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十三皇子》 第一章 遇袭 驾!驾!”大涪帝国西京郊外的一条山道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在狂奔着,驾驶马车一个年轻太监一脸焦急。 马车的后方,有一队身穿深蓝色甲胄的骑兵。如果有百姓看见,一定认识,这队士兵正是大涪帝国最精锐,装备最好的队伍,负责皇宫守卫的蓝羽卫。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这一队平日威风八面的蓝羽卫,却似乎正被人追赶。此时身上衣作凌乱,阵型也有些散乱,甚至有人身上还有伤。 “他娘的,京城郊外怎么会出现土匪!”一个军官打扮的年青人一边跑一边说道。 “兄弟,我看此事不简单,土匪怎会有这么好的装备,还有这么强的战力。”说话的是旁边年级稍大的一个军官。 “戚大哥,照你这么说是有人要针对十三殿下?”年青军官恍然大悟。 “小卫,别的我们不管,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拼死把十三殿下送回西京,若出了差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戚大哥,来的时候千牛卫大将军就说此次任务由你负责,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过了前面黄羊谷就再走十几里就是官道,到了那里就安全了。我先通知他们停下来。” 威姓军官说完后,座下黑马急行数步,叫停了前面的马车。 “禀报十三殿下,前面黄羊谷,地形有些复杂,卑职先派人查看一番,再行通过,殿下请等候一下。” 过了一会,马车帘子打开一个缝隙,一个宫女模样的少女伸出头来。 “殿下说,一切由戚校尉作主,只希望尽快脱离危险,回到京城。” “请殿下放心,属下等一定拼死杀贼,不让敌人伤到殿下一根毫毛!”戚校尉说完,立即安排几名士兵向前方山谷奔去。 戚校尉显然是个有经验的军官,自己守在马车旁,又让那名叫小卫的校尉派人守住后方,以防有敌人追上来。 不久之后,前方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探路的士兵已经成功冲过了山谷,小卫,你带人走前面,我断后,把殿下的马车护在中间,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这蓝羽卫不愧是久经沙场的悍卒,虽在这危急情况下,仍然从容地按照戚校尉的指挥列队前行。 山谷并不长,马车已经行完整个峡谷的一半有余,戚校尉看看两旁的高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啊!”一声惨叫,戚校尉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士兵脖子上插着一枝长箭,正缓缓地向地上倒去。紧接着,石头、滚木以及箭枝,如同下雨般从山坡上飞下,许多士兵惨叫着倒下。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怒吼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彻山谷。 “不要慌,保护殿下!”戚校尉一边用长枪挡开一段滚木,一边大声喊到。经过一阵慌乱之后,众士兵用盾牌挡住头顶,保护着马车来到一个攻击的死角。 “这些狗 娘养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可怜这些儿郎们,征战沙场多年,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手中。”从前方撤回来的年轻校尉愤愤说道。 戚校尉连忙派人清点人数,这里仅仅聚集了五六十人,不少人还受了伤,也就是说,这一会,就折了大半人。 “兄弟们,躲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会箭枝和木石比较密集,等会听我指挥,一起杀出去。”戚校尉大声喊道。 而这时,年轻校尉已经从马车上扶下一个身穿锦袍的少年。而这少年显然没有经历过这场面,惊恐地看着马车旁惨死的年轻太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宫女。这两个宫女还有些胆色,居然没有吓得瘫在地上。此时一人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跟在少年身后。 “殿下,这马车太大碍事,不便于突围,只有委曲殿下待会骑马冲出去了。”戚校尉对着这少年恭声说道。 “戚校尉,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少年被两名侍卫搀扶着,两腿不停颤抖。 “殿下,您放心,这些兄弟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一定会保护殿下冲出去的。” 说话间,上方飞来的箭枝和木石减少许多,但有许多黑衣蒙面人手持武器,一边叫喊着,一边顺着山坡朝下冲来。山谷后方,也传来了喊杀之声。 “兄弟们,快冲出去,如果被包围就完了!” 随着戚校卫一声喊,年轻校尉将少年扶上一匹战马,众人一边击落头顶飞来的箭枝,一边朝山谷之外冲去。 山谷距离并不长,不一会,众人便冲出山谷。但是,又有不少士兵倒在山谷之中。 “小卫,你带殿下先走,我来抵挡追兵。” “不,戚大哥,你有妻儿,我孤身一人无牵挂,你保护殿下走,我来抵挡他们!” “这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殿下出事,所有人及妻儿都休想活命,你身上有伤,留下来抵挡不了多久,快走!” “那好,戚大哥一定要活着回来,兄弟等着你一起喝酒!” “好!” 年轻校尉拧不着,也知道现在不是争的时间。转身骑上一匹战马,与三名侍卫一起,保护着少年和仅剩的一个官女绝尘而去。 山谷离官道还有十几里路,到了宫道就要安全多了,所以年轻校尉不顾背上插着的长箭和不断流出的鲜血,带领几人一路狂奔。 刚行几里路,后方就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年轻校尉脸上一下变了颜色。 “殿下,他们追上来了!您把外套脱下来!”说着他几把脱下少年身上的外套,将它穿在自己身上。又转身对着剩下那名宫女。 “青竹姑娘,我们去引开追兵,你带着殿下走小路,翻过这座山,再走几十里路,到城外军营就安全了。” “那好,陈卫大哥你们小心点。”这名叫青竹的宫女关切地说了句,然后带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弃马躲在路旁的灌木丛中。 年青校尉带着三名士兵飞快向前奔去,不一会儿,几十骑蒙面黑衣人飞马赶到。但没有停留,直接朝前方追去。 “走吧,殿下!”青竹带着少年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我……我腿发软,走不动了。”少年小声道。 “殿下如果走不动,奴婢可没有力气背你走,等会他们来了,咱们就死定了。”青竹看着少年腿间一团湿处,语气中有一些轻蔑。 “那好,我们走,我们走!”少年喏喏地说道。 两人朝后方行了百余米,钻入了一片密林,向大山深处走去。 “还有多远啊,我走不动了!”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少年就气喘吁吁了,他可从来都没走过这样的山路啊! “前面不远了,殿下可得走快点,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两人又向山坡上行了段,来到一处悬崖的顶端。 “哎呀,怎么没路啦,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看着崖下云雾缭绕,少年吓得不知所措。 “殿下,你看,那不是路?”青竹朝一旁指去,却趁少年转身看时,一剑向他刺去。 “青竹,你……你要干什么?”少年被一剑刺中,血流如注,惊恐地望着青竹。 “奴婢送我们的十三殿下上路啊!” 说罢,青竹拨出长剑,准备再次朝少年胸前刺去。 少年见状,吓得连连后退,没曾想,一脚踩空,向悬崖下落去。 “没用的东西,省得本姑娘再补上一剑了。”青竹说罢,将长剑向悬崖下扔去,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章 杨云 杨云睁开眼晴,发现自己躺着一个水潭边,稍微一动,发现身上疼痛无比,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妈呀!怎么胸前有一个血洞!”身为医生的他暗自庆幸,这伤口靠左了一些,如果再往右一点,伤及心脏,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再四下查看,他就更纳闷了,自己的身体怎么成了十二三岁的样子,还穿着古代的服饰。 杨云本是MY市中心医院的知名外科医生,几天前,MY市发生了强烈地震,MY市所属的BC县几乎成了一片废墟。 为了抢救伤者,杨云连续五天五夜在手术台上忙碌,五天时间不眠不休,他终于坚持不住,倒在手术台边。 看来这是穿越了。杨云平日闲暇之余,也会看一些穿越。本以为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想到现在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可是,这身体也太弱了吧!瘦的跟小鸡似的,还有这么重的伤。看情形,这身体的原主人是受伤后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吧!幸好这里有个水潭,不然的话,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哪里还有命在。 杨云闭目养神一番,理了理脑海中出现的,关于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这身体的主人名字也叫杨云,身份居然还非同一般,是这里大涪王国国主杨成奉的第十三子。 杨云贵为皇子,地位崇高,但这十三年里,过得并不开心。 母妃司马玉,本是前朝公主,被涪皇强行纳为妃子,心中极不乐意,多次顶撞涪皇杨成奉。杨成奉前几年还能忍让,时间久了见司马玉依然不改变,再加上有心人的撺掇,终于在一次司马玉冷言讥讽中大怒,将她打入冷宫。 母亲失宠,进入冷宫,幼小的杨云失去母亲庇护,父皇也爱理不理。加之宫中许多人因为利益常使些小绊子,长久下来,使杨云变得胆小、懦弱、孤僻。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父皇应允出来狩猎散心,不想却遭遇追杀。十三皇子哪经历过这些事,早在跌落悬崖之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而亡了。 “十三皇子,既然我杨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我就替你活下去。”明白这一切后,杨云自言自语地说道。 首先得治愈身上的伤势才行,杨云在这山谷中找寻起来。 奶汁草、茜草、九里香……。杨云本是中医世家,从小父亲就让他背了许多医书,识得许多药草。可性格叛逆的他,长大却学了西医,当了外科医生。 但他对许多药草的外形和属性还是了如指掌。不一会,他就在这小小的山谷中找到一些用于止愈剑伤的药草,控制住了身上的伤势。 伤势较重,身体本身又比较羸弱,根本无法支持较长时间行走。杨云只得在一块大石头下,铺上一些干草,又拣了些枯枝,升起一个火堆,就有了一个临时的家。 至于吃的,倒不用着急,小谭中的鱼,不怎么怕人,很轻松就能抓到,烤起来还十分鲜美。此外,还能找到一些野菜野果。 西京城 ,是涪国都城,城中心最巍峨得建筑群,就是皇宫。而这时,皇帝起居的荣华殿,有一个身穿黄袍的老人,正对着跪在面前的一个武将,大发雷霆。 “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天,居然没把人找到,难道难道老十三还上天入地了?” 这老人正是涪皇杨成奉。等这员武将离开之后,他将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叫走,只留下一个微胖的老太监。 “高德,他们调查得怎么样?” “禀陛下,暗卫到现场查看,这些黑衣人手段很老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但从死者的伤势看,这群人都是训练有数的高手,所用兵器也都是精品。” “哼,老十三平时连个奴才都不敢得罪,居然还是碍着有些人。这哪里是想针对老十三,明明是想早点气死我!”涪皇气得将他最喜欢的玉佩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陛下,您放宽心,没有消息,也许是好事,说不定十三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个老家伙,总是会宽慰人,这次老十三被人有意追杀,他那单薄的身体,哪里逃得脱。现在想来,还有点对不起他,这么多年一直冷落他。”涪皇说完,躺靠在椅子,仿佛刚才的行为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 七八天后,伤势好转许多。杨云就开始在谷内走动,想要找到出去的路。 山谷的面积不大,很快他就在整个谷内走完一周。可是,查看的结果,让杨云十分失望。因为这山谷四面环山,居然没有一条出去的山路。 “老天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吧!”杨云躺在谷内草地上,看着天空中,自言自语地说道。 此后的几天,杨云一直在山谷中寻找,几乎把这方寸之地翻了个遍,但始终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他试图用草结成绳子,从悬崖上爬上去,但看着这高耸的崖壁,也只能选择放弃。 也许老天爷也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终于给了一个转机。 这一日,杨云在一棵大树下采摘野果的时候,忽然发现树上有什么东西在动。连忙抬头一看,却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猴子,小猴子的胆子很小,看到杨云,连忙在树上一阵窜动,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前几日,杨云把谷里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这小家伙。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又跑到哪里去了?这引起了杨云的兴趣。 艰难地爬到树上,细细查看,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树冠和崖壁相接的地方,居然有一个山洞,这洞口只能容一个人进出的大小,又被树枝挡住,所以他几日来都没有发现。想来刚才这小家伙就是从这洞中逃走的吧! 洞口还能感觉到风,这让杨云十分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这洞很可能在另一端有出口。他匆匆地带上一些野果,还做了一个火把,朝山洞中钻去。 山洞洞口很小,但洞中反而比较大,山洞没有岔路口,向上缓缓行了几百米,他就找到了出口。 从洞中钻出去,杨云发现自己此时正在一个山坡上,坡下有一个村落。 顺着山坡走下去,来到一个农舍旁,屋中没有人,屋旁晾晒几件农人衣物。想了想,他取下一件长衫,穿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身上,却没有铜钱银两类的东西。于是他把腰间的一块玉佩放在门前,然后转身离开。 根据记忆,他大概能判断出西京所在方向,于是便朝前行走。一路上,看到有驿站,还有一些过往的官员,甚至还能见到军营。 但杨明阳始终没有前去求助,更没有表露身份。因为他知道,当日袭击十三皇子的黑衣人,以及他们背后企图杀死十三皇子的人,一定是涪国有强大背景的人物。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冒然表明身份的话,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安全的回到皇宫。 第三章 回到皇宫 涪国皇宫朱雀门前,一队卫兵穿戴整齐,威风凛凛地站着,那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居然没有被吓住,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大胆,皇宫重地,岂是你一个乞丐可以靠近的!”两个守卫拿起长枪就要将此人赶走。 “怎么回事啊!”门内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高大汉子。 “禀报骁骑尉大人,这乞丐居然闯到皇宫口,小的准备将其赶走。”一个守卫迎上去,满脸堆笑地说道。 “赶紧赶走,若是被那些大人物看到,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那军官一脸厌恶之色,扫了那乞丐一眼,突然脸上变了颜色。 “卑职见过十三殿下!”只见那骁骑尉连忙抢上前几步,跪倒在乞丐面前,仓惶地喊到。这一声,吓得门口卫兵全部跪倒在地,齐声行礼。 这乞丐模样的人正是杨云,身上没有银两,又不敢暴露身份,风餐露宿两日,终于赶到皇宫。 这骁骑尉一边派人去报告,一边引着杨云往皇宫内走去。门口众守卫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十三殿下没有追究自己等人失理之罪。 “皇上,好消息!好消息!”荣华殿中,涪皇杨成奉正在审阅奏章,高公公走进来大声说道。 “高德,你侍候了我几十年,怎么今日这么没有分寸?”涪皇抬起头来,不悦之色明显地挂在脸上。这要是其他太监或宫女,恐怕早被拖出去杖毙了。 “皇上,奴才失礼了,主要是太高兴了,还望陛下恕罪!” “说罢,有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个老家伙高兴成这样。”涪皇头也没有抬。 “陛下,十三殿下安全回宫了!”高公公由于兴奋,声音特别尖锐。 “老十三回来了!”涪皇立即抬起头,看着高公公,眼神中充满激动,但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接着说道:“让他马上回宫见我。” “孩儿见过父皇,劳父皇牵挂,儿子十分惶恐。”由于涪皇急召,杨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匆匆来到荣华殿。 “平身吧!”皇宫看着杨云,见他一身破烂衣物,胸口还有血渍。虽然平日不大喜欢这个儿子,但作为父亲,心中仍然异常沉重。 “谢父皇!”杨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老人,杨十三皇子的记忆中,对涪皇没有太多的父子之情,更多的是植根于心底的畏惧。 接下来,涪皇听杨云讲了事情的经过,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回来就好,让太医好好给你治愈伤口,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涪皇看了好一会,发觉这儿子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堪,经历这场意外,神情居然还如此镇定。 “父皇,孩儿还有一件事想请您恩准!” “说吧!” “孩儿听说您将当日护送孩儿的侍卫全部下狱,孩儿想请父皇饶恕他们!” “这群没用的奴才,朕今日已经着人将他们送往午门,准备问斩了。” “父皇,当日他们也是拼了命保护孩儿的,如果没有他们,孩儿早就没法回来见您了!” “好吧!既然你求情,我就拟一道旨,饶他们这次吧!”涪皇考虑一下说道。 “就让孩儿去宣旨吧!也算感谢他们救命之恩。”杨云再次恳求。 “哦!”杨云的请求让涪皇觉得有些奇怪,沉吟片刻,他答应了杨云的请求。 “老家伙,都说这老十三胆小、懦弱、没有主见,今日一看,他也不是那么不堪吧!”见杨云走出荣华殿,涪皇对高公公说道。 “是啊!陛下,奴才也有这样的感觉,没想到经历这么大的事,还这么从容镇定。看来受到磨难,他反而成长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高公公接口道。 “你过老家伙,就会拍马屁。老十三想示恩,还有点心机。朕就成全他,他身边确实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就把这些侍卫调过去负责宁玉宫的安全吧!” 午门广场上,振威校尉戚威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这次保护十三殿下不力,被下令斩首,他心中十分不甘。作为一个军人,他不怕死,可是这样死,真是太憋屈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像自己的好兄弟陈卫一样,战死在当场。看着身边的这些兄弟们,他们都面无表情,想来他们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吧! 几名负责监斩的宫员坐在台子上,见时辰还没有到,便聚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事情。 “十三殿下到!”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跪在台下的众人迅速抬起头,眼神中充满希冀。 一乘轿子被数人抬着缓缓而至。还没落轿,便听得一声尖锐的大喊:“圣旨到!” 这一下,几名官员立即行动起来,带着手下兵丁跪倒一大片。 轿帘打开,一锦袍少年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走上台子,站在众人面前,大声宣读圣旨。 旨意的内容并不复杂,就是戚威等侍卫保护十三皇子不得力,本应问斩。但由于十三皇子苦苦求情,故免于死刑,同时令众人担任十三皇子贴身护卫。 杨云宣完旨后,只匆匆和几个官员打过招呼,便快步向戚威走去,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紧接着,杨云又向众侍卫一施礼:“杨云在此谢过众位大哥,没有诸位的拼死护卫,我早已身首异处了。” 一番话下来,戚威及众侍卫大感惊异。一路行来,他们眼中胆小、懦弱、毫无主见的十三皇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位他们即将效忠的主子并非一无是处嘛。 皇子亲自向他们施礼,众侍卫怎敢怠慢,他们连忙不顾自己尚被绑傅双手,纷纷站起来,感谢十三殿下对他们的活命之恩。 宁玉宫,本是十三皇子杨云母亲玉妃司马玉的寝宫。司马玉被打入冷宫之后,涪皇并未给杨云安排给其他妃子照顾,依然住于这宁玉宫中,成为了这座宫院的主人。 但此前这座宫院,在宫中的地位甚至不如那些有贵人撑腰的奴才。宫中太监和宫女在宫中也会低人一等,所以好些有关系的太监宫女,都想尽办法调到其它地方。 宫中定期所发各种物件,到宁玉宫这总会缺这少那,甚至以次充好。最初还偷偷摸摸,长时间下来,见皇后娘娘并未责罚,这些大胆的奴才们更是肆无忌惮了。 杨云躺在软榻之上,看着这宫中的各种用具,心中想到道:“这要是能够带着这些玉器古玩穿越回去,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至少可以卖上好几百万,那样的话自己可就发达了。” “殿下!该吃药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杨云的暇想。进来的是宫女夏荷,宁玉宫中本来有四位宫女。这次随十三皇子外出两位宫女,一个被黑衣人杀死,一个刺伤十三皇子后下落不明。现在宫中还剩下两位宫女,一个叫李婉儿,一个就是这夏荷。 杨云集中西医术于一身,又有二十几年的临床经验,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宫中御医依然给他开了许多草药,杨云无法和他们解释,只得无奈接受。 “烫,好烫!”杨云端起夏荷递给自己的烫药,喝了一口,连忙大声喊了起来。 “奴婢刚试了,不是很烫啊!”夏荷摸了摸药碗,纳闷地说道。 “你放这吧,等会我会自己喝!”杨云并没给夏荷分辩的机会。无奈之下,夏荷只好放下药碗,悻悻离去。 第四章 怒打恶奴 夏荷走出去之后,杨云却陷入了沉思。刚才的药,他只喝了一口,便发现了问题。 这药中大多成份,确实是治疗外伤的药材,但有几味药不对。长期服用这几味药,会使人身体虚弱,严重的可以导致死亡。 “怪不得这十三皇子小小年纪,身体会如此不堪。”杨云自言自语地说道,心中对未来的皇宫生活产生了强烈地警惕之心。 趁夏荷还没回来,杨云把药倒入了窗外的花丛中。 第二日一早,杨云一大早便起来,来到院中练起了起前常练的一套军体拳。在另一个世界,他一直有早起习惯,现在拥有这羸弱的身体,以及所处的环境,让他迫切需要一个强健的身体。 “哎呀,我的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您的身体还没有好啊!”一个人一边喊着,一边向杨云奔来。 杨云回头一看,是自己宫中的一个小太监。十三皇子以前最好懒觉,只要老太傅不授课,他一定会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来。 而这几日,杨云属于养伤状态,可以不上早课,众太监宫女都想到杨云会这么早起来,还打出了一套从未见过的拳法。 “是小景子啊!这次差点死在这群贼人手中,想起来就后怕。我现在得把自己变强一些,如果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才有自保能力啊!” 杨云意外早起,宁玉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纷纷忙碌起来。送热风巾、递参汤、准备衣服……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连在外巡视的戚威等人也惊动了。 “戚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有师父教呢?”见戚威进来,杨云十分高兴,连忙把围在自己四周的太监宫女赶走。 “十三殿下这套拳哪里学的,拳路非常不错,只是殿下力量不足。”戚威看到杨云打的拳法,十分惊异。 “这是几年前一个番帮使臣教我的,好久没练,都快忘了,戚大哥快帮我指导一下。”两人就在这院子里一起切磋,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午后,阳光不错,杨云心情很好,决定在宫中走动。太监小景子和小云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皇宫中的雕栏玉砌,虽然杨云在十三皇子的记忆中查到过,但亲眼看到这皇宫中的华丽景象也是震憾不已。 “章公公,我们已经来了很久了,为什么还不能领到啊?”听得是自己宫中夏荷的声音,杨云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个太监禁音,自己要听他们说的什么? “急什么啊?急着去投胎吗?这批荔枝等其他主子们挑完了,自然会轮到你们宁玉宫的?”一个声音十分难听的太监声,远远听着像公鸭在叫。 杨云等人远远望去,见一个中年胖太监正站在夏荷和宁玉宫另个叫乔婉的宫女面前,脸上一幅倨傲的表情。 这太监杨云知道,他的名字叫章泽,是宫中负责分配水果零嘴的太监。以前十三皇子十分怕事,宫中东西领少,或领到次品从不敢声张。甚至经常拿出东西赏给各部门负责的太监和宫女,让他们反而将克扣宁玉宫成为了习惯。 在这种情况下,宁玉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也经常被欺辱,在宫中成为了被人呼来换去的对象。 夏荷二人见此情况,似乎已习以为常。不大一会儿,又有两个宫女前来。这两个宫女,杨云也认得,是皇上的宠妃,丽妃宫中宫女。章泽马上换了一副表情,热情地将二人迎到里间。不一会儿,这两宫女带着一篮鲜艳的荔枝离开了。 见夏荷二人还是被晾在一边,杨云带着两个太监走了过去。 “章公公,我宫中这两位宫女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告诉我,我责罚他们。”杨云沉声说道。 章泽其实早看见杨云等人走来,但他故作不知,这时才装着刚刚看见杨云的样子,懒洋洋地行礼问好。 “禀十三殿下,皇后、玉妃他们都还没有来选取荔枝,咱家让她们等一会儿,这两不懂事的丫头还耐烦……”没等章泽说完,杨云走上前去,“啪啪”就是几个耳光。 “十三殿下,你凭什么打人,我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去,请娘娘评评理。”章泽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恭敬的杨云,居然敢动手打自己,立即捂住脸嚷了起来。 听了这话,杨云更是心头火起,一脚将章泽踢翻在地。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章泽倒在地上,就势在地上打滚,还不停地叫喊,闻讯赶来的太监宫女试图过去将他扶起来,可是他怎么也不愿意。 杨云冷冷地看着章泽,从赶来的名侍卫腰间拨出一把长剑,将剑尖对准章泽的脖子。章泽吓了一跳,立却停止翻滚,呆呆地望着剑尖。 一旁陆续赶来的各宫太监和宫女也惊呆了,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见谁都十分客气的十三殿下。今日居然敢拿着一把剑,架在深受皇后娘娘宠爱的太监章泽脖子上。 “你这喂不饱的老狗,平日里本皇子也没少赏赐你,你仍然克扣我宫中东西。这些我都忍了,可你还老欺负我宁玉宫的人,我想知道,若今日杀了你这狗奴才,父皇会不会让我给你偿命?” 章泽一听,脸都吓变了颜色。是啊!平日里十三殿下在宫中没有母妃照顾,皇上也不喜欢他。所以,胆子非常小,都每个奴才都客客气气,反而使宫中各宫主子和奴才看不起他。 可是,这十三殿下必竟是皇子,若他真的杀了某个宫中奴才,受一顿责罚是必须的,但总不至于还要为奴才偿命吧! “你们这些狗奴才,我看真是不想活了,怎么惹得我十三弟如此生气!”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奴婢(才)见过宁王!”在场太监宫女及侍卫见到声音的主人,连忙行礼。 杨云转头看去,见来人约莫三十岁,身穿金黄长袍,显得十分威风。 通过十三皇子的记忆,杨云想起了此人,他正是十三皇子的五哥,素有贤王之称的胜王杨明,是众皇子中唯一一个平日里都十三皇子还算客气的皇子。 这杨明可不简单,从小就聪明绝伦,深受涪皇喜爱。十四岁出宫立府,十七岁随军征战,二十六岁封王。十几年军旅生活,多次在和涪国宿敌楚国作战,立下赫赫之功,曾带兵活捉楚国兵马大元帅隆戈,在军中威信很高。 与此同时,他为人谦和,宽容大度,在百官和宫中众人中有极好口碑,所以被称为“贤王”。百宫中曾传出风声,希望涪皇能够罢黜当今太子杨越,转立胜王。 第五章 步步危机 “你这狗奴才,皇后娘娘对你信任,给你一些权利,可你却好,不思办好差事,反而仗势欺人,真是死不足惜。”胜王走上前来,对倒在地上的章泽又踢了几脚。 紧接着,胜王又转过身来,拍拍杨云的肩膀轻声说道:“十三弟,你也别太上火。这些狗奴才,你揍他一顿可以,但真要了他的狗命,重则一顿板子,轻则禁足数月实在不划算,听为兄的,饶了他这条命。” 杨云本来也不想要了这家伙的命,正好有人求请,便顺水推舟,将手中的长剑还给了身旁的侍卫。 “五皇兄今日怎进宫来了?”杨云理也没理地上的章泽,便和杨明交谈起来。 “为兄奉父皇旨意,剿灭遂州山贼成功,特来向父皇面禀,并且交还兵符。这不,刚从父皇那里出来,听说十三弟受伤,特来看望!” “多谢五皇兄牵挂,小弟伤势已无大碍,这不,已经可以四处走动了。走,五皇兄请到我宁玉宫坐会,小弟想听听您战场上的经历。” “十三弟不是对军旅生活不感兴趣吗?今日怎么有此雅兴,那好,我们便一边品茗,一边给你讲讲战场上的故事。” 明王已经走了很久,但杨云还坐在那里,陷入沉思之中。战场上步步惊险,可自己身处这皇宫之中,何尝不是如同战场上一样呢? 杨云目前的身份虽然贵为皇子,但在宫内宫外却危机四伏,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中。所以,他必须不断变强,方才能有自保之力。 与此同时,在涪都西京的一座华宅里,正有两个神秘人,在密室中交谈着。 “我告诉过你,有事要和我商量,不要私自行动,你偏不听。这十三皇子受冷遇多年,对你不会造成丝毫影响,你怎么会对他动手?”说话的是一个华服老者。 “哼,这老家伙,身体还这么好,这皇帝当到什么时候是头。老十三虽不受他宠爱,毕竟是他儿子,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个死去,让他处于伤痛之中,迅速变老,快点死去,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老者对面的黄衣中年人使劲喊到,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你派出的了最精锐的暗卫,还有青竹双保险,居然还让他跑回来了。这一下,老家伙出于愧疚,也会对老十三关照一些,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次算老十三命大,机会还会有的,当年老四还不是在重重保护下,还不是被我们弄死了!” “但愿你是对的,但是青竹,不能留了!” “您老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荣华殿中,一个身穿霞披凤冠的妇人正站在涪皇前面不远。这妇人虽然看来已有五十来岁,但从轮廓来看,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陛下,这老十三太嚣张了,无故对章泽一阵毒打,要不是老五拦住,他还要将人杀掉。章泽在这宫中任劳任怨二十多年,居然遭此虐待,还望陛下重责老十三。” 美妇人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涪皇正在案几上写着一幅字,连头都没有抬。 “陛下,您让臣妾母仪天下,可宫中有如此不公之事,让宫中老人心冷,不处理老十三,怎能服众啊!” 涪皇扔然没有说话,手一斗,一大滴墨汁掉在纸上。一气之下,他几把将纸张撕个粉碎,高公公连忙重新给他铺上。 “陛下!”这美妇人还意犹未尽。 “咳咳!”高公公站在涪皇身后,似乎喉咙有些痒,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美妇人抬头,见高公公给她使眼色,心中蓦然惊醒,轻轻地退出了大殿。 皇后要求惩罚十三皇子,居然没有得到皇上应允,还差点使得龙颜大怒。这消息很快在皇宫中传开,皇宫中各位主子,各部门的太监和宫女,都纷纷讨论,以后对何对待这个多年被冷遇的皇子。 杨云却知道此事,他在宫中没有任何势力,当然没有人给他传递宫中消息。只不过他奇怪的是,这几日来看望他,或者给他送来补品以及治伤良药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这一切让杨云十分纳闷,但也十分淡定。但宫中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都开心起来了,宫中那些主子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管事太监宫女们,见到宁玉宫的人现在客气多了。 过了十来天悠闲的日子,这些日子里,杨云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早起,练会拳,强化身体。下午出去走走,练会字,倒也十分惬意。 只不过让他汗颜的是,他的一手毛笔字,虽然天天练习,比起十三皇子以前的字却差得太远了。为了不露馅,他只好以右手受伤未愈进行遮掩了。 每天太医送来的药,他都会亲自查看,拣出那些有问题的药材,加入一些能够强健身体的药物。至于药材来源倒不是问题,这些日子来,皇上赏的,各位贵人们送的可不在少数。 良好的生活习惯,加上上好药材的滋补。虽然只过了十多日,但杨云觉得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可比刚刚得到这副身体时好多了。 昨日和戚威学习射箭,居然能将桑木的单体弓快拉满了,这可是了不起的成绩了。这单体弓虽比不上军中常用的复合弓,可是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也是挺不错的了。 十几天后,杨云的悠闲日子终于结束了。因为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吗,现在必须每天去国子监读书了。 涪皇要求,凡是未满十四岁的皇子皇孙,每日辰时到巳时,都会到国子监上早课。同时,还有些皇族子嗣也会在此陪读。 这日,杨云早早就来到授课的地点,他来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有十几个孩子到来。这些孩子见到杨云,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也没有谁跟他打招呼,好像跟本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授课的老太傅年约七十左右,名叫赵乾,身子很瘦。不知道是皇室的要求还是个性使然,他对这些皇族子弟一点都不纵容,对于不专心的人,要么罚抄书,要么打手板,使得这些身份尊贵的少年不敢在学习中调皮捣蛋。 赵太傅知识确实渊博,能够引经据典,把这些枯燥的八股文章讲得十分透彻。 杨云以前没有细细研究这些古文 ,现在听来,这些东西的确深含哲理,怪不得能够流传几千年。 这十三皇子虽然身子骨弱,但这功课还真是不错,赵太傅要求背的好些东西,他都能信手拈来。也能看出这老太傅很喜欢这被冷落的皇子,经常让他来给大家背各种文章。这也使得本来就不喜欢他的这些皇家子弟,更加不愿意和他接触。 在太子监几日,杨云发现,这些皇子子弟也分成了几个小集团。分别以太子的二儿子杨泽、相王杨献(二皇子)的大儿子杨宇以及十二皇子杨延为首。这三方势力互相看不起对方,但彼此间少有来往。 但这三方势力,都不爱搭理杨云。这一情况,让杨云心中暗笑,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不过他也没有刻意交好这三方,自己至少也曾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必要理会这些小屁孩们的小江湖。 第六章 “才子”杨云 在国子监学习,对杨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弄清了宫中各势力间的关系。 目前的皇宫中,除太子杨越外,相王杨献,誊王杨光,胜王杨明深受涪皇喜爱,身边也聚起了一些势力,是在朝中最有话语权的几位皇子。 太子杨越,是已故皇后纪嫣婷所生。二十七岁被立为太子。几次在涪皇亲自出征的时候监国,但均没有让涪皇特别满意,母亲纪皇后故去后,他的地位也受到影响,宫中隐隐有消息传出,涪皇有重立储君念头。 其他几个封王的皇子中,二皇子相王杨献,是现皇后李婉所生,李婉的父亲李熠又是当朝太师,手握大权。五皇子胜王杨明,作战骁勇 ,屡立战功,在军方很有人脉,若太子被废,他俩是争储呼声最高的皇子。 在这些日子里,杨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宫中各方势力错终复杂,皇位自己不敢想,但必须得想如何能够生存下去。 涪皇杨成奉案头,摆放着几张诗稿,他一张张翻看起来。 “含情默默向层漪,语语幽怀定未知。 洛浦微波长映步,汉宫香水不濡肌。 心通几点韬光藕,肠结千古托乱丝。” 这老十三居然能作出这样的好诗,涪皇眼中露出惊异的表情。 “陛下,这十三殿下学业一直出色,这次遇难归来,更加勤奋。这首《莲花》,堪比我朝几位诗作大家。其实他的字本来也写得很漂亮,有了陛下的一些影子。只可惜,这次意外伤了手腕,据说终身写字都会有些影响。”老太傅赵乾一脸得色,语气中也有一些遗憾。 涪皇看着桌上的诗稿,久久没有说话。到了好一会,他才指着诗稿低声对身旁的高宫宫道:“你把它拿到翰林院,让那些文人们瞧瞧吧!” 十三皇子的诗作《莲花》,在大涪皇朝文人中就这样传出来了,得到当朝许多大家的交口称赞。 涪国人多喜爱诗词,有身份地位的人经常在一起举行各种诗会。这样一来,很快就有许多人知道,涪国皇宫之中,还有这样一位颇有才华的十三皇子。 这消息传到杨云的耳中之后,他不由得暗暗发笑。那日兴致一来,把南宋石延年的大作写了出来,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作品。希望这石大家有大量,不要从坟墓里面出来找自己麻烦才是。 冷兵器时代,几乎所有人都尚武,甚至连那些文人们都会几套剑术。有戚威这样的好师傅,杨云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杨云经常拖着戚威给自己传授。戚威的剑法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少一些华丽,多为稳、准、狠相结合的实用招术,对杨云而言,是要需要的。 但杨云生活在和平年代,十三皇子终日在皇宫之中,体会不攻战场上那种你死我活的气氛。所以,他使出来的剑招完全没有戚威的那种气势,威力只有戚威的十之一二。 好在戚威也不在意,毕竟皇子身份崇高,亲自上阵博杀的机会几乎没有。但是皇子既然有这爱好,他也就悉心指导,能够强身健体也是好事。 这老十三遇险归来,变化了许多,让涪皇开始关注这个儿子。听说杨云喜欢上了剑术,涪皇也十分高兴,赏赐了他一把宝剑,还找了个侍卫来教他。 这侍卫是涪皇身边的人,他的剑术以狠辣、出其不意,甚至有以命博命的招式。杨云估计,这刘姓侍卫是涪皇心腹,经常从事偷袭,暗杀之人,应该是保护涪皇的最后屏障。 这刘侍卫不好说话,平日里除了指导杨云剑术之外,杨云问什么,他基本不作答。 有这两大剑术高手的指导,杨云有了很大的进步。前日,他和一名普通侍卫交手,居然逼得对方节节后退,虽然占宝剑之利和皇子身份对方不敢全力进罪,但至少他已经将这些招术熟悉了。 但杨云也知道,光是招术是不行的,还需要将招术灵活运用。同时,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实战能力差得太远了。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练习剑术和射术。 刺、披、撩、挂、点……这日午后没有阳光,天气十分凉爽,杨云在院中努力练习着各种招式,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这时,手腕一甩,却没有把剑握住,长剑脱手而出,向一侧疾飞而去。 “啊!”只听得一声尖叫,把杨云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抬头看去,却见一紫一绿两个少女正站在院中凉亭里。 自己脱手飞出的长剑正射在离绿衣少女不到半米的木柱子上,这绿衣少女被吓了一大跳,刚才的尖叫就是她发出来的。 这两个少女都十四五岁左右,那紫衣女孩杨云认识,她叫杨莺,公主中排名第九,和五皇子胜王杨明一样,都是淑妃曹莹所生。 “九姐姐,今日怎有空到小弟舍下来啊!”杨云和宫中皇子和公玉接触很少,这宁玉宫除了胜王杨明,就没有其他皇子和公主来过,杨莺的突然到来,让杨云觉得奇怪。 “十三弟,听你的意思,好像不欢迎我来,那我马上就走。”九公主杨莺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哈哈,怎么会呢?九姐姐能来这里,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杨云连忙笑着说道,招呼夏荷和小景子等人摆好水果糕点,邀二女在凉亭中落坐。 “这位是?”杨云指着旁边的绿衣少女说道,这绿衣少女刚刚可能被吓坏了,始终呆在那里没有说话。 “你看你,把丽妹妹吓坏了吧!”杨莺这才想想旁边的绿衣少女,忙将她拉过来给杨云介绍。 这绿衣少女叫池丽,是朝中吏部尚书池尚文的小女儿,和九公主杨莺是手帕之交。 今日,池丽受九公主之邀来宫中玩耍。淡话中,池丽说起了以一首《莲花》得到京城中许多人赞赏的杨云。 涪国不仅男子喜好诗词,连许多女子也好咏诗作赋。许多贵族家庭专门请有先生,为宅中女子传授这方面的知识。 而九公主和池丽能够成为好友,和她们对诗词的共同爱也密不可分。池丽谈起了杨云,杨莺便作主,两人一起来到宁玉宫找杨云。 宁玉宫口,众侍卫和太监宫女可不敢阻挡九公主,所以两便来到宫中,远远看着杨云练剑,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两个女孩对古诗词颇有研究,拉着杨云一起大谈古今诗词。幸好杨云当初大学时为了追一位中文系女生,对古诗词还算下了一番功夫,所以还算应付得当。特别是窃用一些大家对古诗词的一些评价,让两个女孩佩服不已。 “老十三,你刚才把池妹妹吓了个半死,你怎么也得赔偿一下啊!”杨莺是一个直爽的女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好说,池姐姐你看看,我这里的东西,你看得起什么,你就拿去就是,就当我给你赔偿好啦!” “切,你这宁玉宫可是宫中最穷的院子了吧!你这些东西,池妹妹可看不起,我可知道池妹妹想要什么,池妹妹你就自己说吧!” “那,殿下,能不能写首诗送给我啊?”池丽犹豫一下,终于说道。 “啊!给你写首诗?”杨云十分惊异。 “如果……如果太为难的话那就算了。”池丽声音很小,脸有些红红的。 “让我想想!”杨云不忍心拒绝小姑娘的要求,反正抄一次也是抄,抄两次也是抄,于是在脑中苦苦搜索起来。 不一会儿,杨云把大脚一拍,大声道:“有了,我说你写吧!”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西京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杨云念完,看看石桌旁的池丽,手中拿着毛笔,呆立在那里,却一个字都没有写。 “老十三,你可不够意思,你把丽妹妹夸得像花似的,让我这当姐姐的着实嫉妒啊!”杨莺愤愤不平地嚷着。 “怎么会呢?九姐姐,我可是说的你们姐妹俩啊!”杨云可不愿意得罪这杨莺,连忙笑着说道。 “切,你以为我那么好骗,算了,只要丽妹妹开心,我就不和你计辆了。哎!丽妹妹,你怎么还没有写下来啊!”杨莺才发现池丽仍然在发着呆。 “哦,我马上写。”池丽马上提起笔,在小景子早就准备好的纸张上写了起来,池丽的字气韵流畅、风格秀媚,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杨云的这一首《赠丽娘》,迅速得到西京城内许多大家闺秀争相捧读,无数怀春少女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文采绝伦的皇子。这次杨云愧疚感降低了许多,抄着抄着就习惯了。 第七章 中秋家宴(一) 读书、练剑、骑射,这样的日子,很快过去了几个月。这几月里,杨云的剑术和射术都进步不小。在勤于锻炼以及药物滋补双管齐下的作用下,他长高不少,身体也开始强壮起来。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按照惯例,中秋夜时,涪皇会安排一次家宴,所有皇室子弟和一些重臣及子女都会参加。而这次家宴后的两个月,杨云就会满十四岁。在涪国,十四岁就算成年,届时,杨云就会离开皇宫,去宫外立府了。 马上就十四岁,杨云的压力很皇。现在涪皇快满六十,身体倒还硬朗,但世事难料。如果有一天,涪皇撒手人寰,那么,皇子们能否和睦相处,是个大问题。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变故,自己该如何自保。想想现在,涪皇尚在,目前都是危机四伏。真到那时候,那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八月十五夜,皇宫中灯火通明,偌大的皇宫花园中坐满了人。涪皇今日心情十分高兴,特地多喝了几杯,脸有些红,把旁边的高公公急得连连劝阻。 酒宴已经举行很久,涪皇挥手叫退了助兴的歌舞。旁边的高公公心领神会,马上站起来大声道:“诸位,我大涪国尚武,对这些莺歌燕舞的东西不感兴趣,陛下的意思,我们还是来看看我大涪这些青年才俊,这一年来武艺增长如何吧!” 在场众人听了高公公的话,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已经是惯例了,众人对此早有准备。 “就让我先来抛砖引玉吧!”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结实少年站起来大声说道。众人转头看去,原来是晋王司马权的长子司马照。司马权本是大晋王朝最后一任幼帝,三十二年前将皇位禅让于大涪太祖皇帝杨远,被封为晋王。这晋王本是杨云舅舅,但这人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终日喜好念经诵佛。为了避免涪皇触怒自己,所以很少和杨云母子接触。 司马照手持一把大刀,在手中舞得呼呼生风。他身材魁梧,刀法走的刚猛霸气路线,一套刀法极具观赏性,不一会便博得了一阵掌声。身材有些臃肿的晋王司马权饮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远方,好像儿子的表演与自己无关。 “看着好看,不实用,战场上应以取敌性命和保护自己为主。”听见杨云询问自己,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戚威说道。 接着上场的是两个年纪二十许的青年,这两人杨云认识,一个是太师纪相然的孙子纪刚,另一个是国舅、怀化大将军李悦的儿子李泓历。这两人看来是老对手了,一人一把长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大涪帝国尚武,所以男子大多习武,而今日这场面,涪皇和好些朝中大员都在场,这些贵族子弟们怎么会放过展示自己的机会呢?所以,大多数人都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招式,或对战,或单独表演,整个花园中,不时有喝彩声传来。 “十三弟,听说你这段时间也在勤练武技,你也给大家展示展示,让我们大开眼界吧!” 杨云抬头一看,原来是九皇子杨勇,他和二皇子杨献一样,为皇后李婉所生。今年二十五岁,一年前因处置泉州水患有功,被封为齐王,是封王皇子最年轻的一个。这杨勇,平日里最瞧不起杨云,经常对他冷嘲热讽。 杨勇这话一出,把许多人的目光聚集在杨云身上,有人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大家都知道,十三皇子自幼体弱,几乎不会什么武技,以前从来不敢下场打斗。 “老九,你知别为难十三皇了,你看他那风都能吹倒的样子,都是自家兄弟,难道你忍心见到他自己将自己伤到。”说话的是三皇子誉王杨光,他这话表面好像是帮杨云说话,实则让杨云更为难堪。 “既然几位皇兄要看,那愚弟就上去献个丑!”听到两位皇子的话,杨云没有表示丝不满,从位置上站起来,慢吞吞地向场中走去。这一下,反而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从来弱不禁风的十三皇子,居然真敢往场上走。 “呵呵,听说十三弟这些日子苦练武技,一定长进不小吧!一个人舞着也没意思,不如愚兄来陪你玩玩吧!”杨云身边不远处,一个声音突兀地传来。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十二皇子杨延,此子是齐国公主萱妃赵芝所生,只比杨云大十几天。杨延从小好强,杨云从小到大没有少受他的欺辱。 看着杨延站了出来,有些对杨云同情的人暗暗摇了摇头,觉得这杨延肚量太小,每年一次的中秋家宴,都不愿意放过杨云。而坐在最上首方的涪皇,脸色也沉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笑容。 “老十三,你身子本来就单薄,前不久还受了重伤,我看你就不要上场了,到时旧伤复发了可如何是好!”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美妇人,也是皇宫中,对杨云最为关心的人,成妃陆婵。 说来,这成妃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她本是一平民之女,偶然被涪皇看中,纳为妃子,却被宫中这些家世显赫的皇妃们看不起,时常受到各种责难。好不容易为涪皇生了一个皇子,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在这皇宫中过得容易一点,却不想,孩子却不幸夭折,还被人暗地指责,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也许是同病相怜,成妃便把对儿子的爱转移到和自己境遇差不多的杨云身上,对他颇多关爱。 “成妃姐姐你就放心吧!只是切磋而已,延儿出手会有分寸,不会伤到老十三的。”这次说话的是杨延的生母,齐国公主萱妃赵芝。 “没事的,我大涪男儿连比斗都不敢,以后怎敢上战场。”杨云转头给成妃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淡淡地说道。成妃见杨云坚持要上场,叹了一口气,就没有再说什么。 皇子间比斗,当然不能用真剑,两个太监连忙上前,捧上两把木剑。杨延将木剑拿在手中,轻轻地掂了掂,笑着说道:“十三皇弟,你就先出手吧!” 杨云也不客气,手中剑一挥,一招直朝杨延胸前刺去,杨延也不闪避,手中剑向下一斩,直接击打在杨云剑身之上。两人虽年纪悬殊不大,但杨延身体素质显然要好许多,只这一剑,就让杨云手臂发麻,差点连剑都握不稳。 杨延得势不饶人,手中剑上下翻飞,向着杨云步步紧逼。杨云力量比不过杨延,只能选择躲闪或者借力格挡。这段时间,跟着戚威和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两位剑术高手学习,杨云的剑术大为长进,所以他虽然被被逼得节节败退,但却在杨延手下坚持了十多招。 “十二叔,你今天怎么啦!写文章比不过十三叔,怎么连你最擅长的武技也打不过十三叔了啊?”说话的是太子的二儿子杨泽,他和场上二人辈份低一倍,但年龄都相差不大。杨泽和杨延向来不对付,所以现在不肯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第八章 中秋家宴(二) 听了杨泽的话,杨延觉得脸上挂不住,他冷哼一声,手中木剑刺向杨云胸前,杨云立即举剑隔挡,不想这一剑竟是虚招,杨延的木剑突然一滑,向着杨云的左臂而来。这时候,杨云要抽身后退已经来不及了,最好的办法是以右足为轴,半转身闪开攻击,但这样自己的侧后方就会面对杨延。如果这样的话,本已处于下风的他境况就会更堪忧。 “剑手有时须得像商人,计算利弊果断出手!”电光火石间,杨云想起了刘姓侍卫在传授他剑术时说过的一句话。 眼见杨延的一剑就要刺中自己的左臂,杨云不退反进,不顾即将要刺中自己的木剑。右手腕一翻,朝杨延扫去。下一刻,杨延的木剑斩在杨云右臂之上,但杨云的木剑却架在杨延的脖子上。 现场观看的人群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场中不乏剑术高手,他们均能看出,如果双方都使用真剑,杨云故然难逃断臂之厄,但杨延却会难保性命,所以这场比斗,胜方当属杨云。 “我不服!”杨延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长剑,本来按实力,他若稳扎稳打,杨云迟早会落败。但在杨泽一激之下,他选择冒险出攻,没想到杨云居然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心有不甘的杨延一举手中长剑,企图再次发动攻击,忽觉场面此时变得异常安静,余光一扫,看见了高台上那张黑着的脸,一下子清醒过来,拱手向杨云行了个礼,转身向台上走去。 “恭喜皇上,两位殿下都是剑术高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坐在涪皇下首的太师纪相然大声说道,立即得到旁边一阵应和声。 众人的一番话,让涪皇脸色终于缓和,将目光再次放到场中,各少年们再次施展出自己最拿手的功夫。要么表演绝妙刀剑之术,要么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或者表演百步穿杨的绝技。 大涪尚武,这些贵族子弟又不缺少名师指点,他们大多有一两手拿手好活,所以在他们的表演过程中,不断有喝彩声传来,看得涪皇脸上又慢慢地绽开了笑容。 演武表演在明王的一套精妙绝伦的枪法中结束了。明王乃是大涪少有的几个高手之一,长年战场的历练使他的枪法既好看又实用。本来不用他上场展示,但涪皇为了避免众人自满,依然让他上了场。 演武结束,涪皇心情大好,他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大涪儿郎,既要有上马杀敌的本领,也应有治国安邦的才华,现在有一件大事,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听涪皇说完,其他皇族子弟道还没觉得什么,但几位对皇位还有想法的皇子马上紧张起来。这治国方略的考查,如果回答得当,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可以增加不少啊! 高公公手中拿着一份奏章,走上前来,向众人大声宣读里面的内容。这份奏折是泉州太守刘成送上来的,其主要内容是说流夷人屡犯泉州,泉州军民苦不堪言,希望朝廷派兵,剿灭流夷。 流夷是一个的游牧民族,夏季,草原水草丰茂,他们便四处放牧。而到了秋冬季,他们就越过涪国边境,到与他们比邻的泉州四处抢掠,使得泉州民众怨声载道。朝庭多次派兵剿杀,可是大军一到,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大军刚撤,他们又出来抢掠,使得多次行动失败。 “这流夷现在不断壮大,给我大涪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这里希望大家能献出一策,保泉州安宁。”涪皇一句话,让在场众人陷入沉思之中。 “流夷人都是贪婪之辈,且凶狠残暴。以儿臣之见,我们就应该以暴制暴,组织大军,带足补给物品,深入流夷所属天古草原深处,把这些蛮人打痛,打惨,甚至灭族,看他还敢劫掠我大涪!”太子杨越站起来,声音铿锵地说道。 杨越的话,立即得到一片赞同之声,特别是一些作战骁勇的武将,十分支持他的观点。 “大哥的意见,我不敢苟同!”相王杨献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 “我大涪乃泱泱大国,应以德使天才臣服,如果任何事情都靠武力手段去征服?恐怕会引起更强烈地反抗。所以,儿臣认为,我们可以采取怀柔的策略。可以采取和亲,邀他们来看看我大涪繁华,并帮助他们发展农业,与他们通商等方式,多管齐下,实现双方和睦相处。” 相王的话,说到了一些文臣的心坎上,他们也纷纷发言,表示赞成相王的意见。 “太子殿下和相王虽然意见相左,但儿臣觉得他们都说得十分在理。”胜王杨明站起来,大声说道。 “胜王殿下,太子和相王可是意见相左啊!”一个有些干瘦的老者忽然发声,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司空程信。这程信和涪皇一起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是涪皇的铁杆心腹,在群臣中有极高威望。 见发话的是程信,杨明微微一笑,朝程信一拱手,然后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太子和信王虽然意见不同,但我们可以同时采用二人策略,一方面,给予他们强力手段,将他们打怕。然后,再展示我大涪仁德之心,向他们宣传我们对他们的态度,感受我们的善意,使其和我们和睦相处。” 听了杨明的话,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胜王杨明在群臣及这些皇族子弟中威信很高,他的这番话又很有道理,立即得到了很多赞同之声。 接下来,又有一些成年皇子以及一些大臣发表自己的观点。主要是对三位皇子其中的观点表示支持或者补充。 “老十三,你诗文作得好,这处理政务,你可有建议?”见众人已经说完,涪皇突然发话,没想到是问向尚未成年的十三皇子杨云。 听到涪皇的话,杨云心中一阵苦笑,他虽然有一些想法,但并不准备表达出来,自己可不敢对皇位有觊觎之心,若在政务上表现出色,引起那几个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注意,那可不是一件的事。 可是既然涪皇问起,他又不能不回答。同时,他也不愿意乱说一气,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于是,他站起来,朝众人施了一礼,缓缓地说道。 “回父皇,儿臣觉得众位皇兄和大臣说的都有自己的道理。儿臣心中比较赞同五皇兄的想法,在这基础上,儿臣以为,以前我大军多次进入流夷所在的天古草原,也包围过一些部落,杀了一些人,夺回一些东西,却放过大多老幼妇孺,没有起到根本作用。” “你的意思是将这些老幼妇孺全部杀掉,未免太过残忍了吧!”十二皇子杨延对于输给杨云一直心有不甘,抓住机会立即反驳到。 “当然不是这样,我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些人和我们抓到的俘虏全部带回我大涪境内,将他们分化开,给他们土地耕种,让他们和我民众通婚,让他们眷恋我大涪舍不得离开,再让那些在大涪境内有家室,且和我大涪百姓相处极好的流夷百姓,回天古草原去宣传我大涪的仁德,减少流夷对我大涪的仇怨。诸位看此法可好?” 杨云说完,又向众人施了一礼,缓缓坐下。 第九章 玉妃 “此法有意思,可以一试。”经过一阵短暂的寂静,程信说道,身旁也有一些大臣点头表示赞同。 “好,今日中秋家宴就准备结束了,根据每年惯例,朕准备奖励本年中进步明显的皇家子弟,太子、相王、胜王……上前领赏。”涪皇的心情显然很好,坐在台上大声宣布。 被奖励的皇族子弟有十余人,这些人大多在众人预料之中,但里面居然有涪皇以往一直爱理不理的十三皇子杨云,这使得许多大臣大感意外,纷纷把目光集中在杨云身上。 十余皇族子弟来到涪皇所坐高台之下,跪谢涪皇赏赐,没想到,到十三皇子杨云的时候,却出现了状况。 “父皇,儿臣能否换一个奖赏!”杨云的一句话,让许多人大吃一惊。要知道,这皇上的奖赏,可是恩赐,怎能随意更换呢? “唉!这孩子,怎么这时候犯糊涂呢?”成妃是最关心杨云的,杨云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她非常担心。 “大胆!老十三,皇上赏赐你还敢挑三拣四,来人,将杨云拿下。今天非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不可。”涪皇左侧的皇后本来就对杨云有所不满,现在杨云的行为让她勃然大怒。 几个侍卫立即应喏一声,走上前来,准备将杨云擒下。 “慢着!”坐在涪皇右侧的一个身着绿衫的贵妇人突然喊了一句。众侍卫立即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因为这一个贵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涪皇最宠爱的妃子,胜王杨明的生母,淑妃曹莹。 这淑妃和皇后李婉一向不合,皇后赞成的事淑妃几乎没有不反对的。 “皇上都还没有发言,姐姐何必着急呢?”淑妃的语气十分客气,但是在场许多人在官场多年。怎不明白这是淑妃给皇后娘娘挖了个坑呢? “这……”皇后被淑妃一句话拿住,顿了一下,方才说道:“这老十三对皇上不敬,臣妾一气之下,越俎代庖,还望陛下谅解。” 对两人之间的龃龉,涪皇心知肚明,但只要没有闹出事来,涪皇也懒得干涉。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他也想听听杨云想说些什么? “你且说来,到底有什么请求?若是没有充足理由,可别怪朕治你大不敬之罪。”涪皇语气平和,这时就连平日最了解其心意的高公公也不知道涪皇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禀父皇!儿臣已经两年没有见到母妃,所以还请父皇恩谁,让孩儿去见母妃一面。” 杨云此话一说,场中一片寂静,在不明白涪皇真识想法之前,没有人愿意再说点什么?而此时,涪皇脸色一沉,放在案几上的右手紧握,似乎要发作。但下一刻,他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众妃子,终于将拳头松开。 沉吟许久,他轻声说道:“准了!”然后便站起来,没有再理睬在场的所有人,径直离开了。 中秋家宴上发生的事情,让许多人在中秋之夜彻夜难眠。 “你看你办的事,不仅老十三开始受陛下关注,从今日情况看,陛下似乎又想起了玉妃当年的好。若是陛下念起旧情,将玉妃从冷宫中迎出,你的皇位可能又多一个对手了。”还是那间密室,老者指着黄衣中年人说道,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而在另一个华丽的宫殿中,一个绿衫美妇也在和一个英气十足的年轻人在交谈。 “这可怎么办?若那女人出来,势必影响我这些年好不容易挣得的地位,要知道,那老家伙当年是最疼爱那女人的啊!” “母亲多虑了,玉妃真出来最想针对的可不是你啊!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老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才使得玉妃被打入冷宫的啊?” “有意思!”西京城中,一个胖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若有所思。若是杨云在此,一定认识这画中的女子,正是十三皇子的生母,玉妃司马玉。 中秋家宴后的第三天,西京郊外的一个湖中,一个渔夫正在打鱼,忽视看见一具漂浮的女尸,立即报了官。 大理寺立即派人将女尸打捞起来,见这女尸是被绑住手脚后扔进湖中掩死的。经查实,这女尸正是当日刺杀十三皇子的宫女青竹。 得到这一消息,杨云叹了一口气,这青竹一死,自己被刺这一案子就更难查个水落石出了。不过现在也不难判断出,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个人。他现在也不想考虑此事,一没有精力,二也没实力去做这件事,他现在一心就是想几日后去见玉妃司马玉,自己名义上的母亲。 自己占据了十三皇子的身体,对于这“母亲”,杨云既怕见又想见,怕见是担心司马玉识破自己这个假儿子;想见则是希望从母亲那里得到点帮助,摆脱目前这种无奈的局面。 冷宫,是整个涪皇宫中所有人都不愿意来的地方,住到这里的妃子常年不允许外出,也没有人来探望。 司马玉呆在这清冷的宫中,她的脑海中常常有这样一些场面,一个粉妆玉琢的女孩,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一起骑马,抓鱼,捕鸟……。那时候,那个小女孩是多么快乐啊!曾经不止一次,那女孩在心里想着,要和那少年一辈子就这样那乐下去。 可是,一道旨意驳夺了这个女孩,也就是司马玉的快乐生活。她被召进皇宫,成了皇上的妃子。 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她就开始讨厌这牢笼般的生活,无数次故意触怒涪皇,希望涪皇能够将自己处死。可是,凭心而论,涪皇对自己也是一片真心,自己多次无理取闹,他总能迁就自己。 虽然最后,在某些人挑唆之下,自己被打入这冷宫,但自己依然没有怪涪皇。其实,有时候,司马玉觉得,这冷宫虽然冷清,但没有勾心斗角,反而轻松许多,唯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公主,有人来了!”叶倩的声音传来。叶倩是陪司马玉一起长大的丫鬟,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没有分离,就算司马玉被打入冷宫,她也义无反顾跟了过来。 看到一个有些瘦弱的少年带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司马玉立即高兴起来。几年没见,这孩子长高不少,也结实了许多。这孩子这么多年没有母亲照顾,一定过得很不开心吧!想到这里,司马玉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孩儿见过母妃大人,这几年您受苦了。”杨云来到司马玉面前,恭敬地施了一个礼。 “云儿,快过来,让为娘好好看看你。”司马玉脸上带着笑容,但泪水却忍不住往下流。 “好孩子,你长高了,也长结实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被袭击,可把为娘急坏了。”司马玉把杨云拉在身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第十章 嘱托 “云儿,为娘不在身边,你受苦了!”司马玉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母亲不用担心,儿子过得挺好的。宫里锦衣玉食,又有一大堆太监宫女照顾,儿子一点苦都没有吃!” “你这孩子,尽拣好听的说,娘可听说,你前段时间遭人刺杀,还受了伤。” “嘿嘿!那只是点小伤而已,你可别相信宫里有些奴才的话,尽夸大其词。” “为娘在这冷宫中,消息闭塞,云儿快过来,给为娘讲讲你这些年的故事。” 十三皇子这些年一直待在宫中,除此次遇刺外,经历其实比较简单,但司马玉和叶倩二人却听得津津有味,时而露出开心的笑脸,时而眼泪涟涟。杨云讲得简单,但司马玉二人不时追问,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间,看望的时间就要到了。 “母亲放心,有机会儿子会去求父皇,早日将你从这冷宫中接出来!”上一世,杨云的母亲去世较早,父亲一个人把他带大,他没有充分体会到母爱的温暖。但现在,他能充分体会司马玉对自己浓浓的爱,在心中,他已经把这个世界里最关爱自己的女人真正当成了母亲。 “万万不可,为娘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你千万别为我的事惹怒你父皇!”司马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她又对叶倩道:“妹妹你出去看着,若来人你就提醒我,我有些话要告诉云儿。” 看着叶倩已经出去守好了门口,司马玉低声说道:“孩子,这宫中随时危机四伏,宁玉宫中有一个地道,可以通到皇宫之外,紧急时刻,你可以从这密道中逃出去。” 紧接着,司马玉又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郑重地放在杨云手中。继续说道:“这密道是你外公当年命人秘密挖掘的,现在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这朱雀钗是我的信物,密道出口守着的人见到这钗就会听你的号令。” 司马玉的父亲司马南是前朝晋国皇帝,是一个具有雄才大略的帝王。他带领晋国文武外拒强敌,内谋发展,在他的带领下,晋国空前的强盛。 可是,这位英明的皇帝却在四十年前神秘失踪。司马南失踪后,当时权力最大的涪国公杨远力排众议,将司马南刚满三岁的幼子司马权推上皇位,自己则独揽大权。八年以后,司马权将皇位禅让给杨远,杨远改国号为涪。 司马南的皇后崔甯见司马权胸无大志,临死前便将密道的秘密以及她手边的最后力量——无影卫,交到亲生女儿司马玉手中,希望关键时刻他们能保护女儿安全。 “无影卫是你外公当年的秘密侍卫,是他老人家最忠诚的地下力量,今天为娘就把他们交到你手上,如果以后宫中发生变故,就让他们保护你离开吧!至于为娘,你就别管了,娘的心早已在入宫为妃的时候就死了。” 离开冷宫已经好几个时辰,杨云的心里仍然没有平静,司马玉贵为前朝公主,本朝皇妃,命运却不能把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她过得很不开心。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占据了十三皇子的身体,就应该努力把握自己的命运。让自己,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过上开心的日子。 已经日上三竿了,主子还没有起床,小云子觉得十分奇怪。要知道,主子自从遇刺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来都起得很早。就算今日不上早课,他也不至于睡到现在啊!难道是生病了? 想到这里,小云子决定进去看看。走进房内,他看见十三殿下躺在榻上,正呼呼大睡。榻上的锦被却被他掀在一旁,掉在地上。时间已到初秋,天气已经开始转凉,这样睡着很容易着凉,于是他走过去,准备将锦被给杨云盖好。 “尔等贼人,又想刺杀本皇子,和你们拼了!”小云子刚刚靠近杨云,却听得杨云一声大喊,然后抓起枕边皇上所赐宝剑,一剑刺了过来。 由于距离太近,又措不及防,小云子没法躲闪,被一剑刺中。他惨叫一声,捂住伤口,跌坐在地上。杨云却闭着眼睛,口中“杀杀杀”地喊了几声,手中长剑在空中挥舞几下,又倒在榻上,呼呼大睡了。 在外巡逻的戚威等人,听见屋内动静,连忙冲了进来。却见小云子正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鲜血从指缝中不停流出。 众人的进来,惊醒了沉睡中的杨云,他睁开眼睛,看着进来的众侍卫和地上的小云子,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啊?”听小云子讲了事情的经过,杨云连忙亲自扶起了小云子,立即招呼人通知太医前来救治。 幸好,这一剑并没有刺中要害,加之救治及时,小云子并无大碍。对此,杨云表示非常愧疚,向宁玉宫所有人宣布,自己从上次受刺杀以后,经常做噩梦。从冷宫探望母妃后,愈加严重,导致此次误伤小云子。所以,杨云要求,以后自己睡觉之时,若无召唤,任何人不得进入自己的房间。 这一意外事件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在宁玉宫众人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场“意外”居然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自导自演的。 杨云在心中默默地向小云子表示歉意,在这宫中,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宁玉宫的这些太监宫女,表面上对自己恭敬无比,谁又知道,他们不会如青竹一样,是哪一个势力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不过,杨云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作为一个曾经的外科医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刺中哪里可以看着吓人,但是又不会对人造成严重的伤害呢? 这样又过了几日,果然如杨云所料,自己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再没有人不经允许,随意进入自己的房中。他终于放下心来,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第十一章 无影卫 几日后的夜里,杨云专门告诉几个太监宫女,今日自己有些不舒服,明日要晚起,任何人不得打扰。 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杨云蹑手蹑脚地从榻上下来,将榻上的一块木板揭开。一个木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按照司马玉交给自己的方法,将这个木球向一个方向拧了三圈,又往回拧了两圈,榻后的墙壁上,传来轻轻的咔咔之声,不一会,墙壁向后移动,一个地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将木板盖好,伪装成有人睡觉的样子,杨云带好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钻入了地洞,又从里面将墙壁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后,杨云顺着地道向前走去,这地道不大,但容一个人从里面通过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以看出,当时挖这地道的人是此中高手,这地道十分干燥,又有空气流通。并且,几十年过去,这地道依旧完好无损。 地道中没有岔路,丝毫不担心迷路,杨云顺着地道走了大半个时辰,估计有四五里路的样子,前面出现了一个阶梯,顺着阶梯上行,看见了一个关闭着的石门,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铁山是一个铁匠,在西京城中打铁已经几十年,这几十年里,和四邻相处得非常好。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见任何人都乐呵呵的老铁匠,居然是先朝皇帝最为信任的无影卫四大都尉之一。 先是晋皇司马南,再是皇后崔甯,最后是公主司马玉,铁山对他们都是忠心耿耿。他本是孤儿,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晋皇司马南派人将他接到一个秘密的地方,给他锦衣玉食,将他和许多和他遭遇差不多的少年训练成了无影卫。所以,他们从小就有一个一个植根于心底的信念——随时准备为晋国而死。 公主司马玉已经好几年没有给他们下达命令了,但铁山依然坚守在这铁匠铺,因为这里有一道重要的石门。 本已入睡的铁山突然听到一阵咚咚的响声,他一骨碌爬了起来。仔细一听,马上欣喜若狂,是那扇石门后面传出的声音。 铁山连忙叫醒儿子铁峰,和他一起推动屋内的一个大铁鼎,一扇墙向两边移开,一个石门出现在两个眼前。再按动石门旁一个凹槽,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出现在石门之内。 “你是谁?”见出来的不是玉公主,铁山警惕地问道。旁边的铁峰也将手中的钢刀紧握,大有形势不对立即出手的架势。 “我是杨云,母亲命我告诉你们,以后大家听我指挥。”杨云一边说,一边将朱雀钗递给铁山。 “老奴铁山,见过少主!”对方从这密道出来,又有朱雀钗为证,铁山放下心来。领着儿子铁峰一起上前跪下,见过新的主子。 对于铁山而言,服从命令的思想已经在但他心里根深蒂固,无所谓听谁领导。但铁峰心中却充满了期待,这无影卫的人已经换了好几代,一直没有执行什么任务,现在换了领路人,希望能够有些变化吧。 “我刚从母亲那里知道无影卫的存在,你来告诉我你们的情况吧!”双方正式落坐后,杨云问道。 “我们无影卫成立之初共两千人,分为雄狮、战虎、飞鹰和猎豹四部,每部五百人。”成立之初由陛下亲自管理,后由于陛下事务确实太多,就将无影卫交于崔皇后统领。”停顿一下后,铁山继续往下说。 “陛下失踪后,崔皇后见政权已完全落入涪国公兼太傅的杨远手里,便让我们蛰伏下来。为隐藏身份,我雄狮部在西京开设十余间铁匠铺,从挖矿到炼制最后到打造铁器;战虎部则经营了一个山庄,以种植和饲养牛马为主;飞鹰部以搜集情报为主,所以经营了几个妓馆;猎豹部则从事酿酒、售酒的行业。” 听了铁山的讲述,杨云不由得暗自佩服这些人,战时能上场杀敌,闲时能隐于市集。 “现在距离当年成立无影卫已经好几十年了,当年那两千人已经老了吧!”杨云问道。 “是啊!已经过了几十年,当年那些人大多老了,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死去,但当年崔皇后给了我们一大笔资金,四部利用这笔资金做生意的同时,也招了不少孤儿加入,但这些人战力远远不如当年的老人了。” “那好吧!这样,麻烦您老通知一下四部的都尉,三天以后,让他们都到你这里来,我想见见他们。”对于司马玉给他的这支力量,杨云十分期待,这可是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啊!有朝一日如果有变,可得指望他们帮助自己保住性命。 “少主,这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无影卫人几乎换完了,新加入的人只知道忠于他们的首领。而以前的四大都尉,都已老去或亡故,手下的人都交给自己的子女或徒弟,恐怕不会再听命于少主您了。” “那铁老,您估计还有哪些人会听命于我!” “我雄狮部现由我儿子铁峰负责,我们受老陛下深恩,当然誓死效忠少主。飞鹰部现由老都尉徒弟燕飞飞带领,也是一直忠于老陛下的。战虎部老都尉已故,现由其子钟文韬执掌其部,已经多年不和我们来往,估计不会听命了。猎豹部的姚侠性格有些古怪,我们不清楚他现在的想法。” “先通知他们吧!看他们来不来再说。”事到如今,杨云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密道回来,天已经快亮了,杨云抓紧时间去睡了一觉,快到午时的时候,才爬了起来。这期间,果然没有人来打扰他。 接下来的几天,杨云都在思考无影卫的事情,如何能够把这支队伍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还有就是怎样依托这支队伍,让他们强大起来,成为一股自己真正可以依赖的一支力量。 终日思考此事,以致在国子监早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回答问题好几次答非所问,气得老太傅赵乾的戒尺在书案上拍得啪啪直响。 第三日夜里,杨云又趁宁玉宫众人睡下,偷偷从密道中溜出,来到铁山的小院。果然不出铁山所料,只有飞鹰部的燕飞飞准时到了。战虎部的钟文韬根本没有回应,猎豹部的姚侠道是有回话:自己的父亲身染重病,脱不开身。 燕飞飞是一个看着十分干练的女子,她是飞鹰部老都尉燕成亲手养大的孤儿,也是燕成的义女和弟子。 飞鹰部交到燕飞飞手中,她收入了大量女子,将他们加以训练,让她们中一部分经营好几个妓馆,专门打探各种消息。另一部分则训练成杀手,经常帮助大涪国中各类人群执行各种刺杀任务,这个叫“飞鹰堂”的杀手组织还颇有些名气。 “少主放心,我飞鹰部一定忠诚于少主,至于战虎部和猎豹部的那些家伙,谁不听您的指挥,我派几个人去将他们杀掉就是。”燕飞飞果然如铁峰评价般,是一个做事十分果断的女人。 第十二章 再显才华 “这道不用,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一次时间还比较充足,杨云便让铁峰带他去看一看铁器作坊。铁山经营这铁匠铺子几十年,在附近口碑很好,整个作坊中摆放了许多将要送出去的铁器。 杨云从架子上拿过一把大刀,仔细的看了看,又从腰间拿出涪皇送给他的宝剑,对着大刀刀刃一剑斩了下去。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杨云将刀剑举起一看,大刀上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如果再这样几下的话,此刀非断不可,再看自己的长剑,居然完好无损。 看到此情景,铁峰的脸微微有些泛红,因为这把大刀正是由自己打造的。 “这铁器打造,要如何才能提升品质呢?”杨云拿着两件兵器一边查着,一边问到。 “要打造好的铁器,火焰温度、锻造和淬火都十分重要,锻造和淬火还好,可以用经验弥补,但火焰温度的提升,以及保持稳定的温度,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铁峰还没来得及回答,刚刚走进来的铁山接口答到。 “带我去看看炉子吧!也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一个长年待在皇宫的皇子懂这些,众人尽管怀疑,但少主有兴趣,大家也只得配合。 铁山带着杨云来到炉灶前,杨云四下查看一番,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这里加一个鼓风的装置,对于火焰的温度和稳定性会有很大的帮助。” 看着铁家父子一脸茫然的样子,杨云给二人讲了风箱的原理,又给二人画了一幅风箱的草图。铁家父子都有打造铁器的丰富经验,听了原理看了图纸,立即发现此物确实能够发挥很大作用,不由得十分诧异,这个几乎从不离宫的皇子居然知道这些东西。 燕飞飞虽然不懂打造铁器,但从铁家父子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出,这十三皇子的建议,的确对他们有很大帮助。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也懂锻造铁器,这引起了她的好奇。 “少主可有些偏心啊!给铁峰出了这么好一个主意,怎么也得给飞鹰部点好处吧!”燕飞飞笑着说道。 杨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无影卫的发展问题,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就算燕飞飞不问,他也会给飞鹰部一点建议。 “你们飞鹰部平常靠什么方式传递紧急消息或远距离送信啊?”杨云转身问燕飞飞。 “一般传递消息就靠快马,军方紧急战事时会用烽火台,难道还有其它方法?”燕飞飞有些纳闷。 “你们没有用飞鸽传书吗?”杨云问道。 “什么?飞鸽传书?”没听说过,燕飞飞道。 杨云只知道古时候飞鸽传书是人们常用的一种传递讯息的方法,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没有用到这种方式。于是他便将自己所掌握的这方面知识告诉了燕飞飞,对于飞鸽传书,杨云虽然懂得不多,但有了这个方向,相信以燕飞飞的才能应该会琢磨出来的。 和铁家父子与燕飞飞交谈一番,了解了两部目前的大概情况。杨云也和几人谈了谈自己的想法,给无影卫的发展提出自己的希望。杨云讲完后,铁峰和燕飞飞十分开心,这少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得出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跟着这样的主子,有机会干出一番大事的。 这时,小院外忽然传来“梆梆梆梆梆”的声音。杨云一听,原来是更夫打更的声音,大家谈得十分投入,忘了时间,没想到现在已经五更了。 虽然已经明确要求,宁玉宫中太监和宫女不得私自进入自己房中,但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情况。所以,杨云立即离开铁山等人,匆忙钻入地道,往宁玉宫赶去。 心中着急,脚下步伐就比平时快了许多。谁知,忙中就容易出错,没有认真看路,杨云一脚踩到一个小坑里,一下摔倒在地道中。 由于速度比较快,这一下可把杨云摔了个够呛,头重重地撞在地道的石壁上,火折子也摔落在一旁,疼得他半天没有爬起来。 过了很久,杨云才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准备捡起地上的火折子。这时才看见害自己跌倒的那一个小坑,小坑旁边有一块小石板,原来应该是盖在小坑上的,可能年久失修,石板滑开,露出了这个小坑。 而小坑中,有一个和自己进出这地道一模一样的小石球。自己前几次进来,只注意了头顶和两侧,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石球。 用手在旁边地道石壁敲了敲,发现自己左边石壁传出的声音有些异常,这石壁后面应该是空的。再加上这控制机关的小圆球,杨云想到,这密道在这里还有岔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现在时间太晚,这时如果不出地道的话很容易引起宁玉宫中的人怀疑,所以他便放弃了查看的念头。 把小石板盖回原来的位置,杨云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时,天已经有点亮了,他连忙爬上木榻,进入睡眠状态。但是没有多久,一阵喊声将他惊醒了。 “殿下,该起来了,要早课了!”小景子不敢靠近,只好站在门口,着急的喊着。 没有办法,杨云只好睁开朦胧的睡眼,在太监和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赶紧往国子监奔去。 老太傅赵乾看着不断打着呵欠的杨云,摇了摇头。赵乾今年七十多岁,虽贵为太傅,但却没有多少实权。 由于本朝太祖皇帝杨远当年为晋国涪国公,同时有是晋国太傅,位高权重,他在登上皇位后,因前车之鉴。虽未降低太傅一职的品级,但却大大降低这职位的实际权力。 所以,赵乾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给皇子和皇族子弟授课。不过他现在也无欲无求,只一门心思想把这些孩子教好。 十三皇子杨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可是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老是无精打采,随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赵乾想着就十分心痛。 杨云花了好几天时间才补足睡眠,加之第二天用不着早课,于是准备晚上去密道,把岔道通向哪里弄明白。 好不容易等宁玉宫恢复了宁静,杨云悄悄地钻入了地道。不知岔道通向哪里,又会不会遇到其他人,杨云换上提前让铁峰准备的夜行衣,把脸也蒙了起来。 第十三章 探密与对联 来到那个小坑前,轻轻揭开小石板,转动那个小石球。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一会儿,石壁就向两边分开,一个洞口出现在杨云眼前。 在洞口前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异常情况,杨云便从洞口钻了进去。四下看了看,他松了一口气,洞口的另一边,也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地道。 只是这地道通向两个方向,到底该往哪边走呢?犹豫了一下,杨云决定,随意走一个方向就行了,反正都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一段地道距离并不长,只走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就到了尽头,前面没有路了,但前方的石壁上有一些凸起的石块,可以向上攀爬。于是杨云慢慢地向上爬去。 “咳咳咳!”突然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把杨云吓了一大跳,吓得他差点从石壁上跌落下来。过了好一会,见没有动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正准备看看自己处在什么地方,但耳边又传来门帘子响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杨云只得在原地等候。不久之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看来有人离开了。 等四下安静下来过后,杨云才敢放下心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结果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中,这空间小得只能由一个人进出。 杨云抬头一看,见头侧方有微弱的光亮,仔细一看,这微光是由一块小石块的缝隙中透过来的。他转过身去,用手握住这块小石块,发现它是活动的,用手轻轻一拉,小石被拨了出来,一个小洞出现在杨云眼前,微光就是从这洞中透出来的。 杨云将眼睛凑到小洞跟前,朝洞中看去,出现在他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华丽的房间,房间里点红烛。而他正对着的地方,是一张雕着巨龙,挂着帘子的大床。 看见这架大床,杨云下了一大跳,差点转身就逃。因为在大涪境内,只有一个人能睡这雕有巨龙的床。 好一会后,杨云才平息了心情,鼓足勇气再次向里面看去。由于距离较近,杨云可以透过帘子看见里面床上的情景,在金黄色锦被的尽头,有一张正闭目睡着的脸,不是涪皇杨成奉还有谁。 再细细打量房中的摆设,虽然从未进过这个房间,杨云已经可以确定,这房间,正是大涪皇官飞霜殿中皇上的寝宫。 虽然知道涪皇现在正在睡眠之中,应该不会发现自己。但这毕竟是大涪最核心的地方,守卫相当严密,于是杨云连忙蹑手蹑脚地爬了下来,从原路返回。 到了岔口,杨云见时间尚早,又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想看一看这新出现的密道另一端通向哪里。 顺着密道,一路前行,这一次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密道开始上行,又行了不远,开始有新鲜空气飘进来,前面出现了一个石台阶。顺着石阶向上走去,他来到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空间中有些小石洞,新鲜空气就是从洞中飘进来的。透过洞孔向外看去,杨云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借着月色,他四下打量,终于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原来自己在官中湖畔的假山之中。 担心从洞孔透出光亮被守夜侍卫发现,杨云连忙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无法找出这里进出的机关。不过他也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杨云便转身往石阶下走去,准备先回宁玉宫。但这时,听见假山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又悄悄地走回去,想看看是什么人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由于角度问题,杨云始终无法看到人影,这两人走到假山旁,低声交谈起来。 “你是怎么办的差,主子这回很生气,要不是看在你平日里还算有些忠心,这次就会要了你的小命。”说话者的声音十分尖锐,听着应该是一个年龄较大的太监。 “我把青竹那丫头骗到湖边,打晕了他,然后又在她身上绑上石头,扔进湖里。我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尸体怎么又会浮起来!”一个有沙哑的声说道,听起来有点像是一个中年汉子。 “主子说,你不要在宫里当侍卫了,这些钱你拿去,先离开京城,等风声过了,再调你回来!” “好的,您替我谢过主上,我就先走了。” 听到说起青竹,杨云很想看看这两人的样子,但是换了好几个角度,始终也无法看到。 听得脚步声渐渐远去,杨云没有办法,只好向宁玉宫走去。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杨云离开铁匠铺所在小院,匆忙赶回宁玉宫。刚躺着睡了没有多久,房门处传来了咚咚咚咚的敲门声。 “老十三,你这个懒家伙,太阳都照屁股上了,你还在睡,再不起来我就闯起来了。”一个声音在门外大喊起来,这声音,这嗓门,除了九公主杨莺还有谁。 “九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我马上起来!马上起来!”和杨莺虽然接触不多,但杨云知道这是一个小辣椒,得罪他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在夏荷等人的服侍下,他只好穿好衣物走了出来。 推开房门一看,来的还不是杨莺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仍然是一身绿衫的池丽。她手中拿着几张稿纸,像个小家碧玉般站着那里。 “池妹妹说,你诗文写得好,不知道对对联怎样,这有几幅对联,想考一考你这个才子!”杨莺笑得像支狐狸。 “哪有啊!我只是搜集了几幅前人的对联,但只有上联,没有下联,所以拿来给你们看看。”池丽说着说着,脸开始红起来。 一听到对对联,杨云的头开始疼起来,当年背诵诗词的时候,他也研究了一下对联,记住了一些名对,但却不太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池丽。 正想的时候,池丽已经展开了一个纸卷,十个娟秀的字出现在大家眼前,“枝头睨皖黄鹂,唤回午梦”。 看到这第一幅对联,杨云差点笑出了声,因为这对联杨云恰好见过,也记得下联。但是他又不想引起二女怀疑,故意思考了好半天,才说道:“梁上呢喃紫燕,说尽春愁。” 听杨云说出的下联,两女沉吟半晌,池丽才回过神来:“鸟声为唤午梦,用燕语为说春愁来对,妙啊!十三殿下真是名不虚传,这上联我也想了好几幅下联,都觉得不太合适,你这下联,真是绝妙啊。” “哼,我看只不过是凑巧吧!你对对这一幅。”杨莺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又展开了一幅纸卷,上书“雨打无声铃儿草”几个大字。 这对联没见过,但从联面上看这副对联是花草景物联,但却巧妙的从花草的名字上大做文章。但杨云上世是一个堂堂研究生,也还是有些功底的,不一会就对了出来:“风吹不响喇叭花”。 紧接着,两人又出示一幅上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作战”,杨云思考良久,勉强答了个,“嫁家女,孕乃子,生男为甥”,字虽工整,意思相差一些,但这足让两女佩服不已。 为了不被动,杨云也出了一些对联让二女来对,好些可是十分难对的奇联,二女绞尽脑汁也无法应对,听杨云说完下联,两人不由得惊呼连连。半日下来,二人对杨大“才子”佩服得五体投地,特别是池丽,走的时候还满眼小星星,活脱脱一个追星少女的模样。 一孤舟,二商客,三四五六水手,扯起七八叶风篷,下九江,还有十里;十里运,九里香,八七六五号轮,虽走四三年旧道,只二日,胜似一年。 云锁高山,哪个尖峰得出? 日穿漏壁,这条光棍难拿。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几日后,杨云口中道出的几幅绝妙对联,在西京城的贵族中几乎无人不知,十三皇子也成了许多怀春少女梦中情人。 第十四章 立府 在这之后的一月左右时间里,杨云有机会便从密道中出去。对雄狮部和飞鹰部的情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认识雄狮部和飞鹰部的一些重要人物,时常交流自己的一起想法,让他们能更好配合自己。 十月初九,杨云满十四岁了,按照大涪的规定,应该离开皇宫立府了,这也是杨云期待已久的日子,他就像笼中困着的鸟儿,极其渴望自由。宫中掌事太监为杨云提供了几栋宅院,他便选择了离雄狮部和飞鹰部不远的一个院子,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出宫的日子终于到了,杨云一大早起来,来到荣华殿,向刚刚早朝归来的涪皇告别。 “雏鹰总是需要展翅高飞的,离开之际,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涪皇看着眼前这个儿子,之前没有怎么关注于他,但现在这儿子不断给他惊喜,从儿子身上,有时他会想起玉妃的好。 “禀父皇,儿子已经长大,有什么困难我能自己解决,只是离开了父皇和母妃,难免有些牵挂。”本想向涪皇请求将母亲放出冷宫,但为了避免触怒涪皇所以选择了这种委婉的说法。 告别了涪皇,杨云又到成妃宫中,去向这个一直以来对自己颇多关照,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可怜女人告别。 快到午时的时候,杨云才离开皇宫,来到位于云溪大街的十三皇子府。这地方,杨云已经提前来了两次,但里面的装修摆设他都没有操心,戚威等人早已安排人将这里布置得妥妥当当。 戚威带来了三十多个侍卫,又买来了二十几个丫环和下人,这就是十三皇子府的全部班底。本来有些王公大臣想要送给杨云一些仆役,但都被他拒绝了,他可不希望自己什么事都有人知道。 其实这二十几个大多都雄狮部和飞鹰部的人,杨云这样安排既表示对二人的信任,用起来又放心。特别是他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燕琴和柳月,俩个看着娇滴滴的少女,却是燕飞飞的飞鹰堂中训练出来的杀手。 皇子出宫立府,当然是件大事,宫内外许多贵人要么亲自来访,要么送来各种物品。所以这一日,从午时一直到天黑,杨云都在迎来送往,着时忙得不可开交。 傍晚,杨云终于空闲下来,坐在院子里,看着空中的繁星,享受着他好不容易盼来的自由空气。轻松之余,也觉得压力不小,这西京城看着虽大,但如果有什么变故,自己依然难以找到容身之地。雄狮部和飞鹰部这千把人,若是有大事,可能会被别人轻松就会吞得骨头都不剩。 第二日,仍然有拜访和送礼之人,杨云干脆带着两个侍卫离开了皇子府,把这些杂事交给戚威等人去处理。 以前从来没有到这西京城中闲逛过,这里的繁华超出了杨云的想象,琳琅满目的商铺;走街串巷的小贩;来来往往的行人,杂耍的、卖唱的、乞讨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久未出来走动的杨云兴致很高,走了几个街道都还不觉得过瘾。正行走间,一阵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抓住他们,抓住这些小贼,别让他们跑掉一个。”杨云顺着身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在前面急奔,后面还有十几名家丁模样的人在边跑边追。 这三个少年身子十分灵活,对地形也比较熟悉,那十几个家丁被落下得越来越远,只好不停的大喊,希望有人帮忙。怎奈路人都只顾看热闹,却没人有出手的打算。 眼看这三个少年就要跑远,却不想从街道另一头又赶来几个家丁,拦住了 他们的去路。三个少年找不到了出路,只好向街边一扇墙处移动,这些家丁们当然紧追不放。 到了墙角后,三个少年中一个手拿包袱的瘦高个子忽然将手一挥,手中包袱一下去被扔过墙头。紧接着,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一边挥舞,阻挡追来的家丁,一边大声叫两个同伴翻墙逃走。 另外两少年借家丁被阻之机,蹭蹭蹭几下爬上墙头,正准备伸手接应下面的瘦高少年时,他已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两少年无奈,只得跳下墙头逃走了。 这群家丁见跑了两个,便将怒火发泄在被抓住这少年身上,七手八脚好一顿毒打,可这少年既不喊痛叫屈,也不愿交待同伴的下落。这使得众家丁更加愤怒,下手就更加重了。 眼看少年已倒地爬不起来,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阻众位家丁。 “这群小贼,平日里小偷小摸的便罢了,今日居然偷到辅国大将军府来了,这次非得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以后把招子放亮一点!”一个家丁怒吼道。 这少年看来还挺倔犟,被打得这么厉害,还是既不吭声也不求饶,只是抱着头躺在地上,任凭这些家丁打骂。这态度让这些家丁更加愤怒,拳打脚踢不肯停止。 “他们偷了什么东西嘛,再打就要打死了!”又有路人同情地说道。 “今日辅国大将军郑大人宴请几位大人,没想到这些小贼居然这么大胆,不知道怎么溜进厨房,偷出一大包吃食。”一个看着有些像领头的家丁忿忿说道。 这时,这少年被打得从口中溢出鲜血,可是这些家丁依然不依不饶,杨云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去,大声说道:“算了,算了,你们丢失的东西要多少银子,我赔了!” 见有人出头,旁边有路人也纷纷劝到。 “我辅国大将军府差这点银子么,今日就是要打死这小贼,让他们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这位小哥看着也是有身份的,这闲事你就别管了。”这带头的家丁却不肯罢休。 杨云身边随行的侍卫见状,来到这家丁面前,在他耳旁悄悄地说了几句,那家丁脸上连忙变了颜色,叫停了正在动手的家丁。 “既然您发了话,今日就放过但他吧!”紧接着,那带头家丁,又朝依然蜷在地上的少年道:“今天算你好运,这位少爷给你求情,要不然,非打死不可。”说完之后,带着一众家丁匆匆离开。 “你以后小心一些,这京城有太多人可是你们惹不起的,这个给你,拿去买点吃的吧!”杨云看着这和现在的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同情,递给他一块碎银。 这少年却没有伸手接过银子,只是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跪在杨云面前,磕了一个头。然后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开了。 看看时间已到午时,杨云便没有回到自己的皇子府,早有厨娘仆役为他准备了丰富的午餐。 午后,和两个丫鬟燕琴和柳月一起切磋一会武技,两丫鬟曾是飞鹰堂的杀手,他们的招式往往以出人意料、快速制敌或者以命博命为主,一番切磋,让杨云收获不小。 此后,他又将精力放在书籍上面。大涪已经开始使用纸张,但书籍都还是用书简或木片做成。离开皇宫的时候,得涪皇允许,但带走了一大车关于种植、制造、已及军事方面的书籍。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杨云没有再出门,把大量时间都花在了练武和看书上面,觉得这是使自己变得强大的最大依仗。 第十五章 背疽 “殿下,铁当家和燕当家来了!”这个叫孔圆的家丁是雄狮堂过来的,杨云见其办事能力很强,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铁峰和燕飞飞是从后门进来的,见到杨云,两人十分开心,滔滔不绝地说着收获。铁匠铺使用风箱后,火炉的温度得到明显提升,也能较好的保持火温的稳定了,这次锻造出来的铁器,品质比以前高了许多。这让铁家父子十分高兴,准备在所有铺子都使用这种风箱。 飞鹰部的信鸽则见效慢多了,燕飞飞安排人训练了近两个月,这些鸽子只能短距离的传递书信,很多时候还不能成功。但是燕飞飞依然很高兴,因为这种送信方式一旦成功,关键时刻起的作用将无法估计。 两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很久,方才想起这日来的目的。他们得到消息,猎豹部姚侠的父亲的确是病重,所以两人专程来问问杨云看是否前去探望。 “那肯定应该去啊!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认我这少主,至少他们曾为晋国做过贡献啊!我正想着过几日安顿好了,再去看一看,既然这样,我马上命人准备礼物,咱们一起去看一看。” 猎豹部的总部在一个很大的酿酒作坊里面,刚到门口,就能闻到一阵酒香。听说三人来访,姚侠亲自出来迎接。杨云看着眼前这个汉子,大约三十多岁,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实在不的意思,听说殿下出来立府,本来早就应该前来道贺,但家父病重,实在脱不开身,还望殿下恕罪!”姚侠一边拱手一边说道。 “姚大哥言重了,正所谓: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你这样做,才是为人子应做的。”杨云也一拱手说着,停顿一下,他又继续说道。 “姚大哥,我们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探望姚老都尉的病情,不知方便与否?” “劳殿下牵挂,实力惭愧,殿下、两位当家,请随我来!” 三人在姚侠的带领下,穿过一个院子,来到后院中,进入院中的一个房间。房中有两个丫鬟在服待,一个老人双眼紧闭,躺在木榻上。 “姚都尉得的什么病啊?怎么会这样严重?”铁峰和燕飞飞小时候经常来此玩耍,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姚都尉一直是精神抖擞的,没想到现在这老者居然病成这样,心中也是十分难过。 姚侠眼中露出悲痛的神情,轻声说道:“是背疽,大夫说,已经非常严重,没法治了,现在连药都不愿意开了。这几日时睡时醒,恐怕过不了几日了?” 居然是这种病,作为外科医生,杨云当然知道这病,古时候有许多名人,如范增、徐达、刘表等都死于这病。这病如果在杨云生活的年代,不算太大问题,清洁,消毒,使用抗生素,很快就会好,但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很麻烦的病了。 他头脑里闪过几种可以替代抗生素杀菌消炎的药草,但药效差得太远,不知能否有效。 犹豫一会,他才说道:“我在宫里没有其它爱好,喜欢医术,宫里好些太医也教过我。特别是前年,有一个外域来的名医,告诉我一个治愈背疽的偏方,据说治好了许多严重的背疽病人。” “真的,那名医现在还在西京吗?”姚侠听杨云这样一说,立即来了精神。 “那名医已经走了很久了,但偏方我记得,里面记载的药材我也全部识得,我觉得我可以治好姚老都尉的病。”杨云的话给了姚侠希望,但对方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真的能治好这连许多名医都无法治愈的背疽病吗?。 “那就麻烦殿下了!”想了想,姚侠终于下定决心,希望不大总比连试都不试一下好。 让丫鬟将姚老都尉翻了个身,杨云掀起老人背上的衣服,只见老人背上长着许多粟米状的红疮,密密麻麻排列得犹如蜂巢一样。临床经验丰富的他知道,这确实是背疽,现代西医称之为背部急性化脓性蜂窝织炎。 并且,姚老都尉的这背疽已经达到十分严重的地步,背上的红疮已经发脓,人也进入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状态。 “你准备几根针,再准备一些布条,把这两样先先拿到锅里煮一煮,另外把你们这最烈的酒给我拿一壶过来。” 不一会儿,有下人送来一壶酒,杨云打开后闻了一下,接着又喝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是你们这最烈的酒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杨云彻底失望了,这酒味道很淡,充其量就之有二十几度的样子,想用这酒消毒是肯定不行的。 无奈之下,杨云只好用煮过的针将老人背上的脓疮挑破,挤出脓血,又用煮过的布将背部清理干净,最后用煮后晾干的布条将伤口包裹起来,以防感染。 “我现在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在我开个药方,你们派人去把药买回来!”做完这一切后,杨云便让姚侠带着几人去参观他们的酿酒作坊。 猎豹部经营的酿酒作坊在西京城算是比较大的,卧浆、淘米、煎浆、汤米、蒸醋麋、用曲、合酵、酴米、蒸甜麋、酒器、上槽、收酒……每一个环节都做得十分细致,所以所酿之酒还是很受欢迎。 “传我医术这神医还告诉过他们外域一个酿酒之法,支上一口天锅,下小火蒸煮,这样制成的馏酒纯净透明、醇馥甘烈,喝着十分过瘾。”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懂这些,杨云只好推到这个莫须有的外域名医头上。 “可以这样酿酒吗?”姚侠有些怀疑,但他酿酒经验丰富,又觉得此法似乎可以操作。 “老姚,你可别小看少主,他传授给铁峰的风箱和给我们飞鹰部传递讯息的新方法,经我们尝试很有效果。”燕飞飞见姚侠还将信将疑,便接口说道。 “好,我尽快去准备材料,到时候还希望殿下不吝赐教!”姚侠彻底来了兴趣。 “好说好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正说之间,姚侠安排去买药的下人回来了,可惜有一些排毒和消炎的药物并没有购回。 “不要紧,今日时日已晚,明日我亲自去山里,去为老都尉找寻这些药材。”对于这个结果,杨云也有所预料,这时代的医生可能还不知道有些排毒和消炎药材的药用价值。 回到皇子府,戚威听说杨云又要出城,顿时紧张起来了,劝阻无效后只好让人做好准备。 第二日一早,全副武装的众侍卫保护着杨云往城外行去。雄狮飞鹰以及猎豹部,也派出高手,扮作樵夫、药农或猎人,远远地在四周进行保护。 此行杨云要找的药材其实十分常见,鱼腥草、马齿苋、红天葵、地皮消等消炎解毒良药几乎随处可见,但担心和这个世界药材名称不同而错采,所以杨云不得不亲自来找寻这些药草。 在山间溪畔来回奔波,杨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在山中识别各种药材。却让一旁的戚威焦急万分,这可是皇上的儿子啊,要是有个闪失,自己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姚侠扮着樵夫离杨云只有几百米距离,看着这地位高贵的皇子时而越于沟壑之间,时而爬在低崖之上,间或又在灌木之中挖掘着一颗颗草药,心中若有所思,但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第十六章 圈子 花了两个时辰,杨云终于把所有药材全部找齐。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回赶,到了西京城中,天已经黑了。顾不得休息,杨云马上让姚侠安排下人,将该外敷的草药捣烂,内服的药熬好。 将包裹在疮口的布条解开,再一次清洗完伤口,又敷上外敷的草药,用布条包扎好之后,已经二更天了。又详细交待了怎样服用的汤药后,杨云才带着众侍卫回到皇子府中。 这以后的几天,杨云每天过去给老人换药,检查老人病情的恢复情况。三天之后,老人的病情终于控制住了,意识彻底清醒了,身上的红疮也明显好转了。 “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以后就用不着我天天来换药了。你们一定要每天清洗疮口,保持衣物干净,避免再次发生感染。另外,汤药也要坚持天天服用。”作为一个医生,见到病人好转,杨云十分开心,细心地叮嘱着两个负责照顾的丫鬟。 离开猎豹部所在酒坊,见时日尚早,杨云决定四处走走。听说附近有家叫鸿宾楼的饭庄,厨师的手艺特别好,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和文人豪客都喜欢在此驻足,畅饮一壶,谈天说地。与此同时,也是探听各类消息的好地方,所以杨云决定去看一看。 “客官,您里边请!”小二见杨云穿着华丽,还带着好几名随从,知他地位非同一般,连忙将他带到一个偏僻,但又可以听到众客闲聊的桌子旁坐下。 “听说没有,归德将军新娶的小妾,在新婚之夜,居然趁着他喝醉,跟人私奔了。” “东顺大街张记布庄家前晚遭小贼偷了,但奇怪的是这小偷只扛走了几捆布,好多值钱的东西动都没有动。” 杨云在鸿宾楼坐了一个多时辰,听这些客人们谈论各种新鲜的消息,但始终没有能引起他注意的东西。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食客的谈话引起了他们注意。 “唉!同福客栈又有一个落榜的考生上吊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杨云转头一看,只见大厅一角的桌子旁,坐着两个商贾模样的人,而刚刚说话的是一个黄袍中年。 “这科考是贫困学子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但没考中的未尝不是人才啊!”另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接口说道。 “唉!余兄说的是啊,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可如果没有出头机会的话,只有终生一事无成。”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万一有些话传到官家耳朵里,吃一顿官司就不划算了。” 于是,这两人改变了话题,将主题转移到生意上面。杨云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趣,便带着几个侍卫回皇子府。 回到府中,燕琴和柳月两个丫鬟忙着为他送上热水洗脸,帮他换了衣服,给他奉上热茶。看着两人蹩手蹩脚的样子,杨云不由得好笑,这两个丫头杀人厉害,可是服侍起人来可真不怎么样。 不过杨云也不以为意,自己可不真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 夜里,躺在榻上,思考着下午那两个商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这些落榜学子中,应该不乏有才华横溢之人。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黄巢、唐伯虎、李时珍不都是科考失败,但都做出了一番成就的吗? 第二日,杨云准备去同福客栈看看,为了避免那些侍卫们吓着那些书生,他便让燕琴和柳月跟在身旁,只是让侍卫们远远地跟着。 离开府地,刚行不远,一队穿着整齐的士兵保护着一乘轿子匆匆从后面追来。 “老十三,这么早你往哪跑啊?害得为兄一阵好追。”轿子里传出洪亮的喊声,杨云一听,是五皇兄胜王杨明的声音,于是停在路边,等杨明赶上来。 “五皇兄,你找我有事?”对于这胜王,杨云还是颇有好感。 “快到轿子里面来吧!为兄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杨明看起来心情不错! “到哪里去啊?我还有一点事啊!” “什么事啊?不要紧的话明天再办,今天为兄带你去喝酒,顺便带你去认识一些朋友。” 杨明的朋友,一定不是泛泛之辈。自己虽贵为皇子,可和西京城的贵族们接触还太少,必须得建立起自己的人际圈子,以后办任何事都方便许多。想到这里,杨云不再矫情,于是决定改变计划,和杨明一起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便笑着说道:“那好吧!我就和皇兄去看看,不过轿子我就不上了,我身子骨弱,得多锻炼锻炼。”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东西,我还是喜欢策马奔腾的感觉,只可以京城不允许骑马奔驰。既然十三弟有雅兴,我也陪你走走吧!”杨明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轿帘,迈步走了下来。 来到杨云身边,看到杨云身边的燕琴和柳月。杨明笑着说道:“老十三好运气啊!在哪淘得两个绝色美婢,有美人相伴,难怪愿意步行。” 一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来到一栋看着比较气派的府第门前。杨云抬头看去,只见府门外的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左武卫大将军府”。 众人来到门口,早有一个身材健硕的三十许汉子,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下官见过胜王,见过十三殿下!”那汉子领着众人来到杨明等人面前,恭敬地说道。 “你小子,这么客气干嘛?老十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左武卫大将军陈立升,我们可是在战场上共过生死的。”杨明显然和这些人关系挺好,笑呵呵地说着。 紧接着,杨明又给杨云介绍了其余几人,但由于人比较多,杨云只记住了两三人。云麾将军郑德,黄门待郎李丰和左监门卫中郎将曹羽泉。 从杨明的介绍,不难看出,这些人都和杨明关系特别好。让杨云不明白的是,杨明为什么把自己拖到他的朋友圈子里面来。 陈立升将两兄弟迎进一个花园里,里面早已摆起了宴席。众人将两位皇子迎入上座,然后各自就坐。 这些人大多是军人出生,彼此间显然又非常熟悉,所以就少了许多本时因为身份,官职不一样而产生的拘谨,场中的气氛十分轻松。 “十三弟,我们身为皇子,许多人都尊重我们,对我们十分客气,所以我们也得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感觉随时都像戴着面具。但谁又知道,我们是多么渴望,能够真正把酒言欢的朋友!”杨明的语气有些低沉,但顿了一下后,他的语气又变得高昂起来。 “在所有皇子之中,我是最幸运的,因为我拥有这一群,一起在腥风血雨中经历风雨的兄弟。只有和兄弟们在一起,我才能放下面具,真正开心的畅饮。”说完这句话后,杨明站了起来,举起酒樽。 “兄弟们,我敬大家!”杨明的话显然很有感染力,把场上的气氛提了起来。 杨云看着自己的五皇兄,心中充满敬意。在这一个等级分明社会,作为一个皇子,皇上亲封的王爷,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确十分难得。怪不得他时常打胜仗,在文武百官中有那么高的声望。 第十七章 军人 杨云来自现代社会,本来等级观念就不强,加上他有意融入这个圈子,几杯酒下来,就和这群在战场上磨爬滚打多年的汉子们熟悉起来。 推杯换盏几个来回之后,众人放得更开,云麾将军郑德站起来,走到场中,大声道:“近日起老郑心血来潮,悟出一套剑法,给大家耍一耍,助个兴。” 这群人显然经常这样玩闹,郑德的话没有让他们觉得意外,于是在众人呼喝声中,郑德开始了他的表演。身材魁梧的他居然还十分灵活,一套剑法舞得霸气十足,场下呼好连连。 “郑大哥有些不地道,你是耍刀的高手,今日怎么舞了一套剑法,让我们这些玩剑的无地自容了啊!”说话的是一个白脸青年。 “呵呵,老郑,我看你还是玩你的刀吧,你的剑法中披、斩太多,怎么也少不了刀法的影子。虎子,你来套真正的剑法让大家瞧瞧。”杨明坐在上手笑着说道。 虎子就是刚才那个白脸青年,听到杨明叫到自己,也不客气,走进场中,唰唰唰就展开一套剑法。这套剑法以速度见长,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灵蛇般上下翻飞,招招显露杀机。 “好!好!”这青年的这套剑法显然在众人中是比较出众的,场中叫好声此起彼伏。一盏茶时间过去,青年把剑一收,脸不红,气不粗,着实了得。 有了这二人开头,陆续又有人走上前去。这群人虽都是好友,但显然都不愿弱于他人,均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刀枪锤斧各种武器舞得呼呼生风,场中不时传来叫好之声。 杨云看着这些真正军人的表演,感觉十分过瘾。比起前不久中秋家宴上的演武,这些上过战场的汉子们显然要厉害多了。他们的武技中少了表演成份,多了许多实用和凶狠。而这些,才是上战场更需要的。 “十三殿下,你有没有兴趣也下去玩玩!”陈立升见杨云看得很认真,便对他说道。 “我比起他们可差得太远了,我上去,那还不得把大家的牙齿笑掉啊!” “不会的,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您比他们差一些很正常,如果您比他们还厉害,那该被笑话的可是他们。” 也许是受了这些热血汉子们直爽个性的影响,杨云不再客气,拿起一把长剑,走下场去。一套剑法展示完毕,杨云还是比较满意,相比起几个月前,自己的剑术以及身体素质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好!”杨云剑法刚刚施展完,全场的人齐声见好。杨云向众人一拱手,表示谢意,但他心里明白,不是因为自己真有多厉害,只不过是众人给自己这个皇子面子罢了。 “老十三,你的剑术比几月前又有了不小进步!但愚兄观你的剑路,多适用于偷袭刺杀,但如果对方有所防备,正面对敌容易吃亏。不过以你的年龄,能够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杨明不愧大涪高手之一,一句话切中要害。 酒宴继续进行,这种一二十度的低温酒,喝着没有感觉,但后劲还是比较强的。渐渐地,杨云觉得头有些晕,站起来准备往茅舍走。旁边有下人连忙过来,准备带杨云前去,一个声音阻止了他们。 “我也正想上茅房,就由我陪殿下去吧!”杨云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被杨明称着小虎的那个年轻人。 “那好吧!小虎你小心点,可怕让十三殿下摔着了。”小虎经常到自己府上来,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有他陪杨云,陈立升还是比较放心,只叮嘱了几句便让他去了。 两人走出花园,绕过一个走廊,便来到茅舍前,见四下无人,小虎低声道:“雄狮部赵虎,见过少主!” “啊!你是雄狮部的人?”杨云一听,十分意外,没有想到雄狮部竟然有人在这里,虽不知这赵虎职位如何,但能够进入这个圈子,想来也不差吧! “是啊!我是铁山都尉亲传弟子,早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起少主,但由于事务较忙,师父又让我不得轻易暴露与少主关系,所以一直没有能前来拜见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既然都是自己人,赵大哥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由于这左武卫大将军府人比较多,为了不引起怀疑,两人不敢进行太多交流,趁如厕之机简单交谈几句后,很快便向回走去。 等他们回到花园的时候,场中的众人几乎都已喝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偏偏倒倒地走到场中,相互扶持着,正在一起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群人开心唱着,跳着,有的走路偏偏倒倒,有的跌倒又爬起来,有的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坐在地方不起来。但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喜悦神情。 看着这群曾经同生共死的袍泽兄弟,他们尽情的欢唱着。杨云突然有一种冲动,有朝一日,自己也要到战场上去,同兄弟一起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这场宴会持续的时间很长,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黄昏了。结果,大多数人都喝醉了,由各自的下人们将他们扶着回了家。 在那一个世界,杨云的酒量还是挺好的,很少喝醉酒。但现在,在身体较弱,又只有十四岁,算起来还没成年。喝起酒来,开始还比较清醒,慢慢的,意识就变得有些朦胧了,到最后,喝得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等杨云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胃里还觉得不舒服,头也疼得厉害。先前想着今日去同福客栈看看,但由于状态太差,也只有休息一天再说了,心里暗叹喝酒误事。 下午,杨云坐在府中,喝着柳月泡的香茶,想着头一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想不明白,这群人都是胜王比较信任的朋友和属下,这样一个聚会,他把自己叫上,这是为什么? 同时,赵虎的事情也给了他一个启示,现在西京城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很有必要成立自己的情报网,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自己才能够做出及时的处理。 可是,成立自己的情报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幸好,飞鹰部效忠于他了,可以从其拥有的妓馆中探听得许多消息。但是,消息来源太少,也不够及时。 按杨云的想法,必须在大涪的市井中,朝廷的一些重要部门甚至在皇宫里,都有可以给自己传递消息的人。这样一来,一旦有什么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情况,自己就可以及时逃走。 想到这里,杨云不由得暗暗自嘲,看了许多穿越,别人都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可自己倒好,随时想着怎么保住小命。 第十八章 招揽 思来想去,杨云最终得出个结论,目前的自己,最缺的就是钱和人,没有财力支撑,要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络就是空谈;同时,自己身边可以信任的人,特别是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太少了。 到了第二天,杨云终于恢复了精神,他再也不愿耽搁,遂匆匆吃了点东西,换了一套普通点的衣服,带着女扮男装的燕琴和柳月二人,就往同福客栈赶去。 “几位客官,是要饮茶还是住店。”刚到门口,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给我们来壶茶吧!另外再上一些点心。”杨云一边说,一边带着两女在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的动作很迅速,不多时就将茶点上好,当小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柳月叫住了,顺手往小二手中塞了一定碎银。 “小二,打听一个事情。听说你这今年应考的学子很多,落榜的学子有哪些比较有名气的啊?” “呵呵,你们也是来请师爷的吧!这几天都有几拨人来了。有好些落地学子接受邀请,到西京那些贵人府任职了。”也许是因为银子的缘故,小二的态度很好。 “那还有没有没有被人邀走,才学又挺不错的住在你们这里?”杨云问道。 “这位小爷,你可问着了,今年住我们同福客栈中名气最大的当然要属‘三远啦!”小二骄傲地说道,仿佛就像说的他自己一样。 “三远?”杨云奇怪地问道。 “三远,就吴远昱、陈远航和巨远光三位举人。这三人可牛了,文采出众,人品也得到大家交口称赞。不仅这些学子们尊重他们,这有许多达官贵人这经常来拜会他们。”小二说得眉飞色舞。 “只可惜今年阴差阳错,这三个人居然都没有考中进士。可是怪的是,许多贵族来请他们到府中任职,他们都没有答应。” “那这三位现在在哪儿呢?我们能否见见他们?”这次问话的是坐在杨云身旁的燕琴。 “这可不巧,今日忠武将柳言柳大人请三位在鸿宾楼赴宴,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了。” 见事不凑巧,杨云无奈,只得离开同福客栈。行至门口,见时间尚早,便带燕琴和柳月两人往鸿宾楼的方向行去。他想看看,被小二夸耀的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不久,几人到了鸿宾楼,在银子的“帮助”下,三人成功坐到了忠武将军宴请几位落地学子的雅间旁,可以清楚地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 三人落坐之时,正好听见隔壁大约有四五个人的声音,正在热火朝天谈话。这几人似乎十分熟悉,谈起话来完全没有顾忌,并且谈得非常投入。 几人从诗词名著到风土人情,又从古今人物到当今时事,说了近两个时辰,似乎都还意犹未尽。杨云一边吃着小菜,喝着茶,一边听着几人交谈。 听了这么长时间,杨云不得不佩服隔壁的几人,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推崇,的确有他们的过人之处。谈话时,几人引经据典,对前人的各种著作十分熟悉,对许多古今大事也了如指掌。 更难得的是,他们对时局的分析,对一些事情的看法非常有前瞻性。这一切,让杨云有些兴奋,目前的自己,严重缺乏可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这几人就像给自己量身打造的智囊。 这时,听得有一个声音说道:“几位贤弟,本官今日与几位一谈,受益匪浅诸位均是大才,科考失利,几位不必放在心上。今本官受太子殿下所托,想请诸位出任太子府执事,能为太子殿下做事,可比考中进士有前途多啦!” 杨云一听,知道说话这人应该就是忠武将军柳言,原来他和自己的目的一样,也是想招揽这几人。完了,和自己名义上的大哥太子杨越相比,自己就太没竞争力了。 但事已至此,杨云也无它法,只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焦急地等了很久,终于听到隔壁传来声音:“太子殿下看得起陈某,小人觉得万分荣幸,本应立即答应。可是昨日相王殿下相邀,陈某已答应相王殿下,不能作无信的小人。所以陈某只有辜负太子殿下好意了,还请大人转告!” “既然答应相王殿下,那下官也无法强求,那请问您二位呢?”柳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可仍然流露出了一丝丝不满。 “柳大人,实在抱歉,非是吴某不识抬举,现吴某小儿身患重疾,吴某现日日心中忧心如焚,无暇考虑下一步事宜,还请大人及太子殿下见谅。”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既然这样,柳某也不强求,希望吴先生公子病愈之时,能够认真考虑一下本官的提议。”这是柳言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又接着道:“那巨先生呢?”不过这时,柳言的语气已完全没有方才的那份和气。 “太子殿下手下人才众多,巨某才疏学浅,为了不招人笑话,巨某就不去了。”说话这人显然是一个脾气比较倔的人,他居然没有找理由,直接拒绝了邀请。 “好!好!好!希望你们永远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本官还有要事,就不陪大家了。”柳言再也控制不往自己的怒气,本以为以堂堂太子殿下名义招揽几个区区落地举人,应该是轻而易举,所以来的时候他就夸下了海口,可是现在…… 柳言说完这几句,便没有再理会几人,转身直接走了。 “唉!吴兄、巨兄,这下把柳大人和太子殿下得罪了。我有相王撑腰倒无所谓,你们两位以后怕是会有麻烦。要不你们和我一起去投相王殿下得了。”一个声音说道。 “我想在无暇顾及那么多,先把儿子的病治好再说吧!想来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们这些老百姓计较吧!巨兄你认为呢?” “呵呵,我啊,如果没有合适的去处,我就回老家,家里的几某薄田够养活我了。” “好吧!晚上相王殿下亲自设宴,要宴请我们几个新近跟着他的人,那我先回去准备下,以后见面的时间少一些,有什么事你们就来找我就行了。”这话说完,杨云就听见有人离开的声音,估计是那陈远航离开了。 “走,我们过去看看。”杨云叫上燕琴和柳月,就往隔壁走去。一进雅间,就看到两个文士打扮的青年坐在里面,这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左右,眉宇间闪烁着自信。 “你们是何人?有何贵干?”一个脸色白皙的青年见三人进来,疑惑地问道。 “二位就是吴远昱和巨远光吧!在下听闻二位大才,从同福客栈追至这鸿宾楼,就是为结识二位,不知二位可愿移驾到隔壁一坐。” 杨云三人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大感意外,他们仔细将杨云打量了一番,又相互看了看。 过了好一会,刚刚答话的那个脸色白晢的青年才说道:“既然阁下相约,我们就一起过去坐坐。” 双方来到杨云所坐雅间,燕琴和柳月早就招呼小二将桌子收拾,重新上好酒菜。 第十九章 投效 待二人坐定,杨云站起来,朝二人一拱手。正准备向他们介绍自己,没想到却被那一直没说话的高个青年拦住了。 “您先坐下,我想和巨兄做个游戏,我们来猜一猜这位小哥身份如何?”高个青年面带笑容,看了看杨云又看了看顶白晢青年。 “如吴兄所愿!”那白晢青年也来了兴趣,柳月连忙接照两人要求去拿来了纸和笔。两人分别拿起笔,各自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不一会,两人分别展开手中的纸笺,众人一看,都不禁笑了起来。只见吴远昱手中纸笺上写着“十三”二字,而巨远光手中纸笺上则写着“莲花”两个字。 “二位真乃神人这也,不知是如何看出本皇子身份的?”两人居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让杨云大感惊异,立即问道。 “殿下虽然穿着平常百姓服饰,但隐藏不住皇家的高贵气质,一看就不是平常人物。其二,殿下腰间玉佩,用锦黄缎丝所系,此乃是皇族子弟方能使用。其三……”白晢青年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笑着看向那高个青年。 “其三,殿下这两个侍女,警惕性十分强,步履及眼神均能显示是两个高手,但对殿下又异常尊重,若非地位崇高之人,不能让这种高手甘心听命。再加上年龄,眉宇间超出年龄的沉稳,殿下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两人一番话说完,杨云立即击掌称赞,对这两人的洞察能力,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也更加渴望得到两人相助,像这种知识面广,善于观察,又事情又有极强分析和判断能力的人太难找了。 “在下吴远昱(巨远光),见过十三殿下!”确定杨云身份之后,两人离开座位,正式向杨云行礼,杨云也亲自拉着他们的手将二人送回座位 刚才的插曲,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使他们后面的交谈融洽了许多。 几人一起,先是交流了对诗词的看法,使得杨云又“借用”了不少古人对诗词的一些观点。特别说到陆游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观点,让二人赞不绝口。 接下来,又是对古今发生的大事的评价,杨云凭借自己多几千年历史优势,对一些大事件的态度,也引起二人共鸣,一番话下来,三人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杨云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见时机成熟,杨云便顺势提出了请二人为自己效力的请求。 “和十三殿下一番话,让在下受益匪浅,能为殿下做事,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如果有朝一日,吴某孩儿的病痊愈,我想出仕,必首选殿下。”吴远昱这语气十分诚恳,使得杨云不好再说什么? “那巨先生可愿出山?”杨云又朝巨远光问道。 巨远光没有直接答复,只是微笑着说道:“殿下要我辅佐于你,那你能给我一个理由,有太子殿下那么好的条件我不选,为什么选择你这一个落魄的皇子呢?” 巨远光的话,让杨云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他早思考过,凭自己这毫无根基的情况,如何打动别人的心,让别人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 “巨先生,我认为,其一,我大哥没亲自来,而我是亲自上门的,我比大哥有诚意;其二,大哥手下人才众多,不一定能给你充足的的机会,但我十分缺先生这样的人。”说到这里,杨云笑了笑:“其三嘛,才是最重要的点,为我效力,随时在刀尖上跳舞,是极具挑战性的。” “好!好!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来面对挑战吧!”巨远光大笑,然后走至杨云面来,拱手深鞠一躬:“属下拜见主公!”杨云连忙将巨远光扶起,两人相视大笑。 “恭喜巨兄终于找到明主,也恭贺殿下喜得贤才!”吴远昱在一旁说道。 几人重回座位,一起举杯。这时,杨云才想起吴远昱儿子的事,于是问道:“吴兄你儿子得的什么病啊?我曾和太医以及一位域外神医学医数年,也许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杨云这句话一说,吴远昱的神色一下凝重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神情。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道:“是痨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现在瘦的很厉害,都开始咳血了。” 居然是这种疾病,这可是古时候死亡率最高的一种疾病了。想了想,杨云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起来。括荷叶、百合、麦冬、丹皮、白茅根、侧柏叶、冬虫夏草、桔梗、川贝…… 写完之后,杨云把这张单子递给吴远昱:“吴兄,这是宫中一位太医治疗同样病人的药方。”听说是太医使用的药方,吴远昱立即来了兴趣,但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皇子,医术其实比太医还高。 这样一来,这次三人的聚会,每个人都得到自己十分需要的东西,众人心情一放松,又开始畅饮。 看时间已经晚了,吴远昱着急的儿子的病,于是拿着单子去抓药,而杨云和巨远光似还有说不玩的话。 “巨大哥,你看我目前我这情况,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下一步怎么办,得看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可以给殿下三策: 其一,做个闲散皇子,收敛锋芒,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此法最为安全。 其二,依附某实力强的皇子,助其获得皇位,你可以成为一个富贵王爷,此法比较可行,但有一定风险。 其三,暗中扩充实力,拉得重臣协助,努力谋取皇位。位此法危险极大,一只失败,只有丢掉性命。” 巨远光不愧是有大智慧的人物,很快就给杨云了三个选择。 “那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选第二个办法,我不想碌碌无为,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手下无人,背后也无人支持,不敢痴心妄想。”杨云诚恳地说道。 “呵呵!殿下看来不缺乏血性,但也能十分理智分析,不好高骛远,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应该有的态度。”巨远光见自己的主公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心中十分高兴。 此时已到掌灯时分,杨云虽然谈兴正浓,也只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现在并无官职,所以只有请巨远光暂时担任皇子府管家,巨远光也没计较什么。他需要一个施展自己才学的平台,对于职位反而不太看中。 杨云刚刚回到皇子府,就见孔圆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见杨云归来,他立即走过来:“殿下,姚当家和他的父亲从午后来拜访您,一直等到现在。” 听说姚侠父子来了,杨云没有停留,立即和巨远光一起,向会客的偏厅走去。 姚侠父子在偏厅等了两个多时辰,茶都喝了好几壶,正在有些焦急的时候,却见杨云带着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匆匆赶来了。 第二十章 营销 “感谢殿下救命之恩!”见杨云回来,姚老都尉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推开准备扶着他的姚侠,就要双膝跪下,慌得杨云连忙把他扶着。 可是老人却拗得很,非要往下跪,一边跪,一边还气愤地喊到:“逆子不孝,不知感恩,不懂尽忠,忘少主责罚,就算是要了他这条贱命,属下也毫无怨言。” 杨云费了好大劲才将姚老都尉拦住,真诚地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是人间至理,姚大当家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应当尊重。” 姚侠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走到杨云跟前,似乎欲说点什么,但又看了看旁边的巨远光,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杨云。 杨云见状,微微一笑,对姚侠道:“这巨先生是我请的智囊,暂时屈居我十三皇子府管家一职,值得信任。” “既是自己人,我就放心了!”姚侠说完,上前几步,来到杨云面前,双膝跪地,大声说道:“属下姚侠,见过少主,属下及猎豹部数百兄弟以后任凭少主驱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突然而来的惊喜让杨云呆住了,幸好旁边的巨远光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姚侠搀扶起来,高兴地握住姚侠的双手:“好!好!好!有了姚大哥协助,我杨云如虎添翼。” “当日是属下不懂事,没有第一时间向殿下效忠,这些日子来,少主的一言一行属下看在眼里,属下对您由衷佩服,有您带领,我猎豹部一定建立下不世之功!”姚侠有些动情地说道。 杨云也有些激动,牵着巨远光和姚侠的手,来到姚老都尉面前,郑重说道:“请老都尉为我们见证,看我们几兄弟同心协力,共同建功立业,不枉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巨远光加盟,猎豹部归心,补上了杨云心目中势力地图重要的两块,也让杨云有了万丈雄心。 是夜,杨云躺在木榻上,彻夜难眠。来到这个世界,杨云最先考虑的是如何保住性命。经历了这么多事,渐渐考虑得更多。大涪现在虽然强大,这几年也无战事,可是有宿敌楚国虎视眈眈,还有周边流夷,吴、郑等国也蓄势待发,战事一触即发。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想起李贺的这首诗,杨云心潮澎湃,他虽然生在和平年代,但一直向往战场上那种快意恩仇,奋勇杀敌的场面。上次和五皇兄去陈立升府上赴宴,看到那一帮兄弟在血与火中建立起的亲密无间的友谊,让杨云羡慕不已。躺在榻上,杨云慢慢地明确了自己将要走的路,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铁峰、燕飞飞和姚侠,还有雄狮、飞鹰、猎豹三部的骨干分子,足有三四十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十三殿下会客的偏厅里。无影卫各部的重要物可是好多年没有聚这么齐了,众人坐在一起大声交谈着。 “老姚,你这家伙脑子转得最快,你说少主把我们叫来干什么?”燕飞飞知道猎豹部回归杨云手下,心中十分高兴,她和铁峰、姚侠以及战虎部的钟文睿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感情非常好,几兄妹能够一起并肩作战是她十分期望的。 “少主的想法可不好猜测,他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他的脑袋可比我们这些老江湖好用多了,他叫我们来干什么,我老姚可猜不出。”姚侠摇了摆头,无奈地说道。 “想不到就不想,俺老铁可不愿动这个脑筋,少主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相信少主肯定是对的。”铁峰摆了摆手,大声说道。 “少主来了!”这时有人说道,偏厅中的众人马上安静下来,想听听杨云叫他们来,到底要说些什么? 很快,众人就看到杨云出现在他们的眼帘,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白面书生。 “各位!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请到的大才,巨远光巨先生。巨先生现在暂时担任我府管家,实际上就是我的军师,以后大家要听巨先生的指挥,他的话就相当于我的话。” 杨云这番话说完,使众人半天没有反映过来,这么年青一个书生,真是什么大才。不过少主既然说了,那就听命便是。 杨云可不知道,这些各部的精英们此刻心里想的什么,但他现在也无睱顾及这些属下们心中想的什么?因为他今天叫各部的骨干过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看大家和巨远光都认识过了,杨云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大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给大家上节课,教大家一些营销策略。” “什么,上节课、营销策略?这是什么东西啊?”杨云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一头雾水。 这就是杨云这些天里认真思考的结果,要想在这个世界有所建树,首先就得有人,有人才。可是要拥有这些,就只得强大的经济实力作后盾,而朝庭每年给自己的花销,远远满足不了这巨大的消耗,所以只有在雄狮、飞鹰和猎豹这三部上下功夫。 买一送一,抽奖活动,会员制度,打折销售,做广告搞宣传……听着挺有意思,只是这些办法真的有效吗?真的可以卖出大量的铁器?售出更多的酒?使各妓馆生意更好? 三部的这些骨干们彻底服了,少主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就连旁边的巨远光觉得惊奇万分。 铁峰、燕飞飞和姚侠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终于达成共识。这是少主给他们的第一个命令,一定要认真去办,反正就算是没有效果,也不会损失什么?在这种态度下,各种新型的销售模式在三部热火朝天地开展起来了。 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杨云的精力主要花在三件事上。勤练冷兵器时代保命的重要手段,各类武技;和巨远光讨论自己以后的发展策略;监督指导三部,把各种新型的营销手段认真落实下来。 一块块巨大的广告牌在西京城中立了起来,西京城中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几句广告词。“雄狮铁器,铁器中的硬汉!”“好汉要在江湖走,先喝猎豹英雄酒!”。同时,街头到处是飞鹰部所属名妓图片,什么“仙音仙子”,“仙舞仙子”,“百灵仙子”。 这个时代,人们对广告几乎没有免疫力。大家纷纷到雄狮铁器部购买雄狮铁器,发现这些使用风箱后锻造的铁器,质量的确比其它铁匠铺打造的铁器牢固,兵器也比其它兵器锋利许多。 而猎豹部的高度酒,让广大酒友打呼过瘾,于是乎,来猎豹部买酒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可是,猎豹部的高度酒产量远远供应不上购买的需求,使得猎豹酒成为了奢侈物品,只有很少人才能买得到。 而在明星效应的带动下,许多财大气粗者为了听“仙音仙子”弹奏一曲,或者看“仙舞仙子”跳上一段,以及听听“百灵仙子”唱那些从未听过的歌一掷千金,使得飞鹰部经营的妓馆天天爆满。 这段时间,铁峰、燕飞飞和姚侠经常跑到杨云面前幸福的报怨,什么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什么连数银子的兴趣都没有了…… 第二十一章 太子府宴 看着孔圆拿进来的这张请柬,杨云疑惑万分。这太子杨越,虽然是自己的大哥,和自己却少有交集,一年四季见不着几回面,这回居然邀请自己两日后去东宫赴宴。 让孔圆叫来了巨远广,巨远广拿起这请柬看了看,略一思索后说道:“新年将至,太子殿下突然邀请,还是你这个不起眼的皇子。这请柬应该不止发给殿下一人。所以太子殿下也应该是请了你其他的兄弟!” “但是在我印象中,我这大哥一向不爱达理我们这些兄弟,怎么这次会突然宴请大家?”杨云十分疑惑的说道。 “呵呵,也许他突然想通了。但我估计,您这大哥可能有高人相助了,他是想给陛下一个信号,自己登基之后,一定会善待你们众兄弟,做一个仁德之君。”巨远光笑着说道。 “既然我的众位兄弟都要去,那巨大哥你到时跟我一起去,我们不是要选择一个皇子辅佐吗?你去看看哪一个才是我们最合适的效忠对象。”这些日子以来商量此时,虽然已经有大体方向,但杨云还是希望巨远光亲自去看看。 “好,到时我们就一起去,太子殿下宴请,当然不可能带太多的人,但为了预防万一,回归途中还是应该多安排人前来接应。” 两日后,正好是亚岁节,此日在一年中白昼时间最短。在大涪,人们在亚岁节中有拜神祭祖和兄弟团圆的习俗。所以,太子选择这一日来宴请自己的众位兄弟,还是认真考虑了的。 坐在马车上,看着身旁的燕琴和柳月,撩开帘子,看看走在前面的戚威,杨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几月前。十三皇子当日被袭前与这情景何其相似,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杨云已不在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无能皇子。 太子府离杨云的十三皇子府,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距离,快到太子府的时候,遇到乘轿而来的胜王杨明,在他的热情邀请下,杨云坐进杨明的轿子。杨明的交谈中证实,此次太子杨越果然请了所有的皇子,还有一些重臣的子弟。 到太子府的时候,有些皇子和官员子弟已经到了,在太子府门口迎接到来的宾客。许多官员子弟已经来了许久,但却始终没有进去,见胜王杨明到了,这些人连忙上来,热情地和胜王打着招呼,显然他们是专门在这里等胜王的。 “这太子可真是,这么多兄弟姐妹来了,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就算自己不来,怎么也得让他那几个儿女出来啊!”胜王杨明显然有些不满,故意大声说道。 巨远光见许多人围着杨明热情地说这说那,碍于情面只得勉强应付自己的主子杨云。而杨云也明智地选择走到一旁,和他汇合到一起,准备往里面走。没想到,却在接待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人。 这个人正是当日和自己同为“三远”之一的吴远昱,当日他拒绝太子派出手下的招揽,但也同时拒绝了十三殿下。殿下给了他一张药方,后来他写信前来,说是殿下给他的药方十分有效,他儿子的病情已近痊愈,即日就会返回西京,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看到他,他终究还是成了太子的幕僚。 “哼,当日我们三人在同一个书院求学之时,众人对我们的评价是:远航计毒、远昱重义和远光最傲。没想到这最重义的吴远昱却忘了当日承诺,另攀高枝了,我倒要去问问他,忘了当初诺言没有?”巨远光越想越气,就要向前走去。 杨云见状,连忙拉住巨远光,低声说道:“算了,人各有志,我们别计较那么多……”说了好久,好不容劝住暴怒中的巨远光,拉着他和燕琴柳月一起往太子府中走去。 “殿下,巨兄请!”吴远昱见到杨云和巨远光走来,面露尴尬之色,但职责所在,只得硬着头皮前来迎接。 “多谢吴大哥!”杨云微微一笑,朗声说道。 “恭喜吴兄觅得高枝!我正在想,是哪来的高人,给太子殿下出了这么好个主意,既可以消除众大臣对太子殿下的成见,也可以让陛下重新信任太子殿下,这高人就是吴兄你吧!”巨远光冷笑道。 “不算什么好计策,让巨兄见笑了!”吴远昱一边说着,一边连忙走在前面,领着几人往里面走去。 聚会的地点在太子府的园子里,太子这院子面积很大。此时,园中有薄薄一层积雪,十数株梅花迎寒开放,衬着白茫茫的积雪煞是好看。园中,还有一汪清潭,潭水清澈无比,许多鱼儿见到这么多人丝毫不惧,自由自在地在潭水中游来游去。 “呵呵,太子府比起殿下的府上可是犹如仙境啊!难怪想来太子府的人趋之若鹜。”巨远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前面的吴远昱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带着几人往里走去。 园中的积雪被扫出很大一片空地,早有仆役搭上了许多桌凳,还摆让了无数碳火,使得坐在里面的人无比暖和。 在杨云之前,已经有几个皇子到了,身材有些肥胖的太子杨越正和二皇子(相王杨献)坐在一起,时不时用手指指跳舞的女子,哈哈地笑着。那样子猥琐无比,一点也不像个储君的样子。其他几个皇子各自看着正表演的歌舞,似乎都没有看到杨云等的到来。 对于这样的场景,杨云也不在意,这么多年来,杨云已经习惯了被冷遇,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巨远光和燕琴柳月,则和其他皇子的随从一起,在后方的一块区域坐下。 杨云默默地吃着桌上摆放的水果点心,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既然没有人理睬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腆着脸去巴结他人。可是,就算他这样,麻烦还是主动找到了他。 “老十三,你小子不错嘛!刚出宫没有几天,就淘到这么漂亮的两个丫鬟,看样子还是黄花闺女啊,哥哥我喜欢这两个丫头,送给我吧!”太子杨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燕琴和柳月二人 ,向着杨云大声说道。 杨越的一句话,惊动了场中的所有人。于是所有人都转头看看燕琴和柳月,然后把目光聚集在杨云身上。 杨云见状,暗自苦笑,自己怎么忘了,这位大哥向来喜好女色,特别对云英未嫁的漂亮女子特别感兴趣,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女子毁在他手上。 见杨云好半天没有说话,杨越又道:“怎么,舍不得,那这样,哥哥拿十个侍女和你换。或者,你让她们服侍我几天,我就还给你怎么样。” 古时候,女子的地位很低,像这种赠送侍女或者互换侍女的情况十分常见。杨云不想得罪太子,但是这种情况,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想到这里,杨云站起来,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是不重要的物品,小弟一定拱手相让,但是这两个丫鬟对我有特殊意义,所以小弟只好让太子殿下失望了!” 杨云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众皇子大感意外。这老十三从小胆子很小,皇子间打架,他从来不敢还手,其他皇子问他要东西,他从来不敢拒绝。 “哈哈,老十三,瞧瞧你那小身板,这女色不是你能沾染的,哥哥劝呢一句,还是把这两个丫头给大哥吧,不然哪天死在床榻上都不知道。”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九皇子杨勇。 “九皇兄,怎么死是我自己的事,还不劳七皇兄替我操心。她两个是保护我的贴身侍卫,谁也别想打他们的主意!”有些人,你如果一味示弱,他反而会步步紧逼,所以杨云索性强硬起来。 “你这做弟弟的,怎么跟自己皇兄说话的,今日父皇不在这,我这做长兄的得替父皇教教你。来人,给我把老十三拿来,掌嘴!”杨越大声喊道。 可是杨云毕竟是皇子,太子府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不敢出手。 “你们这帮狗奴才,平日里把你们喂饱了,关键时候反而不听招呼了吗?”杨越显然很生气,指着杨云身旁的几个侍卫咆哮着。 “十三殿下,职责所在,得罪了!”旁边的一个侍卫见状,只得一拱手,向杨云走来。 那侍卫来到杨云跟前,一伸手,准备将杨云抓住。不曾想,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叱,一道拳影向这名侍卫击来。侍卫也算反应敏捷,立即伸手格挡,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拳竟然是虚招,使拳者手臂一翻,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支短剑靠在侍卫脖子上。 出手的正是燕琴,杀手出身的她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可以抗衡的。而她的一旁,柳月也拿出一把短剑,护在杨云身前。 “有人带刀意图刺杀本太子,还不给我拿下!”见出手侍卫一招就被制住,杨越更是怒不可遏。太子府众侍卫到命令,立即朝杨云等几人奔来。 “啪啪啪啪啪!”几声掌声突兀地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却是胜王杨明一边鼓掌一边走进来,身旁还跟着好几位皇子和大臣子弟。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差点错过一出大戏,太子殿下,您真是巧舌如簧啊!明明是强抢婢女,也可以变为捉拿刺客,小弟佩服。”杨明拱手向杨越行着礼,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老五,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十三的两个侍女带着刀来我太子府,意图行刺本太子,本太子将她们拿下有何不可?”看见胜王杨明,杨越觉得十分头痛,这杨明虽然年纪比自己小,可是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他身上占得任何便宜。 二十二章 行刺 “进皇宫不能带刀,这我知道,进太子府也有这规定?难道太子殿下已经将自子当成皇帝了。换个角度来说,你太子府这么多人拿着刀,难道也是要将我们众兄弟全部杀掉吗?”杨明看看四周,笑着说道。 好些跟着杨明一起进来的皇子和官员子弟都跟着一起大笑起来,他们有明王罩着,居然连太子也不怕。 太子杨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将拳头捏得紧紧地,似乎就要发作,但又在努为忍耐。这时只见吴远昱来到杨越身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哈哈哈哈!大哥只是在和老十三开个玩笑而已,老五你别太认真。”说话的是相王杨献。 “嗯,是这样的,我只是和老十三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你们都当真了。”杨越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笑得很不自然。 “多谢五皇兄!”杨云先给杨明施了一礼,表示谢意。然后又转过身,示意燕琴和柳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事情很快平息,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着歌舞表演,吃着各种瓜果点心。只是有了刚才的插曲,随意走动和大声喧哗的人少多了,场面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按照太子的安排,这场聚会上午主要是观看歌舞表演。午宴之后,将进行投壶、双陆、樗蒲、藏钩等娱乐活动。 但杨云本来就和这群人玩不到一起,又经历了上午的事情,更是不愿在这里多待。所以午宴之后不久,便带着巨远光三人离开太子府,会合等在太子府外的戚威等人,准备返回十三皇子府。 十三皇子府距离太子皇距离并不远,所以一行人并没有着急赶路,缓缓地往回行去。午后,阳光出三来了,照在满街的积雪上,煞是好看。 杨云打开马车的帘子,欣赏着街上的美景。忽然大叫一声:“不好!”说完便拉下轿帘,藏进轿子当中。 戚威顺着刚才杨云看的方向看去,不由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到对面的房顶上,有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正拿着一张弓,搭着一枝箭准备向他们所在的方位射来。 “大刺客!”戚威大声一喊,然后连忙冲过去,站在刺客和杨云马车之间。说是迟,那时快。一枝长箭快速飞来,戚威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长箭打落在地。 紧接着,又有几枝长箭从不同方向射来,马车中的燕琴和柳月,跟随在戚威身边的侍卫立即将马车团团围住,用身体为盾,准备挡住射来的箭。 与此同时,街道上化妆成行人小贩的无影卫也行动起来,有的拿出弓箭,向房顶的黑衣人射去。有的一边躲避箭枝,一边向房顶上扑去。 由于是在大街上,又是白天,偷袭的黑衣人并不多。这些人也很果断,见事不可为,没有作丝毫留恋,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云走出马车,见这一会时间,就有几位侍卫受伤,他连忙给伤者进行简单的止血处理。侍卫们见殿下亲自为他们处理伤口,立即要下跪表示谢意,但被杨云阻止了。 马车继续一路前行,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一行人顺利地回到殿下府中。安排人为侍卫治伤后,杨云和巨远光来到他的书房之中。 “你看这次刺杀是谁安排的?”杨云喝了一口刚沏的茶,看着对面的巨远光。 “不好说,按说你刚刚得罪了太子,他派人杀你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你今天得罪了太子,他会选择马上出手,而且就在刚出他府门口不远的地方就行动吗?”巨远光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太子那边的人,就是利用大家的这种心态,故意这样行事呢?”杨云说道。 “也不能排出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我是太子的人,就不会出这样的烂主意,因为这样,肯定免不了要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其实还有种可能性,并且这种可能性还比较大,就是其他皇子派人来,是故意想给太子带来麻烦。” “巨大哥说得有理,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究竟是谁下的手呢?” “呵呵,殿下,这就不好判断了,你不是说,宫里大多数皇子都看你不顺眼,趁机给你一下很有可能。现在又有太子这个冤大头给你背黑锅,何乐而不为呢?” 停了一下,巨远光又说道:“这一次参加太子府宴,我们暴露了自己的一些实力,恐怕以后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以后我们行事可得小心点啊!” 十三皇子在西京城中,居然有人行刺,这消息很快在城中各势力迅速传开,很多势力的首脑们都在讨论,如何利用此事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 “呵呵!这一下可热闹了,先是老五和老大在宴会上吵起来,接着又是老十三在太子府门口遇刺杀。老大现在是黄泥巴落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我看他怎么应付。”相王府中,杨献高兴地笑着。 “殿下,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咱们现在应该谁备好礼物,去看看你的十三弟。”一个文士打拌的年轻人说道,若是巨远光在场的话,一定认识,因为这文年轻人正是“三远”之一的陈远航。 “什么?我还去看他,本皇子从小就着不起那个胆小鬼,还去看他,我不去!”说起杨云,杨献就满脸不屑。 “殿下,此时无论是不是太子出手,陛下肯定都会对他不满,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而胜王当众挤兑太子殿下,也会落下个不分尊卑之名,这时你去看望十三殿下,岂不可以落得个仁德美称,会在陛下心中大大加分的。”陈远航并不着急,耐心地和杨献说着。 “殿下,陈老弟说得很有道理。而且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您的十三弟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懦弱无能,能很快调动那么多人捉拿刺客,看来还是有些实力的。我倒认为殿下应该多和你这十三弟亲近亲近才是。”大厅后面的帘子后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杨献显然比较听这个声音主人的话,于是他沉思一下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去看看老十三。” 西京城一个宅子中,一个胖子坐在院子,看着天上的星辰。缓缓地说道:“乱吧!乱吧!越乱越好。” 荣华殿中,涪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说吧!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涪皇的语气十分平和,但深知其个性的杨越知道,越是这种语气,月表明自己这位父皇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边缘了。 “真不是儿子干的,儿子不是度量那么小的人,更何况,就算动手,儿子也不会在我门口不远的地方啊!”杨越一边说,一边惶恐地将身子伏在地上,哪有一点人前那趾高气扬的太子模样。 “不是你,那还有何人?”涪皇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 “父皇,真不是儿子啊!可能是老二,也可能是老五,也可能是我老三和老九,甚至有可能是老十三自己演的戏,他们可都巴不得我倒霉,自己好坐上太子的位置啊!”杨越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哼,谁不知道你那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后德行,我看你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身上!”涪皇大声吼道,杨越心中却暗自高兴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一关可以顺利渡过了。 “当年你母亲,为了替朕挡住那一箭,身负重伤,虽然当时并未死去,但留下病根,朕登基三年,她终究撒手人寰。从小朕把你当储君培养,那么多朝臣提出应更换太子,都被我压下来了。可是,如果你不争气,就算我把皇位给你,没有人支持你也守不住啊!”涪皇语重心长地说道,已逝的先皇后纪嫣然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儿臣知道,儿臣一定痛改前非,作一个受人尊敬的太子。”杨越‘诚恳`地说道。 “好吧!你下去吧!”涪皇似乎也累了,挥手让杨越离开。看到杨越的身影出了大殿,他又对旁边的高公公吩咐道:“你让暗卫们抓紧时间调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个刺客抓出来。” 第二十三章 郑小七 各势力中发生的事情杨云一概不知,第二日早起,在院子中练习武技近两个时辰,觉得腹中有些饥饿,突然想吃鸿宾楼的菜。于是叫上巨远光,带上女扮男装的燕琴柳月一起去鸿宾楼。 这鸿宾楼的生意一向挺好,今天也不例外,走在前面的巨远光在上二楼的时候,还被人挤了一下,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摔下来。 坐在一个僻静的雅间中,燕琴柳月忙着去查看四围环境是否安全,杨云和巨远光则开始聊着昨日的宴会。 “听说昨日大哥被父皇叫去骂了一通,希望他能有所改变,不然的话,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就是我大涪的不幸。”杨云深有感触地说道。 “唉!你这大哥,我看要让他当个明君是不大可能了。”巨远光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无奈。 “作为大涪皇子,我是不能看着我大涪的基业毁在昏君头上。既然扶不起他,我们就辅佐贤明,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杨云想了想,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顿了顿,杨云又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将在刀尖上过日子,稍不注意就会身首异处啊!” 听杨云这样说,巨远光反而笑了:“殿下你贵为皇子都不怕,我一个穷书生怕什么?说不定一不小心,我就流名青史了。” “哈哈,那么我们得好好计划下,昨天你已经看到我的那些兄弟们了,你觉得哪一个有作一个名君的样子?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还是老九?或者是其他皇子?” “你那大哥当然可以排除了,现在来看相王和胜王这两人是比较合适的辅佐对象,都有一些才能,背后也有很强势力支持。但也都有一些不足,相王有城府太深,事成后有可能卸磨杀驴。而胜王太高调,树大招风,容易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巨远光显得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没有犹豫便说到。 “那我们就再看看吧,等局势明朗一些再做决定吧!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杨云又问道。 “这次有人行刺殿下,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现在可以以保护殿下安危为名,招揽一些人才,相信如果不过份,陛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此外,年后你可以向陛下要点差事来做,就算不给你,也能让陛下看到你有上进之心!”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看看也吃得差不多了,巨远光准备去结帐,结果一摸钱袋,他一下傻眼了,因为他的兜里空空的,钱袋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翼而飞了。 “遭了,一定是刚才上楼时撞我的那个少年偷走了钱袋,我说呢?楼梯那么宽,他居然能够撞在我的身上。”巨远光回忆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杨云听巨远光这样一说,呵呵笑了起来:“有我们足智多谋的巨大才子,还有飞鹰堂的两个高手,居然让小贼偷走了钱袋,你们这脸可丢大啦!” 这一下,四人都傻了眼,随时有人伺候,杨云很少带着钱袋。而燕琴和柳月见有巨远光这个大管家在,也没有带银两。 见四人身上没有银子,店小二马上就翻脸了,大喊大叫不依不饶起来。立即引起来所有食客的注意,都把目光集中到已经走到一楼大厅的四人身上。 杨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幸好这里外面还有好些侍卫暗中跟随,马上就会有人过来结帐。所以他也不着急,就在那里站着,看着大厅中形形色色食客。 “你们看,这个钱袋是你们的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几人转身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这少年手中正拿着一个钱袋。 “是你!”杨云一看,这少年正是当日因为偷窃,差点被辅国大将军府的家丁打死的那个少年。当日,这少年宁愿遭受毒打,也不愿意交待同伴的下落,给杨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子郑小七见过恩公,是我的同伴不长眼,拿了恩公的钱袋,还望恩公放过他们。”这少年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钱袋递给杨云。“你们看看,这袋中少什么东西没有?” 杨云接过钱袋,顺手递给巨远光。然后笑着对郑小七道:“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咱们一起坐坐你看行不?” “恩公,这、这合适吗?”郑小七看看身穿华服的杨云,又看看衣衫褴褛的自己。 “呵呵,没事,我交朋友只看个性是否相顶,从不管身份地位,也不论有贫穷还是富裕。”杨云呵呵地笑着,不介意结识我这个朋友的话,就跟我上楼吧! 于是,几人回到刚刚楼上的雅间,叫小二重新上来酒菜。郑小七开始还十分拘谨,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但在杨云和巨远光两人的热情带动下,终于放开心扉,和两人交谈起来。 原来,郑小七家本是农户,家庭虽不富裕,但也能填饱肚子。但不曾想,八岁那年,家乡遭遇特大洪灾。父母为了救他和姐姐,都淹死了,而自己和姐姐被冲散。洪水退后,他在邻里帮助下安葬了父母,孤身一人来到西京。 在西京,他没有任何依靠,结识了两个境遇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在这西京城中靠乞讨和小偷小摸,过上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最后,在杨云的邀请下,郑小七把自己的两个好友也叫了过来。杨云一看,正是当日和郑小七一起的那两个少年。 “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起的恩公,当日如果没有恩公,我就被打死了!”郑小七给两人介绍,这两人连忙向杨云施礼,感谢刀杨云对自己兄弟的救命之恩。 另外两个少年,一个叫侯绍,外号猴子。西京本地人,母亲早逝,父亲嗜赌如命,根本没时间管他,他也不愿回家。另一个是西京城外谢家庄人,从小无父无母,在谢家庄吃百家剩饭长大,庄里都叫他谢剩。 杨云见这三个少年,虽然家境贫寒,但都比较聪明伶俐。从那日来看,这郑小七还是一个十分仗义的人,想来他的两个朋友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于是便起了招揽之心。 “今日我让你们来,想给你们一个选择,如果你们想过现在的日子,我转身就走。如果想换个活法,就跟着我,保管衣食无忧,可能的话,还可以建功立业,拜相封侯。但也有可能葬身荒野,成为豺狼野狗裹腹之食。”杨云看着三人,郑重地说道。 杨云这话一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过多久,他们脸上就露出坚定神色。最后侯绍和谢剩把目光聚集在郑小七身上,显然他才是三人的主心骨。 郑小七猛的一下站起来,大身说道:“恩公,小七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小时候,小七也读过一些书,知道身为七尺男儿,与其窝窝囊囊生,不如轰轰烈烈亡这个道理!所以,我兄弟三人,这三条命就交给恩公了。 ” 见三人这样,杨云开心地笑了,伸手从巨远光那拿过钱袋,拿出结账的银两,然后把钱袋递给郑小七:“好兄弟,这拿去,买点像样的衣服,明天到云溪大街十三皇子府来找我。” 第二十四章 未雨绸缪 杨云招揽郑小七这兄弟三人,其实并不是心血来潮,因为在他心目中,完整的情报体系就是应该全方位的覆盖。最好是宫中有眼线,朝中有耳目,但同时也能从市井中获得有用信息。 “仗义多是屠狗辈!”这是经历几千年历史证明的理论。这次遇到郑小七等人,更加坚定了杨云的想法。 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单体的桑木弓拉满,一箭射出去,可惜并没有射中箭靶。但是,单纯从力量来说,杨云此时的臂力已经不亚于同年龄的少年了。看来这十三皇子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只是长期被人偷偷下药,拖垮了它。 “殿下的进步很大了,但要提高准确率,站位、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等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得注意。当然勤加练习是必要的,所谓熟能生巧就是这个道理。”戚威可是军中的神箭手,一番话下来,不仅是杨云,连旁边观看的燕飞飞和燕琴柳月等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殿下,郑小七等人来了!”杨云正准备再射上几箭,这时孔圆走进来,向他说道。 “这几个小子还挺守时的嘛!”杨云笑道,你叫他们在偏厅等候,我换件衣服,马上就过去。 郑小七和侯绍以及谢剩穿上崭新的衣服,坐在偏厅中,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仆役给他们泡的茶都顾不上喝。 他们知道招揽他们这少年身份十分高贵,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就是十三殿下本人。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不过,更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当杨云带着巨远光和燕飞飞走进来的时候,三个少年马上离开自己的位置,跪倒在地:“小人等见过十三殿下,昨日有眼无珠,没有识得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呵呵,不用多礼!我不是一个挑礼的人。”杨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将三人扶起来,让他们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不要紧张,皇子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我们年龄都差不多,以后还有机会成为好兄弟。”杨云看坐面前的三个少年,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的,屁股只有一点挨在凳子上,知道他们目光的心态,于是笑着说道。 “知道我想让你们干些什么吗?”杨云看着眼前的三人,淡淡地笑着。 “刚才小人等三人已经商量过了,殿下叫小的三人过来,一定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请殿下放心,从小到大除了殿下,从没有人看得起我们,所以殿下就算让我们上刀山下油锅,我们都毫不皱眉。”郑小七说这话时,一脸郑重。 “呵呵,也没有这么危险,你看我,原来是落魄书生一个,自从跟了殿下后,吃得好,穿得好,整日看着殿下府上来来往往的美女,开心得不得了。”巨远光见气氛过于严肃,在一旁笑着说道。 听了巨远光的话,杨云和燕飞飞都笑了起来。燕飞飞笑着道:“你把殿下当成养猪的了吧!小心哪天把你养肥了,被拖出去宰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郑小七三人也放松多了,杨云便开始给他们交待自己的一些想法。 “你们三人对西京比较熟,我想让你们成立一个帮派,收罗一批混在市井,讲义气有忠心的混混、乞丐等。初期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也会找人帮你们,但慢慢地稳定下来,就靠你们自己了,你们看行不?” “殿下要我们干其它事情,我们可能不懂,但这事嘛,咱几兄弟天天在西京城中厮混,干这些我们在行,只要有钱,有人支持,我们很快可以聚起一帮人,然后把附近几个帮派拿下。”几兄弟平时没有少受这一带几个帮派欺负,听到有这扬眉吐气的机会马上高兴起来了。 “那就好,招人一定要注意,人品不行的不要,要做到宁缺勿滥。另外,恩威并施,对忠心你的人一定要好,但对于那些刺头也决不能手软。到时,我会让人给京兆尹打个招呼,只要闹得不太过分就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这些后,杨云又对燕飞飞道:“到时候,飞飞姐你给他们派一些人,帮他们打开局面。以后他们的帮派,就由你们飞鹰部管辖。” 接着,他又对郑小七说道:“这帮派你虽然是帮主,但要听飞飞姐的节制。并且,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飞飞姐联系,除你们三人外,我不希望帮中有其他人知道,你们在为我做事。” “小的们知道了,被人抓住了,就算被打死,也不会交待出与殿下的关系的。”郑小七坚决地说道。 “殿下既然让你们来,就一定会相信你们,记住!殿下让你们建立帮派的目的。一是希望你们能聚起一帮忠义的兄弟,二是希望你们能搜集各种殿下用得上的消息。当然,能给殿下增加一些收入,那就更好了。”巨远光站起来,对三人说道。 “小七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信任!”有杨云的信任,三个少年在里面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于是,日后在西京城中造成巨大影响的“三雄帮”,就在他们的努力下成立了。 “飞飞姐,你们现在还应该加大收集消息的力度,以前你们的消息都是听这些官员和贵族弟子酒后谈论的,针对性不强,也不一定及时。这几天我在和殿下商量,你们可以通过美色,金钱,甚至是抓住一些官员或宫中太监宫女的把柄,控制住一些人,让他们及时提供有用消息。”等郑小七三人离开后,巨远光对燕飞飞说道。 “还有,你们还可以安排一些信得过的人,想法讲他们送进宫里当宫女,或者到一些大臣府中当丫鬟仆役,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拥有一个挺不错的情报体系。”杨云补充道。 “唉呀!殿下,巨先生,我真不知道你们脑袋里装着什么,居然有这么多好主意。幸好你们不是敌人,要不然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燕飞飞彻底服了,兴奋地说道,她现在很有信心,有了这些策略,自己一定会建立一个庞大的情报体系。 看着燕飞飞开心的样子,巨远光笑着说道:“飞飞姐,你可别光顾开心了,殿下的计划,雄狮部以后重心是研究武器,猎豹部主要培养能够行军打仗的人才,你们飞鹰部则着重搞好情报搜集。到时要看你们三部谁最出色呢?” “是啊!飞飞姐,现在大涪和周边暂时没有战事,但是我们和出国,甚至是流夷,迟早会大打一场的。到时候,我希望倚仗各位,建立一支铁血之军,让周边敌人闻风丧胆。”杨云站起来,手握拳头,豪气干云。 “殿下放心,我们飞鹰部绝不会输给那两个家伙!”燕飞飞信心十足,同时也对未来充满希冀。 看着燕飞飞兴奋地离去,杨云看着巨远光,笑道:“看来,巨大哥要把你的同窗好友,学院的师兄弟们找一点过来,我们的情报得有人好好分析了。” 第二十五章 相王 吃过午饭,见天气很好,杨云决定出去走走。谁知还没有出门,便遇见匆匆进来的孔圆,听了孔圆的话,杨云惊得下吧都要掉下来了。 自己的二哥,相王杨献,居然会亲自来到自己的皇子府,真是太让杨云意外了。虽然不太喜欢此人,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二哥,又是大涪国堂堂王爷,杨云还是迅速出门迎接。 “哎呀老十三,前日里你受了委曲,出门居然还遭遇了刺杀。二哥我又气又急,由于事务烦多,二哥今日才有时间来看望于你,还望十三弟别怪哥哥我才是。”杨献一边说还一边抱拳。 杨云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拉着杨献的手,热情地说道:“唉呀,这点小事,还劳二哥亲自来一趟,真是折杀小弟了,二哥快里边请,小弟这刚刚得到点好茶叶,还请二哥品尝品尝。” “哈哈,看来二哥我运气不错,那就去尝一尝。”于是乎,两兄弟十分亲热地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地向皇子府走去。 很快,双方按宾主位置在殿下府坐下。杨献见到坐在杨云旁边的巨远光,拱手道:“这位一定是巨远光巨先生吧!我听陈远航陈先生说过,这巨先生满腹经纶,能掐会算,有他帮助十三弟你,你以后一定会为我大涪立下大功。” 慌得巨远光连忙上前见礼,杨献笑着接受,又指指身旁的陈远航:“你也别站着了,你两个好朋友坐在一起叙叙旧。” 紧接着,杨献又指着杨云旁边的孔圆,对自己身边的一个魁梧男子道:“巍子,你们习武之人惺惺相惜,你们俩也一起交流交流吧!” 这男子连忙走过去,挽住孔圆的手,似欲拉其坐下,但孔圆却纹丝不动,两人就这样手臂紧握,谁也没拉动谁,一直僵持不动。 过了好一会,见两人都涨红了脸,也都没有奈何谁,杨云说道:“孔大哥,既然朋友相邀,你就坐下一起聊聊吧!”两人才松开手,各自坐下。 “我这护卫,嗜武如命,不太懂礼数。见十三弟手下这位兄弟也是同道中人,见猎心喜,十三弟可别怪罪于他啊!”杨献笑着说道。 “呵呵,我这位孔大哥,别无长技,天生一身蛮力,让二哥见笑了。” 杨献喝了一口茶道:“哼,有些人的气量真是太小,仗着陛下给他的一些权力为所欲为,这次让十三弟受委屈了。” “谢谢二皇兄关心,这些事情小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杨云笑道。 “十三弟,不是为兄说你,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太子欺人太甚,不仅想要强抢你的婢女。居然还恼羞成怒痛下杀手,你应该上书父皇,让父皇责罚于他,这种德行的人根本不适合作为储君。”杨献生气地说道,仿佛受欺负的不是杨云,而是他自己。 “呵呵!二殿下,太子不是说了吗,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至于遇刺,谁也不能证明是太子殿下所为啊!”巨远光在一旁笑着答到。 “巨兄此言,可是自欺欺人之行为,如今太子势大,如果我们一味忍让,那他必定变本加厉。所以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奋起反抗,你们不要担心势单力孤,放心,二殿下一定会站在你们那边的。”程远航接口说道。 “对,十三弟只管上书,痛斥太子恶行,为兄会联络一些朝中官员,为十三弟声张正义!”杨献斩钉截铁地说道。 “呵呵,二皇兄,老十三谢谢您的好意,老十三这人胆子小,只想平平安安做一个皇子,一生吃穿无忧,所以就不去争这一时长短了。” “十三殿下,这可是个好机会,您应该好好把握啊!您放心,此事成了,二殿下如果当上了太子,绝对不会亏了您的。”陈远航一边说,一边笑看着杨献。 杨献考虑了一会,然后说道:“我就直说了吧,你这次如果出头,不仅能出一口气,也能帮为兄大忙。如果这次能趁机扳倒老大,我助你三年内封王,并将你母妃接出冷宫!” 这两个承诺,可不简单,特别是后者,是杨云特别盼望的。若杨云真是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单纯少年,也许真的就马上答应了。但是现在的杨云,可不会那么天真,他看了巨远光一眼,见他也微微摇了一下头,很快就下定决心。 杨云站起来,向着杨献深深鞠了一躬:“二皇兄,感谢您的好意,从感情上讲,小弟应该马上接受您的建议。但是想到有可能出现的后果,我就不寒而栗,小弟天生胸无大志,只愿苟且偷生,还望二哥理解!” “哼!不识好歹,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杨献说完,不再理睬杨云,带着几个手下,拂袖而去。 “呵呵,想得倒好,让我们在前面当出头鸟,他们坐收渔利,这样拙劣的计策,不会是你那好兄弟出的吧?”看着几人远去的身影,杨云对身边的巨远光说道。 “远航不可能出这样明知不可能成功的主意,也许是你那二哥自以为是吧!不过,这样一来咱们可把二殿下得罪惨了,以后我们可得小心一些。” 与此同时,已经走出十三皇子府的杨献和陈远航,也在谈论着刚才的是。 “唉!这十三殿下果然没有上钩,咱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几个御史,联名就此事写成奏折,好好参上一本,至少增加陛下对太子的不满吧!”陈远航惋惜地说道。 “这个老十三,真是一个窝囊的家伙,把我大涪皇族的脸都丟尽了。”杨献显然余怒未消。 “殿下,我观这十三殿下,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堪。我那好友巨远光,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不可能去辅佐一个没有能耐的主子的。所以,我们应该密切关注十三皇子府,有机会就给他们狠狠打击,让他们永远没有崛起的机会。”陈远航眼露寒光。 “你杞人忧天了吧,我这十三弟,我比你了解,从小就是一个窝囊废,不用在他的身上浪费人力的。这样的人,你们还让我示好于他,真是浪费时间。”杨献一脸不虞。 “殿下,你看十三殿下那些手下,好些都是厉害角色,作为主子的他不至于这么不堪啊!我们不能被他骗了啊!”陈远航急切说道。 “一个半大孩子,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吗?亏你想得出来。”杨献说完,不待陈远航再说什么,快步走上了轿子。 “唉,但愿您是对的吧!”看着关闭的轿帘,陈远航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 第二十六章 年末宴会 年关将至,西京下起了一场大雪,大地变得银装素裹,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大部分人都因为惧怕寒冷而躲在屋子里,只剩下一些小孩子在雪地里开心地嬉戏着。 十三皇子府的大殿上,此时却无比暖和,因为今日杨云将宴请这些自己最信任的人。一起欢快地聚一聚,总结过去一年的收获,展望即将来临的新年。 三部的首领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一年的收获。对于他们而言,过去的一年,是他们最开心的一年,同样是这些人,做的是同样的事,收获却是往年的好几倍,这可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姚侠的这句话,完全代表了大家的心声:以前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当然,这一切变化都来源于坐在上首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这段时间,三部的首脑们对杨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无法理解,这位少主头脑里怎么会装着那么多的奇思妙想。 “今年下半年的收入,比起前三年后总收入还高,所以今年给手下兄弟们也多发了些。前几天听几个兄弟说,战虎部的几个和他们要好的朋友羡慕得不得了啊!”铁峰笑着说道。 “呵呵,我手下有个小子,喜欢上战虎部一个丫头,上门提亲,那姑娘家里人嫌小伙子穷,又说酿酒的没多大出息,硬是没答应。结果见我们猎豹部今年生意火了,现在又专门托媒人来说是答应了。开春就要成亲,小伙子对殿下感激得不得了。”说这话时,姚侠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说起战虎部,燕飞飞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以前战虎部有文睿大哥负责,手下兄弟十分团结,大家干劲也非常足。可是自从文睿大哥出事后,钟文韬接了首领的位子,任人唯亲,大把大把的挥霍农庄的钱财,让许多兄弟都寒了心。” “文韬那小子,从小个性就有些阴,还有点小气,不如文睿那么豁达。文睿那孩子,我从小就喜欢他,多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犯了错呢?”铁山接口说了一句。 几人的话激起了杨云的兴趣,于是他问到:“那钟文睿犯了什么错误,怎连他首领的位置都剥夺了啊?” 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中,杨云终于弄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战虎部老都尉钟勉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便将战虎部交由自己的大儿子钟文睿负责。钟文睿也的确十分能干,清退了一些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吸收了一批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大大的激发了战虎部众兄弟的上进心,使得战虎部得到很快发展,隐隐成了无影卫四部之首。 可是,正当战虎部兄弟嗷嗷叫着,想大干一场的时候。他们的领导人却出事了。 那日,老都尉钟勉七十岁生日,大家一高兴,都放开了的喝,作为头领的钟文睿成了众兄弟敬酒的重要对象,喝了个不省人事。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却躺在弟弟未过门的媳妇苏紫瑶榻上,而苏紫瑶已经吊死在房中。 自己最信任的儿子,居然做了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老都尉钟勉勃然大怒,当场免去钟文睿首领职务,由钟文韬接任。接下来,老都尉又气又急之下,生了一场大病,没几天就撒手人寰。 从此以后,钟文睿性情大变,终日靠酒精麻醉自己,稍微有一丝清醒,不是待在酒肆就是混在青楼。最初门中兄弟还企图帮他摆脱这种自责,但办法用尽却无济于事,久而久之,就只有任由他了。 听了众人的叙述,杨云唏嘘不已,这样一个好的领导人,就葬送在一次醉酒中了。 “那现在这钟文韬有什么喜好,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使他带着战虎部兄弟,重新回到我无影卫队伍中。”对于战虎部没有回归到自己手下,杨云一直觉得万分遗憾。 “少主,文韬这孩子从小就不太听话,钟老都尉都约束不住他,后来听说又和朝中哪个大员扯上了关系,想让他效忠恐怕很难!”姚老都尉看了看杨云,慢慢说道。 “那就先不管这个钟文韬,我们先把现有的三部发展好。前几个月各部都发展不错,下一年里,我们主要任务还是在三部的发展上下功夫。我现在正在找一种材料,有了它,铁器的硬度和韧性会更强!” “还可以更好,铁峰一下子跳起来,打断了杨云的话。”这几月,用风箱打造的铁器非常好用,所以销量非常好。可是风箱制并不算太难,已经有些铁匠铺开始效仿,铁峰正在苦恼之中。 “呵呵,慢慢来吧!你们再多多摸索如何把风箱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杨云说完,又转过头,看着燕飞飞。 “你们的信鸽还需加强训练,我知道一些使用信鸽高手,可以让信鸽飞行六百到一千里送信,但你们训练的鸽子只有两百里以内才能准确传递。此外,我还听说可以用纸鸢、孔明灯、甚至是用瓷瓶传递消息的。”杨云慢慢地说着,燕飞飞眼睛睁得老大,少主的话给了她很大惊喜。 在燕飞飞的一再请求下,杨云就简单介绍了各类传递消息的办法,并讲了讲各种方法的优劣,让燕飞飞等人自己去研究。 “少主,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猎豹部的酒,你也得给我们说道说道,我们可不能输给雄狮和飞鹰两部。”姚侠跟在杨云后面,腆着脸笑着说道。 “我知道外域的人有用小麦酿的啤酒,夏天喝着特别凉爽;还有用外域葡萄酿的葡萄酒,十分好喝,还能让人睡得更香,我给你讲讲吧……” 听了杨云的话,姚侠立即两眼放光,按少主说的去尝试,如果成功了的话,猎豹酒坊将成为整个西京城甚至是,整个大涪帝国最大的酒坊。他仿佛看到,大量的银子正向他潮水般涌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英明的是,就是带着猎豹部重新回到少主麾下。 杨云见众人陷入沉思之中,给了大家冷静消化的时间,等众人先后回过神来,杨云又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我们在新的一年里,除了改进方法之外,还得把生意做大,让我们积累更多的钱财,也让所有兄弟兜里的银子更多,所以我们还要开许多连锁店?” “连锁店是什么东西啊?”对这位少主不断冒出的新词,燕飞飞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已经快要跟不上少主的节奏了。 “呵呵,就是开设许多分号!”杨云尴尬地摸摸头,一不小心又说出一个新名词了。 “先从西京附近几个较大的城池开始,从各部派出可以信任的人,到各大城池担任负责人,像滚雪球一样,把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这一次年末的宴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使得铁峰、燕飞飞和姚侠三人激动不已,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回去过后立即开始布置各项事务,唯恐落在另外两人后面。 第二十七章 探访战虎部 走在郊外空旷的田野里,田地里青青的麦苗,碧绿的油菜迎风摆动,新鲜的空气让人觉得十分舒畅。 前日听几人说到战虎部的情况,杨云决定亲自来看一看。战虎部所在的农庄很大,一面还靠着一片山,所以他们不仅可以种植各种农作物,还可以在山上采摘药材。 由于这次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这次,杨云只带上了戚威、孔圆和巨远光几人。据铁山交待,这战虎部的人,当年是无影卫四部中战斗力最强的。现在,整个战虎部的人换了好几茬,战力还有几分杨云并不知道。但可以看出,这些人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至少这一块块庄稼种得挺不错。 这时,一块块田地中人们各司其职,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老幼妇孺们正蹲在地里,清除地里的一株株杂草;一条小河边,一群壮年汉子正满头大汗,用力地推动着一辆辆翻车,将小河里的水送到干涸的土地里;还有些男子,挑着一担担人畜的排泄物,倒在田地中。 骑着马儿,继续前行,看见前方的一块空地上,约有一两百年轻人正手持木制武器,你来我往地操练着。杨云这几月来跟着戚威等人习武,见识增加不少,见这些人的招式虽然简单,但却非常适用。看来,这些年来,战虎部的这些人还是没有把武技丢下。 “殿下,那边就不去了,我们去山上看看吧!”一直策马跟在杨云身后的孔圆突然说道。 听到孔圆的话,杨云笑了笑。他知道,孔圆是好意,现在战虎部的人,对杨云并没有好感,离他们远一些,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呵呵,就算他们不认我这少主,但我还是大涪皇子,谅他们也不敢有什么不敬的行为吧!”杨云虽这样说着,但也知道今日的行为还是不惹战虎部众人注意为妙,于是策马改变了方向。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西京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正行着,忽然听到郎总诗歌的声音,这不是自己“写”给池丽的那一首《赠丽娘》吗?杨云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小潭旁,有一个身穿绿衣的小姑娘,正一边吟着诗,一边画着一幅画。杨云仔细一看,这个专心致志的小姑娘,不正是在宫中两次见到的池丽吗? 听得有人在旁边驻足,池丽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见到一个少年骑着一匹雪白的马,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池丽一下子呆住了,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确认,是十三殿下,的确是十三殿下。没想到在这京郊野外,居然能够见到这位博学多才的皇子。 “见过十三……”见到杨云,池丽显然十分高兴,眼前闪动着欢快的神情,看着下马走过来的杨云,连忙向他施礼,却被杨云用手势制止了。 池丽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见到杨云的手势,又看他的装束,立即明白杨云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她转口说道:“见过杨公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带着微笑,奇怪地问道。 “我姨夫家就在这里,我经常到这里玩啊!倒是殿……杨公子,你今日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啊!”池丽小脸红红的,有些俏皮地问道。 “我啊!我见今日天气甚好,于是便到这郊外来走动走动。见前面有座山,想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杨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看池丽画的什么? 别说,这小姑娘画得还挺不错,小水潭,潭中的鱼儿,潭边的草、树都惟妙惟肖。 杨云看到池丽的画,不由暗暗赞叹,这小姑娘喜好诗词对联,写得一手好字,居然还画得一手好画,真是一个才女啊! “我从小经常来这边玩,对这一带还比较熟,要不要我给你们带带路啊!”池丽倒不知道杨云的心中此时在想些什么,开心地在他旁边说道。 “那是求知不得啊!我正在想,这么大的地方,我又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可千万别迷了路啊!”杨云笑着说道。 “好吧!那我们走吧!”池丽叫一直守在旁边的下人牵来一匹枣红色小马,骑着它,和杨云走在前面。 一行人策马缓行不久,便来到山边,山边除了低坡处种了一些果树之外,便是灌木和树√林了。 越往上走,植被就越来越浓密,丛林 、灌木、石头、山洞交杂在一起,使得这垂直高度不足千米的山中成了野兽的乐园。 “快看!”池丽突然勒住了马缰,指向左前方,小声喊着杨云。 顺着池丽手指的方向,见前方的树枝上,一只野鸡正停在那里。杨云见状,连忙从孔圆手上接过弓箭,同池丽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准野鸡的位置,张弓搭箭,呼的一箭射了过去。 长箭闪电般飞了过去,可惜并没有射中野鸡的要害。野鸡受了惊,噗的一下飞起来,抖掉射落的几根羽毛,很快地向远处飞去。 “看见目标,一定要有平和的心态,瞄准目标,果断下手,下手时手不要抖,第一次射猎,虽然没有射死它,但也算是挺了不起啦。当然,还有力量不够的原因,现在的你虽然能将弓拉满,但是却没有余力去调整准确度。”戚威一边说,一边拿着弓箭做示范。 杨云以前生活的社会因为动物保护,所以是禁止捕猎的,今日第一次这么玩,也来了兴趣,继续朝山上行去。 随着山体坡度越来越大,马匹无法在山道上行走,几人干脆放弃马匹,步行向山上走去。这山上来的人不多,野兽倒是不少,不一会儿,他们又发现了一只野猪。 野猪并没有发现有人闯入它的附近,此时正在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快乐的在一根树干上蹭着。 杨云手持弓箭偷偷地向野猪靠近,池丽也十分兴奋,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到了距离野猪只有十几米的地方,二人停了下来,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野猪的皮糙肉厚,箭头不容易穿透皮肤,杨云便爬在石后等待机会。池丽平日一个人可不敢到这山中来,此时又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躲在杨云后面,紧张地看着这只丑陋的野猪。 等了好一会儿,野猪终于换了个姿势,将柔软的肚皮露在杨云眼前,杨云马上做好准备,把弓拉满,一箭射了出去。 这一箭正中目标,箭枝插在野猪的身上。野猪突然受袭,被吓了一大跳。见攻击它的是两个少年,很快在逃跑和反击中作出了选择。“嗷”地叫了一声,恶狠狠地向两人扑来。 杨云立即张弓又是一箭,可是这一箭却没有穿透野猪的皮毛,弹在地上。这时野猪离两人越来越近,杨云已经来不及再次射箭了。旁边的池丽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杨云身后。 这时逃跑是愚蠢的选择,于是杨云从腰间拨出长箭,狠狠地盯住即将冲来的野猪,准备饲机给这畜牲一下重击。 第二十八章 狩猎遇险 野猪咆哮着冲向杨云,可是它的叫声却嘎然而止,只见这野猪头、颈和嘴上各中一箭,鲜血立即顺着箭杆流了出来。野猪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少年,不甘地倒了下去。 两少年转头一看,只见戚威、孔圆还有一直跟着池丽的那个侍卫,每人手握一把弓箭,显然这三箭是这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而发。 “小姐,这打猎的事情是男人家做的,太血腥了,我们还是回去了吧!”池丽的侍卫关切地说道。 “曹大叔,我不怕,就让我再玩一会吧!”池丽看着这名侍卫,撒了娇说道。这侍卫显然十分宠溺池丽,摇了摇头,无奈地继续跟在后面。 随着几人上行的高度不断增加,出现的野兽越来越多,杨云终于成功地射中了一只野鸡。 初战告捷,大大地激发了两个少年的热情,他俩开心地向着山区的深处走去,后面的几人劝阻无效,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杨公子,这只小白兔好可爱,不要杀它好不好?我们把它抓住,带回去养着。”池丽看见一只白色,还没成年的小兔子,开心得不得了。 “好吧!我们去抓住它。”看着池丽那开心的样子,杨云不忍心拒绝她,于是两个少年便在山坡上,跟着这只小兔子紧追不舍。 这只小兔子虽未成年,可这山里面毕竟是它熟悉的地盘,只见它东一窜,西一跳,在草丛中钻来钻去。两个少年虽然紧紧追赶,但仍然没有把它抓住。 就这样追一跑,两人不知道跑了多远,急得池丽那曹姓侍卫不断大声提醒她小心。终于,两人花了好多心思,把这只兔子堵在了一个低崖之下,杨云一个猛扑,把这兔子抓在手中,提着它的耳朵将它递给池丽。 “嗷!”一身长响让在场所有大吃一惊。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狼?小姐,危险,快点过来!”曹姓侍卫连忙一边招呼池丽,一边向两人的方向奔去。孔圆和戚威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谁知,三人还没有走到杨云和池丽跟前,三道灰影如鬼魅般挡在他们两拨人之间。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三头灰狼。三人见状,只得挺身上前,抽出随身携带的兵器,各自挡在一匹狼的身前。 “你们两个先走,我们挡住这些畜牲!”戚威一边和一匹狼进行搏斗,一边对着杨云二人大声喊着。 杨云知道,这时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连忙拉着已经不知所措的池丽的手,朝着一个方向急奔而去。 刚跑出约摸一里地,觉得已经到了安全地带,正准备松一口气。谁知道转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不知什么,又有一匹狼出现在他们身后,正目露凶光,伸着长长的舌头悄悄地向两人靠近。 看着这狼凶恶的样子,杨云暗自庆幸,好在早转身发现了这家伙,要是晚一点就会被这狡猾的家伙偷袭了。让池丽躲在自己身后,杨云咬牙,从背上取下桑木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去。 在危险面前,反而激发了杨云的潜能,射出的长箭正中灰狼前腿,它一下去扑倒在地上。 “走!”趁灰狼倒地无法爬起来的机会,杨云又一次拉起池丽,顺着山坡一阵狂奔。又跑了一段,蛮以为已经甩掉了灰狼,谁知这畜牲却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没办法,杨云只好又取出一只箭,一箭射了过去。这灰狼倒也狡猾,吃了一吃亏居然学聪明了,就地一个滚,躲过射来的箭。杨云见状,准备再给这畜牲一下,一摸箭袋,居然没箭了,只好带着池丽转身又跑。 此时的池丽,由于惊慌失措,根本无法给杨云指路,所以杨云只好拉着池丽一路狂奔,在这山中乱跑一气。这灰狼也许是饿急了,拖着伤腿,仍然远远地吊在后面。 “殿下,我跑不动了!”池丽的父亲是堂堂吏部尚书,对女儿十分娇惯,池丽从小哪跑过这么远的路,实在坚持不住了。其实,就连杨云,此时体能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快,前面有一棵树,我们爬到树上去。”两人用尽最后的力量,拼命往树下跑去。池丽不会爬树,杨云无奈,只得用力将她抱到树杈上,然后在后面用手托着她的屁股,好不容易把她送到树上。 “殿下小心,它已经追上来了!”正当杨云准备上树的时候,池丽突然大叫起来。他转身一看,灰狼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没办法,他只好拔出腰间的长剑,看着这匹灰狼。 灰狼见杨云手中闪着寒光的宝剑,似乎也知道这剑威力不凡,瞪着血红的眼睛却不敢进攻。一人一兽就这样相互对恃着,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 终于,灰狼不耐烦了,一声咆哮,恶狠狠地向杨云扑来。关键时刻,杨云反而忘记了恐惧,计算着距离,就在灰狼跃起的瞬间,飞快一闪身避开攻击,然后举剑刺向灰狼侧方。 这灰狼也的确实狡猾,又是一滚,躲开杨云的攻击。杨云见状,暗暗惋惜,但他也不迟疑,手中长剑一伸,快速地刺向灰狼,然后趁灰狼躲避的机会,飞快地向树旁跑去。 树上,早有准备的池丽右手一伸,杨云借势一下子爬到树上,等灰狼反应过来之时,杨云已经逃出了它的攻击范围。 恼羞成怒的灰狼,愤怒的冲过来,用力向上跳了好几次,但都无法攻击到树上的两人。又试着想顺着树杆爬上来,刚爬不远,却又跌了下去。 无奈之下,灰狼只好坐在树下,一边休息,一边想找到能攻击到树上两人的机会。两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已开始黑了。 过了很久,灰狼身上的血已经不再流出,体力也恢复不少。于是它从地上爬起来,围着大树打着转,想要找到攻击的办法。 终于,灰狼发现,树旁有一块巨石,它高兴爬到巨石上,然后纵身一跃,向着树上的两人扑去,差一点就抓到池丽。 池丽吓了一跳。连忙手脚并用向一根树枝上移动,不曾想,树枝根本承受不住她重量“啪”的一声断了,池丽连人带树枝往地上掉去。 杨云见状,立即一伸手,一把抓住池丽,准备把她拉上来。可是,急切之下,不仅没有把池丽拉起来,还被池丽拉着一起跌下树去。 杨云重重地压在池丽身上,身下柔软的身体使他没有受一点伤。但没有时间去体会这种温香软玉的感觉,连忙爬起来,扶起池丽就向前方走去。 刚刚再次爬上巨石,准备再次向上跳的灰狼反而一下子蒙了,纳闷地看着两人,难道这两人突然大发慈悲,想慰劳一下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等他刚准备去享受这顿突如其来的大餐的时候,地上的两人已经爬起来,向前方逃跑了。 到口的晚餐居然还想逃跑,灰狼当然不会罢休,连忙追了上去。 杨云现在是苦不堪言,刚才从树上跌下来,池丽直接摔在地上,又被自己压在身下,目前正头昏眼花。可是现在的情况又容不得她缓一缓,只得将她扶起来,努力前跑。才跑了不到十米,就被熟悉地形的灰狼追上了。 无奈之下,杨云只得一手持剑,一手扶着池丽,与灰狼对恃着。 第二十九章 斗狼 池丽看着面前的灰狼,那双贪婪的眼睛让她感觉到心寒。又看看身边正努保护自己的少年,突然来了勇气:“殿下,你快跑吧!它吃了我,就不会再追你了!” “你说什么呢?我杨云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但是丢下女人独自逃跑的事,我是永远不会做的。”杨大声说道。然后又看着面前的灰狼,将剑举起,大声吼道:“来吧!我就不相信,收拾不住你这一个长毛的畜牲!” 灰狼被杨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但它又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堂堂的山中强者,岂能惧怕这区区两个少年。于是他又眼露凶光,呲着牙,恶狠狠地看着杨云。 此时的杨云,在危急关头反而爆发了血性,手中长剑一挥,冲向灰狼,朝着它的头狠狠斩下。灰狼不敢不敢硬接长剑,一个闪身躲过长剑,然后伸出前肢,抓向杨云持剑的右手,杨云赶紧后退两步,想要躲过灰狼攻击。 灰狼的速度,是杨云没有意料到的,他虽然连退几步,还是被灰狼前爪划中手臂,吓得旁边的池丽发出一声尖叫。 狼爪在杨云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但却似乎没有感觉到,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又朝灰狼刺去。灰狼又准备故技重施,闪过攻击再次扑来。可是这一次杨云却不再后退,挥起长剑继续朝灰狼砍去。 灰狼伸出的爪子一下子击打在剑身上,差点将杨云手中的长剑击落,杨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准备转身向灰狼继续攻击。 “小心!”这时池丽忽然一声大喊,杨云转身一看,灰狼已经再一次扑向自己。无奈之下,杨云只得一咬牙,用力握紧手中的长剑,用尽全力,刺向灰狼张开的大嘴。 没想到这畜牲见刺来的长剑,这次居然不再躲闪,朝着杨云握剑的右手,猛扑过来。措不及防的杨云被灰狼狠狠地一撞,倒在地上,手中长剑也被打落在地,手臂上又出现了一道口子,血液顺着手背流了出来。 杨云还没有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这灰狼却就地打了个滚,又朝杨云扑了过来。 “你这畜牲,今日就算被咬死也得让你付出代价。”杨云连忙从地上爬起,双手握紧拳头,准备和这可恶的家伙进行殊死搏斗。 正准备扑向杨云的灰狼却突然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杨云惊异地抬头一看,却见池丽手中拿着一根树棒。 原来,池丽见杨云处于危险之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棒,朝灰狼后腿处用力砸了下去。灰狼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杨云身上,没有想到这被吓得已经瘫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会突然出手,被一棒打在后腿上,一下栽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云大喜过望,他连忙爬起来,拉着池丽就往远处逃去。跑了约有一两百米,就听见一声狼嚎,转头一看,这畜牲居然又爬起来,向他们追来了。 在这夜晚的山林里,肯定是跑不过灰狼的,自己手里现在已经没有了长剑,被灰狼追上肯定凶多吉少。看了看身边的环境,看到山路一侧有一个约摸七八十度的斜坡,杨云心一横,决定拼一拼。 他迅速把身上的桑木弓取下,扔在地上,果断地对池丽说:“抱紧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前!”池丽虽不知道杨云的想法,但是依然照着杨云说的话做了。 紧接着,杨云也将池丽紧紧抱住,然后,他一咬牙,把眼睛一闭,身子一侧,迅速向斜坡下方滚了下去。 灰狼很快追到斜坡前,望向黑漆漆的坡底,前腿往前伸了一下,但终于没有下去的勇气,只得嚎叫一声,无奈地转身离去。 杨云和池丽从斜坡上往下滚着,也不知打了多少个圈,转得头都昏了,感觉过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还好,他们运气非常好,滚了估计有上百米远的距离,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石头和大树,所以,两人除了头晕目眩之外,居然没有受伤。 躺了好半天,两人才回过神来,池丽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和杨云还紧紧地抱在一起,不由得羞得红了脸,连忙用力挣脱了杨云的怀抱,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咳咳,事发突然,不得不这样子啊!”杨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结果,杨云这一说,池丽更不好意思了。把头低下来,用手绞着自己的衣带,什么也不愿意说了。 “哎哟!”杨云用手在草地上一撑,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不想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痛得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怎么啦?”这一下,惊动了旁边的池丽,他连忙跑过来,伸手要扶起地上的杨云。这时她才发现,杨云右手手臂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这可怎么办,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从小到大从来没经历这种情况的池丽被吓坏了,她看着杨云的手臂,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点小伤,没有多大问题的。只不过我要去找点止血止痛和消炎的药,不然的话伤口恶化了就麻烦了。”杨云忍住疼痛,笑着说道。 “可是,这荒郊野外,哪里有药啊?再说,就算有药也没有大夫啊!唉呀,你还有精神笑。”池丽着急的说道。 “不要紧,我有办法。”杨云说着,借着月光,在草地上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找了好些草药,在附近的一个小水沟里洗干净。然后把其中一些扔进嘴里大嚼起来,又把另一些用石头砸烂。 做完这些后,他对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池丽说道:“你从我身上撕下一块布,帮我把这些砸烂的草药包起来,绑在我的伤口上。” 杨云的右手不方便,只得指挥池丽帮自己包扎,可是,池丽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在杨云的指挥下,笨手笨脚地费了好大功夫,终于将伤口包扎好。看着被包得惨不忍睹的手臂,杨云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 “人家不会做这些事情嘛!”池丽也知道自己包得不像话,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说道。 处理完伤口,两人才有机会打量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在一个山坳里面,四周是山坡和树林。这时候能见度很差,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于是两人决定就呆在这里,等天亮再寻找出路。 四处查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两人决定就去里面躲避一宿。来到洞口前,杨云先往洞中扔了一块石头,等了好久见里面没有动静,看来里面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他俩这才放心地走进洞中。 “好黑啊,我害怕!”刚往山洞里走了几步,池丽就拉住杨云的手臂,不敢再往里面走。杨云也有些担心洞中有不可预知的东西,于是带着杨明阳退到山洞接近出口的地方。 第三十章 洞中认兄妹 “我试试看,能不我升上一堆火。”杨云这样说着,但他也没有多大信心。虽说许多人都知道钻木取火的原理,但是真正要用这个方法取火,难度还是非常的大。 找到几块松软一点的干木头和一些干草,紧接着,杨云用从身上撕下一块棉布,想了想,又从棉衣中扯下一团棉花。然后将一根木块放在一个避风的石头缝隙处固定,再把干草棉布和棉花放在木块周围,然后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起另一根木块,用力地用它在固定的木块上用手快速来回磨着。 “这能行吗?”见杨云用尽全力摩擦了许久,但始终没有将火引燃,池丽疑惑地问道。 “应该可以吧!但是得看运气。”杨云一边继续用力摩擦着,一边答到。看着隐约有火星出现在夜空中,池丽来了兴趣,接过木块,也照着杨云的样子使劲磨着。 池丽毕竟是个小姑娘,力气知体力都不足,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杨云又接过木块,用力磨着,火星越来越多,终于,棉布被点燃了,杨云连忙把干草和棉花放在棉布旁边,火苗终于窜起来了。 “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见杨云真的能够将火点起来,池丽兴奋得不由鼓起掌来。火焰,带来光明,带来温暖,也使得池丽心情好了起来。 杨云又在火堆上放上干树枝,等火势彻底稳定下来,杨云才有机会打量这个山洞,见这个山洞并不大,并且非常干燥,十分适合他们呆在里面。 再仔细打量,这山洞里居然还铺有干草,旁边还摆放着火镰,柴刀,甚至还有不少山药。看来这山洞应该是哪个猎人或樵夫临时过夜的地方。没想到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火升起,洞中却有现成的火镰。 升起火堆,烤熟山药,解决了保暖问题的两少年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歇一歇,说说话了。 “殿下,你怎么会懂得那么多东否啊!会写诗,对对子,居然还会给自己治伤,甚至给凭借几块木头升火。”小姑娘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终于把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也没有什么啊!我从小身子骨弱,不是习武的料。所以我就喜欢看一些宫中所藏典籍,从里面学了许多东西,还和许多外域来的使臣学了许多东西,不过都是一些皮毛,不值得一提。”对于自己掌握的这些知识,杨云无法解释,只得这样讲了。 “莺姐姐说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可是在你面前,我好像什么都不懂,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池丽有些沮丧。 “哈哈,其实你还是挺不错了,既会写诗作对,还能画出漂亮的画儿,像你这样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子,以后谁娶到就是福气啰!”见池丽情绪有些低落,杨云故意笑着说道。 经杨云这样一说,池丽脸红红的,脸上又开始泛起笑容:“可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一点不像个比你大的姐姐,反而像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那好啊!我的兄弟姐妹虽然很多,可是从小到大,始终没有人真正把我当成兄弟或哥哥的,我一直都喜欢有一个可以互相关心的可爱妹妹,要不然,你就做我的妹妹好啦!”说起兄弟姐妹,杨云脸上泛起一丝丝思念,在那一个世界,也有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从小跟自己最要的妹妹,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那好啊!只要你不嫌弃,那我以后就叫你云哥哥,怎么样?”池丽抬起头,俏皮的看着杨云,那美丽的容颜在火光照映下格外迷人。 “那好,我以后就有真正的妹妹了。”杨云伸手抚摸了一下池丽那红红的脸庞,开心地说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险,彻底拉近了两个少年之间的距离,他们相互看着对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农庄,丽妹你姨夫到底是谁啊!”杨云好奇的问到。 “我姨夫叫钟文睿,以前是这农庄的主人,是个挺不错的人,对我可好了。可惜两年前出了点事,现在农庄是他弟弟在负责。”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池丽居然是钟文睿的侄女儿,于是杨云问道:“你姨夫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连农庄都让给别人来管理了。” “我也不知道,问庄里下人,问我的姨妈,他们都没有告诉我。可怜的姨夫,以前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现在经常喝得醉熏熏的,谁跟他说话,他都不愿意理睬。”池丽十分惋惜地说道。 “云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这样坐着好无聊哦。”池丽换了个位置,坐到杨云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满怀期待地说道。在她心中,这个云哥哥无所不能,讲出的故事一定会非常精彩。 看着小姑娘渴望的眼神,杨云不忍拒绝,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讲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吧!”杨云虽是学的医科专业,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很不错,再加上故事本生也非常精彩,所以小姑娘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这牛郎挺不错,虽然穷,但是勤劳善良。” “七仙女姐姐选得好,和牛郎这样的善良勤奋的人过日子,肯定会幸福的。” “这王母娘娘怎么这么可恶啊!生生地把一对恋人拆开了,恨死她了。” “这些小乌鸦真可爱,还给牛郎和织女搭起一座鹊桥。” 故事很快讲完了,小姑娘却还沉浸在情节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缠着杨云继续给他讲,于是,杨云只好又给她讲了木兰从军和梁山伯与祝英台等几个故事,直到她靠在在自己的身边甜甜的进入梦乡。 为了让池丽睡得舒服一点,杨云将她拥进自己怀里。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颊,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杨云爱怜地将自己的长袍脱下,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往火堆中加入一些木块,靠着洞壁,也沉沉睡去。 朝霞出现在天边,也将光明送进山洞之中,池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杨云怀中,身上还盖着杨云的衣服,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看着杨云的脸庞,她第一次觉得,这十三皇子居然长得如此英俊。 “你醒啦!”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坐了起来,杨云也睁开眼睛,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费了好大的劲,才缓了过来,在池丽的帮助下爬了起来。 从火堆的灰烬中刨出几块山药,虽然已经在火中烧得焦黑,但吃起来还是十分重甜。看着池丽满脸黑灰,杨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惹得池丽在他的脸上抹满黑灰,方才罢休。 吃饱了肚子,两人走出山洞,由于这次有了亮光,所以两人很快找到了路,一起往外走去。 “唉呀!我的小心肝,你可把姨妈急坏了。”两人往外走了不久,就遇上了来寻找他们的一群人,这些人手持火把,穿着厚厚的衣物。显然,他们一整夜都在寻找自己和池丽。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七人岁的妇人,这妇人见到池丽,一下子就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没事的姨妈,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池丽伸手想擦掉妇人眼角的眼泪,没想到都把妇人面颊弄得漆黑。 杨云看着陆续赶来的人,发现本来留在皇子府的巨远光和燕琴柳月,甚至连铁峰、燕飞飞和姚侠,都赶到了,一个个眼中带着疲倦的神情,显然都一夜没睡。 第三十一章 蹊跷 “杨云贪玩,让各位担心了。”众人的行为让杨云十分感动,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杨云终于重新有了家的感觉。他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个礼,感谢他们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殿下没有事情太好了,这些都是我们属下应该做的。”巨远光代表众人向杨云施礼,高兴地说道。 “云哥哥,这是我的姨妈!”杨云刚和巨远光等人聊了几句,池丽就拉着那个妇人来到他的面前。 “小妇人季沐瑶,见过十三殿下,感谢殿下对小丽的救命之恩!”那妇人恭敬地向杨云深深地鞠了一躬。 “呵呵!言重了,言重了,我们是互相帮助,才得以一起从狼口逃生的。”杨云一边说,一面打量着这个妇人。这妇人虽然穿着华丽,但面色有些憔悴。作为一个医生,他能看出,这妇人常处于抑郁状态中。 “云哥哥,你以后能经常来看我,再给我讲那些好听的故事吗?”池丽满怀期待的看着杨云,杨云笑着答应了,怎么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这次去战虎部,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也给了我一些希望,我觉得,我们还是很有可能把战虎部重新拉入我们的怀抱的。”回到十三皇子府,杨云便开心地把他最信任的几个人,叫到议事厅分享自己的想法。 “殿下,经过山中遇险这事,钟文韬肯定已经知道您来了战虎部,作为头领的他,连面都没有露一个,可见他对此事是非常反对的,所以我觉得希望不大。”燕飞飞接口说道。 “难道殿下想在钟文睿的事情上作文章?”巨远光想了一下,看着坐在上首的杨云说道。 “知我者巨大哥也!”杨云呵呵地笑道,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是这样打算的:首先,你们把消息传出去,如果我统领战虎部,可以让他们每年的收入增加三到五倍。第二,飞飞姐你们想办法把钟文睿当年发生的事情搞清楚,通过我的了解,我不相信钟文睿是一个喝了酒就会乱来的人,这里边一定有隐情。” “好,那我们就按殿下说的,来一个双管齐下,不管能不能成,我们都得努力争取一下才对。”巨远光接口说道,对于杨云,他是越来越佩服。 季沐瑶坐在房间里,看着榻上醉得一塌糊涂的丈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曾经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男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两年了,那一个对自己百般疼爱,在农庄又受到手下兄弟无比敬重的男人,始终没有从那件事情里面走出来。 这两年里,老二文韬始终对自己没有好脸色,要不是还有一帮一直拥护丈夫的兄弟,以及自己背后的池家,可能自己和丈夫早就被赶出农庄了吧! “夫人,十三殿下府中派人送给您的。”丫鬟紫云走进来,递给季沐瑶一张请柬,低声说道。 看着手中的这份请柬,季沐瑶久久没有说话。这十三殿下居然邀请自己去鸿宾楼,可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平日里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啊?算了,这十三殿下毕竟是皇子,又救了池丽那丫头,自己就去一趟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对紫云说道:“你去回复来人,说我明天会准时到。”见紫云要往出走,又叫住她:“这事你就别声张了,明天我们悄悄去。” 鸿宾楼,还是二楼那个雅间,这次为了方便和季沐瑶谈话,杨云只带了燕琴和柳月俩个女孩。季沐瑶带的人也不多,一个少女和一个红脸汉子。 “今日冒昧请季姨前来,还情见谅!”见燕琴领季沐瑶等人进来,杨云立即站起来向她打招呼。 “殿下客气了!”杨云虽是不到十五岁的一个少年,但必竟是堂堂的皇子,所以季沐瑶连忙躬身行礼。 “这两位是?”杨云指着季沐瑶身后的两个人。 “这是妾身相公的结义兄弟窦樊窦大哥,这是我的贴身婢女紫云。”季沐瑶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两人都是妾身信得过的人。” 听完季沐瑶的话,杨云不禁在心中对季沐瑶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妇人显然也是一个有些头脑的人,知道自己以这种方式邀请她,要谈的事情一定不适合太多人知道的。 想到这里,杨云便不再犹豫,说道:“季姨也知道,我和丽妹共同经历危险,现在十分要好。她一直崇拜他的姨夫,为他姨现在的变故而遗憾。今日我邀请季姨前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此事,看能否尽点绵薄之力。” 杨云作为一个医生,他一直有这样的观点,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是不可能因为醉酒非礼妇女的。一是体能原因,醉得路都走不动了,有这力量吗?二是就算醉酒,潜意识里不大可能做平时里不愿做的事。所以说,所谓酒后乱性,只不是一些人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找借口罢了。 季沐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沉默了很久,她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妾身本来不愿再提起此事,殿下既然问起,那妾身就再讲一讲吧!” 季沐瑶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这事当然闹得很大,成了整个西京城的一个笑柄,相信殿下也有所耳闻。但是我一直不相信文睿会做出这样的事,我和文睿成亲十年,一直没有生育,我多次劝他纳妾,他都拒绝了。还有殿下您看,我这丫鬟紫云,姿色一点不比文韬那媳妇差,已经答应给文睿填房,他都一直没有碰,他怎么会借着酒劲去非礼文韬的媳妇呢?” 季沐瑶越说越激动,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抽泣起来。 “姑爷是个好人,跟我们丫鬟在一起,从来不会动手动脚,他这个人不会干出非礼别人的事情的。不像文韬少爷,看个人好像要把眼珠看到人家肉里面去一样,庄里好几个丫鬟都被他祸害了。”旁边的丫鬟紫云忍不住说道。 一直站在季沐瑶身后的红脸汉子窦樊向着杨云一拱手:“我文睿大哥平日里最恨欺负女人的人了,对庄中的兄弟们也是这样的要求的,所以他决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有人陷害他,还请殿下帮他洗理冤屈,如若成功,我窦樊就算当牛作马,也要报达殿下的恩情。” 这时,季沐瑶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接口说道:“其实,此事还有诸多疑点,当日老爷盛怒之下,没有仔细调查此事,就撤去文睿首领职位,由文韬接替。几日后老爷去逝,文韬也没再去调查此,也不准庄中任何人议论此事。” “大嫂让我们几个平时和文睿大哥要好的兄弟暗中去查此事,可是当时服侍文睿大哥和苏姑娘的几个下人全部不知去向。后来,文睿大哥的心腹兄弟们,有的被降职,有的被调离,还有的干脆被赶出农庄,调查的事也没有了眉目。”窦樊接着说道。 “后来,我也请姐夫池侍郎悄悄派人去查,可是也没有任何结果。殿下你若能将此事查清楚,妾身感激不尽。”说完,季沐瑶离开位置,向杨云深深鞠了一躬。 第三十二章 线索 和季沐瑶几人的这一次谈话,坚定了杨云的想法。回到皇子府,他找到了巨远光,想听听这位足智多谋的谋士有什么建议。 “看来这是有心人早已策划好的一个阴谋,他们设套,让没有丝毫查觉的钟文睿钻了进去。其实这阴谋的策划者不难猜测,这件事情,就获利最大,谁就是最大嫌疑人。”巨远光说道。 杨云接着问道:“那巨大哥你看,要搞清这事情的真相,我们应该如何下手?” “不是说有些忠于钟文睿的手下,还有池家的人,已经调查过此事了吗?可以让飞鹰部的人去找一找曾经的调查过此事的兄弟,但这得让窦樊配合。至于殿下你嘛,恐怕得去你的丽妹妹家去走一趟了。”巨远光笑着说道。 池丽的父亲池尚文可不一般,他是大涪帝国的吏部尚书,拥有替朝庭推荐和甄选文官的权利,手下门生故吏很多。但此人却洁身自好,与所有皇子和官员除了正常公务来往之外,从不和谁走得特别近,遇事也公证方直,在朝中素有“铁面吏”的称号。 可现在,这池尚文却为一见事情犯愁,自己的独生女儿池丽前几日从郊外农庄归来,就口口声声念叨着一个什么“云哥哥”。在她的语气中,这个“云哥哥”几乎是无所不能。 妻子是对女儿对了解的人,她告诉池尚文,女儿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喜欢上这个“云哥哥”了。大涪帝国青年人十六七岁就开始嫁娶,所以女儿喜欢上男孩子-池尚文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人儿女嫁娶,都希望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家庭。池尚文可不这样想,自己就这样一个女儿,他只希望女儿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优秀男子,对于家庭地位他反而没有什么要求。 派人去了解了一下,把池尚文吓了一跳,女儿直念叨着的这个“云哥哥”,居然是大涪国的十三皇子。 这一下,池尚文可犯了愁,别人都想和皇子拉上关系。可他却不一样,他宁愿女儿喜欢一个平凡布衣,也不愿意对方是一个皇子,历朝历朝皇权之争,多是血流成河,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老爷,十三殿下送来拜贴,他在门外等候。”一个下人匆匆进来,向池尚文禀报。 居然这么快就亲自上门了,皇子登门,池尚文可不敢怠慢,连忙换好衣服,匆忙出门迎接。 “池大人,冒昧来访,还望池大人多多海涵!”见到池尚文,杨云主动招呼到。 “不知十三殿下亲自莅临寒舍,臣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赎罪!”堂堂皇子殿下先给自己打招呼,他可不敢怠慢。但心中却有些不满,这也太着急了吧!刚和女儿分开两天就追过来了。 柳池文将杨云领到一间客室,让下人奉上香茗。又在杨云的示意下,让侍奉的下人都下去,室中只留下自己和杨云、巨远光三人。 “今日前来,我想了解一下,两年前钟家农庄钟文睿一事。听说池大人也曾派出人去调查过,不知结果如何?”三人落座,杨云立即问道。 这十三皇子来找自己,居然真的有事,看来还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嘛。不过这钟家农庄似乎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啊!不过这事已经过了两年,也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 于是,巨远光回忆了一会,答道:“殿下!这钟文睿一事我妻妹曾托我去查过。可是,钟家的人极不配合,很多事情的都一问三不知。关键是那几个关键的当事人,要心辞工回乡下了,要么就到外地去了,或者干脆失踪了,我们什么都没查到。这是人家家事,他们自己都没有向衙门呈上状子,我也不好通过朝廷让他们派人调查,所以,这事最终不了了知。” “那就是说,你这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杨云有点失望。 “也不是没有线索,至少可以看出,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见杨云有些失望,池尚文说道。 “云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是,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池丽跑了进来,拉着杨云的手臂,高兴地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能么变得冒冒失失的了啊!”池尚文无奈地说道,他最疼爱这个女儿,舍不得责罚她。 “爹爹,云哥哥不会计较女儿不懂礼数的。”池丽撒着娇说了一句,转头又向着杨云:“云哥哥,你说是不是啊?” 看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样子,杨云笑着说道:“”看到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计较什么礼数啊!” “云哥哥,你今天是专程来看我,来给我讲故事的吗?”池丽兴奋地拉着杨云的手,问到道。 “呵呵,我今天是来看你的,至于故事嘛,可能没法给你讲了,因为我还有其它事情。”杨云说道。 “啊!云哥哥,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可是答应给我讲故事的。”池丽不干了,拉住杨云的手臂,不愿意松开。 “丫头,你不要缠着殿下,我们真的还有其它事情。”池上文大声呵斥道。 池丽无奈地松开杨云的手臂,情绪变得低落起来。杨云见状微笑着说道:“虽然我今天没有时间给你讲故事,但是我写了出来,你要不要啊?”说完,杨云从怀中拿出一本上面写满蝇头大小字的小册子。 “石头记。”池丽看了看上面写的字,嘴里念叨着封面上的名字。虽然只有几章,这可是杨云根据记忆内容所写,实在忘了的就自己续上,花了很长时间写出来的。 “挺好看的,你先拿去看吧!若你喜欢看,到时我又写给你。”杨云在池丽头上摸了下,轻轻地说道。 池丽高兴地拿着小册子坐在一旁看了起来,杨云几人则继续讨论刚才的事情。池尚文一边交谈,一边在心里赞叹,这十三皇子和自己的女儿年纪相仿,可是言谈举止,成熟稳重,哪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啊!但他哪知道,杨云两个世界的年龄相加,比他还大一些。 除此之外,池尚文还发现,杨云的见识,对一些事情的想法,和大多数的人不一样。这让他十分好奇,这常年生活在皇宫中的皇子,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不过此时的杨云,却没有时间考虑池尚文是怎么考虑自己的。在他的计划中,战虎部是他以后发展自己力量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怎能不叫他心急如焚呢? 对于这本手书的《石头记》,池丽开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这是自己的云哥哥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所以她十分珍惜。坐在旁边马上翻看起来,不一会儿,她就被里面的情节深深地吸引住了,以致于杨云走的时候,她都没有从贾宝玉的世界中走出来,只是简单地和杨云打了个招呼,就又沉浸在故事里面去了。 回到皇子府,杨云彻夜难眠,这件事情没有头绪,战虎部这件事就无法找到突破口。没有实破口,就无法打动战虎部的人,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正在山重水复疑无路之时,却又忽的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第三十四章 潇湘阁 “殿下,飞鹰部收到消息,已经在两百里外的一个小山村,找到苏紫瑶当时的丫鬟了。”这已经是从吏部尚书府回来后的第三天了,孔圆匆匆地走进来,向杨云报告了这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你通知飞飞姐,马上派人把这丫鬟控制住,并且弄清楚当年事情的真象,并且看从她那里能否找到其他相关的人。”突然而来的好消息让杨云惊喜万分。 潇湘阁,这个名字非常好听,在整个西京城名气很大,因为它是西京四大青楼之一。潇湘阁的“琴仙子”柳飘飘色艺双绝,更是西京最红的名妓之一。大涪许多王公贵族为了一睹柳飘飘的芳容,听一听她弹奏的天籁之音而不惜一掷千金。 这大涪的青楼和现代人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它不单单是女子靠自己身体换取金银的地方。有许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们靠着自己的绝世美颜,以及各种各样的才艺,反而拥有更多的簇拥者,柳飘飘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哟!公子,您可好久没有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杨云一行人来到潇湘阁门口,一个脸上擦满厚厚脂粉的老鸨笑着迎了上来。这老鸨显然十分精通人情世故,一眼就看出杨云是这群人的领头人,马上向他热情招呼着。 在老鸨的带领下,杨云带着巨远光和戚威走进了潇湘阁,其余侍卫则在门外等候。老鸨带着三人来到靠近前台的一张桌子坐下。 杨云打量着这潇湘阁,作为西京几大销金窟之一,这潇湘阁确定名不虚传。整个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偌大的大厅里,坐满了人。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在里面来来往往。 “几位公子,可有熟识的姑娘?老身安排她们过来陪几位喝酒。”老鸨满脸堆笑地问道。 “呵呵,我们很少来这里,你随便安排几个过来就行。”戚威显然没有少到这样的地方,对里面的门道十分清楚,所以他笑着对老鸨说道。 不一会儿,老鸨就带着十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女子来到他们面前,让他们各自选择一个心仪的女子。杨云十分同情这些为了生计所迫,不得不走上这条路的女子,他选择了一个看着应该能说会道的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戚威和巨远光也挑选一人,坐在自己身旁。 这些女子天天在这种场所维持生计,显然精通此中门道,她们很会营造氛围。拉着三人玩藏钩、握槊、簸钱、掷骰子等几个小游戏,输了的就饮酒一杯。不一会儿,所有人就变得熟悉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杨云对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子问道:“听说钟家的钟文睿时常到这里来,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啊?” 这女子想了一会,恍然说道:“客官说的是钟家的那个酒鬼,他呀,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不喝他一个酩酊大醉不会回家。最北边那张桌子,他一来准会坐着那里。那人哪,抠门的很,从不叫姑娘,只是一个人喝闷酒。”那女子一边说,一边还指着角落里空着的一张桌子。 杨云等人坐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游戏。不一会儿,台上开始了表演,有魔术、唱小曲、杂技等,好不热闹。惹得台下不停地鼓掌欢呼,或者给表演者打赏一些财物。 这时,一个小厮走上台来,大声说道:“各位客官,今日大家运气很好,我们潇湘阁“琴仙子”柳飘飘姑娘新作一曲,将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弹奏。 小厮的一番话,很快得到响应,众人在台下大声欢呼着,活脱脱现代追星族看到自己的偶像一般。 紧接着,一个年约二九,身着粉色长裙的少女,怀抱一个古琴,款款走上台来。这少女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一头的长发好似一道黑色的瀑布。这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杨云初看这少女,不由一愣,这少女真是潇湘阁头牌名妓吗?这一副清纯模样,明明就是一个小家碧玉嘛。再看她的容貌、身材,的确配得上闭月羞花四字,难怪能够引起众多王公贵族追捧。 “小女子柳飘飘给各位见礼了!”这美丽少女走到前台,扫视台下众人,向台下施了一礼。 杨云发现,在少女扫过自己之时,忽然有一个停顿,神色中有一丝错愕,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难道这少女认识自己?”杨云觉得有些疑惑,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少女啊!想了想,杨云摇了摇头,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正在此时,柳飘飘已经退到台中,坐在一个锦凳之上,将古琴置于桌上,纤纤玉指轻轻一拂,一声清脆的琴音传入众人耳中。厅中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因为大家知道,这位琴仙子要开始弹奏了。 紧接着,一阵琴音传入众人耳中,那声音,时而如清泉流过小溪,是那么清澈空灵;时而又如清风拂过树梢,是那么轻柔飘逸;时而又好像飞鸟鸣于空谷,是那么的清脆悦耳。这琴音,让众人都陶醉其中,他们仿佛被带进一个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享受着神仙般的美景,似乎连空气中都流淌着山间清新的气息。 琴音慢慢地降低,直至完全停止。但是,在 场众人仍然沉醉于琴音之中,厅中一片寂静。过了很久,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掌声,众人才反应过来,鼓掌声欢呼声如潮水般地响起,经久不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飘飘姑娘,再弹奏一曲吧!”一个声音传来,立即引来众人的应和声。 柳飘飘也不推辞,双手轻拂琴弦,又弹奏起来。这一次弹奏的曲子不同,但又有不同的味道,让众人打呼过瘾。柳飘飘一连弹奏了三首曲子,都是十分悦耳动听。三曲完毕,虽仍然有人希望继续听下去,但柳飘飘却不再弹奏了。 助兴节目继续进行,表演者虽仍然十分卖力。但却再没有柳飘飘上场时,场中众人热情似火的那种场面了。杨云正觉得有一些无趣的时候,只见一个身材有些高大,须发有些凌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钟文睿来了!”孔圆见到那中年男子,向着杨云小声说道。 钟文睿走进大厅,没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没有招呼任何人,径直向角落那个桌旁走去。刚一落坐,一个小厮就端着一盘小菜,一坛酒放在他的桌子上,显然这小厮知道钟文睿的习惯。 第三十五章 真相 整个大厅数百人来来往往,各种喧闹声不绝于耳,钟文睿似乎都没有听到,在他眼中只有桌上的酒坛。将坛中的酒倒入酒碗之中,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他已经喝下了好几碗酒。 这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钟文睿这样连续地喝,还是很容易醉的。果然,不一会儿,钟文睿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色,如果再这样连续喝下去,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醉了。 “朋友!这厅中还有许多空座,钟某没有和陌生人同桌饮酒的可惯,阁下请吧!”一个人直接走过来,坐在自己对面,钟文睿眉头一皱,大声说道。 “呵呵!钟大哥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所有人都是从陌生到熟悉,最后还成为朋友的。”来人并不因为钟文睿的话而离开,反而笑着说道。 “对不起,钟某没有朋友,也不打算结交朋友,阁下再不离开,就别怪钟某不客气了。”对方的死缠烂打,让钟文睿很不满意,他的将手中酒碗一放,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这少年正是杨云,他见这钟文睿虽是一副落魄的样子,但从面像来看,应该不是一个奸邪小人。使得杨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钟大哥不认识在下,可认识这个东西?”杨云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上有一枝漂亮鸟儿的金钗。 “朱雀钗!”看到这金钗,钟文睿眼睛突然泛起了光芒,他用颤抖的手将这枝金钗拿在手中,口中喃喃地念到。 良久之后,钟文睿眼中的光彩慢慢散去,他将朱雀钗轻轻放在桌子上,缓缓地推到杨云面前,然后说道:“你走吧!钟文睿已经不是以前的钟文睿了。”说完之后,钟文睿无力地躺靠在椅子上,仿佛刚才的行动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看着坐在对面的钟文睿,杨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能够理解钟文睿,哀莫大于心死,两年前的这一次打击,成为他这一生的梦魇,两年了,他始终无法走出来。 “如果你想知道两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明日午时到鸿宾楼,我在那里等你。”说完之后,杨云没有停留,带着戚威和巨远光离开了潇湘阁。 钟文睿呆呆地看着杨云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端起面前的酒碗,刚放到嘴边,又把它放在桌子上。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池丽小姐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杨云一行人刚走到皇子府门口,燕琴就迎了上来,向杨云说道。 池丽显然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见杨云一露面,便飞快地跑过来,拉住了杨云的手臂。 池丽的来意很简单,就是要《石头记》后面的章节。那日杨云给池丽写好的《石头记》前面的章节,起初她并没在意,谁知越看越觉得好看,一直发展到吃饭和睡觉都在想里面的情节。杨云给她写的章节,她一连看了好几遍,终于忍耐不住,跑来找杨云要后面的章节。 听到池丽说出自己的来意,杨云笑了笑,池丽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时代,人们能够看到的书籍很少,《石头记》这样经典的,当然会对大家产生巨大的吸引力。 “你看完之后,可以给你的那些好姐妹们看一看。”把早已准备好的新章节递给池丽,杨云摸了摸她的秀发,轻轻地说道。 “殿下!快到午时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有到啊!是不是不会来了啊!”燕飞飞看看窗外的太阳,有些焦急地说道。 “放心吧!他会来的,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弃的。”姚侠一边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玉佩,一边对燕飞飞说道。 “他来了。”说话间,一直站在窗边往下张望的巨远光突然说道。 不一会儿,雅间门被推开,钟文睿推门走了进来。今日的他,比起昨日来衣作整洁得很多,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钟文韬一走进门,便看到坐在里面的铁峰、燕飞飞和姚侠,明显一愣,略一迟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但是脸上明显有尴尬之色。 “姚大哥,我想知道,两年前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清楚吗?”杨云坐在钟文睿对面,看着他,慢慢地问道。 谁知,本来非常平静的钟文睿听了杨云的话,马上露出痛苦之色,过了好一会,他闭上眼睛,用手敲着自己的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多了,醒来时,事情就成那样了。” “你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是说,这件事有可能并不是大家想的这样。”杨云看着钟文睿,又轻轻地说道。 听了杨云的话,钟文睿头一抬,眼中露出希冀的光彩,但不一会,又重新暗淡下去,嘴里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我相信你,并且,我也有办法向所有人证明,你是清白的。”见钟文睿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杨云微微一笑,对着外间大声喊道:“把人给我带进来。” 不一会儿,就见燕琴和柳月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这一男一女头发凌乱,脸上有淤青痕迹,显然是被人用过刑。 “墩子,青瑶,怎么是你们?”见到这一男一女,钟文韬奇怪的问道。这两个男女,一个是自己的随从,一个是苏紫瑶的贴身丫鬟。但是,两年前自己出事之后,他们就不见了踪影,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大当家,不是我想害你,都是他们逼我的,我若不从,他们就会把我卖到窑子里。”那个叫住青瑶的丫鬟见到钟文睿,吓得脸都变了颜色,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钟文睿也是一个智力超群的人,看到这一幕,那还不明白,自己当年是被人算计了,而面前这两个人,就是陷害自己的帮凶。想到这里,他指着那个叫墩子的人,怒吼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对待你就像自己的兄弟一样,你还要害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钟文睿越说越生气,他站了起来,在桌上抓起孔圆放在那里的一把短刀,就要向墩子扑过去。慌得孔圆和旁边的戚威连忙死死将他拉住,好不容易才将他劝住。 “少爷,奴才也不想这样啊!都是他们逼我的,小的对不起您,对不起您啊!”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在墩子和青瑶的交待下,钟文睿终于把两年前发生的这件事情弄了个一清二楚,起得他将拳头捏得紧紧的,连指甲将手掌戳破,鲜血流出来都不知道。 原来,钟文韬从小就嫉妒这一个大哥,从小到大,钟文睿样样都比自己强,深受农庄上下喜欢。后来,钟文睿被钟老都尉任命为农庄的首领,钟文韬更是怒不可遏,发誓要把这个位置抓在自己手中。 钟文韬绞尽心机,终于找到一个机会,趁着老都尉钟勉六十大寿,所有都忙于寿庆之机。于是忙便让前不久因偷情被自己发觉的敦子和青瑶,将蒙汗药偷偷地放入钟文睿和苏紫瑶的杯子里,使得两人昏睡不醒。 接着,钟文韬潜入苏紫瑶的房间,玷污了她,又偷偷将钟文睿扶到苏紫瑶房间,脱光他的衣服,放在苏紫瑶榻上,再把苏紫瑶挂上房梁,造成自杀的假象。 第三十六章 争端 “两年了,这两年里,我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却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个局,居然是我亲弟弟给我设的一个局。”钟文睿坐在椅子上,痛苦地说道。 “我需要您的帮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半晌之后,钟文睿看着杨云,缓缓地说道。 “钟大哥,我们会协助你的,绝不会让恶人继续逍遥。”杨云微笑着对钟文睿说道,而旁边的铁峰、燕飞飞和姚侠也纷纷表示,绝不会袖手旁观。 “相公,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门突然被推开,季沐瑶一下子冲了进来,抱住钟文睿失声痛哭。 “沐瑶,这两年辛苦你了!”钟文睿抚摸着季沐瑶的头发,凝视着两年来对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妻子,不禁流下了英雄泪。 “庄主,情况有些不对,你大哥带着一群人进庄来了。”钟文韬正在房出,怀中抱着两个丫鬟,享受着两人口对口给他喂的水果和美酒,一个手下匆匆地跑进来,大声向他报告。 “有这种事!”钟文韬抽出伸入丫鬟衣襟的手,疑惑地说道。紧接着,又吩咐:“集合人手,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钟家农庄的一块空地上,两队人相遇了,农庄上一些正在干活的人看看气氛不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远远地看着空地上的两拨人。 “钟文睿,你好大的胆子,敢带着外人私自来到钟家农庄。”钟文韬站在前方,大声喝斥到。 “外人,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我今天带来的好多人,曾经都是我们农庄的兄弟。”钟文睿站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指着身后的这群人说道。然后他又接着说道:“今日,我就是要带着这些这两年因为各种莫须有罪名,被你赶出农庄的兄弟,来找你求一个公道。” 钟文韬看着跟在钟文睿身后的人,一副不屑的神情。但突然看到钟文睿后面的墩子和青瑶,脸上突然变了颜色,顿了一下,他脸上流露出狠厉之色,大声喊道:“钟文睿勾结外人,意图对我农庄不轨,迅速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到钟文韬的命令,他身后的农场家丁面面相觑,因为对面的正是他们的前首领,并且对面许多人以前都是农场的兄弟。 “兄弟们,两年前,钟文韬陷害与我,谋夺了首领之位,今日还要杀人灭口,难道大家还要助纣为虐吗?”钟文睿对着庄中众人,厉声喝道。 听了钟文睿的话,农庄众人更是面露犹豫之色,甚至还有人放下拿在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见到这一状况,钟文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大声吼道:“休要听他血口喷人,快点动手,要不然你们都要受到惩罚。” 农庄众人见钟文韬发火了,只好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步步向钟文睿等人逼近。眼见曾经的兄弟姐妹们就要自相残杀,钟文睿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他最不希望的场面就要出现了。 “住手!”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吼。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只见一群人匆匆赶来,这群人前面是十几个年约六七十岁的老人。当先一个老人须发全白,不怒自威,刚才的这声暴吼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看到这一群老人的出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老人,都是当年和老都尉钟勉一起战斗的第一批无影卫战虎部成员。这些人为了战虎部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出来管事了,但是他们在庄中威性极高,庄中好些弟子还是他们的儿孙。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这个老人,正是当年副都尉,威望仅次于老都尉钟勉。 “郭伯,这点小事还把您给惊动了,您去休息吧,放心,小侄会把这事处理好的。”见到领头这个老人,钟文韬马上满脸堆笑,对他说道。但是眼角扫过站在老人身后的季沐瑶和杨云等人,却露出一缕让人不易查察的寒霜。 “我不来,这里农庄的庄稼是不是准备用尸骨当肥料,用鲜血来浇灌啊?”老人把手中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愤愤地说道。 “不是的,郭老您看,这人祸害了我未过门的妻子,念在他是我的同胞兄弟,我没有将他赶出。没想到现在又带人来农庄里捣乱,我实在无法再忍耐了,我今日决定,为紫瑶报仇。”说着,他又对身后农庄众子弟喊到:“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钟文韬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提起武器,向前走云。但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跟在他后面的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数农庄子弟停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他一下子变得脸色铁青。 “今日当着众兄弟的面,我来作回主,你们两弟兄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大家给你们评判一下,到底是谁对谁错。”郭姓老者的话,显然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他们把目光聚集在钟家两兄弟身上,看看他们要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说的,他们今日喊了这么多人前来,明显是串连好了,准备倒打一耙,诬陷于我嘛!”钟文韬后退一步,大声喊道。 “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我们这帮老家伙,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看得见,耳朵也听得到。这几把老骨头今日站在这里,相信我们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郭姓老者说完,旁边几个老人也都忙不迭点头,表示支持郭姓老者的说法。 钟文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得站在一旁,让钟文韬说出自己的理由。 钟文睿向前走了两步,气愤地说道:“兄弟们,两年前发生那件事情,我深深自责,终苦了整整两年。谁知,我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洗刷冤屈,不在生活在痛苦之中。” 接着,钟文睿把身后的墩子青瑶叫了出来,让他们两把两年前发生的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胡说八道,你们以为胡乱说点什么,就可以颠倒黑白了吗?有本事你们拿出证据啊!”两人刚刚说完,钟文韬便大声喊道。 “”证据,那就给大家看看,这是两年前西京济生堂药铺的销售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出事的前几天,你在济生堂买的蒙汗药,难道这白纸黑字还冤枉你了吗?这时一个华服少年走了出来,拿着一张单子大声说道。 第三十六章 战虎归心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让楚六去买蒙汗药,都是你们栽赃陷害我的。”钟文韬说道。 “楚六?楚六是谁?我刚才有说道一个叫楚六的人吗?是你做贼心虚吧!”杨云笑着说道,济生堂确实有钟家农庄购买蒙汗药的记录。但却没有记录购买者的姓名,于是巨远光便献上这样一个计策,没想到钟文韬果然上当。 杨云的话音刚落,场中便一片哗然,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好多人还在遗憾,钟文睿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没有想到,竟然是这钟文韬为了上位,居然连自己没过门的妻子,以及自己的亲哥哥都要陷害。 “你们这些人,休想用这些手段栽赃陷害,这些事情不是我干的。”钟文韬大声说道,但语气中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他话音未落,郭姓老都身后的一位老人突然冲出来,冲到钟文韬身边,一拳打在钟文韬脸上,但马上被身旁的人紧紧拉着。 老人一边挣扎,还一边骂道:“你这个畜牲,苏老哥当年并不喜欢你,但看在老都尉面上,还是答应将紫瑶许配给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 钟文韬捂住嘴,还准备辩解几句。但郭姓老者这时却说道:“诸位,这事情大家想来已经看得十分明白了。老夫斗胆说一句,这钟文韬两年前用卑鄙的手段谋夺首领之位,这两年又骄奢淫逸,把农庄搞得乌烟瘴气,这样的人,不配领导大家。所以,我建议,罢黜他首领位置,让文睿重新领导大家。” “同意,两年前文睿领导得好好的,现在农庄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是该变一变了。”有人接说道。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发言,表示赞同郭姓老者的观点。 “我是老都尉亲自任命的首领,谁都没有权利换我!”钟文韬见形势对自己不利,连忙大声喊道。 “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兄弟们自己作一个选择,愿意跟着我的就站在我身后,愿意跟着钟文韬的就站在他后面。”钟文睿向前走了几步,对众人喊道。 这时,陆陆续续来到这里的庄中人员已经有好几百人了,占了庄中人员的一大半。听了钟文睿的话,大多数人几乎没有犹豫,纷纷往钟文睿的方向走去。只有寥寥数十人,还跟在钟文韬身后。 “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前几日忠武将军柳言柳大人代表太子殿下前来招揽,本人已经准备效忠太子殿下了,你们不跟着我,以后不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的。”钟文韬见身后的人越来越少,着急地大喊起来。 “你这畜牲,别人不知道我们农庄存在的意义,你也不知道吗?你带人去投太子,你让你爹在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故人啊!”听到钟文韬的话,郭姓老人愤怒地喊道。 “哼哼!良禽择木而栖,我才不像你们这些老家伙那么迂腐。”钟文韬轻蔑地说道。 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杨云觉得自己不得不出头了,他看了看身边的巨远光,巨远光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于是杨云快步向前,走到两拨人的中间。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杨云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举过头顶。大声道:“我是大涪十三皇子杨云,大家不要担心,我会和我的大哥交涉,所以大家放心选择,我可以向大家担保,太子殿下不会为难大家的。” 紧接着,杨云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金钗,递到这些老人面前。这些老人一见这个金钗,一个个脸露激动之色,紧接着,郭姓老者带头,所有老人都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齐声喊道:“见过少主!” 见这些老人全部跪下,钟文睿、季沐瑶、窦樊以及一些知道农庄存在意义的人纷纷跪下。再后来,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见自己的长辈、农庄的高层都跪下了,也跟着跪倒在地。到最后,只有钟文韬,以及他身一少部分人还站立着。 这情景,是杨云始料不及的,他连忙走过去,把郭姓老人亲手扶起来,又连忙招呼众人站起来,看着绝大多数人愿意跟着钟文睿,杨云非常高兴。 费尽心思,无影卫的四部终于全部回归自己的麾下,这意味着,自己有更大的机会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成就。他站在人群中,大声说道:“各位,我已经仔细查看了农庄的情况,这农庄不错,大家也很努力。但是,我认为,这农庄还有很大的潜力,我有信心,可以在一年内,让农庄的收入增长三到五倍。” 接着,杨云又转身向着钟文韬及他身后的人道:“我尊重诸位的选择,你们愿意继续留在农庄,我欢迎。但如果不愿意留下,也决不勉强,大家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自行离开就是。” 杨云的话说完,钟文韬身后终于有人行动起来,陆续又有一些人走到钟文睿身后,到了最后,钟文韬身后只有十几个人了。钟文韬脸色铁青,但他也明白,此时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于是他用手指了指钟文睿已及他们身后的人,狠狠地说道:“你们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说完他带着身后十多人转身离开,钟文睿制止了试图拦住钟文韬等人的手下兄弟,看着离去的弟弟的身影,他叹了一口气。 西京城中,一座华丽的府邸之中,一个身穿黄袍挺着大肚子中年人,正在和一个须发俱白的老者下棋。在大涪境内,能公然身穿黄袍之人,除皇帝陛下,只有太子殿下有此权利。 但此时,平日里,一向趾高气扬的太子殿下,今日在这个老者面前却恭敬异常,一边陪老者下着棋,一边还不时从旁边的丫鬟手中接过茶壶,亲自给老者的茶杯中续上茶水。 能让太子殿下都如此恭敬之人,在大涪那真是屈指可数。所以,这老者的身份很好猜测,他正是太子杨越的外公,大涪太师纪相然。 老太师今年已年过八十,已经没有管理任何具体事务,但他的威望却少有人可以比拟,除了其太师和国丈身份外,大涪国内许多重臣要么是他的弟子,要么为他一手提拔。 “外公,您老人家真是棋艺高超,孙儿又输了!”随着老太师一子落定,杨越笑着说道。 “你小子,肚子长得越来越大,可是棋艺丝毫长进都没有。”老太师纪相然虽然已到耄耋之年,但面色依旧红润,说话中气也十分充足。 此时,纪相然和杨越两人身边,还站着四五个人,如果杨云在此的话,其中两人他一定认识。因为一人正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忠武将军柳言,一位是是巨远光的好友,“三远”中的陈远航。 “你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和纪相然将棋下完,杨越方才向柳言问道。 柳言要汇报的是正是钟文睿和钟文韬农场之争这件事,当他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众人讲清楚时,杨越的脸上马上变了颜色。 “老十三这家伙,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和我抢东西,这次非得给他一点好看,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对于杨越而言,这一个小小的农场不算什么,但是他堂堂一个太子,居然被一个大家都看不起的皇子夺走了东西,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你们快给我出个主意,本太子这次要让所有的皇子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杨越指着陈远航等人,大声说道。 第三十七章 大生产运动 “这好办,直接弄一个罪名,让大理寺把人抓了,庄子没收!” “这些人都是前朝军人,给他们弄一个谋逆的罪名,让你这十三弟不死也得脱层皮。” “像以前一样,找点人扮成强盗,人杀掉,东西全部抢过来,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偷偷放一把火,给他们烧个精光,看他们还得意什么?” 太子这些谋士看来平时没有少算计过别人,不一会就想到了许多不让杨云好过的办法。 “殿下,在下认为,现在不是动你十三弟的时候。陛下本来就对你作为皇长子,但却没有把兄弟们团结在自己周围很有意见,你没有必要为一个小小的农庄惹恼陛下。白白给相王和胜王等人落井下石的机会。同时,你若是把这些对皇位没指望的皇子逼等太紧,他们倒向相王或胜王,对您而言是不必要的麻烦。”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陈远航来到杨越身旁,躬身说道。 “那怎么行!以后这些家伙有样学样,我这太子威信何在。”杨越心中愤怒不已,当然不会听从陈远航的建议。 “小越,他说的没错,听他的!”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杨越听了,不由一怔,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他的外公。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太子的位子,不要给那些大臣们留下口实,暂且忍耐,等你当上了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你的,还在乎一个小小的农庄吗?”纪相然缓缓地说道。 太子那边发生的事情,杨云一点也不知道。既然巨远光认为太子不会为这么一个农庄而大动干戈,杨云便选择不再为这事操心。 杨云现在的心思主要花在农庄上,先是根据记忆,画出自己生活那个时代犁的图纸。因为他知道,古时候农作物产量不高很大程度是因为犁地深度不够,自从曲辕犁发明以后,农人种植的农作物产量有了大幅度的上升。 第二件事情,就比较麻烦了,就是要制造筒车,这种升级版的水车,历史上曾使许多坡地山地变成良田,大大地增加了农作物的产量。可是这东西杨云以前没有接触过,只知道大概原理和外形。只好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钟文睿等人,让他们研究研究,看看能否制造得出来。 第三件事相对要好操作一些,就是水果的嫁接技术。当杨云把方法传授给农庄那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这一个个老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卡。但杨云却告诉他们,这种技术要到开春使用,树木成活的可能性才会较大。 钟文睿也确实是一个颇具领导能力的人,他重新掌管战虎部之后,整个农庄的凝聚力和活力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也让杨云更有信心,来年实现自己订下的目标。 茅舍春回事事欢,屋尘收拾号除残。 太平甲子非容易,新历颁来仔细看。 腊月二十四,是扫尘节,这一天里大涪境内的百姓都喜欢把家中打扫得干干净净。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以一番新的气象辞旧迎新。 以往每年扫尘节,战虎部所属农庄的人基本上不会出门干活,但今年却不一样,农庄里除了老人和小孩,其余的人都处于忙碌状态之中。 按理说,这个时候干活,所有人都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战虎部这样人却不是这样,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有的人满头满脸都是泥,但是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这一切变化都来源于那个少年,他们的少主,十三殿下杨云。说起这位少主,大家不得不服,堂堂皇子,居然和他们一起干活,他说要把水渠挖宽挖深,明年会有更多的田地要浇灌。 农庄首领把人组织好后,这位少主就脱掉身上的外套,不顾身边的人劝阻,跳进污水沟,拿起铁锹挖了起来。在杨云看来,做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还可以强健身体。可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面,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皇子殿下在亲自劳动,谁还敢站在旁边看着。于是乎,戚威和那些侍卫们,还有那些仆役丫鬟,都跟着忙碌起来。 农庄的人们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他们不分老幼,纷纷拿起工具,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杨云以前经常和爷爷一起挖药,种药,干活是一把好手,干起来还不肯丢手,一干就是几个时辰。他还不觉得怎样,这此侍卫丫鬟仆役却反而有些吃不消了,但殿下都在埋头苦干,他们也只得咬牙坚持。 农庄里这些人倒无所谓,他们经常干这些活计,已经习惯了。同时,少主说明年要实行什么“股份制”,整个农庄的收入增多,每个人得到的就多。为了来年荷包鼓一些,当然得卖力去干。 这段时间,农庄一直处于忙碌状态中,根据每人的特长,将整个战虎部农庄的人分成了几部分。 一部分人负责修缮上山的路,让山麓变得更宽更平,少主说什么“要想富,先修路”。明年会在山坡上新开垦出上百亩土地,路必须要得修得好好的,不然种出的粮食运不下来,那就太可惜了。 还有一部分人则负责把水塘挖深挖宽,这样可以蓄更多的水,明年就不怕干旱了。据说明年这塘里还会养上很多鱼,到时候,灌溉和养鱼两不误。 一些女人和孩子则跑到山里,搜集了许多药草的根茎和种子,白术、黄芪、半夏、柴胡、丹皮、牛膝这些好种植,产量高,好销售的药草。很快在靠近农庄的山腰种了起来,女人们嘻笑玩闹,孩子们蹦蹦跳跳,对来年的丰收充满了信心。 最神秘的是会木工的人天天围在山坡旁,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听说是要想办法将河水送到山坡上去。可是,这些木头又没有手脚,能够把水送到这么高的山上,许多人对此事表示怀疑。 兄弟们呀么嗬咳 大生产呀么嗬咳 男女和老少 西里里里 嚓啦啦啦 嗦啰啰啰太 齐动员呀么嗬咳 伙计们呀么嗬咳 建农庄呀么嗬咳 劳动的歌声 西里里里 嚓啦啦啦 嗦啰啰啰太 满山川呀么嗬咳 女人们呀么嗬咳 都争先呀么嗬咳 手摇着纺车 吱(zi)咛吱咛 吱咛吱咛 嗡嗡嗡嗡吱(儿) 纺线线呀么嗬咳 又能武呀么嗬咳 又能文呀么嗬咳 人问我为什么呀(一、二、三、四) 呀么嗬咳 自己动手么嗬咳 丰衣足食么嗬咳 加紧生产 西里里里 擦啦啦啦 嗦啰啰啰太 为富裕呀么嗬咳 还有一些体力不行的姑娘们,成立了宣传队,唱歌跳舞快板评书,用不同的方式为这些劳动的人们鼓劲呐喊。那些年青后生们,在姑娘们的鼓舞下,卯足干劲,投入到红红火火的大生产运动中。 还有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写通讯,写专访,表扬在这次运动中吃苦耐劳,不记得失的劳动者。“劳动红旗小组”、“奋斗先进个人”、“攻艰英雄”、“巾帼英雄”等称号孕运而生。根据贡献,奖励一担粮,一只鸡,一壶油,一坛酒等方式,大大的调动了大家的劳动积极性。 农庄的老人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对新一年的收获充满了期望。 第三十八章 过年 时光飞逝,杨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就要来了。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照惯例,每年三十那天,皇上就会在宫中大摆宴席,宴请所有皇族亲眷和在京城的三品以上官员及家属,今年也不例外。 按照习惯,杨云一早起来,和燕琴与柳月练了一个时辰功夫。刚刚洗漱完毕,孔圆就进来汇报,胜王杨明已经在府们外等候了。 杨明的到来杨云是知道的,自从上次杨云和杨明去参加聚会后,杨明杨云多次邀请参加一些活动。通过几次聚会,杨云对杨明有意无意展示出来的实力暗暗心惊。 经过和巨远光多次商议之后,杨云也隐隐向杨明表示,自己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并且将全力辅佐杨明夺取皇位。杨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杨明是对自己最亲近的皇子,更主要是胜王的实力给了他信心,杨云可不想在未来的皇权争夺战中丢了性命。 对于杨明公然邀请他一起去皇宫赴宴,杨云知道这意味着胜王在向西京所有势力表示,十三皇子杨云已经被绑缚在自己的战车之上,其他势力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了。 不过杨云对此也不在意,既然决定协助胜王,就不会畏首畏尾。这样也有好处,有谁如果再想打自己的主意,那也得掂量掂量了,因为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胜王。 涪皇大宴群臣的地方在宫中的太液池畔,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草坪,上面摆放了许多宴桌,可供千余人在此参加宴席。草坪中间一个高台,高台上一把龙椅,那显然是涪皇杨成奉的专属位置。 高台前方,左右两边各有一排位子,这是给各官员按品级由近至远安排的位置,朝中的几位一品要员,如太师纪相然、太傅赵乾、司空程信、司徒宇文如等涪皇的肱骨之臣就在台下离涪皇最近的地方。官员的后边,就是他们的亲眷们。 而皇子与皇族其他亲眷则在台后。杨云坐的位置,正对着湖对面的假山,看着假山,杨云不由想到了假山下面的地道,自己还没来得及把出口彻底找出来就出宫了。不过也不要紧,反正现在还用不上这地道,需要的时候自己再去探查就是。 每年的年三十,是皇宫中最热闹的一天,西京城中的所有重要人物,今天在这里齐聚一堂。趁涪皇没到,大家聚在一起,相互打个招呼,或真心或假意的道一个新年好。 杨云也在不断的迎来送往中打量中京城中的这些重要人物,从他们相互聚在一起的情况,大体能看得出来哪些人关系比较要好。 总体来看,他们隐约分为几个集团,主要是亲太子、亲相王、亲胜王以及少数亲近誉王杨光的。但也有不少不愿意参与任何一个集团的官员,比如太傅赵乾、吏部尚书池尚文等,这时他们就显得不太合群,独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吃点心。 “云哥哥!”杨云正在自己的位置上观察着官员们的情况,却被一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这样称呼自己的,当然只有池丽这个小丫头了。 杨云一转头,就看到一张布满甜甜笑意的美丽容颜,不是池丽还有谁。只不过,池丽身后还跟着九公主杨莺。 “哟,云哥哥,云哥哥!”你这妮子还叫得还蛮亲热呢。”杨莺在一旁娇笑着,使得池丽一下子变得通红。 “老十三,你小子有点重色轻姐啊!你那《石头记》只给你的丽妹妹,居然不给我这当姐姐的?那写这书曹寅是谁啊?我在宫中的臧书阁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这本书?你小子在哪看到的?”杨莺显然已经被这本书吸引住了,一上来发喋喋不休地说着。 “呵呵,莺姐姐,书的出处请恕小弟我保密,不过小弟我有个利用此书赚钱的计划,你想听吗?”杨云笑着说道。 “你小子别和你姐我耍花枪,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杨莺不耐烦地说道。 于是,杨云就把自己的想了已久的计划告诉了两人:杨云的计划是让池丽和杨莺两人,把《石头记》的前面章节传递给这些贵族女子们看,吸引她们的兴趣,让此书在贵族中传播开来,但却又不提供后面章节,吊住众人的味口。然后找人印刷这书,公开出售,这样好些人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前来购买。 “九姐,到时候我负责提供书稿,你和丽妹负责宣传印刷和销售,挣了钱,我们一起平分,怎么样?”杨云笑着说道。 “切,看不出你小子外表老实心里但憋着坏呢?”杨莺笑道。 “我的九姐,这叫做饥饿营销,到时候一定会卖出很多书,能挣很多银子啊。”杨云得意的笑道。 “你这个财迷,这样吧,书我找人帮你印,也帮你卖,至于银子,你和小丽两人分吧,本公主可不差钱。”杨莺说道。 “陛下驾到!”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全场马上安静下来,所有人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跪迎涪皇的来临。 涪皇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因为比起往年三年一大打,每年一小打,今年这一年居然和周边任何国家发生战事。同时,今年老天爷也挺给面子,没有出现大的灾害,所以粮食收成也不错,所以老百姓都能填饱肚子,就没有暴乱的事情发生。 涪皇站在高台上,看着坐在下方的这些重臣和皇亲国戚,按照惯例开始讲话,谈本年的可喜变化,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只是可惜,本来就不长的讲话却没有完成,一阵剧烈的咳嗽使他不得不停止了讲话,因为这次咳嗽持续的时间非常长,咳得涪皇差点一口气回不过来。在众太监和宫女一阵忙碌下,终于让他缓了过来。 这一阵咳嗽,搅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弦,有的人焦急万分,担心涪皇万一有事自己将失去依靠;还有人开心,这位皇帝身体一直健康,终于出现了病情,自己终于有出头机会了;还有人觉得,现在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了,不然万一发生变故就来不及了。 估计这次宴会后,一些势力的智囊们就会在一起讨论,一旦发生了变故,应该如何应对。 涪皇到后不久,宴会就正式开始了,按以往惯例,涪皇要敬大家三杯酒,甚至还有可能和几位一品大员们单饮一杯,但由于涪皇还没重刚才一番咳嗽恢复过来,所以只敬了所有人一杯便宣布开宴。 下午的活动是几个彰显国泰民安,君明臣贤的几个大型歌舞表演和诗作及书法表演。许多自觉文才或书法不错的官员及家属,以及皇亲国戚们都在 纸张上写上了自己最拿手的作品。 这种情况下,有才子之名的杨云推辞不过,只得有又“借用”了王安石的《元日》这首诗,在众人或真或假的一片赞扬声中,使得他不由得“老”脸发红。 过了年三十,初一涪皇带着几位重臣及皇子们开展祭天和祭祖的活动。初三天气不错,涪皇的身体似乎也完全恢复了,于是每年初三的围猎活动按计划开展了。结果,功夫和经验都最丰富的胜王杨明不负重望,拔得了头筹。 过年这几天,皇子们在涪皇面前都显得十分和睦,一副父慈子孝的局面。可是就在涪皇准备给围猎头名杨明奖赏的时候,杨明提出的奖励却引起了一番争议。 “父皇!儿子不需要其它奖赏,能否将玉妃从冷宫中迎出!” 第三十九章 暗斗 胜王杨明这句话一说,所有皇子都不由一怔,连忙用目光偷偷打量涪皇,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明白他的想法,从而决定自己的态度。但是他们都失望了,因为涪皇脸色依然那么平静,没有给他们任何线索。 见杨明居然冒着得罪父皇的危险,为自己向涪皇请求放出自己的母亲,杨云十分感动,他向杨明投过一道感激的眼神,然后跪在涪皇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他认为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父皇!这万万不可,皇帝的威信不可被侵犯,犯了错误就得让她承受后果。”太子杨越见涪皇久久没有说话,连忙出来,大声说道。 这时连续又有几个皇子或公主站出来说话,有赞成太子的,也有赞成胜王的。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二皇子相王杨献和三皇子誊王杨光却一句话没有说。 在众皇子和公主发表意见的时候,涪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一句话,等众人说完,都盯着自己的时候,涪皇沉着脸才说了一句:“此事我自有定夺,以后不得在议此事。”说罢,再也不理众人,直接转身离开了。 初三之后,皇宫安排的活动方才结束,朝中各重要人物才开始相互的拜年活动,许多府邸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杨云属于不受关注的皇子,来往的人不多。期间只参加了一次胜王府的新年宴,算是和胜王的势力有了一个正式的见面。 没有那么多的迎来送往,杨云也乐得清闲,请四部的骨干人物地吃了一顿饭,拿出一大笔财物,奖励了这一年来各方面作出贡献的各部人员。现在的杨云,可不再是那个囊中羞涩的十三皇子了,雄狮、猎豹和飞鹰三部收入足够组建一支一两千人的军队了。 过年后这几天时间,大涪王朝一直风平浪静,但没有想到,正月初五,新年的第一次早朝,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大涪十多位御史联名上书,请求涪皇罢黜太子,另立贤明。 御史们提出罢黜太子的理由有:其一、太子身为长兄,没有起到长兄作用,不能替父皇教导众皇子,也不能在言行上为众弟妹作表率,还经常粗暴欺凌自己的兄弟。 其二、行为不检点,经常在太子府酗酒终日沉迷歌舞。好色成性,有强娶,强抢行为。 其三、追求享乐,太子府修得极其豪华,府中用具过于华贵,平日里奢靡成性,日常用度开销巨大,不符合皇上勤俭之道。 其四、身为储君,不知为民思虑。无为君之才,平时里只会吃喝玩乐,不思勤学为君之道。立为太子十余年,无明显功绩,与其他皇子差距甚大。 其五、广结朋党,将一大群官员拉至自己身边,为他们封官许愿。打击与其政见不同的官员,严重不符合涪皇广纳群臣意见的思路。 这五大“罪状”,每条都有证人证物,虽然每一条,都不足憾动杨越的太子之位。位是,五条“罪状”加在一起,就有些严重了,再加上是十多位御史联名上书,这影响无疑又加重了许多。 朝堂上,突然收到这样的奏折,涪皇脸色铁青,思虑了良久,留下了一句话:“容后再议!”。 可是到了初六,礼部又有多名官员参了太子一本,附议众御史的奏折,说是太子引领了一大批纨绔子弟,使他们不思上进,败坏朝廷风气。 这一来,使得父皇大发雷霆,痛斥这些官员,不思本职,越权妄议皇家私事。可是,这帮御史多为文人,性子拧,年纪大了,对官职也无欲望,居然敢据理力争,认为储君只是亦是家国大事。气得涪皇着人,将他们从朝堂上拖了出去。 御史和礼部一起参太子,使得朝中众人议论纷纷。因为许多人都知道,御史中许多人希望立胜王为太子,而礼部官员大多又支持相王。难道这两股势力要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太子了? 当然,太子党们也不甘示弱,刑部首先发难,亲胜王的宣威将军廖成被查出贪腐,被削职为民。而礼部侍郎王文的妻弟在青楼与人争执,失手伤了人命,被判秋后问斩。 胜王的人也出手了,太子乳母的哥哥,仗着妹妹与与太子的关系,抢夺邻居的土地,使得邻居老母上吊身亡。当地官府胡乱判案,不仅没有惩罚恶徒,还将土地判给他们。 胜王接到消息后,马上亲自过问此事,将恶传抓入监牢。 而向胜王杨明提供此事线索的,正是杨云。太子乳母的这位哥哥,在飞鹰部经营的妓馆纹饮酒,在猎豹部高度酒精的一刺击下醉酒,将此事讲给了陪酒的姑娘。 这太子乳母的哥哥,虽然不是官员,但作为太子,居然连乳母都保护不好,会让太子阵营的人寒心。 为了打击对方,三大势力都有不小的损失。 一时间,朝中马上变得波诡云谲,朝中官员们议论纷纷,而分属太子、相王和胜王三个集团的官员们,忙碌地偷偷搜集对方众人的证据,想要将对手气焰压下去。 眼前这场没有销烟们战斗将要越战越激烈,涪皇终于出手了,雷厉风行地撤销了分属三个势力的几名三四品官员。三位皇子见涪皇动怒,马上老实起来。 这一场明争暗斗杨云并没有参加,倒不是他置身事外,而是因为他在朝中几乎没有向着自己的官员,的确没有能帮上忙的能力。 这几日,杨云继续“写”《石头记》的后面章节,池丽和杨莺拿着书稿,也开使着手宣传,印刷和销售的相关事宜。 除此之外,杨云还把精力放在了郑小七新开的赌场之上。还别说,郑小七三人还真是干这一行的料,在燕飞飞的暗中支持下,他们很快将附近的几个帮派消灭或吞并,拥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还吸引了六百多人加入了他们的帮派。 局势稳定之后,三人就在自己的地盘开了几个赌场,在拳头和官面上有些头脸的人物默许了,赌场的生意很快就红了起来。 杨云悄悄地在郑小七的几个赌场走几次,对于现在的局面非常满意。没想到,自己随意收的流浪少年居然是个人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替自己秘密发展了一股重要的力量。 不想让人自己和郑小七的关系,所以,杨云找来了燕飞飞,让他转告郑小七,他们的任务除了赚取银两外,更主要的任务是搜集来自社会低层的有用情报。 与此同时,杨云还教会了燕飞飞使用阿拉伯数字,并将自己这个社会彩票后经营模式告诉燕飞飞,让她把这些东西都转交给郑小七,让他捣鼓出这个时代的彩票出来。 第四十章 刺客 在大涪境内,有这样的风俗。大年初八为众星下界之日,制小灯燃而祭之,称为顺星,也称“祭星”、“接星”。傍晚,杨云也顺应风俗,带着燕琴和柳月,来到京城最大的河流涪江江畔,将自己制作的孔明灯放上半空,进行“接星”,同时许下了新年愿望。 这时的涪江之畔,人比平常多了许多倍,西京城中居民们大多都出了门,或制作小灯拿在手上,或将孔明灯放上高空,这时的江面上空,无数灯光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众人正欣赏这美丽夜空之时,远方忽然传来喧哗之声,隐约有“抓刺客!抓刺客!”的叫喊声传来。江边看灯的人听到喊声,目光全部聚集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不一会,只见十余个手持刀剑的蒙面黑衣人匆匆向江边跑来,身后还有一大群蓝衣卫正在紧紧追赶。 这一下,吓得围观的人连忙四散逃开。燕琴和柳月连忙护着杨云站在一个角落,远远地看着这两群人。 见蓝衣卫追得紧,黑衣人只得返身与蓝衣卫战在一起,这群黑衣人显然是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和蓝衣卫打斗居然不落下风。特别是一个又矮又瘦的黑衣人,手中一支长剑上下翻飞,居然一人立敌两三个蓝衣卫,而丝毫不落下风。 但这蓝衣卫毕竟是是大涪最精锐的队伍,又占人数优势,蒙面人虽英勇无比,但不一会还是落了下风,并且有了死伤。 那矮瘦蒙面人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见势不妙,立即大喊一声:“分开撤!” 众黑衣人连忙丢开自己的对手,四散逃开,有的逃入路边巷子,有的几个纵身翻过路边围墙逃窜,有些水性好的干脆一下子跳入了涪江。 这些蓝衣卫显然也经验丰富,立即分出一部分人前去追赶。其余的人,迅速围成一圈,将还有几个来不及逃走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这些被围住的黑衣人显然全是亡命之徒,见没有机会逃走,相互看了看,居然同时拿着手中兵器,刺向了自己。对于蒙面人这举动,蓝衣卫措不及防,居然让这些蒙面人全部自刎,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蓝衣卫们见此情此景,十分愤怒,除留下一些人处理这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外,其余的人立即分成若干小队,沿数个方向,朝逃走的黑衣人追了过去。 出了这样的变故,这些江边的人怎敢停留,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燕琴和柳月也连忙带着杨云,回到停在前方拐弯处的轿子旁,准备回到太子府。 杨云掀开轿帘,坐了进去,轿帘刚刚放下,一把长剑就放在他脖子上。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别发出声音,不然宰了你。” 杨云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黑衣人蒙面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的轿子里。自己的轿子一直有八个轿夫守着,也不知这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自己轿子里的。 借助余光,杨云发现,这居然是那个领头的矮瘦黑衣人。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选择配合这黑衣人,坐在轿中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移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轿中,等着轿子平稳地向前移动,走了约摸一盏茶时间,前方似乎到了下坡路段,轿子突然一荡。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忽然向旁边一歪,口中传来一声轻轻地呻呤一声。 “殿下,有什么事吗?”这声音虽然十分轻,轿外的燕琴似乎也听见了一点声响,于是便在轿旁轻声问道。 “没事,继续朝前走吧!”听了燕琴的话,杨云立即回答到。 轿子继续前行,这时杨云才有机会打量这黑衣蒙面人,只见他右臂上有一道伤口,显然是刚才打斗中受的伤。由于长时间举着剑,扯动了自己的伤口,所以忍不住发由轻轻呻吟。 由于角度发生变化,现在杨云能看清蒙面的的样子。刚刚距离遥远,杨云没有发现,才发现这黑衣蒙面人胸部鼓鼓约,耳垂上还有打耳洞。同时,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似茉莉花般的香味,杨云这才明白,这领头的黑衣人居然是一个女子。看身材和裸露的皮肤,可以判断,这是一个年轻女子。 杨云用手指指自己身旁一个小箱子,又指指这黑衣女子,示意她打开这小箱子。这黑衣女子先是一愣,但还是一手拿剑,一手打开箱子,伸手拿出一个小瓷瓶。 杨云又连忙双手一阵挥动,好不容易让这女子相信自己并无恶意。然后从这女子手中拿过瓷瓶,拨掉瓶塞,又递还给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显然是经验丰富之人,接过瓷瓶,根本不看,只用鼻子一闻,便知这瓶中所盛为治愈刀伤良药。于是她用左手拿着瓷瓶,将瓶中的药粉倒在伤口之上,立即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伤口疼痛的感觉降低不少。 杨云这一行为,显然让这黑衣女子对他的敌意降低不少,她将手中的长剑从杨云的脖子上放下来,但是还是紧密关注杨云的动向,相信此时杨云若有异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轿中坐着什么人,我们要搜查刺客!”轿外突然传来喊声,轿子也停了下来,显然蓝衣卫拦住了他们。 “轿中是十三殿下,尔敢不可造次!”这是柳月的声音。等了好一会,轿子没有往前走,反而落了轿。 看来蓝衣卫仍然不放心,杨云只好站起来,准备拉开轿帘,黑衣女子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拿起长剑,准备架在杨云脖子上。 杨云转过身,向黑衣女子摆了摆手,让她不要担心,然后示意她注意隐藏身形。然后他将轿窗开了一个口子,将头伸了出去。 几位蓝衣卫正准备掀开轿帘进行搜查,结果看见轿里坐的真是十三殿下,连忙向他躬身行礼。 “出了什么事情了啊!”杨云看着一个领头模样的蓝衣卫,问道。 “报告十三殿下,光禄大夫鲜于盛鲜大人被一群蒙面刺客刺杀了,我们正在捉拿凶手。”这蓝衣卫小头领向杨云行了个礼,低声说道。 这鲜于盛杨云知道,他本是前朝(大晋)官员。前朝皇帝司马权禅位于本朝太祖皇帝杨远时,有几个忠于前朝的官员密谋造反,结果被鲜于盛举报,结果“”这些官员全部被杀。而鲜于盛举报有功,官职一路上升,现在晋升为从二品的光禄大夫。 “居然有这事,这些刺客真是太猖狂了,你们去吧,一定要抓住这些家伙。”杨云故作愤怒地说道,但心里却有些开心,因为他最讨厌这些卖主求荣的人。 轿中坐的居然真是十三皇子,当然不用再搜。这些蓝衣卫连忙躬身行礼,放杨云一行人离开。 杨云放下轿帘,看着蒙面女子,一边微笑,一边用手指着放在自己腰间的长剑,示意让她将剑移开。这一来,蒙面女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收起了长剑。 “停下,落轿!”又前行了约莫一柱香时间,离蓝衣卫搜查的地方已经有很长的距离了。杨云便指挥众轿夫停下轿子,众轿夫虽然有些奇怪,但皇子的事情他们可不敢问。 杨云又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几个轿夫暂行停开,只留下了自己最信任的燕琴和柳月。两人正在纳闷殿下为什么在半途停下,却见杨云和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蒙面人从轿中走出,连忙冲过去,挡在杨云和黑衣女子之间。 “呵呵,别担心,她要杀我早就动手了。”杨云笑着制止了准备出手的燕琴与柳月,又对黑衣女子说道:“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看了看杨云,向他一拱手,然后迅速转身,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四十一章 再赴潇湘阁 堂堂的二品大员,在西京城内,居然被人刺杀了,这可是件大事啊!大涪朝庭十分震怒,蓝衣卫、京兆尹、大理寺等各个部门立即行动起来了,疯狂地寻找着线索。 一时间,整个西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几乎把西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但这些黑衣人却像平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查也没查出个结果。不过这样全面清查也有好处,不少多年没有抓到的重犯,这一次居然落往了。一时间,使得西京及周边治安好了一大截。 “高德,暗卫查得如何了啊?”荣华殿中,涪皇一边处理奏折,一边向刚走进大殿的高公公高德询问道。 高公公似乎刚从外面赶回来,面色红红的,气息都还没调理均匀。但他却毫不怠慢,连忙躬身答到:“陛下,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重伤的家伙,费了好多精力,他终于招认,他们来自一个叫青衣教的组织,据说这个组织收罗了一些江湖上武艺高强的亡命之徒。” “他们的首领是谁?老巢在哪里?那这家伙交代没有。”涪皇来了兴趣,抬头问道。 “启禀陛下,这家伙由于伤势太重,我们没有抢救过来。”高公公低声答到。涪皇一听,脸色一暗,哼了一声,继续处理案上的奏折。看到涪皇不愉,高公公连忙低头站在一旁,一敢随意说话。 除朝庭之外,也有许多各种力量,在努力找寻这群黑衣蒙面人的下落,但他们的目的是不是想帮朝庭排忧解难,那就不好说了。 “殿下,你说的那种茉莉花味的香粉,我问了手下的姑娘,他们说应该是玉面茉莉粉。我们查了一下,西京城中共有四家脂粉店出售这种香粉,我们的姑娘们是这些脂粉店的老主顾,所以他们很配合,列出来四百多名喜欢用玉面茉莉粉的女子,但经我们一一排出,只有一百多人有嫌疑。”十三皇子府的密室中,燕飞飞向杨云汇报到。 “刺客掉落的这块包伤口的白色手绢,我们去调查了一下,这是用出自绵州的蜀绣做成的,这种蜀绣比较贵,一般百姓不舍得用。”这一次说话的是钟文睿。 接着,姚侠也站起来说道:“我们按照殿下的方法培养出来的搜索犬,查到云凤大街就没有线索了,但估计这刺客离这里不远。” “哈哈,这样看,这蒙面女子的范围可以缩小很多,我们一个个地进行调查,应该有所发现。”巨远光用手在桌子上一拍,高兴地说道。 “呵呵,看运气吧!买脂粉的人那么多,这些店家不可能将人都统计完,这事只有看运气。”杨云却没有那么乐观。 “殿下,您当时为什么不让燕琴柳月将这女刺客那下,岂不可以少去许多麻烦。”姚侠纳闷地问道。 “当然不能这样,这女刺客那么厉害,燕琴柳月不一定能抓住她,就算抓住,也可能引起她同伙的报复,这伙人连我大浩的二品大员都敢行刺,只能拉拢不能树敌。”巨远光笑着说道。 “钟爷,您今日怎么和朋友一起来,还是坐老位置吗?”潇湘阁的老鸨见到钟文睿,大感意外,这家伙许久没有来这里,今日来了,格外精神,再不是往日那落魄的样子。并且,向来独来独往的他,这次还带来几个朋友。 这次来潇湘阁的,有杨云、巨远光、姚侠和钟文睿,当然门口还有好些侍卫。公款逛青楼当然只有这些杨云集团的首脑人物才有资格。 “给我们安排一个靠近前台的位置,今日陪我家少爷来,你们不可怠慢。”钟文睿向老鸨交待着。 “那是当然,诸位请跟我来!”听说杨云才是这群人领头的,老鸨马上热情地招呼着他,并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说起来也挺巧,老鸨给杨云等人安排的位置,仍然是他们上一次坐的桌子。 “老鸨,听说你们这里有个什么琴仙子,赶快叫她过来,陪我家少爷喝会酒!”姚侠故作粗鲁地大声嚷着,逗得旁边几人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对不起,各位客官,柳飘飘姑娘从来不过来陪客人饮酒,但是如果几位待会游戏中胜出,可以到后院,由飘飘姑娘单独为大家弹奏一曲。”老鸨客气地回答着。 和上次一样,先是由潇湘阁众姑娘和小厮表演了各种节目,到了表演的尾声,才有柳飘飘作为压轴节目进行表演。 柳飘飘今日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头上扎着淡绿色的头绳,似月宫下来的嫦娥仙子。她这清丽脱俗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身处青楼的风尘女子。 “各位客官,今日又是初一,接潇湘阁规矩,每月初一和十五,飘飘都会从客官中选择一桌幸存者,到后院点一首曲子,由飘飘我单独为其弹奏,今日也不例外,请各位客观听听今日第一关的要求。”柳飘飘来到台了,向台下众人盈盈一礼,然后说道。 停了一下,她又说道:“今日的第一关,名为一求知音,小女子弹奏三首曲子,请各位听一听,然后猜出曲名,三首曲子全都猜对的一桌,就算过了第一关。” 柳飘飘这样一说,显然激起了众宾的兴致,许多人都开心地叫嚷着,催促柳飘飘开始弹奏。柳飘飘也不矫情,微微一笑,转身坐在锦凳之上,开始弹奏起来。 她弹的曲子引子部分亲切优美,节奏则平稳舒缓、跌宕起伏。不一会,曲调一转,变得冷峻肃穆,勾画出一幅霜晨雪夜、草木凋零、梅花傲放的画面。紧接着,琴音又一变,让人感觉一朵梅花在风中不停地摆动,但它却不为风雪所屈服,依旧傲然挺立。 一曲弹罢,众人皆沉浸在音乐之中,久久回味,过了好一会,全场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有服务的小厮拿来纸笔,让每桌写上曲名,杨云、姚侠和钟文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无奈的神色。巨远光见状,笑吟吟地在上面写上了《梅花三弄》四个漂亮的字。 看着巨远光这嘚瑟的神情,三人知道,这家伙肯定猜对了。果然,柳飘飘在台上宣布:“第一首曲子,曲名《梅花三弄》。第三、五、八、九、十二、十六、二十一号桌的猜对了,恭喜猜对的客官。”八号桌正是几人坐的这桌,巨远光得意一握拳,却遭到杨云三人的集体鄙视。 紧接着的第二首曲子,曲名为《阳关三叠》,又被巨远光猜对了,这时还剩五桌全部猜对。接下来的第三首曲子叫《平沙落雁》,还是被巨远光猜对,这时只剩下三桌人了。 柳飘飘站起来,向众人盈盈一礼道:“第八号桌、十二号桌和二十一号桌的客官,真是小女子的知音,居然全部猜对了,现在有请这三桌客官进入第三关。” 第四十二章 趣味游戏 第二关是一个叫投壶的小游戏,以盛酒的壶口作目标,在一定的距离间投矢,箭矢投入户口为胜。参赛者。每人可投八枝箭矢,以投入多少计筹决胜负。这游戏考眼力,准星,是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游戏。 “我先来!”二十一号桌坐的一个胖子首先站出来,来到指定的位置,接着小厮递过来的箭矢,瞄了瞄,很快投了起来。这胖子敢主动上来,还是有些本事的,一箭箭投出去,居然只有一枝箭矢没有投中壶里。 “二十一号桌,投入七筹,非常厉害!”柳飘飘站起来,笑吟吟地让众人报道。 紧接着上场的是十二号桌的一个小个子青年,这青年实力也不错,八枝箭投中了六枝。但他由于二十一号桌那胖子成绩实在太好,他只得失望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们别看我,这我可不行!”巨远光见几人又看着自己,连忙摇手拒绝。 “唉!以前玩这个,我还是挺厉害的,这两年时常醉酒,反应不入从前,准星差远了!”姚文睿看了看离得很远的酒壶,摇了摇头。 “哈哈,轮到本高手的表演了!”姚侠站起来,得意地向前走去。第一箭,中壶、第二箭中壶、第三箭中壶……。看来姚侠得意还是建立在自己的实力基础上的,他连投七箭,居然全部中壶。 姚侠拿起手中最后一枝长剑,看了看远处的酒壶,这一次投中,他们所在的桌子就将取得最终的胜利。这时,气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姚侠身上,想看看最终的结果。 姚侠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抖,长箭脱手飞出,向壶口飞去。箭尖很快到壶口前,但却一在壶口边缘滑过,掉落到壶边地面上。居然没有投中,姚侠诧异地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箭枝,脸色微红,无奈地问到自己的座位上。 “高手,坐吧!”钟文睿和姚侠从小都经常在一起玩,经常互相损对方,这时当然不会放个这个机会。 “咳咳,意外,意外!”姚侠红着脸,尴尬地笑着。 这时,只见柳飘飘走到台中,笑着说道:“居然还有两桌客人没有分出胜负,那个我第三关就考考大家的头脑。现在我来吧出一道算术题目,先答对者胜。”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显然已经做了听题的准备,于是她缓缓念到:“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今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鸡母。鸡雏各几何?” 大涪人大多重文重武,但对数学知识却不太重视,所以涉猎不多。所以见此题,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是杨云却不一样,他虽学的是医科专业,但从小学起,数学一直是必学学科,这一道对大涪人而言有些难度的算术题,现在的初中生都会解答,当然难不倒名牌大学毕业的杨云。 在众人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杨云已经拿起笔,将答案写在纸上,递给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厮。 柳飘飘接过小厮手中的答案,不由得吃了一惊,这道题自己研究了好几日,方才解出的算术题目,满以为能让这些人知难而退。没想到居然被杨云这么短时间就解答出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宣布,杨云等人答对了题目,获得单独自己为其单独弹奏的机会。 小厮将杨云等人带到一个非常雅致的房间,火盆将房间烤得十分暖和,里面的熏香将房间熏得让人感觉非常舒适。几人一进房间,立即有侍女送上热水洗手,桌上摆着点心和新鲜的水果,还有泡好的香茶。 杨云看着这一切,呵呵的笑着:“这VIP待遇的确不同一般啊!” 这话刚说出口,杨云就后悔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姚侠离得最近,看着杨云,好奇地问道:“殿下,什么唯爱屁啊?” 这段时间来,杨云经常无意间冒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已经有好多被这几个家伙拿来当成常用语了,现在又听到一句,几人当然不愿放过。 “嘿嘿,这叫为爱辟,就是专门为最爱的人,最尊贵的人开辟的最高待遇。”想了半天,杨云才想到这样一个勉强可以搪塞过去的说法,没想到这几人还专门记下来,准备到没来那几个人那里去炫耀一下。 几人在房间品茶聊天,不一会二,柳飘飘过来了,她又换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衫,又是一种别样的美。杨云看着柳飘飘,暗暗为她觉得可以,这样的女孩,要是生活在自己那个年代,要么已经成了艺术家,或者成为影视明星。但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女孩却不得不委身于青楼。 “看公子不像个好色坯子,怎么老是看着奴家转眼啊!”柳飘飘见杨云老是看着自己,娇笑着说道。 “呵呵,我是在想,姑娘这装扮,似小家碧玉又像是大家闺秀,真是绝了!”杨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公子是不是想说,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成了青楼女子了啊!”柳飘飘接口说道。 “飘飘姑娘真是蕙质兰心啊,连在下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杨云没有想到,看似温婉贤淑的柳飘飘,居然有这样俏皮的一面。 “这样问奴家的人多了,所以我猜到公子也会这样问。唉!奴家自小家境贫寒,从小被父母卖于这潇湘阁,命中注定受苦一生。也下知哪位公子能可怜小女子,给我赎身。”柳飘飘说得苦楚,但脸上却带着淡淡笑意。 “哈哈,姑娘可是潇湘阁的无价之宝,就是说破天你家妈妈也不会放你走吧!”杨云笑了笑,借酌茶的机会““””从柳飘飘呼身边经过,闻到她身上玫瑰花般的香粉味道。 柳飘飘来到早已摆好的古琴前,将琴旁摆放的一张纸笺拿出来,递给巨远光,然后说道:“这是奴家善长的曲子,客官们看看喜欢哪一首?” 巨远光接过纸笺,递给杨云,但杨云却摆摆摆手道:“这琴艺之道,我是外行,巨大哥你是行家,你看着吧!”巨远光又转头看向钟文睿和姚侠,两人皆连连摇头,表示由巨远光决定。 巨远光看了看,指了一首曲名说道:“就它吧!”柳飘飘看了看,回到古琴前,将如葱般的芊芊玉指放在古琴之上,认真地弹了起来。 听着柳飘飘弹奏的曲子,慢慢的,几人好像进入战场之中,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当先而立,耳畔战鼓雷雷,战旗猎猎。忽的,将军手一挥,和手下兄弟喊着口号,奋不顾身地向敌人冲去。最后,两军相遇,捉对厮杀,将军和手下兄弟悍不畏死,终于将敌军杀退,高举战旗得胜而归。 “好!”一曲奏罢,钟文睿情不自禁一拍大腿,大声叫好。 “突然有一个想法,我想到战场上去,轰轰烈烈地大战一场,就算死了也不给自己留遗憾。”姚侠深有感触,认真说道。 第四十三章 巧遇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一曲听罢,杨云觉得心中热血沸腾,一边吟诵着这首诗,一边走到柳飘飘跟前,拍了一下柳飘飘的肩膀,感慨地说道:“今日受教了,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音律居然有如此的感染力,飘飘姑娘琴仙子的美誉真是实至名归。” 十三皇子府的密室中,杨云势力集团的几个核心人物齐聚一堂。这已经是杨云几人从潇湘阁回来的第二天了。 “这柳飘飘,应该不是那日那蒙面女子,虽然她的身材和那蒙面十分相似,但是我有意经过她身边,她身上的香粉是玫瑰香味的,不是刺客身上那种茉莉花味。同时,我刻意触碰她受伤的手臂,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像刚受过伤的样子。”杨云首先说道。 “我去查了我们重点怀疑的那几个官员亲属,有的事发当时一直在家,有的还在外地,还有的身形差异太大,都基本上排除了是那蒙面女子的可能。”这次,说话的是戚威。 铁峰喝了一口茶,接口说道:“我负责查几个商贾的亲眷,派人跟踪监视了好几天,这些人都没有异常情况,不大可能是那蒙面女子。” “我重点查了我们怀疑的那几个青楼女子,也排除了是蒙面女子的可能。但是我们安插在一个官员家的侍女却意外得到一个消息,宫中已经有人查到,这些蒙面人来自一个叫青衣教的组织。”燕飞飞的这句话,立即引起了众人兴趣。 “我觉得,我们以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这青衣教的主要力量应该是前大晋的官员后人。这鲜于盛当年使那么多大晋文武被斩首,他们的后人们当然会找鲜于盛算帐。”巨远光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们应该想法找到他们,虽然不大可能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但殿下是玉公主的儿子,他们对我们应该没有敌意,甚至我们双方还有合作的可能。但是花了这么大功夫,居然还是不能找到他们的踪迹,看来我们只有暂时放弃寻找了。”对于这样的结果,其实杨云有心里准备,但是事道临头还是有些遗憾。 “殿下,不要着急,他们既然能完成这么大的行动,说明这青衣教已经具备一定实力了,所以他们一定还会有行动的,只要行动,就有露出蛛丝马迹的可能。”巨远光放下手中的杯子,对杨云说道。 “只有这样了,飞飞姐你们得辛苦一下,不要放弃任何线索,其它人好好配合飞飞姐吧!”杨云站起来,结束了这次讨论。 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杨云四处派人正查找青衣教的下落,始终没有结果,但无意中,却将另一件事查了出来。 三雄帮,是西京城中最近新冒出来的一个帮派,但这个由三个小混混组建的帮派却发展迅速,很快吞并了周边一些小帮派,占据了一块不小的地盘,成为西京城中一股不可小视的地下势力。 对于这股势力,西京一些较大的帮派没有少打他们的主意,但是无论是拉拢还是打压,均没有取得效果。久而久之,这些大帮派终于明白,知道这个新成立的帮派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势力在支持,于是便默许了他们所辖地区的所有权。 但这些帮派的首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三雄帮,背后的人,居然是大涪的十三皇子。 三雄帮的最大一间赌坊,生意特别好,各种新奇的赌博花样让这些赌徒们直呼过瘾。杨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到这时,看看自己通过燕飞飞,介绍给郑小七的各种不同赌法,是否受到赌徒们的欢迎。有时候,他也会亲自上去玩几把,杨云不嗜赌,但偶尔娱乐一下还是可以的。 今日正好有空,杨云又带着女扮男装的燕琴柳月来到这里,两个丫头运气不错,在杨云鼓动下玩了几把,小小赢了一点,笑得像两朵开得正艳的海棠花,一点也没有冷面杀手的样子。 “老子就不相信,今日手气会一直背到底,已经十轮没出和了,这次老子还是买和。”在一种叫掷飞镖的赌博游戏前,一个沙哑的声音引起了杨云的注意。 这声音十分特别难听,就像铁锅在地面拖动,让听的人十分难受。 杨云转过身去,很快找到声音的主人,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身材健硕,眼中还闪着精光。 “殿下,这人功夫不错,这人应该上过战场,而且手段十分狠辣!”柳月见杨云目光停在那络腮胡汉子身上,把嘴凑到杨云耳畔,悄悄地说道。 杨云却没有说话,他此时正在苦苦思索,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此人。半晌之后,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情景,不由自主的说道:“是他,一定是他!” 这络腮胡汉子的运气似乎好了起来,接下来连赢了好几把,不仅把输的赢回来了,还赚了不少,看着天色已晚,他决定见好就收,提着赢来的银子走出赌坊。 出门不久,这络腮胡汉子走入一个偏僻的巷子,这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这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极了。在巷子中走了一段,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 “你们是赌坊里来的吧!想打爷爷我的主意,你们的算盘打错了!”这络腮胡汉子手一抱,站在路中大声说道。 络腮胡汉子话音刚落,从旁边的围墙房顶上,出现了十多个蒙面人,他们迅速跳了下来,将他团团围住。 面对这么多人,络腮胡汉子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只见他手一挥,手中的银袋子就朝离他最近的蒙面人砸去。那蒙面人没有躲闪,手中一把大刀一举,挡住银袋。 络腮胡汉子面露惊异之色,因为虽然只有一个照面,他已经知道持刀的蒙面人是个高手。但他显然是个打斗经验丰富的人,没有做丝毫停留,放弃银袋子,挥拳又朝另一个蒙面人面门砸去,那蒙面人也没有后退,用同样的方式赢了上来。双拳相击,络腮胡汉子一步未退,但蒙面人却后退了一步,但他马上稳住身形,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一拳占了上风,络腮胡汉子却面露凝重神色:“不对!你们不是赌坊的大手,三雄帮不可能有这么多高手。” 络腮胡汉子知道这次情况不妙,他观察四周的人,选准一个个子相对矮小的蒙面人,向他发起猛烈地进攻,企图从包围圈中打开一个口子,可是这蒙面人却十分悍勇,毫不退缩。而此时,其余的蒙面人也一起发动了进攻。 这络腮胡汉子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但围攻他的蒙面人也不是弱者。正所谓“双拳难敌手”,在打斗过程中,也不知哪一个蒙面人很没绅士风度地从络腮胡汉子后面挥出一拳击下来,正好击中他的后脑勺,让他一下子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四十四章 真相 听到戚威前来报告,这络腮胡汉子已经被悄悄抓住,杨云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忽然记起,这汉子正是当日自己在地道中,听到地道外假山旁两人对话中的那个男子。当时自己虽然没有看到此人的样子,但他独特的声音自己是不会听错的。 当日听两人的对话,知道这络腮胡汉子就是当日杀青竹灭口之人,只要找到了他,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出究竟是谁一而再再而三想致自己于死地。 次日清晨,杨云从睡梦中醒来,柳月端来一盒热水准备服侍他起来,姚侠却匆匆赶过来了。这时的姚侠,眼晴红红的,显然一夜没有睡好,但是他脸上却露出兴奋的神色。 “招了!招了!这小子还真经扛,兄弟们轮流招呼了他一夜,快到五更的时候,他终于交待了。巨先生估计得不错,果然是太子想要殿下的性命。”姚侠大声说道。 姚侠一边说,一边还将这络腮胡汉子的供状交到杨云手中,杨云仔细看着这份供状,慢慢的,眼中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络腮胡汉子名叫巩成,居然是皇宫中右领军卫副统领。除了这一公开身份之外,他还是太子杨越偷偷建立的私人力量中的骨干分子,经常替杨越完成一此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日行刺杨云的宫女青竹,就是太子杨越安排在宁玉宫的眼线。而为了担心青竹被涪皇查到,杨越就安排人对青竹进行灭口,而执行这一灭口行动的人,正是这巩成。 本来,完成这次灭口行动后,杨越让人给了巩成一笔钱,让他到乡下暂避风头。但这巩成贪恋京城繁华,又好赌成性,在乡下待了几个月后,实在忍耐不住,于是偷偷潜回西京,没想到却遇上了杨云。 同时,巩成还交待,当日行刺杨云的黑衣蒙面人,正是太子杨越偷偷招募的私人武装。他们是杨越花大价值组建的队伍,这支队伍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十分彪悍,是太子杨越十分倚仗的一支队伍。 “你去吧巨大哥叫过来!”看了这份供状,杨云神色凝重,这东西的分量太重了,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充分利用这个东西。 巨远光很快赶来了,见到这份供状,也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杨云,缓缓说到。 “这东西,对我们非常重要,但是也是个烫手山芋,如果太子的人知道我们手上有这份供状,可能拼了命也会来抢回他的,我们这点力量可挡不住他们。” “我们趁太子的人还不知道,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东西交给陛下,这太子不死也会脱层皮。”姚侠一拍大腿,狠狠地说道。 “光凭这个东西,想要扳倒太子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接下来,我们不得不成为对抗太子的先头军,那就没有办法慢慢发展我们的力量了。还有一点,不知大家是否想过,就算现在扳倒了太子,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巨远光的话,让几人陷入了沉思。 “对!我们得想一想,如何利用这个东西,让我们得到最大的利益。”杨云说道。 “我老姚是个武人,最不喜欢这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事了。老巨,你就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吧!” 见姚侠问到自己,巨远光沉思一下,轻声说道:“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两个比较好的选择:第一,我们拿着这东西直接去找太子殿下,和他换取我们需要的利益,例如让他帮助我们从冷宫中迎出玉妃娘娘等。” “这可不行,这样做的话,我们和五皇兄的联盟就没法继续,我们不能做这样短视之人。”对于胜王杨明,杨云心中还是十分感激的,在皇宫中,对自己还算友善的人太少了。 “呵呵,我也知道殿下做不出来这种事情,所以我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把这事完全交给胜王,相信他不会亏待我们的。”巨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这法子好,就这样办!”巨远光这个办法很合杨云的意,他马上就答应了。 就这样,这份供状很快摆在了胜王的案桌之上,这一下,轮到胜王手下的智囊们忙碌起来,坐在一起足足好几个时辰,终于有了一个他们觉得最合理的方案。 这事说起来也算曲折,最终,把这份供状交到涪皇手里的,竟然是相王杨献。 “父皇!大哥平日行为不端,没有给众兄姐妹们,我们可以忍,不关心我们兄弟,这我们可以忍,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等残害手足的事情,有朝一日,他登基为帝,还有我们众兄弟的活路吗?”杨献说得声泪俱下,旁边,杨献的生母皇后李婉,杨明的母妃淑妃曹莹,也适时地在旁边哭了起来。 “高德,你去把那畜牲给我叫过来!”涪皇最担心的事就是,这些皇子们为争夺皇位而兄弟相残,所以他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太子杨越很快到来了,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可是哭天抹泪打呼冤枉。这一群“表演艺术家”的倾情演出,让涪皇杨成奉头疼不已。最后一道旨意,将太子杨越囚禁太子府,三月内不准出门,也不准任何人前往探视。 这一切结果,尽在相王和胜王的智囊们预料之中。太子势力突然群龙无首,相王和胜王接下来的一套连环拳打得太子的头昏脑胀。 中书侍郎刘光家中私建豪宅,行奢靡之风,被调出京城;云州别驾朱震宇因勾结当地土匪而下狱;司农庄素私吞国库银两被削职为民,发配泉州…… 一时间,有许多官员因为种种原因收到惩处,而这些官员,大多都是和太子走得比较近的。 一时间,太子系的收到严重打击,人人自危,一些墙头草马上选择倒向相王或者胜王。关键时刻,大涪太师、国丈纪相然不得不站出来,靠着自己丰富的人脉,进行了一些反击,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 太子系好些官员落马,空出来了好几个实权官取,相王和胜王为了争夺这此位置,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最后终于惊动了涪皇,迅速安排人把这些空缺补起来,但这些新上任官员,几手没有相王和胜王的人,反而便宜了其他皇子和一些平时不愿参与皇子间纷争的官员。 “父皇,十三弟很小时母亲就被打入冷宫,缺乏母妃照顾的他,连奴才都敢对他不尽,受尽苦难。现在居然还有人想要杀他,让我这当哥哥的无比痛心,所以,儿臣希望父皇能格外开恩,从冷宫中迎出玉妃娘娘,让十三弟给多享受一些温暖!”相王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旁边和他一起晋见涪皇的杨明却有些不屑。 因为这杨献此次之所以愿意出头,完全是自己以巩成供状交换而来的 ,你真有这样关心老十三,早干嘛去了啊?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借口说道:“皇兄说得在情在理,还望父皇成全!” 第四十五章 好事连连 “陛下,母子亲情乃人间天伦,玉妃妹妹在冷宫呆了多年,想来已经反省了自己的过失,臣妾觉得,是时候让玉妃妹妹走出冷宫,回到宁玉宫了。”这时,刚刚赶到的皇后李婉接口说道。 “陛下,皇子娘娘说得很对,希望陛下能够应允,让玉妃妹妹走出冷宫吧!”跟在后面的淑妃曹莹难得发声附和。 案桌后面的涪皇听了几人的话,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本来沉着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好!好!难得你们这两对母子今日居然一条心,这样多好,一家人就是应该有一家人的样子,整天争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 略作沉思之后,涪皇又抬起头,对几人说道:“你们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时辰己到二更时分,荣华殿中依然灯火通明,因为此时,大涪权力最高的那位老人还在大殿之中。 看完最后一份奏章,涪皇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伸已经有些酸软的手臂,一直服侍在身份的高公公连忙走过去,为他捏肩锤背。涪皇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舒服的感觉,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来,他就只是喜欢高公公服侍自己,换了好多人他都觉得不适应。 “这事,你看怎么办?”涪皇闭目养神,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旁边几个宫女不知道涪皇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但高公公服侍涪皇多年,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他说道:“陛下,这是大事,老奴可不敢乱说,原来那帮人老了,也许他们已经做不了什么事情了吧!” 听了高公公的话,涪皇笑道:“你个老家伙,真是滑得很,从来不肯明明白白的表明一个态度,难道我还会吃了你吗?” 杨云坐在自己的皇子府写着《石头记》最后的几章,这几日里他一直坐卧不安,这事已经过了好几天,皇宫里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如果相王献王加上他们的母妃一起出面,这事都不成,那也就只有暂时放弃希望了。 “殿下,有消息传来了,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旨,让您去冷宫接出玉妃娘娘。”孔圆突然跑进来,带来了喜讯。 终于成功了,杨云一下子开心起来,看向周边,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好看起来。 巳时的时候,皇宫终于派太监来到十三皇子府,宣读了圣旨,让杨云即刻进宫,迎接玉妃回宁玉宫。 司马玉和往常一样,坐在房中完成一幅刺绣,多年冷宫的生活,使她养成不急不躁的可惯。 “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叶倩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还隔着很远就喊了起来。 “你这妮子,都快四十的人了,又在冷宫磨了这么多年的性子,这么还这样风风火火的啊!”司马玉看着跑得脸都通红的叶倩,轻轻地说道。 “小姐,奴婢侍候您更衣,十三殿下来了,让你快点出去接旨!说是陛下已经同意,迎您回宁玉宫。”叶倩急急忙忙的说道。 居然要出冷宫了,司马玉一下子愣住了,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悲还是喜。 “小姐,你别发呆,快点更衣啊!别让十三殿下和诸位宣旨的公公等急了。”见司马玉久久没有动作,叶倩连忙催促到。 等司马玉装戴整齐,出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院中等待多时。司马玉连连向宣旨太监致歉,宣旨过程十分简单,宣完旨,司马玉就可以离开冷宫了。 相比走出冷宫,司马玉更开心地是自己又见到自己的儿子,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杨云。司马玉的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起来,这些年来,没有自己照顾,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母亲,儿子不孝,让您老人家受苦了!”杨云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暗暗对自己说着,这个女人,是这个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以后的日子里,自己一定要尽最大努力,让这个女人开心快乐! 回到宁玉宫,宫中也充满了欢乐,自十三殿下离开皇宫后,这宁玉宫就没有了主子,但这些太监宫女就像被遗忘了一样,没有将他们分配给其他主子,也没有人来过问他们,他们只好按步就班地守好这个院子,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现在宁玉宫终于有了主子,这些太监和宫女终于招到主子了,一个个喜笑颜开,跑这跑那地做着各张事情。这时的宁玉宫,随时充满着欢乐,比过年时还热闹。 杨云一直在这宫中,陪在母亲身边,享受着母亲亲手下厨给他制作的糕点,直到未时,按皇宫规定必须出宫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也许是母亲走出冷宫,给杨云带来好运,这些日子来,他迎来好几件好事情。首先战虎部的大型车终于造好了,看着这大家伙将河中的流水源源不断地送到山坡上,农庄中充满欢笑,孩子们在水车前开心地跑来跑去,老人们则开始计算,农庄中又可以多几亩地,今年可以多收多少粮食。 而《石头记》这书终于全部“写”完,杨莺和池丽找人先试印了一千册,结果很快就卖完了,于是又印了几千册,仍然卖得很快。看这次尝试取得成功,杨云又开始以期刊的形式,开始印制《西游记》,又出现了争相抢购的局面。 光靠杨云提供书当然不够,受到启发的池丽和杨莺,招来一批文笔好的落地秀才,让他们专门写各种,很快聚集了一大批读者。使得杨莺和池丽两人负责的“莺丽书社”的名气在西京城很快火了起来。 还有一个好消息,郑小七他们终于把彩票弄出来了。听说五个铜板一张的彩票,有可能中到五百两银子,好多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买几张。到了每旬一次的开奖时间,果然有人中奖了。 中奖的是西巷的小毛子,因为家里穷,快三十了,都没有娶到媳妇。这次中了奖,三雄帮带着他披红挂彩,敲锣打鼓走了几大圈,搞得满街的人都羡慕不已,从不愿意上他家的媒婆来了好几批。这一下,刺激得大家纷纷行动起来,投入到火热的购票队伍中。 现在无影卫的四部都回到杨云麾下,他层出不穷新方法,使得这四部都得到良性发展,收入增长了,按照杨云“股份制”的方法,大家腰包都鼓了起来,干活也格外有干劲。 但遗憾的是寻找青衣教的事仍然没有什么线索,这些蒙面黑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第四十六章 战事忽起 从冷宫出来月余,司马玉终于得到涪皇应允,可以出宫走动走动。她首先就选择到无影卫的四部看看,在她心目中,不在乎这四部有多少实力,这是自己父皇母后留给自己最后的礼物。 听说玉妃娘娘到了,四部的老人们纷纷走了出来,来向司马玉打招呼,并执意和她一起四处走走。在他们眼里,不管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这都是他们的玉公主。 边走边看,看着各部发生的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听这些老人们说着现在衣食无忧,并能体会出他们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满意,玉妃觉得十分开心。自己这一生,经历太多不幸,但幸好老天爷还给了自己这么好一个礼物。 这一天,司马玉就得自己过得非常充实,从早上辰时出发,一直看到快到申时她才到今天的最后一站,十三皇子府。 “儿子,为娘要感谢你,你让这些当年跟着你外公的老人有一个好的归宿,得已安享晚年,有朝一日,为娘下去见你外公外婆,他们也会开心的。”司马玉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万分喜悦。没想到,这个从小自己都没有好好照顾的儿子居然这么优秀。 “母亲,都是大家信任儿子,他们又非常努力,不然,可干不成这些事情。”杨云觉得自己脸皮还是够厚,但在司马玉的不断夸奖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云哥哥,云哥哥,书友们成天追着我要西游记后面的章节!”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一把拉着杨云的手臂,娇声说道,那声音犹如银铃般,好听极了。 司马玉打量着这美丽少女,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娇小,温柔绰约。 “云儿,这姑娘是谁啊!”司马玉看着这少女,觉得非常轻切。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和那一个翩翩少年一起嬉戏的情景。 一心只在杨云身上的池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除了自己的云哥哥之外,还有一位美丽动人又显雍容华贵的妇人。一下子松开杨云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司马玉。 “启禀母亲,这是儿子的义妹,礼部尚书池大人的女儿池丽!”杨云微笑着说道,接着,她又转头对池丽:“丽妹,快来见过我的母妃。” “啊!”听到这妇人居然是杨云的母亲,池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脸变得通红,连忙行礼,小声说道:“小女子池丽见过玉妃娘娘!” 司马玉看着这个少女,她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来这少女对杨云已是情根深种。这让她心中十分高兴,因为她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你快过来,让我看看你!”司马玉笑着把池丽拉倒自己身边,两人在一起开心地聊了起来,把杨云一个人丢在一旁。 时间到了,司马玉恋恋不舍地离开十三皇子府,临走时还千叮咛万叮嘱,要池丽抽空一定要到宫里去看她,见池丽开心地答应了,她才乐呵呵地往皇宫赶去。 时光匆匆,转眼已到春未夏初,人们都脱下了厚厚的冬装,穿上了轻薄的衣物。许多人趁着今日阳光明媚,一起相约出来踏青,西京郊外的官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让开,让开,有紧急军情!”一匹马从远处飞快地奔来,马上的骑士大声叫喊着。惊得行人纷纷站到道旁,让出了一个宽宽的通道。 “出什么事情了,难道我大涪刚刚安稳了三五年,又有战事发生了吗?”路上行人看着远方骑士离去的方向,你一句我一句议论起来。 这些蛮人,真是可恶,年年都来抢掠,一年比一年猖狂,又不敢堂堂正正打一仗,真是气死人了!父皇看着刚刚送来的这一份紧急军报,气得涪皇脸都红了。 永安宫,是大涪文武早朝的地方,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刚到大殿,就感觉到有一丝异样的味道。众人悄悄地和附近的官员讨论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音传来,文武百官马上安静下来,等待涪皇的到来。 很快,涪皇得身影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看到他正颜厉色的样子,众人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有大事发生了。 众官员的猜测马上得到了证实,只有涪皇一坐下来就马上说道:“今日早朝,先不讨论其他事情,先讨论如果应对流夷入侵的事情!现在由高公公给大家介绍一下情况。” 自从大涪建国以来,一直受到流夷的袭扰,冬天,他们一般躲在自己部落中。一到春夏季节,四处冰雪融化,很适合他们行军。他们就开始进入大涪境内,掠夺粮食牛羊,抓走女人,给大涪带来了很多麻烦。 往年,他们来的人不是特别多,抢了东西和女人就赶紧跑。 第四十七章 战报 “陛下,去年不是曾讨论过此事,我觉得我们可以采取去年商讨出来的策略,打击和拉拢同时进行,先给他们狠狠地来一下,再派人和他们讨论怎么和睦相处吧!”司空程信站起来,缓缓地说道。 “可是这些可恶的家伙,我们的大军去了他们就跑,我们的军队一撤,他们又来了,对于这种不要脸的打法,我们怎么打呀!”武官队列中的一个官员一脸无奈地说到。 “打肯定是要打的,只不过打的方式我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我建议,让有意领兵出征的将军各自写出此次出征的方略,陛下决定由哪位将军出征,众位看如何?”程信缓缓说道。 程信和涪皇杨成奉曾多次一起征战,他的很多想法都很符合涪皇心意。果然,他的想法得到涪皇赞同,于是涪皇下旨,十日内,有意领军出征的将军写出作战方略,由朝庭选择最合适的人选领军出征。 “老伙计,你这办法的好啊!想要军功,得拿出好的方略来,让所有人的脑袋都动,总比我们几个好家伙挠头的好。”见文武文官都走了,涪皇看着专门留下的程信,笑着说道。 涪皇的话没错,下旨的当日,西京许多势力的智囊们聚在一起,为这次出征事宜进紧急磋商,挖空心思寻找最佳方案,要把这次军功收于囊中。 军情紧急,不容拖延,十日后,涪皇综合各方的方案,最终不出众人预料地选择了有大涪“战神”之称的胜王杨明,让他率领十万铁骑,要给流夷一次痛击。 誓师大会上,杨明特意把自己的十三弟杨云邀请到军队的前列,因为这一次能够顺利地领兵出征,和这个弟弟的策略有很大关系。 战旗猎猎,吼声振天,步履齐整,看着这些,杨云心潮起伏,在以前那个世界,杨云只在电视里的阅兵式看过这样的场面。没有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会真正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即将出征的热血男儿们。此时,他的心中热血沸腾,一直藏在他心里的将军梦越来越清晰。 杨明带着他的十万铁骑,也带着大涪军民的期待出征了。这一走,也带走了杨云的牵挂,连日来,杨云整日在府中“写”书,几乎没有出门。他天天关注大军的动向,询问有没有好消息传来 ,弄得燕琴和柳月都开始笑他,大军就算不眠不休也还到不了战场吧!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杨云所属的无影卫四部发展很快,为他积累了不少财力。热衷于“写”书的他,写完《西游记》后,又开始向自己前世最喜欢纵横下手,把他最喜欢的几部“搬”了过来。秋风伴斜阳的《雨墨修仙记》、一滴江湖泪的《神祈大陆》……这个世界的人如何敌得住这样精彩的诱惑,纷纷加入抢书的队伍中。 大量的银子滚如杨云囊中,但是杨云却不是特别兴奋,因为他始终牵挂前方的战事。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这一天,一匹快马奔进了西京城,带来了前方的捷报,让大涪民众欢欣鼓舞。 胜王杨明这一次出征流夷,完全改变了以往的方式。以前每一次征讨流夷,大涪领军将领都采用骑兵追击的方式,追在敌军的后面进行打击,但骑兵再精锐,也跑不过在马匹上长大的流夷汉子,所以每一次战果都不明显。 这一次,流夷人发现,这些大涪人居然不追击自己,只是慢慢行军。但是,他们每到一个部落,便将部落中留下的所有老幼妇孺,以及部落中的全部财物全部带走,还将部落中剩下的房屋帐篷全部烧掉,只留下一片废墟。 这一下,流夷人可傻了眼,自己的妻儿父母居然要被带走,以前他们可从来都标榜自己是大国军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吗? 无奈之下的流夷人,见大涪军队带上许多流夷百姓,首尾不能兼顾,于是趁着夜色偷袭大涪军队,企图抢回他们的亲人。谁知统帅大涪军队的杨明早有准备,居然把军队藏于百姓之中,反而偷袭了流夷人。把流夷这些骑兵杀了个落花流水,两三万流夷人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人员损失掉了一大半。 就这样,大涪军队把流夷百姓加上俘虏三四万人,浩浩荡荡地往大涪国内行去。但是由于军队带着大量的百姓,行军速度慢,流夷又聚集了五六万人,直接向大涪军队发动攻击。 双方军队在距离大涪境内百余里的地方遭遇了,大涪军队留下五万人管理俘虏和百姓,只留下五万人对抗流夷人。 流夷军队的优势是机动能力强,善于长途奔袭,但是正面作战是他们的弱项。胜王领军多年,深谙排兵布阵之道,所带士兵都是大涪精锐。一番大战下来,大涪军队死伤了八千余人,可是却让流夷人丢下了两万多具尸体,狼狈逃跑了。 从这以后,流夷人再也无法像样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儿父老被大涪军队带回了大涪腹地。 随着快马将前方的捷报传了回来,西京城中街头巷尾的人的人都在讨论这次战事,甚至还有人把他编成了评书。把指挥这次战事的胜王狠狠地夸了一番,一时间,胜王杨明大涪“战神”的称号响彻大涪南北。 朝廷的官员们却没有这么轻松,因为还有几万被大涪军队裹挟而来的流夷百姓,需要他们给予安置。按照制定的计划,他们要将这些人以家庭为单位,分流到大涪的各地,一年内限制离开。这一年内,大涪给他们分土地,可以和大涪人通婚,一年以后完全恢复自由。 虽然政策一而再再而三的讲给流夷人将,但是始终不相信,不停地吵闹,甚至抽准机会逃跑。对于这些刺头,大涪官员也不手软,轻的一顿鞭子,重的几颗人头,终于把这些流夷人收拾服帖了。 这些大涪官员把流夷人分别送到各州县,并且私下要求当地基层官员做到外松内紧。既要让他们感受到大涪人的善意,也要防止他们搞破坏或者逃跑。 短期看来,这效果还不错,这些流夷人很少有找到机会逃走的,大多数人慢慢适应了大涪这种安定的生活,不用整日追着水草放牧,也不需要冒着被杀死的危险四处抢掠。 还有一个好现象,有些流夷为了寻找被带到大涪境内的亲人,来到大涪。当然,这些人也没有再能离开的机会,不过大涪官员们都能善待他们,努力帮助他们寻找自己的亲人。 作为这个政策的建议者,杨云十分关注这事的发展,多次到达安置流夷人的区域,了解他们的现状。但是,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他快满十五岁之际,他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家,开始去完成朝庭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第四十八章 出使流夷 流夷人这次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估计两三年内无法再到大涪境内进行袭扰了。但是流夷所在地区地广人稀,要想派军队彻底消灭他们,那是十分艰难的,首先补给就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十年前一支大涪军队由于过于深入流夷腹地,最后粮食耗尽,反而被流夷人击溃。 还有,若战事太久,大涪的头号敌人楚国一定不会放过这趁机偷袭的机会的。最不愿出现的现象是,若真把流夷打惨了,他们投靠了楚国,那对于大涪而言,可是很大的麻烦。 所以涪皇在朝中大臣的建议下,准备派人出使流夷,给他们宣传大涪对他们的政策,让流夷人能够理解到大涪的善意。最好能够帮助大涪对抗楚国,再不济也能在大涪与楚国作战时不拖后退。 在究竟派出作为使臣这事也争论了好久,这人既要对这项政策充分理解,又需要能说会道。还有,此人须得在朝中有一定地位,方能体现大涪朝庭的诚意。 在这几种前提条件下,杨云的名字很快被提了出来。首先,他是此策的最初提出者,肯定非常了解。此外,又是大涪新进出现的才子,表达当然没有问题。最后,以皇子的身份出去足以代表朝庭的诚意。 当人,也有人提出异议。杨云现在还没有满十五岁,此外,杨云胆小懦弱的名声也成了阻力。 就在朝中众官员犹豫不决之时,胜王杨明站出来极力推荐,认为杨云有实力担当此任。于是,涪皇单独召见了杨云,想听一听他自己的看法。 杨云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想要作出一番事业的,此行虽然有一些危险,但这样的机会却是少有的。如果没有危险的任务,可能轮不到自己头上。所以,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就接受了此次任务。 杨云自己愿意接受此次任务,朝中反对的声音小了许多,因为周边国家有十四岁拜相的,杨云快十五岁担任使臣也让人勉强可以接受,这事就这样订了下来。 杨云第一次担任这么重要的任务,这事当然要认真对待。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杨云几乎没有出门,坐在家中恶补流夷相关知识。 同时,姚侠带领一些好手,组建一个商队,先行出发,计划在流夷的首府阳亭寻找一落脚之处,以备不时之需。 八月初六,这是大涪人认为十分吉利的日子,朝庭把这一日选作杨云出发的日子。朝庭安排负责护卫他 出行的武将叫唐洪源,是大涪的壮武将军,他带着二百名久历战场的精锐,再加上杨云府中的巨远光和戚威等,以及皇子府的护卫和服侍下人一百余人,组成此次出行队伍。 西京城东门,站满送行的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玉妃司马玉和胜王杨明了。 “孩子,流夷路途遥远,路上有多处险恶之地,流夷人又有许多穷凶极恶之徒………”儿行千里母担忧,司马玉本来很不愿意儿子接受这样危险的任务,但儿子态度都异常坚决。所以,临别之际,拉住杨云的手,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也有流不尽的眼泪。 “老十三,临行之时,皇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软甲,穿着轻便,但防御力极强,送给你啦!”杨明看着这个长高不少的弟弟,让手下递给他一个包裹。 接下来,铁山父子、钟文睿父子、燕飞飞都一一前来向他告别,甚至连太傅赵乾都派人送来一幅字,上写“不负重望”四字,还有郑小七,自己无法露面,也派人前来送行。 一句句暖心或鼓励的话,一件件暖心的礼物,让杨云感动不已。他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此行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并且安全归来,以不负众人期待。 终于要走了,杨云向大家依依惜别,上马车那一瞬,他回了一下头,看看众人,看看众人身后,想找一个应该来的影子,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只好一转身,走进马车。 车行两三里,一行人经过一个小山坡,杨云拉开马上上的帘子,回首看看即将离去的故土。忽听一阵古筝之声,紧接着,有人吟唱起来。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听到这声音,杨云立即知道,这是池丽来了,因为这首《行行重行行》,正是杨云给池丽“写”的诗。多才多艺的池丽把它谱上曲,唱了出来。 听到这动听的声音,杨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压在心底的失望一下消失到九霄云外。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向不远处的山坡。 山坡上,一个绝色美人儿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一张瓜子脸儿,秀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边微含笑容,那浓浓的情意完全写在她的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一句话,马车继续前行,少女一遍又一遍地弹唱着这首行行重行行,笑容一直挂在他的脸上。但相隔越来越远的杨云并没看见,少女脸上还挂满了泪水。 美丽身影越来模糊,最后终于看不清了,到最后,琴声和歌声也终于听不到了。杨云拉下窗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马上,他又打开了帘子。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一阵紧急的马蹄声惊动了杨云。伸出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健硕四十许汉子策马奔来,来到队伍后方,却被负责护卫的士兵挡住了去路。 这汉子,杨云当然识得,他正是负责保护池丽的曹姓中年人。于是,他叫退了守卫的士兵,让曹姓中年人来到自己的马车旁。 曹姓中年人显然急赶了很久,额头上的汉珠都来不及擦: “殿下,这是小姐为您订做的,因为出了点状况,刚刚才做好,幸好还来得及。”说完,他将一个布包递给马车旁的戚威,然后掉转马头,急奔而去。 杨云从戚威手中接过布包,用手捏了捏,发觉是一个竹筒一样的东西。他将包裹在外面的布块拆开,一个金属圆筒出现在眼前,圆筒前方有孔,后方还有一个按钮。 看了看这个圆筒,杨云能够猜出这应该是一件武器。四处查看,终于在包裹的布块上找到了相关的介绍。 这确是一件武器,严格说是一件暗器。这个名叫飞簧劲的暗器,打开前面的保护罩后,用手暗动后方的按钮,就会有无数钢针射出,能让十步内的敌人防不胜防。 看到这铁筒,杨云笑笑,这东西不就像是前世中看到的唐门绝世暗器,暴雨梨花针吗? 这东西,对于即将远赴险地的杨云很有用处。于是他将它放在自己怀中,转头看看后方,虽然不可能再看到那美丽的少女。但他相信,这少女一定也在凝望自己所在的方向。 第四十九章 泉州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了,由于这个时代交通不够便利,这还是杨云第一次离开西京。一路上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以及风土人情都让杨云十分感兴趣,时不时停下来观赏一番。 皇子出行可不是一件小事,一路行来,大涪境内各地的官员纷纷带兵前来迎接,好吃好喝奉上,还纷纷准备了各种礼品。这些接风送行的宴席,杨云最初还偶尔参加,但太多的饭局让他觉得太麻烦。于是后来很多接风送行宴会,杨云便以自己太疲倦为由回绝,至于这些官员们送来的礼物,则全部以不便携带为名一律谢绝。骨子里,他不喜欢这些把功夫放在巴结上官的官员身上,有这时间,你把自己的差事办好才是要务。 负责这次出行安全的壮武将军唐洪源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不到那些土匪时常出没的地方,杨云一路上的走走停停他完全没有意见,甚至还出面把一切服务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 泉州,是大涪距离流夷最近的一个州府。一进泉州地界,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一名将官的带领下前来迎接。杨云等人的队伍刚到近前,这名将官就策马奔来。 “泉州司马袁腾见过十三殿下!”这名武官来到杨云马车前,连忙下马行礼。 泉州位处抵御流夷的第一线,位置十分重要,杨云也十分关心这里的情况。所以,一见到袁腾,他马上询问这里的情况。 胜王杨明带兵击败流夷人后,很快搬师回朝,所以泉州现在所有兵马依然由泉州刺史刘成节制。流夷人遭受惨败,显然老实多了,这几月来,再没有组织任何攻击。但刺史刘成却不敢大意,亲自坐镇泉州,只派司马袁腾前来迎接。 泉州和其它州府不一样,地处边关,除了流夷人时常袭扰之外,其内也是匪患不绝。皇子亲自前来,如果出现任何闪失,那可谁都担当不起。所以刘成让袁腾带领两千兵马,全副武装地前来迎接。 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泉州的各路土匪可不敢打他们的主意,所以一路行来,没有遇上任何危险。由于地处边关,又常年受流夷袭扰,泉州的情况明显比杨云经过的其它州府差上太多。 这里的百姓,大多衣衫褴褛,路上完全没有游山玩水的行人,大家都是行色匆匆。田地里的庄稼,种植也十分凌乱,收成当然不会太好。所以泉州百姓种植出来的粮食,完全不够本地人吃,每年都要从附近州县运来大量粮食。 路上行了三日,一行人顺利地来到泉州城,得到消息的泉州刺史刘成早已在城门口迎接。刘成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汉子,身体健硕,皮肤黝黑。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干练的汉子,这和杨云一路行来,看到的许多大腹便便的官员们完全不一样。这使杨云对这汉子的印象好了许多。 泉州城,和西京的热闹和繁华大相径庭,虽然也有商旅,也有许多店铺,也有街道上的行人。但是却少了那一份闲庭信步,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着。许多人穿着十分破旧,从肤色和身材来看就属于营养不良,甚至于街道上四处都能看到流浪和乞讨者。 杨云坐在马车中,看着城中的景象,心情有些沉重,大涪已经算比较富足的国家了,依然还有许多人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正想着,马车却忽然停下来了,前面传来喧闹声。杨云拉开马车上的窗帘,马上有人向他汇报,前面有个老人晕倒了,所以队伍停了下来。听到这消息,杨云对这刘泉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他竟然没有因为皇子进城而将前方百姓提前赶走。 见杨云下了马车,往前走去,戚威等侍卫不敢怠慢,慌忙跟了上去。 杨云来到前面,看见刘成手下几个兵士正扶着一个昏迷的老人,准备把他拉到街边,以免挡住整个队伍前进的道路。 “等一下,让我看看!”杨云走上前去,不顾众人的阻挡。让士兵把老人平放在地上,不顾老人身上的灰尘,搬开他的嘴和眼皮,认真查看起来。 “饿晕了,快去弄一点稀粥来!”杨云轻声说道。一旁看着的所有人不由惊呆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居然会亲自救治这个又脏又臭的老人。 过了好一会,刘成的一个部下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饭铺中找来一碗稀粥,而这时,杨云已经把这老人救醒。接过粥碗,给老人喂了一些粥,过了一会儿,老人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脸色也有了一些血色。 见老人已无大碍,杨云才让人将老人扶到一旁,又让戚威给他一些干粮,这才回到马车上。刘成和众多前来迎接的官员站在一旁,看着杨云做完这一切,等杨云已经回到马车里,这才指挥队伍继续前行。 晚上的接风宴安排在刘成的刺史府中,这刺史府是杨云一路行来就简陋的一个,晚餐也比较简单,但杨云却吃得比较开心。 这泉州刺史刘成是文官出生,现在执掌泉州军政大权,深得涪皇信任。说起这泉州的贫困,他也十分无奈,泉州地域辽阔,土地也很肥沃,灌溉也十分便利,按说应该成为一个很富足的地方。 可是,老百姓种出的庄稼,时常在刚成熟时,流夷人和土匪就来抢收,虽然朝廷军队也回来保护,但总会顾此失彼。百姓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时常只能收回很少一部分。久而久之,大家种植的积极性大大降低,只是草草播种,抱着能收多少是多少的心态,收成当然少了好多。 近年来,泉州收成日年减少,主要靠朝廷救助过日子,许多家庭都吃不饱,好些人离开了泉州,到其它州县讨生活。 说到这里,刘成叹了一口气:“作为泉州军政的最高官员,看着泉州百姓境况一年不如一年,我愧疚不已。幸好,这次胜王重创流夷人,他们不再来抢掠,今年有望收获较多粮食。” 停顿一会后,他又对杨云说道:“打只能短时间内起作用,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所以,这一次十三殿下您此次出使责任重大。” “是啊!刘大人和流夷人打了这么多年交到,还希望刘大人多给我介绍一下流夷的情况,并给我一些好的建议。”杨云说道。 两人谈得十分投入,接风宴结束后,两人还到刘成的书房,谈到夜里很晚方才结束。 泉州是此次出使流夷,要经过的大涪境内的最后一个城池。离开泉州,顺着泉州城外的新罗江向东北方向行三十余里,过江就到了流夷所在区域。 按照计划,此次出使将乘船从水路前行。所以,第二日一早,使团众人就在刘成亲自带人引着,来到位于城外的码头。 第五十章 江中遇险 “殿下,此行路途艰险,下官由于职责所在,不能与您同行。这是下官长子刘远,自幼习武,一身功夫还算过得去,他多次进入流夷腹地,对地形还算比较熟,这次就让他给你们当个向导吧!”刘成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带到杨云面前,对他说道。 杨云看这年轻人,双眼有神,动作利落,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的青年。于是笑着说道:“此行十分危险,我们都不敢保证是否能够安全归来,刘大人舍得让你的儿子涉险?” 刘成还未答话,这叫刘远的年轻人主动说道:“殿下以千金之身,也敢亲临险地,刘远何惜这七尺之躯,纵然把命丢在流夷,小人也不觉有憾。” “这孩子能跟着殿下办事,是天大的荣幸,若不幸丢了性命,只怨命运不济。若侥幸生还,就让他跟着殿下,到西京见见事面吧!”刘成向杨云郑重地说道。 紧接着,刘成又面向自己的儿子,严肃说道:“此行保护殿下,是你的首要任务,若殿下平安回归,皆大欢喜。若殿下出现什么不好状况,你就自我了断,不用回来了。” 这对父子的行为让杨云十分感动,在两人的坚持下,他只得同意,让刘远跟着自己,一起前往流夷。 大船顺江而下,杨云站在船头,看着大江两岸美景,心情十分舒畅。身旁燕琴柳月两人,却无暇顾及这无边的美景,她们把精力放在关注四处环境上,对于杨云的安危,她们可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什么人?”燕琴忽然大喊一产量,向着大船船舱的方向奔去,不一会,便抓出了一个身材瘦弱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显然也被吓坏了,战战兢兢地来到杨云面前。 “小人程二牛,见过十三殿下!”这少年一到杨云面前,连忙跪下磕头。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干什么?”燕琴问道。 “小……小人,小人来感谢殿下对小人爷爷的救命之恩!”这叫程二牛的少年结结巴巴地说道。 “救命之恩?这从何说起啊?”杨云十分纳闷,让这少年站起来,疑惑地问道。 “殿下昨日在城中救的那老人,正是小人的爷爷。”见杨云和颜悦色,程二牛觉得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那只不过刚好遇见了,不用那么客气。”杨云所做这事只不过是作为医生下意识的行为,但他不知道,这对于这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殿下,还有一件事情,小人要向殿下报告!”程二牛这样说着,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旁边的燕琴和柳月,又看看杨云。 见程二牛这样的表情,杨云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道:“这二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你有什么就放心说吧!” 听杨云这样说,程二牛又向四周望去,见没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便小声说道:“殿下!小人刚才在船舱后面,隐隐约约听到有几个士兵在说话,说到殿下的名字,听口气,应该准备做对殿下不利的事情。” “那你听见他们说的什么吗?”一路行来这些日子,唐洪源和他手下的士兵还算尽职尽责。但这少年也应该不会无中生有,所以他想问个究竟。 “这个嘛,小人也没有听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他们居然直呼殿下名字,又鬼鬼祟祟的,所以估计他们有可能对您不利。”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你直接来告诉我吧!”杨云说完,又示意柳月给程二牛一锭银子,可是程二牛却坚决不要,转身离开了。 这事情无法确定,杨云也不好大动干戈,于是悄悄安排戚威,让他派人密切注意这些士兵的言行,同时让手下侍卫提高警惕。 大船继续向下行驶,一个多时辰过去,就行驶了整个水路的一大半。在这期间,戚威安排人密切关注唐洪源和这些士兵的动向,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这时,江面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急了许多。听船工说,这一段水路是最危险的一段,过了这一段,再行七八里平缓水路就可以上岸了。 大船在水中开始摇荡起来,忽然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大船开始剧烈摇动。 “不好,触礁了,水进来了!”有人大声喊了起来。紧接着,江水迅速流进船舱。 “殿下,大船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没法继续用了,快跟我上小船。”唐洪源和几名将官匆忙来到杨云跟前,拉着他上了大船上一支备用小船。 戚威等侍卫被唐洪源手下士兵有意无意的挡在身后,只好上了另一支小船,在后面紧紧跟随,但刚行不远,又一支小船挡在两船之间,戚威暗叫不好,立即让手下加速行船,想要追上杨云所乘小船。 杨云所乘小船刚行不远,一个水浪打来,唐洪源大叫一声:“不好!”小船立即翻了个底朝天,船上所有人都掉进江中。 措不及防的杨云一下子向水下沉去,呛了好几口水。但前世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杨云经常在河里玩,水性还是不错,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控制住身体向水面游去。 杨云正准备游出水面,忽觉脚下一紧,有人拉住了自己的右脚,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同船的一个士兵拉住了他。 看来真是有人对自己不利,杨云来不及细想,一转身,一拳砸在这名士兵头上,这士兵挨了一下,并没有松手,左手拉住杨云,右手刨水,拉住杨云,向江底游去。 这一纠缠,杨云又被拖下一两米,杨云情急之下,用脚使劲一蹬,正好蹬在这士兵的脸上。这一下显然使这士兵十分疼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杨云趁机挣脱,手脚并用,快速向水面划去。 在急流里面游泳比游泳池里面艰难许多,杨云一边克服水流的力量,一边努力游向水面,又呛了好几口水。 终于游到水面,他张口嘴,贪婪地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的空气,让憋的快要爆炸的肺舒服了许多。然后他用手在头上一抹,然后睁眼看向四周,了解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戚威等人的小船离自己十米左右,正急着向自己赶来,而他前方小船上的人,也彻底表现出他们的意图,干脆拿出兵器,向戚威等人发动攻击。 杨云正准备向戚威等人游去,水底陆续有四个人露出头来,很有默契地将杨云围在中间,其中一人,正是此次负责保护自己的唐洪源。 “你等这次的任务是保护我,我若出了事,你们都会满门抄斩!”见这几人面色不善,杨云怒斥到。 “哈哈,本人本来就是楚国人,这些兄弟的家小都已安顿好了,你就纳命来吧!”唐洪源得意地笑着,手持一把细剑,朝杨云游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 万古草原 再看看四周,另外三人有的手持短小武器,有的干脆赤手空拳,也迅速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游来。 若是让这几人完成合围,那么自己就非常麻烦,于是杨云迅速环顾四周,选择距离间隔最大的两人中间的空间,努力朝前游去,企图脱离对方的包围圈。 不想这几人还颇有默契,几人快速移动,挡住了杨云前行的方向。远处,戚威等人虽占据了上风,但被几个士兵紧紧缠住,暂时没有办法冲过来。 唐洪源四人见杨云已无法逃脱,均面露喜色,一起朝被围在中间的杨云游来,脸上的杀机已清晰可见。 五米、 三米、两米……几人距离越来越近,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脸色带着凶厉之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杨云被刀剑刺穿的情景。 唐洪源动作最快,已经到了杨云跟前,举起手中细剑,准备朝杨云刺去。但奇怪的是,杨云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之色,反而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再仔细一看,唐洪源吓得转身就逃,因为杨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圆筒,圆筒前方的小孔正向着自己。可是这时已经晚了,杨云手指一按圆筒后方按钮,无数钢针射入唐洪源的头颈之中,他努力挣扎了几下,不甘地沉入江底。 另外三人见状,立即转身就逃,可是已经晚了,杨云故意引他们到自己附近,以便让池丽送给自己的飞簧劲发挥最大作用。此时如果是在地面上,这几人可以格挡或闪避飞簧劲中射出的钢针,但是在水里却无法施展,所以这三人陆续被钢针射中,先后沉入水中。 这时,戚威等人也将阻挡他们的士兵全部斩杀,来到了杨云的身旁。 “殿下,您没事吧!”见杨云安然无恙,戚威长出了一口气。 “我没有事!你们快把局面控制下来,这家伙的尸体最好能够找到,我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杨云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大声说道。 这一场打斗,开始得特别突然,结束得也非常快,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这边的打斗。杨云相信,这次跟着唐洪源一起袭击自己的人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还蒙在鼓里。 这时候的大船,一大部分已经沉入水中,露出水面上的部站了好些幸存者。江面上,此时是一片混乱,许多落水者在水面上不停挣扎,四处飘浮着各种物资。 把杨云送上船,戚威等人又开始忙碌,他先把所有的小船集中起来,招呼所有的侍卫和士兵救助落水者,又把载满人的小船向岸边送去。 杨云所坐的小船,上面除了燕琴柳月等几个贴身侍卫外,还有程二牛等几个水性特别好的船工。所以,小船虽然一路颠簸,但是没有遇上多大危险,小船有惊无险地到了江面对岸,杨云和众侍卫上岸之后,程二牛等船工又将小船向江中划去,因为江面上还有许多正在挣扎的人。 江中间,戚威和刘远等人已经控制局面,正组织人先将水性不太好的人送上小船,一波一波向岸边送去。 江对岸,泉州军民显然已经知道了江中的变故,许多船只正急急赶来。一些刚刚上岸的侍卫和士兵也开始行动起来,找了一些干柴,升起了一堆堆火,用于取暖和烤干衣物。 赶来救援的人越来越多,江面上一幅忙碌的景象,这一景象一直持续了两三个时辰,救援和打捞终于告一段落,江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殿下,已经全部打捞完毕,人死了五十多,有些物资也被水泡坏或者冲走了,但一些重要东西用油纸包着倒没有什么损失。唐洪源的尸体也已经找到,这封信是从他怀里找到的。”戚威把信递给杨云,这信经水泡过,但幸好捞出比较及时,烤干后,还可以看清上面的字迹。 信是写给唐洪源的,主要内容是让唐洪源在路上寻机杀死杨云,然后逃回楚国去。只可惜,这封信没有署名,所以不知道写信人是谁。没办法,杨云只好把这封信收起来,等以后回到西京在做打算。 “我们还抓住了负责此次行船的船老大,他交待,是唐洪源的人绑架了他的家人,逼他将船往暗礁上撞。我已经把人交给刚刚赶来的袁司马,让他带回去审理。”戚威接着说道。 为了稳定整个队伍,杨云没有公布唐洪源死亡的真正原因,对众人宣称他是在和一些企图袭击出使队伍的袭击者搏斗中战死的,等以后回到西京再为其请功。然后,杨云宣布,将整个队伍全部打乱,重新组织,由戚威统一节制。 同时,匆匆赶来的泉州司马袁腾给杨云建议,让队伍回泉州休整几天,再重新启程,但是被杨云拒绝了。所以队伍在原地休息一晚,次日继续朝流夷境内行去。 流夷是一个游牧民族,他们并没有明确的国界,所以杨云等人进入流夷所在的万古草原时,一路并没有遇上关卡,所以没有受到任何盘查。甚至他们在进入万古草原的第一天,连一个人都没看到。 辽阔无边的大草原像是一块天工织就的绿色巨毯,走在草地上,那种柔软而富于弹性的感觉非常美妙。随着队伍的不断前行,大家终于看到草原上的牛羊,以此为线索,他们终于找到一些小的部落。 这些部落中的流夷人显然并不欢迎杨云一行,和他们问话总是有些爱理不理,眼中流露出来的仇恨神情十分明显,估计他们若是够强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这支队伍发动攻击。 看到这一幕,杨云觉得万分无奈,这些年来大涪和流夷时常发生战争,好些人的亲人和好友都死于对方手中,所以彼此间都积累了一些怨气,要想化解这些怨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对于这个现象,杨云早有心理准备,他吩咐整个队伍的人,尽量善待这些流夷人。同时,临行前准备的大量传单,由于有油纸包裹,所以完好无损,他们每到一个部落,每看到一个流夷人,就给他们一张用流夷文字写的传单,把大涪对待流夷人的措施告诉他们。 队伍又向前走了十数日,遇到的流夷人越来越多,经过的部落也越来越大,杨云吩咐众人,越往前走,就越要小心一些,尽可能避免与流夷人发生冲突。 随着队伍不断深入万古草原,杨云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些流夷人似乎脾气很不好,时常都会有争斗发生。一路行来,杨云已经发现了无数场打斗,这些打斗的流夷人,看到大涪的这支队伍,大多都停止了争斗。但是也还是有些人,可能是打出了真火,依然毫不犹豫地与对方拼死缠斗。 刘远多次深入流夷所在的万古草原,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据他介绍:流夷是一个典型靠拳头说话的民族,哪一个部落的实力强大,他就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流夷汗王拓拔野就是流夷最大部落膻根部落的首领。流夷所有部落的图腾都是万古兽神,而膻根部落除了信奉万古兽神外,还把白羊作为他们的部落神兽。 而流夷除了汗王拓拔野是他们的最高首领之外,还有左王耶达和右王库班两个地位仅次汗王的头领。其中左王耶达是飞黄部落的首领,部落神兽是飞马;而右王库班是山花部落的首领,部落神兽是猿猴。 膻根、飞黄和山花是流夷中最大的三个部落,每个部落都超过了十万人。而其余的小部落分别附庸于这三个部落,这三个部落所代表的势力团体之间也有不少矛盾,而流夷人之间的打斗,经常是在各势力之间进行的,同一势力内则比较团结。 第五十二章 时夜部落与虎舅部落 出使队伍继续向前方行了二十余日,离阳亭越来越近了。这日,队伍正行驶之中,忽然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翻过一个小山坡,只见不远处,前方的山坳里面有数百人正在激烈战斗。 这次战斗是杨云等人进入万古草原以来看到规模最大的一次,两方都出动了约莫两三百人,他们显然已经打出了火气。杨云这两百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不远处,他们也视而不见,依然自顾自的狠狠缠斗,不断有人倒在地上。 “身穿白色衣服,背上有雄鸡图案的是时夜部落,属于左王耶达的势力,他们的部落神兽是雄鸡;而身穿绿色衣物,背上有猫头图案的是虎舅部落,他们属于右王库班的势力,他们的部落神兽是山猫。这两个部落人数都超过五万人,属于流夷比较大的部落。”刘远来到杨云身旁,低声说道。 “他们这样大规模的打斗,流夷汉王都不管吗?”杨云奇怪的问道。 “这些部落之间,经常为了争夺草原,或者复仇等各种原因发生打斗,大家已经见惯不惊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汗王拓拔野也懒得干涉,或许在他心里面,还希望这些部落越打越弱,自己好独霸万古草原吧!”刘远答道。 这些打斗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出使队伍,杨云当然不愿意节外生枝。所以,他让戚威约束手下众人,让大家远离打斗的双方,绕道向前继续行走。 出使队伍又朝前走了五六里路,后方的打斗声渐渐听不到了,这时日已西沉,杨云便要求队伍停下来,选择了一个避风的凹地,让队伍在此宿营。 夕阳下的草原格外美丽,坐了一天马车,杨云决定到附近走一走,便带着巨远广以及燕琴柳月还有刘远向前方的一个小山包走去。来到这个山包之上,看着远方的朝霞,以及蓝蓝的天空。杨云不由得感叹,在以前那一个世界,工业水平发达,造成的污染也十分严重,这样的美景美景已经很难看到了。 正感叹之际,忽然听得山包的另一边传来声响,杨云带着几人朝前方走去,借山包上的一块大石遮挡,朝山包下望去。 只见十多个虎舅部落的族人,围着一个时夜部落的汉子正在进攻。时夜部落这汉子十分悍勇,面对众多敌人,仍然不甘束手就擒,努力的和对方打斗。但是虎舅部落这些人也不是弱者,此时他们已经明显控制了局面,只是他们目前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并不愿意一下将对方打倒,时不时的在对方留下身上留下一个伤口。 “哈哈,栖夜,你不是狂妄无比吗?现在怎么如此狼狈啊!你马上跪下来,跟我磕几个头,以万古兽神的名义发誓,做我柴木达的仆人,我就饶了你一条小命。”虎舅部落一个个子有些矮的青年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者,他得意地笑着,对时夜部落这汉子说道。 “柴木达,你这卑鄙小人,约我在此决斗,却带来这么多手下,爷爷我今日中了你的奸计,你可以杀了我,却休想羞辱于我,我栖夜可不是怕死之人!”这名叫栖夜的时夜部落汉子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却依然不愿求饶。 “那好吧,既然你想死,小爷便成全你,儿郎们,不要手下留情,送他去见他们的雄鸡神兽吧!”柴达木见栖夜不愿臣服,脸色一变,招呼下手痛下杀手。这时的栖夜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依然奋力反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时夜部落属于左王耶达的势力,他们是最倾向和我大涪交好的一个势力,我们要不要帮帮这个栖夜。”刘远在杨云旁边说道。 谁知,杨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却已经有人站出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爷已经看了很久,你们这些不讲信用,还以多欺少的家伙太可恶,爷看不下去,今天得教训教训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 对面一个土包后面转出一群人,说话的是一个身材有些瘦小,面目有些俊俏的青年男子。看这群人的服侍,他们不是流夷人,应该是一群倒流夷做生意的商人。 眼看就要把自己的宿敌除去,没想到凭空冒出一伙人。柴木达心情很不爽,但不了解对方底细,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看了看队伍中领头的这个瘦小青年,语气有些缓和:“诸位是外来的商人吧,这个人是在下的仇人,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除去他,还望诸位袖手旁观,我柴木达不胜感激。” 柴木达话中变得出来的善意并没有被对方接受,那瘦小青年不顾他身旁的一个老者连连劝阻,傲然说道:“本公子端木傲月,是从郑国来的商人,最看不惯欺软怕恶之人,今日本公子就要行侠仗义,收拾收拾你们这帮恶徒。” 柴木达平日里也是一个狂妄之人,没想到今日自己忍气吞声,对方还不依不饶,立时心头火气,他语气转冷:“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小爷我心狠手辣了。儿郎们,给我打!” 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就这样开始了,端木傲月敢于站出来挑事的确也有所依仗。他手下有几个好手,一开始开打就犹如猛虎下山,朝虎舅部落的人冲了过去。虎舅部落的人常年经常打架,也很有经验,知道不能再气势上弱于对手,所以也毫不退让,双方一上来就开始凶狠地缠斗。 端木傲月年轻气盛,出手不喜欢考虑太多,他手下的确有三四个好手,他自己也有些功夫,但其余的都是普通商人,哪参加过这样的生死搏斗,吓得在旁边根本不敢出手,而栖夜身上也多处受伤,战力大减。所以,端木傲月和他几个手下以及栖夜不一会就被分别围住,虽然不至于落败,但就形势上来看处于下风。 商队那几人想上前,但似乎又没有勇气,把刚才站在端木傲月身旁那个老者急得直搓手。 “儿郎们,看来这也是些纸老虎,大家加把劲,都给我杀了,他们是商队,肯定带来不少钱物,待会全部奖励给大家!”柴木达见到这情况,立即大喜,于是他大声喊道。 虎舅部落众人一听,心中大喜,立即更加卖力攻击。商队众人最终在老人的催促下,也拿起木棍扁担冲了上来,但是他们确实不善打斗,不一会就被打到好几个。 “没有实力也学人行侠仗义,笑死我啦!看来还得由本少爷出手。”正在这时,山包上有走出来四个人,他们很快冲进场内,向虎舅部落众人发起攻击。 这四人正是杨云等人,杨云每天坚持习武,现在也对付个别普通流夷人不在话下,燕琴和柳月可曾是厉害杀手,当然比这些人厉害多了,再加上从小习武的刘远,几人向猛虎下山一般,没费多大功夫,就打得虎舅部落的人东倒西歪。不过他们还算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柴木达也算一个识时务的人,见势不妙,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人匆匆逃走了。 “时夜部落栖夜,感谢诸位救命之恩!”见脱离了危险,栖夜连忙向众人施礼,表达谢意。可是他伤势较重,连站立都有些难度,刘远连忙将他扶住。 商队那老者也连忙走过来,向杨云等人连连称谢。 “你这小子倒会捡便宜,眼看小爷我就要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你们就来摘这个桃子。”端木傲月却有些不领情,看着杨云说道。 见端木傲月这样子,杨云不由得好笑,指着他道:“是吗?这位高手,你怎么脸上还有个掌印,衣服都被扯破了啊!”一句话说得端木傲月脸色通红,“我……我……”了好半天说不上话。 第五十三章 到达阳亭 杨云还是比较喜欢端木傲月的个性,虽然做事有些欠考虑,但为人正直,没有太多心计。 让刘远去出使队伍中叫来人手,帮助伤者处理伤口,杨远便和端木傲月聊了起来。端木傲月的确是一个没有心计的人,杨云还没有怎么细问,他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端木傲月是郑国骠骑大将军端木雄之子,这一次奉命来流夷为郑国采购战马。端木傲月也和杨云十分谈得来,听说杨云要到流夷首府阳亭,于是欣然答应与出使队伍同行。 伤势包扎完毕的栖夜,感念杨云等人的救命之恩,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自告奋勇的要给他们带路。杨云想到有当地人同行,可以少许多麻烦,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在一辆马车上腾出一个位置,让其一边养伤一边带路。 有了端木傲月的加入,整个队伍多了许多生气,端木傲月好武,一有空就让杨云与之比斗,可是他总是打不过杨云,但他始终不服气,依然时常来发起挑战。 栖夜加入队伍好处也非常明显,有他这个自己人出面,发给流夷百姓的宣传单他们比较乐意接受。同时,一路行走,还绕过几个对大涪没有好感的部落,为整个队伍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行程,再没有遇上麻烦,五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本次出使的目的地,流夷首府阳亭。 阳亭是流夷的首府,也是最大的一个城,里面住了有二三十万人,流夷最大的三个部落膻根、飞黄和山花,它们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这阳亭城中。 可是说来,这阳亭又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城市,里面的建筑物不多,许多人都住的帐篷,就连城墙,也只是一些石头围成。这和流夷游牧民族习惯有关,因为他们经常需要追着水草跑。此外,一旦有人打到这里来,他们打不过他们就跑,等敌人走了,他们又回来。所以他们不愿修建太多东西,被敌人破坏了还得重建。 “对不起,我们没有收到有涪国使臣前来的消息,所以不能放你们进去。”戚威等人来到城门口,递交了相关文书,没想到却被拦在了门外。 “大涪朝廷不是已经派人前来,把本皇子亲自担任使臣,要来阳亭的事通报了汗王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啊?”听到众人回报,杨云觉得十分奇怪,和旁边戚威和刘远商量办法。 “这些守卫是山花部落的人,都是右王库班的手下,他们最不喜欢你们涪国人,他们一直希望流夷和楚国联盟,共同对付你们,不让你们入城,估计是有意为之吧!”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栖夜听到几人说话,走下马车,接口说道。 “那可怎么办啊?总不会我们千里迢迢赶来,现在又掉头回去吧!”刘远在旁边说道。 “还用怎么办,我们直接打进去,爷早就看这些家伙不顺眼了。”一旁的端木傲月愤愤说道。 端木傲月的这句话,惹得戚威哈哈大笑:“哈哈,端木大侠,你又想路见不平了啊,我们不拦你,你去吧!”一句话说得端木傲月没有了气势,站在旁边不说话了。 栖夜见状,也笑了笑,然后说道:“这里是北门,属于三花部落把守,我们可以绕到西门去,那里由飞黄部落的人负责把守,他们对你们涪国的人相当友善,应该不会为难你们的。” 听了栖夜的话,杨云有些意动,他转头看了看巨远广,想听听他的意见。 巨远广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大为意外:“殿下,我觉得端木公子说得对,我们就是应该打进去。” 见众人意外地看着自己,巨远广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诸位,这三花部落的人在此拦住我们,也知道我们不会就此掉头回去,他们就是想在气势上压倒我们,如果我们绕道西门,不就正好如了他们的愿,让大家以为,堂堂大涪皇子带队的使团也得向他们低头。所以,为了我们大国的尊严,我们也得打一场,只是我们出手得有分寸,不要伤人性命,相信他们也不敢下杀手的。” 听巨远广这样一说,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杨云立即安排人做好准备。 “给你们说了,这里没法进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三花部落守门卫兵见使团的人又一次向他们接近,大声吼了起来。 话音刚落,已经走到近前的刘远飞起一脚,正踢中那人胸口,将他踢翻在地,大声说道:“我家皇子殿下亲自出使,你们居然敢拦路,今天就让你家刘爷爷来教训教训你这不长眼睛的家伙。” “你们还敢打人!”这些守门卫兵见自己人被打,连忙拿出兵器,朝刘远奔来。早有准备的戚威等人也连忙赶过来,双方立即站在一起,端木傲月显然十分喜欢这样的局面,也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慌得他那些护卫连忙上前保护。 和巨远广预料的一样,对方果然不敢下死手,双方的打斗看着激烈,许多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人受到致命的伤害。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停下来。”这时一声大喊突然传来,喝停了正在打斗的众人。大家转头一看,来的是几名官员打扮的人,领头的却是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原人,这声大喊就是这人发出的。 “见过骨都侯大人!是他们先动手,我们才还手的。”众守门卫兵看到中原人,连忙说道。 “哼,我都看到了,谁叫你们对客人无理的,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这中原人喝退卫兵,又朝着出使队伍一拱手,然后说道:“皇子殿下,传令官传达命令出了问题,闹出了误会,还望皇子殿下海涵。在下流夷右骨都侯梁仪,奉汗王之令,前来迎接大涪皇子殿下。” 看到这文士出来,杨云和巨远广相视一笑,这果然是早有预谋的,这打了孩子大人马上就出来了。 在梁仪和流夷的几个官员的带领下,杨云等人终于进入了阳亭。流夷给他们安排的住宿地点是一个石头围成的小院,里面有大小不一的好些帐篷,足够他们居住了。 “皇子殿下,你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傍晚的时候,汗王会派来过来,接您到王宫赴宴。”把一切安排好之后,梁仪告辞离开。 “端木兄弟,这里挺宽阔的,帐篷又足够,要不,你们就一起住在这里吧!”见端木傲月等人也前来辞行,杨云笑着挽留道。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们另有要事,就不打扰了!”端木傲月尚未答话,他旁边那个称作魏老的老人抢着说道。端木傲月等人走后,栖夜也不顾自己伤势未愈独自离开了。 独坐在帐篷,杨云一边享受着流夷提供的羊奶和各式水果,一边陷入沉思之中。终于安全到达阳亭了,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 第五十四章 傍晚十分,汗王派人来接杨云去王宫赴宴,坐上一辆华丽的牛车,不多时就来到王宫门前。 汗王拓拔野的王宫,也是被石墙围住的帐篷群组成,宫门前有一个巨大的雕像,足足有几十米高,在四处都是低矮建筑的流夷,这雕像显得格外醒目。 这雕像十分奇特,马身蛇尾,更为奇怪的是,它居然有十二个动物的头,刚好和杨云以前世界。,的十二生肖相同。之前杨云听栖夜说过,这奇怪的动物就是流夷所有部落共同信仰的万古兽神。看着王宫门口来往的流夷人对这雕像崇敬的样子,可以看出,万古兽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神圣无比的。 宴会的地方是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面,杨云等人赶到时,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正对门口的地方有一个高台,台上摆了一个巨大的椅子,上面空无一人,想来这应该是汗王拓拔野的位置吧! 里面坐着的流夷官员见几个大涪人走进来,当然能够猜到他们的身份,但是却没有人主动站起来打招呼。过了好一阵,下午见过面的左骨都侯梁仪才笑着走过来,将杨云与几名大涪官员迎到几个位置上坐下。并向他们介绍几个重要的官员。 高台左下方第一个位子上坐着一个干瘦老者,他就是流夷左王耶达,当听到介绍到他的时候,他微笑着向杨云点了点头。而当介绍到高台右下手第一个的右王库班时,这个五十许的胖子只是哼了一声便没有其它动作。 两人的态度完全在杨云预料之中,他随着梁仪的介绍,一边和流夷众官员打招呼,一边趁汗王还没有到来,让跟来的几名侍卫把带来的传单发给各位流夷的官员。 这时,忽然听得一声大喊:“汗王到!”众人立即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看着门口。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四十许的汉子在一群人簇拥下走了进来,直接来到高台上的位置上坐下。杨云等人知道,这人就是流夷的汗王拓拔野了。 “这位一定就是涪国皇子吧,真是年少有为啊!”拓拔野坐下后,没等人介绍,便朝杨云所在方向说道。 杨云见状,立即站起来,向拓拔野恭敬施了一礼,朗声说道:“外臣杨云见过汗王,祝汗王万寿安康!在下今带领使团,期望我们两国化干戈为玉帛,永世交好。特带来我大涪国书,还请汗王御览。”说罢,他取出一份卷轴,递给一个流夷宦官。 汗王接过宦官递过的卷轴,却没有打开,将他放在一旁,然后大声说道:“此事不急,各位一路劳顿,今日先品尝一下我们的美酒,欣赏我们的歌舞。” 既然汗王现在不想谈政事,杨云等人只得静下心来,以流夷众人共乐。并让手下官员尽量主动一些,争取和一部分官员建立交情,以方便下一步行事。 这时,有人送上来一盘水果,杨云不由惊呆了,这不是葡萄吗?杨云一直猎豹部能酿出红酒来,可是大涪境内居然没有种植葡萄,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了它。 吃着香甜的葡萄,看着流夷少女跳的这颇具异域风情味道的舞蹈,和流夷推杯换盏。杨云发现,这流夷官员也有所不同。有一部分和大涪官员相处非常融洽,还有一部分则对大涪众人爱理不理,估计这两部分人就是分属左王耶达和右王库班的势力吧! 流夷人好酒,有客人来了,他们觉得最热情的接待方式就是把酒陪好。在这种情况下,许多流夷官员喝得面脸通红,而大涪官员们更是不堪,好多都喝得趴在桌子上了。杨云更是众人关照的对象,不一会儿酒喝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驻地的帐篷里面。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依然觉得疼,见汗王并没有通知进行两方的会谈,杨云决定出去走一走。带着一些侍卫走了不远,戚威悄悄告诉杨云,有流夷人悄悄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这跟踪的人到底属于那一股势力,杨云听从巨远广的建议,故意装作不知,继续朝前走去。走了好几条街,这些“尾巴”依然远远地吊在他们后面,看见前面有一个出售毛皮的店铺,杨云心念一动,带了十来个人走了进去。 这些远远跟踪的流夷人见杨云等人走进店铺,也不着急,只是远远地等在后面,因为他们知道,这铺子没有后门,他们迟早会从里面出来的。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果然见到杨云一行人从铺子里面走出来,继续朝前走去,这几个流夷人连忙跟了上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不久,三个身穿流夷服饰的人走了出来。 走出的三人正是杨云和燕琴与柳月,他们在店铺里面换了衣服,迷惑了跟踪的流夷人。 杨云三人出了店铺,拿出一张地图,按照地图指示,来到一个小院里面。走进小院中的一个帐篷,里面正在忙碌的一个年轻人见到他们,指了指后面,便走到小院门口,守在那里。 杨云三人穿过前面的帐篷,来到后面的一个帐篷前,掀开门前的篷布,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坐了七八个人正在等着他们。见他们进来,里面的人全部站起来,一起轻声喊道:“少主好!”原来,这一群人正是先期化作商旅来到这里的姚侠和猎豹部的一些好手们。 在异地和自己如亲人般的兄弟姐妹见面,大家都非常高兴。姚侠等人告诉杨云,他们提前到达阳亭这段日子里,主要是按照原计划做了三件事情。首先是熟悉阳亭的地形,寻找危急时刻可以撤出的路线;刻意结识了一些流夷官员,最好能够打探流夷对此事的态度;最后,他们找了一些门路,准备在流夷购买一批骏马,由农庄养着,以备不时之需。 姚侠等人只比杨云早二十余天到达流夷,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杨云还是非常高兴。接下来,杨云又给姚侠等人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们打听朝中哪些官员是倾向和大涪结盟的,到时可以多去走动走动。 众人异地相见非常高兴,不知不觉就聊了很长时间,为了不引起流夷人注意,在确定了联络地点和联络人之后,杨云三人悄悄从后门离开小院,回到驻地。 汗王好像忘了杨云一行人似的,一连五天,都没有再次召见使团众人。派人去王宫打探消息,都被宫门外护卫以汗王最近事务繁忙,等候消息为由拦在宫外。但是从姚侠等人打探的消息,汗王这几日一直在王宫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看来这事汗王有意为之了。 目前在局面让杨云觉得十分无奈,他将使团众人召集到一起,商讨如何应对目前的局面。经过一番讨论,大家统一了意见,不能这样一直被动的等待,得主动出击,推动此事的进程。 第五十五章 困局 左王耶达看着手中这份拜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终于来了!”然后对送帖子过来的下人说道:“快将他们请进来,在会客蓬中奉茶,我换件衣服马上过去。” 送来拜帖的正是杨云等人,按照他们制定的主动出击的计划,使团中众人决定拜访流夷倾向大涪的官员,向他们宣传大涪的一些针对流夷的举措,说服他们去推动这件事情的进程。而左王耶达是这些官员中职位最高的,当然由身为皇子的杨云亲自拜访了。 “殿下,老夫知道你的来意,这事我已经据理力争了,但是库班那家伙,非要和楚国交好。可是楚国那些人,向来言而无信,我们吃了他们好几次亏,老夫的小儿子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左王耶达见到杨云等人,没有转弯抹角,直接就和杨云说起了此事。 “那左王大人,能不能想法做右王的工作,让他转而支持我们大涪啊!”巨远光在一旁问道。 “这啊!没有可能,库班这家伙,运气也着实太差了,年轻的时候,和你们涪国人打仗,结果被流矢所伤,伤好之后,却没有了生儿育女的能力。为这事,他恨透你们涪人了,支持你们,想都别想?”耶达的回答让杨云等人失望无比。 “左王大人,您看要促成这事,我们得从什么地方下功夫呢?”杨云一边说,一边将一张单子递给耶达。 这单子上记录的是送给耶达礼物的礼单,这是姚侠好不容易收集到耶达的喜好,精心为他准备的礼物。看着耶达在翻看礼单时露出的不易察觉的笑意,杨云等人知道,这份礼物让耶达十分满意。 “其实这事,关键还得汗王拿主意,他现在还在犹豫中,你们要想办法打动他才行。”耶达把礼单放在桌子上,抬头说道。 回到驻地,和去拜访其他流夷官员的使团成员汇合,交流收获,大家得到的信息差不多。这让使团众人陷入了苦恼之中,这汗王的想法,可不是他们这些大涪人可以左右的啊! 在阳亭待了这么多天,这事情却没有一点进展,杨云正坐在帐篷中犯愁,忽然被身后的一声大吼惊了一跳。转身一看,却是端木傲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 “你不是忙着你的生意吗?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啦?”杨云有些无精打采地问道。 端木傲月却没有注意到杨云的愁容,兴奋地大声说道:“今日有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看看!”一边说,还一边拉住杨云的胳膊,把他往出拽。 “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不带这样的吧,爷我专门跑这么远的路,别墨迹了,走吧走吧!” 在端木傲月的死磨硬泡之下,杨云只得选择跟他一起出去。 路上,在端木傲月眉飞色舞的叙述下,杨云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流夷人尚武,他们经常举行各种比武的活动,比武时,无论平民还是贵族,甚至不是流夷人都可以参加。端木傲月偶然得到今日也有这样一次活动,最好热闹的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于是他兴高采烈来找到杨云,拖他一起去参加。 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一个巨大的草坪上,这草坪就是阳亭最大的演武场,草坪外还站了一圈流夷士兵,但他们不是来阻拦大家参加的,而是来维持持续,避免有人前来捣乱的。 走进这个大草坪,只见里面搭建了好些台子,有些台子上已经有人开始打斗起来,不时有呼和声和叫好声传来。好事的端木傲月向旁边的流夷人询问这打斗的规则。 没想到这流夷打斗的规则挺宽松的,任何人都可以向自己看中的对手挑战,除了不能伤人性命之外,哪怕打伤对手都不用负责任。甚至还有提前签生死状,打死都不用负责任,也不允许亲人复仇的。 看到这些规则,杨云不由得暗自惊叹,难怪流夷人打起仗来那么玩命,看来和他们的民族文化有很大关系。 场上正在开始的打斗,有双方都赤手空拳的,也有都手持兵刃的,每一个台子旁边都站着几个流夷士兵来担任评判,看来流夷官方也挺支持民间的这些打斗的。 “好!好!”杨云几人正在看附近一个台子的打斗,远处一阵叫好声传到他们的耳中,只见远处一个台子,围着一大群人,不是有叫好声从那边传来。看来那里的打斗十分精彩,于是杨云等人立即向那个台子走去。 走到台前,只见台上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魁梧汉子,手里拿着一柄大锤,正在向他的对手狠狠进攻。他的对手,身穿流夷将军服饰,手持一对斧头。看架势也是一个功夫不错的人物,可是在这汉子猛烈地攻击下,他正在疲于招架,看来落败是迟早的事。 果然,在这壮汉的连番进攻下,这流夷将军斧头被砸落地上,只得认输下台。 “这赤木儿真是太厉害了,连战十场,没有一个能和他战上二十回合以上的,中间没有休息,现在还这么威猛!” “这大锤,我拿起来都难,他居然舞得呼呼生风,这人是铁打的吗?”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对这叫赤木儿的汉子赞叹不已。 “还有人上来没有,我今日还没有打过瘾呢?”这赤木儿大声喊道。 赤木儿站在台上,叫了好几声,又有一个流夷汉子走上台去。这汉子动作十分灵活,他汲取前一个人的教育,不与赤木儿正面硬抗,采取了游斗的策略,终于趁着赤木儿砸出一锤,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机会,靠近赤木儿身边,手中环首刀向他斩去。 赤木儿此时要收回大锤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环首刀就要砍在自己身上,只见他干脆将大锤往旁边一扔,闪身让过砍来的刀,然后一拳击在对方的刀背上。赤木儿皮粗肉厚,拳头打在刀背上居然不觉得疼,反而那持刀汉子手中的的大刀被击落地面。那持刀汉子刚准备伸手拿起落在地上的环首刀,却被这赤木儿一把提起来,扔下来台子。 这场精彩的打斗又博得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同时也震撼了在场的人,以至于好半天没有人敢再上台挑战。过了很久,才有一个腰间挂满飞刀的瘦小中原汉子上台,一上去,就将腰间的飞刀一把连一把地射向赤木儿,没想到这赤木儿居然能将笨重的大锤舞得飞快,直接击落他的一把把飞刀。这瘦小中原人射出了十余把飞刀,见自己的拿手功夫无法击败赤木儿,知道再战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干脆下台认输了。 “你们若是上台,能打过这赤木儿吗?”杨云转过头,问同来的几个人。 “这家伙力气大,还不笨拙,我在他手下,可能撑不了几个回合。”刘远摸摸头,无奈地答道。 见少主看着自己,燕琴连忙摇头:“我和柳月从小练习的是偷袭和暗杀,这种擂台上的正面作战,我们可不行。” “这汉子力量足,居然还比较灵活,但武技要弱一些,我上去的话,可能要战上百余回合,等他力气消耗得差不多才可能胜他。但他若有高手传授他武技的话,我可能就不是对手了。”戚威向来十分谨慎,深思熟虑后他才说道。 “可惜这汉子是流夷人,若是我在我大涪的话,可以培养成一员猛将。”杨云看着台上这汉子,遗憾地说道。 “你想他为你们大涪所用,得了吧!我刚才打听了,这人是右王库班手下的得力干将。”端木傲月在一旁答道。 第五十六章 流夷少年 “你们看,那边台上那小子,怎么没有人敢上去挑战啊!”端木傲月看着不远处一个台子,上面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流夷少年,却没有人上去挑战。奇怪地现象吸引了好奇的端木傲月,他拖着杨云来到这个台子下。 只见台上这个少年衣着华丽,身上一副高贵的气质,想来这一定是流夷的贵族子弟。 “老杨,这小子和我们年纪差不多,也看不出有多厉害嘛?”老杨是端木傲月给杨云取的绰号,因为他觉得杨云年龄不大,整天老气横秋的,像个老头,所以就叫他老杨了。 “老杨,你给我掠阵,我去会会这小子,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厉害。”端木傲月的个性果然急躁,没等杨云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到台上去了。 台上这流夷少年正等得百无聊赖,终于见到有人上来,提起手中的长剑就冲了过来。少年的行为,这正中端木傲月的下怀,两人立即你来我往地战了起来。 杨云紧张地看着台上的打斗,他从小没有多少朋友,难得遇到端木傲月这还算不错的家伙,他可不希望这家伙有什么闪失。 台上这两个少年手中武器都是长剑,杨云跟戚威和刘姓侍卫两大高手学习过剑法,又时常和燕琴与柳月切磋,现在对剑术颇有心得。见台上二人,你来我往的打斗,他一下子就看出了双方的优劣。这流夷少年剑术打开大合,颇有气势,而端木傲月剑术十分灵活,似蝴蝶翻飞。单从招式来看,两人不分伯仲,但杨云知道,久战下来,败的一定是端木傲月,因为他的力量有些不足。不过这时杨云反而不担心端木傲月的安全问题了,因为从打斗来看,双方打得虽然激烈,但都没有狠厉的招式,看来双方都属于心地善良之人。 果然,过来不久,端木傲月就气喘吁吁了,手中的动作也慢了许多。那流夷少年抓住机会,一阵抢攻,终于趁端木傲月一次动作缓慢的机会,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老杨,这小子太可恶了,你快上来,帮我教训他。”失败的端木傲月还没走下台,就冲着台下大声喊起来。 听了端木傲月这一喊,杨云暗道不好,这小子要给自己找麻烦。果然,那流夷少年把目光投向了杨云,那眼神中的求战欲望十分强烈。 “那涪国小子,你就上来和我打一场吧!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听那少年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乞求的味道,这让杨云觉得十分奇怪。 “老杨,你不会这么不够意思吧,兄弟被人打了,你都不愿意帮忙出头。”见杨云还有些犹豫,端木傲月走下台,拉着杨云的手臂,不满地说道。 杨云本来想着,这少年非富即贵,这在异国他乡,如果不小心伤到这少年,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这情况,他不上台好像有些说不过去。算了,自己手下有些分寸就行了。想到这里,杨云从旁边燕琴手上拿过长剑,缓步上台走去。 那流夷少年见杨云上来,十分开心,居然还拱手打了个招呼,杨云见状,微微一笑,也拱手回礼。 比斗开始,那流夷少年也不客气,高举长剑,用类似刀法中的“力劈华山”,朝杨云的头顶当头斩下。好个杨云,连剑都未出鞘,脚下一滑,一个转身,轻松地让过了这一剑。流夷少年见状,剑势未停,反手一撩,朝着杨云的位置刺来,杨云又是一个转身,闪过刺来的长剑。 “你怎么不出剑,难道是看不起我?”见杨云只是连连躲闪,流夷少年显然不高兴了,他停止攻击,看着杨云。 “你刚才和我兄弟打了一场,消耗了体力,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所以让你三剑。”杨云看着这流夷少年,微笑着说道。 流夷少年听杨云这样一说,举起长剑,朝着空中挥出一剑,然后说道:“刚才两剑,加上现在这一下,你已经让我三剑了,现在可以出剑了吧!” 看来这流夷少年还是挺骄傲的一个人,既然这样,杨云就不再客气,抽出了长剑,将剑鞘扔向台下戚威等人的方向,和这流夷少年战在了一起。 流夷少年的剑招大开大合,霸气十足,有些刀法的味道。而杨云的剑法出自几个剑术高手,以实用狠厉见长,常常有四两拨千斤的味道。两套都算尚佳的剑法遇到一起,打得十分精彩,看得人眼花缭乱,台下不断有喝彩声传来。特别是端木傲月,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双发你来我往地战了好几十个回合,依然没有分出胜负,流夷少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剑速迅速加快,一剑接着一剑,暴风骤雨般的发起攻击,杨云则用长剑不断封堵,偶尔回敬一剑。他们都没有注意,他们这样的比斗,把旁边担任评判的流夷将官可急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持一根铁棍,估计谁有受伤的可能,他就会毫不犹豫出手制止。 杨云一边比斗,一边看着对面的流夷少年,见对方越来越急躁,他知道,自己胜利的机会快来了。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把握要机会。果然,流夷少年在一次抢攻的时候,由于太着急,脚下一个趔趄,他也算反应比较快了,马上一侧身,稳住了身形。可以一直在等待对方犯错的杨云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趁流夷少年控制身体的那一瞬间停顿,一脚踢中他持剑的右腕。流夷少年右腕突遭袭击,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飞出了两三米外。 “你输了,但是你剑术挺不错,不着急的话,我们谁胜谁负还说不清楚。”杨云说完,不再理会仍然还在发呆的流夷少年,转身走下台去。 “走吧!”杨云走下台去,拉起还兴奋得又蹦又跳的端木傲月,往比武台外走去。他可不愿意因为一场比武得罪一个流夷贵族,趁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先走为上吧。 可是杨云想“溜走”的愿望却没有实现,他们刚向前走了不远,就被人追上了。追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比武失败的流夷少年。 “怎么,比武输了,还不依不饶,太没有武者风度了吧!”端木傲月见这流夷少年追来,不高兴地说道。 “哪能啊!我手下那些奴才,每次打斗都让着我,让我自以为自己是个高手,跟你们打了,我才知道我还差得远。难得有人愿意和我真正打斗,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切磋。”流夷少年看着站在几个身后,真诚地说到。 “哈哈,笑死我了,我们今天只见了第一面,交什么朋友。”端木傲月败给对方,心情很不爽,怎么可能给这流夷少年好脸色。 “呵呵,我们只是来这阳亭办事,很快就会离开的,朋友就不用交了吧!”杨云接口说道,心中却想着,自己躲他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和他交朋友。 “你们走吧!相信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流夷少年看着杨云等人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道,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第五十七章 结拜 一行人离开了比武场,刚回到使团的驻地,就看见驻地所在小院门口有好几个人,正焦急地转来转去。见到杨云等人回来,这几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到处乱跑啊!”围过来的正是端木傲月的属下,而说话的老人,正是那被端木傲月称作魏老的老者。 听了老者的话,杨云看了看身旁的端木傲月,露出了会心一笑。难怪这家伙独自一人跑过来了,原来是偷跑过来的。 邀请几人一起进帐篷喝茶闲聊,杨云才知道,原来端木傲月是趁着魏老等人忙于去联系购买战马一事,无暇顾及他,才偷偷跑来找杨云玩的。 “不知你们购买战马一事办得怎么样了?”杨云好奇地问道。 听杨云问道,魏老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唉,我们需要三千匹骏马,数量有一些大,马的品质也要求得比较高,所以联系许多家都不合适。” “听说左王耶达所属的飞黄部落,精于养马之术,他们养有许多好马,可惜没有人引荐,我们去拜访了好几回都没有见到人。”一个护卫在旁边说道。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与左王又几面之缘,我去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帮到你们。”杨云听后说道。 杨云是个做事不喜欢拖沓的人,既然决定去帮着联系左王耶达,马上便让人准备拜帖,带着端木傲月等人去左王府邸前去拜访。 别说,他们的运气很好,左王耶达正好在家。听说杨云才会了一日,又来拜访自己,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高兴地和他见了面。听说端木傲月等人要购买战马,他马上安排人。带着一行人去马场,让他们自行选购。 对于养马很感兴趣的杨云,也随着端木傲月等人来到阳亭城郊数里外的养马场。飞黄族的养马场很大,众人来到这里,便见蓝天白云,草地一碧千里,像一床巨大的绿地毯。成千上万的马儿在草原上驰骋,景象万分状观。 看到这情景,端木傲月心情一下好了起来,一边高喊着,一边骑着马向前飞奔,慌得他手下几个护卫连忙骑马跟在后面。 杨云含笑看“”着跑得越来越远的端木傲月,带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巨远光等人,漫步走在地毯般的绿地上。 “那个人是谁啊,我好像认识他?”戚威忽然停下来,指着一个头发凌乱,衣着不整的怪人大声喊道。 戚威突如其来的叫喊,惊动身旁的众人,大家都询声望去,看着那怪人。好一会儿后,一直陪同他们的一个流夷老才答道:“这是负责养马的一个奴隶,去年我部落勇士从楚国抓回来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戚威走了过去,仔细地打量这个怪人。良久之后,他转过身来,自言自语道:“这人好面熟,究竟是谁,我怎么想不起到底是谁了?” 由于有左王耶达的话,端木傲月等人这次和飞黄部落生意谈得十分顺利。飞黄部落出售三千匹战马给郑国,并且由飞黄部落派人将马匹送至郑国,并传授飞黄部落养马的一些经验。 次日清晨,杨云起得很早,刚练了一会剑,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殿下,有个少年,他说是你的朋友,非要见你。” 杨云觉得十分奇怪,在这阳亭城中,可以算得上自己朋友的,只有端木傲月一人,可是端木傲月这些侍卫都认识。他走出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侍卫。定睛一看,这少年正是前日和自己比武的那个流夷少年,此时,这少年正笑着看着自己。 “殿下,才两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我说过,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杨云意外的表情显然让这少年很受用,他得意的说道。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叫杨云,是涪国的十三皇子,现在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拓跋度。”留意少年高兴的说道。 “拓跋?汗王也姓拓跋,你们?”杨云疑惑的问道。 “汗王是我阿爸,我是他老人家第四个儿子,也就是流夷的四王子。”流夷少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有这身份而得意,反而有一些失落。 原来这少年是流夷的四王子,难怪那日比武的时候台下围了那么多人,却无人敢上台比试。想亲也是,这些流夷人上台,要是不小心伤了王子殿下,汗王的愤怒谁人担当得起。 现在我们都互相认识了,可以交个朋友了吧!”拓跋度伸出右手,期待的说道。 “好!”杨云也伸出手掌,和拓跋度击在一起。正愁找不到关系打开局面,就有人送上门来,这样的朋友傻子才不愿意交。 拓跋度和杨云一起走进小院,看见小院中摆的器材,知道杨云刚刚正在练武,天生好这一项的拓跋度来了兴趣,拿起各种武器乒乒乓乓地练了起来。过了不大一会,端木傲月也带着几个护卫过来了,最好热闹的他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也加入进来,进行了一场乱战。 从这一天起,这两个好战分子天天来找杨云,要么由戚威等侍卫指导他们习武射箭,要么相互比武。因为知道拓跋度有“受虐”倾向,战对战中杨云也是毫不相让,经常用木制武器将拓跋度和端木傲月两个家伙打得鼻青脸肿,当然,他自己也时常挂彩。结果,三个好武的少年丝毫没有因为彼此间互不相让而不愉快,反而在打斗中建立了更深的情谊。 这一天,三个少年又是一番混战,最后都累成了一滩泥,非常不雅观地躺在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 这时,端木傲月一转头,惊奇的发现,一向嘻嘻哈哈的拓跋度的脸上,此时居然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小肚子,你怎么啦,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马上就晴天变阴天了啊!”端木傲月大声说道。“小肚子”是端木傲月送拓跋度的绰号,起初拓跋度很不乐意,但端木傲月却“死不悔改”,拓跋度也就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拓跋度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今年十五岁,这几天和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开心的几天。大家都羡慕我这王子高高在上,但没人真心愿意和我交朋友。和这些奴才们比武,他们总是让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几个哥哥怕我争夺汗王之位,天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哪有一丝的兄弟情义。他们哪知道,我对这汉王的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最希望成为一个大将军,率军征战四方。” 拓跋度的感叹勾起了杨云的伤感,他接着说道:“唉!我最了解你的心情,我也一样,我亲兄弟虽多,但都期望对方倒霉。我经历了几次暗杀,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兄弟这词,对于你我这些作皇子的而言,那是太奢华了。” “是啊!我们不配拥有兄弟!”拓跋度喃喃地说道。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既然我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兄弟,不如,我们结拜吧,这样我们不是都有兄弟了吗?” “好啊!端木也来,我们三人一起结拜兄弟。”杨云一高兴,一下子坐了起来。 “要结拜你们结拜,我有哥哥,不像你们的兄弟那样,我的哥哥对我特别好。”端木傲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有些红。 “随你吧,不结拜我们也认你做朋友,那你就给我们作见证吧!”拓跋度说道。 听说两人要结拜,下人们连忙找来香案,在端木傲月的见证下,两人结拜了兄弟。杨云为大哥,拓跋度是二弟,这是拓跋度决定的,因为他觉得杨云成熟稳重,怎么都像个做大哥的。 第五十八章 手术 “大哥!我知道你们现在最困扰的什么?我肯定希望我流夷和你们大涪结盟,那样的话我们兄弟就可以经常见面了,所以我一定会在父王面前据理力争的。”拓跋度认真地说道。 杨云没有想到,拓跋度居然知道他们的困扰,还主动提出帮忙,这让他喜出望外。 “谢谢二弟,你真是我的福星,你要是能够助我完成此事,那真是我两国百姓的幸事。”饶是杨云性格沉稳,也禁不住高兴得喜笑颜开。 “可是大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啦!我们几个儿子,都左右不了父王的意见,在他眼里,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要想促成此事,还有一个人,你们如果得到她的帮助,那么成功的可能性会非常大,那就是我的皇奶奶,父王从小到现在一直很听她的话。”拓跋度说道。 “什么,涪国十三皇子自幼跟名师学医,可以治疗老太太的眼疾?”汗王拓拔野听了拓跋度的报告,觉得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孝子,自己的母亲从小最疼爱她,所以成年后,甚至当上汗王他都非常孝顺自己的母亲。 汗王的母亲轩辕太后几年前患了眼疾,请了许多名医来治疗都没有见效,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听拓跋度讲了自己皇奶奶的症状,杨云可以确定,这流夷皇太后得的是白内障,白内障在老年人中发病非常普遍,白内障如果治疗不及时,一旦引起其他并发症就会导致永久性失明。而拓跋度的皇奶奶轩辕皇太后得病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已经在濒临失明的边缘了。 这白内障在古时候是一种极难治疗的病症,可是对于集中西医术为一身的杨云,不算是一件难事,虽然这个时代医疗条件有些差,但是杨云也有信心治疗它。所以他向汗王申请,要治疗轩辕皇太后的眼疾。 本来一个刚十五岁的少年的话,可信度是非常低的。但是汗王拓拔野上一次和杨云见面,对他的印象非常好,觉得这少年有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成熟,应该不会信口胡说。 “父王,我和这十三皇子接触过几次,他应该不会胡说的,再说,让他来看一看,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没有什么影响的。”拓跋度向自己的父亲说道。 “这眼睛看不见,比死了还难受,我这老婆子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有机会我愿意试一试,就算失败了,死了也没有什么,也算活够本了。”轩辕皇太后倒看得比较透,她的话帮汗王下了决心。 “那好,你们去告诉涪国皇子,让他做好准备,明天让他到王宫给母后瞧瞧。”汗王沉思一会,对身后一个侍从说道。 杨云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王宫 ,看到了流夷的轩辕皇太后,这是一个雍容华贵,但又非常慈祥的老人。 “来吧,你帮我看看,有办法治疗没有,不用紧张,就算治不好也没有人怪你。”老太太看着杨云,微笑着说道。 经过仔细检查后,杨云确定,这老人确实是患上了白内障,他抬起头对老人说:“这我可以治疗,只不过需要手术。” “手术,什么是手术?”汗王惊奇地问道,当听说是要用刀子将老人眼中的白内障摘除的时候,汗王犹豫了。甚至还有王子和王妃当场指责,说杨云这是想谋害老人,只有四王子拓跋度在为杨云据理力争。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争了,我相信这孩子,再不医治我的眼睛就瞎了,我情愿赌一下。”轩辕皇太后最终敲定了这件事。 在这时代,要做一个手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器材倒不是问题,杨云早在大涪的时候就画好了图纸,让铁峰为自己打造了一套手术器材。麻醉问题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流夷王宫有一种香可以使老人陷入深度睡眠中,完全可以支持做完这种小手术。 最麻烦的是消毒问题,只能用醋熏和高温消毒。最后的消炎问题,根据现有的条件,杨云采取服用消炎的中药的法子来解决,虽然效果不大好,但目前也没有更好办法。 至于手术本身,反而不是个太大的问题,杨云前世作为知名的外科医生,这样的手术做了无数台,可以说是轻车熟路。花了一天时间做好各项准备,杨云顺利地完成了这次手术。 昏睡了几个时辰的轩辕皇太后,从睡眠中醒来,除了觉得眼睛有些痛之外,倒没有其它的不良反应。接下来就是等待拆开纱布,检验治疗效果了。 按汗王的要求,杨云这几日一直留在王宫中。按汗王的说法是便于就近照顾轩辕皇太后。但杨云明白,这是不想让他跑了,若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恐怕自己连小命都保不住了吧! 三日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到了解开轩辕皇太后眼睛上纱布的日子了。王宫中的王子和王妃,以及一些得到消息的大臣,早早地来到轩辕皇太后的寝宫。他们迫切地想看看,涪国皇子这种奇怪的治疗手段是否真有效果。 “把门窗都关上,所有的帘子都拉下来,也不要点灯。大后这眼睛包了几天,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太强光线会损伤她老人家的眼睛。”杨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这一切,这种小手术他做了无数回,但这一回他却感觉到有些紧张。 在数双紧张目光的注视下,一个侍女轻轻地解下老太太眼睛上的黑布。老人慢慢地睁开眼睛,缓缓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看见了,我看见了!”过了好一会儿,老人忽然叫了起来。这一下,整个寝宫的人都高兴起来。一个个开心地来到老人面来,看看老人是否能看清自己。 涪国皇子真的治疗好了轩辕皇太后多年未能治愈的眼疾,让她重见光明。这消息很快在宫内外传播开来,杨云的知名度在流夷内很快地提升了。 “皇子殿下,你昨天给大王说,你还可以用你那个什么手术,把像我这样的眼皮,变成像湘妃姐姐那种迷人的双眼皮,这是真的吗?”手术成功,杨云正在向汗王告辞,准备离开皇宫,汗王的一个妃子突然进来,向杨云问道。 “当然是真的啊!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术。”杨云回答道。双眼皮手术又名重睑术,亦称双眼皮成形术,是整形美容外科最常见的手术之一。对杨云而言,这又是一个很轻松的小手术。 “那……那你能让我也变成湘妃姐姐那种漂亮的两层眼皮吗?”那王妃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 “只要汗王陛下同意,我是没有问题的。”杨云淡淡地说道。 汗王最终没有拗过这追求美丽的王妃,两日后,杨云又一次来到王宫,给这位王妃做了这“双眼皮成形术。” 手术非常成功,但却给杨云带来了麻烦。不管哪个时代的女人,对美的追求总是非常期待的。见这王妃变漂亮了,王宫中的一些妃子,公主,甚至是朝中一些大臣的妻妾、女眷,都来央求杨云把她们也变成双眼皮。以至于,在这之后的近二十天时间内,杨云几乎天天在给人做这双眼皮。 第五十九章 破局 当然,杨云这么多天也不是白白的忙碌,他每给一人做手术,都把目前自己这困局告诉对方,并拜托这些人帮忙做一做汗王或者朝中一些重臣的工作。 天天处于这样的状态,杨云除了身体疲劳之外,还有一些遗憾,因为端木傲月离去,他都没有时间相送,只好托柳月为他送去了一把铁山亲自打造的精品长剑。 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戚威终于想起,在飞黄族马场上看到的那个怪人是谁了,当他说出来之后,杨云也吃了一惊,此人居然是前楚国大元帅隆戈。 当然隆戈在楚国和大涪两国交锋时,被大涪五皇子杨明偷袭活捉,一时间惊动了涪楚两国。后来,楚国用五千涪国俘虏和一座小城为代价,换回隆戈。可是,这位本应在楚国统兵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流夷,还成为一个养马的奴隶了呢? 为此杨云安排姚侠派人专门去打探此事的来龙去脉,花了不少功夫才搞清楚,这隆戈本是楚国皇帝最信任的大将,多年来,他南征北战,为楚国立下了赫赫战功,故而在他失手被擒之后,楚皇愿意花很大的代价换他回国。 按理说这隆戈回到楚国应该立即重获重用,继续为楚国征战四方。可是在他回国的路上,楚国却发生了叛乱,因隆戈不在,楚王赵元启将统兵大权交到自己的弟弟赵元让手上。没想到这赵元让却是一个狼子野心之徒,他很快把军中不忠于自己的人撤换掉,换上自己的人。然后,他发动了叛乱杀死了自己的兄长,自己登上了皇位。 而这几年好战的楚国没有和涪国及周边国家发生战事,就是因为新的楚国赵元让忙于在国内排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利。 但是姚侠他们打探到关于隆戈的消息并不多,但是可以想象的是。作为前楚皇赵元启的心腹,赵元让肯定不会给他好日子过,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流夷人所抓,成了一名养马的奴隶的。 对于这隆戈,杨云还是很感兴趣的,能够作为周围战力最强国家的统军大元帅,在十余年内几乎没有敌手。虽然败给了后来异军突起的大涪胜王杨明,但他的领兵能力还是少有人比的。 杨云找到了左王耶达,听说杨云要购买自己养马的一个奴隶,耶达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于是,这位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就被杨云以半卖半送的超低价格购买了过来。只不过,隆戈被带回使馆驻地后,什么人都不愿意理,更别送让他做什么事了。不过杨云也不着急,吩咐手下人好好照顾他,等回到大涪再想办法帮他打开心结吧! 事实证明,杨云的这一做法十分正确,这些公主和官员女儿跟自己的老爹们撒撒娇,这些妻子和自己的男人吹吹枕边风。当然,关键还是轩辕皇太后的态度,这一件拖了近一个月时间的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经过多次磋商之后,使团终于代表大涪和流夷签订了盟约,盟约内容如下: 一、双方释放所有所抓对方的俘虏及百姓,让他们自行选择居住地。 二、两国百姓可以自由通婚,成亲后可以自行决定在两国内任意地点居住,享有和其他国人同样权利。 三、鼓励两国通商,在泉州和万古草原交界处设中立商区,由两国共同负责治安。 四、成为兄弟邦国,军事上休戚与一共,共同抵御外敌入侵。 盟约签定成功后,双方还约定,开春后,流夷还将派出使团,赴西京进行回访,加深两国之间情谊。 这件大事终于尘埃落定,杨云和使团众人谢绝汗王的挽留,决定很快返回大涪。 “大哥,我们兄弟这一分别,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见了!”阳亭北门,拓跋度看着即将离去的大哥,心中充满不舍。 “二弟,这次,我们两国成功结盟,不用担心以后会在战场上相遇了。相信在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杨云拍着这兄弟的肩膀,这次出使流夷,不仅圆满地完成了使命,还结识拓跋度和已经提前离去的端木傲月两个朋友,真是收获不浅。 回首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拓跋度的身影,杨云心中感慨万千,但愿这份兄弟情义,能够永远像目前这样,不含任何杂质地保存下去,不要因为政治因素而渐行渐远。 回去的路途,由于不再担心流夷各部落对他们的敌意,不需要绕路,加上归心似箭,行程就快了许多,第一日就行了近百里路程。 夜半时分,杨云从睡梦中醒来,流夷这这一段经历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闪动,使用他彻底清醒了,睡意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既然睡不着,干脆起来,和负责值守的士兵打了个招呼,离开宿营地,来到宿营地后面不远处的一个高地,准备看一看草原的夜晚。 万古草原空气清新,所以夜空中闪耀着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看着这璀璨夺目的星空,杨云第一次感觉天和地是那样的接近。 慢慢地,杨云陶醉在这如画般的美景之中,忽而,他觉得远方的群星似乎活了,正在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这一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奇的发现,远方确实有星星在移动。不对,这不是星星,是火把,有一群人持着火把,正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奔来。 这半夜三更,怎会有这么多人赶路,并且这草原宽阔无比,这些人怎么直接朝这个方向而来,难道是为自己而来。想到这里,杨云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忙转身,飞快地朝宿营地奔去。 快到宿营地的时候,他看着营地中已经点亮了许多灯光,有无数人影开始活动起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使团值夜的士兵已经发现了这一反常的情况。 “殿下,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正找你呢?这些人晚上突然朝我们营地而来,按这速度来看,他们全部是骑兵,所以我们要想跑是来不及了。同时,他们的队伍悄然无息,应该是包住了马蹄,笼住了马嘴。所以,这帮人应该是敌非友,我们得早作准备。”看到杨云,巨远光连忙说道。 “按队伍的长度来看,他们约有五六百人,人数是我们的三到四倍,所以我们不可力敌,得提前做好防御准备!”旁边的戚威接着说道。 杨云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了,看来这戚威还是挺有管理能力的。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隆戈,见他低着头,一幅与自己无关的样子,看来想听他的建议是不行了。 “戚大哥,你安排大家作好准备,待会如果真有冲突,由你全权指挥,要注意保护队伍中不会武功的文职人员。”看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战就要开始了,杨云的心中居然隐隐有所期待。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