正巧敢在决赛这一天回国,没想到在赛场外碰到了鬼鬼祟祟的男人。 和后面赶来的工作人员,得知自己妹妹的作品被毁,也不急着进去看比赛了,先跟着抓人调查。 他认识一个黑客大神,摆脱其将毁坏的监控恢复,拿到了证据后并从男人口中撬出谁幕后主使者。 忙完一切才进入赛场。 了不得,他的宝贝妹妹就是棒,居然拿到了华墨赛的冠军。 这下更加生气了。 得亏妹妹早有准备,不然衣服被温如玉派人毁了,与冠军失之交臂,后悔都没处后悔。 他就不明白了,温如玉为什么总跟妹妹过不去。 唐清钰确实明白的,抢她男人了呗。 也不对,阿墨才不是她男人呢,阿墨是她的,从头至尾都是她的! 思路歪了,拐回来。 “哥,你是怎么想的?” 唐清延没答,却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小钰,你真的全想起来了?看到妈的时候你就想起被拐走的……” 第152章 是的,她没有选择 “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全想起来了。”唐清钰没有隐瞒,把当日的事讲述了一遍,没有偏丝毫偏见和个人情感。 唐清延绷紧了脸,端起水喝了一口。 当年的事,他千方百计让她忘记,千防万防怕她想起,最终却因为关键人一出现功亏一篑。 他怨不怨陆婉婉? 怨过。 怒气冲昏了头脑,冲走了理智,他甚至大逆不道的咒骂过生母。 将他和妹妹丢下可以,让他们在没有母亲、豺狼环伺的环境下长大也可以,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害得小钰跌落地狱深渊。 饱受摧残折磨。 但这么多年过去,怨恨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避免的消减,因为当年的选择……她是被迫的。 是的,她没有选择。 被迫嫁给唐正强,被迫生下两个孩子,被迫离开唐家,被迫丢下亲生骨肉远走他乡。 通过两次电话联系,他知道这些年她过的并不好,也一直想回国想念着他们。 可是…… 看着坐在秦墨身边笑得婉约眉目间难掩悲意的妹妹,软下的心慢慢的变硬。 如果在母亲和妹妹之间二选一,他的选择只能是妹妹。 “今天外公他们没去看比赛吗?” “前天外公说会来现场看我比赛,应该有什么急事吧,要不哥打电话问问,顺便告诉外公你回来了。” 唐清延没戳破她的小心思,给陆家打了个电话。 “外公是我……对,我回来了……您多注意身体……我会去的。” 唐清钰隐约听到医院两个字,以为是老人家身体出了问题,通话一结束,便心急的询问:“谁生病了?外公还是外婆?” 老人年龄在那,有个小病小灾也正常。 她的反应证明了两位老人在她心里很重要,正应了那个词:关心则乱。 唐清延捏着手机,嘴唇微抿,忍着为难道:“是妈病了。” 客厅内霎时安静下来。 唐清钰沉默片刻,想让自己看起来漠不关心的样子,却在他说出那话时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担忧从她漂亮的脸上闪过,停留了十几秒。 再装就来不及了。 “她怎么了?” 声音又软又小,明明关心的不行,偏偏装作不在意。 秦墨的心顿时酥的一塌糊涂,揉捏着她软乎乎的小手。 她的表情纠结极了,唐清延又哪里明白过不来,嘴上说得硬气,实际上小妹最容易心软的一个人。 说到底,还是很在乎妈妈。 “南荣修说妈这些年因为长期忧思成疾,身体越发不好,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答应带妈回国,回来了心结解开了一半,身体好了许多,可昨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晕了过去,嘴里一直念着你和我的名字。” 陆婉婉的心结,一半是离开父母身边多年未曾尽孝,另一半则是对一双儿女的亏欠。 前一个回了陆家自然得偿所愿,后一个确实因为唐清钰恢复记忆后的怨恨无法排解。 唐清延打量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明天我去医院探望,小钰你……” “我不去!” 她倏地起身,朝楼上跑去。 第153章 崩溃大哭 竖日,唐清延很有眼色的自动无视了一大早偷跑进车内的某人,先带人去吃了早饭,快九点的时候才到达医院。 病房内,只有南荣修在。 唐清延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而入,看到是他,床上的陆婉婉蓦地坐起来,激动的就要下床。 被南荣修眼疾手快的拦住。 “清延,你……你回来了。” 眼泪刷的落下来,然而更大的烟花在发现他后面默不作声跟进来的唐清钰时,瞬间炸开,五颜六色。 不健康的苍白的脸激动的泛着红晕。 “糖果,你来看妈妈了。” 天降惊喜! 陆婉婉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出院,身体棒棒的。 躲在唐清延后面的某人努了努嘴,瘪着嘴不说话,见此,陆婉婉脸上的欢喜僵了僵,眼神黯淡下来,想到她愿意来医院看望已经实为不易。 立刻藏起失望,打起精神来招呼她们坐下。 一会儿问吃饭了吗? 要不要吃水果?喝水么? 把南荣修指使的团团转。 唐清钰十分不厚道的躲在哥哥身后捂着嘴巴笑,哼哼,不是厉害的很嘛,怎么不耍威风了,凶她好几次,原来是个妻奴啊。 兄妹俩坐在病床对面的休息区里的沙发上,陆婉婉眼不错开的盯着一双儿女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恨不得将这些年缺失的母爱一股脑全补给他们。 絮絮叨叨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唐清钰的耐心即将宣布告罄,被她爱意满满的目光注视着,感到喜悦的同时心底升起的恶心感提醒着她,对面这个女人是造成她一起噩梦的始作俑者。 “哥,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不顾陆婉婉的呼喊跑出了病房。 陆婉婉的情绪变得激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南荣修制止不住,最后还是唐清延上前按住了她的身体。 叫了一声:“妈。” 成功的将人稳住。 陆婉婉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儿子,突然抱住他崩溃般的大哭,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清延……清延…… 在唐家的那些年,清延成熟懂事的早,四五岁的孩子便学会照顾她,哄她开心,让人不知不觉的将他当成了依靠。 她被南荣修带离唐家的时候,清延已经长成少年,早成了她和糖果的依靠和支柱。 十年过去,依旧不改。 被掌控的人生,这些年的身不由己,小糖果对她的怨恨,一件件压在心底,在面对小儿子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再也压不住积攒如山的委屈。 瞬间崩溃。 她以为他会怪她,会和糖果一样恨她,恨到不愿意叫她一声妈。 可是她听到了。 “清延,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抹不掉曾经留下的伤害,但却代表着她对孩子们的亏欠和满心后悔。 唐清延神色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也是这么抱着爱哭的妈妈,两人的身份如颠倒一般。 他如哄孩子般诱哄着:“好了好了,妈不哭了……” 看得南荣修目瞪口呆,同时打翻了醋缸子。 婉婉都没在他面前这般哭过。 第154章 我是你姑奶奶! 面对如幼童般的母亲,唐清延无法硬起心肠。 追根究底,她做错了什么呢? 错在被一个神经病爱上,还是爱上一个时刻处于危险之中的男人。 她的一生用八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命运弄人,身不由己。 等她哭累了,唐清延安抚着她躺下来,即便如此,陆婉婉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南荣大佬表示:酸,好酸,整个人都泡在醋缸里。 陆婉婉哭哭啼啼的求唐清延帮帮她:“我能理解糖果不肯原谅我,我只求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清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给妈妈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好不好?” “我不怪你,”唐清延接过南荣修递来的纸巾给她擦泪,“你有你的难处,所以我不怪你,但是妈,小钰那里我不能替她答应你什么,也无法替你求情,因为我同样不能替她承受所受的痛苦。” 陆婉婉就想到了什么,声音逐渐的弱了下来,是她对不住孩子们。 尤其是糖果。 温少华那个恶魔……总有一天,她要替孩子们讨回公道!!! …… 见过两个孩子后,尤其是在唐清延这里得到了宽恕,陆婉婉的病情快速的好转,经过一番谈话,对唐清钰似乎也想通了。 不在执着于非要得到她的一句原谅,和妈妈的称呼。 而是每天一句短信关心,隔几日送上一份小礼物,理由很强大,她错过了她的童年成长,欠了十年的礼物。 会慢慢的补回来。 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丢掉,全凭她处置。 唐清钰把她送来的东西全部放进箱子里封好,令她很气自己的是,隔一阵她总忍不住拆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完全忍不住!!! 要疯的节奏。 同样要疯的还有被抓起来限制了人身自由的温如玉,住在三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每天吃喝有人送,不能洗澡无人说话。 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被逼成神经病。 认罪认罪认罪。 不不不,再坚持坚持,爸爸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又过了两天,有些人终于坐不住了,秦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位耷拉着脸,活像人欠她千八百万似得。 来人正是温正卿。 另一位不用想,温少祺无疑了,人家态度摆的正,低声下气的打哈哈,一点架子都没有,只要她愿意原谅,让他跪下都行。 唐清钰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诚意。 至于温正卿? 呵呵……这位摆出一副死人脸简直要了命了,像讨债的,太影响心情。 “你去和举办方说,衣服不是如玉破坏的,和她没关系。”一上来就是命令。 预料成真,真不是来求人的啊。 看看她理所当然的态度,看看她趾高气扬的样子,不行了不行了,特想笑。 唐清钰还真的没忍住笑了:“您哪位啊?” “我是你姑奶奶!” “不好意思,我爷爷去世多年,没有妹妹。”唐家爷爷在她刚出生那年就去世了,有兄弟没妹妹。 第155章 气死人不偿命 温正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到她脸上满满的恶意笑容才醒过闷来,顿时气得双眼一横,眼看着就要发火。 好在还有一个理智在线的。 人家一心为了女儿,时刻谨记今日来秦家的目的,发火? 不存在的。 温正卿能是他拦得住的人吗? 必须不能啊! 受什么都不能受委屈,被一个小辈嘲讽,温正卿不跳脚已经是看在秦墨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收敛着脾气后的结果。 “放肆!唐清钰别忘了你是温家的人!按照温家的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奶奶,算了,称呼叫不叫都行,你快点把如玉放出来!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把她抓走,简直六亲不认!” 她就知道唐家兄妹俩都不是个东西。 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灭绝人性。 唐清钰调皮的靠在秦墨肩膀咯咯笑,视线落在自恋的老人身上,温正卿被看得发毛。 眼神很怪异,像是……看神经病似得。 唐清钰:恭喜你,答对了! “你在看什么?”温正卿不自在的动了动。 “我在看您的脸皮有多厚啊?”她坏透了,一本正经的摇头点评:“听说人的脸皮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厚,以前我还不信,今天我信了,啧啧,颧骨高,头发白,证明年纪老大,脸象树皮沟壑,眼尾吊起,证明你人老而心不正,正应了那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你……” 温正卿气得指着她的手发抖,话也说不完整,布满皱纹的脸挤在一起,眯着眼阴狠的更加凸显了恶毒之像。 坏丫头。 秦墨低着头看着她笑,宠溺的低喃了一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腰,吃点小豆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温少祺突然明白了父亲和大哥常常看他的眼神真意,太拖后腿了,愚蠢还不自知。 他们是来求人的,不是来讨债的! 这时候就别硬气了,不求你一个做长辈的低声下气,最起码态度得摆出来吧,让人看出你的诚意来。 最基本的懂不懂? 他还能指望唐清钰这丫头松口求情,把女儿救出来吗? 瞅了瞅气到颤抖的姑姑,总觉得有这位捣乱,希望渺茫啊。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 轻叹一声,压住缓过来想要骂人的老太太,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冲唐清钰一躬身弯腰,姿态摆的足足的。 一点没有过去的傲气劲儿。 “清钰,以前二叔对你态度不好,二叔给你道歉,如玉对你做的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怎么想的我也知道,这孩子打小就独,占有欲极强。” “家里就她一个女孩,一直被长辈们和清绝宠着,自打你的身世爆出来,她总怕拥有的一切会被你抢走,堂妹比不过亲妹妹,清绝偏向你这点,她过不去这个坎。” “还有他,”温少祺看向秦墨的眼中饱含不满:“”如玉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为了你放弃国外的工作机会选择回国,可你呢?你拒绝她复合,还和被她的敌人在一起。“” 第156章 恕我不能答应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以她的性格,不整垮唐清钰,绝对不会罢休。 当爹的,还是很了解自家闺女的想法。 表示理解和支持。 多少次骂秦墨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优秀耀眼的凤凰不要,偏死心眼的追着麻雀屁股后面跑,不是傻是什么? 当然这话自己琢磨琢磨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说不来多得罪人,他不傻。 唐清钰也不傻啊,说两句好话就让她原谅。 而且,他话里的怨怪很明显好不?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怪她的身世不该爆出来,怪她不该是温家的孩子。 怪她的存在夺走了温如玉在温家独一无二的地位,让其生出了嫉妒之心。 怪秦墨不识好歹,拒绝了温如玉的示好,反而和她在一起。 怪来怪去,她算是听明白了,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他闺女一点错没有啊! 即便做了错事那也是别人逼的。 护女狂魔果然名不虚传。 “您这声二叔我承受不起,我叫您一声温二爷吧,温二爷,还有这位老人家,我已经再三声明,我与温家无甚瓜葛,我不认父不认祖。” 她浅浅一笑,平静的神情中没有一丝波澜,无视温正卿听闻后的恼火。 “你们说我六亲不认也好,无情无义也罢,温家,我是绝不会认的,至于您说的……请恕我不认同。” 这份无私的父爱另她动容,但不代表她会心软。 直视着温少祺坚定的道:“温如玉自己心思不正,受嫉妒掌控,一次次针对我,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华墨赛上动手脚,上次被她瞒过去了,给了她信心和胆量,这次做得更狠。” “要不是你不肯让出秦墨,抢走她的婚事,她怎么会针对你。”温正卿忍无可忍的怼了一句。 什么叫倒打一耙? 这就是了。 唐清钰懒得和这个胡搅蛮缠以自我为中心活着的人辩解。 没意义。 理也不理会的继续和温少祺说话。 “一味的娇惯只会让她一步步走入绝路,温二爷,您是一个好父亲,但您的请求恕我不能答应。” 她傻疯了才会对屡次害她的人心软放过,以温如玉的为人,以后肯定还和她作对。 这个结果,温少祺早走准备,也没指望一次成功。 更何况有个扯后腿的…… 没多做纠缠,拉着人痛快走人,他回去重整旗鼓,明日再来! 吸取教训,一个人来。 “看他的样子,估计还会来。”唐清钰有点烦,她一向不耐烦应付温家的人。 “放心,我会吩咐下去,温家的人再来,直接说你不在,过两天温如玉的判处结果就下来了。” 尘埃落定,求情也没用了。 接下来两天里温少祺果然又来了,被告知人不在,两次皆无功而返。 唐清钰赖在家里休息,后来秦墨也陪着她,干脆开启了造人模式。 秦老夫人眉开眼笑的吩咐厨师熬补汤,乐呵呵的幻想重孙的小模样。 长的像谁呢? 爸妈长得好,孩子像谁长相都不会差,哎呦,奶奶的小可爱,快来吧。 第157章 唐清钰就是她的克星 没等温少祺想出办法,温如玉的判处便下来了。 永远剥夺服装设计师的身份,不准参加华国任何相关性比赛,并向唐清钰小姐道歉赔偿其损失。 这对于热爱服装事业的温如玉来说,断其事业如要其命。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行为毁了她的事业,将她逼进了绝路。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在她心里,唐清钰可没有自己的事业重要,差远了。 亏,亏死了。 温少祺在拘留所大门外等了近一个小时,一见到她出来,立刻迎上去嘘寒问暖:“如玉你怎么样?在里面有没有吃苦?饿不饿?爸带你先去吃饭?” 然而温如玉被判决结果打击的萎靡不振,没看见又或者是习惯了他的关怀,没有回应他的殷切父爱。 抓着他的手急乎乎的问:“爷爷呢?爷爷为什么不帮我?” 等到结果,她便知道在此事上温家没有出力,以温家在华国的地位,以爷爷的身份,只要一句话,半句都不带多的,她便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她苦学服装设计,为了出国专心进修甚至放弃了心爱的男人,为的便是学成归来后参加华墨赛。 日后为国争光。 可如今,被淘汰为一重打击,在国内被禁赛则为第二重。 双重打击之下,她还保持一丝理智,实属不易。 温少祺不忍中又带着几分不忿的道:“你爷爷知晓你做下的事,不准任何人帮你,如玉,算了吧,以后咱离唐清钰远点,不往她身边凑了啊。” 他细细想了想,压根没讨到好啊。 上次是夺走了唐清钰的冠军之位,后续秦墨那崽子可没少找温家麻烦,老头子知道后骂了他一顿,那一阵天天看他不顺眼。 温·绝世好爹·背锅侠·少祺有一种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痛苦。 替亲闺女背锅,他心甘情愿,但也太冤了点不是? “爷爷他怎么能……”温如玉失魂落魄的不顾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声音从小变大:“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我才是在爷爷膝下长大的,清绝哥哥那么疼我,唐清钰一出现,他就向着她,现在爷爷也偏心她,为什么……” 不公平。 唐清钰就是她的克星,老天派来和她作对的克星! 先是秦墨,后来是温家小姐的身份,再到清绝哥哥,现在连爷爷也变了。 明明她更优秀,与他们认识相处的时间更长,眼瞎心也瞎了吗?都向着唐清钰!她有什么好的? 恨意增生。 如毒藤迅速攀升。 …… 比赛告一段落,唐清钰彻底空闲下来,除了和秦墨继续造人计划,其余时间都花费在锦衣阁上。 有张珊坐镇,倒没她可糟心的地。 跑去工作室和汤汤同志作伴去了。 两人灵感碰撞,取长补短,相辅相成,共同设计了新的品牌系列——灵。 仿古衣裙,华衣裹身,纱衣飘飘。 风格多样,有尽显雍容华贵气质的,有极简主义,有烟沙仙裙,有红色嫁衣…… 第158章 锦衣阁火了 锦衣阁火了。 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火爆程度,唐清钰和汤致远因自己的作品得到顾客们的认可而高兴,抱在一起转圈圈。 红红火火的忙活了小半个月,热度才降下来,一行人才又成就感满满,又累得贼死。 作为老板,唐清钰鼓励人心的时候到了,她站起来走到店中央,拍了两下巴掌。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晚上我请大家去新开的五味楼吃饭,另外这个月给大家发奖金,希望亲爱的们以后继续努力,我们一起将锦衣阁做到更好,有信心吗?” “有!” 店里成员全是从开店之初选进的人员,可以说亲眼看着锦衣阁从一无所有走到了现在。 陪伴着,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一点点变好的欣慰感。 感情自然不一般。 从现实角度考虑,店里的待遇比其他店高上两分,老板也待人亲和。 如无特殊情况,大家都想在这长久的干下去。 除了店里的工作人员,唐清钰又给工作室内还在忙的员工打电话,告知接下来的聚餐地点和时间。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去了五味楼。 连吃带玩的等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大家喝了不少酒,唐清钰又送人又叫车,对临走还一口一口老板叫得亲热的员工们哭笑不得。 终于搞定所有人,唐清钰和汤致远互相看向对方,长舒一口气。 “总算送走了,累死。” “是啊,我家那位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汤致远垂着肩膀刚说完,就看到落后在齐沉两步远的秦墨,笑了笑:“得了,两人还挺有默契,前后脚到。” 唐清钰也笑,拍了他一下:“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老公。” 上车后,唐清钰摊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今天真的累到死,松懈下来后浑身一点劲也提不起来,脑袋里唯一的念头便是无比思念家中又大又软的床。 好像躺在上面躺尸啊。 然而—— 她敏感的发现秦墨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儿,从上了车后给她系上安全带后,半天了一句话没说。 直勾勾的盯着车前,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她勉强的扭头看他:“阿墨,你想什么呢?”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秦墨若无其事的解释:“有点累了。” 累? 不对吧。 印象中他可从未在她面前叫过累,包括床上的时候,一直致力于用行动证明他体力有多棒,这会儿他说累。 有问题。 不是她不心疼自己男人,实在是以他的性子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遇到事情了,居然拿累当借口。 不过她也没有深究。 他既然不想说,就不说吧,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主要是今天没精力了,给他一晚上时间。 等她缓过来了,要是还不说……哼哼,大刑伺候。 回到秦家之后,和秦老夫人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因此她没有看到站在客厅里的秦老夫人望向她那复杂难辨的眼神。 人生会遇到很多岔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不同的路。 第159章 我们又见面了 在楼下看到夏侯明珠的时候,唐清钰眉角微挑,发现秦墨看她时的欲言又止,几乎立刻意识到,昨天他状态不对劲的原因。 是因为夏侯家。 说实话,她都快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夏侯明珠身边还跟着一位中年人,相貌中上,身高差不多175左右,周身威势极重,与温正国的气势有些相似。 但又多了些什么。 她一时间想不明白,走下楼迎客。 “唐小姐,好久不见,”夏侯明珠起身正对着她,红色毛衣衬得脸上的笑容得意而张扬,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夏侯明珠,这位是我父亲,夏侯雄。” 夏侯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出于礼貌,唐清钰笑着和他问了声好,结果人家视若无睹,继续和秦老夫人的对话,显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老夫人,我昨日的提议您看如何?” 秦老夫人下意识的瞧了唐清钰一眼,唐清钰被这一眼瞧的,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接下来秦老夫人的话证实了她的第六感。 “夏侯家主说笑了,我孙秦墨已经娶妻,断不可能离婚另娶她人,天下间好男儿多的是,夏侯家主何必执着于一人,明珠丫头的才貌双全,又有你这当父亲的把关筹谋,日后定能觅得如意郎君。” “可是秦奶奶,我就喜欢秦大哥,您就允了我吧。” 夏侯明珠的话,令唐清钰嘴角一抽,父女俩登门抢男人的行为也让她大开眼界。 堂堂千年传承的夏侯世家掌上明珠,变着法的想嫁给有妇之夫,抛下世家小姐身份,不顾礼义廉耻,大大咧咧的说:我就喜欢他,我就要嫁他。 像极了古代皇朝,书生十年苦读一朝中了状元,身着红袍踏马游街时被公主一眼相中,回家就和皇帝爹说:本公主看上了今朝状元郎,请父皇赐婚。 圣旨一下,多少人赞叹一句金玉良缘。 殊不知状元郎早已娶妻,夫妻恩爱。 啧啧……一会儿的功夫,唐清钰幻想了一出剧,又不由得感叹,幸好秦家家世不弱于夏侯家,她家阿墨也不是朝三暮四、畏惧强权的人。 代表着皇帝的秦老夫人也是个明理的可爱老人,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秦老夫人笑骂了着傻丫头,面上含笑心中却极度不喜:“世上的事多将就你情我愿,小墨多年前便心有所属,你何必执着,强扭的瓜不甜,你父亲这般疼爱你,一定会为你觅良缘。” 话意慈爱,实则暗含嘲讽。 是啊,你父亲疼爱你,便不顾我孙子已婚的事实,提出只要小墨肯离婚,以后对明珠好,夏侯家不会在乎他二婚一事。 听他嘴上包容,话里话外夏侯家吃了亏,要不是秦老夫人涵养好,当时就一口唾沫啐过去。 还嫌二婚? 二婚也是你上赶着自找的。 就这种自私自利、不懂廉耻,一口一口喜欢她人之夫,倒贴给秦家,秦家都不要,丢不起那人! 夏侯明珠撒了好半天的娇,也不见她心软。 第160章 猴子请来演戏的逗比 夏侯明珠撒了好半天的娇,也不见她心软,眼珠子一转,把注意打到了不知何时走到了秦墨身边坐下的唐清钰身上。 “如果你真的爱秦大哥,就应该主动离开,你应该知道,我和秦大哥在一起对他的帮助更大,爱他,就要做对他好的事,唐清钰,我说得对吗?” 唐清钰“哦”了一声,微扬的尾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夏侯小姐的话说的可不对,论家世,我是陆家子孙,陆家书香传家,不弱于夏侯家,甚至略高一筹;论长相身材,我自问不必你差,关键是在阿墨眼里,我是最漂亮的;论能力,你依靠家世在外作威作福,一无所成,我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了华墨联赛冠军。” “夏侯小姐,你摸着良心自己说,咱俩谁更配得上阿墨?” 当然是你。 这话差点脱口而出。 都是她口才太好,把她都绕进去了,夏侯明珠气得两眼瞪得溜圆,后知后觉的想到秦墨正看着她呢。 忙露出情意绵绵的眼神。 无奈变化太多,情意没看出来,倒是眼皮子直抽抽。 不忍直视。 唐清钰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干脆趴在秦墨肩膀上不为难自己的笑了起来。 夏侯雄听到笑声回头一看,正瞧见宝贝女儿扭曲的脸,心跟着抽抽,为了挽回形象,他板回她的脑袋呼噜下她的脸。 “表情,注意表情,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夏侯明珠忙收敛了心思,借着他的手挡着整理了下表情,好了之后拉下他的手,又是甜美一笑。 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老夫人:“……”她拒绝夏侯家的提议简直无比正确。 秦墨:“……”夏侯家主再也不是他心中不近人情的男人了。 唐清钰:“……”父女俩是猴子请来演戏的来逗比么? 夏侯明珠得不到回应,不免奇怪,水灵灵的眼睛充满好奇的如小兔子似得看着秦墨,求知欲满满。 怎么不说话? 是她笑得不够甜美? 诡异的笑容越来越大,秦老夫人感受心跳加速,完了,吓出心跳病了,送客送客! “贤侄,我的提议你慎重考虑,我和你父母交情深厚,日后遇到困难尽可来夏侯家找我,叔叔帮你绝无二话。” 临走前,夏侯雄意味不明的说出这翻话。 后面一句听起来更像是威胁。 软的不行来硬的。 唐清钰如是想。 人走了干净,一家人坐下来,没等她问,秦老夫人便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夏侯雄的提议以及他付出的诚意。 “你放心,你是奶奶认可的孙媳妇,奶奶也不是为了利益拆散你们的恶人,夏侯家的目的和之前温家的初衷一样,无非是为了神州宴上的强强联合,秦家……我既已交给小墨,家族诸事便全由他做主,我不会插手。” “奶奶您说什么呢!”唐清钰假装嗔怒道:“你是什么人我再知道不过了,您忘啦,您可是我的大偶像呢,我相信奶奶。”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秦老夫人会答应夏侯家。 一如她相信秦墨,不会背叛她。 第161章 搞掉她,自己上位! 包厢内。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 正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温如玉这厮和夏侯明珠混在了一块,两人身份相当,目的一致,虽然都心系于秦墨。 但因为共同的敌人唐清钰,也不是不能合作。 两人想法一致,各有思量。 一拍即合。 “我如今声名尽毁,事业也完了,这一切全败唐清钰所赐,我只要她得到应有的报应,秦墨……等处理了唐清钰,我们公平竞争。” 比起得到秦墨,她现在更想毁了唐清钰解恨。 这段时间以来,她每每对比两人的境地,越发的不甘,除了父亲,她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唐清钰还活得潇洒自在。 她不配! 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唐清钰不配!不配做她的姐妹,不配做温家女,不配站在秦墨身边,不配站在高台之上受人仰望! 夏侯明珠朝她笑得真诚,春日的暖阳挥洒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黄色的光芒,使得漂亮的眉眼看起来格外柔和温暖。 容易令人放下心房。 “你放心,我对秦墨没兴趣,目的是嫁进秦家,眼下我们最大的挡路石是唐清钰,解决掉她,我成功嫁进秦家后,我会撮合你和秦墨,最后他一定是你的,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她说的诚恳,好似心里真的这般想。 让人看不出一点虚假。 反正温如玉是信了。 她觉得夏侯明珠没必要欺骗她,一是她就算对秦墨有想法,大家可以公平竞争啊,谁也不比谁差。 还有她也听爷爷提起过夏侯家,知道其所图甚大,夏侯明珠说她的目标是秦家,更符合夏侯家的作风。 当然,温如玉还保留了一丢丢怀疑。 面上装做深信不疑的样子,冲夏侯明珠伸出手:“合作愉快。” 夏侯明珠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互相怀疑的两人一场飙戏后达成了初步合作,目标是:搞掉唐清钰,自己上位! 一无所知的唐清钰:呵呵,想得美。 …… 三天后,夏侯家举办回归宴,正式宣布出山,回归北城定居。 各大世家皆收到请帖。 宴会上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一时间十分热闹。 唐清钰跟在秦墨身边,应付着一茬又一茬过来套近乎的人:“夏侯家打的什么主意,怎么请了这么多人?” 连不属于顶级层次的世家也请来了不少。 今晚属这帮人最忙活,毕竟都是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趁此机会不说抱上大腿,混个脸熟就知足了。 “谁知道搞什么鬼,”钱城凑过来一脸笃定的道:“夏侯家的人一肚子坏水,我猜今天晚上肯定憋着大招呢。” 唐清钰深以为然。 至于秦墨? “哎哎哎,我说秦爷,在外边能注意点形象不?夹小糕点小饼干这种事您做着多毁形象,好多人看你呢。” 这家伙一心扑在媳妇身上,唐清钰手里的小盘子刚少一点,下一秒就被添上了。 到底是来参加宴会的,还是吃饭的? 不不不,眼中怀疑他们是来秀恩爱撒狗粮的。 第162章 要开始作妖了 宴会开始,夏侯家父女俩站在二楼俯瞰着一楼,高高在上的仿佛国王看臣民,摆出的姿态令楼下许多世家大佬生出了不满。 尤其是较之年迈的长辈们。 “感谢诸位给夏侯面子,前来参加夏侯家的回归宴,多年前世家因为某些原因多数归隐,今日我夏侯家站出来,不为别的,只因神州宴即将开启。” “夏侯家身为华国的一份子,国家需要的时候,势必会举族相助,绝不退缩!借着今日的机会,我希望其他世家尽快归来,与我夏侯家一起为国而战!” 夏侯雄越说越激动,战意凛然。 一楼宴会厅内响起稀疏的掌声,断断续续,如即将干涸的溪流。 气氛变得微妙。 夏侯雄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把夏侯家推到了领头羊的地位,也不想想,比他年长的长辈们多得是,比夏侯家权势高重的世家也不是没有。 还他希望?与夏侯家一起战? 也不想想,有那个资格吗? 夏侯雄野心可是大的很呐,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眼神交汇,传递着相同的意思。 几乎都猜到他打得什么主意。 所以当他话音落下,知道神州宴为何物的世家们有的因为不满他的态度,有的看大佬没动不敢乱动。 另一半不懂情况的小世家鼓掌鼓的最厉害,不过很快发现顶级世家们并未捧场,顿时心虚的不知如何是好。 掌声就这样慢慢的稀松下来。 至于没想到大家不给面子陷入尴尬的夏侯雄,对不起,大佬们心情不好,谁还管的上哟。 好在既然敢说出这番话,夏侯雄早就做好了准备,极快的说了两句场面话把气氛重新调动起来。 引领着各个世家的掌权者进入了另一个足以容纳百人,像是会议室的房间。 座椅上贴着掌权者的名字。 这一次,夏侯雄没作死的坐在主位,而是以秦家,温家,钱家为主三位,陆家,夏侯家,南荣家依次排序。 等众人围绕着圆桌坐下来,夏侯雄作为主人,第一位说话,主题只有一个:神州宴。 今年的华墨赛冠军已经决出,暂时告一段落,一年后全世界的比赛再度开启,届时会由六届冠军得主组成代表华国的参赛队伍。 与其他国家争夺神州宴的名额。 夏侯家举办宴会的目的,一是宣告夏侯家正式回归,二是商议神州宴的名额分割,三嘛……等一会儿闹起来便会知晓。 闭目养神的钱老爷子摸索着镀金拐杖狮头:“名额依照往年分割,有什么可商议的?” 脚底下踢了旁边的秦墨一下,眼神一动,意思是:瞧见了吧,要作妖了。 秦墨点头,他也猜到了。 在夏侯家提出联姻后,就猜到某些人按耐不住要搞事,夏侯雄还在滔滔不绝的说得慷慨激昂,秦墨的思绪却跑远了。 几个世家中,秦钱两家交情甚笃,温家虽然因清钰的事做得不地道,但对秦家并无恶意,陆家书香传家,向来不喜外界琐事,南荣家更别提了,一家子土匪,势力早年转移到国外。 只剩下夏侯家…… 第163章 谁给你们的勇气? 经过多方查证,秦墨有理由怀疑,当年爸妈的死和夏侯家有关,也许不是主谋,但绝对插手了此事。 “贤侄,你觉得怎么样?” 他微低着头思考,腿上又挨了一脚,偏头一看,钱老爷子冲他眨眼:“神州宴名额分割的事,你是同意一切照旧,还是大伙重新商议。” 秦墨知道,老爷子这是提醒他呢。 “一切照旧便可。” 过去的分割方式很公平,无需修改。 钱老爷子呵呵笑:“我就说不用浪费时间吧,你非要问来问去,神州宴的名额分割方式当初可是经过了所有世家同意,合理又公平,夏侯小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讲讲神州宴的事,我看在座的很多人一知半解,你说说吧。” 说个屁!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做讲解员。 “既然如此,大家意见不统一,不如我们重新投下票,同意更改分配方式的举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盼着第一个举手的人赶紧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终于出现了,是一个小世家的家主,他一动,众人的目光便聚集过来。 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我……我同意。” 其余的小世家赞叹他胆子真大啊,有了第一个,陆陆续续的行动的人变多了。 秦墨冷眼看着,心中冷笑。 明白了夏侯家请这帮小世家来宴会的目的,想要以量取胜,以多对少,打得一手好主意。 令他没想到的是,温家竟然也同意了! 温老爷子举手意思了下便放了下来,无视周边几人虎视眈眈的目光,淡淡的道:“时代在改变,名额分配方式也该与时俱进。” 说完便闭上眼不再开口。 因此没看到钱老爷子看傻子般的盯着他瞅了老半天,嘟囔了句:“死老头子,老糊涂了。” 温正国这会儿在想什么? 得亏秦老夫人没进来啊,不然他还真不一定敢说出这句话。 老了老了,还惦记着年轻时的初恋情分。 没办法,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女人,即便容华已逝,身躯苍老,在他眼中,她还是当年那个活力四射灼伤他眼的小姑娘。 哎……她肯定会生气的。 温老爷子一开口,属于温家阵营的几位跟着举起了手,紧跟大佬脚步。 剩下的几乎都是秦家一派,以及仅剩的小世家。 夏侯雄的目的达到了,投票后的数量,同意的占据的比例大,他忍不住志得意满。 眼下的形势对秦家一派,和南荣家、陆家极为不利,然秦墨神色未变,眼中的玩味更加深浓:“什么时候小世家也有决定资格了?” 南荣修也不客气:“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虎还在呢,猴子就开始蹦跶了,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梁静茹吗? 陆老爷子更绝:“谁同意重新投票修改分配方式了?” 钱老爷子哈哈大笑:“免费看了场好戏,好!好得很!” 轻描淡写的话让举手的世家们心肝胆颤,胆子小的瞬间缩回手,恨不得回到五分钟前,一定控制住不举手。 第164章 一场狗血大戏! 夏侯雄愣了下,心里转了转,知道今日的目的达不成,仍不死心的坚持:“神州宴是整个华国的事,每个世家都有知情权和参与权。” 虽说华国有几大千年世家掌权,但一直尊重民众的意见。 秦墨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目光极为讽刺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在夏侯家主的帮助下,他们不是都知道并参与进来了吗?你少说的决策权,你倒是问问他们谁敢?” 世家们被他的气势所慑,背后发凉纷纷摇头。 一面是夏侯家与温家,一面是秦钱陆和南荣家。 二对四。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被夏侯家利益收买的小世家们,也不敢蹦跶了,给的利益再好再诱人,也得有命收,继续蹦跶下去,能不能走出会议室都得另说。 怂了怂了。 而温正国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是沉默,见此情况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答应夏侯家的事情他已经做到,能否得到预想的结果,和他就没关系了。 钱老爷子洋洋得意的冲夏侯雄龇牙笑,夏侯雄肺都要气炸了,眼中怒意翻涌,有归于平静,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透着丝丝诡异。 …… 世家们陆续回到大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聊的内容几乎都围绕着神州宴。 关于会议中的名额分配一事,无人敢提。 表面上说是名额分配,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是顶级世家的利益争夺,夏侯家想进一步,也要看其他几家准不准。 唐清钰被秦墨喂饱了,正坐在休息区消食,秦墨钱城等一辈交好的年轻人都围在这边。 “阿墨怎么去了这么久?” 钱城看了眼表,二十多分钟前,侍者替钱老爷子传话找秦墨过去,这都过了半天了,人也该回来了。 借着谢晴的光,温清绝也进入了他们的小团体。 没错,谢晴先前提过的男朋友便是温清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唐清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看对眼了。 抛开与温家的恩怨,她对温清绝这位血缘上的二哥并无意见,相反挺有好感。 他也常常护着她。 做到了兄长应尽的责任。 所以,对于两人的感情,她不会多掺和,私底下也询问过,知道温清绝不是因为谢晴是她好友故意接近,就没多管。 别人的感情,说白了她和谢晴感情再好,也只有提提建议,没权利反对或者插手。 温清绝对唐清钰的事上心的紧,对秦墨自然关注,钱城说完,他便提出去找人。 十分钟后,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愤怒之下看着唐清钰欲言又止。 唐清钰被他看得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然而还不待她开口问,一阵吵闹声由小变大的传了出来。 她听到了夏侯明珠的声音。 她在哭。 人群朝声源涌去,温清绝一把拽住想要上前观看的唐清钰,神色难看又有几分不忍,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你要冷静。” 唐清钰一怔,意识到了什么。 心抖了一下。 第165章 被算计的秦大佬 她步态沉重的走到人群中,钱城和温清绝在前面开路,夏侯明珠的哭声越来越大,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我在换衣服,秦大哥突然闯进来抱住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秦大哥你说话啊,你为什么……”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喜欢才会情难自抑,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夏侯明珠想起刚刚的亲密,双颊绯红,两眼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总盯着秦墨看。 手指下意识的揪紧了浴巾。 激动的。 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秦墨坐在床边,捂着仿佛要裂开的额头,耳边是不断的哭声和夏侯雄的质问,让他心生烦躁。 他的上身仅穿着一件衬衣,歪歪扭扭的扣着中间两扣子。 样子有些狼狈。 周遭人群的窃窃私语令头疼加重,眸色发红,如入魔一般。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熟悉到骨子里的柔美嗓音在这一刻于秦墨而言如雷电击身,他猛的抬头看去。 唐清钰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深深嘴间噙着笑,异常平静。 只是眼中的冷意令他浑身冰冷。 “小钰……” 叫了一声后呐呐无言,千言万语汇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 说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他连自己是否做过也不确定。 说一切都是误会? 事实在某些特定时候即便是误会,也无法改变现状,如果他真的碰了夏侯明珠…… 事情大条了。 夏侯家需要一个交代,最让他担心的小钰这里,以她的性格,一旦确定他碰了别的女人,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我已经是秦哥哥的人了,秦哥哥……” 前一句是对唐清钰说的,后面的称呼甜腻腻千回百转的冲着秦墨。 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晴抖了抖胳膊,满脸嫌弃。 钱城几乎在她刚说话就道了句:“不可能!” 他兄弟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能不知道秦墨喜欢哪款女人? 夏侯明珠这货压根不是他的菜,倒贴都一脚丫子踹飞那种。 不可能碰他。 得知消息后赶来的秦老夫人见到房间内的情景,倒吸一口凉气。 面上却是端的稳,有条不紊的命人疏散宾客,只留下几个相关人等。 “到底怎么回事?” 钱城了解兄弟,秦老夫人更了解自己养大的孙子,在一回想夏侯家今日摆的一出出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侯家搞得鬼没差了。 令秦老夫人想不通的是,小墨怎么会中招,夏侯家没那个能力算计他。 而摆在眼前的事实打脸了。 秦墨也想不明白,他的记忆停留在进房间后看到了浴室里的女人。 明明是小钰,怎么变成了夏侯明珠? 认错人? 不,他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秦奶奶,我早说过秦哥哥喜欢我,您们还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 夏侯明珠甜甜一笑,笑容里散发着得意和自信。 闪瞎了秦老夫人的眼。 艾玛,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被拒绝了七八次竟然还认为对方喜欢她。 傻缺一个。 第166章 你碰她了吗? 夏侯家怎么会教出这般没脑子的货? 秦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傻帽似得夏侯明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间又想不明白,眼下形势严峻也容不得她发散思维。 钱城忍不住怀疑道:“你是不是使了下三滥的手段给阿墨下药了?” 唯一的可能性,且最倾向于真相。 现场不止他这么怀疑,了解秦墨为人的都相信他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在夏侯家的宴会上与人苟且。 同着众世家的面毁坏自身形象。 除非他疯了。 退一步讲,以他对唐清钰的深情,也绝不会背着她和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再说倒贴秦家的人数不胜数,他若有心,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需要用强? 这些道理是个人都能想到。 但想到是一回事,怎么处理面前的事故又是另一回事。 夏侯明珠有些心虚,脸上却是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我没有!钱城别以为你是钱家的人就可以胡乱冤枉我,我纵然再喜欢秦哥哥,也不会做出那等下三滥的事。” “得得得,还没确定阿墨是不是真碰了你,装什么委屈。” 一会儿的功夫,钱城几乎将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 阿墨是否被下了药? 是否真的碰了夏侯明珠? 整件事或许是夏侯家自导自演的戏码? …… 腿间火辣辣的疼,她的脸更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想到了不可描述的事羞得。 面对众人的质疑,她心一横:“你们若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看秦哥哥有没有中药,秦哥哥,你若不信,我也能接受检查,查清我体内的……是不是你的。” 她话一出口,屋内如静止一般。 为兄弟出头的钱城都惊呆了,哎,剧本不对啊。 秦老夫人心一沉,既然她敢这么说,证明小墨和她之间真的发生了那事,不然她哪来的底气,在看夏侯雄,虽然脸色难看,也并未反驳。 父女俩知道不拿出证据,秦家不会认下此事。 哪怕去医院接受检查这般丢脸的行为都愿意做,看来夏侯明珠对小墨的感情是真的,宁愿不要脸也要赖上他。 如果被缠上的人不是自家孙子,她很可能会感动于小姑娘的深情。 然而此刻,老夫人只觉得苦恼。 孙媳妇已经有了,并不想在多一个。 她看了一眼唐清钰,见她神色恍惚,听到夏侯明珠的话脚下一阵踉跄,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被旁边的谢晴扶住了。 怕是也明白,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墨一直看着这边,她摔下的瞬间心揪起,一个跨步就来到她身边,手刚伸出来想要扶……被她错身躲开。 他沉默了下,同意了夏侯明珠的提议。 夏侯雄的神色更加难看,沉着脸道:“明珠可以接受检查,但结果出来后若真如明珠所言,我希望秦家给我们一个交代,夏侯家的女儿不能不清不白的跟了你。” 他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如果秦墨真的碰了夏侯明珠,必须给她一个名分。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唐清钰身上。 第167章 秦墨一定是你的 当天,一行人便去了秦家所属下的一家私人医院,秦家和夏侯明珠都做乐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两个小时便能出来。 除了秦老夫人被秦墨送回家休息,其余人都在医院等候。 “小钰,我……” 终于有机会和唐清钰解释,秦墨却不知如何开口,踌躇了半天才犹豫的叫了声名字,又哑巴了。 沉默,让两人的心仿佛浸在冷水里。 谁也不比谁好受。 唐清钰安静的坐着,目视前方的眼神空洞无焦点,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飘渺:“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相信你心里只有我一个。” 她想笑,僵硬的嘴角纹丝未动。 她想哭,眼睛干涩的难受一滴泪也流不出。 她甚至不敢看秦墨。 “我信你,一直都信你,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碰过她,告诉我,你有吗?” 不管自愿还是被算计,他碰没碰过别的女人这点对她来说很重要。 即便她明白他是被算计的,也相信他是无意背叛,更理解他遇到这种事心中也委屈难受,但她是自私的。 顾不得许多,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秦墨身子陡然僵住,他看见她转过头来,可不等他正对她的脸,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柔软的手遮住了他的双眼。 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 触感冰凉。 一如她的心。 “告诉我,你碰她了吗?” “我、我不知道。” 秦墨听见暗哑干涩的字眼从自己嘴里艰难吐出,字字清晰。 下一秒,手上的温热褪去。 他下意识的蜷缩手指,握了个空,焦躁的扯下覆在眼上的手攥紧,将人紧紧的搂进了怀里,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小钰,小钰,小钰……” 仿佛这样她便不会跑掉。 另一边负责守护阵地,不让任何人过去打扰他们的谢晴和钱城两人,看得心中酸涩的难受,从来没有见过秦墨这般脆弱的样子。 谢晴有些意外。 钱城则是心疼兄弟,将破坏二人感情的夏侯明珠骂了狗血淋头,他兄弟也倒了霉了,怎么就被一头猪看中了。 还是一头发病的猪。 夏侯明珠被拦在远处,硬闯了两三次都被钱城连挡带损的拦住,隔着距离看着唐清钰对她的秦大哥又搂又抱,气得眼睛发红。 故意大声咳嗽两声。 被钱城白着眼一句:“你吃毛毛虫卡喉咙了?” 给恶心的差点当场吐他一身!!! 丫绝对故意的。 明知道她最怕毛毛虫,故意说这话恶心她。 冷哼一声,算了,她是个大度的人,给唐清钰一点时间和秦大哥做最后的告别,等结果出来的。 她倒要看看唐清钰有什么脸赖在秦大哥身边。 “放心,秦墨一定是你的。”夏侯雄一句话安抚了她的浮躁。 自从上次秦家拒绝了夏侯家的联姻,夏侯雄便默默做了准备,整个计划万无一失,同意秦墨在秦家的医院做检查,无非是为了安他的心。 毕竟,在哪做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秦墨……迟早是明珠的。 而秦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168章 她觉得无比恶心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医生拿着诊断结果走了出来,他是秦家的人,因此直接将诊断结果递给了秦墨。 医生的脸色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 拿着诊断单,秦墨突然失去了勇气,根本不敢打开看,足足过了快一分钟,一只手从后穿过,拿走了他手中的单子。 是唐清钰。 没有查看前面的检查内容,那些术语她也看不懂,直接看最后的结果栏。 早已猜到的结果……可是当看到答案这一刻,心如同被一双大手搅得粉碎。 痛的无法呼吸。 诊断单从手中滑落,零零散散的的落在地上。 她看向手足无措的男人,看到他眼中的痛楚和无所适从,泪终于不堪重负的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的纸张上。 浸湿了上面的字眼。 她清晰的感觉到嘴唇哆嗦,断断续续的揪着衣领冲着他嘶吼,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激动,眼泪大颗大颗的汇成溪流,从脸颊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碰她?秦墨,你告诉我这是假的,你没有碰她,你说啊,说啊!” 她悲痛大哭,秦墨哑口无言。 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质问捶打,在夏侯明珠捡起诊断单高高兴兴的走过来时,所有怒火找到了出口。 “滚!” 夏侯明珠被他狠厉的神情吓得忍不住后退,低声唤着:“秦大哥……” 还想上前被夏侯雄阻止了。 秦墨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对劲,夏侯雄怕把人刺激过头,惹急了玩个玉石俱焚就坏了,拉着夏侯明珠准备先走。 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我知道贤侄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事实如此,不会改变,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带明珠回去,明天下午我会再登门,届时好好谈谈这件事。” 罪魁祸首走了,唐清钰的哭声也慢慢减缓,趴在秦墨怀里不动也不说话。 谢晴在一旁看着伤心不已,跟着抹了抹泪,反手擦在钱城西装外套上,钱城正愁眉苦脸的替兄弟想辙,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回到家时已经临近十点,秦老夫人还在客厅里等着,见唐清钰被秦墨抱在怀里,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担心的上前两句询问。 “清钰她……” “她睡着了,奶奶,我先送她回房间。” 说完,秦墨抱着人上楼,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后才离开。 门关上的同一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眨了下眼睛,泪珠不争气的又落了下来。 她没有擦,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自虐般的一遍遍回忆着今日在夏侯家发生的事情,多想是一场梦啊。 梦醒了,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是她在自欺欺人。 事实不容争辩。 第169章 你还要我吗? 越想越恶心,她忍无可忍的跑去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楼下秦墨正在和秦老夫人讲清在夏侯家的经过,以及医院检查后的结果。 “我的身体检查后没有任何问题,但晚上我确定在房间里看到的是小钰,奶奶,我不可能会认错人。” 他谁都可能认错,唯独唐清钰不会。 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人,她的眉眼、她的体香、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镌刻在心上。 听到这,秦老夫人脸色沉重,不忍心却又如实说道:“小墨……清钰她一晚上没上过二楼,事情发生之前,她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 夏侯家来者不善,秦老夫人深知唐清钰对自家孙子的重要性,生怕她在夏侯家畜丁点事,一晚上只要秦墨不在,她几乎都将唐清钰带在身边。 而且还有钱城和谢晴两个人。 都可以证明,唐清钰没上过二楼。 所以……他在房间里见到的女人不可能是唐清钰。 仿佛失去所有希望般,秦墨颓废的捂住脸,不死心的挣扎:“奶奶,我不会认错,你信我,我绝对不会……” “承认吧,你认错了人!” 一道温软的女声幽幽的从后面响起,祖孙俩倒是美吓到,只是怔愣了一瞬,秦墨倏地起身,大步向前走了两步,被对方喝止。 “别过来!” 唐清钰伸手阻止他的靠近,忍着心中酸痛无视他眼中受伤,绕过他走到秦老夫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紧了紧肩上的黑灰披肩,艰难的对秦老夫人扯出两分笑。 落在茶几瓷杯上的目光涣散。 “除了和你在一起,其余时间我和晴晴没分开过,阿墨,别挣扎了,房间里的人……你抱着的女人……和你做了那事的是夏侯明珠。” 话说了出来,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变得加倍沉重。 她接受现状了吗? 不,没有! 独属于自己的男人突然有一天碰了别的女人,这种事换做谁都受不了,哪怕他是被算计的。 结果并没有改变——他不干净了。 是的,她承认自己这么想对秦墨并不公平,也知道想法很自私,但她根本控制不住,一想到他碰过别人,恶心感上涌。 秦墨小心翼翼的蹲在她旁边,被接二连三躲开的触碰让他不敢乱动,如临深渊的模样让一旁的秦老夫人看着心疼极了。 却也知小两口的事,作为长辈不宜插手。 沉默的看着。 “如果……如果我真的碰了夏侯明珠,你还要我吗?” 语气卑微,漆黑的瞳孔中满是祈求。 唐清钰心中一酸,忍不住想抱住他,安慰他,手堪堪的停在他脸一厘米之距停下,抖了两下终于还是攥紧收回。 秦墨眼眸中突闪的光芒也随之暗淡。 如星坠落。 挂连着他的心,从高处狠狠的坠落深渊,四周一片黑暗,无一丝光芒,然而就在黑暗之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 又低又轻的声音带着希望之光降临。 她说:“我要你,只要你爱我一天,我便要你一日。” 第170章 你必须娶了明珠 秦墨苦恼的看着背对着他睡的女人,苦涩的叹了口气,一连两夜了,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承诺不会不要他。 身体却在排斥他的靠近。 那夜的事终究变成了横在她们之间的坎。 他想迈过去。 狠下心暂时性的忽略她的排斥,掀开被子从身后抱住她,几乎同一时刻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发一僵,随之而来的是不容拒绝的挣扎。 “放开。” 秦墨没动,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语重心长的附在耳侧说了句:“小钰,你嫌我脏了是么?” 挣扎的身躯停下来,由僵硬缓缓放松。 还不容秦墨松气,干呕生在寂静的深夜如重锤砸在他心上,不知不觉松开了手,他惊愕又不知所措的看着趴在床边呕吐的人。 刺骨冰凉。 胃里的食物早早便吐了干净,干呕了一会儿也只是生理性的行为,唐清钰缓了一会儿重新躺下,神情倒是很平静。 “阿墨,”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软深情,说出的话却将秦墨打入地狱:“我不怪你,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也知道你被算计的无辜,我心疼你,也想安慰你,但是阿墨,我的身体不允许。” 它在排斥他的肢体接触。 来自心底深处的排斥。 让人无可奈何。 皎月高悬,月色倾斜在窗沿,映在人的脸上影影绰绰,床上的两人各睡在左右两边,中间的两手之距仿若鸿沟将人生生隔开。 心河出现了裂痕。 或许终有一日,河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 夏侯家老实了两天,在第三天终于忍不住逼迫秦家要一个交代。 私人会馆中。 除了秦家三人,夏侯雄还请了温、钱两家的长辈,以及大佬南荣修,南荣修表示他就是来戏的,什么也不掺和。 “温老,钱老,今日请两位长辈前来是为了两天前秦墨与我女明珠一事,当日秦墨怀疑我夏侯家算计他,提出调查事情始末以及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我问心无愧同意了他的提议,现在结果已经出来,证实此事并非我夏侯家有心算计。” 夏侯雄掷地有声:“那日究竟是意外还是某人有心为之,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希望两位长辈在场,秦家能给我一个答复,如何安排我女明珠?” 话落,夏侯明珠满怀期待目光闪亮的盯着秦墨。 包厢内气氛沉凝,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秦墨开口了,说出的话却令夏侯胸脸色立沉,拍案而起。 “我会补偿她,两亿。” “秦墨,你混蛋!在你心里我女儿只值两亿吗?啊呸!我夏侯家的掌上明珠是金钱能衡量的吗?明珠价值连城,岂容你如此欺辱!秦墨我告诉你,今日我把话撂着,你必须娶了明珠,否则别怪我不念两家旧情!” 睡了人拿钱算账,他当明珠是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陪睡女吗? 该死的,夏侯雄气得快要化身成牛,牛犄角冲着秦墨顶顶顶,顶死你! 夏侯家的态度强硬,摆明了解决此事的唯一方法便是娶了夏侯明珠,但关键是秦墨已经娶妻。 没办婚礼,不代表户口本上的名字不在。 北城谁人不知唐清钰的存在? 第171章 我的妻子只有一人 那是秦墨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秦墨语气轻飘飘的:“医院检查结果证明没有药物残留,但不代表我进入房间后保持着清醒状态,夏侯家主,当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父女俩一清二楚,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但娶夏侯明珠?绝无可能!” 他肯定自己被下了药。 一切都是夏侯家的阴谋。 落到今日的境地,怪只怪他太自信,低估了敌人,至今没有搞清楚夏侯家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夏侯明珠顿时如遭雷劈,眼泪刷的落下:“秦大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不,不是的,秦大哥你忘了那天说的话了吗?你说你喜欢我,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你还说唐清钰脾气坏,不是当主母的料,说我……” “够了!”秦墨忍无可忍的叫停。 编也编得像样点,演技太差劲,台词不认真,差评! 从进了会馆始终一言不发的唐清钰,见到秦墨烦躁加嫌弃的神情,又看向夏侯明珠,这位的眼泪还像串了线的珠子似得往下掉呢。 人家身份高贵,要掉,掉的也是珍珠。 “夏侯小姐,你说秦墨喜欢你,他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很早之前……”夏侯明珠施舍般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很早是多早?几年前,你多大?” “十三岁,”夏侯明珠琢磨着想了一个比较容易取信人的年纪,流着眼泪也羞红了一张脸,“那年我爸带我去秦家做客,我和秦大哥第一次见面,我记得当时老夫人还和我爸爸开玩笑说要定下娃娃亲。” 秦老夫人心中呵呵,是啊,你爹舔着脸要订婚,被姑奶奶拒绝了! 她优秀的孙子,娶一个胸大无脑的货,坑孙子也不是这么坑的!! 夏侯家颠倒是非的能力真高,话里话外的意思到成了她想和夏侯家订婚了?除了呵呵,别无可说。 知晓内情的钱老爷子嘴角抽搐:“小娃娃,瞎话不是这么编的,当时老头子也在场,是你爸上死皮赖脸的求着秦家娶你,人家可没同意啊,我记得没错的话,小娃娃差点抱着秦小子的腿哭着非他不嫁,被一脚踹出去了吧?” 怕年龄大记忆出现差错,说完后他征求着看向秦墨:“是这样吧?” 多少年前的事了,秦墨早忘得干净,嘴上却答应的干脆:“是,钱爷爷记性真好。” 钱老爷子哈哈大笑,老头子老当益壮! 一老一小你一句我一句,把夏侯家的面子彻底扒下来扔到地上,夏侯父女俩一个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哭啼啼。 唐清钰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忍了又忍,才继续之前的话题:“夏侯小姐,你的意思是十三岁的时候,阿墨对你一见钟情想娶你,不巧,我刚出生那年,阿墨同着两家长辈的面,也说要娶我做小媳妇,奶奶,有这事吧?” 全是胡编,看谁编的信任度高呗。 秦老夫人深思了一会儿:“是有这事,只是口头约定,没想到多年后小墨还真的把你娶回了家,现在想来,都是老天爷早早安排好的,天意如此。” 第172章 至今还冠着唐家的姓 夏侯雄面色青黑,目光不善的盯着秦家三人:“秦老夫人的意思是不愿意给我一个交代了?没想到秦家就是如此做事!简直太令我失望了!秦墨,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女人,你休是不休?” 什么年代了,还休妻? 唐清钰啧啧怼人:“夏侯……先生,请问您是活在古代封建社会吗?麻烦换个用词,离婚OK?” 别整得像个老古董,丢人。 “现在离婚也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同意,您想要阿墨休了我娶夏侯明珠,是不是应该问过我的意见?我同意了吗?” 太不拿她当回事了吧。 夏侯雄还真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靠着几分姿色爬上秦墨床的女人而已,他略有深意的看了旁边坐着的温老爷子。 若之前他对唐清钰还有两份顾虑,现在温家可是站在他这边,绝不会给她撑腰。 不足为虑。 “无需你同意。”只要秦墨同意离婚,她有反对的资格吗? 唐清钰笑出了声,手指忽轻忽重的敲着桌沿,节奏缓慢,姿态随意的漫不经心的道:“看来夏侯先生把我当成了一只手轻易碾死的小人物了,也对,谁叫我至今还冠着唐家的姓,是我的错。” 她笑着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叠金色镶边的请帖:“三日后,我和哥哥唐清延会在陆家列祖列宗的见证下正式改姓,从此便是陆家人,届时会邀请众世家观礼以正声名,温老,夏侯先生,两位不会不给陆家这个面子吧?” 请帖递在半空中许久无人接过。 她也不在意,十分有兴致的绕着圆桌亲自送到他们面前,平平稳稳的将请帖放在每个人的桌前,然后回来重新坐好。 夏侯雄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想起还有个陆家! 他当然知道唐清钰和陆家的关系,但血脉一事兹事体大,唐清钰兄妹俩板上钉钉是温家的骨血,入陆家族谱,改为陆姓,逗呢? 陆家是疯了吗? 等等!!! “温老,这事您同意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温正国要炸了! 陆家之前是挣过两个孩子,也提过让兄妹俩成为陆家子孙,可这么长时间没信,他以为陆家纯粹嘴上逞能,故意和他较劲气他的。 谁知道是真的。 “同意个屁!”一巴掌拍在桌上,温正国拿还顾得上和夏侯家的协议,满脑子都是认祖归宗四个字来回回放,一遍遍挑战神经线。 他们的反应大大取悦了唐清钰,她满意的笑着:“温老气什么?这件事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温正国气冲冲,他是早知道,但不知道陆家真敢这么做啊!血脉对世家的重要性,有传承的世家都知道。 抢人血脉如杀人父母。 陆家这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丝毫不顾念千年情谊。 此刻,他完全忘了温少华这个孽障对陆家的所作所为,也将他对唐清钰兄妹俩的态度抛之脑后,一味的认为陆家做得太绝。 全然忘了陆文华的多次警告,还有不知说过一次的话——恩断义绝! 他怒目而视:“你真的要进陆家?清延呢?他也同意了?” 沉沉的语气充满着凉意。 夹杂着对她们兄妹的不满和焦虑。 唐清钰坐直身体,毫不躲避的回视着面色严肃的老人,精致的小脸上透着淡漠,一个字表达着她的决心。 第173章 长了颗小三的心 “是!” 在唐家生活二十年,背负了二十年的“唐”姓,可温家算什么? 空有血脉相系,生而不养,生而磋磨,生而利用! 她于温家是私生女,是入侵者,是可有可无的被放弃之人;同样的温家于她是抛弃者,是害她堕入地狱的仇恨之人。 现在摆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早干嘛去了? 口口声声说要认祖归宗,请问温家可有挽回他们兄妹做了什么?付出过什么?想空有套白狼,做春秋大梦去吧! 更别提他联合夏侯家抢她男人,有这么当亲人的吗? 唐清钰真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态度,她的男人,除非她主动放弃,否则谁也别想抢走。 “夏侯家主,你想逼阿墨离婚另娶,也要问问我外公同不同意,你夏侯家权势在手,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临行前我外公说了,欺负我便是和陆家作对,不管对方是谁,他老人家都会为我做主!” 比牛掰? 来啊,谁怕谁! 她可不是无依无靠无人撑腰的小可怜。 钱老爷子都想为她拍手叫好,陆老头的脾性改变不少啊,居然说出这般硬气的话,不错不错。 改天约陆老头聊天下棋讨教讨教。 一番言辞堵得夏侯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就是仗着唐清钰没有背景不拿人当回事吗,唐家小小的世家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温家已经站在他这边。 以为万无一失的事,被唐清钰的神来一笔搞得歪了楼。 憋气。 秦老夫人也没想到唐清钰会出面说出这番话,感动的同时出言支持:“清钰你放心,秦家之认你一个孙媳妇。” 秦墨偷偷的拉过她的手,小心的觑着她的脸色,见她未拒绝,心中欢喜得飞快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呼吸拂过,让她有点痒。 难得的没觉得恶心。 两人眉来眼去的亲昵小动作通通落在众人眼里,夏侯雄恨他们不给面子,夏侯明珠则嫉妒的快要发疯。 唐清钰眼睛一扫,别有深意的说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打的什么算牌我心知肚明,夏侯明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 “觊觎有妇之夫,白瞎了夏侯家大小姐的身份,长了颗小三的心,天下男人多得是,你怎么就勾引有主的男人,贱的慌。” 夏侯明珠瞪着她:“你敢……” 她怎么敢这么说她? 唐清钰直接截断她的话,笑着问秦墨:“我说得对吗?” “对,”秦墨严肃的点点头,“你说得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 对个屁啊对!夏侯家父女俩都快气疯了,看戏的钱老爷子和南荣修两个旁观者则快笑疯了,有些事当事人看不清,作为旁观者却看得分明。 夏侯家每次对上秦墨和唐清钰,次次落败的命。 不仅如此,每次都被气得半死,最后落荒而逃。 这一次也一样。 看着摔的咣咣响的门,唐清钰心想,敌人的抗压能力越来越差了,不禁怼,一怼人就跑没影了。 啧,没意思。 秦老夫人越看她越喜欢,很有她年轻时的风范,一转眼瞧见拄着拐杖还坐着的温正国,脸色刷的落下了下来。 “你怎么还在这?” 第174章 开祠堂,迎入宗祠 “你怎么在这?” 嫌弃的意味不要在明显,温正国小心脏碎得卡卡的,她这是有多不待见他,又想到今日的作为,怎么额也硬气不起来。 冲秦老夫人赔了个笑。 想解释吧,又不知如何说是好,老树皮般的嘴巴张张合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欲言又止的抬眼看向唐清钰,终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在众人心中留下了痕迹,大家都明白,这件事并没有结束,那日在夏侯家中,秦墨和夏侯明珠的事赤裸裸的暴露在世家之中。 尽管秦家控制了舆论传播,但夏侯家不要脸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私底下议论此事的人多了去了。 想压都压不住。 夏侯明珠一日如愿嫁给秦墨,夏侯家便一日不会罢休,这件事一日不解决,秦家便无法安稳。 而秦墨娶夏侯明珠? 除非他疯了! 事情陷入了死循环,一时之间寻不到解决之法,暂且搁置下来,两日后,温家大张旗鼓的继夏侯家之后,正式宣布重新入世。 回归北都。 至此,千年世家:秦、温、钱、陆、夏侯、南荣六家全部出现在世人面前,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接下来是争是战,是成是败,皆看个人手段。 又一日后,隐在山林中的温家祖宅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雾气散去,山峰重叠,一座古韵十足的府宅现于山间。 世家云集,依次入宅。 温家祠堂,厚重的门吱呀一声徐徐开启,浓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正前方的案桌上供奉着陆家历代先祖,数目庞大而庄严,数不清的牌位代表着陆家千年来的家族变迁史,记录着家族的辉煌。 受邀前来的世家门侯在祠堂外的厅堂前,气氛沉重,针落可闻。 陆文华举着香火站在正中央,对着上方的祖先牌位三叩首。 “清延清钰,你们上前来。” “是。” 唐清延和唐清钰两兄妹同时上前,在陆文华身后的蒲团上跪下,神色肃穆。 陆文华喉清韵雅的声音在祠堂内响起: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陆文华愧对先祖,致使血脉凋零,幸得先祖保佑,今有陆家血脉流落在外,现已寻回,此二子为我女陆婉婉所出,我欲令其改姓,入我陆家门,今日特以禀告先祖,以正二子身份之纯正。” 话落,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捧着木盘来到唐清延兄妹面前,盘中唯有一物,玲珑剔透。 “此乃玲珑玉,为我陆家验证血脉之物,清延、清钰,你们将血滴在上面。” 血入玉中,则为陆家血脉。 血过玉落,则非陆家之子。 听闻玲珑玉三个字,堂外的世家们嗡的一声,响起窃窃私语,玲珑玉实乃传说之物,谁也没想到陆家真有此物,果然不愧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 可惜血脉凋零。 如今剩下的子孙寥寥无几,实时今日,还需将外姓子孙认回,众人心中不免油生出一个念头:陆家……很快便会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是事实,还是错觉? 第175章 我姓陆,名清钰 唐清延和唐清钰从托盘中取出银针,刺破指尖,一前一后分别将血滴落在玲珑玉上,血珠迟疑了一秒,即浸入玉中。 颜色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与玉融为一体。 结果意料之中。 陆家,包括来参加的世家们无一人怀疑过唐清延兄妹的身份,以玲珑玉滴血验证只是走了一遍流程,昭告先祖。 陆文华站起身面对着二人,慎重的问道: “列祖列宗在上,清延、清钰,我再问你们一遍,可愿于几日改姓入我陆家门庭,此后系家族荣辱兴衰为己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愿意!” 兄妹俩神色坚定,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 入陆家,唐清延和唐清钰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非一朝一日冲动而为,从今日起,入了陆家,此后便是陆家人,不会再更改。 陆文华满意的笑了,拿出族谱用毛笔在上面郑重的写下两人的名字:陆清延,陆清钰。 一笔落成,两人再次对祖宗牌位三叩首,至此,改姓礼正式完成。 即日起,世上在无唐清延唐清钰,只有陆清延、陆清钰。 正式和过去的生活做出告别,彻底断绝了和唐家的最后一点联系,也绝了温家认回他们的心思,也算是少了两桩麻烦。 以后便称陆清延和陆清钰了。 …… 礼成后,陆家宴请众世家回到宴会厅,没有资格参礼的小辈们早在十余个圆桌前坐好,见长辈们走入立刻起身恭迎。 一众人重新落座后,陆文华携陆清延、陆清钰以主人家的身份最后出场,走到主桌主位前站好举杯。 陆文华向众人重新介绍二人身份:“这两个孩子想必诸位都认识,他们是我独女陆婉婉的孩子,因为某些原因流落在外,前段时间才认回来,从今日起,他们便是我陆家的孩子,借此机会,我宣布一件事。” 他举起右手,将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摘下,戴在陆清延手上,然后高举起来:“我孙陆清延早已成年,心性正直,文武俱佳,将陆家交予他手中我十分放心,今日起,他便是我陆家少主。” 如头顶炸了个响雷,看到这令人惊讶的一幕,世家们面面相觑,对陆文华刚认回人便将权利下放的草率行为感到不解和不认同。 尤其是温家人,温正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弃之可惜的孩子一转眼被另一个同等地位的大世家认了回去,一念间大权在握。 之前诱惑他认回温家的条件在他成为陆家少主后,如同一巴掌响亮的拍在温正国脸上。 回温家,陆清延需要和温清绝争夺,才能得到去往神州宴的的机会。 而现在,无需威胁,不用争夺,陆家将机会双手奉上,他伸手可得。 高低立见。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温少华了,两个儿子一个继承温家,一个继承陆家,不偏不倚正好,美滋滋。 扔下清水炸弹后,服务员们开始上菜,世家宾客们虽然各有思量,面上都笑盈盈的表示祝贺,宴会厅内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陆清钰挽着秦墨来到夏侯家这一桌,举着香槟冲一脸便秘表情的夏侯明珠嫣然一笑:“夏侯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陆,名清钰。” 第176章 又被算计的秦大佬 “我姓陆,名清钰。” 不是没有资格被你们放在眼中的唐清钰,而是千年世家陆家的掌上明珠陆清钰,身份不比你夏侯明珠低分毫。 身份相当,想抢她的男人? 试试看。 夏侯明珠一直憋着气呢,这一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瞬间像个被点燃的炮竹,眼里的小火苗熊熊燃烧,恨不得将陆清钰烧成灰烬。 尤不解气。 在她忍不住拍桌发疯之前,夏侯雄及时按住她提醒:“别中计,她在故意激你。” 这桌上坐着的都是大世家之人,钱温南荣家都看着呢,旁边的宾客们也往这边瞧,陆清钰是今日的主角,走到哪都是关注点。 夏侯明珠忍下火气,心中默念三遍: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擦,都快气爆了好嘛。 她这副隐忍不发的模样,倒是令陆清钰尤为意外,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她也不想闹事,和几位长辈聊了几句便会桌了。 之后在陆文华的带领下,一一认过世家们。 宴会直到傍晚才结束。 …… 陆清钰清楚的知道,她与夏侯明珠的战斗已经打响,即便她现在换了更高的身份,以夏侯明珠对秦墨的执着,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夏侯明珠的反击来的这么快。 且采取了最直接的方式给了她最为致命的一击。 秦墨第二次和夏侯明珠睡在了一起! 在一张床上! 两人亲密相拥,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吻痕! 陆清钰怎么也没有想到,温如玉叫她出来给她看的是这样一副画面,她很佩服自己在这一刻脑袋还保持着两分清醒。 “亲手将心爱的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亲眼看着阿墨睡别人,你就不难过?” 难过? 温如玉眸光微闪,她当然难过! 可没有选择不是吗? 她想得到秦墨,只能和夏侯明珠联手,因为她们都知道,在秦墨心中,陆清钰才是朱砂,是最大的阻碍! 只有将最坚硬的拦路石砸碎,不管是她,还是夏侯明珠,才有机会走进秦墨的心。 也仅仅的有机会。 但如果陆清钰不除,她们连机会都没有。 “呵呵,唐清钰……阿不,现在要叫你陆清钰了,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是的你,”温如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心口,“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你这里痛不痛?我倒要看看你对秦墨的爱,可经得住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房间里的人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用说也知道秦墨被下了药。 温如玉完成任务便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徒留下陆清钰一个人站在酒店的卧室门口,默然的盯着床上的两人看了足足半小时。 站到双腿麻木无知觉,她扶着门框掏出手机联系秦三。 秦三赶来的速度很快,因为陆清钰在电话中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该带的衣物都带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位医生。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秦墨才醒过来。 一睁眼看到陌生的环境愣了一秒后,猛地坐起,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第177章 无法原谅! 直到看到秦三才放松下来,捏着眉心问:“我这是在哪?” 秦三心中叹气,直到接下来的话会令秦墨震动,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从昨晚突然一个人离开,禁止任何人跟随,到今早陆清钰给她打电话告知消息,他赶到酒店后看到的场景,以及陆清钰的种种反应。 一个不落的全说了。 然后就看到一向临危不乱的少爷整个人都呆掉了,放下捏揉眉心的手,脸上挂着“你说什么,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的一无所知的傻兮兮的表情。 不忍直视。 也为眼下的情况感到为难,早知道少爷一个人出去会发生这种事,昨晚说什么他也要跟着,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少爷,少夫人还在外面等您。” 秦墨的表情更呆了,完全一种不是身在何处去往何方应该要干嘛的状态,甚至生出想死一死的念头。 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夏侯明珠呢?” “在隔壁房间,少爷,是否要通知夏侯家?” “不用。” 秦墨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杀意凛凛。 夏侯家…… 好一个夏侯明珠! 上次的事情至今未查清,他还没查明白自己究竟如何被算计到,居然又着了道,可恨!恨自己的大意和无能! 不出他所料,根本不用通知,等他从房间里整理好出来的时候,夏侯雄已经到了。 秦老夫人也被他请了来。 秦墨出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陆清钰的身影,直奔她的方向而去,听到脚步声,陆清钰抬头,神色不见端倪。 和平时的语调一般无二:“醒了,坐下吧,夏侯家主有事找你。” 她越是如此,秦墨的心越是高高提起。 宁愿她大发脾气大闹一场,也比现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坐在她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也未感受到一丝挣扎。 心慌的更厉害了。 “秦墨,上次的事你还没给我个说法,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你看……” 尾音沉转,其中不乏得逞之意。 秦墨目光沉沉:“你想如何?” 夏侯雄朗声一笑,就见秦墨豁然捏紧了手指,杀意在空气中蔓延,他丝毫不在意,笑呵呵的道:“很简单,娶了明珠,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按常理说,碰了人家女儿,自然要给个交代,把人娶回家在正常不过。 夏侯雄的要求听起来并不过分。 事实呢? 秦墨眼中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刀子般朝夏侯雄射去,夏侯雄露出一抹笑意,不急不缓的说出的话威胁之意尽显。 “你与明珠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孰是孰非大家自有定论,秦墨,你虽在秦家掌权,但秦家并非你一言之堂,你不在乎秦家的名声,自有在乎的人。” 他说的便是秦家长老会了。 先前便有人对陆清钰的身份嫁入秦家提出不满,陆家的出现这些声音才消失,后来夏侯家提出联姻的事,被秦墨一力压下。 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却是瞒不住了。 “夏侯家主,为了抢男人你和令爱可算是豁出脸皮不要,真的让我很佩服。” 第178章 秦老夫人的态度变化 她就没见过如夏侯家这般不要脸的人,光明正大的抢人老公,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闹成现在的地步,就算夏侯明珠嫁进秦家,又能如何? 秦墨能给她好脸色? 搞不懂夏侯家究竟想做什么,干脆扯破脸皮将一切摆在表面,全部说开。 陆清钰的态度强硬:“想抢我的男人,夏侯家主尽管拿出本事来,指望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破坏我和阿墨的感情,我告诉你,你失败了,我信他!” 一句我信他。 秦墨心中酸涩又愧疚,是他没有防备住夏侯家的算计,一次又一次落入圈套,他明白,虽然在夏侯雄面前她不吵不闹仿佛对发生的事不在乎,其实全憋在心里。 易地而处,他怕是会疯。 “夏侯雄,”秦墨拉着陆清钰站起身,“这件事我早晚会查清楚,事过留痕,你最好别被我抓住马脚……” 话音刚落,夏侯明珠衣衫不整的从外面跑进去,直奔秦墨怀中去,秦墨眼疾手快的搂着陆清钰往旁边错开,夏侯明珠直接摔在沙发上。 她转头泪眼婆娑的哭道:“秦大哥,我待你一心一意,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你丝毫不顾念我们从小的情分吗?” 她应该是刚醒,头发凌乱,双眼通红,一动肩膀便露了出来。 吻痕清晰可见。 陆清钰身体一僵,秦墨立刻感觉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手足无措,放在她腰间的手仿佛被烙铁烫过,倏地松开。 夏侯明珠是故意的! 明知如此,陆清钰还是压不住翻涌的酸意怒火,整个胸腔如快要炸开一般,用力的掐着大腿边上的肉,借着疼痛才看看忍耐住。 怕夏侯明珠再说出刺激她的话,秦墨暴怒的呵斥:“你闭嘴!” “够了!” 陌生的苍老声音突然从房门处传来,看清来人,秦墨暗道不好,瞥见夏侯雄得意的笑,明白是他搞的鬼。 准备的倒是比上次充分。 “三叔伯,您怎么来了?” 秦家长老会共10人,来人正是长老会中的三长老和四长老,二人进来后直接来到秦老夫人跟前行了个礼,然后才见过秦墨。 “您与夏侯小姐的事已经在北都闹开,我奉大长老之命,请少爷和夏侯家主回去,商量并解决此事。” …… 夏侯雄十分痛快的跟着回到秦家,一行人直接被请进了长老会议室,十位长老全部到位,一个不少。 秦墨的神情愈发凝重,拍了拍陆清钰的手,安抚她不要紧张。 紧张? 若换做此前,初次见到秦家长老会的人,陆清钰兴许会紧张,但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哪还顾得上紧张。 “个人私事,惊动了诸位长老……” 秦墨说一半就被为首的老人抬手打断:“你身为秦家家主,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秦家,在你的婚事上,我们这帮老家伙没资格插手,我想知道,关于你和夏侯小姐的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明珠的清白之身给了你,你得负责,”夏侯雄面对着诸位长老:“还请长老们为我家明珠做主。” 第179章 我们离婚吧 “这事你怎么看?”大长老让他们稍安勿躁,坐下来慢慢解决。 余光却瞥见打从进门后秦墨一直抓着陆清钰的手上,心中默默叹气,陆清钰这孩子早早进入他们这帮老家伙的视线。 暗地中也开始了考察。 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夏侯明珠死皮赖脸的要嫁给秦墨,这就罢了,居然搞起了霸王硬上弓一招。 是的,长老会都清楚秦墨是被夏侯家算计了。 但证据呢? 不好意思,没有。 夏侯家摆明了事情是我做的,但我就是不承认,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就老老实实的顺着我的剧本走,别说废话。 面对长老会,秦墨实话实话:“我的妻子只有清钰一人,这辈子绝不会另娶,夏侯小姐的事我可以给予补偿。” “我不要补偿,我要你娶我!” 夏侯明珠脑子还算发挥正常,没有玩泼妇撒泼那一招,端正的坐在夏侯雄旁边,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委屈巴巴,态度却十分坚定。 “补偿就不必说了,你只有两个选择,娶还是不娶?”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陆清钰明显感觉到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两分,她笑了笑,那抹弧度看起来格外苦涩。 秦墨刚要回答,从进门后从未张口的秦老夫人动了:“请给我两日时间,两日后我定会给夏侯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闻言,秦墨和陆清钰同时愣了一下。 秦墨直觉不好,什么叫给夏侯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唯一能让他满意的只有一个结果:娶了夏侯明珠! 奶奶她…… 夏侯雄也听出了秦老夫人态度的变化,意味不明的和夏侯明珠相视一笑。 那东西还真管用。 夏侯家走后,秦老夫人和长老会的人又谈了一会儿,摸清了长老会对此事的态度后,秦老夫人才带着两孩子回家。 刚休息一会儿就把秦墨打发上楼。 秦老夫人喝着茶水压下满身躁意,看向陆清钰的目光中充满怜惜。 她是真喜欢这孩子。 自从她嫁进秦家,家中多了烟火气息,不再是冷冰冰的,小墨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一看便知道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做长辈的求的不过是子孙和乐,承欢膝下。 她老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孙子,日后有陆清钰陪着他,她走也能走的安心。 奈何命运捉弄人,夏侯明珠这个搅屎棍冒出来了,现在事情闹大,指望着夏侯家罢手根本不可能,但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 损伤秦家名声是一点,若夏侯雄联合其他世家对秦家施压……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秦墨是被算计的一方又如何,没有证据全是枉然,吃了人家闺女不负责?还一连两次推卸责任,长老会那关他都过不去! 另,夏侯雄一门心思将女儿嫁进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陆清钰暂时退位让贤,暂且如了夏侯家的意思,倒要看看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陆清钰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奶奶,您刚说什么?” 是她出现幻听了吧? 一向待她亲厚的老人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赶她走。 第180章 夏侯家再逼婚 “小墨和夏侯明珠的事闹得太大了,奶奶知道这样做对不住你,孩子……委屈你了,奶奶也不瞒你,小墨是怎么中的计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夏侯家的手段神鬼莫测,你如今对小墨也生了隔阂,不如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瞧见陆清钰眼中的不可置信,秦老夫人艰难的把话说完。 “你放心,小墨娶夏侯明珠只是为了给夏侯家和大众一个交代,奶奶保证小墨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等事情全部查清楚了,你再回来。” 陆清钰呆了片刻,才明白秦老夫人真的改变了主意,劝她和秦墨分开无异于赶她走。 好给夏侯明珠腾地方吗? 秦老夫人态度转变的太快,她甚至生出了一种“眼前人是假的”的想法。 摔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话会从秦老夫人嘴里说出来,陆清钰现在什么感觉? 晴天霹雳!天下红雨!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奶奶……你要我和阿墨离婚?”陆清钰凝视着秦老夫人的眼睛,她还是无法相信秦老夫人放弃了她。 被一双清澈的眼眸盯着,秦老夫人的手如同火烧般松开,她垂下眼睑,愧疚的看着陆清钰:“是暂时离婚,等事情解决了,你们还可以在一起。” 陆清钰沉默着没有说话。 脑袋里像一团浆糊,越搅越乱,秦墨睡了夏侯明珠两次的事,她至今没有想开,只是不停的劝自己秦墨也是受害者。 他比自己更痛苦。 堪堪忍耐下来。 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不在乎了,没见自打那事后,秦墨再也进过她房间吗? 现在秦老夫人居然让秦墨和夏侯明珠结婚,事情解决了她再回来,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可笑呢。 一个惨遭算计碰别人的男人,她可以因爱原谅。 但他若敢娶了别人,便在没有原谅一说了。 没想到巾帼英雄秦老夫人也有如此天真的一面,难得一见。 她没有应下,沉默的上楼去了。 客厅内的秦老夫人深深叹气,无人注意到低头间一抹红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 同样的话,秦老夫人也跟秦墨说了,秦墨当场拒绝,和陆清钰的想法一样,怀疑自家奶奶被人掉了包或是中了邪。 医生检查过后,身体状态良好。 这才放下心来。 事实证明,他放心的太早了! 秦老夫人一改往日温和脾性,像是换了个人似得,以长辈的身份命令秦墨和陆清钰离婚,不答应就闹,这回秦墨十分肯定秦老夫人的身体肯定出了问题。 偏偏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而外界,关于秦墨和夏侯明珠的事众口铄金,愈演愈烈,夏侯雄也开始向秦家施压,要他快点给个答复。 简直焦头烂额。 陆清钰坐在床边看着短短两日后消瘦了不少的秦老夫人,面色苍白的笑了笑,吐出的字眼无比艰难:“阿墨,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有你娶了夏侯明珠才能平息,奶奶她年纪大了,禁不起多日的折腾,为了奶奶,我们离婚吧。” 第181章 我同意离婚! 连日来的麻烦使人身心俱疲,听到她的话,怒火直冲脑门,秦墨压着火安慰:“我已经派人去训名医,奶奶会好起来的,小钰,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离婚两个字。” 陆清钰静了片刻,索性直接开了口:“那夏侯家的麻烦呢?还有长老会那边,你能说服他们吗?阿墨,我承认我心里很介意你和夏侯明珠的事,因为知道你被算计所以选择原谅,但我们都清楚,她永远是扎在欣心上的刺。” 一拨动就疼。 “上午夏侯雄说的话我听到了,他说有办法救治奶奶……” “他的话你也信?”秦墨一边皱眉一边坐到她身边。 “你也信了不是吗?”陆清钰定定的看着他,“我们都知道奶奶变成这样是夏侯雄动的手,除了低头答应他的条件,没有别的路可走。” 除非不管秦老夫人死活。 那可能吗? 是啊,他们没有别的路可走,已经确定秦老夫人中了毒,在没有找到解毒之法之前,夏侯雄便捏住了秦墨的命脉。 尽管不愿承认,秦墨还是得认命。 他栽在夏侯雄手里了。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跟我受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不能完成对你许下的承诺。 对不起让你因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奶奶病重,夏侯雄的步步紧逼,让他失去了追逐了一生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小姑娘。 两人悄无声息的办了离婚,陆清钰见他虽竭力表现的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露出了青筋,知他心里不好受。 想安慰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路沉默,临下车前,陆清钰才开了口。 “你和夏侯明珠的事抓紧办吧,奶奶的身体也能早日好起来,你……照顾好自己,我去收拾行李。” 秦墨站在一楼,视线紧紧所在跑上楼的小姑娘身上,胸腔里剧烈的疼,让他忍不住靠在墙上,声音干涩。 “夏侯雄,早晚有一日,我所承受的、失去的,我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 自从陆清钰离开后,秦墨很快调整好状态,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与其陷入痛苦里颓废,不如挺直身躯战斗! 不能让小姑娘的退让白费。 “我已经离婚,夏侯家主是不是也该表现点诚意?” “当然当然,”夏侯雄美滋滋的拿起离婚证书看了看,又交到夏侯明珠手里让她看清楚,“你放心,古时有冲喜一说,等你和明珠结了婚,老夫人自会好起来。” 见秦墨面色不悦,夏侯明珠撞了下夏侯雄的胳膊,夏侯雄暗骂女大不中留,还没嫁进去呢就开始偏心眼了。 听出夏侯雄的言外之意,秦墨也不意外,既已经顺了他们的意,婚也离了,小姑娘也走了,他还有什么可矫情的。 “一个月后举办婚礼,如何?” 他这么干脆倒是让夏侯雄愣了一会儿,被闺女掐了下才连连道好:“时间差不多,秦墨啊,我可就明珠这一个女儿,女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热闹。” 得让整个华国都知道,夏侯家的掌上明珠嫁进了秦家。 两大世家强强联合,代表着什么? 第182章 我不会放你走 这一个月来,秦墨让自己忙得像个陀螺转,不得丁点空闲,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陆清钰,心口针扎似的疼,他不能接受小姑娘不在他身边的事实。 越想越恨,越恨越让自己繁忙。 陷入了死循环。 好在努力取得了肉眼可见的成果,因为他答应和夏侯明珠结婚,夏侯雄对奶奶的控制放松了些许,奶奶的身体三四天便转好。 身体好了,思想却仍旧被夏侯家掌控。 苏醒后,秦老夫人对秦墨和陆清钰离婚一事表示极大的赞同,对他马上要和夏侯明珠结婚十分高兴。 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而经过一个月的密切调查,虽然没有取得决定性进展,但秦墨查到十多年前夏侯家与苗族人有过联系。 苗族…… 玩蛊的行家。 秦墨立刻想到了秦老夫人的状态,以及他先后两次身体不受控制的与夏侯明珠行了男女之事。 人身体出了问题无非是三方面:病,毒,蛊。 前两个可以排除,秦家坐镇的中医乃是华国国手,在医毒一道上颇为精通。 只剩下蛊。 调查到关键点,事不宜迟,秦墨立即派人去寻找苗族之人,寻求解决之法。 但苗族人极少出世,能不能找到还得另说,眼下还需稳住夏侯家,因此婚礼如期举行。 夏侯明珠超级欠的给陆清钰发了请帖,上面的邀请词独一份:特邀前任秦夫人陆清钰小姐来参加我和秦墨的婚礼。 陆家收到请帖的时候简直要气疯了。 陆文华气的吹胡子瞪眼:“欺人太甚!” 凤桑鱼也为孙女感到委屈:“凭借肮脏手段抢来的婚姻定不长久,清钰啊,咱不理她。” 陆婉婉这一个月做足了慈母姿态,好不容易能与女儿同处一个屋檐下增进感情,如果不是女儿婚姻出了问题,她会更高兴。 看了眼请帖上的字,刷的一下把请帖仍在地上,十分孩子气的踩了两脚。 “小人得志!糖果,要不过两日和我回意国吧,去散散心。” 留在北城总能听到秦家的消息,省得触景生情。 近来她闷闷不乐的,她们这些亲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南荣修也赞同道:“对对对,出国散散心也好,让你哥陪你们去,当司机可做饭还能做保镖,十项全能,外出旅行必备。” 成功被洗脑的陆家夫妇跟着附和:“修修说的对,叫苍苍陪着。” 南荣苍:“……” 不叫苍苍我们还是好朋友! 本来沮丧着脸挺难过的陆清钰,听到他们一口一个修修、苍苍,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 每次听到这两个可爱得像小朋友的称呼,在对比一身肌肉的硬汉大佬,反差太强烈,没眼看没眼看。 她这一笑,其他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点。 就连南荣苍都觉得这次的昵称是他活这么大叫得最有意义的一次,换回妹砸一声笑,值了! 陆清钰捡起地上的请帖,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她既然敢送,我有什么不敢去的。” 看谁后悔。 …… 夏侯明珠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该听爸爸的话,不给陆清钰发请帖,纯粹是自找罪受! 打陆清钰出现之后,秦墨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丫的跟狐狸精似得,勾得秦墨心里眼里全是她,一点也没有新娘子的地方。 (本章完) 第183章 秦墨的选择 对此,陆清钰表示:叫你作喽,有句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叫她走,她都不走嘞。 应夏侯雄所要求,婚礼举办得格外盛大,各大世家中有点分量的人都受到了邀请函,所以来的人相当多,秦墨二婚的事大家伙都知道。 但谁也没想到前妻回来参加婚礼。 来干嘛的? 砸场子的吗? 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的钱城和谢晴第一时间表达了对好朋友的关心。 “你怎么来了?” “清钰,我知道秦墨办的不地道,但你可别想不开闹事啊。” 两人特意放小了声音,怕旁人听到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八卦。 陆清钰却没那个顾虑,大大方方的解释:“我是收到新娘子的请帖来的,闹事神马大家放心啊,没那意思。” 音量正常,还听得出笑意。 确实不像是闹事的。 周围的人听到她这么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新娘子请前任妻子来参加婚礼,啥意思?示威么? 事办的不地道啊。 怎么挤走人自己上位的心里没数吗? 真好意思。 众人对夏侯明珠嗤之以鼻,不论别的方面,但这一事上,可以看出这位夏侯小姐度量狭小,行事颇为荒唐。 说白了,人品不行。 秦墨也听到旁人传过来的闲言碎语,冷冰冰的眼刺向夏侯明珠,冻得人一哆嗦。 “谁让你叫她来的?” “怎么?旧情难忘啊,要不要过去叙旧情?” 质问中隐藏的偏袒语气令夏侯明珠心里窝火,嫉妒之下回的话自然也不客气,然而令她更生气的事还在后面。 因为她刚说完,立在旁边的男人脚步动了。 背影透着迫不及待之势。 嘿气死个人。 抓着裙摆紧巴巴的跟了上去,一走进就听到某人面对她时从未有过的深情满满的关怀之语。 “不愿意来救别来,穿这么少冷不冷。” 脱下外套披在陆清钰肩上,那语气那动作仿佛做了千八百遍似得一气呵成,连贯极了。 巧的是陆清钰今天穿着白色过膝长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才是今日的主角,多般配的一对金童玉女啊。 四周私语不断。 夏侯明珠隐约听到不知一个人这么说,气得鼻子都歪了,凑上前拽了一把秦墨。 秦墨一时不防,被他拽着后退一步,她顺势挽住他的手臂,趁机宣誓主权:“没想到陆小姐能赏脸来参加我和阿墨的婚礼,不祝福我们一下吗?” 阿墨…… 秦墨听到她的称呼,浑身上下不舒服。 唐清钰却听着特别难受,曾几何时,阿墨是她对秦墨特有的称呼,如今从另一个女人嘴里叫出来,别样的讽刺。 “夏侯明珠,你适可而止!” “阿墨你急什么,陆小姐可什么都没说呢,”秦墨越维护她,夏侯明珠越挤兑人,“既然来了,不会连一句小小的祝福都不说吧?” 秦墨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更让人确定了秦家和夏侯家的婚事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秦大佬一看就是被迫的,心里明显还惦记着前面那位。 哎哟喂。 贵圈真乱。 “夏侯明珠,你若不想婚礼继续……” “呵!秦墨,真把我当软柿子捏,婚礼不继续,可以啊,秦老夫人的身体出了点什么事,可别怪我。” (本章完) 第184章 囚禁 看到夏侯明珠用秦老夫人为难秦墨,陆清钰心里不是滋味,不等秦墨再开口,直接快速道:“我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祝你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日日催泪,永无宁日! 今日陪陆清钰前来的是陆清延,至于其他人,包括南荣家的人,一个没到场,相当不给面子。 南荣修有话说了:岳父大人发话,哪敢违背,再说我也不想去。 此时,面对夏侯明珠的挑衅,以及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秦墨,陆清延脸色青黑,冷气不要钱似得往外冒。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冷得直后退。 被这么一双鹰利的眼睛盯着,夏侯明珠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一错眼才发现陆清钰旁边还站着个人,这一看不得了了。 天雷勾地火,小心脏砰砰跳! 真爱! 麻蛋,来的晚了点! “这、这位是……”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冒着粉红小心心,脸蛋也红扑扑的,陆清延的脸色更难看了。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说的就是夏侯明珠没差了。 虽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谁也没敢往别处想,毕竟为了嫁给秦墨,夏侯明珠豁出去脸皮不要,摆出一副非卿不嫁的态度。 外界都认为他爱秦墨爱到了骨子里,不然能干出一系列不要脸的事? 绝壁不能。 就在这时,旁边的钱城和谢晴开始互咬耳朵。 “我怎么觉得她要给我兄弟带绿帽子呢?” “不能吧,眼神是有点烫人,不过人和我们正常人想法不一样,谁知道她想到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应该不能,变心速度不能这么快。” …… 于是乎,全当夏侯明珠的话不存在,陆清延不愿妹妹难过,拉着陆清钰走到偏僻的角落待着,谢晴麻溜跟在后面。 在秦墨的眼神示意下,钱城也跟着去了。 剩下秦墨和夏侯明珠皆神情难看,周围人纷纷退散,耳朵却还偷偷竖起来想偷听。 “夏侯明珠,我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把我逼急了,大家一拍两散!” 一次又一次用奶奶威胁他,忍了一次,忍了两次……不代表他会无限制的忍下去。 夏侯明珠也被夏侯雄叮嘱过,对秦墨不要逼迫太甚,像他这般骄傲本就不是一个能受人胁迫的人,只是秦老夫人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太过重要。 但也要适可而止。 夏侯明珠懂,所以对秦墨一直颇为忍让,逼迫他的事一般都是夏侯雄来做。 父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角色分配的十分合理,也一直做得很好。 今天纯粹是被嫉妒冲昏了理智,失策失策,夏侯明暗搓搓珠抹了一把虚汗,对秦墨一阵道歉和保证以后再也不会。 老半天才得人一个相对好的脸色。 然而一个没看住,人又不见了。 躲开夏侯明珠盯梢的秦墨在哪? 在好兄弟钱城的帮助下,成功将陆清钰拐进了一间隐秘的房间内,房内漆黑一片,陆清钰被压在墙上,呼吸间是男人熟悉的气息。 冷冽又温缓。 她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有他的空气。 “一月未见,想我吗?” “想,”她情不自禁的低语:“秦少,你马上恢复已婚身份,请自重。”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的轻笑:“对你,我永远没法自重,小钰,我后悔放你走了。” (本章完) 第185章 她怀孕了 一月来的日夜难眠,辗转反侧,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如鱼入水,如鸟入林,如在外漂泊了良久的船只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一瞬间的踏实感令他心安。 额头相抵。 气息交缠。 周围安静的好像时间停滞了一般,两人享受着分别后的相聚,可当脑海中滑过初到时穿着一身婚纱的夏侯明珠的身影时,陆清钰感到难堪,咬了下唇。 “我要出国了。” 秦墨身体一僵:“去哪?” “先去意国待一阵,然后四处走走,华墨赛开启前我会回来。”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秦墨知道他该放手,至少应该暂时放她自由,可心和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想要挽留,是他太自私,自私的想将她留在身边。 哪怕……失去了光明正大的妻子身份。 不,不可以。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护她安好,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放手吧,在解决一切危险之前,她离开也好,至少不会因他受到伤害。 至少她还会回来。 他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 盛大的露天婚礼上,夏侯明珠在夏侯雄的陪伴下走过红毯,踩过鲜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朝着秦墨走去。 这一幕陆清钰幻想过无数次。 却始终未能实现。 命运弄人,此时此刻她亲眼看着另一个女人走向她梦中的新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大约痛到极致产生了麻木。 秦墨何尝不是如此。 在他的眼中,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脸庞虚幻成陆清钰的模样,她浅笑嫣然,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嘴边绽放的笑容倾国倾城。 最倾他的心。 可惜一切终是幻想,走到他面前的人不是心心念念多年的小姑娘。 而是仇人夏侯明珠! 眼中深情褪去,满目森冷寒意。 骇的人心肝发颤,夏侯明珠手中的捧花差点掉在地上,在看秦墨,表情眼神均很正常,虽无喜悦,却也没有丝毫恨意。 是她看错了吧? 夏侯明珠这般想着,顺着夏侯雄的力道将手放在了秦墨手中,男人的手掌宽且干热,将她白皙的手包裹在内。 牧师念着新婚誓词,随着两声“我愿意”落下。 昭示着婚礼也将步入尾声,一切尘埃落定,陆清钰也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作妖小能手上线了。 就见夏侯明珠贴靠在秦墨身上,举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耀眼夺目,她欢喜的高声道:“借着今天的好日子,顺便和大家宣布个好消息,我怀孕了,双喜临门!” 她的话如炸弹炸开,哄的一声。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纷纷诧异,吃瓜吃的很香,自觉找到了秦家和夏侯家联姻的真相。 秦墨婚内出轨,与夏侯明珠暗结珠胎! 陆清钰知道真相,悲愤之下选择离婚! 秦墨再婚原因竟是奉子成婚! 一时之间,议论声嗡嗡不断,吵得陆清钰头疼,在听到怀孕两个字之后她便呆住了,心跳仿佛停滞,视线与慌了一瞬望过来的秦墨空中相对。 时间仿佛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世界上只剩下秦墨和陆清钰二人。 静默无言。 (本章完) 第186章 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夏侯明珠怀孕一事,秦墨并不知道,事后他亲眼看着夏侯明珠吃下“避孕药”,合着都是骗他的。 婚礼结束后,夏侯明珠作为新媳妇一起回了秦家,有秦老夫人在,夏侯雄一点也不担心女儿在秦家受欺负,因此没有跟来。 秦老夫人确实是一个完美的挡箭牌,在秦墨质问夏侯明珠之前,催促着她坐下嘘寒问暖,慈祥的模样倒是很有从前正常时的样子。 憋了老半天,趁着秦老夫人喝茶润喉的空隙,秦墨冷着脸开口了。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擅自在婚礼上说出去?夏侯明珠,我怎么睡的你、我们的婚姻是怎么一回事,你心知肚明,这个孩子不能要。” 别说还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 就算是,他也不会允许一个留着夏侯家血脉的孩子出生,准确的说,除了陆清钰,任何女人都没资格生下他的孩子。 退一万步讲,因一场算计而来,不在父母期待下出生的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幸福。 夏侯明珠捂着平坦的小腹:“前天刚知道的,特意留在今天双喜临门,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仿佛对牛弹琴般的对话挑战着秦墨的神经,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眉眼间尽是不耐烦:“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它打掉。” “你敢!” 一声饱含着怒意的呵斥传来,秦老夫人不知何时走了回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蹭蹭蹭的上前推开秦墨,脚步利索极了。 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病态。 “奶奶……” “你闭嘴!”秦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转头面对夏侯明珠时笑得一脸和蔼可亲,“乖乖,累了一天了,喝杯牛奶早点上楼休息。” 夏侯明珠顺从的接过牛奶喝光:“那我先去睡了,奶奶晚安,老公……我回房间等你哦。” 我去…… 两字叫得秦墨一阵恶寒。 等夏侯明珠消失在二楼楼梯后,又过了五分钟,客厅中的二位才默契的相视一眼,秦墨挨着秦老夫人做,声音放的极低。 “奶奶,你感觉如何?” “放心,奶奶没事,这会儿是我最清醒的时间了,小墨啊,委屈你了,也委屈了清钰那孩子。” 这一阵子昏昏沉沉的,秦老夫人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控制做出不利于秦家的事。 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后来经过一次次尝试,她发现身体并非完全失去控制,一天中大约又一个小时的时候能夺回身体。 第一次成功后,立刻找到了秦墨,将情况讲清楚。 她年轻时听秦墨爷爷说起过苗族的事,知道有一种蛊叫“傀儡蛊”,猜测自己中的应该就是此蛊,甚至怀疑秦墨先后两次不受控制的和夏侯明珠在一起也中了蛊。 “秦家嫡系一脉单传,从出生起便会送至祖地半月,浸泡灵液池,以保婴孩身强体壮,百毒不侵。” 这是秦老夫人醒来后告诉他的第一件事,后面几天陆陆续续的将秦家隐秘全都托付给了秦墨,这些话本应垂死之际传达。 但她怕自己撑不到那一日,做了最坏的打算。 (本章完) 第187章 清钰失踪了 秦家嫡系血脉虽百毒不侵,但随着灵液池逐渐干涸,到了秦墨这一代,效果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秦墨先后两次被算计的原因。 “小墨,夏侯明珠究竟为何要嫁入秦家,她的目的是什么,你一定要查清楚,但她肚子里的孩子若真是你的……留下来吧。” 终究是秦家的骨血,她盼了多少年才盼来。 人至暮年,死亡来临之际或有所感,她感知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在死之前能看到重孙子出生。 一眼也好。 从前将希望寄托于陆清钰身上,没想到却是夏侯明珠先怀了孕。 她知道此番决定对不住陆清钰,但她也没办法啊。 秦墨惊讶的看着秦老夫人,像是想透过外面的躯壳看到里面的灵魂,看清眼前的人是受夏侯家控制的傀儡,还是他的奶奶。 “孩子不能留。” 留下它,他和陆清钰之间就再无复合的可能了。 秦老夫人自然明白他顾虑,胸有成竹的道:“你怕清钰不接受这孩子?放心,清钰那里奶奶会亲自和她解释,这个孩子是我强迫你留下来的,不是你舍不得。” 清钰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不会容不下一个孩子。 也许是人上了年纪后,多多少少会变得老糊涂,秦老夫人也不免于俗,潜移默化中获得自我,重孙已经成为她这些年的执念。 受傀蛊的影响,执念愈发深重。 不管秦墨怎么劝,打定主意一定要留下夏侯明珠肚子里的孩子。 时间快到了,祖孙俩停下谈话,秦墨也暂时将孩子的事搁在一旁,等过段时间在解决也不迟。 …… 另一边,陆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陆清钰不见了! 婚礼结束后她提出想单独出去散散心,结果到天黑人也没回来,手机关机,常去的地方陆家也派人找遍了也没找到人。 “这孩子去哪了啊,打电话也不接。” “再等等,清延和苍苍已经出去找了,也许一会就回来了。” 陆家二老知道这些日子陆清钰的心情不好,生怕她受刺激想不开,可怎么好,事情不能深想,越想越害怕。 陆婉婉守在门口,不停的向外张望,南荣修在一旁宽她心:“别急,别急,你的身体刚好转,医生说忌急忌气。”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陆清延和南荣苍终于回来了。 他们的回归没有带来希望,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因为根本没有找到人,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常去的一家猫咪咖啡厅。 监控录像上显示,人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陆清钰出事了! 令陆家人心急如焚寻不到行踪的陆清钰在哪? 暗色系的房间内,床头灯昏黄朦胧,隐约可见蓝黑色锦被下的一团隆起,巴掌大的小脸被遮掩住一小半,睁开眼睛的时候存着睡意和迷茫。 她撑着床慢慢坐起来,脚上一阵叮当响,掀开被子一看。 一条银色锁链拴在右脚踝上,另一头钉死在床脚。 惊恐不知所措之际,房门开了。 昏暗灯光下,看不清来人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形,只一眼,陆清钰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为什么?” 秦墨打开灯,刺眼的光令她不适的闭眼缓了一会儿,耳边是男人暗沉的解释:“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本章完) 第188章 秦墨,别让我恨你 从婚礼上听到夏侯明珠道出怀孕的消息后,秦墨便知道他和小钰之间有了更深的阻碍,以她的脾气,接受的可能性很小。 更何况奶奶一心要留下这个孩子,他暂时还没想到两全的解决之法,只能拖着。 而拖延……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谁也不知道。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但又不能不考虑奶奶的感受,如今摆在他面前的两条路只能择其一,哪一方的割舍对他而言都痛彻心扉。 所以……他卑鄙的将陆清钰掠夺关起来。 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就留在这里陪他。 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是秦墨的心里话,却激起陆清钰无边怒火。 原谅他和夏侯明珠两次在一起时她对这份感情最大的容忍,离婚是她提的没错,为的是谁?秦老夫人!追根究底她愿意退步,为的还不是他。 可他回报给她的是什么? 是夏侯明珠腹中有孕!是擅自将她掠来囚禁! 近乎泄愤般的扬起手给了男人一巴掌,秦墨硬生生的受了,还捧着她的手问她疼不疼。 “给我解开。”陆清钰抬了下脚。 秦墨视而不见:“饿不饿,回来后就没吃过东西,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清钰:“……” 不想吃但被强喂了一碗鸡肉汤面,肠胃里暖暖的饱胀感令人昏昏欲睡,陆清钰坐在床尾晃悠脚链玩,冷冷的盯着吃剩面的男人看。 等他吃完收拾好躺在床上,她才忍不住继续开口:“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不要了?” 秦墨无奈道:“小钰,你非得说这话刺激我吗?” 明知他对夏侯明珠无意,何来的洞房花烛夜。 陆清钰稍微舒服了些,哼了一声:“把链子给我解开。” “不解。”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天荒地老。” “我手机总可以给我吧?我给家里报个平安。”丫的突然将她绑来,家里见到久久未归肯定着急,说不准这会已经开始找人了。 冲动之下做出掠人的决定,事后秦墨虽不后悔,也知道此举太过莽撞,扫清尾巴之后,立即派人去陆家送信。 “我已经通知过陆家,你要不放心,我现在打给清延,”说着掏出手机拨通陆清延的号码,“小钰和我在一起,没出意外,近期不回去了,对,你放心。” 陆清钰趁机凑上前大喊:“哥,救我,秦墨他……” 嘟嘟嘟。 通话被挂断了。 气得陆清钰扑在他身上一阵好打。 “你到底要干什么!秦墨你个混蛋,你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还缠着我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放我走!放我走!”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秦墨抱着她哄:“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 留在这陪他不好吗? 哭闹了一会儿,陆清钰自己抹掉眼泪,眼不见为净的把脚伸进锦被里,带着哭腔问:“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夏侯明珠固然碍眼,但横在她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孩子。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孩子。 秦墨立刻保证:“我不会留下夏侯家血脉的孩子,你放心,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等奶奶的蛊毒解开,身体好一些。 陆清钰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句:“秦墨,别让我恨你。” (本章完) 第189章 秦老夫人去世了 陆清延得知妹妹和秦墨在一起,立刻将消息通知了陆家,虽说最后手机里传来了妹妹的呼救声,他却不怎么担心。 秦墨在混蛋,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小钰的事。 作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对秦墨还算有几分了解,稍稍一想,便知丫的肯定因为婚礼上的事,怕小钰跑掉,把人藏起来了。 为了避免两位老人担心,他只说了小钰和秦墨在一处。 别的并没多提。 私底下和南荣父子俩部署周全后派人继续寻找,然而三天过去了,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反倒是秦家又出了事故。 秦老夫人病危! 比秦墨更着急的事夏侯家父女俩,秦老夫人可是他们控制秦墨的人质,她要是没了,还怎么让秦墨乖乖听话? 因此当秦墨赶到医院的时候,除了秦家的重要人员,夏侯雄和夏侯明珠也守在手术室门口。 “情况怎么样了?” 他刚问完,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神情凝重的通知家属们:“病人情况不容乐观,这次虽然抢救过来,但她的时日无多了,家属们提前做准备吧。” 判决如晴天霹雳。 秦墨呆如雕塑,脑海中“时日无多”四个字反复回放。 “秦大哥,我们去看奶奶吧。”他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夏侯明珠得了父亲的示意装出伤心的表情凑过来。 秦墨一看到她,火蹭的以上窜到脑瓜门,是她,是她给奶奶下了蛊,损伤了身体,若不然,奶奶不会这么快走进死亡。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秦墨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通红的眼,暴凸的青筋,眼中的恨意,让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可怖,像入魔之人,吓得夏侯明珠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连连后退。 直到躲进夏侯雄背后,避开了那猝了毒般的视线。 唔……她拍着胸口,太可怕了。 说实话,夏侯雄这回儿也有一丢丢怕,忍着惧意劝道:“先去病房看老夫人吧,她应该快醒了,你……节哀。” 最后两个字在秦墨吃人的目光下低不可闻。 秦墨尚有理智,现在不是对付夏侯家的时候,等他搜集全证据,到时候…… 病房内。 只有秦墨一人,门口有秦家人守着,将不相干人等隔离在外,不允许靠近一步。 秦老夫人醒来的时候,祖孙俩四目相对,秦墨便知此时的人是奶奶,而不是受人掌控的傀儡,秦老夫人张了张嘴,声音轻若虚幻。 “小墨……” “奶奶,我在。”秦墨捧着她枯老的手贴在脸侧,话出哽咽。 “小墨,别哭,这条路是奶奶选的,”秦老夫人扬起笑,虚弱的声音里满是解脱之意:“在第一次清醒的时候我便吃下了你祖父留下的毒丹,以此保持每日的清醒,从前没教你的我都讲了一遍,你要记住……” “我记得,我全记得。” “傻孩子,人终有一死,奶奶这一生嫁你祖父恩爱相守,有一子佳媳,儿孙孝顺,不枉来这世上一遭,临走之际,奶奶有几句话叮嘱你。” 男儿泪落,哭声渐大。 这一刻仿佛天塌了下来,秦墨失重的跌跪在病床前,忍着万分悲痛听着老人的临终之言。 (本章完) 第190章 秦老夫人的遗言 第一,守好秦家,在你有生之年全力寻回传家宝物,成败皆可。” “第二,找出杀你父母的仇人,报仇!” “第三,不可让秦家血脉断绝,留下那个孩子。” 生命垂危之际,秦老夫人仍记得夏侯明珠腹中骨肉,可见这么多年以来,她对血脉一事的执着。 如果她还有多年生的时间,或许不会在意这个孩子,她更期待由陆清钰生下秦家的下一代,因为那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而夏侯明珠的孩子,于秦墨而言,更倾向于——孽种。 秦老夫人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没有时间去等待了,她太想在死之前看一看重孙,哪怕听到重孙已经来到这世上的消息也可做安慰。 也能对得起早亡的丈夫。 秦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奶奶还特意把夏侯明珠的孩子拿出来叮嘱,心里不是滋味。 为陆清钰感到委屈和不值。 秦老夫人仿佛猜到他的想法:“清钰她如果真的爱你,迟早会接受这个孩子,你如实告诉她,是我硬逼你留下的孩子,长辈间的恩怨不要累及无辜,好好对待你的孩子,清钰……是我对不住她。” 一股气说了太多话,秦老夫人病弱的身体支撑不住的再次昏了过去。 秦墨惊慌失措的大叫医生。 “秦少放心,老夫人只是昏过去,您有两到三日的准备时间。” 心跳回跳,秦墨深呼一口气。 他还以为…… 医生确保12内秦老夫人不会在醒过来,秦墨这才离开医院去处理因为秦老夫人病倒产生的一系列影响,集团并不用太费心,主要还是家族内部人员需要安抚。 好在秦墨早就继承了家主之位,秦老夫人也并不恋权的第一时间将权利下放,用了半日时间搞定所有麻烦。 百忙之际,他还抽空去了囚禁陆清钰的别墅。 他到时,她还在睡,陪坐了一会儿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意味复杂的吻,马不停蹄的又赶回医院。 召集了国内顶级名医团队救治,可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人无法与天抗衡,两日后的下午四点24分,在秦墨不舍的挽留下,秦老夫人含笑离世。 不管多悲痛万分,秦墨还需撑起秦家,有条不紊的将最后一位亲人送里人世间。 当秦老夫人的躯体被火化的那一刹,他认命般的闭眼,屈膝跪地,叫了一声:“奶奶。” 与此同时,南荣苍找到了陆清钰的所在地,因别墅外的防护指数过高,时间紧急。 “我找到清钰了,好,我现在带她去机场。” 南荣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通知陆家人,直接赶往机场。 在秦墨处理丧失的时候,丝毫不知道,他不惜用强硬方式藏起来的小姑娘悄无声息的被人带走,且还是远走他国。 从这一日起,他失去了关于陆清钰的任何消息。 也彻底沦为不知感情的行尸走肉,此后多年眼中只有复仇,人似魔物,心坠冰窟。 (本章完) 第191章 三年后 “我什么?莫非我曲解了傅少的意思,难不成堂堂的傅家大少爷还用强的,那我可要说声对不起了,”苏婳指着心脏的位置,手指逐渐上移,最终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说道:“你没有能力左右我的思想,控制我的心。” 她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睛中难掩痛苦之色,指着苏擎:“我就是恨他又怎么样,我恨他为什么让我失去爸爸,恨他这些年来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一个抛弃我妈妈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声音由小变大,由平静到嘶吼。 “婳婳……”她说的每一句话,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入苏擎的心里,疼的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最后晕倒在众人的面前。 突来的变故吓得苏婳浑身僵硬,身体如同被钉子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炎彬和文叔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赶紧上前帮忙。 蒋璇跑过来,站在苏婳旁边。 “你现在满意了?”傅北霆抱着苏擎,怒视着对面傻掉的苏婳。 方才拦截苏婳和蒋璇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就将车开到了最近的地方,文叔则通知医院准备好一切救治措施。 待傅北霆一干人等离开,苏婳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婳婳,”蒋璇语气小心,安慰她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苏叔叔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婳目光呆滞的走到墓碑前,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看着不停抖动的右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她试图用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让自己不再颤抖。 可是她越是用力,双手抖动的越是厉害。 到最后,她才发现,原来整个身体都因陷入恐惧中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在怕,怕那个人也离开她。 她突然朝着傅北霆一干人等离开的方向,快速的奔跑起来,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可以在失去爸爸,她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蒋璇担忧的跟在她后面,两人立刻追上前面的车。 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医院的走廊里万籁俱寂,傅北霆和炎彬坐在椅子上,文叔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前的亮起的灯。 苏婳和蒋璇匆匆赶到,站在距离手术室几米远的地方停留,苏婳心有余悸不敢过去,蒋璇只好把炎彬叫过来询问情况。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炎彬看了看苏婳,心中不免生气,“苏叔的身体一向很好,你挺有本事的,能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气得进了医院,苏婳,我佩服你。” 讽刺的意味在明显不过,苏婳不发一言,越过炎彬看向手术室。 从苏擎昏迷的状态来看,似乎很严重,千万不要出事,不然,她就真的变成孤儿了。 蒋璇不满的推了炎彬一下:“叫你来是为了了解苏叔叔的情况,不是让你嘴欠的。” “我说的不对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之言,炎彬沉着脸,针锋再次指向苏婳,“我活着二十多年,还没真正佩服过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苏婳,你牛掰!” 第192章 你是狼外婆派来抓我的吗? “炎彬,你够了,”其他人不知道苏婳心中的苦,蒋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好姐们被别人这般误解,进而解释道:“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虚弱的声音传来,苏婳脸上无一丝血色,“能成为你二十多年唯一佩服的人,我是不是该为此感到荣幸?” “苏婳你……” 在炎彬开口要反驳的时候,蒋璇及时的将他拉到一边。 “我说你能不添乱了吗?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你现在怎么这么多话了,刚在墓地我让你帮忙的时候,怎么变哑巴了。” 一句话堵得炎彬哑口无言,打了个哈哈:“我那不是插不上嘴吗?再说了,北霆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我我傻疯了才会往枪口上撞。” 他的言外之意分明再说蒋璇傻,自己往枪口上撞就罢了,还想叫着他一起当炮灰。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为了绝世美女丧命也无妨。 为了苏婳,啧啧…… 蒋璇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双手叉在胸前:“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往火山上撞!” 他眼里只有傅北霆一个人,全然忽视了蒋璇的存在。 俗话说,女人如猛虎,轻易惹不得,关于这一点,炎彬打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于是,即便他有理也变得无理,只得两个食指交叉,放在嘴上,弱弱的道:“我闭嘴,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手术室门口守候的几人越来越着急,时间拖得越长,也就意味着苏擎的病情越严重。 将近一个小时,苏婳站在墙边纹丝未动,双腿失去了知觉,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恐慌逐渐占据了她整个身体。 在此期间,傅北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神情复杂,有担忧,有责怪,更多的是探究,他想知道,在她的心里,是否像他一样住着一个魔鬼。 每当她面对苏擎的时候,就会被心中浓烈的恨意左右了思想,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看不到别人的真心和真意。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可他那时候很幸运,遇到了一个令他重生的人。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包括一直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苏婳。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安慰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苏婳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就知道苏擎一定会平安无事,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当发觉傅北霆正看着自己,她的笑容立刻消失,就像一个被撞破秘密的孩子一样,急迫的想要逃走。 可惜傅北霆并不给她机会。 “站住!” 傅北霆这一声浑厚的呵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发现了做离开状的苏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见此,蒋璇又开始为苏婳担忧,而炎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在爸醒来之前,不许你离开医院一步。” 第193章 不思量,自难忘 蒋璇眼睁睁的看着傅北霆将苏婳抱走,不知今日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二十分钟后,万豪酒店。 傅北霆单膝着地,跪在床边用虔诚的目光描绘着苏婳的面容。 如丝绸般的柔顺长发,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微红,含羞带怯,弯弯的娥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玲珑的琼鼻,如滴水樱桃般的朱唇一张一合,惹人怜爱。 瞧着熟悉的脸,一贯冷如寒冰的心无法自控的生出浓烈的暖意和无尽欢喜。 一抹悸动划过心尖,傅北霆指尖划过她微红的脸颊,低哑的声音里透着内心难以遮掩的激动,“婳婳……我终于找到你了。” 十载时光一晃而过,你终于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满天神佛也休想将你带离我身侧。 婳婳,我的小姑娘。 …… “小哥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哥哥,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 “小哥哥,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婳婳好难过。” “小哥哥……” 苏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脑瓜仁一下一下刀割似得疼,她捂着头,努力回想梦里的场景,却一片空白。 心仿佛空了一块,难受的厉害。 她大口的喘气,自我厌弃的摔回床上,失魂的望着屋顶,莲花形状的吊灯还挺漂亮的,哎?等等! 她卧室里没吊灯啊? 陌生的坏境令人心里发慌,她紧张的缩了下身体,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心脏骤停,她僵硬的转头,一张陌生的脸映入视线。 “你……你是谁?”苏结巴张口问道。 “我是你昨夜强睡的男人!” 哦买噶! 苏婳打了个激灵,瞬间开启迷糊状态,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哦不对,她昨夜都干了啥事啊?! 求告知!求解释!求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傅北霆唇角轻扬,饶有兴致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表情,他的婳婳还和小时候一样迷糊可爱。 按常理来讲,酒醉后和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发生过什么事不用多说也能猜到,此时此刻,苏婳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我昨晚睡了个男人…… 睡了个男人…… 男人…… 苏婳发呆的一会儿功夫,傅北霆已经穿戴好衣服,他站在床边,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膛,动作优雅充满美感的挽起衬衫袖口。 “昨夜的事……你不会不认账吧?” “啊?”苏婳迟了半分钟才做出反应,一副迷糊的小表情挂在脸上,“什么账?” 手上的动作一顿,傅北霆弯腰附身,手臂撑在床上,将小姑娘困在方寸之地。眼前渐渐扩大的俊脸令苏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认账?嗯?”尾音轻扬,泛着危险的光芒。 强烈的求生欲控制她第一时间反驳回应:“认!认账!” 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偿还,呵呵。 第194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十分没出息的把自己卖出去后,苏婳哭唧唧的感叹下命运的悲惨,然后仔细观察男人的长相。 他弯着腰,贴身的黑色衬衫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健康的肤色,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俊美深邃,幽暗的双眸淡漠如黑夜里的星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每一处巧夺天空恰到好处。 无形中散发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瞬间闪过的熟悉面孔,令苏婳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不知来处和缘由的熟悉感让她感觉胸口闷闷的。 “你……” 傅北霆善解人意的道:“我叫傅北霆,你可以叫我三哥。” 三哥? 苏婳抿唇,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一觉醒来,冒出一个强要自己负责的男人外,还荣升为三哥? 他怎么那么美呢! “傅……先生,请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被子紧附在光溜溜的身子上,苏婳羞涩的指腹摩擦被面。 “错了,”嗓音沉缓,傅北霆捏住她的侧脸,用力一扯,瞧着她皱成包子脸,嘴角浅浅的扬起,进一步提醒道:“称呼错了。” 两人之间隔了两拳距离,苏婳却觉得周遭温度嗖嗖的上升,热的她小脸发烫。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一边捏人,一边撩人,好讨厌!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内心慌乱无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离开他的视线,伸手推了他一把,快速的躲进被子里。 “你快出去!” 声音透着被子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又带着女孩独有的娇俏羞涩,听得傅北霆心头一热,从心底涌出的满足和欢喜通过笑容表达出来。 他笑了,笑得那么快活。 笑声渐远,苏婳偷偷的从被子里冒出头,确定他离开房间后,长舒一口气,速度非常快的穿好衣服,坐在床尾回想了下昨晚的事,记忆定格在蒋璇递来的最后一杯酒上。 她似乎是醉了?一杯倒…… 感觉哪里不对劲,偏偏说不上来,苏婳郁闷了,不对啊,就算她喝醉了,蒋璇吗?蒋璇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吧,那么她和傅北霆是怎么遇见的?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苏婳觉得昨晚的事件很迷。 抓空给蒋璇打了个电话,丫居然关机! 继自己的醉酒出事一事后,苏婳又开始为好友担心了,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联系不上蒋璇,苏婳焦躁了,抓着头发胡乱的揉,眨眼的功夫一头鸡窝出炉了。 傅北霆再度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苏婳蹲在地上抱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的画面。 挺可爱的。 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行为,在他眼中都是如此可爱鲜活,好似一缕阳光照射在冰冷的心底,又似乎像是清凉的泉水流淌在干涸的心房。 她的出现,不,她的回归,给他平静无趣的生命再一次注入了新的活力。 相隔十年,再次相见。 她依旧是他此生唯一的幸福和追求,想要每一天都能看到她无所顾忌甜甜美美的笑容,如果能再听到一声“小哥哥”就更加完美。 唔……作为需要攻克的第二个目标好了。 第195章 我叫陆念,也叫秦念 苏婳靠在门框上,映入视线的画面令人移不开眼睛,男人深色的眼眸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微微抿着的嘴唇嵌着樱花的颜色。 这一刻的画面,动人心弦。 “傅北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脱口而出的问话,由心底生出的疑惑就这样冒昧的说出口。 放下手中的面团,傅北霆拍手抖掉掌心的面粉,朝她走去,两人之间只余一寸之距,压抑着想要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他笑着道:“怎么这么问?看我眼熟?” 他微微附身,苏婳本能的后退,却被他一个转身压在墙上。 右手撑着墙壁,将她困在狭小的臂弯中,瞧着那张震惊又流露处惧意的小脸,逗弄的心意怎么也压不住。 俯身低头间,嘴唇触碰她的鼻尖,磁性又略显沙哑的男性嗓音悠然起伏:“婳婳,你撩人的段数太低,不过看在那一夜你喂饱我的份上,我倒是愿意配合一下,嗯?” 温热的呼吸滑过鼻尖,痒痒的。 苏婳心里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咚咚的敲击,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一股羞涩爬上脸颊,一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怎么不说话,”宽大的手掌滑过她的额头,落在鲜美客人的脸上,夹杂着一股面粉的香味,低低的笑声游荡在她耳边,“婳婳,你很热吗?” “是,是啊……呵呵!”苏婳回望着那双如秋水般温柔的眼睛,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究竟谁撩谁啊? 她才是被撩的那一个好不好? 最可恨的是……她如此轻易的被撩到了!!! 就算他们睡过一觉,就算他长得挺帅,就算……无论多少个理由也不能掩盖她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撩得心动的事实! 而这个事实证明了她忒不争气! 可恶的男人还在继续撩,指腹轻轻滑过她的鼻梁,毫不吝啬的赞美:“婳婳长得真漂亮,眼睛、鼻子、嘴巴我都喜欢。” 苏婳慌乱的偏头躲开他的手,哎嘛,竟说点大实话。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暧昧气息,夹杂着一股肉香味。 苏婳眨巴着眼睛,嗫嚅道:“包子好像熟了……” 餐桌上,苏婳和傅北霆相对而坐。 吃着香喷喷的小笼包,苏婳满足的喟叹,偶尔与傅北霆视线相撞,迅速躲开后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此地不可久留,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那个……我可以走了吧。”被强行留了两天,不生气是假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丫的不放她走,她连大门都出不去。 傅北霆抬眸瞥了她一眼,将一盘新出炉的小笼包推到她跟前,“不可以。” 苏婳咬着包子的动作一停,身体如灌了铅般沉重,脸色发沉的道:“傅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你这是非法软禁!” 傅北霆俊秀的眉眼中泛起笑意,周身雷厉气势扑面而来:“非法?在Z市,我就是法律。” 苏婳一噎,他倒是自信! 手中吃了一半的包子吧嗒一声扔在瓷盘上,深呼一口气,她咬唇嗤笑,“行,你牛逼,傅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我困在这,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第196章 窝找到粑粑了 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把她捆绑在身边当成腿部挂件啊! 这话不能说,否则苏婳很可能一气之下把整盘小笼包仍在他身上。 “婳婳……” “打住!”苏婳制止道:“咱俩不熟,别叫这么亲密,请称呼我苏小姐或者直接叫我名字,谢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客厅内,傅北霆背着光,金色的阳光晃得他面容模糊,因此苏婳没看到他僵了一下的神色,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 “苏婳,”他一改温和,语气沉重且锋芒逼人:“两天前你亲眼目睹杨昊出轨,当众分手,同一天杨昊放出消息,称一月后举行婚礼,你猜新娘是谁?” 苏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傅北霆低沉的嗓音中含着几分笑意,“杨家已经正式放出消息,一个月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嫁进杨家,你逃不掉了。” 怒极之下,人的身体会呈现处何种状态,苏婳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恼火,再到怒极攻心,最后归于无可奈何。 以杨家在Z市的势力,强迫一个毫无权势的孤女嫁进自家易如反掌,杨昊选择来硬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唯一能寻求帮助的只有蒋璇,但蒋家会为了她与杨家作对吗?答案是否定的。 她现在脑袋里很乱,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给她指了一条活路。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如杨昊所愿嫁给他;第二,下午和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苏婳瞳孔猛然一缩,声音抬高八个点:“什么意思?” 傅北霆淡定如斯:“嫁给我,成为傅太太,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呵呵……她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还等什么,先跑了再说吧。 苏婳冲他呲牙一笑,掉头就跑,跑到门口才发现,门根本打不开,天要绝她活路,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跑啊,怎么不跑了?” 身后传来催命声,苏婳欲哭无泪,用力咽了下口水,换上一张笑脸转过身来,小脸上尽是讨好之色。 “没跑啊,我尿急……对,尿急,想去卫生间跑错方向了,没错,就是这样。” “是吗?” “是,当然是!”为了表示真实性,苏婳真诚的点头道:“那什么,我方向感不好,傅先生能理解的对不对?人有三急,我现在很急,借过一下,容我先……” 话音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突然散发出的寒意令她毛骨悚然,害怕的向后退去,最后抵在房门上退无可退。 傅北霆黑色的眼眸里放射出阴冷的寒意,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漫延,那感觉让人窒息。 “想逃?”傅北霆走上前,上身稍稍低斜,冰冷的指腹滑过她的眼睛,“你想逃去哪?逃去杨昊身边?苏婳你休想!” 这辈子她只能留在他身边,哪也不准去。 “我没有,我去杨昊那送死吗?”苏婳下意识的反驳,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道:“杨昊不是个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干得都是强娶的勾当!无耻又下作! 第197章 念念想要爸爸 见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傅北霆心底的火气顿时消散不少,轻拍着她的脸蛋,邪笑道:“好人通常活不长,婳婳,两条路二选一,你应该知道选哪条,别让我失望,嗯?” 苏婳斜眼瞪他,一言不发,暗骂某人不要脸。 脑门被用力一弹,苏婳痛呼,连名带姓的叫道:“傅北霆!” “叫三哥,”傅北霆宽厚的指尖沿着脖颈的弧度下移,宽厚的手掌游离她的细腰上,长臂轻轻一揽,美人入怀,用诱惑哄的语气说:“婳婳乖。” 乖你个大头鬼! 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他,瞪他,再瞪他,换来某人朗朗的笑声,苏婳的右手正贴着他的胸膛,胸膛处的震动明明不显着,却震得她手掌发麻。 酥麻感顺着手臂传到她身上,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他由心而发的喜悦。 恍惚之间,额头贴上一片柔软,他吻了她,与那一夜的酒醉后的疯狂欢爱不同,此时此刻的她是清醒的。 清醒的感受到亲吻中隐藏的珍视,也许是错觉,亦或是她自作多情,但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在她心里扎了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比起杨昊,眼前的男人更值得依靠。 赌一把吧。 …… 于是当天下午,苏婳成功把自己嫁了出去,荣升为傅太太,捧着小红本对着傅北霆谄媚的叫了一声“三哥”。 未来的金大腿,可得抱得紧一点才行。 巴结金大腿的想法持续了三个小时,在入夜后傅北霆将她带到傅家别墅后彻底告罄,她脑子里嗡嗡的,震惊愤怒夹杂于一起,张嘴想说话,嗓子却极度紧绷说不出来话。 然而下一秒,客厅内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伸手一拉,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只听那人哽咽的道:“婳婳,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苏婳怒气填胸,双手死死的攥着,用力咬着牙使得下颚抖动,她闭了下眼,神色无比平静的道:“放开我。” 中年男人慌乱的松开手,紧张的问:“爸爸是不是弄疼你了?婳婳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难掩内心的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颤一颤的。 苏婳感受到双肩上的手掌微微颤抖,转化成密密麻麻的痛意撕咬着她的心。 “爸爸太激动了,婳婳,这些年爸爸很想你们。” “婳婳,是不是不认识爸爸了?也对,十多年没见了,不认识也正常,爸爸老了,婳婳也长成了大姑娘,我的小公主真漂亮。” “婳婳,我是你爸爸。” …… 傅擎眼角泛着泪光,语气小心翼翼。 如铁绳一般的臂膀,牢牢的将她锁住,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那种珍爱和疼惜,自妈妈去世后,她再也不曾感受到。 “我记得,我没有忘记你的样子,”她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但你不是我爸爸,八岁那年,我就没有爸爸,十七岁那年,我失去了妈妈,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苏婳的反应如一盆冷水泼在傅擎身上。 第198章 相亲相爱的父子俩 预想中的父女相认,相拥而泣的感人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苏婳冷若冰霜的脸色和疏远的眼神。 不仅是对傅擎,还有他。 傅北霆发现事情的走向脱离了掌控,瞅着坐在床尾的苏婳,一时间默默无言。 苏婳此刻的心情糟乱的很,脑海中闪现着从有记忆起的所有过往,幼年时的家庭美满,后来父母离异,她随母亲离开傅家后经历的种种。 最后停留在之前的那一幕。 父亲的模样不再如记忆中那般风流倜傥,胸怀和手掌却仍如当年一般温热,包裹着爱的力量。 思念成疾,用来形容傅擎十年来的境况十分贴切。 这一点,她能感受到。 可十年来的父女相离,母亲因病去世,让她无法做孝顺女儿去顾念他的感受,这会儿她的脑子和她的心一样混乱。 房间内一片死寂,许久之后,傅北霆先打破了沉默。 “婳婳,你不该对爸用那种态度。” 一开口便是对她的指责。 苏婳默然的抬头朝他看去,心中涩意难以抑制,不知何时被咬破的唇瓣红意点点,她嘲讽一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傅北霆,你就是个骗子!” 骗了她的身体,骗了她的婚姻,骗她自愿走进傅家的大门。 想起手机里蒋璇发来的那条短信,虽然只有短短的“对不起”三个字,足以让她想明白事情的始终。 从酒吧开始,她便已经掉入傅北霆设下的圈套。 她被算计了! “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吧?让你如此耗费心力算计,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她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拂去他的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北霆……傅北霆……,名字不错嘛,如今我改姓了苏,你却成了傅家大少爷,十年的荣华富贵是不是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没有……” 傅北霆话音未完,便被苏婳打断,白皙的脸上寒气逼人:“我救了你,将你带回傅家,换来的就是你的阴谋算计吗?” 傅北霆神色复杂,闭口不言。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忘了,呵……也对,你认了傅擎为父,一跃成为傅家少爷,我当年对你的那点小恩小惠根本不值一提。” 苏婳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切分明是他的早有预谋,她却将他当成救命稻草,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屁股后头各种献媚讨好。 她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冬天遗留下的寒意追随着春风的步伐,吹起了苏婳的黑发,发丝从傅北霆脸上滑过,一股寒意钻进他的身体。 “婳婳……”眼下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面对苏婳的疏远和冷淡,听着她话中的嘲讽,以及无声流下的眼泪,傅北霆手足无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只要她能消气。 他懊恼道:“婳婳,这十年来我们从未放弃寻找你和苏姨,我承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对你的占有欲,如果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我道歉,但我并不后悔。” 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第199章 横在他们之间的死结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月色朦胧,隐约看到几颗星星发出暗淡的光。 书房内,受挫的父子俩正在相互安慰。 傅擎一脸愁容,鬓角间的发似乎又白了几根,垂丧着头喃喃低语:“婳婳她在怪我,是我伤害了她们母女俩,她在怪我。” 当年的一时心慈手软,酿成大错,伤了苏英的心,以至于妻离子散,抱憾终身。这些年来,他更是没有尽到一点父亲应尽的责任。 缺失的陪伴和父爱,他拿什么来弥补? “您与婳婳血脉相连,婳婳她会原谅您的。”他没有说一些‘婳婳不会怪您’之类的话,而是不厌其烦的说着‘她会原谅您,原谅我们’这句话,不停的劝慰。 他坚信,只要他们真心以待,终有一天,苏婳会选择原谅。 他的小姑娘,最是心软善良。 …… 劲爆的音乐振聋发聩,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灯光迷离舞池中疯狂的摇摆,群魔乱舞。 二楼包厢内,两个男人持酒而立,通过单向透视落地窗观望着下面的狂欢。 “你确定她真的在这?”等了两个小时,傅北霆有些烦躁,危险的眯着眼。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严斌再三保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暗笑傅大少爷也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当时钟指向十二点,他说了一句:“来了。” 音乐突然停止,一个身戴紫色半面具的女人出现在舞池中央,黑色紧身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显到极致,凌乱的深紫色短发妖娆魅惑,灿若星辰的眼眸在妆容的衬托下媚眼如丝,俨然一个尤物。 她指尖朝前轻轻一点,音乐响起。 “简直美极了!”严斌由衷赞叹道。 当女人出现那一刻,傅北霆的酒杯从手中坠落尤不自知,惊愕了半响一回神便听到了严斌的话,脸色顿时一黑。 包厢内的温度骤然变冷,严斌哆嗦了一下,很快察觉到傅北霆的不对劲,看到他如黑炭般的臭脸,这才想起来女人的身份来,尬笑一声。 随即叹道:女人的魅力啊,从来都不可小觑。 向来冷心冷情的傅大少也过不了美人关。 酒吧内的气氛由喧闹变平静,舞台中央的灯光温暖舒缓,如月亮撩开朦胧的轻纱,美轮美奂。 女人嘴角微扬,轻妙的声音宛转悠扬。 “又到了午夜十二点,今夜我与你们共度这美好的一夜!今天是我在‘有间酒吧’的第三个年头,这三年来纵然人来人往,物是人非,但我与‘有间’始终停留在最初相识的地方,静待归期,一首《爱,很简单》送给大家。” 她闭上眼睛,红唇轻启。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 如梦似幻的歌声在人群中缓缓回荡。 她的声音似乎蕴含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傅北霆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第200章 秦厌的羡慕 小姑娘不顾长辈的反对,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拉着他不放,又哭又闹的要带他回家,扬言以后要嫁给他,要他做她的小丈夫。 她用小小的臂膀撑起了他的世界,给了他一个家。 从那一刻他便决定,他要守护她此生无忧。 音乐停止,面具女人献上一段热辣的劲舞,如黑夜精灵穿梭在人群之间,扭腰抬腿、每一个舞步仿佛量身为她定做,浑然一体。 舞毕,她站在舞台中央,四位服务员端着紫色皮箱走到她身后。 “为了庆祝有间酒吧的三周年庆典,我们特意准备了抽奖活动,这四个箱内有200白球,我会随机抽取十位数字,获奖人员请到吧台领取我亲自调制的十种鸡尾酒。”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众人激动不已。 看到楼下的场面,傅北霆十分不解,一杯酒至于如此? 瞧见他的神情,严斌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听说两年前Z市实力最强的十个酒吧联合举行了调酒师大赛,喏,这酒吧获得冠军,当年代表有间酒吧参赛的就是她。” 第一名? 看来这些年小姑娘生活得倒是丰富多彩。 傅北霆淡淡的嗯了一声,“一会儿带她上来。” 严斌愣了一下,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他口中的“她”是谁,严斌心知肚明,看见他脸上浮动的温柔之色,严斌摇头失笑,叫来人吩咐下去。 等他回到窗口时,只见四五个男人围在吧台前吵吵闹闹,气氛似乎很是紧张。 “叫你调就调,哪那么多废话,一个调酒师在这装什么清高,李少想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快调!” “赶紧的,给哥几个都调一杯,调完了跟爷去见李少,只要你把李少哄高兴了,钱要多少有多少。” 周围人群聚集,俱是看热闹的。 “进了酒吧就要守酒吧的规矩,如果中奖了请到我这领奖,如果没有,别在这捣乱,”苏婳站在吧台内,面对对方的言语威胁,神色未改分毫。 李少等了半天不见人来,刚走上前就听到她这番不识抬举的话,立刻怒了,一个臭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甩他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愤怒的推开人群,从吧台上拿起一杯酒朝苏婳泼过去,大声骂道:“狗屁规矩,你们老板呢?贱人,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他倒要看看,谁敢和他讲规矩! 突来的一幕吓得周围看客心惊胆战,瞧着对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有某些熟客,见事情不妙,让服务员快去叫老板出面。 苏婳身形一动,躲过了迎面泼来的鸡尾酒,肩头却还是湿了一块,秀眉微皱,语气冷硬,夹杂着几分恼火。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小心祸从口出。” “去你么的!”李少怒气上头,拿起酒瓶朝她一摔。 手臂刚扬起就被人攥住,他一看,就瞧出对方的身份是保镖,刚要破口大骂,耳边响起的话令他心肝胆颤。 手一松,酒瓶“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稀碎的,一如他被吓破的胆子。 第201章 花心大萝卜上线 秦念对突然冒出来叫秦墨爸爸的小朋友挺好奇的,偷偷的看了他好几眼。 “窝叫秦念,尼叫什么名字吖?” 秦厌恹恹的不说话,对于能被爸爸抱在怀里喂食,得到爸爸关注和喜爱的小胖砸,他一点好感都没有,相反因为嫉妒有点讨厌他。 秦念以为他没听到,甩开秦墨的手靠近他,歪着脑袋露齿一笑:“小咯咯,窝叫念念,尼呢?” 傻乎乎的。 眼见他还要开口,秦厌眼底终于透出了不悦,语气十分不耐烦的利落的止住他的话头:“我叫秦厌。” 比起一团孩子气吐字不清晰的秦念,秦厌咬字极其清楚。 两个小娃娃并排走在一块,一个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另一个一脸不耐烦的偶尔回一句,两人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陆清钰扶额,他可是看到了,是念念先拉人家的,秦厌甩了好几下都甩开才被迫握着。 等开饭,秦墨刚要抱秦念上座位,秦念立刻拒绝,小咯咯自己爬上去坐的,他也要自己做! 哼哧哼哧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座位,还是挨着秦厌坐着,等坐好了以后,当即一副“快看快看我也自己坐上来的哦,咯咯快夸我”的表情看秦厌。 秦厌一个小娃娃,哪看得懂他的眼神。 没得到想要的夸奖,秦念失望极了,不由自主的撅起嘴巴,小家伙的脸皮一向厚,又恢复性极强,没一分钟又开始了对秦厌的邀功之履。 一勺子一勺子的菜放进秦厌面前的小熊盘子里。 “咯咯吃,窝给咯咯拿的哦。” 期间,秦墨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神色极其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秦念似乎很喜欢秦厌。 哪怕秦厌爱答不理的,仍旧兴致不减的凑上去。 比对他还热情! 秦墨坚决不承认,自己吃醋了! 小家伙移情别恋的速度太快,恕他一时间接受不能,而且……他忐忑的偷瞄着陆清钰,生怕她不高兴,毕竟秦厌是夏侯明珠的孩子。 也是他的孩子。 陆清钰没他想的那么小气,上一辈的事没必要迁怒到孩子身上,因为身份立场,她对秦厌无法喜欢,但也不会厌恶。 也不会阻止念念的交友之路。 儿子喜欢的事,她从来都是尽力满足的。 一顿饭下来,三个大人全都神色复杂极了,陆清延对自家外甥也无语极了,小朋友那么多,怎么就对秦厌这孩子“一见钟情”。 真是让人操碎心。 秦念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好喜欢冷面小咯咯啊,必须做朋友,必须让小咯咯也喜欢他才行。 要怎么做呢? 哎……心好累,交个朋友怎么就那么难嘞。 这下他也不想走了,屁颠屁颠的跟在秦厌身边,殷勤的递甜点又递水,连新上任的粑粑也得不到他丝毫关注。 秦·花心大萝卜·念表示:你谁呀,快奏凯,别烦我。 待知道小咯咯饭后还需要吃苦苦的药,小家伙心疼极了,脸上的肉肉皱在一起,仿佛吃药的人是他。 “咯咯,给尼糖糖吃,吃了就不苦了。” (本章完) 第202章 哄睡 秦厌吃了药起了困意,秦墨命保姆将他抱回房间,夺宠的走了,念念的注意力总该回到他身上了吧,秦墨如是想。 想法很骨感,现实很打脸。 秦念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小家伙表示他也困了,要睡觉觉。 屁颠屁颠的跟着保姆一块上楼,也不要人抱,非要坚持自己爬楼梯,天知道以他那小短腿得爬到什么时候。 最后还是陆清延看不过去外甥犯蠢,把人抱到楼上。 没一会儿,楼上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正在客厅谈话的三人动作一致的朝上看去,只见秦念趴在楼梯栏杆处,露出个小脑袋。 “糖果,我要听故事。” 差点忘了小家伙睡觉之前要听故事才能睡,陆清钰应了一声朝楼上走,领着秦念回房间,一进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秦厌也在。 他躺在锦被里盖得严实,只留下个脑袋露在外面。 听到声音睁开眼偏过头,见烦人的小胖砸不仅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一起。 是漂亮阿姨。 他的眼睛亮了一个度,转瞬恢复平静,却没逃过陆清钰的眼,他小声叫了声:“姨姨。” 秦念哼哼了一声,趴在床边纠正:“叫麻麻,窝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尼把拔拔分窝一半,窝把麻麻也让给你一半,咯咯尼好笨哦。” 这么快就忘了,记性真心不好。 哎,以后他得多照顾笨咯咯了,撂爪就忘的毛病很让人担忧的。 秦厌被他的话弄得不知所措,什么时候说好了? 明明是他一直叨叨一直叨叨自说自话,谁答应了,秦厌怕漂亮姨姨生气,紧张坐起来冲陆清钰解释:“我没有,真的……” “没有什么吖?”秦念爬上床钻进同一个被子里,顺手拉着他躺下,小大人般的隔着被子拍了他胸前两下,“咯咯乖,麻麻要将故事了。” 如果秦厌在大一些,词汇量随着年龄增长,便会用更贴切的形容词形容此刻的心情:心累。 他和漂亮姨姨解释呢,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漂亮姨姨一定会误会他的。 拖后腿的小胖砸! 他皱着脸纠结的小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陆清钰可耻的被萌到了,方才在楼下从秦墨口中得知,自打夏侯家垮掉之后,夏侯明珠便被禁止接近秦厌。 也就是说,从秦厌刚刚记事没多久,再也没见过夏侯明珠。 也没和夏侯家的任何人接触过。 秦墨彻底断绝了他和夏侯家的关系。 虽然秦墨的做法对秦厌而言,相对无情了些,但陆清钰不得不承认,得知夏侯家以及夏侯明珠的下场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对秦墨的芥蒂也削减了两分。 此刻在面对秦厌的时候,更多的是把当做秦墨的孩子,与夏侯明珠无甚关联,心里挺别扭的,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少能用平常心对他。 她笑着躺在秦念旁边,念着烂熟于心的儿童故事,手掌轻拍在两个孩子身上,一人一下,不偏不倚。 锦被下,秦念贼兮兮的握着秦厌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冲他讨好的笑。 这一次,秦厌没有挣扎,默认了他的举动,心中突生陌生的欢喜和无法言说的感受。 (本章完) 第203章 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秦厌闭上了眼睛,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陪在身边的事烦人的小胖砸和喜欢的漂亮姨姨,耳边是如牛奶般醇厚绵柔的声音,空气里飘着令人心安的气味。 秦厌在这一刻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从出生到现在,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妈妈的轻轻拍打在身上的温柔的安抚哄睡,第一次睡觉的时候有人陪伴,第一次安安稳稳的睡去。 …… 二十分钟后,陆清钰从房间内出来,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一转身才发现靠在墙边等了不知多久的秦墨。 “孩子们睡着了?”秦墨小声问。 陆清钰嘘了一声,指了指楼下,示意去楼下说。 客厅内,佣人上了两杯清茶后忍着满心好奇跑去找管家了,不止她,秦家的其他人凡事见到秦念的无不好奇他的身份。 可素没人敢问。 也就管家在秦墨少爷面前有几分薄面,询问的差事就交给他了! 秦墨纠结了老半天,组织了一天一夜的说辞在面对陆清钰的时候,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其实他不说,陆清钰也能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 “三年前我离开时已经怀孕了,念念的确是你的儿子,”她从随身手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放在手掌大透明袋子的头发,“这是念念的头发,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确定念念的身份。” 秦墨不假思索的道:“不用,我相信你。” 况且昨天他找出了小时候的照片,秦念和他儿时有五六分像,一看便知是他的血脉。 退一万步讲,他相信清钰的为人,不会在血脉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欺骗他。 陆清钰微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侧面看去,她的神情平静,无一丝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颤抖着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涌。 一句我信你,便让她心生欢喜,有一股闯进他怀里的冲动。 如狂潮一般,几乎要将她吞没。 “谢谢你的信任,还是去鉴定一下吧,我想秦家其他人那里也需要交代,医学上证明了念念是你的儿子,以后念念也能光明正大的接近你,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 她冲秦墨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说出心中的顾虑。 “说实话,我原本没打算承认念念的身份,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见面,一见面你便对念念的身份有所怀疑,念念也很喜欢你,他开口说话以来极少在我面前问及爸爸的事,我以为他不在乎。” “这两年是我做的不称职,忽略了他的感受,才发现他心里很想要个爸爸,秦大哥,我希望我我们之间的事尽量不要伤害到孩子,我希望念念快快乐乐的。” “你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我没权利断绝你们的关系,或者禁止你们亲近,所以鉴定结果出来以后,我希望你这边能保证任何人不伤害到念念。” 秦墨默默的松开了攥成拳头的手,眸色幽深:“他是我的孩子,我自会护他安好,他的身份也注定了,在华国,没人敢伤害他分毫,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话要说吗?比如你我之间……三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可还怪我?这些年过去,你心里可还有我,我们能不能……?” (本章完) 第204章 狠心斩断情分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吧,秦大哥,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而我……也开始了新生活。” “三年前为了不让你为难,因为爱你我选择了放手,希望你也能放下。” 沉溺于过去只会让人痛苦。 话说的挺轻松,陆清钰心里如何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这三年来她没有无数次想念秦墨,哪怕是回国前没有因为秦墨犹豫踌躇。 她的话可信度也能高些。 这样说无非是想狠心一点,斩断秦墨的感情,也断了残留在她心底的希望。 秦墨已经结婚,且有了孩子。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重回秦墨身边,可人的心不受控制,总不听话。 秦墨的脑子一边有漫天烟花明灭交替,整个夜空繁花似锦,一边是滔天的怒火,要将他吞噬殆尽。 她不怪他,却也不愿接受他。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激烈碰撞之下,秦墨陷入一种想就此疯狂,将她再一次囚禁于此,又不敢这么做,怕彻底毁了他们之间仅剩的情分,此后再无和好的可能。 心里情感翻腾的厉害,像是被利刃戳划一样尖锐的疼,最为珍贵的东西像是要永远失去,再也抓不住了。 想他掌权势,扫仇敌,手段狠辣无畏无惧。 偏偏对陆清钰无可奈何。 伤她,他比她痛百倍,宠她,他才能舒畅顺遂。 “小钰,”秦墨神色晦暗,不死心的问道:“你我……当真一丝可能也没有?” 哪怕给他一丝希望,也算让他的世界点燃一丝光亮,他的人生才不至于暗淡无光。 求求你,怜悯我。 陆清钰艰难的开口:“没有。” …… 午睡结束,刚睡醒的秦念精神恹恹的趴在陆清钰怀里哼唧,一副无精打采的小模样,看得秦墨几分心疼。 同样刚醒来被忽视的彻底的秦厌拒绝保姆的照顾,坐在床边一脸羡慕的瞅向秦念,羡慕的眼神化成光束biubiu的射向秦念。 迷迷糊糊莫名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人惦记一样,秦念睁开一只眼睛,语气蔫巴巴的。 “咯咯,尼要麻麻抱抱嘛?” 被叫破了心里头的想法,秦厌脸蛋一下子更红了,没否认也没承认,垂在床边的双腿晃了晃。 显示着主人的紧张和期待。 秦念对喜欢的人一向表现得十分大方,从陆清钰身上溜下来,顺便把她往秦厌的方向推,然后一掉头扑向秦墨。 “呐,麻麻给你,拔拔抱窝。” 说好的各分一半,他把麻麻分享出去了,拔拔就是他的喽。 多公平。 自从秦厌出生之后,秦墨只在夏侯明珠生产的时候抱过一次,之后从来没有抱过他,可以说几乎没有抱过小孩子。 但抱起秦念来,动作熟练的不得了,仿佛做了千百次一样。 而陆清钰这边就有点不顺利了,一个是秦厌低头不语,她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想法,万一不喜欢她抱呢,小孩子的想法还是需要征求的。 另一吧,则是她心里有点小尴尬,忘不了他是夏侯明珠的孩子,多少存着点顾忌。 于是,她征求询问:“要阿姨抱吗?” 试探性的伸出手。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 (本章完) 第205章 四国联赛(5) 苏擎神采奕奕,骄傲的介绍:“这是我女儿,苏婳。” “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和她妈妈长的真像,”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婳身上,“苏小姐,我刚刚看你对那幅画很感兴趣。” 此人正是画展主办人,李申。 说来,他和苏擎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他和季雯萱可以称得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都热衷于绘画,苏婳两周岁生日的时候,他还画了一幅画作为礼物送到苏家。 苏婳正在出神,对于苏擎的介绍不是很习惯,却出奇的也不反感。 他说,这是我女儿。 多么美好的称呼,一幅幅封存在脑海深处的画面从记忆漩涡中翻涌而出。 “婳婳,李叔叔问你话呢。”苏擎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 “哦,那幅画画的很好,我很喜欢。”她略带歉意的回答着,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手相握处。 掌心温暖的触觉,让她痴迷。 李申指着墙上的画:“这幅画的来由,不知苏小姐可还记得?” 苏婳摇头。 “婳婳那时候还小,肯定记不得了。”苏擎开口替她回答,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情景,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感觉到温暖的手掌又握紧了几分,苏婳抬头看着苏擎。 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微微上扬。 “瞧我老糊涂了,快二十年了吧,那是苏小姐两岁生日的时候,我们都老喽!”李申拍着额头,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时间流逝的太快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苏擎说这话时,却注视着苏婳。 当年刚收到这幅画的时候,他还抱着小女儿,指着画中的人物,问那是谁,苏婳可爱的模样还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中。 她奶声奶气的说着:爸爸,是爸爸! 天知道苏擎当时有多高兴,画里面的男人只是一个背影,小小的人儿居然认了出来。 当苏擎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说,因为爸爸在我的身边啊。 因为她认出了画中的小女孩是自己,所以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爸爸,只会是爸爸。 “既然苏小姐喜欢这幅画,苏总就把这幅画拿回去吧。” 这幅画是李申在得知苏家发生变故之后,原有的画找不到了,又重新画的一幅,只不过苏擎不愿意收下,李申便自己留了下来。 苏擎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宠溺的询问苏婳:“喜欢吗?” 苏婳站在画展门口,手里抱着包装好的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刚刚糊里糊涂的回了一句“喜欢”,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待苏擎和李申谈话结束,从画展里走出来,就见她抱着画呆头呆脑的站在门口。 又傻又可爱。 苏擎让其他人都先行离开,一个人走到苏婳身边:“婳婳,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 苏婳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说吃的,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咕咕叫。 “我想吃……”她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画,“这个还是你拿走吧,我不能要。” (本章完) 第206章 四国联赛(6)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幅画吗?” 她咬着唇,内心似乎承受着很大的挣扎:“我是很喜欢,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陌生人送的东西。” 苏擎笑了,宠溺的捏着她的脸:“放心,爸爸付过钱了,你可以放心的拿回家。” 苏婳愣了愣,自从在画展上遇到苏擎之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像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此刻的一句“爸爸”像是打开机器人开关的按钮,令她的思维身体恢复了正常。 她后退一步,苏擎的手僵在半空中。 “默儿。”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这是第二次与苏擎正面接触,而每一次的结果她都是落荒而逃。 本以为从下定决心回帝都,她已经做好了如何面对苏擎的准备,可当事情真真切切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越过心中的那一面高墙,很难。 看着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人影,苏擎心中苦涩不已。 这些天他一直压抑着想要靠近苏婳的欲望,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相遇,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他脱口而出,介绍她是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驳和抵触。 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苏婳一回到家中就冲进了浴室,冰冷的水从莲蓬头上喷射而出,浇在她的头上,瞬间就浸湿了衣服。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尤其是在苏擎出现后,她完全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只会点头一个动作。 “不是要报仇吗?为什么要逃,苏婳,你就是胆小鬼……”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慌张无措。 她的左手的中指摸着右手的掌心,在冷水的冲洗下,仍有一丝温热,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温度,那份令人着迷的温暖从手心扩散至全身,最后聚拢在整个心房。 “苏婳,你想回到他身边,对吗?”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答案都是一样的。 或许从季雯萱去世的哪一天开始,答案就在她的心里发芽,在时间的积攒下,那颗小小的种子已经长大大树,渐渐占据了她的思想。 两天后,又到了三月初十,季雯萱的忌日。 苏婳买了季雯萱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白色的百合花似晶莹剔透的水晶,散发出清淡宜人的香气。 与往年扫墓相比,苏婳显得轻松许多,没有沉重的悲伤,没有繁多的埋怨,她已经接受了母亲去世一事。 莫要因为已逝的人阻挡了生活中的幸福。 如今,她可以大声的对着冰冷的墓碑说,妈妈,我过得很好,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远远的看见前方聚集了三四个人,苏婳的脚步变快了,走近了才看清,那几个人真的是在她妈妈的墓碑前聚集着。 而站在最前方的人,正是苏擎。 “雯萱,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苏擎眼含泪光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看起来有些苍老。 在他眼中,依旧如年轻时那般漂亮。 (本章完) 第207章 四国联赛(7) 苏婳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当年若不是我一时心软,也不会害你离开苏家,雯萱,这辈子我欠你太多,欠我们的女儿太多,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加倍的偿还。” 苏婳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花也因晃动发出瑟瑟的声响。 “我知道你恨我,我何尝不恨我自己,若非我无能,怎会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雯萱,是我负了你,我对不起你……” 再漫长的路,终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苏婳走的很慢,还是走到了目的地。 “如果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妈活过来,我倒希望你能多说几次。”她面色淡然的越过傅北霆,走到苏擎身侧站定。 看到墓碑前的两束百合花,神情有些许的触动,她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婳婳。”苏擎擦掉眼泪,伸出的手在碰上她冰冷的眼神时,无力的垂下。 炎彬因为傅北霆的关系,对苏家的事情有一些了解,但对苏婳和苏擎的心结知之甚少,见苏婳句句带刺,很是不满。 直呼她的名字 “苏婳,你就是这么和自己父亲说话的?” “炎少爷。”管家文叔立刻拉了下炎彬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插手。 炎彬替苏擎气愤,北霆和苏叔对她的态度未做多言,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苏婳努力平复着心中的痛苦,从表面上看,完全像一个正常人,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正承受着非人的煎熬。 轻缓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微凉。 “你知道妈妈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蹲下身,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清冷如冰雪降落,“她说,你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叫我不要恨,此生无悔无怨。” 苏擎身体一震,眼泪砸下来。 幸亏傅北霆及时扶住了他。 苏婳站起身,冷漠的继续说道:“妈说她不怪你,当年她是自愿离开苏家,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可她不信。 她想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婳婳,别说了。”傅北霆扶着苏擎,这是他第二次见他哭。 第一次是义母带苏婳离开苏家那天,他站在二楼窗边,无声痛哭。 “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请你们离开。”苏婳双手握拳,指尖狠狠的掐着手心的肉,借由刺痛感令自己镇定下来。 “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苏擎哭得悲痛欲绝,十几年来的愧疚和悔恨已经夺去了他的灵魂,心脏剧烈的紧缩着。 苏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冰冷:“呵呵,你说的没错,可是对不起有用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妈活过来?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如果不是你,妈妈也不会因为过度劳累病重而死,如果不是你,我……” 悲伤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哽咽失声,微弱的哭泣断断续续的飘在湿润的空气中。 (本章完) 第208章 四国联赛(8) 她蹲下来,埋头痛哭:“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骗子,全都是骗子……” 悲伤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炎彬凑到文叔身边,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他虽然心里很好奇,但同情感还是战胜了一切,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他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文叔神情凝重,阻止了炎彬。 这件事,他们不能插手。 蒋璇赶到墓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苏婳蹲在地上哭泣,苏擎脸色苍白踌躇不前,而其他三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疾步流星的跑过来,越过炎彬,来到苏婳身边。 “婳婳。”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她一触碰到苏婳不停抖动的身体,就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蒋璇的出现,给了苏婳一个支撑的力量。 “不哭了,不是说好今天不哭的吗。”蒋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轻轻的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对,不哭,说好不哭的。” 炎彬暗自冲着蒋璇竖着大拇指,她一出现,苏婳就不哭了,有点本事。 看到苏婳哭得不成样子,蒋璇真后悔之前应该和她一起来的,也就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心底的伤疤。 一定很痛吧。 苏婳吸气,缓缓的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苏擎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过的痕迹:“这个还给你。” “婳婳,我······” 知道莫擎接下来要说什么,苏婳装作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孔说道:“我和妈妈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你也不必在为了当年的事心里有任何的愧疚,因为就算你再后悔,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苏擎强作镇定的站直身体,握着苏婳手臂:“婳婳,爸爸没有骗你,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回到爸爸身边来,好吗?” 或许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过去的事无法挽回,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如今,苏擎做的这一切,不止是为了想要弥补过去的过错,比起补偿来说,他更希望女儿能回到他身边承欢膝下。 “苏婳,你答应苏叔吧。”炎彬实在忍不住,开口为苏擎说话,眼前的画面实在令人为之动容。 这些年苏擎锲而不舍的寻找妻女,从未想过放弃,每一句恳求,无不让人觉得心酸,炎彬是真心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苏婳抿着唇,推开苏擎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是我爸爸,我也没有爸爸,这些年来,我想了很多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不去恨你,今天,我终于想通了。” 她看着苏擎满是恐惧和痛苦的眼,心猛地刺痛,狠心将话说完:“因为,你根本不配,不配让我恨你。” 她的话如雷霆一击,重重的打在苏擎身上,震的他连连后退。 当一个人陷入极度的悲伤之后,脑海里会一片空白,眼泪已无法溢出眼眶,如苏擎; 当一个人陷入极度的痛苦之后,脑海里会一片空白,语言已不受大脑控制,如苏婳。 伤人伤己。 (本章完) 第209章 意外(1) 苏婳,”蒋璇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明心里在乎的要命,嘴上硬气的要命,“别说了,我们先回去。” 蒋璇敢打赌,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今天对苏擎说过的话。 被蒋璇硬拉着离开墓地,没走几步,手臂再次被人用力的拽住。 “婳婳……”苏擎慌乱的拉着苏婳的手臂,生怕她一旦离开便在也不会回来,“爸爸错了,给爸爸一次补偿的机会……” 男人仿佛瞬间变得苍老几岁,失去了苏家掌权人的骄傲和光辉。 只是一个恨不得跪下恳求女儿原谅的父亲。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我?再给我一笔钱,还是给我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苏婳强忍着溢出的眼泪流回眼眶中,嗤笑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如果你对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因为你的出现,只会带给我困扰,还有失去亲人的绝望。” 她决绝转身,不给苏擎一丝一毫的希望。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傅北霆本不想过多的插手父女俩之间的事,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有时候局外人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前两次私自将苏婳带回家,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这一次从头到尾,他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但苏婳的绝情,不仅刺痛了苏擎的心,也让傅北霆了解到她对苏家恨意有多么的浓烈深厚。 “站住,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 前面的两人并未因傅北霆的话停下,非但如此,蒋璇的脚步反而加快了,她可知道傅北霆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子明显动了怒,傻子才留下来。 自从多年前她亲眼目睹了那件事……才算真正了解到傅北霆的心狠手辣。 危险系数百分之二百,她要尽快将苏婳带离危险之地。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黑衣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蒋璇立即朝着炎彬递眼色,示意他别再像个木头似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赶紧帮忙啊。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炎彬即刻领会了蒋璇意思,脚步刚一动就被傅北霆一个凌厉的眼神喝退。 炎彬纠结了一秒钟,决定还是默默退到一边。 蒋璇心中将他骂了千百遍,这个炎彬,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也指望不上。 苏婳给了蒋璇一个安慰的眼神,让她不要担心,蒋璇想提醒她不要和怒气上头的傅北霆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只可惜,苏婳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毫不畏惧的朝着傅北霆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傅少,”她盈盈一笑,双手背在身后相互交握,垫了下脚尖俏皮的道:“没关系,如果傅少愿意听,我可以再说一遍。” 傅北霆望着对面那双清澈的眼睛,眉头紧蹙:“婳婳你……” (本章完) 第210章 意外(2) 我什么?莫非我曲解了傅少的意思,难不成堂堂的傅家大少爷还用强的,那我可要说声对不起了,”苏婳指着心脏的位置,手指逐渐上移,最终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说道:“你没有能力左右我的思想,控制我的心。” 她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睛中难掩痛苦之色,指着苏擎:“我就是恨他又怎么样,我恨他为什么让我失去爸爸,恨他这些年来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一个抛弃我妈妈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声音由小变大,由平静到嘶吼。 “婳婳……”她说的每一句话,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入苏擎的心里,疼的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最后晕倒在众人的面前。 突来的变故吓得苏婳浑身僵硬,身体如同被钉子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炎彬和文叔皆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赶紧上前帮忙。 蒋璇跑过来,站在苏婳旁边。 “你现在满意了?”傅北霆抱着苏擎,怒视着对面傻掉的苏婳。 方才拦截苏婳和蒋璇的几个黑衣人,很快就将车开到了最近的地方,文叔则通知医院准备好一切救治措施。 待傅北霆一干人等离开,苏婳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婳婳,”蒋璇语气小心,安慰她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苏叔叔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婳目光呆滞的走到墓碑前,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看着不停抖动的右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她试图用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让自己不再颤抖。 可是她越是用力,双手抖动的越是厉害。 到最后,她才发现,原来整个身体都因陷入恐惧中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在怕,怕那个人也离开她。 她突然朝着傅北霆一干人等离开的方向,快速的奔跑起来,她已经失去了妈妈,不可以在失去爸爸,她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蒋璇担忧的跟在她后面,两人立刻追上前面的车。 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医院的走廊里万籁俱寂,傅北霆和炎彬坐在椅子上,文叔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门前的亮起的灯。 苏婳和蒋璇匆匆赶到,站在距离手术室几米远的地方停留,苏婳心有余悸不敢过去,蒋璇只好把炎彬叫过来询问情况。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炎彬看了看苏婳,心中不免生气,“苏叔的身体一向很好,你挺有本事的,能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气得进了医院,苏婳,我佩服你。” 讽刺的意味在明显不过,苏婳不发一言,越过炎彬看向手术室。 从苏擎昏迷的状态来看,似乎很严重,千万不要出事,不然,她就真的变成孤儿了。 蒋璇不满的推了炎彬一下:“叫你来是为了了解苏叔叔的情况,不是让你嘴欠的。” “我说的不对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之言,炎彬沉着脸,针锋再次指向苏婳,“我活着二十多年,还没真正佩服过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苏婳,你牛掰!” (本章完) 第211章 意外(3) 炎彬,你够了,”其他人不知道苏婳心中的苦,蒋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好姐们被别人这般误解,进而解释道:“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虚弱的声音传来,苏婳脸上无一丝血色,“能成为你二十多年唯一佩服的人,我是不是该为此感到荣幸?” “苏婳你……” 在炎彬开口要反驳的时候,蒋璇及时的将他拉到一边。 “我说你能不添乱了吗?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你现在怎么这么多话了,刚在墓地我让你帮忙的时候,怎么变哑巴了。” 一句话堵得炎彬哑口无言,打了个哈哈:“我那不是插不上嘴吗?再说了,北霆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我我傻疯了才会往枪口上撞。” 他的言外之意分明再说蒋璇傻,自己往枪口上撞就罢了,还想叫着他一起当炮灰。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要是为了绝世美女丧命也无妨。 为了苏婳,啧啧…… 蒋璇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双手叉在胸前:“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往火山上撞!” 他眼里只有傅北霆一个人,全然忽视了蒋璇的存在。 俗话说,女人如猛虎,轻易惹不得,关于这一点,炎彬打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于是,即便他有理也变得无理,只得两个食指交叉,放在嘴上,弱弱的道:“我闭嘴,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手术室门口守候的几人越来越着急,时间拖得越长,也就意味着苏擎的病情越严重。 将近一个小时,苏婳站在墙边纹丝未动,双腿失去了知觉,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恐慌逐渐占据了她整个身体。 在此期间,傅北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神情复杂,有担忧,有责怪,更多的是探究,他想知道,在她的心里,是否像他一样住着一个魔鬼。 每当她面对苏擎的时候,就会被心中浓烈的恨意左右了思想,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看不到别人的真心和真意。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可他那时候很幸运,遇到了一个令他重生的人。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包括一直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苏婳。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安慰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苏婳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就知道苏擎一定会平安无事,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当发觉傅北霆正看着自己,她的笑容立刻消失,就像一个被撞破秘密的孩子一样,急迫的想要逃走。 可惜傅北霆并不给她机会。 “站住!” 傅北霆这一声浑厚的呵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也发现了做离开状的苏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见此,蒋璇又开始为苏婳担忧,而炎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在爸醒来之前,不许你离开医院一步。” (本章完) 第212章 意外(4) 不容违抗的语气激起了苏婳的不满,她的脚步仅仅停留了几秒钟,便继续动了,却在拐角处被人拦住。 保镖面无表情,恭敬的说道:“小姐,请您回去。” 苏婳不得不向回走:“你到底想怎样?” 傅北霆耐心十足的将话重复了一遍,别人可从未得到过这种待遇:“我说了,在爸醒来之前,你必须留在医院里。” 他两步跨到她身边,冷言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只让你留在医院,我已经很仁慈了。” 苏婳浑身一颤,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如寒冰一样冷。 让人丝毫不敢怀疑话中的真实性。 傅北霆冷眸一扫,先前就是对她太好了,才会让她得寸进尺,害的义父被气得住进医院,软的不行,就要换一种强硬的方式来达到目的。 他决定等莫擎醒了之后,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回苏家。 她若是再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他不介意用特别的方式好好管教她。 “你有什么资格强迫我留在这里?”苏婳不甘示弱的对上他冰冷的眸子,“你这是非法居留,我可以报警的!” 这下子蒋璇也无能为力了,在帝都,恐怕也就只有苏婳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傅北霆倾身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好啊,我等着你报警来抓我,动作要快哦!” 季默默还真的想打电话找警察叔叔帮忙来着,她不相信莫云帆真能在A市只手遮天,姜璇见她真要报警,迅速的将她拉走。 “傻了吧你,就算你报了警,谁能证明他对你非法拘禁,”姜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么简单的事情季默默怎么就转不过弯来,为了避免她真的做傻事,姜璇直接将话说死,不给她一点希望,“默默,即便莫云帆亲口承认他强行将你留在医院,哪有如何,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会被抓进监狱吧?” 姜璇觉得她还没有傻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为什么不抓?”好吧,她真的无药可救了。 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炎彬汗颜,摇着头走过来,“季默默,我之前以为你挺聪明的,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要不是看在姜璇的面子上,季默默早就一脚把他踹得远远地,省得看着闹心。 炎彬不想和她吵,直奔主题,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别和云帆作对,不然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你。 姜璇冲着季默默点点头。 “为什么?”用得着这么快就下结论吗?她就那么菜吗?没有吧,好歹她也会那么两下子的。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毕竟是个女人,对漂亮的女人,我一向容易心软,所以我劝你,千万不要和云帆作对,他,你惹不起,”炎彬动动手指,指着快要消失在走廊中的男人 (本章完) 第213章 意外(5) 重活一世,她护至亲,守挚爱,斗渣男,斩桃花,变身厨神大佬走上人生巅峰! 大纲: 人活一世,有人清明,有人混沌,有人重权在握笑看人生,有人卑微如尘仰视天地。 而苏婳的一生,都活在一场精心制作的骗局中。 十岁,父母离异,她随母亲远离家乡,十四岁,母亲因病去世,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仅凭母亲留下的微薄家财、半工半读的磕磕绊绊完成学业。 十五岁,一个少年闯进了她的世界,从此她陷入了一张精心编制的情网——骗局。 相识五年,在少年的帮助下,她得知了父母离异的原因,更知晓母亲去世的真相!不是因病去世,母亲的死亡是一场谋杀! 杀人者,正是她的父亲! 为了替母亲报仇,也为了心中存下的那一缕怀疑,她回到了阔别将近十年的帝都,找了私人侦探调查这些年苏家发生的事。 得知父亲再娶,并且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孩子。 她彻底失去了希望,开始了报复之旅,可是当她刚刚准备接近苏家的时候,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被相识多年的好闺蜜送上了陌生男人的床! 生母之仇,闺蜜背叛,生生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割掉。 此后十余年,她受仇恨指使,不在听信他人之言,一次次将生父推离在外,一次次试图逃离傅北霆身边。 一次次被抓回来。 互相折磨,互相伤害。 直到父亲为了救她被歹人杀害,直到她听信他人的话害得傅北霆病重濒死,直到她从认识了很多年的少年口中知道了真相。 父亲此生唯一挚爱唯有母亲一人,母亲也如此,为了保住父亲的命,不得不带她离开,而害了母亲一条命的正是她深信的少年一家。 双胞胎并不是父亲的孩子,只是父亲为了保护她推出来的挡箭牌。 而傅北霆……这个默默守护了她半辈子的男人,明明爱她如命,却因不善言辞被误会也不知辩解,明知饭菜中下了药,还吃了下去。 她害了父亲,害了傅北霆,也害了自己。 穿肠毒药腹中而过,万般痛楚百倍加身,临死之际,生前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快速的回放,从儿时牙牙学语,到此刻生命流逝。 她这一生,就是一场笑话。 识人不清,害人害己。 …… 然而许是老天垂怜,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再睁开眼回到了命运转折点,看着伏在她身上眼神清明却强势占有的男人。 她笑了:“傅少,我可美味?” 上辈子她拼命挣扎,也没逃过男人的囚锁。 这辈子她不准备逃了,不仅不逃,还要反将人锁在身边,偿还上辈子欠他的情,爱他,信他,陪伴他,给他生孩子。 一夜旖旎。 天亮了,她惊悚的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天上掉馅饼了!!! 手机里竟然出现了中才会出现的红包群,里面一排大佬各种发红包,不仅如此,还附送了一个种植空间,虽然面积不大,但妥妥的金手指啊。 这辈子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做梦都能笑醒。 (本章完) 第214章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一世,她要将一切拨乱反正,首先心甘情愿的和傅北霆领证结婚,然后不再将父亲拒之门外,可是……她昨天好像刚讲父亲赶走啊啊啊。 变卦变的太快会不会引人怀疑? 算了,一点点来吧。 上辈子练习了十多年的厨艺是她唯一的喜好,这辈子有了红包群加成,外家种植空间,简直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空间里上任主人留下的厨神宝典,她一心修习,厨艺大涨。 不仅做出来的食物美味,配上空间种出来的菜,长久吃还有调养身体的功能,苏家私人会馆短短时间内名声大噪,响彻帝都。 渣男如上辈子的时间一样,找上了她。 妄想利用她对付苏家和傅北霆。 苏婳心中冷笑,直接将渣男一家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傅北霆,有人保驾护航何须自己出手,论心计手段,她连傅大佬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是老老实实一心扑在厨艺上比较适合她。 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渣男一家连两回合都没坚持住,就被KO了,上辈子她是有多菜,才会被这一家子耍的团团转,搞定了渣男一家,苏父循着线索开始调查当年害得他妻离子散的幕后主使者。 在傅北霆以及红包群的帮助下,幕后主使者渐渐浮出水面,竟然是几十年前将苏父一只逐出家族的苏家嫡系。 只因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一句预言:使苏家兴盛者,乃身有莲花印之人,此人出现,家族需厚待之,可奉为家主,以便苏家百年兴旺。 然而时过境迁,传到这一辈的祖训只剩余一句:身有莲花印者,必奉为家主。 苏婳出生时便身有印记,被苏父隐瞒下来,十岁那年才被苏家主脉发现,当任家主之子女为了防止苏婳回族夺权,欲先出手除之而后快。 苏父苏母权衡之下,想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让苏母隐姓埋名带着苏婳远走他乡,而苏父另娶她人,找来一个身有莲花印记的女婴以替之。 却没想过躲过了苏家主脉,冒出了渣男一家,害了苏母的性命,又令苏婳一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外,受了多年的苦。 当一切真相大白,苏父和傅北霆展开了对苏家的报复。 而此时,苏家其他人也知晓了苏婳的身份,长老会的人一心为苏家,提出迎苏婳会族,并且依照祖训授以家主之位,并对害她之人给予惩罚。 再三思量之下,苏婳回了苏家,在进入密室之后,又知晓了关于苏家的一个大秘密…… “失恋万岁!婳婳,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差不多得了,喝多了怎么回家。”苏婳夺过蒋璇手中的酒瓶,在酒吧里喝醉容易出事,长点心吧姐们。 “好吧……”蒋璇妥协道:“再喝最后一杯。” 苏婳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说好了最后一杯啊。” 一杯酒喝完,蒋璇笑眯眯的看着“醉酒”的苏婳,捏着她滑溜溜的脸蛋,贱次次的笑着说:“药效真快,婳婳,我也是被人胁迫,你自求多福吧!” (本章完) 第215章 从来没有忘记 蒋璇眼睁睁的看着傅北霆将苏婳抱走,不知今日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二十分钟后,万豪酒店。 傅北霆单膝着地,跪在床边用虔诚的目光描绘着苏婳的面容。 如丝绸般的柔顺长发,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微红,含羞带怯,弯弯的娥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玲珑的琼鼻,如滴水樱桃般的朱唇一张一合,惹人怜爱。 瞧着熟悉的脸,一贯冷如寒冰的心无法自控的生出浓烈的暖意和无尽欢喜。 一抹悸动划过心尖,傅北霆指尖划过她微红的脸颊,低哑的声音里透着内心难以遮掩的激动,“婳婳……我终于找到你了。” 十载时光一晃而过,你终于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满天神佛也休想将你带离我身侧。 婳婳,我的小姑娘。 …… “小哥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哥哥,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 “小哥哥,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婳婳好难过。” “小哥哥……” 苏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脑瓜仁一下一下刀割似得疼,她捂着头,努力回想梦里的场景,却一片空白。 心仿佛空了一块,难受的厉害。 她大口的喘气,自我厌弃的摔回床上,失魂的望着屋顶,莲花形状的吊灯还挺漂亮的,哎?等等! 她卧室里没吊灯啊? 陌生的坏境令人心里发慌,她紧张的缩了下身体,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心脏骤停,她僵硬的转头,一张陌生的脸映入视线。 “你……你是谁?”苏结巴张口问道。 “我是你昨夜强睡的男人!” 哦买噶! 苏婳打了个激灵,瞬间开启迷糊状态,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哦不对,她昨夜都干了啥事啊?! 求告知!求解释!求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傅北霆唇角轻扬,饶有兴致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表情,他的婳婳还和小时候一样迷糊可爱。 按常理来讲,酒醉后和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发生过什么事不用多说也能猜到,此时此刻,苏婳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我昨晚睡了个男人…… 睡了个男人…… 男人…… 苏婳发呆的一会儿功夫,傅北霆已经穿戴好衣服,他站在床边,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膛,动作优雅充满美感的挽起衬衫袖口。 “昨夜的事……你不会不认账吧?” “啊?”苏婳迟了半分钟才做出反应,一副迷糊的小表情挂在脸上,“什么账?” 手上的动作一顿,傅北霆弯腰附身,手臂撑在床上,将小姑娘困在方寸之地。眼前渐渐扩大的俊脸令苏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认账?嗯?”尾音轻扬,泛着危险的光芒。 强烈的求生欲控制她第一时间反驳回应:“认!认账!” 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偿还,呵呵。 (本章完) 第216章 没错,我没错 十分没出息的把自己卖出去后,苏婳哭唧唧的感叹下命运的悲惨,然后仔细观察男人的长相。 他弯着腰,贴身的黑色衬衫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健康的肤色,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俊美深邃,幽暗的双眸淡漠如黑夜里的星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每一处巧夺天空恰到好处。 无形中散发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瞬间闪过的熟悉面孔,令苏婳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不知来处和缘由的熟悉感让她感觉胸口闷闷的。 “你……” 傅北霆善解人意的道:“我叫傅北霆,你可以叫我三哥。” 三哥? 苏婳抿唇,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一觉醒来,冒出一个强要自己负责的男人外,还荣升为三哥? 他怎么那么美呢! “傅……先生,请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被子紧附在光溜溜的身子上,苏婳羞涩的指腹摩擦被面。 “错了,”嗓音沉缓,傅北霆捏住她的侧脸,用力一扯,瞧着她皱成包子脸,嘴角浅浅的扬起,进一步提醒道:“称呼错了。” 两人之间隔了两拳距离,苏婳却觉得周遭温度嗖嗖的上升,热的她小脸发烫。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一边捏人,一边撩人,好讨厌!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内心慌乱无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离开他的视线,伸手推了他一把,快速的躲进被子里。 “你快出去!” 声音透着被子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又带着女孩独有的娇俏羞涩,听得傅北霆心头一热,从心底涌出的满足和欢喜通过笑容表达出来。 他笑了,笑得那么快活。 笑声渐远,苏婳偷偷的从被子里冒出头,确定他离开房间后,长舒一口气,速度非常快的穿好衣服,坐在床尾回想了下昨晚的事,记忆定格在蒋璇递来的最后一杯酒上。 她似乎是醉了?一杯倒…… 感觉哪里不对劲,偏偏说不上来,苏婳郁闷了,不对啊,就算她喝醉了,蒋璇吗?蒋璇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吧,那么她和傅北霆是怎么遇见的?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苏婳觉得昨晚的事件很迷。 抓空给蒋璇打了个电话,丫居然关机! 继自己的醉酒出事一事后,苏婳又开始为好友担心了,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联系不上蒋璇,苏婳焦躁了,抓着头发胡乱的揉,眨眼的功夫一头鸡窝出炉了。 傅北霆再度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苏婳蹲在地上抱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的画面。 挺可爱的。 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行为,在他眼中都是如此可爱鲜活,好似一缕阳光照射在冰冷的心底,又似乎像是清凉的泉水流淌在干涸的心房。 她的出现,不,她的回归,给他平静无趣的生命再一次注入了新的活力。 相隔十年,再次相见。 她依旧是他此生唯一的幸福和追求,想要每一天都能看到她无所顾忌甜甜美美的笑容,如果能再听到一声“小哥哥”就更加完美。 唔……作为需要攻克的第二个目标好了。 (本章完) 第217章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唐清欢,你竟然背叛我!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竟让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卫涵东神情愤怒,浑身散发着被未婚妻背叛后的悲伤和心酸。 唐清欢哭着低语:“涵东,你听我解释……” “欢欢,你怎么可以背叛东哥,东哥那么爱你,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啊,你怎么可以……你太让我失望了!” 穿着一身白裙的夏茉莉从卫涵东身后走出,含泪指责她的行为。 灵光一闪,唐清欢死死的盯着相识多年的好闺蜜,是她设下的圈套! 夏茉莉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滑落,她想怒骂,想解释,嗓子却酸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被背叛的悲痛来的太过突然。 一时间无法接受! “是你,是你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却是万分笃定的语气。 “你什么意思?”夏茉莉表情无辜,眼含担忧的拉着卫涵东的手臂,声音柔柔弱弱:“东哥,求你给欢欢一次机会吧,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背叛你,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求你了。” 啪!一个耳光狠狠甩在夏茉莉脸上。 唐清欢握紧发麻的手掌,她是瞎了眼,才会全心信任她! 这一耳光用了十成的力度,夏茉莉被打得眼冒金星,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她捂着脸,掩去眼中的恶毒。 “欢欢,你做了对不起东哥的事,拿我出气没关系的,但请你念在与东哥多年的情分,给东哥一个解释。” 说完她委屈的低下头,楚楚可怜的贴靠在卫涵东的身边。 唐清欢愤怒的瞪着夏茉莉,挑拨离间! 不算多高超的手段,为什么从前她没发现这个女人的虚伪? 看她依靠在卫涵东身上,眼中的深情显而易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茉莉,你居然喜欢涵东,为了得到他如此算计我……” “够了!”卫涵东面露失望:“你自己做错事,还想栽赃到茉莉身上,简直毒蝎心肠,是我看错了你!” 呵…… 唐清欢朝卫涵东看去,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往日温情,被盛怒嫌恶所取代,看她像是再看一坨脏东西。 “涵东,我没有背叛你,是她算计我!” “事情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一句斩钉截铁的话给她致命一击。 她看着卫涵东,当着她和众多记者的面,心安理得的抱着别的女人,声声含怒的指责她,原来她们之间的信任竟这般可笑! 指天发下的誓言犹在耳畔,一转眼,所有承诺都败在一场拙劣的算计! 唐清欢仰脸望着天花板,自嘲的笑了笑,拼命忍住不断溢出的眼泪。 “卫涵东,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昨晚我明明让夏茉莉送我回家,可我怎么会在这?记者是谁找来的?又是谁带你来的酒店?事情真相如何,你当真不明白?” 卫涵东迟疑了,她的话如响雷震动着他的心神。 夏茉莉见他的神情松动,立即娇声道:“东哥,欢欢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算计她呢?我对欢欢什么样,你是最清楚的。” (本章完) 第218章 糖果,我想要爸爸 她哭得梨花带雨,卫涵东心中的天平立刻倒向她。 事实近在眼前,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往日的爱人在他眼中变得脏污不堪。 “狡辩!”他一声戾喝,转身对着记者,双眸猩红:“今日的事诸位都看到了,是她先背叛我,而非我无情,如此放荡不堪的女人,岂能嫁进卫家,我与她的婚约今日解除,从此以后,再无干系!” 随着他话音落下,卧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浪潮。 “卫先生,你单方面接触婚约是否与唐家撕破脸皮?” “卫唐两家联姻的事你能做主吗?” “您此番言论,是否早就对唐小姐的为人有所怀疑?” ……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接踵而来。 卫涵东拒绝解释,推开拥挤的人群,快速离开这个肮脏、令人作呕的地方。 夏茉莉紧跟其后,离开前得意的瞅了唐清欢一眼。 她爱慕卫涵东多年,如今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众人再一次将目标转回唐清欢身上,一堆问题噼里啪啦的迎头砸下,唐清欢感觉天塌了下来。 如今她名声尽毁,婚约破碎,在众人眼中成了不知廉耻,与人偷情的贱女人,日后她该何去何从? 面对众人的致命质问,她步履纷乱的逃离现场,逃离这个毁了她清白的地方。 记者们对今日一行表示非常满意,手中的消息足以在北都掀起一波风浪,超赞!愉悦的相携离去。 至于这件事中隐情,谁在乎呢? 唐家大小姐与无名人士相约滨海大酒店,一夜风情! 唐清欢婚前出轨,卫涵东被戴绿帽,一怒之下解除婚约,愤然离去! 隔日一大早,新闻头条被卫唐两家占据,电视上,唐清欢的狼狈身影赫然在目,卫涵东眼神中的愤怒失望也清晰的照下来。 仅仅一日,消息传遍整个北都。 唐清欢在外面躲了一夜,一大早被父亲电话连环催叫回了家,一进门就感受到客厅内气氛紧张,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她前脚走进客厅,一声戾喝劈头盖脸的砸下。 “孽女,跪下!” 唐清欢迎面朝对面望去,嚯,家里人来得够齐的,一个个瞪着一双铜铃眼,用仇人般的眼神盯着她。 “三堂会审吗?”嘴角一抹讽刺的笑蔓延而上,唐清欢暗自握紧双手,而后缓缓松开:“过年的时候人没来得这么齐整,长辈们对我的关爱之心,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在座的人,虽和她拥有一样的姓氏,待她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包括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父亲,每次见面都用憎恶的目光看她。 “你这是什么语气?”她的语气讽刺味十足,唐正强厌恶的看着挂着冰冷笑容的女儿,怒意更甚,指着她一顿怒骂:“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女儿?放着好好的婚事不珍惜,你去和人偷情!” 声声怒骂,句句绝情,句句怒骂似刀切斧砍,令唐清欢置身于冰火之中,疼痛难忍 (本章完) 第219章 没有谁一帆风顺 骂声还在继续:“偷情也就罢了,还被人逮到,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你把唐家置于何地?你不珍惜和卫家的婚事,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可以!但你不能搭上唐家!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唐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就是,把我们唐家的面子都丢尽了!”这是大伯唐正国。 “小欢啊,不是大伯母说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女孩子家家也不知道自爱,太丢脸了。”大伯母丁楠也不甘落后。 “她做出这种事,我们以后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小欢,你和男人睡觉之前,怎么不为我们想想啊。” “丢人,唐家的名声都让她给搞坏了。” “外人会不会以为咱们唐家的女儿都和她一样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这是唐家众人。 唐清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却冰冷至极。 瞧瞧,在她的至亲眼中,她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她可以丢人,但不能影响到唐家的名声,她可以下、贱,但不能损害唐家女儿的清白。 她可以害己,但不能误人! 这就是她的亲人,她一再包容不停忍让、不肯放弃的亲人! 早该相信哥哥的话离开唐家,只是一个姓氏而已,她怎么就放不下呢? “好,真好啊!”清脆的拍掌声夹杂在指责怒骂中,她唇角含笑,话音掷地有声:“一口一个唐家、唐家女,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真的把我当成唐家女儿了? 客厅内寂静无声。 唐清欢心中冷笑,步步逼近:“我奖状缠身,名声一片大好的时候,是谁处处以我的亲人长辈自居?是谁背着我的荣耀遍地炫耀?又是谁一口一个好女儿、好侄女、好孙女?现在嫌我丢人了?” 呵呵,晚了! 她荣耀加身时,他们与她共享,如今她一身狼狈,声名尽毁,他们也得为她陪葬!谁也别想逃过! 她的声音清冽,如寒风钻进众人耳朵里,滑过血液,落入心脏,最后又以迅猛之势冲向四肢。 连唐正强算在内,皆手脚冰凉。 唐正强仅几秒就反应过来,仿佛第一天认识面前身姿坚毅的女儿,她站如松,冷如刀,一行一动,一言一语,像极了那个狠心又绝情的女人。 唐正强微白的两鬓因怒极鼓起,双颚绷硬,两眼冒火。 “唐清欢!”他怒叫她的名字,唤醒被她几句话震慑住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瞪着她,听着唐正强无情怒骂:“那是你应该做的!身为唐家人,为唐家付出是你的荣幸!若没有唐家,没有唐家小姐的身份,谁会看得起你?真以为你那些设计完美无暇,别天真了,他们之所以把奖颁给你,那是因为唐家!” 唐清欢听得要吐了,合着她多年努力屁用没有?离开唐家,她就没有点卵用了?多自恋才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笑死个人,”唐清欢笑容由浅变深,眼里泪光闪动:“我竟不知道唐家如此势焰熏天,照您的说法,唐家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真牛逼。” (本章完) 第220章 一家三口出去约会 冲着唐正强竖起大拇指,表示她的佩服。 “国际时装周冠亚军得主您都能决定,这天下还有什么是唐家不能做主的?” 单说前年的国际时装周,她虽仅获亚军,距离冠军也只是一步之遥,前年她未满二十岁,可谓时装界新秀,界内举足轻重的人物谁不夸一句“后起之秀,前途无量”。 怎么从她父亲嘴里一说,唐家凭借着牛逼的权势把她一路送上了亚军宝座,所以她是个废物喽? 她渐渐笑出了声,没人知道笑容背后隐藏了多少泪水和心酸。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以为只要努力,总有一天父亲会看到她的好,给予她祈盼多年的宠爱。 现实用一巴掌打醒了她。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稍一松懈便会倒下,不,她不能倒下,不能在这帮无情无义无心之人面前失去仅剩的尊严。 听着唐正强铁青着脸不停咒骂,其他人也跟着破口大骂,唐清欢抹去眼角的湿润,悠然的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道:“差不多行了,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直说吧。” 她一挑明,客厅内又是一阵安静。 唐正强被她的先声夺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几次深呼吸后直奔主题:“唐卫两家联姻势在必行,我和卫家商量好了,让清音取代你嫁给涵东。” “哦?卫叔叔同意了?” “你和人偷情偷到记者面前,害得唐卫两家名声受损,卫烽他在疼你也越不过自己的儿子,当然会同意。” —— 帝尚会馆,79层。 拳头击打肉体的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恰如优美动人的乐章。 又是一记重拳击打在对方肚子上,秦墨收拳,将倒在地上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满意的问道:“爽吗?” 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嗓音清冽,配上由骨子里散发出的阴冷,秦墨即便笑着,也令人不寒而栗。 富丽豪华的拳击室中似有寒风掠过,钱城单手撑地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仰视着被他视为无所不能的天神兄弟。 “不就是给你下个药,顺便送个女人吗?老子是为了谁,啊?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找女人结婚,哪有乱七八糟的事!”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钱城觉得这顿打挨得冤!说起话来越发理直气壮,“秦奶奶盼着抱曾孙盼了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找个女人结婚能死啊?” “我有女人。” 钱城吐出一口血水:“有女人你倒是结婚啊,堂堂北都世家第一人,论家世论财力论相貌论身材,你认第二,华国没人敢认第一!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多简单的事,你怎么就那么犟呢?” 秦奶奶天天操碎了心。 面对钱城的恶声恶气,秦墨满不在乎,卸下拳套躺在按摩椅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宁缺毋滥。” 从古至今,孕育秦家血脉的女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家世人品皆属上乘,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是当代家主中意之人。 (本章完) 第221章 你是我的命(1) 命运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最可笑的是,玩笑入了我的心。 有人说,当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除了害怕失去对方,再也没有比这更害怕的事情了,原先我并不懂,当一个叫莫云帆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之后,我终于明白了。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季默默,今年刚满二十岁,虽然没有长得倾国倾城,但也算美女一个,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的越发动人,当然,我还没有自恋到没事就夸自己的地步,这是我的好闺蜜------姜璇。给我的评价。 她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哎呀呀,我的小默默越来越漂亮了,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傻小子,我们说好了,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一定先让姐们过过眼,好好给你把把关,我同意了你们才可以在一起。” 事实证明,姜璇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蒋沉,就是他撮合的,结果人家耐不住寂寞劈腿了,姜璇气得拉着我跑到酒店上演了一场抓奸大戏,然后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单方面殴打,结束了我和蒋沉的感情。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相信姜璇的眼光,就连她单恋了很多年的男人,我也抱有怀疑的态度长久考察。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好闺蜜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我给卖了!那一刻我才彻底看清了姜璇的真面目,岂止是眼光不好,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被卖给了一个叫莫云帆的男人,他是我活了二十年,见过的最帅最有型最有气质的男人,人类的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他的美,咳咳,用词不当,总之,他长得很好看。 异常俊美的脸,星光般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小麦色的肤色,无一不散发着独属于男人的魅惑。 导致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犯了花痴。 那一瞬间,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着。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也许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被蛊惑了;也许是他亲手做的小笼包收买了我;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我不确定。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清我的心,我爱他,甚至超越了爱自己。 我坚定的认为,他就是我生命中一直缺失的另一半,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无言的幸福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是的,顺理成章,刚开始我还以为莫云帆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为此我还纠结难过了好一阵子,后来爸爸告诉我,我和莫云帆之间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换句话说,莫云帆是爸爸为我选好的丈夫。 古代有童养媳一说,嗯!没错,莫云帆是我的童养夫,哈哈。 爱情渗透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中,我们在一起之后,像很多情侣一样,经常会出现一些小摩擦,吵架、冷战是经常有的事,但时间绝不会很长,因为我禁不住他身上冻死人的寒意,他也受不了我的冷暴力。 (本章完) 第222章 你是我的命(2)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发现莫云帆是一个非常霸道的男人,先前的温柔面目都是骗人的,我常常在心里埋怨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刚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一个像言情里写的那样,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谁料到,他竟然是一直沉睡的野兽。 是的,野兽,一直随时都会爆发,等待着吞噬猎物的野兽。 好巧不巧,我成了他垂涎已久的食物。 他成熟,霸道,坚韧,有时候却又幼稚,阴险,狡诈。莫云帆说过,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将全部的好,和善良都给了我,我很开心,因为我意识到,我成为了他心底的唯一。 我大胆的猜想,从十五年前,我便成为他生命中,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唯一。 当然,他于我而言,亦是如此。 我是一个简单又自私的人,我渴望并努力过着简单的生活,尽管妈妈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回到莫家,和爸爸相认,我没有听从妈妈的安排,一方面是因为我对所谓的爸爸,存在着怨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知道,有钱人的生活圈很复杂,而莫家,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肯定更复杂。 事实证明,我想的是对的,自从回到莫家之后,麻烦接踵而来,我真的是应接不暇,更讨厌这种整天勾心斗角,纸醉金迷的生活,但我已经没有选择,这里有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爱人,如果和他们在一起的代价是面对豺狼虎豹,那么,我愿意。 我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每天幸福的像是走进了梦幻城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害怕,当我睁开眼的时候,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一场由我心中所想,而幻化而成的梦? 幸福,来的太快,让我觉得不真实。 司空彻的出现,瞬间打碎了我的梦,他属于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暗地里将所有人算计,他逼我立下赌约,威胁我离开莫云帆的身边,在莫云帆面前扮演好哥哥的形象,另一边却将我一步一步的逼上了绝路。 我如同溺了水,却无法求救的可怜人,每天活在挣扎和痛苦中,在莫云帆面前一次次的玩着语言陷阱,想让他放弃报仇,以证明我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结果,我失败了。 以莫云帆的性子,又怎会被一个女人左右,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一直想谈一次永不分手的恋爱,之前和蒋沉在一起是看了姜璇的面子,而莫云帆不一样,我第一次动了心,用了情,我希望我们可以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过春夏秋冬,度过慢慢人生,白头到老,相濡以沫。 是我太天真,还是命运太残酷。 曾经深爱的男人,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了我的杀父仇人,呵呵,命运真是捉弄人。 莫云帆不停的解释,他不是杀害爸爸的凶手,我信。 我问他,“爸爸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沉默了。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本章完) 第223章 你是我的命(3) 我第一次觉得司空彻是个好人,我们的赌约为我的离开铺好了路,如果没有司空彻,我可能这辈子,都会被莫云帆囚禁在身边。 是的,你没听错,是囚禁。 自从爸爸去世之后,我开始了对莫云帆无期限的冷战,对他的示好和认错不理不睬,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爸爸的死,让我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和莫云帆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都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爸爸。 和害死爸爸的凶手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想,莫云帆也发现了我的转变,他是那么的了解我,所以,他限制了我的自由,我每天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想出去,必须经过他的同意,由他本人陪着才可以。 呵呵,我宁愿待在房间里,一辈子不出去,也不愿意给他同处的机会! 后来,惨痛的现实让我再一次意识到,莫云帆并不是一个任我拿捏的男人,他有他的骄傲和底线,一旦触碰,即便他爱我至深,也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刚醒过来,喉咙干烧的难受,胃口也针扎似的疼,整个身体酸痛的厉害,一股剧烈的委屈感将我团团包围着。 我花了很长时间,仍旧无法接受我从女孩变成女人的事实,我最爱的男人,不顾我的意愿,****了我,我想笑,眼泪却掉下来。 莫云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往常一样照顾我,宠着我,我的心,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他野兽般的行为,更加坚定了我离开的决心。 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被他一点点的逼疯!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离开了,离开莫家的时候,我浑身上下都轻松不已,有一种逃离监狱的喜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我终于不用背叛爸爸,终于逃脱了莫云帆的掌控。 当我离开莫家大宅的时候,我将眼泪留下,将所有的悲伤都留在这里,从这一刻开始,我会重新开始生活。 在离开的路上,我和司空彻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平谈判,司空彻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几乎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我提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我们约定的时间为五年,五年后,司空彻不能在限制我的自由。 第二,五年后,我要得到莫氏集团51%的股份。 第三,约定时间内,不得像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并且要确保莫云帆不会找到我。 司空彻想也没想便同意了,上飞机前给了我一个黑色的背包,再三保证未来的五年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我坐在飞机上,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轻松吗?心底涌起阵阵酸意,还有······难以言喻的不舍。 (本章完) 第224章 你是我的命(4) 我在英国的土地上,如孤魂野鬼似得生活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每天躲在酒店里,一天三餐靠外卖解决,根本不敢踏出酒店一步,生怕被某个人认出来,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之前一连串的打击积压在一起爆发,我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 直到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胃口一阵反酸恶心,一股脑的把刚刚吃进去的饭菜全部吐了出来,我才意识到经期推迟了一个多月,来到英国的两个月里,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与外界脱轨。 当我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怀孕的时候,我无法接受! 算算时间,如果真的怀孕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双手颤抖的摸着腹部,这里面,有了孩子,我和莫云帆的孩子。 一个被****后的产物! 我以为我很勇敢,此刻才知道自己有多懦弱,眼泪果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不管怎么哭,也改变不了眼下的现实。 我快速的跑出酒店,打车到医院,做了相关检查。 检查结果和我预想中的一样,我怀孕了。 我想过堕胎,却又狠不下心,医生说胎儿很健康,那样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与我血脉相连的宝宝,我怎么能残忍的夺去他脆弱的生命。 我的孩子,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有了他,我不会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是的,以后······我还有宝宝。 我成功的说服了自己,瞬间豁然开朗,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我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解脱,比离开莫家离开莫云帆更加快乐。 回到酒店,好好的打理自己,我仍然是以前那个快乐幸福的季默默。 看着手里全部的行李,其实主要是司空彻给我的背包,我离开莫家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和爸爸留下的、我从未动过的银行卡。 我看着背包里的东西,一张银行卡,一个假身份(该身份会用到的所有资料放在文件夹里),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张莫云帆的照片。 司空彻是想要我看着照片睹物思人吗?果真是司空家的作风,自大自负自作多情! 我好好计划了一下以后的人生,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我需要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找一个安定的环境来迎接宝宝的降生,以及宝宝的名字。 一想到八个月后,身边会多了一个小小的宝宝,我的心里就暖洋洋的,孩子也许会长得像我,也许会像莫云帆,不管像谁都好。 五年后,我会再度回到养育我的土地,到时候必须要面对莫云帆,他曾说过如果我敢离开,会废了我的手脚。 莫云帆,即便你不是杀害爸爸的凶手,但你我心里都明白,爸爸的死和司空家脱不了干系。 爸爸的大仇,我一定会报。 等着我,我的爱人,我的仇人。 你的名字写下来,不过几厘米那么短,可是它却贯穿了我一辈子的时光,一辈子那么长,我懂得了幸福的意义。 (本章完) 第225章 你是我的命(5) 我大胆的猜想,司空彻在威胁我离开莫家的同时,是不是也威胁默默离开我? 司空家的男人不能有弱点,而默默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们怎么能容许季默默的存在! 当莫擎出事的消息传来,我知道,司空家的人开始动手了,我第一份怀疑的对象是司空彻,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司空彻虽然阴险,但司空家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以司空彻的头脑和傲气,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这一次的车祸事件是司空家掌舵人对我的警告! 这时候,我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定了,再拖下去,莫家终因他将毁于一旦。 炎彬曾问过我:如果成功报仇的代价是彻底失去季默默,我会不会后悔? 我想我会。 如果以后的生命里没有季默默的存在,活着,也是了无生趣,即便报了仇又怎样,解了心底的怨恨,却永远的失去了拥有幸福的权利,我不愿意如此。 我想要放弃报仇,心底仍有一丝不甘······ 那天,从早上一睁眼,我就心慌不已,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有时候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我刚走进病房,一眼就被那片刺眼的红惊住,躺在床上的父亲瞪着眼睛看着他,伸出的手无力的垂下。 我被眼前的画面震惊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里一片空白。 父亲轻弱的呼喊声唤醒了我的神智,视线一扫,便看到前方地上遗落的手枪,我上前拿起凶器,快要走到病床前,就在这时候,默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病房里。 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快速的扑到床前。我知道,她认为是我开枪杀害了父亲,我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太过于苍白无力。 在父亲去世后,我和默默之间竖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我一遍遍的解释说明我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对此,她除了讽刺的嘲笑我,未发一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默默几乎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每当看到她眼中的冷漠疏离和浓烈的恨意,我的心里便升起巨大的恐惧,就好像随时可能失去她一样。 我放下所有的骄傲,每天陪在她身边,哄着她,顺着她,试图缓解我们僵硬的关系,效果微乎其微。没关系,我可以做的更多,对她更好。 那一刻,失去默默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我疯了似得告诉她我不报仇了,只要她答应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她居然告诉我,我们回不去了! 怎么可以,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一定可以! 我已经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什么报仇,什么司空家,我全都不在乎,都可以放弃,可就在这时候,默默突然消失了。 确切的说,她离开了,她不要我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然后发疯般的找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用所有的势力四处搜索季默默的踪迹,整整三天,一无所获。 (本章完) 第226章 你是我的命(6) 怎么可以,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一定可以! 我已经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什么报仇,什么司空家,我全都不在乎,都可以放弃,可就在这时候,默默突然消失了。 确切的说,她离开了,她不要我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然后发疯般的找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用所有的势力四处搜索季默默的踪迹,整整三天,一无所获。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我躺在默默的房间里,空气里、床单被子、到处都是她留下的味道,心被生生的挖掉一般,每一次呼吸都承受着撕裂般的痛。 这一刻,我才真正意义上的看清默默于我而言有多重要。 她是空气,是水,是我生命中无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没了她,我的生命不完整。 “云帆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不好?” “我爱你啊,永远比你爱我多一分。” “云帆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报仇和我,你要哪一个?” “爸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 往日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脑海里回放,我一会哭,一会笑,最后抱着她的被子,眼泪止不住的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以前我最瞧不起随随便便掉眼泪的男人,身为男人就该有担当,该坚强,该扛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眼泪,不该属于男人。 现在我才明白,当你心如刀割,痛心入骨的时候,身体比嘴要真实,眼泪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挡而停止溢出眼眶。 一个礼拜后,我寻找了默默的踪迹。 一个月后,我依旧在寻找。 一年后,我终于接受了默默已经离开我的事实,心底恢复了平静,我没有停止寻找默默的行踪。 不管过去多久,我都要将那个该死的女人逮回来,我会如我所说的打断她的手脚,让她失去逃离我身边的能力。 季默默,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季默默,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承诺,不要怪我无情。 季默默,我恨你,恨每一个让我痛苦的人······ 可是为什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从梦里惊醒,我的梦很简单,却无比残酷,梦里我们手牵手走在大街上,你偷偷的落后我一步,手中的温热突然消失,我回头,已经看不到你的人,你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诸如此类的梦境每夜都纠缠着我。 午夜梦回,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你。 心疼的一个人呜咽。 我一度怀疑自己发了疯,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吃饭的时候你总是坐在对面,开车的时候你坐在副驾驶,偶尔回头看到你跟在我的身后,甜甜的笑着,时不时的听到你的声音,你叫着云帆哥哥,慢慢的我不敢答应,因为我怕我一出声,你就会消失不见。 默默,你看,你的人虽然离开了,我身边仍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默默,走了那么久,你会不会想我。 默默,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你怎么能狠下心。 (本章完) 第227章 你是我的命(7) 扩大手中的势力,终有一天会杀掉每一个施于我痛苦的人;第二件事,就是爱上季默默,我用尽全部的力量和善良去爱她。 若不是情到深处难自禁,又怎么柔肠百转冷如霜? 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爱到失去自我,更不相信我这样残忍决绝的人会被一个小小的女人左右了人生。 我的人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司空家过着黑暗般的生活,受尽了欺凌和侮辱,一部分是在莫家过着充满阳光的日子,享受着亲情和爱情。 说起来真是笑话,我的血缘至亲弃我如敝履,没有血缘关系的莫家人却视我如珍宝。 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莫家人赋予我新生,赐予我新名。 从此,我便是莫云帆,季默默是我的妻,莫擎是我的父亲,莫家,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可是偏偏有人见不得我幸福,妄想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司空家的人,全都是魔鬼,专门掠夺别人幸福的魔鬼! 我名义上的爷爷,居然要我毁了莫家,这就是所谓的血脉至亲!他永远都是站在高处,不知人间冷暖,冷漠至极! 他总是能轻易的抓住我的死穴,毁了莫家,莫擎会恨我,季默默会恨我,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会彻底失去我最珍视的两个人。 我怎么能···怎么舍得··· 可是,这是我唯一可以接触司空家内部的机会,我不甘愿放弃,所以,我一拖再拖。 残忍的现实再一次告诉我,人生绝没有两全其美的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司空彻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脱出我的掌控,我的命运,似乎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对于这个哥哥,印象中他是一个很狡猾的狐狸,凭心情做事,是一个不愿意受到拘束、向往自由的人,我对他的态度和司空家其他人不同,因为儿时的记忆中,他经常在我饿的半死的时候偷偷拿食物给我,交我识字念书,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派头。 司空彻是一个好哥哥,但是,他的母亲却是造成我所有苦难的创造者! 时隔十五年,再次见到司空彻,那张越发美艳动人的脸,一下子和我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在我看来,一个男人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简直是一种耻辱,小时候,我欧常常叫“美人哥哥”借以讽刺他,偏偏他总是一副引以为傲的神情,极度可恨! 无数次事实告诉我,我斗不过司空彻,不是因为能力比他低,而是我没有他阴险。 所以,当司空彻突然闯进我的生活,我恐慌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他出现之后,默默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司空彻是否和默默说了什么,导致我和默默之间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 我大胆的猜想,司空彻在威胁我离开莫家的同时,是不是也威胁默默离开我? 一切猜想都有迹可循,真相距离我这么近,我一次次的错过了。 如果可以,我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告诉我,猜想算是真的。 (本章完) 第228章 你是我的命(8) 如果这辈子我没有遇见她,如果未曾将儿时那君子一诺印在心底,我后来会怎样,没有人会知道。也许孤独的活在恐怖的黑暗深渊里挣扎,也许在黑道上步步打拼步步算计,终日活在复仇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季默默,我永远不会知道幸福是何种滋味。 我叫莫云帆,这个名字是季默默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取的,取于李白所做的《行路难》一诗中的最后两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诗人李白以此句来比喻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大致意思为:实现我理想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将会大显身手、大展宏图。 当然,季默默念这两句话的时候,是不明白诗句的意思,只是刚巧我遇见她的时候,正巧在背这首诗。 她无意间的一句话,正中我内心所想。 我很喜欢这两句话,总有一天,我会乘长风破万里浪,挂上云帆,横渡沧海,披荆斩棘,站在最高处,俯瞰众人。 所有亏欠了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曾经属于我的东西,终有一天,我会全部夺回来! 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我将全部的善良和温柔都给了一个叫季默默的女孩儿,因为她,让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十五年的等待和追寻,终于让我找到了她的踪迹,她和我梦里的女孩儿的一样美好,却有不尽相同,似乎比梦里的人更加鲜活,更加真实。 瞧我又犯傻了,梦里的人怎能和真实的人相比。 一遇到季默默,我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就会被摧毁的一丝都不剩。 我暗中调查了季默默这些年经历的所有事情,对她可谓是了如指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设了一个局,借由姜璇对炎彬的感情,将她一点点的引入局中,假装成不经意的偶遇,顺理成章的走进她的生活。 我为设局人,她为翁中鳖。 我的傻默默还一直以为我们的相遇是一场缘分,我最擅长的厨艺,正是她的最爱,呵呵,真是傻的可爱,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份小笼包就能轻易的将她收买。 幸好,除了我没人能做出合她口味的小笼包了。 我使尽浑身解数,终于俘获了她的心,当然,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从来不会失败,我想要的人,也绝不例外。 我们在一起长达八个月之久,在这八个月里,我们会争吵,会冷战,也会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当然,身为一个男人,我将此当成彼此间的情趣,不停的让步,低声下气的说好话,为了哄她开心亲自下厨,任她打骂不还手,这些行为使我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原来我也会成为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我乐在其中。 她是我的女人,我愿意包容她的小脾气和偶尔的任性,接受她时不时飞来的白眼和媚眼,我爱她的一切,她的好与坏,在我眼里都是一道美好而不可忽视的风景。 我这一辈子只做过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报仇,为了重回司空家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我一手创办“狼阻止”。 (本章完) 第229章 我叫秦厌,厌弃的厌 是,我没想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是无法遏制的怒火,哪怕身处弱势,唐清延的气势也不减分毫,“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谁让你去找她的,秦墨我告诉你,小钰要是出事,老子要你的命!” “你明知我不会伤害她。”秦墨冷着脸,压制的力道加重。 “那你回来做什么?你回到她身边想干嘛?如果小钰记起那件事……她若想起来怎么办……” 喃喃低语触人心弦。 秦墨脱力般的松手,跌坐在他旁边,言辞悲痛:“可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你没有爱过,所以不会懂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他双手紧握骨节发白,冲着唐清延惨然一笑:“这些年我过得太艰难了,清延,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赌一次,行吗?” 一记铁拳迎面而来,打得他措手不及,捂着右眼一看唐清延面色铁青,呼吸加重,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到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 “我可怜你的鬼!老子在军队拼死拼活,你竟然背着老子勾搭我妹砸,秦墨,你个卑鄙小人!老子弄死你!” 一场单方面的暴打进行中。 知道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秦墨也不躲,任由拳脚落在身上,断断续续的叙说唐清钰近来遭遇。 “差不多别没完没了啊,你一心扑在事业上也护不住小钰,还不如把她交给我,唐家堪比豺狼虎穴,小钰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然后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唐清延听闻气急,激动之下拉扯到腿上的伤口,嘶了一声缓了缓才继续道:“那群狗崽子忒不是东西。” 言罢看他面露痛色,一时之间心里发酸。 沉默了许久,似是想通了一般,喉咙涩然:“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有一点,阿墨,你要护她安好。” 他常年在部队,不能时时看护,有秦墨在,也不必时刻提心吊胆担心小钰被唐家人吃了。 秦墨心头略松一口气,得偿所愿的笑得快活欢喜:“你放心。前段时间我带天旗私底下见过小钰,他说催眠效果很好,如无意外,小钰不会想起来。” 听到这话,唐清延悬着的心堪堪落下,可还是存在一份隐忧。 当年为了确保催眠效果,那场事故的所有参与者死的死,废的废。 时至今日,活着的知情人寥寥无几。 宛若深潭的眸子蒙上一层悲伤的纱,他抬眸坚定的看着唐清延:“此一时彼一时,事情过多年,即便她全想起来,也不会像当年一样痛至癫狂。 再说她周旋于唐家多年游刃有余,从默默无闻变成独当一面的著名设计师,一路走来披荆斩棘所向无前。 清延,我相信就算她想起一切,也受得住。 况且那些人也忍不住了,迟早会找上小钰,我不回来,他们也不会放过她。” 秦墨知道他这么想很自私,但他别无选择。 “但愿吧。”唐清延破罐破摔。 即便没有秦墨,小钰安稳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罢了,当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本章完) 第230章 酥酥,厌厌是我的朋友 敌人未至,暂且先不提。 唐清延沉重的表情一收,啧啧称奇盯着秦墨的侧脸调笑。 “哟,这小牙印,你怎么招她了?” 秦墨抬手抚摸下巴的的印记,眼中笑意涟涟路上等红灯时把小姑娘逗急了啃了他好几口。 “小钰性子一点没变,还和小猫似得,一急了就咬人。” 许多年没被咬过了,那滋味挺怀念的。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脸上的微疼和酥麻时刻告知他一个消息: 他的小野猫回来了。 哟,秀恩爱秀到他面前来了,唐清延心里冒酸水,却也为他守得云开见月明感到高兴。 唐清钰两手提着纸袋,傻愣愣的盯着前来开门的男人,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是谁? 她在哪? 眼前这个捂眼青是谁? 接过她手中的纸袋,秦墨眯着眼睛扫视着后面的秦三,当看到他手上同样满满的纸袋后,默了,看来不是秦三不拿新任少夫人不当回事。 秦三:我怎么敢哟,伴随君侧没有眼力见能活到现在?他哪敢让少夫人干活自己空着手。 做人下属,当老板误会你的时候怎么办? ——默默忍着呗! 默默的放下塑料袋,默默的离开,默默的承受属于他一个人的悲伤逆流成河。 “你你……”唐清钰终于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着手指着秦墨右眼,哆哆嗦嗦的道:“青、青了。” “进来吧,”秦墨叹气委屈道:“你刚走没一会儿,你哥他……” 欲言又止,一切尽在不言中。 给人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委屈个鬼哟,唐清钰仰天哀嚎,请把原来桀骜冷漠的冰美人还回来! 等等—— 她皱了皱眉,气呼呼的边往里走边数落:“你们打架了?不是答应我不动手,哥你的伤还没好,谁准你乱动的,身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前两句秦墨赞同的点头,听着唐清延被亲妹砸训斥,感觉实在不要太爽,后面就不是味儿了。 重点在哪里? 重点是他受伤了啊! 唐清钰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关注点不对,一看到唐清延强忍着痛冲她笑的模样,哪还顾得上新上任的老公。 早抛之脑后了。 秦墨气得牙痒痒,尤其在唐清延冲他露出挑衅的笑容后,简直气炸了。 接下来心心念念许多年的小姑娘,真诚的向他展示“我眼里没你”是啥状态,毫不留情的又给他一刀。 支起的餐桌上菜色丰富。 利于骨头愈合的玉米排骨汤;补血的花旗参田七煲鸡汤;其他的还有雪梨炒牛肉、山药红枣粥、各种炒动物肝脏。 一看就知道给谁准备的。 筷子吧嗒一声撂下了。 怨念太强烈,唐清钰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冲他一笑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秦墨冷着脸不语。 哼,真敷衍。 她全当看不见,用谄媚的语气边叨叨边给他夹菜。 “吃这个,干烧鱼翅,味道还不错。” “鸡汤喝不?我给你盛。” “这个狮子头也好吃,特别酥香,肥而不腻,可好吃了。” …… 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本章完) 第231章 他是我的孩子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醒了还赖床?”温暖从背后慢慢将她包围,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上腰间。 唐清钰呼吸一滞,不自在的动了动:“怎么没去公司?” 秦墨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低笑道:“我的傻姑娘,知道今儿什么日子吗?” 唐清钰白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 “想去吗?” “想去。” 她扬唇浅笑,笑里藏刀,刀刀冰凉刺骨。 “我想亲眼看看前未婚夫和亲妹妹携手步入礼堂。” “我想亲身参与这一场充满着阴谋算计、骨肉相残的世纪婚礼。” “秦先生,不知我的回答你可满意?” 默默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姑娘,温柔似水的漂亮眼眸里泛着锐利的冷光,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糅合于一处,激烈碰撞着。 情不自禁的陷入这双令人着迷的眼,深深迷恋,就此沦陷。 微微眯起的黑眸涌动着愉悦的光,吻着她的肩背低语:“我很满意。” 芳菲迷离的三月,桃花褪去红艳。马路边一排排夹竹桃盛开的粉红色花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携带着过去的痕迹脱离枝桠,随风消散。 她很期待看到那对新人从天堂跌到地狱的狼狈。 真让人期待呢。 秦墨被她的笑容晃得心神一动。 她今日的妆容,精致中透着三分凌厉,好似带刺的玫瑰,高贵雍容。 一身红色长裙搭配红唇,让她褪去了稚嫩的青涩,显现丝丝妩媚,勾魂摄魄。 这样的尤物……呵,是他的。 —— 休息室。 唐清音望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粉唇微启:“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里的美人声音妖媚:“是你。” “再说一遍。” “唐清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拥有无与伦比的美丽,旁人望尘莫及的显赫家世,世人艳羡的未婚夫,举世无双的婚礼。” 听着镜中人的赞美之词,唐清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的好妹妹,你又输了,爸爸最疼爱的人是我,涵东喜欢的人也是我,你看,你想要的全变成我的了。” 想到唐清钰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偷偷哭,她别提多开心了。 “音音,你和谁说话呢?”推门而进的是卫涵东,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手工西装,高大英俊,“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呢?” 唐清音被吓了一跳,见他没听到之前的自言自语,便放松身体柔弱的靠进他怀里,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愧意。 “涵东,我们这样真的好吗?你毕竟是姐姐的未婚夫,我们结婚了,姐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别和我提她!”卫涵东丝毫不掩饰对唐清钰的厌恶,“像她那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没资格成为我卫家的人。” 捉奸的一幕历历在目,他很感谢从夏茉莉的坦然相告,否则还不知道要被唐清钰蒙蔽多久。 “好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要提她扫兴,清音,你真漂亮。” 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辗转深允。 (本章完) 第232章 你欠我一个解释 金庭酒店。 门前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瓣,花香弥漫。 婚礼大厅内高朋满座,华丽的暖光照射在婚礼现场,随着钢琴曲响起,主持人走上舞台,独特的嗓音渲染气氛,请出新郎上台。 接下来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忽地一暗,一束灯光熠熠地打到了门口。 唐清音挽着唐正强的手臂从铺满花瓣的红毯中缓缓走来,婚纱裙袂飘飘,直到卫涵东从岳父手中接过新娘。 这对新人走回舞台中央。 在宾客们的见证下回忆爱情路,互宣誓言,交换戒指。 然后就在这时—— 大厅内的灯光乍然一暗,下一秒舞台上的大屏幕仿佛游魂掌控般的亮了。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清钰,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能把东哥让给你。” …… 视频一变。 “今晚金庭酒店13层,房号1314,事成之后,钱会打到你卡里。” “外面都说唐夫人慈母之心,您的心可真慈啊,花钱买下唐小姐的初夜,您就不怕唐先生知道。” “他?那个小贱人从小不得他喜欢,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为了给清音铺路,他做的比我更狠。” …… 最后还有一份由当事人亲口指认幕后指使者的录音。 大堂内鸦雀无声,气氛十分诡异,宾客们瞠目结舌。 无他,第一段视频中带走唐清钰的人是夏家千金夏茉莉,第二段视频更绝了,幕后指使者竟是唐家夫人丁若秋! 附送的好一场大戏啊! 回过神来的众人看得津津有味。 某些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丁若秋大惊失色,惊恐叫喊:“快关掉,谁放的快关掉!” 新郎卫涵东神色复杂,原以为未婚妻背着他乱搞,一气之下解除婚约另娶她人。 结果真相呢? 从头到尾皆是一场预谋好的算计。 唐清钰被害得失去清白,名声尽毁,可被算计的何止是她,他也是被算计的一员。 揭开的真相无情嘲笑他有多么愚蠢! 握着的双手被松开,对上他怀疑的视线,唐清音心下一慌,表面却装作茫然。 “怎么会这样……姐姐她……涵东对不起,妈知道我喜欢你,才会伤害姐姐,我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她的……” 啪啪啪,拍巴掌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进入大厅的唐清钰鼓掌往中心走来,而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更令人呆若木鸡。 “孽女!你还敢出现?” 一声怒骂,四周皆静。 秦墨眸光一冷,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唐正强。 唐清钰慵懒的贴在秦墨怀里,不耻下问:“我为什么不敢?今天可是我的好妹妹的婚礼,作为姐姐,当然得送上祝福啊。” “你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还有脸参加婚礼,你还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不知廉耻?”唐清钰轻念着,笑容逐渐收敛,气势冰冷:“究竟是我不知廉耻,还是一心想嫁给姐夫的某人不知廉耻,您心里没点数吗?” (本章完) 第233章 我们从新开始(1) 苏擎神采奕奕,骄傲的介绍:“这是我女儿,苏婳。” “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和她妈妈长的真像,”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婳身上,“苏小姐,我刚刚看你对那幅画很感兴趣。” 此人正是画展主办人,李申。 说来,他和苏擎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年他和季雯萱可以称得上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都热衷于绘画,苏婳两周岁生日的时候,他还画了一幅画作为礼物送到苏家。 苏婳正在出神,对于苏擎的介绍不是很习惯,却出奇的也不反感。 他说,这是我女儿。 多么美好的称呼,一幅幅封存在脑海深处的画面从记忆漩涡中翻涌而出。 “婳婳,李叔叔问你话呢。”苏擎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 “哦,那幅画画的很好,我很喜欢。”她略带歉意的回答着,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两手相握处。 掌心温暖的触觉,让她痴迷。 李申指着墙上的画:“这幅画的来由,不知苏小姐可还记得?” 苏婳摇头。 “婳婳那时候还小,肯定记不得了。”苏擎开口替她回答,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情景,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感觉到温暖的手掌又握紧了几分,苏婳抬头看着苏擎。 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微微上扬。 “瞧我老糊涂了,快二十年了吧,那是苏小姐两岁生日的时候,我们都老喽!”李申拍着额头,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时间流逝的太快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苏擎说这话时,却注视着苏婳。 当年刚收到这幅画的时候,他还抱着小女儿,指着画中的人物,问那是谁,苏婳可爱的模样还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中。 她奶声奶气的说着:爸爸,是爸爸! 天知道苏擎当时有多高兴,画里面的男人只是一个背影,小小的人儿居然认了出来。 当苏擎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说,因为爸爸在我的身边啊。 因为她认出了画中的小女孩是自己,所以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爸爸,只会是爸爸。 “既然苏小姐喜欢这幅画,苏总就把这幅画拿回去吧。” 这幅画是李申在得知苏家发生变故之后,原有的画找不到了,又重新画的一幅,只不过苏擎不愿意收下,李申便自己留了下来。 苏擎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宠溺的询问苏婳:“喜欢吗?” 苏婳站在画展门口,手里抱着包装好的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刚刚糊里糊涂的回了一句“喜欢”,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待苏擎和李申谈话结束,从画展里走出来,就见她抱着画呆头呆脑的站在门口。 又傻又可爱。 苏擎让其他人都先行离开,一个人走到苏婳身边:“婳婳,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 苏婳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说吃的,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咕咕叫。 “我想吃……”她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盯着手里的画,“这个还是你拿走吧,我不能要。” (本章完) 第234章 我们从新开始(2)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这幅画吗?” 她咬着唇,内心似乎承受着很大的挣扎:“我是很喜欢,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陌生人送的东西。” 苏擎笑了,宠溺的捏着她的脸:“放心,爸爸付过钱了,你可以放心的拿回家。” 苏婳愣了愣,自从在画展上遇到苏擎之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像个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此刻的一句“爸爸”像是打开机器人开关的按钮,令她的思维身体恢复了正常。 她后退一步,苏擎的手僵在半空中。 “默儿。”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这是第二次与苏擎正面接触,而每一次的结果她都是落荒而逃。 本以为从下定决心回帝都,她已经做好了如何面对苏擎的准备,可当事情真真切切发生的时候,她才发现,越过心中的那一面高墙,很难。 看着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人影,苏擎心中苦涩不已。 这些天他一直压抑着想要靠近苏婳的欲望,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相遇,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他脱口而出,介绍她是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驳和抵触。 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苏婳一回到家中就冲进了浴室,冰冷的水从莲蓬头上喷射而出,浇在她的头上,瞬间就浸湿了衣服。 可能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尤其是在苏擎出现后,她完全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只会点头一个动作。 “不是要报仇吗?为什么要逃,苏婳,你就是胆小鬼……”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慌张无措。 她的左手的中指摸着右手的掌心,在冷水的冲洗下,仍有一丝温热,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温度,那份令人着迷的温暖从手心扩散至全身,最后聚拢在整个心房。 “苏婳,你想回到他身边,对吗?”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答案都是一样的。 或许从季雯萱去世的哪一天开始,答案就在她的心里发芽,在时间的积攒下,那颗小小的种子已经长大大树,渐渐占据了她的思想。 两天后,又到了三月初十,季雯萱的忌日。 苏婳买了季雯萱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白色的百合花似晶莹剔透的水晶,散发出清淡宜人的香气。 与往年扫墓相比,苏婳显得轻松许多,没有沉重的悲伤,没有繁多的埋怨,她已经接受了母亲去世一事。 莫要因为已逝的人阻挡了生活中的幸福。 如今,她可以大声的对着冰冷的墓碑说,妈妈,我过得很好,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远远的看见前方聚集了三四个人,苏婳的脚步变快了,走近了才看清,那几个人真的是在她妈妈的墓碑前聚集着。 而站在最前方的人,正是苏擎。 “雯萱,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苏擎眼含泪光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看起来有些苍老。 在他眼中,依旧如年轻时那般漂亮。 (本章完) 第235章 我们从新开始(3) 苏婳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当年若不是我一时心软,也不会害你离开苏家,雯萱,这辈子我欠你太多,欠我们的女儿太多,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加倍的偿还。” 苏婳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花也因晃动发出瑟瑟的声响。 “我知道你恨我,我何尝不恨我自己,若非我无能,怎会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雯萱,是我负了你,我对不起你……” 再漫长的路,终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苏婳走的很慢,还是走到了目的地。 “如果一句‘对不起’能让我妈活过来,我倒希望你能多说几次。”她面色淡然的越过傅北霆,走到苏擎身侧站定。 看到墓碑前的两束百合花,神情有些许的触动,她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婳婳。”苏擎擦掉眼泪,伸出的手在碰上她冰冷的眼神时,无力的垂下。 炎彬因为傅北霆的关系,对苏家的事情有一些了解,但对苏婳和苏擎的心结知之甚少,见苏婳句句带刺,很是不满。 直呼她的名字 “苏婳,你就是这么和自己父亲说话的?” “炎少爷。”管家文叔立刻拉了下炎彬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插手。 炎彬替苏擎气愤,北霆和苏叔对她的态度未做多言,他一个外人不好多说,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苏婳努力平复着心中的痛苦,从表面上看,完全像一个正常人,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正承受着非人的煎熬。 轻缓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微凉。 “你知道妈妈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蹲下身,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清冷如冰雪降落,“她说,你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叫我不要恨,此生无悔无怨。” 苏擎身体一震,眼泪砸下来。 幸亏傅北霆及时扶住了他。 苏婳站起身,冷漠的继续说道:“妈说她不怪你,当年她是自愿离开苏家,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可她不信。 她想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婳婳,别说了。”傅北霆扶着苏擎,这是他第二次见他哭。 第一次是义母带苏婳离开苏家那天,他站在二楼窗边,无声痛哭。 “你根本没有资格来这里,请你们离开。”苏婳双手握拳,指尖狠狠的掐着手心的肉,借由刺痛感令自己镇定下来。 “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苏擎哭得悲痛欲绝,十几年来的愧疚和悔恨已经夺去了他的灵魂,心脏剧烈的紧缩着。 苏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冰冷:“呵呵,你说的没错,可是对不起有用吗?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妈活过来?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如果不是你,妈妈也不会因为过度劳累病重而死,如果不是你,我……” 悲伤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哽咽失声,微弱的哭泣断断续续的飘在湿润的空气中。 (本章完) 第236章 我们从新开始(4) 她蹲下来,埋头痛哭:“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骗子,全都是骗子……” 悲伤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炎彬凑到文叔身边,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他虽然心里很好奇,但同情感还是战胜了一切,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他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文叔神情凝重,阻止了炎彬。 这件事,他们不能插手。 蒋璇赶到墓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苏婳蹲在地上哭泣,苏擎脸色苍白踌躇不前,而其他三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疾步流星的跑过来,越过炎彬,来到苏婳身边。 “婳婳。”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她一触碰到苏婳不停抖动的身体,就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蒋璇的出现,给了苏婳一个支撑的力量。 “不哭了,不是说好今天不哭的吗。”蒋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轻轻的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对,不哭,说好不哭的。” 炎彬暗自冲着蒋璇竖着大拇指,她一出现,苏婳就不哭了,有点本事。 看到苏婳哭得不成样子,蒋璇真后悔之前应该和她一起来的,也就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心底的伤疤。 一定很痛吧。 苏婳吸气,缓缓的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苏擎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过的痕迹:“这个还给你。” “婳婳,我······” 知道莫擎接下来要说什么,苏婳装作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孔说道:“我和妈妈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你也不必在为了当年的事心里有任何的愧疚,因为就算你再后悔,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苏擎强作镇定的站直身体,握着苏婳手臂:“婳婳,爸爸没有骗你,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回到爸爸身边来,好吗?” 或许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过去的事无法挽回,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如今,苏擎做的这一切,不止是为了想要弥补过去的过错,比起补偿来说,他更希望女儿能回到他身边承欢膝下。 “苏婳,你答应苏叔吧。”炎彬实在忍不住,开口为苏擎说话,眼前的画面实在令人为之动容。 这些年苏擎锲而不舍的寻找妻女,从未想过放弃,每一句恳求,无不让人觉得心酸,炎彬是真心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苏婳抿着唇,推开苏擎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你不是我爸爸,我也没有爸爸,这些年来,我想了很多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不去恨你,今天,我终于想通了。” 她看着苏擎满是恐惧和痛苦的眼,心猛地刺痛,狠心将话说完:“因为,你根本不配,不配让我恨你。” 她的话如雷霆一击,重重的打在苏擎身上,震的他连连后退。 当一个人陷入极度的悲伤之后,脑海里会一片空白,眼泪已无法溢出眼眶,如苏擎; 当一个人陷入极度的痛苦之后,脑海里会一片空白,语言已不受大脑控制,如苏婳。 伤人伤己。 (本章完) 第237章 误会(1) 小姑娘不顾长辈的反对,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拉着他不放,又哭又闹的要带他回家,扬言以后要嫁给他,要他做她的小丈夫。 她用小小的臂膀撑起了他的世界,给了他一个家。 从那一刻他便决定,他要守护她此生无忧。 音乐停止,面具女人献上一段热辣的劲舞,如黑夜精灵穿梭在人群之间,扭腰抬腿、每一个舞步仿佛量身为她定做,浑然一体。 舞毕,她站在舞台中央,四位服务员端着紫色皮箱走到她身后。 “为了庆祝有间酒吧的三周年庆典,我们特意准备了抽奖活动,这四个箱内有200白球,我会随机抽取十位数字,获奖人员请到吧台领取我亲自调制的十种鸡尾酒。”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众人激动不已。 看到楼下的场面,傅北霆十分不解,一杯酒至于如此? 瞧见他的神情,严斌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听说两年前Z市实力最强的十个酒吧联合举行了调酒师大赛,喏,这酒吧获得冠军,当年代表有间酒吧参赛的就是她。” 第一名? 看来这些年小姑娘生活得倒是丰富多彩。 傅北霆淡淡的嗯了一声,“一会儿带她上来。” 严斌愣了一下,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他口中的“她”是谁,严斌心知肚明,看见他脸上浮动的温柔之色,严斌摇头失笑,叫来人吩咐下去。 等他回到窗口时,只见四五个男人围在吧台前吵吵闹闹,气氛似乎很是紧张。 “叫你调就调,哪那么多废话,一个调酒师在这装什么清高,李少想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快调!” “赶紧的,给哥几个都调一杯,调完了跟爷去见李少,只要你把李少哄高兴了,钱要多少有多少。” 周围人群聚集,俱是看热闹的。 “进了酒吧就要守酒吧的规矩,如果中奖了请到我这领奖,如果没有,别在这捣乱,”苏婳站在吧台内,面对对方的言语威胁,神色未改分毫。 李少等了半天不见人来,刚走上前就听到她这番不识抬举的话,立刻怒了,一个臭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甩他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愤怒的推开人群,从吧台上拿起一杯酒朝苏婳泼过去,大声骂道:“狗屁规矩,你们老板呢?贱人,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他倒要看看,谁敢和他讲规矩! 突来的一幕吓得周围看客心惊胆战,瞧着对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有某些熟客,见事情不妙,让服务员快去叫老板出面。 苏婳身形一动,躲过了迎面泼来的鸡尾酒,肩头却还是湿了一块,秀眉微皱,语气冷硬,夹杂着几分恼火。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小心祸从口出。” “去你么的!”李少怒气上头,拿起酒瓶朝她一摔。 手臂刚扬起就被人攥住,他一看,就瞧出对方的身份是保镖,刚要破口大骂,耳边响起的话令他心肝胆颤。 手一松,酒瓶“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稀碎的,一如他被吓破的胆子。 (本章完) 第239章 误会(3) 傅北霆将她挣扎间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低低的声音透着笑意,说出的话却霸道至极,一如他困住她的方式,未留丝毫的挣扎余地。 “此生休想我放手,婳婳,你是我的,独属于我。” 屁!苏婳爆粗话,凑上前咬住他的脖颈,狠狠的咬下去,感觉男人身体僵了一下,苏婳更得意了,愈发的嘴下不饶人。 没一会儿就咬出了血,血腥味充斥口腔,她犹豫着要不要松嘴。 这时,被咬的那位催促:“怎么停了?继续。” 她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享受?错觉吗? 悻悻的松开嘴,因为他又说:“力气太小,跟小猫一样。” 不是错觉!他真的在享受! 傅北霆确实在享受,享受她咬人过程中产生的肌肤相亲,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比起脖子上的疼,更令他心猿意马。 轻轻擦掉她唇上的血迹,傅北霆眼中宠溺愈浓。 …… 酒吧那日后,傅北霆再没出现过,对此苏婳长舒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什么有一丢丢失落。 心情不好的她决定用美食纾解心情。 巧了,她给蒋璇打电话的时候,炎彬也在,然后事情便发展成了——吃大户。 炎彬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简直可以用‘胡吃海塞’四个字来形容。 像他这种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身边接触的女人大多是举止优雅的千金小姐,苏婳的出现打破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很好的诠释了‘人不可貌相’的真正含义。 蒋璇见炎彬看得目瞪口呆的,凑到他耳边好心解释道:“我家婳婳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狂吃东西,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她也是一个大方可人温婉贤淑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倒万千美男的大家闺秀。 千万别误会啊。 炎彬翻了个白眼,信了你的鬼! 吃到一半的时候,炎彬手机狂震,拿出一看,好嘛,十来条微信,全是傅北霆发来的。 啧啧,盯得够紧的。 他一脸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事要先离开,你们慢慢吃,放心,我把账结了。” 蒋璇挥挥手:“算你识相,走吧走吧。” 人不重要,账结了就行。 炎彬离开西餐厅之后,钻进了门口的一辆黑色跑车。 “北霆,你听我解释,刚刚……喂,安全带还没系上呢。”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跑车‘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傅北霆神色阴沉,看得炎彬冷飕飕的,严重怀疑车里开了冷气。 在外人眼中,傅北霆是一个相貌堂堂的豪门贵公子。 可在炎彬眼中,丫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心底之黑暗,手段之毒辣,性子之冰冷,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只有与他十分亲近要好的人,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至今为止,炎彬幸运的成为看清他骨子里本质的人之一。 “额,北霆,咱们这是要去哪?”知道现在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机会,炎彬除了认栽,便只有认命了。 谁叫他是傅北霆最好的兄弟,谁叫他被苏婳那张天真纯洁的脸蛋欺骗了呢。 请允许他向天祈祷一声:苏婳对北霆并没有很重要。 不然······· (本章完) 第240章 误会(4) 我们很久没练过散打了,今天我有时间,巧在你也很闲。”傅北霆冷眼一扫,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在怒火的催化下,车速又提升了。 炎彬舔了舔嘴唇,他能说他还有事要忙吗? 散打散打,说好听了是两个人感情好,一起练散打,现实却是他从头到尾被压着打,怎一个惨字了得。 距离上一次两个人‘撮合感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次,北霆无故消失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全身是伤,未经治疗就拉着他打了一天,直到体力不支昏倒才罢休。 看来,苏婳对北霆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两个小时后。 “起来。”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炎彬躺在地上,灰白色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眼角青了一大片,嘴角也在流血,“兄弟,再打下去,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傅北霆蹲下身,拍着他的脸,眼中留存丝丝怒意,以及绝对的占有欲:“她是我的。” 炎彬突然笑了,趁他不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对着腹部狠狠给了一拳:“你说苏婳,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 终于扳回一城,炎彬也学着傅北霆的动作,拍打着他的脸,眼中却满意笑意。 “北霆,你认真了。” 傅北霆腹部吃痛,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海,严斌站起身来冲他伸出手,两个人先后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炎彬扔给他一瓶水,在对面坐下,轻笑道:“因为你们是兄妹,所以有一样的感觉,北霆,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爱好。” 开玩笑的语气,言外之意却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苏婳的身份。 从名义上来讲,他们是兄妹关系。 傅北霆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水,身体放松的向后靠,双臂贴在沙发背上,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儿时的记忆。 记忆中的小姑娘如剧毒一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和心,也是这份剧毒,支撑他活到现在。 “我等了她足足十年,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从我踏进苏家的那一刻起,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他的人,他的命,早已全然托付。 这辈子注定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情绪所系。 炎彬很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像他这般站在山峰顶端俯视一切的男人,居然会将自己完全归属于一个女人。 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可炎彬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认真。 所以,炎彬的态度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北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又或者她对你的感情,根本不像你对她那样,说的直白一点,毕竟你们分开了那么多年,你确定她还是以前那个天天缠着你的小丫头吗?” 是啊,炎彬说的一点都没错。 时光的长河冲刷着世间的一切,这个问题傅北霆也想过,也为之担忧恐惧过。 可当真的见面之后,他才知道,其他都不重要,只要苏婳回来就好。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绝不会在失去第二次,不管她记不记得,愿不愿意,她都要陪在我身边,永远只属于我。” 一如他独属于她。 (本章完) 第241章 误会(5) 人活一世,有人清明,有人混沌,有人重权在握笑看人生,有人卑微如尘仰视天地。 而苏婳的一生,都活在一场精心制作的骗局中。 十岁,父母离异,她随母亲远离家乡,十四岁,母亲因病去世,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仅凭母亲留下的微薄家财、半工半读的磕磕绊绊完成学业。 十五岁,一个少年闯进了她的世界,从此她陷入了一张精心编制的情网——骗局。 相识五年,在少年的帮助下,她得知了父母离异的原因,更知晓母亲去世的真相!不是因病去世,母亲的死亡是一场谋杀! 杀人者,正是她的父亲! 为了替母亲报仇,也为了心中存下的那一缕怀疑,她回到了阔别将近十年的帝都,找了私人侦探调查这些年苏家发生的事。 得知父亲再娶,并且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孩子。 她彻底失去了希望,开始了报复之旅,可是当她刚刚准备接近苏家的时候,令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被相识多年的好闺蜜送上了陌生男人的床! 生母之仇,闺蜜背叛,生生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割掉。 此后十余年,她受仇恨指使,不在听信他人之言,一次次将生父推离在外,一次次试图逃离傅北霆身边。 一次次被抓回来。 互相折磨,互相伤害。 直到父亲为了救她被歹人杀害,直到她听信他人的话害得傅北霆病重濒死,直到她从认识了很多年的少年口中知道了真相。 父亲此生唯一挚爱唯有母亲一人,母亲也如此,为了保住父亲的命,不得不带她离开,而害了母亲一条命的正是她深信的少年一家。 双胞胎并不是父亲的孩子,只是父亲为了保护她推出来的挡箭牌。 而傅北霆……这个默默守护了她半辈子的男人,明明爱她如命,却因不善言辞被误会也不知辩解,明知饭菜中下了药,还吃了下去。 她害了父亲,害了傅北霆,也害了自己。 穿肠毒药腹中而过,万般痛楚百倍加身,临死之际,生前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快速的回放,从儿时牙牙学语,到此刻生命流逝。 她这一生,就是一场笑话。 识人不清,害人害己。 …… 然而许是老天垂怜,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再睁开眼回到了命运转折点,看着伏在她身上眼神清明却强势占有的男人。 她笑了:“傅少,我可美味?” 上辈子她拼命挣扎,也没逃过男人的囚锁。 这辈子她不准备逃了,不仅不逃,还要反将人锁在身边,偿还上辈子欠他的情,爱他,信他,陪伴他,给他生孩子。 一夜旖旎。 天亮了,她惊悚的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天上掉馅饼了!!! 手机里竟然出现了中才会出现的红包群,里面一排大佬各种发红包,不仅如此,还附送了一个种植空间,虽然面积不大,但妥妥的金手指啊。 这辈子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吗? 做梦都能笑醒。 这一世,她要将一切拨乱反正,首先心甘情愿的和傅北霆领证结婚,然后不再将父亲拒之门外,可是……她昨天好像刚讲父亲赶走啊啊啊。 (本章完) 第242章 误会(6) 变卦变的太快会不会引人怀疑? 算了,一点点来吧。 上辈子练习了十多年的厨艺是她唯一的喜好,这辈子有了红包群加成,外家种植空间,简直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空间里上任主人留下的厨神宝典,她一心修习,厨艺大涨。 不仅做出来的食物美味,配上空间种出来的菜,长久吃还有调养身体的功能,苏家私人会馆短短时间内名声大噪,响彻帝都。 渣男如上辈子的时间一样,找上了她。 妄想利用她对付苏家和傅北霆。 苏婳心中冷笑,直接将渣男一家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傅北霆,有人保驾护航何须自己出手,论心计手段,她连傅大佬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是老老实实一心扑在厨艺上比较适合她。 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渣男一家连两回合都没坚持住,就被KO了,上辈子她是有多菜,才会被这一家子耍的团团转,搞定了渣男一家,苏父循着线索开始调查当年害得他妻离子散的幕后主使者。 在傅北霆以及红包群的帮助下,幕后主使者渐渐浮出水面,竟然是几十年前将苏父一只逐出家族的苏家嫡系。 只因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一句预言:使苏家兴盛者,乃身有莲花印之人,此人出现,家族需厚待之,可奉为家主,以便苏家百年兴旺。 然而时过境迁,传到这一辈的祖训只剩余一句:身有莲花印者,必奉为家主。 苏婳出生时便身有印记,被苏父隐瞒下来,十岁那年才被苏家主脉发现,当任家主之子女为了防止苏婳回族夺权,欲先出手除之而后快。 苏父苏母权衡之下,想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让苏母隐姓埋名带着苏婳远走他乡,而苏父另娶她人,找来一个身有莲花印记的女婴以替之。 却没想过躲过了苏家主脉,冒出了渣男一家,害了苏母的性命,又令苏婳一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外,受了多年的苦。 当一切真相大白,苏父和傅北霆展开了对苏家的报复。 而此时,苏家其他人也知晓了苏婳的身份,长老会的人一心为苏家,提出迎苏婳会族,并且依照祖训授以家主之位,并对害她之人给予惩罚。 再三思量之下,苏婳回了苏家,在进入密室之后,又知晓了关于苏家的一个大秘密…… Z市,锦泰国际酒店,情侣套房内。 粉红色的窗帘迎风飘起,满室旖旎春光。 突然,房门被人大力踹开,突来的惊吓使得杨昊身下瘫软,草!灭顶之灾啊! 苏婳眨了下眼睛,明亮的双眸中一缕讽刺一闪而过,随行而来的蒋璇率先出声,打破了房内诡异的气氛。 (本章完) 第243章 误会(7) 蒋璇眼睁睁的看着傅北霆将苏婳抱走,不知今日这一步走得对不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二十分钟后,万豪酒店。 傅北霆单膝着地,跪在床边用虔诚的目光描绘着苏婳的面容。 如丝绸般的柔顺长发,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微红,含羞带怯,弯弯的娥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玲珑的琼鼻,如滴水樱桃般的朱唇一张一合,惹人怜爱。 瞧着熟悉的脸,一贯冷如寒冰的心无法自控的生出浓烈的暖意和无尽欢喜。 一抹悸动划过心尖,傅北霆指尖划过她微红的脸颊,低哑的声音里透着内心难以遮掩的激动,“婳婳……我终于找到你了。” 十载时光一晃而过,你终于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满天神佛也休想将你带离我身侧。 婳婳,我的小姑娘。 …… “小哥哥,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哥哥,你的眼睛真漂亮,像星星!” “小哥哥,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婳婳好难过。” “小哥哥……” 苏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脑瓜仁一下一下刀割似得疼,她捂着头,努力回想梦里的场景,却一片空白。 心仿佛空了一块,难受的厉害。 她大口的喘气,自我厌弃的摔回床上,失魂的望着屋顶,莲花形状的吊灯还挺漂亮的,哎?等等! 她卧室里没吊灯啊? 陌生的坏境令人心里发慌,她紧张的缩了下身体,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心脏骤停,她僵硬的转头,一张陌生的脸映入视线。 “你……你是谁?”苏结巴张口问道。 “我是你昨夜强睡的男人!” 哦买噶! 苏婳打了个激灵,瞬间开启迷糊状态,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哦不对,她昨夜都干了啥事啊?! 求告知!求解释!求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傅北霆唇角轻扬,饶有兴致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表情,他的婳婳还和小时候一样迷糊可爱。 按常理来讲,酒醉后和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发生过什么事不用多说也能猜到,此时此刻,苏婳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我昨晚睡了个男人…… 睡了个男人…… 男人…… 苏婳发呆的一会儿功夫,傅北霆已经穿戴好衣服,他站在床边,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膛,动作优雅充满美感的挽起衬衫袖口。 “昨夜的事……你不会不认账吧?” “啊?”苏婳迟了半分钟才做出反应,一副迷糊的小表情挂在脸上,“什么账?” 手上的动作一顿,傅北霆弯腰附身,手臂撑在床上,将小姑娘困在方寸之地。眼前渐渐扩大的俊脸令苏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认账?嗯?”尾音轻扬,泛着危险的光芒。 强烈的求生欲控制她第一时间反驳回应:“认!认账!” 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偿还,呵呵。 (本章完) 第244章 误会(8) 十分没出息的把自己卖出去后,苏婳哭唧唧的感叹下命运的悲惨,然后仔细观察男人的长相。 他弯着腰,贴身的黑色衬衫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健康的肤色,如刀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俊美深邃,幽暗的双眸淡漠如黑夜里的星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每一处巧夺天空恰到好处。 无形中散发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瞬间闪过的熟悉面孔,令苏婳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男人,不知来处和缘由的熟悉感让她感觉胸口闷闷的。 “你……” 傅北霆善解人意的道:“我叫傅北霆,你可以叫我三哥。” 三哥? 苏婳抿唇,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一觉醒来,冒出一个强要自己负责的男人外,还荣升为三哥? 他怎么那么美呢! “傅……先生,请你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被子紧附在光溜溜的身子上,苏婳羞涩的指腹摩擦被面。 “错了,”嗓音沉缓,傅北霆捏住她的侧脸,用力一扯,瞧着她皱成包子脸,嘴角浅浅的扬起,进一步提醒道:“称呼错了。” 两人之间隔了两拳距离,苏婳却觉得周遭温度嗖嗖的上升,热的她小脸发烫。 真是的,能不能不要一边捏人,一边撩人,好讨厌! 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内心慌乱无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逃离开他的视线,伸手推了他一把,快速的躲进被子里。 “你快出去!” 声音透着被子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又带着女孩独有的娇俏羞涩,听得傅北霆心头一热,从心底涌出的满足和欢喜通过笑容表达出来。 他笑了,笑得那么快活。 笑声渐远,苏婳偷偷的从被子里冒出头,确定他离开房间后,长舒一口气,速度非常快的穿好衣服,坐在床尾回想了下昨晚的事,记忆定格在蒋璇递来的最后一杯酒上。 她似乎是醉了?一杯倒…… 感觉哪里不对劲,偏偏说不上来,苏婳郁闷了,不对啊,就算她喝醉了,蒋璇吗?蒋璇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吧,那么她和傅北霆是怎么遇见的?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苏婳觉得昨晚的事件很迷。 抓空给蒋璇打了个电话,丫居然关机! 继自己的醉酒出事一事后,苏婳又开始为好友担心了,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联系不上蒋璇,苏婳焦躁了,抓着头发胡乱的揉,眨眼的功夫一头鸡窝出炉了。 傅北霆再度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苏婳蹲在地上抱头,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的画面。 挺可爱的。 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行为,在他眼中都是如此可爱鲜活,好似一缕阳光照射在冰冷的心底,又似乎像是清凉的泉水流淌在干涸的心房。 她的出现,不,她的回归,给他平静无趣的生命再一次注入了新的活力。 相隔十年,再次相见。 她依旧是他此生唯一的幸福和追求,想要每一天都能看到她无所顾忌甜甜美美的笑容,如果能再听到一声“小哥哥”就更加完美。 唔……作为需要攻克的第二个目标好了。 (本章完) 第245章 给我一次机会(1) 见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傅北霆心底的火气顿时消散不少,轻拍着她的脸蛋,邪笑道:“好人通常活不长,婳婳,两条路二选一,你应该知道选哪条,别让我失望,嗯?” 苏婳斜眼瞪他,一言不发,暗骂某人不要脸。 脑门被用力一弹,苏婳痛呼,连名带姓的叫道:“傅北霆!” “叫三哥,”傅北霆宽厚的指尖沿着脖颈的弧度下移,宽厚的手掌游离她的细腰上,长臂轻轻一揽,美人入怀,用诱惑哄的语气说:“婳婳乖。” 乖你个大头鬼! 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他,瞪他,再瞪他,换来某人朗朗的笑声,苏婳的右手正贴着他的胸膛,胸膛处的震动明明不显著,却震得她手掌发麻。 酥麻感顺着手臂传到她身上,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他由心而发的喜悦。 恍惚之间,额头贴上一片柔软,他吻了她,与那一夜的酒醉后的疯狂欢爱不同,此时此刻的她是清醒的。 清醒的感受到亲吻中隐藏的珍视,也许是错觉,亦或是她自作多情,但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在她心里扎了根。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比起杨昊,眼前的男人更值得依靠。 赌一把吧。 …… 于是当天下午,苏婳成功把自己嫁了出去,荣升为傅太太,捧着小红本对着傅北霆谄媚的叫了一声“三哥”。 未来的金大腿,可得抱得紧一点才行。 巴结金大腿的想法持续了三个小时,在入夜后傅北霆将她带到傅家别墅后彻底告罄,她脑子里嗡嗡的,震惊愤怒夹杂于一起,张嘴想说话,嗓子却极度紧绷说不出来话。 然而下一秒,客厅内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伸手一拉,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只听那人哽咽的道:“婳婳,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苏婳怒气填胸,双手死死的攥着,用力咬着牙使得下颚抖动,她闭了下眼,神色无比平静的道:“放开我。” 中年男人慌乱的松开手,紧张的问:“爸爸是不是弄疼你了?婳婳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略显疲惫的面容上难掩内心的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颤一颤的。 苏婳感受到双肩上的手掌微微颤抖,转化成密密麻麻的痛意撕咬着她的心。 “爸爸太激动了,婳婳,这些年爸爸很想你们。” “婳婳,是不是不认识爸爸了?也对,十多年没见了,不认识也正常,爸爸老了,婳婳也长成了大姑娘,我的小公主真漂亮。” “婳婳,我是你爸爸。” …… 傅擎眼角泛着泪光,语气小心翼翼。 如铁绳一般的臂膀,牢牢的将她锁住,仿佛生怕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那种珍爱和疼惜,自妈妈去世后,她再也不曾感受到。 “我记得,我没有忘记你的样子,”她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冷漠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但你不是我爸爸,八岁那年,我就没有爸爸,十七岁那年,我失去了妈妈,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苏婳的反应如一盆冷水泼在傅擎身上。 (本章完) 第246章 给我一次机会(2) 预想中的父女相认,相拥而泣的感人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苏婳冷若冰霜的脸色和疏远的眼神。 不仅是对傅擎,还有他。 傅北霆发现事情的走向脱离了掌控,瞅着坐在床尾的苏婳,一时间默默无言。 苏婳此刻的心情糟乱的很,脑海中闪现着从有记忆起的所有过往,幼年时的家庭美满,后来父母离异,她随母亲离开傅家后经历的种种。 最后停留在之前的那一幕。 父亲的模样不再如记忆中那般风流倜傥,胸怀和手掌却仍如当年一般温热,包裹着爱的力量。 思念成疾,用来形容傅擎十年来的境况十分贴切。 这一点,她能感受到。 可十年来的父女相离,母亲因病去世,让她无法做孝顺女儿去顾念他的感受,这会儿她的脑子和她的心一样混乱。 房间内一片死寂,许久之后,傅北霆先打破了沉默。 “婳婳,你不该对爸用那种态度。” 一开口便是对她的指责。 苏婳默然的抬头朝他看去,心中涩意难以抑制,不知何时被咬破的唇瓣红意点点,她嘲讽一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傅北霆,你就是个骗子!” 骗了她的身体,骗了她的婚姻,骗她自愿走进傅家的大门。 想起手机里蒋璇发来的那条短信,虽然只有短短的“对不起”三个字,足以让她想明白事情的始终。 从酒吧开始,她便已经掉入傅北霆设下的圈套。 她被算计了! “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吧?让你如此耗费心力算计,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她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拂去他的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北霆……傅北霆……,名字不错嘛,如今我改姓了苏,你却成了傅家大少爷,十年的荣华富贵是不是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没有……” 傅北霆话音未完,便被苏婳打断,白皙的脸上寒气逼人:“我救了你,将你带回傅家,换来的就是你的阴谋算计吗?” 傅北霆神色复杂,闭口不言。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忘了,呵……也对,你认了傅擎为父,一跃成为傅家少爷,我当年对你的那点小恩小惠根本不值一提。” 苏婳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切分明是他的早有预谋,她却将他当成救命稻草,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屁股后头各种献媚讨好。 她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冬天遗留下的寒意追随着春风的步伐,吹起了苏婳的黑发,发丝从傅北霆脸上滑过,一股寒意钻进他的身体。 “婳婳……”眼下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面对苏婳的疏远和冷淡,听着她话中的嘲讽,以及无声流下的眼泪,傅北霆手足无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只要她能消气。 他懊恼道:“婳婳,这十年来我们从未放弃寻找你和苏姨,我承认,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我对你的占有欲,如果我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我道歉,但我并不后悔。” 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本章完) 第247章 给我一次机会(3)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月色朦胧,隐约看到几颗星星发出暗淡的光。 书房内,受挫的父子俩正在相互安慰。 傅擎一脸愁容,鬓角间的发似乎又白了几根,垂丧着头喃喃低语:“婳婳她在怪我,是我伤害了她们母女俩,她在怪我。” 当年的一时心慈手软,酿成大错,伤了苏英的心,以至于妻离子散,抱憾终身。这些年来,他更是没有尽到一点父亲应尽的责任。 缺失的陪伴和父爱,他拿什么来弥补? “您与婳婳血脉相连,婳婳她会原谅您的。”他没有说一些‘婳婳不会怪您’之类的话,而是不厌其烦的说着‘她会原谅您,原谅我们’这句话,不停的劝慰。 他坚信,只要他们真心以待,终有一天,苏婳会选择原谅。 他的小姑娘,最是心软善良。 …… 劲爆的音乐振聋发聩,形形色色的男女在灯光迷离舞池中疯狂的摇摆,群魔乱舞。 二楼包厢内,两个男人持酒而立,通过单向透视落地窗观望着下面的狂欢。 “你确定她真的在这?”等了两个小时,傅北霆有些烦躁,危险的眯着眼。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严斌再三保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暗笑傅大少爷也有如此不淡定的时候,当时钟指向十二点,他说了一句:“来了。” 音乐突然停止,一个身戴紫色半面具的女人出现在舞池中央,黑色紧身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显到极致,凌乱的深紫色短发妖娆魅惑,灿若星辰的眼眸在妆容的衬托下媚眼如丝,俨然一个尤物。 她指尖朝前轻轻一点,音乐响起。 “简直美极了!”严斌由衷赞叹道。 当女人出现那一刻,傅北霆的酒杯从手中坠落尤不自知,惊愕了半响一回神便听到了严斌的话,脸色顿时一黑。 包厢内的温度骤然变冷,严斌哆嗦了一下,很快察觉到傅北霆的不对劲,看到他如黑炭般的臭脸,这才想起来女人的身份来,尬笑一声。 随即叹道:女人的魅力啊,从来都不可小觑。 向来冷心冷情的傅大少也过不了美人关。 酒吧内的气氛由喧闹变平静,舞台中央的灯光温暖舒缓,如月亮撩开朦胧的轻纱,美轮美奂。 女人嘴角微扬,轻妙的声音宛转悠扬。 “又到了午夜十二点,今夜我与你们共度这美好的一夜!今天是我在‘有间酒吧’的第三个年头,这三年来纵然人来人往,物是人非,但我与‘有间’始终停留在最初相识的地方,静待归期,一首《爱,很简单》送给大家。” 她闭上眼睛,红唇轻启。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 如梦似幻的歌声在人群中缓缓回荡。 她的声音似乎蕴含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傅北霆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本章完) 第248章 给我一次机会(4) 小姑娘不顾长辈的反对,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拉着他不放,又哭又闹的要带他回家,扬言以后要嫁给他,要他做她的小丈夫。 她用小小的臂膀撑起了他的世界,给了他一个家。 从那一刻他便决定,他要守护她此生无忧。 音乐停止,面具女人献上一段热辣的劲舞,如黑夜精灵穿梭在人群之间,扭腰抬腿、每一个舞步仿佛量身为她定做,浑然一体。 舞毕,她站在舞台中央,四位服务员端着紫色皮箱走到她身后。 “为了庆祝有间酒吧的三周年庆典,我们特意准备了抽奖活动,这四个箱内有200白球,我会随机抽取十位数字,获奖人员请到吧台领取我亲自调制的十种鸡尾酒。”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众人激动不已。 看到楼下的场面,傅北霆十分不解,一杯酒至于如此? 瞧见他的神情,严斌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听说两年前Z市实力最强的十个酒吧联合举行了调酒师大赛,喏,这酒吧获得冠军,当年代表有间酒吧参赛的就是她。” 第一名? 看来这些年小姑娘生活得倒是丰富多彩。 傅北霆淡淡的嗯了一声,“一会儿带她上来。” 严斌愣了一下,虽然没点名道姓,但他口中的“她”是谁,严斌心知肚明,看见他脸上浮动的温柔之色,严斌摇头失笑,叫来人吩咐下去。 等他回到窗口时,只见四五个男人围在吧台前吵吵闹闹,气氛似乎很是紧张。 “叫你调就调,哪那么多废话,一个调酒师在这装什么清高,李少想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快调!” “赶紧的,给哥几个都调一杯,调完了跟爷去见李少,只要你把李少哄高兴了,钱要多少有多少。” 周围人群聚集,俱是看热闹的。 “进了酒吧就要守酒吧的规矩,如果中奖了请到我这领奖,如果没有,别在这捣乱,”苏婳站在吧台内,面对对方的言语威胁,神色未改分毫。 李少等了半天不见人来,刚走上前就听到她这番不识抬举的话,立刻怒了,一个臭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甩他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愤怒的推开人群,从吧台上拿起一杯酒朝苏婳泼过去,大声骂道:“狗屁规矩,你们老板呢?贱人,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他倒要看看,谁敢和他讲规矩! 突来的一幕吓得周围看客心惊胆战,瞧着对方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有某些熟客,见事情不妙,让服务员快去叫老板出面。 苏婳身形一动,躲过了迎面泼来的鸡尾酒,肩头却还是湿了一块,秀眉微皱,语气冷硬,夹杂着几分恼火。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小心祸从口出。” “去你么的!”李少怒气上头,拿起酒瓶朝她一摔。 手臂刚扬起就被人攥住,他一看,就瞧出对方的身份是保镖,刚要破口大骂,耳边响起的话令他心肝胆颤。 手一松,酒瓶“吧嗒”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稀碎的,一如他被吓破的胆子。 (本章完) 第249章 给我一次机会(5) 在Z市,傅家大少傅北霆的名号在权贵子弟当中,可谓如雷贯耳,威名赫赫。 傅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固然令人不可小觑,但真正令人畏惧的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一听对方是傅北霆的人,李少冷汗涔涔,立马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今天真是到了血霉,居然撞上这尊大佛,出门不利啊! 酒吧老板急忙赶来的时候,闹剧已经结束,在苏婳安抚的眼神下,目送她被保镖强制带上二楼。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苏婳神色复杂的对上男人深色的眼眸,这半个月她虽然表面上行动自由,实际上处处都在傅家的监视和掌控之下。 准确的说,是在傅北霆的控制之下。 所以在这见到他,苏婳并无意外,只是非常气闷,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这滋味忒讨厌。 “面具摘下来。”傅北霆语气一如以往的清淡,隐隐有命令的意味。 掩盖在面具下的面容勾起讥讽的笑,苏婳就那么挺直着身体站在门口,一步未动,无声的反抗。 凭什么要听他的话? 凭什么摘下面具? 他以为他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做事,不摘,就不摘,怎么滴! 傅北霆深邃幽暗的眼睛里仿佛有暗潮涌动,对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严斌说:“你先出去。 相交十余年,他平日里总是面容清清冷冷,晏然自若,严斌很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更不曾像现在这般,极致的冰冷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似乎他的喜怒哀乐全部情绪全来自于苏婳,这么多年来,从未例外。 严斌心里嘿嘿一笑,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麻溜的穿衣走人,还很贴心的轻轻关上了房门。 如果忽略他出门前冲她呲牙傻笑,苏婳对他的第一印象会更好。 她兀自出神,傅北霆冷哼一声,无尽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几乎抵在门口。 “你……” 才讲了个‘你’字,男人身如猎豹,眨眼便移至身前,受伤突然一紧,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的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他已坐回沙发里,而她双腿分开骑坐在他身上,紧密又暧昧。 她错愕惊呼时,他伸手迅速的摘掉她的面具,精致的容颜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你做什么?放开我!”苏婳着实惊到了,眨了眨眼,过了十来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小脸爆红。 怀中的女人不安分的扭动着, 傅北霆终于失去了耐心,将她双手钳在背后,低声命令:“别动。” “你放开我!”苏婳气鼓鼓的发火。 她的声音落在男人耳中娇娇软软,似在勾引诱惑。 傅北霆盯着她,无视她的恼怒挣扎,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他想要她,从许多年前便想独占她。 从她亲手牵着他走进傅家大门那一刻,她便只属于他。 引狼入室,不外如此。 (本章完) 第250章 给我一次机会(6) 傅北霆将她挣扎间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低低的声音透着笑意,说出的话却霸道至极,一如他困住她的方式,未留丝毫的挣扎余地。 “此生休想我放手,婳婳,你是我的,独属于我。” 屁!苏婳爆粗话,凑上前咬住他的脖颈,狠狠的咬下去,感觉男人身体僵了一下,苏婳更得意了,愈发的嘴下不饶人。 没一会儿就咬出了血,血腥味充斥口腔,她犹豫着要不要松嘴。 这时,被咬的那位催促:“怎么停了?继续。” 她竟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享受?错觉吗? 悻悻的松开嘴,因为他又说:“力气太小,跟小猫一样。” 不是错觉!他真的在享受! 傅北霆确实在享受,享受她咬人过程中产生的肌肤相亲,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比起脖子上的疼,更令他心猿意马。 轻轻擦掉她唇上的血迹,傅北霆眼中宠溺愈浓。 …… 酒吧那日后,傅北霆再没出现过,对此苏婳长舒一口气,却又不知为什么有一丢丢失落。 心情不好的她决定用美食纾解心情。 巧了,她给蒋璇打电话的时候,炎彬也在,然后事情便发展成了——吃大户。 炎彬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简直可以用‘胡吃海塞’四个字来形容。 像他这种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身边接触的女人大多是举止优雅的千金小姐,苏婳的出现打破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很好的诠释了‘人不可貌相’的真正含义。 蒋璇见炎彬看得目瞪口呆的,凑到他耳边好心解释道:“我家婳婳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狂吃东西,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她也是一个大方可人温婉贤淑花容月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迷倒万千美男的大家闺秀。 千万别误会啊。 炎彬翻了个白眼,信了你的鬼! 吃到一半的时候,炎彬手机狂震,拿出一看,好嘛,十来条微信,全是傅北霆发来的。 啧啧,盯得够紧的。 他一脸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我有事要先离开,你们慢慢吃,放心,我把账结了。” 蒋璇挥挥手:“算你识相,走吧走吧。” 人不重要,账结了就行。 炎彬离开西餐厅之后,钻进了门口的一辆黑色跑车。 “北霆,你听我解释,刚刚……喂,安全带还没系上呢。”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跑车‘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傅北霆神色阴沉,看得炎彬冷飕飕的,严重怀疑车里开了冷气。 在外人眼中,傅北霆是一个相貌堂堂的豪门贵公子。 可在炎彬眼中,丫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心底之黑暗,手段之毒辣,性子之冰冷,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只有与他十分亲近要好的人,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至今为止,炎彬幸运的成为看清他骨子里本质的人之一。 “额,北霆,咱们这是要去哪?”知道现在已经失去了解释的机会,炎彬除了认栽,便只有认命了。 谁叫他是傅北霆最好的兄弟,谁叫他被苏婳那张天真纯洁的脸蛋欺骗了呢。 请允许他向天祈祷一声:苏婳对北霆并没有很重要。 不然······· (本章完) 第251章 给我一次机会(7) 我们很久没练过散打了,今天我有时间,巧在你也很闲。”傅北霆冷眼一扫,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在怒火的催化下,车速又提升了。 炎彬舔了舔嘴唇,他能说他还有事要忙吗? 散打散打,说好听了是两个人感情好,一起练散打,现实却是他从头到尾被压着打,怎一个惨字了得。 距离上一次两个人‘撮合感情’,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次,北霆无故消失了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全身是伤,未经治疗就拉着他打了一天,直到体力不支昏倒才罢休。 看来,苏婳对北霆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两个小时后。 “起来。”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炎彬躺在地上,灰白色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眼角青了一大片,嘴角也在流血,“兄弟,再打下去,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傅北霆蹲下身,拍着他的脸,眼中留存丝丝怒意,以及绝对的占有欲:“她是我的。” 炎彬突然笑了,趁他不备,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对着腹部狠狠给了一拳:“你说苏婳,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 终于扳回一城,炎彬也学着傅北霆的动作,拍打着他的脸,眼中却满意笑意。 “北霆,你认真了。” 傅北霆腹部吃痛,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海,严斌站起身来冲他伸出手,两个人先后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炎彬扔给他一瓶水,在对面坐下,轻笑道:“因为你们是兄妹,所以有一样的感觉,北霆,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种爱好。” 开玩笑的语气,言外之意却是在提醒他,别忘了苏婳的身份。 从名义上来讲,他们是兄妹关系。 傅北霆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水,身体放松的向后靠,双臂贴在沙发背上,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儿时的记忆。 记忆中的小姑娘如剧毒一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和心,也是这份剧毒,支撑他活到现在。 “我等了她足足十年,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从我踏进苏家的那一刻起,我这条命,就是她的。” 他的人,他的命,早已全然托付。 这辈子注定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情绪所系。 炎彬很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像他这般站在山峰顶端俯视一切的男人,居然会将自己完全归属于一个女人。 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可炎彬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认真。 所以,炎彬的态度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北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你了,又或者她对你的感情,根本不像你对她那样,说的直白一点,毕竟你们分开了那么多年,你确定她还是以前那个天天缠着你的小丫头吗?” 是啊,炎彬说的一点都没错。 时光的长河冲刷着世间的一切,这个问题傅北霆也想过,也为之担忧恐惧过。 可当真的见面之后,他才知道,其他都不重要,只要苏婳回来就好。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绝不会在失去第二次,不管她记不记得,愿不愿意,她都要陪在我身边,永远只属于我。” 一如他独属于她。 (本章完) 第252章 给我一次机会(8) 这些天,苏婳总是断断续续的梦到一些事,醒来之后,仿佛度过了另一个人生。 搞得她头昏脑涨,好在学校的课程不多,她有大把的时间赖在床上整理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将其粘起来。 晚上偶尔跑去酒吧做兼职,日子过得舒坦又轻松。 今天的安排有点变化,她期待了很久的画展终于来临了,画展的门票还是托了蒋璇的福才买到,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睡着了吧,还不停的做梦,导致她一醒来就无精打采的,身体酸酸的无力。 幸好,精神支柱还是很强大滴! 她早早的来到了画展门口,蹲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盼到画展开门。 一幅幅印象派的作品挂在画廊里,她被画中所描绘的画面吸引,每走到一幅画作面前,都会驻足观察欣赏。 展厅里的画作多出自当代名家的手笔,其中一幅挂在拐角处的画作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幅画里的人物画的栩栩如生,如实的表现出父女之间浓厚的情感,你看,这位父亲的背景遮住了孩子的影子,似乎想要为她挡住外界的伤害,可见画家的技法娴熟,将人物的情感把握的很好,唯一不好的一点是……” 苏婳认真的听着陌生男人的讲解,心里表示赞同:“是什么?” 陌生男人笑了笑,环顾着四周:“唯一不好的一点是,这幅画和展厅里的其他画作不是一个风格,让人觉得有些另类。” “哦?是吗?”苏婳莞尔一笑,目光再次回到挂在墙壁上的画上,“我倒觉得这幅画很有深意,画中的父亲一定很爱他的女儿,你看,他的手臂环在小女孩的周围,生怕她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虽然看不清父亲的脸,但那份浓烈的爱表现的淋漓尽致,关于亲情的话题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共鸣,不是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婳收回悠长的思绪,四周安静的出奇,一直没听到回答,她以为男人已经离开了,一转身,发现他还站在身后。 “你……” 陌生男人礼貌性的笑着道:“我是这里的讲解员,我看小姐对每一幅画都看得很认真,所以来看看小姐是否需要帮助。” “哦,谢谢,我只是随便看看,应该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你的帮助。”苏婳并不喜欢在参观的时候被人打扰。 那会打断她的思绪,影响她的心情,她比较喜欢一个人安静的欣赏每一幅作品。 她继续向前走,在展厅关门之前看完所有的作品,似乎是不可能了,她得加快速度才行。 可在看到前方的男人身影后,脚步变得慢了下来,她麻溜的转身想拐进另一条走廊。 刚转过身,就被叫住了。 “婳婳,”苏擎在一群人的拥簇下,大步的走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意外:“你怎么在这?” 苏婳没想到会这么巧,心里有些慌乱,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我来看画展。” “苏总,这位是?”距离苏擎最近的男人,好奇的打量着苏婳,话中带着三分犹疑,“她好像……” (本章完) 第253章 没什么不可能 夜幕降临,天色渐浓。 北城,这座不夜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动着迷乱的光,点亮了都市的繁华,也遮掩了天穹中星月的光辉。 星星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躲在月光下,偷偷的看着活跃于夜色之中的人们。 北城最大的夜总会------迷离。 顶级包厢内。 “老大,这小妮子忒不识好歹,竟敢拒绝您的邀请,她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老大您的面子也不给,我看她是活腻了!” 一个穿的流里流气的男人弯着腰站在另一个看起来颇有地位的中年男人右手边,如老鼠般的小眼睛装满了阴险狡猾,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一番言语中尽是愤愤不平。 “卑鄙无耻的臭痞子!” 听到男人的话,许安平静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冰寒,声音却虚弱不堪。一想到自己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回国后就遭人绑架,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她坐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到取行李箱的时候遇到了一帮臭痞子,不仅拦住她的路,还非要她陪他们老大去喝一杯,她刚回国没心情和这帮人周旋,直接找了机场内的警察介入,原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谁知道出了机场后这帮臭痞子居然趁她不注意给她下药。 想她许安活了22年,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真是倒了血霉了! “呦呵,嘴还挺欠的,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在的情况啊,”长得如老鼠般的男人走到许安身前,对着她的肚子踢了一脚,然后蹲下身掐着她的下巴,贼贼的笑容里闪过一丝阴狠,眯着眼睛道:“不过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臭婊子,等着挨收拾吧。” “好了,老鼠,”中年男人出声制止,慢条斯理的走到许安面前,在老鼠松开手之后抬起脚挑起她的脸,满意的笑道:“你放心,等我玩完之后一定会把你卖个好价钱,哈哈!” 中年男人起身拿起一杯酒,倒在许安脸上,看着她无力躲避的样子,笑的越发开心,周边的男人也跟着大声笑起来。 许安躺在地上仰着脸,任由酒水落在脸上,第一次被人如此欺辱谩骂,此刻她虽然脸上平静如水,实际上早已满腔怒火。 她偷偷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蝴蝶簪子,狠狠的扎进手心,借着疼痛缓解身上的迷药药效,直到扎了三四下,才感觉有了点力气。 趁着众人不注意,用积攒的力气撞开身边的男人,脚步踉跄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包厢内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个娇弱的女人在被下了迷药后还有力气逃跑,一时间竟没有阻挡,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从面前跑过。 “还不快去追!” 中年男人一声怒斥,众人才回过神,纷纷出去追人。 许安跑出包厢后,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出路,眼前的视线一直模糊不清,只能漫步目的向前方跑,她的身体渐渐没了力气,哪怕她手心被发簪一次又一次扎破,疼痛能帮助她保持意识的清醒,却不能增加力气。 (本章完) 第254章 以我的命宣誓 后面男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一股绝望感从心底袭来。 又要落到那些臭痞子手中了吗? 就在快要被追上时,许安跑到拐弯处,迎面撞上对面走过来的人。 许安跌坐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正俯视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心底生出一抹没来由的暖意。 她伸手拽住男人的裤腿,微弱的声音从口中溢出:“求你,救救我······” 余白刚从包厢中出来,正准备离开迷离,被迎面撞过来的小东西撞的胸口有点疼,一张俊脸顿时变冷。 “我为什么要救你?” 阴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许安打了个哆嗦,心里生出一种眼前男人并不好惹的感觉,却也不愿意放弃眼前唯一的希望。 “你要什么?我能给你都会给你,”短短一句话,用尽了许安最后一丝力气,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耳边传来臭痞子的叫骂声,她不死心的对身前男人投以求救的眼神,说道:“只要你救我。” 余白看着昏倒在自己脚下的女人,心底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感,熟悉又陌生,就好像多年前遇到那个女人时有过的感觉一样! 他眉头轻皱,蹲下身,伸手撩开女人脸上凌乱的发丝,一张似曾相识的脸闯进他的视线。 刹那间,沉寂了多年的心房狂烈的跳动着。 “你是谁?”老鼠带人追了上来,不悦的瞪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威胁道:“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她可是我们赵帮的人!” 余白正为遇到多年来失去音信的女人而高兴着,冷不防的听到对方的威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抬头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轻淡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双唇轻启:“一个小小的赵帮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的面容平静,声音冷冽,无形中散发出仿若千年寒冰般的阴寒气势,被他目光首先扫到的老鼠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能自由出入迷离顶级包厢的人岂是一般人,听男人的话里话外都是对赵帮的不屑一顾,老鼠心里咯噔一声,暗骂踢到铁板了。 可话已开口,总不能丢了赵帮的面子,今日这女人要是带不回去,别说老大那没法交代,赵帮的面子也丢近了。 老鼠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斟酌着开口道:“这位爷,说到底这事和您也没什么干系,您何必趟这趟浑水,因为一个女人和赵帮作对不值当的不是?” 他这话听起来句句为对方着想,可以说给足了对方面子,若是识趣,肯定知道怎么做对双方才是最好的。 这要换做别人,余白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可是偏偏让他撞见了故人,还是想了多年念了多年找了多年的女人,闲事也变成了自己事。 “和我没关系么?”余白俯身将许安抱起,语速极慢,却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抓了我的女人,你可知有什么下场?” 一会儿的功夫,周边来来往往多了不少人,余白冷眸一扫,众人心头一颤,不敢与之直视,纷纷低下头或者错开目光。 (本章完) 第255章 秦家隐藏的秘密 余白抱着许安,不顾老鼠一帮人难看的脸色,向最近的一间空包厢走进去,边走边道:“叫你们老大过来。” 闻言,老鼠冲手下挥挥手,示意去找老大,而他带着剩下的人守在包厢门口,防止里面的人偷偷跑掉。 包厢内,余白将许安放在纯金色的沙发上,动作极轻的给她整理着头发,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心底柔软一片。 老鼠跟着老大走进包厢时,看到方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男人,此刻竟然一脸的温柔宠溺。 简直亮瞎了他的鼠眼! 感觉换了一个人有没有?! 当余白脸色收敛,坐在沙发上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老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是唱戏的吧,翻脸和翻书似得一样快。 “赵爷,许久不见。”余白率先开口,话虽说的客气,语气却十分漠然,可以看出,他并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赵爷进了包厢看到对面坐着的男人,心里一阵阵发苦,怎么惹上了这座煞神,刚才从老鼠那听说了事情的原委,他也十分恼火,在北城只要不遇到那几个少爷,没人敢惹上他,来的路上还想着一会儿要好好收拾收拾对方,结果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余少,真巧啊!今个您一个人来的?”赵爷低眉顺眼上前两步,余光瞥了沙发上的女人一眼,随后一脸谄媚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手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余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下面人一般见识,这女人您要是喜欢,就当我送您了,您看如何?” 赵爷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余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赵爷有个好手下,想必该说的话他都和赵爷说了,不该说的,一句也没说。”余白嘴角噙着一抹寡淡的笑,视线似有若无的从老鼠一干人等身上掠过。 听到着,赵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鼠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没说,赵爷看了看仍昏迷着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如此,他就不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了,都是什么事啊! 赵爷立即板着脸,冲老鼠怒道:“还不把不该说的话说清楚!” 从进门后,看到赵爷对那个男人的态度以及口中称他为“余少”,老鼠就知道今天死定了,本以为把赵爷找来能让对方退一步,没想到退的不是人家是自己。 “她是余少的女人。”老鼠面色灰败,吞吞吐吐的说道。 “谁是余少的女人?”赵爷不解的又问了一遍。 等看到老鼠伸手颤颤巍巍的指向沙发上的女人时,赵爷心里“咯噔咯噔咯噔”一声又一声,整个人如被浇了凉水一般从里凉到外。 脑袋里飘起三个大字:完蛋了! 他居然睡了余少的女人? 啊呸,不对。 他居然准备睡了余少的女人? 天了噜,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哎······ “余,余少。”赵爷一脸苦色,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何?赵爷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本章完) 第256章 忏悔来的晚了些 包厢内,求饶声此起彼伏。 余白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一下下轻点在许安泛着苍白的脸蛋上,对一帮大男人跪着求饶的场面仿若未见。 过了几分钟,余白突然摆了摆手,包厢内立刻安静下来。 “你们给她下了迷药?” “是,是下了药,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要是······” 赵爷小心翼翼的回着话,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面前这位煞神。余白打断他的话,沉默了已汇入,又继续问道。 “在哪绑架的人?” “在机场附近,我从机场看到的这位小姐,当时闹了不愉快惹了警察,出了机场我们就······” “你是说她刚下飞机?” “是。”在机场遇见的,肯定刚下飞机啊,余少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她做得哪班飞机?”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他们在机场遇到,又不是坐的同一班飞机。 余白若有所思的看着许安,刚回国吗?不出所料的话,她应该是刚回国,这些年来,余白把整个中国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她的影子,没想到她刚一回国就主动撞到他身上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缘分? 余白十分愉悦的想着。 赵爷一帮人等看到余白忽然笑了,还笑的那么的猥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话说回来,余少笑了,是不是代表放过他们了? “余,余少您看今天这事?” “你可知道她的名字?” 余白还是想进一步确定一下女人的身份,虽然长得很像当年的那个女孩,可万一不是呢?他可不想认错人,这要是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错了,说出去得让人笑话死! “不知道,”赵爷好奇余少怎么询问女人的名字,不过他也知道那不是他能问的,这个女人和余少认不认识,既然余少说是他的女人,那她绝对是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赵爷非常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眼珠子转了转,急忙说道:“不过她的行李在我这,里面应该有护照。” 赵爷吩咐老鼠回之前的包厢去行李,等待期间,偷偷的打量着余少和那个女人,他发现余少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暖意,嘴角更是时不时的扬起,一看就知道两人之间有猫腻。 老鼠很快就拿着行李回来了,十分恭敬的打开行李放在余白面前。 余白拿起行李内的红色迷你包,从里面找到了护照和身份证,身份证上的“许安”两个字让他眼含笑意,平静的心湖里更是激起片片浪花,欢腾不已。 指腹反复摩挲着身份证上的许安两个字,单单一个名字,就让他激动的像个孩子。 余白很快的收敛心神,将身份证紧紧握在手心,再次看着赵爷一帮人等时,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好了,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赵爷心中一喜,急忙接话道:“余少您尽管吩咐。” “把她送回机场,保证她明天安全从机场走出来,”余白没有理会他脸上的疑问,顿了顿,继续道:“例外,今天她被我救了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本章完) 第257章 千年世家的底蕴 说话的一会儿功夫,汽车停在了独栋别墅门前,早有佣人等候。 祖宅里的人早就听说少爷有了心上人,会在今日老夫人寿辰之际将人带回来。 众人翘首以盼,对老夫人口中的未来少夫人十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俘获余家大少的芳心? 好奇之外,更多的不以为然。 在北城,谁不知道余大少多年来不近女色,活了26年还是个处,在商界更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但凡为了利益送女人给他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之后慢慢传出余大少性取向有问题的传言。 这样一个男人,会对女人动心? 怎么可能! 一切怀疑在亲眼看到自家少爷从车内抱出一个女人之后,彻底熄了火。 众人惊掉了下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视女人如毒蝎的少爷吗? 那一副小心翼翼爱若珍宝的神情真是不忍直视! 天了噜,萦绕在两人间的浓浓爱意亮瞎了众人的眼! 余白似乎没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径自抱着许安走了进去。 对于余白的行为,许安很乖顺,直到进了一楼大厅才晃了晃腿,示意余白放她下来。 “你还真是不留余力的提高我的地位。” 许安并非生活在普通家庭中的人,对有钱人家里的事情看得多了。 她家中倒是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偶尔和许朗出门,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眼光。 也因为她常年不出门的缘故,极少有人见过她真人,因此闹了很多次笑话。 记得有一次和许朗出门,有位爱慕许朗的富家千金误把她当成了许朗的女人,把她堵在卫生间里,神情高傲,鄙夷不屑。 后来······女人知道她的身份,不停道歉,满嘴恭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女人的厉害之处,前一秒高傲如孔雀,对她极尽侮辱,下一秒卑微似尘埃,像个赔笑小姐,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有钱人家中的肮脏事,倒是在她仅有的朋友莫茉家里见识过。 莫茉不认识她之前,在家中的地位就是个小透明,经常被哥哥姐姐欺负,当莫家人知道莫茉是她唯一承认的朋友,莫茉再也没被别人欺负过,在家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世人大多戴着有色眼镜,这是谁也无法否认无法改变的事。 所以,许安很清楚余白这么的原因,无非是奠定她在余家的地位,避免她在余家被人看不起而受委屈。 余白放下她,严肃的道:“你是我的女人,本该享受你拥有的权利。” “我不需要。” “你既做了我的女人,我自然要尽力护你。”余白目光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坚定让人无法忽视。 他此生唯一承认且深爱的女人,得到的必须是最好的。 有这一点,足以奠定她在许家的地位,足以让她成为众人仰望尊敬的存在! 许安沉默不语,对某人的志在必得不予评价。 反正也拗不过他! 余白很满意她的表现,亲亲手,摸摸头,继续旁若无人的撒狗粮。 (本章完) 第258章 我不曾怪过你 少爷,老夫人还在三楼等您。” 身后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许安这才注意到,距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身形微胖的女人,此人许安方才在门口见过,可见跟着她们一起进来的。 想到这,许安多看了女人一眼,猜想她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这位······”她斟酌着用词,对余白耳语道:“阿姨,该不会曾是你妈妈身边的人吧?” 余白很享受她的靠近,不着痕迹的揽上她的腰,轻声夸奖着:“聪明!她和余叔一样,自小被余家收养的孤儿,如今跟在奶奶身边伺候。” 从余白的话中,许安了解到两件事: 第一,余婶和余叔在余家的地位非比寻常,不同于其他佣人。 第二,两人是余白父母身边的心腹,准确的说,是余家为余家后人培养的心腹。 第三,余婶如今是奶奶的人。 余白解释完余婶的身份,不再多言,拉着许安的手朝楼上走去。 在三楼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等会不要紧张,奶奶人很好。”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许安轻捏了他的手一下,提醒道:“这并不是我和奶奶第一次见面,之前见了好几次了不是吗?紧张什么。” 许安有些想笑,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担心她的情绪,总怕她有一丁点不自在,受一丁点委屈。 其实她早就想说,她真的不紧张也不害怕。 在她看来,真正紧张的人是余白才对。 余白回捏她的手,“不紧张就好。” 话落,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余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花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眼睛每过一分钟就朝门口瞄一眼,嘴巴像个小孩子似得撅着,像个老顽童。 听在门响的那一刻,蹭的一声站起来,蹭蹭的往前跑,一张老脸笑的和菊花一样。 余白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心脏狂跳,大步流星的来到她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说了多少次不要冒冒失失的,没用是吧?你还当自己是十八岁小姑娘,成天蹦蹦跳跳没个正行!奶奶,你想吓死我吗?!” 余白的批评中,充满着对某人的恨铁不成钢。 一番话落在许安耳中,怎么听怎么有一种爸爸教训闺女的既视感······ 而看余老太太的反应,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敷衍了几句,然后绕过他,走到许安身前。 “安安啊,你可算来了,”余老太太想握住她的双手,又想起她不喜与别人接触,刚伸出去的手快速的收了回来,脸上堆着笑:“你能来,奶奶很高兴。” 许安没有错过余老太太的小动作,心中不免感动。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老人很有好感,之后的相处更是有和亲人相处的感觉。 一个多月未见,倒是十分想念。 此刻,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贴心的举动,温柔的眼眸,无一不诉说着老人的珍视和爱护。 眼前种种,使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本章完) 第259章 怨怼 奶奶寿辰,我当然要来。”说着,将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余奶奶面前。 余老太太收到礼物,甚是高兴,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拿出盒子里面的东西——一条正红色的围巾。 像个小孩子一样,拿出围巾的戴在脖子上,拉着余婶走去试衣间里照镜子。 一双老腿走的飞快,速度比起年轻人也不成多让。 余白和许安双双被遗忘。 “奶奶······真是可爱!”许安忍俊不禁的抿嘴笑着。 纵然早就习惯了奶奶总是有意无意的拆自己的台,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丢人,哪有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即便在普通人家也是十分失礼的事,更何况是上流社会的世家。 “奶奶太喜欢你的礼物了。”余白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许安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余白拉着许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 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尖,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轻淡,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许安享受的闭上眼睛,深深吸气闻着香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喜欢?”余白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躺在阳光下晒太阳的小猫咪,一脸享受,满身慵懒。 “嗯!”许安睁开眼睛,轻抿一口,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水渍,满足的道:“味道很好。” 余白脑袋轰的一声蒙了,根本听不见许安说了什么。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红润娇嫩的唇瓣,体内涌起阵阵燥热,刹那间席卷全身的同时打碎他的理智,满心满眼全是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 “余白?”许安发觉他的不对劲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娟娟泉水般美妙的声音由耳朵传进脑袋里,轰鸣声越演越烈,余白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喉咙滚动,身体情不自禁的向许安靠近。 “白白,你在做什么?” 尖锐的惊讶声突然插进两人之间,吓得余白浑身一颤,眼神眨眼间恢复清明,随之而来的一阵郁闷和恼怒。 他严重怀疑,他奶奶是故意的!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他快要亲上的时候大叫,真是拆的一把好台! 论拆台,他奶奶自认第二,世上绝没有人敢认第一! 对上许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余白手握拳抵在嘴边,不自在的轻咳两声,一副无可奈何的委屈模样。 “每次都打断我的好事,憋闷久了会落下病根的······” 至于什么病根,大家都懂的! 许安轻哼一声,余光从旁边的余老太太身上掠过,没有错过她脸上极力忍耐的奸诈笑意。 “哎呀呀,白白你刚在做什么,我才离开一小会儿,你就欺负我们安安宝贝,也就是我们家安安老实,这要是换做别人,绝对啪啪给你两巴掌。” 老实? 用力拧着他腰间肉的女人是谁? 余老太太才不管余白心中如何诽谤,得意洋洋的绕过沙发,推开余白,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指着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对许安笑眯眯的问道:“好看吗?” (本章完) 第260章 我们复婚吧 一把年纪能好看到哪去?别自娱自乐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余白绝对不承认看到奶奶收到许安亲手织的围巾嫉妒了! 一条围巾而已,不值得他嫉妒! 许安的夸赞没来得及说出口,余老太太收到礼物的欣喜就被余白无情的浇灭了,被岁月刻画过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尽是不悦。 “你还是不是我孙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奶奶的?没大没小没心没肺!”余老太太转身怒视余白,脸上写满了警告。 “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事就喜欢拆他台的时候,怎么不说祖孙情深?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面对眼前剑拔弩张,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祖孙俩,作为一个外人,许安很是懂事的保持沉默。 至于事情怎么演变成现在这副境况,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个混蛋小子,枉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现在我老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余老太太继续哭诉,余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您老干打雷不下雨真是够了,糊弄人也下点本钱好吧?! “这话您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余白淡然的反驳。 “你······”余老太太气得眼睛发红,指着余白的右手颤巍巍的抖动。 一个气得发狂,一个淡然如水,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许安这才知道,平日里余白有多让着她,心中升起淡淡欢喜的同时也对余奶奶很是同情。 肩上突然一沉,许安眼睛眨了眨,有些茫然的看着正伏在她肩头装哭的老人。 殊不知在余老太太碰到她的一瞬间,余白的心蹭的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的嬉笑被僵硬所取代。 诺大的房间内,余老太太额头靠在许安的右肩上,肩膀有规律的抽动,哭声又大又惨烈,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余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歪头偷瞄着许安,见她脸上除了惊讶,并没有一丁点紧张恐惧之类的表情。 余老太太心头松了一口气,看来郝医生说的没错,安安宝贝的情况并没有余白说的那么严重,回头有机会得让郝医生给安安宝贝看看。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许安的余白也发现了事情并未像他想象中那么糟糕,许安并没有因为奶奶的触碰像上次一样出问题。 他收敛深邃的眸光,语调故作轻快的取笑道:“奶奶,哭得差不多得了,当着未来孙媳妇的面,咱丢不丢人,余婶都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余老太太的双肩,将她拉离许安的身体。 余老太太顺着余白的力道直起上身,顺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不远处站着的余婶,对祖孙间的斗嘴争吵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在看到余老太太的假动作时,还是忍不住想笑。 “噗嗤”的笑声在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显得尤为突兀。 “梅花,你笑的太不地道。”余老太太愤愤指责道。 余白心中大呼余婶笑的真是时候,刚好打破房内的尴尬,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冲余婶竖起大拇指。 (本章完) 第261章 她的选择 是爱人,还是报仇的工具? 苏景之的一句话,让余白有种想哭的冲动。 敢情在苏景之严厉,他就是一个为了报仇无情无义无底线的混蛋? “景之,你······” 余白想说,苏景之,你太过分了! 话刚出口,对上苏景之沉重的目光,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被误会的那股子怒气也在他的目光下快速的消失殆尽。 余白微抿着唇,沉默着把苏景之的话反复咀嚼,等车子停下,一名手下敲响了车窗,余白才如梦初醒。 “景之,”他目视前方,声音低低沉沉,好似飘荡在大海之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她第一次叫我余白哥哥,第一次冲我笑,第一次抱着我哭,第一次为我做蛋糕,第一次······那时我以为爱就是放手,只是当那场大火将她从我生命中烧尽的时候,我才明白,安安于我而言,是空气,是阳光,是食物,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念想。” 余白停下来,偏头看着苏景之笑:“她是我复仇路上的棋子,更是我坚持报仇的理由。” 苏景之呆若木鸡。 瞬间对不知在何方的小恶魔升起浓烈的同情,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小恶魔的人生应该无法快乐了吧? 车窗缓缓摇下。 “余少,查到许小姐的消息了。” 余白面颊微紧,沉声道:“在哪?” “在海园。” ······ 海园 独栋别墅内。 “小黑,你这里不错啊,很符合我的审美,”许安光着脚在一楼走来走去,一跳一跳的像个小兔子,“嗯,我喜欢。” 黑刃坐在沙发上,对她的行为翻了个白眼,“亲,你受伤了好吗?能不能消停会?能不能!我就问你能不能?!” “不能。”许安干脆的道。 然后继续单腿跳,从厨房跳到另一边的落地窗前,看着后花园的花花草草,因为被绑架导致的糟糕心情瞬间得到了治愈。 “我喜欢这里。”她回头对黑刃说。 黑刃无奈的瞅着她像兔子似得跳来跳去,当她离开厨房,从他面前跳过走向后花园的时候,黑刃整个人都摊在沙发上,全身上下都写着“无语”两个大字。 听到她一遍遍的诉说着对这里的喜爱,黑刃认命般的抬头看向某个发神经的女人,想叫她不要发疯了,可入眼的美景刹那间晃了他的眼。 满园青草鲜花中,她单手撑窗,冲他回头盈盈浅笑,仿若落入凡间的花仙子。 黑刃发现,他的心跳变快了。 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许多年后,黑刃于心灰意冷时,想起那个跳跃在花草间的女孩,她的回眸一笑,欢声笑语,让他灰败的心重新恢复了生机。 感受着心脏的火热跳动,他才终于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自此之后,“许安”两个字,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哪怕面对枪林弹雨,徘徊于生死之间,他也无惧。 他要活着,他想活着。 活着,才有时间想念。 活着,才能去喜欢他的女孩。 (本章完) 第262章 个人荣誉和集体荣誉 阳光照射在许安脸上,她眉目舒展,面对着满园花草笑的眉眼弯弯,腮帮子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如一朵绽放的百合花。 看起来可爱又漂亮。 她沉醉于院子里的美景之中,殊不知她也成为了黑刃眼中令人迷醉的风景。 “小黑,我的房间在二楼吧?” 她眼里有闪闪的亮光,看得黑刃心头发热,不自觉的喉咙滚动,直到身体起了某些特殊的反应,黑刃白皙俊俏的脸蛋绯红,慌忙的低下头。 “嗯,你随便挑一间。”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丝丝妖媚。 他本就生的极美,不像余白身材修长高大,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余白是那种女人看了一眼就喜欢,却因他一身孤冷高傲不敢靠近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而黑刃肤色白皙,五官清秀而不失俊俏,平日里水嫩嫩的嘴唇这会儿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温顺的覆在他的眼眸上,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害又惹人怜爱的小白兔,特别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他慌乱的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让许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黑刃的场景。 他穿着破烂的蓝色校服,摔倒在她面前,如小鹿般水盈盈的眸子盯着她不言不语,明明那么狼狈不堪,却倔强的不肯求救。 只是盯着她看,让人生出一种要是不救他就罪大恶极的感觉。 如今他这副模样,倒是和当初很像。 “小黑,”许安走过去,倾身手臂撑在沙发背上,“你是不是又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黑刃头低得快埋进双腿里了。 “哎,你这是怎么了?”许安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跳着转回沙发正面,一屁股坐在黑刃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不说话?你裤子上有金子?第三条腿受伤了?” 说着,许安拿掉他放在双腿中央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血。 黑刃吓得蹭的跳到一边,哆哆嗦嗦的指着许安:“你,你······” “我怎么了?”他这样许安更担心了,单腿撑地站了起来向他靠近。 “你别过来!”黑刃大声道。 “怎么了?”许安上前跳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求你了行不行,站在那别动!”黑刃蹭蹭蹭的后退三步,指着许安欲哭五雷。 “行,我不动,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这突然又低头又羞涩又捂着第三条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黑刃见她真的不动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对奴役自己多年的女人心跳加速简直不能忍好么?他怀疑自己刚才那几分钟是不是疯了。 虽然许安长的是挺漂亮,但不符合他的审美,更不是他的菜啊! 天神爷爷,求解救! 黑刃看着对面的许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了,想想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太安全,于是他防备着许安向楼梯处走出。 “老大,你站那别动,千万别动,别动啊。” 许安对他的一系列行为很无奈,特别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以一种想去死的表情看着她,她什么都没有做好咩? 累觉无爱! (本章完) 第263章 你再说一遍? 等黑刃消失在二楼之后,许安靠在沙发上欣赏了一会后院里的花花草草。 然后拿起黑刃放在沙发上的医药箱,一跳一跳的朝着二楼跳去。 一个楼梯一个跳。 许安跳了两个台阶就累了,冲着楼上喊:“小黑,过来抱我上楼!” 无人应。 “小黑,我受伤了啊,快点过来抱我!” 房间内的小黑,捂着耳朵装作没听见。 “黑刃,我喊你听见没有!我小腿又流血了!”许安坐在楼梯上,摸了摸小腿上的血,刚才竟顾着看风景了,没注意伤口,又流血了。 房间内的小黑,烦躁的翻了个身,掀开被子捂住耳朵。 “黑刃大人!小安子受伤了,流血了,需要你的帮助。”许安继续喊。 房间内的小黑,猛地坐起来,表情纠结的看着房门口,三秒后嘭的一声摔回床上,死死的用力拿被子捂住耳朵。 十分钟后。 许安认命的拽着楼梯扶手站起来,单腿跳着向二楼继续行进,一边走一边骂着小黑。 又过了十分钟。 许安力竭,趴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卧室床上,大口的喘气。 今天绝对是她的受难日! 该死的小黑! 莫名其妙的发神经,还装听不到她说话! 死小子······ 黑刃趴在门上听着外面没声音了,开了一个门缝,做贼似得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人才走出来。 视线首先落在最靠里的房间。 他捂着胸口,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刚才的反应果然是个意外。 他拍着胸口,安心的走下楼,准备做点吃的。 厨房内,黑刃站在冰箱前,考虑到楼上那位的喜好,决定做两份意大利面,有她喜欢的吃食,应该不会计较他故意不理她的事了。 饭做到一半,门铃响了。 黑刃放下锅铲去开门,先隔着猫眼看了看外面。 哎呦我去,一帮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找上门来了。 黑刃大惊失色,刚逃出来绑匪就找上门,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是绑匪太执着,还是他们太倒霉? 黑刃没时间想这个问题,急忙掉头跑,他得赶紧喊上许安快点逃命。 他刚跑到楼梯前,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嘭的一声地面一阵震动,吓得他回头一看,顿时心疼的要死。 他花了一个月专门请人定做的防盗门啊! “抓住他!”他为门哀悼的几秒钟,从烟雾中走出两个魁梧的男人。 黑刃抬脚往楼上跑。 心急之下,脚下踩空,不等对方追上来,自己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黑刃趴在楼梯上,一脸的心如死灰。 楼下闹得很厉害,楼上愣是一点声音没传上来。 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黑刃可谓是呕心沥血,尤其在隔音上可是花了大功夫,隔音效果绝对一顶一的好。 正在浴室沐浴的许安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看着四下里无人,也无风吹过,许安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糟了一回难后,杯弓蛇影了吗? “真舒服,”她泡在浴缸里,右小腿搭在浴缸边沿,水面上覆盖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她拿着一片花瓣放在眼睛上,“人生贵在享受啊。” (本章完) 第264章 绝不认输! 折腾了一上午,这会泡在热乎乎的水里,许安开始昏昏欲睡,强撑着睡意从浴缸中出来,期间还要避开腿上的伤口。 她迷迷糊糊的左脚踩在地板上,一股凉意从脚底席卷而来,冷得她一哆嗦。 正准备把右腿从浴缸边沿上移下来,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急匆匆的呼喊声,许安晃了晃头,她好像幻听了。 怎么听到余白的声音了呢。 右脚脚尖点在地板上,扶着墙壁转身,从支架上拽下一条浴巾,简单的擦了下头发,然后裹在身上。 一小步一小步的朝着门口挪,哎,浴室里不能蹦啊,不然她蹦两下就到门口了。 等她好不容易移动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的前一秒,门开了。 突来的门撞在许安身上,她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钝痛,身体后仰的同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随着房门的撞击力量向后倒去。 “啊······”她惨叫着,再一次深深的认为今天是她的灾难日! 想象中的与地面亲密接触没有来临,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腰上被一条有力的手臂圈住。 许安睁开眼睛,感激的看着拯救了她的恩人。 一张熟悉的脸闯进眼帘,诸如激动感激之类的心情全都不见,随之而来的是诧异、郁闷、愤怒。 许安站稳,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推了两下没推动,就放弃了,没好气的说:“怎么是你” 余白心急如焚的从楼下跑上来,四处寻找许安的身影,终于在这间卧室里听到了些许声响,他满怀欣喜的推开浴室的门。 等待他的不是被绑的肉票,而是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的小妖精! 联想到楼下穿着一身睡衣的男人,一贯冰冷无表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了,看起来分外可怖。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转瞬间翻涌成灾。 “不是我是谁?楼下那个男人?”他的声音如冬日里冰冷的雪,冻住了满屋子的热气,如暴风袭来,让许安无法呼吸。 许安被他的手臂勒得腰疼,皱着眉头说:“余白你放开我!” 她不解释反而一脸不耐的叫他放开,这让余白更加认为他猜想的都是真的,许安真的和楼下的男人上过床。 一想到他从小守着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颠鸾倒凤,一想到他的安安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做最亲密的事,余白的心存存成冰。 满腔怒火使得他双眼发红,如暴怒的狮子一般。 许安被他狠厉的目光震得一动不动,一股寒意从背脊处由下而上。 “余,余······” 她刚说了一个余字,嘴巴就被封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余白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强势的夺去了她的呼吸。 他将她抵在墙壁上,用力的吻着、咬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心头的怒火。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身上的浴巾不知什么时候也脱离了身体,许安浑身冷飕飕的,好不容易泡澡泡热的身体又冷了下来。 她捶打着余白的肩膀,然后双手被他擒住,压在头两侧。 (本章完) 第265章 你还当真了 是啊,这里气氛很好,”祁开年点好餐,手臂搁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很阳光:“而且问君可是有钱人的标志,小爷有钱,吃饭肯定来这啊。” 此刻,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小爷有钱,快来宰我。简直晃瞎了许安的眼,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祁开年孩子气特别重,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 接触深了,会发现这孩子视金钱为粪土,倒不是说他多清高,而是没有金钱概念,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啊,真幸福。 祁开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然后对许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在许安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贼兮兮的。 “师傅,你手里怎么会有问君的至尊卡啊?哪里来的?” “捡来的。”许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哎师傅,你别样嘛,”祁开年摇晃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好奇,“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嘶······ 一身的鸡皮疙瘩抖落地,许安缩了缩脖子,表示接受不了娇俏俏的撒娇声,换做是女孩还勉强接受,可祁开年不是啊。 她坚定的抽回手,放在胸前抱住,一脸戒备的盯着对面眼睛嘴角都青紫的小屁孩。 “好好说话!” 祁开年秒变乖乖女,啊不,乖乖男,脸上换上一副正经的神情。 如果忽略脸上的青紫,勉强能看。 “师傅,现在可以说了吧?” “至尊卡算什么,你师父我黑金卡呢,”瞧着他一脸伤,目瞪口呆的呆萌样,许安被萌到了,忍着想要揉他头发掐他脸的冲动,勾唇道:“想要吗?” 祁开年还处于惊吓中,一时间没听明白,“要、要什么?” “问君的会员卡啊,银卡,金卡,钻石卡,还是至尊卡,”她每说一个,就看到祁开年的脸色涨红一份,眼睛瞪得贼大,“想要吗?” “想,想!”祁开年狂点头。 在他眼中,师傅一向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这会听到她的话,一点也没怀疑,一心沉浸在至尊卡三个字里,脑子晕乎乎的,好像坐在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幻想着拿着至尊卡在问君里享受顶级待遇的场景,激动的捂着脸哈哈大笑;再想到举着至尊卡摔在他老子脸上,爽爆了的滋味。 小爷牛掰吧?你弄不到的卡,小爷拿到了,怎么样?想要吗?想要就求小爷啊? 对面的许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把祁开年整疯了,担心的不行,伸着手在他面前晃着。 “喂,醒醒。” 祁开年猛地握住她的手,激动道:“至尊卡,我要至尊卡!” “要卡行啊,求我,我高兴了就给你。”许安忍不住继续逗他,这孩子太可爱了,特别容易激起她恶魔的一面。 “师傅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给我吧,要不我给你跪下,跪下最有诚意了。”恳求的话十分你顺溜的从嘴里冒出来。 许安见到他起身,真要跪下,赶紧把人拉住,心想这孩子激动过头了:“停!快停下,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 (本章完) 第266章 背叛 祁开年一下子就蔫了,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不是真的啊。” 他这算是梦想幻灭了么? 许安被他身上散发的人生无望的悲惨气质弄的得哭笑不得,也不逗他了,给了句准话:“行了,别要死要活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做师傅就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份见面礼。”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夹在指缝间递过去:“给,拿着吧。” 祁开年眼睛死盯着“至尊”两个金色的大字,心脏噗通噗通加速跳动,幸福来的太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真、真的给我?” “假的,不要算了。”许安作势要收回,手刚一动就被握住了,指缝间一空,卡已经不见了。 祁开年拿着至尊卡翻来覆去的看,嘴角快咧到耳朵了,许安撇嘴,至于那么兴奋吗?也不知道问君对他拿来的那么大吸引力。 饭吃到一半,祁开年去了趟卫生间,等回来之后看着许安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师傅,我······” 许安擦了擦嘴,祁开年的眼中有明显的纠结,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许安也不催,静静的等着。 半响后,祁开年终于决定开口了。 “师傅,你认识问君背后的老板吗?”话一出口,他发现也没多难以启齿。 许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染着淡淡的笑意:“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下个月问君要举办五周年庆典,师傅会去吗?”问了第一句,接下来就变得简单许多,祁开年红着脸问道,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 “嗯,会去。”只不过不是以问君的某个身份去,而是许朗他们要去,她自然也会跟着。 祁开年脸越来越红了,双眼雾蒙蒙的,像极了电视剧里被人欺负的小可怜,许安突然有一种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错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她的语气有些急躁,祁开年以为她不高兴了,转念又想到方才接到的电话,低头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看向许安。 “我想参加问君的五周年庆典见识见识,师傅能不能给我一张邀请函?” 问君的五周年庆典所邀请的人物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条件非常严格,有权有势是基本条件,但并不是唯一的要求,最终的决定权在唯二的两个老板手里。 而这一次的邀请名单最终的决定权在许安手中,因为另一个老板根本不管事! 一张邀请函对许安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掉了祁开年几分钟胃口之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祁开年感动的喜极而泣。 除了餐厅,目送祁开年离开后,一辆路虎停在许安面前。 “搞定了?” “我出马,必须OK啊。” 许安上了车,面对某男一脸揶揄神色,手痒极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出魔爪蹂躏一番。 “真的搞定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某男捂着被掐红的脸,十分怀疑。 “爱信不信!成功与否,半个月后自见分晓。” 以前是敌暗我明,敌人不动,他们便始终处于被动的局面,如今他们化被动为主动,花费大力气引蛇出洞。 暗处的毒蛇,也该出来了。 (本章完) 第267章 从未失败过 早春二月,冬的寒意还未全消,春的暖意已悄然来临。 清晨的天空泛着冷意,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开始是零星的一点,慢慢的弥漫了整个地面。 一阵风吹来,风雪来的更猛烈了。 问君顶层宴会大厅,人满为患。 许世文和许朗坐在角落,神色凝重,自打从许安手里拿到了邀请函,这二位心照不宣的没有问她邀请函的来历,却难掩好奇。 他们后来猜测,许安可能认识问君上层人物,走了后门,谁也没有想过她回事幕后的老板之一。 早上出门之前,她又临时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问君在北城寻找合作人,候选名额有三个。 而许家是其中之一。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惊喜,他们对许安背后的人越发好奇了。 等许安举着酒杯走过来,一身白色纱裙,发间是她最爱的蝴蝶发簪,仙气飘飘。 “爸,哥,准备的如何了?”她轻晃高脚杯,抿了一口。 许朗看见她脸上不同以往的笑容,眸光闪了闪,点了点太阳穴,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用准备,都在这里。” 他一人胜过千军万马,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哥这么有自信啊,”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就成自负了。” 自小许朗便能力过人,意气风发,许安真看不惯他这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好像不管什么事只有他一出马就能解决似得。 要知道这次的合作名额的决定权可是在她手中。 许安坏坏的想,要不要让许朗尝一尝失败的滋味呢?如果最后的合作名额落在别人手中,不知到时候许朗回事什么脸色。 真想看看啊。 许世文在一旁听着兄妹俩互怼,不时插上一句,一瞬间气氛十分温馨。 “许董,小弟可找到你了。”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许朗和许安默契十足的走到许世文身侧后一步,看向祁家人。 祁开年跟着祁正青身后,旁边还有三个陌生人。 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许朗的眉头紧了一下,紧张的神色于眸间一闪而过,除了站在他身边的许安,注意到他蓦然握紧的拳,谁也没发现他的变化。 一行人相互打了招呼,祁正青向许世文介绍身边的三人。 “这三位是燕城安家的人。” 许世文一听是燕城安家,面色倏地一冷,端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安家······时隔多年,终于忍不住出现了吗? 许安发现父子俩的神色不对,微微低头掩住神色,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脑子里回想着关于燕城安家的消息。 突然,小时候的某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安家······安婷······ “许叔您好,我是安承风,你身边这两位是许少和许小姐吧?”安承风十分恭敬的介绍自己,然而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许世文身后的两人。 许朗握住安承风伸出的手,面色如常的道:“你好,我是许朗,旁边的是我妹妹许安。” 第268章 算计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 安承风的态度令人寻味,许家父子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心生警惕。 许世文:安家人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许朗:他盯着小安做什么?眼神不怀好意,莫非想打小安的主意? 在许家父子心里,安家没一人好人,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肯定再打什么鬼主意,不管他们的身份有没有暴露,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许小姐要去哪里?” 对面的一个问君高层人员隐晦的和许安做手势,许安见有急事正想离开去看看,谁知刚一动,突然被人拉住了手。 死盯着对方的手,许安的脸色冷下来:“放开!” 拉住她的是三人中唯一一位女人,长相甜美,说话的声音也甜甜的,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但不包括许安。 “许小姐,我叫安然,我很喜欢你,能交个朋友吗?”安然面带甜美笑容,率先表达善意。 “我说,放手!”许安的声音冰冷,隐含嫌恶。 “许小姐看起来比我大呢,我叫你安姐姐好不好?安姐姐我们去那边聊一聊好不好?” 安然一边说着,一边环住许安的手臂,拉着她往旁边的座位走。许安被她突然一拉,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叫你放手!”耳朵有毛病是不是,怎么就听不到她说话!许安再也不掩饰对安然的厌恶,烦躁的就要扯掉她的手。 两人的举动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正在和安承风交谈的许朗,立马抛下安承风走过来,拉开安然的手,叫来服务员拿来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许安的手腕。 “好了,擦干净了。”许朗亲了亲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令旁边的除了许世文之外的几人神色很难看,尤其是安然,看到许安眼中明显的嫌恶,以及许朗的举动,感到了巨大的侮辱。 “许少,你什么意思?” 这时安承风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心中委屈,趴在他肩头又气又恼,一双秋水般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许朗一心安慰妹妹,哪管得上别人心情好不好,一句句甜到心坎里的从嘴里冒出来,直到许安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才放下心来。 “哥,我只是对许小姐很有好感,想和她做朋友。”安然染着哭腔解释自己方才的事,简单两句话也说明了,她什么也没有做。 更不知许安为什么生气。 闻言,安承风态度坚定的让许安做出解释。他本事好意,毕竟凡事不能只听一人解释,也要问问另一个当事人。 “什么意思?”听到安承风话中的指责,许朗面色一沉,“我倒要问问安小姐什么意思?请问我们和你很熟吗?初次见面,不顾对方意愿拉着别人和你做朋友,这就是安家的教养?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许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许安和对面陌生男人的眼神交汇,知她认识问君的人,便没有在意,哪只没一会儿就听到争吵声。 “朗哥哥,我没有······” 第269章 没什么过不去的 还有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明明是第一天认识,她的身体竟然不抵触他的靠近,甚至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像是久居黑暗深渊的人,触碰到了一抹光亮,只要抓住那道光,就能得到救赎。 救赎吗? 想到这,许安忍不住嘲笑自己,她居然妄想得到救赎?呵呵,她是一个心里有疾病的变态啊,一个不敢生活在阳光下的胆小鬼,一个连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哭泣、为什么会害怕别人靠近都不知道的神经病!她有什么资格得到救赎。 太可笑了,她太可笑了······ 漆黑的房间里,传来轻轻地呜咽声。 许安用双手捂住眼睛,一连串的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来,强烈的无助感和不知名的痛楚如泰山压顶般地袭来,她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全身都在轻微的颤动。 漆黑的房间里,呜咽声夹杂着痛苦的悲鸣,似乎被主人极力压制,轻轻的,不可阻挡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在飘摇,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幽婉和凄凉的铃声在黑暗中突然响起。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奋力的呼唤着手机的主人。 直到许安被铃声吵得不耐烦,才拿起手机接通。 “怎么才接电话?” 刚按下通话键,手机里就传来急促担忧的声音。 许安拿着手机的手倏地握紧,又缓缓放松,没有理会对方的问题,微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有事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对方几乎在许安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她声音的不对劲儿,语气显得越发着急,那是发自肺腑的、最真实的情感。 也是许安最讨厌最厌恶的情感! “许朗,收起你的紧张和关心,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样,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通话保持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安静,平缓的呼吸声相互提醒着对方仍在。 许朗的沉默让许安感到十分畅快,她几乎可以想象此刻许朗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压抑痛苦,而她内心的痛楚却找到了宣泄口。 “痛吗?看到你们痛,我太开心了。” 她以伤害他们为乐。 他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恨过怨过的人! 可是,每次伤害他们之后,许安又无比的后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次一看到父亲和哥哥,就会想要伤害他们,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她的心就无比痛快,那是一种报复他们之后,从心底涌现的最真实的愉悦感! 许安明白,它更是一种病态的心理疾病。 在过去的七年里,许安几乎每天都活在报复和自我折磨、愉悦和痛苦之中,一次次痛入骨血之后,又奋力挣扎,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许朗道:“你开心就好。”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宠溺,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沉溺于其中,为拥有这样好的哥哥感到幸运,但许安不是其中一位。 (本章完) 第270章 到底什么关系 他越是这样,许安越是厌烦,会让她产生一种想要加倍报复他们的冲动! “你还有事吗?”她不想再听下去,多听一秒都觉得恶心。 许朗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似乎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宠爱的口吻,语气比先前还要温和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一个人回国,我和爸不放心,小安,外面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你要相信,只有我和爸才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 “许朗,你可真虚伪,”许安冷冷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有派人跟踪我,从我回国之后,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吧,现在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外面不安全,要我说,任何地方都比在你们身边安全!你们除了跟踪我还会做什么?我不是你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许朗我告诉你,也请你把我说的话转告给我亲爱的爸爸。” 她无声嗤笑,继续道:“你们可以继续派人跟踪我,但是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我发现一次,就给自己一刀,至于这一刀扎在哪里,就不确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扎死的!” 声音如冰水浇在许朗的身上,寒彻肌骨。 手机里回荡着疯狂而妖异的笑声,许朗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七年来,类似的事情时常发生,每当他们违背她的意愿,或者强迫她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她总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让他们妥协。 最终,他们都会妥协,每一次都会妥协! 因为她是他们搁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宝贝,与其让她伤害自己,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刀来的痛快! “小安,你还要任性多久?”温和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无奈,许朗向来拿宝贝妹妹没办法。 手机里传来他饱含关爱疼惜的声音,许安颓然间向后仰躺在床上,她笑着轻哼道:“我任性?” “对。”再许安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许朗便笃定的给予回答。 “是啊,在你们眼里我所做的一切可不就是任性妄为?你们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这样做!你们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我不会伤害我不会伤害我!可事实呢?呵呵,真可笑啊!伤我最深的两个人一口一个为我好,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虚伪了。” 她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悄然间从眼角处滑落,脸上却多了一抹灿烂若阳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里包含了多少心酸痛楚。 许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冰锥敲打在许朗的心头。 “小安······我们对你的好,就那么不堪吗?” “对我的好,”许安重重的念了这四个字,然后话锋一转轻快的道:“那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失忆的啊!” “这事不是说过了,当年你太调皮从楼梯上摔······” 许安一听他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冷冷的道:“够了!当我三岁小孩吗?七年前我已经15岁了!你也不看看当初你同着我的面说这话时,那心虚的样子!当年你要是有现在的演技,兴许我还真信了。” (本章完) 第271章 别隐瞒我 她的话句句在理,搭配着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 长久的沉默之后。 许朗先一步打破了沉默,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在你,小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相信,我和爸都是爱你的。” 这些话许安听了不下百遍,早就听腻了,直接结束了通话。 虽然没有从许朗那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但有一点不得不说。 她该感谢许朗的及时来电,每次在刺伤他之后,许安的心理都能得到巨大的满足。 心底的那股子痛感也能很大程度上得到缓解,再加上哭过一场,算是将心底不好的情绪彻底发泄了一通。 躺在床上想着要怎么样寻找记忆的事情,不知不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接下里的半个月里,许安如愿以偿的没有在得到许朗等人的骚扰,一直保持着早出晚归的状态,将北城大致逛了一圈,准确的说,是将北城的最中心逛了一圈。 除了熟悉环境之外,也为了找一个落脚点。 一番考察之下,许安最终在一个叫星辰御府的小区,买了个两室一厅、面积大约150平米的房子,周边的环境清幽,绿化面积很大,关键是相对而言比较安静。 许安在吃住方面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环境能让她的心保持沉静,加上美味的食物,更能让她的心情愉悦。 搬进新家的第二天,许安早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熟人。 那个讨厌的、无耻的臭男人! 这半个月,余白始终关注着许安的动态,经过半个月的观察,他可以确定三件事: 1.这半个月,许安并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人回国的,且在国内并没有认识的亲人或朋友。 2.许安刚回北城就买了一栋房子,证明她迫切的需要立脚点,且短时间内没有离开北城的打算。 3.她依旧很喜欢小吃街上的那家炸酱面,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去吃一次,她的习惯没变。 在确认掌握的消息,并且再一番谋划之后,余白一大早就来到了许安新家楼下,乐滋滋的等待着某人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你怎么在这?”许安绝不相信他的出现是一个巧合! 余白没想到她会主动走过来和自己说话,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痴痴的看着许安的脸,看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巴,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 好像每多看一秒,他对她的喜欢就会深一分。 直到看到她脸上渐渐浮现不耐烦的神色,余白急忙举起手中的袋子,有点小兴奋的说道:“我来给你送早饭。” 许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余白心里直发慌,就在余白以为她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某人留下“臭男人”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对,没错!骂了一句就走了! 余白愣了愣,无奈一笑,下一秒就跟了上去。 电梯内。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形成了两个极端,许安面无表情,而余白满面春风。 (本章完) 第272章 秘密 余白自动忽略了许安冷冰冰的脸,一副你冷你的脸,我说我的话,咱们谁也不干扰谁的态度,再一次刷新了他在许安心中的无耻程度。 “安安,这些天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 “安安,新家怎么样?你一个人住吗?” “安安,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了豆浆和三明治。” 许安只觉得身边有蚊子嗡嗡嗡的叫,对于这个自来熟的臭男人无话可说,简直就是语言轰炸机! 她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应对政策。 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默数着楼层数,第一次觉得电梯爬的真慢,怎么还不到! 等一出电梯,许安赶紧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在到达房门前的瞬间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开门进屋,大步跨入房门。 啪!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的将某人神神叨叨的男人关在门外! 耳根终于清净了! 看来许朗说的没错,外面并没有她想象的安全,这才回国就遇到神经病了,看来以后出门得小心一点。 余白站在门外,右手揉着被拍疼的鼻子,另一只手提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他亲自买好的早饭······ 他心里有点堵得慌。 活了26年,向来只有别人追求他讨好他的份,放眼整个北城,没人敢这么对他,还将他关在门外,他余白什么时候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房门依旧紧闭。 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算了,念在你是我喜欢的女人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次绝不会轻易算了。” 余白破天荒的发现,他还具备自我修复的功能。 轻轻的将早餐放在门口,余白拿出手机给许安发了个短信:早餐我放在门口了,记得拿进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许安刚换好衣服,准备做早餐,手机响了一下,有新短信。 她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删掉了。 于是,余白悲剧了! 关键是这个悲剧某人压根不知道。 接下来许安在家里窝了一天,回国的事是突然决定的,她根本没有一点准备,等回国之后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记忆,又该如何找回记忆? 北城于她,只是一个被遗忘的、陌生的城市。 就算她有准备,也没有什么意义。 要想了解七年前许家的事,只能从父亲和哥哥那里下手,他们巴不得她永远不要记起过去的事情,又怎么会给她了解的机会! 要不是偷偷听到父亲和哥哥的谈话,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失忆另有隐情! 从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她才产生了回国的想法,而父亲和哥哥的极力阻挠,更加坚定了她回国的决心! 只可惜在北城,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如今,她就像个无头苍蝇,只能胡乱的撞来撞去。 老天爷保佑啊,要是能一头撞到认识的人就好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章完) 第273章 别怪我心狠 陈家公司破产半个月后,许安发生火灾,安姨亡故,许安失忆,之后许家以惊人的速度搬离国外。 余白捏着眉心,听着余卓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头你一定想不到,你还记得赵嫣吗?” “谁?”余白连头都没抬,对余卓所说的名字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嫣,就是天天跟在安姐姐身边那个,”余卓从沙发上蹭的蹦起来了,跟余白说:“头,我听说安姐姐回来了,我还听说你要和安姐姐订婚,这是不是真的?” 余卓才想起来,他着急忙慌的赶回来参加订婚宴的最最主要的原因。 要不是因为余白要订婚的人是许安,余卓绝对不会夜以继日的赶路,除了许安,不管余白娶谁,余卓都不在意。 余白松开捏着眉心的手指,慢悠悠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以及眼神都表达着一个意思:我们在说正事,你是怎么扯到你安姐姐身上的? 余卓看懂了他的意思,讪讪的摸头笑了笑说:“一说赵嫣我刚想起来,头,真的是安姐姐吗?许大哥呢?她们一起回来的吗?安姐姐现在住在哪?我去看······” 站在温暖如春的客厅里,余卓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股寒意和眼刀,脸上的激动和笑容被硬生生的收回去,他苦着脸瞅着余白。 “头,你怎么啦?” 余白冷冷的看着他,“说完了?” 余卓扯出一个笑,“正事还没说完。”私事没说完,他也没胆子说了。 余白冷哼一声。 余卓撇嘴,不知自己哪句话惹到这位爷了,不就提了下安姐姐吗? 想到小时候的事,余卓若有所思的瞅了瞅余白,这位爷对安姐姐的占有欲,该不会比当年还要强吧? 以前他每次粘着安姐姐,这位爷就不高兴,他将之视为嫉妒;如今他不过是提了安姐姐两句,表达一下关心和思念,这位爷又浑身冷风嗖嗖的吹,这嫉妒心比过去有过之无不及啊! 想到这,余卓心里也发苦了。 难不成以后他不能粘着安姐姐了?不要啊······ 余白看他脸上有诧异、怀疑、怀念、纠结,一一闪过,心知傻弟弟又在神游天外,伸腿给了他一脚。 余卓猝不及防,一咕噜躺在地上。 “你踹我干嘛?!”余卓倒吸一口气,被突然踹了一脚,心情不美丽,一句话脱口而出:“活该你得不到安姐姐喜欢!你就是嫉妒安姐姐对我好!” 余白嘴角抽了抽。 余卓还是气,继续说:“我要告诉安姐姐你欺负我!我要让许大哥帮我讨回公道!” 余白的嘴角又抽。 眼前这一幕,像是深藏在记忆里的画面被抽取回放。 余白看着余卓一脸委屈的模样大声告状,还用许安和许朗威胁他,心中好笑,却也十分怀念。 一声安姐姐,一声许大哥。 小卓多久没有露出这副表情了?多久没有被他欺负了? 七年?又或者更久······ (本章完) 第274章 来啊,打脸啊! 行了,说正事。”余白收回思绪,踢了踢余卓的脚底。 余卓就想“呵呵”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说到安姐姐就怂了! “嗯嗯嗯!说正事,”余卓站起来拍拍衣服,做回沙发上,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我查到赵嫣和陈一远的关系不一般,这对狗男女当年一定做了对不起安姐姐的事!” 余白扶额,他这个弟弟一碰到许安的事,就不正常了,他再次提醒道:“说正事!” 余卓委屈,他说的是正事啊!头越来越难伺候了,好在安姐姐不在的七年里,他不是忙学习就是忙着调查余叔叔的事,没给某人折腾他的机会。 “许家出事那天,赵嫣在许家附近出现过,这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赵嫣和害余叔叔的那伙人接触过。” 余白神色一紧,“什么时候?” “去年,”余卓想了想说:“以前有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不过去年她绝对和那伙人接触过,安姐姐出事之后,赵嫣被送去美国留学,头你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余白没说话,双手交叉撑着额头。 余卓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一他在外面发生的事,转眼到了凌晨一点,余卓死缠烂打的跟余白要来许安的地址,美滋滋的走了。 余卓离开后,余白手里拿着余卓留下的文件,思考了一宿,第二天天亮才回卧室补觉。 早上七点。 余卓站在许安家楼下,抬头数着楼层,一直数到13层,眉眼间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 在小区附近的网吧晚了半宿游戏,这会儿眼睛干涩的难受,连续好几天没有休息好,脑袋有有点发胀。 高兴的走到楼下门口才发现他不知道密码,又给余白打电话问密码,余白刚睡下就被吵醒,没好气的将他骂了一顿。 不过余卓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许安,被骂了心情也还是特别好,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按下密码,成功的走进楼里,上了电梯直奔13楼。 他按响门铃的时候,许安正在吃早饭,听到门铃响,手里拿着面包吃着去开门。 从门眼看到外面一身正装的年轻男人,许安皱了下眉。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外面的余卓着急了,站在门口就开始喊:“安姐姐,我是小卓,安姐姐快开门······” 许安被喊得一愣一愣的,听着对方熟稔的语气,很明显是认识她的样子。 呼喊声一声连着一声,许安赶紧开门,再不开门就影响邻居了! “安姐姐!”门刚开,余卓就冲许安奔了过去。 许安被对方迎头一抱,手里的面包“吧嗒”掉在地上,无措的说道:“哎不是,你谁啊?你松开。” “不,我不松开!安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许安无奈的冲天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余卓,手掌撑在他肩头,严厉的道:“你到底谁啊?先报个名字再来说话!” “安姐姐,你别闹了,”余卓以为许安再和他闹着玩,“我一听到你的消息立马赶回来了,安姐姐,你想我没?” 许安无奈,这自来熟的画面似曾相识有没有? (本章完) 第275章 当我傻子吗 余卓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许安脸上复杂诡异的表情,激动的握住许安放在他肩头的头。 亲昵的搂着许安往屋内走。 “安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可真是的,回来怎么不找我?安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所以一直没敢换手机号。” 许安听得云里雾里,被余卓推着坐回餐桌,看着余卓吃着她吃过的早餐,吃得狼吞虎咽的。 不知为什么,这一幕感觉很熟悉。 “慢点吃,喝点牛奶,”她把手边的牛奶推到余卓面前,“饭要一口一口吃,吃那么快干什么。” 许安不知道,此刻她的面容有多柔和,散发着不经意的温暖,更不知道她所做的动作、所说的话只有熟悉的人才会如此。 而坐在对面的男人,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突然闯进的陌生者,就像当初的余白一样,突然闯进她的生活,没有熟悉的过程,她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余白的存在。 现在也是如此。 余卓喝了口牛奶,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饿死我了!安姐姐不在,都没人关心我了。” 哎呦喂,你把你家头置于何地哎! 许安这会儿也醒过闷来了,男孩一口一个安姐姐,又一副很熟悉的态度,应该也是一个被她遗忘的人吧。 她很高兴。 继余白之后,又一个认识她的人出现了。 “小卓?”她迟疑的问。 “嗯嗯,许大哥也回来了吧?”余卓没听出她语气中的疑问,一块面包片吃下去又拿了一块,抹了草莓酱,边吃边四处望着:“安姐姐你一个人住吗?许大哥呢?你们没住一块?” 听到他说许大哥,许安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位小卓不是骗子,看到杯子里的牛奶被他两口喝光,起身又给他热了一杯。 “我一个人回来的。” 余卓看着许安的背影,很快干掉了最后一块面包片,“哦······面包还有吗?” 许安笑了笑说:“有,等一会儿。” 面包牛奶外加两个煎蛋很快准备好,余卓吃着香喷喷的早餐,笑的合不拢嘴。许安被他一脸满足的笑容感染了,好笑的托着腮看着他吃。 “安姐姐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你走了以后我好可怜的,头,就是我大哥他就变了一个人,你不知道你刚走的那半年,他跟丢了魂似得,整天就知道打架,还学会了抽烟,奶奶操碎了心。” “安姐姐,我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和许大哥都走了,都没人陪我了。” “我天天盼着你回来,头也是,听说你是头未婚妻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 许安听着余卓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年的事,心中五味杂粮,她从来不知道余白曾那样痛苦过。 自从回国遇见余白以来,余白说过认识她,说过爱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强迫她,却从来没有说过,在她离开的七年里,他的如何度过的。 许安也从来没有问过,因为从未想过问。 (本章完) 第276章 谁来告诉我谁做的 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余白。 许安想,原来她在余白心中,曾经那样重要过,她为余白痛苦而心疼的同时,也觉得“真好”。 余白曾那般看重他,真好。 曾经有一个男人为她疯狂过、痛苦过,深深爱着她,真好。 “可是头变了,他一点都不像以前的哥哥了。”余卓用力咬着面包,焕发着神采的眼睛黯淡下来。 “变了?”许安疑惑的问。 “是啊,变得内敛冷漠了,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变得很虚假,不应该是这样的。”余卓说着说着就郁闷了。 许安心思一动,问:“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安姐姐你开什么玩笑?头以前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余卓一副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吃完面包开始和盘子里的煎蛋奋斗。 “小卓,我······”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我失忆了。” 余卓这时正喝着牛奶,听到失忆两个字瞬间喷了,盯着桌子上的喷洒的牛奶傻呆呆的。 许安身上也被溅了几滴牛奶,嘴唇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衣服,然后简单的擦了下桌子。 视线内出现一只晃动的手,余卓猛地抬起头来,眉头死命的皱着。 “安姐姐,我好像幻听了!” 许安无奈道:“我失忆了,从七年前就失忆了,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回失去的记忆。” 余卓脑袋嗡嗡的响,打击来的猝不及防,请原谅他接受不能。 许安却没给他消化的时间,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怎么遇到余白,包括她和余白的交易。 “你说订婚是假的?”余卓心不在焉的吃着鸡蛋,差点被噎到。 “是假的。” 卧槽!余卓心里一万匹羊驼驼奔腾而过。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是为了参加安姐姐和头的订婚宴!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消失了七年的安姐姐好伐? 今天不是应该享受幸福的吗?为毛打击一波波的来,他快疯了好伐?? 现在告诉他订婚宴是假的!安姐姐还失忆了? 这就不是接受不能的事了,根本就让他不能接受!怎么不来个雷劈一劈他! “还有一件事。”许安抿唇道。 “还有什么事?安姐姐你先让我缓一缓成么?我心脏不好,受不住打击。”余卓捂着心口看起来心疼的不行的样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帮个忙。” 许安笑得很温暖,让人看了就喜欢,余卓更是生不出一丝反对的念头。 从小到大,他就是被许安照顾的那个,现在一直照顾他的姐姐有事需要帮忙,余卓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影瞬间高大起来,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处处被照顾被宠爱的小男孩儿,而是一个被姐姐需要的男子汉! 一股豪迈情怀从心底缓缓升起。 “安姐姐你说。” “我和你哥哥有过交易,我帮他做一些,他帮我找回记忆,可是过去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帮他,他却没有时间帮我。” (本章完) 第277章 我发誓!没骗你 因为这事,许安和余白发生过争吵,每次余白都用很完美的理由说服她,保证等他忙过这阵子就会帮她找记忆。 一直拖到现在。 余卓的出现给了她新的希望。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找找记忆。”许安一脸恳求的说。 余卓立马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许安高兴的说谢谢。 余卓豪气的挥手,“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可不想被安姐姐忘记,安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男孩梨涡浅笑的脸映在许安的眼中,如一缕春风,吹散积郁在心中的阴霾,许安这会儿感觉很轻松。 心头的重石也暂时落下了。 吃完饭,余卓赖在许安家里睡着了,今天许安本来要去见冯青,因为余卓的关系将时间推到了明天。 余卓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半,一睁开眼睛不知今日何夕,大脑里一片空白,望着刻着花纹的房顶出神了七八分钟。 他这是在哪? 他好想见到安姐姐了? 他好想听到安姐姐说头不停的骗她? 余卓正愣愣的想着,然后许安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从床上蹦起来,窜到了床边的地上。 “你······你······” “我什么我?醒了就起床吃饭吧。” 余卓趴在床边,目瞪口呆的盯着许安看,伸手揉了揉眼睛,敲了下脑袋,这才想起睡前发生的事。 嘀嘀咕咕的念叨:“原来不是做梦啊,吓死我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余卓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爱,许安手痒的不行,忍不住上前揉着他蓬松的头发,揪着头前立起的呆毛发笑。 “瞅你那傻样儿。” 余卓就傻呵呵的笑。 许安拍了他一下,“去洗脸,然后吃饭。” 余卓很快的洗好脸,一进客厅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本来没感觉到饿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真会挑时候,”他拍了拍肚皮,“安姐姐回来了,你很高兴对不对?我也很高兴。” 餐桌上。 许安和余卓相对而坐,许安今天心情不错,又因为对余卓有着说不出来的好感,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红烧土豆片,地三鲜,蒜苔炒肉,”余卓看着桌上的菜,捂着脸幸福的不得了,“都是我喜欢的菜,安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是吗?”许安哪里知道余卓喜欢吃什么,只是凭着感觉做了四个菜。 余卓也想起她失忆这回事,更高兴了,“失忆了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事实证明,我在安姐姐心里很重要哟!” 越说越高兴,余卓这会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许安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准备开动,听到门铃响了,许安起身想去开门,被余卓拦住了。 “你腿有伤,我去吧。” 余卓看到站在门口的余白,第一个念头是:又来和他抢食了!每次安姐姐一下厨,这人鼻子就跟狗鼻子似得,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香味。 “你怎么来了?”余卓躺在门口,一脸防备的问道。 (本章完) 第278章 技高一筹 余白鼻子动了一下。 余卓立马伸手抵在门框上,将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还在这?”余白倒是没动,对余卓也是一脸嫌弃,他不是早上就来了,现在天都黑了,还赖在这不走。 “我乐意在这,”余卓乐滋滋的说:“安姐姐看我累了,就留我在家睡觉,我刚睡醒。” 余白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和颜悦色被阴沉所取代。 抬手在余卓肩膀上点了一下,速度极快,余卓根本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是一痛,出去本能的收回手。 他手落下的一刹那,余白走了进去。 余卓低声骂了一句,关上门,捂着肩膀紧跟了上去。 余白闻着味直接走进厨房,第一眼没看到许安,而是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看。 余卓发现他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暗笑不已。 “这都是安姐姐做的哦,”余卓得意洋洋的说:“安姐姐亲自下厨给我做的哦。” 余白冷笑一声,径自走到餐桌前坐下,非常巧的正好坐在了余卓的位置,正对着许安。 余卓不乐意了,“哎,你坐那边。”他指着许安身边的座位。 “没用过?”余白理都不理他,看着许安指着面前的碗筷。 许安没想到他会过来,昨天才吵过架,这位就跟没事人似得,语气和平常一样,听到他开口问,许安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余白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喂!”余卓气得手微微颤抖,趴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瞪着余白说:“这是我的位置!这是安姐姐给我做的菜!” 余白施舍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许安碗里。 余卓气得快冒烟了,许安笑着拍着他的手,让他去橱柜里拿副碗筷,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又给他夹菜表示安抚。 吃着许安亲手夹的菜,余卓心情才好一点,随即挑衅的看着余白。 意思很明显:安姐姐亲手夹的菜哦~ 这赤裸裸的炫耀,许安看着觉得好笑,余白看着很碍眼,冷冷的瞪了余卓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然后盯着许安看。 余卓笑嘻嘻的吃着菜,自打头来了之后,安姐姐没看过头一眼,这个发现让余卓很愉悦,在他和头之间,他再一次占了上风。 没有比这更让人大喜过望的事了。 许安自己吃着,也不忘给余卓夹菜,即便余白的目光再热切,她也能无视掉。 “头你怎么不吃?”余卓笑得愉悦地道:“不喜欢还是觉得不好吃?”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余白冷冷的说。 “你总盯着安姐姐干嘛?安姐姐又不是饭。”余卓很贴心的给许安加了一筷子菜。 余白看着很刺眼,将手里的饭碗举到许安面前,声音僵硬而强势:“夹菜。” 许安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抬的继续吃饭。 这回余卓也看出不对劲了,主要是许安对余白的态度很不对劲,感觉两人像是在吵架,貌似吵得还挺厉害。 余卓冲余白眨了下眼睛,询问怎么回事。 余白冷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安,沉声道:“我不介意一直举着。” (本章完) 第279章 谁是最大的受害人 我不介意一直举着。”带着几分委屈的话从余白嘴里说出来,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执着。 许安惊讶的看他,对余白的脾气也算了解,知道她要是不夹菜,他真会一直举着。 他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许安却不讨厌,反而挺喜欢的。 余卓对余白逼迫许安的行为很不满意,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然后扒开余白的碗,一本正经的说:“行了,我给你夹。” “我缺你?”余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缺我,这两年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你寂寞嘛,头你放心,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 “余卓!”余白声音又冷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十足。 “哎我在呢!头你想吃哪道菜?这个,这个,还是这个?”余卓眼睛弯弯的,手里的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贴心的询问。 看到两兄弟争锋相对,一个冷脸,另一个笑意盈盈,许安忍不住笑了。 余白和余卓同时看向她。 “别闹了,”许安给余白夹了一筷子土豆片,又给噘着嘴哼哼的余卓夹菜,谁也没落下,“吃饭的时候老实点,别吵嘴。” 余卓冲余白接着哼哼,眼睛充满愤恨的盯着他碗里的土豆片,下一秒脸上就笑开了花。 许安见他突然哈哈笑,还笑得很猥琐,“小卓,你笑什么?” “安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余卓放下碗筷,一把抱住许安,乐不可支的说:“我们要保持统一战线,打败***!打败恶势力!” 许安不知余卓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好。 向余白投去询问的目光。 余白冷眼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许安被两人搞蒙了。 余卓笑得快没力气了,摊在许安肩膀上泪眼朦胧的,断断续续的说:“土、土豆片。” “别笑了,”许安揪着余卓的脸,把他揪起来,疑惑的问道:“什么土豆片?不是,你到底在笑什么?疯病犯了?” 余卓嘴角一抽,发现许安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挠了挠脑袋,哦了一声,想起许安失忆的事,对余白投以一抹同情的目光。 许安也看余白。 余白脸上臭臭的,好像被人欠了百八万似得,咬字清晰的说:“我不吃土豆。” “他对土豆过敏。”余卓补充道。 “啊?哦······”许安明白她无意间戳了余白心窝子,先是感觉不好意思,小小的歉疚在心里停留了一秒钟就变得心安理得了,“不吃就放一边好了。” “放一边?”余白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冰冷,尾音微扬。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余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事情是你挑起来的啊喂!) “不然呢?”许安直视余白的眼睛,伸手将他碗里的土豆片夹到自己碗里两口吃掉,“你没说过你对土豆过敏,我不知道这事,土豆不能吃你吃别的吧,想吃哪个自己夹。” 余白还没说话,余卓忍不住插了一句:“安姐姐,你对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本章完) 第280章 噩梦 余白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许安笑着摇摇头:“不记得了。” 脑海里偶尔出现的画面总是一闪而逝,看不清,抓不到,好在回国这几个月以来,脑海里有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增加了她找回记忆的希望。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吃完饭后,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坐在一块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视,最后在余白的冷眼威胁下,余卓不情不愿的走了。 没了余卓的存在,许安对余白是一个笑脸都没有,不想待在一块尴尬,跑去厨房刷碗了,尽管她一拖再拖,碗筷总有刷完的时候。 许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余白。 看似是因为韩语蓉的出现引发了她们之间的战斗,但许安知道,她和余白之间存在着很多问题。 而这些问题之所以存在,无非是因为她动了心。 因为在乎,所以嫉妒。 因为嫉妒,所以之前不曾在乎的事出现了问题。 余白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许安还在厨房里磨蹭,他今天有的是时间耐心有她耗,说实话,他巴不得许安在厨房里多待会,最好等天很晚再出来。 那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留下过夜! 然后······ 余白正想入非非中,看到许安单腿跳着从厨房里跳出来。 “刷完了?”他挑眉问。 许安有点不自在,淡淡的嗯了一声。 “刷了几遍?” “啊?” 余白起身大步朝她走去,在她嫌弃的目光下将她打横抱起,冷着脸嘟囔道:“咱家的碗筷挺金贵的。” 许安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余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不喜欢兔子,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喜好变了?” 许安愣愣的,有些不明白。 半分钟的功夫,许安就被余白抱到了卧室,一沾到床,许安立马躲开余白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警惕的盯着余白,仿佛只要他敢上前,就会将他大卸八块! 余白笔直的站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身刺的小女人,“昨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她会来。” 一提到韩语蓉,许安面色一冷:“你想说什么?” “我和韩语蓉很早就结束了,”余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和她没关系。” “那又怎么样?”许安仰头轻笑道:“你这是在解释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昨天的订婚宴本来就是假的,我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就OK,韩语蓉的出现对我没什么影响。” 余白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而我和你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所以韩语蓉和你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不管是蓉蓉,还是嬷嬷,那都是你的事,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没影响,不在乎。 余白眸色逐渐暗沉,比外面暗黑的天色有过之无不及。 “交易?”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邪恶,如暗黑深渊中走出的魔鬼,他嘴角含笑,却一身冷意:“现在想起是交易了?当初躺在我怀里的是谁?缠着我逛街去游乐场的是谁?做恶梦之后四处找我的又是谁?” (本章完) 第281章 那些记忆是谁的? 看着许安羞红又有几分恼怒的表情,余白嗤笑道:“许安,你说这些话违不违心?” 许安听着有些恍惚。 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在脑海中回放着,与余白的点点滴滴清晰的存留在她的记忆中,他的温柔体贴,轻声细语;他的冷漠无情,反复欺骗。 不知不觉间,余白悄无声息的渗透了她整个生活。 “余白,你是不是很得意?”许安抬眸冷笑:“我那么依赖你,你是不是很得意?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你是不是很得意?我甚至如你所愿的喜欢上你,现在,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每说一句,余白脸上的笑容变多一分。 尤其是她的“喜欢”二字,简直甜到了余白的心坎里,让他的心软绵绵又甜蜜蜜的。 此刻,余白高兴的不能自己。 咧着嘴傻笑的模样闪瞎了许安的眼睛。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许安发现余白很不对劲儿,笑起没完了!脸上美滋滋贼兮兮的表情明显是神游天外啊! “余白?”许安跪在床上,上身直起,伸手推了推他,“余白你没事吧?喂,醒醒!” 叫了两遍余白还是没反应。 许安开始反思,她刚才哪句话说的不对,把余白刺激成这样? 疯了有没有?! 余白正沉积在美妙的想象中,很多年前他也曾从许安嘴里听过喜欢两个字,不过那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陈一远! 现在许安亲口说喜欢他,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他惊讶的像头顶炸了个响雷,从头到脚都充满着不真实感。 浑身酥酥麻麻的。 眼看着余白在疯路上越走越远,许安担心的不得了,挥手给了他一巴掌,脸上骤然一疼,余白不出意外的醒了过来。 他捂着脸,一脸懵懂,茫然的看着许安,无声的问着许安:为什么打我? 被那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盯着看,许安突然生出了浓烈的罪恶感,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眼中伤害了少年脆弱的心! 这一刻,许安想骂娘。 又觉得骂人不能彰显她的心情,于是,她又伸手摸上余白腰间的软肉,在对方茫然不解的眼睛下,用力一拧。 嗷! 余白叫得很凄惨,握住许安的手就是一声吼叫:“死丫头你要死啊!每次都掐一个地方,换个地你能死啊!我警告你要是有下一次我就光着上身去找安姨,让安姨好好看看你多乖巧可爱懂事!” 许安被他吼的一愣,手上自然而然的松开,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这时的余白和她认识的那个满腹心机满嘴谎言的余白,完全不是一个人,却又让她觉得无比熟悉。 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再说:这才是余白,这才是真正余白,这才是她记忆中的余白。 “余二傻······”一声虚弱的呼唤从天际穿越而来。 余白在怒吼之后也愣住了,对自己突然的失神和被掐腰间肉后那一段怒骂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想小时候玩闹时的语气说话。 (本章完) 第282章 西郊废弃别墅 躺在冰凉的乱草上,许安浑身发凉,手上的小腿撕扯着她的知觉。 她已经尽量不动,伤口的痛也未减少半分。 “老大?嗨,醒醒!” 许安正闭着眼睛养精蓄锐,突然被人推了两下,还以为是赵爷那帮人回来了,结果耳边传来的竟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黑!”看到熟人,许安的心情有些激动,压低声音叫着他。 “算我求你了行不,能不能不要叫我小黑,我是黑刃,黑刃!”黑刃转到她身前,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看到她身上的伤口幸灾乐祸的道:“老大你够惨的啊,同样是被绑架,瞧瞧我,再瞧瞧你,这就是命啊。” 许安吹着手指,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也被绑架了?我不是让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吗?” 今天黑刃来找她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听到黑刃有急事,二话没说直接跟他走了,下了楼才反应过来她居然穿着家居服,忘记换衣服就出门了。 于是让黑刃在小区门口等她,她先回去换身衣服。 谁料到刚回家就被人堵了,昏迷前她还庆幸,幸好诶让黑刃一起回来,不然就连累他了。 “别提了,你刚走我就被人打闷棍了,晦气!”黑刃扶着她站起来,看着她腿上的伤口担心地问:“你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没事,你找好逃跑路线了?”许安忍着疼靠在黑刃身上,这会儿不是她能不能走的问题,而是必须能走。 黑刃扶着她往刚刚他偷跑进来方向走去,小声嘚瑟着:“这帮人真丢绑匪的脸,一点绑匪意识都没有!压根没拿咱俩当回事。” 两人走到别墅后花园,满院子的杂草长得老高,基本都超过许安膝盖了,黑刃扶着许安踩着草来到草从后面。 许安看着墙面上的洞口,一脸囧相。 “狗洞?” 黑刃一点也没听出来她语气中的嫌弃,得意洋洋的炫耀着:“那帮人看我昏迷着就没绑我,我跟着一只狗找到这的,怎么样,爷厉害吧?” 许安看他那副嘚瑟样儿,一脸无语,慢悠悠的说:“你跟着狗来的,我跟着你来的,” 黑刃一僵,捂着心口指着她,一脸痛心疾首。 “好了小黑,我知道你最喜欢我夸你了。”许安握着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黑刃甩开手,偏过头气得直哼哼,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小孩子模样。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一言半语,他转过头,面前哪还有一个人影。 “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爬过来!”许安从外面趴在洞口轻斥道。 黑刃心口那叫一个疼,这死女人每次惹了他都装作没事人,太可气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黑刃的动作还是挺快的,趴下冲着洞口猛地用力一攥,半个身体就出去了。 许安第一时间拉住他的双手,跟着一使劲,整个人就出来了。 两人动作熟稔,默契十足,仿佛做了很多遍似得,逃离危险区域后,黑刃搀着许安快速的远离这里。 与此同时,余白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西郊废弃别墅。 (本章完) 第283章 报仇大计 空旷的大厅内,肌肉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余白坐在椅子上,苏景之站在他身边,其余的保镖围成一圈,将赵爷一帮人等困在中央。 两个黑衣保镖围着赵爷一顿拳打脚踢,逼问许安的下落。 “人在哪?快说!” 在余白带人找到这里的时候,赵爷就知道完了,他的死期到了,脑子里想的全是许安不久前的那番话。 悔之晚矣。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刚才她还在这,我说的都是真的!余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许小姐怎么消失的!” 赵爷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停的朝着余白看。 随着他的解释而来的是一顿暴打,他抱着头哭喊着,面对许安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复存在。 此刻,他就是一个匍匐在余白脚下祈求一条生路的卑微者。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不管怎么暴打逼问,赵爷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其他人也是如此,坐在椅子上的余白抬手、起身。 一行一动中无形的散发着淡定与优雅。 他缓步走到赵爷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谁指使你的?”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光可鉴人的黑色皮鞋,与此同时,头上响起冰寒的声音,赵爷本能的身体颤抖,冷汗涔涔,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动作如静止一般。 直到大腿被踢了一脚才回过神。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余白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人感到杀意彻骨。 赵爷这会儿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当初怎么就受人蛊惑和余白作对呢?现在可好,彻底栽在余白手里了,栽就栽了,关键是他连害他栽跟头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余、余少,我真的不知道,”赵爷整个人被冰寒之气包裹着,说话磕磕巴巴:“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是他们主动的,我没见过他们!” “阿余,他们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苏景之来到余白身边,看着赵爷等人神色复杂,“我们怕是又晚了一步。” 苏景之的言外之意,余白这边的人都听明白了。 在他们来之前,对方把许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而赵爷这些人不过是对方随意丢出来的马前卒,唯一的作用就是将许安绑出来。 苏景之能想到的事,余白自然也想到了。 “去查!安安决不能出事!” 平静的面容和语气,却包含着无尽的冰冷和杀气,众人浑身一凛,忍住心头涌起的寒意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回到车内,苏景之看着闭着眼睛平静如斯的余白,心中有许多话想说,最终说出口的话却让余白猛地睁开眼睛,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 “阿余,你不想小恶魔出事,是为了你的报仇大计,还是打心眼里不想她出事?” “你什么意思?” 苏景之笑了笑,“你不要这个表情,阿余,我视你为至亲兄弟,也把小恶魔当做妹妹,我只是想知道,小恶魔于你而言,是打算相伴一生的爱人,还是报仇的工具?” (本章完) 第284章 活着,才会想念 是爱人,还是报仇的工具? 苏景之的一句话,让余白有种想哭的冲动。 敢情在苏景之严厉,他就是一个为了报仇无情无义无底线的混蛋? “景之,你······” 余白想说,苏景之,你太过分了! 话刚出口,对上苏景之沉重的目光,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被误会的那股子怒气也在他的目光下快速的消失殆尽。 余白微抿着唇,沉默着把苏景之的话反复咀嚼,等车子停下,一名手下敲响了车窗,余白才如梦初醒。 “景之,”他目视前方,声音低低沉沉,好似飘荡在大海之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她第一次叫我余白哥哥,第一次冲我笑,第一次抱着我哭,第一次为我做蛋糕,第一次······那时我以为爱就是放手,只是当那场大火将她从我生命中烧尽的时候,我才明白,安安于我而言,是空气,是阳光,是食物,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念想。” 余白停下来,偏头看着苏景之笑:“她是我复仇路上的棋子,更是我坚持报仇的理由。” 苏景之呆若木鸡。 瞬间对不知在何方的小恶魔升起浓烈的同情,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小恶魔的人生应该无法快乐了吧? 车窗缓缓摇下。 “余少,查到许小姐的消息了。” 余白面颊微紧,沉声道:“在哪?” “在海园。” ······ 海园 独栋别墅内。 “小黑,你这里不错啊,很符合我的审美,”许安光着脚在一楼走来走去,一跳一跳的像个小兔子,“嗯,我喜欢。” 黑刃坐在沙发上,对她的行为翻了个白眼,“亲,你受伤了好吗?能不能消停会?能不能!我就问你能不能?!” “不能。”许安干脆的道。 然后继续单腿跳,从厨房跳到另一边的落地窗前,看着后花园的花花草草,因为被绑架导致的糟糕心情瞬间得到了治愈。 “我喜欢这里。”她回头对黑刃说。 黑刃无奈的瞅着她像兔子似得跳来跳去,当她离开厨房,从他面前跳过走向后花园的时候,黑刃整个人都摊在沙发上,全身上下都写着“无语”两个大字。 听到她一遍遍的诉说着对这里的喜爱,黑刃认命般的抬头看向某个发神经的女人,想叫她不要发疯了,可入眼的美景刹那间晃了他的眼。 满园青草鲜花中,她单手撑窗,冲他回头盈盈浅笑,仿若落入凡间的花仙子。 黑刃发现,他的心跳变快了。 这一幕,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许多年后,黑刃于心灰意冷时,想起那个跳跃在花草间的女孩,她的回眸一笑,欢声笑语,让他灰败的心重新恢复了生机。 感受着心脏的火热跳动,他才终于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自此之后,“许安”两个字,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哪怕面对枪林弹雨,徘徊于生死之间,他也无惧。 他要活着,他想活着。 活着,才有时间想念。 活着,才能去喜欢他的女孩。 (本章完) 第285章 累觉不爱 阳光照射在许安脸上,她眉目舒展,面对着满园花草笑的眉眼弯弯,腮帮子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如一朵绽放的百合花。 看起来可爱又漂亮。 她沉醉于院子里的美景之中,殊不知她也成为了黑刃眼中令人迷醉的风景。 “小黑,我的房间在二楼吧?” 她眼里有闪闪的亮光,看得黑刃心头发热,不自觉的喉咙滚动,直到身体起了某些特殊的反应,黑刃白皙俊俏的脸蛋绯红,慌忙的低下头。 “嗯,你随便挑一间。”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丝丝妖媚。 他本就生的极美,不像余白身材修长高大,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余白是那种女人看了一眼就喜欢,却因他一身孤冷高傲不敢靠近的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而黑刃肤色白皙,五官清秀而不失俊俏,平日里水嫩嫩的嘴唇这会儿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温顺的覆在他的眼眸上,看起来就像一只无害又惹人怜爱的小白兔,特别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 他慌乱的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让许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黑刃的场景。 他穿着破烂的蓝色校服,摔倒在她面前,如小鹿般水盈盈的眸子盯着她不言不语,明明那么狼狈不堪,却倔强的不肯求救。 只是盯着她看,让人生出一种要是不救他就罪大恶极的感觉。 如今他这副模样,倒是和当初很像。 “小黑,”许安走过去,倾身手臂撑在沙发背上,“你是不是又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黑刃头低得快埋进双腿里了。 “哎,你这是怎么了?”许安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跳着转回沙发正面,一屁股坐在黑刃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不说话?你裤子上有金子?第三条腿受伤了?” 说着,许安拿掉他放在双腿中央的手,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有没有血。 黑刃吓得蹭的跳到一边,哆哆嗦嗦的指着许安:“你,你······” “我怎么了?”他这样许安更担心了,单腿撑地站了起来向他靠近。 “你别过来!”黑刃大声道。 “怎么了?”许安上前跳了一步。 “你别过来!我求你了行不行,站在那别动!”黑刃蹭蹭蹭的后退三步,指着许安欲哭五雷。 “行,我不动,你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这突然又低头又羞涩又捂着第三条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黑刃见她真的不动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对奴役自己多年的女人心跳加速简直不能忍好么?他怀疑自己刚才那几分钟是不是疯了。 虽然许安长的是挺漂亮,但不符合他的审美,更不是他的菜啊! 天神爷爷,求解救! 黑刃看着对面的许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了,想想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太安全,于是他防备着许安向楼梯处走出。 “老大,你站那别动,千万别动,别动啊。” 许安对他的一系列行为很无奈,特别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以一种想去死的表情看着她,她什么都没有做好咩? 累觉无爱! (本章完) 第286章 重病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许安坚持要出院,并放下狠话,如果许世文和许朗不同意,等她出院以后拒绝和他们住在同一件屋檐下。 这个威胁还是很给力的。 自从许安向许朗透露自己想起了“哥哥”的事情,许朗又将这事告诉了许世文,父子俩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每天都在许安随时可能恢复记忆的阴影下,战战兢兢的守在她身边。 痛并快乐着。 许安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许朗今天刚给她买好的最新款OPPO玫瑰金色的手机,给余白打电话,一个多礼拜没有联系,思念没日没夜的作祟。 好想他。 按下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许安坐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托腮,坐立不安的等着余白接听电话。 这么久没联系,他会不会生气啊? 生气也没关系,手机摔坏了又不是她的错,大不了好好哄哄他好了。 许安手指乱敲着脸颊,心里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说,才能花费最小的力气让余白不生她的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啊~许安盯着手机,不高兴的嘟着嘴巴,隔了半分钟号码又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抿着唇瞪着手机屏幕上的“亲爱的白白”五个大字,心里空落落的。 他在忙吗? 可是以前不管多忙,余白都不会不接她电话的。 有点不开森! 接下来,许安每隔十分钟,就给余白打一次电话,第十次听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许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打的时候,手机响了! 许安激动的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等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西西两个字,手机差一点脱手而出。 “喂?西西。” “小安啊,你死哪里去啦?打你手机打不通,我还以为你跑棺材里睡觉去了呢!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疯了啊!” 手机里传来曹西震耳欲聋的怒喊声,许安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及时的把手机远离耳朵。 等她说够了,才慢悠悠的说:“前段时间手机摔坏了,今天刚买手机,想我啦?” “想你,老子想杀了你!死丫头,快点告诉我你和老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真的分手啦?” 许安皱眉,不解道:“什么分手?” 手机那边突然沉默,河东狮吼变成了低语:“你不会是被分手吧?” 许安被曹西的一通电话搞糊涂了,问了半天,曹西才吞吞吐吐的告诉她,事情发生在一个礼拜前,余白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朋友,不仅每天出入盛世集团,各种宴会上,余白也携“女朋友”出席。 现在整个北城都知道,许安被余白甩了,新人代替旧人。 “你去网上看看,”曹西的语气很冲,带着对许安的怒其不争,以及对余白的不满,“你现在在哪?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许安精神恍惚的给曹西发了地址,然后拿出电脑看新闻,余白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已经满天飞了。 (本章完) 第287章 谁的身份尊贵 余白的“女朋友”许安也在订婚宴上见过,就是余白的前任女友韩语蓉! 一股难言的愤怒从许安胸腔里迸发,怒火充斥着四肢,大脑,烧毁着她的理智,撕裂着她的心。 她不死心的继续给余白打电话,不通不通不通,还是不通! 这会才反应过来,正在通话中,分明是被人挂断才会提醒的话,她还傻傻的一遍又一遍的给余白打电话,真是傻爆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安捂着脸,不停的问自己,她哪里做错了,余白怎么会找别的女人,滔天的怒火把天边烧成了暗红色,许安愤怒的咬紧牙关,满心的恐慌让她浑身颤抖,泪水从指缝间缓缓流出。 余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余白为什么不要她了? 他们的感情明明一直很好,不久前余白还要了她的身子,他说会给她一个家,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可现在······ 难道就因为她消失了一个礼拜,余白就生气的找别的女人了? 逻辑不通。 余白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更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眼泪很快浸湿了双手,许安似乎想到了什么,抱着电脑连拖鞋也没穿,哭着跑出房间,跑进书房。 她举着电脑,对着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 “是你们做的对不对?” 许世文和许朗正在商量生意上的事情,许家的声音,该转移到北城的基本已经转移完毕,许朗正和许世文提议并购“问君”的事,许安突然闯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许朗立即放下手中文件,大步走到许安面前,给她擦了擦眼泪:“怎么哭了?” 这些年,许安没少哭过,不管看了多少次,许朗都没办法适应,她一哭,许朗就心疼得恨不得把惹她难过的人杀掉! 令他无奈的是,貌似惹许安掉眼泪最多的人是他和爸爸。 许安躲开他的手,自己抹了把脸,将电脑屏幕对着他的脸,吸着鼻子质问道:“余白的事,是你们做的吧?” 许朗瞥了一眼电脑,从她手里接过电脑放在书桌上,脸上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小安,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让你不管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 他用了“赖”这个字,变相的回答了许安的话。 这时,许世文也看到了电脑上的新闻,脸上的笑容比许朗更甚,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温和的道:“这是我和你哥早就知道,一直没告诉你,也是怕你伤心。” “我不信!”许安怒瞪着许世文:“肯定是你们做的,你们究竟和余白说了什么?是不是威胁他了?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小安,”许朗握住她的双肩,宠溺的道:“这件事真的和我和爸没关系,你不能什么事都怪在我们身上。” “不,是你们,是你们逼余白离开我的,你们就是要毁掉我的幸福!你们要毁掉我,毁掉我······” (本章完) 第288章 打脸第一步 曹西站在别墅区的大门前,再三核对许安发来的地址,对了三遍以后,确定自己没走错地方。 卧槽! 安安宝贝什么时候住到寸土寸金的富人区了?惊掉了下巴有没有? 曹西第一个想到的是,余白给许安买的房子,可转念一想,她们不是分手了吗?难不成房子作了分手费? 曹西怀疑之下,又给许安打了个电话,结果是一个男人接的,她自报家门,对方立刻表示一会儿派人来接她。 男人哦,派人哦······安安宝贝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十分钟后,曹西云里雾里的进了许家,在某人的带领下,在某个房间里见到了睡得正香的许安。 曹西心里就卧了个大槽,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居然睡着了,睡着了,着了! 似乎是看透了曹西的想法,许朗语气温和的解释道:“曹小姐,小妹刚出院,身体还未痊愈,方才受了刺激晕倒了。” 曹西迟钝的看他,然后呆呆地说:“昏迷?” “嗯,”许朗怜惜的看着许安,“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曹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陪她。” 曹西很痛快的答应了,她倒是不知道安安生病住院了,曹西懊恼的拍着脑袋,她真不是个称职的朋友。 安静了几秒之后,许朗以拳抵在嘴边,掩住微扬的嘴角,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小姑娘挺可爱,今天一看还有点呆。 见她还要捶头,许朗抓住她的手腕阻拦:“再拍就傻了。” 曹西小脸一红,一时激动忘记房间里还有别人了,她挠了下头发,再三言明这几天都可以陪着许安,等许朗出去后,曹西坐在床上,对着许安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他好,你嫁给他算了。” “我倒是想,关键是人家不愿意啊!”曹西说完,才意识到有人和她说话,眼睛一下子睁大,瞪着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某人:“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安一脸无语的撑着手坐起来:“你一来我就醒了,我倒是没想到,你对许朗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没有没有,”曹西连连摆手,扯着笑道:“我说着玩的,俗话说,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 还美人! “行了行了,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曹西看着许安没精打采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你和余白到底怎么回事?真的分手了?” 许安眼神黯淡,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和余白现在算什么?这几天她和余白根本没联系过,现在更是联系不到余白,她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不知道?”曹西急得差点跳起来,再看许安的神色认真,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曹西又急又心疼,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你别哭啊,咱们先想想办法,那个······我听你哥说,你刚出院,你不会好几天没见过余白了吧?” 看到许安哭着点头,曹西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本章完) 第289章 打脸第二步 看到许安哭着点头,曹西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还真是她想的那样,安安被分手了! 曹西看许安哭,她心里也挺难受的,脱掉鞋子坐到许安身边抱着她,安慰道:“老板真不是个东西!我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种情况,上次在公司老子打他个落花流水,不,把他打成猪头,看他还怎么泡妹子。” 曹西不是个会劝人的,她不说还好,劝了几句之后,许安哭得更厉害了,然后曹西就闭嘴了,显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心想哭吧,哭出来也好。 “西西,我联系不到余白。”许安喃喃道。 听她这话,曹西几乎立刻就明白她还不死心,说得准确点,她对余白还抱有希望,想面对面的问个明白。 对于这点,曹西非常支持,总不能迷迷糊糊的被人甩,作为当事人,许安有资格去质问,去向余白寻求一个解释,一个答案。 — 许安梦游一般地来到余白家中,等她的手指摸到门铃时,电梯突然开了,一对男女相拥着从电梯内走出来。 说说笑笑,好不温馨。 这一幕对许安而来无异于惊天噩梦,如果别人的话,她还可以不相信,可现如今,她亲眼看到余白与韩语蓉亲亲密密,几日来的坚持在这一刻崩塌,残存的几丝希望也消失殆尽。 一阵清冷的叶枫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将她昏沉的脑袋吹清醒。 “余白,她是谁?”她的声音冰冷,一如夜晚的冷风。 余白没想到会在自家门口见到许安,几日不见,她似乎瘦了,脸色也不正常,平日里灵动的眼睛红通通的,像哭过一样,多了三分死气沉沉。 听到她的质问,揽着韩语蓉肩膀的手倏地用力,然而下一秒就恢复如常,他垂眸掩去眼中的挣扎和疼惜,在抬头看许安时,眸中一片清冷。 “她是我女朋友。” 韩语蓉小鸟依人的靠在余白身上,伸手抱着余白的腰,言笑晏晏的和许安打招呼:“许小姐你好,我是韩语蓉,我们在······见过的。” 她的嗓音甜如浸蜜,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可许安偏偏从她的话里听到了挑衅以及炫耀! 她故意省略的地方,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许安和韩语蓉只见过一面,在不久前的订婚宴上!当日韩语蓉哭哭啼啼的在订婚宴上闹场,而余白对她的态度也是冰冷疏离中带着厌恶,可如今,余白对两人的态度颠倒了个。 她们的身份也颠倒了。 许安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韩语蓉由前女友变成现女友,她却变成了余白的前女友,老天爷真会捉弄人啊。 气氛僵持下来,空气中仿若刀光凛冽。 许安抬头抹掉眼泪,若无其事的压抑着心底的悲痛,暗含着决绝的目光射向长身屹立的余白,涩涩的问道:“在开始另一段感情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上一段感情断干净?余白,认识这么多年,我倒是没想到一句分手,你也这般吝啬。” (本章完) 第290章 打脸第三步 急忙让人搬来椅子,让后面站着的人都坐下休息。 受到如此“贴心”的待遇,许安挑眉,不着痕迹的瞅了张世良一眼。 算你小子有良心,敢让她站这么久?呵呵,这账咱回头再算! 其他人却觉得问君的管理层,先前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如今像皇帝一样“赐座”,是先给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 这是让他们认清问君才是此次的主导者么?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下马威给的不错。 有以上一系列想法的,除了许朗无一例外,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面上却没人敢表露出怨言。 在场唯一一个注意到许安和张世良眼神互动的许朗,他心情很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问君高层竟然会讨好小安。 没错,是讨好。 张世良眼中的讨好太明显了,只是不知情的人看不明白,许朗决定,等会意结束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小安和张世良的关系。 她在问君的后门是谁? 以及······后门有多强大。 三方竞争还在继续,张世良翻看着三家递上来的文件,如果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许家无疑是最合适的合作商,但董事们的意思,明显偏向安家。 刚才进来之前,已经有人传递下来董事们的决定,想到上面递下来的话,张世良心中笑翻了天。 这帮老头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简直不留余地的找死啊! 他是加一把火呢?加一把火呢?还是多加一把火呢?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要做足了诚意,张世良把文件交给旁边的助手,站起来系扣着西装扣子,态度十分温和。 “诸位的诚意在下已经看到了,合作的事情事关重大,问君需要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晚上之前,问君会在三位之中,选择最适合的合作商。” ······ 离开问君后,许安没有理会祁开年投过来的眼神,无论祁家与安家是何种关系,祁家对今日的事又是否知情,对许安而来,都不重要了。 直到车子驶离问君有一段距离,憋了一道的许朗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向许安。 啧,心情不错嘛,还有心情玩手机。 “玩什么呢?” “开心消消乐。”许安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许世文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对许朗微微点头,确认她真的在玩游戏,没说假话。 许朗差点就气喷了,他这急得要命,各种猜测一个个的在脑海中溜过,她倒好,居然玩消除类游戏? 心真大。 “小安,你不担心吗?”琢磨了半天,许朗还是选择旁敲侧击的询问。 “担心什么?” “能不能争取到问君的合作,对咱们家很重要,如果没有安家的出现,我有信心,许氏集团是问君最好的选择,可是······” 谁也没料到安家突然冒出来,打乱了许家父子的计划。 “喲,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竞争者,这就没信心啦?”许安始终低着头玩游戏,嘴巴却很毒。 对于每一个打击许朗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即便游戏玩到重要时刻,马上就要过关了。 (本章完) 第291章 打脸第四步 小安,我再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啊,你说,我听得很认真。”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很认真啊,许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清楚也理解了。 不过,许朗那话听着似乎有点熟悉? 兄妹俩一个云淡风轻,另一个疾风暴雨。 许世文看着想笑,刚笑了一下就收到儿子催促的目光,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安啊,你是怎么认识张经理的。” “哪个张经理?”许安故作不知。 许家父子俩看出她在装傻,谁也没挑破,一个个陪着笑脸连哄带骗的引导她说着张世良的事情。 论装傻,谁也比不过许安。 双方纠缠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套出来,许朗的耐心耗尽,直接说出张世良张经理的名字,问她们是什么关系。 许安嘟着嘴沉默,半分钟后成功打过721关,乐得像是中了五百万似得,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晚了两天终于过关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 殊不知她的反应深深的刺激了许朗,想生气吧,又舍不得,不生气吧,心里又憋闷的要命。 用力的抹了把脸,许朗挥掉心中的纠结情绪:“小安,玩差不多得了,哥求你了还不行么?你给哥个准信。” “什么准信?”许安还没说话,许世文先问上了。 许朗懒得理会不在状态的亲爹,紧盯着许安说道:“你和张世良到底什么关系?关系好不好?有多好?” 玩完游戏,许安终于抬手看他了。 “不一般的关系,关系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她对张世良有知遇之恩,张世良是她的直系下属,可不是特别好么。 “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争取到问君的合作权,希望全在她身上了,别怪许朗一遍遍的问。 许安转着手机,深知胃口吊的差不多,再玩下去许朗没准该急了。许朗见她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猝不及防被闪花了眼。 心神晃动间,耳边传来天籁之音。 “好到······能让许家取胜,成为问君在北城唯一一家合作者,”末尾,她又锦上添花的问了一句:“够吗?” 够,当然够! 她话音刚落,许朗欣喜若狂,许世文的反应慢了一拍,听到儿子充满喜悦的笑声,身为人父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笑声随之而至。 一时间,车内笑声不断。 车窗外,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清新的空气,刚刚发芽的小草小花,似乎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快乐。 另一边,安家人回到了暂住的五星级酒店。 安然一脸不满的瞪着安承风:“哥,你还记得出门前,爷爷说过的话吧?” 相比安然的浑身是刺,安承风显得闲适的多,脱掉外套,扯掉领带,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安然轻哼一声,咬着嘴唇用商量的语气说:“我看许安不怎么样,哥你眼界那么高,应该看不上她这种货色吧,这次的任务我帮你解决好了,虽然说受点委屈,谁让你是我哥呢。” (本章完) 第292章 送你入地狱,不谢! 我叫许安,性别女,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爸爸说我很会挑日子,赶在元旦这一天从妈妈的肚子里跑出来,本就是一年中最喜庆的一天,我的到来是喜上加喜。 所有人都说我的命很好,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爸爸听此特意找了专业人士为我算命,据说为我算命的是当时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高僧,俗称‘神棍’。 神棍,哦,不,高僧说我的命呈大富大贵之象,最让我爸爸妈妈开心的是高僧说我会一生平安喜乐。 是的,平安喜乐。 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一生如此? 我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爸爸的心头宝,是他们期待了整整七年才得到的女儿。 对了,忘了说,我还有一个哥哥,打我出生那天开始,哥哥就得了一种名为“妹控”的病,且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爸爸给了高僧一大笔钱,将他的卦言宣扬开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孩儿,一时间该名高僧声名大躁,响喻全国。 只不过,这位高僧的招牌在十二年后彻底砸毁,砸他招牌的正是当年将他捧得全国闻名的许家。 也就是我爸爸。 原因很简单,许家遭遇了一次无法磨灭的重创,而我的人生,从那一天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09年5月8号,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我的家,我的亲人,我从小引以为傲的‘好命’。 我亲眼看着大火如饥饿的野狼般吞噬着房顶、窗帘、地板,男人的咒骂声混杂着妈妈无助的哭喊声,争前恐后的钻进我的耳朵里,我亲眼看着男人肮脏的身体压在妈妈的身上,嘴里不停的说着疯言疯语。 “他毁了我一生,我就毁了他的家。” “许世文,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看到了吗?我玩了你的女人,还要玩死你的女儿。”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还有你那个被天下人盛赞的好哥哥,你们许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不,你们没有心,许家人没有心!” “是他们毁了你,是他们。” 那双满是污秽的手摸上我的身体,撕裂我的衣服,男人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切割着我的血肉······ 直到2016年的今天,那一幕依旧如噩梦,日日夜夜侵蚀着我的生命。 我叫许安,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我的妈妈死于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爸爸,没有哥哥。 也没有心。 我已经过了七年被噩梦日日夜夜缠绕的日子,白天如无魂木偶,夜晚如孤魂野鬼。 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想逃离,想解脱。 哪怕前路荆棘,哪怕前进一步便是深渊,哪怕用这条不完整的命,换取一段时间的自由快乐,我也愿意。 2016年3月10日,在这一天,我回到了北城,这个生我养我毁我灭我的城市。 - 2017年2月13号,在失忆的第八个年头,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梦里魔鬼抓了妈妈。 (本章完) 第293章 你的诚信值为零 啊······” 许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夜凉如水,梦中的一切使她的心也如这夜色一般,寸寸冰寒,她躲在被子里将自己捂得紧紧地,瑟缩着身子不停的低泣。 她怕这寂静的夜,怕眼前的漆黑一片,更害怕梦中的一切在过去的某一天真的发生过,如果这场梦是过去的真实写照,那些未免也太残忍了。 她不敢想象。 后半夜,她不敢再睡,躲在被子里将回国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是谁在淡青色的天空上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耀眼的金光如佛光拂过,赶走了所有的阴暗和阴霾。 窗帘缝隙处照射进来的光芒,许安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从手缝间慢慢适应着这束带着吸引力的光。 她慢慢地起身,走到床边,将窗帘一下子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身上,空气还有点凉,但很舒服。 人生虽充满黑暗,却处处藏着温暖人心的光芒,等待着有新人去发现。 许安便是其中之一。 过去几年里,她被仇恨遮住了双眼,活在黑暗之中自我挣扎,如今算是醒悟了吧,而醒悟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界是这般美好。 有蓝天白云,有鲜花绿草。 她深深呼吸,哈,还有无比清新的空气。 真好。 - “小安,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许朗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对面的妹妹。 昨天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吓得他一咕噜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直奔小安的卧室,在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没听到一点声音,害他后半夜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嗯呐,挺好的。”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世文放下报纸,语气轻松的问道。 “没有啊,”昨晚很安静啊,她后来一直没睡,哪来的声音,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许安僵着脸问:“不会是啊的一声吧?” 许家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就是啊的一声。” 许安呵呵干笑两声,一口干掉半个煎蛋,我的乖乖,还真是被她吵醒的啊。 “那什么,昨天我做了个噩梦,就叫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扰人清梦的啊! 事实上,父子俩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直接问,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这类事情,完全是出自于关心担忧才问了,结果······呵呵! 看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许安也想到过以前的事,不由得又是心中一暖,这两个人啊,无论何时,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或许,除了七年前、哦不,八年前她失忆的事之外,大概真如他们所说,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这一次,不等他们问,许安主动解释了一下。 “爸,哥,”她板着脸,严肃的道:“以前的事,我是说,从我一岁到十五岁之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嘭! 父子俩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许朗手中的玻璃杯脱落砸在桌子上,滚了滚,又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本章完) 第294章 世界一切我都配 “我没你漂亮,没你身材好,没你找人爱,有眼睛打的人,都会喜欢你不喜欢我,余白应该爱你,安予城也爱你,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苏景念满意的点头笑了笑:“继续。” 呦呵,还听上瘾了。 许安无所谓,如果说几句好话能拯救苏景念的精神状态,那她不介意多说几句。 “余白眼瞎了才会不要你,选择我,你明明比我好。” “你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典型的白富美,为什么没人喜欢你呢?真替你抱不平!” “你从小到大学习一直很不错吧,按理说能力不输苏景之,他要是不找人帮忙,苏家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唉,好人没好报啊!” ······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苏景念哄走了,许安松口气,摊在椅子上,默默祈祷着许朗快点来救她。 和神经病相处久了,她怕被传染。 等了有等,救人的没等来,神经病又回来了。 许安到今天才发现,苏景念恶趣味很重!拿着香喷喷的牛肉饭,坐在她对面吃得倍儿香,故意馋她! 有意思吗? 如果苏景念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说:有意思,我的幸福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不痛快,我要怎么幸福? “哎我说,现在人质待遇变得这么差了吗?” 连口饭都不给吃,是不是太过了,许安心中画圈圈诅咒她一千次,不,一万次! 半分牛肉饭下肚,苏景念吃饱了,拿纸巾擦着嘴,笑看着许安:“想吃饭?” 许安诚实的点了下头,她肚子叫了好几声了。 “好啊,”端着剩下的半分饭走到许安跟前,微微眯着眼说:“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 瞧着面前的牛肉饭,许安若是还不知道苏景念的意思,她就真的傻了! 说好话只是张张嘴的事,但吃别人剩下的饭,她这辈子也做不到,长这么大,她还没吃过剩饭,哪怕是自己剩下的饭菜! 许安撇过头,语气平淡:“谢谢好意,我不饿。” 在直接不过的拒绝,苏景念像是没听到似得,伸手抓着牛肉饭往她嘴里塞,她不停的躲,却见苏景念放下饭盒。 一手固定她的头,另一只手上抓着饭塞进她嘴里。 “吃啊!吃下去!都给我吃下去!” 苏景念怒睁着眼,脸上一副阴毒的神色,手上不留余力的对她又塞又扣,甚至将手指塞进她嘴里。 许安感觉脸上一疼,然后不知几只手指跑进她嘴里,胡乱的乱窜,带着甜味和咸味的米饭里在她无意识的吞咽中被吃了下去。 “呕······” 严重的恶心感促使她呕吐,同时将苏景念的手吐了出去。 米饭粒没吃多少,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瞬间旧把两腮鼓满,她一张嘴,早上吃的鸡蛋面包,还有喝的一杯牛奶全部吐了出来。 黄白的呕吐物喷洒在地上,苏景念也未能幸免,裤子上被吐了一摊。 以许安为中心,四周散发着酸酸的难以言喻的味道,苏景念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捂着嘴巴弯腰吐了起来。 第295章 嘴要甜,心要狠 苏景念折磨人不成,反倒被吐了一身脏东西,心情不可谓不郁闷,满身狼狈的跑出去。 仓库内只留下许安一个人面对一堆呕吐物,吐了一通之后,闻着酸酸涩涩的味道,还想吐,呕了几次后,两眼发红,眼角湿润,脸颊上留下了哭过的痕迹。 准确的说,不是哭,是生理眼泪,吐得! 半响之后,苏景念端着一盆水回来了,许安听到脚步刚一抬头,一盆水呼啦啦扑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 从里到外湿透了,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很不好受,比水还冰冷的目光嗖的射向对面的苏景念,忍了半天的怒气如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无法控制。 “苏景念!” “叫什么?”苏景念没好气的将盆里剩下的一点水浇在她脑袋上,漂亮的眼睛里含着轻蔑和恶毒:“许安你也有今天!” 许安每次出现,无一不是高高在上光鲜艳丽,苏景念是嫉妒她的,嫉妒她有许朗那么好的哥哥保护,嫉妒她有余白、安予城那么好的男人爱着,嫉妒她长得比自己漂亮,嫉妒她······ 嫉妒的火焰烧光了她的理智,也烧光了她的良心! 许安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到了极点:“你最好杀了我,我若能活着离开,你的下场必比我凄惨一百倍一千倍!” 善心这东西,她有,但,绝不会滥好心,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侮辱和折磨,他日必将千百倍的讨回,以解心头之恨,心中郁闷。 苏景念被她眼中的杀气镇住了,不自觉的后退,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万般气恼,不甘心的留下一句狠话,仓促的离开了仓库。 仓库旁边的一件小房子内。 苏景念战战兢兢的跪在墙边,如卑微的奴隶匍匐在屋内唯一的男人脚下,男人脸上带着鬼魅面具,遮挡住了真实面貌。 唯一能接触到了唯有那温润中透着凛冽杀意的声音。 “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办、办好了,饭送、送过去了。”因为恐惧,简单的一句话被苏景念说的磕磕绊绊,她低着头,甚至不敢仰望男人的威严。 昨天下午,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男人找上了她,许她一条活下去的机会,她已经走到了绝路,生路在前,自然不肯放过。 立刻答应下来。 当知道对方要她做的事,竟然和许安有关,她几乎忍不住仰天大笑。 绑架许安,威胁许家。 男人的出现,吩咐给她的任务,许下的生路,这一个个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被她遇到了,哈哈! 在男人的帮助下,她成功绑架许安,并逃过许家的耳目,将许安带到西郊外的废弃仓库内,一看到许安如今落魄的样子,她兴奋极了。 男人问了两遍话,也没得到回答,顿时面色阴沉,小屋内的气息充斥着危险。 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冷,苏景念颤了颤,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您、您说什么?” 男人的呼吸有些重:“她怎么样了?” 第296章 到底谁要害她? 苏景念浑身一震,用力的咽了下口水,低声回话:“饭,我喂她吃下了,您放心,绳子绑的很紧,她跑不了。” 话在脑子里思索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说出口,而她认为一定能让对方满意的回答说完后,小屋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沉闷的气氛令苏景念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一分也别做,明白吗?”男人的声音缓缓而来,带着嫉妒压迫的气势,如海浪拍打在苏景念身上,而后继续道:“接下来按照我的安排做,错一分,拿你的命来偿。” “······是。” - 空旷的仓库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的许安突然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迷迷糊糊醒来,首先听到的是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好饿。 随着汽油味越来越重,许安的意识变得清醒,些许的迷糊劲儿消散殆尽。 视线落在地面上,映入眼中的画面令她呼吸一窒。 地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油,从距离她两米处开始,向四周扩散,整个仓库里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十分刺鼻。 许安又想吐了。 苏景念从仓库门口缓缓而来,脚下踩过之处,留下一个个脚印,慢慢变小,最后只留下一列淡淡的痕迹。 她停在许安正面两米处远,身体挺直,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无形中散发着高傲,披散的褐色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上,往日里漂亮的脸上沾着点点灰尘。 最突出的是她那双诱人的丹凤眼,此时盛满了了幸灾乐祸。 “许安,你的死期到了,一会儿到了地府和阎王爷告状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害了你,我没想害你的,怪只怪你得罪了人!有人要你死,你怎么能活?许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的什么好,你怎么到处得罪人呢?” 虽是疑问句,但话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为了许安的下场,为了积攒在心中许久的郁气,更为了做好这件事后得到那个强大男人的青睐,获得活下去的希望! 听了苏景念的话,许安心中满是疑惑,从仓库里醒来之后,她一直以为因为余白的缘故,苏景念因爱生恨,才绑架了她。 之后苏景念又提起了安予城,提起了许朗等人,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嫉妒,当嫉妒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朝爆发,才有今日的绑架。 到了此时此刻,她听到了什么? 苏景念背后有人指使! 绑架她不是为了威胁余白和许家,而是想杀了她! 是谁?是谁要害她?她又和谁结了怨? 许安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个人名,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在工作上,她以问君老板的身份,得罪的人多了,但也只限于工作上的不和,远不到杀人害命的地步。 况且知道她在问君身份的几乎都是问君内部人员,生意场上知她身份的少之又少。 回北城不过一年时间,平日里她很低调,除了因为余白与苏景念不和,再加上一个韩语蓉,除了这两人,她没和别人结怨。 到底是谁要害她? 第297章 是他们毁了你! “想不明白吗?想不到是谁要杀你?哈哈哈······我倒很想告诉你对方的身份,”苏景念笑得十分畅快,故意勾起许安的胃口,等看到她眼中的询问和好奇后,大笑道:“可惜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许安目光阴冷的看着她,她早该知道苏景念没那么好心,为了让她死不瞑目也不会告诉她背后指使人是谁。 她就不该有期待! 眼下只能祈祷家里人快点知道她遭人绑架的消息,快点找到这来,快点解救她,油已经泼了,看来距离点火也不会远了。 许安感觉自己要疯,心里不停的呼救:许朗你在哪啊啊啊啊啊! 苏景念乐于打击许安,站着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话,除了一开始从许安脸上看到了惊讶,之后除了一脸平静,就是一脸嘲讽,苏景念不想在待下去了。 许安面色平静无波的看着苏景念原路返回,很快走到了仓库门口,许安第一次恨自己视力好! 非常清楚的看到苏景念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蓝色打火机,脸上扬起得意而痛快的笑容,目光落在她身上。 声音不大,正好能让她听到:“许安,再见了。” 随着再见两个字出口的同时,苏景念扬起手臂,用力将打火机扔出,蓝色打火机从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掉在地上。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 红色的火焰蹭的一下蹿得老高,仅仅一眨眼的时间,汽油所到之处,均被烈火包裹,那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接连两声巨大的声响在这场大火中扭曲着,许安循声望去,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仓库内的光亮一下子被夺走。 当生病受到威胁,人的恐惧感、紧张感被无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召唤信号。 她的心砰砰的跳动着,如擂鼓生生作响!击打着她心的同时,也敲击着她的脑袋! 入眼的红色火焰,烧毁着脑海中被禁锢的记忆枷锁! 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响起的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嘶喊声清晰而熟悉的出现在她脑海中。 久远的画面如在眼前回放。 如狼似虎的大火吞噬着房顶、窗帘、地板,陈天骑在妈妈身上,男人的咒骂声混杂着女人的哭喊声,一字不差的跑进她耳朵里。 “他毁了我的一生,我就毁了他的家。” “许世文,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看到了吗?我玩了你的女人,还要玩死你的女儿。”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爸,还有你那个被天下人盛赞的好哥哥,你们许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不,你们没有心,许家人没有心!” “是他们毁了你,是他们!” 那是一个陷入癫狂的男人,那是被许家逼得破产的男人,那是她初恋男友的父亲,是她曾亲切叫过“叔叔”的陈天! 伴随着他充满仇恨的话,手中的菜刀扬起······又猛地落下。 第298章 无话可说 支离破碎的躯体掉落在许安面前,那是一只手,曾温柔抚摸她脸庞,轻轻拍打她肩膀哄她入睡,为她做出美味的饭菜,为她······ 承载着她所有回忆和幸福的妈妈的手,残忍的被陈天斩断,仍在她面前。 她紧紧盯着面前白皙纤细的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将“它”捡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朝着周围看去,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还有被切割成一截一截的身体,就那样血淋淋的闯进她的视线。 她看到妈妈睁大的瞳孔,死死的望着她。 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啊,再没有平日里看着她时含着的疼爱和笑意,而被不舍和彻骨的痛意所取代。 她抱着妈妈的手,坐在烈火中,无声的哭泣着······ 画面一转。 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大火中,跑到她面前,一双熟悉的黑眸闯进她眼中,闯进她心里,在她垂死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丝光亮。 “安安,别怕。” “安安,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安安,我在。” ······ 一句“安安,我在”,如春日暖光,如夏日清凉,如秋日微风,如冬日暖阳,承载着无数温暖和生机刺入她身体里。 如果眼前世界黑暗如地狱,那么救她脱离火海的人,便是支撑她活着的唯一希望。 辗转多年后,记忆苏醒,她终于从地狱中归来。 带着恨,带着怨,带着还债的念头。 她回来了。 仓库内的大火越烧越烈,奇怪的是,以许安为中心两米内无一丝火焰,干净的十分诡异,即便如此,许安的衣服也被烤干了。 这一刻,恢复记忆的她,浑身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妈妈死前的一幕幕,清晰而沉重的烙印在她脑海中,她忘不掉,再也忘不掉了。 “小安,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响起。 许安空洞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光彩,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妈妈让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让她一时间记忆错乱,分不清今朝到底是15岁,还是23岁,这些年她所经历的,或许只是一场梦? 一场时间为八年的梦。 如今同样一场大火,将她从梦中烧醒,是开始,亦或是结束······ “安安,今天我们正式在一起,我陈一远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我予你一城之地,许你一世安好。”这是陈一远。 “死丫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陈一远不是个好东西,你能不能信我一回?”这是余二傻。 “小安,你真决定和他在一起吗?他配不上你,听哥哥的话,以后别再见他。”这是哥哥。 “女儿,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这是爸爸。 “小安,你才十五岁,谈恋爱是不是太早了点?我看余白那孩子比陈一远适合你。”这是妈妈。 “许安,陈混蛋有哪点好?他配不上你!丫头,与其喜欢他,不如喜欢我,我比他强。”这是······余白。 (本章完) 第299章 浴火重生! 安安!我来了,别怕,有我在!” 从遥远记忆中滚滚而来的呼唤,又一次在耳边响起,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动人心扉。 是幻觉吗? 她好像看到余白了,他脸上布满焦急,一双黑眸中杀意凛然,明明那么可怕的一双眼睛,她却从里面看到了情深似海。 如若时光能从来一次,她一定早一些,再早一些,看清这个男人的心,看到他对自己的情深似海。 ······ 自从那一次被赶出许家之后,余白再也不曾登过许家的门,也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可恶又心狠的女人。 再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相思成病。 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许安的身影映在脑海中,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娇嗔,时而怒骂。 每一个表情都被雕刻师的手雕刻过,刻在他的骨血里,时间越久,痕迹越深。 他想,他对许安的爱,早已疯狂的不成样子,不然怎么会做出囚禁逼迫这种下作的事情,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别看他这段时间不曾出现,但背地里派人跟踪着许安,她每天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报告给她。 当许安在餐厅里被人迷晕带走时,余白就一个想法:幸好他派人监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余白一听到消息,立刻赶到西郊,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派人将仓库包围起来,一是尽量小心谨慎,避免许安受伤;其二是为了抓到绑架许安的人,防止对方有一人逃脱,留下后患。 他看到苏景念给许安送饭,也听到苏景念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因为确保对方一时三刻不会动手,许安没有危险,于是将救人行动暂时延迟。 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一个错误的决定将许安置于危险之中! 当苏景念放火的那一刻,余白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燃起滔天的怒火,命人将周围控制起来,疯了一般的往仓库里跑。 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门被锁住了! 苏景念被打了半死,也不肯说出钥匙在哪,眼见大火烧了有一会儿,余白心急如焚,担心许安出意外。 心急之下,命人脱光苏景念的衣服,最后从她胸衣里搜到了钥匙。 仓库门一打开,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喷涌而出,余白只感觉双手一热,紧跟着密密麻麻的剧痛从手上传来。 他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手,一股劲儿的往里面跑,几秒钟的时间就跑到了许安面前,火势越来越大,房顶也有塌的趋势。 情况危急,余白连着椅子一起抱起来,躲着火焰往外跑,期间差一点被从房顶上掉下来的木梁砸到。 拼了命的跑出仓库后,余白解开许安身上的绳子,抱着她仔细查看,确认没有受伤后,瘫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人群之外,不远处的小房子处,有一个身影在看到许安被救出,房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身体同时,也遮掩了他眼中的不舍和眷恋。 “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安安,希望你能想起来,也希望你能浴火重生。” (本章完) 第300章 空气凝结了一样 爸爸,今天是妈妈生日,你和哥会回来的吧?” “小安啊,爸爸这边有一笔大生意,暂时走不开,不过你放心,等爸爸回去的时候,给你和你妈妈带礼物。” “可是······” “好了好了,小安乖,爸爸要去忙了。” 许安坐在医院病床上,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膝,下巴枕在手臂上,一遍遍的回想八年前的记忆。 从有记忆开始,到那一场红莲业火焚灭一切之前,一幕幕,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鲜活。 与十五岁之前的生活相比,她这八年来说过的生活可以说是枯燥无味,毫无生趣,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烧毁了她的家,她的妈妈,还烧毁了她的生命,她那颗鲜活的心。 她“死了”八年,如今,昨日的一场大火,又烧活了她。 算是一种重生,以完整的记忆,重新活过。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在床边的位置停下。 许安闻声未动,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像个栩栩如生的雕像,看起来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是与雕像如出一辙。 “小安?” 自从她今早醒来后,许朗发现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虽然一直被无视,但许朗感觉到她对他和爸爸总有一种敌意,她的态度令许朗很不安,处处小心翼翼,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多了一丝温和,多了一丝讨好。 一如既往的被无视,有一种被当成空气的赶脚,这让许朗的心情三分低沉,七分难过。 昨天他听到消息赶到现场时,事情已经进入尾声,苏景念被五花大绑的仍在地上,旁边有三四个魁梧的男人守着,而他心心念念的妹妹,被余白紧紧的抱在怀里。 怎么扯都扯不开,像个狗皮膏药! 虽然气恼妹妹被霸占,但念在余白第一时间救下妹妹,许朗告诉自己忍了!余白千不好万不好,混蛋的令人牙痒痒。 可他对小安的心,确实比真心还真,这一点许朗不否认,也为之动容。 抛开种种过往和顾虑,许朗还真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人能配上他妹妹,那这个人非余白莫属。 说到底,余白和小安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和爸爸也难辞其咎,各自的错误一半一半吧。 如果他和爸爸不一心隐瞒当年犯下的过错,如果余白不一心想要报仇,如今余白和小安一定相亲相爱,也许已经结婚了也不一定。 是他们联手毁了小安的幸福,毁了她的人生。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那该有多好······ 病房内的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不言不语,一个站在床边发呆,一时间病房内安静的好像空气凝结了一样。 直到许世文的到来,打破了这无声的沉默。 “你们在干什么?新游戏,比谁先管不住自己的嘴?” 许世文提着袋子走进来,见兄妹俩之间的气氛很怪异,故意打趣的问了一句,他转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处,把袋子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 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黄黄的榴莲,拿刀切开。 一瞬间,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榴莲臭味,沉默中的兄妹俩动作如出一辙的皱眉、捂嘴,眼中的嫌弃非常非常非常的明显。 (本章完) 第301章 向所有人道歉 许安终于有了反应,许朗顾不得榴莲的臭味,扑上前,手撑在床边,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她看。 “小安,你······” “小安,吃榴莲。”许世文抢过话,拿了一块榴莲上前讨好。 许朗:总是摇着尾巴讨好闺女的是个什么爹?他不认识这个人。 许安抬头看向许世文,许世文手里拿着榴莲,脸上挂着笑脸,没有一点身为父亲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个下人讨好主人。 这两日他和许朗都是这么过来的,应该说,在她失忆后的这八年里,他们都是这样哄着她,给了她全部的爱和包容。 可是她呢? 这些年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回忆过往,她发现自己一直都是被动享受的那一个,久而久之,便将他们的付出看做理由当然的事。 她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用无情的话,狠辣的行为,伤害世界上仅剩下的两个至亲,为了心里的恨意,恨天恨地恨着所有人。 认为所有人都欠她的,可她欠下的债何曾少过。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人罢了。 她有什么资格恨,又有什么资格去惩罚别人,八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妈妈被害死亡,她难过,他们又何尝不悲痛。 这些年来,她陷在仇恨中度日,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着爸爸和哥哥,现在想来,有什么意义呢。 被仇恨左右的她,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她身边的人也因她的不快乐过得不幸福,用“伤人伤己,自讨苦吃”八个字来形容她近八年来的生活,再贴切不过。 如今恢复了全部记忆的许安,不想在恨下去了,可是放下,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太难了,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 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被她恨着,也深深伤害过的亲人。 “你先坐下吧,”许安接过榴莲,小口的吃着,吃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许朗坐在许世文旁边:“我有话要说。” 许世文和许朗排排坐,两人心里很紧张,这两天许安的态度令他们很不安,她对他们的漠视和疏离,二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来的总会来。 除了接受,他们别无他法。 正襟危坐的等待着许安接下来的话,许朗猜测前两日,在他赶到西郊之前,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对许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首先,我要为这八年来对你们造成的伤害道歉,对不起,”许安盘腿坐在床上,弯腰低头以表她的真心实意,而后看着两人,声音沉重的说道:“为我的每一次自残,每一次任性,每一次惹你们掉眼泪,对不起,爸,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十五岁之前的许安。 对不起,失忆之后的许安。 她向过去的自己道歉,为手腕上的每一条伤疤道歉,为每一次自我折磨后的生病道歉,为过去做下的种种错事,道歉。 许世文和许朗相视一眼,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涩,虽不知她为何说这些话,但他们还是很高兴。 “不用道歉,小安,我和爸从来没有怪过你。” (本章完) 第302章 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许安抿唇笑笑,她自然知道他们不会怪她,他们那么爱她,怎么舍得怪她。 但道歉的话还是要说。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认,这几年因为梦里的画面而去恨你们,其实真的挺任性的,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我今年23岁,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自我反省,并承担后果,我也确实对不起你们,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许世文一脸欣慰,做父母的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但儿女懂事知恩,更让人欣慰高兴,毕竟没有一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成才。 许朗却察觉到了她话中有话,脸色沉了沉,越发觉得心里的猜测可能要成真,与许世年相比,他的心情显得沉重。 接下来许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我恢复记忆了,当年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包括妈妈的死因。” 最后一句话如一道响雷,震得许世文和许朗脑袋里一片空白,许朗的反应更快一些,蹭的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安。 虽然极力想要忍住,但双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一双黑眸被震惊、恐慌和心痛填的满满的。 他想说话,嗓子却酸涩的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安你、你说什么?”许世文僵硬着身体,保持着上半身挺直的姿势坐着,眼中的震惊比许朗更甚。 两人的反应在许安的意料之中,她抿了下唇,垂眸掩去眼中的沉痛。 “我想起来了,你们隐瞒我多年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不止想起八年前的一切,还有你们联合医生欺骗我有精神病的事,前段时间我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低,夹杂着悲伤和酸涩,语调却带着几分轻松。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怪你们,真的不怪,当年的事,不仅你们有错,我也有错,如果我没有喜欢上陈一远,陈家也不会和我们家扯上关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我就知道,”许朗松开拳头,手心里汗湿一片,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住,早晚有一天你会想起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年······”想起去世多年的妻子,许世文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如果我和你哥早点回去,也许就不会······” 八年前,因为生意上的事,他在燕城停留了近一个礼拜,妻子生日那天,小安打来电话催他们回家,他为了获得安家的合作权,选择留在燕城,却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决定,害死了妻子,逼疯了爱女。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想明白,所谓的合作都是假的,对方故意将他和阿朗引离北城,给陈天制造杀人放火的机会。 可笑他们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没有如果,人要害你,错过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许安严肃着脸,当年她年纪小,将所有的过错推到爸爸和哥哥身上,现在却不会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人保护的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如今她一手创造了问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经历过,人心叵测,她也早已明白。 (本章完) 第303章 顺位继承人 爸,哥,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 当年害她家破人亡,害她妈妈惨死的人绝不止陈天一个,她记得陈天杀害妈妈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不是我要杀你,你死了之后千万不要找我寻仇,不要害我儿子。 陈天是被逼的! 许家人一手促使了陈家破产,是因为陈一远和她在一起的关系,许家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陈一远和她在一起不是出自真心,而是有目的的接近,为的是攀上许家的权势。 半晌的沉默之后。 在许世文的示意下,许朗将查到的真相缓缓道出。 “当初陈一远找上你是因为什么,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清楚,陈天为了攀上许家,让他儿子勾引你,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呵,我和爸什么人没见过,他哪点龌龊心思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和爸。” 他停顿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小安,你别误会,我不会说你。” “打住!当初我确实被陈一远骗了,这是事实,你继续说。”许安一点也没往心里去,恢复全部记忆之后,想通了很多事,心境也变得广阔许多。 许朗见她脸上含笑,真的不在意,这才继续说下去。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并没有把陈家逼近死路,只是以陈家的底蕴,过个三四年完全可以缓过来,没想到有人在背后加了一把火,迫使陈天走上绝路,临死前狠狠咬了许家一口。” “我们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前段时间才顺藤摸瓜查到背后的人和安家有关,”沉厚的嗓音从许世文嘴中吐出,“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安家人故意引走我和你哥,给陈天制造可乘之机。” 家中只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陈天一人之力足以对付,说到这,许安的心情十分沉重,安家人如此耗费心力的算计她们,为的是什么? 等等,安家? 许安看向对面两个男人,眼神逼迫:“妈妈是安家人?” “你猜得没错,”许世文不惊讶她会猜到,“你妈妈名为安婷,是燕城安家的大小姐,第一顺位继承人。” “啥?”许安嘴角抽了抽。 她听到了什么?顺位继承人?她是穿越了吗? 她的反应令许世文和许朗忍不住笑了,懵懵懂懂的无知神情真的很可爱,直戳两个大男人的萌点。 许世文的手动了动,很痒。 许朗更直接,大步上前,抬手摸着她的头,用力揉了揉,许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他眨了眨眼睛,许朗心头一痒,又用力揉搓了几下。 啧,没完了是吧? 头一歪,躲开某人的猪爪子,许安一本正经的道:“说正事!” 许朗依依不舍的收回手,这回直接墙边一靠,双手环胸,嘴角微勾:“第一顺位继承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了!”许安撇嘴:“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搞顺位继承人?这什么人家,很值钱吧?” 古董一般都很值钱的。 尤其是老古董。 许世文双眼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确实很值钱,燕城有三大古老世家,分别为霍家,安家,皇甫家,三大世家传承千年。” (本章完) 第304章 最佳人选 皇甫?许安心里直接打鼓,不会那么巧吧? 许世文的科普还在继续:“迄今为止,全国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只有这三家,它们自千年前便生活在燕城,掌控着燕城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 许朗补充道:“三家之中以皇甫家为首,其次是霍家,最后是安家,安家虽然在三家之中排行最末,但也不是我们这些人比得上的,三家中任何一家,无人敢惹,小安,你明白吗?” 三大千年世家之中,安家排在末尾,但几百年如此,安家在世人眼中,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许家在安家面前,无异于蝼蚁与大象。 许朗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许家,惹不起安家! 这操心的现实,一股无名火在许安心底乱窜,现在是什么情况?被人害了,还不能找人报仇的节奏? 怎么那么憋屈呢! 许安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不对呀,她妈妈是安家大小姐,身体里流淌着安家的血,安家人这么狠毒,妈妈知道吗? “虎毒不食子,千年世家都这么狠毒吗?” “唉,”许世文叹气道:“你妈妈是安家直系血脉,安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安家其他人必然视她为眼中钉。” 得!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权势地位,所谓的古老世家,不过是一个被权势蒙蔽了双眼,丧失血脉亲情的冷血人物聚集地。 她妈妈躲了十多年,最后也逃不过一死。 安家的尊贵血脉,她真心不稀罕。 “爸,我为你点赞!”对上许世文迷惑的眼神,许安竖起大拇指,笑呵呵的说:“看你现在的长相倒退20年,爸你一定是个帅小伙,能让我妈妈放弃安家大小姐的身份和你私奔,必须点赞!当然,我妈也是个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好女人。” 许世文敢为了安婷惹上安家,不畏权势;安婷同样为了他放弃尊贵身份,两人认识的时候,在安家面前,许世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富二代,而安婷是受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按理说,两人的家世并不相配。 说得难听点,许世文配不上安婷。 可两人就是在一起了,期间经历的磨难和阻扰,许安能想象的出来。 听了她的话,许世文很高兴,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他的婷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无论是为人妻、为人母,婷儿都做得很好。 他想,这个世界上在也想不到像她一样的好女人了。 因为世上只有一个安婷,他心中也只有一个她。 话题说着说着就跑偏了,许世文开始讲述和安婷从相遇到相爱,后来如何逃离安家修成正果的爱情故事,许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点个赞。 靠谱好少年许朗心头有数万个草泥马飘荡而过,关于父母的故事从小到大,他听了十来遍了,真心不感兴趣。 许世文心疼女儿,但凡有一点让惹人难过的事,绝对不会在许安面前提起一丝一毫,儿子就不一样了!倒苦水和回忆过去这类事,许朗成了最佳人选。 (本章完) 第305章 好吧,我承认 许世文说得神采飞扬,许安听得津津有味,没人顾及到许朗的心情,如此过了一个小时后,许世文说得口干舌燥,意犹未尽的喝了杯水。 趁着他喝水的功夫,许朗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上。 “已经确定陈天背后的人与安家有关,但有多少人参与到当年的事,谁也还不清楚,有一人可以确定,安家二小姐安年,是害死妈妈的凶手之一。” 许安的转变能力很强,前一秒还沉浸在父母的美好爱情里,这会儿已经开始思考许朗的话了。 安年吗?可以让某凶兽帮忙调查这个人。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如此。”如果妈妈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她的亲妹妹,应该会很伤心吧,许安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安,你······”许朗神情复杂的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哦,”许安后知后觉的解释道:“我说的是安家,没说你们,一粒老鼠屎不能坏了一锅粥的道理我懂,再说了,咱家的情况不一样,我知道你们爱我,哥,你不要草木皆兵成不成?” 她真没有讽刺的意思!纯感慨,真心的! 误会的不止许朗一个,许世文看起来也很紧张的表情,眼中的歉意哗啦啦的流露出来。 “小安,爸知道你怪我们,我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要爸爸······” 许安就想哎呦喂,她错了,她就不该感慨!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闻着空气里飘着的苦苦的味道,她想都不想的举起爪子,做发誓状。 “亲!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发誓还不行吗?当年的事不止你们有错,追根究底,我们一家都被人算计了,这仇得报,我们一起报仇。” 脸色严肃,言辞恳切,真诚的不要再真诚了。 许家父子俩还是不太相信,当一个恨了你七八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说不恨了,这事搁谁都短时间内相信不了。 不是她的态度不真诚,而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许家父子俩接受不能。 许安无奈,发誓都不能行,天神爷爷,支个招呗? 父子俩的目光太悲伤,夹杂的悔意太渗人,许安破罐破摔的把心里话一咕噜全吐露出来,一丁点都不带剩的。 “好吧,我承认,要说不恨,这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虽然当年的事情是安家人设计好的,我们都被算计了,但是,如果当年你们没有留在燕城,而是选择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就算陈天会出现,妈妈也不一定会死。” 她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丝侥幸,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此刻,那是侥幸依旧在。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年他们及时赶回来,赶在陈天杀害妈妈之前回家,妈妈就不会死,她也不会目睹之后的惨像,她不会失忆,许家不会离开北城,一切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能理解,不代表我不恨。”房间里回荡着她低低沉沉的声音,似解释,更似控诉:“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不想继续活在仇恨中,我想放下。” (本章完) 第306章 专属称呼 她这话,把安承风也算进去了。 “许小姐······” “安先生,请不要打断我的话,这样很不礼貌,”许安嗔怒的瞪了安承风一眼,毫不留情的批评:“听说安家是燕京的名门望族,还请安先生不要辱没了安家门楣。” 就你会扯文辞么?她也会! 这世道,谁没读过书啊,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吗?至于哪个学校就不说了,做人要谦虚! 安承风闭嘴了,辱没门楣都出来了,再说下去他会疯! 许安满意了,枪火转回安然身上,鉴于她理解能力太过低下,许安好心的把道理一条一条劈开了说。 “第一,虽然很伤人,但我还是要说,安小姐,你真的很自恋,我哥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他不喜欢你,相反很讨厌,如果不是出于礼貌,我哥现在已经躲你躲到楼上去了。” “你······”真相往往都是伤人的,安然气得肺要炸了,吃了她的心都有。 许安对她的恨意视若无睹,在许世文的鼓励下,开始数落下一条真相。 “第二,请你不要一口一个朗哥哥,我很恶心,他是我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你没有资格这么称呼他,暧昧又肉麻,就算安小姐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也请不要毁了我哥哥的清白。” “你闭嘴,你······” “第三,这世上没有我哥配不上的,只要他看不上不喜欢的人,莫要自作多情,脸皮太厚会显脸大。” “第四,”她翘了翘腿,看向安承风,假笑道:“我怎么不知道,问君已经答应和安家合作了?安先生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相说完,许安停了下来,安然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几乎在她闭上嘴巴的下一刻,安然就忍不住怼回去了。 “真拿自己当回事啊,问君决定和谁合作,为什么要告诉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不要脸的贱女人,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好不容易在朗哥哥心中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全被她破坏了,早晚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然然说的没错,合作的事属于机密,许小姐当然不会知道。”安承风早就听不下去了,若不是自小培养起来的修养提醒他控制住自己,他早就发飙了。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富二代,也想知道问君的事,哪来的自信? “是吗?”许朗哪会让许安一个人对抗俩,绕过沙发走到许安另一边坐下,执起她的手放在手中揉揉捏捏,“同样是参与竞争,我们还未得到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朗一开口,又被安然盯上了。 “朗哥哥······”娇媚的声音酥软人心,又低又轻。 许安浑身一哆嗦,哎呦喂,又来了。 “闭嘴!”手中的小手一抖,许朗立刻就感觉到了,不耐烦的怒喝道:“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舌头就别想要了。” 小安可是说了,哥哥是她专属的称呼,不容她人染指! 谁都不可以!! (本章完) 第307章 无所求,自然无所惧! 许朗,你太过分了!”许家人的态度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安承风自觉安家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十分气恼。 安然再不对,也是安家小姐,安家的惹容不得外人教训! 过分么? 许朗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人家主动上门挑衅,他们要是不反抗,岂不是弱爆了。 “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就不耽误安少的宝贵时间了,请吧。” “朗哥哥······” 安然始终无法接受许朗对她的冷漠,如今他开口赶人,深深的伤害了她,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朗哥哥不能多看她一眼,为什么朗哥哥不喜欢她? 愤恨的视线刺向许安,一定因为她,都是这个贱女人,她不喜欢自己,也不让朗哥哥喜欢自己,贱人! 感受到来自某人的恨意,许安一阵莫名,身份该不会暴露了吧?安然知道她是问君的老板了? 不应该吧。 安承风彻底被激火了,拉着死活不走的安然离开了许家。 - 当天下午四点钟,问君公布了合作商人选,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在这场竞争中,被众人看好的安家并没有取得问君的合作资格。 最后的胜利者是,许家。 听到这个消息,安承风差点吐血,直接杀到陈董事家中,讨说法,之前陈董事一再保证,安家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安承风在来北城之前,对此次与问君的合作志在必得,从一开始就认为胜利于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陈董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承风气势汹汹的来到陈家,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和指责。 陈董事早上生了一肚子气,正憋闷的难受,这会儿被一个小辈指着连质问,憋了一天的火气瞬间喷涌而出。 “安少,注意你的态度,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欠你什么,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活了大半辈子,被老板骂两句他能忍,平时他和老板偶尔争锋相对,争争权,闹闹事,在他心里,那些不过是小吵小闹,实际上他挺佩服老板的,小小年纪本事不少,比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还要强。 问君建立之初,他不服老板,后来相处的年头长了,斗嘴变成了一种习惯,他知道,只要心向着问君,老板不会对他怎么样。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他之所以选择安家,主要是因为,他打心眼里认为和安家合作对问君的发展有利,安承风许诺的好处虽然好吃,但还不足以动摇他对问君的衷心。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仗着是安家人对他大呼小叫,真以为他是安家的走狗么? 我呸! 在商场山闯了大半辈子,这点事还看不出来么? 老板既然敢拒绝与安家合作,证明她有底牌,虽然不知道老板的底牌,但可以肯定的是,老板不惧安家,问君不惧安家! 事到如今,合作商已定,他对安家无所求,自然无所惧。 他也无需在低安承风一头。 (本章完) 第308章 究竟是谁的错? 安承风一气之下,搬出安家威胁陈董事:“你言而无信,陈董事,我安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他气,陈董事更生气。 为了这件事,他受了多少委屈,得罪了老板,老板止不定什么时间给他小鞋穿,现在倒好,他还没说什么,安承风倒找上门来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 安承风认定陈董事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陈董事的气氛落在他眼中,变成了气急败坏,分明是被人戳穿后才会有的表现。 “敢算计安家,后果自负,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安承风转身离开陈家,完全忘记了来陈家的初衷,是来要一个解释的,如今,解释没要到,却和陈董事闹翻了。 许安:一个两个都没脑子,闹翻了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美美哒~ 第二天,问君与许家合作的事情,占据了北城各大新闻头条,自打许家回归北城以来,处于观望的那些世家,纷纷上门道贺。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许家于八年后再付崛起,不管是声望还是势力,比八年前更胜一筹。 对八年前许家事故有了解的人家,尤其是老一辈们,都知道,北城的天要变了。 八年前,许家突发变故销声匿迹,八年后再度回归,势必会查清当年真相,那些害过许家的人,要倒霉了。 北城各大世家,想法都是一样的。 许家,他们得罪不起,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到了二月底,与问君合作的事情终于落下帷幕,北城也渐渐平静下来。 私底下,许朗不止一次询问过许安和问君的关系,依照他和许世文的猜测,事情绝不像许安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不傻,仅凭一个小小的张经理,不足以让许家取得合作资格。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许安被问得烦不胜烦,一怒之下搬出了许宅,跑回星辰御府住下。她之所以不想再许家待下去,问君的事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问题出在余白身上。 她不知道余白和许家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些天隔三差五的往许家跑,两人经常撞上,对于一个伤害你之后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每次看了都十分碍眼。 在第六次碰面之后,许安直接搬了出来。 许朗和许世文默认了她的行为。 一个人住好处多多,没人管很自由,关键是想吃啥吃啥,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辣了,搬出来的第一天,去超市买了一对蔬菜和肉,在家做起了火锅。 闻着香喷喷的肉味,啊!死而无憾了! 从晚上七点开始吃,一直吃到快九点,许安挺着鼓鼓的肚皮摊在沙发上不动,想着要是有人帮她收拾残局就好了。 当门响后,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安予城,心里乐开了花。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接受不能。 哎呀妈呀。 摊在沙发上,视线随着安予城晃来晃去,说起来他们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却很少。 有时候许安会问自己,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 (本章完) 第309章 上辈子欠下的债 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冲动占据首位,那时她觉得,反正安予城喜欢她,也知道她和余白的过去,她答应和安予城在一成,是两厢情愿的事。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安予城对她越来越好,好得让她自行惭愧,好得让她感到了后悔。 明知道她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疼她,照顾她,甚至有时候,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男人,穿着围裙,袖子挽起,擦桌子刷碗,一切做得都是那么自然,似乎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安予城从来没有拒绝过。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是不是不该耽误他? “在想什么?” 安予城刷好碗筷,关上厨房的灯,一边放下袖子,一边朝着沙发走过来,高大的身影从远至近,一步步走到许安跟前。 蹲下,微凉的手掌摸上她的脸,亲昵的捏了捏。 许安把脸贴靠在他手上,微微一动,亲了下他的掌心,眼睛里藏着忧伤。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疼么?” 这段时间在一起,他细心观察着她的习惯爱好,加上从许朗那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对她了解的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八十。 她有胃病这点,熟悉的人都知道。 刚才他可是看到火锅上飘了一层辣油,很担心她会胃疼。 “没事。”许安看着他,轻轻的摇头。 她这会儿太老实了,一点也不符合平日里的作风,安予城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开门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灵动若泉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她的眼神是那样的不安,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忧郁,就如一朵泪水化作的娇嫩的花朵,让人无限怜惜。 看得安予城心里发酸。 她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副样子,安安,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他轻声哄着,像哄小孩子一样,如果手里拿着棉花糖诱拐,就更像了。 “予城,你喜欢我吗?” 听到她的问话,安予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轻松和满足,他动了动腿,换个姿势坐在地毯上,视线与许安持平。 拇指摩擦着她红嫩嫩的唇瓣,眸色暗了暗。 “喜欢,我很喜欢你。” 一开始带着目的的接近,到后来他的心,情不自禁的沦陷,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也是他第一次后悔。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许安是他的劫,是他上辈子欠下的债。 他来还债了。 以另一张面孔,另一个身份,偿还当年父亲造下的孽,和他欠下的情债。 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许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她真的很难受,胃难受,心也难受。 “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安予城笑了,漂亮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眼眸中的笑意如陈酿般醉人,迷人眼,乱人心。 许安看呆了。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安安,如果我上辈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人,这辈子用一生的时间偿还,你会原谅我吗?” (本章完) 第310章 算计(1) 安承风一气之下,搬出安家威胁陈董事:“你言而无信,陈董事,我安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他气,陈董事更生气。 为了这件事,他受了多少委屈,得罪了老板,老板止不定什么时间给他小鞋穿,现在倒好,他还没说什么,安承风倒找上门来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 安承风认定陈董事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陈董事的气氛落在他眼中,变成了气急败坏,分明是被人戳穿后才会有的表现。 “敢算计安家,后果自负,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安承风转身离开陈家,完全忘记了来陈家的初衷,是来要一个解释的,如今,解释没要到,却和陈董事闹翻了。 许安:一个两个都没脑子,闹翻了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美美哒~ 第二天,问君与许家合作的事情,占据了北城各大新闻头条,自打许家回归北城以来,处于观望的那些世家,纷纷上门道贺。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许家于八年后再付崛起,不管是声望还是势力,比八年前更胜一筹。 对八年前许家事故有了解的人家,尤其是老一辈们,都知道,北城的天要变了。 八年前,许家突发变故销声匿迹,八年后再度回归,势必会查清当年真相,那些害过许家的人,要倒霉了。 北城各大世家,想法都是一样的。 许家,他们得罪不起,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到了二月底,与问君合作的事情终于落下帷幕,北城也渐渐平静下来。 私底下,许朗不止一次询问过许安和问君的关系,依照他和许世文的猜测,事情绝不像许安说的那么简单,他们不傻,仅凭一个小小的张经理,不足以让许家取得合作资格。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许安被问得烦不胜烦,一怒之下搬出了许宅,跑回星辰御府住下。她之所以不想再许家待下去,问君的事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问题出在余白身上。 她不知道余白和许家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些天隔三差五的往许家跑,两人经常撞上,对于一个伤害你之后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每次看了都十分碍眼。 在第六次碰面之后,许安直接搬了出来。 许朗和许世文默认了她的行为。 一个人住好处多多,没人管很自由,关键是想吃啥吃啥,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辣了,搬出来的第一天,去超市买了一对蔬菜和肉,在家做起了火锅。 闻着香喷喷的肉味,啊!死而无憾了! 从晚上七点开始吃,一直吃到快九点,许安挺着鼓鼓的肚皮摊在沙发上不动,想着要是有人帮她收拾残局就好了。 当门响后,她看着站在门口的安予城,心里乐开了花。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些接受不能。 哎呀妈呀。 摊在沙发上,视线随着安予城晃来晃去,说起来他们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却很少。 有时候许安会问自己,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 (本章完) 第311章 算计(2)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火在燃烧,烧的她好痛,意识越来越模糊,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好熟悉。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不能吃辣,你不知道吗?” “安予城,你不配拥有安安,既然你照顾不好她,以后少缠着安安。”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我会照顾她。” ······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仔细去听,好像是余白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他在和谁说话?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许宅,房间内熟悉的摆设看得她头痛。 说好的自由呢? 撑着软趴趴的身体坐起来,这一动才察觉,她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动不了,转头一看,哎呀妈呀,黑乎乎的脑袋吓了她一跳。 这是谁? 她使劲抽了抽手,某人的脑袋也跟着动了动,她屏气凝神,死盯着缓慢抬起的黑脑袋,一张带着睡意的脸慢慢的映入视线。 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怎么是你?” “安安,你醒了,怎么样?还难受吗?胃口疼不疼?哦对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一个个问题噼里啪啦,问的许安直蒙圈。 他有病吧? “余白,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家里人都是摆设吗,许朗死哪去了,居然让他趁虚而入,还趴在她床边,还握着她的手!嫌弃的用被子擦了擦手,拿牵过别的女人的手碰她,脏死了。 余白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摸着她的额头,碰了一下就分开。 许安一时松懈没躲开,手背上的温热残留在额头上,一想到这只手碰过韩语蓉,她恶心的想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别碰我。” “安安······” 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憎恶,深深的刺痛了余白的眼睛,他站在床边手足无措,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许安懒得理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刚一动就被余白压制住,用力推开他的手,坐在床上用眼睛瞪他,瞪他,再瞪他。 “余白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脏!”被别的女人玷污的身体,比垃圾还脏。 声音刚刚落下,身体被扑倒在床上,强有力的臂膀压制着她的手,令她无法一动分毫。看着那双如狼一般狠辣的眼睛,许安不争气的抖了抖。 “你、你放开······” “不放!”余白半眯着眼,深深的锁着她,脸色阴沉的吓人:“安安,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脑子不清醒,我不和计较,现在我问你,我脏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许安丝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一句实话,一定会被余白生吞活剥,可是不想低头怎么办?面对余白,她不想低头。 她抿唇不语。 余白又问了一遍:“安安,你说谁脏?” 他一天一夜没睡,守在床边贴身照顾,好不容易盼得她烧退醒来,一醒来就戳他心窝子,是不是太无情了。 (本章完) 第312章 算计(3) 疲软的身体令许安意识到她生病了,想起昏睡时听到的对话声,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那时是真的有意识。 和余白说话的人又是谁?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吃火锅,她和予城说了很多心里话,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余白,你压得我不舒服,先放开我吧。” 许安沉思片刻,轻声说道,说话的时候,她望着余白的眼睛,看着他眼中倒映着自己的缩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仅仅是瞬间,心情便平静下来。 余白深深的看着她,犹疑之后从她身上翻下,躺在她身侧,十指交握,不让她的手挣脱。 熬了一天一夜,眯着眼睛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现在看到许安醒来,他也放松下来,满身的疲惫随之而来。 许安知道摆脱不了他,安静的躺着不动:“我生病了吗?” “嗯,你发烧了,昏睡了一天一夜。” “予城呢?他送我回来的?我爸和许朗呢?” 余白面色黑沉,侧着身体冷冷的看着她,“你喜欢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和你有关系么?”许安嗤笑,“你能喜欢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予城?余白,你当你是谁?又是以什么身份问这件事?前男友么?” 她的语气淡然,神色冷淡,全然不见一丝情义,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由于生病身体无力,说话的声音也显得几分柔弱。 可这柔弱中散发出七分讽刺三分冷锐,好似一把利剑无情的刺入余白的胸膛,在狠狠的抛开。 血淋淋的心脏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安安······” 怒火眨眼间被愧疚取代,余白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她的心,刚分手时,许安断情绝义的话犹在耳畔。 “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吗?” “即便伤人者心有苦衷,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余白,你要记住,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而有些人失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余白,我从未想过你也会伤我。” ······ 许安没看到他眼中的痛色和茫然,余白表现的很明显,只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关注他,因此没有发现。 手上的力道微松,她趁机抽回手,撑着床坐起来,穿鞋下床往门口走。 “安安,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之前选择分手,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当年害我父母身亡的人和八年前害许家的可能是一拨,这事许叔和许朗也知道。” 他们已经查清了当年的真相,也找到了幕后指使者,不需要在瞒着她了。 忍耐了几个月,余白已经受够了,每每看到许安和安予城出双入对,嫉妒的火焰快要将他焚灭! 安安是他的,是他好不容易等回来的爱人。 怎能允许她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 “安安,我之所以和韩语蓉在一起,是为了引出幕后的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你知道的,你很清楚,对吗?” (本章完) 第313章 算计(4) 许安快走到房门口,身后传来余白深情的告白,短短几句话把过去几个月的经历概括,为他的行为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让许安生出一种“他才是最委屈的人”的错觉。 她所承受的痛苦和一次次深夜痛苦又算什么的?有苦衷就能一次次利用、欺骗、伤害她吗? 抱歉,她无法接受。 “你的苦衷,不是你放弃我的理由,余白,我们早就结束了,在你决定放弃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结束了。” 她不会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更无法接受余白的所作所为,那些伤、那些痛、那些无助和痛楚,深深的刻在她心口,不曾消失过。 当初爱得有多深,被放弃时就有多痛,如今,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结束”两个字,仿佛无形的大石压在余白心里,他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不停的微颤,他感觉世界快要崩塌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又将要去往何处。 从心房里涌出的酸涩胀痛如热气球胀满,手脚钻心的冷,一冷一热碰撞,谁也不服输,愈战愈勇,早已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熟悉的脚步声拯救了他凌乱的意识,恍然回神,拼了命的向前跑,伸手抱住开门要离开的许安。 “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隐隐夹杂着颤抖,气势一下子弱下来,没有一点方才不可一世的强势霸道。 如泣如诉,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后背抵在坚硬的胸膛上,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温度,许安心头微疼,微酸,他的力气并不大,却足以将她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得。 “放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余白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喷洒的热气令她脖颈痒痒的:“不,不放。” 他有预感,只要他一放手,便永远失去怀中的人儿,再也没有挽救的余地。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绝不! 许是痛的时间久了,再面对这个男人深情的话语,再感受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再听到他饱含宠溺和坚持的声音,许安没有悸动,没有感动,更没有回头的想法。 除了最初的一点点气恼,一点点愤恨,剩下的只有平静。 是的,她很平静。 哪怕脖子湿湿的,很可能是眼泪掉下来,她也没有心软。 “余白,你放手。” “我不,安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余白猛地摇头,更多的眼泪洒落在她脖颈,如岩浆般炙热的泪水烫的她很痛。 鼻子微酸,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一要溢出来,许安用力呼吸,强压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用力的掰开余白的手。 “余白!”她大声叫道:“我们结束了!我说我们结束了,你听不到吗?不管你因为什么和我分手,都已经过去了,人永远不会停留在过去,你不会,我也不会,我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 “不,我们没有结束,我爱你,你明明知道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本章完) 第314章 算计(5) 支离破碎的躯体掉落在许安面前,那是一只手,曾温柔抚摸她脸庞,轻轻拍打她肩膀哄她入睡,为她做出美味的饭菜,为她······ 承载着她所有回忆和幸福的妈妈的手,残忍的被陈天斩断,仍在她面前。 她紧紧盯着面前白皙纤细的手,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将“它”捡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她朝着周围看去,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还有被切割成一截一截的身体,就那样血淋淋的闯进她的视线。 她看到妈妈睁大的瞳孔,死死的望着她。 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啊,再没有平日里看着她时含着的疼爱和笑意,而被不舍和彻骨的痛意所取代。 她抱着妈妈的手,坐在烈火中,无声的哭泣着······ 画面一转。 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大火中,跑到她面前,一双熟悉的黑眸闯进她眼中,闯进她心里,在她垂死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丝光亮。 “安安,别怕。” “安安,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安安,我在。” ······ 一句“安安,我在”,如春日暖光,如夏日清凉,如秋日微风,如冬日暖阳,承载着无数温暖和生机刺入她身体里。 如果眼前世界黑暗如地狱,那么救她脱离火海的人,便是支撑她活着的唯一希望。 辗转多年后,记忆苏醒,她终于从地狱中归来。 带着恨,带着怨,带着还债的念头。 她回来了。 仓库内的大火越烧越烈,奇怪的是,以许安为中心两米内无一丝火焰,干净的十分诡异,即便如此,许安的衣服也被烤干了。 这一刻,恢复记忆的她,浑身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妈妈死前的一幕幕,清晰而沉重的烙印在她脑海中,她忘不掉,再也忘不掉了。 “小安,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响起。 许安空洞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光彩,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妈妈让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让她一时间记忆错乱,分不清今朝到底是15岁,还是23岁,这些年她所经历的,或许只是一场梦? 一场时间为八年的梦。 如今同样一场大火,将她从梦中烧醒,是开始,亦或是结束······ “安安,今天我们正式在一起,我陈一远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我予你一城之地,许你一世安好。”这是陈一远。 “死丫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陈一远不是个好东西,你能不能信我一回?”这是余二傻。 “小安,你真决定和他在一起吗?他配不上你,听哥哥的话,以后别再见他。”这是哥哥。 “女儿,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有爸爸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这是爸爸。 “小安,你才十五岁,谈恋爱是不是太早了点?我看余白那孩子比陈一远适合你。”这是妈妈。 “许安,陈混蛋有哪点好?他配不上你!丫头,与其喜欢他,不如喜欢我,我比他强。”这是······余白。 (本章完) 第315章 算计(6) 安安!我来了,别怕,有我在!” 从遥远记忆中滚滚而来的呼唤,又一次在耳边响起,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动人心扉。 是幻觉吗? 她好像看到余白了,他脸上布满焦急,一双黑眸中杀意凛然,明明那么可怕的一双眼睛,她却从里面看到了情深似海。 如若时光能从来一次,她一定早一些,再早一些,看清这个男人的心,看到他对自己的情深似海。 ······ 自从那一次被赶出许家之后,余白再也不曾登过许家的门,也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可恶又心狠的女人。 再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相思成病。 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许安的身影映在脑海中,时而笑,时而哭,时而娇嗔,时而怒骂。 每一个表情都被雕刻师的手雕刻过,刻在他的骨血里,时间越久,痕迹越深。 他想,他对许安的爱,早已疯狂的不成样子,不然怎么会做出囚禁逼迫这种下作的事情,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别看他这段时间不曾出现,但背地里派人跟踪着许安,她每天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报告给她。 当许安在餐厅里被人迷晕带走时,余白就一个想法:幸好他派人监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余白一听到消息,立刻赶到西郊,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派人将仓库包围起来,一是尽量小心谨慎,避免许安受伤;其二是为了抓到绑架许安的人,防止对方有一人逃脱,留下后患。 他看到苏景念给许安送饭,也听到苏景念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因为确保对方一时三刻不会动手,许安没有危险,于是将救人行动暂时延迟。 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一个错误的决定将许安置于危险之中! 当苏景念放火的那一刻,余白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燃起滔天的怒火,命人将周围控制起来,疯了一般的往仓库里跑。 到了门口才发现大门被锁住了! 苏景念被打了半死,也不肯说出钥匙在哪,眼见大火烧了有一会儿,余白心急如焚,担心许安出意外。 心急之下,命人脱光苏景念的衣服,最后从她胸衣里搜到了钥匙。 仓库门一打开,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喷涌而出,余白只感觉双手一热,紧跟着密密麻麻的剧痛从手上传来。 他来不及查看自己的手,一股劲儿的往里面跑,几秒钟的时间就跑到了许安面前,火势越来越大,房顶也有塌的趋势。 情况危急,余白连着椅子一起抱起来,躲着火焰往外跑,期间差一点被从房顶上掉下来的木梁砸到。 拼了命的跑出仓库后,余白解开许安身上的绳子,抱着她仔细查看,确认没有受伤后,瘫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人群之外,不远处的小房子处,有一个身影在看到许安被救出,房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身体同时,也遮掩了他眼中的不舍和眷恋。 “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安安,希望你能想起来,也希望你能浴火重生。” (本章完) 第316章 算计(7) 爸爸,今天是妈妈生日,你和哥会回来的吧?” “小安啊,爸爸这边有一笔大生意,暂时走不开,不过你放心,等爸爸回去的时候,给你和你妈妈带礼物。” “可是······” “好了好了,小安乖,爸爸要去忙了。” 许安坐在医院病床上,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膝,下巴枕在手臂上,一遍遍的回想八年前的记忆。 从有记忆开始,到那一场红莲业火焚灭一切之前,一幕幕,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鲜活。 与十五岁之前的生活相比,她这八年来说过的生活可以说是枯燥无味,毫无生趣,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烧毁了她的家,她的妈妈,还烧毁了她的生命,她那颗鲜活的心。 她“死了”八年,如今,昨日的一场大火,又烧活了她。 算是一种重生,以完整的记忆,重新活过。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在床边的位置停下。 许安闻声未动,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像个栩栩如生的雕像,看起来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是与雕像如出一辙。 “小安?” 自从她今早醒来后,许朗发现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虽然一直被无视,但许朗感觉到她对他和爸爸总有一种敌意,她的态度令许朗很不安,处处小心翼翼,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多了一丝温和,多了一丝讨好。 一如既往的被无视,有一种被当成空气的赶脚,这让许朗的心情三分低沉,七分难过。 昨天他听到消息赶到现场时,事情已经进入尾声,苏景念被五花大绑的仍在地上,旁边有三四个魁梧的男人守着,而他心心念念的妹妹,被余白紧紧的抱在怀里。 怎么扯都扯不开,像个狗皮膏药! 虽然气恼妹妹被霸占,但念在余白第一时间救下妹妹,许朗告诉自己忍了!余白千不好万不好,混蛋的令人牙痒痒。 可他对小安的心,确实比真心还真,这一点许朗不否认,也为之动容。 抛开种种过往和顾虑,许朗还真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人能配上他妹妹,那这个人非余白莫属。 说到底,余白和小安走到今天的地步,他和爸爸也难辞其咎,各自的错误一半一半吧。 如果他和爸爸不一心隐瞒当年犯下的过错,如果余白不一心想要报仇,如今余白和小安一定相亲相爱,也许已经结婚了也不一定。 是他们联手毁了小安的幸福,毁了她的人生。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那该有多好······ 病房内的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不言不语,一个站在床边发呆,一时间病房内安静的好像空气凝结了一样。 直到许世文的到来,打破了这无声的沉默。 “你们在干什么?新游戏,比谁先管不住自己的嘴?” 许世文提着袋子走进来,见兄妹俩之间的气氛很怪异,故意打趣的问了一句,他转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处,把袋子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 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黄黄的榴莲,拿刀切开。 一瞬间,房间内弥漫着浓浓的榴莲臭味,沉默中的兄妹俩动作如出一辙的皱眉、捂嘴,眼中的嫌弃非常非常非常的明显。 (本章完) 第317章 算计(8) 许安终于有了反应,许朗顾不得榴莲的臭味,扑上前,手撑在床边,眼睛闪亮亮的盯着她看。 “小安,你······” “小安,吃榴莲。”许世文抢过话,拿了一块榴莲上前讨好。 许朗:总是摇着尾巴讨好闺女的是个什么爹?他不认识这个人。 许安抬头看向许世文,许世文手里拿着榴莲,脸上挂着笑脸,没有一点身为父亲的气势,反而更像是一个下人讨好主人。 这两日他和许朗都是这么过来的,应该说,在她失忆后的这八年里,他们都是这样哄着她,给了她全部的爱和包容。 可是她呢? 这些年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回忆过往,她发现自己一直都是被动享受的那一个,久而久之,便将他们的付出看做理由当然的事。 她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用无情的话,狠辣的行为,伤害世界上仅剩下的两个至亲,为了心里的恨意,恨天恨地恨着所有人。 认为所有人都欠她的,可她欠下的债何曾少过。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人罢了。 她有什么资格恨,又有什么资格去惩罚别人,八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妈妈被害死亡,她难过,他们又何尝不悲痛。 这些年来,她陷在仇恨中度日,折磨自己的同时也折磨着爸爸和哥哥,现在想来,有什么意义呢。 被仇恨左右的她,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她身边的人也因她的不快乐过得不幸福,用“伤人伤己,自讨苦吃”八个字来形容她近八年来的生活,再贴切不过。 如今恢复了全部记忆的许安,不想在恨下去了,可是放下,说起来容易,坐起来太难了,至少她现在还做不到。 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被她恨着,也深深伤害过的亲人。 “你先坐下吧,”许安接过榴莲,小口的吃着,吃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许朗坐在许世文旁边:“我有话要说。” 许世文和许朗排排坐,两人心里很紧张,这两天许安的态度令他们很不安,她对他们的漠视和疏离,二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来的总会来。 除了接受,他们别无他法。 正襟危坐的等待着许安接下来的话,许朗猜测前两日,在他赶到西郊之前,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对许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首先,我要为这八年来对你们造成的伤害道歉,对不起,”许安盘腿坐在床上,弯腰低头以表她的真心实意,而后看着两人,声音沉重的说道:“为我的每一次自残,每一次任性,每一次惹你们掉眼泪,对不起,爸,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十五岁之前的许安。 对不起,失忆之后的许安。 她向过去的自己道歉,为手腕上的每一条伤疤道歉,为每一次自我折磨后的生病道歉,为过去做下的种种错事,道歉。 许世文和许朗相视一眼,心中涌起难言的酸涩,虽不知她为何说这些话,但他们还是很高兴。 “不用道歉,小安,我和爸从来没有怪过你。” (本章完) 第318章 可乘之机 许安抿唇笑笑,她自然知道他们不会怪她,他们那么爱她,怎么舍得怪她。 但道歉的话还是要说。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认,这几年因为梦里的画面而去恨你们,其实真的挺任性的,我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我今年23岁,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自我反省,并承担后果,我也确实对不起你们,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许世文一脸欣慰,做父母的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但儿女懂事知恩,更让人欣慰高兴,毕竟没有一个父母,不希望孩子成才。 许朗却察觉到了她话中有话,脸色沉了沉,越发觉得心里的猜测可能要成真,与许世年相比,他的心情显得沉重。 接下来许安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我恢复记忆了,当年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包括妈妈的死因。” 最后一句话如一道响雷,震得许世文和许朗脑袋里一片空白,许朗的反应更快一些,蹭的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许安。 虽然极力想要忍住,但双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一双黑眸被震惊、恐慌和心痛填的满满的。 他想说话,嗓子却酸涩的完全发不出半点声音。 “小安你、你说什么?”许世文僵硬着身体,保持着上半身挺直的姿势坐着,眼中的震惊比许朗更甚。 两人的反应在许安的意料之中,她抿了下唇,垂眸掩去眼中的沉痛。 “我想起来了,你们隐瞒我多年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不止想起八年前的一切,还有你们联合医生欺骗我有精神病的事,前段时间我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低,夹杂着悲伤和酸涩,语调却带着几分轻松。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怪你们,真的不怪,当年的事,不仅你们有错,我也有错,如果我没有喜欢上陈一远,陈家也不会和我们家扯上关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我就知道,”许朗松开拳头,手心里汗湿一片,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住,早晚有一天你会想起来。” 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年······”想起去世多年的妻子,许世文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如果我和你哥早点回去,也许就不会······” 八年前,因为生意上的事,他在燕城停留了近一个礼拜,妻子生日那天,小安打来电话催他们回家,他为了获得安家的合作权,选择留在燕城,却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决定,害死了妻子,逼疯了爱女。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想明白,所谓的合作都是假的,对方故意将他和阿朗引离北城,给陈天制造杀人放火的机会。 可笑他们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没有如果,人要害你,错过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许安严肃着脸,当年她年纪小,将所有的过错推到爸爸和哥哥身上,现在却不会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人保护的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如今她一手创造了问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经历过,人心叵测,她也早已明白。 (本章完) 第319章 第一顺位继承人 爸,哥,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 当年害她家破人亡,害她妈妈惨死的人绝不止陈天一个,她记得陈天杀害妈妈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不是我要杀你,你死了之后千万不要找我寻仇,不要害我儿子。 陈天是被逼的! 许家人一手促使了陈家破产,是因为陈一远和她在一起的关系,许家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陈一远和她在一起不是出自真心,而是有目的的接近,为的是攀上许家的权势。 半晌的沉默之后。 在许世文的示意下,许朗将查到的真相缓缓道出。 “当初陈一远找上你是因为什么,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清楚,陈天为了攀上许家,让他儿子勾引你,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呵,我和爸什么人没见过,他哪点龌龊心思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和爸。” 他停顿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小安,你别误会,我不会说你。” “打住!当初我确实被陈一远骗了,这是事实,你继续说。”许安一点也没往心里去,恢复全部记忆之后,想通了很多事,心境也变得广阔许多。 许朗见她脸上含笑,真的不在意,这才继续说下去。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并没有把陈家逼近死路,只是以陈家的底蕴,过个三四年完全可以缓过来,没想到有人在背后加了一把火,迫使陈天走上绝路,临死前狠狠咬了许家一口。” “我们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前段时间才顺藤摸瓜查到背后的人和安家有关,”沉厚的嗓音从许世文嘴中吐出,“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安家人故意引走我和你哥,给陈天制造可乘之机。” 家中只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陈天一人之力足以对付,说到这,许安的心情十分沉重,安家人如此耗费心力的算计她们,为的是什么? 等等,安家? 许安看向对面两个男人,眼神逼迫:“妈妈是安家人?” “你猜得没错,”许世文不惊讶她会猜到,“你妈妈名为安婷,是燕城安家的大小姐,第一顺位继承人。” “啥?”许安嘴角抽了抽。 她听到了什么?顺位继承人?她是穿越了吗? 她的反应令许世文和许朗忍不住笑了,懵懵懂懂的无知神情真的很可爱,直戳两个大男人的萌点。 许世文的手动了动,很痒。 许朗更直接,大步上前,抬手摸着她的头,用力揉了揉,许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他眨了眨眼睛,许朗心头一痒,又用力揉搓了几下。 啧,没完了是吧? 头一歪,躲开某人的猪爪子,许安一本正经的道:“说正事!” 许朗依依不舍的收回手,这回直接墙边一靠,双手环胸,嘴角微勾:“第一顺位继承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了!”许安撇嘴:“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搞顺位继承人?这什么人家,很值钱吧?” 古董一般都很值钱的。 尤其是老古董。 许世文双眼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确实很值钱,燕城有三大古老世家,分别为霍家,安家,皇甫家,三大世家传承千年。” (本章完) 第320章 最佳人选 皇甫?许安心里直接打鼓,不会那么巧吧? 许世文的科普还在继续:“迄今为止,全国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只有这三家,它们自千年前便生活在燕城,掌控着燕城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 许朗补充道:“三家之中以皇甫家为首,其次是霍家,最后是安家,安家虽然在三家之中排行最末,但也不是我们这些人比得上的,三家中任何一家,无人敢惹,小安,你明白吗?” 三大千年世家之中,安家排在末尾,但几百年如此,安家在世人眼中,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许家在安家面前,无异于蝼蚁与大象。 许朗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许家,惹不起安家! 这操心的现实,一股无名火在许安心底乱窜,现在是什么情况?被人害了,还不能找人报仇的节奏? 怎么那么憋屈呢! 许安又想到另外一件事,不对呀,她妈妈是安家大小姐,身体里流淌着安家的血,安家人这么狠毒,妈妈知道吗? “虎毒不食子,千年世家都这么狠毒吗?” “唉,”许世文叹气道:“你妈妈是安家直系血脉,安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安家其他人必然视她为眼中钉。” 得!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权势地位,所谓的古老世家,不过是一个被权势蒙蔽了双眼,丧失血脉亲情的冷血人物聚集地。 她妈妈躲了十多年,最后也逃不过一死。 安家的尊贵血脉,她真心不稀罕。 “爸,我为你点赞!”对上许世文迷惑的眼神,许安竖起大拇指,笑呵呵的说:“看你现在的长相倒退20年,爸你一定是个帅小伙,能让我妈妈放弃安家大小姐的身份和你私奔,必须点赞!当然,我妈也是个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好女人。” 许世文敢为了安婷惹上安家,不畏权势;安婷同样为了他放弃尊贵身份,两人认识的时候,在安家面前,许世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富二代,而安婷是受万人追捧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按理说,两人的家世并不相配。 说得难听点,许世文配不上安婷。 可两人就是在一起了,期间经历的磨难和阻扰,许安能想象的出来。 听了她的话,许世文很高兴,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他的婷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无论是为人妻、为人母,婷儿都做得很好。 他想,这个世界上在也想不到像她一样的好女人了。 因为世上只有一个安婷,他心中也只有一个她。 话题说着说着就跑偏了,许世文开始讲述和安婷从相遇到相爱,后来如何逃离安家修成正果的爱情故事,许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点个赞。 靠谱好少年许朗心头有数万个草泥马飘荡而过,关于父母的故事从小到大,他听了十来遍了,真心不感兴趣。 许世文心疼女儿,但凡有一点让惹人难过的事,绝对不会在许安面前提起一丝一毫,儿子就不一样了!倒苦水和回忆过去这类事,许朗成了最佳人选。 (本章完) 第321章 继续活在仇恨中 许世文说得神采飞扬,许安听得津津有味,没人顾及到许朗的心情,如此过了一个小时后,许世文说得口干舌燥,意犹未尽的喝了杯水。 趁着他喝水的功夫,许朗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上。 “已经确定陈天背后的人与安家有关,但有多少人参与到当年的事,谁也还不清楚,有一人可以确定,安家二小姐安年,是害死妈妈的凶手之一。” 许安的转变能力很强,前一秒还沉浸在父母的美好爱情里,这会儿已经开始思考许朗的话了。 安年吗?可以让某凶兽帮忙调查这个人。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如此。”如果妈妈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她的亲妹妹,应该会很伤心吧,许安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安,你······”许朗神情复杂的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哦,”许安后知后觉的解释道:“我说的是安家,没说你们,一粒老鼠屎不能坏了一锅粥的道理我懂,再说了,咱家的情况不一样,我知道你们爱我,哥,你不要草木皆兵成不成?” 她真没有讽刺的意思!纯感慨,真心的! 误会的不止许朗一个,许世文看起来也很紧张的表情,眼中的歉意哗啦啦的流露出来。 “小安,爸知道你怪我们,我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要爸爸······” 许安就想哎呦喂,她错了,她就不该感慨!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吗?闻着空气里飘着的苦苦的味道,她想都不想的举起爪子,做发誓状。 “亲!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发誓还不行吗?当年的事不止你们有错,追根究底,我们一家都被人算计了,这仇得报,我们一起报仇。” 脸色严肃,言辞恳切,真诚的不要再真诚了。 许家父子俩还是不太相信,当一个恨了你七八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说不恨了,这事搁谁都短时间内相信不了。 不是她的态度不真诚,而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许家父子俩接受不能。 许安无奈,发誓都不能行,天神爷爷,支个招呗? 父子俩的目光太悲伤,夹杂的悔意太渗人,许安破罐破摔的把心里话一咕噜全吐露出来,一丁点都不带剩的。 “好吧,我承认,要说不恨,这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虽然当年的事情是安家人设计好的,我们都被算计了,但是,如果当年你们没有留在燕城,而是选择回家给妈妈过生日,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就算陈天会出现,妈妈也不一定会死。” 她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丝侥幸,不管是八年前,还是此刻,那是侥幸依旧在。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当年他们及时赶回来,赶在陈天杀害妈妈之前回家,妈妈就不会死,她也不会目睹之后的惨像,她不会失忆,许家不会离开北城,一切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能理解,不代表我不恨。”房间里回荡着她低低沉沉的声音,似解释,更似控诉:“事情过了那么多年,我不想继续活在仇恨中,我想放下。” (本章完) 第322章 从未怀疑他的心 请你们给我一些时间。” 给她一些时间接受现实,给她一些时间放下过去、放下仇恨。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说不怨就不怨,但她也不想陷在仇恨的黑暗深渊中,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人生只有一次,如何度过,全看自己的选择。 不想拥有一个糟糕透顶的人生,她就必须要改变人生态度,既然有选择的机会,为什么要活在仇恨中让自己痛苦,爱她的人痛苦,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用来形容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再贴切不过了。 许安觉得过去的自己挺混蛋的。 这回许世文和许朗才真的相信了,如果她直言不恨,他们倒要怀疑坐在他们面前的人,是不是他的女儿(妹妹)了。 今天这一番谈话,是自许家恒生变故后,一家三口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交谈,许安的一番话足以表明她的真心,许家父子想,作为父亲,作为哥哥,他们不能输给她。 家庭会议就此转变成忏悔大会,继许安之后,许朗成为第二位自我检讨者。 “串通医生骗你的事,是我的主意,当初知道你失忆,最初的心疼之后,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你虽然忘记了我和爸,忘记了过去的事,但同时你也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妈妈的惨死,以及你经受的一切。”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回忆着八年前的那一幕。 “我想也许是上天的安排,让你忘记过去不好的、痛苦的的记忆,忘记我和爸犯下的错,小安,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我也想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每天开开心心的生活。” 只是他没想到,那一日发生的事对她的影响那么深刻,即便她忘记了过去,那日的经历也要跑到深夜噩梦中死死纠缠,不肯放过她。 他们的初衷的好的,只是命运从来不受他们所控,她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快乐的生活,而是带着恨自我折磨。 “哥对不起你,我······我不该替你选择人生。” “我想知道,当初我和余白的事,你有没有插手?”过了好一会儿,许安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将存于心中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许朗倒是没有丝毫隐瞒和迟疑,坦白道:“有,我承诺只要他离开你,就帮他找出杀害他父母的仇人。” “这事我也参与了。”许世文紧跟其后。 “我只是提供选择,最终的选择权在他,小安,余白心里装了太多,你无法成为他心中的第一位,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全心全意的付出。” 典型的护妹狂魔心态!认为自家妹妹应该得到最好的,余白给不了她最好的,就没资格站在她身边。 这不仅是许朗的想法,许世文的想法也是如此。 许安明白他们的好意,却不能认同,许朗所说的选择,对余白来说根本不算选择,而是为难。 许安相信余白是爱的,很爱很爱,她对余白而言,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自从知晓余白的心意之后,许安从未怀疑过他的心。 (本章完) 第323章 扎心了 解开了盘旋在心中多年的疑惑,许安的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世上唯二的亲人给予她的爱对她而言是沉重、难以接受的。 却又不得不接受。 他们固然自私,但是······初衷何尝不是因为太过在乎,担心她恢复记忆后报以仇恨,怕她恨他们,不认他们。 他们没有错,至少他们的爱没有错,如果一定要说谁错的话······大家都有错。 她错在年纪太小,将妈妈惨死的事情全部怪在爸爸和哥哥身上,而许朗他们,错在因为深爱因为在乎用错了方式。 许安知道,她不该恨的,可是心中的愤愤不平如锅中的沸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跳跃着。 是谁的声音在痛苦嘶喊? 是谁的哭声撕裂了心扉? 又是谁······被满地的鲜红灼伤了双眼,热火沿着心脏边沿缓慢的、剧烈的燃烧着,从四周向中央前行,最后,一颗蓬勃跳跃的心,归于死寂。 当年的一幕幕,她忘不掉,也不敢忘! 那是妈妈留给她最后的记忆,她永远记得妈妈脸上遗留下的最后的微笑,带着不舍、带着痛色、带着无尽的担忧和恐惧。 她要怎么不恨? 可是,她又该如何去恨? 徘徊在爱恨之间,许安很痛苦,试问一个钻进牛角尖的人要怎么走出来?在线等!求解!求拯救!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像吹气球似得鼓起来,许安一直没能从牛角尖里钻出来,虽然没有忘却前尘往事,但一家三口有意识的将一切不愉快的经历抛之脑后,一个个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形中找到了一种平静安和的相处方式。 许世文和许朗,对许安的态度,抱有一种极度期待、异常兴奋的态度,全然忘记了孩子的父亲是余白这件事。 在他们心里,这孩子就是许家的孩子,日后也会姓许,将来会拥有许家财产一半的继承权。 至于孩子他爹? 那是个什么鬼? 时间像一匹飞驰的骏马,从人们的身边飞逝而去,许安的孕期像一颗闪耀的金色的光芒的流星一样,仿佛一眨眼就结束了。 元旦前夕,一家三口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许安抱着大大的一桶爆米花,靠在许朗的肩膀上怒骂容嬷嬷。 没错,电视上播放的正是百看不厌的“还珠格格”。 “太可恶了!真是太可恶了!人家紫薇哪里惹到她了,你说皇后怎么就专门欺负紫薇呢?容嬷嬷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嘛,长得一脸横丝肉!老欺负紫薇,紫薇多温柔善良漂亮可人的姑娘啊,真可怜······唉,太可······哎哥!” 许朗笑眯眯着听着越来越爱叨叨的妹妹怒骂容嬷嬷,突然一声惨叫,惊得许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了?” 许朗一脸担忧的看着面露痛色的妹妹,只见她双手抚着肚子,不停的呼痛,相比不知所措的许朗,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许世文明显靠谱多了。 毕竟经历过两次妻子两次怀胎有孕,眼前的这一幕对许世文来说算是挺熟悉的,一看许安的情况,再算算时间。 双目一睁,这是要生的节奏啊! (本章完) 第324章 继续扎你心 手术室外 许世文和许朗两人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的朝里面看两眼,周围安静的气氛让人的紧张感飙升,父子俩的神经线双双紧绷着。 “没事的,没事的,你妈当年生你们俩的时候都是顺产,小安样样随你妈,生孩子也不会差的!” “对,一定是这样!” 许世文嘴里念念叨叨的,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一旁焦虑不安的儿子。 突然一声碰撞,在安静的环境下尤为清晰。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走了,会不会走路?我也是你能撞的?” 许朗默默的收回踩在某人拖鞋上的脚,白色鞋面上留下了灰黑的印记,他默默的抬起头,充满焦虑的眼眸瞅向身前的父亲,一声轻嗤从嘴角溢出。 “你这什么表情?”许世文怒了,别以为长了一双极像他的眼睛,他就看不出来里面的嘲笑了,怒声道:“我是你父亲!” 试问有一个小一号的翻版型自己,是高兴呢?还是骄傲呢? 儿子未成年之前,许世文妥妥的绝壁的是高兴加骄傲,但是!没错,还有一个但是! 就在许朗18岁生日的第二天,某人隐藏了多年的阴暗狡诈的狐狸属性嗖的一下浮出水面,身为父亲的许世文不止一次的被狐狸儿子吓到整到忽悠到。 从那一天开始,当一个无法看懂亲子的父亲看着堪称翻版型的自己,每天被儿子看得透透的,可谓无所遁形,内心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此刻,许世文满怀希望的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小生命是个可爱的小宝宝,绝壁不要继承他舅舅的一丝一毫。 许朗又是一声无情的嗤笑,一副长辈的口吻拍着许世文的肩膀叹气道:“爸,没想到你比我还紧张,看到你这么紧张,我突然就放松了,不过有一句话埋在我心中很久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许世文第一反应是拒绝,只是亲儿子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截胡了。 “越是遇到紧急的重要事件,越要沉住气,这个道理是您告诉我的,”许朗面露严肃之色,嗓音发沉,令人不自觉的生出紧张感,语重心长的道:“作为家中唯一的顶梁柱,您可长点心吧!” 语毕,又用力拍了拍肩膀。 许世文真想一口气喷过去,他的女儿躺在手术室里,他要怎么冷静?没冲进去就不错了!女人生孩子如同面临生死大关,即便有了两次经历,心里还是又紧张又害怕,手脚控制不住的抖动。 两人这么一闹,心情倒是比先前轻松了一点,父子俩继续找话题转移注意力,扯着扯着就扯到余白身上去了。 “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也不知小安是怎么想的。”许世文绝对不承认心里那一丝丝不平衡。 想当年他第一次守在手术室外,当耳边传来“母子平安”四个字的时候,他可是晕过去的! (本章完) 第325章 你说他像谁? 这会儿余白不在,免去了提心吊胆,却也错过了孩子的出生,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骨血即将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终归是不幸的。 同一时刻,埋首于工作之中的余白突然感到一丝心慌,俊挺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捂着心口,感受着心房处强有力的跳动。 这种感觉······充满期待、欣喜和恐惧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半个多小时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放下手中的笔,踱步走到窗前,望着璀璨的万家灯火,满天星光。 “是你吗?” 时间就像蜗牛一样,慢吞吞的爬过,当太阳从东方缓慢升起,霞光透过天际的云层向四面八方喷薄而去,温暖驱散了昨夜的微凉。 黎明来临的同一时刻,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一名护士从门内走了出来,四道灼热的视线落在护士怀中的孩子上。 许世文和许朗两人收紧呼吸,快速上前,目光紧紧的盯着小宝宝,接下来护士的话令两人大喜过望。 “恭喜许先生,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许世文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宝宝,眼中的喜悦肆意蔓延,周身萦绕着浓烈的幸福气息,轻声笑道:“好,好,我的小外孙,外公会好好疼你的啊。” 许朗伸手戳了戳小宝宝的脸蛋,柔软的触感令他心头跟着发软,声音难掩激动:“红彤彤的小猴子,和妹妹小时候一模一样。” 护士解释道:“许先生,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外公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像你妈妈一样,白白胖胖的小可爱,小宝贝,外公的小乖孙。” 白白胖胖。 听到这四个字,许朗脑中突然响起胖妹妹抗议的声音:“为什么小安这么胖?比其他小朋友两个还要大,小安不要当胖子,小安不胖,爸爸明明说过小安最可爱最漂亮的,爸爸是骗子!” 旧事不会重演吧?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安睡了很长的一个觉,迷蒙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皮,适应光线后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许朗趴在婴儿床前,嘴里念念叨叨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目光落在婴儿床上,许安下意识的摸向肚子,那里已经变得平坦,恍惚的意识迅速回笼,她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宝宝······”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许朗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病床边,见她醒来,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眼中含着喜悦和的担忧,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有没哪里不舒服?” 虽然医生为她为了全身检查,再三保证没有危险,可不亲眼看到她醒来,许朗的心总是不踏实的。 许安摇头,除了身体还有些提不起劲,没有其他问题,许朗发现她的目光朝着婴儿床看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宝宝很健康,嘴巴像极了你。” 许安在许朗的搀扶下坐起来,婴儿床就在床边,她能清楚的看到宝宝,小小的脸蛋泛红,长得非常可爱,听到许朗说宝宝像自己,许安盯着宝宝的嘴巴仔细看了看。 (本章完) 第326章 说,你错没错? 许安睡了很长的一个觉,迷蒙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皮,适应光线后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许朗趴在婴儿床前,嘴里念念叨叨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目光落在婴儿床上,许安下意识的摸向肚子,那里已经变得平坦,恍惚的意识迅速回笼,她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宝宝······”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许朗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病床边,见她醒来,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眼中含着喜悦和的担忧,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有没哪里不舒服?” 虽然医生为她为了全身检查,再三保证没有危险,可不亲眼看到她醒来,许朗的心总是不踏实的。 许安摇头,除了身体还有些提不起劲,没有其他问题,许朗发现她的目光朝着婴儿床看去,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宝宝很健康,嘴巴像极了你。” 许安在许朗的搀扶下坐起来,婴儿床就在床边,她能清楚的看到宝宝,小小的脸蛋泛红,长得非常可爱,听到许朗说宝宝像自己,许安盯着宝宝的嘴巴仔细看了看。 小嘴巴一吧唧,真的像她吗? 小小的一团,她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像自己了。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男孩儿,”想起父亲临走前的话,许朗忍不住笑了笑:“爸说你和妈一样,第一胎都生了儿子,儿肖母,我这外甥一定像你,就像我像妈一样。” “我倒希望像他多一些。”许安靠在床头,嘴角含笑,眸光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希望宝宝长得像余白,这样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便可以有个寄托。 看着宝宝,就好像余白陪在她身边。 许安口中的“他”,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许朗正愁不知道怎么提起余白,没想到她自己先提起来了,十分干脆的接住话茬。 “小安,你到底怎么想的?真的准备放弃余白?还有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孩子?这两年孩子小还OK,等孩子大了,问起他爸爸是谁,你要怎么回答?” 一张嘴就是一大堆问题,许朗借着机会把问题一咕噜的全都问了出来,这也是许世文想问的。 许朗所顾虑的事情,许安不是没有想过,她想过,不止一次的思考过和余白的关系,放弃?不,只要念头一升起,心底的不敢就会汹涌的翻腾。 她此生唯一爱过的,唯一用生命用真心深爱的男人,她怎么舍得放弃?她做不到。 但要她原谅余白的所作所为,忘记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事,她更加做不到,那些如木偶般被摆弄的日子,她拼命忘记,画面却总是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每每想起,痛彻心扉。 恨吗?爱到深处便是恨,余白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是恨的,又恨又怨,她不明白那个爱她宠她事事以她为重的余白为什么变了? 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她不明白。 但她知道,她和余白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 (本章完) 第327章 来互相伤害 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她不明白。 但她知道,她和余白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不全是余白的错,她也有错,且大部分的问题都出在她身上。 曾经那些黑暗堕落的日子早已致使她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早就不是余白喜欢的那个许安,虽然确定自己精神没有问题,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态被多年来的仇恨无形中改变,她的世界是黑暗的。 而余白喜欢的“许安”的世界充满着阳光和欢乐。 她最终决定离开余白,一方面是接受不了余白对她所做的一切,伤害已经铸成,她无法原谅,又无法报复,唯一能做的,只有远离。 另一方面,她需要时间,去适应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转变心态,恢复记忆并知晓当年真相之后,她并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偏执、自私、固执,多疑,消极,她的心是丑陋的。 这样的她,带给身边人的只有压力和不快乐,她不想以现在的状态去伤害疼爱自己的亲人,以及······深爱着自己的余白。 她要改变,所以要离开。 远离这个带给她无数悲伤难过的地方。 “我认定的男人,谁也抢不走,他是我孩子的父亲,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我会离开,将来也会回来。” 这是她的答案。 恨又怎么样?决定分开又怎么样? 她许安认定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逃离她的手掌心! 美国洛杉矶,上午十点十分。 柔柔的阳光从窗外洒下来,落在暖色调的房间内,以白色为主的房间有着恬淡的气息,在暖暖的阳光包裹下,房间内所有物件一起都变得慵懒舒适起来。 奶白色的席梦思大床上,一条白皙细腻的手臂裸露在被子上,不经意一看,好似融为一体,紧接着,床上的小人翻了个身,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铺散着,一张精致的面容随之而出。 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流盼妩媚,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清丽绝俗,温柔绰约。 时过三年,对比过去,许安变化良多。 只见她眉头轻皱,伸手在床被里摸了摸,一只肉团子从里面钻了出来,探头“啵儿”的亲上她的嘴巴,稚嫩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最最亲爱的安安宝贝,早安!” 许安眯着眼睛,看着趴在身上拱来拱去的肉团子,拍了拍肉嘟嘟的小屁股,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墨墨,你又梦到好吃的了?”抬手拭去肉团子嘴边的水渍,掐着他的脸蛋揉了揉:“你又胖了。” 肉团子嗷嗷直叫:“臭安安不要掐我,痛痛!” 许安凑近某团子嘴边闻了闻,松开手笑眯眯的活脱脱一个老巫婆样儿:“炸鸡的味道,又偷吃了哈,不对,哪里来的炸鸡?” 家里是没有炸鸡的,为了避免肉团子偷吃长胖,家里在一年前就不会留下食物,一天三餐都是两人量,多一分都没有。 (本章完) 第328章 多管闲事 肉团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对上许安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肉团子认命般的将小脸埋在许安胸前,小手拽着她锁骨处的睡衣。 “人家饿了嘛!墨墨好饿好饿哦,安安宝贝睡懒觉,不给墨墨做早餐,坏!” 许安抱着肉团子坐起来,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别装可怜,这招已经失效了,早餐奶我昨天放在橱柜上了,并且!临睡觉之前我还说着这事,别打岔,炸鸡哪来的?说!” 肉团子低着头,对戳着手指小声回答:“是外卖。” 许安再一次体会到孩子太聪明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到三岁的小屁孩玩转各种手机软件无压力,电脑ipad更是小意思,活脱脱的网络小神啊。 啊不对,是小胖神。 “余北墨,你已经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你知不知道?你看看同龄小朋友谁像你这么么胖!像极了被养肥的猪,我不止一次的想把你洗洗吃掉。” “才没有呢,”余北墨完全不赞同她的观点,据理力争:“外公说墨墨胖胖的最可爱!外公说小时候越胖以后长大了才会越漂亮,外公说墨墨最可爱最漂亮了。” 一连三个外公说,许安额头滑过三道黑线,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外公是骗你的,你现在太胖了,胖的很难看,再这样吃下去长大以后也会是个大胖子,没人喜欢的大胖子。” “现在是小胖子,长大了就是大胖子,很丑很丑的大胖子。”许安继续恶狠狠的威胁着,力争无情的打破肉团子的幻想。 看到肉团子张大嘴巴,一脸受惊的小表情,许安心里暗戳,小样儿,就不信治不了你,妈妈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世界有多无情,多冷酷,多无理取闹。 “不会的!”余北墨小腿一盘,撅着小嘴气呼呼的瞪着许安,红嫩嫩的小嘴看得许安想吃樱桃了,稚嫩的声音言之凿凿:“外公说墨墨会瘦下来的!外公说妈妈小时候也和墨墨一样胖,不,比墨墨还胖!等妈妈长大了就变漂亮了,外公说,等墨墨长到像妈妈一样大的时候,会瘦下来的!” 嗯,一定是这样,外公说得都是对的,握爪! 又是外公说! 许安心里直抽抽,她家墨墨怎么就三句不离外公说呢?这三年因为躲着余白,她一直待在美国不敢回国,每次都是爸爸和哥哥到美国来看她,见面的机会虽然不少,但绝对没有她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多啊。 到底是谁的儿子啊?就不能听听她的话吗?真伤心啊,泪流满面不多说。 该怎么说服儿子,将真理拐回自己这头,许安绞尽脑汁想来想去,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叮咚!有了! “墨墨宝贝,到了今天,我也就不瞒你了,咱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样的盘腿姿势,一样如星辰般耀眼的双眸,连脸上的撇嘴小表情都一模一样,许安面色郑重,给人一种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件非常、极其重要的事情。 (本章完) 第329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余北墨小小的一团,再怎么聪明也是个不满三岁的孩子,一下子被镇住了,小身板挺的别提有多直了,眼睛一眨一眨的,萌死个人。 哎呦喂,瞬间被萌翻了有没有?! 最受不了宝贝儿子胖乎乎、萌萌的小脸蛋,大杀器啊,许安脑子有那么两秒钟的空白,差一点把要说的话忘掉。 捧着儿子肉团子的脸来了个大大的爱的亲吻,这才感觉自己的心稍稍稳定了些。 余北墨嫌弃的擦掉糊了满脸的口水,大眼睛里满是控诉,还多了几分无可奈何,了解他的人若是看得仔细些,还能从中看到宠溺和包容,不属于一个不满三岁孩子该有的情绪,在余北墨的眼中尽显无遗。 “好啦好啦,我们说正事,”许安满足的笑着说:“墨墨,等咱们回国见到臭余白,你就用这张脸对付他,咱们萌死他。” 她敢保证,余白绝对受不住自己儿子萌萌哒的小模样,肯定被吃得死死的,嗯,就像她一样。 一想到余白被墨墨宝贝压制的死死的,许安忍不住哈哈大笑,想想就开心啊。 “喂喂,”看到某人一脸猥琐像,余北墨不忍直视,伸出小手直奔许安的弱点而去,直戳腋窝,挠挠挠,清亮的声音夹杂着三分不满:“回神啦!” 许安嘿嘿一笑,母子二人进行了一个小时的讨论,在吃上墨墨取得胜利,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隔天,一大一小两人站在北城的飞机场门口。 “安安宝贝你别怕,我会替你报仇的!” 许安欣慰的摸着儿子的头顶,远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往日种种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宛若昨日发生的事。 北城,我回来了。 上岛咖啡厅内,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大一小两人,正是刚刚回到北城的许安和余北墨,余北墨面前摆着菜单,有模有样的翻看着。 “一杯摩卡,一份奶油芝士烟肉意粉,桂花蜜沙拉,皮蛋瘦肉粥,再要一个这个薯条,好了,麻烦快一点,谢谢。” 服务员站在一边,盯着面前帅气可爱的小男孩,听着奶声奶气的点餐声音,一颗心快速的沦陷了,被余北墨催促了两声才回过神来,扭扭捏捏的离开了。 “墨墨啊,你魅力可以啊,秒杀有没有?我儿子真帅,bababa······”许安坐在对面,不留余力的挺儿子,夸赞的话一个个往外蹦。 “实话就不要说了,我都听腻了。” 口胡! 墨墨宝贝,你这么自恋真的好伐? 被儿子打击到了,许安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说着:“墨墨,你说臭余白不会真的来相亲吧?我才走了三年啊,才三年就另觅新欢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余北墨眼睛眨了眨,也趴在桌子上,红嫩嫩的小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令许安的心跌倒了谷底。 “舅舅说当年是你不要臭白白的,你都不要人家啦,人家为什么不能相亲,找新人才正常啊,外公说,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本章完) 第330章 老子不开心 夜总会迷离。 顶级专属包厢中。 四五个衣着华丽暴露的女人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调戏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来来来,今天谁喝的最多,爷今晚就是谁的。”豪迈的男声在女人堆中响起,立刻引起无数尖叫。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纷纷拿起酒杯,有的贴靠在男人身上,有的坐在腿上,胆子再大一些的,直接亲在男人脸上,留下魅惑的唇印,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少,人家可等了您半个多月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伺候您,”其中一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迈腿坐在男人双腿之间,空着的手大胆的向男人双腿之间摸去,染了****的声音使人酥麻,“好不好嘛。” 男人呵呵一笑,伸手捉住大胆乱动的柔弱小手,余光瞥向三米开外的独自饮酒的兄弟,眼睛微微眯起,对女人耳语道:“今天你若是能坐到那位少爷怀里,爷未来一个月都是你的。”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家才注意到,与他正相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包厢中的游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谁也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且这个男人的气质丝毫不输给苏少,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没人注意到,是因为对方隐于角落,气势尽敛,始终不曾出声罢了。 名叫“依依”的女人有些心动,但她毕竟在迷离夜总会混迹了多年的老手,又经常在苏少身边,自然知道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份,虽然心动,却并未行动。 “苏少,你在开玩笑吗?在迷离里,怕是没人敢接近那位,依依钱还没挣够,可不想送死。” “二十万。”依依的一番话,并未打消某人的坏心思,轻描淡写的加大诱惑。 众人蠢蠢欲动。 依依眼中涌起丝丝冲动,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男人,雀雀欲试。 “五十万。” 气氛被提升到相当热闹的程度,众人看着对面的男人,如口中的是食物一般,依依舔了舔嘴唇,终于拜倒在金钱的欲望之下,悠然起身,高跟鞋一起一落踩在地面上,犹如铃铛生生作响。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经历了千万人的试验,早已成为亘古不变的真理。 还不待依依走到男人面前,如雪山之巅的寒意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开来,首当其中被寒意穿身而过的当属行走中的依依,和一脸不怀好意的苏景之。 包厢里的气氛转瞬而下,一分钟前还热闹无比,此刻安静的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没人敢发出丁点声音,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的放轻放缓。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苏景之,你找死。”冷岑岑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声音不大,震撼力却十足。 众人纷纷看向苏景之。 苏景之搂着身边的女人,嘴角勾起纨绔的笑,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看着浑身冒着冷气的余白,笑道:“找你来不是让你喝闷酒的,放着这么多美女不看,简直是暴殄天物,兄弟,出来玩开心点,哪有你这样的,就差在脸上写上‘老子不开心’五个大字了。” (本章完) 第331章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余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让你叫我了?” 自从那天从许安家里离开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余白没在找过许安,几乎将全部经历都投入到工作之中。 要不是苏景之死皮赖脸的叫他出来玩,余白此刻还守着一大堆文件乐得自在。 与余白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毛病,工作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不然他会心情不好。 “嘿,我还不是怕你有一天累死在工作里,好心叫你出来玩玩,狗咬吕洞宾,”苏景之站起来走到还在傻愣中的依依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向余白步步走近,“依依我可喜欢的紧,今天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借你一晚如何?” 苏景之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余白脸上的表情,毫不意外的在他眼中看到了嫌恶,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作祟,不等余白说话,直接将怀中的女人一推。 依依被推得猝不及防,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苏景之的小心思,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心里萌生了丝丝激动喜悦,那可是余白啊,整个北城的女人都想要接近的贵公子,只是从未有人成功。 外界已经有人传言,余家大少近年不近女色是因为他本身是个gay,尽管如此,仍旧有很多女人费尽心机接近,哪怕做他一夜的女人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依依一瞬间想了很多事,很快便有了决定。 她顺着力道向余白身上摔过去的同时脸上露出柔弱惊慌的表情。 想象中的温暖怀抱并没有如期到来,依依摔在黑皮沙发上,差一点就成功了呢······依依很遗憾。 背脊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依依慌乱的抬头,只见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眼含凌厉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活刮了一般。 “余······余少······”依依委屈的嘤嘤哭泣,余白的反应让她觉得方才的举动像是一个笑话,她没有想到余白会如此冷漠狠心。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余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始作俑者,苏景之还没从依依摔倒的画面缓过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飕飕的眼刀迅猛而来,他立马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和余白一样,对依依展现出来的委屈眼泪仿若未见。 “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苏景之举起双手投降认错。 余白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在无人的位置坐下,上身向后靠着,修长的颈项下露出精致的锁骨,迷人的弧度朝着微敞的衣襟缓缓延伸,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勾人魅惑。 就连同为男人的苏景之,看到此刻的美景美色,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一点口干舌燥。 苏景之尴尬的移开视线,也不知这妖孽将来落在谁手里,不对,应该说,也不知将来谁运气好到得能得到这妖孽的青睐,运气不要太好啊! “我说阿余,不是说小恶魔回来了吗?这么多年没见,怎么样?她现在长得漂亮不漂亮?”苏景之喝了一杯酒,借以转移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只是不知道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是躲避余白的怒火。 苏景之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为了避免被寒气误伤,苏景之在距离余白两米开外的位置坐下,顺便喝了一杯酒暖暖身子。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余白整个人向后靠着,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低哑的嗓音透着几分落寞。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单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本章完) 第332章 指一条明路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苏景之没有忽略他言语中的愧疚,也知道他为什么愧疚。 对于余白的行为,苏景之不知如何评判。 “哟,这还是当年因为一言不合搞垮对方公司的冷面阎王吗?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畏手畏脚了,要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被人掉包了呢?” 苏景之语气故作轻快的打趣着,余白没有理会他话中的调侃,放下手臂坐起身倒了杯酒。 “你不明白。”余白淡淡的说道。 “是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做都做了,还纠结个屁用?阿余,你既然已经决定利用小恶魔,就不要后悔。” 其实从这点上,苏景之挺看不起余白的。 前段时间,余白忽然和他说小恶魔回来了,他还挺高兴,好兄弟对小恶魔的心思,以及这些年阿余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后来听到余白的想法,高兴劲儿瞬间被震惊取代! 苏景之万万没想到,在小恶魔回来的第一天,阿余竟产生了利用小恶魔去报仇的想法!他第一反应是阿余疯了! 除非他疯了,不然怎么会去利用打小放在心尖上疼爱着小恶魔。 余白听出了他话中隐隐的嘲讽,也不在意,艰难的动了动嘴角,笑着说:“我只是有点怕······” 苏景之第一次从余白嘴中听到怕这个字眼,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出于本能的想反问一句:“你也会怕?” 话未出口,恍惚想起七年前余白带着伤回来之后,魂不守舍了好一段日子,他当时问过发生了什么事,余白没有回答,他记得当时余白说了一句话。 景之,我怕。 至于怕的是什么,任由他怎么问,余白就是不肯说。 过了两天之后,他才知道许家出事了,才明白余白为什么害怕。 作为一个百花丛中过,片香不留身的绝顶花心男,苏景之并不能理解余白对小恶魔的感觉。 你能想象四岁的小阿余对刚出生的小恶魔一见钟情吗? 打小恶魔出生后,丫的天天守在许家对着小恶魔流口水,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搞得许余两家长辈笑的合不拢嘴。 却谁也不曾当真。 直到小恶魔14岁那年情窦初开,喜欢上别的男孩儿,余白隔三差五就带兄弟揍人一顿,之后只要有人敢向小恶魔表白,都逃不掉一顿胖揍。 余白的这种行为在苏景之眼里,简直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和小恶魔表白去啊,自己没胆子还不准别人表明心意,真是够了! 苏景之可谓是在女人身上‘身经百战’,而余白呢?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感情上的小白啊,打小就在小恶魔这棵树上吊死了。 作为好兄弟,苏景之决定给余白指一条明路。 “怕正常啊,你不就怕小恶魔知道真相后生气不搭理你吗?这个好办!”苏景之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神神秘秘的指导道:“在她知道真相之前,你找个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服一脱,床上一睡,再不行怀个孩子,我就不信,她还能跑出你手掌心去!” (本章完) 第333章 被说中了 苏景之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余白变得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够了景之,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他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玷污,哪怕只是想想,都不行! 苏景之被他吼得一愣一愣,奈何余白往日威严太盛,这会儿脸色太冷,他没胆子吼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他是在帮他出主意啊,不感谢他就算了,还吼他,真是的。 某人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让余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他亲自为苏景之倒了一杯酒,放缓语调,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景之,每个人对感情的看法不同,你的多情在我眼里和滥情没什么区别,”收到苏景之投递过来的不满,余白没理会,继续说道:“对你做法我不与评断,也从来不干涉你的生活和感情,我希望你也能稍微理解我,我要的感情和你不一样,除了她,我谁也不稀罕。”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和苏景之说这些,并不是要苏景之接受这一套理论或者改变什么,每个人对感情的看法不同,没必要互相勉强,他之所以说这些话,只因为苏景之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景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人无可取代。” 或许吧。 苏景之心中默默的想,或许有一天真如余白所说,他会遇到那么一个人,在他心中占据着无可取代的位置。 话题有点沉重,苏景之不是很喜欢现在的气氛,他向来活得肆意,余白所说的感情对他而言太压抑了。 他不喜欢。 “对了,你说小恶魔不记得你了?”苏景之想起余白之前提到的事,好奇的问道。 “嗯,”余白捏着眉心,沉声道:“我试探了两次,她确实忘记我,准确的说,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事。” “很多事······你是说,小恶魔失忆了?”苏景之惊呆了,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小恶魔身上,太不可思议了。 “应该没错,”和许安的几次接触,加上这段时间对许安的调查,余白可以肯定,许安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手指敲打着杯沿,想了想道:“七年前我赶到许家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猜安安的记忆从那时起就出了问题。” 后来许家举家搬离北城,他便失去了安安的消息,之后许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许家的事在北城算得上禁忌,北城上层人物对许家的事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并禁止谈论。 余家和许家两家是世交,苏家和余家的关系不错,自然对许家的事情也有所了解。苏景之因为余白的关系,对当年的事情了解的别人多那么一点点。 “小恶魔不会是被吓破胆,才失忆的吧?”苏景之开玩笑的说道,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很有可能。” 苏景之一愣,他就随便说说开玩笑,阿余一脸恍然大悟的认真表情不会是信了吧? “哎···那什么···阿余你不会觉得我说中了吧?” (本章完) 第334章 打心眼里喜欢 呵······余少,你在说笑吗?”许安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吃醋? 她会为了一个找她麻烦的女儿你吃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没有吃醋,”余白身体前倾,凑近她故意用鼻子嗅了嗅,笑眯眯的说:“我为什么会闻到酸味?安安,我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许安向后仰着身子,心里有点烦躁,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余白看透,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余白,”她唤着他的名字,语气平缓,“我不知道我说谎的时候耳朵会不会红,但我知道,你很假。” 余白挑眉,她接下来的话如榔头敲击在心头。 “你说话的语气,你的行为,你的穿衣品味,甚至是你吻我时的样子,都很假!” “最初我没察觉是因为我们不熟悉,余白,在你骗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距离那人太近。” “否则时间久了,再完美的伪装也会露出破绽,当然,傻子是发现不了的。” “我很庆幸,我不是傻子。” 随着她话音结束,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上许安清澈明亮的眼眸,余白心头一跳,被看穿一切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说的没错,每一句话都戳中真相。 从“迷离”见到她的那一晚起,余白便在短短几分钟内计划好了一切。 命令赵帮的人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回机场并隐瞒当日的事,以一个陌生人的生分接近她,之后透露他与她多年前相识以及右肩上的罂粟花图案,借此打消她的戒心。 让她以为两人过去是朋友,也仅仅是朋友。 在余白的计划中,再过一两个月会告诉她真相,可小女人太聪明了,居然提前知道了。 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她知道了也无伤大雅。 余白亲吻着她的额头,赞赏的笑着问:“我的安安自然不是傻子,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额头,亲密的举动令许安脸色立马变臭。 她都拆穿他了,他怎么还能一如既往的亲她! “余白!”她推开他,屁股向后挪了挪,“别再装了。” 余白含笑看着许安,只是那笑容与之前面对许安时笑起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之前余白的笑如三月的春风般温和暖人,而此刻,他明明笑着,却让人感到危险气息,他的笑是黑夜里奔跑的狼,是冬日里骇人心扉的寒冰。 “回答我的问题。” 他周身的气质骤然一变,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许安觉得,这才是余白真正的样子。 过去三个月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固然温文尔雅,暖似春阳,着实令人打心眼里喜欢、 这样的男人,换做任何女人都会喜欢,许安也不例外。 可不知为什么,许安每每面对余白的时候,总觉得不真实,脑海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与他重叠,却出现了偏差。 她的直觉告诉她,余白不是这样的。 (本章完) 第335章 你不是他 在小吃街的时候,我不小心呛到,你温柔的斥责我,当时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你不止一次强调,你不会伤害我。” “还有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 许安看着余白的眼睛,一个一个说着他的破绽。 起初,许安一直不明白余白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好的让人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后来慢慢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她才渐渐明白。 从一开始,余白的接近、示好、告白以及百般宠溺,都只是一场戏。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早已设定好的戏中,余白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演的很真实,骗过了所有人。 哦不,从头到尾,他要骗的人,只有她一个罢了。 如今,他成功了。 余白蓦然抬起手,指尖点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随着手指的动作,黑通通的眼眸越发深邃望不到底。 “安安,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劲,打小就喜欢!可惜你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恨的牙痒痒,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是傻一点该多好,可我又不喜欢傻姑娘,安安,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许安怔愣间,余白吻上她的唇,由轻到重,狠狠的碾压。 余白以为她会反抗,却发现她乖顺的不动,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了上一层薄雾,使她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余白下腹一热,亲吻又狠了几分。 她是毒药,专门克他的毒药!明知前方路途艰难生死未知,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住一见到许安如同中了春1药的身体! 半晌,余白按捺住想要狠狠占有她的欲望,结束了亲吻。 “怎么这么乖?嗯?”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许安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要亲下来的那一刻,她想要反抗来着,只是脑海中飘荡了许久的念头冒了出来。 午夜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模糊身影是不是余白? 每次和余白接吻时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是不是他? 许安想要一个答案,所以当余白吻下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细细感受他带给她的感觉。 他的唇软软的带着热气。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 他的身影和梦中的男人完美的重叠。 他不是害她难过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个男人,他是给予他希望让她心乱如麻的那个男人。 一个吻,许安终于确定,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下巴倏地一痛,许安目光直直的看着捏住她下巴的男人,感情复杂难辨。 “你不是他。”许安喃喃道。 房间内顿时沉寂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呼吸,许安清楚的感觉到余白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寒。 宛若黑暗中的夺命阎罗。 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许安从他冰冷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你记起他了?” (本章完) 第336章 他还是输了吗? 你记起他了?” 听了余白的话,许安脸色微变,更加确定余白和她的关系绝不像余白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纹身过程中对她有了好感,想追求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她是傻疯了才会相信她的话! 从头到尾,这个该死的男人就没说过一句真话,全都是骗她的! 一被她戳穿,立马露出了本来面目,哪有一点先前温润公子的淡然模样,眼睛里的邪肆之意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不过,他似乎很了解她过去的样子,倒是可以趁机好好挖掘一下。 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一个小计划在许安脑子里形成了。 她深吸气,脸色有些复杂的望着对面的男人,急促的低吼道:“是!我记起他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若不是我想起过去的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许安的心里带着几丝恶劣,骗了他几个月,也该轮到他尝尝被骗的滋味了。 余白目光一厉,整个人如同凶狠的饿狼,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狰狞,狠狠的盯着许安。 “谁准你想起他的?想起来又怎么样?许安你休想在离开我,就算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 哎?画风不太对呐? 他为毛用看着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脸色也不对啊,好像她欠他钱似得是几个意思? 许安心肝颤了颤,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说!”余白声音狠厉,手上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说什么?”许安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余白眉头一拧,伸手一扫,身边的医药箱全部摔在地上,在许安惊吓的瞬间将她压倒在床上。 长腿跪在许安身体两侧,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擒住许安的脸。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他的力道并不重,不会让她感觉到痛的同时让她的脸无法动弹。 许安抿着唇盯着余白,权衡着惹怒余白的下场比较惨,还是从他嘴中套出真相比较重要。 ······失去的记忆比任何事都重要! “余白,你在做梦吗?”许安抬起头摸着他紧绷的脸,笑着说:“即便我说了,你会信吗?” 他会信吗? 他当然不信! 他一直都知道,许安心里的人不是他!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想起过去的事,怒火不断的从余白的胸膛里冒出,理智被怒火烧的一丝都不剩,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嗯?陈一远他哪点比我强?比我对你好还是比我喜欢你?一个小小的富二代也配和我争女人!他再敢和我抢你,我就杀了他!” 许安被他狰狞的眼神吓住了。 她从未想到,余白竟然会有如此疯狂可怖的一面。 “陈一远······”梦里的另外一个男人是他吗? 听到许安深情的念着陈一远的名字,余白的心揪在了一起,痛的他无法呼吸。 七年前,她为了陈一远将他推开。 七年后,她在他面前,深情款款的念着陈一远的名字。 他还是输了吗? (本章完) 第337章 卖弄小聪明 不,他不会输! 看着身下女人失神的样子,余白怒火恒生,狠狠的吻了下去,毫不疼惜的撕咬着她的嘴唇。 “痛······”许安疼的叫出声。 伸手就要推开他,刚要动作双手就被反锁在头上,余白一只手轻易的擒住她的双手,不给她抵抗的机会。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许安,神色复杂难辨。 “我早就告诉过你,陈混蛋不是真心喜欢的,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你的家世,许安,你能不能别犯贱!对你好的你不要,对你别有所图的你屁颠屁颠的上赶着,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爱我?” 眼见余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感觉快要疯了,许安咬着下嘴唇,血腥味立马充盈口腔。 听余白的话,陈一远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不管陈一远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似乎是喜欢那个男人的。 许安并没有怀疑余白的话,不只是因为她认为余白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更多的是在她的梦里,在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陈一远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你有小青梅,需要我爱你?” 被许安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余白不知怎么的,居然被她明亮的眼神抚平了内心的躁动和怒火。 “比起苏景念,你才是我的青梅竹马!”余白舔了下她染血的唇,她唇上的伤口看得他十分懊恼。 怎么又伤到她了。 一面对许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真让人郁闷。 “哦?”许安挑眉,又知道一个出乎意料的信息,她诧异的问:“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你的小青梅呢?” 脸颊还有点麻,她可没有忘记不久前苏景念在余白的帮助下打了她一巴掌。 余白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视线停在她红肿的脸上。 “我会讨回来。”阴冷的话从余白口中溢出,承诺般的保证道。 许安嗤笑,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你不信我?”余白被她笑容里的讽刺刺激到了,声音像含着冰碴子。 许安眉眼弯弯,笑着说:“余少莫不是忘了,从我回国开始,你是怎么骗我的?” 余白拧眉,目光微黯,忍住脱口而出的解释,转身躺在许安身边,伸手将她扯到怀里抱着。 “安安,你没有恢复记忆。”他肯定的说道。 许安努了努嘴,“是又怎么样?” 方才趁着余白盛怒下,用了点小计谋趁机套话,许安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能骗过余白,以余白的聪明睿智,能骗过他一时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他恢复冷静,肯定知道刚才她是故意骗他的。 余白倒没有和她计较,大概是从小到大被她捉弄了太多次,早就习惯了,他的安安,向来喜欢卖弄小聪明。 不过他喜欢。 “我们打个赌如何?” 虽然许安提前打破了他的伪装,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不过为了计划更完美,他很快就为计划做了弥补。 但却需要许安的配合。 “赌什么?”许安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本章完) 第338章 嘿,握个手吧!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还是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是因为找不到记忆的线索,还是因为男人离开时眼中的绝望。 绝望的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整个上午,许安讨厌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于是拿出手机,打出熟悉又另她无比厌恶的号码,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通,可见对方接通的很快。 “小安?”低沉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相比之下,许安的态度截然相反,声音冷的不能在冷。 “你应该知道我回国是为了什么,我再问你一次,并且是最后一次,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失忆?” “我不是说了吗,七年前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许安打断,语气中尽是不耐烦:“许朗,我不是傻子。” 说完,许安直接结束了通话。 已经,没有询问下去的必要。 她不是傻子,不会相信这番说辞,自从七年前她醒过来后,也问过发生了什么事,父亲说她调皮,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导致失忆。 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却也是相信了的。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哥哥,两个人都是她的至亲,不可能会骗她。 就在痊愈的半个月后,她开始不断的做恶梦,梦里浮现无数个模糊的片段,有时候是男人如魔鬼般狰狞的面孔;有时候是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火,她被烈火包裹,一点点蚕食殆尽,有时候会听到女人无助的哭声、求饶声······ 虽然她看不清具体的画面,甚至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但是,滔天的恐惧无助和彻骨的痛彻心扉,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她以为,那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经历。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噩梦就会似藤蔓将她死死的缠绕住,挣脱不得。 从那之后,每当她面对父亲和兄长,心里就会涌出一股子恨意怨怼,厌恶他们的关心和靠近,失忆后的第三年,她问过他们原因,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小安,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怎么舍得伤害你,你受伤,爸爸比你还疼。” “梦里的东西不可信,你只要知道,我和爸都很爱你。” 他们并没有直接否认之前是否做过伤害她的事情,而是以逃避的回答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让许安开始怀疑,自己的失忆并不是父亲所说的从楼梯摔下来导致。 直到那一天,她在书房外,听到父亲和哥哥的谈话,才知道她的失忆和七年前许家离开北城的原因有关。 脑袋里浮现余白的身影,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叫嚣:相信他,他能帮助你······ 当太阳失去了温暖的光泽,慢慢降落,夜幕即将降临。 华灯初上,星光点点。 纷繁的街灯、车灯交相辉映着,北城的夜晚,似乎永远不会寂寞,人若如此,那该多好。 (本章完) 第339章 拍卖会 夜总会迷离。 顶级专属包厢中。 四五个衣着华丽暴露的女人围绕在一个男人身边,调戏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来来来,今天谁喝的最多,爷今晚就是谁的。”豪迈的男声在女人堆中响起,立刻引起无数尖叫。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纷纷拿起酒杯,有的贴靠在男人身上,有的坐在腿上,胆子再大一些的,直接亲在男人脸上,留下魅惑的唇印,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少,人家可等了您半个多月了,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伺候您,”其中一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迈腿坐在男人双腿之间,空着的手大胆的向男人双腿之间摸去,染了****的声音使人酥麻,“好不好嘛。” 男人呵呵一笑,伸手捉住大胆乱动的柔弱小手,余光瞥向三米开外的独自饮酒的兄弟,眼睛微微眯起,对女人耳语道:“今天你若是能坐到那位少爷怀里,爷未来一个月都是你的。”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大家才注意到,与他正相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包厢中的游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谁也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且这个男人的气质丝毫不输给苏少,甚至有过之无不及。没人注意到,是因为对方隐于角落,气势尽敛,始终不曾出声罢了。 名叫“依依”的女人有些心动,但她毕竟在迷离夜总会混迹了多年的老手,又经常在苏少身边,自然知道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份,虽然心动,却并未行动。 “苏少,你在开玩笑吗?在迷离里,怕是没人敢接近那位,依依钱还没挣够,可不想送死。” “二十万。”依依的一番话,并未打消某人的坏心思,轻描淡写的加大诱惑。 众人蠢蠢欲动。 依依眼中涌起丝丝冲动,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男人,雀雀欲试。 “五十万。” 气氛被提升到相当热闹的程度,众人看着对面的男人,如口中的是食物一般,依依舔了舔嘴唇,终于拜倒在金钱的欲望之下,悠然起身,高跟鞋一起一落踩在地面上,犹如铃铛生生作响。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经历了千万人的试验,早已成为亘古不变的真理。 还不待依依走到男人面前,如雪山之巅的寒意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开来,首当其中被寒意穿身而过的当属行走中的依依,和一脸不怀好意的苏景之。 包厢里的气氛转瞬而下,一分钟前还热闹无比,此刻安静的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没人敢发出丁点声音,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的放轻放缓。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苏景之,你找死。”冷岑岑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声音不大,震撼力却十足。 众人纷纷看向苏景之。 苏景之搂着身边的女人,嘴角勾起纨绔的笑,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看着浑身冒着冷气的余白,笑道:“找你来不是让你喝闷酒的,放着这么多美女不看,简直是暴殄天物,兄弟,出来玩开心点,哪有你这样的,就差在脸上写上‘老子不开心’五个大字了。” (本章完) 第340章 所有人都被瞒着 余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让你叫我了?” 自从那天从许安家里离开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余白没在找过许安,几乎将全部经历都投入到工作之中。 要不是苏景之死皮赖脸的叫他出来玩,余白此刻还守着一大堆文件乐得自在。 与余白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毛病,工作期间禁止任何人打扰,不然他会心情不好。 “嘿,我还不是怕你有一天累死在工作里,好心叫你出来玩玩,狗咬吕洞宾,”苏景之站起来走到还在傻愣中的依依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向余白步步走近,“依依我可喜欢的紧,今天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借你一晚如何?” 苏景之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余白脸上的表情,毫不意外的在他眼中看到了嫌恶,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作祟,不等余白说话,直接将怀中的女人一推。 依依被推得猝不及防,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苏景之的小心思,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心里萌生了丝丝激动喜悦,那可是余白啊,整个北城的女人都想要接近的贵公子,只是从未有人成功。 外界已经有人传言,余家大少近年不近女色是因为他本身是个gay,尽管如此,仍旧有很多女人费尽心机接近,哪怕做他一夜的女人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依依一瞬间想了很多事,很快便有了决定。 她顺着力道向余白身上摔过去的同时脸上露出柔弱惊慌的表情。 想象中的温暖怀抱并没有如期到来,依依摔在黑皮沙发上,差一点就成功了呢······依依很遗憾。 背脊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依依慌乱的抬头,只见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眼含凌厉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活刮了一般。 “余······余少······”依依委屈的嘤嘤哭泣,余白的反应让她觉得方才的举动像是一个笑话,她没有想到余白会如此冷漠狠心。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啊。 余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一旁作壁上观的始作俑者,苏景之还没从依依摔倒的画面缓过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飕飕的眼刀迅猛而来,他立马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和余白一样,对依依展现出来的委屈眼泪仿若未见。 “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苏景之举起双手投降认错。 余白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在无人的位置坐下,上身向后靠着,修长的颈项下露出精致的锁骨,迷人的弧度朝着微敞的衣襟缓缓延伸,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勾人魅惑。 就连同为男人的苏景之,看到此刻的美景美色,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一点口干舌燥。 苏景之尴尬的移开视线,也不知这妖孽将来落在谁手里,不对,应该说,也不知将来谁运气好到得能得到这妖孽的青睐,运气不要太好啊! “我说阿余,不是说小恶魔回来了吗?这么多年没见,怎么样?她现在长得漂亮不漂亮?”苏景之喝了一杯酒。 (本章完) 第341章 我们受骗了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苏景之没有忽略他言语中的愧疚,也知道他为什么愧疚。 对于余白的行为,苏景之不知如何评判。 “哟,这还是当年因为一言不合搞垮对方公司的冷面阎王吗?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畏手畏脚了,要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被人掉包了呢?” 苏景之语气故作轻快的打趣着,余白没有理会他话中的调侃,放下手臂坐起身倒了杯酒。 “你不明白。”余白淡淡的说道。 “是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做都做了,还纠结个屁用?阿余,你既然已经决定利用小恶魔,就不要后悔。” 其实从这点上,苏景之挺看不起余白的。 前段时间,余白忽然和他说小恶魔回来了,他还挺高兴,好兄弟对小恶魔的心思,以及这些年阿余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后来听到余白的想法,高兴劲儿瞬间被震惊取代! 苏景之万万没想到,在小恶魔回来的第一天,阿余竟产生了利用小恶魔去报仇的想法!他第一反应是阿余疯了! 除非他疯了,不然怎么会去利用打小放在心尖上疼爱着小恶魔。 余白听出了他话中隐隐的嘲讽,也不在意,艰难的动了动嘴角,笑着说:“我只是有点怕······” 苏景之第一次从余白嘴中听到怕这个字眼,说不震惊是假的。 他出于本能的想反问一句:“你也会怕?” 话未出口,恍惚想起七年前余白带着伤回来之后,魂不守舍了好一段日子,他当时问过发生了什么事,余白没有回答,他记得当时余白说了一句话。 景之,我怕。 至于怕的是什么,任由他怎么问,余白就是不肯说。 过了两天之后,他才知道许家出事了,才明白余白为什么害怕。 作为一个百花丛中过,片香不留身的绝顶花心男,苏景之并不能理解余白对小恶魔的感觉。 你能想象四岁的小阿余对刚出生的小恶魔一见钟情吗? 打小恶魔出生后,丫的天天守在许家对着小恶魔流口水,一口一个媳妇儿的叫着,搞得许余两家长辈笑的合不拢嘴。 却谁也不曾当真。 直到小恶魔14岁那年情窦初开,喜欢上别的男孩儿,余白隔三差五就带兄弟揍人一顿,之后只要有人敢向小恶魔表白,都逃不掉一顿胖揍。 余白的这种行为在苏景之眼里,简直不可理喻,有本事你和小恶魔表白去啊,自己没胆子还不准别人表明心意,真是够了! 苏景之可谓是在女人身上‘身经百战’,而余白呢?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感情上的小白啊,打小就在小恶魔这棵树上吊死了。 作为好兄弟,苏景之决定给余白指一条明路。 “怕正常啊,你不就怕小恶魔知道真相后生气不搭理你吗?这个好办!”苏景之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神神秘秘的指导道:“在她知道真相之前,你找个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服一脱,床上一睡,再不行怀个孩子,我就不信,她还能跑出你手掌心去!” (本章完) 第342章 情况不太对 听他一提起,余老太太立刻就想起来了,现在想来还气得不行,可见当年的事情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余白淡淡的看了奶奶一眼,亏她老人家还好意思说!当年他被逮回去之后,为此内疚并且任劳任怨了很长时间,到后来才知道他的好奶奶在他离家第三天就掌握了他的行踪,之后简直是吃好睡好玩好! 还提心吊胆? 别开玩笑了! 也是那件事情之后,余白才逐渐意识到,余家的势力远比他了解到的还要复杂。 这会儿,余白没有戳破当年的“真相”,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这些年我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并拒绝您安排的相亲,是因为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时隔多年,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明心意。 听他这么说,余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就说嘛,以前你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环绕,你一直挺享受的,那次打工回来之后,态度发生了180°大转变,我当时就猜到你外面肯定有人了。” 余白无语,谁享受了!当年一脸享受的分明是您好吗?! “奶奶,什么叫我外面有人了?您注意下用词行不行!”他一没恋爱,二没结婚,有这么诋毁自己孙子的吗?! 你本来就外面有人了啊,余老太太心里默默的道。 “好了好了,这不重要,”虽然是自己的亲孙子,但是他黑着脸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哇,余老太太也不例外,赶紧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等了那丫头七年?” “是,”想到小时候,余白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来。” 余老太太愕然,不敢相信的问道:“听你的意思,那丫头要是没回来,你还会等下去?” “是,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等一辈子,但是我没想过放弃。”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确定如果许安一直不回来,他会不会一直坚持等下去,十年,二十年,或者一辈子。 他只知道,在他还没有放弃的时候,许安再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回来了,即便她······忘了他的存在。 余老太太对余白的这些想法一无所知,没料到他是一个痴情种子,和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吗? 在教育子女方面,余老太太一直是很开明的,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选择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要由自己去承担,她从不干涉。 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单身了这么多年,忍受了七年多的相思之苦,余老太太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不过想到病房里那个乖巧懂事的丫头,那一点点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她相信白白的眼光。 “你和安安的事情,奶奶不参与,你高兴就好,”余奶奶简单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后又道:“不过刚才是怎么回事,安安那孩子的情况不太对。” (本章完) 第343章 不讨厌我碰她 余白直起身子微微前驱,两手交握置于嘴边,手肘撑在两个膝盖上,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医生说她以前因为某些事精神上受过严重刺激,导致精神上比较脆弱,经过这段时间接触,我发现她变了很多,和以前不太一样,她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这一次······很可能是因为那天被几个混混围攻,产生的反应。” 余老太太想起第一次见到许安的画面,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天我握着安安的手,她没多大反应,白白,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余老太太想起哪里怪了,那天见面,安安是表明自己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但也只是如此,没有过多的反应,总觉得她出事的原因不像白白说的那样。 “没反应?”余白半信半疑的看着奶奶。 “你那什么眼神,我70岁的人了,还会骗你不成?”余老太太被他的眼神看得立刻炸毛,十分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 白白真是越来越不可不爱了,这种事她能说谎吗?她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在余白眼里,自家奶奶确实不是个懂事的! “您少骗我了?” 是谁没事装病骗他去相亲?! 余老太太努了努嘴,嘀嘀咕咕的道:“还不是你太不好骗了,不然我能每次都会这招么。” “嘀咕什么呢?” “没,乖孙子,咱们说正事吧。”要是再继续说下去,说着说着白白又该批评她了。 余白扶额,又来转移话题这一招。 “您刚刚的意思是,安安不是因为被人碰导致的心智崩溃?” “我觉得不像,不过我说白白,咱们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安安。”他们在这猜了半天,也不一定猜到点上,直接问当事人省时又省力。 “有机会我会问她,”余白一想起许安发病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情绪也显得低迷,平静的道:“奶奶,我要她,她的好我要,她的坏我也要,今生我认定她了。” 余老太太将余白抚养长大,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意十分坚定。 余老太太也知道,余白之所以这么说,一是明确的表明自己的心意,二是告知安安是他喜欢且认定的女人,是告知,不是商量。 心里酸酸的感叹一句:孙子外向,有了媳妇不要奶奶。 不过余老太太还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又想到先前病房里的画面,眯着眼睛意有所止道:“白白啊,我看你之前抱安安的时候,安安挺高兴的。” 话未说完,就见余白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安安并不讨厌我碰她。” 不止如此,以安安的反应来看,她应该很喜欢他的接近。 瞅见自家孙子满脸幸福而又沉浸其中十分享受的表情,余奶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白白,你笑的好猥琐!” 对于拥有一个总是不分场合不留余地拆台的奶奶,余白从最初的气愤、无语、委屈,到了今天,他已经习惯了。 早就习惯了。 (本章完) 第344章 排斥 亲自把奶奶送到医院楼下,嘱咐专门负责接送奶奶的司机赵叔,目送着车子驶离医院之后,余白才回到了病房。 他站在门房门口,过了大概两分钟,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缓步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将整个身体藏于白色床被之下的小女人,余白的心情很复杂 。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许安就知道余白回来了。 这两日,她对他的依赖已经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因为依赖,所以会关注他的一切,身上的味道,走路的节奏,眼神的变化等等。 “安安,我们谈谈。” 深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体上方响起,打断了许安的回想。 他的声音很好听,多一分过重,少一分过轻,是许安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此刻,这份声音展现的语气不似先前的温和,带有几分不可违背的强势,不容拒绝的撞进她的耳朵里,闯进她的心里。 “谈什么?”她没有拒绝。 对余白,她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不可言说的无法拒绝。 越是相处,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越是严重。 像生了一种病,无药可医,只能任之由之,病如心扉,病入骨髓。 就算有药可医,她也不愿意治疗,从这种感觉来临的最初,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是有丝丝雀跃的。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曾探究。 余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心里默默的思考着该用怎样的言语开始这一次的谈话,得到想要的答案同时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许安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他出声,慢慢的翻了个身,被子拉到嘴巴下面,轻轻的叫了一声:“余白?” “安安,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好吗?”余白看着她湿漉漉眼睛,又补充道:“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告诉我不想说。” “好。” 她乖巧的模样像只小兔子,可爱极了,看得余白一颗心软绵绵的,原本微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隐瞒我你右肩有罂粟花的事情?” 许安想也没想,便答道:“我们刚认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坏人。” 坏人? 倒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对陌生人有防备心是好事,如果当事人不是他的话,余白会更欣慰,说到底,他只是介意许安一开始对他的排斥,对于后来的欺骗,他能理解。 “防人之心不可无,安安要继续保持,”余白揉着她的头发表示赞扬,“第二个问题,那个女人是谁?之前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许安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余白皱眉凝视着她,她眼底的茫然和真挚做不得假。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个女人? 许安以为他不相信,紧张的揪着他的衣袖,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和你奶奶说话,脑子里就突然冒出很多画面,那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 (本章完) 第345章 真的是这样吗?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余白皱眉心里一紧,很怕他会不相信自己,只是凭着本能意识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慌乱的解释着。 也许是因为,余白是她这七年来,唯一一个在接触之后不会产生反感和不适,反而怀着隐隐的喜欢的男人吧。 所以她才会格外珍惜。 察觉到她的紧张,余白反握住她的手道:“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的话如一股暖流淌过许安的心房,她小小的移动下身体,脑袋贴在他的胳膊上,甜甜的“嗯”了一声。 余白宠溺的笑了笑,“第三个问题,七年前的1月25日,你去了一家名叫‘迷离’的纹身店,我亲手在你右肩上纹了罂粟花,你还有印象吗?” 许安摇头。 “一点都不记得吗?”余白声音沉沉的再次问道。 “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你肩膀上的罂粟花是怎么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刻,余白是矛盾的,既希望许安不记得,才更容易掉进他的陷阱,又希望她有些许印象,哪怕是一点点记忆,也是对两人过去的慰藉。 “许安”这个名字,贯穿了他26年的生命,在缺失的七年里,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段日子,心里升起一股难以遮掩的郁闷和失落感。 低落的情绪连许安都感觉到了。 “余白,你不高兴了?” “没有。”他只是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郁闷而已。 许安一副‘别装了,我看透了你’的表情,伸出手指轻轻的抚着他微皱的眉头,“因为我不记得你,所以你不高兴了对吗?” 看到余白的眉头不再皱着,她满意的笑了,接着道:“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只是······七年前我失忆了。” 听到失忆两个字,余白的脸色瞬间变了,全身紧张的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的向被灌满了冰冷的铅。 虽然早有过猜测,但从她嘴里听到答案,余白还是感到震惊和心痛。 她失忆了。 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让一个人承受不住心智崩溃? 是怎样的经过,让她忘记了整整十五年的时光?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安失忆,安姨过世,许家搬离北城从此销声匿迹······ 许安笑着拍拍他被自己靠着的手臂,安慰道:“余白,你不要担心,虽然我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排斥你的靠近,我想也许是因为我们以前就认识,我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因为她们过去认识,所以即便忘记了他的存在,当再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依旧会喜欢他身上的温暖。 从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曾抵触他的靠近。 许安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完美的解释。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许安的话,余白陷入了深思,许安失忆了,不代表他也失忆了。 许家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对她好的人比比皆是,疼爱她的亲人,喜欢她的男孩儿,真心相待的朋友。 (本章完) 第346章 趁热打铁 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小动作,许安讪讪的收回手,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刚刚有只蚊子落在你脸上了,我怕它咬你······” 余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的了然看得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头都低了下去,仍旧不死心的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我说的是真的!刚刚真的有······” “不用找借口,”余白打断她的解释,看她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宠溺的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掐哪就掐哪,不用找借口。” “啊?”许安愣住了。 还以为会被批评呢,没想到余白说出这么一番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傻傻的样子取悦了余白,俊俏的脸上满是笑意,挡都挡不住。 余白将她揽进怀里,揉着她柔软的头发,低沉的声音温柔绵长:“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那个小丫头究竟哪点好?哪点吸引我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我的魂儿勾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过去两人相识相处的画面,嘴角扬起的笑意由浅渐深。 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过去的种种好似被雕刻师的手触碰过,深深的、牢牢的刻在他的脑海中,任时间长河年年冲洗,日日腐蚀,不曾改变当初模样。 “后来我想通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没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也没有日久生情的戏码,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心甘情愿的接受命运的安排,一切都顺其自然,安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白心里的话却不是这般,他们拥有青梅竹马的情分,或许也演了日久生情的戏码,那又怎么样呢? 当初,她对他,不曾有过丝毫喜欢。 许安靠在他的胸膛上,低柔的声音伴随着强有力的心跳声扰乱了她的思绪,直到耳边传来余白的问话,一瞬间心乱如麻。 心口处有小鹿砰砰乱跳。 这种感觉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或许也曾有过······在被她遗忘的那些年中,她也许曾为了某个人动过心,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心应该是鲜活生动的吧! 她恍惚的应了一声,静静的感受心房处陌生而不抵触的感觉。 得到许安的回应,虽然只是应了一声,也让余白激动不已。 揽着她的双臂不自觉的收紧,继续说道:“感情从来不谈付出和回报,如果你一定要提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需要付出一颗心,这颗心要无时无刻的在乎我,无时无刻的关注我,无时无刻的爱着我。” “就这些?” 许安觉得余白的要求完全可以接受,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那句话怎么来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她还是知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真心相待这个道理的。 余白低头偷偷看了许安一眼,并未在她脸上看到诸如“不情愿”“不满意”“太过分”这类表情,于是趁热打铁提出一系列要求。 (本章完) 第347章 我能做到 从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天开始,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能看其他人,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能被别的人占据,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要把我放在第一位,你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做出逾越的事。” “我的身份?”许安对此懵懵懂懂,皱眉问道。 余白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面上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女人,你要时刻谨记你是我的女人,拒绝任何男人的靠近,明白吗?” 这话听着有点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许安想了想便接受了。 此刻许安心里的想法非常简单,和余白的这份感情在她眼里等同于一场生意,一场自己跑上门来的生意。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场交易,交易双方皆是自愿,在这场交易中,所有的一切都秉持等价交换的原则。 眼下她答应了余白提出的条件,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对余白提出相同价值的条件。 所以,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没什么不可以答应的。 直到很久以后,某人终于对感情开了窍,才恍悟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在一只大灰狼的引导下,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合约! 简直侮辱了她的智商! 此话先不提,先说现在,许安还是很单纯的接受了余白的条件,然后考虑在这场交易中,自己可以获得的利益。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想要什么······ 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年,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的生活圈子很小,生活中最主要的两个人:父亲和哥哥。 父亲多年单身就不说了,哥哥身边倒是围绕着不少女人,只可惜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对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笑过。 而过去的七年中,她从未谈过恋爱。 她并不懂得如何接受异性的靠近,甚至是······告白! 更别提如何与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相处。 所以,这会儿许安的脑袋是迟钝的,虽说是习惯了等价交换的原则,但她真心不知道自己应该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总之,万万不能吃亏就是了! 于是,许安拉开和余白的距离,鼻尖残留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清香,微不可见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咬唇道:“那你呢?” 她的意思很明显:我答应了你这么多事,那你能回馈什么? 余白笑了,有了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许安现在的性子说不上十分了解,摸准四五分还是可以的。 许安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她话里隐藏的意思。 “你能给我的,我自然也能给你,你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余白轻吻她的额头,笑意挂在嘴边,涌进深眸:“安安,你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儿时的无悔守护,之后多年的等待,在那漫长的岁月里,他的一颗心,早已被一个叫“许安”的女孩儿填满。 她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强占了他整颗心房。 他日日追逐,夜夜想念。 (本章完) 第348章 你让我滚? 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日后即便他赢了全世界,将世人踩在脚下,但只要在许安面前,他永远是输的那一个。 先爱上的人,永远卑微。 他却甘之如饴。 听了余白的话,许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些震撼,有一些感动。 感动之余,心房伸出有一股不知名的酸麻和痛楚。 即便没有谈过恋爱,此刻她也能感受到余白对她的感情。 明明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却因为顾忌她的感受处处小心翼翼。 即便不知晓余白的身份地位,从上一次的警察事件、近日来的相处和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可见他的家世显赫,身份最贵。 平日里应该也是一个处事霸道、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每日守在她身边,处处小心翼翼,极尽宠溺。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一开始她在余白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慢慢相处下来之后,才发现两人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让我想一想。”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应该怎么做。 “我等不及了,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你继续提要求,只要你说,我都答应,我保证,你永远不会为了今天的决定后悔。” “安安,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休想在离开我,我不允许!安安,你逃不掉了。” 许安瞳孔微缩,身体一颤,手上猛地用力将余白推开。 余白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推,本就坐在床边的身体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他不明所以的抬头瞧着许安,恍惚看见精致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心头一阵恐慌,“安安?” “我不用想了,再也不用想了,”许安双手握拳跪坐在床上,对着地上的男人冷笑道:“男人都是一样的自私,混蛋,你要答案是吗?好啊,我就给你答案。” 余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怀疑眼前的人被人掉了包,转变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直到她说给他答案的时候,余白才稍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觉得她所说的答案绝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想制止,却来不及了。 只听那人声音冷然的说道:“交易取消,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走!” “安安······”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滚出去!” 她双眼泛红,语气决然,余白甚至从她冰冷的声音中听出了丝丝厌恶,刺的他心如刀割,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窖中,一瞬间从心头凉到了脚尖。 处处冰寒。 他站起身,深深的望着许安,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确定让我滚?” “是!”许安毫无犹豫的回答。 “如果我告诉你,我滚了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你还是这个回答吗?” 余白觉得自己简直疯了,才会在被她一次次拒绝,一次次嫌恶之后,此时此刻仍顶着她的侮辱,不死心的站在原地。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居然还怀揣着一丝希望,期待着她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本章完) 第349章 逃不掉了 你走吧。” 淡淡的三个字无情的打碎了余白最后的祈盼,许安冷硬的面孔让他苦笑不已。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这就是他抛开尊严没有底线追求的女人! 他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亲眼看着余白踱步走出病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许安无力的向后躺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在余白态度强硬的让她给他答案的时候,她失控了。 是的,好似流星撞击地球,引燃了剧烈的爆炸,炸毁了她的身体和大脑,紧接着一缕疯狂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掌握了主导权。 主导着她的嘴巴说出那些伤人伤己的话! “许安,你混蛋,你才是最可恶的大混蛋,我讨厌你······” 双手遮住了脸庞,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泪水的炙热灼痛了她白皙的手,混沌的意识渐渐的、渐渐地变得清醒。 只是那眼泪,愈涌愈烈。 许安松开手,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突然崩溃?明明因余白的告白很感动的啊,怎么就那么狠心的将他推倒,还说了那么多令人伤心的话? “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休想在离开我。” “安安,你逃不掉了。” 强硬的声音在孬好中一遍遍回荡。 是了,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因为余白话中的强势,因为他清楚的宣告着他对自己所有权,因为他替她做了决定! 在失忆的七年里,她的生活几乎全都被父亲和兄长安排好,她每天只能按照他们安排好的日子里活着,像一只失去自由的玩偶,任人摆布。 这也是她不顾医生反对,执意回国的原因之一。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人摆布,没有自由的日子,她讨厌别人不经她的同意,强势的替她做任何决定! 当余白宣告了对她的所有权时,她的心智受到了来自外界的强烈伤害。 后面听到那句“你逃不掉了”使她的心智崩溃了。 你逃不掉了,认命吧,没人会来救你······ 相似的话语回荡在脑海深处,余白的声音与噩梦中声音重叠在一起。 一幕幕,一句句,如狼似虎,撕咬着她的灵魂,摧毁了她的心! 在余白转身离开的那一刹,许安是后悔的,她多么渴望余白能在转过身来,抱抱她,她是那么的贪恋着他身上的温暖。 只要他留下来,抱一抱她。 或许,她就不会因为几句话赶他走了。 可是,哪个男人能承受这般侮辱,她的行为,如同将他的心意仍在地上狠狠践踏。 即便在爱情面前,人人也都是有尊严的。 她有,他亦有。 他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来,傻子才会留下来。 “我根本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利,我这一生,只配生活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我不配得到救赎。” “被忘却的十五年,如木偶一样度过的七年,22年的岁月里,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病房里传来低低的盛满了悲伤的声音,断断续续。 (本章完) 第350章 认命?我不认命! 客厅内。 许安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两口暖了暖身体,才对坐在对面的女人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女人点头,“比我想象中的早了一个月,我猜,回国后的这段时间,你应该遇到了某些事,或者是······” 女人加重语气,盯着许安的眼睛,继续说道:“某些人。” 许安微惊,“你怎么知道?” 女人看着她笑了,笑容里包含着明显的关怀和亲昵,看着许安的眼神夹杂着不可言说的复杂情感。 她并没有回答许安的问题,而是笑着说:“我叫冯青,你可以叫我青姐。” “青姐。”许安应声道。 冯青笑了笑,视线锁在许安身上,从进来后,许安的身体就处于僵硬状态,握着水杯的双手指尖泛白。 紧张成这副样子,看起来很严重呢。 “茉茉和我说过你的情况,你失忆之后经常做恶梦?” 许安抿唇,点了点头。 “你的病例我先前收到了,”冯青拿过她手中的水杯,对上许安微愣的眼神,冯青回以暖心一笑,“你的力气若是再大一点,杯子就碎了。” 许安歉然道:“对不起。” 冯青挑眉,放下水杯后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小安,你太紧张了。” 被她这么一说,许安更显无措,细看下,两腿竟然微微颤抖。 “我······” “你确定你真的做好了准备?你想要用催眠的法子来治疗精神分裂,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注意,但你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七年时间都未曾治好的病症,可见许安的并有多严重。 如今她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催眠上,希望借由催眠的方法从黑暗中解脱,不在日日梦到那些可怕的场面,这事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作为医生,我劝你再重新考虑考虑,当然,如果坚持,我也会配合。”看到许安沉默,冯青适当的提出意见,并表明立场。 许安双手抱头,死死的咬着嘴唇,很快的嘴里蔓延着腥涩的味道。 嘴唇被咬得血迹斑斑,许安仍不自知。 脑海中回荡着冯青的话,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日日夜夜折磨了她七年的噩梦,她真的做好了准备面对了吗? 就在许安生出几分退意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安安,别怕,不会有事的。” “安安,别怕,我在。” “安安······” 余白,是余白,那个连“喜欢”二字都说得毫不遮掩,刚认识就理所当然纠缠她的男人,被她伤害后再也不曾出现过的男人。 怎么又想起他了? 这些日子,余白在她脑海中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想到余白,刚冒出头的几分退意瞬间消失不见。 病了七年,日日活在伤人伤己的噩梦中不停轮回,她不是没有期待过心病痊愈,毕竟谁也不愿意作为一个神经病活在世上。 刚苏醒的那两年,她期待过的。 只是后来,希望一次次的破碎,久而久之,心便麻木了,她也认命了。 (本章完) 第351章 医生都说我有病 反正她不好过,定然不会让父亲和哥哥好过。 她痛一分,便伤他们十分! 有人陪着,有她恨着的人陪着,她不亏!不悔! 许安不曾想过,在心死了多年之后,会有一个叫做“余白”的男人出现,挑动了她沉浸多年一如死寂的心。 原来,她还会渴望温暖。 面对余白,许安是纠结的,既渴望靠近,又认为自己不配得到救赎,如漂泊在海面浮木上的孤独者,完全失去了方向,想找到陆地的方向,又觉得自己一个孤家寡人死在海里是种解脱。 突然有一天,海面正前方出现一束光亮,照亮了她的生命,引导着她前行。 于许安而言,余白就是那束光,是带给她希望的曙光。 “青姐,请你帮我?” 她想要靠近余白,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冯青对她的选择并不意外,面上扬上一抹明媚的笑容,向许安伸出手,说道:“乐意之至。” 许安同样伸出手,两手交握的瞬间,代表她成功的向前迈了一步。 冯青以聊天的形式询问了许安近些年来的生活,紧接着把许安带到家中的工作室。 许安躺在黑色躺椅上,娇小的身躯被黑色包裹。 “小安,你觉得你有病吗?” 许安眉头皱起又松开,“医生说,我有病。” “那你呢?” 她? 许安回想过去七年的生活,噩梦纠缠,思维混乱,眼前总是浮现各种模糊不清的面孔,脑海里也总是闪现陌生的片段,一切一切,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甚至好几次,她用水果刀割破手腕,看着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 是现实。 在医生的帮助下,这两年她的情况慢慢好起来,只是脑海深处偶尔冒出来的记忆碎片,时不时的提醒她,它们只是被封存,不曾被消灭。 七年的时间,她的一颗心,被折磨的千疮百孔,处处伤痕。 “医生都说我有病,我自然是有病的,”许安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笑容由浅入深,话题一转道:“青姐,你知道我七年来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冯青将躺椅调到一个令她舒适的高度,拿起催眠用的怀表,站在皮椅旁边,注视着她道:“是什么?” “用水果刀,一刀一刀划开身上的肉,手腕,胳膊,大腿,我都划开过,看着红色的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我心里就特别痛快,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一这么做,我爸爸和哥哥就会特别心疼,不停的求我,两个大男人,跪下来求我,咯咯,多好笑。” 冯青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疯狂,字字句句携带着滔天的恨意,天真无邪的面容下,是一张妖冶如毒花的冷硬脸庞。 让人恍惚分不清,哪一张脸才是真正的她。 等许安笑够了,冯青才出言问道:“为什么?” 许安面色倏地变白,为什么?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血一流出来,他们父子俩就一副心疼得不行的表情,我看了很喜欢,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后有机会我让你看看,也许你能告诉我原因。” (本章完) 第352章 别多管闲事 冯青低头间,注意到她左手腕处明显的划痕,一道道,重叠交错。 冯青下意识的想问痛吗,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明知故问的事情做了会显得很傻。 于是换了个问题,凝视着许安的眼睛,问道:“这样做,你快乐吗?” 许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生生僵硬在嘴边。 快乐?那是什么东西? 打从七年前醒来之后,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快乐。 工作室内寂静无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快乐不快乐,不重要,”许安闭着眼无声笑了笑,再睁开眼睛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凉,“青姐,我们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 冯青站在工作室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哀鸣般的哭泣声。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泣,仿佛灵魂被烈火灼烧,痛到了骨子里。 冯青站在门口,脸色不似和许安交谈时的随意,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走廊里的灯光朦胧。 冯青拿出手机,按下通讯录上的名字,铃声响了两下手机里便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她去找你了?” 冯青转身盯着房门,艰难的开口道:“你确定要这样吗?你和伯父骗了她七年还不够?这样做对小安不公平!” 手机里的呼吸声变重了。 “我是为她好。” “为她好?”冯青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该告诉她真相!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小安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明显阴沉了几分,冯青哑然,随即咬唇笑了。 “你在提醒我不要多管闲事?” “记住你的身份,管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手机里响起的嘟嘟声提醒冯青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阵阵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冯青感觉浑身发冷。 她记得,室内的温度在20度之上。 天色越发的黑了。 空气变得压抑,夜色遮掩下的云朵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的整个世界都变得静悄悄的。 阵阵凉风吹过,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雷声起。 冰冷的雨水从天上落下来,淅淅沥沥的细雨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震天的雷声吓得许安一哆嗦,她蜷缩着身子躺在椅子上,视线朝着窗外望去。 雨水从天而下,击打在窗上,她看着,听着。 那雨水好像拍打在她心上,刚开始有一点刺痛,紧接着击打的速度变快,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死死的攥着胸前的衣服,连带着攥起那一块肉,手上力度收紧,收紧,再收紧。 直到痛感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又是一记巨响,消失了半夜的雷声再次破空而来。 许安倏地坐起身,拖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房门,挥开正开门进来的冯青的手,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雨水落在身上,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压的她很不舒服。 从心房深处某个隐蔽的空间里乍然渗出丝丝痛意,由心脏向外散开,肆意撞向身体各处,动作猛烈蛮横。 (本章完) 第353章 可恶又可恨! 此时此刻,许安仍陷在昨日被催眠引出的噩梦里,苍白的面孔,空洞的眼神,无一不在说明她的一系列行为都是无意识的。 她捂着胸口快速跑起来,想要逃离,就在这时,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如寒刀划过脑海,画面中的景象模糊不清,却又分外熟悉。 不知跑了多久,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许安停下来,身体的疲惫一瞬间聚集,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因为下雨的缘故,街上仅剩的几个路人看到许安,皆露出诧异的神情,匆匆瞥了她一眼便快速离开,就好像······ 好像她是个神经病! 话说回来,她可不就是个神经病吗? “想我想的发疯了吗?” 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安这才发现,头顶上的雨水被什么挡住了,没有再落在她身上。 她抬头,男人修长伟岸的身体映入眼帘。继续向上看去,削薄轻抿的唇,高挺的鼻,淡雅如雾般的深眸,英挺的剑眉,光洁精致的面容。 男人站在雨幕中,静静的低头看着她,给人以飘飘若仙的错觉,仿若落入人间的仙人。 许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充满梦幻的画面,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她小心翼翼的唤了声:“余白?” 轻若蚊蝇的声音飘进耳朵里,许安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似乎生怕惊扰了他,让余白有一种被珍惜的错觉。 “想我想疯了吗?嗯?”余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尾音清扬,孤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邪气。 是,我想你,这半个月来你总是无时无刻的出现在我身边,早上起床一睁眼看到你躺在我身边,吃饭的时候总是坐在我对面笑着看我,我坐在书房看书,一抬头就落进你极尽宠溺的眼眸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一次次的出现在我梦里。 梦里梦外,处处都是你。 思念的话,差一点脱口而出。 许安收回视线,动作迟缓的慢慢站起身,被冷雨浸透的身体僵硬无力,起身期间晃晃悠悠的,看得余白心肝一颤,急忙伸手扶住她。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一直守在手机旁边,等着她的电话,结果还是他放下尊严来找她。扶住她的那一刻,余白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只是一瞬,许安就迅速的后退,躲开余白伸来的手,转身跑掉。 “许安,你够狠!”余白对着她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 余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摇晃晃的一步步向前走,好几次差点摔倒,让人心惊胆战。 该死的女人,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省心! 就算不愿理他,打车回家也可以啊!怎么就像个小傻子一样只知道用脚走。 真是······可恶又可恨!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会傻多久! 无视身后锁在身上的炙热视线,许安用尽身上所有的力量向前跑,无奈身体实在撑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速度越来越慢,到了后面,速度比普通人行走的速度还要慢。 (本章完) 第354章 洪水猛兽 一路上,过往的行人看到一前一后相差三四米远的两个人,慢慢的在雨中漫步。 没错,的确是漫步,两人的速度和乌龟有一拼。 还有,那个男人有伞为什么不用? 脑子有问题吧。 有个出门没带伞的、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女人跑到余白身边,冲着余白笑容灿烂的问道:“帅哥,你的伞可以借我吗?” 女人目光湛湛,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余白若隐若现的胸膛上,哇塞,帅锅啊!胸肌腹肌啊!身材超级棒的啊!! 余白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前面的小人身上,对于突然跑过来的女人没有理睬,赤裸裸的目光更让人厌烦至极。 他的脚步未缓,边走边道:“你是谁?” 对方给予回应,让女人高兴之余,又十分骄傲,无论身材还是气质皆如此出众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微微侧过头瞥向前方,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她? “我叫沈······” 刚开口就被打断,“我认识你吗?” “啊?”冰冷无情的声调让女人愣住了。 自始至终,余白都没有看过女人一眼,哪怕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前面的小傻瓜脚步又变慢了,看起来撑不了多久了呢。 “我的东西,只有我和我的女人能碰,收回你肮脏的眼,滚吧。” 后面发生的事情,许安丝毫不知道,被透支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知道,在走下去,只有昏倒一个结果。 一阵喇叭声响起,她立刻停了下来,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的出租车,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要冒着大雨像个傻子一样11路走回家? 果然,一遇到余白,本就神经病的她行为更加不正常,已经严重影响智商了。 这······莫非余白有毒?毒坏了她的脑子? “怎么不走了?” 啊啊啊!该死的男人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许安下意识的躲开,傻了一次,决不能再傻第二次了。 殊不知她的举动点燃了余白的怒火,从重逢开始,余白耐着心思,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许安的脾气,死皮赖脸的贴在她身边。 这一次更是滚走又滚回,耐心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而她无意识的逃离让余白无法忍受! “我是洪水还是猛兽?嗯?” 余白倾身靠近,以绝对强势的身姿揽着许安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烧的许安耳朵热热的,他俯身低语道:“安安,你在怕我,你为什么怕我?我对你这么好,你不喜欢我就罢了,为什么要怕我?” “我没有。”她只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而已。 余白的耐心到了极点,直接将浑身湿透的许安拦腰抱起,向后方的路边走去。 炫黑色的兰博基尼瞬间吸引了许安的视线,被突然抱起的惊呼声也咽了回去。 眼前的车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车型酷炫。 这气质与许安认识的余白所展现的气质完全不符。 许安眼中的余白一向是温柔阳光的代言人,而黑色对许安来说,是漫无止境的深渊,是渗心入骨的痛苦。 她喜欢黑色,也讨厌黑色。 (本章完) 第355章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余白抱着她坐到车子后座,等许安意识回笼,车已经行驶了很长一段路程。 余白享受着怀中的柔软,暗暗期盼某人最好一直发呆,两人间的和谐气氛好似回到半月前在医院的那几天,令人怀念又欢喜。 “去哪里?” 对于许安回神后的平静,余白很意外,他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看来不用了。 自从上次争吵之后,余白发现,他猜不到许安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她的情绪复杂多变,让人无法理解。 她可以上一秒哭,下一秒笑。 她可以上一秒窝在你怀里,下一秒推开你。 余白甚至怀疑,许安很可能今天说爱你,明天就给你一巴掌。 可就是这样一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女人,偷走了他的心。 她的好,她的坏,都吸引着他的视线,让他喜爱不已。 “去你家,或者······去我家,你选一个。” “我家,”不用考虑就可以选择,许安深呼吸,整个人放松下来,发现自己还坐在余白怀里,小脸倏地红了起来,挣扎着说道:“放我下来,我可以坐旁边。” 余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身体向后靠着,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许安感觉到余白今天有些不对劲儿,不似半月前相处的温声细语,眉眼间透着冷傲。 被余白抱在怀里,许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疲惫感也席卷而来,眼皮不由自主的合上,很快便陷入了睡熟。 - 许安是被疼醒的,小腹阵阵疼痛,疼的她恨不得用刀将腹部划开。 这个月的大姨妈足足晚了半个月,看来这次又要被折磨的半死了。 余白坐在外面的客厅里处理事情,隐约间听到轻吟声,他笑了笑,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一进门就见床上的白团不停的抖动,发出声声痛吟。 余白心头微慌,忙上前掀开被子,只见许安之前被换好的睡衣像是被水浸湿一样,还有被子上能看到明显的水渍。 “你怎么了?” 许安这会儿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不停的发抖,就连牙齿也在打颤,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涔涔,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情况非常糟糕。 娇弱的如一碰就碎的白水晶。 “好痛。”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余白凑近她嘴边才好不容易听清一句,起身时耳朵从她脸边滑过,一阵湿润的冰凉。 “怎么回事?”余白用额头碰上她的额头,又伸手摸她的脸和手脚,透骨冰凉,“怎么这么凉?安安,你哪里不舒服?嗯?怎么了?” “痛。”许安的声音越发轻了。 余白慌了,坐在床上手足无措,不管任何时候遇事向来稳如泰山的余白,在这一刻,脑袋里一片空白,慌乱的像个孩子,不知怎么办才好。 又是一声痛呼,从许安紧紧咬住的嘴里溢出来,惊得余白一下子站起来。 “我们去医院,”他俯身要将许安抱起,柔声安慰道:“安安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本章完) 第356章 你走吧,我累了 许安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医院两个字,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抓住余白伸过来的手臂,睁大眼睛盯着他,忍着痛艰难的说道:“不用去,我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痛的浑身打颤,还忍一忍就过去了? 余白冷笑,低头咬了她嘴巴一口,抱着她往外走。 “余白,你站住,站住!”汗涔涔的小手拍打着男人坚硬的肩膀,拍了几下就累了,许安气得停下手,没好气的道:“我大姨妈来了!” “姨妈?”余白傻愣愣的重复她的话。 瞅见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许安忍不住笑了,牵动着腹部跟着猛烈痛着,看得余白心疼的不得了。 “女人的大姨妈每月都会来一次,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余白神情僵了一下,虽然尴尬,但脸色淡然如常。 “你躺好,别乱动,我这就去给你倒水,”余白把她放在床上,走出去几步又转过身来,问道:“我听说要喝红糖水?” “听谁说的?你前女友?” 许安既要忍着痛,又要分神和余白说话,精力实在不够用,根本没听到余白后面说了什么,敷衍的应了一声。 余白站在床边,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床上的小人儿。 前女友? 他为她守身如玉26年,现在如此八卦的问他的前女友,求不要往他心口插刀子。 余白想为自己解释两句,一低头就见惹他一肚子火的小女人已经睡着了。 余白认命的出去煮红糖水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余白端着碗回到床边坐下,轻声细语的叫了许安一声,顺手把暖水袋塞进被子里。 许安疼的迷迷糊糊中被扶起来,靠在床头。 余白轻拍了两下她的脸蛋,才稍稍唤醒了她的意识。 “余白?”苍白的小脸紧紧皱着,许安有气无力的道。 “把红糖水喝了,”余白拿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白瓷碗,一勺一勺喂她喝着,担忧的问道:“很难喝吗?” 他第一次进厨房煮东西。 煮好之后他尝过,有点甜,不过他记得许安口味偏甜,以为她会喜欢。 许安摇头。 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的情绪有些暴躁,直接夺过余白手中的瓷碗,将剩下的红糖水一饮而尽。 “我想睡会,今天谢谢你,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余白自动忽略她话中撵人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碗,起身站在床边,轻笑着说道:“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吗?下午两点!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下午,你确定你还能睡得着?” 许安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她这会儿确实不困,只是找个借口打发余白罢了。 心思被他直接戳穿,许安也不尴尬,反而来了句更直接的。 “你走吧,我累了。” 不要再扰乱我的心,我现在没有力气应对你的感情。 自从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余白想了半个月,给自己开发了一项新技能:忽视一切从她嘴中说出的,一切他不爱听的话!不该当真的绝不当真! (本章完) 第357章 什么也不怕 在决定找许安之前,余白就想通了,既然已经退了那么多步,多一步两步······甚至更多步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再有许安的爱情面前,尊严神马完全可以抛弃。 在自己女人面前低头退让,理所应当的事!没什么东西比自己女人重要! 余白放下碗,走到床的另一边,在许安惊讶的目光下,脱鞋上床,伸手抱住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扑面而来的男人特有的气息让许安僵硬了身体。 闻到他身上的清香,一股难言的委屈就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酸涩的十分难受,眼泪不争气的溢出眼眶。 她没有推开自己,余白还没来得及高兴,怀里传来隐忍的哽咽声。 “还很痛?”余白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回应他的是声声哭泣。 余白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替她受了这疼这痛,早知道应该向苏景之讨教几招哄女人的法子。 “安安,别哭了成吗?你在哭下去我要心疼死了,”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你打我几下撒气?怎么着都行,别哭了。” 打他做什么,打他,肚子还是一样会疼。 “余白。”她出声唤道。 “你说。”余白松了一口气,还愿意说话就好。 “余白。” “我在呢。” “余白。” “我在。” “余白。”她的声音大了些。 听着她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余白的心房被幸福感胀满,眼角弯了弯,笑容在他面颊上徐徐绽放。 重新将她抱紧怀里,宠溺的道:“傻瓜,我在呢。” 温暖从余白身上传递过来,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短短几个字落在许安耳中,仿若冬日暖阳。 暖了她的身,暖了她的心。 罢了,就容她放纵一次,一次就好。 —— 转眼三天过去。 许安坐在饭桌前,瞅着厨房里忙来忙去的男人。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她说了那么重的话之后,他还会回来缠着她,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她哪里值得。 余白端着最后一道菜站在许安对面,脸上挂着炫耀的笑容。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皮蛋豆腐,今天的菜喜欢吗?” 视线从余白身上移到桌上的饭菜上,许安抿了抿唇,抬头间对上一双装满宠溺和柔情的眼眸,仿佛带了魔力,瞬间将她吸了进去。 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什么也不怕,十分安心。 即便在父亲和哥哥身上也不曾给过她这种感觉。 想起三天前在他怀里哭泣的场景,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跳着,慌忙的低头,躲开余白的视线。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不用每天留在这。” 这三天无微不至的照顾,许安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陷进余白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余白又一次忽略某人不待见的话,脱掉围裙坐下来,嘴里念叨着:“围裙有点小,下午我们去超市逛逛。” (本章完) 第358章 多久没睡过好觉 许安忘记有多久没有踏踏实实睡一觉了,大概从七年前突然做恶梦的那天起,她再没有像昨夜睡得那般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恐惧。 这一切都归功于余白。 一个突然闯进她生命里的男人,给了她父亲和兄长都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昨天······因为苏景之的几句话,因为余白对她的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疯,冲动之下答应了余白。 事后想想,她都不知道那个念头怎么冒出来的。 书房内,许安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发呆。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许安回神看手机,是闹钟响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余白早上离开时说过中午回来给她做饭,那会许安就决定在余白回来之前,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饭,算是报答他这两日来的细心照顾。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 许安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余白的口味,最近几天余白吃的都是她爱吃的饭菜,她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吃的也挺香的。 之前并没有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些;现在心态不一样,有些事情许安觉得自己应该知晓。 例如:余白喜欢的颜色,平时喝茶还是喝咖啡,口味偏甜偏咸或是喜辣,等等。 许安站在冰箱前,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不能问,问了就露馅了。 以余白的聪明,一定会猜到她的意图。 就没惊喜了。 许安仔细回想过去几天两人吃饭时,余白哪道菜吃的比较多,最后挑了三菜一汤,先蒸好米饭,然后洗菜切菜炒菜,动作十分生疏。 门铃响了,许安看了眼墙上的表,十一点半。 应该是余白回来了,急忙把火调小,小跑着去开门。 她手中挥舞的铲子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吸引了余白的注意力。 余白有点小惊讶,又看到她身上的围裙,闻到她身上的菜香味,顿时了然。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许安拿着铲子出门打人的错觉? “你回来了,”许安侧身让过,脸上带着温馨的笑,“进来吧。” 余白神情怔愣,一句简单的“你回来了”给他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恍惚回到父母未曾去世之前,每天下班回家,家里热热闹闹,有人等有人盼。 许安见他傻傻的站在门口不动,心里惦记着厨房里的菜,十分干脆的把他拉进来,关好门便直接跑回厨房。 余白站在客厅,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味。 心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厨房门口,许安正拿着铲子炒菜。 余白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件长款白色衬衣,遮盖到大腿中部,白皙的腿露在空气中,粉色的兔子拖鞋小巧可爱,简单编起的蝎子辫错落有致,耳边有发丝垂下,平添了几分性感。 衬衫领口微敞,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朦胧若梦,扬起的手臂线条优美,落在余白眼里,分外动人,扰人心魂。 (本章完) 第359章 低头吻了下去 许安冲他甜甜一笑,将炒好的菜盛出。 这一副画面,在以后的日子里,贯穿了余白的整个时光,眼中再也无法容下他人身影。 许安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见余白还傻傻的靠在厨房门侧,有些无语,这男人今天怎么了? 发呆发上瘾了? “你要不要吃饭?” “要!” 余白大声回答,吓了许安一跳。 许安瞪他,道:“我看你不要吃了。” “别,”余白忙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塞进嘴里,一脸幸福笑意:“好吃,安安手艺真好。” 许安很想送他个白眼,“尝出味道了吗?” 味道?余白这才发现菜才进嘴里就被他咽下去了,回味回味,味道是真的不错,口齿留香。 “我说的实话。”真的很香。 许安把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吃饭!” 余白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满脸笑意,一边吃一边夸奖道:“安安做的菜真香,我很喜欢。” “惊喜吗?”七年来第一次为别人下厨,还是很期待效果。 “嗯,我很喜欢你给我的惊喜,”余白满怀浓浓爱意望着她,眼底的期待难以自抑,“如果以后能有更多惊喜,我会更喜欢。” 许安眸光微闪,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淡淡的哦了一声。 余白面色有些不自然,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她的反应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安安,我期待日后你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余白干脆将话说得更直白更容易明白,惊喜这东西,不是谁给他都稀罕。 许安终于舍得看他,说的比他还直白:“多给你做饭?” “······” 余白干巴巴的吃了两口饭,不死心的又问:“可有没有别的惊喜?” “天天给你做饭?”许安下了血本。 “······”余白想去死! 除了做饭,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看着余白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许安暗暗憋着笑。 从来没有觉得男人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忍住!食不言寝不语! 不能在说话,不能欺负男人! 余白还想争取争取,但见许安埋头吃饭,似乎不太想说话,也就熄了心思。 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他就不信,日后漫长的时光里,她不会在给他制造惊喜! 吃完饭,许安催着赶着才把余白送出门,临出门前,某人再一次发挥黏人的技能,非要许安亲亲他才能罢休。 “我们刚在一起。”许安双手撑在余白胸前,禁止他趁自己不注意靠近。 言外之意,进展太快了! 余白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皱眉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樱桃色的唇瓣,余光掠过她性感的锁骨,喉咙情不自禁的滚动,嗓音低哑:“安安,就亲一下。” 在余白深情款款的注视下,许安不自在的低下头。 余白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敞开的领口处,感到口干舌燥。 直接上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唔。” (本章完) 第360章 闭嘴! 许安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死命瞪着突然吻住她的男人,余白趁着她出声的一刹那,舌头探入诱人的小嘴中。 许安的呼吸被夺去,温润炙热的唇紧紧的压迫她,辗转厮磨,进而不容反抗的侵占领地。 她用力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换来的是男人更加猛烈而富有惩罚性意味的深吻。 良久之后。 在许安快要窒息之前,束缚她的力道终于减轻。 许安趁机猛地一推,同时向后退一步,捂着嘴巴愤愤的瞪着对面的臭男人! “好甜。”余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他回味性的小动作令许安本就泛红的脸色更加红艳。 许安气呼呼的伸手指着余白:“你,你下流!” 余白挑了挑眉,笑道:“这就下流了?要是······你该怎么办。” 虽然他省略了中间的话,但许安该死的就是听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余白,”许安羞红着脸唤着他的名字,随即抬头认真的问道:“你确定和我在一起吗?确定我适合你吗?” 余白挑了挑眉,“我以为我表达的够清楚了。” “我这人向来爱恨分明,我不知道别人眼中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我的爱情要如海深,如山重,如水晶纯粹,如白云干净,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欺骗,一丝一毫的利用,这样,你还想要我吗?” 一种仿佛被看透心思的的无力感席卷余白高大坚挺的身躯。 许安的话,句句针对他而来,似乎看透了他隐藏了许久的心思。 余白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才镇定下来,她的话,却一遍遍回荡在脑海。 七年来,他每一年每一天都期待着再次遇见她;当期待成真,他每一天每一刻都想待在她身边。 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他在许安身上想得到的,越来越多。 是他太贪心?不该利用她报仇? 从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明白许安的心有多干净纯粹,容不下杂质。 他早已中了名为许安的毒,食之上瘾,爱之如骨,瘾戒不掉,爱断不了。 可父母之仇深似海,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就轻言放弃?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我不会欺骗你,利用你,任何伤害你的事,我都不会做。” 除了报仇这件事。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等我报仇之后,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但不是现在。 “安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 余白上前抱住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余白的眼中尽是阴霾和愧疚。 最后那一句话,才是余白真正想对许安说的,不管是儿时积累至今的眷恋,还是七年来无人可填补的感情空白,许安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或缺志在必得的存在。 许安看不到余白的表情,余白同样也没有发现,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许安脸上的复杂神色。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永远都不会……” (本章完) 第361章 心底的怨恨 父母离世后,余白独自一人挑起了盛皇集团的大梁,从14岁到26岁,他习惯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早已忘记了单纯简单怎么写。 虽然中间隔了七年的空白,但他还是很喜欢与许安在一起时的感觉。 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余白一有空闲就窝在许安家里,美名其曰在许安没有的特殊时期,留下来照顾她满身寒意的身体。 余白的理由让许安无法拒绝,因为以前无数次作死,洗凉水澡的次数数不胜数,许安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确实糟糕的不成样子,每到特殊时期都会经历一番生不如死的痛。 以前每到特殊时期,许朗会抛下工作守在她身边照顾,实在痛的不行立刻叫医生,如今一个人在北城,她也怕疼得厉害时身体受不住无人理会。 加上和余白已经确定了关系,许安对他的贴心照顾也很欢喜。 “快到奶奶寿辰了,安安,奶奶叮嘱我很多次,那天一定要带你回家。” 许安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但看见余白脸上的期盼以及掩盖在微笑下的恳求,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想去也没关系。”见她有些不愿,余白立刻笑着说。 许安暖心浅笑:“那天你来接我。” 余白没曾想她竟然答应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好。” —— 转眼到了6月17日。 这一天,是余家老太太的寿辰,整个北城皆知。 昨晚许安和余白通了电话,约好今天早上七点来接她,许安六点起床,用了一个小时从洗漱换衣服化妆,整套流程结束,还差五分钟七点。 余白如约而来,不曾过时。 客厅里,当许安走进视线的那一刹,余白瞬间被她吸引。 许安身穿珍珠粉斜肩抹胸长裙,右肩上一朵罂粟花随着走动徐徐绽放。 头发全部盘起,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适度辫子的发髻,发间别上三个精致的蝴蝶发饰,仙气十足,简单的盘发加上露额搭配在一起,活脱脱的名媛淑女。 圆圆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惑。 与余白认识的那个许安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眼中的许安常穿一身黑衣,梳着马尾辫,她可以简单干练,可以孤寒冷傲,慢慢熟悉之后,余白认识到许安的另一面,时而盈盈浅笑,时而冷面如霜。 却不曾见过如今日这般气质清雅高贵的许安。 她能轻易驾驭每一种气质。 或孤寒少女,或邻家妹妹,亦或是名媛淑女。 直到许安走到余白身前停下,余白才恍惚回神。 “很漂亮。”余白由衷的赞美道。 被喜欢的男人赞美,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感到高兴,许安也不例外。 她低眉浅笑,错过身子来到沙发旁拿起配套的钱包,举手投足间娇媚可人。 余白看得目不转睛,心跳更是乱了节奏,他冲着许安伸出手,等许安的手覆上他的,才缓缓说道:“走吧,我美丽的公主。” (本章完) 第362章 帮我查件事 说着便拉着许安把她介绍给周边的几个人,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满意和喜爱。 “这位小姐姓许?” 比余老夫人年轻一些有着不少白发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许安,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精芒。 不待许安开口,紧接着又问道:“可是北城许家?” 许安带笑的面容下寒光闪闪,在余老夫人不理会她的话,如余白一样,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再次介绍给周围人的时候,许安觉得今天来这就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讨厌这种被忽视被安排被控制的该死的感觉! 尽管内心烦躁不已,良好的涵养还是让她暂时压制住心里的厌倦,面带得体笑容,有礼有节的回答长辈们的问话。 “我是姓许,却不知是不是您口中的许家人。” 旁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忍不住插嘴问道:“严老说的可是多年前突然消失的许家?” 说完,老人笑了起来,摇头道:“严老想多了吧,姓许可不代表就是那家人,再说那家人当年离开前可是说过再也不回北城,许小姐只是碰巧姓许,严老不要自己吓自己。” 被称作严老的男人眉头轻皱,看了许安两秒钟后,眉头渐渐松开,眼神却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是了,不会是北城许家,那家人,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许小姐今年贵庚?” “我22岁了。”许安直视严老的目光,笑着回答。 严老思索半晌,又道:“许小姐可是北城人?” 对于严老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在场的几位同辈老人都盯着许安,若有所思。 许安斟酌下言语,最终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刚从国外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几位老人皆松了一口气,似乎对她是不是北城人很是忌惮,准确的说,是对严老口中的“北城许家”十分忌惮,甚至是惧怕。 “罢了罢了,是我看错了,人老了,眼也花了。” 严老恢复镇定,不在说话,只是时不时落在许安身上的视线透着捉摸不定的光。 许安沉默笑着,虽不知他们所说的许家是不是七年前离开北城的许家,情感上却将二者合为一体。 她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寻找和许家有关的人和事,始终没有进展,关于许家的事如被人可以抹去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就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许家的消息居然自己撞了上来。 她想问,却知道此刻并不是好时机,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被许家的事一打岔,先前的烦躁不耐消散了许多。 又听余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好不容易离开大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琢磨着明日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上门拜访。 坐在花园中白玉色的扶手椅上,许安一遍遍回想着方才严老提起北城许家时的画面,他的神色复杂,期待中掺杂着期待和些许惊惧。 许安想了又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黑,帮我查件事。” (本章完) 第363章 挑战他的底线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怒吼:“说了八百遍不要叫我小黑!请叫我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黑刃大人!” “小黑,我没和你开玩笑,别闹。” “不要叫我小黑,不要叫我小黑,不要叫我小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要是在叫我······” “一张顶级黑金卡。”许安不紧不慢的说。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外加‘问君’三个月免单。” “许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查人查事查盗贼,只要我黑刃大人一出马,没有办不到的事。” 许安无奈道:“两个小时,我要北城所有姓许的资料。” 结束通话后,许安揉着发胀的脑袋。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和兄长为什么不愿意回国? 许家于北城而言又是处于何种地位,以至于严老一辈的老人谈起许家赫然变色?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秘密。 她有一种预感,当年的失忆与许家突然搬离北城脱不掉干系。 只要查到许家离开北城的原因,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致使她失忆的原因! 严老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 但她与严老并不认识,冒然上门拜访询问许家的事,以严老对许家的态度,肯定不会告诉她关于许家的事。 眼下只能从余白入手。 如果余白愿意帮她,以余家和严家的关系,想必严老不会拒绝一个晚辈的请求。 可······余白会帮她吗? 许安想起刚刚在大厅发生的事情,余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留下介绍给众人。 之后在她与他的兄弟发生不愉快,余白也没像往日里那般对她一味宠溺顺从,在兄弟与爱人之间,选择了兄弟。 想到这些,许安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学会依靠别人了? 依靠一个认识仅不到四个月的男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在梦魇与现实中痛苦挣扎,在多年伤人伤己中,早已变得坚硬如石冷硬如刀的心,又变得柔软鲜活了? 她是回来寻找记忆,不是回来谈情说爱的。 百般思考,万般迟疑,其实没有丝毫意义。 至于如何接近严老,从他口中得到许家的事,就算没有余家的帮助,以她的能力,知道一切也只是早晚的事,只不过需要时间筹划,会迟一些罢了。 “你就是许安?” 冒然闯进耳中的声音打断了许安的思绪,许安心下不悦,放下撑在额头上的手,抬头向声音源头看去。 女人一身正红色衣裙,眉眼间俱是高傲自满,挑剔的目光从许安身上一一掠过,缓缓朝许安走近,举止间尽显高贵气质。 呵。 又是一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豪门千金。 许安对她的第一印象极其不好,一大部分原因是她那一身红色着装,耀眼的红色刺痛了许安的眼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蔑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糟心,除了许家的风景外,简直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从余白的强迫到余老夫人的忽视,现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也来挑战她的底线,真是······够了! (本章完) 第364章 我是他的青梅竹马 女人见许安不回答她的话,反而皱着眉头一脸厌烦的看着她,心中越发不满。 “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站在余哥哥身边,真是不知所谓。” 许安对面前骄傲如孔雀的女人见多了,不愿与她纠缠,起身准备回去。 女人见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恼怒,气愤的瞪着许安的背影,快速追上许安,拽住她的手臂。 “谁准你走的?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在女人抓住她手臂的一刹那瞬间涌出,许安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双手死死的握成拳,浑身气血翻涌,凶猛的击打着血肉。 一抹血色从许安眼中一闪而过。 “啊,你居然敢推我!”女人被许安推开,身体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叫出声,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许安。 兴许是女人一身红色衣裙灼伤了许安的眼,压倒了支撑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身体正以迅猛的速度走向崩溃。 这个女人真是好本事,成为第一个让她心生厌恶恶心的女人。 实在不愿在余老夫人过寿的日子发疯,可迅速崩溃的理智根本不容她控制,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嘴里充斥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理智。 脑海中突然浮现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许安心头一痛。 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取下头上的蝴蝶发饰,将有插头的一边狠狠的刺进左手手心。 尖锐的剧痛唤醒了濒临崩溃的意识。 许安不停的深呼吸,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一会儿的功夫,跌倒在地的女人重新站起来,上前两步,扬起手冲着许安的左脸打下去。 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 在女人手掌快要打中的前一秒,许安身形灵活的向后退了一步。 志在必得的一巴掌没有得逞,女人气极,骂喊的同时再一次扬起手。 许安瞳孔微缩,抓住女人手腕,冷冷的盯着女人的脸,道:“可一不可二,第一次不还手是我懒得与你计较,第二次看在你是余家客人,我也不和你计较,若是再有第三次······” 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要表达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女人也不例外。 听明白又如何? 女人并没有被余白的话镇住,也没有拿她的话当回事。 “第三次怎样?你敢打我不成,就凭你一个无钱无势、靠着这张狐媚皮子勾引男人的可怜虫,你能把我怎么样?” 饱含嘲笑不屑的话从女人嫣红的嘴中吐出,在许安放松力道下女人很容易的挣开了她的手,女人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漂亮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许安是吧,别以为今天能站在余哥哥身边,你就是余家女主人,我告诉你,余哥哥对你只是玩玩而已,等新鲜劲过去了,你连余家的大门都进不来!哦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吧,我叫苏景念,我可是余哥哥的青梅竹马。” 女人一口一个余哥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有多亲近一样,臭显摆。 (本章完) 第365章 滚开,白莲花! 许安安静的看着女人自说自话,十分好心的没有插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稍微有点反应,微微挑了挑眉。 余白的青梅竹马? 倒是让许安有点惊讶,却也没真的在乎她的话,豪门世家中,哪个公子哥大小姐没几个青梅竹马? 她也有。 只是这青梅竹马的真实性有几分,还真不好说。 苏景念看她沉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让她难受了,心中更加得意。 “好心劝你一句,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得到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免得最后落得不好的下场!” 最后一句,隐隐有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许安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抬起被血染红的左手,好似不知痛的拔出手心上的蝴蝶发饰。 在苏景念惊恐的神色下,很是贴心的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下场?” “你······你做什么?” 许安面不改色的拔出插进手心的发饰,这一幕看得人胆颤心惊,苏景念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狠的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做什么?”携带着冰冷寒意的字眼从许安嘴中缓缓吐出,语速极慢:“是我跑到你面前?是我没事找事和你说一堆废话?还是我发神经拦住你的路?” 最后一句话说完,许安握紧左手,转身就走,感受着手心里的疼痛,躁动不安的情绪终于慢慢安稳下来。 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耐性已经被磨尽了。 “哥,余哥哥!” 身后传来苏景念惊喜的呼叫声,许安停下脚步,面色淡然的看着正往这边走来以余白为首的几个男人。 来的真巧。 真是让人烦躁呢。 许安把手藏在身后,亲眼看着苏景念从她身边跑过去,听着她哭诉着所受的委屈。 “哥,你去哪里了?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苏景念拉着苏景之的手臂,一副委屈的表情,而后又对一旁的余白哭道:“余哥哥,我好心好意来参加奶奶的寿宴,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跑过来和我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还侮辱我!余哥哥,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余白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许安看,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景之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直到听到她抽抽搭搭的哭声和指责,这才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你说她侮辱你?” 了解余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气了。 例如随他一起来的北城三恶少,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知他甚深的苏景之。 三恶少因为之前的事,本就对许安的印象不太好,再听到苏景念的一番话后,更加不理解老余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人与人交往向来有亲疏远近之分,三恶少虽然不太喜欢苏景念,但毕竟认识的时间长,对苏景念说的话,几乎立刻就相信了。 看向许安的目光更加的不满。 “没错!她让我离你远一点,说我不要脸,还说什么就算我和你一起长大……” (本章完) 第366章 别骗我 狗屁!”许安忍不住爆粗口,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订婚是两个人的事,我同意了吗你就订婚,好啊,订婚是吧,姐姐不奉陪了,我们交易结束,你爱和谁订婚和谁订。” 之前不管余白提出什么要求,许安都十分配合,可这回他做得实在太过分了,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经她同意就宣扬的众人皆知。 许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手机碎的稀里哗啦。 余白听到许安爆粗口挺意外的,在公布订婚消息的时候,他就猜到许安知道后肯定会想杀了他。 刚要解释两句,手机里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再打过去关机了。 余白神色微凉,前两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的确让他的计划发生了变故,但也在控制范围之内。 他承认,这次的“事发突然”不过是他先想给许安打上余家标签的借口。 这三个月,许安表现的太乖巧了,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满足,她的顺从让计划变得更加顺利,同时也让他愈发得寸进尺。 让余白萌生订婚想法的还有一个原因。 陈一远出现了。 如当初许安一般,突然出现在北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余白不会认为陈一远在许安回国不久后,也回到北城是一个巧合,那么多年过去,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许安回国之后回来。 陈一远的出现滋生了余白心中的阴暗面和对许安强烈的占有欲,他一定要在陈一远找到许安之前,让所有人知道许安是他的女人! 余白招来负责布置订婚宴的策划部经理。 “杜成,订婚宴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余少放心,中午前一定会布置好。”杜成恭敬的站在余白身侧。 余白扫了一眼已初具规模的会场,连续两天夜以继日忙了两天,成果很可观,余白对杜成点点头,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快速走出会场。 他得去安抚炸毛的小狮子。 不管安安同不同意,今天的订婚宴都会举行,她今天必须成为他的未婚妻,哪怕是绑着也要绑到订婚结束! 二十分钟左右,余白到了许安家门口,直接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一路上他给许安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全是关机。 余白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随着靠近星辰御府,心越来越慌。 这会儿站在宛若战争现场的客厅内,余白终于确定那股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他一边喊着许安的名字,一边风驰云卷的找遍了每个房间。 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最后回到客厅,客厅内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他在厨房内的饭桌旁找到了支离破碎的手机,沙发上的红色血迹看得余白眼前发黑。 眼前的一切都在讲述一个事实。 安安不见了。 从安安挂断电话到他赶来这的这段时间内,安安出事了! 余白握成拳头的双手咯咯作响,胸腔内有熊熊烈火灼烧,烧醒了他心底的恐惧,也烧醒了隐埋在心底深处的毁灭一切的血腥因子。 (本章完) 第367章 受伤 余白坐在染血的沙发上,一手摸着沙发上的血迹,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十分钟,查清星辰御府28号楼13层住户的行踪。” “二十分钟,拿着星辰御府28号楼13层的监控录像来找我。” “景之,安安出事了,我怀疑和那帮人有关,你查一查他们的行踪。” ······ 余白强迫自己稳定心神,有条不紊的吩咐手底下的人,尽快找到许安的踪迹。 是他大意了。 他以为那帮人不会这么快把主意动到许安身上,所以才没有派人保护许安。 “余白,如果安安出事,你就后悔一辈子吧!” 半小时后,星辰御府小区门口。 七八辆黑色奔驰S级停靠在小区门口,其中以一辆酷黑色兰博基尼为首,车身旁围绕着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兰博基尼的后窗口半敞着,露出车内男人的半张脸。 几个黑衣男人站在窗口半弯着腰禀告各自查到的消息。 “余少,这是许小姐家的监控录像。” “少爷,已经查到许小姐的行踪,许小姐确实被人绑架了,许小姐现在在西郊的一栋废弃别墅里。” “我们的人已经前往营救,少爷,我们······” “出发。”话说一半被余白截断。 众人恭敬的应一声“是”,这会儿余少的脸色冰寒,浑身被一股慑人的戾气包裹,众人站在旁边心惊胆战。 全部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车窗合上,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快速而稳重的回到自己的车里,跟随着余白所在的兰博基尼形成一条直线,以闪电般的车速向前行驶。 车内,余白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电脑,屏幕上回放着许家锁在楼层的监控录像。 坐在旁边的苏景之看到自家妹子从13层的电梯里走出来,按响了许安家的门铃,脑海中飘出一句话:我妹子走在作死的大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紧接着许安出现在监控里,隔着电脑屏幕苏景之都能看出,许安看到苏景念出现在自家门口,那一副纠结不解的表情。 许安并没有让苏景念进去,两人在门口围绕着余白的事吵了一架。 苏景之再度见识了苏景念的无耻,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怀了余白的孩子,让许安主动离开并给了她一笔钱。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许安十分炫酷的把支票仍在苏景念脸上,然后极其不屑的瞅了她一眼,直接将苏景念关在门外。 苏景念站在门口骂了好一会儿,也没把许安骂出来就离开了。 看到这,苏景之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小恶魔出事和苏景念没关系。 监控画面上,苏景念离开不久后,一位看起来衣冠楚楚的男人出现了,和许安不知道说了什么,许安居然主动和那人离开了。 “阿余,这男人你认识吗?”苏景之指着画面中的美男子。 余白面色如冰,眼神如刀的盯着电脑屏幕。 苏景之暗自点头,看这反应应该是不认识了,不过小恶魔似乎和美男子很熟悉啊,该不会是搞外遇吧。 (本章完) 第368章 心底的小恶魔 苏景之心里默默的琢磨着,小恶魔到底是和男人出去野了,还是被人绑架? 在余白调查到的结果中,许安在北城一个熟人也没有,可这个出现在监控中的男人,分明和许安十分熟稔。 苏景之随口说的“搞外遇”三个字,深深的烙印在余白的脑子里,心口好像有蚂蚁在咬,又痒又疼。 见余白不说话,苏景之又瞅了瞅美男子,身体内的八卦因子作祟,顶着余白的冷脸不怕死的再度开口。 “阿余,这人长的不比你差,妥妥的美男子。” “阿余,你不说话是赞同的意思吗?” “阿余,你说小恶魔是不是知道你瞒着她订婚的事,因为生气所以和野男人跑了?” “阿余······” 啪! 电脑被余白大力一拍,惨兮兮的合上了。 苏景之被余白射过来的眼刀扎的浑身一颤,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心里苦哈哈的想着,每次看到阿余倒霉,他就兴奋理智都飞到外星球了。 西郊。 废弃别墅内。 一个脏乱的角落堆着一层干草,上面躺着一个身材娇小女人,白色的衣服上红色血迹分外显眼,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小半脸泛着不健康的白。 女人正是余白费劲心力寻找的许安。 她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手上的束缚感让许安眉头猛地一皱,多年养成的危机意识使得她没有妄动,稳住心神小心翼翼的动了下手。 她的双手是绑着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一沉。 不远处有男人的说话声传来,许安深吸气,缓慢的睁开眼睛,散落在脸上的头发遮挡了些许视线,也让对方看不清她是否睁着眼睛。 她快速的打量着周围的坏境,偌大的大厅内除了几张木椅子什么都没有。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前方有脚步声从远到近而来,许安赶紧闭上眼睛。 “赵爷,要不要弄醒?”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咧着嘴说道。 赵爷哼了一声,走上前一脚踩在许安的右小腿上。 看到许安痛得睁开眼睛,赵爷加重脚下的力度,狠狠的碾压着纤细的小腿。 许安痛的想骂人,先前打斗的时候,她的腿被对方捅了一刀,此时被用力的踩着,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是你!”她冷声道。 “许小姐好记性,夜总会一别后,赵某对许小姐可是日思夜想,”赵爷笑呵呵的收回脚,身体半蹲着,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许小姐也想我了吧?” 许安心头发凉,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充斥在脑海中,她突然觉得北城和她反冲,这是第二回被绑架了吧?还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真是晦气! “你想怎么样?”不管心里多害怕,许安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镇定,她冷静的问:“上次绑架我是为色,这次呢?你是为了自己还是别人指使你的?” 赵爷笑了一声,说:“许小姐觉得呢?” “是谁指使你的?” (本章完) 第369章 非亲非故 许小姐就那么确定有人指使我?为什么不是我对许小姐一见钟情才找人绑架你?”赵爷以为许安会认为他见色起意。 许安嗤笑道:“像您这种身份的人,既然上次放我走,如果想找我麻烦早就动手了,不会傻了吧唧的等到现在,况且······” 她顿了顿,凌厉如刀刃的视线,带着无可比拟的锋利射向以赵爷为首的一干人等。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余白的女人,余白在北城是什么地位,我想赵爷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没人撑腰,赵爷怕是没胆子动我。”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赵爷,听到许安的话瞬间冷下了脸,神色也变得像吞了苍蝇。 许安说的没错,自从那次在迷离,许安被余白救走之后,赵爷就打定主意当从来没见过许安这个人,他得罪不起北城四恶少之首的余大少。 赵爷知道,除非他不想再北城混下去,否则,只要他想安然无事的待在北城一天,就不能生出和余白作对的心思。 但心里对余白看不起赵帮还是存着怨念的。 现在有人敢和余白作对,并主动找上他,赵爷自然是“乐于助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想到幕后人许下的承诺,赵爷冷下的脸重新扬起了笑容,从容不迫的站起来,绕着许安走了半圈。 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带着浓浓的恶意:“我一个小小的赵帮自然不敢得罪余少,因为我得罪不起,这点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的,不过许小姐,我敢不敢得罪余少这不重要,只要有人敢就行了,许小姐,你猜这一次,我会怎么对你?” 随着赵爷的话,旁边的男人都大笑起来,看着许安的目光里满淫邪,让许安感觉整个人被扒光了完全暴露在这些男人面前。 “上一次被你逃走,这一次我得加倍讨回来。” 旁边的男人笑着附和着。 “对,加倍讨回来。” “赵爷,您吃肉兄弟们能喝点汤吧?” “余少的女人啊,兄弟们尝尝哪里不一样!” 赵爷被众人说得笑得合不拢嘴,一想到马上就能享受余白的女人,赵爷倍感舒畅,春风得意的拍着哦昂便兄弟的肩膀。 “咱们兄弟们共享!” 许安霎时间又羞耻又愤怒。 恨不得将这帮下流的男人千刀万剐! 同时被整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在这闷热的天气里,背脊爬上了一层冷汗。 上一次能逃跑是她运气好,这一次呢? 她只能壮着胆子瞪着对方,试图自救:“你确定对方能护得住你?” “当然。”赵爷自信的道。 如果不确定,他敢动手吗? 许安呵呵一笑道:“你确定对方在事发之后真的会护着你们?有一个词叫人心难测,还有一个词叫卸磨杀驴。” 赵爷等人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就没怀疑自己被利用了?人家和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你们,赵爷没想到原因吗?千万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本章完) 第370章 分不清真假 余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胡闹。” 周天佑以为自己一句话把许安惹火了,看到余白和许安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嫂子你别生气,我道歉还不行吗?” 老三老四也低声说着好话,不想在今天的大好日子闹出不愉快。 余白见自家兄弟低声下气的又是道歉又是赔笑,反看许安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心头倏地升起一股怒火,第一次觉得她不懂事。 “老二再和你道歉。”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指责和不满。 许安依旧沉默着。 周天佑和老三老四对视一眼,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过来拦住老余了。 除了懊恼,三人对许安也生出一点不满,虽然老二说错话,但他没有恶意,后面又道歉了,没必要抓着这点破事撒脾气吧。 三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拦路之前,许安的心情本就糟糕透了,余白又抓着她强迫她留下来,周天佑的那句话不过是一根导火线。 好巧不巧的点燃了许安心中的团团怒气。 而她的气,自始至终都是奔着余白去的,与周天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老余,算了吧。” 周天佑多年流连花丛,对女人道歉如家常便饭,许安原不原谅他,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为老余委屈。 天下女人那么多,老余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娇娇女。 她这么娇气任性,余奶奶知道吗? 老二的退让再次加深了余白对许安的失望,一双黑眸锁定许安,面沉如水。 “安安,说话!” 许安终于有了反应,圆圆的小脸恢复了与余白初见时的冷漠疏远,微微仰着脸望着余白,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波动。 “你想我说什么?” 她的眼神另余白一慌,握着她手腕的手掌下意识的收紧,张了张嘴,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许安嘴角微挑,对周天佑说道:“我知你不是有意,所以我没生你的气。” 随即又直视着余白的眼睛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平静又疏离的声调让余白有点慌,这才想起,他刚才竟然对安安发火了。 “安安,你听我说······我······” 许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神,阻断了他的声音。 有礼貌的对边上三人微微颔首,绕过余白向余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冰冷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浅笑。 那笑,像一张假面具,严丝合缝的贴在许安脸上。 让人分不清真假。 “奶奶,我去外面透透气。”许安走到余老夫人跟前,小声的说着。 余老夫人正和老一辈聊天,看到许安过来,亲切的拉住她的手,想把她介绍给这些长辈。 在余老夫人看来,许安迟早是余家的人,给这些与余家上一辈交好的长辈留下一个好印象对她有好处。 许安得到的肯定越多,两人日后遇到的阻碍越少。 听到许安说去外面透透气,余老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低声说道:“先等等,奶奶给你介绍几位长辈,这些长辈都和余家有很多年的交情了。” (本章完) 第371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便拉着许安把她介绍给周边的几个人,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满意和喜爱。 “这位小姐姓许?” 比余老夫人年轻一些有着不少白发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许安,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精芒。 不待许安开口,紧接着又问道:“可是北城许家?” 许安带笑的面容下寒光闪闪,在余老夫人不理会她的话,如余白一样,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再次介绍给周围人的时候,许安觉得今天来这就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讨厌这种被忽视被安排被控制的该死的感觉! 尽管内心烦躁不已,良好的涵养还是让她暂时压制住心里的厌倦,面带得体笑容,有礼有节的回答长辈们的问话。 “我是姓许,却不知是不是您口中的许家人。” 旁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忍不住插嘴问道:“严老说的可是多年前突然消失的许家?” 说完,老人笑了起来,摇头道:“严老想多了吧,姓许可不代表就是那家人,再说那家人当年离开前可是说过再也不回北城,许小姐只是碰巧姓许,严老不要自己吓自己。” 被称作严老的男人眉头轻皱,看了许安两秒钟后,眉头渐渐松开,眼神却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是了,不会是北城许家,那家人,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许小姐今年贵庚?” “我22岁了。”许安直视严老的目光,笑着回答。 严老思索半晌,又道:“许小姐可是北城人?” 对于严老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在场的几位同辈老人都盯着许安,若有所思。 许安斟酌下言语,最终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刚从国外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几位老人皆松了一口气,似乎对她是不是北城人很是忌惮,准确的说,是对严老口中的“北城许家”十分忌惮,甚至是惧怕。 “罢了罢了,是我看错了,人老了,眼也花了。” 严老恢复镇定,不在说话,只是时不时落在许安身上的视线透着捉摸不定的光。 许安沉默笑着,虽不知他们所说的许家是不是七年前离开北城的许家,情感上却将二者合为一体。 她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寻找和许家有关的人和事,始终没有进展,关于许家的事如被人可以抹去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就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许家的消息居然自己撞了上来。 她想问,却知道此刻并不是好时机,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被许家的事一打岔,先前的烦躁不耐消散了许多。 又听余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好不容易离开大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琢磨着明日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上门拜访。 坐在花园中白玉色的扶手椅上,许安一遍遍回想着方才严老提起北城许家时的画面,他的神色复杂,期待中掺杂着期待和些许惊惧。 许安想了又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黑,帮我查件事。” (本章完) 第372章 豪门千金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怒吼:“说了八百遍不要叫我小黑!请叫我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坚不摧无懈可击的黑刃大人!” “小黑,我没和你开玩笑,别闹。” “不要叫我小黑,不要叫我小黑,不要叫我小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要是在叫我······” “一张顶级黑金卡。”许安不紧不慢的说。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外加‘问君’三个月免单。” “许老大的事就是我的事,查人查事查盗贼,只要我黑刃大人一出马,没有办不到的事。” 许安无奈道:“两个小时,我要北城所有姓许的资料。” 结束通话后,许安揉着发胀的脑袋。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和兄长为什么不愿意回国? 许家于北城而言又是处于何种地位,以至于严老一辈的老人谈起许家赫然变色? 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秘密。 她有一种预感,当年的失忆与许家突然搬离北城脱不掉干系。 只要查到许家离开北城的原因,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致使她失忆的原因! 严老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 但她与严老并不认识,冒然上门拜访询问许家的事,以严老对许家的态度,肯定不会告诉她关于许家的事。 眼下只能从余白入手。 如果余白愿意帮她,以余家和严家的关系,想必严老不会拒绝一个晚辈的请求。 可······余白会帮她吗? 许安想起刚刚在大厅发生的事情,余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留下介绍给众人。 之后在她与他的兄弟发生不愉快,余白也没像往日里那般对她一味宠溺顺从,在兄弟与爱人之间,选择了兄弟。 想到这些,许安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学会依靠别人了? 依靠一个认识仅不到四个月的男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在梦魇与现实中痛苦挣扎,在多年伤人伤己中,早已变得坚硬如石冷硬如刀的心,又变得柔软鲜活了? 她是回来寻找记忆,不是回来谈情说爱的。 百般思考,万般迟疑,其实没有丝毫意义。 至于如何接近严老,从他口中得到许家的事,就算没有余家的帮助,以她的能力,知道一切也只是早晚的事,只不过需要时间筹划,会迟一些罢了。 “你就是许安?” 冒然闯进耳中的声音打断了许安的思绪,许安心下不悦,放下撑在额头上的手,抬头向声音源头看去。 女人一身正红色衣裙,眉眼间俱是高傲自满,挑剔的目光从许安身上一一掠过,缓缓朝许安走近,举止间尽显高贵气质。 呵。 又是一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豪门千金。 许安对她的第一印象极其不好,一大部分原因是她那一身红色着装,耀眼的红色刺痛了许安的眼睛。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蔑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糟心,除了许家的风景外,简直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从余白的强迫到余老夫人的忽视,现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也来挑战她的底线,真是······够了! (本章完) 第373章 冒出来个青梅竹马 女人见许安不回答她的话,反而皱着眉头一脸厌烦的看着她,心中越发不满。 “就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站在余哥哥身边,真是不知所谓。” 许安对面前骄傲如孔雀的女人见多了,不愿与她纠缠,起身准备回去。 女人见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恼怒,气愤的瞪着许安的背影,快速追上许安,拽住她的手臂。 “谁准你走的?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在女人抓住她手臂的一刹那瞬间涌出,许安第一时间甩开她的手,双手死死的握成拳,浑身气血翻涌,凶猛的击打着血肉。 一抹血色从许安眼中一闪而过。 “啊,你居然敢推我!”女人被许安推开,身体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叫出声,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许安。 兴许是女人一身红色衣裙灼伤了许安的眼,压倒了支撑理智的最后一根线。 身体正以迅猛的速度走向崩溃。 这个女人真是好本事,成为第一个让她心生厌恶恶心的女人。 实在不愿在余老夫人过寿的日子发疯,可迅速崩溃的理智根本不容她控制,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嘴里充斥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理智。 脑海中突然浮现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许安心头一痛。 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取下头上的蝴蝶发饰,将有插头的一边狠狠的刺进左手手心。 尖锐的剧痛唤醒了濒临崩溃的意识。 许安不停的深呼吸,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一会儿的功夫,跌倒在地的女人重新站起来,上前两步,扬起手冲着许安的左脸打下去。 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并未响起。 在女人手掌快要打中的前一秒,许安身形灵活的向后退了一步。 志在必得的一巴掌没有得逞,女人气极,骂喊的同时再一次扬起手。 许安瞳孔微缩,抓住女人手腕,冷冷的盯着女人的脸,道:“可一不可二,第一次不还手是我懒得与你计较,第二次看在你是余家客人,我也不和你计较,若是再有第三次······” 她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要表达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女人也不例外。 听明白又如何? 女人并没有被余白的话镇住,也没有拿她的话当回事。 “第三次怎样?你敢打我不成,就凭你一个无钱无势、靠着这张狐媚皮子勾引男人的可怜虫,你能把我怎么样?” 饱含嘲笑不屑的话从女人嫣红的嘴中吐出,在许安放松力道下女人很容易的挣开了她的手,女人揉了揉被攥痛的手腕,漂亮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许安是吧,别以为今天能站在余哥哥身边,你就是余家女主人,我告诉你,余哥哥对你只是玩玩而已,等新鲜劲过去了,你连余家的大门都进不来!哦对了,我还没介绍自己吧,我叫苏景念,我可是余哥哥的青梅竹马。” 女人一口一个余哥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亲近似得。 可把人恶心坏了。 (本章完) 第374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许安脸上露出担忧,显然是想起了许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世人眼中的许朗是冷漠睿智,处事狠辣的人物,但只要沾上许安的事,许朗做事的手段确实狠辣,却绝无理智而言。 在他眼中,他的妹妹可欺世人。 世人只有被欺负的份,一旦反抗,那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以余白对许安做的那些事,按照许朗的脾气,就算将他揍一顿,打得半死都是轻的!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点冷。 苏景之不舒服的咳了两声,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我们说好消息吧。” 许安淡淡的附和一声,没多大反应。 她愁啊,光许家回北城这件事就够她愁的了,还有为余白发愁,你说这都什么事啊,余白算计利用她,她还要给他“擦屁股”。 “好消息就是······”苏景之故意卖关子,想让两人着着急,被余白眼刀一扫,赶紧说:“阿余你还有大约十天的安全期。” 苏景之的意思是让余白做好准备,一方面是哄好许安,等许家人回来的时候,有许安护着他;另一方面是让余白准备见岳父和大舅子。 说完消息后,苏景之被赶走了,苏景之临走前暗骂:刚吃饱了饭就赶厨子,真不够意思! 余白和许安两个人心情都不太好,小情侣一致认为好心情被苏景之破坏了,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余白往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懒洋洋地说道:“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哥哥总不能杀了我让你守寡。”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许家父子狠狠整一顿。 许安愣了下,瞅着他,抿了抿嘴说道:“我没担心。” 看到许安认真的表情,余白一噎,敢情人家没担心他,他自作多情了? “我就是不想见到他们。”许安心情很沮丧。 当初之所以回国,除了寻找记忆,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逃离那个家,她好不容易逃离牢笼,过了半年的自在生活,现在他们阴魂不散的追上来,让她很难过,也有些害怕。 见到她苦着的脸,余白爪子有些痒,于是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脸,往两边拽着,拉了两下。 “身在福中不知福,安安,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该庆幸,你还有家人关心你,也许他们用错了方法,但你不能否认,许叔和你哥都很爱你。” 他倒想有人追着找他,可惜除了奶奶,没有一个亲人了。 许安难得的乖乖的让他拧,吐字不清的道:“你不明白,不要乱说,我知道你认为我挥霍了他们的感情,觉得我任性,无理取闹,我只能说你不懂我的感受。” 那些年噩梦里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还有虽然没有缘由但发自内心的恨意,这些只有她一个人经历过,只有她一个人承受了痛苦和无助。 “你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能理解,但请你不要妄图改变我的想法,你不是我,也不懂我。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 (本章完) 第375章 倒了八辈子霉 转眼十天时间一闪而过。 这十天里,余白并没有如苏景之所说,去做什么准备,每天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和许安黏在一起。 自从上次劝说许安接受许家父子失败后,余白在许安面前再也没有提过许家父子的事情,更不敢充好人调节许安和许家人的关系。 其实对余白来说,许安和许家父子关系不好,对他更有利。 暂且不想许家的事,余白和许安相处的很好,余白经常带着她去以前去过的老地方,余卓偶尔也加入进来。 经过两兄弟的努力,许安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虽然只是几个小片段,许安还是很开心,很满足。 这一日,许安和余卓约好一起去游乐场,余卓早早的等在游乐场门口,很期待和他的安姐姐过一天二人世界。 只是,当他看到许安身边男人时,俊秀的脸立马耷拉下来。 等到许安走近,余卓愁眉苦脸的说:“安姐姐,不是说好就我们两个人吗?他怎么回来?” 许安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上衣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面对余卓的质问,许安也很是无奈。 “他非要跟着,我能怎么办!”她也很郁闷好不好。 余白穿着和许安同款的衣服,伸手搂住许安,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得意的说:“真不好意思,你又要当电灯泡了。” 余卓原本就因为他的出现有些恼,听到他话里的挑衅,话悲愤成行动,上前插到两人中间,将余白隔开,自己紧紧的搂着许安。 “安姐姐今天一天属于我,你从哪来回哪去,今天没你事,别再小爷跟前碍眼!”余卓挺胸抬头,男子汉气概尽显无遗。 说完,还把许安拉到自己阵营:“安姐姐,你答应我了是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生怕许安说不拒绝的话。 “对,我答应了。”她昨天确实答应了,是余白自己眼巴巴的跟上来的。 “你看吧!”得到许安的支持,余卓越发得意了:“你天天霸着安姐姐,也该给安姐姐放个假了。” 余白冷冷的看了余卓一眼,慢条斯理的握住放在许安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捏。 “哎呦,疼疼疼!”余卓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半弯着腰被余白提着手远离许安。 余白再一次成功的赶走了许安身边的“苍蝇”,昨天偷听到许安和余卓打电话约好出来玩的时候,余白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他身边怎么就那么多拖后腿的?之前是奶奶,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弟,真是他的好亲人啊! “我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一天到晚没事就想着怎么给我拖后腿!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天天追着我的女人,看来你平日里的工作很轻松,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加一点······” 话还没说完,脑袋便被拍了一巴掌,余白委屈地转头看想打人的人,就见许安走到余卓身边,拍了拍他的手,不悦的的说:“放手。” “不放!”她表明护着余卓,余白又急又气。 (本章完) 第376章 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许安没忍住,抬手又朝着他脑袋打了一巴掌。 等见他皱着眉头,脸上委屈的不行,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欺负的落水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许安心中一软,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一点,于是安慰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们一起玩吧。” 余白见她心软了,立马松开钳制着余卓的手,得寸进尺得抱住她,双手揽着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是你弟弟!”许安一脸无奈。 “他是男人!” “连小卓的醋也吃,余白你真可以的!” “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哎呦,你又掐我······” “闭嘴!” “可是······疼,轻点轻点,别掐了,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 亲眼见到自家老哥被掐服了,余卓表示,果然是他最喜欢最崇拜的安姐姐,就连他哥都臣服在安姐姐的雄威之下。 真羡慕啊! 经过许安一番强势镇压,两兄弟终于消停了,她一手牵一个,三个人并排高高兴兴向游乐场内部出发。 旋转木马,海盗船,摩天轮,云霄飞车······ 三个人几乎把游乐场内的游戏能玩的通通玩了一遍,最后因为余卓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三人才停了下来。 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余卓一个劲儿的猛吐,许安拿着水在一边轻拍着他后背。 “就这点本事还敢肖想我女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余白抓住一切机会补刀。 余卓这会儿没精力和他打嘴仗,胃口快被吐出来了! 许安发现自打两人关系确定以后,余白的性格就变了,和几个月前认识的那个余白变化太多,越来越像她记忆中的余白了。 少了一些冷漠,多了几分幼稚。 甚至有滞后,幼稚得令人发指! 余卓吐了好一会儿,终于吐不出来东西,喝了几口水稍微舒服了一点,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反正想玩的都玩了,歇一会儿就去吃晚饭,然后再去逛夜市。 余白搀着余卓,另一只手牵着许安,三个人离开了游乐场。 也没开车,就慢悠悠的步行,被余白牵着走,也不担心安全的问题,许安拿着手机上美团,查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餐厅。 走着走着,余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许安抬头看着余白问。 “安姐姐······”余卓欲言又止。 许安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发现正前方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小姐,少爷吩咐我接您回家。” 许安收起手机,脸色微冷的看着她面前的男人,语气不冷不热:“赵叔。” “小姐,老爷和少爷在家里等您,”赵叔和蔼的笑着说:“余少爷也一起吧。” 许安让余卓先回家,然后和余白跟着赵叔上了车。 —— 许家。 许安被勒令在一楼客厅内等着,而余白被赵叔带上了二楼。 余白目光微黯,忍住伸手将她扯到怀里抱的念头,乖顺的跟着赵叔上楼进了书房。 (本章完) 第377章 你利用她? 余白没想到进书房内听到的第一句话会是“我不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这样的开场白够直接,也够许氏! 一如多年前一样,许家人从不懂“商量”两个字怎么写,在他们的认知里,许氏的话就是北城的圣旨。 唯吾独尊,无人能抗! 余白像是没有听到许世文的话,低着头盯着鞋尖,书房内的空气如停滞了一般,给人的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实际上只是过了几秒钟。 余白背脊挺直如松,不卑不亢的道:“七年前我选择了放手,那是我傻,这一次我想聪明一回,余叔叔,您应该知道,我一直喜欢安安,七年前如此,七年后亦如此,不管您同不同意,我会要和安安在一起,没人能分开我们。” “呵呵,”许朗慢条斯理的走到余白身边,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下一秒,一拳打在余白肚子上,用了十分的力道:“想要我妹妹,你也配!” 说着,许朗面带冷意的退开,肚子上的剧痛使余白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心中苦笑不已,他还是低估了许家人的怒火。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即便面前站着的是许安的亲人,未来会成为他的岳父和大舅子,但该坚持的,余白一步也不会后退! 许朗冷眸中跳跃着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一脚踹上余白的肩膀,余白没有防备,摔在地上,他看着许朗,豁然一笑,捂着肩膀站起来。 “多年没见,许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暴虐程度更上一层楼。 许世文出声制止又要动手的许朗,看向余白的目光犀利,语气却平和如初:“你可是真心喜欢小安?” “爸!” “你先别说话。”许世文抬手示意许朗稍安勿躁。 许朗虽然心急,也恨透了和他抢妹妹的混蛋,还是收声,安静的站在一旁,目光如锐利刀锋砍在余白身上。 余白咳了一声,才道:“请余叔叔放心,我待安安绝对真心。” 若非真心,他又何必从小守候,在许安失踪后,一年一年不死心的等待,一等就是七年。 若非真心,她又怎会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午夜梦回,他受尽了锥心之痛。 许世文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威严惯了的脸上露出些许满意,态度又温和了几分:“你可想报仇?” 余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不知道许世文为何问这个问题,许家父子的行为向来多变,没人摸得准他们的脾气。 他沉思片刻,“我想。” 原本脸上有些笑意的许世文瞬间冷下了脸,神色间透着疏离,怀疑的看着余白:“你利用我女儿?” 看到许世文的反应,余白知道他的计划瞒不过许世文的眼睛,许世文和许朗对他心生不满,整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这深秋之季,余白如坠冰窟,艰难的道:“安安已经原谅我了。” 许朗冷着脸说:“你用了什么手段骗的她?” (本章完) 第378章 她记起我了 她记起我了。” 这下子,许世文和许朗真的震惊了,他们之所以不让许安回到北城,就是为了防止她恢复记忆。 许安一回国,许朗便和许世文商量着把许家的生意转移到北城。 尤其是在许朗知道许安回过不久就被余白缠上,父子俩立刻加快了动作。 从商量到行动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认为转移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小安的动作比他们还快,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起余白。 许世文和许朗对视一眼,看到了双方眼中的凝重。 “你说小安想起你了?” “是。”余白心里有点小得意。 许家父子觉得当初同意小安回国的决定简直就是个错误!医生不是说很难恢复记忆吗?当初要不是有医生的保证,他们怎么会答应小安回国! 如今之计,只能将小安与熟悉许家的人隔绝,不然在任由她任性下去,万一有一天恢复记忆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余白以为许家父子知道许安记起他,不会再反对两人在一起,殊不知他的一句话,让许家父子更加坚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想法。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小安?”许世文面色凝重,嘴巴一张一合间摧毁了余白的希望。 “为什么?”余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原因你不必知道,”许世文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他也没必要对一个晚辈解释,“你只需知道,小安是我的女儿,只要我不同意,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余白一瞬间面如死灰,从十天前他就做好了面对许家父子的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想过许家父子知道许安被利用的事,会生气暴怒,甚至是把他打个半死为许安出气。 却从来没有想过,许家父子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态度是那么的坚定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不明白,一向视他如亲子亲弟的许叔叔、许大哥,为什么如此看不上他! 许世文见他如此,心底生出一丝不忍,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年前也曾有过将爱女托付给余白的想法,可如今······ 怪只怪物是人非。 “只要你肯离开小安,我可以告诉你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是谁,”许世文说这话,不免有补偿的意思,“不仅如此,我会让许朗帮助你。” 许世文抛出的诱饵不可谓不大,准确的捏住了余白的软肋。 余白活了24年,心中有两个执念,一是父母之仇,二是许安,除了这两个,余白别无所求。 不得不说,许世文给他出了个难题。 在报仇和许安之间,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余白面临着两难之选。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许朗看出他的犹豫,又下了一记狠刀:“你如今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仇,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伯父伯母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瞑目,当年余奶奶丧子丧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为她想过?” (本章完) 第379章 永远不会原谅你 余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许家的,站在许家大门前,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这些年算计来算计去,甚至连心爱之人也利用一番,到了最后,他才是被算计的最深的那一个。 报应么?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挑起余家大梁,在如狼似虎的商场上打出一片天地,原以为他的心够狠够硬,也够无情,到了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与许家父子相比,他根本不算什么。 书房内的谈话对余白来说是致命一击,他大概明白许安为何对亲人如此抗拒,这样的父亲和哥哥,一般人消受不起。 余白沉闷的上车,准备离开这个冷漠无情的地方,车轮刚绕了一圈,就因突然出现在车子前方的女人停了下来。 余白一个急刹车,下车之后对着许安就是一番怒骂。 “想死吗?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要是没刹住闸,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许安,你是白痴吗?” 被骂了许安也不生气,大约是和余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被骂的习惯了,她了解余白,自然也知道余白在乎她才会生气。 许安低笑出声,悄悄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余白猝不及防下,踮起脚尖,粉唇印在了他微凉的薄唇上,轻咬了一下,还伸出小舌舔了舔。 感受到余白的身子僵硬起来,许安眉眼弯弯,宛如星光闪烁。 “我们不能住在一起了,提前补给你的早安吻。” 余白眸色幽深,在许安吻上来的瞬间,心间的跳动慢了半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心脏出蔓延开来。 眨眼间遍布全身。 “安安。”艰难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夹杂着嘶哑的痛苦。 随即将许安紧紧搂住,低头反客为主的吻上她柔软温热的唇瓣,辗转反复,缠绵旖旎。 许安欢喜的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余白的脖颈,心间一股酥麻甜蜜之感蔓延至全身,从头发到脚尖都愉悦至极。 一吻结束。 许安娇喘连连的靠在余白怀里,“不管我爸爸说了什么,你都不要当真,我和他们的关系说的不好听势同水火,所以他们做不了我的主,他们控制欲很强,可能会阻扰我们在一起,余白,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说过永远不会放开我的手,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不要食言。” 许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冰锥敲打在余白的心头,冰冷刺骨。 余白眼中闪现着深深的痛楚。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的松开手,与许安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他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神色如常。 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许安看到了,安心的笑了。 在许安的注视下,迈着步伐一步步走回车内,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眼前是许安欢喜的笑容,脑海中却一遍遍的回放着许家父子的话。 余白用尽全身的力量压制住心底的痛苦和彷徨,怀着沉重的心情开车离去······ (本章完) 第380章 别走 许安目送着余白的车子离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内,才转身往别墅走去。 她不知道方才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但敢肯定,爸爸一定对余白说了什么,再加上许朗那个毒蝎,二对一,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谁吃亏! 以爸爸对她强烈的控制欲,以及许朗对她令人发指的占有欲,许安随便想一想,都能猜到这二位大概对余白说了什么。 她就知道,只要他们在,她就没好日子过! 许安直奔二楼书房而去,不顾赵叔的阻拦,一脚踹开书房的房门。 赵叔跟着她进来,一脸无奈的说:“老爷,小姐她······” 许世文知道自家闺女的脾气,没说什么让赵叔出去了。 赵叔恭敬的应声,出去前带上房门。 “为什么回来?”看到对面长相相似的两个男人,许安心里特别堵得慌。 许世文站起来,朝着许安走去,威严的面容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半年没见,你就是这么欢迎爸爸的?” “欢迎?”许安躲开他的手,同时后退一步,“我不欢迎你们,你们会离开吗?” 许世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神色黯淡。 “小安!怎么和爸爸说话呢?”许朗不忍见到爸爸失望,上前轻喝道:“和爸爸道歉。” 许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许朗,仿佛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道歉?为什么要道歉?半年没见,许朗你脸皮越来越厚了!我瞧瞧,脸又厚了几层?” 说着,她越过许世文走到许朗身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摸着没厚啊。” “小安!” 许安收回手,冷冷道:“叫唤什么?那么大声什么干嘛?我耳朵没聋,我不管你们为什么回来?但我警告你们,别再插手我的事,否则我不介意以死相逼!” 她一提到死,许朗和许世文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许世文叹气道:“好了,你放心,我和你哥不会插手你的事,你也大了,喜欢做什么就去做,爸爸会支持你。” 许安抬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严重怀疑耳朵出现了幻听,从他嘴里听到“不插手”“想做什么就去做”这种话,和天上下红雨有一拼。 “你吃错药了?”许安怀疑的问道。 “你这孩子······”许世文无奈的笑道:“以前你总嫌爸爸管你,因此故意疏远我们父女之间的距离,你离开这半年里,爸爸想过了,是爸爸错了,爸爸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许安歪头朝窗外看了看,确定没下红雨。 “爸怎么了?”她问许朗。 许朗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父亲,说实话,他也怀疑某人今天吃错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出于对父亲的信任,许朗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 “管你,你不乐意,现在爸说不管你,你还不乐意?小安,你说你到底想要如何?”先配合了再说。 许安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两人的行为太奇怪了。 感觉换了一个爸爸和哥哥有没有? “你们说的是真的?” (本章完) 第381章 求求你 你们说的是真的?”对许父的话,许安持怀疑态度,不是一般的怀疑,那是相当的怀疑! 许世文面色温柔,拉住许安的手,见她没躲开,心里很高心,更加确定用对了方法,和风细雨的保证道:“自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你。” “他也不管我?”许安指着许朗,半信半疑的问。 “不管,都不管。”许世文直接替儿子做了决定,态度十分诚恳。 许安呵呵一笑:“你确定能做他的主?” 当许世文朝着许朗看去,就看见许朗黑着脸站在一边,双目漆黑如墨,疑似带着火光,再看自家女儿脸上明晃晃的嘲讽,许世文感觉很丢脸。 儿子不给面子怎么破? 许世文表示,女儿是用来疼的,儿子生来就是用来镇压当牛使的! 于是板着脸说:“阿朗!”快给个准话! 许朗只觉得他爸不正常,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可以说的吗?不管她?下辈子投胎别当他妹妹才有可能。 刚要拒绝,看到爸爸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依照父子俩多年的默契,许朗明白了许世文打的什么主意。 再看许安明显不同于之前面对他们时的冷言冷语,态度好了不是一丁半点,还有由着爸爸握住的手,许朗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我听爸的,随你。” 许安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翻起巨浪,看了看许朗,又看向许世文,心思转了好几圈。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小安,之前爸爸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爸爸和你道歉,你原谅爸爸好吗?以后爸爸做的一切都以你的快乐为主,你不愿意做的事,爸爸绝对不逼你,还有你哥,我们都会改,你原谅爸爸好吗?” 许世文紧紧的握着许安的手,眼中带着恳求,说到最后情绪变得很激动,眼眶泛红,毕竟是自己父亲,许安看着他背脊微弯,眼角的皱纹一道道的诉说着他已经老了。 许安心里发酸,闷闷的有点难受,却嘴硬到:“天下会下红雨吗?” 听着不着调的话让许世文露出丝丝迷茫,还没想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如烈日焚烧过的声音缓缓而来。 “这七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在心里,不会忘不敢忘,你们早就不值得我信任了,就算你和许朗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相信,除非有一天,天上下红雨,兴许我会考虑相信你们。”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是个消耗品,信用度一旦磨光,人会选在不再相信。 许安对许父和许朗的信任,早在一次次的欺骗和伤害中消耗光了,一点也不曾剩下,所以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许安都不会选择相信。 因为,他们不值得。 许世文觉得心中熬了一副中药,翻滚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这是她的女儿啊,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副不堪的模样。 而许朗听了她的话,如暴风吹过心间,席卷之后,只留下一派萧索、怅惘的情绪。 (本章完) 第382章 我不懂 揉揉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许安才发觉屋子里就只有她自己,床边没人,余白不知道去哪了。 穿着拖鞋出了房间,一进客厅就听到了从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她向厨房走,看见余白端着菜走了出来。 她站着不动了,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脑海中冒出四个字:秀色可餐。 “醒了?正好,省得我去叫你,去洗手吃饭吧。”余白把菜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转身又回了厨房。 许安乖乖的洗好手,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争气的吸了吸口水,等余白一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吃。 “亲爱的,你厨艺越来越好了。”边吃边夸赞,两不误。 余白眸中含着温暖的宠溺,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你喜欢就好。” 他的厨艺好不好只针对许安而言,因为他做得都是她爱吃的菜,也只会做她爱吃的饭菜。 许安中午没吃饭,早就饿坏了,再加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上了饭桌一直不停的吃,最后不出意外的吃撑了。 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喊难受。 余白忍不住笑了,只要和许安在一起,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多,一点平常的小事也能让他开心,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这样。 她是他的快乐,唯一的快乐。 不曾改变过。 可是······想起许家父子的话,余白心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打仗。 一个说放弃吧,她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喜欢她又怎么样?喜欢比父母大仇更重要吗?醒醒吧。 另一个说坚持住,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上你,如果放弃了,这些年的坚持等待还有什么意义?安安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一旦放弃,你这辈子都不能在拥有她了。 两个声音你争我夺,谁也不肯退让。 “喂?亲爱的?”许安喊了两声,对面的人跟傻了似得,拿筷子戳着他的额头,大声道:“余白!地震啦!” 余白深呼气,冲着许安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你去客厅看会电视,我一会儿陪你。” 许安眼神闪了闪,望着余白的背影,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沉闷的难受。 她知道余白有事情瞒着她,昨天从许家出来之后,余白的情绪就不对劲,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她能感觉到。 他不说,她也不问。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余白也不会告诉他。 夜很黑,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天气没有好转,今夜的夜色仿若浓墨一般,似乎要将人吞噬掉,让人看着油生出一股恐惧,堕入到不安之中。 许安坐在客厅内,盯着电视屏幕,细看下,她的视线是没有焦距的,手里的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 余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脚步迟钝了一秒后,朝着许安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坐下来。 “余白,我······” (本章完) 第383章 失败者不配言语 怎么了?” 许安眯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一片清明:“我肚子疼。”撒娇味十足。 余白心头一软,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给她揉肚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许安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这副可怜的小表情有多么惹人。 某人的爪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差点就不受控制的捏上了白皙娇嫩的脸蛋。 “为什么这么说?” 许安没察觉到揉肚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嘟着嘴说:“我到年23了,居然把自己吃撑了,很丢人啊。” 余白笑了笑:“嗯,是很丢人,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会变成胖子。” 许安本来是开玩笑的,可听到余白的“配合”,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我丢人?你嫌弃我?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死死的瞪着余白,恶狠狠的问出这句话,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打死的胁迫感。 被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余白眼角一抽,连忙道:“没有。” “你骗人!你就是嫌弃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胖?” “嘴上不敢承认,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对不对?” 面对某人的胡搅蛮缠,不依不饶,余白心里无数个草泥马飘过,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白算是明白了,瞧瞧,他就开个玩笑,居然开出事了! “我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许安坐起来,面对面的指着他:“你还嫌我幼稚?” 余白就想扶额了,就他这张破嘴啊,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余白不说话了,许安又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很受伤的神情,小嘴撅得能栓头牛。 “你沉默是承认的意思喽?好啊余白,原来你不仅觉得我胖,还嫌我幼稚,平时装得挺好啊,今天被我炸出来了吧,说心里话了是吧?啊?” 不说话也是错了? 余白只感觉眼前没活路了,说话是错,不说话也是错,谁能告诉他,怎么办才能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等等。 堵嘴? 许安还在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余白的错误,突然眼前一黑,嘴巴被含住了,许安被余白亲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就亲上了? 随着余白的吻的逐渐加深,余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心跳加速,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压迫感,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余白的衣服。 耳边终于清净了。 看着许安媚眼如丝的模样,余白逐渐沉迷,引发亲吻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下腹某个地方起了反应,且有收不住的趋势,余白忍着体内的躁动,结束这个吻。 就在这时,许世文的话突然在脑中闪过,余白眸色变深,目光复杂的盯着许安,随后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将她打横抱起。 直奔卧室而去。 既然许世文一定要他在报仇和许安之间做选择,那他就给许家一个选择······ “安安,可以吗?” (本章完) 第385章 从新来过 许安拼命地吸着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出去······我求你了,好疼······” “出不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男人特有的安哑性感,停在许安耳朵里,如遭了雷劈一般。 “余白!”许安浑身疼,即便生气,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 “你答应的。”余白温柔的亲吻着,不管是嘴上,还是身体,都在告诉许安,他不会退,不可能退。 许安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哪知道会这么疼?她后悔了行不行? “下次吧,下次再继续······”她退了一步。 听到她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颤抖,脸色也好了一些,余白直起上半身,轻轻的揽着她的腰,将两人的身体贴合的更紧,换来的是许安的一声惊呼。 许安此刻也认命了,深知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停下来,奔着破罐破摔的信念,给足了自己勇气。 她用力的闭上眼,再睁开眼睛时,眼底的退意消退,看到余白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水,又忍不住心软了。 她疼,他也不好受。 余白确实忍得快要崩溃了,听到她很爷们的说:“长痛不如短痛,来吧!”整个人都不好了。 忍耐已到极限,得到准许的刹那间,身体猛地一沉······ 黑夜褪去,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太阳在云朵的遮掩下,慢慢一步一步的升起来。 房间里的鸾颠凤倒也平息下来。 当一切平息之后,许安早已失去意识的陷入昏睡,余白疼惜的吻了吻她苍白的唇瓣,从她身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挡在身侧。 拥着她的腰,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心底的愧意如蚂蚁食肉,一点一点的啃噬着他的心,若是没有许家父子的逼迫,他本想等她真正爱上他之后,再要了她的身子。 昨夜的行为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安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们,是他们逼我的······”低低沉沉的呢喃从余白嘴里吐出,似解释,更似推脱。 —— 许安拖着疲惫酸软的像乌龟一样,一手扶着腰,一手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后,心虚的朝着客厅那边张望,确定没人后深呼一口气。 抬脚迈上楼梯的第一个台阶,她忍不住哎呦一声,右手扶着腰,左手扶着楼梯扶手,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腰酸腿软没力气,怎么破? 看着长长的楼梯,许安在心里骂了余白无数遍的同时,连自己也没放过。 怎么就看不得他难过失望,心软点头了呢? 想起某个臭男人一脸餍足的样子,许安就想爆粗口,他倒是享受了,可怜她被折磨了一夜,最后落个腰软腿酸浑身无力的半死状态! 该死的臭男人,只这一次,下次她绝不会······啊呸!没有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忍着身体的不舍,许安艰难的抬起腿,征服一个又一个台阶。 “去哪了?”刚上二楼,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本章完) 第386章 你到底做了什么? 许安为征服楼梯而欣喜若狂,被前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就发软的双腿更虚了,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许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操蛋的多灾多难的人生啊! 紧接着砰砰砰,肉体撞击的声响一下盖过一下。 许朗在许安摔倒的第一时间,跨步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惜晚了一步没成功,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跌落, 许朗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导致妹妹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 “安安!” 许朗健步如飞的跑下楼,看到许安头上的一片血,心慌意乱的将她抱起来,许安捂着脑袋,身上更疼了,看着面前的许朗出现了虚影,分不清两个还是三个。 “滚开!”许安一肚子火气,伸手推开许朗,自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许朗跌坐在地上,看许安自己站起来看得心惊胆战,不顾她反对将她打横抱起,大声喊着赵叔,正在书房里和许世文说正事的赵叔,听到他带着恐慌的喊声,一听就知道出事了,和许世文对视一眼,飞速的朝着声音而去。 许世文紧跟其后。 跑到二楼楼梯处,赵叔一眼就看到了许朗抱着浑身是血的许安,急得直转圈,心里顿时一惊。 一边下楼一边问:“少爷,小姐怎么会伤成这样?” 紧跟而来的许世文看到昏迷的女儿,被刺激的一下子头晕,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立,说话的声音却忍不住颤抖:“小,小安。” 眼下许朗没时间解释,催着赵叔去开车,抱着许安快速的往外走,许世文急得呼吸加重,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跟上许朗的脚步。 一路上,许朗不停的催着快点,司机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车后面跟了好几辆警车。 许家父子如今眼里只有许安一个人,对一帮警察视而不见,许朗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一进医院,已经等候许久的一声立刻上前。 直到许安被推进了手术室,许朗的心还狂跳着,一身是血狼狈的不成样子,许世文的情绪已经收敛,尽管心急如焚,面上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眼底的无措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摔下去?”许世文面色沉沉的看着靠在墙上的儿子,心爱的女儿在自己家中出事,心急之下对许朗的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许朗脸上露出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寒冷,像岩石一样冷峻,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深深的折磨着他。 “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说话,妹妹就不会被吓到,不会从楼梯上再下去。 是他的错,是他害妹妹受伤。 愤怒的火焰在许世文胸中燃烧,他走到许朗跟前,扬起手,却在触及到儿子眼中的后悔和眼中冒出的眼泪,扬起的手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许世文收回手,声音沉痛。 (本章完) 第387章 我的错 许安为征服楼梯而欣喜若狂,被前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就发软的双腿更虚了,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许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操蛋的多灾多难的人生啊! 紧接着砰砰砰,肉体撞击的声响一下盖过一下。 许朗在许安摔倒的第一时间,跨步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惜晚了一步没成功,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跌落, 许朗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导致妹妹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 “安安!” 许朗健步如飞的跑下楼,看到许安头上的一片血,心慌意乱的将她抱起来,许安捂着脑袋,身上更疼了,看着面前的许朗出现了虚影,分不清两个还是三个。 “滚开!”许安一肚子火气,伸手推开许朗,自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许朗跌坐在地上,看许安自己站起来看得心惊胆战,不顾她反对将她打横抱起,大声喊着赵叔,正在书房里和许世文说正事的赵叔,听到他带着恐慌的喊声,一听就知道出事了,和许世文对视一眼,飞速的朝着声音而去。 许世文紧跟其后。 跑到二楼楼梯处,赵叔一眼就看到了许朗抱着浑身是血的许安,急得直转圈,心里顿时一惊。 一边下楼一边问:“少爷,小姐怎么会伤成这样?” 紧跟而来的许世文看到昏迷的女儿,被刺激的一下子头晕,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立,说话的声音却忍不住颤抖:“小,小安。” 眼下许朗没时间解释,催着赵叔去开车,抱着许安快速的往外走,许世文急得呼吸加重,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跟上许朗的脚步。 一路上,许朗不停的催着快点,司机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车后面跟了好几辆警车。 许家父子如今眼里只有许安一个人,对一帮警察视而不见,许朗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一进医院,已经等候许久的一声立刻上前。 直到许安被推进了手术室,许朗的心还狂跳着,一身是血狼狈的不成样子,许世文的情绪已经收敛,尽管心急如焚,面上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眼底的无措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摔下去?”许世文面色沉沉的看着靠在墙上的儿子,心爱的女儿在自己家中出事,心急之下对许朗的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许朗脸上露出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寒冷,像岩石一样冷峻,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深深的折磨着他。 “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说话,妹妹就不会被吓到,不会从楼梯上再下去。 是他的错,是他害妹妹受伤。 愤怒的火焰在许世文胸中燃烧,他走到许朗跟前,扬起手,却在触及到儿子眼中的后悔和眼中冒出的眼泪,扬起的手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许世文收回手,声音沉痛。 (本章完) 第388章 不服,来战啊 小安一夜未归,我很担心,看到她回来我想问她昨晚去哪了,”许朗组织着语言,但焦躁的思绪让他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我和她说话,她被吓到了,直接摔了下去。” 许安从楼梯上摔倒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无边的悔意愈演愈烈,许朗暴躁的抓着头发,靠着墙缓缓滑落,坐在冰凉的地上使劲的捶打着脑袋。 许世文也因为女儿受伤着急,看到儿子近乎自残的行为也很心疼,上前抓住他自虐的手,怒道:“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是有错,但这是意外!与其在这打自己,不如想想你妹妹什么时候脱离危险!” “会没事的,小安会没事的。”刚摔下来的时候,小安还有力气打他,肯定会没事的。 父子俩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地上,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房门,等待着手术灯变黑的那一刻。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许安被推了出来,许家父子立刻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昏迷中的许安,询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许家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许安受伤最眼中的地方是头部,其次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右脚扭了,好在不是很严重。 从医生口中了解到许安的情况,许朗站在病床前,看着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从楼梯上摔倒的那一幕一直在脑海中徘徊,让许朗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许安在第二天上午醒了过来,入眼的白色以及鼻间消毒水的味道,她很快反应过来,她又住进医院了。 她着一辈子,哦不,是七年,她这七年以来,和医院真是结下了不解之缘,她不认识医院,医院也该认识她了。 虽然现在所在的医院不是国外的医院。 但,所有医院都是一个祖宗,没差别。 许朗去外面抽了根烟,进来后看到许安醒了,绷了一夜的脸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小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站在床前,紧张的问。 许安歪头冷冷的看着许朗,眼中的冰冷好像要将他冻住一般:“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 “小安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会······”被最爱的妹妹用这种眼神看着,许朗如吃了黄连,心里又苦又涩:“我不会害你。” 他的话好像是解释,又好像是承诺。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 “不会害我?”许安冷笑道:“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这一身伤和你没关系是吧?” 她气得大叫,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无意识的伸手想要摸疼,被许朗眼疾手快的抓住。 “别动。” 许安瞥了一眼手上的针管,把手放了下来,她知道,从楼梯上摔倒这事主要原因在自己,许朗也是无意的,可要是没有许朗,她就不会被吓到,不背吓到,也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所以,许安心底还是把许朗当成罪魁祸首。 (本章完) 第389章 行了行了,我认输 和你们在一块就没好事,以前那些事我就不说了,就说你们刚回来,咱们刚团聚一天,我就住进医院,剩下的还要我说下去吗?” 不急不缓的语调和风细雨般的从许安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的重量很轻,合在一起沉甸甸的砸在许朗心中,令人不堪重负。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妹妹的毒舌,可每一次,许安都用行动让他明白,他还没有适应,应该说,永远也是适应不了。 “小安,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就那么讨厌我和爸吗?” “是啊,十二分的讨厌你们,”许安不耐烦的冷着脸说:“我就纳闷了,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遍了吧?哪一次我不是认真的回答,你怎么就还问呢?” 自己找虐么。 许朗被她脸上明晃晃的讽刺,刺激得胸口闷疼,脸上勉强装出喜笑的样子,是啊,他问了很多次,小安也回答了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像一把利刃残忍的划过心间,可他还是抱着希望,不愿意死心。 默默的告诉自己,小安说的只是气话,不是真的。 他是她的血脉至亲,唯一的哥哥,他和爸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对的或是错的,小安不愿意不接受甚至是冲他们恶言相向,也只是一时之气,等时间长了,小安长大了就会明白他们的苦心。 从许安十五岁那年开始,许朗就是这么安慰自己,到现在二十二岁,许朗的想法不曾改变过。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拉着许安去逛街,去买衣服,像过去发生过无数次一样,把她当成洋娃娃装扮。 所以,他毫不顾忌的命令余白离开许安,如许世文站在长辈的高度掌控着许安的爱情,他认为,他所做的决定对许安而言是最好的。 父子俩的想法如出一辙。 多么完美的血脉继承,许朗不仅继承了许世文打下的天下,也百分百的继承了许世文的冷漠无情,自以为是,以及令人发指的占有欲! 许安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许朗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病房,高大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无精打采、心灰意冷之感。 这是打击过头了? 心里莫名冒出一丢丢小愧疚,许安用力咬了下下唇,把一丢丢愧疚赶跑,为什么要愧疚?又不是她的错? 她没有错,嗯,没有错! 许安摸着肚子,她饿了······应该吃完饭再骂跑许朗的,她正为肚子郁闷着,就见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许安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许朗去而复返呢! “许小姐,这是许先生为您准备的午餐,”护士姐姐支起与病床一体的医用餐桌,把保温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脸上挂着温暖人心的笑容:“许小姐,您哥哥可真好,很少见到像许先生这么疼妹妹的,许小姐昏迷的时候,您哥哥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劝都劝不走。” (本章完) 第390章 我后悔了行不行 许安在护士姐姐的帮助下坐起来,右手拿着筷子夹菜吃,听着某护士对许朗滔滔不绝的赞美声,许安表示,左耳进右耳出。 她已经听习惯了! 她身边所有接触过许朗的人,几乎没一个不说许朗好的,当然,他们所说的“好”只从许朗表现出对她的疼爱这一方面来说,不论别的。 “要不我把他让给你?”许安边吃边道。 护士姐姐把另一个装着鸡汤的保温盒打开,并倒出一碗放在餐桌上,温和的笑着说:“许小姐您开玩笑了,说真心话,我倒是很希望有一个哥哥,可惜我妈只给我生了一个弟弟,平时像个讨债鬼。” 许安顺口接了一句:“哥哥有什么好的?” 她只是随口一接话,护士姐姐却当真了,侃侃而谈道:“有很多好处啊,比如,你挨欺负的时候,哥哥会保护你,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犯错被爸妈骂的时候,哥哥会挡在你前面,替你受罚;没钱花的时候,不敢找爸妈要钱,就去找哥哥要;想吃什么就让哥哥买······总之,任何时候都有哥哥在,很有安全感啊。” 许安的思绪随着护士姐姐的话慢慢飘远。 许多年前,她们还没有长大,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时候,许朗对她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她心里,许朗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高兴的时候有人分享她的快乐,难过的时候有人替她分担,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和爸爸妈妈说,因为许朗会替她讨回公道,将欺负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不管对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们曾躺在屋顶一起数星星,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许朗曾说过,他以后要娶的女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疼她,喜欢她,对她好。 许朗还对她保证过,她不喜欢的女孩,他绝对不娶。 她也曾说过,以后要嫁一个像许朗一样的男孩,在她心里,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 那时候,她们还是最亲密的兄妹,她们拥有最纯真的感情。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决裂。 ······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 她们不再是最亲密的兄妹,她将他视为仇人?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骤然破碎,尖锐的碎片扎在肉里,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耳边似乎听到护士姐姐焦急的询问声,关门声。 护士姐姐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看到是许朗,如获大赦般的急速说道:“许小姐出事了,您快进去看······” 后半句没说玩,眼前已经没人了。 护士姐姐再次感叹许先生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然后快速的跑去找医生。 许朗一进门,闯进眼前的画面令他呼吸一置。 满地的饭菜和瓷器碎片,床上的被子一大半都躺在地上,白色床单上的红色血迹十分刺眼,吊瓶倒在一旁,许安左手上的针头也不见了,手上的针眼不停的冒着血滴。 (本章完) 第391章 无知者无畏 祁开年素来喜欢赛车,作为这一带的小霸王,有自己的赛车场地,得到许安的同意,兴高采烈的带着几人离开电玩城,去往目的地。 许安观察着比赛场周围的环境,人烟稀少,环境却十分不错,是个天然的赛车场,双方很快商量好路程。 “嘿,”祁开年开着自己的宝贝车,隔着车窗炫耀道:“爷的车不错吧?” 等下比赛,许安就用许朗的车,说实在的,她还真没把祁开年放在眼里,一个脾气古怪的未成年儿童,典型的缺教训。 没错,许安就是为了教训他,才答应比赛。 当祁开年开车停在她旁边的时候,许安被艳红色的跑车惊愕的后退了一步,我滴乖乖,怎么是红色哎? 一个长得很帅气有个性的少年,居然喜欢闷骚的艳红色,真是······太有个性! 对上少年期待的目光,许安很违心的夸奖了一句:“嗯,不错。” 如果不是她最讨厌的红色,换成酷爆了的黑色,配上这车型,这轮胎,才是真的很不错,可惜了。 说了一句,许安转身上车,再看下去,眼睛都要变红了。 临时选出的裁判拿着旗子打着专业动作,一手拿着扩音器,只听一声“比赛开始”,一红一白两辆跑车同一时间飞了出去! 伴随着发动机的深沉怒吼,祁开年成功领先,将许安甩在后面,从后视镜里瞄着被远远抛在后面的车,祁开年嘴角挑起讥诮的笑容。 就这技术,也就玩玩电玩城的游戏了,一来真的,立马现原形,先前还以为遇到了行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大言不惭的骗子。 前面已经逼近弯道,祁开年大意之下,瞧见一辆白色的光影突然闪了过去,再仔细一看,居然是许安跑到前面去了。 一个完美的漂移,成功跑过弯道。 祁开年心里一急,倒是小瞧她了!祁开年终于坐直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突然变成血红色,猛地一踩油门,主仪表盘的速度飞一般的上升,车尾的双边四出烧蓝排气筒喷涌而出。 两辆跑车相互追逐,谁也不甘落后。 比起祁开年的红了双眼,许安这边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最开始故意放慢速度,让祁开年跑到前面,后来在弯道处超越在前,从头到尾悠然自得。 像逗小孩似得,逗着祁开年玩。 在明显的技术劣势下,祁开年眼睁睁看着白色的跑车嗖的一下从身边跑过,不过短短几秒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视野中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仪表盘上速度指针疯狂的上升,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突破400,刺眼红色被抛离的只剩下两个暗色的灯点,许安握着方向盘,一脸享受的吐了口浊气,放飞自我的感觉真好啊! 比赛起点处,众人在比赛开始后,纷纷开始打赌,猜测谁是最后的赢家,这里的人对祁开年非常熟悉,大多是平日里交好的玩伴,深知他的技术无与伦比,这几年从未输过。 (本章完) 第392章 对小爷负责 在场的人除了许朗和曹西,都笃定最后的赢家非祁开年莫属。 曹西不停的张望着,戳了一下许朗的手臂,问道:“许大哥,安安能赢吗?” “不知道,我从没见过她开车,也许小安瞒着我们学了车也不一定。”许朗的声音听起来仍是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语气阴沉。 曹西浑身打了个冷颤,深深的看了许朗一眼,闭上嘴巴不在说话。 总感觉许大哥的情绪不正常,是错觉吗? 一白一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谁也没想到跑在最前方竟然会是白色的车,包括许朗和曹西在内,都惊了。 曹西是兴奋的。 许朗的很惊讶。 其他人则是受了惊吓,非常震惊! 直到白色的车越过终点线,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到祁开年紧跟着跑到终点,从车上下来直奔许安而去。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许朗立即将刚下车的许安拉到背后。 “输赢已定,你还想如何?” 被人像贼一样防备着,祁开年脸颊颤动几下,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出天际,一点也不坏。 板着脸收回镜子,一本正经的道:“小爷做事向来光明正大,输了就是输了,小爷不会不认,你的技术很好,比我强。” 最后一句夸赞,是对许安说的。 许家兄妹俩,在祁开年拿出镜子那一刻就惊呆了,看到他正儿八经的照镜子,挤眉弄眼的很是奇怪,许朗对男人随身带小镜子的行为非常不理解,也十分不屑,而许安却觉得少年很可爱。 尤其是祁开年像个大人似得,十分严肃的又是认输又是夸奖,眼睛里的崇拜却出卖了他的内心,双眼晶闪晶闪的撒发着星光,许安瞬间想到了小狗。 许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从许朗身后走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偷袭······掐着少年的脸颊。 嗯······手感真好,滑嫩嫩的好像豆腐。 祁开年被掐的一蒙。 许朗就想扶额,小妹啊,你说你摸人家脸就算了,脸上就不要笑得那么猥琐了成不成?他就想问能不能矜持点?三个字,能不能? 许安又掐又摸,反复了好机会,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因为她怀疑,要是在掐下去,少年有要哭的征兆。 她轻咳了两声,笑吟吟的说:“你车技也不错,心性还需磨炼。” 祁开年顶着红粉粉的脸,脸颊残留着些许疼痛,想发作,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好几回,最终泄气般的哦了一声。 小爷活了17年,居然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孩揩油了!叫他情何以堪? 是可忍孰不可忍,祁开年想通了,又变得张扬狂傲起来,嘴上咧开一个朝阳的笑容:“你摸了小爷,就要对小爷负责!” 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许安还没说什么,就见许朗胸膛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似得,面容冰冷,一道道骇人的眼刀朝着祁开年飞射而去:“你再说一遍?” (本章完) 第393章 至尊之人 被冰冷带着寒光的眼神盯着,祁开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立即上前一步。 17岁少年应有的朝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色,在祁开年身上一览无遗,星目中含着浓浓的挑衅,扬声道:“小爷的脸不是白摸的!” 他指着许安继续说:“她摸了小爷的脸,就要对小爷负责,我警告你们休想赖账,小爷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看她顺眼,你以为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对小爷负责吗?” 他一副“还不快跪下来感谢小爷”的语气真心欠揍,许朗忍不住攥了攥拳头,有一种人不挨一通揍不知道天高地后,今天免费给他上一课。 “你确定要我妹妹负责?”看在他未成年的份上,许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确定!”相当的确定。 许安在两人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兴致盎然,敢和许朗对着干,小少年胆子不错嘛,比她就差一点点。 后生可畏! “等等,”许安拦住许朗挥出来的拳头,站在许朗和祁开年中间,笑意盈盈的浇灭战火,“小帅哥,你想怎么个负责法?” 有道是旁观者清,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祁开年眼睛里的纯粹,除了满心的崇拜,再无其他,不像许朗这个妹控货,一有男性接近她,就认为人家在打她主意。 摆脱你发疯之前,看看对方的年纪哎!人家才17岁,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某种不良的想法。 许朗你的理智呢? 祁开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是第一次摸我脸的女孩,既然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那就给我相应的补偿,我没有别的要求,教我赛车就行。” 祁开年这话一出,许朗的脸色变幻莫测,阴沉顿时被温和的神色取代,只要不肖想他妹妹,一切都好说。 他的话咋许安的意料之中,单看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崇拜感,大概就能猜到他会提什么要求。 她对祁开年很有好感,也很喜欢他的性格,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祁开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偿所愿,一想到有一天能拥有如许安一般的车技,他心里如有烟花绽放,久久不能停歇。 比赛结束,许安也过了一把车瘾,祁开年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几人的名字,许安挨个说了名字,和祁开年互留手机号之后,便打算转战下一个地点----问君。 问君,于四年前横空出世的一家集餐饮、娱乐、休闲为一体的综合性时尚活动场所,短短四年间开遍全国各地,成为国内时尚风向标。 问君的会员等级分为五级,分别是: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会员,至尊会员。 前三个等级的会员卡十分普遍,而钻石和至尊会员较为稀少,尤其是至尊会员卡全国只有十张。 当许朗和死缠烂打跟上来的祁开年,看到许安手中的至尊卡时,神色十分复杂。 许朗发现,在他和父亲的全方位掌控下,居然不知道她手里什么时候有的问君会员卡,这类的至尊卡,许家也只在三年前得到了一张。 (本章完) 第394章 爱你是我 他关心的不是小安手里为什么会有至尊卡,而是不知不觉间,她超出了许家的掌控之外。 许朗脸上不显,实则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除了曹西,看来要派人仔细调查小安这几年的行踪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才让她钻了空子。 祁开年被许安拿出来的至尊卡晃瞎了眼,眼珠子快要黏在炫黑色的至尊卡上了,要说他家里也算富豪一族,他老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了一张钻石卡,他师傅到底是啥身份,居然有至尊卡。 他绝对没有羡慕! 曹西是几人里唯一一个状况外的人,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祁开年,笑着说道:“快擦擦,口水快掉到地上了。” 闻言,祁开年抬起手摸了一下嘴,一看真的有口水,赶紧接过纸巾擦干净。 “曹姐,我师傅家里很有钱吧?”拥有问君会员卡的就没穷人!祁开年发现他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嗯,挺有钱的。”住在寸土寸金的富人区,能没钱吗? 祁开年对许安的身份一下子变得很好奇,拉着曹西耳语道:“多有钱?是不是特别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曹姐,我师父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他从没听过北城有姓许的有钱人家。 曹西摇头道:“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安安。” “你不知道?”祁开年表示怀疑:“你不是师傅的好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 曹西耸肩,她刚认识许安的时候,只以为许安是盛皇集团的员工,老板的女朋友,第一次走进许家的时候,她也惊呆了好伐,不过她也没多问,她只需要知道许安是她认可的好朋友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不管是每天靠工资度日的许安,还是现如今这个富豪家的千金小姐,对曹西而言都是一样的,因为,许安自始至终都是许安,从未改变过。 一行人在紫衣服务员的带领下,直奔顶层至尊会员的专属包厢。 一路上,曹西见到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服务员,好奇的问许安:“安安,他们为什么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许安挽着曹西的手,笑着解释道:“问君的服务员分为七个等级,红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等级的服务员负责招待的客人不一样。” 曹西秒懂,紫色是最高等级的服务员,瞧瞧他们这待遇!曹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进入包厢,祁开年兴奋的躺在炫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摸摸这看看那,十足的孩子气,曹西也两眼发光的在包厢里转来转去。 “真大,这得多少平米啊,比我家还大。”能唱歌,还有吧台,酒柜里摆放着各种类型的酒,太豪华了吧。 许安今天主要是来唱歌的,等服务员离开后,直接拿着话筒开始点歌。 “爱情像是一把锁 我被锁进寂寞 其实我在原地从没有离开过 回忆像一本 你虚构的太多 也曾温柔对我 最后没有下落 我明白我的角色 只能拥有做陪衬的资格 你是被爱 我是卑微的 凭什么再去赖着 爱你是我 没有想过结果 抛开唯一救命绳索 甘心坠落回忆的漩涡。” (本章完) 第395章 一个妈生的 一首歌曲唱完,紧接着又是一首歌,如黄鹂鸟般清脆可人的歌声在包厢里回荡,因为唱的是情歌,听起来多了一份温婉神伤。 祁开年和曹西坐在一块,美其名曰:品尝美酒。 今日有幸进入问君顶级包厢,祁开年兴奋的不得了,身边有美人,手中拿着美酒,十分享受,气氛相当和谐美好。 如果没有不曾停歇的黯然神伤的悲情歌声就更好了! 祁开年凑到曹西耳边,低声问道:“曹姐,我师傅不会是失恋了吧?” 其实他更想说“被甩了”,碍于情面,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就是陪她散心来的,我警告你,你可别跑到安安面前提失恋的事啊,不然后果很严重。”曹西冲他挥着拳头。 她对自己认可的人,向来是个没心眼的,这不祁开年只是怀疑的问了一句,曹西一咕噜全吐露出来,压根没拿祁开年当外人。 在她心里,祁开年是安安新收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安安是个女的,但也是师傅,她的徒弟自然是自己人了。 祁开年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我去,还真被他猜中了啊,什么鬼运气。 过了好一会儿,曹西很好奇祁开年是怎么猜到的,就问了一下。 祁开年轻哼一声:“这不是很明显么?看点的歌就知道了。” 曹西跑过去一看,还真是很明显啊! 爱你是我,流着泪说分手,你还要我怎样,眼泪的名字等等,一大溜的情歌,一个都不带差的,每个听着都很悲伤! 祁开年觉得自己很有见地,还拉着许朗一起:“许大哥,我说的对吧?” 许朗笑笑,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开年一眼,才望向许安,眼波微微泛着凉意:“人聪明本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可若是聪明劲儿不用再正途上,这份上天馈赠有没有也就不重要了。” 随着许朗的声音响起,温暖如春的包厢内,祁开年竟感觉到了冬日般的冷风阵阵,下意识的往曹西那边挪动屁股。 “怎么感觉许大哥话里有话?” 曹西满腹疑惑,突然从许朗身上感到了高深莫测的味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漂漂亮亮,温温润润的人,芯里指不定是个黑的。 光说时不时的冒冷风,就让人受不了。 这时,许安唱得嗓子有点哑,准备歇一会儿再继续,放下话筒走过来,喝了杯果酒润嗓子,放下酒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她坐在许朗旁边。 祁开年睁大了眼,看着许安坐下来之后,许朗身上的冷气骤然消失,嘴角微勾,连眼睛里都染上了笑意。 对于迅速变脸这事,祁开年有点接受不能。 “师傅,你们真是一个妈生的?”要不要差距这么大! “是啊,”许安贴着许朗的脸,笑着说:“看长相就能看出来,瞧我俩的鼻子,眼睛,多像。” (本章完) 第396章 我不信,他不会骗我 祁开年仔细一看,鼻子是挺像的,不过这眼睛······看着眼型好像一样,就是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不注意还真看不出像来。 在许朗饱含威胁的目光下,祁开年忙不迭的点头:“像,非常像。” 许朗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赞许眼神,然后偏过头,对许安嘘寒问暖去了。祁开年嘴角扯着笑,继续和曹西耳语去了。 “曹姐,你有没有觉得许大哥有两面?对着我们就高冷范,等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跟个忠犬似得,变得真快!” “观察力不错嘛,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过冰山一角,许大哥对安安好得简直令人羡慕嫉妒恨,往死里恨。” “真的啊,要是我哥哥就好了。”祁开年已经开始羡慕了。 曹西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别幻想了,人家是妹控!不是弟控。” 祁开年不开心了,要不要这么打击他,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话说妹控弟控都是控,怎么就不可能啦。 经过一天的放飞自我,许安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心底的郁气发泄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日有很大不同。 许朗放心不少,看她笑呵呵的像个傻子,许朗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余白的名字,语气极其小心的劝她放下。 “我许朗的妹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余白那小子有眼无珠放弃了你,早晚会有后悔的一天,小安,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难过,你还年轻,有大好的青春,哥哥保证会给你找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许安眼中划过一丝伤感,无视了许朗身上散发的煞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愉悦笑容:“天下男人千千万万,能让我动心的只有一个。” 七年前,因为懵懂无知,不懂爱情,她错过了一次。 七年后,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才晓得从始至终,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余白而已。 当年她放弃了余白,如今,她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 该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真讽刺啊。 对她的话,许朗很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还小,总会遇到比余白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吗? 或许吧。 许安对此不可置否,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比余白更好的男人存在,但如果人的心这般容易动摇,那便不是爱情了。 至少,不是真爱。 “哥,我知道你和爸爸插手过我和余白的事,”许安说这话,低头靠在许朗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上,眼睑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小安······”许朗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你们的想法,也知道你们不想我想起过去的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应该记住一句话。” 昏黄的灯光闪烁下,许朗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从她低低柔柔的声音里听出些许伤感的情绪。 (本章完) 第397章 为什么不要她? 许朗不知道许安要说什么,直觉告诉他,绝非好话,耐心的等待着下面的话,却在没听到下文了。 “小安?”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很快被震耳的隐约掩盖,看着不远处又唱又跳玩得正欢的两个人,她直了直身体,贴着许朗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我想起了余白,想起了你,想起了过去很多很多的事,你没发现么?冥冥中我慢慢的恢复着记忆,许朗,纸是保不住火的。” 许朗的面子,一刹那变得灰白。 许安莞尔一笑,从他怀里站起来,轻拍两下他的脸,明媚如阳的笑容下,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讽刺:“终有一天我会记起一切,你们拦不住的。” 许朗愣了一下,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一盆冷水泼灭了。 “原来你知道。”知道他们不愿她恢复记忆。 “众人皆知,许家继承人许朗聪明绝顶,惊才艳艳,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是个蠢货?你说,我说的对吗?” 事实上,不是她聪明,而是许朗他们做得太明显了,近些年来近乎变态的保护,三番五次阻扰她回北城,现在又破坏她和余白的感情,一桩桩,一件件,原因只有一个,不想她接触与过去相关的一切,人或事,进而掐断她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将这些年的事情贯穿起来,许安隐隐有一个猜想。 她盯着许朗,目光犀利,仿佛将杂乱的音乐隔绝在外,沉声道:“你们之所以不择手段的防止我想起过去的事,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对不对?” 从七年前醒来的那一年开始,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做恶梦,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有对许朗他们的恨意,非常浓烈、毫无缘由的恨意。 她一直在想,这份深浓的恨意从何而来,凡事有因才有果,唯一的可能就是许朗他们曾经深深的伤害过她,而她忘记了。 许朗耳朵里轰的一声,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的坐在沙发上,一颗心沉重的如坠满了冷铅。 被故意遗忘的过去,如走马观花在脑海中浮现,满地支离破碎的血块,被扔到桌子低下那颗头,以及妈妈脸上惊恐的、死不瞑目的眼神,一场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一切,空气中飘散着烤肉的味道······ 仿佛昨日才发生过的事情,他记得非常清楚,就连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都那般的清晰、明澈。 看到他的反应,许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脸色一僵,转身跑了出去。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跑了下去,不知跑了多久,当身体疲惫大喘气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泪沿着脸颊淌下来。 方才,她失控了,若不然不会把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下子全部冒出来,都怪余白!都怪他不要她! 为什么不要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狠心至此,为什么…… (本章完) 第398章 真相 许小姐?” 突然传来温柔的呼唤声,许安转头看向声音源头,眼中模糊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用袖子擦掉眼泪,这才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韩语蓉。”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听起来咬牙切齿。 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这位?是阴魂不散,还是缘分使然?许安宁愿相信是前者,缘分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她有缘分的。 “许小姐还记得我,”韩语蓉一副被她记得很高兴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又道:“许小姐是自己来的吗?怎么没人陪着?我刚刚看到许小姐在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阿余今天也来了,许小姐不如和我去见阿余,我让他帮你讨回公道。” 从第一次见面,许安就觉得韩语蓉的声音很好听,好听的让人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两人若非站在对立面,许安一定会因为她的声音亲近她。 可是,命中注定她们是敌人。 只能做敌人。 因此,再好听的声音,落在许安耳朵里,和乌鸦叫没有什么区别。 韩语蓉说的每一句话看似在表达善意,还一副替她着想的语气,实际上句句带着炫耀,炫耀她和余白的关系,炫耀她有人陪,炫耀余白对她的好······ 许安眼神冰冷的看着她,自编自演的能力还不错,只可惜用错地方了!让余白替她讨回公道? 让她的前男友替她讨回公道? 别说没人欺负她,就算有,只要她还有一丝尊严,一丝理智,就不会下贱到那种不堪的地步! “不必了。”她说完就走。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争风吃醋,不是她会做的事。 韩语蓉却上前拦住了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语气焦急的说:“许小姐不用客气,你放心,阿余很疼我,只要我开口,他一定会帮你出头。” 说着,就要去牵许安的手。 许安蹙着眉头,手背到身后的同时后退一步,语气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别以为你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我就会相信你,韩小姐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我没有······”韩语蓉泫然欲泣,要哭不敢哭的看起来很可怜。 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得。 许安看了更加恶心,绕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听到身后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声音,许安心底越发的烦躁。 “许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你停下来听我解释好不好?”韩语蓉紧跟在她身后,眼泪掉落在脸颊上留下水迹,楚楚可怜的大声解释着:“我和阿余是真心相爱,阿余说过你的出现只是意外,他怕伤害你才不得不和你在一起,许小姐我没有抢你男朋友,阿余喜欢的人一直是我啊。” 人们大多对八卦新闻很感兴趣,周围很快出现了一帮看戏的,将许安和韩语蓉围在中间,许安被挡住了去路,心底的烦躁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 她掉转身,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韩语蓉:“你说,余白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意外?你没有插足我的感情,反倒是我逼着余白和我在一起,是吗?” (本章完) 第399章 叫得骨头都酥了 她眼中射出的冷意,夹杂着讽刺的光芒,骇得韩语蓉连连后退,心里胆颤,却坚持着点头说是。 许安笑了,她这一笑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令韩语蓉生出不好的预感,只听一道嘲讽的声音从她口中悠然吐出。 “余白,你的眼光变差了。” 突然走进圈内的男人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周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韩语蓉心头猛地一跳,快速回头,就看到本应该在包厢中作陪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怒形于色。 韩语蓉惊惧的腿发软,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可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后背冷汗涔涔。 “阿余······”仅仅两个字耗尽了韩语蓉所有勇气。 余白步伐沉重的走向韩语蓉,眼睛却从出现的那一秒开始,始终黏在对面的女人身上,几日不见,她似乎消瘦了。 忍住想要将她拥进怀中的欲望,余白走到韩语蓉身侧站定,面色沉陈的问道:“怎么回事?” 许朗三人紧跟着也出现在人群里,同样站在许安一边。 不久前,许安跑出包厢后,两个玩得很嗨的人停了下来,向许朗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许安为什么跑出去,许朗只说她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一会儿就回来,可一等就是老半天,许朗怕她出事,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她跑下楼了。 “小安,发生什么事了?”曹西拉着许安的手臂,充满敌意的看向对面的两人,“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安心里暖暖的,在她哥哥和曹西这,貌似一遇到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受欺负了,也不想想谁能欺负的了她。 她若是动不动就受欺负,未免也太菜了。 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曹西听闻看向韩语蓉的目光更加不善,这个小婊砸!怎么哪哪都有她?她以为她是谁啊?还找余白为安安讨回公道?脑子有泡吧?! 真以为得到了余白就得到了全天下,没想过这么会自作多情的!瞧那一副娇娇弱弱的小模样,分明是一朵白莲花! “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脏东西啊,今天出门前井盖看看黄历的!”曹西故意挑着声音大声道。 许朗时时刻刻站在妹妹这一边,眼中弥漫着冷冽寒气:“碍眼。” 还在状况外的祁开年附和道:“确实挺碍眼。”必须站在师傅这一边啊,刷好感的时间到了!撒花~ 若论相貌,韩语蓉远逊于许安,但长得也算漂亮,泪眼朦胧中增添了几分柔弱之感,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绝对是大多数男人喜欢的哪一类女人。 韩语蓉咬着嘴唇,泪意盈盈,柔柔地对着余白说:“阿余······” 声音幽怨哀婉,一双水盈盈的媚眼直勾勾的瞅着余白,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让余白为她做主。 祁开年最讨厌她这种女人,一听她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损了一句:“哎呦我去,叫得人骨头都酥了,我快忍不住了。” (本章完) 第400章 激将法 发表意见的时候,祁开年最喜欢拉同伙,于是,他对着周围的男人问道:“你们酥没酥啊?是男人肯定酥,是男人就说实话!” 明显的激将法。 在场被殃及的众男人:“······” 什么鬼运气?看戏还看出事了? 众位瞪着某个正义凛然的小屁孩,你们吵你们的,拉上他们是几个意思,他们就想看看戏,没想掺和进去啊啊啊。 不过显然祁开年并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权利,除了说“是”,他们别无选择,除非他们不是男人!附和一句总比承认他们不是男人强! “我也忍不住了。” 第一个附和者来袭,又人大头,大家就好做事了,紧跟着一一附和。 “酥了,非常酥,太酥了。” “是啊,从头到脚全身都酥了。” “声音比我昨天找的小姐还好听,软腻腻的,甜到人心坎里了!” 走廊里一下子陷入诡异的静谧中,这话里包含了很多意思啊,祁开年双眼放光,感觉找到了知音,他最开始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位大哥好样的,深得他心啊! 曹西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一笑,周围也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韩语蓉气得直跺脚,拿她和“小姐”比,韩语蓉严重怀疑对方是许安找来的托。 “阿余,你看他们······”韩语蓉脸色绯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得。 余白沉着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韩语蓉从他严重看到了浓烈的不满和不耐烦,顿时止住了话音,低头小声哭泣着。 外界都以为余白为了她甩掉了许安,她才是余白心中的真爱,就连余家的人对她也百般巴结讨好,可实际上呢? 虽然不知道余白为什么和许安分手,但可以肯定的是,余白爱的人只有许安一个,而她,不过是余白推出来的挡箭牌,为的是什么?韩语蓉不知道,也不在乎。 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是的将来。 她很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也明白,她拥有的一切都是余白给予的,他愿意给,她才能要,若是哪一天,余白打算收回这一切,她将变得一无所有。 她不想失去。 所以在楼梯走廊里遇到许安的时候,才忍不住上前炫耀,可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仅许安的反应不在她的意料之内,还有突然出现的少年,一句话轻易的将她置于不堪的境地。 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许安?她明明因为被甩哭得很难过,偏偏面对余白的时候骄傲的像只孔雀,没有丝毫被甩的难过卑微。 怎么会这样······ 心中涌起的不甘转化成勇气,韩语蓉对余白哭诉道:“阿余,我只是看到许小姐在哭,所以想安慰安慰她,我也是出于好意,可是没想到许小姐她······” 话说了一般停下来,给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她在哭?”余白瞳孔微缩,平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本章完) 第401章 朝着心脏扎的 韩语蓉知道余白故意和许安划清界限,对他的语气并无所感,抽噎着点头道:“我见她在楼道里哭得很难过,就想着安慰她,兴许是许小姐对我有误解,所以态度不是很好,阿余,终归是我对不起许小姐,你千万别和她计较,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她句句表明自己处于好意,而许安因为对她存在误解,才把她的好心好意当成了驴肝肺,周围围观的人看着许安的目光顿时变了。 有指责,有怀疑,有厌恶。 曹西接收到旁观者的目光,心中气急,指着韩语蓉怒道:“我看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敢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吧?” 小三是所有人所不耻的存在,能破坏别人的感情的女人,有几个好货? 众人的眼光又变了,瞬间偏移到许安这边,对她深表同情。 “我没有!”韩语蓉可怜巴巴的说,眼眶发红,松开抓着余白的手,露出一副受害者的神色,冲着许安深深鞠了一躬,充满歉意的说道:“许小姐,我对我给你造成的伤害表示深深的歉意,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想过破坏你和阿余的感情,不然也不会以宾客的身份出席你们的订婚宴。” 不等许安说话,她又看向余白,眼中含泪:“阿余,对不起,我不想成为人们眼中的小三,许小姐才是最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我们还是分手吧。” 画面来了个大反转。 许安很震惊,深深的凝视着对面的韩语蓉,想要分辨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度,事情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吗? 是余白主动追她,主动和她在一起的? 她不是小三,没有破坏他们的感情? 这一刻,许安突然不确定了。 曹西的想法和许安是一样的,祁开年不了解事情的始终,仍在状况外,一行人中最了解事情真相只有许朗一人。 他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主要是看着余白,虽然不知韩语蓉打的什么注意,许朗很担心余白真的同意分手,关键是当着许安的面分手,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韩语蓉说完这番话,心里比许朗还紧张,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对余白深入骨髓的惧怕,她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十分笃定她还有利用价值,余白不会舍弃她这张挡箭牌。 兵行险招,只为了刺激挽回形象,借机刺激许安,也算是无形中给了许安一刀,还是朝着心脏扎的! 此时被余白如鸷鸟般锐利的深眸盯着,韩语蓉背脊发凉,他眼睛像个能摄人魂魄的无底洞,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人无所遁形。 她硬生生的扛着,直到阴冷的感觉消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阴寒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如她预料般,余白站在了她这一边,不管初衷是什么,至少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余白的所作所为都是对她的维护,也直接证明了她之前所言非虚。 (本章完) 第402章 再也不会回来 许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分手和语蓉没有任何关系,语蓉并没有破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几年前我和语蓉因为某些误会分开,直到不久前在订婚宴上见到她,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她。” 听到余白这番话,许朗彻底放下心了。 而曹西则是一头雾水,甚至觉得韩语蓉挺无辜的,毕竟她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是余白主动放弃安安之后,才追得她。 不过,安安比她更无辜! 祁开年保持沉默,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能插手的,哎,听起来怎么感觉师傅好可怜呢?被渣男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围观的人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从头到尾听下来,好像看了一集电视剧,多年前,男女主角因为某些误会分开,多年后,男主角遇到女二号,订婚宴上女主角再度出现,男主角旧情难忘,和女主角重新在一起。 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许安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又可怜又无辜的女二号,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余白。 韩语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可以不在乎,但余白不同,他是她深爱着的男人。 指尖掐进掌心,她艰涩的道:“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吗?” 余白抱着无声哭泣的韩语蓉,视线却落在许安脚下的几滴血迹,心脏仿佛被谁的手紧紧握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胸腔快要炸开。 疼痛即将冲破理智的前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吻住韩语蓉,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旁边是一阵阵惊呼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安的身体逐渐趋于冰凉,强忍着争前恐后想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她低头深呼吸,再抬起头时,眼睛平静如常。 如果忽略眼底深处隐藏的冷意,她的情绪确实和平常没有区别。 曹西担忧的瞅着许安,心中暗骂余白不要脸,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亲又抱,韩语蓉也是个脸皮厚的白莲花,装得再好也遮掩不了芯里的本质! 她坚定的站在许安这一边,不管真相如何,那二位在她心里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坏银! 余白借着亲吻缓解着心头的疼痛与烦躁,一吻结束,他握着韩语蓉的手,神情严肃的对许安说道:“许小姐,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许安用力咬了下唇,嘴角含笑的说:“我纠缠你?你说分手我同意了,我也没不要脸的凑到你跟前,还请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纠缠你了?” 纠缠? 到底是谁纠缠谁? “以后,我们互不纠缠。”余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在说什么,牵着韩语蓉的手转身离开。 达到了想要的目的,韩语蓉很高兴,小鸟依人的跟在余白身边,离开前对许安“友好”一笑。 望着两人相依的背影,许安心中钝痛,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她冲着背影大声道:“即便伤人者心有苦衷,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余白,你要记住,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而有些人失去了,再也不会回来。” (本章完) 第403章 你们要怎么办呢 一日之间,祁开年放弃了一个偶像的同时,又有了一个新的偶像。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顺利! 等许安玩够了闹够了发泄够了,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点,许朗一行人回到许家,因为天晚的缘故,曹西和祁开年也留下做客。 曹西给许安洗了个赞才回道客房休息,一番折腾后,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许朗看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熟睡的妹妹,站得脖子有些僵硬才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手突然被拽住,他回身,就见方才还闭着眼睛的许安,睁着眼睛木木的看着他。 眼神无悲无喜。 “头疼不疼?”许朗坐回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疼。”胀胀的,很难受。 许朗无奈叹气,冲她招招手,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双手揉着头上的穴位,许安舒服的轻吟,闭上眼睛享受着哥哥的服务。 过了许久,感觉脑袋轻松了一点,她睁眼开,望着许朗的脸。 “哥,你有没有做错过事?有没有留下过遗憾?” 许朗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在许安平静的目光下嘴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 “做错过事,也有过遗憾。” “后悔吗?” “嗯,”他的声音极轻,许是怕许安没听到,又提高音量补充了一句:“后悔。” 床头柜上的灯散发着昏黄暗淡却柔和的光,让人觉得很安心,映着许安微红的脸蛋越发显得柔美,像极了午夜下翩然起舞的蝴蝶,不具备丝毫危险性。 “你对我做过的事,后悔过吗?” 她的眼神带着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许朗心神恍惚,喃喃道:“也许后悔过。” 许安对他不确定的语气皱起了眉头,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过吧? 同样也代表着他也不确定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他不会迟疑,想到这,许安又些许安慰。 无论如何,面前这个男人都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她。 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突然不想恢复记忆了,不想继续寻找至今还未曾想起的记忆,因为她怕,怕想起之后,她承受不了。 她猜,许朗拼命隐瞒的事,一定是对她伤害极大,或者对他和爸爸伤害极大的事。 绝对是令人痛苦的回忆。 她已经想起了余白,想起了许朗,剩下的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了,还要不要继续寻找······不,不能放弃! 犹豫只是短短一瞬,许安的心很快变得坚定。 她为了寻找真正而来,不可以半途而废。 她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火将烧毁包在它外面的纸,真相会如古画般呈现在她面前,而她需要做的,只有坚持,坚定不移的努力寻回记忆。 “哥,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要怎么办呢?” 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找到对许朗,对许世文恨意的原因,他们极力隐瞒的一切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他们要怎么办呢? (本章完) 第404章 有求必应 许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没关系,许安也没想他真的回答,她只是意识不清,酒后胡言乱语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她很快睡去,徒留许朗一人想着她的话,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许朗将她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许世文听,许世文如他一般,沉默不语,应该说,他们也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要如何做······ “公司的事你先放下,这段时间先帮余白调查他父母的死因,”许世文对这事不愿多说,很快转移话题,“小安那······你多费心吧。” 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中午,熬夜的四个人,一个不差的出现在饭桌上。 作为客人,睡到中午才起,曹西挺不好意思的,和许世文问好后乖乖巧巧的坐在许安旁边的位置,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得许安想笑。 祁开年倒是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客气,有着少年应有的朝气和活力,嗓音响亮的叫着“许叔叔,许大哥”,然后坐在许朗旁边。 对对面的许安关切的问道:“师傅,你还好吧?” 许安用力揉着太阳穴,冲他笑了笑,“还好。” “师傅?”许世文看着两人,语气带着疑问,主要是问许安。 祁开年见师傅脸色不好看,对许叔叔的询问视若无睹,眼珠子转了转,言简意赅的回答:“是啊,昨天刚认的师傅,许叔叔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孝顺师傅。” 他郑重其事的表态,说的许世文有一瞬间的怔愣,嘴角抽了抽,然后笑着点头,祁开年误认为许世文对他很满意,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了,滔滔不绝诉说着对许安的敬仰之情。 许世文的嘴角又抽了,以眼神询问许朗,哪里来得熊孩子? 许朗脑子里回想着许安的话,一直处于出神的状态,自然没看到许世文递来的眼神。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许安专心致志的抵抗着醉酒后引发的头痛,和许朗一样,没在意饭桌上的对话。 曹西成了唯一一个目睹事情经过的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幸好她提前捂住嘴巴,不然嘴里的米饭肯定会喷出来。 在场的其他四人全都看向她。 “曹姐,你笑什么?”别以为捂住嘴,小爷就看不到你笑了!祁开年眯着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充满好奇和不解。 许家兄妹俩加上许世文,六只相差无几的眼睛全都盯着曹西,看得她压力山大,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没事没事,”曹西摇头摆手,接过许朗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发现几人还盯着她看,脸不由得变红了,“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呛到了。” 作为好姐们,许安第一个察觉到曹西脸有点红,很仗义的岔开话题缓解她的尴尬。 “哥,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和我还客气,什么事说吧。”许朗非常痛快,对妹妹必须有求必应啊。 (本章完) 第405章 一带一的条件 许安看了曹西一眼,想了想说:“给西西在公司里安排个合适的工作,职位不用抬高,适合她就行。” 她想过了,眼下她和余白已经分手,因为她的关系,西西在盛皇集团难免会受到某些人的刁难,还是离开的好。 “安安······”曹西知道她的顾虑很感动,但不想给她添麻烦,直接拒绝了,“不用麻烦了,工作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从知道余白劈腿那天,曹西就已经决定辞职了,和渣男同处一片小天地,她每天都会吐的啊。 最重要的是,她可是安安的好姐们,当然要站在安安这边打到渣男渣女才行,在渣男的公司工作,会让她有一种背叛友情的罪恶感。 所以,辞职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麻烦,你是因为我辞职,我有责任为你负责,”许安握紧她的手,“再说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怎么了。” 曹西还是觉得给安安添麻烦了,她可是知道,安安和家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她不想安安为了她委屈自己。 许安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得觉得好笑,又十分贴心,曹西是她回国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自然多看重些,且曹西的性格她很喜欢,她想和曹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听我的。”许安一锤定音。 两人之间的交流令许世文大吃一惊,七年来第一次看到女儿主动对朋友付出好意,许世文差点怀疑眼前出现了幻觉,太难以置信了。 小安对莫茉可是从来没这么贴心过。 许世文想知道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多看了曹西两眼。 “行不行说句话。” 许安再次看向许朗,语气很冲,丝毫没有和曹西说话是的温柔,妹妹对曹西比对他好,这个认知让许朗很心塞。 他还未开口,许世文先说话了。 “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你必须和她一起去公司上班。” 许安看着许世文,目光微冷:“你和我提条件?” 许世文也心塞了,因为他发现,小安对曹西、对儿子,甚至是对昨天刚认识的小少年,都比对他好。 真是个令人伤心的事情。 被许安深深刺激到的许世文,多年来难得的态度严肃了些,即便如此,在曹西等外人看来,他仍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说话好温柔好和煦。 “对,一带一的条件。”他绝对不承认,只是想多些和女儿相处的时间。 曹西见许安为难,拉着她的手对许世文说:“许叔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找工作就行。”随即,她有小声对许安说:“我正好可以歇一段时间,工作的事真的不急。” 许安确实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工作,而是纯粹的不想进自己公司,或许在许世文和许朗眼中,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仙闲人,从毕业闲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但事实上,她早就建立了自己的事业。 他们不知道罢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许世文怕她不同意,连忙道:“你做副总,小西就做你助手,平日里也不需要你工作,待在办公室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本章完) 第406章 符合她的品味 许世文说到这地步,听起来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许朗瞄了他一眼,心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忍不住想笑。 为了亲近小安,他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许安最后还是答应了,去公司既可以帮曹西,又不耽误自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她问了曹西的意见,商量之后决定让曹西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进入市场部工作,她依照许世文所说的进公司当个站茅坑不拉屎的副总。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只是······祁开年心中暗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怪?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气氛很怪异啊。 接下来的两天,曹西为新工作做准备,祁开年代替了许朗的工作,开启了三包服务:包吃包玩包开车。 越和许安接触越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这个师傅认的太值了。 电玩城、赛车场、美食街、游乐场,诸如一系列能玩能吃的地方都留下了祁开年和许安的足迹,祁开年爱玩爱闹,许安需要人陪需要发泄,两个热在一块疯玩算是互惠互利吧。 期间,祁开年深入了解过许家的身份,从爸妈那打听到许家的一些事,虽然不说,对他来说却也足够了,他爸还和他说了这段时间余白和许安订婚,以及余白为了另一个女人退婚的事情。 祁开年知道全部事情之后,立马跑到曹西家里,将这辈子听过的脏话整理了一遍,然后展开了一场征讨余白的口伐大战,将余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通通贬低一遍,直到词语用尽口干舌燥夕阳西下,祁开年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曹西家里离开。 之后出于对许安的怜惜,加上在车技方面心悦诚服,他对许安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很快超过生养他的父母。 过了半个月后,许安正式入主许氏集团,曹西在前一天也上岗了,对于学市场营销专业的曹西来说,新工作和她的专业非常对口,在这一点上,许世文确实费了忻斯,许安不得不念着他的好。 “副总,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许董吩咐了,您对哪不满意都可以改。”董事长秘书小陈跟在许安身后,转达着许世文的话。 许安大致走了一圈,粗略一看,办公室大约有一百多平,比普通人家住宅还要宽敞,装修风格以黑白为主,简约大气,符合她的品味。 奶白色的办公桌上摆着同色的苹果电脑,桌角的透明花瓶里插着新鲜的黑紫色曼陀罗,给人一种妖艳的视感,办公室中央摆着同样是白色的小型沙发,其中一个青绿色的懒人座椅尤为明显,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隐形休息室,里面简直是“家”的缩小版。 许安手放在懒人座椅上,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天际,直到听到陈秘书的叫声才收回视线。 “副总,您满意吗?” 许安应了一声,坐在懒人椅上,软软的,很舒服,办公室完全依照她的喜好布置,她当然满意。 想到之前同意来公司上班时,许世文脸上浮现的惊喜和欢跃,许安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淡淡的暖意。 (本章完) 第407章 转角遇见你 到了中午,许安和曹西一起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叫做“转角遇见你”的连锁餐厅吃饭,许安提前打电话预定了位子,到了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逮到许安请客,曹西点了满满一桌食物,吃得合不拢嘴。 许安看她吃得高兴,也跟着有了胃口,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当曹西还在和美食奋战的时候,许安已经开始吃最后的甜点了,两人边吃边聊。 “入职一天半,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曹西吃完一盘蔬菜沙拉,转战许安没吃掉剩下的半块牛排,看得许安一阵无语,“我刚毕业那年就想进星耀工作,可惜面试没面上,安安,你不知道我知道星耀是你家公司的时候,我有多兴奋!哈哈,遇见你真好,让我完成了人生第二个目标,安安,我谢谢你!” 在这之前,许安也不知道星耀是许家的公司,她对许家的事一直没怎么关注过,现在星耀已经改名为“许氏集团”,算是许家回归北城后对外界大象的第一炮。 “喜欢就行,要是遇到麻烦就去56层办公室找我,别傻乎乎的受欺负。”她知道曹西认为工作的事让她受了委屈,所以担心曹西怕给她添麻烦,遇到事也不说。 曹西嘻嘻哈哈的笑着,“初入职场的小新人,被老人刁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你,不过你放心啦,我是谁啊?一般人欺负不了我。” 许安点头应了,心里却想着没事的时候要多关注她,在自家公司里,好朋友受欺负,不是活生生打她脸吗?那她也太菜了。 二十分钟后,曹西拖着吃撑的肚子,哎哟哎哟的被许安搀起来,许安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吃不下了还玩命塞,没撑死算好的! 快走到餐厅门口,曹西的哎哟声戛然而止,许安以为她疼得狠了,紧张的不得了:“撑不住我送你去医院吧?下次有点出息······” 话没说完,手臂被曹西使劲掐了一下,她这才发现曹西的神色不对,顺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 从许安的视线望去,正巧看到餐厅门口左边的架子上写着的招牌话: 遇见它可以说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喧嚣中的一片从容,繁华旁的一抹安逸 形容的就是它吧。 在街边的拐角处 有这么一个缘分等着你…… 许安忍不住冷笑,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吗?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怎么哪哪都能看见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曹西嘟囔了两句,气得肚子也不胀了,拉着许安从同样停下来看着她们的G男女身边走过,曹西用力撞了一下韩语蓉的肩膀,听到惊呼,乐滋滋的笑了。 “你站住!”韩语蓉倒在余白身上,冲着曹西大喊。 “哎呀呀,我怎么听到狗叫了呢?安安,你听没听到?”曹西头也不回的拉着许安故意大声说道。 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许安很配合的也说听到了,还坏心思的夸她耳朵挺好使,曹西听了就乐。 (本章完) 第408章 真是不要脸! 这治安不好,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这吃饭了。” “好。” “哎呀,安安,我想吐,一定是因为看到不干净的脏东西恶心到了。” “你真可怜。” 两人一唱一和的离开餐厅,韩语蓉气得半死,伸手指着她们一句话也说不出,脑子一热,直接冲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许安她们。 “等一下。” 许安和曹西心有灵犀的选择无视,继续往欠揍,直到韩语蓉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对于自己上门找虐的,曹西表示,放马过来吧! 身边这位战意十足,许安也不好打扰她的雅兴,送上门的戏,不看白不看。 “韩小姐。”许安微笑着打招呼,她的涵养一向不错。 曹西长长的“哦”了一声,和韩语蓉笑着打招呼,仿佛刚刚遇见,先前又是撞人又是讽刺人的不是她。 韩语蓉被二人的作为气得一股火气差点从嗓子眼里喷出来,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生气,生气你就输了!如此反复三遍之后,扯出一抹笑,温柔而怯懦。 “许小姐,你朋友刚刚撞了我,你不该道歉吗?” 许安就奇了怪了,“我朋友撞你,为什么要我道歉?” “是啊,是我撞你,又不是安安撞你,”曹西叉腰优哉游哉的冲她后面说:“我说余白,出门前,你是不是忘了给你女朋友吃药了啊?脑子有病就该好好在家待着,跑出来下跪啊。” 最后两句,她压低了声音,只说给韩语蓉一个人听,说完了还送了个飞吻。 韩语蓉的呼吸加重,胸口一起一伏,鼓起来的时候身姿傲人,看得曹西眼睛都直了,和自己的一对比,心情就微妙了。 “安安,她好大哦。” 许安瞅着韩语蓉的胸点了点头,快速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从不说谎:“确实很大。” 这是走到韩语蓉身边的余白,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在韩语蓉的胸上,脑子里冒出一句“是挺大的”之后,立马囧了。 他为什么要关注这种事情? 大庭广众之下,三个人同时盯着胸器看,重点被带偏了有没有? 余白的目光从胸器上,悄悄的转移到对面的许安身上,半月未见,她似乎被曹西带坏了,也瘦了,下巴也尖了。 视线往下移动。 嗯,胸似乎变小了。 等等! 他为什么又关注胸上来了?! 感觉到来自对面灼热的视线,许安的身体一僵,除了挽着她手臂的曹西,谁也没发现,曹西心里默默叹气,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握了一下就松开,足够让她恢复正常。 今天可是安安宝贝第一天上班,真糟心。 别看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人似得,但曹西知道,她心里非常难过,一想到这段时间安安宝贝像熬日子般的度过一日又一日,曹西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啊。 这对渣男贱女居然还敢出现在安安面前,真是不要脸! 曹西选择性的遗忘了这是巧遇,对她来说,只要渣男贱女出现在安安面前,肯定是他们的错,没商量! (本章完) 第409章 别夸我,受不起 有没有事儿啊你,有事说是,没事就让开,别像个狗似得挡路,”看到这二位,曹西就想吐,刚才是假想,现在是真的恶心,没等韩语蓉说话,她紧接着和许安说:“安安,你说她怎么跟我刚才看到的那只狗一样,真讨厌!” 这回,韩语蓉真的压不住火气了。 “你······” 曹西打掉指着她的手,语气很嘚瑟:“你什么你?等我干嘛?比谁眼睛大啊,有本事你和安安比啊。” 安安眼睛比你漂亮多了! “你闭嘴!” “你算哪根葱啊,让我闭嘴就闭嘴,我、偏、不、闭、嘴!” 论打嘴仗,是个韩语蓉也不是曹西的对手,她摇头晃脑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反驳,气得韩语蓉眼睛都红了,本就长得小百花样儿,白白的脸,红红的眼,看起来更可怜了。 按正常人来讲,在明知打不过,哦不错,明知骂不过敌人的时候,就该有自知之明,或者看清自己的劣势,回去修行,下次再战。 像韩语蓉这种明知不敌,还偏偏不认输,纯属上门找虐的,真心挺少见的。 许安想,也许是指望着余白替她出头吧。 也不想想,女人打仗,男人掺和进来叫什么事。 许安和余白站在旁边,听着两人噼里啪啦的打嘴仗,往往曹西说三句,韩语蓉也说不利索一句,胜负很明显嘛。 瞅着对面男人一眼,脸色平静,润泽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许安有几秒钟的恍惚,两道视线碰撞交织,许安迅速低下头,压制着狂烈跳动的心房。 余白离她很近,看到她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的厌恶和冷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她已经开始厌恶他了吗? 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争吵声突然停止,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韩语蓉说不过曹西,想让余白替她出头,一回头就看见余白正盯着许安看,眼中的痛色毫不遮掩,浓烈的醋意如深海将她湮灭。 “阿余!” 余白回神,脸色阴沉的瞅了她一眼,淡淡的目光,让她的话上不上下不下堵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韩语蓉忍泪不语,余白满意的伸手揽住她的肩,往怀里一袋,然后看着曹西,嘴角微勾,淡淡的笑了笑。 这笑意,不达眼底。 “嘴巴伶俐不少。” 换做以前,被余白阴冷的目光盯着看,曹西肯定吓得不行,因为他是老板,是取款机,一得罪工作就保不住了,没工作就没钱花,没钱花她就没法活下去。 现在不一样了,老板变渣男,没啥好怕的。 “你别夸我,我听着难受。” 余白笑了一声,又看着重新抬起头、脸色如常的某个女人,一开口就是伤人的话:“安安,你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了。” “道歉?”许安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话,直直的看了余白足有半分钟,她笑着解下脖子上的项链,仍在余白身上,声音清冷决绝:“我身上和你有关的最后一件东西,还给你。” 项链很轻,几克的重量,余白却好像被千斤大石砸在身上,脸色大变,喉咙微甜。 项链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倍儿响。 (本章完) 第410章 求求你不要 不管他有没有苦衷,苦衷有多深重,他已经选择放弃她了,她是被放弃被伤害的那一个,如此,她还在期待什么? 早该知道的······ 这一颗心,被伤过,破碎过,麻木过,也曾被爱意填满过,她求得不过是一份纯真的感情,到头来却发现,终究是梦一场。 她的亲人,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这做那,从来考虑过她是否开心,是否需要,是否反对,他们只会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为她好”,一次次的伤害她。 她的爱人,千方百计的让她爱上他,给她关心和宠爱,可最后呢?仍旧抵不过他的“苦衷”,真可笑呢。 她是人,即便心破碎不堪,也依旧会痛会酸,不管她多恨多狠,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余白,我从未想过你也会伤我。” 许安喉咙酸涩的想哭,转身的那一刻,眼泪落下来,她发誓,这滴眼泪是对余白最后的告别。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为他哭。 余白从项链砸在地上之后,一直低着头看着白金色的链子,因此没有看到许安脸上难以抑制的痛楚,以及转身后肩膀的颤动。 过去相处的画面与此刻她决绝的话在脑海中周而复始。 “项链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戴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只要爱你一天,我就戴一天,余白你要努力哦,努力让我爱你一辈子。” “余白,别人什么态度,我不在乎,只要你不伤害我就好啦。” “最后一件和你有关的东西,还给你。” “我从未想过你也会伤我。” ······ 从未想过他会伤她吗? 韩语蓉看到余白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项链,心里嫉妒的要死,可一想到成功离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眼底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经过今天这一遭,她就不信,许安还能和余白在一起。 看到余白站起来,韩语蓉急忙收起脸上的笑意,又变得委屈可怜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好心好意的劝道:“阿余,都怪我,要不是我,许小姐也不会······” 欲言又止的截住话,给人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 余白“呵”了一声,眼含凌厉,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韩语蓉跟在他身边几年,早就知道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长得有多好看,心就有多冷硬。 被他锐利的眼睛盯着,韩语蓉心中骇然,默默的松开手后悔。 余白握紧手心,项链硌得手心生疼,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向马路边的停车位走去。 走出五六米后,见韩语蓉没跟上来,他回身,冷声道:“还不跟上来。”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韩语蓉从老远就感到危险,一时间不敢靠近,直到气息加倍袭来,她用力咽着口水,带着恐惧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韩语蓉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偷看着站在窗边的男人,想到在车上时,他打的那个电话,浑身狠狠一哆嗦。 “阿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不要······” (本章完) 第411章 你俩和好了 闭嘴。”余白烦躁的扔掉酒杯,杯子砸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吓得韩语蓉又是一哆嗦。 眼泪刷刷的掉下来,梨花带雨的小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余白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跪在地上哭,哭了近二十分钟,余白从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倒是提起了一点新鲜劲。 走到韩语蓉跟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视线从地毯向上落到眼睛上,他的声音透着稀奇:“这里,藏了很多眼泪。” 韩语蓉看到了希望,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说:“阿余,求求你饶了我吧。” 眼前的脸泪意盈盈,让余白看着恍惚,他也见过许安哭,但他的安安从来不会哭得这般卑微,他的安安哭得很美,不会让人看着心烦,安安的眼泪是最珍贵的。 世界上最珍贵的珍珠。 韩语蓉还在不停的求饶,没发现眼前的男人注意力已经飘出很远,根本没听到她的哭喊,下巴的力道蓦然一轻,韩语蓉无措的看着站起身的男人,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脸上的惊惧不断加深。 她一直知道,余白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 可看着那张脸,总是情不自禁的萌生出一丝希望,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坚持,然后希望破灭,庆幸不再,坚持也变得很可笑。 脚步声停止,韩语蓉瘫软在地上。 苏景之绕着韩语蓉走了一圈,笑呵呵的问:“阿余,她又惹你了?” “你来干什么?” “我听老二说你要人,这不跟老二过来看看热闹吗?嘿嘿,免费的活、春、宫,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 “老余,他硬跟来的,和我没关系!”冯文赶紧撇清自己。 余白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了指地上的女人,对旁边站着几个男人说道:“交给你们了,做得好有赏。” 四个强壮如牛的男人脱光衣服,无视韩语蓉惊恐的神色,将她围在中间,在她的惊叫下,衣服很快被扯光,一行人光溜溜的、旁若无人的上演了一场活、春、宫。 苏景之从酒柜里拿出两瓶拉菲,给另外两人各到了一杯,一边欣赏着四男大战一女,一边喝着美酒,还不时的评价两句。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阿余,你前女友身材变得更好,比前几年强。” “改天我要试试挑战两女,一定很爽。” 听到最后一句,冯文一口酒喷在了苏景之脸上,苏景之立刻闭嘴了,伸手抹了把脸,脸色很难看很委屈。 “用我的酒侮辱我的脸,老二你好样的!” 冯文放下酒杯也不喝了,谁知道接下来苏景之会不会说出更惊人的话,为了避免被呛死,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换了位置做到余白身边,“老余,小卓回来了没?” 余白指尖一下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杯沿,声音轻淡的没有味道:“快了。” “你俩和好了?”苏景之擦完脸,给自己换了个杯子,手肘撑在沙发背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四男一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412章 念了多年的人 我们没吵架,谈什么和好?”余白奇怪的看着苏景之。 苏景之就呵呵了,没吵架?没吵架余卓会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半个月了无音信,他就奇了怪了,余白的心怎么就那么宽呢? 真傻假傻。 他看分明是装傻。 “行,你说没吵就没吵,我看你和小恶魔也没分手,以后也不用谈和好,老二,你说是吧?” 能不啥事就加上他么,瞥了一眼余白,冯文果断装死,他什么也没听到,嗯,男女大战挺好看的。 苏景之鄙视他,“你说你也是四恶少之一,能不能有点出息?” 每次都在余白装乖巧,他不是你男人啊喂! 冯文对苏景之的话嗤之以鼻,在出息和生命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生命,对苏景之翻了个白眼,嗤笑道:“我没出息,你给我有个出息看看。” 别以为他不知道,苏景之是他们几个兄弟里挨打挨得最少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景之在老余面前最没出息。 没出息才能少受教训! 这是三恶少体验多年总结出来的真理。 苏景之给了他一个“你以为我傻”的表情,用激将法激他去惹阿余,他活腻歪了么,呵呵,北城四恶少里没一个好人。 还是说正事吧。 “阿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演下去吗?” 两人吵嘴的一会功夫,余白一个人干掉了半瓶红酒,放下杯子,左手搭在膝盖上敲着,慢条斯理的说道:“幕后人没找到,继续演。” “要是一直找不到呢?”幕后人隐藏的很深,不然也不会找了十多年才查到一丁点消息。 余白眼睛微眯,指尖停下敲击,语中含戾,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沉声道:“一天找不到,就演一天,一年找不到,就演一年。” “一辈子找不到,你就演一辈子?”苏景之接话道。 余白冷酷的面孔上含着沉静与坚韧,一个极短的“是”铿锵有力的在客厅内响起,伴随着“嗯嗯啊啊”的声音极不协调。 苏景之深深的看着他,随后和冯文对视一秒,很快分开。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不过阿余,你先前已经利用过许安一次,如今又放弃她,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余白沉默。 若是换做以前,冯文觉得两人不在一起挺好的,对于余白的行为,冯文只会拍手称赞,恭喜他终于想通了,可在知道许安就是当年一起长大的许家妹妹,冯文天天盼着余白赶紧把她娶回家。 他们几个兄弟可是知道,余白心里一直爱着许安,不然也不会一等就是七年。 也因为此许安是当年的许家妹妹,冯文几人对她的看法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三人相信,就算过了七年,在他们三人心中,许安还是当年那个一起爬墙、掏鸟窝、打混混、成天称兄道弟的假小子,好妹妹。 更是老余求了多年,想了多年,念了多年的女人。 如今终是如愿以偿了。 (本章完) 第413章 有你后悔那一天 不过······当报仇和许安发生冲突,只能选择一个,冯文认为,还是报仇比较重要吧。 “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等老余报了仇,把事情从头到尾和她讲一遍,她应该能体谅吧。” 余白不爱听他说话,语气很冲的问道:“换做是你,被心爱的人欺骗、利用、又放弃,你能体谅吗?” 冯文:“······”不能这么说吧。 在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方面,苏景之比余白冯文理解得都透彻,之前余白为了报仇百般算计利用许安的时候,他就不同意,奈何怎么劝余白都不听。 天天提心吊胆,就怕许安知道真相和余白决裂,以许安的性格真干得出来这种事,到后来知道许安不计前嫌和余白在一起,他高兴的上蹿下跳,送了99捧玫瑰花聊表心意。 谁知道刚舒心没几个月,又出事了! 苏景之觉得自己就是余白的老妈子,天天为他操心,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有时候真想抛开余白的脑瓜子,看看那里面装得是不是泥巴。 太可恨了,真的。 冯文作为余白的小弟,誓死站在他这边,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要是许安,知道真相我肯定原谅老余。” “她会原谅我的。”余白也是这样想的。 苏景之气笑了,“小恶魔要是原谅你,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俩当球踢!” 余白和冯文同时看向他,前者是深思,后者是震惊。 “我说景之,咱不会这么拼吧?”为了许安脑袋都不要了,太狠了,冯文撇嘴表示对苏景之的脑袋没兴趣。 主要是不够圆,踢着肯定不舒服。 苏景之懒得理他,这位就是个事事以自己为主的,估计连“将心比心”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恐怕他心里就认为,余白的苦衷胜过一切,许安原谅他是应该的,不原谅就是任性。 人又亲近远疏,这个能理解。 但请你别在余白面前叨叨行么?劝一个还劝不过来,现在又来一个为余白摇旗呐喊的,苏景之感觉心好累。 “再深厚的感情也禁不起一次次的欺骗和算计,况且你还放弃她,阿余,小恶魔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她可以原谅你一次是因为爱你,你不能拿她的宽容当做伤害她的利刃,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好好想想吧,我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一次次的规劝付之东流,苏景之不想再浪费口舌,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睡两个妹子。 余白还没说话,冯文一下子蹦起来了,面带怒容:“苏景之你到底是哪边的?” “你闭嘴。” 苏景之的声音比他还大,冯文一下子就蔫了,不说话但凶狠的瞪着他,苏景之真心不想搭理他,拿着酒瓶给余白倒了一杯。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别再来找我支招,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挽回她的心。” “所以,你认为安安不会原谅我,我会后悔?” “对,说实话,我很肯定会有那么一天。” (本章完) 第414章 一丝曙光 说心里话,苏景之盼望着有那么一天,让余白好好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为他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景之虽是余白的朋友,但他并没有像冯文一把偏心偏到姥姥家,他从不无原则的附和余白的决定,只会理智的批判。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苏景之不会违心,不会为了让余白图一时一乐,害了自己一辈子。 在苏景之眼中,余白一贯是老成持重,精明能干的,可一遇到许安的事,什么稳重、沉着、精明通通沾不着边。 实在让人操碎了心。 作为发小,也是最好的兄弟,苏景之觉得自己有必要把真相抛开,一一摆在余白面前,没有丝毫偏颇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见解,只希望能唤醒他的良知和理智。 许安是个在平常不过的女人,被心爱的人利用又放弃,但凡有点骨气的,都接受不了。 而许安,自小傲骨嶙嶙。 男女大战还在继续,苏景之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撇下一脸不忿的冯文和满目深思的余白,兴致勃勃的跑去看大战了。 “老余,你别听他危言耸听,许安肯定会原谅你的,为了报仇,你筹谋多年,放弃的东西多了,又不止这一次,你放心,如果以后许安不原谅你,还有兄弟呢。” 冯文拍着余白的肩膀言语间尽是鼓励,如果苏景之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把鼓励认成怂恿,正式因为有他们这样的朋友,余白才会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苏景之每每都心塞的要死! 一个下午过去了,四个男人轮番上阵好几次,韩语蓉早就已经晕了过去,身上满是暧昧的红痕,如提线木偶般被摆成各种姿势,身后的男人奋力冲刺······ 苏景之看到一半被家里的电话叫走,离开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余白一番沉思过后,决定没有任何变化,见苏景之神色不对,想到这段时间苏家的事,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被苏景之暂时拒绝了。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苏景之直说自己能搞定,等过段时间会主动要余白帮忙,当然,另外三恶少也得上,他可不会客气。 苏景之离开后,余白让人将昏迷的韩语蓉弄醒,四男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从浴室接了半盆谁泼在韩语蓉身上。 冰凉刺骨的冷水打在身上,韩语蓉立刻醒过来。 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指尖动了动,费力的抬起头看向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角有泪水滑落。 “阿余······余白······”虚弱的声音伴随着眼泪断断续续的冒出。 余白睨着她,眉头轻皱,韩语蓉从他眼中看到了淡淡的嫌弃和厌恶。 是嫌她脏么? 是,她是很脏,可是谁让她变成现在这副肮脏下贱的样子? 是余白,是他一步步把她推进深渊,是他冷漠的将她堕入地狱,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是为什么······心底还存着一丝爱,一丝曙光。 (本章完) 第415章 石头剪刀布 来打一场吧。” 黑刃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我噻,老大要亲自上场为他讨回公道啊,好兴奋好激动好高兴! “老大,我支持你,干掉他!” 相反的,许朗的脸色瞬间黑了,如黑墨水一样,黑乎乎的吓人,死小黑居然敢同着他的面挑拨他和妹妹的感情,呵,胆子变肥了,看来他打得还是太轻了,应该下重点手才对。 被忽视的安予城,默默的注视着许安,从她温柔的抚摸着黑刃的伤口,安慰的话语,这会儿为了帮黑刃报仇,亲自上阵,她对这个叫黑刃的男人真的很好。 不惜兄妹相残。 这般维护真让人嫉妒。 许多年前,有一个人也曾像她维护黑刃一样,不顾一切的维护他,许多年前······过去很久了,久到他忘记了自己独自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 挑拨还在继续,加油声不绝于耳。 兄妹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你确定?”许朗指着趴在沙发上,看起来半死不活,实际上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活力四射,许朗嫌弃又恼火的问道:“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个货和我动手?” “没听他叫我老大吗?老大自然是要护着小弟的,来吧,别废话了,咱们速战速决,老规矩,三局两胜。” 许安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既然你想,我如了你的愿。”许朗脱掉外套一扔,衣服在空中划过,精准的砸在黑刃脸上。 黑刃“啊”的大叫一声,蹭的蹦起来站在沙发上,举拳挥舞呐喊:“老大干掉他,干掉这个以大欺小的不要脸的货!” 仗着年纪大多学了几年本领,有事没事就欺负他,不就欺负他小还是个男的么?他打不过还有老大,老大一定能胜利。 安予城安静的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兄妹俩打架。 许安和许朗相对而战,战斗姿势各有各的气势,许朗年纪大身体强壮,高出许安一个头,表面上看起来获胜的几率更大。 但,实际上真是这样吗? “一二三,比赛开始。”黑刃转眼化身裁判。 “哥,三局两胜,开始喽。”许安冲许朗嫣然一笑,同时做出备战姿势。 许朗眼神锐利,紧盯着许安不放,应了一声。 客厅内的气氛那边的十分紧张。 连呼吸都变轻了。 黑刃睁着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个人,就连事不关己的安予城也随着紧张的气氛,心蓦的紧了一下。 只听许安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动手。 “石头剪刀布!” 许安比着粉嫩的小拳头,欢呼的跳脚:“我赢了,我赢喽!” 然后跑到黑刃身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以示庆祝。 “老大真牛掰,”黑刃得意的仰着下巴对着许朗,“赶紧认输吧,输一局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输三局丢死人了。” “不必,继续。”许朗脸色有更黑的趋势。 被震惊到秒变石雕的安予城:“······” 他感觉自己要疯! 眼看着兄妹俩马上要继续第二场,安予城上前拦住,吞了一回口水,僵硬的问道:“请问,你们所说的打架就是石头剪刀布?” (本章完) 第416章 不可能这么对我 许安眨巴着眼睛说:“是啊。” 她和许朗每次吵架,都是用石头剪刀布解决问题的,既能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又极具安全性,兄妹俩对此方法都十分满意。 黑刃走到安予城旁边,很理解的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小声道:“我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也吓了一跳,兄弟,以后看多了就习惯了。” 兄妹俩的行为举止、思维想法可以说是奇形怪状,一般人理解不了,举个例子:大事上许安用来降服许朗的手段只有一个,割腕自杀,当许朗的行为没有触及她底线时,她采取的解决方式还是很温和的,那就是猜丁壳,输了就一笔勾销,赢了······许朗任她处置。 此方法得到了许家上下的一致通过。 一直延续至今。 安予城听到后,愣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的着重瞅了瞅了玩得很嗨的许朗,和一脸兴致勃勃的黑刃,总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假的许家。 接下来的两局里,许安一胜一败,加上第一局,如黑刃所愿的获得了胜利。 高昂的欢呼声不绝于耳,楼上的许世文听到干儿子的声音,也下了楼。 “你们再闹什么?” 黑刃欢快的冲他挥手,跑上前来了一个想念的拥抱,看着向自己狂奔而来的某个“猪头”,许世文吓了一跳,在他快要跑到跟前的时候,许世文沉声喝道。 “站住!” 脚步戛然而止,被自家干爹用防备的眼神看着,黑刃脸色顿时一垮,右手捂着心口,心好痛。 许世文无法在那张走形的脸上看出心痛的表情,面色严肃充满戒备的的问:“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他家。 哎呦,心更痛了。 “干爹,我是阿刃啊,我是你最喜欢的刃刃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许世文惊愕的张了张嘴,以拳抵嘴,掩饰忍不住的笑意,身为长辈,不该笑话小辈,即便黑刃原本英俊的脸变得惨不忍睹,许世文还是很有作为长辈的自觉,笑可以,但绝对不能当着小辈的面笑。 默数十秒钟后,放下拳头,担忧的问道:“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真可怜。 一想到自己的惨状,黑刃立马痛哭流涕,抱住许世文的大腿,又是一通嚎:“干爹我好惨啊,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啊!我好不容易赶回来过年,你看你儿子是怎么对我的?我刚下车就被揍了啊!我是来探亲过年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挨揍的啊!干爹,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许安就感觉这台词好熟悉。 许朗就想说又来了。 一直被忽略的安予城:“······”这一家子能不能不要当他不存在? 作为当事人的许世文,一时不查被抱了个正着,听着黑刃鬼哭狼嚎的哭诉着委屈,语速像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就完事了。 “阿刃,你说得太快,我没听清。”许世文不忍心的道出事实。 哭声顿时停止了。 黑刃的脸色一瞬间五彩斑斓,一定是他抱腿的姿势不对,干爹不可能这么对他! (本章完) 第417章 给老大找男人 许世文是真的没听清。 但看着阿刃脸上如丧考妣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再问下去,阿刃会崩溃。 于是,许世文向许安投以询问的目光,许安秒懂,在黑刃的期待以及许朗威胁的注视下,不失偏颇的将了解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和哥哥刚刚决斗完。”最后总结道。 在听得过程中,许世文的手一直放在黑刃的头上,这一幕落在自是指总被忽略的彻底的安予城眼中,特别的怪异。 他感觉抱着许叔大腿的不是人,而是······一条求安慰求抚摸的宠物狗。 但是,除了他,其他人并没有这个觉悟,似乎对这画面十分正常,大概是习以为常吧,安予城默默的安慰自己。 得知真相后的许世文,面对仰着头看着自己求报仇的干儿子,保持了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了。 “小安做得对,阿刃,你是受委屈了,你想怎么惩罚阿郎,都随你,放心,小安已经赢了。” “干爹,最后一句话才是你想说的吧。” 许世文干笑道:“都一样。”结果都一样。 黑刃发现,他对干爹就不应该抱有希望,白白浪费口水了,还是他家老家最给力,想到这,黑刃松开手,站起来,向后转,动作十分利索且快速的回到许安身边,商量着接下来怎么玩。 在许朗愿赌服输的做了300个俯卧撑+300个仰卧起坐+300个深蹲跳之后,黑刃解气了,坐在许朗身边笑的十分欠揍。 期间,安予城很激动终于有人正视他了,和主动给走过来的许世文交谈甚欢,借机了解到许多许安的事情,许世文再一次表示了想要撮合他和许安的意思,他也很痛快的表示,一切听从安排。 只要许安不反对,他没意见。 折腾完许朗后,许安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聊得很高兴的两个人,戳了戳旁边的许朗。 “他和咱爸感情真不错,还有······他不回家过年吗?” 许朗敲着发酸的腿,懒洋洋的说道:“我没和你说过他是孤儿吗?” “孤儿?”许安露出吃惊的表情。 “对啊,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他没有亲人,所以爸才会邀请他来家里过年,”许朗停顿了下,对她笑得意味深长,“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 “继续。”许安淡定道,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你应该猜到了吧,爸想撮合你们俩个,这事爸说不用瞒你,我和爸都觉得予城是个不错的男人,重要的是他是孤儿,以后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当然了,决定权在你。” 他们只是提出意见,对安予城很满意,但不会替她做决定。 只要与她恢复记忆无关的,他们通常都会考虑到她的感受,正也是因为许安知道这一点,这些年才没有和他们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干爹又给老大找男人了?”黑刃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直接,还惯会戳人心窝子:“被拒绝了那么多回,还没放弃啊,干爹勇气可嘉,值得褒奖!” (本章完) 第418章 是个可怜的 黑刃真心觉得父子俩挺坚强的,这些年被老大虐了千百次,仍旧不改初衷,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是精神还是值得学习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许安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 能不要说她的黑历史了么?! 安予城的身世勾起了她的恻隐之心,也让她对他的印象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点,前提是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要是······他敢依着爸爸的意思凑上来,连着一丁点同情她也会收回! 吃中午饭的时候,安予城被安排在许安旁边的位置坐下,许家父子好像忘记了许安不与其他男人接触的事情,一个赛一个的催着安予城给她夹菜。 如果忽略坐在对面不停冲她挤眉弄眼的黑刃,许安挺能以一种自然的态度无视旁边的男人的,用筷子挡住某人夹过来的菜,她的脸上带着笑。 “不用了,谢谢,我有洁癖。” 安予城夹着菜的手停在半空中,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又默默的收回手,然后很体贴的说:“是我考虑不周,许小姐别介意。” 许家父子的神色微尴尬,许世文不好意思的冲安予城笑了笑,安予城收到他笑里的抱歉摇头表示没事。 多懂事的孩子啊。 越接触,许世文对他越满意。 许安从鸡汤里夹出一块鸡屁股放在对面的黑刃碗里,别以为她没看见他在偷笑!在鸡屁股落在碗里的那一刻,黑刃立马笑不出来了。 “吃掉!”许安凶神恶煞的说道。 黑刃用充满求救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许世文,许世文端着碗,专心致志的吃饭,对干儿子的求救装作没看见。 又将视线投向旁边的许朗,语气满是讨好:“大哥······” 许朗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活该。” 还好意思叫他大哥,告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是大哥呢?没事的时候他是老干哥,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就成大哥,未免也太看得起他的胸襟了! 在大年三十这一本该喜庆连连的日子里,黑刃的小心脏受到了来自亲人的一万点暴击,许家就每一个好人啊!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他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天神爷爷,救救我啊! 年三十的团圆饭,以黑刃苦哈哈的吃到鸡屁股而告终。 吃完饭后,许安和安予城就被许世文赶出家门了。 他对许安这么说的:“身为主人,你有义务尽尽地主之谊,带予城去附近逛逛,哎,这孩子是个孤儿,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许安沉默不语的听他叨叨。 “予城这孩子是个可怜的,怕是从小就没体验过亲情,不知道被亲人关心是什么感觉,爸爸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和他有缘,看着就喜欢,接触下来更喜欢了,予城这孩子啊,既懂得尊重长辈,为人也很磊落,是个好的,小安,你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还不忘和许安交流。 “哦,是吗?爸说是就是吧。” (本章完) 第419章 约会 事实上,许安后来没怎么听他絮叨,自顾自的想着别的事情,直到被赶出门,她和安予城站在大门外,互相瞪着眼睛。 安予城想着出门前,许世文找的理由,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家子,真的很可爱。 许安随便寻个个方向,带着他慢悠悠的走着,听到笑声,便歪头看向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许叔说的话。”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笑看着许安。 许安今日出门前穿的大衣同样是红色,和安予城的大衣款式很相似,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穿了情侣装,安予城的个子很高,目测大约在185左右,身高也很相配。 虽为大年三十,但街上的人还是蛮多的,大多数人手里拿着鞭炮烟花在放,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小孩子欢乐的笑声。 一个俊,一个漂亮,两人一路上吸引了许多友好的视线。 许安早就学会无视一切想要无视的人和物,接收到旁人投来的目光,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而安予城的性子温和,有平易近人,只要有人冲他们笑,他几乎都会回以淡淡的微笑,不亲近却看起来很友好。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许叔说······”他故意停顿一下,等许安偏过头看他时,才继续道:“说你吃多了难受,需要人陪着出来消消食。” “原来是这样。”许安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奇怪,仿佛早就猜到了似得。 安予城很诧异,他以为说出来,她会生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想着,嘴上就问了出来。 “你不生气?” “不生气啊,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无伤大雅,许安都不会在意。 家人之间,无需太过计较;计较的多了,就不是家人了。 不知不觉的两人走出了很远,走出小区,走过马路,街边的店都关门了,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幸好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为这个世界增加了几分人气。 远远的看到一家还开着门营业的店面,许安仔细看了看,发现是那家她很喜欢的甜品店,因为被亲爸赶出家门陪男人,导致的心情郁闷一下子消散了。 小跑着吵甜品店跑过去。 安予城紧紧的跟在后面。 进了店里,直接点了每次来这里都会点的几样甜品,一份巧克力沙冰,加上一份牛奶红豆雪冰。 寻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美滋滋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安予城,“你真的不吃吗?” 安予城微微摇头,忍不住提醒一句:“安安,我们刚吃完饭。” 在许世文的强烈要求下,他对许安的称呼从“许小姐”变成了“安安”,他很喜欢从嘴里叫出“安安”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心尖上萦绕着淡淡的酸麻,有点怪,但他很喜欢。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轻语。 “你想说什么?”许安脸上的笑容未减少,托腮盯着他。 “你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啊。” 看着她脸上轻淡的笑容里散发的冷意,仿佛他敢阻止就要翻脸,到嘴的“吃多了会胖”一转变成了“冬天吃冷的,我怕你着凉。” (本章完) 第420章 突然起意 许安如愿以偿的吃到了雪冰和沙冰,看得相陪的安予城一阵胃胀和冰牙,他无法理解女人这种生物的很多行为,更难以理解女人为什么喜欢在冰冷的寒冬里吃冷食物。 她不觉得冷,安予城都替她冷。 从甜品店里出来,空气里吹来的寒风,冻得许安打了个寒颤,她缩着脖子,拉紧大衣,牙齿冷的咯咯直打颤。 看她这样子,安予城乐不可支。 “我以为你不冷。” 许安白了他一眼:“这叫冷中有冷的享受,你不懂就不要说话。” 等回家之后,安予城被许世文叫去下棋了,黑刃不要脸的跑去许安的房间睡午觉,睡到一半听到痛呼声,一开始还以为在做梦,等被枕头压住脸没法呼吸,才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惨白的一张脸。 “老大,你怎么了这是?”这小脸白的,还冒冷汗,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 许安把枕头甩在他头上,捂着胃口,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胃口疼,去叫医生。” 黑刃嗖的跳下床,扶了她一把,扶着她躺在床上,然后急急忙忙的去找许家父子,一边跑一边喊。 “干爹大哥,老大出事了!” 正在书房里下围棋的许世文和安予城,以及旁观者许朗,听到外面的大喊大叫,许朗听第一声就听出了黑刃的声音,他口中的老大只有一人。 安予城手执白棋,刚要落下,对面一阵风吹过的同时,身后也有一阵劲风扫过,眨眼间周边的两人已经不见了。 他只看到敞开的房门。 萌哒哒的眨了下眼睛,安予城放下棋子,棋盘上胜负已分。 他细心筹谋七年,如今一人归来,岂有不赢的道理? 安予城看着棋盘,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嘴角扬起一抹清淡的弧度,眼中闪动着志在必得的亮光。 安安,我回来了,以你不相识的面貌。 ······ “许先生,令爱是因为吃了生冷食物引起的胃疼,最好去医院做套详细的检查,这是止疼药,每天三次,一次两片。” 许朗仔细的记下医生的叮嘱,心里却想,死丫头什么时候去偷吃了?若说自由时间,也只有和安予城出去的那会儿。 许安死命的用手按着胃,咬着嘴唇,可胃部的绞痛连续不断,她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的寒冷,一丝一丝的蔓延开来。 盖了两层厚厚的羽绒被,又让黑刃把室内的温度调高,才终于好转了一些。 在许朗的瞪视下,吞下药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表示她没有任性,她很乖,都乖乖吃药了。 直到许朗送医生出去,房间内只剩下黑刃还留着,软趴趴的趴在床边,一副“别装了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我是真疼。”她无奈的解释一句。 “得了吧老大,现在屋里没外人,你就招了吧,为什么偷偷去吃冰激凌,又想折腾谁了?还有!你去偷吃居然不告诉我!”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不可饶恕! 许安侧躺着,蔫蔫的说:“我是突然起意,来不及告诉你。” (本章完) 第421章 我不相信你 黑刃脸上写着大大的五个字:我!不!相!信!你! 许安闭嘴了。 当解释没有用,要怎么办?许安不用在线等也知道,解释没有用就不解释,省得成了别人眼中的掩饰。 送医生离开后,许朗去书房给许世文报信去了,当许世文知道宝贝闺女的胃痛是因为吃多了冰冷食物引起的,顿时默了。 许家父子皆沉默,安予城面露歉然。 “我不知道安安她······许叔,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不过,她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跑去吃冰激凌,这是馋到一定地步忍不住了?安予城再一次认为女人真奇怪。 “不关你事。” 许世文阴沉着脸,安予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作为父亲的确实明白,这是安安对于他要撮合她和予城的事做出的回应。 她的意思无非是说:你看不上我找的男人,我也看不上你找的男人,他要是打心眼里喜欢我,就应该了解我的一切,连我有胃病这点小事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他是好男人?别搞笑了! 许世文完美的看透了许安心里的想法,一个字都不带差的,眉宇间愁苦莫名,最后重重叹气,然后好声好气的安抚了安予城两句,借口晚上会有很多活动,估计会疯闹一夜,让他先回房间休息,晚上可能没有时间睡觉了。 安予城提出想去看望许安,被许朗以“休息之名”婉转的拒绝了,短短一瞬,他发觉许家父子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热切了。 是错觉吗? 还是他哪里做错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书房,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着想着,重点就产生了便宜。 女孩儿的音容笑貌,嬉笑怒骂,于眼前幻化成虚影,近在眼前,他伸出手摸向她的脸,又仿佛远在天边。 “安安,安安。”轻飘飘的呼唤温情脉脉,余音绕耳。 ······ “先前看他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爸,我认为之前的决定太武断了,咱们对安予城了解的不够透彻,冒然撮合他和小安,万一等小安对他有了感情之后,才发现两人不合适,到时候······” 后面的话,许朗没有说完,但他相信,许世文能听明白。 到时候,许安受到了伤害,会因此怨恨上他们,埋怨他们给她找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到时候,好心没办成好事,反倒把她推得更远。 那就坏了。 “你也觉得小安是故意的?”许世文继续叹气,有个不听话的女儿真让人忧心。 “她哪次吃辣吃凉不是故意的?我猜她应该一早就不想接受我们的安排,嘴上不说,是想来次狠的。” 故意吃凉引发胃痛,以伤害自己的方式一次性绝了他们的念头,借着这一次彻底断了他们想给她找男人的行为。 动作干净而利落。 “她既不愿意就算了吧。” (本章完) 第422章 表现够好吧 安予城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许安在许家父子面前给他上了一次眼药,在他还未搞定许安之前,许家父子已经绝了撮合他们的念头。 到了晚上,他的座位与许朗做了交换,变成了坐在许安的斜对面,一和许安说话,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打断,他才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许家父子俩居然开始防备他了! 到底什么鬼? 莫非他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给许家父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坏印象?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好像······他应该没做什么吧? 在许家父子的百般阻挠下,在安予城的百思不得其解下,在许安美滋滋的心情下,以及黑刃对饭菜的热爱和狼吞虎咽下,晚饭结束了。 一行五人坐在客厅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剧,百无聊赖的黑刃提出了今晚的第一个节目:斗地主。 谁输了谁喝酒,农民输了喝一罐啤,地主输了喝双倍。 许安和黑刃一拨,许朗和安予城一拨,五人中唯一的长辈许世文自己一拨。组是许安分的,之所以让许世文自己一拨,原因很简单,年纪大,阅历足,一个顶俩! 抓完牌,许安盯着手里的双王三个2三个1,信心十足的叫了地主。 先出一个三个3带两个4,期待着没人管,结果被安予城,三个8带两个6砸死,许安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事,她一定会赢的! 等到安予城一溜的顺子仍在桌上,许安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手里的双王三个2三个1,顿时心塞了。 有顺子了不起吗? 第一局,农民胜利。 许安和黑刃心塞的一人喝掉两瓶罐啤。 怒摔易拉罐,不服道:“再来!” 第二局,许安再度抓了一手好牌,一个大王四个2,外加4个3,这次妥妥的赢了没话说。 叫地主! 最后三张牌是两个4一个K。 “三个4带一个7。” 许世文过。 许安紧张的看向安予城,只见他突然对自己笑了一下。 “三个7带一个4。” 许安:“四个3,炸!” 安予城:“四个J。” 许安管不伤,然后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溜顺子砸下来之后,安予城空空如也的手,瞬间绝倒! 他一定是猴子派来专门来和她作对的! 不然为什么爸爸不管她,就他一个劲儿的出牌,还连赢两把,还是在她一手好牌的前提下,简直不可原谅! 喝酒,怒摔易拉罐,再继续。 一手好牌,叫地主,被某人无情的砸死,输掉。 喝酒,怒摔,接着继续。 ······ 如此往复,直至许安和黑刃两人连输五局,喝掉十瓶罐啤之后,许安怒了,易拉罐直接扔在安予城身上。 “你好样的!”这个仇,她们结定了。 通过此次的斗地主游戏,安予城成功的刷新了在许家父子心中的印象,他记得许叔说过,腰围女儿找一个智商绝对碾压她的男人。 他表现的够好吧,应该符合要求了。 (本章完) 第423章 刷新下限 他确实刷新了许家父子俩的认知,只是出现了些许偏差。 许世文:“予城这孩子聪明是够聪明,只是太过于看重输赢,却忘了女孩子是需要哄着让着的,没看他一直没出牌吗?不是管不了,而是不能管!这点事都不懂,以后小安和他在一起,止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许朗没父亲考虑的那么多,他的想法更简单。 “敢欺负我妹妹,他看错他了!” 于是,在许家父子俩的各种嫌弃下,安予城的自我感觉良好下,许安的输得暴躁以及黑刃的晕晕乎乎下,今晚的第一个节目落幕。 过去的几年里,安予城一直是一个人过新年,孤孤单单冷冷清清,而今年的新年有人相配,十分热闹,久违的新年气氛让他很开心。 为了更好的融入许家人,他主动提出了第二个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许世文抬眼看了他一下,年轻人才会玩的很幼稚的游戏,不能考虑老年人的感受吗? 只顾自己玩乐,不尊重长辈。 在安予城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得到了许世文给予的一个大大的叉。 一行五人从桌上转移到客厅里,搬开茶几,坐在铺在地上的中国风地毯上,五个人做成一个圈,以许安为中心,围成圆圈,从左到右依次为:黑刃,安予城、许世文、许朗。 安予城瞧着斜对面的某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润如风,心里却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想坐在安安你身边怎么就那么难? 他到底哪里惹到两位大爷了?求告知! 黑刃把中午喝剩下的小半瓶红酒倒掉,然后放在最中间,手上用力一转,瓶口稳稳的停在了安予城面前。 安予城面上带笑的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重申一遍,这是游戏,游戏场上发生的一切,任何热你都不得在游戏后秋后算账,”黑刃笑得像个弥勒佛,“游戏开始了,予城你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以他对许家人尿性的了解,若是选择大冒险,对方止不定说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任务,真心话更稳妥些。 许家父子俩双双变身安静的美大叔美男子,静静的看戏。 “好,”黑刃坏坏的笑了,问了一个很普遍却让人喷笑的问题:“你是处男吗?” 甭管许家父子如何,反正作为在场唯一以为女性,许安是喷了。 安予城也是一呆,抿唇道:“是。” 这回许家父子双双看向他,这个岁数还是个处······不会那里有毛病吧? 许世文:“幸亏小安不愿意。” 许朗:“一个太监不配做他妹夫。” 许安:“没想到还是个纯情小男生,看到宝了。” 黑刃是反应是最直接的,直接不给面子的大声笑了:“真是个处啊,安予城你居然是个处,果然凡事不可看表面吗?像你长得这么帅不应该早被人吃干抹净了吗?居然还是个处?哎哟我去,真纯情。” 这一张嘴啊,每个把门的,什么都干往外说。 关键是笑得太得意,让人想一巴掌扇过去。 (本章完) 第424章 你可曾爱过一个人 纯情小男人脸红了。 这帮人说话真直白,是他思想太落后,还是许家几位太不要脸? 算了,和一帮不要脸的男人还有一个双眼散发着诡异的光的女人计较,未免太跌份,他大人大量、胸襟广阔。 安予城自我安慰着。 被许安像看着金元宝一样的星星眼盯着看,安予城脸快红透了,他上去抢过黑刃手里的红酒瓶,放在中心用力一转。 许安的星星眼变成小白眼了。 指着正对着她的瓶口,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安予城,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只要他一出手,她准要倒霉! 不仅许安这么想,就连许家父子从一开始的心存怀疑,到了这会儿也肯定安予城针对女儿(妹妹),黑刃更不用提,从喝第一罐啤酒的时候就看透他了。 每一个男人内心都存着英雄情怀,想要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装英雄换崇拜,他一直展示着自己的高智商高控制力,不就是为了炫耀么? 黑刃闷笑不已,兄弟啊,一定没人告诉你,老大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啊,你惨喽。 黑刃会提醒安予城么? 当然不会! 与其指望一个天生黑心肝、喜欢看好戏的人还有善心这种渺茫的东西,还不如希望许安在今天的喜庆日子里,不和安予城计较哩。 安予城是故意的么? 他确实是故意的,凭借着从小练就的精准的控制力,瓶口想转向谁就转向谁,真心话大冒险可是很好的一项探求对方心事的小游戏,他怎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呢。 “安安,这是游戏。”他笑着提醒道。 黑刃: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许安认栽,她输得起! “我选真心话。” 得到应允,安予城眼中洋溢着如星光般璀璨的笑意,黑亮的眼珠一闪一闪,极具神采,唇角轻轻一勾。 “你可曾爱过一个人?” “爱过。” 安予城接着转酒瓶,然后接着问。 “你可曾恨过一个人?” “恨过。” 接下来许家父子俩和黑刃全部成了布景,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 “你爱过的,和恨过的可是同一个人?” 许家父子俩对视一眼,看向安予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由看戏变成了深思,外加深深的防备。 这个问题有意思了,黑刃眼珠子转了转。 许安和安予城的眼睛对直,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泛着冷光,另一个眼神坚毅,带着誓不罢休的气势。 忽而,许安笑了,不仅眼里散发着笑意,声音也笑意满满。 她说:“是。” 她爱过许多人,也恨过许多人。 在场就有两个,被她同时爱着也恨着。 从过去,到现在,她依旧深爱着他们,那份不知名的恨意也从未消失过。 在她心里,放下过去,和恨意消亡从来都是两码事。 许是觉得一个字的回答太简单,不够慎重,在安予城的注视下,她又详细补充了几句。 “我曾爱过一个人,也曾恨过一个人,也同时爱过恨过同一个人。” (本章完) 第425章 你满意了吗? 预想的一夜狂欢,在许安的一句“你满意了吗?”落下帷幕。 许安离开一楼大厅上楼的时候,安予城受到了来自左右两面的语言轰击,一轮番的指责铺面而来。 “爱情是老大的雷区你知不知道?问什么都不能问爱情你知不知道?” “予城啊,一个男人,要想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人,首先要做好一件事:宠女人!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宠女人,上网百度,网上有很大答案,我之前挺看好你的,唉······” “安予城,你敢欺负我妹妹,傻愣着干嘛?还不上去哄人,我警告你,哄不好小安,今天甭想安全离开许家。” 不把他揍得和黑刃一个样儿,他就不叫许朗! 在三人的虎视眈眈下,顶着巨大压力的安予城一步一回头的上楼寻人道歉去了,他真的不知道爱情是安安的雷区啊,没惹你告诉他好伐,这三人说得大义凛然,他问的时候怎么没见谁阻止他? 一个个看戏看得挺带劲儿的。 走到房门口,作为一番心理安慰后,安予城抬手准备敲门,谁知道刚抬起手,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许安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安安。” 许安拿好五子棋,正准备下楼找人玩,一开门直接撞上一堵肉墙,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头顶上方传来了某人结结巴巴的唤着她的名字。 她后退一步,抬头一看清对方的长相,脸立刻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你来干嘛?” “安安,我······”听着她生冷的声音,安予城心里特别不舒服,却也知道先前真的惹到了她,虽然心里难受,但也不敢在惹她生气,放缓语气,感情真挚的轻语道:“我来道歉。” “道什么歉?” “刚才玩游戏,我不该,不该······”解释的话堵在喉咙,不知怎么说才能表达最大的歉意,从未获得许安的原谅,他想了想,继续道:“我对你不够了解,所以误踩了你的雷区,安安,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她那双清水似得眼眸,淡淡的瞅着安予城,清澈而明亮,不掺杂一丝杂质,一丝情绪。 “不是故意赢我,还是不是故意问我那些问题?或者说,你不是故意接近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一连三个故意,说得安予城一愣一愣的。 “你要是真有诚意道歉,不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径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上前一步,逼得安予城连连后退,“安予城,道歉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刺骨的寒气令他回了神,忽然笑了。 “安安,别开玩笑了。” “谁说我开玩笑了?”许安步步紧逼,右手撑在他身侧墙面上,踮着脚尖凑近他耳边,“别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还是说许家有人想要的东西,金钱权势,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是,”他迫不及待的反驳,语气慌乱。 (本章完) 第426章 心有灵犀 那是怎样?”她的唇瓣在安予城脸上一擦而过,似是故意,又似是意外,瞥见他微乱的神色,温笑着说:“说啊,是怎样?” 近在咫尺的温热令安予城呼吸一窒,心跳加快。 耳边是巫师的咒语不停回响。 “为什么接近我?为了许家的权势地位吗?” “你看上我哪点了?我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我是许家的女儿,娶了我,等于娶了半个许家,嗯?” “安予城,你说啊。” 充满暗示的话语一下下敲击着安予城的心脏,强劲而有力,他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仿若受到了蛊惑。 嘴巴张了又合,又缓缓张开,他陷在巫师的咒语中反复挣扎,过了许久,又好似只过了短短一瞬。 他终于开口道:“我为你而来,为了七年前的真相而来。” 我为你而来。 为了七年前的真相而来。 ······ 黑刃百无聊赖的守在一口楼梯处,不停的朝二楼张望,突然看见许安慌张的从楼上跑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下来。 他一步是三个台阶迈上去,抱住许安,紧张道:“老大!” 哎呦喂,小心脏差点吓出来。 这要是让老大在他眼前从楼梯上摔下来,许家那二位还不得扒了他的皮,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老大逃过一劫,他也免于一死。 就在这时,被他念叨的两位闻声赶了过来。 许世文:“怎么回事?阿刃你把你姐怎么了?” 许朗上前接过许安抱住,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对黑刃凶残的道:“死小黑,你做了什么?” 黑刃:“······”求不冤枉! 差点从楼山栽下去,身体一瞬间的腾空,使许安醒了过来,因安予城的一句话震动的心神也趋于平静。 “我没事,”见他们怒视黑刃,解释了一句:“要不是小黑及时护着我,我恐怕就摔下去了。” 有过一次从楼梯上栽倒的经历,这会儿想起方才的事,她吓得后背直冒冷汗,暗骂自己不小心,差点又遭罪。 黑刃小胸脯立马挺起来了,被老大夸了好骄傲! 两眼含着被冤枉的委屈直直的看向许家父子,眼神很有批评性:“看吧看吧,你们啊,也就是我胸襟广阔心眼好不和你们计较,下次别再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了,听没听到?” 他一副训斥小孩子的语气,从许朗手中夺过许安打横抱起,脚步稳扎,神气十足的回了客厅,把安许放在沙发上,温声细语的问她有什么哪里受伤。 许家父子: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又欠揍了! 确定许安没受伤,黑刃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两人开始耳语。 “安予城那小子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别提了。” “说嘛说嘛,你们说了什么?他不是给你道歉去了吗?” “他说······” 许安刚说两个字,瞅见许家父子走了过来,立刻闭上嘴,冲黑刃挤了下眼睛,示意一会儿再说,黑刃会意,两人心有灵犀的扯开话题,不再提这事。 (本章完) 第427章 无理取闹 她再三表明没有受伤,最后举手发誓才让许家父子俩个相信,一行人又开始玩五子棋,黑刃对五子棋没兴趣,许家父子为了哄女儿(妹妹)开心,义不容辞的上了。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下了两局棋,许安越下越有兴致,连安予城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错了,走这里。” 一直修长的手夺走了她的棋子,下一秒直奔营地,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顶尖的那一个红点上,她接受欢呼,兴奋的跳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响。 “啊呜,”许安捂着头顶,歪过头看着害她撞头的某人,映入视线的熟悉的脸惊得她再度跳起,这一次是往旁边蹿,“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跟个鬼似得。 之前利用从冯青那学来的催眠术,小小的催眠了安予城,她这会儿正心虚着,安予城突然出现在她后面,心虚之后就是心惊了。 许家父子加黑刃皆十分奇怪的盯着她看,许安干笑两声,快速的坐回原位,同时用力推了安予城一把,让他远离自己。 “你走错了。”安予城一脸无辜。 “我乐意!”她想走哪就走哪。 接下里,为了气安予城,她故意走错位置输了两局,心里特别舒畅,只是痛快感只维持了半分钟,等回头一看某人一脸的笑意,立马就不痛快了。 别以为抿着嘴,她就看不出来他在憋笑了! 还有小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笑什么笑!还靠在他肩膀上笑,笑得花枝乱颤,她很怀疑小黑的性取向,在遇到安予城之后发生了某些诡异的变化。 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 不行,为了小黑以后的幸福生活,她有必要和小黑好好谈一谈,例如:他对安予城是什么印象?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以及对未来有怎样的规划? 许安兴冲冲的拉着黑刃上楼回房间了,打算彻夜长谈,一定要把黑刃正在走偏的性取向拉回来,关上门之后,她抬头望天,哎,任务太巨大,今天没的睡了。 楼下的三人一脸莫名,其中安予城脸上的表情最为纠结。 “许叔,我是不是又惹安安生气了?” 许世文认真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应该、没有吧。”随即看向旁边的儿子,帮安予城问道:“阿朗,你觉得呢?” “也许吧。”得,这位也不敢确定。 在这里,许家父子要解释一下,不是他们不了解女儿(妹妹),实在是这些年小安的脾气越来越摸不透了,他们不敢下定论。 安予城眼光射向二楼,眯着眼睛不知想了什么,恭恭敬敬的坐在许家父子对面,同样的席地而坐,拉近了三个间的距离。 他仔细想过了,要想靠近安安,先得搞定这二位,只有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和支持,他才能更好的接近安安,更容易得到她的心。 “许叔,我想和您谈一谈。”他郑重其事的道。 “谈什么?” “您应该知道我对令爱的心思,先前您也提过,所以,我想了解安安的过去,她的兴趣爱好,最好能知道她所有的雷区。” (本章完) 第428章 怀疑 二楼。 进了房间后,黑刃只感觉身体嗖的一下飞了起来,然后嗖的一下成自由落体运动摔在床上。 幸好老大的床够软,不然屁股肯定摔两半。 “老大,你吃大力丸了?”力气这么大。 许安站在床尾处,双手环胸,虎视眈眈的盯着黑刃,黑刃就感觉经历了一番X激光扫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赤裸裸的、没有一点私密的在她面前摊开。 “小黑,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很严肃很重要关于你一辈子的问,你一定要认真的诚实的回答我,不然······” 她挥了挥拳头,别看拳头小,特别有力量。 黑刃被她郑重其辞的语气搞得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做好,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怕她不相信,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绝不期满老大一丝一毫,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许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让他往床头挪一些,她也上床和他面对面坐着。 第一句话就是:“小黑,你是不是同性恋?” 黑刃瞬间喷了。 啥? 同性恋? “老大,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发现你对安予城的态度不正常!我每次看你的时候,你都在看他,又是倒水又是递吃的,不是一般的殷勤!” 她渴了想喝水,还是自己去倒的。 卧槽!三月飞雪啊,要冤死个人了,他多关注安予城,到底是为了谁啊?神经粗到许安这种地步也是醉了!不,不是粗,是歪! 神经歪到天际了! 被深深的鄙视了一把,许安表示,真不是她想多了,而是小黑的行为太不正常,他对安予城真的关注太多了,她怀疑的很正常好伐? 黑刃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说了三遍,终于换来了一个理解的点头,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许安的下一句话,将他差点噎死。 “所以,你到底喜男喜女?” 噗~ 黑刃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哎呦喂,胸口好疼。 “小黑你咋滴啦?” 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吓了许安一跳,许安着急忙慌的凑上他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脸。黑刃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让他去死! 活着太痛苦了。 不仅好心没好报,而且连性取向都要被人怀疑不正常,这是什么世道啊?话说当年老大为什么要救他啊?为什么不让他死在那场追杀里一了百了? 总好过现在被她侮辱。 “小黑你没事吧?”许安对着他漂亮的脸蛋又掐又揪,还是没反应,这会真有点担心了,“哎你别这样,大不了我相信你不喜欢男人还不行吗?” 黑刃望天翻了个白眼,拜托不要用被逼的语气说这句话行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哎呦,心更痛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许安卸掉开玩笑的神色,换上认真严谨:“我有事和你说。” 黑刃十分神速的坐好,“说吧。” 许安双手一拍,十指交握,做思考状:“我觉得安予城很有问题。” (本章完) 第429章 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安话音刚落,就得到了黑刃的附和。 于是,两人就“安予城哪里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几乎只要许安说出一条,黑刃就会拍着手回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为了确保性取向不再出现问题,必须要附和啊! 而且在许安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黑刃立马于第一时间奉上白开水一杯,润润喉。许安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 夸赞道:“我相信你性取向很正常,是我误会你了。” “必须啊!”总算听到了肯定句,黑刃心里的小人在欢腾。 两人正躺着说话,许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接听的同时按下免提,放在胸口上。 “喂,哪位?” “安安呐,我是奶奶,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 问君VIP包房内。 许安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房间中央圆形沙发上的老人,时隔几个月后再相见,依旧如初见一般。 余老夫人一头花白头发,褶皱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见她站在门口,立即起身相迎。 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更没有多月不见的疏离感。 “安安,你来了。” 许安笑着应声,不着痕迹的错开余老夫人递过来的手,主动扶着余老夫人坐下之后,走到对面坐下。 “老夫人,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的说,态度没有从前与余白在一起时那般亲热,也不冷淡。 不冷不热,于现在的关系而言,刚刚好。 “安安可是还在怪我?”因为什么原因怪,余老夫人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祖孙俩为了欺骗她演的那场戏;又或许是余白在欺骗之后的又一次放弃,余老夫人对此选择了沉默。 许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余老夫人仿佛没有看到她笑容里的疏离,右手覆在左手放在膝头,端庄的坐着,命令站在后面的余婶拿来一本外表精美的相册。 没有打开,而是亲手递给了许安,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指着相册第一页的全家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的说着。 “白白这孩子像他父亲,单专情这一点学到了十分,一旦爱上一个人便始终如一,你刚回国那阵,我记得那是在医院,你神志不清那一次,白白告诉我你的身份,也没瞒着你记忆残缺的事,那会儿白白怕我因为你的病,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当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发誓,这辈子不要别的女人。” “他说,他要你,你的好他要,你的坏他也要,今生认定你了。” “人一上了年纪,就想要抱孙子,抱曾孙子,以前我天天盼着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盼着我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孙子,看到余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可突然有一天,白白告诉我,他想结婚了,安安啊,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许安摇头。 “我就在想啊,我的宝贝孙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或许哪根神经线搭错了,反正我是没当真。” (本章完) 第430章 他不愿意 许安静静的听着余老夫人说着过去的事,说不请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好奇、酸楚、还有淡淡的痛。 很淡的痛感,萦绕在心尖上。 时间伴随着沧桑的声音悄然离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她一直在听,一直保持着沉默,而余老夫人一直再说。 她的沉默,看起来没有影响到老人倾诉的欲望。 直到余老夫人主动停下来,像树皮一样褶皱的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许安的注意力才从相册上收回来。 “老夫人······”她小心的抽回手,避免太大力伤到人。 余老夫人看到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坐近了一些,“安安,奶奶想求你件事。” 一听“求”这个字,许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老夫人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奶奶知道,之前的事是白白对不起你,我也对不住你,但是白白也是有苦衷,这孩子这些年做梦都想着为父母报仇,为了报仇,白白付出了很多,之前我们合伙欺骗你的事,奶奶和你道歉,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今日找她的目的了。 “老夫人,”动作小心却强硬的抽回手,她站起身,面对着余老夫人90°弯下腰,“对不起,我做不到。” 选择放弃的不是她,伤人的也不是她,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利用被放弃,甚至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要她不计前嫌的,sorry,她不是圣母,一点也不大度。 事实上,她很小气。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 “安安,等一等,”身后传来余老夫人焦急的声音,从最初的恳求后,多了几分指责和埋怨:“你真的这么狠心吗?白白他从小就喜欢你,和你分手并非出自真心,他是有苦衷的,白白为你做了那么多,他那么爱你,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 想到临出门前,白白趴在她膝头大哭,不停的叫着许安的名字,求她别走,求她原谅。余老夫人已经犹记得上一次他哭,是在儿子儿媳妇出车祸去世那一天,从那之后,余老夫人从来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若不是今日喝醉酒,他吐露真言,余老夫人也不会深刻半夜找许安出来见面。 许安脚步一顿,余老夫人的话令她心里闷得难受,她转过身,声音柔软,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冷。 “余老夫人,你今日来找我,余白知道么?” 看到余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是瞒着余白偷偷来找她的。 “他应该不知道对吗?老夫人,您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愿意回到余白身边,他愿意吗?” “白白心里是愿意的!”余老夫人的语速急切。 “心里愿意,”许安着重念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直视着余老夫人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也就是说,他是不愿意的。” (本章完) 第431章 可怜的哈巴狗 大年初一,安予城来许家拜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安安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他昏头转向,从进门到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处于神游的状态。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一脸萌呆相,简直不可直视! 许朗真不知道当初看上安予城哪了,竟然觉得他和妹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瞅他现在这样子,哪有平日里的淡雅温顺。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许安倒是觉得安予城羞涩的样子很稀奇,又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像是从久远的时光隧道中穿梭。 她甚至怀疑,安予城是她过去认识的人。 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许家在北城几乎没有亲戚,加上离开七年,曾经交好的人有得去更大的城市发展,有得怕惹上麻烦断了交情,因此许家人根本没有大年初一贺新年的想法。 所以当祁家人上门拜年的时候,许家人挺惊讶的。 “许董,多年不见,您看起来更精神了。” 许世文虽然诧异祁家人的到来,但还是很欢迎的握住了祁正青伸出的手,迎着人进门。跟着祁正青一起来祁开年跑到许安身边,一脸狗腿样。 “师傅,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越来越漂亮,人越来越漂亮,车技也越来越漂亮。”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 许安莫名的盯着摊在眼前的手,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然而祁开年接下来的话听得她一脸囧相。 “师傅,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多大了你,还要红包?” “未成年啊,”祁开年鼓着嘴搓了搓手,不满的说道:“一天未到18岁,一天是个孩子,这话是师傅你说的吧?” 他一副“你真无理取闹”的表情深深的打击到许安了。 这话是她说的没错,但是糊弄小孩的啊!怎么能当真呢?她根本没准备红包。 “红包没有,”听到许安的话,祁开年不开心的瘪嘴,心里想着白叫师傅了,等听到许安下一句话,立马就兴奋了,“过完年我交你开车,算是补偿吧。” 祁开年高兴的跳了起来,转圈欢呼:“噢耶,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前面的几人都被突来的惊叫声吓到了,纷纷回头看去。 看=看到儿子又是跳脚又是大叫,一点规矩也没有,祁正青后悔出门前被他缠得一时心软,同意带他一起来许家了。 真丢人。 “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再这样不懂规矩滚回去。”他板着脸呵斥道。 祁正青是军人出身,最是看重规矩,一直看不惯儿子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样子,从小到大没少罚他,奈何老婆把儿子当成命根子,他一动手,晚上就要跪搓板,久而久之,儿子自知有了挡箭牌,再也不怕他了。 养成了现在这副猫嫌狗厌的模样。 想起来就生气! 被自家老爸一声吼,祁开年才想起来这是在外面,不是自己家,顿时蔫了,规规矩矩的站在许安身边,像个可怜的哈巴狗。 (本章完) 第432章 我的男朋友 许世文笑呵呵的说没事,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力朝气,他也看不出,打一进门,祁家小子格外的粘着小安,一副很熟稔的态度。 他对女儿一向宠的紧,对于女儿认可的人,他基本都会爱屋及乌。 干脆让许安招呼几个小辈,他带着祁正青上楼去了书房。 没了长辈这座大山压着,客厅里的气氛很快变得活跃,祁开年和黑刃脾性相近,一见如故,没一会儿功夫就玩到一块去了。 祁开年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比许安这个师傅还要亲。 许安一边吃着干果,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她其实不是很明白,一个爱好赛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黑客,两个人怎么就能说得火热? 很快她就明白了。 敢情祁开年这孩子除了赛车之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黑别人电脑,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人,基本都被他黑过。 首当其冲的就是经常罚他的祁正青。 听着祁开年和黑刃取经,许安听着听着脸就黑了,这孩子生来就是讨债来的吧,能不能放过你亲爸,放过你亲爸的电脑? 继祁家之后,余老夫人和余白也来到了许家。 去开门的是黑刃,一见到门外站着的人,黑刃先是愣了一下,在欢迎和不欢迎之间犹豫了半分钟,最终还是匠人请了进来。 人家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老大,有客人来了。” 快到客厅的时候,黑刃朝着里面轻喊了一声。 客厅里的三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许安脸上带笑,直到看到余老夫人和余白,依旧维持着微笑。 这笑容和面对家人时不一样,十分大方得体,但却没有亲近之意。 又是一番客套的相互祝贺。 余白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一身红裙的许安身上,以及站在她旁边如暖风般温润的男人,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眨眼间燃了起来。 被他极力压制着。 “这位是?”几人刚坐下来,余白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安亲自为两人到了茶水,然后在安予城身边坐下,对余白的话充耳不闻。安予城打有客人来才真正回神,听到对方提到他,微微讶异。 “你好,我是安予城,”他冲余白点头道:“也是许家的客人。” “我也是客人。”旁边站着的祁开年紧跟着介绍道。 祁开年的反应使得许安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她抬手挡了一下,掩住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这孩子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人家没问你,你答个什么劲儿。 瞧见余白直挺的上身不易察觉的松了一下,许安回想方才的情况,很快了然,心中冷笑,手上微动,挽住安予城的手臂。 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做了很多次一样。 “予城,你是我男朋友,怎么能算是客人。” 女孩娇美的声音夹杂着三分斥责,缓缓的在耳边响起,让人心神一颤,安予城低头看了一眼挽住自己的小手,眼角弯了弯,极为好看的唇扬起一抹明朗的弧度。 “你说的是。”他不是客人。 (本章完) 第433章 嫉妒 余白“腾”的站起来,眼神凶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声音冰冷且透着一股阴寒:“你说他是谁?” 许安看向余白,嘴角轻勾:“他是我男朋友。”新的。 她的语气带着骄傲和欢喜,脸颊泛红,眉眼中俱是风情,不管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她一定很喜欢旁边的男人,才会露出这般娇羞欢喜。 安予城喜不自胜,安安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知道余白是安安的前男友,也知道上一段感情给安安留下了很大的伤害,不过他不在意,谁都有过去,不仅安安有,他也有。 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他相信,将来安安一定会爱上他的,他有信心。 “没错,我是安安的男朋友。”继许安之后,安予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 他的话落在余白耳里,无异于挑衅。 余白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浑身散发着比冬日还要冰冷的寒气,如凶兽般杀意满布的双眸森冷阴黑,死死的锁住安予城。 “她是我······”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声,打断了余白汹涌攀登的怒火,也截断了他的话。许世文和祁正青双双从楼上走下来,黑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我本打算下午去看老夫人,没想到晚了一步,老夫人亲自登门,世文怎么受得起。”许世文姿态放得极低。 撇开余白和许安的事情,余、许两家交好多年,情分颇深。 许世文对余老夫人也是十分敬重的。 “我们两家不必客气,”余老夫人亲切的拉住许世文的手,眼含泪光的抚着他脸,感慨道:“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七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让我这个快死的老人天天担心惦记。” 在余老夫人眼中,年过中年的许世文,还是个孩子。 “让您担心了,是世文的错,”许世文陪着余老夫人坐下,眼角也隐隐湿润着:“虽然没有传回消息,但这些年我一直知道您的情况,知晓您身体健康硬朗我才放心。” 两家长辈聊了起来,余白也意识到先前差一点怒火攻心失控了,刚平息下来,谁料又看到许安和安予城亲亲密密的站在沙发后面。 不知安予城说了什么,许安甜蜜的笑起来,再看安予城望向她的眼神,满满的、不可遮掩的浓情蜜意。 这个男人很爱许安。 这个认知让余白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在余白心中,不管是以前,还是分手之后,许安都是他的女人,独属于他余白的女人,就算为了报仇暂时放弃,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许安身边有别的男人存在。 想到那天许安让奶奶带回的话,余白的胸腔瞬间被怒火填满。 当时以为那是她气愤之下说出的气话,如今见她身边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苏景之的话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 他真的说对了。 (本章完) 第434章 你猜啊 祁家很快就离开了,除了死赖着不走的祁开年,和面色阴沉的余白,客厅内的气氛还是挺好的。 余老夫人因为有话对许世文说,许世文又一次带人回了书房,对于长辈们会聊些什么,许安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关心对面的那位能不能不要用蛇一般阴冷的眼神盯着她了! 很难挨噻。 安予城察觉到来自对面的视线,很有男朋友的自觉,挪动身体挡在许安面前。 许安秒变星星眼,蔓延崇拜,好有男人味有没有?最关键是,安予城是她的男神,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男神挡在你面前,请问你是什么想法? 在线等,很捉急。 “别怕。”安予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手掌令许安呼吸一滞。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早就知道她和余白的关系,她们分手的原因,他应该也知道了吧,肯定是知道的,北城早就传开了不是吗? “屋里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 说是放下,但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面对余白,她惹不起,总是躲得起的。 和许朗说了一声,许安便和安予城一起出去了。 许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余白的脸色不对,同样也发现了妹妹和安予城之间的举动,尤其是安予城挡住余白视线的那一个动作,许朗非常满意。 要想成为他的妹夫,时刻保护小安,是最基本的准则。 这一关,安予城算是过了。 出了许家,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公园内,虽然是过年期间,公园里的座椅被擦的很干净。 许安用手试了一下,没有灰尘,便坐了下来。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我们聊一聊。” 安予城依言坐下,偏着头盯着她的侧颜看,许安长的很漂亮,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好像盛开的百花,特别有感染力。 “你不开心?” 她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冷冰冰的,夹杂着一些悲伤。 是因为余白吗? “是啊,”许安没有否认,她确实不开心,望着前面穿着喜庆的几个孩子,隐约可以听到叽叽喳喳的玩闹声,她的心情轻松了一些,笑着道:“本来挺开心的,后来······就不开心了。” 虽然中间省略了某些字,但安予城听懂了。 “安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因为余白吗?”为了气他,所以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吗。 他这么想并不奇怪,相反很正常。 许安笑着耸肩,站到他跟前,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俯着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也不骗你,之所以同意和你在一起,确实是因为余白,但不是为了气他报复他,或者怎么样,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试着和安予城在一起。 试着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试着忘记余白。 她曾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本章完) 第435章 被选中的人 许世文并没有否认,反而欣慰的笑了:“不亏是我的女儿,没错,和问君合作确实另有用处,但原因不能告诉你。” “哦,”许安理解的点了下头,对于许世文的隐瞒并不生气,隐瞒总比欺骗要强,她收起杯子,准备离开,“你们别聊太晚,我先回房了。” 本来想帮帮他们的,有后门可以走,合作的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过······既然他们不说,她也没必要自找麻烦,是不? 事情很快被抛之脑后,许安每天的生活过的很滋润,白天在公司里美名其曰上班,实际上处理问君的事。 快到问君五周岁生日了,董事们提出办一次盛大的庆典活动,策划方案前两天到了许安手里,得到批准才能正式执行。 她对此没什么想法,往年的公司活动从来没参加过,这一次也没例外,但一想到爸爸和许朗的打算,心里起了小小的恶作剧,在方案上添了一笔,才交给下面的执行部门。 除了工作,一有时间她就和安予城出去约会,逛街、看电影、旅游,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感情也飞速上涨。 每次面对安予城炙热的注视,许安的小心脏就控制不住的蹦蹦跳,男神送来的粉红泡泡,甜得她快要受不住啦。 可随着时间越久,许安渐渐的发现一件事。 她对安予城,完全没有以前和余白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即便是心砰砰跳,也只是单纯的被帅到了,再多的便没有了。 有了比较,她才明白,余白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也无法代替,哪怕安予城长了一副她喜欢的脸,也走不进她心里。 而放下,说起来容易,要想做到太难了。 想通这事,许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予城,便无意识的开始躲着他,除了每天晚上的一通电话,她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 人一心烦就想出去走走,许安也不例外,这一天,她突发奇想杀到祁开年的学校,给他来个惊喜。 祁开年上的是贵族学校,站在学校门口,许安感叹:满满的贵气萦绕,又豪华又大气,这哪是学知识来的,分明是享受来的好伐。 这时候她完全忽略了,她上过的学校没一个比眼前差的。 用祁开年“姐姐”的身份,并有祁正青的电话证明,许安成功的通过保安这关,混进了学校。也不知是她赶的巧,还是学校里天天这样,走到操场的时候,发现角落处围了一帮人,看起来像是在打架。 她穿着一身浅色外套加深蓝色牛仔裤,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打扮混在一帮高中生里,一点也显突兀。 “哎同学,”她戳了戳旁边的男生,眨巴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被选中的男同学,抽空偏过头一看,脸瞬间红了,说话也有点不利索:“哦,他、他们在打架。”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打架! 许安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萌萌哒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吗?” (本章完) 第436章 问君一个答案 男同学瞬间被电到,浑身麻酥酥的,脸迅速红到脖子根,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人群中央发出一声惊叫。 许安萌萌哒的小脸顿时变冷。 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是祁开年那死小子! 许安扒开人群挤了进去,人群中央两个人打得不分上下,你来我往的谁也没占到便宜。 “卧槽!”被对方一脚踹到地上,安予城麻利的又站起来,指着对方恶声恶气的说道:“孙飞,你特么有病是吧?我都说了和周巧巧没关系,我祁开年虽然混蛋,但还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小爷不会不讲义气!” “放你妈的屁,我明明看到你们抱在一块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抱她了?今天小爷把话放这,我要是碰周巧巧了,哪只手碰我剁掉哪只手。” 简单的几句对方,许安大致明白事情经过了,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孩子,兄弟反目成仇,也是挺普遍的,现在的孩子们啊,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想女人,真是······哎。 不过听祁开年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个误会? 老师很快赶了过来,及时阻止了一场闹剧,祁开年和孙飞被老师叫走了,估计是要到办公室听训去了。 赶得好不如赶得巧,既然被她撞上了,自然不能一走了之。于是,许安绕过人群,直接来到老师面前。 “这位老师您好,我是祁开年的姐姐。” 她突然出现,不仅老师迟钝了一下,就连后面的祁开年也是震惊不已。 师傅怎么来学校了? 什么时候来的? 啊啊啊,师傅不会看到他被打的逊样儿了吧? 祁开年挡住脸,刚要后退,就听到老师叫他,这下丢人丢到家了,他磨磨蹭蹭的挪上前,偷偷瞥了许安一眼。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不行,偏偏挑他挨打的时候来,专门看笑话来的吧?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就是这么上学的?知识没学好,竟和别人打架了吧?”许安有模有样的说着批评的话,只有祁开年听出了其中的揶揄。 更囧了。 一行人回到办公室,许安作为姐姐,算是半个长辈,被化身沙僧的女老师叨叨了一个多小时,许安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毕竟是第一次作为长辈出现在学校里,可被老师不停歇的念,脑袋都快大了。 离开学校后,祁开年噗嗤就笑了,老大脸上的表情太搞笑了,一脸的生无可恋啊。 “你运气真好,一来就碰上一号唐僧,怎么样,被念经的感觉不错吧?” 听着他幸灾乐祸的语气,许安立马炸毛了:“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祁开年嘴到顺溜,赔罪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直到把许安哄好了,才停了下来。 许安带着他又去了医院做检查,等一系列事情结束,已经下午四点了。 十多分钟后,许安坐在问君一楼的餐厅里,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寥寥无几,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好座位。 “你很喜欢问君?” (本章完) 第437章 师傅,我求你 是啊,这里气氛很好,”祁开年点好餐,手臂搁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很阳光:“而且问君可是有钱人的标志,小爷有钱,吃饭肯定来这啊。” 此刻,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小爷有钱,快来宰我。简直晃瞎了许安的眼,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祁开年孩子气特别重,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 接触深了,会发现这孩子视金钱为粪土,倒不是说他多清高,而是没有金钱概念,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啊,真幸福。 祁开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然后对许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在许安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贼兮兮的。 “师傅,你手里怎么会有问君的至尊卡啊?哪里来的?” “捡来的。”许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哎师傅,你别样嘛,”祁开年摇晃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好奇,“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嘶······ 一身的鸡皮疙瘩抖落地,许安缩了缩脖子,表示接受不了娇俏俏的撒娇声,换做是女孩还勉强接受,可祁开年不是啊。 她坚定的抽回手,放在胸前抱住,一脸戒备的盯着对面眼睛嘴角都青紫的小屁孩。 “好好说话!” 祁开年秒变乖乖女,啊不,乖乖男,脸上换上一副正经的神情。 如果忽略脸上的青紫,勉强能看。 “师傅,现在可以说了吧?” “至尊卡算什么,你师父我黑金卡呢,”瞧着他一脸伤,目瞪口呆的呆萌样,许安被萌到了,忍着想要揉他头发掐他脸的冲动,勾唇道:“想要吗?” 祁开年还处于惊吓中,一时间没听明白,“要、要什么?” “问君的会员卡啊,银卡,金卡,钻石卡,还是至尊卡,”她每说一个,就看到祁开年的脸色涨红一份,眼睛瞪得贼大,“想要吗?” “想,想!”祁开年狂点头。 在他眼中,师傅一向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这会听到她的话,一点也没怀疑,一心沉浸在至尊卡三个字里,脑子晕乎乎的,好像坐在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幻想着拿着至尊卡在问君里享受顶级待遇的场景,激动的捂着脸哈哈大笑;再想到举着至尊卡摔在他老子脸上,爽爆了的滋味。 小爷牛掰吧?你弄不到的卡,小爷拿到了,怎么样?想要吗?想要就求小爷啊? 对面的许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把祁开年整疯了,担心的不行,伸着手在他面前晃着。 “喂,醒醒。” 祁开年猛地握住她的手,激动道:“至尊卡,我要至尊卡!” “要卡行啊,求我,我高兴了就给你。”许安忍不住继续逗他,这孩子太可爱了,特别容易激起她恶魔的一面。 “师傅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给我吧,要不我给你跪下,跪下最有诚意了。”恳求的话十分你顺溜的从嘴里冒出来。 许安见到他起身,真要跪下,赶紧把人拉住,心想这孩子激动过头了:“停!快停下,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 (本章完) 第438章 暗处的毒蛇 祁开年一下子就蔫了,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不是真的啊。” 他这算是梦想幻灭了么? 许安被他身上散发的人生无望的悲惨气质弄的得哭笑不得,也不逗他了,给了句准话:“行了,别要死要活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做师傅就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份见面礼。”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夹在指缝间递过去:“给,拿着吧。” 祁开年眼睛死盯着“至尊”两个金色的大字,心脏噗通噗通加速跳动,幸福来的太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真、真的给我?” “假的,不要算了。”许安作势要收回,手刚一动就被握住了,指缝间一空,卡已经不见了。 祁开年拿着至尊卡翻来覆去的看,嘴角快咧到耳朵了,许安撇嘴,至于那么兴奋吗?也不知道问君对他拿来的那么大吸引力。 饭吃到一半,祁开年去了趟卫生间,等回来之后看着许安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师傅,我······” 许安擦了擦嘴,祁开年的眼中有明显的纠结,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许安也不催,静静的等着。 半响后,祁开年终于决定开口了。 “师傅,你认识问君背后的老板吗?”话一出口,他发现也没多难以启齿。 许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染着淡淡的笑意:“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下个月问君要举办五周年庆典,师傅会去吗?”问了第一句,接下来就变得简单许多,祁开年红着脸问道,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 “嗯,会去。”只不过不是以问君的某个身份去,而是许朗他们要去,她自然也会跟着。 祁开年脸越来越红了,双眼雾蒙蒙的,像极了电视剧里被人欺负的小可怜,许安突然有一种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错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她的语气有些急躁,祁开年以为她不高兴了,转念又想到方才接到的电话,低头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看向许安。 “我想参加问君的五周年庆典见识见识,师傅能不能给我一张邀请函?” 问君的五周年庆典所邀请的人物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条件非常严格,有权有势是基本条件,但并不是唯一的要求,最终的决定权在唯二的两个老板手里。 而这一次的邀请名单最终的决定权在许安手中,因为另一个老板根本不管事! 一张邀请函对许安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掉了祁开年几分钟胃口之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祁开年感动的喜极而泣。 除了餐厅,目送祁开年离开后,一辆路虎停在许安面前。 “搞定了?” “我出马,必须OK啊。” 许安上了车,面对某男一脸揶揄神色,手痒极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出魔爪蹂躏一番。 “真的搞定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某男捂着被掐红的脸,十分怀疑。 “爱信不信!成功与否,半个月后自见分晓。” 暗处的毒蛇,也该出来了。 (本章完) 第439章 误会 二楼。 进了房间后,黑刃只感觉身体嗖的一下飞了起来,然后嗖的一下成自由落体运动摔在床上。 幸好老大的床够软,不然屁股肯定摔两半。 “老大,你吃大力丸了?”力气这么大。 许安站在床尾处,双手环胸,虎视眈眈的盯着黑刃,黑刃就感觉经历了一番X激光扫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赤裸裸的、没有一点私密的在她面前摊开。 “小黑,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很严肃很重要关于你一辈子的问,你一定要认真的诚实的回答我,不然······” 她挥了挥拳头,别看拳头小,特别有力量。 黑刃被她郑重其辞的语气搞得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做好,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怕她不相信,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绝不期满老大一丝一毫,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许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让他往床头挪一些,她也上床和他面对面坐着。 第一句话就是:“小黑,你是不是同性恋?” 黑刃瞬间喷了。 啥? 同性恋? “老大,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发现你对安予城的态度不正常!我每次看你的时候,你都在看他,又是倒水又是递吃的,不是一般的殷勤!” 她渴了想喝水,还是自己去倒的。 卧槽!三月飞雪啊,要冤死个人了,他多关注安予城,到底是为了谁啊?神经粗到许安这种地步也是醉了!不,不是粗,是歪! 神经歪到天际了! 被深深的鄙视了一把,许安表示,真不是她想多了,而是小黑的行为太不正常,他对安予城真的关注太多了,她怀疑的很正常好伐? 黑刃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说了三遍,终于换来了一个理解的点头,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许安的下一句话,将他差点噎死。 “所以,你到底喜男喜女?” 噗~ 黑刃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哎呦喂,胸口好疼。 “小黑你咋滴啦?” 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吓了许安一跳,许安着急忙慌的凑上他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脸。黑刃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让他去死! 活着太痛苦了。 不仅好心没好报,而且连性取向都要被人怀疑不正常,这是什么世道啊?话说当年老大为什么要救他啊?为什么不让他死在那场追杀里一了百了? 总好过现在被她侮辱。 “小黑你没事吧?”许安对着他漂亮的脸蛋又掐又揪,还是没反应,这会真有点担心了,“哎你别这样,大不了我相信你不喜欢男人还不行吗?” 黑刃望天翻了个白眼,拜托不要用被逼的语气说这句话行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哎呦,心更痛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许安卸掉开玩笑的神色,换上认真严谨:“我有事和你说。” 黑刃十分神速的坐好,“说吧。” 许安双手一拍,十指交握,做思考状:“我觉得安予城很有问题。” (本章完) 第440章 作妖 许安话音刚落,就得到了黑刃的附和。 于是,两人就“安予城哪里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几乎只要许安说出一条,黑刃就会拍着手回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为了确保性取向不再出现问题,必须要附和啊! 而且在许安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黑刃立马于第一时间奉上白开水一杯,润润喉。许安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 夸赞道:“我相信你性取向很正常,是我误会你了。” “必须啊!”总算听到了肯定句,黑刃心里的小人在欢腾。 两人正躺着说话,许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接听的同时按下免提,放在胸口上。 “喂,哪位?” “安安呐,我是奶奶,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 问君VIP包房内。 许安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房间中央圆形沙发上的老人,时隔几个月后再相见,依旧如初见一般。 余老夫人一头花白头发,褶皱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见她站在门口,立即起身相迎。 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更没有多月不见的疏离感。 “安安,你来了。” 许安笑着应声,不着痕迹的错开余老夫人递过来的手,主动扶着余老夫人坐下之后,走到对面坐下。 “老夫人,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的说,态度没有从前与余白在一起时那般亲热,也不冷淡。 不冷不热,于现在的关系而言,刚刚好。 “安安可是还在怪我?”因为什么原因怪,余老夫人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祖孙俩为了欺骗她演的那场戏;又或许是余白在欺骗之后的又一次放弃,余老夫人对此选择了沉默。 许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余老夫人仿佛没有看到她笑容里的疏离,右手覆在左手放在膝头,端庄的坐着,命令站在后面的余婶拿来一本外表精美的相册。 没有打开,而是亲手递给了许安,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指着相册第一页的全家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的说着。 “白白这孩子像他父亲,单专情这一点学到了十分,一旦爱上一个人便始终如一,你刚回国那阵,我记得那是在医院,你神志不清那一次,白白告诉我你的身份,也没瞒着你记忆残缺的事,那会儿白白怕我因为你的病,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当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发誓,这辈子不要别的女人。” “他说,他要你,你的好他要,你的坏他也要,今生认定你了。” “人一上了年纪,就想要抱孙子,抱曾孙子,以前我天天盼着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盼着我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孙子,看到余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可突然有一天,白白告诉我,他想结婚了,安安啊,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许安摇头。 “我就在想啊,我的宝贝孙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或许哪根神经线搭错了,反正我是没当真。” (本章完) 第441章 心里是愿意的 许安静静的听着余老夫人说着过去的事,说不请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好奇、酸楚、还有淡淡的痛。 很淡的痛感,萦绕在心尖上。 时间伴随着沧桑的声音悄然离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她一直在听,一直保持着沉默,而余老夫人一直再说。 她的沉默,看起来没有影响到老人倾诉的欲望。 直到余老夫人主动停下来,像树皮一样褶皱的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许安的注意力才从相册上收回来。 “老夫人······”她小心的抽回手,避免太大力伤到人。 余老夫人看到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坐近了一些,“安安,奶奶想求你件事。” 一听“求”这个字,许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老夫人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奶奶知道,之前的事是白白对不起你,我也对不住你,但是白白也是有苦衷,这孩子这些年做梦都想着为父母报仇,为了报仇,白白付出了很多,之前我们合伙欺骗你的事,奶奶和你道歉,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今日找她的目的了。 “老夫人,”动作小心却强硬的抽回手,她站起身,面对着余老夫人90°弯下腰,“对不起,我做不到。” 选择放弃的不是她,伤人的也不是她,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利用被放弃,甚至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要她不计前嫌的,sorry,她不是圣母,一点也不大度。 事实上,她很小气。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 “安安,等一等,”身后传来余老夫人焦急的声音,从最初的恳求后,多了几分指责和埋怨:“你真的这么狠心吗?白白他从小就喜欢你,和你分手并非出自真心,他是有苦衷的,白白为你做了那么多,他那么爱你,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 想到临出门前,白白趴在她膝头大哭,不停的叫着许安的名字,求她别走,求她原谅。余老夫人已经犹记得上一次他哭,是在儿子儿媳妇出车祸去世那一天,从那之后,余老夫人从来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若不是今日喝醉酒,他吐露真言,余老夫人也不会深刻半夜找许安出来见面。 许安脚步一顿,余老夫人的话令她心里闷得难受,她转过身,声音柔软,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冷。 “余老夫人,你今日来找我,余白知道么?” 看到余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是瞒着余白偷偷来找她的。 “他应该不知道对吗?老夫人,您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愿意回到余白身边,他愿意吗?” “白白心里是愿意的!”余老夫人的语速急切。 “心里愿意,”许安着重念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直视着余老夫人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也就是说,他是不愿意的。” (本章完) 第442章 人敬我一尺 白白他只是······” “他只是有苦衷,”许安接着余老夫人的话,“您舍不得孙子受苦难过,所以想要我主动回到他身边,求着他别赶我走,求着他,让我留在他身边,对吗?” 余老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过分,但她只有余白一个孙子,看他这般难过,和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她咬牙道:“白白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连这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吗?” 按照景之的话说,白白从许安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惦记着她,到了今天足足有22年,白白等了她22年,她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许安很想笑,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等了她多年。 是谁让他等的? 是他自己愿意等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等就是那么多年,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呵呵,他等她多年,所以她就该抛开脸面抛开尊严,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吗? 即便当初,在他们还未分手的时候,他和韩语蓉混在一起,全北城的人都知道她被甩了,唯独她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而在几天前,余白还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是了。 他早就决定了要分手,偏偏在那之前把她拐上床。 先前许安一直没想过这事,从分手按一天起,她一直沉浸在被甩的悲伤里,之后强迫自己不会想和余白有关的一切,因此一直没想起来上~床这件事。 现在想来,余白当时根本不是情难自禁,而是早有预谋! 呵呵······ 原来,她一直被他欺骗,被他利用。 明知道她抵触婚前性行为,有多重女人的第一次,可他还是打破了她的原则,夺走了她的清白。 “余白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状似疯癫的哭笑声,在包厢中响起,似哭似笑,似悲鸣,似哀嚎,余老夫人听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反复的叫着许安的名字。 许安用发抖的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真相就像一把尖锐的到直刺进她的心里,强横而无情。 “余老夫人,麻烦您转告他一句话。” 脸上的泪痕未干,一连串的泪水又从眼睛里冒出来,沿着悲伤的痕迹淌下来,带着哭腔的话清晰且决绝的缓缓而出。 “我许安可以有第一个男人,就能有第二个。”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擦掉眼泪,不顾余老夫人的询问和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问君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因哭泣上升的热度,许安紧了紧大衣衣领,看向高处的星空。 喃喃自语道:“余白,论心狠,女人永远不会输给男人。” 别以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就会像贞洁烈女一样,为他守一辈子,她做事,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女人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这不过是她以前的想法,现在变了,她能爱余白,自然也能爱别人,她能有余白上~床,自然也能和别人上~床。 (本章完) 第443章 皇天不负有心人 小安,我再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啊,你说,我听得很认真。”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很认真啊,许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清楚也理解了。 不过,许朗那话听着似乎有点熟悉? 兄妹俩一个云淡风轻,另一个疾风暴雨。 许世文看着想笑,刚笑了一下就收到儿子催促的目光,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安啊,你是怎么认识张经理的。” “哪个张经理?”许安故作不知。 许家父子俩看出她在装傻,谁也没挑破,一个个陪着笑脸连哄带骗的引导她说着张世良的事情。 论装傻,谁也比不过许安。 双方纠缠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套出来,许朗的耐心耗尽,直接说出张世良张经理的名字,问她们是什么关系。 许安嘟着嘴沉默,半分钟后成功打过721关,乐得像是中了五百万似得,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晚了两天终于过关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 殊不知她的反应深深的刺激了许朗,想生气吧,又舍不得,不生气吧,心里又憋闷的要命。 用力的抹了把脸,许朗挥掉心中的纠结情绪:“小安,玩差不多得了,哥求你了还不行么?你给哥个准信。” “什么准信?”许安还没说话,许世文先问上了。 许朗懒得理会不在状态的亲爹,紧盯着许安说道:“你和张世良到底什么关系?关系好不好?有多好?” 玩完游戏,许安终于抬手看他了。 “不一般的关系,关系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她对张世良有知遇之恩,张世良是她的直系下属,可不是特别好么。 “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争取到问君的合作权,希望全在她身上了,别怪许朗一遍遍的问。 许安转着手机,深知胃口吊的差不多,再玩下去许朗没准该急了。许朗见她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猝不及防被闪花了眼。 心神晃动间,耳边传来天籁之音。 “好到······能让许家取胜,成为问君在北城唯一一家合作者,”末尾,她又锦上添花的问了一句:“够吗?” 够,当然够! 她话音刚落,许朗欣喜若狂,许世文的反应慢了一拍,听到儿子充满喜悦的笑声,身为人父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笑声随之而至。 一时间,车内笑声不断。 车窗外,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清新的空气,刚刚发芽的小草小花,似乎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快乐。 另一边,安家人回到了暂住的五星级酒店。 安然一脸不满的瞪着安承风:“哥,你还记得出门前,爷爷说过的话吧?” 相比安然的浑身是刺,安承风显得闲适的多,脱掉外套,扯掉领带,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安然轻哼一声,咬着嘴唇用商量的语气说:“我看许安不怎么样,哥你眼界那么高,应该看不上她这种货色吧,这次的任务我帮你解决好了,虽然说受点委屈,谁让你是我哥呢。” (本章完) 第444章 毁我灭我 我叫许安,性别女,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爸爸说我很会挑日子,赶在元旦这一天从妈妈的肚子里跑出来,本就是一年中最喜庆的一天,我的到来是喜上加喜。 所有人都说我的命很好,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爸爸听此特意找了专业人士为我算命,据说为我算命的是当时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高僧,俗称‘神棍’。 神棍,哦,不,高僧说我的命呈大富大贵之象,最让我爸爸妈妈开心的是高僧说我会一生平安喜乐。 是的,平安喜乐。 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一生如此? 我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爸爸的心头宝,是他们期待了整整七年才得到的女儿。 对了,忘了说,我还有一个哥哥,打我出生那天开始,哥哥就得了一种名为“妹控”的病,且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爸爸给了高僧一大笔钱,将他的卦言宣扬开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孩儿,一时间该名高僧声名大躁,响喻全国。 只不过,这位高僧的招牌在十二年后彻底砸毁,砸他招牌的正是当年将他捧得全国闻名的许家。 也就是我爸爸。 原因很简单,许家遭遇了一次无法磨灭的重创,而我的人生,从那一天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09年5月8号,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我的家,我的亲人,我从小引以为傲的‘好命’。 我亲眼看着大火如饥饿的野狼般吞噬着房顶、窗帘、地板,男人的咒骂声混杂着妈妈无助的哭喊声,争前恐后的钻进我的耳朵里,我亲眼看着男人肮脏的身体压在妈妈的身上,嘴里不停的说着疯言疯语。 “他毁了我一生,我就毁了他的家。” “许世文,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看到了吗?我玩了你的女人,还要玩死你的女儿。”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还有你那个被天下人盛赞的好哥哥,你们许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不,你们没有心,许家人没有心!” “是他们毁了你,是他们。” 那双满是污秽的手摸上我的身体,撕裂我的衣服,男人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切割着我的血肉······ 直到2016年的今天,那一幕依旧如噩梦,日日夜夜侵蚀着我的生命。 我叫许安,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我的妈妈死于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爸爸,没有哥哥。 也没有心。 我已经过了七年被噩梦日日夜夜缠绕的日子,白天如无魂木偶,夜晚如孤魂野鬼。 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想逃离,想解脱。 哪怕前路荆棘,哪怕前进一步便是深渊,哪怕用这条不完整的命,换取一段时间的自由快乐,我也愿意。 2016年3月10日,在这一天,我回到了北城,这个生我养我毁我灭我的城市。 - 2017年2月13号,在失忆的第八个年头。 (本章完) 第445章 噩梦惊醒 啊······” 许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夜凉如水,梦中的一切使她的心也如这夜色一般,寸寸冰寒,她躲在被子里将自己捂得紧紧地,瑟缩着身子不停的低泣。 她怕这寂静的夜,怕眼前的漆黑一片,更害怕梦中的一切在过去的某一天真的发生过,如果这场梦是过去的真实写照,那些未免也太残忍了。 她不敢想象。 后半夜,她不敢再睡,躲在被子里将回国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是谁在淡青色的天空上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耀眼的金光如佛光拂过,赶走了所有的阴暗和阴霾。 窗帘缝隙处照射进来的光芒,许安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从手缝间慢慢适应着这束带着吸引力的光。 她慢慢地起身,走到床边,将窗帘一下子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身上,空气还有点凉,但很舒服。 人生虽充满黑暗,却处处藏着温暖人心的光芒,等待着有新人去发现。 许安便是其中之一。 过去几年里,她被仇恨遮住了双眼,活在黑暗之中自我挣扎,如今算是醒悟了吧,而醒悟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界是这般美好。 有蓝天白云,有鲜花绿草。 她深深呼吸,哈,还有无比清新的空气。 真好。 - “小安,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许朗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对面的妹妹。 昨天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吓得他一咕噜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直奔小安的卧室,在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没听到一点声音,害他后半夜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嗯呐,挺好的。”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世文放下报纸,语气轻松的问道。 “没有啊,”昨晚很安静啊,她后来一直没睡,哪来的声音,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许安僵着脸问:“不会是啊的一声吧?” 许家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就是啊的一声。” 许安呵呵干笑两声,一口干掉半个煎蛋,我的乖乖,还真是被她吵醒的啊。 “那什么,昨天我做了个噩梦,就叫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扰人清梦的啊! 事实上,父子俩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直接问,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这类事情,完全是出自于关心担忧才问了,结果······呵呵! 看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许安也想到过以前的事,不由得又是心中一暖,这两个人啊,无论何时,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或许,除了七年前、哦不,八年前她失忆的事之外,大概真如他们所说,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许安主动解释了一下。 “爸,哥,”她板着脸,严肃的道:“以前的事,我是说,从我一岁到十五岁之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父子俩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许朗手中的玻璃杯脱落砸在桌子上。 (本章完) 第446章 家庭会议 许安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跳,仔细回想自己说的话。 至于么? 然而下一秒就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句,让两人安心。 “放心吧,你们在意的那件事,我没想起来。” 记忆截止到妈妈生日前一晚,她兴致勃勃的准备着礼物,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再醒来,她们一家三口已经离开了北城。 而妈妈却不见了。 想到这,许安没心思在吃下去,她也没有问许朗妈妈去哪了,为什么这些年不和他们在一起。 她知道,即便问了,许朗也不会告诉她。 吃过早饭,许安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出门了,她今天还有去问君和老头子们打仗,啊,想想就觉得开心。 同样刚到达问君的张世良,浑身充满战斗力,一想到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想想就觉得开心。 啊,老板,你快来吧! 张世良前脚进门,董事们后脚就到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 “张经理,合作商不是已经定下安家了吗?还开什么会?” “是啊,张经理有事快说,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今日找我们来,应该不是张经理的意思吧?” ······ 董事们坐下来后,嘴巴巴拉巴拉,一个也不闲着,不过中端有人说了句有用的话,张世良表示很欣慰。 “吴董事说的没错,今天的会议是老板召开的,我只是转达老板的意思。” 张世良一句话,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下来,他们之所以听从张世良的安排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贵为董事,年纪大了张世良最少的也有一轮,还不是照样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张经理”。 别看张世良职位不高,人家可是老板的人! 职位高有毛用,比不上人家后台硬! 张世良笑眯眯的环视着安静下来的诸位董事,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老板的话真管用啊,说话跟灭蚊器似得,一句话突突突灭掉一大堆叽叽喳喳的蚊子。 老板说的没错,这帮人就是缺整,多整整就老实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其中一位陈董开始作妖了。 “张经理,不是说会议八点开始吗?这都八点半了,老板怎么还没来?”让他们一帮长辈等一个小丫头片子,简直目无尊长。 有人打头阵,自然有人附和。 “是啊,老板不会睡过头了吧?” “我看是故意晾着我们,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世良脸上笑容不变,淡淡的看着附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和陈董是一个阵营的,平日里没少找他麻烦。 “谁说会议八点开始了?” “不是你通知我们八点来的会议室的吗?”为了这个,他们比平日早起了一个小时,就怕迟到,有把柄落在老板手里。 一着不慎,就挨批! 张世良心里笑翻了,面上却一副平静带笑的模样:“董事们会错意了,会议八点半开始,八点到会议室,是我的意思。” (本章完) 第447章 起了疑心(1) 二楼。 进了房间后,黑刃只感觉身体嗖的一下飞了起来,然后嗖的一下成自由落体运动摔在床上。 幸好老大的床够软,不然屁股肯定摔两半。 “老大,你吃大力丸了?”力气这么大。 许安站在床尾处,双手环胸,虎视眈眈的盯着黑刃,黑刃就感觉经历了一番X激光扫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赤裸裸的、没有一点私密的在她面前摊开。 “小黑,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很严肃很重要关于你一辈子的问,你一定要认真的诚实的回答我,不然······” 她挥了挥拳头,别看拳头小,特别有力量。 黑刃被她郑重其辞的语气搞得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做好,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怕她不相信,举起手做发誓状:“我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绝不期满老大一丝一毫,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许安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让他往床头挪一些,她也上床和他面对面坐着。 第一句话就是:“小黑,你是不是同性恋?” 黑刃瞬间喷了。 啥? 同性恋? “老大,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发现你对安予城的态度不正常!我每次看你的时候,你都在看他,又是倒水又是递吃的,不是一般的殷勤!” 她渴了想喝水,还是自己去倒的。 卧槽!三月飞雪啊,要冤死个人了,他多关注安予城,到底是为了谁啊?神经粗到许安这种地步也是醉了!不,不是粗,是歪! 神经歪到天际了! 被深深的鄙视了一把,许安表示,真不是她想多了,而是小黑的行为太不正常,他对安予城真的关注太多了,她怀疑的很正常好伐? 黑刃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说了三遍,终于换来了一个理解的点头,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许安的下一句话,将他差点噎死。 “所以,你到底喜男喜女?” 噗~ 黑刃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哎呦喂,胸口好疼。 “小黑你咋滴啦?” 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吓了许安一跳,许安着急忙慌的凑上他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脸。黑刃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让他去死! 活着太痛苦了。 不仅好心没好报,而且连性取向都要被人怀疑不正常,这是什么世道啊?话说当年老大为什么要救他啊?为什么不让他死在那场追杀里一了百了? 总好过现在被她侮辱。 “小黑你没事吧?”许安对着他漂亮的脸蛋又掐又揪,还是没反应,这会真有点担心了,“哎你别这样,大不了我相信你不喜欢男人还不行吗?” 黑刃望天翻了个白眼,拜托不要用被逼的语气说这句话行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哎呦,心更痛了。 “行了行了,快起来,”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许安卸掉开玩笑的神色,换上认真严谨:“我有事和你说。” 黑刃十分神速的坐好,“说吧。” 许安双手一拍,十指交握,做思考状:“我觉得安予城很有问题。” (本章完) 第448章 起了疑心(2) 许安话音刚落,就得到了黑刃的附和。 于是,两人就“安予城哪里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几乎只要许安说出一条,黑刃就会拍着手回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为了确保性取向不再出现问题,必须要附和啊! 而且在许安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黑刃立马于第一时间奉上白开水一杯,润润喉。许安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 夸赞道:“我相信你性取向很正常,是我误会你了。” “必须啊!”总算听到了肯定句,黑刃心里的小人在欢腾。 两人正躺着说话,许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接听的同时按下免提,放在胸口上。 “喂,哪位?” “安安呐,我是奶奶,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 问君VIP包房内。 许安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房间中央圆形沙发上的老人,时隔几个月后再相见,依旧如初见一般。 余老夫人一头花白头发,褶皱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见她站在门口,立即起身相迎。 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更没有多月不见的疏离感。 “安安,你来了。” 许安笑着应声,不着痕迹的错开余老夫人递过来的手,主动扶着余老夫人坐下之后,走到对面坐下。 “老夫人,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她开门见山的说,态度没有从前与余白在一起时那般亲热,也不冷淡。 不冷不热,于现在的关系而言,刚刚好。 “安安可是还在怪我?”因为什么原因怪,余老夫人没有明说,但两个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祖孙俩为了欺骗她演的那场戏;又或许是余白在欺骗之后的又一次放弃,余老夫人对此选择了沉默。 许安笑了笑,没有否认。 余老夫人仿佛没有看到她笑容里的疏离,右手覆在左手放在膝头,端庄的坐着,命令站在后面的余婶拿来一本外表精美的相册。 没有打开,而是亲手递给了许安,顺势在她旁边坐下。 指着相册第一页的全家福,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自顾自的说着。 “白白这孩子像他父亲,单专情这一点学到了十分,一旦爱上一个人便始终如一,你刚回国那阵,我记得那是在医院,你神志不清那一次,白白告诉我你的身份,也没瞒着你记忆残缺的事,那会儿白白怕我因为你的病,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当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发誓,这辈子不要别的女人。” “他说,他要你,你的好他要,你的坏他也要,今生认定你了。” “人一上了年纪,就想要抱孙子,抱曾孙子,以前我天天盼着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盼着我有生之年能抱上曾孙子,看到余家的血脉传承下去,可突然有一天,白白告诉我,他想结婚了,安安啊,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许安摇头。 “我就在想啊,我的宝贝孙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或许哪根神经线搭错了,反正我是没当真。” (本章完) 第449章 起了疑心(3) 许安静静的听着余老夫人说着过去的事,说不请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好奇、酸楚、还有淡淡的痛。 很淡的痛感,萦绕在心尖上。 时间伴随着沧桑的声音悄然离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她一直在听,一直保持着沉默,而余老夫人一直再说。 她的沉默,看起来没有影响到老人倾诉的欲望。 直到余老夫人主动停下来,像树皮一样褶皱的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许安的注意力才从相册上收回来。 “老夫人······”她小心的抽回手,避免太大力伤到人。 余老夫人看到她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些,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坐近了一些,“安安,奶奶想求你件事。” 一听“求”这个字,许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老夫人接下来说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奶奶知道,之前的事是白白对不起你,我也对不住你,但是白白也是有苦衷,这孩子这些年做梦都想着为父母报仇,为了报仇,白白付出了很多,之前我们合伙欺骗你的事,奶奶和你道歉,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今日找她的目的了。 “老夫人,”动作小心却强硬的抽回手,她站起身,面对着余老夫人90°弯下腰,“对不起,我做不到。” 选择放弃的不是她,伤人的也不是她,自始至终,她都是被利用被放弃,甚至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要她不计前嫌的,sorry,她不是圣母,一点也不大度。 事实上,她很小气。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 “安安,等一等,”身后传来余老夫人焦急的声音,从最初的恳求后,多了几分指责和埋怨:“你真的这么狠心吗?白白他从小就喜欢你,和你分手并非出自真心,他是有苦衷的,白白为你做了那么多,他那么爱你,你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 想到临出门前,白白趴在她膝头大哭,不停的叫着许安的名字,求她别走,求她原谅。余老夫人已经犹记得上一次他哭,是在儿子儿媳妇出车祸去世那一天,从那之后,余老夫人从来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若不是今日喝醉酒,他吐露真言,余老夫人也不会深刻半夜找许安出来见面。 许安脚步一顿,余老夫人的话令她心里闷得难受,她转过身,声音柔软,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冷。 “余老夫人,你今日来找我,余白知道么?” 看到余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许安便知道,余老夫人是瞒着余白偷偷来找她的。 “他应该不知道对吗?老夫人,您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愿意回到余白身边,他愿意吗?” “白白心里是愿意的!”余老夫人的语速急切。 “心里愿意,”许安着重念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直视着余老夫人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也就是说,他是不愿意的。” (本章完) 第450章 起了疑心(4) 白白他只是······” “他只是有苦衷,”许安接着余老夫人的话,“您舍不得孙子受苦难过,所以想要我主动回到他身边,求着他别赶我走,求着他,让我留在他身边,对吗?” 余老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过分,但她只有余白一个孙子,看他这般难过,和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她咬牙道:“白白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连这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吗?” 按照景之的话说,白白从许安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惦记着她,到了今天足足有22年,白白等了她22年,她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许安很想笑,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等了她多年。 是谁让他等的? 是他自己愿意等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等就是那么多年,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呵呵,他等她多年,所以她就该抛开脸面抛开尊严,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吗? 即便当初,在他们还未分手的时候,他和韩语蓉混在一起,全北城的人都知道她被甩了,唯独她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而在几天前,余白还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是了。 他早就决定了要分手,偏偏在那之前把她拐上床。 先前许安一直没想过这事,从分手按一天起,她一直沉浸在被甩的悲伤里,之后强迫自己不会想和余白有关的一切,因此一直没想起来上~床这件事。 现在想来,余白当时根本不是情难自禁,而是早有预谋! 呵呵······ 原来,她一直被他欺骗,被他利用。 明知道她抵触婚前性行为,有多重女人的第一次,可他还是打破了她的原则,夺走了她的清白。 “余白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状似疯癫的哭笑声,在包厢中响起,似哭似笑,似悲鸣,似哀嚎,余老夫人听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反复的叫着许安的名字。 许安用发抖的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真相就像一把尖锐的到直刺进她的心里,强横而无情。 “余老夫人,麻烦您转告他一句话。” 脸上的泪痕未干,一连串的泪水又从眼睛里冒出来,沿着悲伤的痕迹淌下来,带着哭腔的话清晰且决绝的缓缓而出。 “我许安可以有第一个男人,就能有第二个。”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擦掉眼泪,不顾余老夫人的询问和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问君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因哭泣上升的热度,许安紧了紧大衣衣领,看向高处的星空。 喃喃自语道:“余白,论心狠,女人永远不会输给男人。” 别以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就会像贞洁烈女一样,为他守一辈子,她做事,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女人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这不过是她以前的想法,现在变了,她能爱余白,自然也能爱别人,她能有余白上~床,自然也能和别人上~床。 (本章完) 第451章 起了疑心(5) 余白“腾”的站起来,眼神凶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声音冰冷且透着一股阴寒:“你说他是谁?” 许安看向余白,嘴角轻勾:“他是我男朋友。”新的。 她的语气带着骄傲和欢喜,脸颊泛红,眉眼中俱是风情,不管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她一定很喜欢旁边的男人,才会露出这般娇羞欢喜。 安予城喜不自胜,安安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知道余白是安安的前男友,也知道上一段感情给安安留下了很大的伤害,不过他不在意,谁都有过去,不仅安安有,他也有。 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他相信,将来安安一定会爱上他的,他有信心。 “没错,我是安安的男朋友。”继许安之后,安予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 他的话落在余白耳里,无异于挑衅。 余白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浑身散发着比冬日还要冰冷的寒气,如凶兽般杀意满布的双眸森冷阴黑,死死的锁住安予城。 “她是我······”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声,打断了余白汹涌攀登的怒火,也截断了他的话。许世文和祁正青双双从楼上走下来,黑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我本打算下午去看老夫人,没想到晚了一步,老夫人亲自登门,世文怎么受得起。”许世文姿态放得极低。 撇开余白和许安的事情,余、许两家交好多年,情分颇深。 许世文对余老夫人也是十分敬重的。 “我们两家不必客气,”余老夫人亲切的拉住许世文的手,眼含泪光的抚着他脸,感慨道:“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七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让我这个快死的老人天天担心惦记。” 在余老夫人眼中,年过中年的许世文,还是个孩子。 “让您担心了,是世文的错,”许世文陪着余老夫人坐下,眼角也隐隐湿润着:“虽然没有传回消息,但这些年我一直知道您的情况,知晓您身体健康硬朗我才放心。” 两家长辈聊了起来,余白也意识到先前差一点怒火攻心失控了,刚平息下来,谁料又看到许安和安予城亲亲密密的站在沙发后面。 不知安予城说了什么,许安甜蜜的笑起来,再看安予城望向她的眼神,满满的、不可遮掩的浓情蜜意。 这个男人很爱许安。 这个认知让余白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在余白心中,不管是以前,还是分手之后,许安都是他的女人,独属于他余白的女人,就算为了报仇暂时放弃,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许安身边有别的男人存在。 想到那天许安让奶奶带回的话,余白的胸腔瞬间被怒火填满。 当时以为那是她气愤之下说出的气话,如今见她身边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苏景之的话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 他真的说对了。 (本章完) 第452章 起了疑心(6) 祁家很快就离开了,除了死赖着不走的祁开年,和面色阴沉的余白,客厅内的气氛还是挺好的。 余老夫人因为有话对许世文说,许世文又一次带人回了书房,对于长辈们会聊些什么,许安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关心对面的那位能不能不要用蛇一般阴冷的眼神盯着她了! 很难挨噻。 安予城察觉到来自对面的视线,很有男朋友的自觉,挪动身体挡在许安面前。 许安秒变星星眼,蔓延崇拜,好有男人味有没有?最关键是,安予城是她的男神,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男神挡在你面前,请问你是什么想法? 在线等,很捉急。 “别怕。”安予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手掌令许安呼吸一滞。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早就知道她和余白的关系,她们分手的原因,他应该也知道了吧,肯定是知道的,北城早就传开了不是吗? “屋里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 说是放下,但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面对余白,她惹不起,总是躲得起的。 和许朗说了一声,许安便和安予城一起出去了。 许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余白的脸色不对,同样也发现了妹妹和安予城之间的举动,尤其是安予城挡住余白视线的那一个动作,许朗非常满意。 要想成为他的妹夫,时刻保护小安,是最基本的准则。 这一关,安予城算是过了。 出了许家,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公园内,虽然是过年期间,公园里的座椅被擦的很干净。 许安用手试了一下,没有灰尘,便坐了下来。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我们聊一聊。” 安予城依言坐下,偏着头盯着她的侧颜看,许安长的很漂亮,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好像盛开的百花,特别有感染力。 “你不开心?” 她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冷冰冰的,夹杂着一些悲伤。 是因为余白吗? “是啊,”许安没有否认,她确实不开心,望着前面穿着喜庆的几个孩子,隐约可以听到叽叽喳喳的玩闹声,她的心情轻松了一些,笑着道:“本来挺开心的,后来······就不开心了。” 虽然中间省略了某些字,但安予城听懂了。 “安安,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因为余白吗?”为了气他,所以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吗。 他这么想并不奇怪,相反很正常。 许安笑着耸肩,站到他跟前,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俯着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也不骗你,之所以同意和你在一起,确实是因为余白,但不是为了气他报复他,或者怎么样,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试着和安予城在一起。 试着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试着忘记余白。 她曾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本章完) 第453章 起了疑心(7) 许安没有保留的道出心里话,安予城虽然有那么点吃醋,但是上天赋予的温润宽和让他嫉妒的同时,更多的是对许安的怜惜。 想要给她幸福。 想要亲手为她造就一场幸福的爱情。 安予城温柔的抱住她的腰,左脸贴着柔软的腹部,碎着星光的眼眸深处藏着极深的痛苦:“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许安一个人重新开始。 因为亲密的举动,许安心跳漏了一拍,莞尔道:“嗯,重新开始。” ······ 两人回去的时候,余家人已经离开了,听黑刃说,余老夫人和她爸爸在书房待了很久,许安没有询问他们谈了什么,听了淡淡一笑。 只要不来主宰她的人生,他们说了什么都不重要。 祁开年和黑刃一见如故,在许家住了下来,白天缠着许安血车技,晚上窝在黑刃房间里学电脑,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元旦过后,才被祁正青提着耳朵逮回家。 其他人也开始正式上班了,某天晚上许安图案这两杯参茶送到书房,听到爸爸和许朗正在商量与“问君”合作的事情,当时她就蒙了。 合作? 有没有搞错? 许家这二位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故意瞒着许安,因此看到许安进来,也没有停止讨论。 “还是查不到问君的创始人吗?” “问君于四年前横空出世,短短四年间发展至全国各地,我调查到问君的创始人有两个人,这两个人的背景十分神秘,至今为止,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不过美国那边有消息传来,创始人之一现在就在北城。” 许朗的话令许安很囧。 神秘?一点都不神秘啊,你要找的人近在眼前啊! 把参茶递过去,囧囧的插了一句:“你们对问君很感兴趣?” 接过妹妹亲自泡的爱心参茶,许朗接过来就这甜甜的爱意喝下去,放下杯子解释道:“最开始我们是想收购问君,谁知道调查之后发现问君的后台很硬,才有了合作的念头,问君的发展前景很好。”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为什么一定要和问君合作?”许安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问君。 这时,许世文也喝完参茶,听到她的询问你也没多想,只当她对问君感兴趣,便多说了一些。 “许家刚回北城,要想尽快稳定下来,与问君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近几年,很多人都想在问君分一杯羹,背后也曾找过麻烦,但结果无一不是找麻烦的人下场惨烈,要么迅速破产,要么公司遇到巨大危机。 看到了出头鸟的下场,渐渐地,大家也知道问君的后台很硬,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而许家时隔七年后再度回归,北城很多势力蠢蠢欲动,但大多数还处于观望。 许家必须让所有人看到,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北城,都是许家的天下! 许安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分析道:“如果只是想站稳脚跟的话,问君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本章完) 第454章 起了疑心(8) 许世文并没有否认,反而欣慰的笑了:“不亏是我的女儿,没错,和问君合作确实另有用处,但原因不能告诉你。” “哦,”许安理解的点了下头,对于许世文的隐瞒并不生气,隐瞒总比欺骗要强,她收起杯子,准备离开,“你们别聊太晚,我先回房了。” 本来想帮帮他们的,有后门可以走,合作的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过······既然他们不说,她也没必要自找麻烦,是不? 事情很快被抛之脑后,许安每天的生活过的很滋润,白天在公司里美名其曰上班,实际上处理问君的事。 快到问君五周岁生日了,董事们提出办一次盛大的庆典活动,策划方案前两天到了许安手里,得到批准才能正式执行。 她对此没什么想法,往年的公司活动从来没参加过,这一次也没例外,但一想到爸爸和许朗的打算,心里起了小小的恶作剧,在方案上添了一笔,才交给下面的执行部门。 除了工作,一有时间她就和安予城出去约会,逛街、看电影、旅游,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感情也飞速上涨。 每次面对安予城炙热的注视,许安的小心脏就控制不住的蹦蹦跳,男神送来的粉红泡泡,甜得她快要受不住啦。 可随着时间越久,许安渐渐的发现一件事。 她对安予城,完全没有以前和余白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即便是心砰砰跳,也只是单纯的被帅到了,再多的便没有了。 有了比较,她才明白,余白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也无法代替,哪怕安予城长了一副她喜欢的脸,也走不进她心里。 而放下,说起来容易,要想做到太难了。 想通这事,许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予城,便无意识的开始躲着他,除了每天晚上的一通电话,她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 人一心烦就想出去走走,许安也不例外,这一天,她突发奇想杀到祁开年的学校,给他来个惊喜。 祁开年上的是贵族学校,站在学校门口,许安感叹:满满的贵气萦绕,又豪华又大气,这哪是学知识来的,分明是享受来的好伐。 这时候她完全忽略了,她上过的学校没一个比眼前差的。 用祁开年“姐姐”的身份,并有祁正青的电话证明,许安成功的通过保安这关,混进了学校。也不知是她赶的巧,还是学校里天天这样,走到操场的时候,发现角落处围了一帮人,看起来像是在打架。 她穿着一身浅色外套加深蓝色牛仔裤,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打扮混在一帮高中生里,一点也显突兀。 “哎同学,”她戳了戳旁边的男生,眨巴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被选中的男同学,抽空偏过头一看,脸瞬间红了,说话也有点不利索:“哦,他、他们在打架。” 许安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萌萌哒眨了一下眼睛:“你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起来的吗?” (本章完) 第455章 心里笑翻了 许安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跳,仔细回想自己说的话。 至于么? 然而下一秒就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句,让两人安心。 “放心吧,你们在意的那件事,我没想起来。” 记忆截止到妈妈生日前一晚,她兴致勃勃的准备着礼物,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再醒来,她们一家三口已经离开了北城。 而妈妈却不见了。 想到这,许安没心思在吃下去,她也没有问许朗妈妈去哪了,为什么这些年不和他们在一起。 她知道,即便问了,许朗也不会告诉她。 吃过早饭,许安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出门了,她今天还有去问君和老头子们打仗,啊,想想就觉得开心。 同样刚到达问君的张世良,浑身充满战斗力,一想到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想想就觉得开心。 啊,老板,你快来吧! 张世良前脚进门,董事们后脚就到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 “张经理,合作商不是已经定下安家了吗?还开什么会?” “是啊,张经理有事快说,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今日找我们来,应该不是张经理的意思吧?” ······ 董事们坐下来后,嘴巴巴拉巴拉,一个也不闲着,不过中端有人说了句有用的话,张世良表示很欣慰。 “吴董事说的没错,今天的会议是老板召开的,我只是转达老板的意思。” 张世良一句话,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下来,他们之所以听从张世良的安排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贵为董事,年纪大了张世良最少的也有一轮,还不是照样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张经理”。 别看张世良职位不高,人家可是老板的人! 职位高有毛用,比不上人家后台硬! 张世良笑眯眯的环视着安静下来的诸位董事,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老板的话真管用啊,说话跟灭蚊器似得,一句话突突突灭掉一大堆叽叽喳喳的蚊子。 老板说的没错,这帮人就是缺整,多整整就老实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其中一位陈董开始作妖了。 “张经理,不是说会议八点开始吗?这都八点半了,老板怎么还没来?”让他们一帮长辈等一个小丫头片子,简直目无尊长。 有人打头阵,自然有人附和。 “是啊,老板不会睡过头了吧?” “我看是故意晾着我们,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世良脸上笑容不变,淡淡的看着附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和陈董是一个阵营的,平日里没少找他麻烦。 “谁说会议八点开始了?” “不是你通知我们八点来的会议室的吗?”为了这个,他们比平日早起了一个小时,就怕迟到,有把柄落在老板手里。 一着不慎,就挨批! 张世良心里笑翻了,面上却一副平静带笑的模样:“董事们会错意了,会议八点半开始,八点到会议室,是我的意思。” (本章完) 第456章 神秘莫测 你为什么说八点?”陈董拍桌而起,怒斥道。 当然是为了整你们了,这都看不出来,果然是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张世良阴险的笑了笑。 甭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他站得笔直,恭恭敬敬的给足了众人面子,笑着说:“作为下属,自然要在老板到来之前,全部到齐。” 董事们:“······” 说的好有道理,他们竟无法反驳! “张经理,既然时间没到,我们先谈谈昨天的事,董事们一致决定与安家合作,合约拟定好了吗?老板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时候签合约?” 昨天晚上,安家又给他打了电话催促,陈董再三保证事情一定会办妥,与安家合作,在他看来对双方是最好的结果。 问君发展时间尚短,对于燕京安家,他们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张世良没料想陈董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合作的事,他简直一副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绝望啊的样子,死盯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 老板你快来吧! 陈董却不放过过,非要他说出了一二三,就在这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含着三分严厉从门口传来。 “谁同意和安家合作了?” 张世良闻言,顿时如临大赦,看到老板一步步走进,神情更加恭敬,跟在老板身后,十足十的完美下属形象。 许安坐在主位,冰冷的眼神从董事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陈董事身上,瞳孔微缩,一身凌厉气势尽显。 “陈董,把你方才的话在重复一遍?” 这帮老头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她明明已经在群里发过短信,合作商的事情她已有决定,无需他们多话。 这刚过了一个晚上,就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好,很好。 从许安出现那一刻,陈董心里就咯噔一声,暗道坏了,可转念一想,他所做的皆是为问君考虑,且和安家合作的事,并非他一人之意,其他董事们也都同意了。 一阵自我安慰之后,心里便不怎么害怕了。 “老板,与安家合作的事,是经过董事们的讨论后共同决定,大家都认为安家是最好的选择。” 都同意了? 许安深知陈董在董事中占据的分量,什么都同意,分明是不敢反对。 “是吗?”冷如寒刀的眼神冷冷一扫,许安嘴角微微扬起,沉声问道:“你们谁同意了?” 她冷笑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冰凌花在颤动,董事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直视,虽然许安年龄小,但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小看她。 从问君建立至今,在员工心里,大老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秘莫测;小老板是妥妥的霸王花,别看长得漂漂亮亮柔柔弱弱,实际上堪比猛虎。 尤其是隔三差五被整一回的董事们,最怕的不是神秘强大的大老板,而是有事没事就抽风的小老板。 她做事太随意了,单说他们这帮董事,看起来权利挺大,还不是说开除就开除。 这会儿听到霸王花的问话,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本章完) 第457章 最倒霉的人 眼见着或就要烧起来了,还去加把火,他们傻么? 许安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脸上的冷硬神色终于缓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精致的眼眸含着点点星光。 “陈董事,不是说董事们全部通过了吗?该不会是你逼迫大家答应的吧?如今我一回来都反水了。” 噗······ 张世良一时不查,没忍住噗嗤笑了。 虽然事实真相如此,但明晃晃的说出来,摆在众人眼前,太戳人心窝子了吧! 啧啧,陈董事气成猪肝脸了。 每次和老板在一块,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请您慎言,二老板!” 陈董事进问君之后,这几年没少被折腾,他最看不惯许安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凭什么事事压他一头。 大家伙知道陈董事和老板不合已久,但谁也想到他敢当着老板的面提“二老板”三个字,这三个字在问君可是大忌! 背地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当面说出来了? 众位董事纷纷扶额,感觉天要塌下来了肿么破? 距离陈董最近的以为董事在“二”字刚冒头,就伸出手想去阻拦,可惜晚了一步,清晰的听到“二老板”三个字,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其实陈董说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奈何话已出口,总不能向天祈祷没人听见是不?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为自己默哀三秒后,壮着胆子上了。 “二老板?”许安轻笑着念着,声音低低沉沉,听起来不含一丝危险。 可在座的众人皆背脊一寒,浑身抖了抖,暗骂陈董活腻了不要拉着他们一起死,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此刻,众人脑袋里想着同一件事。 老板一生气会不会又开始整顿问君? 为什么说“又”呢?犹记得过去的某一天,某个董事仗着年纪大资历高外加背后有人,会议上张口闭口叫老板丫头片子,逼迫老板退位,让更有能力的人管理问君。 结果呢? 当场就被人拖出去了,与他同一阵营的董事皆被连累,那一次三分之一的董事被赶出问君,第二天问君照常运行。 年纪轻轻的小老板,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董事会于问君、于老板而言,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代的摆设。 自此,再也无人敢小瞧年纪轻轻的小老板。 所以这会儿看到陈董事自己作死,张世良就差拍手鼓掌了。 许安抬眸瞅了陈董一眼,悠闲的把玩着手指,“陈董好胆量,我很佩服。” 陈董事:“······” 如果可以,他想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想被佩服啊!!! 许安环顾一圈,右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淡笑着说道:“私事咱们一会儿再说,先办正事。” 众董事:“······” 您老吓完人,总算想起工作上的事了,赶紧说,说完我们赶紧走,求速度! “北城合作商的事,我认为安家合适,你们呢?各抒己见吧。”她多民主啊。 (本章完) 第458章 轮不到你当家做主 见她没有计较称呼的事,陈董瞬间松了一口气,胆子又大了起来,听到她提到安家,立刻炸毛了。 腾地站起来,桌子啪的巴巴响。 “我已经决定和安家合作了!”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漏洞,急忙补充道:“董事会已经定下安家了。” 他一个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许安对着干,总得多拉点人共同对抗,法不责众不是么? 许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盯着陈董事,从拍桌子的手向上移动,最后落在怒意遍布的脸上。 “是么?那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刚询问过董事们的意思,可没人说定下安家了。 陈董事也急眼了,语气显得气急败坏的冲众人大声问道:“你们说话啊!你们之前不是都认为安家是最好的选择么?” 面对陈董事的指责,众人噤若寒蝉。 和陈董事同一个阵营的人也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老板。 “我就说有内情了嘛,好了好了,既然意见不统一,大家投票好了。” 每次会议上出现意见不统一的情况,她都很民主的让大家投票,谁票多就选谁,她一项信奉“人民的眼光是雪亮的”,这一次也一样。 众董事:民主个屁!我们都是强权下的牺牲品!老板说东,他们绝不敢往西,除非不想干了! 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纷纷表示同意。 只不过······搅屎棍是无处不在的!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我不同意!我说了,安家是最好的选择,我已经答应和安家合作了,不用再选!” 许安就呵呵一声:“你说你已经答应了?” 被冷飕飕的眼神盯着,陈董如芒刺背,身体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然而想到安家许下的好处,很快精神抖索,脖子又梗了起来。 “对!我答应了,不用再选。” 话音落下之时,一抹模糊的虚影从众人眼前飞过,紧接着一声痛呼,众人循声望去,指尖陈董事捂着眼睛哎呦哎呦叫疼。 而他面前的桌面上······是一颗糖。 天雷滚滚,为什么会议室里会出现小孩子吃的糖果? 众董事看向“暗器”来源,某个始作俑者若无其事的站着笔直,精致的小脸上笑意盈盈,不用说,伤人的肯定是这位了。 “我倒不知道,问君什么时候由陈董事当家做主了?” 董事们还没有从糖果事件中回过味,许安接下来的一番话令众人心尖一抖,一张老脸垮了下来。 “我一段时间不在,竟不知问君的老板换了人,真让人惊喜啊!”随即她话音一顿,一身冷寒之气不要钱的往外冒:“既然如此,我看问君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震慑的差不多了,许安看向面色灰白的陈董事,似笑非笑。 “陈董事别忘了自己姓陈,不姓问!问君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不管你答应安家什么条件,那是你的事,和问君没关系!” (本章完) 第459章 古墓惊情 许安听后冲他呸呸呸,丫的就会抓她软肋,故意提起上次下跪的事情让她心软,阴谋诡计都用在她身上了。 该死的腹黑男! 臭哥哥!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反正被跟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习惯了。”她早就习惯被许家父子俩监视加跟踪了。 习惯这东西,太可怕! 许朗嘿嘿笑了,就知道妹妹最心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还不明显,但也能看出来,不然那些年也不会忍受着来自他们的“伤害”,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原谅也是那么容易。 妹妹心软这毛病,打小就有,回国之后更加明显。 耐着心思终于把人哄好,话题再度被许朗转了回去,问她为什么来问君,一上午又做了些什么。 许安知道今天不说清楚,许朗不会轻易罢休,但她是问君老板这事,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必须瞒下去。 “来打听消息啊,你知道我和张经理关系不错,这不是来问问昨天那事的结果么?” 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嘴巴咧得大大的。 看我看我,看我真心的笑!快被我感动了吧!感动就不要再问下去了! “哦,是么?问出来了吗?” 一看她说的就是假话,许朗也没深究,明知她不会说实话,再问也没意思,话说关于与问君合作的事,他也想知道。 “当然问出来了,我是谁啊!”结果由她决定,她能不知道么。 “你是谁啊?” “我是问君的······” 嘎,差点说漏嘴了! 死许朗,又给她下套,得亏她及时反映过来,不然以后就没得玩了。 看着许朗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许安干巴巴的呵呵两声,然后接着之前的话说道:“我是问君高层张经理的好朋友啊,我们关系很好的,他肯定告诉我啊。” 许朗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你说说结果是什么?” 到底是许家取得合作资格,还是安家更胜一筹,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许安张了张嘴:“天机不可泄露。” 许朗:“······”天机你个大头鬼啊! 中午,许朗为了赔罪外加讨好,请许安和曹西吃饭,许安告诉曹西不要客气,冤大头不宰白不宰,哪个菜贵点哪个,不用替她哥省钱。 许朗就想问一句:花来花去,花的不都是许家的钱么?就跟和她没关系似得。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把曹西送回公司后,兄妹俩一起回家了,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走进家门,结果一进客厅,兄妹俩双双停下脚步、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很快收敛神色,走到许世文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许安不客气的问道。 许朗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意思,对安家人的到来十分不理解。 许世文对此并未阻止。 “许大哥,许小姐,”安承风站起来,冲二人微微点头,笑容温和且亲切,“我今日是来谈生意的,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听许叔叔说,许家的事由大哥做主。” (本章完) 第460章 死亡来临 家里由许朗做主? 许安捏了下许朗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挤了挤眼睛。 哎呦喂,当家做主了啊! 许朗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默认了安承风的话,“谈生意?你代表的是自己,还是代表安家?” 安承风不知道他为何这么说,他当然是代表安家来谈生意的,如果撇开安家,他安承风真不想与许家扯上干系。 “我自然是代表安家。” 安家兄妹和许家三口相对而坐,许朗对安承风伸了伸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次咱们成为竞争对手,我很意外,我听开年说,你们很重视与问君的合作,准确的说应该是很需要,但是很遗憾,问君已经答应和安家合作了。” 安承风脸上流露出遗憾和抱歉,但他眼中深藏的得意逃不过许家父子的双眼,纵横商场多年,安承风对他们而言还是太幼稚了。 先不说许世文年纪摆在那,妥妥的老狐狸,单说许朗,自小跟在许世文身边耳濡目染,一个不留余力的交,一个如海绵吸水似得拼命学,再加上许朗生性聪慧,比安承风强了不是一丁半点。 所以当安承风停下,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之中。 安承风本来是想施予压力,让许家人主动开口接话,可事情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儿,瞧对面三人的意思,根本没想接话。 摆出一副乖乖聆听的样子给谁看呢? 安承风心中气闷,脸上还得努力笑,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下去。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他直接道出目的,令许家三位微微诧异了一下,还以为他得装会儿呢,这么快就忍不住啦。 许安对安承风本就不好的印象,又下降了两个点。 她都如此,更别提许家父子俩了。 许朗失去了和他继续周旋的兴趣,更加直接的说了一句:“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他倒不知道,许家有什么冬至值得安家如此算计的。 如果真有的话,那便只有他妈妈······ 许朗的直接正和安承风的意,见许世文真的不插手这事,同辈之间的交谈,安承风也随意了许多。 “我可以把问君的合作权让给许家一半,但有一个要求,许大哥必须和安然结婚。” 噗~ 许安正在喝水,听到这话,瞬间喷了。 结婚? 和许朗结婚? 天了噜,这世上还有人敢强迫许朗娶媳妇儿呢? 胆子真大。 许安默默的看了安承风,又默默的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安然,哎呦我去,脸要不要这么红?快成猴屁股了,看她羞涩的样子,似乎真对许朗有意思。 太逗了。 突然就想起昨天在周年庆典上那一声声嗲嗲的朗哥哥,哎呀,浑身麻酥酥的。 从茶几上快速的抽出纸巾擦擦嘴,许安强忍着笑问:“朗哥哥,你要娶她吗?” 说着,她指了指羞答答的安然。 这女人对她哥一见钟情哎,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事哎,童话里不全是骗人的哎! (本章完) 第461章 傻子才会答应 你看你哥像是会被人威胁的人吗?”许朗的语气很冷,不知是因为心疼妹妹被水呛到,还是因安承风所说的条件惹火了他。 许安难受的咳了两声,喉咙总算舒服点,笑着揶揄道:“人家愿意让出一半的合作权作交换,哥你挺值钱的,真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安然,啧啧的直摇头:“安小姐,你是不是有隐疾啊?” “什么隐疾?”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安承风却听出来了:“许小姐,慎言!” 许安冲他呵呵,然后一脸好奇的盯着安然看:“安小姐,说说呗,你是不是有隐疾,你哥哥不知道。” 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这回安然也听出她言外之音,气得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她,咬了咬唇:“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话一说完,安然就后悔了。 安承风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先是呵斥她一句,然后十分歉意的对许家父子俩道歉。 许朗靠在沙发上,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安小姐说的没错,我们全家都有病,明知道我们有病还要嫁进来,找虐么?” 真心听毒舌的。 许世文和许安嘴角抽了抽,能让我儿子(我哥哥)说出这种事,安然挺有本事的,点赞! “朗哥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脑子有病,不是自己找虐,还是,不是想嫁给我?” 许朗打断她的话,对她委屈掉眼泪,嫌弃的皱起眉头,女人哭起来真丑!他调转视线看向亲亲妹妹,继续妹妹的高颜值挽救被丑女伤害的心! 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安然一眼就喜欢上许朗了,她以前从来不相信爱情,但遇到许朗之后,她相信了。 原来真的有男人可以让她的心狂跳,让她生出一股迫切想要得到占有的情绪,不可思议!她想要许朗,想要被他注视,被他关心,被他狠狠的压在身下······ 啊,一想到那场面,她脸红心又跳。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而且无药可救! 反正爷爷派她们过来,也是想让她们兄妹二人其中的一个娶或者嫁入许家,许安那么坏,承风哥哥肯定不愿意娶,她就牺牲一下下好了。 “朗哥哥,我想嫁给你!”她大声告白。 多好的表白机会,她这么聪明,怎么会错过呢。 安然站在看着许朗想入非非自我陶醉,因此没有瞧见许世文脸上毫不遮掩的厌恶,许安不怀好意的耻笑,以及许朗本人一秒间变得阴沉的脸色。 安承风对她的行为也鄙夷,堂堂安家小姐,如此作践自己,不配称为安家人,但在外面,安家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许大哥,你看然然也喜欢你,我提出的交易对你很有利。” 主动让出一般的合作权,还赔出一个女人,越想越觉得他脑子有病才会提出这种交易,而许家呢? 不费一丝力气得到问君的合作权,不仅白赚一个媳妇,还搭上了安家这条大船,怎么看都是许家占了大便宜。 傻子才会不答应。 (本章完) 第462章 一场交易 在安承风看来,许家只要不傻,肯定是答应交易。 许朗的话却生生的给了他一巴掌。 “庸脂俗粉,我拒绝。” 前一句是对安然的评价,后面一句是对安承风说的。 “你说什么?” “为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安承风难以置信的看着许朗,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听错了话;安然则是问他为什么要拒绝。 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安家的小姐,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男人追求,她这么优秀这么好的女孩,许朗为什么要拒绝? 他是不是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为了维护男人的面子才会拒绝。 肯定是这样的。 安然自认为猜到了许朗的真是想法,心里那股气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换上三分可怜气氛同情,走到许朗跟前。 “朗哥哥,你放心,爷爷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你不要想太多。” 许安一脸莫名其妙,总觉得她误会了什么?是错觉么? “你在说什么?”不亏是亲兄妹,许朗的反应和许安相差无几,安然眼中的同情可怜看得他特别无语。 居然有人可怜他,傻疯了吧。 “朗哥哥,我知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你,咱们就能在一起。” 爷爷最疼她了,只要她喜欢,爷爷一定会答应的。 许安愕然,真不是错觉啊! 她刚才说什么?许朗配不上她?哈,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会生出她这么自恋又不要脸的生物。 呵呵哒! 继许安之后,许朗也呵呵哒了。 见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许朗快速起身躲开,嫌弃的擦擦手。 “安小姐,你误会了。” “朗哥哥,你什么意思?”安然茫然的看着他,脉脉含情。 又想笑了怎么办? 许安瞅着两人一个躲一个追,一个嫌弃一个深情,好有爱的搭配有没有。直到许朗递过来隐晦的求救眼神,许安故意的用力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位的“游戏”。 “安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许朗躲在许安身后,安然碰不到人,很沮丧,听到许安的话,脸上沉沉,不像面对许朗时的温情柔顺。 甚至,眼中有一抹阴狠之光闪过。 “你什么意思?” 许安很无语,除了问“你什么意思”还能说点别的么?她说着不烦,许安都听烦了,从第一次见面对她就心有恶感,许安这会的语气很不好。 “安小姐真看不出来我哥哥什么意思吗?就当你眼神不好看不出来,那我好心给你解释解释,免费的,不要钱。” 没给安家人说话的机会,她背靠沙发,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一副痞痞的大爷样,继续道。 “其实事情很明显,对于你们兄妹俩不会看人脸色,反应迟钝,我表示很同情,发自内心的同情二位。” 她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如果许朗看到,一定会说:又开始装了。 许世文却是看到了,觉得女儿小狐狸的样子,很可爱,抓的人心痒痒,好想摸摸头。 (本章完) 第463章 感激不尽 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许安也问过自己。 无法否认的是,她心里仍有余白的位置,依旧喜欢他,甚至是爱着他;但发生了那么多事,对于余白的行为,她真的无法接受。 被心爱的人一次次利用和放弃,那种滋味没尝过的人,不知道有多痛,有多绝望,她从不是一个会为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可在余白身上,她受了不止一次委屈。 第一次被余白利用欺骗,她很生气,也很难过,但也试着去理解,因为小时候余白多年的默默守护,她选择了原谅。 愿意在给他一次机会。 当时她对余白说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余白也再三保证,绝不会在伤害他。 她给了余白信任,而余白还给她的是失望。 她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踩线,哪怕她深爱着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留恋,因为她先是许安,其次才是会爱人的许安。 “我和他早就结束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尤其是在予城面前,别提起余白的事,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而且予城对我很好,我相信时间一长,予城一定能取代余白在我心里的位置。” 这是她的希望,也是对安予城的期望。 - 三月,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然而,今年冬的余威,似乎特别强劲,至今尚不想褪尽那股让人生厌的寒意。 冷冽的风吹在脸上,冷的许安打了个寒颤,站在电影院门口,左右寻找个等候的男人,约定的时间早就超了二十分钟,他还没有出现。 电影马上就要开演,再不来她就自己进去了。 “安安。” 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男人,许安心里气闷,瞪了他一眼转身往电影院里走,后面的人很快追了上来。 拉住她的胳膊,一用力就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安予城!”上来就抱!每次惹她生气,他就会这一招,不是抱就是亲,她就搞不懂,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润润的男人,手段怎么那么多呢? 逮住她的弱点就不撒手,气死人了。 安予城自知有错,走到她正面,规规矩矩的站着,摆出一副可怜样儿,博取同情。 安安最心软了,每次他使这招,安安都会原谅他。 “小的在,安安大人请吩咐!” 许安最看不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那股子闷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但她打定注意,这次绝不能轻易原谅。 迟到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此风不可长! 有句话说得好: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为了避免安予城不变成混蛋,她一定得把持住喽。 “迟到了19分钟,很好。” 瞅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走进电影院,买了一份双人套餐,不顾安予城的认错,抱着爆米花进了三号厅。 电影已经开始了。 没看到开头,她的心情很郁闷。 安予城殷勤的拿着可乐递到她嘴边喂她喝,陪着笑脸。 “安安大人,小城子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小人这一次,小人感激不尽。” (本章完) 第464章 无所畏惧 许安吃了两个爆米花,顺手往安予城嘴里塞了一个,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安予城的脸,但能想象,此刻他脸上的谄媚和讨好。 嘴角弯了弯。 “你迟到了19分钟,我在外面冻了19分钟。”嘴上还是不饶人。 安予城认错态度良好,想起前几天她大病一场,这才刚恢复,站在电影院门口迎着冷风等他,心里虽然满满的幸福感,但他还是很心疼。 “是,我错了,我不该迟到。” 许安轻哼道:“认错没有用,谁稀罕你的道歉。” 某个小女人嘴巴很硬,安予城觉得很可爱,情不自禁的凑近咬了一口,许安被咬的嘴巴一疼,鼓着腮帮子瞪他。 “你还咬我?”迟到了还敢咬她。 “嗯,是我咬得。” 许安看到安予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引以为傲的样子,于是抓了他一只手,张嘴咬了下去。 然后露出“叫你咬我,叫你咬我,叫你还敢不敢咬我”的表情,呲着一口小白牙得意洋洋的笑看他。 安予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乖,咬完就不生气了。” 许安冲他拱了拱鼻子,继续看电影。 而安予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似得,至于电影演了什么,sorry,一个镜头都没看。 电影结束,许安罚他背自己,她的惩罚对安予城而言更像是奖励,背着心爱的小女人走在马路边,聊着别人耳中很无聊的话题。 说说笑笑,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安予城很满足。 来到“转角遇见你”餐厅,许安算是这里的常客,两人直接来到老位置,安予城点得都是许安爱吃的菜。 自从上次余白闹过一次,许安对安予城的心结倒是解开了,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没意义,还不如好好相处。 单说安予城对她的好,就足以让她敞开心扉。 两人愉快的吃着午餐,谁也没注意到有一道深沉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们这边,看着她们笑得欢快,那人身上的气息越发阴沉。 如暴风雨来临前夕。 吃完饭离开餐厅,安予城又变成许安的座椅,背着她慢慢悠悠的没有方向的逛着,距离她们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车内的是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赶出许家的余白,几日不见,他变化的极大,一张英俊的面孔上阴云满布,黑眸中有血光闪过。 “安安,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气温逐渐变暖,许安趴在安予城背上,感受到安予城后背的湿润,不用想也知道是出汗了。 走了一千多米了吧。 她故意在他耳边吹气:“还敢不敢迟到了?” 安予城经常锻炼,别看平日里给人一种温润公子的印象,实际上身材倍儿棒,肌肉多多的,背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只是稍微有一点累。 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经历的多了,承受力也强了。 (本章完) 第465章 想想就觉得幸福 不敢了,安安大人饶过我吧。” 两人在一起三个月,认错求饶这件事,安予城除了第一次有点别扭,之后便手到擒来,“对不起”“我错了”这类话和“吃饭了”一样顺溜。 曹西还调侃过许安,说他会调教男人,刚在一起几个月,治得安予城乖宝宝似得。 许安却心如明镜,与其说她会调教人,不如说安予城没底线的宠她。 越是这样,许安越觉得不能辜负他。 这样好的男人,她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老天爷才将他送到她身边。 即便不爱···也不能伤害他··· “只此一次,下次约会再敢迟到,你就死定了!”她揪着安予城的耳朵威胁道。 “小城子谨记大人教诲,绝无下次。” 逛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安予城才将许安送回家,两人在大宅门口又是一阵温存,许安主动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安予城眼眸变得深沉,许安察觉之后立刻逃离他的怀抱,离的远远的。 “想亲我?” 小女人的一颦一笑无形中撩拨着他的心,安予城眸色更深,飞速的上前一步抓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半路却被一直小手挡住了去路。 许安眉眼俱笑的看着他,右手挡在两个人的嘴巴中间,随即向后微微仰着头:“不给亲。” 在一起快三个月,除了今天意外的一个“吻”,嗯···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 许安没放在心上,她和许朗打闹的时候,也曾咬过对方,所以还真不叫个事,但此刻安予城分明是想亲她。 她暂时还接受不了。 “安安,安安大人。” 听着他情意满满的呼唤,如夏日暖风从心尖上拂过,暖暖的,还有点痒,她错开脸,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天快黑了,你回家吧。” 许安又一次躲开他的亲近,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他承诺过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满满忘却余白,再满满的爱上他。 君子一诺,兑之千金。 他不想逼她。 “好,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许安知道他说的电话不是报平安,而是煲电话粥,很痛快的同意了,经常在一起,有助于加深感情。 目送安予城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许安俏着小嘴,转身往家中走去。 就在她转身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只手朝着她脖子砍下。 许安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失前一秒,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儿。 ······ 安予城到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给许安打电话,还不到八点,他们可以打两个小时的电话。 想想就觉得幸福。 只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三次,一直没人接。 不知为什么,安予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安从来不会不接别人电话,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当然也有意外:她故意不接;正在忙工作。 这两种情况,这时显然是不成立的。 同一时刻,一件黑暗的房间里,许安正慢慢醒来······ (本章完) 第466章 我想回家 入眼一片漆黑,这是哪? 脖子好痛······ 许安揉着脖子坐起来,意识迅速回笼,她想起来了! 是谁偷袭她? 摔!在家门口被人偷袭绑架,是对方胆子大,还是她太招人恨了?要不要这么倒霉,话说这次比上次绑架待遇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手脚自由,没有被绑;躺在床上,不是泥灰地;衣服干干净净,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 下床扶着墙壁摸索着寻找屋内灯的开关,吧嗒,屋内的光线瞬间亮起,许安不适应的闭上眼睛,过了两三秒后,先睁开左眼,再睁开右眼。 窗边站立的人影忽明忽暗,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艾玛,鬼啊······ 一股阴森寒意从背脊处顺延而上,许安猛地一退,背贴着墙壁一身防备,哆哆嗦嗦的牙齿直打颤。 如果知道开灯后会见鬼,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床啊! “你是哪里来的鬼?死了就去投胎啊,还待在这干嘛?我知道了,你是被害死的对不对?是这里的屋主害死的对不对?哎呦,我的可怜见的。” “鬼大哥,我也是被抓来的,你要报仇已经要去找害死你的人呐,千万不要伤害无辜,否则阎王爷记你一笔,下辈子不好投胎的。” “千万别找我索命啊!” ······ 仿佛怕他不相信似得,许安哭得越发大声,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丝丝泪痕,加上刻意渲染,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时高时低的哭声,扰得余白眼角抽搐。 下手太重,把她打傻了? 看这精力充沛的也不像,这几个月以来,她的性格倒是越来越活泼了,不像刚回北城那阵,死气沉沉的。 不过···他就站在这,没干什么吧? 目光向下看向她的腿,哆嗦成这样,他是有多可怕······ 余白勾唇一笑,朝着她走过去,左手撑着墙,竖起一道牢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许安“啊”了一声,似恐惧似惊讶,当看清眼前这张脸之后,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用力挤掉眼中的泪水,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对方。 “余白,怎么是你?”不是鬼啊。 余白的手扣在许安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微微的压低身体,凑近她的脸颊。 “没看见鬼,你似乎不高兴。” 许安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两人的亲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眼中布上一层怒火。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绑架”了自己,该死的余白,敢打她的脖子,把她强行带到这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放开我,我要回家。” 气愤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余白却根本不加理会,低垂着头,不断的缓慢的向下覆压,不断的凑近许安的嘴唇。 许安拧着眉,伸手抵在余白的肩头,用力抵住,气恼道:“不是说互不纠缠么?余白,你到底想干嘛?” 当初可是他亲口说出互不纠缠,现在又来纠缠她。 (本章完) 第468章 有没有成功? 一连半个月过去,许安被困在小小的房间里,看太阳升起又落下,数着天上的星星,过了一天又一天。 白天躺在床上休息,而一到晚上,余白就会出现,一折腾就是一夜,身体里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次又一次······ 除了第一次天,之后许安再没有反抗过,任由他“使用”自己,只是从第一天之后,特再没有开口说过话。 不管余白怎么威胁,她就像个哑巴似得,不言不语。 又是一夜运动之后,许安背对着余白,眼神空洞,哪里还有往日的光彩,她数着日子,今天是她被囚禁的第16天。 不知爸爸他们会不会找到她。 会怀疑到余白身上吗? 还有予城,应该很担心她吧。 呵呵,她一个被人玩弄了多次的女人,还妄想着别的男人,真是下、贱,予城会嫌弃她的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余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后背突然一凉,酥麻感从尾椎向上传递,她身体瞬间紧绷,发自内心的恐惧使她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却不敢移动分毫。 她怕自己一动,又是一番折腾,连着三次,她真的累了,若是在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安安,我知道你没睡。” 手指从她背上滑过,轻抚着娇嫩的肌肤,半个月的情事,加上他无限制的放纵自己,如今许安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 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十分骇人。 将不吭声的小人儿抱进怀里,身体紧贴在一起,深夜里,余白的眼神比夜还深邃,一阵沉默过后,他翻过许安的身体,面对面看着她。 “不说话,我们再来一次。” 随着他的话,身体的某一处斗志昂扬,抵在许安身上,吓的她狠狠一哆嗦,眼中满是惶恐,却咬唇不语。 余白心中苦涩,即便害怕也不愿意和他说话,厌恶他到如此地步? 明明靠得很近,他却觉得许安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有一种快要失去她的感觉,一想到这,余白心中酸涩巨疼,揽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安安,只要你保证不离开我,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诱哄的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于许安耳边响起。 半月来,同样的话,她听了很多次了,几乎每一次情事之后,余白都会问一次,她回以沉默。 她不明白,余白还在坚持什么? 难不成他以为问的次数多了,她就会说吗? “没关系,”这一次,余白似乎没想得到答案,亲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只要有了孩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许安一惊,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用孩子拴住她,所以每天晚上不停歇的做/爱,孩子···不好! “今天几号?” 许安脑子一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应该来例假的,她的月经一向不准。 但愿不要真的怀上孩子,希望不要那么容易怀上孩子······ (本章完) 第469章 好像忘点什么 许安每日祈祷的愿望最终没有如愿,被余白囚禁的一个月后,余白得知了她月经推迟的消息。 他将他的喜悦和幸福,建立在她的无助和痛苦之上。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她宁愿不曾爱过······ 许安终于回了许家,当初一人被掳走,如今带了个小的回来,她不知余白为什么把自己送回来,也许因为目的得逞,又或许是她失去了唯一的利用价值? 呵······ 站在许家大宅门口,犹豫再三,用了很大的勇气按响了门铃。 “小姐······”赵婶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大惊,随即便是大喜,惊喜的叫唤着,迎着许安进门,“小姐你去哪了?老爷和少爷快担心死了。” 许安勉强的笑了一下,刚走到客厅坐下,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许世文和许朗疾步朝她走来。 “小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安,你怎么跑回来的?是谁绑架了你?” “小安,你受委屈了。” ······ 一句句充满着关怀和担忧的话接连不断的从父子俩嘴中冒出来,拉着许安不停的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许安一言不发的任由两人又说又笑,忍了一个月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不是默默掉眼泪,而是嚎啕大哭。 似乎要把这一个月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不把身体里的水分哭干不罢休! 许世文和许朗这叫一个心疼,恨不得把绑架她的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看着趴在许朗怀里大哭不止的女儿,许世文急得直转圈,不停的哄着劝着,又叫来家中常用的医生备着,生怕把人哭坏了。 事实上证明他的考虑有多正确,许安最后真把自己哭昏过去,被许朗抱回房间后不久后,医生便赶到了。 因为许安的身体经常出问题,许朗特意从美国雇佣一位中西医皆大成的医学博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刚得到许安归家的好消息,紧接着周医生的一句话令父子俩彻底蒙了! “许叔、许少恭喜,许小姐怀孕了,脉象尚浅,大概有三周左右,建议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进一步确认。” 许世文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小安怀孕了?还三周?她还没结婚哪来的孩子?三周······失踪一个月,怀孕三周······许世文心里一咯噔,不敢继续想下去。 许朗比他更快想通,小安不知被绑架,还被人强j奸了?混蛋!竟然敢这么对他妹妹!别让他知道对方是谁,否则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等等,他们好像忘了点什么? 如果不提起哪个混蛋的事,愤怒之余,父子俩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欣喜,当然,他们很快将这份微不足道的喜悦抛之脑后。 外孙(侄子)虽好,但也要排在女儿(妹妹)后面! 为今之计,先要查清楚那个混蛋是谁!然后在噼里啪啦咔嚓······(此处省略无数个阴险毒辣招数,见后续) (本章完) 第470章 恶心 在家养了几天,某天夜里,许安再度收到了余白的电话,听起来很温馨甜蜜的问话,落在许安耳里是那么的恶心。 他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这几天吃了什么?问她想不想他? 许安很冷漠的直接道:“想你什么?想被你再**奸几次吗?” 通过手机,她看不到余白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听着手机里传来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还是觉得很痛快。 一阵沉默之后,余白似乎满血复活了。 “安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从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变,事到如今,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你总不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他的话直戳许安心口,也戳中了她的软肋。 这七年来,她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虽然爸爸和哥哥很疼她,对她很好,但她不止一次的想念过消失的妈妈。 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想被爸爸妈妈宠爱着,想每天早上起来面对的不是两个大男人,而是一家四口的幸福早餐。 如今她怀了孩子,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经历她所受的苦。 不可以! “余白你······” 余白猜到她要说什么,截断她的话:“我给你三天时间,和安予城分手,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门和许叔说清咱们的事,先领证,然后尽快结婚。” 眼下她怀孕已有一月,必须在肚子显怀之前办婚礼。 他不想心爱的女人受人诋毁,失了清白。 不给许安拒绝的机会,余白这边直接结束了通话。 许安握着手机的手死死的攥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茫茫黑夜里,一滴滴泪水滑过天际。 是谁在哭泣?是谁在绝望? 是谁哭肿了眼睛,又是谁被深爱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无力反抗······ 是她的错,是她不该爱上一个疯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余白会做出这种事,囚禁**奸,用腹中骨肉威胁她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伤她至深。 如果余白说的是真的,那么连心爱的人都可以肆意伤害,许安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余白做不出来的。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思索再三,许安还是将安予城约了出来。 坐在熟悉的咖啡厅里,一夜未睡,她脑袋里嗡嗡的响,针扎似的疼,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安予城出现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许安身边,上下打量,见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道:“身体不舒服?” 许安摇头,催他坐下。 安予城闻言皱眉,心里划过无数个猜测,最终还是先坐了下来,不复往日的轻松温暖笑容,脸上多了几分与气质不相符的冷然。 “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不愿意见我。” 他们只得是谁,许安很明白,对于安予城对爸爸和许朗态度上的变化,许安清楚各中原因。 (本章完) 第471章 我可以帮你 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喜欢的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安予城自然也不例外,可这段时间,许家父子俩看到安予城对许安的好,不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女婿(妹夫)。 因此安予城上门求见十多次,皆被纠结的父子俩挡了回来。 头一个月是因为许安失踪,故而隐瞒消息;而前天的那一次,则是许家父子俩不知如何面对安予城。 想见女朋友,被莫名其妙的堵回来,这事搁在谁身上,态度也好不了。 安予城没办法不多想:许家不同意他和安安在一起了!这让他很气愤,很难过,也很紧张。 他是真心喜欢安安,废了不少力气才让安安接受自己,如今突然被隔绝,他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力感。 他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面对安予城那床深情满满的眼眸,幻想了很多次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许安的心情很沉重,来自两个男人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予城,我们分手吧。”她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声音虚弱又悲伤。 安予城顿时一愣,直到许安重新睁开双眼看向他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笑。 “安安,今天是愚人节?”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查看日历,4月20,愚人节早就过去了,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看着安予城强扯出来的笑容,许安心里也不好受,她已经慢慢的接受安予城成为她的另一半,前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虽然没到爱的程度,但至少她已经放下过去,敞开心扉了。 可如今······ 老天爷果然容不得她得到幸福么。 “我没有开玩笑,予城,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向你坦白过上一段感情,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我这人虽然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多正直多善良,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不会在感情这件事上欺骗别人。” 她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令安予城十分不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最好不要听。 “安安我······” 可许安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许安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爸爸说过你找我的事,予城,我爸不是故意不让你见我,我被人绑架了,四天前刚被放回来。” “绑架?!”安予城震惊的拍桌而起。 周围的客人离得稍近的被突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许安歉意的冲周围的客人笑了笑,安抚着气怒的男人坐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我没受什么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其中又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悲痛:“绑架我的人是余白,我们······上床了。” 安予城的脑袋有短暂的空白,眼前的绝美面孔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柔美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安予城只感觉心头钝痛,一句不搭前言的话不受理智所控,突然冒了出来。 “安安,你想找回记忆吗?我可以帮你。” (本章完) 第472章 自身难保 四月底,许安怀孕已经快一个半月。 从许朗口中,她了解到很多事,从年后余白频繁出现在余家,许、余两家已经正式达成合作,揪出当年暗害余白父母,以及八年前许家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许安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的仇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祁家竟然参与了八年前的事件,这也是祁开年最近为何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在她与安予城恋爱约会的时候,许家和祁家宣布对立,在余家的帮助下,祁家的公司被打击的破产,后来许朗告诉她,祁家的背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北城的公司只是祁家暂时的落脚点。 祁家的本家在燕城。 一番调查之后,他们查到的结果令两家人皆震惊不已,八年前许家出事,祁家只是先锋官,真正的始作俑者和燕城安家有关。 八年前的事情出现了众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调查也暂时告一段落。 而当年害得余白父母双亡的仇人也露出了马脚,余白趁机查下去,并在许朗某个至交好友的帮助下,查到了燕城霍家身上。 对于这番调查结果,两家人在许家开了一次会议。 许安不知道两家人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她被排除在外,许家父子俩属于大男子主义,认为她只要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没必要参与复杂且肮脏的事情。 许安对此也没反抗,他们不说,她可以自己去查,结果是一样的。 只是······不是不让她听吗?叫她进书房干嘛? 听了一会儿之后,她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有证据吗?” 许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的沙发上,很淡定的看着余白,左手抚着小腹,神色坚韧,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谁是孩子父亲,自然由她说了算! 余白还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许朗先开口了。 “他说你失踪的那一个月,你们一直在一起,且住在一个房间。” 他的言外之意,许安听明白了,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么,那又怎么了?余白倒是把事情美化了,绑架,哦不,囚禁说成私奔。 他话里话外是这么意思吧? “小安,他说的是真的吗?”许世文面色森冷,看向余白的目光十分不善。 很显然,父子俩谁也没相信余白的话。 许安想笑,却笑的如哭一般。 “我们是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余白你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和**犯生下的孩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充满讽刺性的三个字挑战着许朗和许世文的神经线,他们很了解许安的性格,也记得那天她回家后的嚎啕痛哭,她的态度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 她是被强迫的! 可以想象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又是被如何强迫的怀上孩子! 许世文如一头护着孩子的猛兽,目光凶狠的瞪着站在许安对面的余白。 (本章完) 第473章 孽种 孽种”两个字,不仅说道余白心头窝火,就连许家父子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也有一股气。 那是他们的亲外孙(外甥),怎么能是孽种! 许安没管这二位心里怎么想,脸色有多难看,她的注意力一直停在余白身上,见他神情冰冷,黑眸中含着如烈火般的怒气,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她踱步走近,嘴角含笑道:“你觉得,我会让这个孽种活下来吗?” 许世文一听,立刻从办公桌前猛地站起:“小安!” 与他声音重叠的还有许朗的惊呼声,他们的语气携带着不满,许安能听出来,余白自然也听出来了。 吐了一口气,将心头的火压了压,对许安说:“一口一个孽种,他也是你的孩子!安安,你对我在不满,不该把怨气发在孩子身上。” 许世文和许朗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活在我的肚子里,余白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嫁我嫁谁?”余白的眼睛变得深邃暗黑,周身的气势一变,多了几分地狱般的阴冷气息,令众人呼吸一窒,他上前抓住许安的手腕,一个用力拉至身前:“你想嫁给谁?安予城吗?” 许家父子俩见此,迅速上前想要阻扰,此刻的余白令两人忌惮不已,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白。 “余家小子,你要干什么?” “余白,快放开我妹妹!” 许安处于本能的恐惧,下意识的后退,却逃不开余白的禁锢,那一个月的囚禁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恶魔般的威胁话语犹在耳畔。 余白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许安不知道许家和余白对上,谁更胜一筹,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是余白,还是许世文和许朗,都是她心中无比重要的人。 哪一方受到伤害,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制止了要上前救人的许家父子俩,也扼制主想要退却的恐惧感,勇敢的面对着余白的质问和桎梏。 “我和安予城已经分手了,余白,你伤我之深,还妄想我生下我们的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孩子我会打掉,也不会和你结婚,我说最后一遍,我和你,这辈子,下辈子,绝不会在一起!” 她不想连累安予城,分手的事确有其事,但打掉孩子,却是随口一说,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打掉腹中骨肉。 说她软弱也好,执着也罢,这是她的亲生骨肉,更是她和心爱男人爱情的结晶,虽然这份爱情并不美好,但她从未后悔过。 如未深爱如命,又怎么恨之入骨。 余白于她而言,便是又爱又恨的存在,有多爱,便有多恨,恨的越深,执念便越深,如此循环往复,如坠轮回,难以自拔。 “你再说一遍?”余白攥着她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与脸之间最多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本章完) 第474章 不会和你结婚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474章 不会和你结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5章 我当然记得 小安,我再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啊,你说,我听得很认真。”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很认真啊,许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清楚也理解了。 不过,许朗那话听着似乎有点熟悉? 兄妹俩一个云淡风轻,另一个疾风暴雨。 许世文看着想笑,刚笑了一下就收到儿子催促的目光,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小安啊,你是怎么认识张经理的。” “哪个张经理?”许安故作不知。 许家父子俩看出她在装傻,谁也没挑破,一个个陪着笑脸连哄带骗的引导她说着张世良的事情。 论装傻,谁也比不过许安。 双方纠缠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套出来,许朗的耐心耗尽,直接说出张世良张经理的名字,问她们是什么关系。 许安嘟着嘴沉默,半分钟后成功打过721关,乐得像是中了五百万似得,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晚了两天终于过关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哈哈! 殊不知她的反应深深的刺激了许朗,想生气吧,又舍不得,不生气吧,心里又憋闷的要命。 用力的抹了把脸,许朗挥掉心中的纠结情绪:“小安,玩差不多得了,哥求你了还不行么?你给哥个准信。” “什么准信?”许安还没说话,许世文先问上了。 许朗懒得理会不在状态的亲爹,紧盯着许安说道:“你和张世良到底什么关系?关系好不好?有多好?” 玩完游戏,许安终于抬手看他了。 “不一般的关系,关系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她对张世良有知遇之恩,张世良是她的直系下属,可不是特别好么。 “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争取到问君的合作权,希望全在她身上了,别怪许朗一遍遍的问。 许安转着手机,深知胃口吊的差不多,再玩下去许朗没准该急了。许朗见她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猝不及防被闪花了眼。 心神晃动间,耳边传来天籁之音。 “好到······能让许家取胜,成为问君在北城唯一一家合作者,”末尾,她又锦上添花的问了一句:“够吗?” 够,当然够! 她话音刚落,许朗欣喜若狂,许世文的反应慢了一拍,听到儿子充满喜悦的笑声,身为人父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笑声随之而至。 一时间,车内笑声不断。 车窗外,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清新的空气,刚刚发芽的小草小花,似乎都感受到了他们的快乐。 另一边,安家人回到了暂住的五星级酒店。 安然一脸不满的瞪着安承风:“哥,你还记得出门前,爷爷说过的话吧?” 相比安然的浑身是刺,安承风显得闲适的多,脱掉外套,扯掉领带,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安然轻哼一声,咬着嘴唇用商量的语气说:“我看许安不怎么样,哥你眼界那么高,应该看不上她这种货色吧,这次的任务我帮你解决好了,虽然说受点委屈,谁让你是我哥呢。” (本章完) 第476章 巨变 我叫许安,性别女,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爸爸说我很会挑日子,赶在元旦这一天从妈妈的肚子里跑出来,本就是一年中最喜庆的一天,我的到来是喜上加喜。 所有人都说我的命很好,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爸爸听此特意找了专业人士为我算命,据说为我算命的是当时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高僧,俗称‘神棍’。 神棍,哦,不,高僧说我的命呈大富大贵之象,最让我爸爸妈妈开心的是高僧说我会一生平安喜乐。 是的,平安喜乐。 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一生如此? 我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是爸爸的心头宝,是他们期待了整整七年才得到的女儿。 对了,忘了说,我还有一个哥哥,打我出生那天开始,哥哥就得了一种名为“妹控”的病,且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爸爸给了高僧一大笔钱,将他的卦言宣扬开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有福气的女孩儿,一时间该名高僧声名大躁,响喻全国。 只不过,这位高僧的招牌在十二年后彻底砸毁,砸他招牌的正是当年将他捧得全国闻名的许家。 也就是我爸爸。 原因很简单,许家遭遇了一次无法磨灭的重创,而我的人生,从那一天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009年5月8号,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切,我的家,我的亲人,我从小引以为傲的‘好命’。 我亲眼看着大火如饥饿的野狼般吞噬着房顶、窗帘、地板,男人的咒骂声混杂着妈妈无助的哭喊声,争前恐后的钻进我的耳朵里,我亲眼看着男人肮脏的身体压在妈妈的身上,嘴里不停的说着疯言疯语。 “他毁了我一生,我就毁了他的家。” “许世文,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看到了吗?我玩了你的女人,还要玩死你的女儿。”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还有你那个被天下人盛赞的好哥哥,你们许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不,你们没有心,许家人没有心!” “是他们毁了你,是他们。” 那双满是污秽的手摸上我的身体,撕裂我的衣服,男人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切割着我的血肉······ 直到2016年的今天,那一幕依旧如噩梦,日日夜夜侵蚀着我的生命。 我叫许安,生于1994年1月1日,今年22岁,我的妈妈死于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爸爸,没有哥哥。 也没有心。 我已经过了七年被噩梦日日夜夜缠绕的日子,白天如无魂木偶,夜晚如孤魂野鬼。 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想逃离,想解脱。 哪怕前路荆棘,哪怕前进一步便是深渊,哪怕用这条不完整的命,换取一段时间的自由快乐,我也愿意。 2016年3月10日,在这一天,我回到了北城,这个生我养我毁我灭我的城市。 - 2017年2月13号,在失忆多年之后,我回来了。 (本章完) 第477章 噩耗 啊······” 许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夜凉如水,梦中的一切使她的心也如这夜色一般,寸寸冰寒,她躲在被子里将自己捂得紧紧地,瑟缩着身子不停的低泣。 她怕这寂静的夜,怕眼前的漆黑一片,更害怕梦中的一切在过去的某一天真的发生过,如果这场梦是过去的真实写照,那些未免也太残忍了。 她不敢想象。 后半夜,她不敢再睡,躲在被子里将回国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是谁在淡青色的天空上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耀眼的金光如佛光拂过,赶走了所有的阴暗和阴霾。 窗帘缝隙处照射进来的光芒,许安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眼睛,从手缝间慢慢适应着这束带着吸引力的光。 她慢慢地起身,走到床边,将窗帘一下子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身上,空气还有点凉,但很舒服。 人生虽充满黑暗,却处处藏着温暖人心的光芒,等待着有新人去发现。 许安便是其中之一。 过去几年里,她被仇恨遮住了双眼,活在黑暗之中自我挣扎,如今算是醒悟了吧,而醒悟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界是这般美好。 有蓝天白云,有鲜花绿草。 她深深呼吸,哈,还有无比清新的空气。 真好。 - “小安,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许朗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对面的妹妹。 昨天半夜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吓得他一咕噜的从房间里跑出来,直奔小安的卧室,在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没听到一点声音,害他后半夜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嗯呐,挺好的。”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世文放下报纸,语气轻松的问道。 “没有啊,”昨晚很安静啊,她后来一直没睡,哪来的声音,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许安僵着脸问:“不会是啊的一声吧?” 许家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就是啊的一声。” 许安呵呵干笑两声,一口干掉半个煎蛋,我的乖乖,还真是被她吵醒的啊。 “那什么,昨天我做了个噩梦,就叫了一声。” 她不是故意扰人清梦的啊! 事实上,父子俩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直接问,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这类事情,完全是出自于关心担忧才问了,结果······呵呵! 看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许安也想到过以前的事,不由得又是心中一暖,这两个人啊,无论何时,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或许,除了七年前、哦不,八年前她失忆的事之外,大概真如他们所说,对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这一次,不等他们问,许安主动解释了一下。 “爸,哥,”她板着脸,严肃的道:“以前的事,我是说,从我一岁到十五岁之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嘭! 父子俩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 (本章完) 第478章 心里笑翻了 许安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被吓了一跳,仔细回想自己说的话。 至于么? 然而下一秒就明白他们为何如此,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的补充了一句,让两人安心。 “放心吧,你们在意的那件事,我没想起来。” 记忆截止到妈妈生日前一晚,她兴致勃勃的准备着礼物,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得了,再醒来,她们一家三口已经离开了北城。 而妈妈却不见了。 想到这,许安没心思在吃下去,她也没有问许朗妈妈去哪了,为什么这些年不和他们在一起。 她知道,即便问了,许朗也不会告诉她。 吃过早饭,许安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出门了,她今天还有去问君和老头子们打仗,啊,想想就觉得开心。 同样刚到达问君的张世良,浑身充满战斗力,一想到今天即将发生的事,想想就觉得开心。 啊,老板,你快来吧! 张世良前脚进门,董事们后脚就到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 “张经理,合作商不是已经定下安家了吗?还开什么会?” “是啊,张经理有事快说,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今日找我们来,应该不是张经理的意思吧?” ······ 董事们坐下来后,嘴巴巴拉巴拉,一个也不闲着,不过中端有人说了句有用的话,张世良表示很欣慰。 “吴董事说的没错,今天的会议是老板召开的,我只是转达老板的意思。” 张世良一句话,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下来,他们之所以听从张世良的安排来到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贵为董事,年纪大了张世良最少的也有一轮,还不是照样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张经理”。 别看张世良职位不高,人家可是老板的人! 职位高有毛用,比不上人家后台硬! 张世良笑眯眯的环视着安静下来的诸位董事,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老板的话真管用啊,说话跟灭蚊器似得,一句话突突突灭掉一大堆叽叽喳喳的蚊子。 老板说的没错,这帮人就是缺整,多整整就老实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其中一位陈董开始作妖了。 “张经理,不是说会议八点开始吗?这都八点半了,老板怎么还没来?”让他们一帮长辈等一个小丫头片子,简直目无尊长。 有人打头阵,自然有人附和。 “是啊,老板不会睡过头了吧?” “我看是故意晾着我们,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世良脸上笑容不变,淡淡的看着附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和陈董是一个阵营的,平日里没少找他麻烦。 “谁说会议八点开始了?” “不是你通知我们八点来的会议室的吗?”为了这个,他们比平日早起了一个小时,就怕迟到,有把柄落在老板手里。 一着不慎,就挨批! 张世良心里笑翻了,面上却一副平静带笑的模样:“董事们会错意了,会议八点半开始,八点到会议室,是我的意思。” (本章完) 第479章 前世今生共黄泉 早春二月,冬的寒意还未全消,春的暖意已悄然来临。 清晨的天空泛着冷意,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开始是零星的一点,慢慢的弥漫了整个地面。 一阵风吹来,风雪来的更猛烈了。 问君顶层宴会大厅,人满为患。 许世文和许朗坐在角落,神色凝重,自打从许安手里拿到了邀请函,这二位心照不宣的没有问她邀请函的来历,却难掩好奇。 他们后来猜测,许安可能认识问君上层人物,走了后门,谁也没有想过她回事幕后的老板之一。 早上出门之前,她又临时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问君在北城寻找合作人,候选名额有三个。 而许家是其中之一。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惊喜,他们对许安背后的人越发好奇了。 等许安举着酒杯走过来,一身白色纱裙,发间是她最爱的蝴蝶发簪,仙气飘飘。 “爸,哥,准备的如何了?”她轻晃高脚杯,抿了一口。 许朗看见她脸上不同以往的笑容,眸光闪了闪,点了点太阳穴,胸有成竹的说道:“不用准备,都在这里。” 他一人胜过千军万马,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哥这么有自信啊,”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了头就成自负了。” 自小许朗便能力过人,意气风发,许安真看不惯他这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好像不管什么事只有他一出马就能解决似得。 要知道这次的合作名额的决定权可是在她手中。 许安坏坏的想,要不要让许朗尝一尝失败的滋味呢?如果最后的合作名额落在别人手中,不知到时候许朗回事什么脸色。 真想看看啊。 许世文在一旁听着兄妹俩互怼,不时插上一句,一瞬间气氛十分温馨。 “许董,小弟可找到你了。” 突然一道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兄妹俩的对话,许朗和许安默契十足的走到许世文身侧后一步,看向祁家人。 祁开年跟着祁正青身后,旁边还有三个陌生人。 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许朗的眉头紧了一下,紧张的神色于眸间一闪而过,除了站在他身边的许安,注意到他蓦然握紧的拳,谁也没发现他的变化。 一行人相互打了招呼,祁正青向许世文介绍身边的三人。 “这三位是燕城安家的人。” 许世文一听是燕城安家,面色倏地一冷,端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安家······时隔多年,终于忍不住出现了吗? 许安发现父子俩的神色不对,微微低头掩住神色,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脑子里回想着关于燕城安家的消息。 突然,小时候的某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安家······安婷······ “许叔您好,我是安承风,你身边这两位是许少和许小姐吧?”安承风十分恭敬的介绍自己,然而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许世文身后的两人。 许朗握住安承风伸出的手,面色如常的道:“你好,我是许朗,旁边的是我妹妹许安。” (本章完) 第480章 此生无悔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 安承风的态度令人寻味,许家父子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心生警惕。 许世文:安家人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许朗:他盯着小安做什么?眼神不怀好意,莫非想打小安的主意? 在许家父子心里,安家没一人好人,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肯定再打什么鬼主意,不管他们的身份有没有暴露,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许小姐要去哪里?” 对面的一个问君高层人员隐晦的和许安做手势,许安见有急事正想离开去看看,谁知刚一动,突然被人拉住了手。 死盯着对方的手,许安的脸色冷下来:“放开!” 拉住她的是三人中唯一一位女人,长相甜美,说话的声音也甜甜的,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但不包括许安。 “许小姐,我叫安然,我很喜欢你,能交个朋友吗?”安然面带甜美笑容,率先表达善意。 “我说,放手!”许安的声音冰冷,隐含嫌恶。 “许小姐看起来比我大呢,我叫你安姐姐好不好?安姐姐我们去那边聊一聊好不好?” 安然一边说着,一边环住许安的手臂,拉着她往旁边的座位走。许安被她突然一拉,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叫你放手!”耳朵有毛病是不是,怎么就听不到她说话!许安再也不掩饰对安然的厌恶,烦躁的就要扯掉她的手。 两人的举动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正在和安承风交谈的许朗,立马抛下安承风走过来,拉开安然的手,叫来服务员拿来纸巾,仔细的擦拭着许安的手腕。 “好了,擦干净了。”许朗亲了亲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令旁边的除了许世文之外的几人神色很难看,尤其是安然,看到许安眼中明显的嫌恶,以及许朗的举动,感到了巨大的侮辱。 “许少,你什么意思?” 这时安承风走了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安然心中委屈,趴在他肩头又气又恼,一双秋水般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许朗一心安慰妹妹,哪管得上别人心情好不好,一句句甜到心坎里的从嘴里冒出来,直到许安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才放下心来。 “哥,我只是对许小姐很有好感,想和她做朋友。”安然染着哭腔解释自己方才的事,简单两句话也说明了,她什么也没有做。 更不知许安为什么生气。 闻言,安承风态度坚定的让许安做出解释。他本事好意,毕竟凡事不能只听一人解释,也要问问另一个当事人。 “什么意思?”听到安承风话中的指责,许朗面色一沉,“我倒要问问安小姐什么意思?请问我们和你很熟吗?初次见面,不顾对方意愿拉着别人和你做朋友,这就是安家的教养?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许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许安和对面陌生男人的眼神交汇,知她认识问君的人,便没有在意,哪只没一会儿就听到争吵声。 “朗哥哥,我没有······” (本章完) 第481章 罪恶感 我擦,朗哥哥? 许安恶寒,捂着胸口,忍着翻涌的恶心感。 别说她,就连许朗也是浑身一哆嗦,实在受不住安然甜腻腻的一声“朗哥哥”,用力的咽了下口水。 我擦,我亲妹妹都没这么叫过我,这么亲密的称呼,她是怎么叫出口的? 不过要是小安这么叫他······ 许朗光想想,心里都冒甜水,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让小安叫他朗哥哥呢?失策啊! 不得不说,安然无意间开启了许朗妹控大道上的另一种爱妹方式,为此,未来的许安不止一次的暗中画圈圈诅咒安然。 要是没有她,许朗也不会每天早上起来之后、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听她一声“朗哥哥”才肯起,才肯睡,才肯放过他! 她无数次的问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朗哥哥”三个字犹在耳边,许安认为过去都是许朗在保护她,现在她也该回馈一二,于是拉着许朗后退一小步。 说出的话很直白,却无形中给了安然火辣辣的一巴掌。 “安小姐,请问你叫谁朗哥哥呢?” “我、我······” “安小姐自来熟的功夫真是练得炉火纯青,第一次见面就死皮赖脸的和我做朋友,还叫人朗哥哥,哎呦酸死了。”她酸的捂着脸。 安承风也觉得安然的行为过了,脸上火辣辣的,顾不得安然泪眼婆娑,一开口就是道歉的话。 “舍妹无状,还请许小姐嘴下饶人。” “别和我扯文辞,显得你有文化,还是衬托我知识浅薄?” 许安对三位安家人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一是因为许家父子的反应,她自然是站在自家人这边;第二嘛,更简单了,提起安家她就是不喜欢,大概是天生的,没办法。 安承风拧着眉头,觉得她实在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 许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挽着许朗的手肘,气焰十分嚣张,活脱脱的纨绔大小姐形象。 “觉得我胡搅蛮缠?” “是!”安承风沉着脸道。 “哥,他说我胡搅蛮缠?”冲着许朗甜甜一笑,面向安承风时,许安脸色顿时一寒:“说比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什么样儿!安小姐挡我路的时候你没看见吧?一上来就死拽着我不让我走的时候,你也没看见吧?她害我差点摔倒的时候,你还是没看见。” 她顿了顿,目光冰寒。 “还有,安小姐一口一个朗哥哥,不知你听没听见?哎,瞧我说的什么话,安先生肯定是听不见的,这要是我第一次见面就喊人风哥哥,我哥会打断我腿吧,是不是,哥?” 最后一句问话,是对许朗说的。 许朗不同意她的话,纠正道:“你可是哥的心头宝,我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我只会打断你风哥哥的腿!” 除了他,这世上谁能配得上小安一声哥哥。 许安甜甜的应了一声,拍手赞同的同时,讽刺的话也没落下。 “有些人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真霸道。咱们管天管地管不着别人,哥,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点好!” (本章完) 第482章 劫后余生 兄妹俩一唱一和,把对方说的一文不值。 许世文偶尔插上一句,适时的教导两人做人的道理,许朗郑重的表示明白,并举一反三,许安的反应就一个,放弃许朗,腻在许世文身边,每每回以甜蜜一笑。 她这一笑不要紧,许世文说得更有劲了,一时间就听到许家三人说笑的声音。 旁边的人尴尬的尴尬,流泪的流泪,生气的生气,反正三人谁也看不到就是了。 最后还是祁正青扯了扯儿子的手,祁开年这才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叫了许安一声师傅,简单的劝了两句。 许世文见说得差不多了,收了声,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和祁正青继续之前的话题。 许安给了许朗一个眼神,兄妹俩向来默契十足,许朗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让她先走,接下来的事他会解决。 许安亲亲他的脸蛋以示奖励,和祁开年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和她没关系。 把糟心事留给许朗解决,许安加快脚步朝着宴会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随即跟着人来到宴会厅旁边的一间休息室。 “发生什么事了?”许安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这人名叫张世良,在问君的职位不算高,但却是她的心腹之一。 “老板,参与竞争的名额被定下了,除了许家之外,还有祁家和安家。”张世良办事利落,说话也简单明了。 许安皱了皱眉:“安家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北城上流社会中并没有姓安的人。 张世良跟在她身边四年,对她的一言一行了解甚深,往往只要她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张世良很快便能明白她的意思。 “老板,安家的北京很庞大,它是燕城千年世家之一,董事们也是考虑到这点,才不得不立刻答应安家参与合作之争。” 这回确实不是董事会代替老板做决定,而是他们实在惹不起。 “不得不?”许安的语气微沉。 张世良听出她话中的怒意,恭敬的低头解释道:“是的,董事们一致认为,我们问君惹不起安家。” 许安“呵”了一声,再一想她对燕城的势力不了解,依照董事们的意思看,安家的势力似乎很庞大。 “他知道这件事吗?” 张世良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另一个老板,“大老板不知道,安家前天才到达北城,来的突然,再加上董事们认为和安家合作,对问君百里无一害,所以没有上报。” 百里无一害? 许安就呵呵了,是怕惹上不该惹的人才对吧? 她能理解董事们的考虑,但不代表会原谅他们欺瞒上级的行为,这事能庆典结束在好好算账,眼下安家排在第一要位。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出某个嫌弃无比的电话。 通话响了几下。 “万年老二,怎么给我打电话啦?是不是想我了啊?我就知道老二不是绝情寡义狼心狗肺的混蛋!” (本章完) 第483章 求助 宴会开始了。 许朗注意到今天的的主持人竟然是方才和妹妹打招呼的男人,看了妹妹一眼,想问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还是算了,小安不喜欢他们插...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483章 求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4章 嘴巴狠毒 急忙让人搬来椅子,让后面站着的人都坐下休息。 受到如此“贴心”的待遇,许安挑眉,不着痕迹的瞅了张世良一眼。 算你小子有良心,敢让她站这么久?呵呵,这账咱回头再算!! ...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484章 嘴巴狠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5章 咱们说正事 “小安,我再和你说正事!” “我知道啊,你说,我听得很认真。”她说的是实话,真的很认真啊,许朗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清楚也理解了。 不过,许朗那话听着似乎有点熟悉?? ...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485章 咱们说正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6章 眼看着烧起来了 眼见着或就要烧起来了,还去加把火,他们傻么? 许安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脸上的冷硬神色终于缓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精致的眼眸含着点点星光。 “陈董事,不是说董事们全部通过了吗?该不会是你逼迫大家答应的吧?如今我一回来都反水了。” 噗······ 张世良一时不查,没忍住噗嗤笑了。 虽然事实真相如此,但明晃晃的说出来,摆在众人眼前,太戳人心窝子了吧! 啧啧,陈董事气成猪肝脸了。 每次和老板在一块,他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请您慎言,二老板!” 陈董事进问君之后,这几年没少被折腾,他最看不惯许安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凭什么事事压他一头。 大家伙知道陈董事和老板不合已久,但谁也想到他敢当着老板的面提“二老板”三个字,这三个字在问君可是大忌! 背地里说说也就算了,怎么还当面说出来了? 众位董事纷纷扶额,感觉天要塌下来了肿么破? 距离陈董最近的以为董事在“二”字刚冒头,就伸出手想去阻拦,可惜晚了一步,清晰的听到“二老板”三个字,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其实陈董说完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奈何话已出口,总不能向天祈祷没人听见是不?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为自己默哀三秒后,壮着胆子上了。 “二老板?”许安轻笑着念着,声音低低沉沉,听起来不含一丝危险。 可在座的众人皆背脊一寒,浑身抖了抖,暗骂陈董活腻了不要拉着他们一起死,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此刻,众人脑袋里想着同一件事。 老板一生气会不会又开始整顿问君? 为什么说“又”呢?犹记得过去的某一天,某个董事仗着年纪大资历高外加背后有人,会议上张口闭口叫老板丫头片子,逼迫老板退位,让更有能力的人管理问君。 结果呢? 当场就被人拖出去了,与他同一阵营的董事皆被连累,那一次三分之一的董事被赶出问君,第二天问君照常运行。 年纪轻轻的小老板,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董事会于问君、于老板而言,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替代的摆设。 自此,再也无人敢小瞧年纪轻轻的小老板。 所以这会儿看到陈董事自己作死,张世良就差拍手鼓掌了。 许安抬眸瞅了陈董一眼,悠闲的把玩着手指,“陈董好胆量,我很佩服。” 陈董事:“······” 如果可以,他想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想被佩服啊!!! 许安环顾一圈,右手放在桌上,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着,淡笑着说道:“私事咱们一会儿再说,先办正事。” 众董事:“······” 您老吓完人,总算想起工作上的事了,赶紧说,说完我们赶紧走,求速度! “北城合作商的事,我认为安家合适,你们呢?各抒己见吧。” (本章完) 第487章 傻子才会答应 你看你哥像是会被人威胁的人吗?”许朗的语气很冷,不知是因为心疼妹妹被水呛到,还是因安承风所说的条件惹火了他。 许安难受的咳了两声,喉咙总算舒服点,笑着揶揄道:“人家愿意让出一半的合作权作交换,哥你挺值钱的,真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安然,啧啧的直摇头:“安小姐,你是不是有隐疾啊?” “什么隐疾?”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安承风却听出来了:“许小姐,慎言!” 许安冲他呵呵,然后一脸好奇的盯着安然看:“安小姐,说说呗,你是不是有隐疾,你哥哥不知道。” 她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这回安然也听出她言外之音,气得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她,咬了咬唇:“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话一说完,安然就后悔了。 安承风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先是呵斥她一句,然后十分歉意的对许家父子俩道歉。 许朗靠在沙发上,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安小姐说的没错,我们全家都有病,明知道我们有病还要嫁进来,找虐么?” 真心听毒舌的。 许世文和许安嘴角抽了抽,能让我儿子(我哥哥)说出这种事,安然挺有本事的,点赞! “朗哥哥,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脑子有病,不是自己找虐,还是,不是想嫁给我?” 许朗打断她的话,对她委屈掉眼泪,嫌弃的皱起眉头,女人哭起来真丑!他调转视线看向亲亲妹妹,继续妹妹的高颜值挽救被丑女伤害的心! 从昨天第一次见面,安然一眼就喜欢上许朗了,她以前从来不相信爱情,但遇到许朗之后,她相信了。 原来真的有男人可以让她的心狂跳,让她生出一股迫切想要得到占有的情绪,不可思议!她想要许朗,想要被他注视,被他关心,被他狠狠的压在身下······ 啊,一想到那场面,她脸红心又跳。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而且无药可救! 反正爷爷派她们过来,也是想让她们兄妹二人其中的一个娶或者嫁入许家,许安那么坏,承风哥哥肯定不愿意娶,她就牺牲一下下好了。 “朗哥哥,我想嫁给你!”她大声告白。 多好的表白机会,她这么聪明,怎么会错过呢。 安然站在看着许朗想入非非自我陶醉,因此没有瞧见许世文脸上毫不遮掩的厌恶,许安不怀好意的耻笑,以及许朗本人一秒间变得阴沉的脸色。 安承风对她的行为也鄙夷,堂堂安家小姐,如此作践自己,不配称为安家人,但在外面,安家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许大哥,你看然然也喜欢你,我提出的交易对你很有利。” 主动让出一般的合作权,还赔出一个女人,越想越觉得他脑子有病才会提出这种交易,而许家呢? 不费一丝力气得到问君的合作权,不仅白赚一个媳妇,还搭上了安家这条大船,怎么看都是许家占了大便宜。 傻子才会不答应。 (本章完) 第488章 摸摸头 在安承风看来,许家只要不傻,肯定是答应交易。 许朗的话却生生的给了他一巴掌。 “庸脂俗粉,我拒绝。” 前一句是对安然的评价,后面一句是对安承风说的。 “你说什么?” “为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安承风难以置信的看着许朗,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听错了话;安然则是问他为什么要拒绝。 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安家的小姐,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男人追求,她这么优秀这么好的女孩,许朗为什么要拒绝? 他是不是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为了维护男人的面子才会拒绝。 肯定是这样的。 安然自认为猜到了许朗的真是想法,心里那股气像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换上三分可怜气氛同情,走到许朗跟前。 “朗哥哥,你放心,爷爷会答应我们在一起的,你不要想太多。” 许安一脸莫名其妙,总觉得她误会了什么?是错觉么? “你在说什么?”不亏是亲兄妹,许朗的反应和许安相差无几,安然眼中的同情可怜看得他特别无语。 居然有人可怜他,傻疯了吧。 “朗哥哥,我知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只要我喜欢你,咱们就能在一起。” 爷爷最疼她了,只要她喜欢,爷爷一定会答应的。 许安愕然,真不是错觉啊! 她刚才说什么?许朗配不上她?哈,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会生出她这么自恋又不要脸的生物。 呵呵哒! 继许安之后,许朗也呵呵哒了。 见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许朗快速起身躲开,嫌弃的擦擦手。 “安小姐,你误会了。” “朗哥哥,你什么意思?”安然茫然的看着他,脉脉含情。 又想笑了怎么办? 许安瞅着两人一个躲一个追,一个嫌弃一个深情,好有爱的搭配有没有。直到许朗递过来隐晦的求救眼神,许安故意的用力咳嗽一声,打断了二位的“游戏”。 “安小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许朗躲在许安身后,安然碰不到人,很沮丧,听到许安的话,脸上沉沉,不像面对许朗时的温情柔顺。 甚至,眼中有一抹阴狠之光闪过。 “你什么意思?” 许安很无语,除了问“你什么意思”还能说点别的么?她说着不烦,许安都听烦了,从第一次见面对她就心有恶感,许安这会的语气很不好。 “安小姐真看不出来我哥哥什么意思吗?就当你眼神不好看不出来,那我好心给你解释解释,免费的,不要钱。” 没给安家人说话的机会,她背靠沙发,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一副痞痞的大爷样,继续道。 “其实事情很明显,对于你们兄妹俩不会看人脸色,反应迟钝,我表示很同情,发自内心的同情二位。” 她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如果许朗看到,一定会说:又开始装了。 许世文却是看到了,觉得女儿小狐狸的样子,很可爱,抓的人心痒痒,好想摸摸头。 (本章完) 第489章 不容染指 她这话,把安承风也算进去了。 “许小姐······” “安先生,请不要打断我的话,这样很不礼貌,”许安嗔怒的瞪了安承风一眼,毫不留情的批评:“听说安家是燕京的名门望族,还请安先生不要辱没了安家门楣。” 就你会扯文辞么?她也会! 这世道,谁没读过书啊,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好吗?至于哪个学校就不说了,做人要谦虚! 安承风闭嘴了,辱没门楣都出来了,再说下去他会疯! 许安满意了,枪火转回安然身上,鉴于她理解能力太过低下,许安好心的把道理一条一条劈开了说。 “第一,虽然很伤人,但我还是要说,安小姐,你真的很自恋,我哥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他不喜欢你,相反很讨厌,如果不是出于礼貌,我哥现在已经躲你躲到楼上去了。” “你······”真相往往都是伤人的,安然气得肺要炸了,吃了她的心都有。 许安对她的恨意视若无睹,在许世文的鼓励下,开始数落下一条真相。 “第二,请你不要一口一个朗哥哥,我很恶心,他是我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你没有资格这么称呼他,暧昧又肉麻,就算安小姐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也请不要毁了我哥哥的清白。” “你闭嘴,你······” “第三,这世上没有我哥配不上的,只要他看不上不喜欢的人,莫要自作多情,脸皮太厚会显脸大。” “第四,”她翘了翘腿,看向安承风,假笑道:“我怎么不知道,问君已经答应和安家合作了?安先生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相说完,许安停了下来,安然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几乎在她闭上嘴巴的下一刻,安然就忍不住怼回去了。 “真拿自己当回事啊,问君决定和谁合作,为什么要告诉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不要脸的贱女人,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好不容易在朗哥哥心中树立起来的美好形象全被她破坏了,早晚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然然说的没错,合作的事属于机密,许小姐当然不会知道。”安承风早就听不下去了,若不是自小培养起来的修养提醒他控制住自己,他早就发飙了。 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富二代,也想知道问君的事,哪来的自信? “是吗?”许朗哪会让许安一个人对抗俩,绕过沙发走到许安另一边坐下,执起她的手放在手中揉揉捏捏,“同样是参与竞争,我们还未得到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朗一开口,又被安然盯上了。 “朗哥哥······”娇媚的声音酥软人心,又低又轻。 许安浑身一哆嗦,哎呦喂,又来了。 “闭嘴!”手中的小手一抖,许朗立刻就感觉到了,不耐烦的怒喝道:“再让我听到那三个字,舌头就别想要了。” 小安可是说了,哥哥是她专属的称呼,不容她人染指! (本章完) 第490章 无所畏惧 许朗,你太过分了!”许家人的态度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安承风自觉安家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十分气恼。 安然再不对,也是安家小姐,安家的惹容不得外人教训! 过分么? 许朗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人家主动上门挑衅,他们要是不反抗,岂不是弱爆了。 “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就不耽误安少的宝贵时间了,请吧。” “朗哥哥······” 安然始终无法接受许朗对她的冷漠,如今他开口赶人,深深的伤害了她,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朗哥哥不能多看她一眼,为什么朗哥哥不喜欢她? 愤恨的视线刺向许安,一定因为她,都是这个贱女人,她不喜欢自己,也不让朗哥哥喜欢自己,贱人! 感受到来自某人的恨意,许安一阵莫名,身份该不会暴露了吧?安然知道她是问君的老板了? 不应该吧。 安承风彻底被激火了,拉着死活不走的安然离开了许家。 - 当天下午四点钟,问君公布了合作商人选,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在这场竞争中,被众人看好的安家并没有取得问君的合作资格。 最后的胜利者是,许家。 听到这个消息,安承风差点吐血,直接杀到陈董事家中,讨说法,之前陈董事一再保证,安家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安承风在来北城之前,对此次与问君的合作志在必得,从一开始就认为胜利于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陈董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承风气势汹汹的来到陈家,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和指责。 陈董事早上生了一肚子气,正憋闷的难受,这会儿被一个小辈指着连质问,憋了一天的火气瞬间喷涌而出。 “安少,注意你的态度,我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欠你什么,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活了大半辈子,被老板骂两句他能忍,平时他和老板偶尔争锋相对,争争权,闹闹事,在他心里,那些不过是小吵小闹,实际上他挺佩服老板的,小小年纪本事不少,比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还要强。 问君建立之初,他不服老板,后来相处的年头长了,斗嘴变成了一种习惯,他知道,只要心向着问君,老板不会对他怎么样。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他之所以选择安家,主要是因为,他打心眼里认为和安家合作对问君的发展有利,安承风许诺的好处虽然好吃,但还不足以动摇他对问君的衷心。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仗着是安家人对他大呼小叫,真以为他是安家的走狗么? 我呸! 在商场山闯了大半辈子,这点事还看不出来么? 老板既然敢拒绝与安家合作,证明她有底牌,虽然不知道老板的底牌,但可以肯定的是,老板不惧安家,问君不惧安家! 事到如今,合作商已定,他对安家无所求,自然无所惧。 他也无需在低安承风一头。 (本章完) 第491章 悔不当初 许安每日祈祷的愿望最终没有如愿,被余白囚禁的一个月后,余白得知了她月经推迟的消息。 他将他的喜悦和幸福,建立在她的无助和痛苦之上。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她宁愿不曾爱过······ 许安终于回了许家,当初一人被掳走,如今带了个小的回来,她不知余白为什么把自己送回来,也许因为目的得逞,又或许是她失去了唯一的利用价值? 呵······ 站在许家大宅门口,犹豫再三,用了很大的勇气按响了门铃。 “小姐······”赵婶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大惊,随即便是大喜,惊喜的叫唤着,迎着许安进门,“小姐你去哪了?老爷和少爷快担心死了。” 许安勉强的笑了一下,刚走到客厅坐下,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循声看去,只见许世文和许朗疾步朝她走来。 “小安,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安,你怎么跑回来的?是谁绑架了你?” “小安,你受委屈了。” ······ 一句句充满着关怀和担忧的话接连不断的从父子俩嘴中冒出来,拉着许安不停的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许安一言不发的任由两人又说又笑,忍了一个月的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不是默默掉眼泪,而是嚎啕大哭。 似乎要把这一个月受到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不把身体里的水分哭干不罢休! 许世文和许朗这叫一个心疼,恨不得把绑架她的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看着趴在许朗怀里大哭不止的女儿,许世文急得直转圈,不停的哄着劝着,又叫来家中常用的医生备着,生怕把人哭坏了。 事实上证明他的考虑有多正确,许安最后真把自己哭昏过去,被许朗抱回房间后不久后,医生便赶到了。 因为许安的身体经常出问题,许朗特意从美国雇佣一位中西医皆大成的医学博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刚得到许安归家的好消息,紧接着周医生的一句话令父子俩彻底蒙了! “许叔、许少恭喜,许小姐怀孕了,脉象尚浅,大概有三周左右,建议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进一步确认。” 许世文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小安怀孕了?还三周?她还没结婚哪来的孩子?三周······失踪一个月,怀孕三周······许世文心里一咯噔,不敢继续想下去。 许朗比他更快想通,小安不知被绑架,还被人强j奸了?混蛋!竟然敢这么对他妹妹!别让他知道对方是谁,否则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等等,他们好像忘了点什么? 许世文:我要做外公了? 许朗:我要做舅舅了? 如果不提起哪个混蛋的事,愤怒之余,父子俩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欣喜,当然,他们很快将这份微不足道的喜悦抛之脑后。 外孙(侄子)虽好,但也要排在女儿(妹妹)后面! 为今之计,先要查清楚那个混蛋是谁! (本章完) 第492章 不愿意见你 在家养了几天,某天夜里,许安再度收到了余白的电话,听起来很温馨甜蜜的问话,落在许安耳里是那么的恶心。 他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这几天吃了什么?问她想不想他? 许安很冷漠的直接道:“想你什么?想被你再**奸几次吗?” 通过手机,她看不到余白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听着手机里传来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还是觉得很痛快。 一阵沉默之后,余白似乎满血复活了。 “安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从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变,事到如今,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你总不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他的话直戳许安心口,也戳中了她的软肋。 这七年来,她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虽然爸爸和哥哥很疼她,对她很好,但她不止一次的想念过消失的妈妈。 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想被爸爸妈妈宠爱着,想每天早上起来面对的不是两个大男人,而是一家四口的幸福早餐。 如今她怀了孩子,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经历她所受的苦。 不可以! “余白你······” 余白猜到她要说什么,截断她的话:“我给你三天时间,和安予城分手,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门和许叔说清咱们的事,先领证,然后尽快结婚。” 眼下她怀孕已有一月,必须在肚子显怀之前办婚礼。 他不想心爱的女人受人诋毁,失了清白。 不给许安拒绝的机会,余白这边直接结束了通话。 许安握着手机的手死死的攥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茫茫黑夜里,一滴滴泪水滑过天际。 是谁在哭泣?是谁在绝望? 是谁哭肿了眼睛,又是谁被深爱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无力反抗······ 是她的错,是她不该爱上一个疯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余白会做出这种事,囚禁**奸,用腹中骨肉威胁她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伤她至深。 如果余白说的是真的,那么连心爱的人都可以肆意伤害,许安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余白做不出来的。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思索再三,许安还是将安予城约了出来。 坐在熟悉的咖啡厅里,一夜未睡,她脑袋里嗡嗡的响,针扎似的疼,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安予城出现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许安身边,上下打量,见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道:“身体不舒服?” 许安摇头,催他坐下。 安予城闻言皱眉,心里划过无数个猜测,最终还是先坐了下来,不复往日的轻松温暖笑容,脸上多了几分与气质不相符的冷然。 “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不愿意见我。” 他们只得是谁,许安很明白,对于安予城对爸爸和许朗态度上的变化,许安清楚各中原因。 (本章完) 第493章 疯子 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喜欢的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安予城自然也不例外,可这段时间,许家父子俩看到安予城对许安的好,不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女婿(妹夫)。 因此安予城上门求见十多次,皆被纠结的父子俩挡了回来。 头一个月是因为许安失踪,故而隐瞒消息;而前天的那一次,则是许家父子俩不知如何面对安予城。 想见女朋友,被莫名其妙的堵回来,这事搁在谁身上,态度也好不了。 安予城没办法不多想:许家不同意他和安安在一起了!这让他很气愤,很难过,也很紧张。 他是真心喜欢安安,废了不少力气才让安安接受自己,如今突然被隔绝,他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力感。 他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面对安予城那床深情满满的眼眸,幻想了很多次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许安的心情很沉重,来自两个男人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予城,我们分手吧。”她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声音虚弱又悲伤。 安予城顿时一愣,直到许安重新睁开双眼看向他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笑。 “安安,今天是愚人节?”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查看日历,4月20,愚人节早就过去了,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看着安予城强扯出来的笑容,许安心里也不好受,她已经慢慢的接受安予城成为她的另一半,前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虽然没到爱的程度,但至少她已经放下过去,敞开心扉了。 可如今······ 老天爷果然容不得她得到幸福么。 “我没有开玩笑,予城,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向你坦白过上一段感情,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我这人虽然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多正直多善良,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不会在感情这件事上欺骗别人。” 她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令安予城十分不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最好不要听。 “安安我······” 可许安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许安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爸爸说过你找我的事,予城,我爸不是故意不让你见我,我被人绑架了,四天前刚被放回来。” “绑架?!”安予城震惊的拍桌而起。 周围的客人离得稍近的被突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许安歉意的冲周围的客人笑了笑,安抚着气怒的男人坐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我没受什么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其中又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悲痛:“绑架我的人是余白,我们······上床了。” 安予城的脑袋有短暂的空白,眼前的绝美面孔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柔美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余白他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本章完) 第494章 宝宝,知错了吗? 四月底,许安怀孕已经快一个半月。 从许朗口中,她了解到很多事,从年后余白频繁出现在余家,许、余两家已经正式达成合作,揪出当年暗害余白父母,以及八年前许家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许安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的仇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祁家竟然参与了八年前的事件,这也是祁开年最近为何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在她与安予城恋爱约会的时候,许家和祁家宣布对立,在余家的帮助下,祁家的公司被打击的破产,后来许朗告诉她,祁家的背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北城的公司只是祁家暂时的落脚点。 祁家的本家在燕城。 一番调查之后,他们查到的结果令两家人皆震惊不已,八年前许家出事,祁家只是先锋官,真正的始作俑者和燕城安家有关。 八年前的事情出现了众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调查也暂时告一段落。 而当年害得余白父母双亡的仇人也露出了马脚,余白趁机查下去,并在许朗某个至交好友的帮助下,查到了燕城霍家身上。 对于这番调查结果,两家人在许家开了一次会议。 许安不知道两家人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她被排除在外,许家父子俩属于大男子主义,认为她只要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没必要参与复杂且肮脏的事情。 许安对此也没反抗,他们不说,她可以自己去查,结果是一样的。 只是······不是不让她听吗?叫她进书房干嘛? 听了一会儿之后,她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有证据吗?” 许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的沙发上,很淡定的看着余白,左手抚着小腹,神色坚韧,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谁是孩子父亲,自然由她说了算! 余白还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许朗先开口了。 “他说你失踪的那一个月,你们一直在一起,且住在一个房间。” 他的言外之意,许安听明白了,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么,那又怎么了?余白倒是把事情美化了,绑架,哦不,囚禁说成私奔。 他话里话外是这么意思吧? “小安,他说的是真的吗?”许世文面色森冷,看向余白的目光十分不善。 很显然,父子俩谁也没相信余白的话。 许安想笑,却笑的如哭一般。 “我们是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余白你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和**犯生下的孩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充满讽刺性的三个字挑战着许朗和许世文的神经线,他们很了解许安的性格,也记得那天她回家后的嚎啕痛哭,她的态度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 可以想象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又是被如何强迫的怀上孩子! 许世文如一头护着孩子的猛兽,目光凶狠的瞪着站在许安对面的余白,如果眼神能杀人,余白早就死过千万次了。 (本章完) 第495章 我知道你回来 我不会和你结婚,不会要这个孩子,更不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给我的痛,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此生不忘!”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拒绝的话,看着余白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心生不忍,但她很快将这一丝不忍压下。 论心狠,她绝不输他! 余白本以为有了孩子,她就会和他在一起,有了孩子的牵绊,便再没人能将他们分开,没想到她恨他到这种地步! 宁愿打掉腹中骨肉,也不愿和他有丝毫牵绊。 “许安,你够狠!” 撂下一句话,余白松开对许安的钳制,大步的离开书房,离开许家,离开有许安存在的地方。 硬撑着看不到余白的身影,许安身体一软,往地上摔去,幸好许朗眼疾手快的抱住她,若不然这一摔虽然不重,但难保不会对父子孩子造成伤害。 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许朗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小安,你真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吗?” 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世文不甘落后,紧跟着道:“堕胎很伤身体,小安,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父子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是他的亲外孙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安努力将心情平复下来,手摸着腹部,脸上扬起一抹温馨甜软的笑容,抬头看向许世文和许朗。 “你们想他留下来?” “嗯!”父子俩异口同声,并重重点头,以表明自己的意见。 “那就留下来吧,他是许家的孩子。” ······ 第二天,许朗陪着许安去了医院,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并确定腹中胎儿的健康。 同一天,余白收到消息,许安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自此后的半个月里,余白再也没有去过许家,也没有联系过许安,一切就像许安想象的一样,余白似乎真的放弃了她。 许安很高兴的在家修养,短短半个月,体重增长了四五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脸蛋越来越肉乎,她决定不能在这么吃下去。 “赵婶,中午不要在做燕窝了,我不吃了。” “可是老爷说······” “谁说的谁吃!反正我不会再吃了!”照他们说的吃下去,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还不得胖成猪啊! “可是少爷吩咐过······” “打住!”许安下了楼梯,走到客厅里坐下,边看电视边说:“谁说的也不行,我不会吃了。” 赵婶急的团团转,老爷和少爷出门前吩咐过,中午的燕窝一定要盯着小姐吃下去,可是现在······唉,这可怎么办呢? 午睡之后,许安泡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出去逛逛,刚下楼就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西西,你怎么在这?”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曹西等了有一个小时了,见到许安瞬间松了口气,调笑道:“哎呦我的祖宗,您总算睡醒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哼哼,要知道你来,我应该再睡会。” (本章完) 第496章 求求你救我一命 怀孕之后,许安发现自己变得嗜睡了,每天晚上十个小时的睡眠,中午还要午睡两小时,若是睡得少了,一天都会打哈切。 按理说,怀孕还不到两个月,症状不应该这么快啊。 许安很怀孕,这孩子出生之后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爱睡,变得睡宝宝,幸好周医生再三保证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孩子也很健康,一家三口这才安心。 为了避免引起余白的怀孕,这几日许安一直没出门,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都快养成猪了。 这不,她昨天和许朗提了一嘴,说想出去转转,今天曹西就来了。 有曹西陪着,许安逛了一下午,要不是一个突然的电话,她还不想回来,留曹西吃过晚饭,并让司机送她回家后,许安打通了白天打来的那个号码。 “茉茉,你下午说的什么意思?” 莫茉让她先等一下,一阵脚步声和一声关门声响起后,许安听着手机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很安静。 安静的令人心中不安。 莫茉的声音很快从手机里传过来:“安安,这件事我也是猜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许安了解莫茉的性格,知道她是真的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和她说,莫茉越是这样,代表所说的事情越不一般。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话令许安震惊的如当头一棒。 “安安,我怀疑你根本没有病!什么精神分裂都是假的!许大哥回北城之前,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他让那人继续瞒着你,瞒着你什么我没听到,但是安安,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我们认识有六年多了吧,我觉得你很正常,根本不像有病的!”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许安再也没去找过冯青,她觉得自己很正常,过着正常人你的生活,久而久之,连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这件事都忘记。 今天若不是莫茉提起,她压根想不起来这事。 她相信莫茉的话绝非无的放矢,可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过去那些年的医生们为什么说她有病?还有冯青,从冯青家中诊断之后,她也说自己有病,并且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 莫茉的话,让许安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泛起了涟漪,且有愈来愈猛的趋势。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许安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黑夜,她就像活在茫茫黑夜中的一个小小的人,刚看到光亮,又再度陷入了黑暗。 她摸索着前进,寻找着出口,寻找了希望,寻找着一个个秘密答案。 本以为拥有这世上最可靠最亲密的亲人,享受着他们的疼爱,生活得很幸福,到头来却发现,她活在谎言里。 由至亲编织起来的谎言如一张大网,将她笼在网中。 她挣扎过,之后又被他们的甜言蜜语哄住,放弃了寻找被遗忘的记忆,记忆中的真相。 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宁愿有一个疯女儿。 (本章完) 第497章 替你出气 第二天,在许世文和许朗去公司后,许安以“出门散心”的理由说通了赵婶,早上九点出了门。 因为不确定许朗有没有派人“保护”她,故而让出租车司机绕着北城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又在商场中逛了一个小时,从店里买了一身黑色衣服换上,戴着帽子溜出商场。 不是她多心,而是她要做的事,必须瞒住许朗,一旦被许朗发现,她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病。 离开商场,坐上出租车,直奔北城最大的医院,预约了精神科最权威的医生。 两个小时后,许安离开了医院。 “许小姐,您的精神状态很好,并不像患有精神病的患者,您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我十分确定您精神方面没有问题,根据您说的,脑海中经常出现某些片段,以及晚上常常做梦,我认为那些是您失去的记忆。” “您也说那些片段十分熟悉,我想当年致使您失忆的原因,对您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属于心因性失忆症中的选择性失忆,您选择性的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 ······ 一路上,医生的话在许安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回放。 是了,她回到北城后,一接触余白和余卓后,很快便想起了和他们有关的过去,之后又记起了关于许世文和许朗的事情。 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几乎都被她想起来,唯一缺失的,是出事的那两天。 她隐约记得那一天,陈一远给她打了个电话,之后的事便想不起来了,但她十分确定,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导致她失忆的原因。 过去七年里,她想起过以前的事情,许朗他们为什么要骗她,为了让她相信脑海中的片段不是真的,不惜制造她有精神分裂症。 猜的没错的话,当年的事,许朗他们担了很大的责任,不愿意让她想起,是因为怕她责怪他们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责怪他们? 许安想不通,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不准任何人打扰,她一遍遍的回想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十五岁之前的回忆。 大片大片的黑蔓延天空每一个角落,很快封闭了整个世界。 遮天盖地的黑,给人一种无力的窒息感。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纤弱的身影屹立于床前,月亮穿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安,吃饭了。”是许朗的声音。 许安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她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开门前,先打开了屋内的灯。 门刚打开,许安的手臂就被攥住,下一秒扑住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在房间里干嘛呢?赵婶说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替你出气。” 温暖的体温散发着吸引人的清新味道,许安沉迷其中,耳边是亲人紧张而处处透着关怀的话语,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本章完) 第498章 损人不利己 嗯,有人欺负我。”声音软绵绵的,夹杂着几分撒娇。 许朗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一个开心的笑容。 “谁欺负你了?哥去揍死他!” 许安笑了笑:“你。” “啊?” “我说你,”许安从他怀中退出来,仰着脸笑得贼兮兮的:“你欺负我了。” 被欺骗了整整八年,被当成神经病患者生活了整整八年,这八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和病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名为父亲的男人造成的。 她该以怎么样的面目面对他们?面对被至亲破坏的人生? 许安想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没想好该拿许朗他们怎么办才好······ 可此时看着许朗毫不犹豫的抬手打向自己,真不是她心软,搁谁也硬不起心肠。 拦住许朗挥起的手,没好气的说:“傻啊你,真打啊!” 许朗笑得很得意:“我说过,敢欺负你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包括我在内。” 许安抿唇不语,但从她那双眼睛里,射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忧伤中含着七分耀眼光芒,罢了,在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就这样吧。 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以及恢复记忆之后的事,抱歉,她放弃去想! 幸福能享受一分就享受一分,别人破坏她幸福,她无能为力,但她自己一定要为幸福而奋斗的! “小嘴甜的,好啦,我饿了,去吃饭。”她故意语气轻快的说道。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安发现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了,每天嘴巴不闲着,在家待得太无聊,这天她跑到了公司。 手上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话梅,听着许朗和许世文商量着阴谋诡计。 祁家被他们合力整死了。 拿到问君合作权后,小耍了安家兄妹一把。 苏家的事情也掺和了一脚。 话说,苏景之和苏景念争夺继承权,和他们有一毛钱关系? 继续听下去,感情苏景之许诺与许家合作,给了甜头,再加上余白那货从中周旋,许家父子俩就被忽悠到苏景之的阵营了。 许安就像说一句:卧槽!空手套白狼啊! 许朗多精明的人,居然甘心被苏景之和余白利用,不得不承认,这二位够有手段,点赞! 许安不知道的是,许世文和许朗之所以愿意帮助苏景之,是因为安家兄妹也参与了苏家争权的事,安家支持的是苏景念。 以许家和燕城安家的种种过节,安家兄妹不幸福,他们就幸福了!所以,为了让安家不痛快,他们必须支持苏景之,压死苏景念啊! 苏家继承权争夺战,最终以苏景之胜利宣告结束。 许安不会告诉某些人,她在背后默默的推波助澜了一把,不然凭借着许、余两家的权势。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许安算是被禁足了!倒不是许家父子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而是担心苏景念狗急跳墙,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本章完) 第499章 低头认输 如果不是你,许家不会帮助苏景之!我怎么会一无所有?” 说到最后一句,苏景念扬手又是两巴掌,许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红红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许安舔了舔嘴角,满嘴的铁锈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争不过苏景之是你没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余白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左右他的想法,苏景念,从始至终,我可曾伤害过你一分一毫?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回北城一年多的时间,说起来她和苏景念只见过几面,一次在余老夫人寿辰上,一次在余白组织的认亲宴上,余白将她介绍给他的兄弟,苏景念不请自来。 其他的几次算是偶遇,在商场中、餐厅里遇见过,哪一次不是苏景念主动找她麻烦,她可从来没招惹过某些人。 听了她的话,苏景念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脸上多了狠色,目光阴狠的瞪着她。 “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说公平?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却没有人爱我?我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我到底那点不如你,为什么余哥哥不爱我,予城也不爱我!就连苏景之也说我比不过你,凭什么!” 如果许安手没被绑着,她这会儿一定会扶额。 讲真,苏景念说的事和她有一毛线关系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真心不想在辩解。 苏景念的精神状况明显不正常,再说下去,许安相信,除了多挨几个巴掌,一点好处也没有。 她没傻到凭借自己一张嘴,说通苏景念让她放了自己。 苏景念一看就是因爱生恨啊,她是妥妥哒无辜被牵连的那一个。 苏景念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无话可说了?你也知道自己不如我对不对?你配不上余哥哥,更配不上予城,你没我好。” 许安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 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安予城什么时候和她鬼混到一块去的?他从来没提过苏景念的名字! 听苏景念的语气,貌似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许安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很浓烈,很刺鼻。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苏景念抓着许安的肩膀猛得晃悠,疯了一样。 许安被晃的头晕,说话挨巴掌,她不说话也不行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给条活路? “停,别晃了,”她认栽还不行么,“我说,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我求你别晃了。” 她很担心晃着晃着,中心不稳,连着椅子一起摔在地上,特殊时期,挨打能受着,摔跤就不行了。 很危险。 闻言,苏景念还真的停下来,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神色变幻莫测,眼中疑虑横生。 随即嘴角微勾,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双手环胸道:“说点好听的。” 许安就想吐啊! 这会儿她十分确定,苏景念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啊! 为了自身安全,为了孩子,这个头,她低了! (本章完) 第500章 不知道结果 我没你漂亮,没你身材好,没你找人爱,有眼睛打的人,都会喜欢你不喜欢我,余白应该爱你,安予城也爱你,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苏景念满意的点头笑了笑:“继续。” 呦呵,还听上瘾了。 许安无所谓,如果说几句好话能拯救苏景念的精神状态,那她不介意多说几句。 “余白眼瞎了才会不要你,选择我,你明明比我好。” “你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典型的白富美,为什么没人喜欢你呢?真替你抱不平!” “你从小到大学习一直很不错吧,按理说能力不输苏景之,他要是不找人帮忙,苏家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唉,好人没好报啊!” ······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苏景念哄走了,许安松口气,摊在椅子上,默默祈祷着许朗快点来救她。 和神经病相处久了,她怕被传染。 等了有等,救人的没等来,神经病又回来了。 许安到今天才发现,苏景念恶趣味很重!拿着香喷喷的牛肉饭,坐在她对面吃得倍儿香,故意馋她! 有意思吗? 如果苏景念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说:有意思,我的幸福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不痛快,我要怎么幸福? “哎我说,现在人质待遇变得这么差了吗?” 连口饭都不给吃,是不是太过了,许安心中画圈圈诅咒她一千次,不,一万次! 半分牛肉饭下肚,苏景念吃饱了,拿纸巾擦着嘴,笑看着许安:“想吃饭?” 许安诚实的点了下头,她肚子叫了好几声了。 “好啊,”端着剩下的半分饭走到许安跟前,微微眯着眼说:“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 瞧着面前的牛肉饭,许安若是还不知道苏景念的意思,她就真的傻了! 说好话只是张张嘴的事,但吃别人剩下的饭,她这辈子也做不到,长这么大,她还没吃过剩饭,哪怕是自己剩下的饭菜! 许安撇过头,语气平淡:“谢谢好意,我不饿。” 在直接不过的拒绝,苏景念像是没听到似得,伸手抓着牛肉饭往她嘴里塞,她不停的躲,却见苏景念放下饭盒。 一手固定她的头,另一只手上抓着饭塞进她嘴里。 “吃啊!吃下去!都给我吃下去!” 苏景念怒睁着眼,脸上一副阴毒的神色,手上不留余力的对她又塞又扣,甚至将手指塞进她嘴里。 许安感觉脸上一疼,然后不知几只手指跑进她嘴里,胡乱的乱窜,带着甜味和咸味的米饭里在她无意识的吞咽中被吃了下去。 “呕······” 严重的恶心感促使她呕吐,同时将苏景念的手吐了出去。 米饭粒没吃多少,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瞬间旧把两腮鼓满,她一张嘴,早上吃的鸡蛋面包,还有喝的一杯牛奶全部吐了出来。 以许安为中心,四周散发着酸酸的难以言喻的味道,苏景念有一瞬间的怔愣。 (本章完) 第501章 自食恶果 苏景念折磨人不成,反倒被吐了一身脏东西,心情不可谓不郁闷,满身狼狈的跑出去。 仓库内只留下许安一个人面对一堆呕吐物,吐了一通之后,闻着酸酸涩涩的味道,还想吐,呕了几次后,两眼发红,眼角湿润,脸颊上留下了哭过的痕迹。 准确的说,不是哭,是生理眼泪,吐得! 半响之后,苏景念端着一盆水回来了,许安听到脚步刚一抬头,一盆水呼啦啦扑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 从里到外湿透了,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很不好受,比水还冰冷的目光嗖的射向对面的苏景念,忍了半天的怒气如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无法控制。 “苏景念!” “叫什么?”苏景念没好气的将盆里剩下的一点水浇在她脑袋上,漂亮的眼睛里含着轻蔑和恶毒:“许安你也有今天!” 许安每次出现,无一不是高高在上光鲜艳丽,苏景念是嫉妒她的,嫉妒她有许朗那么好的哥哥保护,嫉妒她有余白、安予城那么好的男人爱着,嫉妒她长得比自己漂亮,嫉妒她······ 嫉妒的火焰烧光了她的理智,也烧光了她的良心! 许安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到了极点:“你最好杀了我,我若能活着离开,你的下场必比我凄惨一百倍一千倍!” 善心这东西,她有,但,绝不会滥好心,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侮辱和折磨,他日必将千百倍的讨回,以解心头之恨,心中郁闷。 苏景念被她眼中的杀气镇住了,不自觉的后退,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万般气恼,不甘心的留下一句狠话,仓促的离开了仓库。 仓库旁边的一件小房子内。 苏景念战战兢兢的跪在墙边,如卑微的奴隶匍匐在屋内唯一的男人脚下,男人脸上带着鬼魅面具,遮挡住了真实面貌。 唯一能接触到了唯有那温润中透着凛冽杀意的声音。 “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办、办好了,饭送、送过去了。”因为恐惧,简单的一句话被苏景念说的磕磕绊绊,她低着头,甚至不敢仰望男人的威严。 昨天下午,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男人找上了她,许她一条活下去的机会,她已经走到了绝路,生路在前,自然不肯放过。 立刻答应下来。 当知道对方要她做的事,竟然和许安有关,她几乎忍不住仰天大笑。 绑架许安,威胁许家。 男人的出现,吩咐给她的任务,许下的生路,这一个个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被她遇到了,哈哈! 在男人的帮助下,她成功绑架许安,并逃过许家的耳目,将许安带到西郊外的废弃仓库内,一看到许安如今落魄的样子,她兴奋极了。 男人问了两遍话,也没得到回答,顿时面色阴沉,小屋内的气息充斥着危险。 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冷,苏景念颤了颤,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本章完) 第502章 又想吐了咋办 苏景念浑身一震,用力的咽了下口水,低声回话:“饭,我喂她吃下了,您放心,绳子绑的很紧,她跑不了。” 话在脑子里思索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说出口,而她认为一定能让对方满意的回答说完后,小屋内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沉闷的气氛令苏景念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一分也别做,明白吗?”男人的声音缓缓而来,带着嫉妒压迫的气势,如海浪拍打在苏景念身上,而后继续道:“接下来按照我的安排做,错一分,拿你的命来偿。” “······是。” - 空旷的仓库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的许安突然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迷迷糊糊醒来,首先听到的是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 好饿。 随着汽油味越来越重,许安的意识变得清醒,些许的迷糊劲儿消散殆尽。 视线落在地面上,映入眼中的画面令她呼吸一窒。 地面上飘着厚厚的一层油,从距离她两米处开始,向四周扩散,整个仓库里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十分刺鼻。 许安又想吐了。 苏景念从仓库门口缓缓而来,脚下踩过之处,留下一个个脚印,慢慢变小,最后只留下一列淡淡的痕迹。 她停在许安正面两米处远,身体挺直,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无形中散发着高傲,披散的褐色长发,略显凌乱的披在肩上,往日里漂亮的脸上沾着点点灰尘。 最突出的是她那双诱人的丹凤眼,此时盛满了了幸灾乐祸。 “许安,你的死期到了,一会儿到了地府和阎王爷告状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害了你,我没想害你的,怪只怪你得罪了人!有人要你死,你怎么能活?许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的什么好,你怎么到处得罪人呢?” 虽是疑问句,但话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为了许安的下场,为了积攒在心中许久的郁气,更为了做好这件事后得到那个强大男人的青睐,获得活下去的希望! 听了苏景念的话,许安心中满是疑惑,从仓库里醒来之后,她一直以为因为余白的缘故,苏景念因爱生恨,才绑架了她。 之后苏景念又提起了安予城,提起了许朗等人,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嫉妒,当嫉妒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一朝爆发,才有今日的绑架。 到了此时此刻,她听到了什么? 苏景念背后有人指使! 绑架她不是为了威胁余白和许家,而是想杀了她! 许安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个个人名,可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在工作上,她以问君老板的身份,得罪的人多了,但也只限于工作上的不和,远不到杀人害命的地步。 况且知道她在问君身份的几乎都是问君内部人员,生意场上知她身份的少之又少。 回北城不过一年时间,平日里她很低调,除了因为余白与苏景念不和,再加上一个韩语蓉,除了这两人,她没和别人结怨。 (本章完) 第503章 你走吧,我累了 许安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医院两个字,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抓住余白伸过来的手臂,睁大眼睛盯着他,忍着痛艰难的说道:“不用去,我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痛的浑身打颤,还忍一忍就过去了? 余白冷笑,低头咬了她嘴巴一口,抱着她往外走。 “余白,你站住,站住!”汗涔涔的小手拍打着男人坚硬的肩膀,拍了几下就累了,许安气得停下手,没好气的道:“我大姨妈来了!” “姨妈?”余白傻愣愣的重复她的话。 瞅见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许安忍不住笑了,牵动着腹部跟着猛烈痛着,看得余白心疼的不得了。 “女人的大姨妈每月都会来一次,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余白神情僵了一下,虽然尴尬,但脸色淡然如常。 “你躺好,别乱动,我这就去给你倒水,”余白把她放在床上,走出去几步又转过身来,问道:“我听说要喝红糖水?” “听谁说的?你前女友?” 许安既要忍着痛,又要分神和余白说话,精力实在不够用,根本没听到余白后面说了什么,敷衍的应了一声。 余白站在床边,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床上的小人儿。 前女友? 他为她守身如玉26年,现在如此八卦的问他的前女友,求不要往他心口插刀子。 余白想为自己解释两句,一低头就见惹他一肚子火的小女人已经睡着了。 余白认命的出去煮红糖水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余白端着碗回到床边坐下,轻声细语的叫了许安一声,顺手把暖水袋塞进被子里。 许安疼的迷迷糊糊中被扶起来,靠在床头。 余白轻拍了两下她的脸蛋,才稍稍唤醒了她的意识。 “余白?”苍白的小脸紧紧皱着,许安有气无力的道。 “把红糖水喝了,”余白拿起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白瓷碗,一勺一勺喂她喝着,担忧的问道:“很难喝吗?” 他第一次进厨房煮东西。 煮好之后他尝过,有点甜,不过他记得许安口味偏甜,以为她会喜欢。 许安摇头。 小腹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的情绪有些暴躁,直接夺过余白手中的瓷碗,将剩下的红糖水一饮而尽。 “我想睡会,今天谢谢你,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言外之意,你可以走了。 余白自动忽略她话中撵人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碗,起身站在床边,轻笑着说道:“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吗?下午两点!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下午,你确定你还能睡得着?” 许安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她这会儿确实不困,只是找个借口打发余白罢了。 心思被他直接戳穿,许安也不尴尬,反而来了句更直接的。 “你走吧,我累了。” 不要再扰乱我的心,我现在没有力气应对你的感情。 自从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余白想了半个月,给自己开发了一项新技能:忽视一切从她嘴中说出的,一切他不爱听的话! (本章完) 第504章 别爱我没结果 在决定找许安之前,余白就想通了,既然已经退了那么多步,多一步两步······甚至更多步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再有许安的爱情面前,尊严神马完全可以抛弃。 在自己女人面前低头退让,理所应当的事!没什么东西比自己女人重要! 余白放下碗,走到床的另一边,在许安惊讶的目光下,脱鞋上床,伸手抱住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扑面而来的男人特有的气息让许安僵硬了身体。 闻到他身上的清香,一股难言的委屈就在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眼睛酸涩的十分难受,眼泪不争气的溢出眼眶。 她没有推开自己,余白还没来得及高兴,怀里传来隐忍的哽咽声。 “还很痛?”余白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回应他的是声声哭泣。 余白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替她受了这疼这痛,早知道应该向苏景之讨教几招哄女人的法子。 “安安,别哭了成吗?你在哭下去我要心疼死了,”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你打我几下撒气?怎么着都行,别哭了。” 打他做什么,打他,肚子还是一样会疼。 “余白。”她出声唤道。 “你说。”余白松了一口气,还愿意说话就好。 “余白。” “我在呢。” “余白。” “我在。” “余白。”她的声音大了些。 听着她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余白的心房被幸福感胀满,眼角弯了弯,笑容在他面颊上徐徐绽放。 重新将她抱紧怀里,宠溺的道:“傻瓜,我在呢。” 温暖从余白身上传递过来,耳畔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短短几个字落在许安耳中,仿若冬日暖阳。 暖了她的身,暖了她的心。 罢了,就容她放纵一次,一次就好。 —— 转眼三天过去。 许安坐在饭桌前,瞅着厨房里忙来忙去的男人。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她说了那么重的话之后,他还会回来缠着她,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她哪里值得。 余白端着最后一道菜站在许安对面,脸上挂着炫耀的笑容。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皮蛋豆腐,今天的菜喜欢吗?” 视线从余白身上移到桌上的饭菜上,许安抿了抿唇,抬头间对上一双装满宠溺和柔情的眼眸,仿佛带了魔力,瞬间将她吸了进去。 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余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便什么也不怕,十分安心。 即便在父亲和哥哥身上也不曾给过她这种感觉。 想起三天前在他怀里哭泣的场景,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跳着,慌忙的低头,躲开余白的视线。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不用每天留在这。” 许安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陷进余白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余白又一次忽略某人不待见的话,脱掉围裙坐下来,嘴里念叨着:“围裙有点小,下午我们去超市逛逛。” (本章完) 第505章 一场梦 许安这三天已经习惯了某人装听不到她说话,面色淡淡的道:“我不想出去。” “在家里闷了三天,也该出去换换空气了,”余白给她和自己各盛了一碗饭,又给她夹菜,动作十分熟练自然,“别告诉我你不舒服,你刚刚说没事。” 许安闷头吃饭,心里划圈圈诅咒他。 她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余白牵着鼻子走,被他拥抱时不反抗,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吃着他做的饭菜。 余白正悄无声息的融入她的生活中。 那样的顺理成章,就好像本该如此。 吃过饭后,余白拘着许安一起睡一个小时的午觉,下午两点半,在许安又一次反抗无效后,被余白带到了超市。 余白一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牵着许安,慢悠悠的逛着。 停在卖围裙的地方,想到家里围裙上的图案,用随意的语气的问道:“家里围裙上的图案是随意挑的,还是照你的喜好买的?” “是我喜欢的花。”对被余白强行带出来这件事,许安很是怨念,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余白哦了一声,捏了捏她的手,继续挑选围裙。 黑色曼陀罗,寓意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无间的爱和复仇。 于世人而言,它象征着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 往往被心灵受过创伤的人所喜爱,女人大多喜欢玫瑰、百合这类或高贵典雅,或清新可人的花。 余白第一次见女人喜欢与黑暗挂钩的黑色曼陀罗。 因为被狠狠伤害过,对曼陀罗产生了共鸣,所以喜欢吗? 余白没有问她为什么喜欢黑色曼陀罗,虽然很想知道她的事情,但是有些事,并不适合现在知晓。 他不能再踩到她的底线。 余白选了一件黑色的围裙,上面是深红色蔷薇花图案,与黑色形成强烈的反差,将围裙摆在许安面前,询问道:“这件怎么样?” 黑色围裙中央鲜艳的红色吸引了许安的视线,目光微闪,不自然的撇开视线。 “你喜欢就好。” 余白笑了笑,将围裙放在购物车里,重新牵起许安的手,继续往前走。 许安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买菜买肉买水果,还买了很多零食,堆了满满一车。 突然有一种两人已经结婚多年的错觉。 盯着被他牵着的手,七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甜蜜。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 幸福的感觉真好,真的很好。 许安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她依赖余白,想靠近他,想每时每刻见到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会甜甜的。 余白一出现,她便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照亮。 他如冬日阳光,照亮她的整个生命。 手心上的温度沿着手臂向上而去,直奔心房,暖暖的使人欢喜。 被视若珍宝的娇宠着,许安觉得回国后的这两个月来,好像做了一个梦,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有些怕,怕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本章完) 第506章 别让我失望 怎么了?” 耳畔传来低声询问,许安摇头不语,手心被余白惩罚性的捏了一下。 “小小年纪,心思不少。” 当他没看到她眼中的深思和挣扎吗? 余白一直知道许安有秘密,这个秘密是她一次次做出反常行为的源头。 但余白也知道,这个秘密不容别人窥探,至少,以他现在在许安心里的重量,若是窥探了,很可能会惹火她,失去待在她身边的资格。 算了,慢慢来吧。 他有的是时间。 他相信,总有一天,许安会主动和他分享秘密,到那时候,嘿嘿······(你们懂的) “你笑什么?”许安被他笑的心里发毛,指了指柜台,“到咱们了。” 余白心虚的偷偷瞅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推着购物车上前结账。 出了超市,余白右手提着两个大袋子,左手牵着许安,走向停车的地方。 “阿余,阿余。” 身后传来响亮带着兴奋的叫声,听着有些熟悉。 许安见余白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人影从远处跑来,很明显是奔着他们的方向。 “你朋友?”许安问了一句。 余白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对方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脚踩黑亮皮鞋,还戴了个深绿色帽子。 能在大街上穿的如此骚包的人,除了苏景之,也没别人了。 但余白这会儿很纠结,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对面飞奔过来的花孔雀,担心如果许安知道这个人是他最好的兄弟,会不会影响他在许安心中的形象? 另一方面,就算他这次否认了,等以后许安和他在一起,作为他的女朋友,肯定要介绍给兄弟们认识,也就是说两个人早晚会见面,躲过这次,还有下次。 余白权衡利弊之后,用了仅仅十秒钟的时间做了决定,还是寄希望于以后正式见面苏景之能靠谱点吧! “可能认错人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余白拉着许安走向停车位,许安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阿余,你怎么回事啊,听没听见我叫你?看没看见我挥手,你聋了还是瞎了?跑个什么劲!?” 苏景之挡在余白面前,气喘吁吁的叫嚣着,眼睛在停下来的那一刻就盯着许安。 才看了两眼,余白立刻横在中间,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苏景之嘿嘿一笑,看这反应,这女人肯定是小恶魔没错! 嗯···和小时候长得有两三分相似。 女大十八变啊! 七年没见,小恶魔也变成大美女了。 “你怎么在这?” 虽然知道苏景之对许安没意思,但他的眼神还是让余白很不舒服,语气自然冷了下来。 苏景之白了他一眼,对他身后的许安挥挥手,以一种自以为十分亲切的语气,微笑着打招呼。 “你是安安吧,你好,我叫苏景之,你男人最好的兄弟。” 余白扶额,原以为有一个总是拉后腿的奶奶已经够惨了,现在有多出来个兄弟,总觉得爱情无望了! (本章完) 第507章 事情到了这一步 许安安静的看着女人自说自话,十分好心的没有插嘴,直到听到最后一句,才稍微有点反应,微微挑了挑眉。 余白的青梅竹马? 倒是让许安有点惊讶,却也没真的在乎她的话,豪门世家中,哪个公子哥大小姐没几个青梅竹马? 她也有。 只是这青梅竹马的真实性有几分,还真不好说。 苏景念看她沉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让她难受了,心中更加得意。 “好心劝你一句,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得到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免得最后落得不好的下场!” 最后一句,隐隐有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许安不傻,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抬起被血染红的左手,好似不知痛的拔出手心上的蝴蝶发饰。 在苏景念惊恐的神色下,很是贴心的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什么下场?” “你······你做什么?” 许安面不改色的拔出插进手心的发饰,这一幕看得人胆颤心惊,苏景念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狠的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我做什么?”携带着冰冷寒意的字眼从许安嘴中缓缓吐出,语速极慢:“是我跑到你面前?是我没事找事和你说一堆废话?还是我发神经拦住你的路?” 最后一句话说完,许安握紧左手,转身就走,感受着手心里的疼痛,躁动不安的情绪终于慢慢安稳下来。 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耐性已经被磨尽了。 “哥,余哥哥!” 身后传来苏景念惊喜的呼叫声,许安停下脚步,面色淡然的看着正往这边走来以余白为首的几个男人。 来的真巧。 真是让人烦躁呢。 许安把手藏在身后,亲眼看着苏景念从她身边跑过去,听着她哭诉着所受的委屈。 “哥,你去哪里了?你妹妹被人欺负了你知不知道?”苏景念拉着苏景之的手臂,一副委屈的表情,而后又对一旁的余白哭道:“余哥哥,我好心好意来参加奶奶的寿宴,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跑过来和我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人,还侮辱我!余哥哥,你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余白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盯着许安看,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景之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直到听到她抽抽搭搭的哭声和指责,这才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你说她侮辱你?” 了解余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生气了。 例如随他一起来的北城三恶少,以及从小一起长大知他甚深的苏景之。 三恶少因为之前的事,本就对许安的印象不太好,再听到苏景念的一番话后,更加不理解老余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人与人交往向来有亲疏远近之分,三恶少虽然不太喜欢苏景念,但毕竟认识的时间长,对苏景念说的话。 “没错!她让我离你远一点,说我不要脸,还说什么就算我和你一起长大,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本章完) 第508章 受了委屈 苏景念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活脱脱一个受了欺负的委屈样儿。 余白冷眸从苏景念脸上扫过,再次看向距离他们两三米处远的许安。 “她说她是我的女人?”余白继续问道,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嗯!她说她很快就会成为余家的女主人,不准我再出现在余家!”苏景念气愤的说着,眼泪不停的流。 那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直戳男人心扉。 就连三恶少看到一向不喜的苏景念哭成这幅样子也是忍不住心疼。 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看素来在人前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苏孔雀哭得如此可怜,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苏景念的话让余白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开,老二周天佑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还在看热闹的两个傻缺兄弟向后退了两步。 “你拉我干嘛?”冯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也没摔倒,没好气的瞪着周天佑。 严毅同样看着周天佑面露不解。 周天佑一副“你们傻啊”的表情,指了指前面的余白,两人随他看过去,瞬间秒懂!纷纷感叹还是老二反应快! 是该躲,躲得好啊!老余明显要吃人的表情,傻子才不躲! 有此同感的还有被苏景念拽住的苏景之,他默默的回头看着快速躲掉的三人,又默默的回头看了看抓住他的手。 他也想躲到后面去啊! 苏景念是唯一看到余白生气还感到高兴的人,余白越生气,对面那个女人的下场越惨。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敢和她抢男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凭她和余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凭苏家和余家两辈人的交情,一个无权无势女人算什么! 余哥哥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她说的是真的?”余白沉着脸,对许安问道。 从余白几人出现到现在,许安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任由苏景念颠倒黑白,把她说成攀附豪门、不知好歹的坏女人。 这种画面她自小看了太多次,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苏景念的诬陷,她根本不当回事。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许安淡淡的说道,不做反驳,更没有解释的意思。 “余哥哥,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嘛,像她这样的女人也配进余家的大门,和她同处一块土地,太恶心了。” 苏景念抓着余白的手臂摇晃,一看就是平日里亲昵的小动作。 看到这一幕,许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念念。”苏景之的语气带着三分责备,她的话说的未免重了。 “哥你什么意思?”苏景念转头看了哥哥一眼,噘着嘴说:“哥你要是不帮我,我去找爸爸,爸爸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她这话,看似是对苏景之说的。 余哥哥是她的,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余哥哥身边,做余哥哥的女人! 听到苏景念的话,苏景之暗道不好,偷瞄了余白一眼,果不其然,余白充斥着寒意的眸光从苏景念身上掠过。 (本章完) 第509章 气恼 虽是短短一瞬间,苏景之还是注意到了。 “念念,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你别忘了今天是余奶奶的寿辰。”苏景之拉着苏景念劝着。 “要我不计较也不是不可以,”苏景念看着余白,摆出大度的模样,手指着对面的许安说:“只要她给我道歉,今天的事就算了。” 苏景念话音一落,以周天佑为首的三恶少立马附和。 “许小姐,你就道个歉吧。” “是啊,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事,你和景念道个歉。”冯文也十分赞同,不想因为这事影响余奶奶的寿辰。 “说的没错。”严毅也觉得苏景念今天挺大度的。 三人对许安的印象一差再差,越发不明白老余找女人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许安闭上眼睛,手握成拳,掌心的疼痛缓解着心里的烦躁感,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怀着喜悦的心情参加寿宴,余白和余老夫人先是试探,而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她的感受,现在余白因为苏景念的一念之词保持着沉默。 这一天里,余白的表现好像变了一个人,和之前事事顺着她,体贴她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之前的余白,肯定不会放纵任何人欺负她,哪怕真是她做错事,也会站在她这边抵抗全世界。 陪伴她三个月的余白是假的,还是眼前这个是假的? 许安不知道。 苏景念见许安沉默着盯着余白,又闹了起来。 “许小姐,我可没时间和你耗着,快点道歉吧。” “道歉?”许安慢悠悠的露出一抹笑,“你也配。” 她的话激起了苏景念的火气,苏景念气得咬牙,一个攀附权贵的女人凭什么高傲的蔑视她。 苏景念甩开被苏景之拉着的手,蹭蹭的朝着许安走去,二话不说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苏景念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个男人直到她站在许安面前扬起手,才反应过来。 三恶少纷纷心中惊呼,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苏孔雀啊,一言不合就动手,大度神马根本不适合她。 苏景之第一个反应过来,在苏景念扬起手的一刹那快速上前拦截。 而余白,是几人中最镇定平静的一个,站在原地没动没阻止。 苏景之好事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苏景念扬起的手臂朝着许安落了下去,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十分清脆,打的苏景之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苏景之心里默念:打了阿余的女人,妹妹啊,这次哥也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许安,你敢打我?” 尖锐的叫喊声闯进苏景之的耳朵,虾米?赶紧睁开眼睛,先看了看许安,漂亮的脸蛋白皙光滑,哪有一点巴掌印。 再看他妹妹,我擦!小脸蛋肿起来了啊! 劲头不小啊,一巴掌打肿脸。 被打的人掉了个,苏景之却松了一口气。 打人不成反被打,苏景念除了怒气,更多的是被羞辱后的气愤, (本章完) 第510章 我的小青梅 寒光凛冽的眸光聚在苏景念扬起的手上,许安轻轻巧巧的挡住了她的手,随意一握。 “啊······”苏景念疼的叫了出来。 许安满面寒意,唇角微勾:“我和你说过,凡事可一不可二,看来苏大小姐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苏景念张了张嘴,讽刺的话在对上许安平静的面容后,不知怎么的全都吞了回去。 “第一次我懒得与你计较,第二次看在你是余家客人,我也不和你计较,若是再有第三次······”许安白皙的脸庞上,神色令人骇然,“第三次我还了你一巴掌,苏大小姐,你说这第四次,我该怎么回报你?嗯?” 清清淡淡的语气从许安嘴中缓缓而出,除了气急败坏的苏景念之外,其他几个男人都从许安的声音中察觉到了森森杀意。 虽不明显,众人还是感觉到了。 余白和苏景之是知道许安的真正身份,对她身上散发的杀意并不惊讶,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但三恶少一直把许安当做余白的女人,一个普通却拥有好运气被余白看上的女人,眼下被许安骤然变换的气质震住了。 她是许安? 她是刚才一身柔弱,气质文雅,依靠在老余身边的嫂子? 周天佑:“老三,你怎么看?” 冯文:“我好像眼花了,老四,你说呢?” 严毅:“我一直想说,你们觉得老余看上的女人能一般吗?” 周天佑和冯文:“肯定不能!” 苏景念刚从许安施予的惊惧中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她居然被这个该死的女人吓住了? 真是丢脸! “放开我!”苏景念挣扎着威胁道。 许安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抓着苏景念的手看起来好像没用力,可任由苏景念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放开?”许安勾了勾唇角,“好啊!” 她如苏景念所愿的松开手,与此同时扬起左手给了她一巴掌。 从来没有人能在欺负她之后全身而退。 只是······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许安仰着脸看着抓着她手腕的男人,眼底的黯然如深渊般看不到底。 “安安,不要闹了。”余白皱着眉,握着许安手腕的手索然不重,却也不轻。 至少许安感觉到了痛。 她握紧手,鲜血从手心冒出来,滑过余白的手掌,沿着许安的手臂从上而下快速流下来。 眨眼间蔓延至手肘,聚成血滴,滴落在草地上,被生机盎然的小草吸收。 就在两人对视间,苏景念反手给了许安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打在众人的心尖上,使人心疼一颤。 脸被打歪到一侧,许安的舌头舔了舔左边的口腔,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理智,眼睛漫不经心的看向一边得意洋洋的苏景念。 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眼神,看得苏景念背脊发寒。 许安笑着收回视线,再度微微仰着脸瞅着余白。 “余少,你的小青梅已经出气了,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吗?” 没有生气,没有质问,更没有被打后的委屈难过。 (本章完) 第511章 你记起他了? 在小吃街的时候,我不小心呛到,你温柔的斥责我,当时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你不止一次强调,你不会伤害我。” “还有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 许安看着余白的眼睛,一个一个说着他的破绽。 起初,许安一直不明白余白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好的让人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后来慢慢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她才渐渐明白。 从一开始,余白的接近、示好、告白以及百般宠溺,都只是一场戏。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早已设定好的戏中,余白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演的很真实,骗过了所有人。 哦不,从头到尾,他要骗的人,只有她一个罢了。 如今,他成功了。 余白蓦然抬起手,指尖点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随着手指的动作,黑通通的眼眸越发深邃望不到底。 “安安,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劲,打小就喜欢!可惜你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恨的牙痒痒,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是傻一点该多好,可我又不喜欢傻姑娘,安安,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许安怔愣间,余白吻上她的唇,由轻到重,狠狠的碾压。 余白以为她会反抗,却发现她乖顺的不动,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了上一层薄雾,使她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余白下腹一热,亲吻又狠了几分。 她是毒药,专门克他的毒药!明知前方路途艰难生死未知,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住一见到许安如同中了春1药的身体! 半晌,余白按捺住想要狠狠占有她的欲望,结束了亲吻。 “怎么这么乖?嗯?”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许安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要亲下来的那一刻,她想要反抗来着,只是脑海中飘荡了许久的念头冒了出来。 午夜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模糊身影是不是余白? 每次和余白接吻时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是不是他? 许安想要一个答案,所以当余白吻下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细细感受他带给她的感觉。 他的唇软软的带着热气。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 他的身影和梦中的男人完美的重叠。 他不是害她难过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个男人,他是给予他希望让她心乱如麻的那个男人。 一个吻,许安终于确定,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下巴倏地一痛,许安目光直直的看着捏住她下巴的男人,感情复杂难辨。 “你不是他。”许安喃喃道。 房间内顿时沉寂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呼吸,许安清楚的感觉到余白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寒。 宛若黑暗中的夺命阎罗。 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许安从他冰冷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你记起他了?” (本章完) 第512章 不知所谓 你记起他了?” 听了余白的话,许安脸色微变,更加确定余白和她的关系绝不像余白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纹身过程中对她有了好感,想追求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她是傻疯了才会相信她的话! 从头到尾,这个该死的男人就没说过一句真话,全都是骗她的! 一被她戳穿,立马露出了本来面目,哪有一点先前温润公子的淡然模样,眼睛里的邪肆之意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不过,他似乎很了解她过去的样子,倒是可以趁机好好挖掘一下。 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一个小计划在许安脑子里形成了。 她深吸气,脸色有些复杂的望着对面的男人,急促的低吼道:“是!我记起他了,我全都想起来了!若不是我想起过去的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许安的心里带着几丝恶劣,骗了他几个月,也该轮到他尝尝被骗的滋味了。 余白目光一厉,整个人如同凶狠的饿狼,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狰狞,狠狠的盯着许安。 “谁准你想起他的?想起来又怎么样?许安你休想在离开我,就算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 哎?画风不太对呐? 他为毛用看着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脸色也不对啊,好像她欠他钱似得是几个意思? 许安心肝颤了颤,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说!”余白声音狠厉,手上用力捏着她的下巴。 “说什么?”许安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余白眉头一拧,伸手一扫,身边的医药箱全部摔在地上,在许安惊吓的瞬间将她压倒在床上。 长腿跪在许安身体两侧,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擒住许安的脸。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他的力道并不重,不会让她感觉到痛的同时让她的脸无法动弹。 许安抿着唇盯着余白,权衡着惹怒余白的下场比较惨,还是从他嘴中套出真相比较重要。 ······失去的记忆比任何事都重要! “余白,你在做梦吗?”许安抬起头摸着他紧绷的脸,笑着说:“即便我说了,你会信吗?” 他会信吗? 他当然不信! 他一直都知道,许安心里的人不是他!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想起过去的事,怒火不断的从余白的胸膛里冒出,理智被怒火烧的一丝都不剩,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嗯?陈一远他哪点比我强?比我对你好还是比我喜欢你?一个小小的富二代也配和我争女人!他再敢和我抢你,我就杀了他!” 许安被他狰狞的眼神吓住了。 她从未想到,余白竟然会有如此疯狂可怖的一面。 “陈一远······”梦里的另外一个男人是他吗? 听到许安深情的念着陈一远的名字,余白的心揪在了一起,痛的他无法呼吸。 七年前,她为了陈一远将他推开。 七年后,她在他面前,深情款款的念着陈一远的名字。 他还是输了吗? (本章完) 第513章 来一场豪赌 不,他不会输! 看着身下女人失神的样子,余白怒火恒生,狠狠的吻了下去,毫不疼惜的撕咬着她的嘴唇。 “痛······”许安疼的叫出声。 伸手就要推开他,刚要动作双手就被反锁在头上,余白一只手轻易的擒住她的双手,不给她抵抗的机会。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许安,神色复杂难辨。 “我早就告诉过你,陈混蛋不是真心喜欢的,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你的家世,许安,你能不能别犯贱!对你好的你不要,对你别有所图的你屁颠屁颠的上赶着,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爱我?” 眼见余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感觉快要疯了,许安咬着下嘴唇,血腥味立马充盈口腔。 听余白的话,陈一远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不管陈一远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她似乎是喜欢那个男人的。 许安并没有怀疑余白的话,不只是因为她认为余白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更多的是在她的梦里,在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陈一远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你有小青梅,需要我爱你?” 被许安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余白不知怎么的,居然被她明亮的眼神抚平了内心的躁动和怒火。 “比起苏景念,你才是我的青梅竹马!”余白舔了下她染血的唇,她唇上的伤口看得他十分懊恼。 怎么又伤到她了。 一面对许安,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真让人郁闷。 “哦?”许安挑眉,又知道一个出乎意料的信息,她诧异的问:“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你的小青梅呢?” 脸颊还有点麻,她可没有忘记不久前苏景念在余白的帮助下打了她一巴掌。 余白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视线停在她红肿的脸上。 “我会讨回来。”阴冷的话从余白口中溢出,承诺般的保证道。 许安嗤笑,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你不信我?”余白被她笑容里的讽刺刺激到了,声音像含着冰碴子。 许安眉眼弯弯,笑着说:“余少莫不是忘了,从我回国开始,你是怎么骗我的?” 余白拧眉,目光微黯,忍住脱口而出的解释,转身躺在许安身边,伸手将她扯到怀里抱着。 “安安,你没有恢复记忆。”他肯定的说道。 许安努了努嘴,“是又怎么样?” 方才趁着余白盛怒下,用了点小计谋趁机套话,许安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能骗过余白,以余白的聪明睿智,能骗过他一时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他恢复冷静,肯定知道刚才她是故意骗他的。 余白倒没有和她计较,大概是从小到大被她捉弄了太多次,早就习惯了,他的安安,向来喜欢卖弄小聪明。 不过他喜欢。 “我们打个赌如何?” 虽然许安提前打破了他的伪装,并不影响他的计划,不过为了计划更完美,他很快就为计划做了弥补。 但却需要许安的配合。 “赌什么?”许安想了想,琢磨了这事的好处,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本章完) 第514章 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刚才套出的话里,许安得到了两个重要的信息:一个是陈一远和她的关系,另一个则是她和余白的关系。 比起苏景念,她和余白才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也就是说,她打小就认识余白。 余白眼睛转了下,痞气十足的说:“赌你会不会爱上我,你赢了,我娶你,我赢了,你做我女人!” 许安直接给了他一拳头,粉拳打在坚硬的胸膛上,一看余白笑眯眯的就知道他不疼,反倒是许安打的自己手疼。 “你觉得我傻?”许安没好气的说。 余白看她因为生气显得亮晶晶的眼睛,又气又可爱偏偏拿他不可奈何的模样看得他心痒痒。 余白有些Hold不住。 侧起身子手撑着脑袋躺着,牵起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这才想起来伤口消毒上药后忘记包扎了。 因为他的粗鲁动作,娇嫩的掌心里都是血。 余白懊恼的拉着许安坐起来,捡起地上的医药箱,重新给她包扎伤口。 男人认真的模样落在许安眼中,一颗心不争气的跳了跳。 许安发现,余白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如果从一开始,余白没有骗过她该有多好;如果余白装出来的感情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等余白给她包扎好伤口,许安立刻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和余白之间的距离,看着窗外的景色,躁动不安的心缓缓平复下来。 只是她刚刚调节好心情,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贴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来紧紧的搂住她的腰。 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痒痒的,有种挑逗的意味儿。 “听说你在调查许家的事?你想找回记忆对不对?安安,我可以帮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随着他低低的声音响起,许安缩了缩脖子,同时撇了撇嘴。 听说她调查许家? 是他调查她才对吧! 后面听到余白提出帮她,许安心中微动,“什么交易?” 余白手上用力,两人的身体贴的更紧,低头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我会尽全力帮你找回记忆,你只要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配合我做一些事儿。”他的声音很轻,如微风拂过。 许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思索他这么做的原因。 余白要她配合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有了之前三个月的案底,在许安心里,余白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大尾巴狼。 从一开始,余白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 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余白如此耗费心思? 回想过去三个月的种种,余白对她的好,看似是为了获得她的欢心,实际上呢?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许安突然明白了。 今天北城上流社会所有勋贵都知道余家继承人余少有了喜欢的女人,这个女人不仅得到了余少的喜爱,更获得了余家老夫人的认可。 今天过来,整个北城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许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余白,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我不介意被你利用,但不代表我会搭上整个许家。” (本章完) 第515章 狠心至此 能得冷面阎王一句夸奖,可见设计师是真的好,”苏景之更不解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哪里不满意。” 余白微微摇头,放下文件。 看着苏景之严肃的道:“设计好不代表符合我的要求,新开发的楼盘面向的是经济能力处于中端的人群,而这份设计面向的是高端人士,作为一名享誉国际的设计师,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设计,如果我猜得没错。” 他瞳孔微缩,声音冷若寒冰:“他相信自己的设计一定会获得我的认同,从而改变整套方案,倒是个很有信心的人。” 说最后一句话时,余白似笑非笑。 谈正事的时候,余白沉着冷静,处事果断,声音冷寒,苏景之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余白,这才是属于余白的真正一面。 苏景之打小就相信余白的眼光,既然他说不行,那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之所以问一声,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我看着不错就给你了,”苏景之实话实说道:“不过就不过吧,咱公事公办,不用因为我徇私。” 余白嗤笑:“正事上,我什么时候对你徇私过?你脸大?” 苏景之被他直白的话说的愣了一下,蹭的站起来,想骂人又不敢,重重的哼哼两声。 “得,我算看明白了,兄弟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哈,对女人你低眉顺眼一句重话不敢说,兄弟算个屁!” “没错,不值钱。”余白特别认同。 “艹,余白你行,我记住你了,你给老子等着。”不报此憋屈,他就不姓苏! 余白耸肩,冲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苏景之也看出来余白今天心情非常好,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做耸肩这类不雅的动作,看来昨天和那个叫许安的女人过了很完美的一天一夜嘛。 不错,真不错。 不管怎么说,好兄弟总算开荤了,绝对是件值得高兴庆祝的事。 苏景之上半身几乎贴在办公桌上,观察着余白的脸,啧啧的道:“阿余,咱们中午去庆祝下吧!” “庆祝?” “对,我观你眉目含情,嘴角上扬,虽是似有若无,细看下还是能看出来,阿余你今年24岁了吧,坚守了24年的贞操终于破了,不容易啊!奶奶知道你破C肯定高兴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自从阿余过了20岁生日,他简直操碎了心,从随便找女人到后来的花重金请人,粗粗算下来不下十个,没一次成功!次次被胖揍,苏景之心里苦啊!他这是为了谁? 好在阿余终于开窍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余白蓦的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终究没下去手,“出去。” “阿余?” “我数到三,”余白冷冷的瞪着他,语速很快:“一,二。” 数到三之前,苏景之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跑去,开门关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好似做了千百遍似得熟练。 余白见怪不怪,苏景之自小就懂得在他彻底发火之前逃之大吉。 (本章完) 第516章 前世我们见过吗? 许安忘记有多久没有踏踏实实睡一觉了,大概从七年前突然做恶梦的那天起,她再没有像昨夜睡得那般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恐惧。 这一切都归功于余白。 一个突然闯进她生命里的男人,给了她父亲和兄长都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昨天······因为苏景之的几句话,因为余白对她的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疯,冲动之下答应了余白。 事后想想,她都不知道那个念头怎么冒出来的。 书房内,许安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发呆。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许安回神看手机,是闹钟响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余白早上离开时说过中午回来给她做饭,那会许安就决定在余白回来之前,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饭,算是报答他这两日来的细心照顾。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满满当当的蔬菜水果。 许安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余白的口味,最近几天余白吃的都是她爱吃的饭菜,她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吃的也挺香的。 之前并没有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自然也不会关心这些;现在心态不一样,有些事情许安觉得自己应该知晓。 例如:余白喜欢的颜色,平时喝茶还是喝咖啡,口味偏甜偏咸或是喜辣,等等。 许安站在冰箱前,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不能问,问了就露馅了。 以余白的聪明,一定会猜到她的意图。 就没惊喜了。 许安仔细回想过去几天两人吃饭时,余白哪道菜吃的比较多,最后挑了三菜一汤,先蒸好米饭,然后洗菜切菜炒菜,动作十分生疏。 门铃响了,许安看了眼墙上的表,十一点半。 应该是余白回来了,急忙把火调小,小跑着去开门。 她手中挥舞的铲子在开门后的第一时间吸引了余白的注意力。 余白有点小惊讶,又看到她身上的围裙,闻到她身上的菜香味,顿时了然。 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许安拿着铲子出门打人的错觉? “你回来了,”许安侧身让过,脸上带着温馨的笑,“进来吧。” 余白神情怔愣,一句简单的“你回来了”给他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恍惚回到父母未曾去世之前,每天下班回家,家里热热闹闹,有人等有人盼。 许安见他傻傻的站在门口不动,心里惦记着厨房里的菜,十分干脆的把他拉进来,关好门便直接跑回厨房。 余白站在客厅,闻着从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味。 心里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厨房门口,许安正拿着铲子炒菜。 余白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件长款白色衬衣,遮盖到大腿中部,白皙的腿露在空气中,粉色的兔子拖鞋小巧可爱,简单编起的蝎子辫错落有致,耳边有发丝垂下,平添了几分性感。 衬衫领口微敞,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朦胧若梦, (本章完) 第517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安冲他甜甜一笑,将炒好的菜盛出。 这一副画面,在以后的日子里,贯穿了余白的整个时光,眼中再也无法容下他人身影。 许安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见余白还傻傻的靠在厨房门侧,有些无语,这男人今天怎么了? 发呆发上瘾了? “你要不要吃饭?” “要!” 余白大声回答,吓了许安一跳。 许安瞪他,道:“我看你不要吃了。” “别,”余白忙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菜塞进嘴里,一脸幸福笑意:“好吃,安安手艺真好。” 许安很想送他个白眼,“尝出味道了吗?” 味道?余白这才发现菜才进嘴里就被他咽下去了,回味回味,味道是真的不错,口齿留香。 “我说的实话。”真的很香。 许安把一碗饭放在他面前,“吃饭!” 余白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满脸笑意,一边吃一边夸奖道:“安安做的菜真香,我很喜欢。” “惊喜吗?”七年来第一次为别人下厨,还是很期待效果。 “嗯,我很喜欢你给我的惊喜,”余白满怀浓浓爱意望着她,眼底的期待难以自抑,“如果以后能有更多惊喜,我会更喜欢。” 许安眸光微闪,慢条斯理的夹菜吃饭,淡淡的哦了一声。 余白面色有些不自然,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她的反应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安安,我期待日后你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余白干脆将话说得更直白更容易明白,惊喜这东西,不是谁给他都稀罕。 许安终于舍得看他,说的比他还直白:“多给你做饭?” “······” 余白干巴巴的吃了两口饭,不死心的又问:“可有没有别的惊喜?” “天天给你做饭?”许安下了血本。 “······”余白想去死! 除了做饭,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看着余白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许安暗暗憋着笑。 从来没有觉得男人也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忍住!食不言寝不语! 不能在说话,不能欺负男人! 余白还想争取争取,但见许安埋头吃饭,似乎不太想说话,也就熄了心思。 一辈子的时间还很长,他就不信,日后漫长的时光里,她不会在给他制造惊喜! 吃完饭,许安催着赶着才把余白送出门,临出门前,某人再一次发挥黏人的技能,非要许安亲亲他才能罢休。 “我们刚在一起。”许安双手撑在余白胸前,禁止他趁自己不注意靠近。 言外之意,进展太快了! 余白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皱眉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樱桃色的唇瓣,余光掠过她性感的锁骨,喉咙情不自禁的滚动,嗓音低哑:“安安,就亲一下。” 在余白深情款款的注视下,许安不自在的低下头。 余白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敞开的领口处,感到口干舌燥。 直接上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唔。” (本章完) 第518章 梦里的那个人 许安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死命瞪着突然吻住她的男人,余白趁着她出声的一刹那,舌头探入诱人的小嘴中。 许安的呼吸被夺去,温润炙热的唇紧紧的压迫她,辗转厮磨,进而不容反抗的侵占领地。 她用力的挣扎,却徒劳无功。 换来的是男人更加猛烈而富有惩罚性意味的深吻。 良久之后。 在许安快要窒息之前,束缚她的力道终于减轻。 许安趁机猛地一推,同时向后退一步,捂着嘴巴愤愤的瞪着对面的臭男人! “好甜。”余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他回味性的小动作令许安本就泛红的脸色更加红艳。 许安气呼呼的伸手指着余白:“你,你下流!” 余白挑了挑眉,笑道:“这就下流了?要是······你该怎么办。” 虽然他省略了中间的话,但许安该死的就是听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 “余白,”许安羞红着脸唤着他的名字,随即抬头认真的问道:“你确定和我在一起吗?确定我适合你吗?” 余白挑了挑眉,“我以为我表达的够清楚了。” “我这人向来爱恨分明,我不知道别人眼中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我的爱情要如海深,如山重,如水晶纯粹,如白云干净,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欺骗,一丝一毫的利用,这样,你还想要我吗?” 一种仿佛被看透心思的的无力感席卷余白高大坚挺的身躯。 许安的话,句句针对他而来,似乎看透了他隐藏了许久的心思。 余白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才镇定下来,她的话,却一遍遍回荡在脑海。 七年来,他每一年每一天都期待着再次遇见她;当期待成真,他每一天每一刻都想待在她身边。 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他在许安身上想得到的,越来越多。 是他太贪心?不该利用她报仇? 从小一起长大,他比谁都明白许安的心有多干净纯粹,容不下杂质。 他早已中了名为许安的毒,食之上瘾,爱之如骨,瘾戒不掉,爱断不了。 可父母之仇深似海,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就轻言放弃?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我不会欺骗你,利用你,任何伤害你的事,我都不会做。” 除了报仇这件事。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等我报仇之后,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但不是现在。 “安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 余白上前抱住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余白的眼中尽是阴霾和愧疚。 最后那一句话,才是余白真正想对许安说的,不管是儿时积累至今的眷恋,还是七年来无人可填补的感情空白,许安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或缺志在必得的存在。 许安看不到余白的表情,余白同样也没有发现,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许安脸上的复杂神色。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骗了我,你我之间可就不是吵一架能解决的了。” (本章完) 第519章 无怨无悔 父母离世后,余白独自一人挑起了盛皇集团的大梁,从14岁到26岁,他习惯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早已忘记了单纯简单怎么写。 虽然中间隔了七年的空白,但他还是很喜欢与许安在一起时的感觉。 可以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余白一有空闲就窝在许安家里,美名其曰在许安没有的特殊时期,留下来照顾她满身寒意的身体。 余白的理由让许安无法拒绝,因为以前无数次作死,洗凉水澡的次数数不胜数,许安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身体,确实糟糕的不成样子,每到特殊时期都会经历一番生不如死的痛。 以前每到特殊时期,许朗会抛下工作守在她身边照顾,实在痛的不行立刻叫医生,如今一个人在北城,她也怕疼得厉害时身体受不住无人理会。 加上和余白已经确定了关系,许安对他的贴心照顾也很欢喜。 “快到奶奶寿辰了,安安,奶奶叮嘱我很多次,那天一定要带你回家。” 许安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但看见余白脸上的期盼以及掩盖在微笑下的恳求,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想去也没关系。”见她有些不愿,余白立刻笑着说。 许安暖心浅笑:“那天你来接我。” 余白没曾想她竟然答应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好。” —— 转眼到了6月17日。 这一天,是余家老太太的寿辰,整个北城皆知。 昨晚许安和余白通了电话,约好今天早上七点来接她,许安六点起床,用了一个小时从洗漱换衣服化妆,整套流程结束,还差五分钟七点。 余白如约而来,不曾过时。 客厅里,当许安走进视线的那一刹,余白瞬间被她吸引。 许安身穿珍珠粉斜肩抹胸长裙,右肩上一朵罂粟花随着走动徐徐绽放。 头发全部盘起,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适度辫子的发髻,发间别上三个精致的蝴蝶发饰,仙气十足,简单的盘发加上露额搭配在一起,活脱脱的名媛淑女。 圆圆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魅惑。 与余白认识的那个许安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眼中的许安常穿一身黑衣,梳着马尾辫,她可以简单干练,可以孤寒冷傲,慢慢熟悉之后,余白认识到许安的另一面,时而盈盈浅笑,时而冷面如霜。 却不曾见过如今日这般气质清雅高贵的许安。 她能轻易驾驭每一种气质。 或孤寒少女,或邻家妹妹,亦或是名媛淑女。 直到许安走到余白身前停下,余白才恍惚回神。 “很漂亮。”余白由衷的赞美道。 被喜欢的男人赞美,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感到高兴,许安也不例外。 她低眉浅笑,错过身子来到沙发旁拿起配套的钱包,举手投足间娇媚可人。 余白看得目不转睛,心跳更是乱了节奏,他冲着许安伸出手,等许安的手覆上他的,才缓缓说道:“走吧,我美丽的公主。” (本章完) 第520章 食言而肥 车内,许安小手不安分的摸摸这,摸摸那,将车内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她光明正大的施展各种小动作,喜爱溢于言表。 眉眼弯弯,可爱的小模样瞬间戳中余白的萌点,鬼使神差的捏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 “唔,痛!” 余白故作淡定的揉揉许安被扯红的脸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喜欢这车?” “嗯,很酷。”第一次见炫黑色的兰博基尼,许安就被它俘获了芳心。 “送你了,”余白想了想又道:“改天买辆新的给你。” 这车刚买不久,虽然没开过几次,但他想给她最好的。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车是新款限量版的?” 余白明白她的顾虑,限量款的车型能买到一辆已经很难得,况且新款发布过去一个多月,现在同款车型几乎没有了。 “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月亮我也会给你摘来。”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白心迹的机会! “老掉牙的话,”许安收回视线,乖乖巧巧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似有深意的说道:“喜欢不一定要得到,得到了不一定会继续喜欢。” “不得到,怎么确定会不会一直喜欢,也许会喜欢一辈子呢。” 凡事都要尝试,才能知道结果,余白活了24年,他想要的东西,不管多难,最后都会得到。 人也一样。 “是啊,不得到怎么确定会不会喜欢呢。” 许安手撑着脑袋靠在车窗边,话音缥缈,下一秒被风吹散。 突变的态度让人无法确定她究竟认同哪一种观点,余白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最多十天,这辆车作为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除了自家奶奶,余白还没送过别的女人礼物,一直想送许安点东西,无奈他的安安太特别,不像别的女人喜欢昂贵衣服首饰玫瑰花。 余白不会傻到按一般女人的喜好挑选礼物,导致重逢之后,没有送过许安一次礼物。 余白打定主意,要送就送她打心眼里喜欢的, 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可惜许安并不知晓他的心思,听他这么说,不在意的开口拒绝。 “不用了,”说的理由竟让余白无以言对:“我不会开车。” 余白:“······” 真是个完美又让他无可奈何的理由。 不会开车,他还买车送车干嘛?买回家放在车库摆着? 余白讪讪道:“除了车,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没有。”许安回答的十分干脆。 说完,许安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不太对,转头看向余白,他的脸色说不上多难看,也好看不到哪去。 气氛貌似有点尴尬。 回想前面的对话,许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干了件蠢事,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心意。 有点小内疚。 于是她歪着脑袋对余白说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要,只要他有,没有也会抢回来! “余白,这类的承诺不要轻易说,万一我要的恰恰是你给不起的,你是食言呢,还是食言呢?” (本章完) 第521章 不怕 许安晶亮的眼眸中滑过一丝狡黠,似真似假的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余白面色未有丝毫变动,毫不犹豫的对她做出保证。 “绝不食言!”他心如磐石。 若是听者心意不坚定,在听到许安的话后,肯定会犹豫一会儿,需要时间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遇到做不到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但余白根本不需要犹豫,不需要思考,他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一定会努力给予许安想要的一切。 铿锵有力的四个字,另许安很满意。 似曾相识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余白恍然大悟。 这小坏蛋又在试探他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最近一段时间,许安时不时会甩出一两个看似平常实则考验人心的问题,得到余白的答案后,就会露出满意的笑。 刚开始的两三次,余白还没发现,之后次数多了,便很快就想明白了。 算是一种考验吧。 余白总说他有多爱她,多在乎她,心是多么多么的真,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谁也不能确定。 许安用自己的方式,考验他对她的心意是否坚定,进而确定他的真心。 拿这次的事举个例子:如果余白在回答时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许安可能会怀疑他的心意,重新考量两个人的事。 好在,余白每一次都过关了。 “我想要······”在他的注视下,许安慢悠悠的伸出手,缓缓地说道:“一个拥抱。” 车内的气氛十分紧张。 当许安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紧张的气氛舒缓开来,余白瞬间松了一口气。 “调皮!”轻轻的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之后抱住她。 余白并不介意许安对他的种种试探,相反很高兴。 对于曾被深深伤害过的人,她肯试探,证明她至少开始正视两人的感情。 她需要不停的试探,不停的确定,直到有一天,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那时,她才会真正的敞开心扉。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 位于北城右侧的山中别墅,也是余家祖宅。 许安从余白那了解到,这里整座山都被余家祖上买下,作为余家的基业,从民国延续至今将近百年。 这些年祖宅不断的扩张修缮,规模已经十分庞大。 “你平时都住在这里吗?”许安好奇的问道。 “没有,我在集团附近买了房子,平时都住在那边,偶尔会回来。”余白注视着前方气势恢宏的祖宅。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这里。 许安表示明白,“这里有点压抑。”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余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压抑。 许安第一次来这就感觉到了,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深深明白,仅仅用压抑一词,根本不足以形容祖宅给人的感觉。 许安从余白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也没有深问,冒然窥探别人的秘密有时候对对方而言是种不尊重。 却不知余白正期待她继续说下去,他很希望能和心爱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本章完) 第522章 答案是什么 余白更希望两人之间有共同的秘密,若是能够换得她的秘密,那就更好了。 等来的却是无声的沉默。 不过许安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这会儿也不是说秘密的好时机。 余白冲她曲起左侧手臂,许安了然浅笑,伸手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肩并肩向前走去。 蕴含着传统气息的铁艺门率先进入视线,仅仅是站在造型优美、高大华丽的金色大门前,许安已经感受掩藏在奢华下的庄重感。 以大门为首向左右两边延伸的外墙结合了中西双方的有点,既有中国文化所具有的清雅含蓄,又具备欧式风格的奢华庄严。 门前两侧站了两排黑衣人,与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给人以紧张感。 “少爷!”洪亮的声音整齐划一。 余白担心许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低声安慰道:“跟在我身边,不用怕。” 许安虽然第一次见到这类场面,但也不至于被吓到,不过她也没有辜负余白的好意,乖巧的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在两侧保镖的目送下,挽着余白的手走进了大门。 一名同样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来到他们身边,态度恭敬的道:“少爷,老夫人让你回来后先去见她。” 中年男人说话时,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许安身上,如同审视物品的目光另许安很不舒服,挽着余白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知道了,”余白应了一声,感受到身边女人的小动作,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盯着管家眉头紧皱,余白又看向管家,立刻就明白了,略显无奈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余叔,这是安安,我这辈子唯一承认的女人。” 又对许安介绍道:“余叔曾经是我爸身边的人,在我父母去世后就跟在我身边照顾,看着我长大。” 许安明白他的意思。 他如此介绍中年男人的身份,无非是希望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在意男人的举动,也间接的说明男人那样看她的原因。 “余叔您好!”她大大方方的和余白一样称呼道,态度不卑不亢。 而一旁的余管家在余白开口之后,就因余白的话震惊不已。 他从来没见过余白对谁这般小心翼翼过,不仅如此郑重的介绍女人的身份,而且还为他的行为做出解释,语气说是讨好也不为过。 先前老夫人说少爷今天会带一个女人回家,让他小心招待,不得怠慢,他还不以为意,因此从见面到现在,也只是把她看做一个特别的女人而已。 如今看少爷的态度,余管家懊恼不已。 他怎么就忘了,他家少爷这些年身边何曾有过女人存在。 哎不对,是有过的,老夫人和景之少爷联手安排过女人爬床,只是,那些女人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眼前这个可不同啊!她是少爷十分这些年唯一承认、并主动带回家的女人,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成为余家少奶奶是早晚的事。 他真是老糊涂了! (本章完) 第523章 沉默是原罪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用来形容许安,再贴切不过! 她沉静的站在余白身侧,竟让人觉得如此般配。 众人心中纷纷感到不可思议。 先前外界已有传言,余少禁欲多年,终于要开窍了。 上一次很多人看到余白冒着雨跟在一个女人身后,当时也有记者赶到现场,只是不知为何后期新闻上只看到女人的背影,无法看到正脸。 那段时间,北城简直炸开了锅,大家对另余白另眼相待的女人十分好奇,自然会查女人的身份。 查来查去,只知道女人刚刚回国,姓许名安,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到。 所有人都以为许安被余家保护起来,才会如此,殊不知余白查了三个多月,查到的东西和他们查到的一样! 如今,许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又是跟在余家老夫人身后出场,大大满足了众人的好奇心。 大厅内,在短暂的寂寞无声后,响起了宾客们的小声交谈声。 “是新闻上那个女人吧?” “长的也不怎么样啊,早知道余少喜欢这款,我就去整容了。” “查出是哪家的千金了吗?” 或探究贬低,或轻视好奇,诸如此类的私语,在以余家老夫人为首的三个走到一楼大厅时,截然而止。 紧接着,众人纷纷走近,一句句祝贺引燃了喜庆的气氛。 “老夫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余老夫人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祝老夫人笑口常开、天伦永享!” ······ 余老太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对宾客们回以一笑。 今天来参加寿辰的,有的是余家的朋友,有的和盛皇集团有交易往来,能被余家邀请参加寿辰的人,绝对是北城的大人物。 许安被余白牵着手,应对着一个又一个上前攀谈的客人。 一开始,许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十分安静的跟着余白应对。 慢慢的,心里升起一股厌倦。 虽然对上流社会中的宴会很熟悉,但以前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游走在宾客之间。 一是她不喜与陌生人接触,二是许家不需要她应对任何人。 她今天之所以站在这,完全是因为余白,但并不代表她可以无限制的忍受下去。 一道道隐含着探究、疑惑,鄙夷,甚至恶毒的目光,无一不在挑战许安的忍耐。 她侧脸看了身边的余白一眼,眸色神了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此刻,余白刚结束一番谈话。 “怎么了?”见许安脸色难看,柔声问道。 许安抬头对上他包含关心的目光,冷眸微闪,沉默不语。 余白察觉到她心情似乎不好,拉着她向无人的角落走去。 这会儿要是不把事情问清楚,余白心里不踏实,她脸上的冷然神色让余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许安沉默着,任由他拉着走。 余白的一行一动都在众人的观察之下,两人的举动几乎立刻吸引了全场人的视线,也让许安越发的烦躁。 (本章完) 第524章 发脾气也看看场合 没走几步,余白就被迎上来的三个男人挡住了脚步。 “余少这是要去哪?抛下客人领着美人跑路,这种行为可会让人笑话的。”一名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年轻男人率先开口。 “是啊,老余,你可不能丢下兄弟们啊!” “老二说的没错,不能走!” 另外两名男人随声附和,排成一排挡在余白面前,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 余白无奈,只得暂时留下来和三人周旋,若是换做别人,余白大可一走了之。 可这三人是除了苏景之以外,与他交情不错的朋友。 给了许安一个安抚的眼神,许安因为挣不开他的手,被迫留下来,脸上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余白心头发苦,暗骂三人早先干嘛去了,偏偏这时候过来。 三人完全没看到余白明面上的苦笑,以及许安身上越发沉重的寒意,眼睛肆无忌惮的望许安身上瞟。 “这是嫂子吧?”被称作老二的人再次率先说话。 “肯定是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另一人露出友好的笑容,冲许安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严毅,叫我老四就成。” “嫂子,我是老三,冯文。”剩下的一人也跟着介绍自己。 不等许安说话,余白拍掉严毅的手,警告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嫂子不喜和陌生人接触,少套近乎。” 老二周天佑惊奇的道:“哎呦,咱们老余居然也会心疼女人了,真的假的?”说着看向老三老四,问道:“是我眼花了,还是咱们三个都眼花了?” 老三老四异口同声道:“咱们三都眼花了!” 三人笑声朗朗,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客人们十分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不过没有人贸然上前,那三个人和余白的关系,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 几家常有生意往来不说,四人更是兄弟相称。 在北城,如果有人问周天佑、冯文和严毅是谁,可能没人知道,但一提起二周三冯四小严,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出了名的三大恶少。 至于老大是谁,除了余家大少,谁敢和三人为伍? 许安忍耐着心中的厌烦,低头盯着被余白握住的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老余,嫂子怎么不说话?”老二瞅着许安,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哑巴吧?” 老二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很小,架不住几个人离得近,全都听见了。 老三老四倒吸一口气,这傻老二,会不会说话,没见老余多护着嫂子吗?得了,老余脸色又沉下来了。 老三老四默默后退一小步。 “不说话就是哑巴?”许安眸光阴冷,一身森寒宛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女煞星,她没理身边三人的反应,用力将余白的手挪开。 “安安?”余白皱眉喊她的名字,对她表现出来的冷漠有些不满。 今天是奶奶的寿辰,他不希望有任何的不愉快,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寿宴,包括许安在内。 平日里他愿意宠着她顺着她,低声下地也无所谓,但她发脾气也要看场合! (本章完) 第525章 分不清真假 余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胡闹。” 周天佑以为自己一句话把许安惹火了,看到余白和许安一副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嫂子你别生气,我道歉还不行吗?” 老三老四也低声说着好话,不想在今天的大好日子闹出不愉快。 余白见自家兄弟低声下气的又是道歉又是赔笑,反看许安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心头倏地升起一股怒火,第一次觉得她不懂事。 “老二再和你道歉。”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指责和不满。 许安依旧沉默着。 周天佑和老三老四对视一眼,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过来拦住老余了。 除了懊恼,三人对许安也生出一点不满,虽然老二说错话,但他没有恶意,后面又道歉了,没必要抓着这点破事撒脾气吧。 三人并不知道,在他们拦路之前,许安的心情本就糟糕透了,余白又抓着她强迫她留下来,周天佑的那句话不过是一根导火线。 好巧不巧的点燃了许安心中的团团怒气。 而她的气,自始至终都是奔着余白去的,与周天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老余,算了吧。” 周天佑多年流连花丛,对女人道歉如家常便饭,许安原不原谅他,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为老余委屈。 天下女人那么多,老余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娇娇女。 她这么娇气任性,余奶奶知道吗? 老二的退让再次加深了余白对许安的失望,一双黑眸锁定许安,面沉如水。 “安安,说话!” 许安终于有了反应,圆圆的小脸恢复了与余白初见时的冷漠疏远,微微仰着脸望着余白,眼神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波动。 “你想我说什么?” 她的眼神另余白一慌,握着她手腕的手掌下意识的收紧,张了张嘴,却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许安嘴角微挑,对周天佑说道:“我知你不是有意,所以我没生你的气。” 随即又直视着余白的眼睛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平静又疏离的声调让余白有点慌,这才想起,他刚才竟然对安安发火了。 “安安,你听我说······我······” 许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神,阻断了他的声音。 有礼貌的对边上三人微微颔首,绕过余白向余老夫人的方向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冰冷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浅笑。 那笑,像一张假面具,严丝合缝的贴在许安脸上。 让人分不清真假。 “奶奶,我去外面透透气。”许安走到余老夫人跟前,小声的说着。 余老夫人正和老一辈聊天,看到许安过来,亲切的拉住她的手,想把她介绍给这些长辈。 在余老夫人看来,许安迟早是余家的人,给这些与余家上一辈交好的长辈留下一个好印象对她有好处。 许安得到的肯定越多,两人日后遇到的阻碍越少。 听到许安说去外面透透气,余老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低声说道:“先等等,奶奶给你介绍几位长辈,这些长辈都和余家有很多年的交情了。” (本章完) 第526章 上门拜访 说着便拉着许安把她介绍给周边的几个人,言语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满意和喜爱。 “这位小姐姓许?” 比余老夫人年轻一些有着不少白发的老人眯着眼睛看着许安,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精芒。 不待许安开口,紧接着又问道:“可是北城许家?” 许安带笑的面容下寒光闪闪,在余老夫人不理会她的话,如余白一样,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再次介绍给周围人的时候,许安觉得今天来这就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讨厌这种被忽视被安排被控制的该死的感觉! 尽管内心烦躁不已,良好的涵养还是让她暂时压制住心里的厌倦,面带得体笑容,有礼有节的回答长辈们的问话。 “我是姓许,却不知是不是您口中的许家人。” 旁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忍不住插嘴问道:“严老说的可是多年前突然消失的许家?” 说完,老人笑了起来,摇头道:“严老想多了吧,姓许可不代表就是那家人,再说那家人当年离开前可是说过再也不回北城,许小姐只是碰巧姓许,严老不要自己吓自己。” 被称作严老的男人眉头轻皱,看了许安两秒钟后,眉头渐渐松开,眼神却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是了,不会是北城许家,那家人,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许小姐今年贵庚?” “我22岁了。”许安直视严老的目光,笑着回答。 严老思索半晌,又道:“许小姐可是北城人?” 对于严老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在场的几位同辈老人都盯着许安,若有所思。 许安斟酌下言语,最终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刚从国外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几位老人皆松了一口气,似乎对她是不是北城人很是忌惮,准确的说,是对严老口中的“北城许家”十分忌惮,甚至是惧怕。 “罢了罢了,是我看错了,人老了,眼也花了。” 严老恢复镇定,不在说话,只是时不时落在许安身上的视线透着捉摸不定的光。 许安沉默笑着,虽不知他们所说的许家是不是七年前离开北城的许家,情感上却将二者合为一体。 她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寻找和许家有关的人和事,始终没有进展,关于许家的事如被人可以抹去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就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许家的消息居然自己撞了上来。 她想问,却知道此刻并不是好时机,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被许家的事一打岔,先前的烦躁不耐消散了许多。 又听余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好不容易离开大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琢磨着明日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上门拜访。 坐在花园中白玉色的扶手椅上,许安一遍遍回想着方才严老提起北城许家时的画面,他的神色复杂,期待中掺杂着期待和些许惊惧。 许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黑,帮我查件事。” (本章完) 第527章 回家 苏景念被苏景之拉回家后,把余家花园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哭着闹着要父亲苏弘为她做主。 苏弘对女儿向来宠爱,知道女人被人欺负十分恼火。 炮火直接指向了大儿子苏景之。 “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念念吗?你妹妹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就看着?” 苏景之坐在沙发上,上身前倾慵懒的抽着烟,听到苏弘的指责,手里掐着烟对着烟灰缸点了点。 嘴里呼出一圈一圈的烟雾。 “我是她哥还是她保姆?爸,不是我说,您女儿这几年闯祸的本事越来越大了,要不打今起公司的事我不管了,天天跟着她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怎么样?” 苏景之郑重其事的提出建议,一副巴不得苏弘赶紧答应的表情。 公司那点破事,他早就管腻了。 苏弘脸色黑黝黝的,怒其不争的喊着他的名字:“苏景之!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你看看你整天像个什么样子,人家余白和你同岁,你看看余白再看看你自己,简直丢尽了苏家的脸!” 苏弘看着苏景之一脸失望,一想到余白取得的成就,如今在北城黑白两道皆有盛名,再看自己儿子,脑子里想的除了女人就是玩女人,整个一个纨绔子弟。 儿子还是小时候可爱啊,在学校每次考试成绩都数一数二,想当年苏景念和余白也是并肩的人物。 后来就变了。 苏弘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萎靡。 苏景念见爸爸怒斥苏景之,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她打小就不喜欢这个哥哥,这些年被苏景之压得死死的,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到今天都进不了公司! 偏偏每次对着苏景之,她总犯怵,根本不敢和他呛声,只能借助爸爸打压他。 苏景念低头掩住眼底的不忿之色,亲昵的依着苏弘,再抬头时恢复了一贯的娇俏可爱。 “爸,你别这样说哥哥。”苏景念声音甜腻腻的劝着。 苏景之翻了个白眼,对苏弘的斥责见怪不怪,老头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他说不腻,苏景之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谁好你找谁当儿子去啊。”不留情的怒对回去。 苏弘气得大喘气,他倒是想要余白当儿子,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 “你给老子争气点!” “争不了,”苏景之无视苏弘的冷脸怒骂,完全不当回事,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笑呵呵的说:“我在你眼里千不好万不好,再说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要不我再给你出个主意?” 看着儿子笑眯眯的狐狸样子。 “其实这事你也不是没干过,我建议你再找个女人生个儿子,从小就花心思好好教育,别像当年对我只生不养,哎呀不对,说错了说错了,花钱养也是养,就是一年见不到两次面而已,害得我以为我爸死在外面了,爸你不知道我那会天天提心吊胆的,要不是我妈保证你还活着,我都想给你办葬礼了。” (本章完) 第528章 当头一棒 苏景之的话如当头一棒,砸的苏弘脑袋嗡嗡的响。 儿子在怪他,甚至心里有藏着恨。 苏弘目光复杂的看着苏景之,先前被苏景念挑起的怒气被苏景之几句话灭的干干净净,被愧疚取代。 “哎哎我的亲爹,您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住啊!”苏景之双手捂着心房,一脸痛色。 夸张的举动一看就是故意的。 苏景念察觉气氛突然变了,尤其是爸爸看着苏景之的眼神变了,立马装出一副乖乖女的贴心模样,伸手顺着苏弘的背。 “爸您别生气,”苏景念柔声劝着,又对苏景之说:“哥你别说了,爸爸是为你好,你就别气他了。” 苏弘宽慰的拍了拍苏景念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还是女儿好啊,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这句话说的果真没错。 苏景之真是见够了父慈子孝的画面,无语望天,翻了个白眼,拿起仍在沙发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有女万事足,爸你安心吧,我就不奉陪了。” “你给我站住!”苏弘啪啪拍着大腿。 虽然总是被儿子几句话挑起怒火似乎有失身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儿子气人的本事随着年龄一起增长,苏弘无数次想过,儿子要是把气人的本事换成办正事的本事,该有多好!他做梦都能笑醒! “还有事?”苏景之停下脚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灵活且快速的整理着上衣。 对上苏景之玩味的笑,苏弘到嘴的话迟疑了几秒。 想了想,还是板着脸,以父亲的口吻命令道:“念念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 “什么事?”苏景之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学校乱搞?医院堕胎?让她进公司上班?还是在余家被欺负的事?爸你说的哪一件?” “哥!”苏景念气急败坏的叫着,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儿,好像苏景之欺负她了一样,摇着苏弘的手臂控诉:“爸······” 苏弘脸色青了又紫。 苏景之在他开口之前又补充道:“公司和妹妹,我只能顾一个。” 言外之意,就是要苏弘选了,他可以帮苏景念解决所有糟糕的事情,但不会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苏弘知道,这是威胁。 苏弘之所以让苏景之留在公司,并担任总经理的职位,倒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而是为了苏景之背后的余白,以及他的交际圈子。 苏景之虽然工作能力不行,但交际能力确实令人望尘莫及。 苏景之见苏弘沉默,便知道他的选择,无所谓的笑了笑,对苏景念的挑拨一点都不当回事,直接无视掉。 苏景念眼睁睁的看着苏景之在惹怒爸爸之后,像个没事人似得离开,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让他待在公司,苏景之对公司的业务一点也不擅长,也经常提出不愿意留在公司,可爸爸每次就不同意。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不准她沾手公司的事,妈妈说的没错,在爸爸心中,苏景之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 第529章 响当当的人物 苏弘拿苏景之没辙,一方面心里有愧,另一方面是因为苏景之的交易能力太强了,他的朋友随随便便拿出一个,都是北城年轻一辈中响当当的人物。 人脉也是能力的一种。 “你放心,爸爸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苏弘拍着苏景念的手保证道。 苏弘对女儿向来有求必应,从小放在手心里宠着,哪能忍受自己万般宠爱的宝贝被别人欺负去。 苏景念掩住眼中的神色,故作乖巧,低声抽泣着:“谢谢爸。” 许安么? 敢和我抢男人,你很快就会尝到惹怒我的下场了。 — 许安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趴在床上,面对着窗外。 看着夕阳落下天空的光亮逐渐黯淡,最后被黑夜取代。 干巴巴的眨了眨眼睛,小腿交叉来回晃悠着,看似清闲,实际上正在思考着余白今日的话。 要不要答应? 总觉得余白这么做不止是要扯许家下水,好像还有别的阴谋。 许安想了又想,再三琢磨,还是想不明白。 “你飘啊飘,我摇啊摇,无根的野草······”手机铃声在昏暗的房间内响起,打破了长久的静谧。 许安拿起旁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眼眸暗了暗,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由趴着变成躺着。 “有事?”她的语气很冷,透着烦躁。 “小安,这段时间过的好吗?”手机里传来许朗温柔的关切声。 “好啊,非常好,”许安欢快的说着,脸上也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没有你们插手我的生活,我过的不知道多快乐。” 她这话虽然有故意的成分,但说的也是真心话。 许朗对妹妹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她的话有几分真假,不由得升起几分郁闷,他和爸爸对她的关心爱护,在她眼中就如牢笼一般。 许朗认为,许安的行为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如果她长大了懂事了,一定会明白他们的苦心,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看着书桌上关于许安近日来的行为,刚回国不久就和余家人有了牵扯,许朗怎么也没想到,许安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进北城上流社会。 关键是靠的还是一个男人,一个与许家牵扯甚深的男人! “你的好就是和余家继承人搞在一起?” 听出许朗语气中的不快,许安烦躁的心情立马得到好转,脸上的笑意也真实了几分。 可下一秒,许安拿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脸上的笑容就受了回来,换上了愤然。 “你还在监视我!”强忍着想要将手机扔出去的冲动,许安冷笑着说:“很好,许朗你真是太棒了。” 夸奖的话带着笑意,却令许朗感到了森冷。 “小安······” “我有多久没放血了?好几个月了吧?”许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掺杂的快意。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水顺着风的力量拍打在窗上。 手机里传来许朗急切的声音,许安不在意的笑了笑。 “别急,我知道你想看,”她顿了顿,笑着说:“我会如你所愿。” (本章完) 第530章 没有退路了 夜总会。 偌大的顶级包厢内只有两人,显得十分空旷。 “阿余,刚谁的电话啊?”苏景之瘫坐做黑色沙发上,手里晃动着酒杯,好不自在。 余白的面容被昏暗的灯光掩盖了神色,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苏景之还是从余白和对方简短的对话中,听出余白似乎挺高兴的。 像偷了腥的猫。 “你猜?”余白破天荒的开起了玩笑。 苏景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屁颠颠的凑到余白身边,嗅了嗅说:“我闻到了春心荡漾的味道。” 看他一贯冰冷的脸上眉眼含笑,还用猜吗?肯定是小恶魔的电话。 余白勾唇,仰头喝尽手中的酒。 苏景之殷勤的拿起酒瓶给他倒酒,余白盯着杯中的伏特加,食指轻点杯沿。 伏特加是余白最喜欢的烈酒之一,他喜欢伏特加是因为酒的口感,不甜不苦不涩,却给人以烈焰般的刺激。 一如许安给他的感觉。 一言一行一动之间,撩拨刺激着他的心。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许安都是他终其一生费尽心思渴望得到的女人。 今天他确实给许安挖了个坑,而这个坑许安一定会跳下来,他需要许家的势力,也要得到许安的人。 对于许安提出考虑,余白根本没当回事,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刚才许安在电话中答应了交易,同意做他三个月的女人。 他会好好利用着三个月的时间,让他的计划变得更加完美。 “我说你能不笑了吗?陪你演了几个月的戏,我觉得你把过去26年的欠下的笑都还回来了,哎我说你不是弄假成真了吧?” 苏景之实在不习惯余白一直笑的样子,太渗人了,虽说笑容能让余白感觉亲近一些,但是苏景之还是比较喜欢他冷冰冰的样子。 原因嘛?看习惯了呗! 余白嘴角抽了抽,他笑还笑出问题了? “以后不用演戏了,她答应我了,”余白脸色微凉,瞥了苏景之一眼,“查到许家的消息了吗?” 苏景之顿时严肃起来,“没有,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他也纳闷了,当年许家悄无声息的离开北城,如今许安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他和余白都认为能借此机会追查到许家的消息。 可结果,令两人震惊了。 许安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只知道她从国外回来,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一片空白。 苏景之深深的感觉到许家挺神秘的,应该说许家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不用查了。”余白倒是对此并不意外。 “阿余,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决定了?”苏景之脸上很严肃,语气也不似平时的不正经。 余白皱了皱眉,连续喝了两杯酒,当玻璃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声响的那一刹那,苏景之听到了余白的回答。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犹疑,携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没有选择,更没有退路。” 苏景之心情挺压抑的,叹气道:“我只怕你偷鸡不成,最后把自己搭上去,亏大发了。” (本章完) 第531章 不识好歹的东西 少爷,老夫人还在三楼等您。” 身后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许安这才注意到,距离她们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位大约五十岁左右,身形微胖的女人,此人许安方才在门口见过,可见跟着她们一起进来的。 想到这,许安多看了女人一眼,猜想她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这位······”她斟酌着用词,对余白耳语道:“阿姨,该不会曾是你妈妈身边的人吧?” 余白很享受她的靠近,不着痕迹的揽上她的腰,轻声夸奖着:“聪明!她和余叔一样,自小被余家收养的孤儿,如今跟在奶奶身边伺候。” 从余白的话中,许安了解到两件事: 第一,余婶和余叔在余家的地位非比寻常,不同于其他佣人。 第二,两人是余白父母身边的心腹,准确的说,是余家为余家后人培养的心腹。 第三,余婶如今是奶奶的人。 余白解释完余婶的身份,不再多言,拉着许安的手朝楼上走去。 在三楼的一间房门前停下。 “等会不要紧张,奶奶人很好。”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许安轻捏了他的手一下,提醒道:“这并不是我和奶奶第一次见面,之前见了好几次了不是吗?紧张什么。” 许安有些想笑,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担心她的情绪,总怕她有一丁点不自在,受一丁点委屈。 其实她早就想说,她真的不紧张也不害怕。 在她看来,真正紧张的人是余白才对。 余白回捏她的手,“不紧张就好。” 话落,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余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花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眼睛每过一分钟就朝门口瞄一眼,嘴巴像个小孩子似得撅着,像个老顽童。 听在门响的那一刻,蹭的一声站起来,蹭蹭的往前跑,一张老脸笑的和菊花一样。 余白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心脏狂跳,大步流星的来到她身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说了多少次不要冒冒失失的,没用是吧?你还当自己是十八岁小姑娘,成天蹦蹦跳跳没个正行!奶奶,你想吓死我吗?!” 余白的批评中,充满着对某人的恨铁不成钢。 一番话落在许安耳中,怎么听怎么有一种爸爸教训闺女的既视感······ 而看余老太太的反应,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敷衍了几句,然后绕过他,走到许安身前。 “安安啊,你可算来了,”余老太太想握住她的双手,又想起她不喜与别人接触,刚伸出去的手快速的收了回来,脸上堆着笑:“你能来,奶奶很高兴。” 许安没有错过余老太太的小动作,心中不免感动。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老人很有好感,之后的相处更是有和亲人相处的感觉。 一个多月未见,倒是十分想念。 此刻,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贴心的举动,温柔的眼眸,无一不诉说着老人的珍视和爱护。 眼前种种,使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本章完) 第532章 好看吗 奶奶寿辰,我当然要来。”说着,将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余奶奶面前。 余老太太收到礼物,甚是高兴,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拿出盒子里面的东西——一条正红色的围巾。 像个小孩子一样,拿出围巾的戴在脖子上,拉着余婶走去试衣间里照镜子。 一双老腿走的飞快,速度比起年轻人也不成多让。 余白和许安双双被遗忘。 “奶奶······真是可爱!”许安忍俊不禁的抿嘴笑着。 纵然早就习惯了奶奶总是有意无意的拆自己的台,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丢人,哪有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即便在普通人家也是十分失礼的事,更何况是上流社会的世家。 “奶奶太喜欢你的礼物了。”余白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许安点头表示明白,只是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余白拉着许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茶,递到她手边。 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尖,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轻淡,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许安享受的闭上眼睛,深深吸气闻着香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喜欢?”余白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躺在阳光下晒太阳的小猫咪,一脸享受,满身慵懒。 “嗯!”许安睁开眼睛,轻抿一口,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水渍,满足的道:“味道很好。” 余白脑袋轰的一声蒙了,根本听不见许安说了什么。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红润娇嫩的唇瓣,体内涌起阵阵燥热,刹那间席卷全身的同时打碎他的理智,满心满眼全是那一张一合的樱桃小嘴。 “余白?”许安发觉他的不对劲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如娟娟泉水般美妙的声音由耳朵传进脑袋里,轰鸣声越演越烈,余白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喉咙滚动,身体情不自禁的向许安靠近。 “白白,你在做什么?” 尖锐的惊讶声突然插进两人之间,吓得余白浑身一颤,眼神眨眼间恢复清明,随之而来的一阵郁闷和恼怒。 他严重怀疑,他奶奶是故意的!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他快要亲上的时候大叫,真是拆的一把好台! 论拆台,他奶奶自认第二,世上绝没有人敢认第一! 对上许安似笑非笑的眼神,余白手握拳抵在嘴边,不自在的轻咳两声,一副无可奈何的委屈模样。 “每次都打断我的好事,憋闷久了会落下病根的······” 至于什么病根,大家都懂的! 许安轻哼一声,余光从旁边的余老太太身上掠过,没有错过她脸上极力忍耐的奸诈笑意。 “哎呀呀,白白你刚在做什么,我才离开,你就欺负我们安安宝贝,也就是我们家安安老实,这要是换做别人,绝对啪啪给你两巴掌。” 用力拧着他腰间肉的女人是谁? 余老太太才不管余白心中如何诽谤,得意洋洋的绕过沙发,推开余白,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指着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对许安笑眯眯的问道:“好看吗?” (本章完) 第533章 被揍了 一把年纪能好看到哪去?别自娱自乐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余白绝对不承认看到奶奶收到许安亲手织的围巾嫉妒了! 一条围巾而已,不值得他嫉妒! 许安的夸赞没来得及说出口,余老太太收到礼物的欣喜就被余白无情的浇灭了,被岁月刻画过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尽是不悦。 “你还是不是我孙子?有你这么说自己奶奶的?没大没小没心没肺!”余老太太转身怒视余白,脸上写满了警告。 “上梁不正下梁歪!” 没事就喜欢拆他台的时候,怎么不说祖孙情深?这会儿倒想起来了。 面对眼前剑拔弩张,恨不得掐死对方的祖孙俩,作为一个外人,许安很是懂事的保持沉默。 至于事情怎么演变成现在这副境况,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个混蛋小子,枉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现在我老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余老太太继续哭诉,余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您老干打雷不下雨真是够了,糊弄人也下点本钱好吧?! “这话您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余白淡然的反驳。 “你······”余老太太气得眼睛发红,指着余白的右手颤巍巍的抖动。 一个气得发狂,一个淡然如水,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许安这才知道,平日里余白有多让着她,心中升起淡淡欢喜的同时也对余奶奶很是同情。 肩上突然一沉,许安眼睛眨了眨,有些茫然的看着正伏在她肩头装哭的老人。 殊不知在余老太太碰到她的一瞬间,余白的心蹭的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的嬉笑被僵硬所取代。 诺大的房间内,余老太太额头靠在许安的右肩上,肩膀有规律的抽动,哭声又大又惨烈,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余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歪头偷瞄着许安,见她脸上除了惊讶,并没有一丁点紧张恐惧之类的表情。 余老太太心头松了一口气,看来郝医生说的没错,安安宝贝的情况并没有余白说的那么严重,回头有机会得让郝医生给安安宝贝看看。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许安的余白也发现了事情并未像他想象中那么糟糕,许安并没有因为奶奶的触碰像上次一样出问题。 他收敛深邃的眸光,语调故作轻快的取笑道:“奶奶,哭得差不多得了,当着未来孙媳妇的面,咱丢不丢人,余婶都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余老太太的双肩,将她拉离许安的身体。 余老太太顺着余白的力道直起上身,顺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不远处站着的余婶,对祖孙间的斗嘴争吵早就见怪不怪了,可在看到余老太太的假动作时,还是忍不住想笑。 “噗嗤”的笑声在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显得尤为突兀。 “梅花,你笑的太不地道。” 余白心中大呼余婶笑的真是时候,刚好打破房内的尴尬,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冲余婶竖起大拇指。 (本章完) 第534章 老脸泛红 被亲孙子嫌弃,被身边人笑话,余老太太老脸泛红。 “安安,你不会和他们一样哦?” 对三人间的眼神交流,许安心知肚明,却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余白和余老太太之间的亲密举动和肆意吵嘴,让许安心生羡慕的同时生出了一种想要融入其中的渴望。 他们乐于演戏,她配合便是了。 许安对余老太太的靠近是故意还是偶然并不在意,也不曾深想余白对余老太太的做法是否知情。 她对自己抵触男人的事早已心生疑虑。 她抵触他人的靠近和触碰,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后天经历了某些刺激导致的身体本能的排斥? 又或许,和七年前的事情有关? 类似的念头在初遇余白的时候,许安也曾有过,只是那时候除了不抵触余白的靠近,她对余白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以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无法言喻的感情。 正是这份熟悉和不知名的感情,打消了许安心中的怀疑。 可上次的事件导致她心智崩溃差点出了车祸,若不是有余白陪着,不知要在医院住多长时间才能恢复神智。 结合这些年来的种种,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怀疑。 疑虑一旦冒出头,就会如种子在心中发芽,在悄然流逝的时光里,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因此,对于余老太太的试探,在不触及底线的前提下,她十分乐意配合。 余白见许安双眼无神,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这下余老太太也不淡定了,和余白对视一眼,余白冲余婶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余婶会意,虽然对未来少夫人很好奇,但看少爷面色凝重,也知道后面的事情不是她可以知道的,于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等余婶出去后,余老太太担忧的望了眼余白,心里很担心。 余白的视线始终停在许安脸上,总觉得她的样子和上次病发不同,除了脸色难看点,和正常人一样。 他示意奶奶稍安勿躁,蹑手蹑脚的蹲在许安身前。 手掌轻轻的,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你在干嘛?” 清脆如铃的质问声在余白头顶上面响起,余白下意识的收紧手掌,抬头看她:“安安?” 余白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手上骤然传来的痛感,让许安察觉到围绕在三人间的气氛似乎变了。 余老太太也担忧的看着她,满眼心疼。 许安意识到刚才她的反应让他们误会了。 “刚刚想到一些事,不小心走神了,我没事,”许安停顿了一下,认真的道:“对不起。” 许安用力咬了下嘴唇,禁止自己在乱想,今天的日子不容她胡思乱想,更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破坏今日的好气氛。 “真的没事?”余白还是不放心。 “安安呐,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奶奶说,千万不要忍着。”余老太太开口道。 尽管许安一再保证自己真的没事,刚才只是想事情出神了,但是余白和余奶奶显然不太相信,不怪他们担心。 (本章完) 第535章 原谅 我今天傻疯了才会把你放进来,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了,余白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打我骂我威胁我?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觉得没人比她更委屈了。 从低泣到大哭,最后泣不成声,短短几分钟就进化完成。 余白沉默的看着她,那双眼睛深的如夜色般深沉,让人你看不清他的想法。 “别哭了。”她的哭声让他心里堵得难受。 许安不搭理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哭。 大有一股不哭到天荒地老不罢休的气势! 余白被她的哭声闹得头疼,神色阴郁地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摸着她的肩背处,算是无声的安慰。 许安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就放弃了,像个孩子似得趴在他的肩头抽泣着。 过了半晌,余白最终败给她了。 “是我的错,乖,不哭了。”他轻抚着她的背,声音说不出的轻柔温和。 “余少怎么会错。”许安倔强的道。 余白看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觉得好笑,既然已经低头认错,也不在乎多说几句哄她高兴。 “我说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该出门前不吃药,不该有病不去医院治病,不该瞪你骂你威胁你,不过打你这黑锅,我不背。” 许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满意了?”余白托起她的脸,小心的擦着眼泪。 许安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装哭可以,装过头就该露馅了,不过这一实验,她算是看出来了,眼泪对余白来说简直是一个大杀器啊。 以后可以经常用用。 许安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不能总借着交易的名头欺负我。” “错了,”余白沉声道:“我欺负你,是因为我喜欢欺负你,和我们交易没关系。” 许安顿时无语,亏他说得出来,而且还能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欺负人还有理了! “你刚刚拽疼我了。”她扬了扬左手。 余白爱极了她憋屈的模样,抱着她躺下来,亲了亲左手腕的伤口,轻声问道:“想不想听我们过去的事?” 许安大喜过望,也顾不得疼了,缠着他说好。 “不过有条件。”余白慢悠悠的补充道。 “什么条件?”许安嘟嘴,就知道他没好心。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陈混蛋。”余白提出第一个条件,每次从她嘴里听到陈一远的名字,心里都堵得难受。 “行。”许安答应的特别快。 “未来三个月,你要配合我的一切行动。”第二个条件。 “可以。”许安想了想就答应了,只要他别太过分,她都会配合,互惠互利嘛。 “以后每天亲我一下。”他趁机打劫,提出第三个条件。 “没问题。”许安咬牙答应,就当亲狗了。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我想知道,安安会不会喜欢我?” 许安一怔,请原谅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是某人话题变得太快,有问的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导致她脑子当机了。 (本章完) 第536章 信我一次 余白在她思考的时候(实际上人家是脑子当机了)下床关上灯,屋内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 余白走回床上依旧把她揽在怀里。 昏黄的灯光下,余白的神色复杂难辨。 “安安,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想你诚实的告诉我,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许安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真假,“余白,你在我这的信用度是零,我不敢相信你的话。” 既然他要实话,她就给他实话。 余白脸色一白,他没想到会从许安最终听到这句话,有什么比你心爱的人不相信你更让人难过? 而且还是一句话都不信。 余白觉得自己很可笑,怪不得苏景之说他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可不就是这样么?计划还没成功,他就已经消耗掉了在许安那的所有信用度。 余白自问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许安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例外。 多年求而不得,如今已成执念。 若是今生无法得到,他这一生都会坠入地狱不得解脱。 昏暗的房间内,安静的让人发慌,许安等了好一会儿,以为余白睡着了,她刚要闭上眼睛睡觉,耳畔传来余白的声音。 有些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温柔醉人。 “安安,余白从来都是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他永远不会成为陈一远,也从不觉得温润公子哪点好。” “在爱情面前,他低过头,舍过脸,也曾选择成人之美,可他后悔了。” “他以为放手成全,你能得到幸福,可事实证明,他的放手并没有换来你的幸福,你喜欢的那个人给不了你幸福。” “我曾经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处处让我失望,就算我骗你又如何,你欠我太多了,就当还债好了。” “安安,你给过陈一远爱情,为什么不能给我?” 这些话,憋在余白心里七年了,在七年前许安被伤许家从北城消失之后,他就无比后悔,因为他知道,当年的事和陈一远脱不掉干系。 这七年里,他一直在想,如果他没有放手,如果他那天早一点赶到,安安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即便他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减少安安曾经受到过的伤害。 许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这一刻,她感受到余白的真情外露,甚至相信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但人被骗了一次,骗了两次,总不能还傻傻的相信骗你的那个人,万一有第三次呢是不是? 所以,如苏景之所说,余白把自己玩死了。 如今,许安不是不相信他的话,而是根本不敢相信他的话,即便······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相信你。” 许安清冷的声音如冷水浇在余白身上,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心底生出些许悔意。 也许他真的做错了,他不该为了达到目的而欺骗他。 下一秒,这个念头被他打破压在心底,不,他不后悔,他不能后悔! “你信我一次能怎么样?”他忍着心凉道。 (本章完) 第536章 万劫不复 别说信你一次,只要我生出信你的念头,我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的话毫不留情,残忍的打碎了余白的奢望。 余白的心像是被手攥住,疼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许安感受从余白身上外泄而出的孤寂和冰凉,心紧了一下,很难受。 却没再开口。 她说不出相信他的话,也给不了他丝毫安慰。 怪只怪余白骗她太多次了,之前几个月的接触,她根本分不清余白那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如今就算他表现出很难过,也得不到她的一点信任。 许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余白,忘掉方才说过的话。 余白微微低头,下巴摩擦着她的头发,怀里的小女人在给他致命一击之后,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让他哭笑不得。 虽然他刚刚说的都是埋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但不否认想要博取同情的成分,苏景之说许安是他的退路,也是横在他与许家之间的保护牌。 苏景之说,只要许安愿意护他,哪怕将来摊牌,许家就算不站在他这边,也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更不会伤他害他。 可惜,小丫头没上当呢,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就不信得不到她的心,如果到最后真的得不到,那就夺了她的身体,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这样,安安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虽然他一直不愿意亵渎他心中最珍贵纯洁的宝贝,但也不得不承认,苏景之提出的下下之举,是最安全最简单的方法。 “安安,你不要逼我······” * ** 三个月之后。 余家祖宅。 今天是一个热闹的日子,北城举足轻重的人物中百分之八十都汇聚在宴会厅里,只为了参加余家继承人的订婚宴。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自从与老夫人寿辰之后,余少身边就多了个女人,带她游走于上流社会中的各种宴会。 在众人眼里,只要余白出现,身边必然有那个女人。 三月来从不例外。 如今北城所有人都知道,余家继承人余少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俘获坠入情海,每天送花送车送房送金卡,送的不亦乐乎。 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与此同时,不知有多少女人暗自神伤,心碎的不要不要的,对余少的女人羡慕的想去死。 半月前突然传出余少订婚的消息,打的众人措手不及,有高兴的,有伤心的,有心碎自杀的,有默默祝福的······ 而当事人许安,在终于度过人生中最灰暗的三个月之后,正在家吃火锅庆祝自己终于要逃离某人的魔爪,却被好友的一个电话雷的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嘶吼,结果被嘴里的辣白菜呛到:“咳···咳咳······” “安安你太不仗义了,订婚居然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以后你休想在吃到我做的饭菜了!” (本章完) 第538章 不理解 手机里传来的怒吼声比许安丝毫不查,甚至有超过的趋势。 “安安你这个坏蛋,我要和你绝交!” 许安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慌脚乱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掉,才舒服了一点。 一边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说:“西西,你刚说什么,你把话再说一遍?” “安安你还要瞒我吗?订婚不告诉我就算了,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我,我要绝交,我要绝交,我要和你绝交,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许安头疼,被她的话真得头昏脑涨。 西西全名曹西,是她三个月前被余白连哄带骗加威胁,进入盛皇集团之后认识的算是一个同事,不知道她怎么对了这女人的眼,第一次见面给了她一个熊抱,第二次见面和她勾肩搭背,第三次直接称兄道弟。 第四次······直接跑她家同床共枕了。 刚开始的时候,许安被她简直无语极了,西西大概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没脸没皮外表软萌内心凶悍的妹子。 西西的长相属于软萌软萌看起来很可爱的那种,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软妹子一只手能抬起一个重140斤的男人。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许安发现西西其实挺单纯的,高兴就笑,难过就哭,对喜欢的人上赶着,对不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会摆脸色。 她活的很真实。 真是得让许安羡慕。 大概是因为对于自己得不到却向往的事物,都会让人珍惜,许安以自己想象不到的速度,仅仅相处半个月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自己黏上来的朋友。 是的,朋友。 继莫沫之后,她有了第二个朋友。 “什么订婚?”许安坐在椅子上,也没心思吃饭了。 “你订婚啊!今天是你和余美人订婚的日子,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曹西说话,震惊的问道:“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她真相了。 许安确实不知道。 “你说我和余骗子要订婚了?还是今天?”许安靠在椅背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 曹西贼兮兮的问:“你真的不知道啊?不会吧,你自己订婚你居然不知道?哦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余美人准备的惊喜。” 惊喜?是惊吓才对吧?! 这会儿许安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余骗子又骗人了,话说这回玩笑开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居然连订婚都整出来了。 这是逼她去死的节奏! 许安匆忙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余白的手机。 “余白,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 “半小时后,我去接你。” 许安挺高余白的话立刻沉下脸,“关于订婚,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订婚的消息,为什么额只有我不知道,余白你这次太过分了!” 手机那边乱糟糟的,闹的许安心里愈发烦躁。 “事发突然。”余白的解释一句比一句简短,惜字如金。 (本章完) 第539章 前世今生 安安······”疏离的语气令人不安,余白握着她的手倏地一紧,目光深沉的盯着她脸上鲜明的巴掌印。 随即目光一寒,射向苏景念。 许安的耐性早就耗尽了,不顾手心的疼痛挣脱他的桎梏。 挣扎间,鲜血流下的速度也变快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人心中发寒。 三恶少心中默默的想:这女人不疼吗? 疼吗?许安自然是疼的,只是一想到因为余白的原因,自己生生挨了苏景念一巴掌,比起心里的胀闷,掌心的疼痛算不得什么。 许安能不顾伤口狠下心挣动,余白却没那狠心,眼见血越来越多,几乎染红了她半面手臂,余白立刻松开了手。 “跟我走。”余白握住她另一只手。 “余哥哥。”苏景念噘着嘴拉住余白的手臂,同时狠狠的瞪了许安一眼。 听到软绵绵的一声“余哥哥”,许安撇了撇嘴,手腕一转便从余白的手里脱离,毫不在意的甩了甩左手上的血。 “余少,寿宴我来也来了,礼物送了送了,这巴掌我也挨了,您还想怎么样?找个没人的地方替你的小青梅继续教训我?” “安安,别闹了。”余白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孩子。 许安咬了下嘴唇,脸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我闹?我闹什么了?”说完她停顿了下,接着说:“行,既然余少说我闹,那就是我闹了,我承认就是。” 不以为意的语气,陪着透着邪意的笑容,让许安的气质看起来和之前大相径庭,也使得三恶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 也只是改观一点点而已。 他们见过的女人多了,自然知道许安并不想他们以为的那么简单,高贵中透着清雅,冷凛中透着神秘。 许安···许安···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熟悉。 记忆中,好像有谁也叫这个名字。 “余哥哥,你看她什么态度嘛,像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你女朋友,余哥哥你什么眼光?” 苏景念娇气的声音硬生生的插进两人之间,看着许安的眼神十分恶毒 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再给她一巴掌,刚刚只打了一巴掌一点都不过瘾。 苏景念的注意力都放在许安身上,没有发现余白看向她的眸光是多么的厌恶,厌恶里夹杂着冰霜。 苏景念没注意到,不代表苏景之也没注意到。 和余白做了那么多年兄弟,苏景之对余白的行为也算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余白对苏景念是什么态度。 若不是看在苏家的面子,苏景念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偏偏苏景念不自知,还以为余白对她特别好特别喜欢。 这会儿,苏景之只想对妹妹说一句,求别作死!他可不想每次都替她收拾烂摊子。 “念念,你······” 苏景之刚开口,就被余白抢了话。 “她什么态度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配不配做我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什么眼光和你有什么关系?” 三个反问句,意思在明显不过。 (本章完) 第540章 你在说笑吗? 苏景念愣住了,余哥哥怎么这样和她说话,好凶······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不然余哥哥才不会凶她。 苏景念凶狠的瞪着许安。 许安一脸鄙夷,对余白的话不以为意,现在舍得对小青梅发脾气了,不过怎么听都有维护的意思在里面。 是怕她欺负小青梅吧。 果然,先前对她的喜欢都是假的,小青梅一出现,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打了苏景念一巴掌,转头他就绑着苏景念还了她一巴掌,还真是护得紧呢。 “呦呵,我说余少,您说话可悠着点啊,千万别惹苏小姐不开心,到最后心疼的不还是您吗?” 许安“好心好意”的提醒着,她这副替人着想的模样气得苏景念心里哇哇叫。 苏景念认为她故意说反话,看到余白凶她两句,心里指不定多得意。 “余哥哥······”苏景念委屈的撅着嘴,看起来很是天真可爱。 余白镇定如斯,对苏景念的嫌恶大概除了当事人和许安,其他人都看出来了,今天看在苏景之的面子,先不和苏景念计较。 但苏景念打在许安脸上那一巴掌,他会讨回来。 “景之,管好好。”余白冷冰冰的对苏景之说着,话里的警告苏景之听得很清楚。 苏景之将还想要说话的苏景念扯到身后,并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苏景念见哥哥的神色就知道他生气了,憋屈的闭上嘴不敢说话。 虽然平日里嚣张惯了,但对于苏景之这个哥哥,她还是忌惮的。 许安被余白拉着走,经过苏景之身边的时候,许安冲他眨了眨眼睛。 弄得苏景之莫名其妙,越想越觉得她最后的小动作有点诡异,苏景念惹了她打了她,她竟然还对她抛媚眼。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白直接带余白回了平日里住的的房间,吩咐佣人取来医药箱,沉着脸给许安包扎伤口。 “怎么弄的?” 掌心的伤口明显是尖锐的物体扎的,几乎穿透了她的手掌。 可见扎的时候一点都没留情。 酒精擦过伤口刺痛感顿时猛烈袭来,许安皱了皱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余白看。 他的变化太快了。 许安分不清哪一面才是余白真正的样子。 三月来的温柔体贴,寿宴上的强迫责备,对苏景念的百般维护以及对她的冷漠,这会儿又一副心疼的不得了的模样。 真是多变呐。 真是让人又气又恼又恶心的要命。 “你的小青梅伤的。”许安看着他认真的说,就好像事实就是如此。 余白抬起头来,面色不愉,“安安,不会说谎就不要说谎。” “是吗?”许安没有被戳穿后的窘迫,嘴角微扬,“果然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不一样,你倒是很相信她,即便真是苏景念伤的我,余少大概也不会相信的,哦不对,就算相信了,也会认为我自作自受,苏小姐那么天真可爱善良无比的女孩,就算伤人也是无奈之举。 “呵······余少,你在说笑吗?” (本章完) 第541章 我以一命换来生 呵······余少,你在说笑吗?”许安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吃醋? 她会为了一个找她麻烦的女儿你吃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没有吃醋,”余白身体前倾,凑近她故意用鼻子嗅了嗅,笑眯眯的说:“我为什么会闻到酸味?安安,我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许安向后仰着身子,心里有点烦躁,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余白看透,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余白,”她唤着他的名字,语气平缓,“我不知道我说谎的时候耳朵会不会红,但我知道,你很假。” 余白挑眉,她接下来的话如榔头敲击在心头。 “你说话的语气,你的行为,你的穿衣品味,甚至是你吻我时的样子,都很假!” “最初我没察觉是因为我们不熟悉,余白,在你骗人的时候,最好不要距离那人太近。” “否则时间久了,再完美的伪装也会露出破绽,当然,傻子是发现不了的。” “我很庆幸,我不是傻子。” 随着她话音结束,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上许安清澈明亮的眼眸,余白心头一跳,被看穿一切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说的没错,每一句话都戳中真相。 从“迷离”见到她的那一晚起,余白便在短短几分钟内计划好了一切。 命令赵帮的人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回机场并隐瞒当日的事,以一个陌生人的生分接近她,之后透露他与她多年前相识以及右肩上的罂粟花图案,借此打消她的戒心。 让她以为两人过去是朋友,也仅仅是朋友。 在余白的计划中,再过一两个月会告诉她真相,可小女人太聪明了,居然提前知道了。 还真是······让人惊喜呢! 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她知道了也无伤大雅。 余白亲吻着她的额头,赞赏的笑着问:“我的安安自然不是傻子,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额头,亲密的举动令许安脸色立马变臭。 她都拆穿他了,他怎么还能一如既往的亲她! “余白!”她推开他,屁股向后挪了挪,“别再装了。” 余白含笑看着许安,只是那笑容与之前面对许安时笑起来的样子截然不同。 之前余白的笑如三月的春风般温和暖人,而此刻,他明明笑着,却让人感到危险气息,他的笑是黑夜里奔跑的狼,是冬日里骇人心扉的寒冰。 “回答我的问题。” 他周身的气质骤然一变,虽然有点不适应,但许安觉得,这才是余白真正的样子。 过去三个月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固然温文尔雅,暖似春阳,着实令人打心眼里喜欢、 这样的男人,换做任何女人都会喜欢,许安也不例外。 可不知为什么,许安每每面对余白的时候,总觉得不真实,脑海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与他重叠,却出现了偏差。 她的直觉告诉她,余白不是这样的。 (本章完) 第542章 你不是他 在小吃街的时候,我不小心呛到,你温柔的斥责我,当时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你不止一次强调,你不会伤害我。” “还有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会儿我不知道为什么。” 许安看着余白的眼睛,一个一个说着他的破绽。 起初,许安一直不明白余白为什么那么喜欢粘着她,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好的让人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后来慢慢的,相处的时间久了,她才渐渐明白。 从一开始,余白的接近、示好、告白以及百般宠溺,都只是一场戏。 不得不承认,在这场早已设定好的戏中,余白是一个很好的演员,演的很真实,骗过了所有人。 哦不,从头到尾,他要骗的人,只有她一个罢了。 如今,他成功了。 余白蓦然抬起手,指尖点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停在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随着手指的动作,黑通通的眼眸越发深邃望不到底。 “安安,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的聪明劲,打小就喜欢!可惜你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恨的牙痒痒,有时候我在想,你要是傻一点该多好,可我又不喜欢傻姑娘,安安,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许安怔愣间,余白吻上她的唇,由轻到重,狠狠的碾压。 余白以为她会反抗,却发现她乖顺的不动,一双明亮的眼睛染了上一层薄雾,使她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余白下腹一热,亲吻又狠了几分。 她是毒药,专门克他的毒药!明知前方路途艰难生死未知,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更控制不住一见到许安如同中了春1药的身体! 半晌,余白按捺住想要狠狠占有她的欲望,结束了亲吻。 “怎么这么乖?嗯?”他的呼吸有些不稳。 许安奇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他要亲下来的那一刻,她想要反抗来着,只是脑海中飘荡了许久的念头冒了出来。 午夜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模糊身影是不是余白? 每次和余白接吻时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是不是他? 许安想要一个答案,所以当余白吻下来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细细感受他带给她的感觉。 他的唇软软的带着热气。 他的吻热烈而霸道。 他的身影和梦中的男人完美的重叠。 他不是害她难过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个男人,他是给予他希望让她心乱如麻的那个男人。 一个吻,许安终于确定,反复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下巴倏地一痛,许安目光直直的看着捏住她下巴的男人,感情复杂难辨。 “你不是他。”许安喃喃道。 房间内顿时沉寂下来,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两人的呼吸,许安清楚的感觉到余白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寒。 宛若黑暗中的夺命阎罗。 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许安从他冰冷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你记起他了?” (本章完) 第543章 处处被照顾 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余白。 许安想,原来她在余白心中,曾经那样重要过,她为余白痛苦而心疼的同时,也觉得“真好”。 余白曾那般看重他,真好。。 曾经有一个男人为她疯狂...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543章 处处被照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4章 夺命12小时 因为这事,许安和余白发生过争吵,每次余白都用很完美的理由说服她,保证等他忙过这阵子就会帮她找记忆。 一直拖到现在。 余卓的出现给了她新的希望。。 “所以,如果可以的...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544章 夺命12小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5章 不对劲 余白鼻子动了一下。 余卓立马伸手抵在门框上,将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还在这?”余白倒是没动,对余卓也是一脸嫌弃,他不是早上就来了,现在天都黑了,还赖在这不走。。 ...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545章 不对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46章 一点也不在意 我不介意一直举着。”带着几分委屈的话从余白嘴里说出来,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执着。 许安惊讶的看他,对余白的脾气也算了解,知道她要是不夹菜,他真会一直举着。 他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许安却不讨厌,反而挺喜欢的。 余卓对余白逼迫许安的行为很不满意,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然后扒开余白的碗,一本正经的说:“行了,我给你夹。” “我缺你?”余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缺我,这两年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你寂寞嘛,头你放心,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 “余卓!”余白声音又冷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十足。 “哎我在呢!头你想吃哪道菜?这个,这个,还是这个?”余卓眼睛弯弯的,手里的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贴心的询问。 看到两兄弟争锋相对,一个冷脸,另一个笑意盈盈,许安忍不住笑了。 余白和余卓同时看向她。 “别闹了,”许安给余白夹了一筷子土豆片,又给噘着嘴哼哼的余卓夹菜,谁也没落下,“吃饭的时候老实点,别吵嘴。” 余卓冲余白接着哼哼,眼睛充满愤恨的盯着他碗里的土豆片,下一秒脸上就笑开了花。 许安见他突然哈哈笑,还笑得很猥琐,“小卓,你笑什么?” “安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余卓放下碗筷,一把抱住许安,乐不可支的说:“我们要保持统一战线,打败***!打败恶势力!” 许安不知余卓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好。 向余白投去询问的目光。 余白冷眼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许安被两人搞蒙了。 余卓笑得快没力气了,摊在许安肩膀上泪眼朦胧的,断断续续的说:“土、土豆片。” “别笑了,”许安揪着余卓的脸,把他揪起来,疑惑的问道:“什么土豆片?不是,你到底在笑什么?疯病犯了?” 余卓嘴角一抽,发现许安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挠了挠脑袋,哦了一声,想起许安失忆的事,对余白投以一抹同情的目光。 许安也看余白。 余白脸上臭臭的,好像被人欠了百八万似得,咬字清晰的说:“我不吃土豆。” “他对土豆过敏。”余卓补充道。 “啊?哦······”许安明白她无意间戳了余白心窝子,先是感觉不好意思,小小的歉疚在心里停留了一秒钟就变得心安理得了,“不吃就放一边好了。” “放一边?”余白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冰冷,尾音微扬。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余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不然呢?”许安直视余白的眼睛,伸手将他碗里的土豆片夹到自己碗里两口吃掉,“你没说过你对土豆过敏,我不知道这事,土豆不能吃你吃别的吧,想吃哪个自己夹。” (本章完) 第547章 狠狠一拧 这会儿大家的想法大致是一样的,都怀疑她是余少的女人,或者是前女友之类的。 余白闻声身子一僵,第一时间看着许安,正好对上许安投来的目光。 “认识?”许安抬眸问。 余白想摇头说不认识,却不想在这事上欺骗许安,虽然他隐瞒了她很多事,甚至利用她做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但他不会在感情上欺骗许安,这是他的底线。 唯一且尚存的底线。 “认识。”余白诚实的道。 “今天是两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这么早离场,”女人笑着走到距离余白一步远的位置停下,一脸喜悦的冲余白举杯说:“余少,恭喜!” 余白冷眼看着她。 许安这会儿不好明目张胆的靠在余白身上,只好挽着他的手臂有个支撑点,看着迎着众人八卦的目光走到她们面前的女人 身材娇小可爱,脸上笑容灿烂,第一眼感觉是个温柔可人小家碧玉型的。 她从说话开始就一直盯着余白看,眼睛里满满都是浓浓的情义。 再加上余白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要说两人没关系,许安是不信的。 某种猜想从许安脑中滑过,让她的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位是?”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许安偏头问余白。 “安安,她是······” “许小姐,我是韩语蓉,余少的······朋友。”余白刚开口,被韩语蓉截了话,韩语蓉将目光从余白转移到许安身上。 许安嘴角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僵。 口胡! 别以为对我笑,我就没听出来“朋友”两个字的深意! “朋友?”许安抿唇,借此缓解了下发僵的脸色,嫣然一笑道:“亲爱的,不是说把朋友都介绍给我认识了吗?这位韩小姐是怎么回事?亲爱的你骗我?” 她的话似质问,可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不满中隐藏的撒娇,以及余少对她的宠爱程度。 余白还是第一次见许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顿时受宠若惊,随即看着韩语蓉就想明白了。 他的小安安吃醋了。 “只是认识,不算朋友。”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取悦许安的同时,也成功的使韩语蓉白了脸,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韩语蓉难以置信的看着余白问道:“阿余,你怎么······我是蓉蓉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她泪眼朦胧的指着许安,“是因为她对不对?你怕她生气才说不认识我对不对?阿余,你忘记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日子吗?你对我那么好,每天······” “够了!”余白皱眉冷声喝止,看向韩语蓉的目光如刀。 “阿余你······”韩语蓉被他一说,眼泪刷的一下从眼眶里掉下来。 许安冷笑,好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落泪景色,她看了都心疼不已啊!今天可是她和余白订婚的日子,这位哭来哭去的是几个意思? 虽然订婚是假的,那也够晦气的! 她狠狠的掐住余白手臂内侧的软肉。 (本章完) 第548章 悔不当初 余白低头看着掐住他手臂肉的纤细手指,很疼,但他还是很想笑。 韩语蓉叫住他的时候,说实话,他挺生气的。 可这会儿他挺感谢韩语蓉的,要不是她,他还看不到安安吃醋的样子。 真可爱,他喜欢。 许安狠狠瞪了余白一眼,“你的蓉蓉哭得真让人心碎,你还看我干嘛?哄你的蓉蓉去啊!” 她说这话时,眼底的讽刺藏都藏不住。 大家都在看她们热闹,余白还冲她笑,许安严重怀疑,余白第一次被人看笑话,这种场面很新奇,所以乐在其中? “阿余······阿余!”韩语蓉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会儿低着头,一会儿又偷偷的看余白。 到了现在,傻子都看出这位对余白什么心思了。 “韩小姐,”余白冰冷的目光露在韩语蓉身上,看得韩语蓉浑身发寒,震惊的闭上了嘴巴,余白在她震惊中含着惧怕的目光下,搂住许安的肩膀,微微用力让许安靠在他身上,“今天是我和安安订婚的日子,韩小姐若是来贺喜的,我接受你的一句恭喜,若不是,你也应该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眼泪让我很不开心。” 最后一句话,许安听着很奇怪,这不像是余白该说的话。 但韩语蓉却听明白了。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余白一不开心,天天守在他身边的她,就成了最倒霉的对象,余白倒不会做打女人你这种没品的事,但会招来手下人“招待”她。 余白在旁边看着,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 余白的一句话,让韩语蓉想起了过去发生过无数次的残忍的事情,韩语蓉无意识的一哆嗦,后退了一步。 看向余白的眼神不再是浓情蜜意,而是满目惊恐。 许安疑惑了。 这是怎么了?她一副被人强了的灰白脸色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余白的话里有深意? 许安回想了下,没觉得余白说了什么特殊的话啊,许安很好奇的看了余白一眼,又看着韩语蓉,一脸八卦像。 她不吃醋了,反倒笑得很兴奋,余白不高兴了,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韩小姐,请便吧。” 余白说完,便带着许安离开,留下韩语蓉一个人面色复杂的呆在原地,走也不是,想拦吧,又被余白吓破了胆不敢再上前。 于是,她尴尬了,成为了众宾客眼中的笑柄。 从韩语蓉冒出来后,余老夫人就冷眼旁观这一切,等余白带许安走了,才笑着对同桌的人夸奖了余白几句,又对身后的侍者吩咐了两句。 很快的,会场内再次恢复了热闹。 另一边。 一离开会场,余白直接将许安打横抱起,步履很大却不失优雅的进了电梯,回了暂时的落脚的房间。 许安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余白单腿跪在地上,握着她的脚观察伤口。 明明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许安就是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眼神里看出了心疼和懊悔。 (本章完) 第549章 她的心暖暖的 她的心暖暖的。 然而下一秒,许安在心里唾弃自己,不能沦陷啊!不能堕落啊! 眼前这个男人,满嘴谎言,处处算计,这样的男人不能爱,因为爱上他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许安垂眸盯着自己的右腿,伤口上的疼痛提醒她余白的行为,她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一如刚认识余白的时候。 拆下纱布后,伤口看起来很恐怖,余白抬头看着许安,心疼的问:“疼吗?” 许安听了很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也渐渐松开,眼里有闪闪的亮光。 她的笑容明媚动人,却刺伤了余白的眼。 “安安?” “余白,你居然问我疼不疼,挺招笑的,真的,”许安欢快的说:“余白我不疼,一点都不疼,不过是被被捅了一刀,这算什么,不疼真的不疼。” 她笑着,笑得眼睛发酸。 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她赶紧仰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余白轻放下她的腿,站起来看到她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上前一步,伸手摸着她的眼角。 湿的。 “为什么难过?” 许安吸了下鼻子,躲开他的手正视着他:“谁说我难过了,我不难过。” 随着“难过”两个字刚落下,眼泪也掉了下来。 余白的心被刺了一下,抬手覆上她的双眼,声音艰涩的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许安这一次没有躲开他的手,右腿用力踩了一下地,伤口一痛,她成功的无视掉余白语气中的无措、无奈、苦涩等等。 软软的睫毛扫着他的手心,余白很享受的细细感受了一会儿,收回手后又不舍的盯着她长长的睫毛看。 被如此深情的注视着,许安感到不自在,脸颊微红。 “为什么难过?”余白旧话重提,沉声道:“因为韩语蓉,还是之前的噩梦?” 许安摇头。 心里却再一次提起自己,一定要将放在余白那的心收回来,她们之间只是交易,也只能是交易! “到底怎么了?”余白脸色一沉,温和的语气中多了三分逼问。 许安舔了舔干干的嘴唇,伸手抓着余白的手,一边摇晃一边幽幽的说:“余白,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凭你的演技,绝对能当上影帝。” 翻过他的手,许安摸着他手心里的茧子。 与余白相处久了,许安已经完全适应了他时不时的放冷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你不是说,这七年来一直在等我吗?以前我就不信,今天看到韩语蓉我倒是信了,余白,过去七年你过的应该挺好的吧,美人相伴。” 她叹息一声,又道:“我想想啊,你是怎么等我的?和蓉蓉在床上等?还是边亲嘴边等?难不成你们一边做~爱一边等?” 余白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目光阴冷的看着她。 “我说错了?”许安讶然的捂着嘴,眼珠灵活的转了转,笑嘻嘻的说:“不应该啊,总有一个是对的吧?余白你可不能骗我!” (本章完) 第550章 腼腆一笑 你不能骗我。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希望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许安心里一句句的默念着,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心底就有多难过。 即便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不要爱上这个男人,即便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男人欺骗和伤害,她都无法否认,她动心了。 也许不到爱的地步,但至少是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 “你没说错!”余白黑沉着脸说:“你一走就是七年,我承认我耐不住寂寞,韩语蓉陪在我身边三年,要不是你回来,她现在还是我余白的地下情人!你满意了?” 他几乎是失去理智般的说出这一番话。 许安双手捂着脸,笑声一点点的从嘴里溢出来,由小变大,“三年?原来你们在一起三年······” 她似笑似哭的像疯了一样。 — 订婚宴落幕。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余白站在落地窗前,长身屹立,于漫漫黑夜中望着万家灯火。 余特助从外面赶回来,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今晚的订婚宴,回来之后直奔顶楼,一进门就看到余白立在窗前,背影看起来很寂寥。 余特助打开房间内的灯。 灯亮的那一瞬间,刺得余白闭上了眼睛,听到身后传来略带兴奋的声音,余白眯着眼睛转头。 “头!”余特助快步走到余白身边。 余白很快适应了房间内的光亮,见余特助风尘仆仆而来,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暖心的笑,一看就是发自内心很真实的那种笑。 “回来了。”平淡的口吻像欢迎亲人回家,让人你感觉很温馨。 “嗯!头,幸不辱命!”余特助长了一双会笑的眼睛,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他在笑的错觉,当他真的笑起来的时候,乐呵呵的感染力十足。 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搂着他坐在沙发上,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水。 “辛苦了。” 余特助笑眯眯的喝着水,脸上一脸享受的表情好像杯子里的不是水,而是琼浆玉液,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 “头,我有意外收获!”余特助把杯子放下之后,迫不及待的和余白说起这次出去的收获:“我不仅查到当年余叔叔出事的线索,还查到七年前许家突生变故是有人在幕后造作,还有······” 余白淡笑着拍着他的手,“先等等,小卓,你吃饭了吗?” 余特助脸色有点红,腼腆的道:“没有呢,我听说头要订婚了,特地赶回来参加订婚宴的,说知道还是没赶上。” “没关系,”余白说着打了个电话叫餐,完事后看着余特助说:“事情查的差不多了吧?” “嗯!头吩咐的事都我都办好了。”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出去了,一会儿你先吃饭,等你填饱肚子再说别的。”余白不容拒绝的说。 五分钟后,茶几上摆上三菜一汤,余特助手里拿着米饭埋头大吃,余白坐在一旁的给他夹菜,不时的严厉控制他吃饭的速度。 每回都换回余特助腼腆一笑。 (本章完) 第551章 深不可测 余白就笑,他的确比许安更清楚,她对自己什么感觉,感情有多深。 许安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想起大尾巴狼,她就是一个小白兔,从一开始就掉入了大尾巴狼的陷阱。 她还自我感觉良好呢! 真丢人! “所以,我们是情侣了?”从小盼到大的“食物”终于要吃到嘴,余白这会很激动,但看起来并不明显。 “嗯,”许安点头,话题一转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只要她说,余白都会答应。 “回国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包括你欺骗我,利用我,这些事情我都当没发生过,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那么做,我都原谅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 爱情,最禁受不起欺骗,许安的爱情更是如此,对于余白之前的行为,她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她能接受。 余白听完了许安的话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起身绕过茶几走到许安面前。 男人高大伟岸的身材,女人娇小柔弱的身躯,一站一坐,一低头一仰头,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余白俯身,双手撑在许安身体两侧,近乎耳语般地和许安道:“相伴十五年,我空等七年,安安,你占据我22的时间,理应用一辈子来还!” “你的意思是?”许安的嘴角上扬着美丽的弧度,笑意写在她脸上,溢着幸福的愉悦。 温热的唇瓣贴在她的额头上,她笑意加深,听到余白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答应你。” 有人说:选择幸福是自己的事情,只要愿意,你可以随时调换手中的遥控器,将心灵的视窗调整到幸福的频道。 以前许安不懂,现在她明白了。 幸福一直围绕在她身边,只要她想,随时可以拥有幸福,只因为给她幸福的人一直守在原地,不管过了多久,始终不曾离去。 ——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天际微白,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淡蓝色天幕上,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 阳光穿透纱质的窗帘照进房间里。 许安眯着眼,扬起手臂遮着脸,慢慢的睁开眼睛,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让人很舒服。 她想伸个懒腰,刚要动,感受到来自腰上的沉重,昨夜的种种一一在脑中回放。 看到身旁熟睡的男人,许安笑了。 这笑容,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放松惬意。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余白的脸,从眼睛,到鼻子,指尖最后停留在他完美的唇上。 躺在身边的是自己最爱的人,空气里是自己熟悉且喜欢的气味,许安在这一刻感觉很满足。 过去七年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不那么重要了。 身边有余白陪着,许安别无所求了。 小情侣在家里的床上享受着晨曦的温暖,整个北城却开始暗流涌动,气氛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北城举足轻重的人物几乎都绷紧了神经。 就在昨天,有一个消息不知是谁传了出来。 (本章完) 第552章 不知 余家订婚宴结束两天,满天的新闻飞在大街小巷。 具体围绕着余家如今的掌舵者余白的花边新闻: 余家余白爱上平民女,上演一场王子与灰姑娘的动人爱情。 某小姐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 前任女友大闹订婚宴,余少倾心维护未婚妻。 ······ 诸如此类的新闻占据着各大网站及杂志社的头条,许安也成为北城人津津乐道的人物。 许安因为腿伤在家歇了一个礼拜,等能自己走路之后,才开始上班,说是上班,其实就是余白在盛皇集团给她安排的闲职。 名义上是余白的贴身助理,背地里就在余白办公室里玩玩手机看看电脑,时不时的逗逗余白,“工作”的十分自在。 说白了,余白就是想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天天盯着才放心。 之前因为许安空降到余白身边,公司里有很多人看不上她,背后总是用邪恶的想法议论她。 这些许安都知道,没在意过而已。 如今余白将许安的身份公之于众,许安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今天,许安一进公司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光变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还有欢喜的。 许安对同事们的态度一如往前,没有一点改变。 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大家聚在一块,有不少人主动和许安说话。 未来的老板娘,不指望做朋友,至少要留下一个好印象,大多数人都抱着这种想法,偏偏有一个人看到众星拱月般的许安,也不知是嫉妒还是看不过眼,站在一边斜着眼睛扭着腰飘出不合群的一句话。 “山窝里的麻雀便凤凰了,我怎么看像山鸡呢?” 许安看向说话的人,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对方是营销部的人,许安之所以记得她还要归功于她的名字。 钱多多。 多吉祥直白的名字,许安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和余白说笑了一番,抛开人,许安对这名字挺喜欢的。 “钱多多,怎么哪都有你?”许安还没说话,刚刚赶来上班的曹西快走着到许安身边,出声讽刺道。 “关你什么事?”钱多多不屑的瞅了曹西一眼,见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许安身边,撇嘴嗤笑道:“我说她刚来公司的时候,你怎么对她那么好呢,你早看出来人家的身份不一般吧,才上赶着抱大腿。” 曹西挽住许安的手臂,神色十分嚣张,“是啊,我天生有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富贵命,谁是穷鬼命,我家安安命里有贵人相助,一生大富大贵,我当然要抱住大腿啦!” 钱多多哼了一声,甩了甩飘逸的秀发,她本就长得很漂亮,今天穿了一身红裙,衬托得皮肤白皙娇嫩,更加美丽动人了。 这会儿听到曹西含章映射的话,漂亮的脸蛋露出两份狰狞,“你说谁是穷命?” 曹西穿着一身工作装,一张脸上带着炫耀的笑容,“我得好好抱住我家安安的打腿,哎,跟对了人,前途一片光明啊!” (本章完) 第553章 抱了个满怀 曹西脸上的嘚瑟两眼,周围人都看不过去了! 早知道他们也早早的和许安打好关系了,现在去攀谈接近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再说许安平日里就是冷面人,进公司三个月,除了曹西,从没见过她和别人亲近过。 就算他们主动说话,她也只是简单的回一两句。 他们想接近,人家也不给机会不是? 想到这,众人心里舒服了点。 “靠着一张狐媚脸扒上余少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余少新鲜劲过去了,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许安,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钱多多眼露狞色,狠狠的瞪了许安一眼,第一个走进电梯。 许安拉住还要说话的曹西,紧跟着走进电梯,离得钱多多远远的,等电梯关上,曹西叽叽喳喳的和许安说话,一点也不消停,其他人也跟着搭两句话。 钱多多心底的嫉妒蹭蹭的往上涨,忍不住刺了一句:“狐媚子!” 声音不大,电梯里的人却都听到了。 除了许安和曹西,其他人都很尴尬。 许安平静的看向钱多多,一个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眼神,钱多多感觉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钱多多从她眼里看到了鄙视和不屑。 “你那是什么眼神?” 许安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说:“原来在你眼中,我比你漂亮啊。” “谁说你漂亮了?”钱多多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长相,听到许安说比她漂亮,气得心里直冒火。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嫉妒许安的身份! “你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狐狸精有长得不漂亮的吗?”许安放下手,似笑非笑的看着钱多多:“莫非,你认为你比我长得好看?” 钱多多不假思索的说:“我当然比你好看。” 她这话音刚落,电梯里就传来阵阵笑声,其中曹西的笑声最大最响亮。 钱多多稍稍一想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她说自己比许安好看,意思就是比狐狸精还狐狸精,这不是把自己给骂了吗?钱多多恨恨的瞪着许安。 该死的,中套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电梯开了,大部分人去了自己工作的楼层,到了最后,电梯里只剩下许安和曹西两个人。 “亲爱的安安,恭喜你抱得美男归哟~”曹西揶揄道。 “谢谢,”许安搂着曹西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微眯着眼质问到:“说说吧,订婚宴怎么没来?” 一提到这事,曹西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十分沮丧:“安安对不起啊,我想去的,那天突然有事耽搁了。” 好朋友的订婚宴,没能亲自到场,曹西心里很内疚,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许安。 “出什么事了?” 以许安对曹西的了解,如果没大事,她绝对不会不来参加订婚宴的,许安刚要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这时电梯却开了。 于是,许安和曹西约好中午一起吃饭,现在先专心上班。 许安在诸位同事的注视下,挺直腰背,镇静自如的朝着余白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就被某人抱了个满怀。 (本章完) 第554章 一个好消息 许安惊呼一声,心狂跳的要命。 后背抵在墙上,许安睁大眼睛,那张英俊的脸映入眼帘,许安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觉得热气喷面而来。 她想躲闪,后脑却被他扣住,微凉的唇压了下来。 两唇相接,余白一点点的深入,舌头悄悄的探了进去······ 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许安听出来是苏景之的声音,再看余白,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阿余,我进来了啊!” 许安推着余白,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理他。”余白皱了皱眉,心想苏景之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抽空说了一句,唇便再一次压了上来。 许安顿觉无语,一大早这么急色,丫的没听到苏景之要进来了吗,被他看到多丢脸,许安偏头错开余白的吻。 “不亲了不亲了。” 余白还没亲过瘾,对她的挣扎十分不满,决定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 许安以为逃过一劫,正大喘着气,胸上突然一痛,许安就觉得轰的一声,然后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掉了。 余白重重的捏了某处一下,一开始是处于惩罚,谁曾想手感不错,然后就多捏了捏,亲嘴神马被余白抛到脑后,他低头看着许安胸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看着不大,摸着还不错。” 听到余白的夸赞,许安的脸本来就红,这回更是火辣辣的,烧得慌。 “大胆狂徒,你竟敢偷袭我!” 余白噗嗤一乐,他不知道别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但绝对不会像许安这么大胆,虽然害羞,但气势十足。 “偷袭又如何?”余白又捏了一把,力道不重,调|情的味道更多一些。 许安眉眼含怒,用一种挑衅的神态看着他,说:“有什么招数尽管是使出来吧!姑奶奶不怕你!” 呵,这是输人不输阵了? 余白就笑,笑容里包含着太多的情绪,许安只看出来他很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袭胸成功高兴,还是被她的话逗得想笑。 “不怕我······”余白伸手描摹着她的脸,意味深长的说:“有本事你晚上再说一遍这句话,我会很高兴。” 许安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哼一声:“想占我便宜,还早得很呢!什么时候把姑奶奶哄高兴了,没准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外面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苏景之很有耐心的一遍遍呼唤着余白。 余白俯身在她唇瓣上轻咬一下以做惩罚,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然后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一边帮许安整理着头发,一边说:“晚上在惩罚你。” 苏景之已经准备撞门进去了,还没实施行动,门开了。 苏景之对余白的冷脸习以为常,也没管余白身上散发的冷气,错过余白的身体走了进去。 “开门开那么半天,没干好事吧?” 余白没好气的道:“你来干嘛?” 苏景之慢悠悠的走着,说:“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本章完) 第555章 心里很害怕 她看起来像极了炸毛的小野猫,余白很喜欢她有活力的样子,看得心痒痒。 “换两个词。”他笑着逗弄。 许安瞪他:“不要脸!” 爽朗的笑声从余白嘴中溢出来,他笑起来脸上愉悦的样儿,像极了太阳穿过云彩放射出来的温和的光。 他笑的这么高兴,许安更生气了。 余白笑容直达眼底,伸手隔着被子揽住她的腰。 用舌尖抵开许安的唇,探进去,小心翼翼地与许安在唇齿间交缠,这股腻人的想香甜味,足以让余白沉迷了。 许安是被余白抱着离开的,身上穿着刚脱下不久的脏衣服,离开之前给了小黑一个安抚的眼神。 余白直接将许安带到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又将伤口重新包扎一番。 从医院出来后,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许安躺在余白怀里昏昏欲睡。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身边围了一圈陌生的女人。 她蹭的坐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帮人。 “你是谁?这是哪?余白呢?” 她不顾众人的阻拦穿鞋下床,跳着往门口走,一边跳着一边不停的呼喊着余白。 她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余白很快赶了过来,迎上正要出门的许安。 “怎么了?” 许安的表情呆滞,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让她不知自己实在梦里,还是已经从梦里醒了过来。 余白看出她的不对劲,挥手示意众人出去,抱着她坐回床上,轻声唤着:“安安?” “余白?”她不确定的问。 余白摸着她额头,触手冰凉,“害怕?” 许安抬头想要摸一摸余白的脸,手伸到一般又缩了回来,她闭上眼睛,回想着梦中的一幕幕场景。 “你是余白,是余白······” 余白皱眉,担忧的问:“做噩梦了?” 许安睁开眼睛,看着余白笑了,这笑淡淡的,如轻云一样,揉在惆怅里。 她的反应令余白有些不安。 余白耐着心思询问,却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因为不管他怎么问,问多少遍,许安的回答只有一个。 我没事。 她分明在说谎。 一头冷汗,手脚冰凉,她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余白无奈叹气,今天是他们订婚的日子,外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忙,没有多少时间待在这里。 等许安的情绪稳定后,他将接下来的安排简单的说了一遍,亲了亲她的脸,就离开了。 余白离开后,许安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方才的梦清晰的浮现在眼前,许安心里很害怕,那些恐怖的画面挤在她的脑袋里,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她又开始发抖。 梦中那一场红莲业火,足以焚灭世界一切丑陋、肮脏的大火,烧毁了淡粉色的窗帘,棕色的黑皮沙发都是他喜欢的…… 梦中是谁站在拐角处,旁观着恶人对那个女人作恶?任由恶人肮脏的手撕碎女人的衣服,撕碎女人的身体? (本章完) 第556章 蛇蝎美人 订婚宴在盛皇集团名下的一家奢华五星酒店举办。 因为许安出事的缘故,订婚宴的时间由下午改到了晚上七点。 有少许与余家相熟的客人在下午已经达到会场,出于歉意,余白接回许安之后,亲自赶过去向这几位朋友表示歉意。 到了晚上,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北城的夜景美不胜收。 五星级酒店门口,一排排路灯闪闪发亮,尽职尽责的照亮着黑夜,把酒店周边照的亮如白昼。 一辆辆汽车停在酒店门口,宾客们已经陆续到达,侍者们引导着宾客走到主家安排好的区域。 会场中央最前方灯光一亮,场内立刻安静下来。 许安身着珍珠粉长裙,修身的设计将她玲珑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 头上戴着精美的小皇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面色清冷,宛若月下美人。 她从会场门口,踩着红毯一步步走向正在她对面默默等待的男人。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晕,使整个会场显得温馨而静谧,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红毯之上的女人身上。 她的美娇而不俗,骨子里散发的优雅气质和仿佛与生俱来的端庄仪态,吸引着所有人你的视线。 她缓缓而来,清冷的面容上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 在场的男人心生羡慕,纷纷感慨自己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美好的女人。 快要走到终点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冲她伸出手。 许安笑着将手放在余白的手上,八厘米的水晶高跟鞋微微抬高,成功的迈上台阶。 “能撑住吗?”余白拂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许安心中冷笑,明知她腿上有伤,还派人送来了高跟鞋,美其名曰:穿上灰姑娘的水晶鞋,才能找到她命中的王子。 许安真的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说他冷心无情,偏又对她百分疼宠,说他对她百般疼宠,偏又总是不顾她的感受。 许安很想问一句:“你可知我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一路走到你身边?你可知你派人送来的止疼药根本无法缓解腿上的疼痛?你可知每当我想对你敞开心扉的时候,你总是用最无情的事实狠狠的给我一巴掌,告诉我不要自作多情?” 他是个迷。 许安看不透他。 余白牵着她的手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照在两人身上。 “我宣布,从今日起,安安便是我余白的未婚妻,不久后,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成为余家唯一的少夫人!” 没有感谢的话,没有长辈致辞。 余白用最简单的言语,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许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却没拿余白的话当回事,她们彼此都知道,所谓的订婚宴,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 而她作为今日的女主角,竟然不知他要引的“蛇”是谁? 因为余白说,她没有必要知道,只要演好未婚妻的角色就可以,如今,她站在这里,挽着余白的手,只是为了把戏演得更真实些。 (本章完) 第557章 这人胆子真大 他牵着她的手走下台,向宾客们敬酒。 能担得起余家大少和未来少夫人一杯酒的人少之又少。 她被余白牵着穿梭在宾客之间,来到余老夫人所在的地点,一眼望去,这桌上坐得都是北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上次见到的那位严老也在。 余老夫人寿宴后,许安曾独自一人上门拜访过严老,不出意外的严老并没有见她,命下人带了一句话给她。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许安回家后上网百度,知道这是一句佛语,却不明白严老为何要告诉她这句话。 “奶奶。”余白牵着许安走到余老夫人身边,许安也随着余白叫了一声奶奶。 自从知道余白从回国遇到她那天开始就是演戏,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配合他演了这场戏,包括余老夫人、苏景之、以及余家的所有人。 所以自打知道真相以后,许安再也没见过余老夫人,余白曾经提过余老夫人想见她,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笑着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余白。 大概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余白从那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事。 许安以为自己余家人联合欺骗自己的事早就看开了,今天见到余老夫人,看到她和蔼亲切的面容,许安感觉心堵得难受。 一场欺骗和谎言里,欺骗者们要么如余白骗人骗得理所当然自然而然,要么如苏景之每次面对她又是愧疚又是补偿,要么如余老夫人权当什么是都没发生过。 似乎所有人都志同道合的忘记了那场欺骗,唯独她还无法忘却。 倒显得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大家看我孙子和孙媳妇可般配?”余老夫人拉着余白和许安的手叠放在一起,笑着问同坐在一桌的客人们。 “我看着小夫妻很有夫妻相啊。”严老眯着眼睛点头夸赞道。 “郎才女貌!” “我看是天作之合!” “余老夫人好福气!” 听到众人的夸赞,许安心里犯了个白眼,余家认可的孙媳妇,有眼力见的人谁敢说不好? 余老夫人看起来对许安很是满意,亲切的为她介绍在座的诸位,然后许安和余白又敬酒,说说笑笑好一会儿,许安脸上挂着笑,右腿却疼的不行,实在撑不住了就捏了一下余白的手。 余白知道她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和余老夫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带许安离开订婚宴。 宾客们见主角这么快离场,有的心中诧异脸色不变,有的露出了然的神色,有的小声议论,众人虽然好奇,但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造次。 余白带着许安从会场后门离开,许安大半个身子靠在余白怀里,裙底下的右脚抬着,几乎是由余白抱着走。 “余少,作为今天的主角,这么早离开不合适吧?”就在这时,一个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 原本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说话的女人,感叹这人胆子真大。 (本章完) 第558章 拧手臂肉 这会儿大家的想法大致是一样的,都怀疑她是余少的女人,或者是前女友之类的。 余白闻声身子一僵,第一时间看着许安,正好对上许安投来的目光。 “认识?”许安抬眸问。 余白想摇头说不认识,却不想在这事上欺骗许安,虽然他隐瞒了她很多事,甚至利用她做了某些她不知道的事。 但他不会在感情上欺骗许安,这是他的底线。 唯一且尚存的底线。 “认识。”余白诚实的道。 “今天是两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这么早离场,”女人笑着走到距离余白一步远的位置停下,一脸喜悦的冲余白举杯说:“余少,恭喜!” 余白冷眼看着她。 许安这会儿不好明目张胆的靠在余白身上,只好挽着他的手臂有个支撑点,看着迎着众人八卦的目光走到她们面前的女人 身材娇小可爱,脸上笑容灿烂,第一眼感觉是个温柔可人小家碧玉型的。 她从说话开始就一直盯着余白看,眼睛里满满都是浓浓的情义。 再加上余白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要说两人没关系,许安是不信的。 某种猜想从许安脑中滑过,让她的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位是?”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许安偏头问余白。 “安安,她是······” “许小姐,我是韩语蓉,余少的······朋友。”余白刚开口,被韩语蓉截了话,韩语蓉将目光从余白转移到许安身上。 许安嘴角的笑容微不可见的僵了僵。 口胡! 别以为对我笑,我就没听出来“朋友”两个字的深意! “朋友?”许安抿唇,借此缓解了下发僵的脸色,嫣然一笑道:“亲爱的,不是说把朋友都介绍给我认识了吗?这位韩小姐是怎么回事?亲爱的你骗我?” 她的话似质问,可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不满中隐藏的撒娇,以及余少对她的宠爱程度。 余白还是第一次见许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顿时受宠若惊,随即看着韩语蓉就想明白了。 他的小安安吃醋了。 “只是认识,不算朋友。”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取悦许安的同时,也成功的使韩语蓉白了脸,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韩语蓉难以置信的看着余白问道:“阿余,你怎么······我是蓉蓉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 她泪眼朦胧的指着许安,“是因为她对不对?你怕她生气才说不认识我对不对?阿余,你忘记我们过去在一起的日子吗?你对我那么好,每天······” “够了!”余白皱眉冷声喝止,看向韩语蓉的目光如刀。 “阿余你······”韩语蓉被他一说,眼泪刷的一下从眼眶里掉下来。 许安冷笑,好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落泪景色,她看了都心疼不已啊!今天可是她和余白订婚的日子,这位哭来哭去的是几个意思? 虽然订婚是假的,那也够晦气的! 她狠狠的掐住余白手臂内侧的软肉,狠狠一拧。 (本章完) 第559章 争吵 因为这事,许安和余白发生过争吵,每次余白都用很完美的理由说服她,保证等他忙过这阵子就会帮她找记忆。 一直拖到现在。 余卓的出现给了她新的希望。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找找记忆。”许安一脸恳求的说。 余卓立马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许安高兴的说谢谢。 余卓豪气的挥手,“我还以为多大事呢,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可不想被安姐姐忘记,安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男孩梨涡浅笑的脸映在许安的眼中,如一缕春风,吹散积郁在心中的阴霾,许安这会儿感觉很轻松。 心头的重石也暂时落下了。 吃完饭,余卓赖在许安家里睡着了,今天许安本来要去见冯青,因为余卓的关系将时间推到了明天。 余卓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半,一睁开眼睛不知今日何夕,大脑里一片空白,望着刻着花纹的房顶出神了七八分钟。 他这是在哪? 他好想见到安姐姐了? 他好想听到安姐姐说头不停的骗她? 余卓正愣愣的想着,然后许安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从床上蹦起来,窜到了床边的地上。 “你······你······” “我什么我?醒了就起床吃饭吧。” 余卓趴在床边,目瞪口呆的盯着许安看,伸手揉了揉眼睛,敲了下脑袋,这才想起睡前发生的事。 嘀嘀咕咕的念叨:“原来不是做梦啊,吓死我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余卓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无辜又惹人怜爱,许安手痒的不行,忍不住上前揉着他蓬松的头发,揪着头前立起的呆毛发笑。 “瞅你那傻样儿。” 余卓就傻呵呵的笑。 许安拍了他一下,“去洗脸,然后吃饭。” 余卓很快的洗好脸,一进客厅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本来没感觉到饿的肚子也咕咕叫了。 “真会挑时候,”他拍了拍肚皮,“安姐姐回来了,你很高兴对不对?我也很高兴。” 餐桌上。 许安和余卓相对而坐,许安今天心情不错,又因为对余卓有着说不出来的好感,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红烧土豆片,地三鲜,蒜苔炒肉,”余卓看着桌上的菜,捂着脸幸福的不得了,“都是我喜欢的菜,安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是吗?”许安哪里知道余卓喜欢吃什么,只是凭着感觉做了四个菜。 余卓也想起她失忆这回事,更高兴了,“失忆了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事实证明,我在安姐姐心里很重要哟!” 越说越高兴,余卓这会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许安觉得有道理。 两人正准备开动,听到门铃响了,许安起身想去开门,被余卓拦住了。 “你腿有伤,我去吧。” 余卓看到站在门口的余白,第一个念头是:又来和他抢食了!每次安姐姐一下厨,这人鼻子就跟狗鼻子似得,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香味。 “你怎么来了?”余卓躺在门口,一脸防备的问道。 (本章完) 第560章 很不对劲 余白鼻子动了一下。 余卓立马伸手抵在门框上,将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还在这?”余白倒是没动,对余卓也是一脸嫌弃,他不是早上就来了,现在天都黑了,还赖在这不走。 “我乐意在这,”余卓乐滋滋的说:“安姐姐看我累了,就留我在家睡觉,我刚睡醒。” 余白脸色瞬间变了,脸上的和颜悦色被阴沉所取代。 抬手在余卓肩膀上点了一下,速度极快,余卓根本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是一痛,出去本能的收回手。 他手落下的一刹那,余白走了进去。 余卓低声骂了一句,关上门,捂着肩膀紧跟了上去。 余白闻着味直接走进厨房,第一眼没看到许安,而是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看。 余卓发现他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暗笑不已。 “这都是安姐姐做的哦,”余卓得意洋洋的说:“安姐姐亲自下厨给我做的哦。” 余白冷笑一声,径自走到餐桌前坐下,非常巧的正好坐在了余卓的位置,正对着许安。 余卓不乐意了,“哎,你坐那边。”他指着许安身边的座位。 “没用过?”余白理都不理他,看着许安指着面前的碗筷。 许安没想到他会过来,昨天才吵过架,这位就跟没事人似得,语气和平常一样,听到他开口问,许安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余白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喂!”余卓气得手微微颤抖,趴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瞪着余白说:“这是我的位置!这是安姐姐给我做的菜!” 余白施舍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许安碗里。 余卓气得快冒烟了,许安笑着拍着他的手,让他去橱柜里拿副碗筷,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又给他夹菜表示安抚。 吃着许安亲手夹的菜,余卓心情才好一点,随即挑衅的看着余白。 意思很明显:安姐姐亲手夹的菜哦~ 这赤裸裸的炫耀,许安看着觉得好笑,余白看着很碍眼,冷冷的瞪了余卓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然后盯着许安看。 余卓笑嘻嘻的吃着菜,自打头来了之后,安姐姐没看过头一眼,这个发现让余卓很愉悦,在他和头之间,他再一次占了上风。 没有比这更让人大喜过望的事了。 许安自己吃着,也不忘给余卓夹菜,即便余白的目光再热切,她也能无视掉。 “头你怎么不吃?”余卓笑得愉悦地道:“不喜欢还是觉得不好吃?”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余白冷冷的说。 “你总盯着安姐姐干嘛?安姐姐又不是饭。”余卓很贴心的给许安加了一筷子菜。 余白看着很刺眼,将手里的饭碗举到许安面前,声音僵硬而强势:“夹菜。” 这回余卓也看出不对劲了,主要是许安对余白的态度很不对劲,感觉两人像是在吵架,貌似吵得还挺厉害。 余卓冲余白眨了下眼睛,询问怎么回事。 余白冷着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安,沉声道:“我不介意一直举着。” (本章完) 第561章 戳了心窝子 我不介意一直举着。”带着几分委屈的话从余白嘴里说出来,声音不大,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执着。 许安惊讶的看他,对余白的脾气也算了解,知道她要是不夹菜,他真会一直举着。 他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许安却不讨厌,反而挺喜欢的。 余卓对余白逼迫许安的行为很不满意,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然后扒开余白的碗,一本正经的说:“行了,我给你夹。” “我缺你?”余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缺我,这两年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你寂寞嘛,头你放心,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 “余卓!”余白声音又冷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十足。 “哎我在呢!头你想吃哪道菜?这个,这个,还是这个?”余卓眼睛弯弯的,手里的筷子指着桌上的菜,贴心的询问。 看到两兄弟争锋相对,一个冷脸,另一个笑意盈盈,许安忍不住笑了。 余白和余卓同时看向她。 “别闹了,”许安给余白夹了一筷子土豆片,又给噘着嘴哼哼的余卓夹菜,谁也没落下,“吃饭的时候老实点,别吵嘴。” 余卓冲余白接着哼哼,眼睛充满愤恨的盯着他碗里的土豆片,下一秒脸上就笑开了花。 许安见他突然哈哈笑,还笑得很猥琐,“小卓,你笑什么?” “安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余卓放下碗筷,一把抱住许安,乐不可支的说:“我们要保持统一战线,打败***!打败恶势力!” 许安不知余卓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好。 向余白投去询问的目光。 余白冷眼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许安被两人搞蒙了。 余卓笑得快没力气了,摊在许安肩膀上泪眼朦胧的,断断续续的说:“土、土豆片。” “别笑了,”许安揪着余卓的脸,把他揪起来,疑惑的问道:“什么土豆片?不是,你到底在笑什么?疯病犯了?” 余卓嘴角一抽,发现许安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挠了挠脑袋,哦了一声,想起许安失忆的事,对余白投以一抹同情的目光。 许安也看余白。 余白脸上臭臭的,好像被人欠了百八万似得,咬字清晰的说:“我不吃土豆。” “他对土豆过敏。”余卓补充道。 “啊?哦······”许安明白她无意间戳了余白心窝子,先是感觉不好意思,小小的歉疚在心里停留了一秒钟就变得心安理得了,“不吃就放一边好了。” “放一边?”余白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语气冰冷,尾音微扬。 余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事情是你挑起来的啊喂!) “不然呢?”许安直视余白的眼睛,伸手将他碗里的土豆片夹到自己碗里两口吃掉,“你没说过你对土豆过敏,我不知道这事,土豆不能吃你吃别的吧,想吃哪个自己夹。” (本章完) 第562章 有过之无不及 余白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许安笑着摇摇头:“不记得了。” 脑海里偶尔出现的画面总是一闪而逝,看不清,抓不到,好在回国这几个月以来,脑海里有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增加了她找回记忆的希望。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 吃完饭后,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坐在一块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视,最后在余白的冷眼威胁下,余卓不情不愿的走了。 没了余卓的存在,许安对余白是一个笑脸都没有,不想待在一块尴尬,跑去厨房刷碗了,尽管她一拖再拖,碗筷总有刷完的时候。 许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余白。 看似是因为韩语蓉的出现引发了她们之间的战斗,但许安知道,她和余白之间存在着很多问题。 而这些问题之所以存在,无非是因为她动了心。 因为在乎,所以嫉妒。 因为嫉妒,所以之前不曾在乎的事出现了问题。 余白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许安还在厨房里磨蹭,他今天有的是时间耐心有她耗,说实话,他巴不得许安在厨房里多待会,最好等天很晚再出来。 那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留下过夜! 然后······ 余白正想入非非中,看到许安单腿跳着从厨房里跳出来。 “刷完了?”他挑眉问。 许安有点不自在,淡淡的嗯了一声。 “刷了几遍?” “啊?” 余白起身大步朝她走去,在她嫌弃的目光下将她打横抱起,冷着脸嘟囔道:“咱家的碗筷挺金贵的。” 许安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我可以自己走。” 余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不喜欢兔子,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喜好变了?” 许安愣愣的,有些不明白。 半分钟的功夫,许安就被余白抱到了卧室,一沾到床,许安立马躲开余白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警惕的盯着余白,仿佛只要他敢上前,就会将他大卸八块! 余白笔直的站在床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身刺的小女人,“昨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她会来。” 一提到韩语蓉,许安面色一冷:“你想说什么?” “我和韩语蓉很早就结束了,”余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和她没关系。” “那又怎么样?”许安仰头轻笑道:“你这是在解释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昨天的订婚宴本来就是假的,我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就OK,韩语蓉的出现对我没什么影响。” 余白的脸色一点点变冷。 “而我和你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所以韩语蓉和你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不管是蓉蓉,还是嬷嬷,那都是你的事,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余白眸色逐渐暗沉,比外面暗黑的天色有过之无不及。 “交易?”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邪恶,如暗黑深渊中走出的魔鬼,他嘴角含笑,却一身冷意:“现在想起是交易了?缠着我逛街去游乐场的是谁?做恶梦之后四处找我的又是谁?” (本章完) 第563章 不会告诉她 揉揉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许安才发觉屋子里就只有她自己,床边没人,余白不知道去哪了。 穿着拖鞋出了房间,一进客厅就听到了从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她向厨房走,看见余白端着菜走了出来。 她站着不动了,看着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脑海中冒出四个字:秀色可餐。 “醒了?正好,省得我去叫你,去洗手吃饭吧。”余白把菜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转身又回了厨房。 许安乖乖的洗好手,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争气的吸了吸口水,等余白一坐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开吃。 “亲爱的,你厨艺越来越好了。”边吃边夸赞,两不误。 余白眸中含着温暖的宠溺,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你喜欢就好。” 他的厨艺好不好只针对许安而言,因为他做得都是她爱吃的菜,也只会做她爱吃的饭菜。 许安中午没吃饭,早就饿坏了,再加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上了饭桌一直不停的吃,最后不出意外的吃撑了。 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喊难受。 余白忍不住笑了,只要和许安在一起,他的笑容总是那么多,一点平常的小事也能让他开心,七年前如此,七年后还是这样。 她是他的快乐,唯一的快乐。 不曾改变过。 可是······想起许家父子的话,余白心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打仗。 一个说放弃吧,她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喜欢她又怎么样?喜欢比父母大仇更重要吗?醒醒吧。 另一个说坚持住,好不容易让她喜欢上你,如果放弃了,这些年的坚持等待还有什么意义?安安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一旦放弃,你这辈子都不能在拥有她了。 两个声音你争我夺,谁也不肯退让。 “喂?亲爱的?”许安喊了两声,对面的人跟傻了似得,拿筷子戳着他的额头,大声道:“余白!地震啦!” 余白深呼气,冲着许安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你去客厅看会电视,我一会儿陪你。” 许安眼神闪了闪,望着余白的背影,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沉闷的难受。 她知道余白有事情瞒着她,昨天从许家出来之后,余白的情绪就不对劲,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她能感觉到。 他不说,她也不问。 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余白也不会告诉他。 夜很黑,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天气没有好转,今夜的夜色仿若浓墨一般,似乎要将人吞噬掉,让人看着油生出一股恐惧,堕入到不安之中。 许安坐在客厅内,盯着电视屏幕,细看下,她的视线是没有焦距的,手里的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 余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脚步迟钝了一秒后,朝着许安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坐下来。 (本章完) 第564章 轻轻一吻 怎么了?” 许安眯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一片清明:“我肚子疼。”撒娇味十足。 余白心头一软,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给她揉肚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许安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这副可怜的小表情有多么惹人。 某人的爪子不自觉的抖了抖,差点就不受控制的捏上了白皙娇嫩的脸蛋。 “为什么这么说?” 许安没察觉到揉肚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嘟着嘴说:“我到年23了,居然把自己吃撑了,很丢人啊。” 余白笑了笑:“嗯,是很丢人,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会变成胖子。” 许安本来是开玩笑的,可听到余白的“配合”,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我丢人?你嫌弃我?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死死的瞪着余白,恶狠狠的问出这句话,大有你敢说是,我就打死的胁迫感。 被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余白眼角一抽,连忙道:“没有。” “你骗人!你就是嫌弃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胖?” “嘴上不敢承认,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对不对?” 面对某人的胡搅蛮缠,不依不饶,余白心里无数个草泥马飘过,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白算是明白了,瞧瞧,他就开个玩笑,居然开出事了! “我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许安坐起来,面对面的指着他:“你还嫌我幼稚?” 余白就想扶额了,就他这张破嘴啊,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余白不说话了,许安又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很受伤的神情,小嘴撅得能栓头牛。 “你沉默是承认的意思喽?好啊余白,原来你不仅觉得我胖,还嫌我幼稚,平时装得挺好啊,今天被我炸出来了吧,说心里话了是吧?啊?” 不说话也是错了? 余白只感觉眼前没活路了,说话是错,不说话也是错,谁能告诉他,怎么办才能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等等。 堵嘴? 许安还在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余白的错误,突然眼前一黑,嘴巴被含住了,许安被余白亲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就亲上了? 随着余白的吻的逐渐加深,余白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心跳加速,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压迫感,双手用力的抓紧了余白的衣服。 耳边终于清净了。 看着许安媚眼如丝的模样,余白逐渐沉迷,引发亲吻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下腹某个地方起了反应,且有收不住的趋势,余白忍着体内的躁动,结束这个吻。 就在这时,许世文的话突然在脑中闪过,余白眸色变深,目光复杂的盯着许安,随后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将她打横抱起。 直奔卧室而去。 既然许世文一定要他在报仇和许安之间做选择,那他就给许家一个选择······ (本章完) 第565章 不退分毫 安安,可以吗?” 沙哑的声音在耳畔低低的响起,房间内到处充斥着属于雄性的强烈的侵略气息,将原本已经染上些许凉意的深秋夜晚熏染得温度不断攀升。 许安眼神迷离,因为呼吸不畅导致头脑昏昏涨涨,一时间没听到余白说了什么,耳边是他一遍又一遍耐心的询问。 可以吗? 他问,安安,可以吗? 许安晃了下头,稍稍清醒些,发现自己被某人压倒在床上,她连什么时候离开客厅跑到卧室来的都不知道! 美色误人啊~ 余白被身体内的烈火烧的浑身发烫,强忍着的欲、望随时准备破云而出,他陷在情、欲里无可自拔,却见身下的小女人在发呆。 一股很强的挫败感席卷整颗心,快速的膨胀着,涨满了整个身体。 一会儿功夫,理智也回笼了不少,许安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一双红得骇人的眼眸吓了她一跳。 怎么感觉要吃人的节奏? “余白······”一开口,声音低软,无形中给人一种辗转缠绵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到莹白的肌肤染上了玫瑰般的浅红色,尤其是那张小脸,红得诱人,诱人犯罪。 更诱人的是她脸上那种想要却又隐忍的神色,让余白特别得冲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往身下某一处汇聚而去。 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薄的茧,极尽温柔的拂过她的眼睛,慢慢的向下移动,由脖颈到腰侧,一点一点的停留在她的大腿上。 摸着盖在腿上的裙摆,余白那双犹如黑夜般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芒:“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许安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停滞,愿意吗?从心底里来说,她不愿意,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一个认识了仅仅几个月的男人,可事实上,她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看着眼前明明很难受却尽力隐忍的男人,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当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意思受伤的时候,许安鬼使神差的点了下头。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腿上一凉,挡在大腿上的裙子被推到腰上,温热的手掌探到她大腿内侧,迅速的将她忍不住闭合的双腿分开······ 当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乍然而起时,她的身体紧绷起来,整个身体变得僵硬,然后剧烈的挣扎哭喊起来。 因为怕余白难过而点头的行为被自己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疼······出去······”随着她的摇头,眼泪不要钱的往外飞出。 箭已离弦,已经收不回来。 “忍一忍。”余白轻轻的握着她僵硬的蛮腰,亲吻着她因为疼痛而变得煞白的脸庞,吻去脸上的泪水。 不断的安抚,轻哄,忍着身下那股销魂的滋味,等着她适应。 许安只想摆脱体内撕裂般的痛苦,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恨极,不停挥舞着软绵无力的手掌拍打着、咒骂着。 余白也心疼,任由她打,脸上也挨了几巴掌,尽管如此,他也未退出分毫! (本章完) 第566章 艰难 许安拼命地吸着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出去······我求你了,好疼······” “出不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男人特有的安哑性感,停在许安耳朵里,如遭了雷劈一般。 “余白!”许安浑身疼,即便生气,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 “你答应的。”余白温柔的亲吻着,不管是嘴上,还是身体,都在告诉许安,他不会退,不可能退。 许安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哪知道会这么疼?她后悔了行不行? “下次吧,下次再继续······”她退了一步。 听到她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颤抖,脸色也好了一些,余白直起上半身,轻轻的揽着她的腰,将两人的身体贴合的更紧,换来的是许安的一声惊呼。 许安此刻也认命了,深知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停下来,奔着破罐破摔的信念,给足了自己勇气。 她用力的闭上眼,再睁开眼睛时,眼底的退意消退,看到余白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水,又忍不住心软了。 她疼,他也不好受。 余白确实忍得快要崩溃了,听到她很爷们的说:“长痛不如短痛,来吧!”整个人都不好了。 忍耐已到极限,得到准许的刹那间,身体猛地一沉······ 黑夜褪去,天边渐渐地亮起来,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 太阳在云朵的遮掩下,慢慢一步一步的升起来。 房间里的鸾颠凤倒也平息下来。 当一切平息之后,许安早已失去意识的陷入昏睡,余白疼惜的吻了吻她苍白的唇瓣,从她身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挡在身侧。 拥着她的腰,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心底的愧意如蚂蚁食肉,一点一点的啃噬着他的心,若是没有许家父子的逼迫,他本想等她真正爱上他之后,再要了她的身子。 昨夜的行为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安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他们,是他们逼我的······”低低沉沉的呢喃从余白嘴里吐出,似解释,更似推脱。 —— 许安拖着疲惫酸软的像乌龟一样,一手扶着腰,一手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后,心虚的朝着客厅那边张望,确定没人后深呼一口气。 抬脚迈上楼梯的第一个台阶,她忍不住哎呦一声,右手扶着腰,左手扶着楼梯扶手,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腰酸腿软没力气,怎么破? 看着长长的楼梯,许安在心里骂了余白无数遍的同时,连自己也没放过。 怎么就看不得他难过失望,心软点头了呢? 想起某个臭男人一脸餍足的样子,许安就想爆粗口,他倒是享受了,可怜她被折磨了一夜,最后落个腰软腿酸浑身无力的半死状态! 该死的臭男人,只这一次,下次她绝不会······啊呸!没有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忍着身体的不舍,许安艰难的抬起腿,征服一个又一个台阶。 (本章完) 第565章 欣喜若狂 许安为征服楼梯而欣喜若狂,被前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本就发软的双腿更虚了,脚下一软,整个人从楼梯上跌了下去。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许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操蛋的多灾多难的人生啊! 紧接着砰砰砰,肉体撞击的声响一下盖过一下。 许朗在许安摔倒的第一时间,跨步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惜晚了一步没成功,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跌落, 许朗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导致妹妹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 “安安!” 许朗健步如飞的跑下楼,看到许安头上的一片血,心慌意乱的将她抱起来,许安捂着脑袋,身上更疼了,看着面前的许朗出现了虚影,分不清两个还是三个。 “滚开!”许安一肚子火气,伸手推开许朗,自己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许朗跌坐在地上,看许安自己站起来看得心惊胆战,不顾她反对将她打横抱起,大声喊着赵叔,正在书房里和许世文说正事的赵叔,听到他带着恐慌的喊声,一听就知道出事了,和许世文对视一眼,飞速的朝着声音而去。 许世文紧跟其后。 跑到二楼楼梯处,赵叔一眼就看到了许朗抱着浑身是血的许安,急得直转圈,心里顿时一惊。 一边下楼一边问:“少爷,小姐怎么会伤成这样?” 紧跟而来的许世文看到昏迷的女儿,被刺激的一下子头晕,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立,说话的声音却忍不住颤抖:“小,小安。” 眼下许朗没时间解释,催着赵叔去开车,抱着许安快速的往外走,许世文急得呼吸加重,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跟上许朗的脚步。 一路上,许朗不停的催着快点,司机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车后面跟了好几辆警车。 许家父子如今眼里只有许安一个人,对一帮警察视而不见,许朗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一进医院,已经等候许久的一声立刻上前。 直到许安被推进了手术室,许朗的心还狂跳着,一身是血狼狈的不成样子,许世文的情绪已经收敛,尽管心急如焚,面上已经恢复了镇定,只是眼底的无措透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楼梯摔下去?”许世文面色沉沉的看着靠在墙上的儿子,心爱的女儿在自己家中出事,心急之下对许朗的语气不免有些责怪。 许朗脸上露出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寒冷,像岩石一样冷峻,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深深的折磨着他。 “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说话,妹妹就不会被吓到,不会从楼梯上再下去。 是他的错,是他害妹妹受伤。 愤怒的火焰在许世文胸中燃烧,他走到许朗跟前,扬起手,却在触及到儿子眼中的后悔和眼中冒出的眼泪,扬起的手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 (本章完) 第566章 罪魁祸首 小安一夜未归,我很担心,看到她回来我想问她昨晚去哪了,”许朗组织着语言,但焦躁的思绪让他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我和她说话,她被吓到了,直接摔了下去。” 许安从楼梯上摔倒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无边的悔意愈演愈烈,许朗暴躁的抓着头发,靠着墙缓缓滑落,坐在冰凉的地上使劲的捶打着脑袋。 许世文也因为女儿受伤着急,看到儿子近乎自残的行为也很心疼,上前抓住他自虐的手,怒道:“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是有错,但这是意外!与其在这打自己,不如想想你妹妹什么时候脱离危险!” “会没事的,小安会没事的。”刚摔下来的时候,小安还有力气打他,肯定会没事的。 父子俩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地上,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房门,等待着手术灯变黑的那一刻。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许安被推了出来,许家父子立刻上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昏迷中的许安,询问医生她的身体情况。 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许家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许安受伤最眼中的地方是头部,其次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右脚扭了,好在不是很严重。 从医生口中了解到许安的情况,许朗站在病床前,看着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从楼梯上摔倒的那一幕一直在脑海中徘徊,让许朗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许安在第二天上午醒了过来,入眼的白色以及鼻间消毒水的味道,她很快反应过来,她又住进医院了。 她着一辈子,哦不,是七年,她这七年以来,和医院真是结下了不解之缘,她不认识医院,医院也该认识她了。 虽然现在所在的医院不是国外的医院。 但,所有医院都是一个祖宗,没差别。 许朗去外面抽了根烟,进来后看到许安醒了,绷了一夜的脸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小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站在床前,紧张的问。 许安歪头冷冷的看着许朗,眼中的冰冷好像要将他冻住一般:“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 “小安你再说什么,我怎么会······”被最爱的妹妹用这种眼神看着,许朗如吃了黄连,心里又苦又涩:“我不会害你。” 他的话好像是解释,又好像是承诺。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话。 “不会害我?”许安冷笑道:“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这一身伤和你没关系是吧?” 她气得大叫,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无意识的伸手想要摸疼,被许朗眼疾手快的抓住。 “别动。” 许安瞥了一眼手上的针管,把手放了下来,她知道,从楼梯上摔倒这事主要原因在自己,许朗也是无意的,可要是没有许朗,她就不会被吓到,不背吓到,也就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所以,许安心底还是把许朗当成罪魁祸首。 (本章完) 第567章 劝都劝不走 和你们在一块就没好事,以前那些事我就不说了,就说你们刚回来,咱们刚团聚一天,我就住进医院,剩下的还要我说下去吗?” 不急不缓的语调和风细雨般的从许安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的重量很轻,合在一起沉甸甸的砸在许朗心中,令人不堪重负。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妹妹的毒舌,可每一次,许安都用行动让他明白,他还没有适应,应该说,永远也是适应不了。 “小安,我们是你的亲人,你就那么讨厌我和爸吗?” “是啊,十二分的讨厌你们,”许安不耐烦的冷着脸说:“我就纳闷了,这个问题你问了很多遍了吧?哪一次我不是认真的回答,你怎么就还问呢?” 自己找虐么。 许朗被她脸上明晃晃的讽刺,刺激得胸口闷疼,脸上勉强装出喜笑的样子,是啊,他问了很多次,小安也回答了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像一把利刃残忍的划过心间,可他还是抱着希望,不愿意死心。 默默的告诉自己,小安说的只是气话,不是真的。 他是她的血脉至亲,唯一的哥哥,他和爸爸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对的或是错的,小安不愿意不接受甚至是冲他们恶言相向,也只是一时之气,等时间长了,小安长大了就会明白他们的苦心。 从许安十五岁那年开始,许朗就是这么安慰自己,到现在二十二岁,许朗的想法不曾改变过。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拉着许安去逛街,去买衣服,像过去发生过无数次一样,把她当成洋娃娃装扮。 所以,他毫不顾忌的命令余白离开许安,如许世文站在长辈的高度掌控着许安的爱情,他认为,他所做的决定对许安而言是最好的。 父子俩的想法如出一辙。 多么完美的血脉继承,许朗不仅继承了许世文打下的天下,也百分百的继承了许世文的冷漠无情,自以为是,以及令人发指的占有欲! 许安眨了眨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许朗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病房,高大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无精打采、心灰意冷之感。 这是打击过头了? 心里莫名冒出一丢丢小愧疚,许安用力咬了下下唇,把一丢丢愧疚赶跑,为什么要愧疚?又不是她的错? 她没有错,嗯,没有错! 许安摸着肚子,她饿了······应该吃完饭再骂跑许朗的,她正为肚子郁闷着,就见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许安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许朗去而复返呢! “许小姐,这是许先生为您准备的午餐,”护士姐姐支起与病床一体的医用餐桌,把保温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脸上挂着温暖人心的笑容:“许小姐,您哥哥可真好,很少见到像许先生这么疼妹妹的,许小姐昏迷的时候,您哥哥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劝都劝不走。” (本章完) 第568章 见血 许安在护士姐姐的帮助下坐起来,右手拿着筷子夹菜吃,听着某护士对许朗滔滔不绝的赞美声,许安表示,左耳进右耳出。 她已经听习惯了! 她身边所有接触过许朗的人,几乎没一个不说许朗好的,当然,他们所说的“好”只从许朗表现出对她的疼爱这一方面来说,不论别的。 “要不我把他让给你?”许安边吃边道。 护士姐姐把另一个装着鸡汤的保温盒打开,并倒出一碗放在餐桌上,温和的笑着说:“许小姐您开玩笑了,说真心话,我倒是很希望有一个哥哥,可惜我妈只给我生了一个弟弟,平时像个讨债鬼。” 许安顺口接了一句:“哥哥有什么好的?” 她只是随口一接话,护士姐姐却当真了,侃侃而谈道:“有很多好处啊,比如,你挨欺负的时候,哥哥会保护你,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犯错被爸妈骂的时候,哥哥会挡在你前面,替你受罚;没钱花的时候,不敢找爸妈要钱,就去找哥哥要;想吃什么就让哥哥买······总之,任何时候都有哥哥在,很有安全感啊。” 许安的思绪随着护士姐姐的话慢慢飘远。 许多年前,她们还没有长大,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时候,许朗对她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她心里,许朗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高兴的时候有人分享她的快乐,难过的时候有人替她分担,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和爸爸妈妈说,因为许朗会替她讨回公道,将欺负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不管对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们曾躺在屋顶一起数星星,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许朗曾说过,他以后要娶的女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疼她,喜欢她,对她好。 许朗还对她保证过,她不喜欢的女孩,他绝对不娶。 她也曾说过,以后要嫁一个像许朗一样的男孩,在她心里,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 那时候,她们还是最亲密的兄妹,她们拥有最纯真的感情。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决裂。 ······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 她们不再是最亲密的兄妹,她将他视为仇人?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骤然破碎,尖锐的碎片扎在肉里,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耳边似乎听到护士姐姐焦急的询问声,关门声。 护士姐姐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看到是许朗,如获大赦般的急速说道:“许小姐出事了,您快进去看······” 后半句没说玩,眼前已经没人了。 护士姐姐再次感叹许先生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然后快速的跑去找医生。 许朗一进门,闯进眼前的画面令他呼吸一置。 满地的饭菜和瓷器碎片,床上的被子一大半都躺在地上,白色床单上的红色血迹十分刺眼,吊瓶倒在一旁,许安左手上的针头也不见了,手上的针眼不停的冒着血滴。 (本章完) 第569章 无措 转眼十天时间一闪而过。 这十天里,余白并没有如苏景之所说,去做什么准备,每天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和许安黏在一起。 自从上次劝说许安接受许家父子失败后,余白在许安面前再也没有提过许家父子的事情,更不敢充好人调节许安和许家人的关系。 其实对余白来说,许安和许家父子关系不好,对他更有利。 暂且不想许家的事,余白和许安相处的很好,余白经常带着她去以前去过的老地方,余卓偶尔也加入进来。 经过两兄弟的努力,许安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虽然只是几个小片段,许安还是很开心,很满足。 这一日,许安和余卓约好一起去游乐场,余卓早早的等在游乐场门口,很期待和他的安姐姐过一天二人世界。 只是,当他看到许安身边男人时,俊秀的脸立马耷拉下来。 等到许安走近,余卓愁眉苦脸的说:“安姐姐,不是说好就我们两个人吗?他怎么回来?” 许安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上衣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面对余卓的质问,许安也很是无奈。 “他非要跟着,我能怎么办!”她也很郁闷好不好。 余白穿着和许安同款的衣服,伸手搂住许安,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得意的说:“真不好意思,你又要当电灯泡了。” 余卓原本就因为他的出现有些恼,听到他话里的挑衅,话悲愤成行动,上前插到两人中间,将余白隔开,自己紧紧的搂着许安。 “安姐姐今天一天属于我,你从哪来回哪去,今天没你事,别再小爷跟前碍眼!”余卓挺胸抬头,男子汉气概尽显无遗。 说完,还把许安拉到自己阵营:“安姐姐,你答应我了是吧?” 他的语气有些急,生怕许安说不拒绝的话。 “对,我答应了。”她昨天确实答应了,是余白自己眼巴巴的跟上来的。 “你看吧!”得到许安的支持,余卓越发得意了:“你天天霸着安姐姐,也该给安姐姐放个假了。” 余白冷冷的看了余卓一眼,慢条斯理的握住放在许安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捏。 “哎呦,疼疼疼!”余卓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半弯着腰被余白提着手远离许安。 余白再一次成功的赶走了许安身边的“苍蝇”,昨天偷听到许安和余卓打电话约好出来玩的时候,余白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他身边怎么就那么多拖后腿的?之前是奶奶,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弟,真是他的好亲人啊! “我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一天到晚没事就想着怎么给我拖后腿!天下女人那么多,你怎么就天天追着我的女人,看来你平日里的工作很轻松,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加一点······” 话还没说完,脑袋便被拍了一巴掌,余白委屈地转头看想打人的人,就见许安走到余卓身边,拍了拍他的手,不悦的的说:“放手。” “不放!”她表明护着余卓,余白又急又气。 (本章完) 第570章 三堂会审 许安没忍住,抬手又朝着他脑袋打了一巴掌。 等见他皱着眉头,脸上委屈的不行,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像一条被欺负的落水狗一样,可怜巴巴的。 许安心中一软,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一点,于是安慰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们一起玩吧。” 余白见她心软了,立马松开钳制着余卓的手,得寸进尺得抱住她,双手揽着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脑袋上,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是你弟弟!”许安一脸无奈。 “他是男人!” “连小卓的醋也吃,余白你真可以的!” “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哎呦,你又掐我······” “闭嘴!” “可是······疼,轻点轻点,别掐了,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 亲眼见到自家老哥被掐服了,余卓表示,果然是他最喜欢最崇拜的安姐姐,就连他哥都臣服在安姐姐的雄威之下。 真羡慕啊! 经过许安一番强势镇压,两兄弟终于消停了,她一手牵一个,三个人并排高高兴兴向游乐场内部出发。 旋转木马,海盗船,摩天轮,云霄飞车······ 三个人几乎把游乐场内的游戏能玩的通通玩了一遍,最后因为余卓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三人才停了下来。 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余卓一个劲儿的猛吐,许安拿着水在一边轻拍着他后背。 “就这点本事还敢肖想我女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吧。”余白抓住一切机会补刀。 余卓这会儿没精力和他打嘴仗,胃口快被吐出来了! 许安发现自打两人关系确定以后,余白的性格就变了,和几个月前认识的那个余白变化太多,越来越像她记忆中的余白了。 少了一些冷漠,多了几分幼稚。 甚至有滞后,幼稚得令人发指! 余卓吐了好一会儿,终于吐不出来东西,喝了几口水稍微舒服了一点,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反正想玩的都玩了,歇一会儿就去吃晚饭,然后再去逛夜市。 余白搀着余卓,另一只手牵着许安,三个人离开了游乐场。 也没开车,就慢悠悠的步行,被余白牵着走,也不担心安全的问题,许安拿着手机上美团,查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餐厅。 走着走着,余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许安抬头看着余白问。 “安姐姐······”余卓欲言又止。 许安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发现正前方有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停在她们面前。 “小姐,少爷吩咐我接您回家。” 许安收起手机,脸色微冷的看着她面前的男人,语气不冷不热:“赵叔。” 许安被勒令在一楼客厅内等着,而余白被赵叔带上了二楼。 余白目光微黯,忍住伸手将她扯到怀里抱的念头,乖顺的跟着赵叔上楼进了书房。 许世文坐在金丝楠木做的书桌前,许朗在一边站着,两个人都冷着脸,摆明了三堂会审。 (本章完) 第571章 逼迫 余白没想到进书房内听到的第一句话会是“我不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这样的开场白够直接,也够许氏! 一如多年前一样,许家人从不懂“商量”两个字怎么写,在他们的认知里,许氏的话就是北城的圣旨。 唯吾独尊,无人能抗! 余白像是没有听到许世文的话,低着头盯着鞋尖,书房内的空气如停滞了一般,给人的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实际上只是过了几秒钟。 余白背脊挺直如松,不卑不亢的道:“七年前我选择了放手,那是我傻,这一次我想聪明一回,余叔叔,您应该知道,我一直喜欢安安,七年前如此,七年后亦如此,不管您同不同意,我会要和安安在一起,没人能分开我们。” “呵呵,”许朗慢条斯理的走到余白身边,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下一秒,一拳打在余白肚子上,用了十分的力道:“想要我妹妹,你也配!” 说着,许朗面带冷意的退开,肚子上的剧痛使余白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心中苦笑不已,他还是低估了许家人的怒火。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即便面前站着的是许安的亲人,未来会成为他的岳父和大舅子,但该坚持的,余白一步也不会后退! 许朗冷眸中跳跃着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一脚踹上余白的肩膀,余白没有防备,摔在地上,他看着许朗,豁然一笑,捂着肩膀站起来。 “多年没见,许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暴虐程度更上一层楼。 许世文出声制止又要动手的许朗,看向余白的目光犀利,语气却平和如初:“你可是真心喜欢小安?” “爸!” “你先别说话。”许世文抬手示意许朗稍安勿躁。 许朗虽然心急,也恨透了和他抢妹妹的混蛋,还是收声,安静的站在一旁,目光如锐利刀锋砍在余白身上。 余白咳了一声,才道:“请余叔叔放心,我待安安绝对真心。” 若非真心,他又何必从小守候,在许安失踪后,一年一年不死心的等待,一等就是七年。 若非真心,她又怎会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午夜梦回,他受尽了锥心之痛。 许世文对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威严惯了的脸上露出些许满意,态度又温和了几分:“你可想报仇?” 余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不知道许世文为何问这个问题,许家父子的行为向来多变,没人摸得准他们的脾气。 他沉思片刻,“我想。” 原本脸上有些笑意的许世文瞬间冷下了脸,神色间透着疏离,怀疑的看着余白:“你利用我女儿?” 看到许世文的反应,余白知道他的计划瞒不过许世文的眼睛,许世文和许朗对他心生不满,整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这深秋之季,余白如坠冰窟,艰难的道:“安安已经原谅我了。” 许朗冷着脸说:“你用了什么手段骗的她?” (本章完) 第572章 难题 她记起我了。” 这下子,许世文和许朗真的震惊了,他们之所以不让许安回到北城,就是为了防止她恢复记忆。 许安一回国,许朗便和许世文商量着把许家的生意转移到北城。 尤其是在许朗知道许安回过不久就被余白缠上,父子俩立刻加快了动作。 从商量到行动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认为转移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小安的动作比他们还快,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起余白。 许世文和许朗对视一眼,看到了双方眼中的凝重。 “你说小安想起你了?” “是。”余白心里有点小得意。 许家父子觉得当初同意小安回国的决定简直就是个错误!医生不是说很难恢复记忆吗?当初要不是有医生的保证,他们怎么会答应小安回国! 如今之计,只能将小安与熟悉许家的人隔绝,不然在任由她任性下去,万一有一天恢复记忆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余白以为许家父子知道许安记起他,不会再反对两人在一起,殊不知他的一句话,让许家父子更加坚定反对他们在一起的想法。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小安?”许世文面色凝重,嘴巴一张一合间摧毁了余白的希望。 “为什么?”余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原因你不必知道,”许世文不可能说出真正的原因,他也没必要对一个晚辈解释,“你只需知道,小安是我的女儿,只要我不同意,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余白一瞬间面如死灰,从十天前他就做好了面对许家父子的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想过许家父子知道许安被利用的事,会生气暴怒,甚至是把他打个半死为许安出气。 却从来没有想过,许家父子从一开始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态度是那么的坚定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不明白,一向视他如亲子亲弟的许叔叔、许大哥,为什么如此看不上他! 许世文见他如此,心底生出一丝不忍,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年前也曾有过将爱女托付给余白的想法,可如今······ 怪只怪物是人非。 “只要你肯离开小安,我可以告诉你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是谁,”许世文说这话,不免有补偿的意思,“不仅如此,我会让许朗帮助你。” 许世文抛出的诱饵不可谓不大,准确的捏住了余白的软肋。 余白活了24年,心中有两个执念,一是父母之仇,二是许安,除了这两个,余白别无所求。 不得不说,许世文给他出了个难题。 在报仇和许安之间,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余白面临着两难之选。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许朗看出他的犹豫,又下了一记狠刀:“你如今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仇,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伯父伯母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瞑目,当年余奶奶丧子丧媳,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为她想过?” (本章完) 第573章 俘获他的心 你们说的是真的?”对许父的话,许安持怀疑态度,不是一般的怀疑,那是相当的怀疑! 许世文面色温柔,拉住许安的手,见她没躲开,心里很高心,更加确定用对了方法,和风细雨的保证道:“自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你。” “他也不管我?”许安指着许朗,半信半疑的问。 “不管,都不管。”许世文直接替儿子做了决定,态度十分诚恳。 许安呵呵一笑:“你确定能做他的主?” 当许世文朝着许朗看去,就看见许朗黑着脸站在一边,双目漆黑如墨,疑似带着火光,再看自家女儿脸上明晃晃的嘲讽,许世文感觉很丢脸。 儿子不给面子怎么破? 许世文表示,女儿是用来疼的,儿子生来就是用来镇压当牛使的! 于是板着脸说:“阿朗!”快给个准话! 许朗只觉得他爸不正常,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可以说的吗?不管她?下辈子投胎别当他妹妹才有可能。 刚要拒绝,看到爸爸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依照父子俩多年的默契,许朗明白了许世文打的什么主意。 再看许安明显不同于之前面对他们时的冷言冷语,态度好了不是一丁半点,还有由着爸爸握住的手,许朗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我听爸的,随你。” 许安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翻起巨浪,看了看许朗,又看向许世文,心思转了好几圈。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小安,之前爸爸的行为对你造成了伤害,爸爸和你道歉,你原谅爸爸好吗?以后爸爸做的一切都以你的快乐为主,你不愿意做的事,爸爸绝对不逼你,还有你哥,我们都会改,你原谅爸爸好吗?” 许世文紧紧的握着许安的手,眼中带着恳求,说到最后情绪变得很激动,眼眶泛红,毕竟是自己父亲,许安看着他背脊微弯,眼角的皱纹一道道的诉说着他已经老了。 许安心里发酸,闷闷的有点难受,却嘴硬到:“天下会下红雨吗?” 听着不着调的话让许世文露出丝丝迷茫,还没想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如烈日焚烧过的声音缓缓而来。 “这七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都记在心里,不会忘不敢忘,你们早就不值得我信任了,就算你和许朗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相信,除非有一天,天上下红雨,兴许我会考虑相信你们。”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是个消耗品,信用度一旦磨光,人会选在不再相信。 许安对许父和许朗的信任,早在一次次的欺骗和伤害中消耗光了,一点也不曾剩下,所以现在,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许安都不会选择相信。 因为,他们不值得。 许世文觉得心中熬了一副中药,翻滚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这是她的女儿啊,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副不堪的模样。 而许朗听了她的话,如暴风吹过心间,席卷之后,只留下一派萧索、怅惘的情绪。 (本章完) 地574章 琢磨 夜凉如水,风呼呼地刮着,树木被刮的声音都听得见,狂风大作之后,突然轰的一声雷响贯彻天际,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劈开。 很快,大雨倾盆而下。 余卓被雷声震醒,出来喝杯水,迷迷糊糊的从厨房喝完水之后,看到客厅内的灯还亮着。 走近一看,发现余白坐在沙发边的地板上,脚边是他最爱的伏特加,手中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摇曳,看起来诡异极了。 余卓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人,那人确实是他哥,睡意一扫而光,走到余白正面,弯腰低头瞅着余白。 见他情绪低落忍不住问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居然在这喝酒?借酒浇愁吗?不对呀,你如今爱情事业两得意,有什么可愁的?该不会和安姐姐吵架了吧?” 果然没有他不行么,他一离开就吵架了。 余白冷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光,拿起酒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靠在沙发边望着窗外。 察觉到余白情绪非常不对劲儿,余卓收起玩笑的心思,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酒瓶对着嘴喝了一口,顿觉热流遍布全身。 舒服。 “说说吧,去许家发生什么事了?”余卓手肘撞了一下余白的胳膊。 余白微微叹气,从许家回来憋闷到现在,他确实需要找个可靠的人发泄一下,余卓是最好的人选。 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卓已经替他承担了够多的责任,他才二十岁,作为哥哥,余白不想让弟弟分担他的痛苦,有些事,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没什么,被许朗打了一顿,心情不爽。” “是吗?”余卓偏头看他,“你心理承受能力下降了?不就被打一顿吗?要我说,就你对安姐姐做的那些事,许大哥打你一顿算是轻的,知足吧!” 意料之中的事,余卓对此并不意外。 他还觉得打一顿不够,最起码隔三天打一顿才解气! 雨变大了,伴着风呼呼的吹着,好像人在哭。 余白抹了下脸,放下酒杯站起来,拍着余卓的肩膀说:“行了,去睡吧。” 两兄弟各自回来房间,天际之间雷声时不时的响起一声雷响,震得人心发慌。 余白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想睡,头脑却比工作是还要清醒,在许家书房的对方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今夜,是个无眠之夜。 不仅余白,在许宅的许安也失眠了,分别半年,与亲人见面的第一天,她又狠狠的刺了爸爸和许朗一人一刀。 挺痛快的。 可是,心里为什么有那么一丁点的悔意? 一定是她疯了,对,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感到后悔! 该死的,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为什么······不能给她自由······ 雷声阵阵,一声一声敲打在许安心上。 她在想,爸爸和许朗那番话存了几分真心?虽然当时话说的挺狠得,但她还是忍不住琢磨他们的话。 (本章完) 第575章 自作多情 一大早,许安下楼的时候,许世文和许朗已经再吃早餐了。 看到许安脸上的黑眼圈,父子俩顿时觉得他们似乎挺没心没肺的,瞧瞧女儿(妹妹)见到他们之后,兴奋的一夜没睡,真心惭愧。 许世文把牛奶递到她手边,眸色见尽是心疼:“你这孩子是不是一夜没睡,嘴上说不想爸爸,心里还是想的吧,高兴的都失眠了。” “嘴硬心软。”许朗附和道。 许安吃着早餐,听到这二位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她见到他们太高兴进而失眠了,许安心里就呵呵了,她就是疯了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习惯了父子俩自作多情,许安心里诽谤,嘴上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认床!” 言外之意是:你们想多了! 许世文、许朗双双一噎,女儿(妹妹)一天没刺他几回不舒服啊? 接下来三人安静吃饭,早饭后,许朗死缠烂打的非要拉着许安出去逛逛,许安从拒绝到无视,再到气得发火,最后还是败在了许朗的厚脸皮之下。 许世文看着兄妹俩一起出去,倒是很欣慰,他一直希望兄妹俩的感情能够缓解,不要每次一见面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关于昨天的事,许世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朗,许朗思考一番之后,同意了他的做法。 过去七年里,因为担心小安恢复记忆,他们一直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一定程度上剥夺了小安的自由,因此导致了小安的行为越来越偏激,她们之间的距离也变得疏远。 许世文和医生沟通过,医生也说他们对待小安的方法是错误的,再继续下去,只会将小安推得越来越远。 之前许世文还一直犹豫,可在知道小安记起余白这件事之后,许世文当即做了决定,一定要改变小安对他们的态度,让小安从心底里接受他们。 然后将余白从她生活里抹去,只有没有余白,没有陈一远,小安身边没有一个熟悉她过去的人,没人影响、刺激她,就不会再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许安被许朗硬拉着走进商场,走进女装区,走进试衣间,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翻,某人眼瞎了就是看不到! 又一次从试衣间出来之后,许安十分没形象的坐下来,用力的把许朗推开。 “你离我远一点!” 许朗好笑的说:“你自己坐过来的,又是我的错了?” 许安穿着珍珠粉短裙,脚上穿着水晶钻高跟鞋,加起来三十多万的豪华装束,许安十分爷们的敞着腿坐着,左脚一下一下快速的瞧着地。 “我累了,我要回家。” 对于有一个十足十妹控的哥哥,许安表示心好累,别看许朗这人长得相貌堂堂,实际上芯里就是个变态,丫的兴致一上来,就喜欢给她卖衣服鞋子,把她打扮得跟洋娃娃一样。 绝逼的怪癖! “这件挺好看,”许朗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他妹妹果然是最漂亮的!对于许安的话,不好意思,他没听到,“去试试那件湖蓝色裙子。” (本章完) 第576章 我想回家 哦买噶! 天神爷爷,求放过!求解救! 许安死在凳子上不动,捂着耳朵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到”的样子,旁边的服务员看着兄妹俩想笑却不敢笑,憋得很难受。 一开始,服务员误以为两人是情侣,好一番羡慕,后来许安不耐烦和许朗大吵后,才知道两个人的兄妹的关系。 服务员当时很震惊,随即是加倍的羡慕,第一次见到这么宠爱妹妹的哥哥,全程哥哥挑选衣服,妹妹各种不耐烦的试衣服,店内最顶级的几件衣服全被买下,看得服务员一阵唏嘘。 有钱人呐。 有钱的哥哥呐。 她怎么就没有一个有钱又舍得花钱的哥哥啊? 许安反抗不成,再一次被推进了试衣间,慢吞吞的换上衣服,臭着一张脸站在许朗面前。 看吧看吧,看完赶紧回家! “嗯,还不错,”许朗满意的点头,从钱夹里抽出卡递给一旁的服务员说:“刚刚试的几件包括身上这件都要了。” “是,先生请稍等。”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许朗两手各拿了三个袋子,许安两手空空的走在前方,她实在不想再逛下去了,也不想再试衣服了! 停下来等许朗跟上,许安板着脸说:“买够了吧?我回家了。” 许朗迅速的将右手的袋子放到左手,然后拉住抬脚要走的许安,笑容可掬的道:“再逛逛。” 卧槽! 一个大男人这么爱逛街真的好伐? 许安气得掉头就走,不管许朗怎么说就是不停下来,直到身后传来另一个熟悉且欣喜的声音。 “安安,安安!” 许安转身,看到曹西朝她飞奔而来,眨眼睛跑到她面前,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曹西松开她,眉飞色舞的笑着说:“安安,你又放我鸽子!那天在公司还说一起吃中饭,结果呢?你个见色忘义的坏女人!” 许安这才想起来,那天早电梯里见曹西神色不对,约好一起吃中饭顺便问她遇到什么烦心事,结果她给忘了。 许安狠狠的瞪了许朗一眼,那天要不是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许朗被瞪得莫名其妙。 “你还说我,你突然消失快半个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去哪啦?”当天忘了,她后来不是想起来了,再打电话打不通怪谁? 曹西眼睛在许安和许朗之间看来看去,拉着许安神神秘秘的道:“安安,你怎么能搞外遇呢?” 话说几天没见,她家老板就被踹了? 不过,这男人也挺帅的,和老板不分伯仲,不,应该是各有春秋。 许安馒头黑线,无语道:“他是许朗!” “我管他是谁!安安我告诉你,我家老板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千万不能对不起我老板,不然我掐死你!” 许安脸也黑了,伸出手摸上曹西的腰,用力拧了一下:“西西,我说你是哪边的啊?” “我站在正义这一边!”曹西拍着小胸脯,振振有词。 (本章完) 第577章 没人了 许安在护士姐姐的帮助下坐起来,右手拿着筷子夹菜吃,听着某护士对许朗滔滔不绝的赞美声,许安表示,左耳进右耳出。 她已经听习惯了! 她身边所有接触过许朗的人,几乎没一个不说许朗好的,当然,他们所说的“好”只从许朗表现出对她的疼爱这一方面来说,不论别的。 “要不我把他让给你?”许安边吃边道。 护士姐姐把另一个装着鸡汤的保温盒打开,并倒出一碗放在餐桌上,温和的笑着说:“许小姐您开玩笑了,说真心话,我倒是很希望有一个哥哥,可惜我妈只给我生了一个弟弟,平时像个讨债鬼。” 许安顺口接了一句:“哥哥有什么好的?” 她只是随口一接话,护士姐姐却当真了,侃侃而谈道:“有很多好处啊,比如,你挨欺负的时候,哥哥会保护你,把欺负你的人打一顿;犯错被爸妈骂的时候,哥哥会挡在你前面,替你受罚;没钱花的时候,不敢找爸妈要钱,就去找哥哥要;想吃什么就让哥哥买······总之,任何时候都有哥哥在,很有安全感啊。” 许安的思绪随着护士姐姐的话慢慢飘远。 许多年前,她们还没有长大,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时候,许朗对她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她心里,许朗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高兴的时候有人分享她的快乐,难过的时候有人替她分担,被人欺负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和爸爸妈妈说,因为许朗会替她讨回公道,将欺负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不管对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她们曾躺在屋顶一起数星星,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许朗曾说过,他以后要娶的女孩,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疼她,喜欢她,对她好。 许朗还对她保证过,她不喜欢的女孩,他绝对不娶。 她也曾说过,以后要嫁一个像许朗一样的男孩,在她心里,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 那时候,她们还是最亲密的兄妹,她们拥有最纯真的感情。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决裂。 ······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 她们不再是最亲密的兄妹,她将他视为仇人?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骤然破碎,尖锐的碎片扎在肉里,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耳边似乎听到护士姐姐焦急的询问声,关门声。 护士姐姐刚出门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抬头看到是许朗,如获大赦般的急速说道:“许小姐出事了,您快进去看······” 后半句没说玩,眼前已经没人了。 护士姐姐再次感叹许先生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然后快速的跑去找医生。 许朗一进门,闯进眼前的画面令他呼吸一置。 满地的饭菜和瓷器碎片,床上的被子一大半都躺在地上,白色床单上的红色血迹十分刺眼,吊瓶倒在一旁,许安左手上的针头也不见了,手上的针眼不停的冒着血滴。 (本章完) 第578章 碎片之上 许朗停顿了几秒,就见许安抱着头从床上摔了下来,该死不死的正巧往瓷器碎片的方向摔倒,许朗心神一紧,疾如旋踵的跑进去。 却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许安摔在那一片碎片之上。 这一幕,何其熟悉! 看着亲人受难却无法改变的无力感如潮汛疯狂的席卷着许朗的内心,又好像谁的手在他的心脏上用力的捏了一把,痛的他无法呼吸。 许安抱着头在地上不断的翻滚,身体撞击地面甚至是碎片割破皮肤的疼痛,与脑袋里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痛,让许安很想笑,却疼的笑不出来,又一次想起过去的事情,如果能说话,她很想对护士姐姐说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护士姐姐的话勾起了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她也不会记起与许朗有关的点点滴滴。 意识消失前,她好像闻到了哥哥的味道,和温暖而炙热的怀抱······ 许家刚刚搬回北城,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许世文凌晨两点多从医院回到家里,一直忙到下午,期间花费了10分钟的时间吃了顿饭。 和手底下的人决定好许氏集团的选址,得了空闲,就赶来了医院,还没走到病房门口,看到医生和护士朝着许安所在的病房跑了进去,神色凝重。 许世文心头一跳,加快脚步,一走进病房里,就见到儿子冷如寒冰的脸色,怀里抱着一身狼狈的宝贝女儿。 “怎么回事?”历史总是惊人和相似,许世文话一出口,就感觉很熟悉,他确实该熟悉,这话昨天才说过。 “等会再说。”对许世文说了一句,许朗绕开直接走了出去,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最近的一间单人病房,把许安放在床上。 随后让开位置,招呼医生们上前。 医生为许安检查身体,心里默默感叹,许小姐真是多灾多难,昨天从楼梯上摔下来,幸好没有生命危险,今天刚醒,这又出事了! 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 许家父子守在病房门外,许朗将事情和许世文说了一遍,当许世文从许朗口中听到许安头疼的消息时,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怪许朗这么问,实在是他对自己父亲太了解了,像是猜到了什么。 许世文叹气道:“还记得七年前,你妹妹刚醒过来的时候吗?偶然发现自己肩上的纹身,她问我们纹身是怎么来的,当时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是当天晚上小安因为头疼进了医院。” 他一说,许朗很快便想起来了,也明白他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神情。 “你是说小安很可能想起了过去的事?”许朗不确定的问道。 许世文沉默了片刻,声音透着沉痛:“八九不离十。” “可是当年小安只记起在一家店里纹了身,并不记得给她纹身的人是余白,更何况医生不是说过,小安很难恢复记忆,也许只是单纯的头疼。” 191. 许家父子俩谁也不愿意相信,许安是因为恢复记忆引发的头痛,到如今,只能祈祷他们的猜想是错的。 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因为了解过许安的情况,医生们怀疑这次的头痛和失忆有关,但也只是怀疑,医生也无法确定,许安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许家父子一前一后走到病床前,此时的许安又恢复了干净的模样,只是身上多了一些瓷片划破的伤口,左脸眼睛下面的红痕最是明显。 “当初不应该答应让她回国。”许世文旧事重提,现在想起几个月前让许安独自回国的决定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要是没有回国······可惜时光不会倒流! “拦不住的,”许朗轻抚着许安又失去血色的面庞,低声说:“她早有怀疑,忍了七年大概是她的极限了。” 相比许世文,许朗更了解许安,许家没出事之前,他们兄妹俩是形影不分的存在。 论对许安的了解,抛开已经过逝的母亲安婷,许朗敢说第二,没人能排第一,因为了解,所以能把许安的心思想法猜个七八分,也是有了这七八分的猜测,许朗才能更容易的掌控住许安。 在许朗心中,妹妹是用来疼的、宠的,但不代表他会事事顺着她,依着她。 —— 许安已经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里,她不曾说过一句话,每天除了坐着吃饭,就是躺着睡觉,日复一日。 殊不知她的行为让许家父子确定了先前的猜想。 却谁也不敢问。 这一日,许朗接替了在医院守了一天的许世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饭菜一一摆在床上的餐桌上。 一边摆着,一边絮絮叨叨的和许安说话。 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许家父子,面对许安的时候,都变成了和蔼可亲的样子,更甚者变成了唠叨鬼。 这几日,许安享受着许世文和许朗父子俩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涌现出无数个想法,脸上却始终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吃着最爱吃的饭菜,听着某人不厌其烦的唠叨,许安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感,连眼睛也受到了波及。 眼泪一个一个的砸在白色的米粒上,瞬间消失不见。 许朗没发现她的异常,笑呵呵的说着一会儿曹西回来医院看她,许安不回应也没关系,他又继续说着别的事情,声音温和而低柔。 “许朗。”许安打断他的话,微微低着头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听到许安的声音,许朗激动的站了起来,三天以来,这是许安第一次和他说话,许朗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好吃吗?”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许安仍低着头,数着碗里的米饭粒,略带些软绵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明显的质问:“当年你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伤害我,会倾尽全力守护我,你还说过,永远都不会做让我不高兴的事,不会惹我生气,你说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哥哥,这些话,你可还记得?” (本章完) 第579章 想起来了 许朗被她的话震得浑身僵硬,下一刻欢喜若狂,像个傻子一样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起来、想起来了?” 许安不慌不忙收好饭盒,放在右边的椅子上,把餐桌放下去,慢吞吞的向床头挪动身体,靠在床头,许朗心里又喜又急,想继续问,却在触及许安异常冷漠的神情后,哑口无言。 在她抬头将视线落在许朗身上的时候,许朗的身体绷得很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听了七年的声音,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许朗说不出来,但他确定,许安对他说话的语气,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两份亲近。 “许朗,”她叫着他的名字,眼神平静无波:“你没有遵守诺言,你骗了我。” “没有!”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许朗大声一喊,随即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有些发红:“你想起哥哥了是不是?是不是?” 许安垂眸瞅着被他握住的手,许朗的手,一如记忆中的那般修长,手心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从中指划到手腕,许安记得,那是他给她做风筝不小心划伤的,时间久了,如今只留下一条白色的细长的痕迹。 “你对我所有的保证和承诺,就像这条疤一样,”许安抚平许朗的手,食指指腹缓慢的从疤痕上滑过:“时间长了,就变淡了。” 手心有些痒,像蚂蚁从上面爬过,许朗一下子握紧许安的手,目光中有欣喜,也有受伤:“小安······” 万千言语,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是你哥,永远都是!” 许安抽出手轻笑了一声,抬头嘲讽似的看着与记忆中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声音很轻的说:“翻来覆去这一句,我听腻了,许朗,你变了,你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哥哥了,我的哥哥不会骗我,更不会看着我难过却什么也不做,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 “我没有······小安,我是你哥,你记得哥哥对不对?”许朗心里猛地一疼,突然升起一股失去她的感觉,他伸手将许安抱进怀里,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许安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由着许朗抱着,尽管身上被勒得很疼,也不躲不挣扎,更没有丝毫回应。 许久之后,许朗松开手,站起身退了一步,不知所措的盯着许安,目光沉痛,许安的态度打碎了他仅剩下的一丝希望。 七年前,从许安苏醒的第二年开始至今,她对他们说了无数次“我恨你,我恨你们”,可不管是许朗还是许世文,两个人谁也没有当真过,因为认为等她长大变得懂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就会得到缓解。 不可能了。 小安不可能原谅他们了。 许朗神情狼狈的跑出病房,他不敢继续面对许安,面对被他和父亲欺骗了七年,也许还会继续欺骗下去的妹妹!。。。。。。。 (本章完) 第580章 卑微的爱情 他关心的不是小安手里为什么会有至尊卡,而是不知不觉间,她超出了许家的掌控之外。 许朗脸上不显,实则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除了曹西,看来要派人仔细调查小安这几年的行踪了。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才让她钻了空子。 祁开年被许安拿出来的至尊卡晃瞎了眼,眼珠子快要黏在炫黑色的至尊卡上了,要说他家里也算富豪一族,他老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了一张钻石卡,他师傅到底是啥身份,居然有至尊卡。 他绝对没有羡慕! 曹西是几人里唯一一个状况外的人,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祁开年,笑着说道:“快擦擦,口水快掉到地上了。” 闻言,祁开年抬起手摸了一下嘴,一看真的有口水,赶紧接过纸巾擦干净。 “曹姐,我师傅家里很有钱吧?”拥有问君会员卡的就没穷人!祁开年发现他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嗯,挺有钱的。”住在寸土寸金的富人区,能没钱吗? 祁开年对许安的身份一下子变得很好奇,拉着曹西耳语道:“多有钱?是不是特别有钱?有钱到什么地步?曹姐,我师父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他从没听过北城有姓许的有钱人家。 曹西摇头道:“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安安。” “你不知道?”祁开年表示怀疑:“你不是师傅的好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 曹西耸肩,她刚认识许安的时候,只以为许安是盛皇集团的员工,老板的女朋友,第一次走进许家的时候,她也惊呆了好伐,不过她也没多问,她只需要知道许安是她认可的好朋友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不管是每天靠工资度日的许安,还是现如今这个富豪家的千金小姐,对曹西而言都是一样的,因为,许安自始至终都是许安,从未改变过。 一行人在紫衣服务员的带领下,直奔顶层至尊会员的专属包厢。 一路上,曹西见到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服务员,好奇的问许安:“安安,他们为什么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许安挽着曹西的手,笑着解释道:“问君的服务员分为七个等级,红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等级的服务员负责招待的客人不一样。” 曹西秒懂,紫色是最高等级的服务员,瞧瞧他们这待遇!曹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进入包厢,祁开年兴奋的躺在炫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摸摸这看看那,十足的孩子气,曹西也两眼发光的在包厢里转来转去。 “真大,这得多少平米啊,比我家还大。”能唱歌,还有吧台,酒柜里摆放着各种类型的酒,太豪华了吧。 许安今天主要是来唱歌的,等服务员离开后,直接拿着话筒开始点歌。 “爱情像是一把锁 我被锁进寂寞 其实我在原地从没有离开过 回忆像一本 你虚构的太多 也曾温柔对我 最后没有下落 我明白我的角色 只能拥有做陪衬的资格。” (本章完) 第581章 长得像 一首歌曲唱完,紧接着又是一首歌,如黄鹂鸟般清脆可人的歌声在包厢里回荡,因为唱的是情歌,听起来多了一份温婉神伤。 祁开年和曹西坐在一块,美其名曰:品尝美酒。 今日有幸进入问君顶级包厢,祁开年兴奋的不得了,身边有美人,手中拿着美酒,十分享受,气氛相当和谐美好。 如果没有不曾停歇的黯然神伤的悲情歌声就更好了! 祁开年凑到曹西耳边,低声问道:“曹姐,我师傅不会是失恋了吧?” 其实他更想说“被甩了”,碍于情面,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就是陪她散心来的,我警告你,你可别跑到安安面前提失恋的事啊,不然后果很严重。”曹西冲他挥着拳头。 她对自己认可的人,向来是个没心眼的,这不祁开年只是怀疑的问了一句,曹西一咕噜全吐露出来,压根没拿祁开年当外人。 在她心里,祁开年是安安新收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安安是个女的,但也是师傅,她的徒弟自然是自己人了。 祁开年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我去,还真被他猜中了啊,什么鬼运气。 过了好一会儿,曹西很好奇祁开年是怎么猜到的,就问了一下。 祁开年轻哼一声:“这不是很明显么?看点的歌就知道了。” 曹西跑过去一看,还真是很明显啊! 爱你是我,流着泪说分手,你还要我怎样,眼泪的名字等等,一大溜的情歌,一个都不带差的,每个听着都很悲伤! 祁开年觉得自己很有见地,还拉着许朗一起:“许大哥,我说的对吧?” 许朗笑笑,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开年一眼,才望向许安,眼波微微泛着凉意:“人聪明本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可若是聪明劲儿不用再正途上,这份上天馈赠有没有也就不重要了。” 随着许朗的声音响起,温暖如春的包厢内,祁开年竟感觉到了冬日般的冷风阵阵,下意识的往曹西那边挪动屁股。 “怎么感觉许大哥话里有话?” 曹西满腹疑惑,突然从许朗身上感到了高深莫测的味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漂漂亮亮,温温润润的人,芯里指不定是个黑的。 光说时不时的冒冷风,就让人受不了。 这时,许安唱得嗓子有点哑,准备歇一会儿再继续,放下话筒走过来,喝了杯果酒润嗓子,放下酒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她坐在许朗旁边。 祁开年睁大了眼,看着许安坐下来之后,许朗身上的冷气骤然消失,嘴角微勾,连眼睛里都染上了笑意。 对于迅速变脸这事,祁开年有点接受不能。 “师傅,你们真是一个妈生的?”要不要差距这么大! “是啊,”许安贴着许朗的脸,笑着说:“看长相就能看出来,瞧我俩的鼻子,眼睛,多像。” (本章完) 第582章 欲言又止 祁开年仔细一看,鼻子是挺像的,不过这眼睛······看着眼型好像一样,就是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不注意还真看不出像来。 在许朗饱含威胁的目光下,祁开年忙不迭的点头:“像,非常像。” 许朗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赞许眼神,然后偏过头,对许安嘘寒问暖去了。祁开年嘴角扯着笑,继续和曹西耳语去了。 “曹姐,你有没有觉得许大哥有两面?对着我们就高冷范,等和师傅在一起的时候,跟个忠犬似得,变得真快!” “观察力不错嘛,接触久了你会发现,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过冰山一角,许大哥对安安好得简直令人羡慕嫉妒恨,往死里恨。” “真的啊,要是我哥哥就好了。”祁开年已经开始羡慕了。 曹西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别幻想了,人家是妹控!不是弟控。” 祁开年不开心了,要不要这么打击他,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话说妹控弟控都是控,怎么就不可能啦。 经过一天的放飞自我,许安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程度的缓解,心底的郁气发泄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日有很大不同。 许朗放心不少,看她笑呵呵的像个傻子,许朗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余白的名字,语气极其小心的劝她放下。 “我许朗的妹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余白那小子有眼无珠放弃了你,早晚会有后悔的一天,小安,像他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难过,你还年轻,有大好的青春,哥哥保证会给你找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许安眼中划过一丝伤感,无视了许朗身上散发的煞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愉悦笑容:“天下男人千千万万,能让我动心的只有一个。” 七年前,因为懵懂无知,不懂爱情,她错过了一次。 七年后,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才晓得从始至终,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余白而已。 当年她放弃了余白,如今,她成了被放弃的那一个。 该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真讽刺啊。 对她的话,许朗很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揽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还小,总会遇到比余白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吗? 或许吧。 许安对此不可置否,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比余白更好的男人存在,但如果人的心这般容易动摇,那便不是爱情了。 至少,不是真爱。 “哥,我知道你和爸爸插手过我和余白的事,”许安说这话,低头靠在许朗坚硬而温暖的胸膛上,眼睑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小安······”许朗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你们的想法,也知道你们不想我想起过去的事。” 昏黄的灯光闪烁下,许朗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从她低低柔柔的声音里听出些许伤感的情绪。 (本章完) 第583章 不知名的痛楚 许朗不知道许安要说什么,直觉告诉他,绝非好话,耐心的等待着下面的话,却在没听到下文了。 “小安?” “呵呵,”她低低的笑了,很快被震耳的隐约掩盖,看着不远处又唱又跳玩得正欢的两个人,她直了直身体,贴着许朗耳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我想起了余白,想起了你,想起了过去很多很多的事,你没发现么?冥冥中我慢慢的恢复着记忆,许朗,纸是保不住火的。” 许朗的面子,一刹那变得灰白。 许安莞尔一笑,从他怀里站起来,轻拍两下他的脸,明媚如阳的笑容下,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无尽的讽刺:“终有一天我会记起一切,你们拦不住的。” 许朗愣了一下,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一盆冷水泼灭了。 “原来你知道。”知道他们不愿她恢复记忆。 “众人皆知,许家继承人许朗聪明绝顶,惊才艳艳,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是个蠢货?你说,我说的对吗?” 事实上,不是她聪明,而是许朗他们做得太明显了,近些年来近乎变态的保护,三番五次阻扰她回北城,现在又破坏她和余白的感情,一桩桩,一件件,原因只有一个,不想她接触与过去相关的一切,人或事,进而掐断她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将这些年的事情贯穿起来,许安隐隐有一个猜想。 她盯着许朗,目光犀利,仿佛将杂乱的音乐隔绝在外,沉声道:“你们之所以不择手段的防止我想起过去的事,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对不对?” 从七年前醒来的那一年开始,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做恶梦,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有对许朗他们的恨意,非常浓烈、毫无缘由的恨意。 她一直在想,这份深浓的恨意从何而来,凡事有因才有果,唯一的可能就是许朗他们曾经深深的伤害过她,而她忘记了。 许朗耳朵里轰的一声,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的坐在沙发上,一颗心沉重的如坠满了冷铅。 被故意遗忘的过去,如走马观花在脑海中浮现,满地支离破碎的血块,被扔到桌子低下那颗头,以及妈妈脸上惊恐的、死不瞑目的眼神,一场无情的大火吞噬了一切,空气中飘散着烤肉的味道······ 仿佛昨日才发生过的事情,他记得非常清楚,就连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都那般的清晰、明澈。 看到他的反应,许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脸色一僵,转身跑了出去。 她没有坐电梯,而是从楼梯跑了下去,不知跑了多久,当身体疲惫大喘气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眼泪沿着脸颊淌下来。 方才,她失控了,若不然不会把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下子全部冒出来,都怪余白!都怪他不要她! 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为什么瞒着她······ (本章完) 第584章 不知所谓 被冰冷带着寒光的眼神盯着,祁开年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立即上前一步。 17岁少年应有的朝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色,在祁开年身上一览无遗,星目中含着浓浓的挑衅,扬声道:“小爷的脸不是白摸的!” 他指着许安继续说:“她摸了小爷的脸,就要对小爷负责,我警告你们休想赖账,小爷不是好惹的!要不是看她顺眼,你以为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对小爷负责吗?” 他一副“还不快跪下来感谢小爷”的语气真心欠揍,许朗忍不住攥了攥拳头,有一种人不挨一通揍不知道天高地后,今天免费给他上一课。 “你确定要我妹妹负责?”看在他未成年的份上,许朗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确定!”相当的确定。 许安在两人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的兴致盎然,敢和许朗对着干,小少年胆子不错嘛,比她就差一点点。 后生可畏! “等等,”许安拦住许朗挥出来的拳头,站在许朗和祁开年中间,笑意盈盈的浇灭战火,“小帅哥,你想怎么个负责法?” 有道是旁观者清,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祁开年眼睛里的纯粹,除了满心的崇拜,再无其他,不像许朗这个妹控货,一有男性接近她,就认为人家在打她主意。 摆脱你发疯之前,看看对方的年纪哎!人家才17岁,怎么可能对她产生某种不良的想法。 许朗你的理智呢? 祁开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是第一次摸我脸的女孩,既然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那就给我相应的补偿,我没有别的要求,教我赛车就行。” 祁开年这话一出,许朗的脸色变幻莫测,阴沉顿时被温和的神色取代,只要不肖想他妹妹,一切都好说。 他的话咋许安的意料之中,单看他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崇拜感,大概就能猜到他会提什么要求。 她对祁开年很有好感,也很喜欢他的性格,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祁开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偿所愿,一想到有一天能拥有如许安一般的车技,他心里如有烟花绽放,久久不能停歇。 比赛结束,许安也过了一把车瘾,祁开年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几人的名字,许安挨个说了名字,和祁开年互留手机号之后,便打算转战下一个地点----问君。 问君,于四年前横空出世的一家集餐饮、娱乐、休闲为一体的综合性时尚活动场所,短短四年间开遍全国各地,成为国内时尚风向标。 问君的会员等级分为五级,分别是:普通会员、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会员,至尊会员。 前三个等级的会员卡十分普遍,而钻石和至尊会员较为稀少,尤其是至尊会员卡全国只有十张。 当许朗和死缠烂打跟上来的祁开年。 许朗发现,在他和父亲的全方位掌控下,居然不知道她手里什么时候有的问君会员卡,这类的至尊卡,许家也只在三年前得到了一张。 (本章完) 第585章 我不知道会这样 许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分手和语蓉没有任何关系,语蓉并没有破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几年前我和语蓉因为某些误会分开,直到不久前在订婚宴上见到她,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她。” 听到余白这番话,许朗彻底放下心了。 而曹西则是一头雾水,甚至觉得韩语蓉挺无辜的,毕竟她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是余白主动放弃安安之后,才追得她。 不过,安安比她更无辜! 祁开年保持沉默,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能插手的,哎,听起来怎么感觉师傅好可怜呢?被渣男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围观的人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从头到尾听下来,好像看了一集电视剧,多年前,男女主角因为某些误会分开,多年后,男主角遇到女二号,订婚宴上女主角再度出现,男主角旧情难忘,和女主角重新在一起。 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命运。 许安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又可怜又无辜的女二号,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余白。 韩语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可以不在乎,但余白不同,他是她深爱着的男人。 指尖掐进掌心,她艰涩的道:“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吗?” 余白抱着无声哭泣的韩语蓉,视线却落在许安脚下的几滴血迹,心脏仿佛被谁的手紧紧握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胸腔快要炸开。 疼痛即将冲破理智的前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吻住韩语蓉,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旁边是一阵阵惊呼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安的身体逐渐趋于冰凉,强忍着争前恐后想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她低头深呼吸,再抬起头时,眼睛平静如常。 如果忽略眼底深处隐藏的冷意,她的情绪确实和平常没有区别。 曹西担忧的瞅着许安,心中暗骂余白不要脸,在这么多人面前又亲又抱,韩语蓉也是个脸皮厚的白莲花,装得再好也遮掩不了芯里的本质! 她坚定的站在许安这一边,不管真相如何,那二位在她心里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坏银! 余白借着亲吻缓解着心头的疼痛与烦躁,一吻结束,他握着韩语蓉的手,神情严肃的对许安说道:“许小姐,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许安用力咬了下唇,嘴角含笑的说:“我纠缠你?你说分手我同意了,我也没不要脸的凑到你跟前,还请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纠缠你了?” 纠缠? 到底是谁纠缠谁? “以后,我们互不纠缠。”余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没在说什么,牵着韩语蓉的手转身离开。 达到了想要的目的,韩语蓉很高兴,小鸟依人的跟在余白身边,离开前对许安“友好”一笑。 望着两人相依的背影,许安心中钝痛,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她冲着背影大声道:“即便伤人者心有苦衷” (本章完) 第586章 新一代偶像 这是许安给余白的忠告,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余白脚步微顿,仅是几秒的时间便再次抬起脚,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许安知道,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答案。 直到这一刻,许安真正放弃了持续了半年的感情,至于何时放下,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是一辈子。 回到包厢,许安一个劲的喝酒,曹西想劝被许朗拦下了,她心里难受,发泄出来是最好的结果,要是憋在心里,才让人担心。 祁开年一副唯师傅马首是瞻的样子,许安一喝完,他立马殷勤的倒上,一杯接一杯,配合的十分默契。 许安属于那种喝酒不容易上脸的,两瓶酒下肚,神智已经不清醒,脸却只有一点红,从表面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喝醉酒。 如果不说话,就更有欺骗性了。 她脚步踉踉跄跄的跑去点歌,拿着话筒开始唱: 错过你给的爱很久很久 以后才懂 狠心的人是我 那些回忆都已无法拼凑 感觉像个路人一直跟在 你的左右 会不会邂逅在某个街头 用力握紧你的手 找不到一个拥抱的理由 让你的伤痛融化在怀中 能不能把我全部都给你 这样算不算足够。 她反复的唱着开头两句,回忆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与余白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总是被动接受的那一个,先说爱的是他,付出得最多的是他,帮她找回一些记忆的还是他。 自从想起和余白的事情后,她知道,七年前因为自己的无知错过了他的爱,所以恢复记忆之后,她想加倍的对他好,给他更多的爱。 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她鬼哭狼嚎的唱着:“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该死的臭男人,怎么舍得伤害我。” 曹西和祁开年捂着耳朵,魔音绕耳啊,太受罪了。 “师傅应该很爱那个男人吧?”瞧这又哭又笑的,明显要疯的节奏。 曹西叹气,“是啊,很爱。” 原本她以为,老板和安安都很爱对方,想着等两人结婚,她就做伴娘,没机会了,谁能想到将安安宠成公主的老板居然是个渣男,白瞎了那张帅爆了的脸蛋。 作孽啊! 祁开年挠着脑袋想了想,“曹姐,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 “师傅她男朋友是叫余白吗?” “前男友!”曹西咬牙切齿的强调道。 对对对,是前男友,祁开年忙不迭的点头,曹西满意了,看他一脸期待着等着答案,曹西突然想笑。 眼睛水汪汪的,活脱脱的小白狗,真可爱。 “是余白,你认识他?” 还真是啊,祁开年有一种梦想破灭的无力感,一日之间,偶像变成渣男,他接受不能啊!命运又和他开了个玩笑。 祁开年搭耸着脑袋,可怜巴巴的问。 曹西扬手对着脑袋给了他一巴掌,模样语气都恶狠狠的:“从今天开始换偶像,崇拜谁都行,就是不能崇拜他!” 他啪得拍着桌子,“师傅取消余白成为我新一代的偶像!” (本章完) 第587章 要怎么办 一日之间,祁开年放弃了一个偶像的同时,又有了一个新的偶像。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顺利! 等许安玩够了闹够了发泄够了,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点,许朗一行人回到许家,因为天晚的缘故,曹西和祁开年也留下做客。 曹西给许安洗了个赞才回道客房休息,一番折腾后,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许朗看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熟睡的妹妹,站得脖子有些僵硬才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手突然被拽住,他回身,就见方才还闭着眼睛的许安,睁着眼睛木木的看着他。 眼神无悲无喜。 “头疼不疼?”许朗坐回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疼。”胀胀的,很难受。 许朗无奈叹气,冲她招招手,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双手揉着头上的穴位,许安舒服的轻吟,闭上眼睛享受着哥哥的服务。 过了许久,感觉脑袋轻松了一点,她睁眼开,望着许朗的脸。 “哥,你有没有做错过事?有没有留下过遗憾?” 许朗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在许安平静的目光下嘴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 “做错过事,也有过遗憾。” “后悔吗?” “嗯,”他的声音极轻,许是怕许安没听到,又提高音量补充了一句:“后悔。” 床头柜上的灯散发着昏黄暗淡却柔和的光,让人觉得很安心,映着许安微红的脸蛋越发显得柔美,像极了午夜下翩然起舞的蝴蝶,不具备丝毫危险性。 “你对我做过的事,后悔过吗?” 她的眼神带着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许朗心神恍惚,喃喃道:“也许后悔过。” 许安对他不确定的语气皱起了眉头,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过吧? 同样也代表着他也不确定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他不会迟疑,想到这,许安又些许安慰。 无论如何,面前这个男人都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她。 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突然不想恢复记忆了,不想继续寻找至今还未曾想起的记忆,因为她怕,怕想起之后,她承受不了。 她猜,许朗拼命隐瞒的事,一定是对她伤害极大,或者对他和爸爸伤害极大的事。 绝对是令人痛苦的回忆。 她已经想起了余白,想起了许朗,剩下的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了,还要不要继续寻找······不,不能放弃! 犹豫只是短短一瞬,许安的心很快变得坚定。 她为了寻找真正而来,不可以半途而废。 她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火将烧毁包在它外面的纸,真相会如古画般呈现在她面前,而她需要做的,只有坚持,坚定不移的努力寻回记忆。 “哥,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要怎么办呢?” 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找到对许朗,对许世文恨意的原因,他们极力隐瞒的一切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他们要怎么办呢? (本章完) 第588章 我错了 一日之间,祁开年放弃了一个偶像的同时,又有了一个新的偶像。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顺利! 等许安玩够了闹够了发泄够了,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点,许朗一行人回到许家,因为天晚的缘故,曹西和祁开年也留下做客。 曹西给许安洗了个赞才回道客房休息,一番折腾后,房间内终于安静下来,许朗看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熟睡的妹妹,站得脖子有些僵硬才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手突然被拽住,他回身,就见方才还闭着眼睛的许安,睁着眼睛木木的看着他。 眼神无悲无喜。 “头疼不疼?”许朗坐回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疼。”胀胀的,很难受。 许朗无奈叹气,冲她招招手,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双手揉着头上的穴位,许安舒服的轻吟,闭上眼睛享受着哥哥的服务。 过了许久,感觉脑袋轻松了一点,她睁眼开,望着许朗的脸。 “哥,你有没有做错过事?有没有留下过遗憾?” 许朗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在许安平静的目光下嘴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响起。 “做错过事,也有过遗憾。” “后悔吗?” “嗯,”他的声音极轻,许是怕许安没听到,又提高音量补充了一句:“后悔。” 床头柜上的灯散发着昏黄暗淡却柔和的光,让人觉得很安心,映着许安微红的脸蛋越发显得柔美,像极了午夜下翩然起舞的蝴蝶,不具备丝毫危险性。 “你对我做过的事,后悔过吗?” 她的眼神带着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许朗心神恍惚,喃喃道:“也许后悔过。” 许安对他不确定的语气皱起了眉头,也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过吧? 同样也代表着他也不确定自己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他不会迟疑,想到这,许安又些许安慰。 无论如何,面前这个男人都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她。 有一瞬间的犹豫,她突然不想恢复记忆了,不想继续寻找至今还未曾想起的记忆,因为她怕,怕想起之后,她承受不了。 她猜,许朗拼命隐瞒的事,一定是对她伤害极大,或者对他和爸爸伤害极大的事。 绝对是令人痛苦的回忆。 她已经想起了余白,想起了许朗,剩下的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了,还要不要继续寻找······不,不能放弃! 犹豫只是短短一瞬,许安的心很快变得坚定。 她为了寻找真正而来,不可以半途而废。 她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火将烧毁包在它外面的纸,真相会如古画般呈现在她面前,而她需要做的,只有坚持,坚定不移的努力寻回记忆。 “哥,如果有一天,我恢复记忆,你要怎么办呢?” 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找到对许朗,对许世文恨意的原因,他们极力隐瞒的一切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他们要怎么办呢? 未来迷茫,她很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589章 有求必应 许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没关系,许安也没想他真的回答,她只是意识不清,酒后胡言乱语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她很快睡去,徒留许朗一人想着她的话,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许朗将她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许世文听,许世文如他一般,沉默不语,应该说,他们也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要如何做······ “公司的事你先放下,这段时间先帮余白调查他父母的死因,”许世文对这事不愿多说,很快转移话题,“小安那······你多费心吧。” 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中午,熬夜的四个人,一个不差的出现在饭桌上。 作为客人,睡到中午才起,曹西挺不好意思的,和许世文问好后乖乖巧巧的坐在许安旁边的位置,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看得许安想笑。 祁开年倒是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客气,有着少年应有的朝气和活力,嗓音响亮的叫着“许叔叔,许大哥”,然后坐在许朗旁边。 对对面的许安关切的问道:“师傅,你还好吧?” 许安用力揉着太阳穴,冲他笑了笑,“还好。” “师傅?”许世文看着两人,语气带着疑问,主要是问许安。 祁开年见师傅脸色不好看,对许叔叔的询问视若无睹,眼珠子转了转,言简意赅的回答:“是啊,昨天刚认的师傅,许叔叔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孝顺师傅。” 他郑重其事的表态,说的许世文有一瞬间的怔愣,嘴角抽了抽,然后笑着点头,祁开年误认为许世文对他很满意,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了,滔滔不绝诉说着对许安的敬仰之情。 许世文的嘴角又抽了,以眼神询问许朗,哪里来得熊孩子? 许朗脑子里回想着许安的话,一直处于出神的状态,自然没看到许世文递来的眼神。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人,许安专心致志的抵抗着醉酒后引发的头痛,和许朗一样,没在意饭桌上的对话。 曹西成了唯一一个目睹事情经过的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幸好她提前捂住嘴巴,不然嘴里的米饭肯定会喷出来。 在场的其他四人全都看向她。 “曹姐,你笑什么?”别以为捂住嘴,小爷就看不到你笑了!祁开年眯着亮晶晶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充满好奇和不解。 许家兄妹俩加上许世文,六只相差无几的眼睛全都盯着曹西,看得她压力山大,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没事没事,”曹西摇头摆手,接过许朗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发现几人还盯着她看,脸不由得变红了,“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呛到了。” 作为好姐们,许安第一个察觉到曹西脸有点红,很仗义的岔开话题缓解她的尴尬。 “哥,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和我还客气,什么事说吧。”许朗非常痛快,对妹妹必须有求必应啊。 (本章完) 第590章 办公室恋情 许安看了曹西一眼,想了想说:“给西西在公司里安排个合适的工作,职位不用抬高,适合她就行。” 她想过了,眼下她和余白已经分手,因为她的关系,西西在盛皇集团难免会受到某些人的刁难,还是离开的好。 “安安······”曹西知道她的顾虑很感动,但不想给她添麻烦,直接拒绝了,“不用麻烦了,工作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从知道余白劈腿那天,曹西就已经决定辞职了,和渣男同处一片小天地,她每天都会吐的啊。 最重要的是,她可是安安的好姐们,当然要站在安安这边打到渣男渣女才行,在渣男的公司工作,会让她有一种背叛友情的罪恶感。 所以,辞职是必须要做的事! “不麻烦,你是因为我辞职,我有责任为你负责,”许安握紧她的手,“再说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怎么了。” 曹西还是觉得给安安添麻烦了,她可是知道,安安和家里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她不想安安为了她委屈自己。 许安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得觉得好笑,又十分贴心,曹西是她回国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自然多看重些,且曹西的性格她很喜欢,她想和曹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听我的。”许安一锤定音。 两人之间的交流令许世文大吃一惊,七年来第一次看到女儿主动对朋友付出好意,许世文差点怀疑眼前出现了幻觉,太难以置信了。 小安对莫茉可是从来没这么贴心过。 许世文想知道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多看了曹西两眼。 “行不行说句话。” 许安再次看向许朗,语气很冲,丝毫没有和曹西说话是的温柔,妹妹对曹西比对他好,这个认知让许朗很心塞。 他还未开口,许世文先说话了。 “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但你必须和她一起去公司上班。” 许安看着许世文,目光微冷:“你和我提条件?” 许世文也心塞了,因为他发现,小安对曹西、对儿子,甚至是对昨天刚认识的小少年,都比对他好。 真是个令人伤心的事情。 被许安深深刺激到的许世文,多年来难得的态度严肃了些,即便如此,在曹西等外人看来,他仍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说话好温柔好和煦。 “对,一带一的条件。”他绝对不承认,只是想多些和女儿相处的时间。 曹西见许安为难,拉着她的手对许世文说:“许叔叔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找工作就行。”随即,她有小声对许安说:“我正好可以歇一段时间,工作的事真的不急。” 许安确实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工作,而是纯粹的不想进自己公司,或许在许世文和许朗眼中,她是个彻头彻尾的仙闲人。 她迟疑了一会儿,许世文怕她不同意,连忙道:“你做副总,小西就做你助手,平日里也不需要你工作,待在办公室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本章完) 第591章 喜好 许世文说到这地步,听起来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许朗瞄了他一眼,心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忍不住想笑。 为了亲近小安,他爸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许安最后还是答应了,去公司既可以帮曹西,又不耽误自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她问了曹西的意见,商量之后决定让曹西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进入市场部工作,她依照许世文所说的进公司当个站茅坑不拉屎的副总。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只是······祁开年心中暗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怪?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气氛很怪异啊。 接下来的两天,曹西为新工作做准备,祁开年代替了许朗的工作,开启了三包服务:包吃包玩包开车。 越和许安接触越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这个师傅认的太值了。 电玩城、赛车场、美食街、游乐场,诸如一系列能玩能吃的地方都留下了祁开年和许安的足迹,祁开年爱玩爱闹,许安需要人陪需要发泄,两个热在一块疯玩算是互惠互利吧。 期间,祁开年深入了解过许家的身份,从爸妈那打听到许家的一些事,虽然不说,对他来说却也足够了,他爸还和他说了这段时间余白和许安订婚,以及余白为了另一个女人退婚的事情。 祁开年知道全部事情之后,立马跑到曹西家里,将这辈子听过的脏话整理了一遍,然后展开了一场征讨余白的口伐大战,将余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通通贬低一遍,直到词语用尽口干舌燥夕阳西下,祁开年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曹西家里离开。 之后出于对许安的怜惜,加上在车技方面心悦诚服,他对许安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很快超过生养他的父母。 过了半个月后,许安正式入主许氏集团,曹西在前一天也上岗了,对于学市场营销专业的曹西来说,新工作和她的专业非常对口,在这一点上,许世文确实费了忻斯,许安不得不念着他的好。 “副总,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许董吩咐了,您对哪不满意都可以改。”董事长秘书小陈跟在许安身后,转达着许世文的话。 许安大致走了一圈,粗略一看,办公室大约有一百多平,比普通人家住宅还要宽敞,装修风格以黑白为主,简约大气,符合她的品味。 奶白色的办公桌上摆着同色的苹果电脑,桌角的透明花瓶里插着新鲜的黑紫色曼陀罗,给人一种妖艳的视感,办公室中央摆着同样是白色的小型沙发,其中一个青绿色的懒人座椅尤为明显,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隐形休息室,里面简直是“家”的缩小版。 许安手放在懒人座椅上,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天际,直到听到陈秘书的叫声才收回视线。 “副总,您满意吗?” 许安应了一声,坐在懒人椅上,软软的,很舒服,办公室完全依照她的喜好布置,她当然满意。 想到之前同意来公司上班时。 (本章完) 第592章 来来来,大佬坐 安予城的策划案最终通过了许世文的审核,于年前正式与许氏集团达成了合作,许氏集团竞标得来的新地皮全部交由安予城的团队来完成。 因为两家合作的关系,许安在公司里与安予城有两次的碰面,他温柔和煦,许安却一身疏离之色。 时光如梭,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满城尽带鞭炮声,花炮升腾五彩斑斓,整个城市沉浸在烟花爆竹声中。 这一天,许安打破了过去七年的习惯,穿了一身红色提花燕尾连衣裙,配上一双同色八厘米高跟鞋,通深红色,仿佛从红色花海中翩然走来的红衣美人,看起来极为艳丽妖娆。 她一步步的从二楼踩着楼梯走下,客厅内的三个男人都被吸引了视线,看愣了。 安予城望着如火一般热烈的女孩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她嘴角微扬的弧度,心神狠狠的晃动。 “小安······”许世文拿着青花瓷茶杯的手剧烈的颤动着,眼角湿润。 他的女儿,他那个如火般张扬耀眼的女儿,是她回来了吗? 他看向许朗,许朗眉眼含笑的冲他点头。 是她回来了。 她缓缓而来,走进客厅里,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略过,最后停留在许世文身上,高跟鞋哒哒的响起,停在许世文身侧,伸出手挽着他的手臂。 “爸,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们重新开始。 许世文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轻轻的拍了拍,因为激动他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又加了一个父亲的拥抱。 许朗不甘落后,把她从爸爸怀里拉出来,抱了一下又亲了亲她的脸,代表着喜爱和亲近的亲吻脸颊是兄妹俩从小的习惯动作。 “今天真漂亮。” “你的意思是,除了今天,我都不漂亮喽?”许安捶了下他的胸膛。 “我妹妹天天都很漂亮,但是今天最漂亮。”许朗轻笑,连忙改口道。 许安“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而后看向一边的安予城,脸上的温馨笑意退却,换上了夹杂着几分疏离的得体笑容。 礼貌的送上祝贺。 在许安和许世文他们说笑的时间里,安予城已经整理好心情,恢复了淡定的模样,声音清澈送上祝福:“许小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心想事成,达成所愿。” 许安没想到一大早在家中看到了意外来客------与许朗交谈甚欢的安予城。这位大过年的不回家,出现在她家,难不成是孤家寡人一个?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同时获得许世文和许朗的认可,他们看起来似乎很喜欢他的样子,许安对此挺诧异的。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许朗和安予城正在下围棋,许世文端着茶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和许安说这话。 “阿刃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他说在路上。” 许安从茶几上的拼盘里包了一块糖,含在嘴里,手里摆弄着手机,听到许世文问,进了微信把黑刃发来的语音放了出来。 (本章完) 第593章 已经应下 干爹,老干哥,我想死你们啦!我对你们的思念就如我的车速,一路狂飙,干爹老干哥,你们最爱的阿刃正在思念你们的路上,请耐心等待!” 听到黑刃搞怪的语气,许世文失笑道:“这小子,嘴巴抹了蜜了。” “我看他是欠揍!”许朗抢过许安的手机,给黑刃发语音:“老干哥?怎么不老干妈呢!” 突然一声“噗嗤”笑声打断了三人的交谈,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外人在,一聊天就给忘了。 被安予城听到某个不雅的外号,许朗有点尴尬,幸亏这些年他跟在许世文身边,把爸爸的脸皮学了个七八成,甭管心里多尴尬,咱面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让你见笑了,”许朗把手机丢回去,面色淡然的坐回来,继续下棋:“予城,到你了。” 许世文和许安默契十足的对视一眼,前者拿茶杯挡住了嘴,后者嘻嘻哈哈的冲着许朗笑,毫不掩饰的取笑。 许朗淡定如斯,用了五分钟快速结束了棋局,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安予城对于输赢并不在意,棋局如游戏,他从未当真。 一句结束,许朗让人收起棋盘,径自走到门外,恭候黑刃大驾去了,从黑刃被许安捡回许家的那一年起,黑刃见了面一口一个老干哥,每次叫得许朗脸色发黑。 许朗决定,今天必须得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让“老干哥”的称呼彻底从世界上消息,今天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眨眼家,客厅里只剩下许安和安雨辰相对而坐,许安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爸爸似乎故意给两人制造独处的空间。 上次是这样。 上上次也是这样。 打得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许安第二次就猜到了,她爸爸的行为很明显,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瞒着她,对于家中长辈撮合小辈的行为,她能理解也能接受。 最主要的是,许世文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光明正大的表明自己的想法和态度,只要没有强迫和隐瞒,许安的接受能力挺强的。 抬头看到安予城眼中的了然,许安目光微闪,问道:“安先生,你也猜到了吧?” 安予城捧着许世文离开前倒好的茶水,举止悠然的喝了一口茶,嘴角含笑:“许小姐什么意思?” “装傻?” “呵呵,”安予城笑声清雅,放下茶杯,温声道:“许叔想撮合我们的事情吗?我早就知道了,而且······许叔和我说过这件事。” 许叔都叫上了? 关系进展的够快的啊。 “既然我爸和你说过,你应该做过决定吧,这样正好,我对你无感,你也对我没兴趣,咱们就不用纠结了······” “许小姐,”安予城声音微重,截止她的话,下一秒声音轻了一些,但语气却透着两分怒意,“我有说我拒绝了吗?” “啊?”许安眼睛飞快的眨了眨。 安予城唇角的笑意渐深,“如果我说,我已经答应许叔,要怎么办呢?安安。” (本章完) 第594章 同情和怜悯 许朗和黑刃前后脚进来的时候,一进客厅,冷意扑面而来。 许安和安予城相对而坐,一个冷着脸,另一个笑容可掬,许朗敲了下太阳穴,走之前还好好的,他才出去多久,两人就闹翻了? 不对,看这情形,应该是安予城惹到了他妹妹才对。 可安予城的表情不太对,笑就算了,笑里的志在必得是几个意思? 后面进来的黑刃就没想那么多了,一进门就朝许安扑去,嗷嗷大叫:“老大我好惨啊,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啊!我好不容易赶回来过年,你看你哥是怎么对我的?我刚下车就被揍了啊!我是来探亲过年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挨揍的啊!老大,你一定要给我讨回公道啊!” 许安听他叫嚷,惊讶之余是浓浓的好奇,当怀中的男人抬起脸冲她大哭,她瞬间惊了,这回不是惊讶,而是被吓得的惊了! 原来那张帅气俊秀惊为天人的脸如今面目全非。 左眼肿得像核桃,眼睛眯成一条缝;右眼角有一道红痕,直至耳畔;鼻翼下两道血柱;嘴角裂开,怎一个惨字了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许安摸着他的脸心疼道,可怜了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哟,她的心情又不好了哟。 感情他说了这么半天,这位一句也没听进去? 黑刃想要瞪眼,刚一用力,眼睛巨疼,他嘶了一声,顾忌着伤口小心翼翼的说这话:“是你哥,是你哥打得,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得到?!” 她哥? “真是的打得?”看到许朗点头,许安顿时怒目而视:“哥,我说过多少遍,不准欺负小黑,他是我的人,打人之前要经过我的同意,又忘了是吧?再说你不只是我哥,也是小黑的哥哥,作为哥哥,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呢?” 小黑狂点头,老大说的好,老大说得对,老大说的全都是真理,他就知道,老大才是最爱他的人。 再一次被众人遗忘的安予城,此刻看着黑刃的目光散发着凉意,只是大家注意力放在黑刃身上,没人注意到。 “小安,你别听······” “老大你要给我做主啊!”黑刃盯着鼻青脸肿的脸哀嚎,不给许朗任何说话的机会,流着泪哭泣的样子特别可怜。 一看就是受害者。 “放心吧,乖,”许安安抚的拍着他的头,“我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的。” 黑刃就势把脑袋放在她双膝上,嘤嘤哭泣,认识多年,他很清楚怎么才能最大限度的勾起她的同情心和怜悯度。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当年我不应该和你回家的,老大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许大哥一直很讨厌我,算了,我还是离开许家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拧着大腿,眼泪刷的流出来,哭着就要作势起身离开。 许安那叫一个心疼哟,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说了好一会儿,总算把他安稳住,扶着他靠在沙发上,指节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 (本章完) 第595章 兄妹相残 来打一场吧。” 黑刃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我噻,老大要亲自上场为他讨回公道啊,好兴奋好激动好高兴! “老大,我支持你,干掉他!” 相反的,许朗的脸色瞬间黑了,如黑墨水一样,黑乎乎的吓人,死小黑居然敢同着他的面挑拨他和妹妹的感情,呵,胆子变肥了,看来他打得还是太轻了,应该下重点手才对。 被忽视的安予城,默默的注视着许安,从她温柔的抚摸着黑刃的伤口,安慰的话语,这会儿为了帮黑刃报仇,亲自上阵,她对这个叫黑刃的男人真的很好。 不惜兄妹相残。 这般维护真让人嫉妒。 许多年前,有一个人也曾像她维护黑刃一样,不顾一切的维护他,许多年前······过去很久了,久到他忘记了自己独自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 挑拨还在继续,加油声不绝于耳。 兄妹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你确定?”许朗指着趴在沙发上,看起来半死不活,实际上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活力四射,许朗嫌弃又恼火的问道:“你确定要为了这么个货和我动手?” “没听他叫我老大吗?老大自然是要护着小弟的,来吧,别废话了,咱们速战速决,老规矩,三局两胜。” 许安摩拳擦掌,雀雀欲试。 “既然你想,我如了你的愿。”许朗脱掉外套一扔,衣服在空中划过,精准的砸在黑刃脸上。 黑刃“啊”的大叫一声,蹭的蹦起来站在沙发上,举拳挥舞呐喊:“老大干掉他,干掉这个以大欺小的不要脸的货!” 仗着年纪大多学了几年本领,有事没事就欺负他,不就欺负他小还是个男的么?他打不过还有老大,老大一定能胜利。 安予城安静的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等着看兄妹俩打架。 许安和许朗相对而战,战斗姿势各有各的气势,许朗年纪大身体强壮,高出许安一个头,表面上看起来获胜的几率更大。 但,实际上真是这样吗? “一二三,比赛开始。”黑刃转眼化身裁判。 “哥,三局两胜,开始喽。”许安冲许朗嫣然一笑,同时做出备战姿势。 许朗眼神锐利,紧盯着许安不放,应了一声。 客厅内的气氛那边的十分紧张。 连呼吸都变轻了。 黑刃睁着一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个人,就连事不关己的安予城也随着紧张的气氛,心蓦的紧了一下。 只听许安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两人同时动手。 “石头剪刀布!” 许安比着粉嫩的小拳头,欢呼的跳脚:“我赢了,我赢喽!” 然后跑到黑刃身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以示庆祝。 “老大真牛掰,”黑刃得意的仰着下巴对着许朗,“赶紧认输吧,输一局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输三局丢死人了。” “不必,继续。”许朗脸色有更黑的趋势。 被震惊到秒变石雕的安予城:“······” 他感觉自己要疯! 眼看着兄妹俩马上要继续第二场,安予城上前拦住。 (本章完) 第596章 真相大白 黑刃脸上写着大大的五个字:我!不!相!信!你! 许安闭嘴了。 当解释没有用,要怎么办?许安不用在线等也知道,解释没有用就不解释,省得成了别人眼中的掩饰。 送医生离开后,许朗去书房给许世文报信去了,当许世文知道宝贝闺女的胃痛是因为吃多了冰冷食物引起的,顿时默了。 许家父子皆沉默,安予城面露歉然。 “我不知道安安她······许叔,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不过,她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跑去吃冰激凌,这是馋到一定地步忍不住了?安予城再一次认为女人真奇怪。 “不关你事。” 许世文阴沉着脸,安予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作为父亲的确实明白,这是安安对于他要撮合她和予城的事做出的回应。 她的意思无非是说:你看不上我找的男人,我也看不上你找的男人,他要是打心眼里喜欢我,就应该了解我的一切,连我有胃病这点小事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他是好男人?别搞笑了! 许世文完美的看透了许安心里的想法,一个字都不带差的,眉宇间愁苦莫名,最后重重叹气,然后好声好气的安抚了安予城两句,借口晚上会有很多活动,估计会疯闹一夜,让他先回房间休息,晚上可能没有时间睡觉了。 安予城提出想去看望许安,被许朗以“休息之名”婉转的拒绝了,短短一瞬,他发觉许家父子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弱的变化,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热切了。 是错觉吗? 还是他哪里做错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了书房,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着想着,重点就产生了便宜。 女孩儿的音容笑貌,嬉笑怒骂,于眼前幻化成虚影,近在眼前,他伸出手摸向她的脸,又仿佛远在天边。 “安安,安安。”轻飘飘的呼唤温情脉脉,余音绕耳。 ······ “先前看他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爸,我认为之前的决定太武断了,咱们对安予城了解的不够透彻,冒然撮合他和小安,万一等小安对他有了感情之后,才发现两人不合适,到时候······” 后面的话,许朗没有说完,但他相信,许世文能听明白。 到时候,许安受到了伤害,会因此怨恨上他们,埋怨他们给她找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到时候,好心没办成好事,反倒把她推得更远。 那就坏了。 “你也觉得小安是故意的?”许世文继续叹气,有个不听话的女儿真让人忧心。 “她哪次吃辣吃凉不是故意的?我猜她应该一早就不想接受我们的安排,嘴上不说,是想来次狠的。” 故意吃凉引发胃痛,以伤害自己的方式一次性绝了他们的念头,借着这一次彻底断了他们想给她找男人的行为。 动作干净而利落。 “她既不愿意就算了吧。” 第597章 符合要求 安予城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许安在许家父子面前给他上了一次眼药,在他还未搞定许安之前,许家父子已经绝了撮合他们的念头。 到了晚上,他的座位与许朗做了交换,变成了坐在许安的斜对面,一和许安说话,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打断,他才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许家父子俩居然开始防备他了! 到底什么鬼? 莫非他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给许家父子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坏印象?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好像······他应该没做什么吧? 在许家父子的百般阻挠下,在安予城的百思不得其解下,在许安美滋滋的心情下,以及黑刃对饭菜的热爱和狼吞虎咽下,晚饭结束了。 一行五人坐在客厅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剧,百无聊赖的黑刃提出了今晚的第一个节目:斗地主。 谁输了谁喝酒,农民输了喝一罐啤,地主输了喝双倍。 许安和黑刃一拨,许朗和安予城一拨,五人中唯一的长辈许世文自己一拨。组是许安分的,之所以让许世文自己一拨,原因很简单,年纪大,阅历足,一个顶俩! 抓完牌,许安盯着手里的双王三个2三个1,信心十足的叫了地主。 先出一个三个3带两个4,期待着没人管,结果被安予城,三个8带两个6砸死,许安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事,她一定会赢的! 等到安予城一溜的顺子仍在桌上,许安看了看他空着的双手,又看了看手里的双王三个2三个1,顿时心塞了。 有顺子了不起吗? 第一局,农民胜利。 许安和黑刃心塞的一人喝掉两瓶罐啤。 怒摔易拉罐,不服道:“再来!” 第二局,许安再度抓了一手好牌,一个大王四个2,外加4个3,这次妥妥的赢了没话说。 叫地主! 最后三张牌是两个4一个K。 “三个4带一个7。” 许世文过。 许安紧张的看向安予城,只见他突然对自己笑了一下。 “三个7带一个4。” 许安:“四个3,炸!” 安予城:“四个J。” 许安管不伤,然后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一溜顺子砸下来之后,安予城空空如也的手,瞬间绝倒! 他一定是猴子派来专门来和她作对的! 不然为什么爸爸不管她,就他一个劲儿的出牌,还连赢两把,还是在她一手好牌的前提下,简直不可原谅! 喝酒,怒摔易拉罐,再继续。 一手好牌,叫地主,被某人无情的砸死,输掉。 喝酒,怒摔,接着继续。 ······ 如此往复,直至许安和黑刃两人连输五局,喝掉十瓶罐啤之后,许安怒了,易拉罐直接扔在安予城身上。 “你好样的!”这个仇,她们结定了。 通过此次的斗地主游戏,安予城成功的刷新了在许家父子心中的印象,他记得许叔说过,腰围女儿找一个智商绝对碾压她的男人。 他表现的够好吧,应该符合要求了。 第598章 那里有毛病 他确实刷新了许家父子俩的认知,只是出现了些许偏差。 许世文:“予城这孩子聪明是够聪明,只是太过于看重输赢,却忘了女孩子是需要哄着让着的,没看他一直没出牌吗?不是管不了,而是不能管!这点事都不懂,以后小安和他在一起,止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许朗没父亲考虑的那么多,他的想法更简单。 “敢欺负我妹妹,他看错他了!” 于是,在许家父子俩的各种嫌弃下,安予城的自我感觉良好下,许安的输得暴躁以及黑刃的晕晕乎乎下,今晚的第一个节目落幕。 过去的几年里,安予城一直是一个人过新年,孤孤单单冷冷清清,而今年的新年有人相配,十分热闹,久违的新年气氛让他很开心。 为了更好的融入许家人,他主动提出了第二个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许世文抬眼看了他一下,年轻人才会玩的很幼稚的游戏,不能考虑老年人的感受吗? 只顾自己玩乐,不尊重长辈。 在安予城不知道的情况下,又得到了许世文给予的一个大大的叉。 一行五人从桌上转移到客厅里,搬开茶几,坐在铺在地上的中国风地毯上,五个人做成一个圈,以许安为中心,围成圆圈,从左到右依次为:黑刃,安予城、许世文、许朗。 安予城瞧着斜对面的某人,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润如风,心里却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想坐在安安你身边怎么就那么难? 他到底哪里惹到两位大爷了?求告知! 黑刃把中午喝剩下的小半瓶红酒倒掉,然后放在最中间,手上用力一转,瓶口稳稳的停在了安予城面前。 安予城面上带笑的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重申一遍,这是游戏,游戏场上发生的一切,任何热你都不得在游戏后秋后算账,”黑刃笑得像个弥勒佛,“游戏开始了,予城你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真心话。”以他对许家人尿性的了解,若是选择大冒险,对方止不定说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任务,真心话更稳妥些。 许家父子俩双双变身安静的美大叔美男子,静静的看戏。 “好,”黑刃坏坏的笑了,问了一个很普遍却让人喷笑的问题:“你是处男吗?” 甭管许家父子如何,反正作为在场唯一以为女性,许安是喷了。 安予城也是一呆,抿唇道:“是。” 这回许家父子双双看向他,这个岁数还是个处······不会那里有毛病吧? 许世文:“幸亏小安不愿意。” 许朗:“一个太监不配做他妹夫。” 许安:“没想到还是个纯情小男生,看到宝了。” 黑刃是反应是最直接的,直接不给面子的大声笑了:“真是个处啊,安予城你居然是个处,果然凡事不可看表面吗?像你长得这么帅不应该早被人吃干抹净了吗?居然还是个处?哎哟我去,真纯情。” 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挺新鲜的。 第599章 恨过也爱过 纯情小男人脸红了。 这帮人说话真直白,是他思想太落后,还是许家几位太不要脸? 算了,和一帮不要脸的男人还有一个双眼散发着诡异的光的女人计较,未免太跌份,他大人大量、胸襟广阔。 安予城自我安慰着。 被许安像看着金元宝一样的星星眼盯着看,安予城脸快红透了,他上去抢过黑刃手里的红酒瓶,放在中心用力一转。 许安的星星眼变成小白眼了。 指着正对着她的瓶口,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安予城,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只要他一出手,她准要倒霉! 不仅许安这么想,就连许家父子从一开始的心存怀疑,到了这会儿也肯定安予城针对女儿(妹妹),黑刃更不用提,从喝第一罐啤酒的时候就看透他了。 每一个男人内心都存着英雄情怀,想要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装英雄换崇拜,他一直展示着自己的高智商高控制力,不就是为了炫耀么? 黑刃闷笑不已,兄弟啊,一定没人告诉你,老大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啊,你惨喽。 黑刃会提醒安予城么? 当然不会! 与其指望一个天生黑心肝、喜欢看好戏的人还有善心这种渺茫的东西,还不如希望许安在今天的喜庆日子里,不和安予城计较哩。 安予城是故意的么? 他确实是故意的,凭借着从小练就的精准的控制力,瓶口想转向谁就转向谁,真心话大冒险可是很好的一项探求对方心事的小游戏,他怎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呢。 “安安,这是游戏。”他笑着提醒道。 黑刃: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许安认栽,她输得起! “我选真心话。” 得到应允,安予城眼中洋溢着如星光般璀璨的笑意,黑亮的眼珠一闪一闪,极具神采,唇角轻轻一勾。 “你可曾爱过一个人?” “爱过。” 安予城接着转酒瓶,然后接着问。 “你可曾恨过一个人?” “恨过。” 接下来许家父子俩和黑刃全部成了布景,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 “你爱过的,和恨过的可是同一个人?” 许家父子俩对视一眼,看向安予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由看戏变成了深思,外加深深的防备。 这个问题有意思了,黑刃眼珠子转了转。 许安和安予城的眼睛对直,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泛着冷光,另一个眼神坚毅,带着誓不罢休的气势。 忽而,许安笑了,不仅眼里散发着笑意,声音也笑意满满。 她说:“是。” 她爱过许多人,也恨过许多人。 在场就有两个,被她同时爱着也恨着。 从过去,到现在,她依旧深爱着他们,那份不知名的恨意也从未消失过。 在她心里,放下过去,和恨意消亡从来都是两码事。 许是觉得一个字的回答太简单,不够慎重,在安予城的注视下,她又详细补充了几句。 “我曾爱过一个人,也曾恨过一个人,也同时爱过恨过同一个人。” 第600章 不相信 白白他只是······” “他只是有苦衷,”许安接着余老夫人的话,“您舍不得孙子受苦难过,所以想要我主动回到他身边,求着他别赶我走,求着他,让我留在他身边,对吗?” 余老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过分,但她只有余白一个孙子,看他这般难过,和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她咬牙道:“白白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连这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吗?” 按照景之的话说,白白从许安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惦记着她,到了今天足足有22年,白白等了她22年,她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许安很想笑,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等了她多年。 是谁让他等的? 是他自己愿意等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等就是那么多年,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呵呵,他等她多年,所以她就该抛开脸面抛开尊严,死皮赖脸的赖在他身边吗? 即便当初,在他们还未分手的时候,他和韩语蓉混在一起,全北城的人都知道她被甩了,唯独她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而在几天前,余白还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是了。 他早就决定了要分手,偏偏在那之前把她拐上床。 先前许安一直没想过这事,从分手按一天起,她一直沉浸在被甩的悲伤里,之后强迫自己不会想和余白有关的一切,因此一直没想起来上~床这件事。 现在想来,余白当时根本不是情难自禁,而是早有预谋! 呵呵······ 原来,她一直被他欺骗,被他利用。 明知道她抵触婚前性行为,有多重女人的第一次,可他还是打破了她的原则,夺走了她的清白。 “余白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状似疯癫的哭笑声,在包厢中响起,似哭似笑,似悲鸣,似哀嚎,余老夫人听得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反复的叫着许安的名字。 许安用发抖的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慢慢地移开,她觉得,真相就像一把尖锐的到直刺进她的心里,强横而无情。 “余老夫人,麻烦您转告他一句话。” 脸上的泪痕未干,一连串的泪水又从眼睛里冒出来,沿着悲伤的痕迹淌下来,带着哭腔的话清晰且决绝的缓缓而出。 “我许安可以有第一个男人,就能有第二个。” 留下这句话之后,她擦掉眼泪,不顾余老夫人的询问和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出问君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因哭泣上升的热度,许安紧了紧大衣衣领,看向高处的星空。 喃喃自语道:“余白,论心狠,女人永远不会输给男人。” 别以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就会像贞洁烈女一样,为他守一辈子,她做事,向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粟,我夺人三斗! 余白为了报仇能狠得下心,她一样也能。 余白为了拴住她进而夺走她的身体,她一样也能打破自己的原则! 女人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 (本章完) 第601章 震惊的消息 大年初一,安予城来许家拜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安安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的他昏头转向,从进门到这会儿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还处于神游的状态。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一脸萌呆相,简直不可直视! 许朗真不知道当初看上安予城哪了,竟然觉得他和妹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瞅他现在这样子,哪有平日里的淡雅温顺。 当初真是瞎了眼了。 许安倒是觉得安予城羞涩的样子很稀奇,又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像是从久远的时光隧道中穿梭。 她甚至怀疑,安予城是她过去认识的人。 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许家在北城几乎没有亲戚,加上离开七年,曾经交好的人有得去更大的城市发展,有得怕惹上麻烦断了交情,因此许家人根本没有大年初一贺新年的想法。 所以当祁家人上门拜年的时候,许家人挺惊讶的。 “许董,多年不见,您看起来更精神了。” 许世文虽然诧异祁家人的到来,但还是很欢迎的握住了祁正青伸出的手,迎着人进门。跟着祁正青一起来祁开年跑到许安身边,一脸狗腿样。 “师傅,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祝你越来越漂亮,人越来越漂亮,车技也越来越漂亮。”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 许安莫名的盯着摊在眼前的手,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然而祁开年接下来的话听得她一脸囧相。 “师傅,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多大了你,还要红包?” “未成年啊,”祁开年鼓着嘴搓了搓手,不满的说道:“一天未到18岁,一天是个孩子,这话是师傅你说的吧?” 他一副“你真无理取闹”的表情深深的打击到许安了。 这话是她说的没错,但是糊弄小孩的啊!怎么能当真呢?她根本没准备红包。 “红包没有,”听到许安的话,祁开年不开心的瘪嘴,心里想着白叫师傅了,等听到许安下一句话,立马就兴奋了,“过完年我交你开车,算是补偿吧。” 祁开年高兴的跳了起来,转圈欢呼:“噢耶,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前面的几人都被突来的惊叫声吓到了,纷纷回头看去。 看=看到儿子又是跳脚又是大叫,一点规矩也没有,祁正青后悔出门前被他缠得一时心软,同意带他一起来许家了。 真丢人。 “大喊大叫的成什么样子!再这样不懂规矩滚回去。”他板着脸呵斥道。 祁正青是军人出身,最是看重规矩,一直看不惯儿子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样子,从小到大没少罚他,奈何老婆把儿子当成命根子,他一动手,晚上就要跪搓板,久而久之,儿子自知有了挡箭牌,再也不怕他了。 养成了现在这副猫嫌狗厌的模样。 想起来就生气! 被自家老爸一声吼,祁开年才想起来这是在外面,不是自己家,顿时蔫了,规规矩矩的站在许安身边。 (本章完) 第602章 他不是客 许世文笑呵呵的说没事,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力朝气,他也看不出,打一进门,祁家小子格外的粘着小安,一副很熟稔的态度。 他对女儿一向宠的紧,对于女儿认可的人,他基本都会爱屋及乌。 干脆让许安招呼几个小辈,他带着祁正青上楼去了书房。 没了长辈这座大山压着,客厅里的气氛很快变得活跃,祁开年和黑刃脾性相近,一见如故,没一会儿功夫就玩到一块去了。 祁开年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比许安这个师傅还要亲。 许安一边吃着干果,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她其实不是很明白,一个爱好赛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黑客,两个人怎么就能说得火热? 很快她就明白了。 敢情祁开年这孩子除了赛车之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黑别人电脑,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人,基本都被他黑过。 首当其冲的就是经常罚他的祁正青。 听着祁开年和黑刃取经,许安听着听着脸就黑了,这孩子生来就是讨债来的吧,能不能放过你亲爸,放过你亲爸的电脑? 继祁家之后,余老夫人和余白也来到了许家。 去开门的是黑刃,一见到门外站着的人,黑刃先是愣了一下,在欢迎和不欢迎之间犹豫了半分钟,最终还是匠人请了进来。 人家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老大,有客人来了。” 快到客厅的时候,黑刃朝着里面轻喊了一声。 客厅里的三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许安脸上带笑,直到看到余老夫人和余白,依旧维持着微笑。 这笑容和面对家人时不一样,十分大方得体,但却没有亲近之意。 又是一番客套的相互祝贺。 余白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一身红裙的许安身上,以及站在她旁边如暖风般温润的男人,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眨眼间燃了起来。 被他极力压制着。 “这位是?”几人刚坐下来,余白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安亲自为两人到了茶水,然后在安予城身边坐下,对余白的话充耳不闻。安予城打有客人来才真正回神,听到对方提到他,微微讶异。 “你好,我是安予城,”他冲余白点头道:“也是许家的客人。” “我也是客人。”旁边站着的祁开年紧跟着介绍道。 祁开年的反应使得许安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意,她抬手挡了一下,掩住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这孩子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人家没问你,你答个什么劲儿。 瞧见余白直挺的上身不易察觉的松了一下,许安回想方才的情况,很快了然,心中冷笑,手上微动,挽住安予城的手臂。 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做了很多次一样。 “予城,你是我男朋友,怎么能算是客人。” 女孩娇美的声音夹杂着三分斥责,缓缓的在耳边响起,让人心神一颤,安予城低头看了一眼挽住自己的小手,眼角弯了弯,极为好看的唇扬起一抹明朗的弧度。 他不是客人。 (本章完) 第603章 说的太对了 余白“腾”的站起来,眼神凶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声音冰冷且透着一股阴寒:“你说他是谁?” 许安看向余白,嘴角轻勾:“他是我男朋友。”新的。 她的语气带着骄傲和欢喜,脸颊泛红,眉眼中俱是风情,不管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正陷入热恋中的女孩,她一定很喜欢旁边的男人,才会露出这般娇羞欢喜。 安予城喜不自胜,安安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知道余白是安安的前男友,也知道上一段感情给安安留下了很大的伤害,不过他不在意,谁都有过去,不仅安安有,他也有。 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将来。 他相信,将来安安一定会爱上他的,他有信心。 “没错,我是安安的男朋友。”继许安之后,安予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 他的话落在余白耳里,无异于挑衅。 余白周身的气势不断攀升,浑身散发着比冬日还要冰冷的寒气,如凶兽般杀意满布的双眸森冷阴黑,死死的锁住安予城。 “她是我······”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声,打断了余白汹涌攀登的怒火,也截断了他的话。许世文和祁正青双双从楼上走下来,黑刃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我本打算下午去看老夫人,没想到晚了一步,老夫人亲自登门,世文怎么受得起。”许世文姿态放得极低。 撇开余白和许安的事情,余、许两家交好多年,情分颇深。 许世文对余老夫人也是十分敬重的。 “我们两家不必客气,”余老夫人亲切的拉住许世文的手,眼含泪光的抚着他脸,感慨道:“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你这孩子,一走就是七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让我这个快死的老人天天担心惦记。” 在余老夫人眼中,年过中年的许世文,还是个孩子。 “让您担心了,是世文的错,”许世文陪着余老夫人坐下,眼角也隐隐湿润着:“虽然没有传回消息,但这些年我一直知道您的情况,知晓您身体健康硬朗我才放心。” 两家长辈聊了起来,余白也意识到先前差一点怒火攻心失控了,刚平息下来,谁料又看到许安和安予城亲亲密密的站在沙发后面。 不知安予城说了什么,许安甜蜜的笑起来,再看安予城望向她的眼神,满满的、不可遮掩的浓情蜜意。 这个男人很爱许安。 这个认知让余白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在余白心中,不管是以前,还是分手之后,许安都是他的女人,独属于他余白的女人,就算为了报仇暂时放弃,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许安身边有别的男人存在。 想到那天许安让奶奶带回的话,余白的胸腔瞬间被怒火填满。 当时以为那是她气愤之下说出的气话,如今见她身边真的有了别的男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苏景之的话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 他真的说对了。 (本章完) 第604章 你还当真了 是啊,这里气氛很好,”祁开年点好餐,手臂搁在桌子上,笑呵呵的很阳光:“而且问君可是有钱人的标志,小爷有钱,吃饭肯定来这啊。” 此刻,他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小爷有钱,快来宰我。简直晃瞎了许安的眼,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发现祁开年孩子气特别重,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 接触深了,会发现这孩子视金钱为粪土,倒不是说他多清高,而是没有金钱概念,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啊,真幸福。 祁开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然后对许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在许安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贼兮兮的。 “师傅,你手里怎么会有问君的至尊卡啊?哪里来的?” “捡来的。”许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哎师傅,你别样嘛,”祁开年摇晃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好奇,“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嘶······ 一身的鸡皮疙瘩抖落地,许安缩了缩脖子,表示接受不了娇俏俏的撒娇声,换做是女孩还勉强接受,可祁开年不是啊。 她坚定的抽回手,放在胸前抱住,一脸戒备的盯着对面眼睛嘴角都青紫的小屁孩。 “好好说话!” 祁开年秒变乖乖女,啊不,乖乖男,脸上换上一副正经的神情。 如果忽略脸上的青紫,勉强能看。 “师傅,现在可以说了吧?” “至尊卡算什么,你师父我黑金卡呢,”瞧着他一脸伤,目瞪口呆的呆萌样,许安被萌到了,忍着想要揉他头发掐他脸的冲动,勾唇道:“想要吗?” 祁开年还处于惊吓中,一时间没听明白,“要、要什么?” “问君的会员卡啊,银卡,金卡,钻石卡,还是至尊卡,”她每说一个,就看到祁开年的脸色涨红一份,眼睛瞪得贼大,“想要吗?” “想,想!”祁开年狂点头。 在他眼中,师傅一向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这会听到她的话,一点也没怀疑,一心沉浸在至尊卡三个字里,脑子晕乎乎的,好像坐在云上,整个人轻飘飘的。 幻想着拿着至尊卡在问君里享受顶级待遇的场景,激动的捂着脸哈哈大笑;再想到举着至尊卡摔在他老子脸上,爽爆了的滋味。 小爷牛掰吧?你弄不到的卡,小爷拿到了,怎么样?想要吗?想要就求小爷啊? 对面的许安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把祁开年整疯了,担心的不行,伸着手在他面前晃着。 “喂,醒醒。” 祁开年猛地握住她的手,激动道:“至尊卡,我要至尊卡!” “要卡行啊,求我,我高兴了就给你。”许安忍不住继续逗他,这孩子太可爱了,特别容易激起她恶魔的一面。 “师傅我求你,我求求你了,你给我吧,要不我给你跪下,跪下最有诚意了。”恳求的话十分你顺溜的从嘴里冒出来。 许安见到他起身,真要跪下,赶紧把人拉住,心想这孩子激动过头了:“停!快停下,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了。” (本章完) 第605章 暗处的毒蛇 祁开年一下子就蔫了,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不是真的啊。” 他这算是梦想幻灭了么? 许安被他身上散发的人生无望的悲惨气质弄的得哭笑不得,也不逗他了,给了句准话:“行了,别要死要活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做师傅就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份见面礼。”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夹在指缝间递过去:“给,拿着吧。” 祁开年眼睛死盯着“至尊”两个金色的大字,心脏噗通噗通加速跳动,幸福来的太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真、真的给我?” “假的,不要算了。”许安作势要收回,手刚一动就被握住了,指缝间一空,卡已经不见了。 祁开年拿着至尊卡翻来覆去的看,嘴角快咧到耳朵了,许安撇嘴,至于那么兴奋吗?也不知道问君对他拿来的那么大吸引力。 饭吃到一半,祁开年去了趟卫生间,等回来之后看着许安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师傅,我······” 许安擦了擦嘴,祁开年的眼中有明显的纠结,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许安也不催,静静的等着。 半响后,祁开年终于决定开口了。 “师傅,你认识问君背后的老板吗?”话一出口,他发现也没多难以启齿。 许安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而染着淡淡的笑意:“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下个月问君要举办五周年庆典,师傅会去吗?”问了第一句,接下来就变得简单许多,祁开年红着脸问道,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 “嗯,会去。”只不过不是以问君的某个身份去,而是许朗他们要去,她自然也会跟着。 祁开年脸越来越红了,双眼雾蒙蒙的,像极了电视剧里被人欺负的小可怜,许安突然有一种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错觉。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她的语气有些急躁,祁开年以为她不高兴了,转念又想到方才接到的电话,低头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看向许安。 “我想参加问君的五周年庆典见识见识,师傅能不能给我一张邀请函?” 问君的五周年庆典所邀请的人物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条件非常严格,有权有势是基本条件,但并不是唯一的要求,最终的决定权在唯二的两个老板手里。 而这一次的邀请名单最终的决定权在许安手中,因为另一个老板根本不管事! 一张邀请函对许安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掉了祁开年几分钟胃口之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祁开年感动的喜极而泣。 除了餐厅,目送祁开年离开后,一辆路虎停在许安面前。 “搞定了?” “我出马,必须OK啊。” 许安上了车,面对某男一脸揶揄神色,手痒极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出魔爪蹂躏一番。 “真的搞定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某男捂着被掐红的脸,十分怀疑。 “爱信不信!成功与否,半个月后自见分晓。” 暗处的毒蛇,也该出来了。 (本章完) 第606章 也该出现了吧 早春二月,冬的寒意还未全消,春的暖意已悄然来临。 清晨的天空泛着冷意,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开始是零星的一点,慢慢的弥漫了整个地面。 一阵风吹来,风雪来的更猛烈了。。 ...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606章 也该出现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7章 面色一沉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 安承风的态度令人寻味,许家父子神色不变,心中却已心生警惕。 许世文:安家人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许朗:他盯着小安做什么?眼神不怀好意,莫非想打...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607章 面色一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8章 不容他人染指 她这话,把安承风也算进去了。 “许小姐······”。 “安先生,请不要打断我的话,这样很不礼貌,”许安嗔怒的瞪了安承风一眼,毫不留情的批评:“听说安家是燕京的名门望族,...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608章 不容他人染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09章 太过分了 “许朗,你太过分了!”许家人的态度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安承风自觉安家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十分气恼。 安然再不对,也是安家小姐,安家的惹容不得外人教训! 过分么?? ...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609章 太过分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0章 究竟是对是错? 安承风一气之下,搬出安家威胁陈董事:“你言而无信,陈董事,我安家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他气,陈董事更生气。。 为了这件事,他受了多少委屈,得罪了老板,老板止不定什么... 《秦爷又又又宠我》第610章 究竟是对是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11 两人的过去 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冲动占据首位,那时她觉得,反正安予城喜欢她,也知道她和余白的过去,她答应和安予城在一成,是两厢情愿的事。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安予城对她越来越好,好得让她自行惭愧,好得让她感到了后悔。 明知道她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疼她,照顾她,甚至有时候,她在他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男人,穿着围裙,袖子挽起,擦桌子刷碗,一切做得都是那么自然,似乎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安予城从来没有拒绝过。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是不是不该耽误他? “在想什么?” 安予城刷好碗筷,关上厨房的灯,一边放下袖子,一边朝着沙发走过来,高大的身影从远至近,一步步走到许安跟前。 蹲下,微凉的手掌摸上她的脸,亲昵的捏了捏。 许安把脸贴靠在他手上,微微一动,亲了下他的掌心,眼睛里藏着忧伤。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疼么?” 这段时间在一起,他细心观察着她的习惯爱好,加上从许朗那知道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对她了解的不说百分百,也有百分之八十。 她有胃病这点,熟悉的人都知道。 刚才他可是看到火锅上飘了一层辣油,很担心她会胃疼。 “没事。”许安看着他,轻轻的摇头。 她这会儿太老实了,一点也不符合平日里的作风,安予城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开门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灵动若泉的眼睛此刻黯然失色,她的眼神是那样的不安,那样的孤单,那样的忧郁,就如一朵泪水化作的娇嫩的花朵,让人无限怜惜。 看得安予城心里发酸。 她不该是这样的。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副样子,安安,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他轻声哄着,像哄小孩子一样,如果手里拿着棉花糖诱拐,就更像了。 “予城,你喜欢我吗?” 听到她的问话,安予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轻松和满足,他动了动腿,换个姿势坐在地毯上,视线与许安持平。 拇指摩擦着她红嫩嫩的唇瓣,眸色暗了暗。 “喜欢,我很喜欢你。” 一开始带着目的的接近,到后来他的心,情不自禁的沦陷,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也是他第一次后悔。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许安是他的劫,是他上辈子欠下的债。 他来还债了。 以另一张面孔,另一个身份,偿还当年父亲造下的孽,和他欠下的情债。 长长的睫毛上滚动着点点晶莹的泪珠,许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她真的很难受,胃难受,心也难受。 “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安予城笑了,漂亮的嘴唇在笑。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安安,如果我上辈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人,这辈子用一生的时间偿还,你会原谅我吗?” (本章完) 第612章 属于他们的过去 许安快走到房门口,身后传来余白深情的告白,短短几句话把过去几个月的经历概括,为他的行为做出了完美的解释。 让许安生出一种“他才是最委屈的人”的错觉。 她所承受的痛苦和一次次深夜痛苦又算什么的?有苦衷就能一次次利用、欺骗、伤害她吗? 抱歉,她无法接受。 “你的苦衷,不是你放弃我的理由,余白,我们早就结束了,在你决定放弃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结束了。” 她不会当一切没有发生过,更无法接受余白的所作所为,那些伤、那些痛、那些无助和痛楚,深深的刻在她心口,不曾消失过。 当初爱得有多深,被放弃时就有多痛,如今,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结束”两个字,仿佛无形的大石压在余白心里,他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不停的微颤,他感觉世界快要崩塌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又将要去往何处。 从心房里涌出的酸涩胀痛如热气球胀满,手脚钻心的冷,一冷一热碰撞,谁也不服输,愈战愈勇,早已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熟悉的脚步声拯救了他凌乱的意识,恍然回神,拼了命的向前跑,伸手抱住开门要离开的许安。 “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隐隐夹杂着颤抖,气势一下子弱下来,没有一点方才不可一世的强势霸道。 如泣如诉,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后背抵在坚硬的胸膛上,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温度,许安心头微疼,微酸,他的力气并不大,却足以将她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得。 “放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余白的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喷洒的热气令她脖颈痒痒的:“不,不放。” 他有预感,只要他一放手,便永远失去怀中的人儿,再也没有挽救的余地。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绝不! 许是痛的时间久了,再面对这个男人深情的话语,再感受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再听到他饱含宠溺和坚持的声音,许安没有悸动,没有感动,更没有回头的想法。 除了最初的一点点气恼,一点点愤恨,剩下的只有平静。 是的,她很平静。 哪怕脖子湿湿的,很可能是眼泪掉下来,她也没有心软。 “余白,你放手。” “我不,安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余白猛地摇头,更多的眼泪洒落在她脖颈,如岩浆般炙热的泪水烫的她很痛。 鼻子微酸,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一要溢出来,许安用力呼吸,强压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用力的掰开余白的手。 “余白!”她大声叫道:“我们结束了!我说我们结束了,你听不到吗?不管你因为什么和我分手,都已经过去了,人永远不会停留在过去,你不会,我也不会,我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 “你明明知道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本章完) 第613章 我们结束了 两个人一个想要逃,一个用力抱紧,在力量上,女人自古以来都处于弱势,许安挣扎了半天,也未能从余白怀中逃脱。 争吵声从房间内传了出去,很快引来了许世文和许朗。 许朗的房间与许安只隔了一个房间,听到声音第一个赶过来,见许安的房门半开着,立刻推门跑了进去。 “安安!” 妹控病很严重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许朗一进门就看到余白正抱着他妹妹,顿时大怒,一把将许安从他怀中抢过来,扬手就是一拳。 叫你欺负我妹妹!揍死你丫的! 许安躲在许朗身后,看到余白被打,在许朗挥出第二拳头的时候,抓住他的手及时阻止:“哥,我没事。” “什么没事!我就说不该让他留下来。” 许朗看见余白就来气,也不知道许家老夫人和爸爸达成了什么条件,爸爸竟然同意余白留下来照顾小安。 放一只狼留在小安身边,真不知爸爸怎么想的,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死老头子老糊涂了。 余白被打得脸一偏,后退两步,也不顾脸上的伤就要上前,想要将许安抢回来,他的眼神太明显,像是看到猎物的野狼。 极具掠夺气息。 “安安,过来。” 他的语气很软,声音极轻,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心爱的女人。 许安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可怜的表情,心里一软,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刚走了一步,就被许朗拽了回去。 “小安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许朗以为她被吓住了,温温柔柔的安抚,言之凿凿的保证道,姓余的居然敢威胁小安,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 太过分了! “余白,给你一分钟,滚出许家。” 昨天就不应该让他留下,爸也是糊涂到一定程度了。 余白的视线从头到尾没在许朗身上停留过,一直盯着他身后的许安,而许安却一直低着头躲开他的视线,不愿看他。 脑海里响起不久前的话。 安安说他脏,所以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么? “我不会走,”他坚持道:“安安不原谅我,我不会离开。”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许安抢在许朗之前开口,神色冰冷的看着余白,说出的话是那么的决绝:“我说过我们结束了,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 是她说得不够清楚,还是她的态度不够决绝? 他怎么就听不懂她的话! “没结束,对我来说,我们从来没有结束过。” 在余白心里,之前迫不得已的分手,只是一时的,只要查清当年真相之后,他和安安就能继续在一起。 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是他解释的不够清楚,还是安安没听明白? 安安怎么就不能原谅他! “我说,我们结束了。”许安再一次说道。 “没结束。” “我们结束了!” “我说没有。”某人很坚持。 “余白你耳朵有问题吗?我再说一遍,我们结束了!” “没结束。” ······ (本章完) 第614章 离她远一点 许家,客厅内。 在说了第18遍后,许安已经放弃解释了,对于某人的死皮赖脸,她就两个字:呵呵! 许世文你和许朗听着两人翻来覆去的对话,实在不明白如此没意义没营养的话,他们是怎么一遍又一遍坚持下来的。 当许安闭嘴不言,连看也不愿意看余白之后,父子俩终于解脱了。 “没结束。”余白盯着许安,语气坚持。 许家父子:“······” 许安抬眸瞅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没结束。” 许朗也看向余白,嘴角微抽。 “没结束。” 许世文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也奇怪,叹气道:“阿余,叔叔知道你······” “没结束。” 不管别人说什么,余白就三个字,像个复读机似得,嘴里只会说三个字,许家父子俩终于明白许安的感受了。 无奈,更无语。 不管你说什么,人家充耳不闻,就三个字,就算许安不和他争了也阻止不了复读机的工作。 每隔十秒钟,余白嘴里就会冒出一句:没结束。 许世文眼中怀疑,他已经傻了,突然就有种罪恶感,以及对余家深深的愧疚,毕竟余家唯一的继承人在许家疯了。 即便他们没有做什么,可谁让人家在他家里疯了呢!还是因为他女儿疯掉的! 许家难逃干系啊。 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他留下来了,这叫什么?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着,小安对余白旧情难忘,余白当初也是有苦衷不得已才选择分手,一对有情人因为误会而分开,天意弄人。 他不忍女儿深陷情苦,才同意余白留下来照顾,可结果呢? 呵呵······人艰不拆! “阿余啊,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作为在场唯一的长辈,许世文不得不开口劝道。 余白施舍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收回视线,看向许安,嘴巴张了张:“没结束。” 许世文:“······” 老天爷啊,求求你把这个神经病收走吧! 许世文接连两次吃瘪,最开心的莫过于许朗了,叫你自作主张!叫你把他留下来!叫你乱点鸳鸯谱! 引狼入室了吧,活该! 要不是这事和许安有关,许朗肯定不会插手,让许世文好好的长长记性,可是不行呐,余白不走,最难过的还是他妹妹不是? 所以,他还得管。 “余白,当初是你甩了小安,没人逼你的,有句话说得好,世间安得两全法,你既已选择报仇,并且为了报仇舍弃爱情,作为男人,你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承担后果。” 后果是什么,在座的几人都清楚。 “没结束。” “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有点担当,别再纠缠我妹妹,小安已经说了,她和你早就结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没结束。” “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当初选择放弃的是你,现在又来纠缠小安做什么?小安说不和你在一起。” (本章完) 第615章 人生处处不如意 说了半天,许朗也没辙了,他从来不知道,余白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以为死皮赖脸就能换回小安的原谅吗? 做梦吧! 最后还是许安出马,雷厉风行的斩断了余白的希望。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当初分手你没经过我同意,甚至问也没问过我,等我知道你和韩语蓉在一起,我没胡搅蛮缠纠缠你,对吧?所以咱们也算是和平分手。”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不接受现实是你的事,我不原谅你是我的事,咱们各不相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你应该知道,我和予城已经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希望你别来破坏我们的感情,当然,我相信余少不会做那种卑鄙无耻下作的事情。” 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表述出来之后,许安不想在面对余白,下了逐客令之后,直接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 僵持了快一个小时,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没了许世文的支持,这一次,许朗成功的将余白驱逐出许家,美滋滋的端着清粥去给许安送食。 许朗敲门的时候,许安刚给安予城打完电话,安予城说明天过来看她,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好了很多。 心情一好,人看起来也有精神。 “医生说你要忌口,最近一个月最好吃一些轻淡的食物,过来,先把粥喝了,咱们在好好谈谈。” 许朗扶着许安躺回床上,把粥递到她面前,盯着她喝。 提起医生的叮嘱,许朗开启了叨叨模式,许安一边喝,他一边数落,抓住她吃辣的事情絮絮叨叨了十来分钟。 许安本来没什么胃口,被他说得心里很是无语,心知要是喝不完粥,他能一直叨叨没完。 真心烦啊! 三四口干掉半碗粥。 把碗递到许朗面前的同时,顺便捂住他的嘴。 “哥,我贪嘴我错了,我错了求饶过。” 求不叨叨! 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许朗拿开她的手,接过碗放在一旁,神情严肃却不失温柔。 “知道错了就好,这事我这过了,爸那里你好好解释吧,小安,这一次,你真的太任性了,爸头发又白两根,都是因为你。” 他说的是实话,这一天确实把许世文吓坏了,心里担忧导致胃口不佳,几乎没进食,看到她醒了,才吃了点饭菜。 虽说知道许朗夸大了,但许安也知道这次的确是她任性了,害得家人担心,她也听愧疚的。 “我以后不会贪嘴了,哥,你放心吧。” 没想到吃一顿辣火锅,居然引起胃溃疡,还发高烧,她自己也被吓坏了,以后真的要尽量不吃辣的了。 操蛋的身体啊,真弱! 对于一个嗜辣如命的人来说,要戒掉口腹之欲,还不得要了她半条命? 人生处处不如意啊。 看出她真心悔改,许朗便不在多说,又问起另外一件事。 “小安,你和哥说句实话,你对余白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本章完) 第616章 真不想在一起了 许安吃了两个爆米花,顺手往安予城嘴里塞了一个,昏暗的灯光下,她看不清安予城的脸,但能想象,此刻他脸上的谄媚和讨好。 嘴角弯了弯。 “你迟到了19分钟,我在外面冻了19分钟。”嘴上还是不饶人。 安予城认错态度良好,想起前几天她大病一场,这才刚恢复,站在电影院门口迎着冷风等他,心里虽然满满的幸福感,但他还是很心疼。 “是,我错了,我不该迟到。” 许安轻哼道:“认错没有用,谁稀罕你的道歉。” 某个小女人嘴巴很硬,安予城觉得很可爱,情不自禁的凑近咬了一口,许安被咬的嘴巴一疼,鼓着腮帮子瞪他。 “你还咬我?”迟到了还敢咬她。 “嗯,是我咬得。” 许安看到安予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引以为傲的样子,于是抓了他一只手,张嘴咬了下去。 然后露出“叫你咬我,叫你咬我,叫你还敢不敢咬我”的表情,呲着一口小白牙得意洋洋的笑看他。 安予城宠溺的摸摸她的头,“乖,咬完就不生气了。” 许安冲他拱了拱鼻子,继续看电影。 而安予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似得,至于电影演了什么,sorry,一个镜头都没看。 电影结束,许安罚他背自己,她的惩罚对安予城而言更像是奖励,背着心爱的小女人走在马路边,聊着别人耳中很无聊的话题。 说说笑笑,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安予城很满足。 来到“转角遇见你”餐厅,许安算是这里的常客,两人直接来到老位置,安予城点得都是许安爱吃的菜。 自从上次余白闹过一次,许安对安予城的心结倒是解开了,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在一起了,在纠结来纠结去的没意义,还不如好好相处。 单说安予城对她的好,就足以让她敞开心扉。 两人愉快的吃着午餐,谁也没注意到有一道深沉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们这边,看着她们笑得欢快,那人身上的气息越发阴沉。 如暴风雨来临前夕。 吃完饭离开餐厅,安予城又变成许安的座椅,背着她慢慢悠悠的没有方向的逛着,距离她们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车内的是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赶出许家的余白,几日不见,他变化的极大,一张英俊的面孔上阴云满布,黑眸中有血光闪过。 “安安,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气温逐渐变暖,许安趴在安予城背上,感受到安予城后背的湿润,不用想也知道是出汗了。 走了一千多米了吧。 她故意在他耳边吹气:“还敢不敢迟到了?” 安予城经常锻炼,别看平日里给人一种温润公子的印象,实际上身材倍儿棒,肌肉多多的,背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只是稍微有一点累。 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同样的一件事,对不同的人而言,意义不同。 (本章完) 第617章 不敢了 不敢了,安安大人饶过我吧。” 两人在一起三个月,认错求饶这件事,安予城除了第一次有点别扭,之后便手到擒来,“对不起”“我错了”这类话和“吃饭了”一样顺溜。 曹西还调侃过许安,说他会调教男人,刚在一起几个月,治得安予城乖宝宝似得。 许安却心如明镜,与其说她会调教人,不如说安予城没底线的宠她。 越是这样,许安越觉得不能辜负他。 这样好的男人,她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老天爷才将他送到她身边。 即便不爱···也不能伤害他··· “只此一次,下次约会再敢迟到,你就死定了!”她揪着安予城的耳朵威胁道。 “小城子谨记大人教诲,绝无下次。” 逛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安予城才将许安送回家,两人在大宅门口又是一阵温存,许安主动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安予城眼眸变得深沉,许安察觉之后立刻逃离他的怀抱,离的远远的。 “想亲我?” 小女人的一颦一笑无形中撩拨着他的心,安予城眸色更深,飞速的上前一步抓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半路却被一直小手挡住了去路。 许安眉眼俱笑的看着他,右手挡在两个人的嘴巴中间,随即向后微微仰着头:“不给亲。” 在一起快三个月,除了今天意外的一个“吻”,嗯···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 许安没放在心上,她和许朗打闹的时候,也曾咬过对方,所以还真不叫个事,但此刻安予城分明是想亲她。 她暂时还接受不了。 “安安,安安大人。” 听着他情意满满的呼唤,如夏日暖风从心尖上拂过,暖暖的,还有点痒,她错开脸,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天快黑了,你回家吧。” 许安又一次躲开他的亲近,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他承诺过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满满忘却余白,再满满的爱上他。 君子一诺,兑之千金。 他不想逼她。 “好,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许安知道他说的电话不是报平安,而是煲电话粥,很痛快的同意了,经常在一起,有助于加深感情。 目送安予城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许安俏着小嘴,转身往家中走去。 就在她转身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只手朝着她脖子砍下。 许安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失前一秒,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儿。 ······ 安予城到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给许安打电话,还不到八点,他们可以打两个小时的电话。 想想就觉得幸福。 只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三次,一直没人接。 不知为什么,安予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安从来不会不接别人电话,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当然也有意外:她故意不接;正在忙工作。 这两种情况,这时显然是不成立的。 同一时刻,一件黑暗的房间里。 (本章完) 第618章 又来纠缠她 入眼一片漆黑,这是哪? 脖子好痛······ 许安揉着脖子坐起来,意识迅速回笼,她想起来了! 是谁偷袭她? 摔!在家门口被人偷袭绑架,是对方胆子大,还是她太招人恨了?要不要这么倒霉,话说这次比上次绑架待遇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手脚自由,没有被绑;躺在床上,不是泥灰地;衣服干干净净,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 下床扶着墙壁摸索着寻找屋内灯的开关,吧嗒,屋内的光线瞬间亮起,许安不适应的闭上眼睛,过了两三秒后,先睁开左眼,再睁开右眼。 窗边站立的人影忽明忽暗,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艾玛,鬼啊······ 一股阴森寒意从背脊处顺延而上,许安猛地一退,背贴着墙壁一身防备,哆哆嗦嗦的牙齿直打颤。 如果知道开灯后会见鬼,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床啊! “你是哪里来的鬼?死了就去投胎啊,还待在这干嘛?我知道了,你是被害死的对不对?是这里的屋主害死的对不对?哎呦,我的可怜见的。” “鬼大哥,我也是被抓来的,你要报仇已经要去找害死你的人呐,千万不要伤害无辜,否则阎王爷记你一笔,下辈子不好投胎的。” “千万别找我索命啊!” ······ 仿佛怕他不相信似得,许安哭得越发大声,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丝丝泪痕,加上刻意渲染,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时高时低的哭声,扰得余白眼角抽搐。 下手太重,把她打傻了? 看这精力充沛的也不像,这几个月以来,她的性格倒是越来越活泼了,不像刚回北城那阵,死气沉沉的。 不过···他就站在这,没干什么吧? 目光向下看向她的腿,哆嗦成这样,他是有多可怕······ 余白勾唇一笑,朝着她走过去,左手撑着墙,竖起一道牢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许安“啊”了一声,似恐惧似惊讶,当看清眼前这张脸之后,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用力挤掉眼中的泪水,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对方。 “余白,怎么是你?”不是鬼啊。 余白的手扣在许安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微微的压低身体,凑近她的脸颊。 “没看见鬼,你似乎不高兴。” 许安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两人的亲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眼中布上一层怒火。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绑架”了自己,该死的余白,敢打她的脖子,把她强行带到这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放开我,我要回家。” 气愤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余白却根本不加理会,低垂着头,不断的缓慢的向下覆压,不断的凑近许安的嘴唇。 许安拧着眉,伸手抵在余白的肩头,用力抵住,气恼道:“不是说互不纠缠么?余白,你到底想干嘛?” 当初可是他亲口说出互不纠缠,现在又来纠缠她。 (本章完) 第619章 最爱的人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许安脖颈间,使得她身体轻颤,背部紧贴着阴凉的墙壁,惹的余白轻笑。 真敏感。 “你要绑架我?”许安错开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背他扰乱心神,只是语气听起来携带着埋怨和怒意。 很明显。 余白想听不明白都不行,他擒住她的手,亲吻着她的嘴角,笑着纠正道:“不是绑架,是囚禁,安安,我说过,你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绝不会放手。”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许安感到阵阵冰寒。 他要囚禁她? 许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听错了吧,是她听错了吧······余白不会这么对她的。 瞧着她呆愣的小模样,余白心里痒痒的,下腹升起一股无名的火,迅速的蔓延至全身,说起来至今为止,他只碰过安安一次。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 以前没碰过女人,不知道个中滋味,可尝过之后,能忍几个月,余白真挺佩服自己的。 想想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尝不到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只好与五指姑娘相依为伴,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现在软香在怀,他也不是正人君子,岂有不吃之理? 念头一冒出来,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许安还怀疑是否听错了话,突然身体腾空,被他拦腰抱起,很快又回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影立刻覆了上来。 “安安,说你爱我。” 他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如大权在握的君王,俯视着弱小的人儿,脸上流露出醉人的温柔,连眼睛里也染上了醉人的爱意。 说出的话却霸道无比。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许安只感觉男人呼出的气绕在耳尖上,声音魅惑至极,心里传来一种难言的酥麻感,如毒素侵蚀着她的理智。 “我······”声音戛然而止,突来的亲吻令迷离的神智恢复了清明,余白一离开她的唇,她便冷冷的道:“我们结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余白,就当我求你,求你别再纠缠我了行不行!” 她说放过? 呵呵······ 他放过她,可谁又能放过他? 余白着一辈子唯一渴求且生出执念的事,便是得到许安,守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闹,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幸福。 二十多年的执念,“许安”两个字早就深深的刻在他的骨血里,他与她本是一体,谈何放过。 “从你和韩语蓉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不爱你了,余白,我不爱你了,我和予城······” 脖子突然被卡住,她睁大眼睛瞪着“凶手”,眼底深藏着浓烈的受伤。 剧痛令她头昏眼花,不断施力的大手牢牢的掐着她的脖子,疼如骨髓,整个呼吸都被扼止了。 许安分不清是脖子疼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也许心疼的成分多一些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 (本章完) 第620章 情不自禁 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喜欢的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安予城自然也不例外,可这段时间,许家父子俩看到安予城对许安的好,不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女婿(妹夫)。 因此安予城上门求见十多次,皆被纠结的父子俩挡了回来。 头一个月是因为许安失踪,故而隐瞒消息;而前天的那一次,则是许家父子俩不知如何面对安予城。 想见女朋友,被莫名其妙的堵回来,这事搁在谁身上,态度也好不了。 安予城没办法不多想:许家不同意他和安安在一起了!这让他很气愤,很难过,也很紧张。 他是真心喜欢安安,废了不少力气才让安安接受自己,如今突然被隔绝,他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力感。 他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面对安予城那床深情满满的眼眸,幻想了很多次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许安的心情很沉重,来自两个男人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予城,我们分手吧。”她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声音虚弱又悲伤。 安予城顿时一愣,直到许安重新睁开双眼看向他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笑。 “安安,今天是愚人节?”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查看日历,4月20,愚人节早就过去了,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看着安予城强扯出来的笑容,许安心里也不好受,她已经慢慢的接受安予城成为她的另一半,前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虽然没到爱的程度,但至少她已经放下过去,敞开心扉了。 可如今······ 老天爷果然容不得她得到幸福么。 “我没有开玩笑,予城,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向你坦白过上一段感情,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我这人虽然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多正直多善良,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不会在感情这件事上欺骗别人。” 她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令安予城十分不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最好不要听。 “安安我······” 可许安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许安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爸爸说过你找我的事,予城,我爸不是故意不让你见我,我被人绑架了,四天前刚被放回来。” “绑架?!”安予城震惊的拍桌而起。 周围的客人离得稍近的被突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许安歉意的冲周围的客人笑了笑,安抚着气怒的男人坐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我没受什么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其中又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悲痛:“绑架我的人是余白,我们······上床了。” 安予城的脑袋有短暂的空白,眼前的绝美面孔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柔美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余白他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本章完) 第621章 死过千万次 四月底,许安怀孕已经快一个半月。 从许朗口中,她了解到很多事,从年后余白频繁出现在余家,许、余两家已经正式达成合作,揪出当年暗害余白父母,以及八年前许家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许安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的仇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祁家竟然参与了八年前的事件,这也是祁开年最近为何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在她与安予城恋爱约会的时候,许家和祁家宣布对立,在余家的帮助下,祁家的公司被打击的破产,后来许朗告诉她,祁家的背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北城的公司只是祁家暂时的落脚点。 祁家的本家在燕城。 一番调查之后,他们查到的结果令两家人皆震惊不已,八年前许家出事,祁家只是先锋官,真正的始作俑者和燕城安家有关。 八年前的事情出现了众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调查也暂时告一段落。 而当年害得余白父母双亡的仇人也露出了马脚,余白趁机查下去,并在许朗某个至交好友的帮助下,查到了燕城霍家身上。 对于这番调查结果,两家人在许家开了一次会议。 许安不知道两家人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她被排除在外,许家父子俩属于大男子主义,认为她只要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没必要参与复杂且肮脏的事情。 许安对此也没反抗,他们不说,她可以自己去查,结果是一样的。 只是······不是不让她听吗?叫她进书房干嘛? 听了一会儿之后,她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有证据吗?” 许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的沙发上,很淡定的看着余白,左手抚着小腹,神色坚韧,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谁是孩子父亲,自然由她说了算! 余白还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许朗先开口了。 “他说你失踪的那一个月,你们一直在一起,且住在一个房间。” 他的言外之意,许安听明白了,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么,那又怎么了?余白倒是把事情美化了,绑架,哦不,囚禁说成私奔。 他话里话外是这么意思吧? “小安,他说的是真的吗?”许世文面色森冷,看向余白的目光十分不善。 很显然,父子俩谁也没相信余白的话。 许安想笑,却笑的如哭一般。 “我们是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余白你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和**犯生下的孩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充满讽刺性的三个字挑战着许朗和许世文的神经线,他们很了解许安的性格,也记得那天她回家后的嚎啕痛哭,她的态度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 她是被强迫的! 可以想象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又是被如何强迫的怀上孩子! 许世文如一头护着孩子的猛兽,目光凶狠的瞪着站在许安对面的余白,如果眼神能杀人,余白早就死过千万次了。 (本章完) 第622章彼此纠缠不清 孽种”两个字,不仅说道余白心头窝火,就连许家父子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也有一股气。 那是他们的亲外孙(外甥),怎么能是孽种! 许安没管这二位心里怎么想,脸色有多难看,她的注意力一直停在余白身上,见他神情冰冷,黑眸中含着如烈火般的怒气,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她踱步走近,嘴角含笑道:“你觉得,我会让这个孽种活下来吗?” 许世文一听,立刻从办公桌前猛地站起:“小安!” 与他声音重叠的还有许朗的惊呼声,他们的语气携带着不满,许安能听出来,余白自然也听出来了。 吐了一口气,将心头的火压了压,对许安说:“一口一个孽种,他也是你的孩子!安安,你对我在不满,不该把怨气发在孩子身上。” 许世文和许朗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活在我的肚子里,余白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嫁我嫁谁?”余白的眼睛变得深邃暗黑,周身的气势一变,多了几分地狱般的阴冷气息,令众人呼吸一窒,他上前抓住许安的手腕,一个用力拉至身前:“你想嫁给谁?安予城吗?” 许家父子俩见此,迅速上前想要阻扰,此刻的余白令两人忌惮不已,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白。 “余家小子,你要干什么?” “余白,快放开我妹妹!” 许安处于本能的恐惧,下意识的后退,却逃不开余白的禁锢,那一个月的囚禁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恶魔般的威胁话语犹在耳畔。 余白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许安不知道许家和余白对上,谁更胜一筹,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是余白,还是许世文和许朗,都是她心中无比重要的人。 哪一方受到伤害,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制止了要上前救人的许家父子俩,也扼制主想要退却的恐惧感,勇敢的面对着余白的质问和桎梏。 “我和安予城已经分手了,余白,你伤我之深,还妄想我生下我们的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孩子我会打掉,也不会和你结婚,我说最后一遍,我和你,这辈子,下辈子,绝不会在一起!” 她不想连累安予城,分手的事确有其事,但打掉孩子,却是随口一说,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打掉腹中骨肉。 说她软弱也好,执着也罢,这是她的亲生骨肉,更是她和心爱男人爱情的结晶,虽然这份爱情并不美好,但她从未后悔过。 如未深爱如命,又怎么恨之入骨。 余白于她而言,便是又爱又恨的存在,有多爱,便有多恨,恨的越深,执念便越深,如此循环往复,如坠轮回,难以自拔。 “你再说一遍?”余白攥着她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与脸之间最多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彼此缠绵不清。 (本章完) 第623章 此生不忘 我不会和你结婚,不会要这个孩子,更不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给我的痛,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此生不忘!”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拒绝的话,看着余白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心生不忍,但她很快将这一丝不忍压下。 论心狠,她绝不输他! 余白本以为有了孩子,她就会和他在一起,有了孩子的牵绊,便再没人能将他们分开,没想到她恨他到这种地步! 宁愿打掉腹中骨肉,也不愿和他有丝毫牵绊。 “许安,你够狠!” 撂下一句话,余白松开对许安的钳制,大步的离开书房,离开许家,离开有许安存在的地方。 硬撑着看不到余白的身影,许安身体一软,往地上摔去,幸好许朗眼疾手快的抱住她,若不然这一摔虽然不重,但难保不会对父子孩子造成伤害。 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许朗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小安,你真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吗?” 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世文不甘落后,紧跟着道:“堕胎很伤身体,小安,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父子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是他的亲外孙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安努力将心情平复下来,手摸着腹部,脸上扬起一抹温馨甜软的笑容,抬头看向许世文和许朗。 “你们想他留下来?” “嗯!”父子俩异口同声,并重重点头,以表明自己的意见。 “那就留下来吧,他是许家的孩子。” ······ 第二天,许朗陪着许安去了医院,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并确定腹中胎儿的健康。 同一天,余白收到消息,许安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自此后的半个月里,余白再也没有去过许家,也没有联系过许安,一切就像许安想象的一样,余白似乎真的放弃了她。 许安很高兴的在家修养,短短半个月,体重增长了四五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脸蛋越来越肉乎,她决定不能在这么吃下去。 “赵婶,中午不要在做燕窝了,我不吃了。” “可是老爷说······” “谁说的谁吃!反正我不会再吃了!”照他们说的吃下去,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还不得胖成猪啊! “可是少爷吩咐过······” “打住!”许安下了楼梯,走到客厅里坐下,边看电视边说:“谁说的也不行,我不会吃了。” 赵婶急的团团转,老爷和少爷出门前吩咐过,中午的燕窝一定要盯着小姐吃下去,可是现在······唉,这可怎么办呢? 午睡之后,许安泡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出去逛逛,刚下楼就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西西,你怎么在这?”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曹西等了有一个小时了,见到许安瞬间松了口气,调笑道:“哎呦我的祖宗,您总算睡醒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哼哼,要知道你来,我应该再睡会。” (本章完) 第634章 委屈巴巴 不敢了,安安大人饶过我吧。” 两人在一起三个月,认错求饶这件事,安予城除了第一次有点别扭,之后便手到擒来,“对不起”“我错了”这类话和“吃饭了”一样顺溜。 曹西还调侃过许安,说他会调教男人,刚在一起几个月,治得安予城乖宝宝似得。 许安却心如明镜,与其说她会调教人,不如说安予城没底线的宠她。 越是这样,许安越觉得不能辜负他。 这样好的男人,她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老天爷才将他送到她身边。 即便不爱···也不能伤害他··· “只此一次,下次约会再敢迟到,你就死定了!”她揪着安予城的耳朵威胁道。 “小城子谨记大人教诲,绝无下次。” 逛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安予城才将许安送回家,两人在大宅门口又是一阵温存,许安主动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 安予城眼眸变得深沉,许安察觉之后立刻逃离他的怀抱,离的远远的。 “想亲我?” 小女人的一颦一笑无形中撩拨着他的心,安予城眸色更深,飞速的上前一步抓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半路却被一直小手挡住了去路。 许安眉眼俱笑的看着他,右手挡在两个人的嘴巴中间,随即向后微微仰着头:“不给亲。” 在一起快三个月,除了今天意外的一个“吻”,嗯···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算是两人的第一个吻。 许安没放在心上,她和许朗打闹的时候,也曾咬过对方,所以还真不叫个事,但此刻安予城分明是想亲她。 她暂时还接受不了。 “安安,安安大人。” 听着他情意满满的呼唤,如夏日暖风从心尖上拂过,暖暖的,还有点痒,她错开脸,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天快黑了,你回家吧。” 许安又一次躲开他的亲近,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他承诺过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满满忘却余白,再满满的爱上他。 君子一诺,兑之千金。 他不想逼她。 “好,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许安知道他说的电话不是报平安,而是煲电话粥,很痛快的同意了,经常在一起,有助于加深感情。 目送安予城离开,很快消失在视线,许安俏着小嘴,转身往家中走去。 就在她转身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只手朝着她脖子砍下。 许安来不及反应,便失去了意识。 意识消失前一秒,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清香味儿。 ······ 安予城到家之后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给许安打电话,还不到八点,他们可以打两个小时的电话。 想想就觉得幸福。 只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三次,一直没人接。 不知为什么,安予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安安从来不会不接别人电话,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当然也有意外:她故意不接;正在忙工作。 这两种情况,这时显然是不成立的。 同一时刻,一件黑暗的房间里,许安正慢慢醒来······ (本章完) 第635章 又来纠缠她 入眼一片漆黑,这是哪? 脖子好痛······ 许安揉着脖子坐起来,意识迅速回笼,她想起来了! 是谁偷袭她? 摔!在家门口被人偷袭绑架,是对方胆子大,还是她太招人恨了?要不要这么倒霉,话说这次比上次绑架待遇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手脚自由,没有被绑;躺在床上,不是泥灰地;衣服干干净净,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绑架了。 下床扶着墙壁摸索着寻找屋内灯的开关,吧嗒,屋内的光线瞬间亮起,许安不适应的闭上眼睛,过了两三秒后,先睁开左眼,再睁开右眼。 窗边站立的人影忽明忽暗,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艾玛,鬼啊······ 一股阴森寒意从背脊处顺延而上,许安猛地一退,背贴着墙壁一身防备,哆哆嗦嗦的牙齿直打颤。 如果知道开灯后会见鬼,打死她也不会离开床啊! “你是哪里来的鬼?死了就去投胎啊,还待在这干嘛?我知道了,你是被害死的对不对?是这里的屋主害死的对不对?哎呦,我的可怜见的。” “鬼大哥,我也是被抓来的,你要报仇已经要去找害死你的人呐,千万不要伤害无辜,否则阎王爷记你一笔,下辈子不好投胎的。” “千万别找我索命啊!” ······ 仿佛怕他不相信似得,许安哭得越发大声,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丝丝泪痕,加上刻意渲染,哭得人心都要碎了。 时高时低的哭声,扰得余白眼角抽搐。 下手太重,把她打傻了? 看这精力充沛的也不像,这几个月以来,她的性格倒是越来越活泼了,不像刚回北城那阵,死气沉沉的。 不过···他就站在这,没干什么吧? 目光向下看向她的腿,哆嗦成这样,他是有多可怕······ 余白勾唇一笑,朝着她走过去,左手撑着墙,竖起一道牢笼,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许安“啊”了一声,似恐惧似惊讶,当看清眼前这张脸之后,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用力挤掉眼中的泪水,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对方。 “余白,怎么是你?”不是鬼啊。 余白的手扣在许安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微微的压低身体,凑近她的脸颊。 “没看见鬼,你似乎不高兴。” 许安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两人的亲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眼中布上一层怒火。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绑架”了自己,该死的余白,敢打她的脖子,把她强行带到这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放开我,我要回家。” 气愤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余白却根本不加理会,低垂着头,不断的缓慢的向下覆压,不断的凑近许安的嘴唇。 许安拧着眉,伸手抵在余白的肩头,用力抵住,气恼道:“不是说互不纠缠么?余白,你到底想干嘛?” 当初可是他亲口说出互不纠缠,现在又来纠缠她。 (本章完) 第636章 心疼多一点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许安脖颈间,使得她身体轻颤,背部紧贴着阴凉的墙壁,惹的余白轻笑。 真敏感。 “你要绑架我?”许安错开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背他扰乱心神,只是语气听起来携带着埋怨和怒意。 很明显。 余白想听不明白都不行,他擒住她的手,亲吻着她的嘴角,笑着纠正道:“不是绑架,是囚禁,安安,我说过,你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绝不会放手。”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让许安感到阵阵冰寒。 他要囚禁她? 许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听错了吧,是她听错了吧······余白不会这么对她的。 瞧着她呆愣的小模样,余白心里痒痒的,下腹升起一股无名的火,迅速的蔓延至全身,说起来至今为止,他只碰过安安一次。 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很久了。 以前没碰过女人,不知道个中滋味,可尝过之后,能忍几个月,余白真挺佩服自己的。 想想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尝不到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只好与五指姑娘相依为伴,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现在软香在怀,他也不是正人君子,岂有不吃之理? 念头一冒出来,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许安还怀疑是否听错了话,突然身体腾空,被他拦腰抱起,很快又回到了床上,高大的身影立刻覆了上来。 “安安,说你爱我。” 他双臂撑在她头两侧,如大权在握的君王,俯视着弱小的人儿,脸上流露出醉人的温柔,连眼睛里也染上了醉人的爱意。 说出的话却霸道无比。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 许安只感觉男人呼出的气绕在耳尖上,声音魅惑至极,心里传来一种难言的酥麻感,如毒素侵蚀着她的理智。 “我······”声音戛然而止,突来的亲吻令迷离的神智恢复了清明,余白一离开她的唇,她便冷冷的道:“我们结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余白,就当我求你,求你别再纠缠我了行不行!” 她说放过? 呵呵······ 他放过她,可谁又能放过他? 余白着一辈子唯一渴求且生出执念的事,便是得到许安,守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闹,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幸福。 二十多年的执念,“许安”两个字早就深深的刻在他的骨血里,他与她本是一体,谈何放过。 “从你和韩语蓉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不爱你了,余白,我不爱你了,我和予城······” 脖子突然被卡住,她睁大眼睛瞪着“凶手”,眼底深藏着浓烈的受伤。 剧痛令她头昏眼花,不断施力的大手牢牢的掐着她的脖子,疼如骨髓,整个呼吸都被扼止了。 许安分不清是脖子疼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也许心疼的成分多一些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里······ (本章完) 第638章 我不确定要不要答应 在家养了几天,某天夜里,许安再度收到了余白的电话,听起来很温馨甜蜜的问话,落在许安耳里是那么的恶心。 他问她过得好不好?问她这几天吃了什么?问她想不想他? 许安很冷漠的直接道:“想你什么?想被你再**奸几次吗?” 通过手机,她看不到余白此刻是什么表情,但听着手机里传来变得粗重的呼吸声,还是觉得很痛快。 一阵沉默之后,余白似乎满血复活了。 “安安,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的方式,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从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变,事到如今,我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你总不想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吧。” 他的话直戳许安心口,也戳中了她的软肋。 这七年来,她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里,虽然爸爸和哥哥很疼她,对她很好,但她不止一次的想念过消失的妈妈。 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想被爸爸妈妈宠爱着,想每天早上起来面对的不是两个大男人,而是一家四口的幸福早餐。 如今她怀了孩子,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经历她所受的苦。 不可以! “余白你······” 余白猜到她要说什么,截断她的话:“我给你三天时间,和安予城分手,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门和许叔说清咱们的事,先领证,然后尽快结婚。” 眼下她怀孕已有一月,必须在肚子显怀之前办婚礼。 他不想心爱的女人受人诋毁,失了清白。 不给许安拒绝的机会,余白这边直接结束了通话。 许安握着手机的手死死的攥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茫茫黑夜里,一滴滴泪水滑过天际。 是谁在哭泣?是谁在绝望? 是谁哭肿了眼睛,又是谁被深爱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无力反抗······ 是她的错,是她不该爱上一个疯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余白会做出这种事,囚禁**奸,用腹中骨肉威胁她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伤她至深。 如果余白说的是真的,那么连心爱的人都可以肆意伤害,许安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余白做不出来的。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思索再三,许安还是将安予城约了出来。 坐在熟悉的咖啡厅里,一夜未睡,她脑袋里嗡嗡的响,针扎似的疼,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安予城出现了。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许安身边,上下打量,见她脸色不好,担忧的问道:“身体不舒服?” 许安摇头,催他坐下。 安予城闻言皱眉,心里划过无数个猜测,最终还是先坐了下来,不复往日的轻松温暖笑容,脸上多了几分与气质不相符的冷然。 “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不愿意见我。” 他们只得是谁,许安很明白,对于安予城对爸爸和许朗态度上的变化,许安清楚各中原因。 自从他们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本章完) 第639章 受到伤害 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喜欢的人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安予城自然也不例外,可这段时间,许家父子俩看到安予城对许安的好,不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女婿(妹夫)。 因此安予城上门求见十多次,皆被纠结的父子俩挡了回来。 头一个月是因为许安失踪,故而隐瞒消息;而前天的那一次,则是许家父子俩不知如何面对安予城。 想见女朋友,被莫名其妙的堵回来,这事搁在谁身上,态度也好不了。 安予城没办法不多想:许家不同意他和安安在一起了!这让他很气愤,很难过,也很紧张。 他是真心喜欢安安,废了不少力气才让安安接受自己,如今突然被隔绝,他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无力感。 他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了? 面对安予城那床深情满满的眼眸,幻想了很多次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许安的心情很沉重,来自两个男人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予城,我们分手吧。”她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声音虚弱又悲伤。 安予城顿时一愣,直到许安重新睁开双眼看向他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笑。 “安安,今天是愚人节?”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查看日历,4月20,愚人节早就过去了,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看着安予城强扯出来的笑容,许安心里也不好受,她已经慢慢的接受安予城成为她的另一半,前段时间他们相处的也很好。 虽然没到爱的程度,但至少她已经放下过去,敞开心扉了。 可如今······ 老天爷果然容不得她得到幸福么。 “我没有开玩笑,予城,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向你坦白过上一段感情,从来没有瞒过你什么,我这人虽然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多正直多善良,但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不会在感情这件事上欺骗别人。” 她的话以及说话的语气令安予城十分不安,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最好不要听。 “安安我······” 可许安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许安打断他的话,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爸爸说过你找我的事,予城,我爸不是故意不让你见我,我被人绑架了,四天前刚被放回来。” “绑架?!”安予城震惊的拍桌而起。 周围的客人离得稍近的被突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许安歉意的冲周围的客人笑了笑,安抚着气怒的男人坐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我没受什么伤,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其中又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悲痛:“绑架我的人是余白,我们······上床了。” 安予城的脑袋有短暂的空白,眼前的绝美面孔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柔美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余白他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本章完) 第640章 孕期两三事 四月底,许安怀孕已经快一个半月。 从许朗口中,她了解到很多事,从年后余白频繁出现在余家,许、余两家已经正式达成合作,揪出当年暗害余白父母,以及八年前许家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许安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的仇人有着很大的联系。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祁家竟然参与了八年前的事件,这也是祁开年最近为何没有来找她的原因。 在她与安予城恋爱约会的时候,许家和祁家宣布对立,在余家的帮助下,祁家的公司被打击的破产,后来许朗告诉她,祁家的背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北城的公司只是祁家暂时的落脚点。 祁家的本家在燕城。 一番调查之后,他们查到的结果令两家人皆震惊不已,八年前许家出事,祁家只是先锋官,真正的始作俑者和燕城安家有关。 八年前的事情出现了众人意想不到的结果,调查也暂时告一段落。 而当年害得余白父母双亡的仇人也露出了马脚,余白趁机查下去,并在许朗某个至交好友的帮助下,查到了燕城霍家身上。 对于这番调查结果,两家人在许家开了一次会议。 许安不知道两家人商量的结果是什么,因为她被排除在外,许家父子俩属于大男子主义,认为她只要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没必要参与复杂且肮脏的事情。 许安对此也没反抗,他们不说,她可以自己去查,结果是一样的。 只是······不是不让她听吗?叫她进书房干嘛? 听了一会儿之后,她算是听明白了。 “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有证据吗?” 许安坐在办公桌对面的的沙发上,很淡定的看着余白,左手抚着小腹,神色坚韧,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谁是孩子父亲,自然由她说了算! 余白还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的许朗先开口了。 “他说你失踪的那一个月,你们一直在一起,且住在一个房间。” 他的言外之意,许安听明白了,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么,那又怎么了?余白倒是把事情美化了,绑架,哦不,囚禁说成私奔。 他话里话外是这么意思吧? “小安,他说的是真的吗?”许世文面色森冷,看向余白的目光十分不善。 很显然,父子俩谁也没相信余白的话。 许安想笑,却笑的如哭一般。 “我们是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做着夫妻才会做的事,余白你说我腹中的孩子是你的,那我问你,和**犯生下的孩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充满讽刺性的三个字挑战着许朗和许世文的神经线,他们很了解许安的性格,也记得那天她回家后的嚎啕痛哭,她的态度无一不在表明一个事实。 她是被强迫的! 可以想象那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又是被如何强迫的怀上孩子! 许世文如一头护着孩子的猛兽,目光凶狠的瞪着站在许安对面的余白,如果眼神能杀人,余白早就死过千万次了。 (本章完) 第641章 斩断情分 孽种”两个字,不仅说道余白心头窝火,就连许家父子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也有一股气。 那是他们的亲外孙(外甥),怎么能是孽种! 许安没管这二位心里怎么想,脸色有多难看,她的注意力一直停在余白身上,见他神情冰冷,黑眸中含着如烈火般的怒气,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她踱步走近,嘴角含笑道:“你觉得,我会让这个孽种活下来吗?” 许世文一听,立刻从办公桌前猛地站起:“小安!” 与他声音重叠的还有许朗的惊呼声,他们的语气携带着不满,许安能听出来,余白自然也听出来了。 吐了一口气,将心头的火压了压,对许安说:“一口一个孽种,他也是你的孩子!安安,你对我在不满,不该把怨气发在孩子身上。” 许世文和许朗心想: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活在我的肚子里,余白我告诉你,不管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不会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嫁我嫁谁?”余白的眼睛变得深邃暗黑,周身的气势一变,多了几分地狱般的阴冷气息,令众人呼吸一窒,他上前抓住许安的手腕,一个用力拉至身前:“你想嫁给谁?安予城吗?” 许家父子俩见此,迅速上前想要阻扰,此刻的余白令两人忌惮不已,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余白。 “余家小子,你要干什么?” “余白,快放开我妹妹!” 许安处于本能的恐惧,下意识的后退,却逃不开余白的禁锢,那一个月的囚禁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如恶魔般的威胁话语犹在耳畔。 余白是个疯子!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许安不知道许家和余白对上,谁更胜一筹,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是余白,还是许世文和许朗,都是她心中无比重要的人。 哪一方受到伤害,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制止了要上前救人的许家父子俩,也扼制主想要退却的恐惧感,勇敢的面对着余白的质问和桎梏。 “我和安予城已经分手了,余白,你伤我之深,还妄想我生下我们的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孩子我会打掉,也不会和你结婚,我说最后一遍,我和你,这辈子,下辈子,绝不会在一起!” 她不想连累安予城,分手的事确有其事,但打掉孩子,却是随口一说,她还没有这个勇气打掉腹中骨肉。 说她软弱也好,执着也罢,这是她的亲生骨肉,更是她和心爱男人爱情的结晶,虽然这份爱情并不美好,但她从未后悔过。 如未深爱如命,又怎么恨之入骨。 余白于她而言,便是又爱又恨的存在,有多爱,便有多恨,恨的越深,执念便越深,如此循环往复,如坠轮回,难以自拔。 “你再说一遍?”余白攥着她的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又是谁,默默期盼着不要斩断这份感情······ (本章完) 第642章 结束 我不会和你结婚,不会要这个孩子,更不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你给我的痛,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此生不忘!”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拒绝的话,看着余白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苍白,心生不忍,但她很快将这一丝不忍压下。 论心狠,她绝不输他! 余白本以为有了孩子,她就会和他在一起,有了孩子的牵绊,便再没人能将他们分开,没想到她恨他到这种地步! 宁愿打掉腹中骨肉,也不愿和他有丝毫牵绊。 “许安,你够狠!” 撂下一句话,余白松开对许安的钳制,大步的离开书房,离开许家,离开有许安存在的地方。 硬撑着看不到余白的身影,许安身体一软,往地上摔去,幸好许朗眼疾手快的抱住她,若不然这一摔虽然不重,但难保不会对父子孩子造成伤害。 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许朗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小安,你真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吗?” 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外甥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世文不甘落后,紧跟着道:“堕胎很伤身体,小安,你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父子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那是他的亲外孙啊! 好心疼怎么破? 许安努力将心情平复下来,手摸着腹部,脸上扬起一抹温馨甜软的笑容,抬头看向许世文和许朗。 “你们想他留下来?” “嗯!”父子俩异口同声,并重重点头,以表明自己的意见。 “那就留下来吧,他是许家的孩子。” ······ 第二天,许朗陪着许安去了医院,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并确定腹中胎儿的健康。 同一天,余白收到消息,许安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自此后的半个月里,余白再也没有去过许家,也没有联系过许安,一切就像许安想象的一样,余白似乎真的放弃了她。 许安很高兴的在家修养,短短半个月,体重增长了四五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脸蛋越来越肉乎,她决定不能在这么吃下去。 “赵婶,中午不要在做燕窝了,我不吃了。” “可是老爷说······” “谁说的谁吃!反正我不会再吃了!”照他们说的吃下去,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还不得胖成猪啊! “可是少爷吩咐过······” “打住!”许安下了楼梯,走到客厅里坐下,边看电视边说:“谁说的也不行,我不会吃了。” 赵婶急的团团转,老爷和少爷出门前吩咐过,中午的燕窝一定要盯着小姐吃下去,可是现在······唉,这可怎么办呢? 午睡之后,许安泡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出去逛逛,刚下楼就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西西,你怎么在这?”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曹西等了有一个小时了,见到许安瞬间松了口气,调笑道:“哎呦我的祖宗,您总算睡醒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天黑呢。” “哼哼,要知道你来,我应该再睡会。” (本章完) 第643章 不后悔 怀孕之后,许安发现自己变得嗜睡了,每天晚上十个小时的睡眠,中午还要午睡两小时,若是睡得少了,一天都会打哈切。 按理说,怀孕还不到两个月,症状不应该这么快啊。 许安很怀孕,这孩子出生之后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爱睡,变得睡宝宝,幸好周医生再三保证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孩子也很健康,一家三口这才安心。 为了避免引起余白的怀孕,这几日许安一直没出门,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都快养成猪了。 这不,她昨天和许朗提了一嘴,说想出去转转,今天曹西就来了。 有曹西陪着,许安逛了一下午,要不是一个突然的电话,她还不想回来,留曹西吃过晚饭,并让司机送她回家后,许安打通了白天打来的那个号码。 “茉茉,你下午说的什么意思?” 莫茉让她先等一下,一阵脚步声和一声关门声响起后,许安听着手机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很安静。 安静的令人心中不安。 莫茉的声音很快从手机里传过来:“安安,这件事我也是猜测,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许安了解莫茉的性格,知道她是真的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和她说,莫茉越是这样,代表所说的事情越不一般。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话令许安震惊的如当头一棒。 “安安,我怀疑你根本没有病!什么精神分裂都是假的!许大哥回北城之前,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打电话,他让那人继续瞒着你,瞒着你什么我没听到,但是安安,你就没有怀疑过吗?我们认识有六年多了吧,我觉得你很正常,根本不像有病的!” 自从恢复记忆之后,许安再也没去找过冯青,她觉得自己很正常,过着正常人你的生活,久而久之,连自己有精神分裂症这件事都忘记。 今天若不是莫茉提起,她压根想不起来这事。 她相信莫茉的话绝非无的放矢,可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过去那些年的医生们为什么说她有病?还有冯青,从冯青家中诊断之后,她也说自己有病,并且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 莫茉的话,让许安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泛起了涟漪,且有愈来愈猛的趋势。 短短几分钟的通话,很快就结束了,许安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黑夜,她就像活在茫茫黑夜中的一个小小的人,刚看到光亮,又再度陷入了黑暗。 她摸索着前进,寻找着出口,寻找了希望,寻找着一个个秘密答案。 本以为拥有这世上最可靠最亲密的亲人,享受着他们的疼爱,生活得很幸福,到头来却发现,她活在谎言里。 由至亲编织起来的谎言如一张大网,将她笼在网中。 她挣扎过,之后又被他们的甜言蜜语哄住,放弃了寻找被遗忘的记忆,记忆中的真相。 她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宁愿有一个疯女儿,疯妹妹,也不愿让她知道“真相”。 (本章完) 第644章 从新开始 第二天,在许世文和许朗去公司后,许安以“出门散心”的理由说通了赵婶,早上九点出了门。 因为不确定许朗有没有派人“保护”她,故而让出租车司机绕着北城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又在商场中逛了一个小时,从店里买了一身黑色衣服换上,戴着帽子溜出商场。 不是她多心,而是她要做的事,必须瞒住许朗,一旦被许朗发现,她可能一辈子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病。 离开商场,坐上出租车,直奔北城最大的医院,预约了精神科最权威的医生。 两个小时后,许安离开了医院。 “许小姐,您的精神状态很好,并不像患有精神病的患者,您是不是有哪里误会了?” “我十分确定您精神方面没有问题,根据您说的,脑海中经常出现某些片段,以及晚上常常做梦,我认为那些是您失去的记忆。” “您也说那些片段十分熟悉,我想当年致使您失忆的原因,对您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属于心因性失忆症中的选择性失忆,您选择性的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 ······ 一路上,医生的话在许安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回放。 是了,她回到北城后,一接触余白和余卓后,很快便想起了和他们有关的过去,之后又记起了关于许世文和许朗的事情。 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几乎都被她想起来,唯一缺失的,是出事的那两天。 她隐约记得那一天,陈一远给她打了个电话,之后的事便想不起来了,但她十分确定,之后发生的事,就是导致她失忆的原因。 过去七年里,她想起过以前的事情,许朗他们为什么要骗她,为了让她相信脑海中的片段不是真的,不惜制造她有精神分裂症。 猜的没错的话,当年的事,许朗他们担了很大的责任,不愿意让她想起,是因为怕她责怪他们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责怪他们? 许安想不通,回到家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不准任何人打扰,她一遍遍的回想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以及十五岁之前的回忆。 大片大片的黑蔓延天空每一个角落,很快封闭了整个世界。 遮天盖地的黑,给人一种无力的窒息感。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纤弱的身影屹立于床前,月亮穿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朦胧的月光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小安,吃饭了。”是许朗的声音。 许安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她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开门前,先打开了屋内的灯。 门刚打开,许安的手臂就被攥住,下一秒扑住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在房间里干嘛呢?赵婶说你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替你出气。” 温暖的体温散发着吸引人的清新味道,许安沉迷其中,耳边是亲人紧张而处处透着关怀的话语,她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本章完) 第645章欺负我 嗯,有人欺负我。”声音软绵绵的,夹杂着几分撒娇。 许朗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一个开心的笑容。 “谁欺负你了?哥去揍死他!” 许安笑了笑:“你。” “啊?” “我说你,”许安从他怀中退出来,仰着脸笑得贼兮兮的:“你欺负我了。” 被欺骗了整整八年,被当成神经病患者生活了整整八年,这八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和病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名为父亲的男人造成的。 她该以怎么样的面目面对他们?面对被至亲破坏的人生? 许安想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没想好该拿许朗他们怎么办才好······ 可此时看着许朗毫不犹豫的抬手打向自己,真不是她心软,搁谁也硬不起心肠。 拦住许朗挥起的手,没好气的说:“傻啊你,真打啊!” 许朗笑得很得意:“我说过,敢欺负你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包括我在内。” 许安抿唇不语,但从她那双眼睛里,射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忧伤中含着七分耀眼光芒,罢了,在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就这样吧。 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以及恢复记忆之后的事,抱歉,她放弃去想! 幸福能享受一分就享受一分,别人破坏她幸福,她无能为力,但她自己一定要为幸福而奋斗的! “小嘴甜的,好啦,我饿了,去吃饭。”她故意语气轻快的说道。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许安发现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了,每天嘴巴不闲着,在家待得太无聊,这天她跑到了公司。 手上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话梅,听着许朗和许世文商量着阴谋诡计。 祁家被他们合力整死了。 拿到问君合作权后,小耍了安家兄妹一把。 苏家的事情也掺和了一脚。 话说,苏景之和苏景念争夺继承权,和他们有一毛钱关系? 继续听下去,感情苏景之许诺与许家合作,给了甜头,再加上余白那货从中周旋,许家父子俩就被忽悠到苏景之的阵营了。 许安就像说一句:卧槽!空手套白狼啊! 许朗多精明的人,居然甘心被苏景之和余白利用,不得不承认,这二位够有手段,点赞! 许安不知道的是,许世文和许朗之所以愿意帮助苏景之,是因为安家兄妹也参与了苏家争权的事,安家支持的是苏景念。 以许家和燕城安家的种种过节,安家兄妹不幸福,他们就幸福了!所以,为了让安家不痛快,他们必须支持苏景之,压死苏景念啊! 苏家继承权争夺战,最终以苏景之胜利宣告结束。 许安不会告诉某些人,她在背后默默的推波助澜了一把,不然凭借着许、余两家的权势,虽然最终结果是一样的,但不会这么快取得胜利,竞争的时间会久一些。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许安算是被禁足了!倒不是许家父子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本章完) 第646章 此生不悔 后来的事实证明,许朗一语中的,真心不是他把人心想得太邪恶,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防来防去也没防住。 北城西郊。 废弃仓库内。 许安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背后,绳子绑的太紧,勒得她肉疼。 她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一脸呆愣愣的表情,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步,醒来后,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角色扮演?绑架者与被绑架者? 这种想法想想就算了,她还没堕落到自我欺骗的地步。 环视着四周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仓库,空空框框的,她处于中央偏后的位置,周边除了一套破旧的木头桌椅,桌上面摆了一摞康师傅方便面,桶装的。 许安开始回忆昏迷前的事情,今天早上收到安予城打来的电话,约在了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安予城问她考虑的怎么样?需不需要他帮忙,找回失去的记忆。 她当时并没有马上同意,她不确定,找回缺失的那一段记忆,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她又能否面对恢复记忆所带来的后果? 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不是不想记起,而是心里有一股恐惧,害怕记起那段被自己故意遗忘的记忆。 这也是她考虑很久做出的选择,她现在很幸福,好不容易接受了许世文和许朗,她很享受来自亲人的关心和疼爱。 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对于她的选择,安予城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许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三分歉意七分执着,使她心中萌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借口去卫生间,狼狈的逃开他的视线。 她是在卫生间里被人捂住嘴巴,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便在这了。 想清楚事情经过之后,许安就想说一句:天神爷爷,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被绑架啊,看不得她过好日子吗?刚舒坦没几天,又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许安欲哭无泪。 不过······是谁绑架了她? 除了余白,她应该没得罪过谁吧。 直到某个算是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仓库内,许安暗骂许朗乌鸦嘴,还真被他说中了!什么鬼运气!? “许安,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来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近,神情高傲。 “呵呵。”许安呵呵一声,心里默默叹气。 也不知道许朗知不知道她出事了,能不能找到这里来,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无比盼望许朗快点出现在她面前。 上一次被余白囚禁,都没这一次这把心急如焚。 盯着平坦的小腹,许安眼神越显沉重,将担忧深藏在眼底。 她若是一个人,还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身体里还有一个脆弱的小生命,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避免腹中的孩子受伤。 “苏景念,你输给苏景之,这是拿我出气了?”她的神色很平静。 “贱人!要不是许家在背后帮助苏景之,我怎么会失败!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余哥哥怎么会疏远我?如果不是你,我和余哥哥早就在一起了!” (本章完) 第647章 一无所有 如果不是你,许家不会帮助苏景之!我怎么会一无所有?” 说到最后一句,苏景念扬手又是两巴掌,许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红红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许安舔了舔嘴角,满嘴的铁锈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争不过苏景之是你没本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余白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左右他的想法,苏景念,从始至终,我可曾伤害过你一分一毫?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回北城一年多的时间,说起来她和苏景念只见过几面,一次在余老夫人寿辰上,一次在余白组织的认亲宴上,余白将她介绍给他的兄弟,苏景念不请自来。 其他的几次算是偶遇,在商场中、餐厅里遇见过,哪一次不是苏景念主动找她麻烦,她可从来没招惹过某些人。 听了她的话,苏景念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脸上多了狠色,目光阴狠的瞪着她。 “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说公平?同样是女人,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却没有人爱我?我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我到底那点不如你,为什么余哥哥不爱我,予城也不爱我!就连苏景之也说我比不过你,凭什么!” 如果许安手没被绑着,她这会儿一定会扶额。 讲真,苏景念说的事和她有一毛线关系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真心不想在辩解。 苏景念的精神状况明显不正常,再说下去,许安相信,除了多挨几个巴掌,一点好处也没有。 她没傻到凭借自己一张嘴,说通苏景念让她放了自己。 苏景念一看就是因爱生恨啊,她是妥妥哒无辜被牵连的那一个。 苏景念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无话可说了?你也知道自己不如我对不对?你配不上余哥哥,更配不上予城,你没我好。” 许安顶着一张红肿的脸,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 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安予城什么时候和她鬼混到一块去的?他从来没提过苏景念的名字! 听苏景念的语气,貌似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许安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很浓烈,很刺鼻。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苏景念抓着许安的肩膀猛得晃悠,疯了一样。 许安被晃的头晕,说话挨巴掌,她不说话也不行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给条活路? “停,别晃了,”她认栽还不行么,“我说,你想听什么我说什么,我求你别晃了。” 她很担心晃着晃着,中心不稳,连着椅子一起摔在地上,特殊时期,挨打能受着,摔跤就不行了。 很危险。 闻言,苏景念还真的停下来,松开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神色变幻莫测,眼中疑虑横生。 随即嘴角微勾,扬起一抹骄傲的笑容,双手环胸道:“说点好听的。” 许安就想吐啊! 这会儿她十分确定,苏景念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啊!不说疯也是半个神经病! 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本章完) 第648章 吐了 我没你漂亮,没你身材好,没你找人爱,有眼睛打的人,都会喜欢你不喜欢我,余白应该爱你,安予城也爱你,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苏景念满意的点头笑了笑:“继续。” 呦呵,还听上瘾了。 许安无所谓,如果说几句好话能拯救苏景念的精神状态,那她不介意多说几句。 “余白眼瞎了才会不要你,选择我,你明明比我好。” “你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典型的白富美,为什么没人喜欢你呢?真替你抱不平!” “你从小到大学习一直很不错吧,按理说能力不输苏景之,他要是不找人帮忙,苏家肯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唉,好人没好报啊!” ······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苏景念哄走了,许安松口气,摊在椅子上,默默祈祷着许朗快点来救她。 和神经病相处久了,她怕被传染。 等了有等,救人的没等来,神经病又回来了。 许安到今天才发现,苏景念恶趣味很重!拿着香喷喷的牛肉饭,坐在她对面吃得倍儿香,故意馋她! 有意思吗? 如果苏景念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说:有意思,我的幸福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你不痛快,我要怎么幸福? “哎我说,现在人质待遇变得这么差了吗?” 连口饭都不给吃,是不是太过了,许安心中画圈圈诅咒她一千次,不,一万次! 半分牛肉饭下肚,苏景念吃饱了,拿纸巾擦着嘴,笑看着许安:“想吃饭?” 许安诚实的点了下头,她肚子叫了好几声了。 “好啊,”端着剩下的半分饭走到许安跟前,微微眯着眼说:“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 瞧着面前的牛肉饭,许安若是还不知道苏景念的意思,她就真的傻了! 说好话只是张张嘴的事,但吃别人剩下的饭,她这辈子也做不到,长这么大,她还没吃过剩饭,哪怕是自己剩下的饭菜! 许安撇过头,语气平淡:“谢谢好意,我不饿。” 在直接不过的拒绝,苏景念像是没听到似得,伸手抓着牛肉饭往她嘴里塞,她不停的躲,却见苏景念放下饭盒。 一手固定她的头,另一只手上抓着饭塞进她嘴里。 “吃啊!吃下去!都给我吃下去!” 苏景念怒睁着眼,脸上一副阴毒的神色,手上不留余力的对她又塞又扣,甚至将手指塞进她嘴里。 许安感觉脸上一疼,然后不知几只手指跑进她嘴里,胡乱的乱窜,带着甜味和咸味的米饭里在她无意识的吞咽中被吃了下去。 “呕······” 严重的恶心感促使她呕吐,同时将苏景念的手吐了出去。 米饭粒没吃多少,腹中翻江倒海,一股不可压制的力量由下往上冲涌,瞬间旧把两腮鼓满,她一张嘴,早上吃的鸡蛋面包,还有喝的一杯牛奶全部吐了出来。 黄白的呕吐物喷洒在地上,苏景念也未能幸免,裤子上被吐了一摊。 (本章完) 第649章 危险的男人 苏景念折磨人不成,反倒被吐了一身脏东西,心情不可谓不郁闷,满身狼狈的跑出去。 仓库内只留下许安一个人面对一堆呕吐物,吐了一通之后,闻着酸酸涩涩的味道,还想吐,呕了几次后,两眼发红,眼角湿润,脸颊上留下了哭过的痕迹。 准确的说,不是哭,是生理眼泪,吐得! 半响之后,苏景念端着一盆水回来了,许安听到脚步刚一抬头,一盆水呼啦啦扑了过来,眨眼的功夫,从头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 从里到外湿透了,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头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很不好受,比水还冰冷的目光嗖的射向对面的苏景念,忍了半天的怒气如打开了闸门的洪水,无法控制。 “苏景念!” “叫什么?”苏景念没好气的将盆里剩下的一点水浇在她脑袋上,漂亮的眼睛里含着轻蔑和恶毒:“许安你也有今天!” 许安每次出现,无一不是高高在上光鲜艳丽,苏景念是嫉妒她的,嫉妒她有许朗那么好的哥哥保护,嫉妒她有余白、安予城那么好的男人爱着,嫉妒她长得比自己漂亮,嫉妒她······ 嫉妒的火焰烧光了她的理智,也烧光了她的良心! 许安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到了极点:“你最好杀了我,我若能活着离开,你的下场必比我凄惨一百倍一千倍!” 善心这东西,她有,但,绝不会滥好心,今日她所遭受的一切侮辱和折磨,他日必将千百倍的讨回,以解心头之恨,心中郁闷。 苏景念被她眼中的杀气镇住了,不自觉的后退,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万般气恼,不甘心的留下一句狠话,仓促的离开了仓库。 仓库旁边的一件小房子内。 苏景念战战兢兢的跪在墙边,如卑微的奴隶匍匐在屋内唯一的男人脚下,男人脸上带着鬼魅面具,遮挡住了真实面貌。 唯一能接触到了唯有那温润中透着凛冽杀意的声音。 “交代你的事,可办好了?” “办、办好了,饭送、送过去了。”因为恐惧,简单的一句话被苏景念说的磕磕绊绊,她低着头,甚至不敢仰望男人的威严。 昨天下午,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男人找上了她,许她一条活下去的机会,她已经走到了绝路,生路在前,自然不肯放过。 立刻答应下来。 当知道对方要她做的事,竟然和许安有关,她几乎忍不住仰天大笑。 绑架许安,威胁许家。 男人的出现,吩咐给她的任务,许下的生路,这一个个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被她遇到了,哈哈! 在男人的帮助下,她成功绑架许安,并逃过许家的耳目,将许安带到西郊外的废弃仓库内,一看到许安如今落魄的样子,她兴奋极了。 男人问了两遍话,也没得到回答,顿时面色阴沉,小屋内的气息充斥着危险。 屋内的气氛骤然变冷,苏景念颤了颤,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本章完) 第650章 因为什么 司南陵又恢复了平日里淡雅如墨、无形中透着高贵的样子,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悠然自得。 他微微俯身,拉近彼此的距离,注意到她不着痕迹的后退,轻笑一声。 “之前你问我的名字,我告诉你了,出于礼尚往来,你不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温宁轻皱眉头,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尤其是看到男人脸上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偏偏不想让他得逞。 她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尤其是被威胁欺负时,那一副秀眉轻皱,抿着小嘴的委屈样子,和小时就简直一模一样。 可爱极了。 面对她明显的拒绝,司南陵坏心思的生出了恶趣味,下了一记猛药。 “不告诉我也行,那我就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介意一直跟着你的,直到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为止。” 温宁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把威胁的话说的这么的理所应当,恨恨的瞪了他半分钟,才情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 “温宁。” “你说什么?”司南陵微微俯身,凑近一点。 看着臭男人摆明了一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的坏样子,温宁气得直磨牙,恶狠狠的瞪着他,僵持了两分钟,最后还是败给了他。 “我叫温宁,温暖的温,安宁的宁。” 司南陵看着跑掉的小姑娘,脸上漾起得意的笑。 时隔七年,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自从温家从北城消失后,他为了寻找她,对七年前的事情也进行过调查,最终却什么也查不到。 线索被人切断,根本无从查起。 而温家,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去了哪里。 如果那天他没有及时赶到,她是不是就会葬身火海,彻底从他生命中消失? 在他没赶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年,她又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从里到外,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多年后重逢再遇,一股满足感萦绕在心头,久久不去。 宁宁,你知不知道,虽然没想过等一辈子才把你等回来,但是,我已做好了等一辈子的准备。 如今,你回来了。 我必定不会再错过! 温宁回到酒店之后,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屋顶,回国后的第一天,可以说是收获颇丰,故乡的每一片土地都给了她熟悉的感觉,脑海里闪过很多陌生的画面。 这是七年来,她第一次想起以前的事,虽然画面很模糊,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一直想知道,被遗忘的十五年里发生过什么,她为什么会失忆? 是什么原因让父亲和哥哥不愿意她记起过去的事情,强烈反对她回国、 她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会在醒来的第一天,对世上仅有的亲人有那么大的恨意。 哪怕他们竭尽所能的对她好,她仍旧厌恶他们的靠近,厌恶他们给予的疼爱。 到底……是因为什么? (本章完) 第651章 其中一个 还有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明明是第一天认识,她的身体竟然不抵触他的靠近,甚至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像是久居黑暗深渊的人,触碰到了一抹光亮,只要抓住那道光,就能得到救赎。 救赎吗? 想到这,许安忍不住嘲笑自己,她居然妄想得到救赎?呵呵,她是一个心里有疾病的变态啊,一个不敢生活在阳光下的胆小鬼,一个连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哭泣、为什么会害怕别人靠近都不知道的神经病!她有什么资格得到救赎。 太可笑了,她太可笑了······ 漆黑的房间里,传来轻轻地呜咽声。 许安用双手捂住眼睛,一连串的泪水从指缝间流下来,强烈的无助感和不知名的痛楚如泰山压顶般地袭来,她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全身都在轻微的颤动。 漆黑的房间里,呜咽声夹杂着痛苦的悲鸣,似乎被主人极力压制,轻轻的,不可阻挡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在飘摇,爱多一秒,恨不会少······” 幽婉和凄凉的铃声在黑暗中突然响起。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奋力的呼唤着手机的主人。 直到许安被铃声吵得不耐烦,才拿起手机接通。 “怎么才接电话?” 刚按下通话键,手机里就传来急促担忧的声音。 许安拿着手机的手倏地握紧,又缓缓放松,没有理会对方的问题,微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有事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对方几乎在许安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她声音的不对劲儿,语气显得越发着急,那是发自肺腑的、最真实的情感。 也是许安最讨厌最厌恶的情感! “许朗,收起你的紧张和关心,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样,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通话保持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安静,平缓的呼吸声相互提醒着对方仍在。 许朗的沉默让许安感到十分畅快,她几乎可以想象此刻许朗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压抑痛苦,而她内心的痛楚却找到了宣泄口。 “痛吗?看到你们痛,我太开心了。” 她以伤害他们为乐。 他们,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唯一恨过怨过的人! 可是,每次伤害他们之后,许安又无比的后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次一看到父亲和哥哥,就会想要伤害他们,看到他们痛苦的样子,她的心就无比痛快,那是一种报复他们之后,从心底涌现的最真实的愉悦感! 许安明白,它更是一种病态的心理疾病。 在过去的七年里,许安几乎每天都活在报复和自我折磨、愉悦和痛苦之中,一次次痛入骨血之后,又奋力挣扎,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许朗道:“你开心就好。”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宠溺,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沉溺于其中,为拥有这样好的哥哥感到幸运,但许安不是其中一位。 (本章完) 第652章 加倍报复 他越是这样,许安越是厌烦,会让她产生一种想要加倍报复他们的冲动! “你还有事吗?”她不想再听下去,多听一秒都觉得恶心。 许朗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似乎对她的态度毫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宠爱的口吻,语气比先前还要温和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一个人回国,我和爸不放心,小安,外面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你要相信,只有我和爸才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 “许朗,你可真虚伪,”许安冷冷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有派人跟踪我,从我回国之后,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吧,现在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外面不安全,要我说,任何地方都比在你们身边安全!你们除了跟踪我还会做什么?我不是你们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许朗我告诉你,也请你把我说的话转告给我亲爱的爸爸。” 她无声嗤笑,继续道:“你们可以继续派人跟踪我,但是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我发现一次,就给自己一刀,至于这一刀扎在哪里,就不确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扎死的!” 声音如冰水浇在许朗的身上,寒彻肌骨。 手机里回荡着疯狂而妖异的笑声,许朗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七年来,类似的事情时常发生,每当他们违背她的意愿,或者强迫她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她总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让他们妥协。 最终,他们都会妥协,每一次都会妥协! 因为她是他们搁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宝贝,与其让她伤害自己,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刀来的痛快! “小安,你还要任性多久?”温和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无奈,许朗向来拿宝贝妹妹没办法。 手机里传来他饱含关爱疼惜的声音,许安颓然间向后仰躺在床上,她笑着轻哼道:“我任性?” “对。”再许安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许朗便笃定的给予回答。 “是啊,在你们眼里我所做的一切可不就是任性妄为?你们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这样做!你们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我不会伤害我不会伤害我!可事实呢?呵呵,真可笑啊!伤我最深的两个人一口一个为我好,在我看来,这世上没有人比你们更虚伪了。” 她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悄然间从眼角处滑落,脸上却多了一抹灿烂若阳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里包含了多少心酸痛楚。 许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冰锥敲打在许朗的心头。 “小安······我们对你的好,就那么不堪吗?” “对我的好,”许安重重的念了这四个字,然后话锋一转轻快的道:“那你告诉我,我是怎么失忆的啊!” “这事不是说过了,当年你太调皮从楼梯上摔······” 许安一听他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本章完) 第653章 在一起 她的话句句在理,搭配着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人无法反驳。 长久的沉默之后。 许朗先一步打破了沉默,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在你,小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相信,我和爸都是爱你的。” 这些话许安听了不下百遍,早就听腻了,直接结束了通话。 虽然没有从许朗那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答案,但有一点不得不说。 她该感谢许朗的及时来电,每次在刺伤他之后,许安的心理都能得到巨大的满足。 心底的那股子痛感也能很大程度上得到缓解,再加上哭过一场,算是将心底不好的情绪彻底发泄了一通。 躺在床上想着要怎么样寻找记忆的事情,不知不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接下里的半个月里,许安如愿以偿的没有在得到许朗等人的骚扰,一直保持着早出晚归的状态,将北城大致逛了一圈,准确的说,是将北城的最中心逛了一圈。 除了熟悉环境之外,也为了找一个落脚点。 一番考察之下,许安最终在一个叫星辰御府的小区,买了个两室一厅、面积大约150平米的房子,周边的环境清幽,绿化面积很大,关键是相对而言比较安静。 许安在吃住方面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安静的环境能让她的心保持沉静,加上美味的食物,更能让她的心情愉悦。 搬进新家的第二天,许安早上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熟人。 那个讨厌的、无耻的臭男人! 这半个月,余白始终关注着许安的动态,经过半个月的观察,他可以确定三件事: 1.这半个月,许安并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人回国的,且在国内并没有认识的亲人或朋友。 2.许安刚回北城就买了一栋房子,证明她迫切的需要立脚点,且短时间内没有离开北城的打算。 3.她依旧很喜欢小吃街上的那家炸酱面,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去吃一次,她的习惯没变。 在确认掌握的消息,并且再一番谋划之后,余白一大早就来到了许安新家楼下,乐滋滋的等待着某人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你怎么在这?”许安绝不相信他的出现是一个巧合! 余白没想到她会主动走过来和自己说话,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痴痴的看着许安的脸,看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巴,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 好像每多看一秒,他对她的喜欢就会深一分。 直到看到她脸上渐渐浮现不耐烦的神色,余白急忙举起手中的袋子,有点小兴奋的说道:“我来给你送早饭。” 许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余白心里直发慌,就在余白以为她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某人留下“臭男人”三个字,转身就走了。 对,没错!骂了一句就走了! 余白愣了愣,无奈一笑,下一秒就跟了上去。 电梯内。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形成了两个极端,许安面无表情,而余白满面春风。 (本章完) 地654章 走一步 余白自动忽略了许安冷冰冰的脸,一副你冷你的脸,我说我的话,咱们谁也不干扰谁的态度,再一次刷新了他在许安心中的无耻程度。 “安安,这些天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 “安安,新家怎么样?你一个人住吗?” “安安,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了豆浆和三明治。” 许安只觉得身边有蚊子嗡嗡嗡的叫,对于这个自来熟的臭男人无话可说,简直就是语言轰炸机! 她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应对政策。 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默数着楼层数,第一次觉得电梯爬的真慢,怎么还不到! 等一出电梯,许安赶紧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在到达房门前的瞬间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开门进屋,大步跨入房门。 啪!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的将某人神神叨叨的男人关在门外! 耳根终于清净了! 看来许朗说的没错,外面并没有她想象的安全,这才回国就遇到神经病了,看来以后出门得小心一点。 余白站在门外,右手揉着被拍疼的鼻子,另一只手提着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他亲自买好的早饭······ 他心里有点堵得慌。 活了26年,向来只有别人追求他讨好他的份,放眼整个北城,没人敢这么对他,还将他关在门外,他余白什么时候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 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房门依旧紧闭。 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算了,念在你是我喜欢的女人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下次绝不会轻易算了。” 余白破天荒的发现,他还具备自我修复的功能。 轻轻的将早餐放在门口,余白拿出手机给许安发了个短信:早餐我放在门口了,记得拿进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许安刚换好衣服,准备做早餐,手机响了一下,有新短信。 她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想也没想就删掉了。 于是,余白悲剧了! 关键是这个悲剧某人压根不知道。 接下来许安在家里窝了一天,回国的事是突然决定的,她根本没有一点准备,等回国之后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记忆,又该如何找回记忆? 北城于她,只是一个被遗忘的、陌生的城市。 就算她有准备,也没有什么意义。 要想了解七年前许家的事,只能从父亲和哥哥那里下手,他们巴不得她永远不要记起过去的事情,又怎么会给她了解的机会! 要不是偷偷听到父亲和哥哥的谈话,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失忆另有隐情! 从偷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她才产生了回国的想法,而父亲和哥哥的极力阻挠,更加坚定了她回国的决心! 只可惜在北城,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如今,她就像个无头苍蝇,只能胡乱的撞来撞去。 老天爷保佑啊,要是能一头撞到认识的人就好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章完) 第655章 相信别人 第二天,余白再一次带着早餐来到了许安的家门前,带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按响门铃,许安透过门眼看向门外,一张俊俏的脸映入视线。 怎么又是他! 这人怎么回事,盯上了她了不成? 余白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许安打上了“坏人”“神经病”“臭男人”的标签。 在门外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开门,继续按了按门铃。 以他这半个月的观察,这个时间许安不可能出门,肯定是在家的,难不成没睡醒? 那他是继续按门铃,还是等一会再按门铃呢? 余白纠结了,他既不舍得吵醒许安,又不想错过和许安共度早餐的机会,两难之选,怎么办怎么办······ 许安压根没想理会外面的男人,继续洗漱、换衣服、做早餐。 二十分钟之后,她正坐在桌前吃着烤好的面包,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陌生来电,号码看着有点熟悉,她想了想,好像是昨天来短信的号码。 她向来没有接通陌生人来电的习惯,直接拒绝掉。 两秒钟后,手机再度响起。 挂断。 再响起。 再挂断。 当手机铃声第四次响起的时候,许安恼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吃个早餐都吃不消停! 她无比怨念的盯着桌子上的手机,接通来电,按下免提。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幽怨的男声从手机里跳出来。 许安无语,这熟悉的好像认识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她还没批评对方的夺命连环扣,对方倒是先指责起她来了,这叫什么事?! 不过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哪位?” 站在房门外的余白被噎了一下。 安安不知道他的号码吗? 额,好像不知道。 哎,等下,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他分明记得昨天发短信的时候留下了名字! 按理说,安安看了他的短信,就应该知道发短信的人是他才对。 这个该死的女人,昨天肯定没把他手机号存下来! 胆子倒是比七年前变大了。 余白选择性忘记了,他和许安只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而已,不存手机号才是正常的。况且就算是七年前,他也是常常被许安欺负折腾的那一个! “安安,别装傻,我来给你送早餐,快开门。” 余白认为许安一定在和他装傻,故意装成不认识他。 真是······太可爱了! 许安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片,盯着手机。 安安?对方知道她的名字?现在正在门外?送早餐? 该不会是他吧。 许安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房门口,从门眼看向外面,果然是他! “怎么又是你?” 见她承认认识自己,余白露出笑容,清润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宠溺和急切。 “是我,安安,开门吧。” “我警告你快点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踪她,肯定有所图谋,许安又想起许朗的话,心中不禁害怕。 如今她独自一人在北城,无依无靠,无疑是歹徒最容易下手的对象,越想越觉得以后自己应该小心点,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本章完) 第656章 报警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七年来,她身体唯一不排斥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坏人! 简直人面兽心啊! 许安的话让余白一愣,余白怎么也没想到许安竟然把他当成坏人了,他可以理解她没有认出自己,但也不至于把他当成坏人吧! 他哪里长得像坏人了? 黑眸中滑过一抹黯然,余白的心情有点低迷,却还是出言保证道:“安安,我是余白,我不会伤害你。” 许安不信,坏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她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结束了和余白的通话,转而拨打110报警,将事情交给警察解决。 警察来的很快。 到达13楼现场,一眼就看到许安在电话中所描述的目标: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长得衣冠楚楚的神经病。 警察看清目标的相貌后,几人面面相觑。 一名警察上前,问道:“请问您是余少吗?” 余白手里还提着塑料袋,袋子里的早餐已经冷掉,对于许安拒绝开门,并且真的打电话报警这件事,余白非常不爽。 他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女人,而是一群警察! 自从和许安重逢之后,余白发现这死丫头真是厉害啊!他好心好意上门送早餐,她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没认出他,没关系,过了那么多年,大家都长大了嘛,相貌有改变,认不出来很正常。 骂他神经病、坏人,他可以当做女孩子正常的防人之心,也很正常。 不接受他送来的早餐,他也可以不计较。 可是她为什么把警察叫来?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先生?”警察见余白不说话,脸色阴沉沉的,壮着胆子叫了他两声。 余白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警察浑身打了个寒颤,周身冷风嗖嗖的吹。 警察无语的默默想着,他貌似没惹到这位先生吧?怎么一副看仇人的眼神看他······ 就在警察打算放弃询问余白,准备敲门把房子里的主人叫出来,具体询问情况的时候,某人终于开了尊口。 “我是余白。” 短短的四个字,让在场的几名警察震惊不已。 在北城,余白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啊,年轻帅气又多金,六年时间,将不知名的盛皇集团打造成北城的商业巨擘,而余白也成为北城所有女性心中,最完美的老公人选! 也顺利成为北城所有男性最嫉妒的目标! 可眼前是什么情况? 一个女人打110报警,说是家门口有神经病骚扰,请警察尽快赶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而女人口中的神经病,是北城商界赫赫有名、黑白两道皆有盛名的余先生! 这是什么情况? “余先生,你······” 余白自动启动自我修复功能,被许安摔碎的稀里哗啦的心,快速的自动拼凑,在警察纠结的一会功夫,已经恢复如初,不仅如此,余白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坚固了! “有人报警抓我?”余白始终站着没动。 (本章完) 第657章 无耻 他明明笑着,几名警察却总感觉冷风嗖嗖,轻淡的声音中隐藏着森森寒光。 那名打头阵的警察回答道:“是的,十五分钟前,一位女士打电话报警,声称家门口有······,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警察省略了神经病三个字,不过他相信,即便他不说这三个字,睿智如余少也是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哒! 听了警察的话,余白哭笑不得。 生气,又觉得好笑。 脸上却不显分毫,神色淡淡,一本正经的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正在和我置气,耽误各位的时间,我表示十分的抱歉,哎!都是我惯出来的,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希望你们记住她的手机号码和名字。” 他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哦对了,我女朋友叫许安,许愿的许,安好的安。” 某人完全一副对房内主人无比熟悉,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任谁听着都不会怀疑话中的真实性。 再说了,余白是谁?小到三岁稚童,大到八十老妪,万千女性心中的完美男神啊,他会说谎吗? 不会! 他有必要说谎吗?没有! 众警察没想到出一次任务,会碰到大名鼎鼎的商业大少余白,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听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 余少的女朋友? 余少有女朋友了! 天!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新闻界不得炸翻了,北城的无数少女的心必须碎一地。 关键是他们是警察啊,他们有职业素养啊,他们不能把这事传出去啊! 感觉很憋屈有木有?! 接下来众警察居然发现余少十分体贴,刚好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这件事还要麻烦诸位告知你们的同事,万一下次我家安安又任性报警,耽误你们的工作,你们知道的,我女朋友被我宠坏了。” 所以,余先生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随意把事情传出去吗? 他们······应该没听错吧? 不过,余少你反复强调女朋友被你宠坏了这件事,真的不是在炫耀吗? 余少,拜托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一脸春风得意的显摆样子好不! 在房内一直通过门眼观察外面情况的许安,看到警察来了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一口气才松了没多久,很快又提了上来。 她居然看到警察们面带笑容,态度恭敬的上前和余白交谈,感觉交情很好的样子。 然后······就走了! 谁能告诉她,这什么情况?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安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开了门。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她疑惑的看着余白,警察居然没把他逮走。 余白挑眉,将装着早餐的袋子放进许安手里,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说道:“也没说什么,我告诉他们,我和我女朋友正在吵架,并对耽误了他们工作这件事深表歉意。” “你说什么?” “北城的警察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办事速度。” 许安气极,该死的臭男人,还能在无耻点吗? (本章完) 第658章 没关系 没认出他,没关系,过了那么多年,大家都长大了嘛,相貌有改变,认不出来很正常。 骂他神经病、坏人,他可以当做女孩子正常的防人之心,也很正常。 不接受他送来的早餐,他也可以不计较。 可是她为什么把警察叫来?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 “先生?”警察见余白不说话,脸色阴沉沉的,壮着胆子叫了他两声。 余白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警察浑身打了个寒颤,周身冷风嗖嗖的吹。 警察无语的默默想着,他貌似没惹到这位先生吧?怎么一副看仇人的眼神看他······ 就在警察打算放弃询问余白,准备敲门把房子里的主人叫出来,具体询问情况的时候,某人终于开了尊口。 “我是余白。” 短短的四个字,让在场的几名警察震惊不已。 在北城,余白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啊,年轻帅气又多金,六年时间,将不知名的盛皇集团打造成北城的商业巨擘,而余白也成为北城所有女性心中,最完美的老公人选! 也顺利成为北城所有男性最嫉妒的目标! 可眼前是什么情况? 一个女人打110报警,说是家门口有神经病骚扰,请警察尽快赶来,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而女人口中的神经病,是北城商界赫赫有名、黑白两道皆有盛名的余先生! 这是什么情况? “余先生,你······” 余白自动启动自我修复功能,被许安摔碎的稀里哗啦的心,快速的自动拼凑,在警察纠结的一会功夫,已经恢复如初,不仅如此,余白感觉自己的心,变得更加坚固了! “有人报警抓我?”余白始终站着没动,即便手里提着塑料的,也丝毫不减清雅气质。 他明明笑着,几名警察却总感觉冷风嗖嗖,轻淡的声音中隐藏着森森寒光。 那名打头阵的警察回答道:“是的,十五分钟前,一位女士打电话报警,声称家门口有······,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 警察省略了神经病三个字,不过他相信,即便他不说这三个字,睿智如余少也是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哒! 听了警察的话,余白哭笑不得。 生气,又觉得好笑。 脸上却不显分毫,神色淡淡,一本正经的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正在和我置气,耽误各位的时间,我表示十分的抱歉,哎!都是我惯出来的,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希望你们记住她的手机号码和名字。” 他指了指房门的方向,“哦对了,我女朋友叫许安,许愿的许,安好的安。” 某人完全一副对房内主人无比熟悉,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任谁听着都不会怀疑话中的真实性。 再说了,余白是谁?小到三岁稚童,大到八十老妪,万千女性心中的完美男神啊,他会说谎吗? 不会! 他有必要说谎吗?没有! 众警察没想到出一次任务,会碰到大名鼎鼎的商业大少余白,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听到了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 余少的女朋友? 余少有女朋友了! 天!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新闻界不得炸翻了,北城的无数少女的心必须碎一地。 关键是他们是警察啊,他们有职业素养啊,他们不能把这事传出去啊! 感觉很憋屈有木有?! 接下来众警察居然发现余少十分体贴,刚好解决了他们的问题。 “这件事还要麻烦诸位告知你们的同事,万一下次我家安安又任性报警,耽误你们的工作,你们知道的,我女朋友被我宠坏了。” 所以,余先生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随意把事情传出去吗? 他们······应该没听错吧? 不过,余少你反复强调女朋友被你宠坏了这件事,真的不是在炫耀吗? 余少,拜托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要一脸春风得意的显摆样子好不! 在房内一直通过门眼观察外面情况的许安,看到警察来了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一口气才松了没多久,很快又提了上来。 她居然看到警察们面带笑容,态度恭敬的上前和余白交谈,感觉交情很好的样子。 然后······就走了! 谁能告诉她,这什么情况? 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安想半天也想不明白,干脆开了门。 “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她疑惑的看着余白,警察居然没把他逮走。 余白挑眉,将装着早餐的袋子放进许安手里,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说道:“也没说什么,我告诉他们,我和我女朋友正在吵架,并对耽误了他们工作这件事深表歉意。” “你说什么?” “北城的警察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办事速度,一向让北城人民称赞,安安,作为一名良好公民,不可以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他们的工作,知道了吗?” 许安气极,该死的臭男人,还能在无耻点吗? 19. 趁着许安怔愣的一瞬间,余白越过她,疾步进了她的家。 余白慢悠悠的走着,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在回头的那一刻,性感的嘴唇漾着令人炫目的笑。 “北城的警察局再也不会接通你的报警电话,所以······以后遇到危险记得找我啊!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许安一时间看呆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余白已经登堂入室,悠哉悠哉的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膝上,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环视着客厅内的摆设。 许安关好门,一走进客厅就看到某人动作熟练、优雅的给自己倒水喝,许安嘴巴都要气歪了! “谁准你进来的?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能不能有点身为客人的自觉!” “你让我进来的,你让我自己随意,也是你让我不用客气的!”余白脸不变心不跳的回答她的话,说的和真事似得。 “我什么时候说的?”许安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倒不是真以为自己说过这话,而是实在无法相信余白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气定神闲的说瞎话,简直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无耻程度! “进来之前啊,你心里说的,我耳朵好使,你说一遍我就听到了。” 许安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微不可见的颤抖,她感觉整个胸腔快要气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偏偏还让她遇到! 她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惩罚她!? 啪! 许安站在余白正前方,两手拍在沙发背上,360度无死角的将余白圈在中间,秀气的小脸上阴沉沉散发着寒气。 客厅内的温度骤然变冷。 “你确定是我说的?”她眯着眼睛,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余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心一跳,下一秒一缕甜蜜蜜的幸福感从心底延伸至全身,舒服极了。 他眉眼间俱是欢喜笑意,说起话来磕磕绊绊:“安······安安,你沙发咚我了!我很高兴,以后我们还可以墙咚床咚地咚······” “停!” 余白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许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毛毛的,赶紧离开余白两步远,丫的,一个大男人纯爷们,眨眼卖萌装小媳妇的样子能看么? 真心受不住啊! 她低着头弹着身上不存在的毛毛,以至于错过了余白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许安摸了摸脖子,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自己额头两下,警察的事情还没说清楚! “打自己干嘛?”本来就不聪明,更傻了怎么办。 手突然被握住,许安吓得蹭的抽回手向后跳了两步,小脸煞白,惊慌的盯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见他又要上前,许安急忙伸手制止道:“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哎哎,我让你别过来你听到没有,停!停下!你耳朵有病啊?” 她严重怀疑余白耳背,她都叫停了,为毛还往前走? 她步步后退,余白步步上前。 “我让你停下,不是让你向前走,你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许安大声喊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许安急的快要哭了,再看余白,帅的天人共愤的脸上眉头微挑,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慢慢向她走来。 直到将许安逼到墙角。 余白左手撑着墙壁,再许安惶恐不安的表情下,拉住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最后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 一边摸一边笑眯眯的说道:“我耳朵不背,脑子也没毛病,最关键的是我的心,这会儿正为你跳动着,你感受到了吗?” 声音温柔如天空中的棉花,动人的情话中句句夹杂了浓浓爱意。 余白眉眼含笑,视线锁住许安,他几乎能猜到小丫头肯定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不定等一下还会掉金豆子呢。 想想就觉得美妙。 余白胸有成竹的等待着许安的回应。 “呕······” 许安哇的一声,推开他弯腰呕吐。 天了噜,好想吐!她确定这臭男人脑子绝对有毛病,搞什么啊?说话有气无力的就算了,那几句话也太恶心人了! 还我的心为你跳动? 老套路也拿出来显摆,真好意思! 余白的脸瞬间黑了,他就不该对死丫头抱有不该有的希望,死丫头打小就不是正常女人。 三岁的时候,人家小姑娘喜欢吃糖爱粘人,她呢?软绵绵的小娃娃整天一个人玩虫子。 八岁的时候,别的小女孩儿喜欢漂亮的衣服鞋子,她倒好,家里人一会儿没看住,她就跑到泥沟里洗澡去了! 等过了两年,死丫头又升级了,天天枪不离手,闷在训练室里练枪法,十二岁枪法纯熟,子弹从来不偏离红心。 虽然过了七年,死丫头成了大姑娘,玲珑的身材配上出色的相貌,说是人间尤物也不为过。 可是那也改变不了死丫头芯里是个假小子的事实! 他怎么就觉得她会害羞会感动会掉金豆子呢? 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余白扶额捂脸,谁让他打小就喜欢上她了,栽了就栽了吧,没辙。 “我说余白,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好好说话,娘里娘气的像什么样子,”许安撇嘴,说着说着做恍然大悟状,伸出食指指着余白,“你该不会是GAY吧?” 许安觉得自己真相了。 余白脸彻底黑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怒瞪着眼睛,眼里像是要射出火光一样,“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东西?我正常的很!”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扬起奇怪的笑,说道:“安安,我倒想知道,惹火我之后你要如何善后,报警这招算是用不了了,因为明天全北城的警察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工作,没人会听你投诉!” 余白不提,许安倒忘记这事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该死无耻的臭男人,我们才见过一次面,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了,说瞎话小心被雷劈!” 21. “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余白一脸不理解。 见她气咻咻的站在那,小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嘟着,小模样看起来特别可爱。 好像掐一掐,心里痒痒的。 “你不要脸!”面对他的厚脸皮,许安简直无话可说。 “谁说我不要脸了,脸要是没了,我的小安安以后怎么欣赏我的帅气。” 许安捂嘴,她又想吐了怎么办? 看到她的动作,余白笑了笑,眼底深埋的无尽的宠溺和放纵,没人能看到。瞧着许安白皙精致的小脸,余白突然想起一些先前被忽略的事情。 半月前,他和许安介绍自己的时候,明明确确说了他叫余白,可许安没有丝毫反应,完全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方才她又说只见过一次面······ 种种表现连在一起,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许安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许安,两人只是同名同姓,外加长的相似, (本章完) 第659章 为什么 第二,许安根本忘记了他的存在,忘记了他这个人。 相较之下,余白宁愿是第二种情况,他宁愿许安忘了自己,也不愿继续漫长的寻找和等待,七年的时间,他受够了! 比起不知在哪的人,他宁愿要一个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不记得他的”安安。 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三分阴沉七分疑惑。 “安安,你可还记得余白?”余白试探性的问道。 许安对余白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这一刻她是真的怀疑余白脑子有问题了。 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会不记得? 这问题本身就不正常啊! 许安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余白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有病啊”四个字差一点脱口而去,可一对上余白透着诡异光芒的黑漆漆的眼眸,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不就是余白,余白就是你。”许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 “小吃街。”不要用骇人的眼神看着我啊,好可怕。 两人离的很近,许安刚说完,就看到余白的脸色刷的变了,眼神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夕。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温度降到了冰点。 余白转过身去,背对着许安,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安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处于狂躁边缘的狮子,她轻轻的向旁边挪了一步 见余白没发现,又挪了一步。 再挪······ “安安,你是独生女吗?” 淡漠生冷的声音突然在客厅中响起,与周围的低气温不相上下。 “啊?”许安一只脚停在半空中,第一反应是自己的举动被逮到了,等抬头看到余白仍背对着她,这才安心的放下脚,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有啊,我还有一个哥哥。” 不知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余白,许安心里竟有点害怕,以至于变成了乖乖回话的好孩子。 余白的脸色稍缓,转过身看着她,道:“你哥叫什么?” “许朗。” 随着许安话音落下,余白清晰的听到“砰砰”的强烈的心跳声。 天知道方才他有多紧张,有多害怕自己认错了人。 他和许朗从小看对方不顺眼,谁料到多年后,“许朗”两个字成了他定心丸。 得到想要的答案,余白的一颗心踏实下来,恢复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眼含温柔的望着许安。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许安咽了下口水,艾玛,这男人怎么突然笑了,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那一脸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总觉得臭男人更可怕了! “啊···那什么···我有点热!对,没错,”许安象征性的擦着额头,不着痕迹的一点点的远离余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距离产生温度,我们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余白笑了笑,也没拆穿她,走回沙发坐下。 “昨天门口的早餐你吃了?” “什么早餐?”许安先是不解,随后想起了出门前在门口看到的袋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说门口的袋子吗?我扔垃圾的时候顺手扔了。” 早上出门准备扔垃圾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塑料袋,她还浪费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了一下,塑料袋是不是她自己放在门口给忘了,结果她十分肯定没有做过这种蠢事,然后顺手当垃圾扔掉了。 余白吐血,顺手扔了?! 那可是他起了个大早,亲自排队买的早点,是他人生第一次亲自给女人买饭! 居然被她当垃圾给扔了。 “安安,你在跟我装傻吗?” 许安满脸莫名,“装什么傻?” 她为什么要装傻? 余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气,尽量平静的说道:“昨天早上临走的时候,我给你发了短信,告诉你早餐放在门口了,别告诉我你没收到?” 深沉浑厚的质问声由远到近缓缓而来。 许安耳朵微痒,男人的声音是她有史以来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不管是温和的声音,冰冷的声音,深沉的声音,听了之后都会让耳朵怀孕。 她情不自禁的向余白看去。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冰寒的幽光,还有······丝丝委屈。 委屈? 许安心神一震,随后急忙定了定神,刚刚一定是看错了,她们才认识、且只见过三次面而已,充其量只是见过面的陌生人,况且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他有什么可委屈的,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短信?”许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昨天早上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你的?不好意思,我没看,删掉了。” 一句话,说的余白心情跌宕起伏。 什么短信?余白想,她还要继续装傻。 是你的?话音刚落,余白眼中露出明显的喜色,她想起来了? 我没看,删掉了。余白整个人化为冰雕,被一锤子砸下,身体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碎了,碎的不能在碎了。 心里郁闷的无可附加,怒气也随之而来。 从来没有人可以忽视他到如此地步! “你······”责备的话还未说出口,在对上许安清澈无辜的眼神之后,心底那股火气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大的怒气和郁闷也化作无尽宠溺,轻声道:“扔掉就扔掉了。” 余白发现,许安简直是他的克星,是他心底谁也无法触碰的柔软。 第一次见面,许安对余白的第一感觉是,这个男人如不染凡尘的白莲一般,清润如墨,俊美绝伦。 之后在面摊上的进一步接触,许安发现,他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典雅,他在哪里,哪里便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他是落入凡间的莲,是居于高位的上位者。 第二次见面,许安怎么也没想到半月前偶遇的男人竟是跟踪狂!居然以送早饭之名行不轨之事,致使她对余白的感觉一落千丈。 他是表里不一的臭男人。 第三次见面,他依旧以送饭的名义,引诱她放他进门,她口头警告之后并无效果,只能打110寻求警察的帮助。 这一次,他在她眼里,成了衣冠楚楚的神经病。 可是此刻,许安迷茫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和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陌生人,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余白看她神色百变,恼怒,深思,不解,迷茫······不禁觉得好笑又可爱。 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她皱起的眉头,一下一下轻轻的顺着。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对于他突然的触摸,许安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像小猫似得,乖乖的不动,任他摸摸眉毛,揉揉头发。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有点痒,心里却有暖流涌动。 许安发现,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不曾排斥过余白的靠近,而这一秒,他如对待宠物般的动作更是让两人间弥漫着温馨。 让她萌生了一种这画面发生过无数次的错觉。 “余白,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问过这个问题。 余白心中一动,下一秒压制住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 我们不止是认识。 十余年的陪伴,你是我打小定下的小媳妇儿。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想起过去的种种,余白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以及无法言喻的疼惜,眼神复杂的看着许安。 “你觉得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你。”只是心里隐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上她认真凝视自己的眼眸,余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如果我说我们以前见过,你相信吗?” 相信吗? 理智上,许安自然是不相信的,但她的心却不由自主的相信。 这些话,她不会对余白说,有些事可以随心,一如她不顾父兄反对回国寻找记忆,有些事不可以随心而动,例如现在,在不能完全确定余白的为人之前,她不会相信。 过去七年的经历让她习惯了一个道理:这世上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相信! 一个连父亲兄长都无法倾心相信的人,又能去相信谁? 她浑身上下流露出彻骨的悲凉和痛苦,如万年寒冰,冻伤了余白的心,余白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轻吻她的头顶。 “安安,别怕。” 身体上传来的温度,惊得许安身体一震,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只是抱着她的双臂是那么牢固,挣脱不得。 她竟然忘了,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个坏人,很可能会伤害她! 她如惊弓之鸟,眼底的恐慌渐渐加深。 察觉了她的抵触,余白抱得更紧,嘴上不停的说出安慰的话。 “安安,我不是坏人,我们早就认识,你右肩上的罂粟花,是我亲手纹上去的,你不记得了吗??” 许安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右肩,她的右肩膀的确有一朵紫色的罂粟花纹身。 她失忆后,许朗多次让她把身上的纹身洗掉,一开始她对身上的纹身图案并没有在意,直到许朗三番五次的提醒,她才对肩上的图案越发看重,潜意识里认为这图案对她很重要。 至于为什么重要,她不知道。 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右肩上的纹身是这个男人亲手刺上去的! 也就是说,他认识没有失忆前的她? 此刻,许安的心情是激动的,她抱着寻找记忆的初衷独自回国,可是回国之后才知道寻找记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处找起。 正当她迷茫无措的时候,余白出现了,以故人的身份出现了。 是缘分使然的巧合,还是预谋已久的圈套? 许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男人,她不想放弃突然冒出来的一点点希望,又害怕被有心之人欺骗。 真应了那句成语,祸福相依。 许安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感觉到抱着她的双臂变松,她趁机向后退开一步,逃离他的怀抱,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半晌,才开口道:“你认错人了,我肩上没有你说的罂粟花。” 她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 对上她认真凝视自己的眼眸,余白在里面看不到一丝虚假,他脚步一个踉跄,快速的稳住身体,才避免身体向后栽倒。 “你说什么?”认错了,他怎么会认错了。 “我肩膀上并没有你所说的罂粟花图案,我以前也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许安神色淡淡,再一次重复先前的话。语气十分的笃定。 任谁看了,也不会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余白也一样。 即便长相相似,名字相同,只要许安不承认,余白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眼前的许安就是多年前他认识的那个安安。 现在她说肩膀上没有罂粟花的纹身,莫非真如她所说,认错人了? 如果她不是安安,那他的安安到底在哪里······ 许安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余白离开时的画面,那么的失魂落魄,那么的悲伤彻骨,那么的······让人心疼。 一点一点的印在她心里,针扎似的疼。 能忍耐,却很难受。 她差一点就要告诉他,她右肩上是有罂粟花的。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还是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是因为找不到记忆的线索,还是因为男人离开时眼中的绝望。 绝望的让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整个上午,许安讨厌这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于是拿出手机,打出熟悉又另她无比厌恶的号码,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通,可见对方接通的很快。 “小安?”低沉的声音流露出几分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相比之下,许安的态度截然相反,声音冷的不能在冷。 “你应该知道我回国是为了什么,我再问你一次,并且是最后一次,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失忆?” “我不是说了吗,七年前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许安打断,语气中尽是不耐烦:“许朗,我不是傻子。” (本章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