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殷商三十年》 第1章 时空编程 【古朴的墙壁、昏暗的光线,一切都充满了时间的厚重…】 【这儿是哪儿?莫非是…】 【喜欢吗?】 视野中,出现了三处提示,依次位于左上角、中心点、右上角。 这是穿梭到哪个时空了呢? 看到时空眼镜给出的取景框,戴明月眨了眨眼,立刻知晓了省略号掩盖的内容—— 【羑里监狱作为殷商最大的监狱,在数千年后已经风光不再,但现在,她依然风华绝代。】 【欢迎来到殷商盛世,欢迎光临最豪华的羑里监狱。】 【朝歌郊外的羑里监狱,是殷商最高规格的监狱,拥有世界领先的配套设施。】 三处提示的延伸内容显现,但其他人还不知道。 他从29世纪穿梭而来,并非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的根本目标,就是通过时空直播,展现自己研制的时空装备,打开一个广阔的市场。 是的,他研制成功的时空穿梭装备,远远领先行业标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成果变现…… 为了钱,并不可耻。 他是自食其力,虽谈不上多么高尚,但至少也不卑鄙。 取景框的风格,属于22世纪前的电子屏幕显示风格。 扫了一眼底部的留言栏,已经有许多留言。 “初等变换,快说说你到哪个时空啦!” “说!遇到美女了吗?” “是不是富二代?” “官二代?” “武二代?” “一群傻×!什么二代不二代的!初等可能是某三代、某四代” “你们都太高调了,以我的了解,初等应该是” 戴明月:“……” 都29世纪了,大家的想象力还是这么局限啊。 唉,难道人类素质的平均高度,只能由他戴明月来拉高了吗? 压力好大啊。 初等变换,是戴明月做直播的ID 据说,22世纪前的某个大文豪曾用过这个名字,算是一种纪念吧。 虽然知道这里是一座监狱,但他并不打算立即告知观众。 毕竟,羑里监狱再怎么豪华、再怎么风华绝代,她也是座监狱啊。 如果给大家说“英俊潇洒的初等变换,以完美的时空穿梭技术,穿梭到了一座监狱……” 这可有损形象。 暂且不去理会观众的热评,先检查检查自己的装备有没有受损。 时空眼镜、时空腰带、时空靴、时空笔,这四件随身装备工作正常。 至于其他时空装备,早已被他存放到了初等变换基地…… 其实,他这一次的时空穿梭非常完美,过来后,顺利创建了自己的基地,把携带的各种时空装备都安放妥当,万无一失。 至于羑里监狱,他就是被抓进来的…… 不要误会,戴明月可不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流氓混混(虽然那很有魅力)。 他善良勇敢、心存正义、充满社会责任感。 不论是在原本生活的29世纪,还是穿梭到其他时空,他都严于律己,坚守做人的底线。 不管在哪儿,他戴明月就是戴明月。 世界在变,但这一点不变。 还是说说被捕经历吧。 半个时辰前。 把时空装备安放妥当,戴明月就穿着最简单的时空四件套去探索环境。 阳光明媚的午后,繁华的商业街。 造型精美的青铜令牌、风味各异的特色小吃、旋律古典的袅袅音乐、熙熙攘攘的长袍人群…… 一派祥和富庶的景象。 这是朝歌城。 戴明月心情很好。 华夏族的前辈们生活挺惬意啊。 突然。 “我警告你,这是我老婆,你这个小白脸,不想活了吧!” 一个身材宽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指着一个略显瘦削的年轻人大声咧咧。 被吼的年轻人,则拉着一个妇人的手,表情有些紧张。 难道是捉奸现场? 为了解真实情况,戴明月走近了。 “信不信我砍死你!” 满脸横肉的男人已经从一个卖熟食的摊位上抄起了一把刀,在“小白脸”面前比划着。 “你走开!”竟是那妇人说话了,“谁是你老婆?你再耍流氓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大脸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人家小娘子说了吧?赶紧走吧,别再丢人现眼啦!”有围观者开心地喊道。 原来这大脸刘,一脸横肉、体态肥胖,仗着没人敢修理他,专爱在街上耍流氓,今天,看到这位美女颇有姿色,就要强行调戏。 大脸刘瞬间尴尬无比,他装逼惯了,怎能灰溜溜地走? 再说那个小白脸性格软弱,似乎不敢反抗,不如直接把美女夺过来! 大脸刘一边用刀威胁小白脸,一边去拽妇人的手。 妇人开始生气地叫骂、呼喊。 然,自始至终,那小白脸都没有说一句话。 戴明月看不下去了。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保护,还算什么男人?! 这本与他戴明月无关,但他按捺不住心中蓬勃向上的正义感…… 咚! 正在骚扰美女的大脸刘轰然栽倒,没了声响。 一记直拳。 命中了大脸刘的下巴。 虽然没有大脸刘的块头大,但戴明月这一拳却直接把对方KO了。 “哇哇哇!杀人啦!杀人啦!”有人喊叫起来。 “这位壮士,谢谢你出手相救。可惜,你失手打死了人,会有牢狱之灾的。但我会给你作证,你不是故意的。”被救的妇人很感恩。 而那个小白脸,已经没影了。 “……” 没想到有人这么软弱。 闻讯而来的朝歌警方立即控制了案发现场。 戴明月没有逃跑。 他相信那一拳无大碍,只是把那堆烂肉打晕而已。 再说,他不认为自己出手是错的,他相信,殷商的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但是,朝歌警方杀伐果断,不由分说地将他投送进了羑里监狱,仿佛认定他是闹事者。 这叫什么事儿? 站在牢房里,戴明月有些不愉快。 见义勇为,倒把自己送监狱了! 那个小白脸……真是条龙啊! 能伸能屈!见不妥当,直接溜了啊! 好像还带有佩剑吧?像是大家子弟,似乎也有股沙场军旅之风,怎么会? 算了,谁叫咱这么有正义感呢?这就是命啊。 冷静地踱了几步。 以他的手段,跑出去不是问题,身上的时空装备完全可以把他传送到基地。 他不跑,就是相信殷商的法律。 算算时间,那堆烂肉估计也该醒了。 那么,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这些事肯定不能给观众说。 于是,他在初等变换的ID下输入了这样一句话—— “顺利穿梭到殷商时空,坐标,朝歌城附近。一切安好。” 立即有人发言:这次要展示哪些装备? 初等变换:新装备不少,还有老装备的高级用法。 看了眼牢房的木栅栏,他叹气,保镖们还没有与自己会合。 既然在监狱,想必防备严密,比较安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进行时空编程吧。 时空编程,就是在所处时空上进行编程,实现自己需要的功能。 不需过多解释,29世纪的人都知道。 取下缠绕在手腕上的时空笔,展开为直线形态,戴明月熟练地写下一行行代码。 代码凭空写在一面透明光幕上,直接转化为实际的操作,控制这片时空。 随着时空编程的推进,各种信息被搜集过来,先是这座羑里监狱,然后是整座朝歌城…… 与此同时,朝歌城内,一场盛大的活动开始了。 第2章 朝歌晚宴 “受德,你跑哪儿去了?” 殷商天子帝乙呵斥道。 今天,是诸侯们进贡的日子,也是大商向四方展现天威的日子。 一定要震慑住四方诸侯! “父亲。”受德行了一礼。 他紧握着手里的青铜剑,还在为刚刚商业街的事情耿耿与怀。 那个市井混混竟敢在他面前挥舞刀子! 真想一剑斩了那堆烂肉! 他的剑法很不错。 那堆烂肉……可一剑屠之! 想必那家伙的骨头不会很硬,一剑就够了。 不过,插手的那个年轻人……拳头真硬啊! 这样的英雄,能招募过来,是最好了。 希望朝歌警方能善待他吧。 等这边事了,就去把他招致麾下! 受德,虽然是帝乙的小儿子,但却比两位大哥更有魄力,在东征期间,是殷商得力干将,深受帝乙信赖。 他非但勇武过人,还极有谋略。 今天在商业街,他能忍下愤怒,就证明他是一位合格的君王,未来的君王。 况且,今天是诸侯朝贡的日子,非常重要! 绝对不能胡来! 要是让诸侯们知道天子的儿子在都城胡作非为…… 受德,还拎得清。 “赶紧换上礼服,随我一同出席晚宴。”帝乙说完就走出了王殿。 这些诸侯,都接受殷商的管辖,其中不少还挨过殷商的打,但总有人皮实得很。 近年来,皮实的家伙与日俱增。 摁下葫芦又起瓢。 帝乙几乎有些忙不过来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吧。 还好自己的儿子们比较能干。 尤其是受德,有大将之姿! 不如,接受过朝贡之后,就尽快指定自己的继承人吧。 这样想着,帝乙来到了欢迎台。 身为天子,威震宇内,当然不用亲自去王城外迎接诸侯,甚至不必迎接。 这是天子的权威。 但,帝乙有许多不同的想法。比如,力排众议,迁都到沬,也就是现在的朝歌城。 就连这欢迎台,也是他自作主张搭起来的。 这是一种姿态。 表示殷商天子礼贤下士,宽以待人。 虽然前些日子还出兵教训了一众诸侯……但姿态还要摆一摆的。 这叫恩威并施。 当天子,太难了。 “西伯侯,别来无恙。”帝乙极尽礼数。 “天子别来无恙。”西伯侯姬昌丝毫不敢懈怠,一摆手,满载贡品的马车就列好队形,等待检阅。 两大箱美玉、翡翠、黄金制品,还有六车五彩罗纱、三车青铜器。 十辆大车一字排开,姬昌更有底气了。 “天子,这是今年岐周献上的贡品。这些美玉,都是臣亲自挑选把关,皆为最上等货色。” “西伯侯有心了。” “天子,这只黄金面具,是专门为您打造,祝愿您容颜不老、天威永存。” 姬昌的表情愈加放松,有些炫耀地说道,“这些金叶子,雕刻有岐周的山川鸟兽。臣为天子镇守西方,一刻也不敢懈怠,一年来,大小二十余战,全部记载于金叶之上。有臣在,西方诸侯,无人敢反大商!” 帝乙点点头,道:“西伯侯劳苦功高,赤胆忠心!来人,赐弓矢斧钺!” 青铜斧钺,威风凛凛。 帝乙亲自把弓矢交到姬昌手上:“西伯侯,继续代孤征伐西方!” 姬昌兴奋地举起手里的弓矢,面向台下的车队和围观的人群。 “岐周,愿为大商荡平一切之敌!” “愿为大商荡平一切之敌!” 押送贡品的岐周人跟着姬昌齐声呐喊。 这个时候,一卷华丽的罗纱被展开。 姬昌殷勤地告诉帝乙:“天子,这是臣为大商制作的山河刺绣。” 帝乙眼睛突然明亮。 那上面绘制了殷商的万里河山,朝歌城周围的诸侯、名山大川、海滨岛屿,皆栩栩如生。 这就是他的梦想啊! “知我者,西伯也!” 帝乙高兴地拉着姬昌走向宴会大厅。 有围观者窃窃私语: “这是殷商的西方护法——西伯侯姬昌!今日一见,果真丰神俊朗,真英雄也!” “帝乙与姬昌亲如兄弟,看来,殷商的天下,稳得很呐!” 姬昌今年62岁,虽然比帝乙年轻六岁,但也是一甲子以上的人了。 他与帝乙,是当今天下最有势力的两个人。 这就像扑克牌里的大小王。 当然,帝乙是大王,他是小王。 在西岐,他姬昌呼风唤雨,可到了朝歌…… 罢了,帝乙是哥哥。 还是趁这位大哥善待自己,好好发展西岐才是正事! 姬昌献上贡品后。 众多小诸侯相继在欢迎台进贡。 引人注目的,要数九侯和鄂侯。 这两位,势力仅次于西伯侯,也是少数可以成车进贡的大诸侯。 贡品的质量和数量,通常是与诸侯的实力挂钩的。 像西伯侯,需要送来十车贡品,而九侯则是七车,鄂侯五车。 一些偏远的小诸侯,甚至牵来一匹骆驼就算是贡品了。 可见,诸侯之间,实力差距也是很大的。 九侯统领北方,堪称北方护法。 鄂侯地处南疆,是为南方护法。 至于东方护法…… 尚未确立。 帝乙连年向东用兵,就是要征服东夷列国,选一个足够强大、足够老实的东方护法。 外服真是难管理啊! 帝乙发现,外服地区开化得太快了,都想分庭抗礼、拒不纳贡,但他怎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武力威慑,是唯一的手段。 再不济,就直接打过去。 以武服人,这是传统。 帝乙做得很好。 他四十五岁接过权杖,二十三年来维持了殷商天下共主的地位。 在他之前,殷商已经坐拥天下五百年。 他希望,再开殷商五百年辉煌! 今年的贡品,已经全部收齐了。 宴会大厅内,诸侯们开怀畅饮。 帝乙和三个儿子到处去和这些人拉近关系,目的是稳住这些人,令其长期俯首称臣。 身为天子,帝乙就是天下最大了,但他却不知道,朝歌城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个栖身在羑里监狱的家伙尽收眼底…… “啊哈哈!初等,原来你在监狱啊!” “初等竟然直接穿梭到了监狱!啧啧” “还是最豪华的监狱呢!哈哈哈” “早就告诉过你了,要懂得收敛,可你……” “还想瞒着我们,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开始时空编程,戴明月就知道身陷囹圄这件事一定会暴露,也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但真的看到观众们阴阳怪调的幸灾乐祸,还是有些难受。 在监狱咋了?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羑里监狱!文物级监狱!你们想进还进不了呢! 当羑里监狱的信息搜集完全时,这座监狱的全貌就呈现在了戴明月的视野中,也呈现在了直播画面里。 这是一幅动态的全息影像。 仿佛是在羑里监狱装了无数个监控探头,外面也有许多摄像镜头对准了这里。 朝歌城,也一样。 面前的许多光幕,正在同步播放羑里监狱和朝歌城的实时动态。 当然,这些光幕都被设置为仅主人可见。 只有戴明月自己,以及在29世纪看直播的人能看到。 一切尽在掌控。 戴明月自由切换光幕,想看哪里点哪里。 咦? 小白脸? 帝乙训斥受德的画面被戴明月看到了。 原来是王子啊。 戴明月立刻就想通了许多事。 王子偷偷和情人幽会,不敢声张…… “初等,这是殷商的王?” “感觉很有气势呢!” “初等,快换一段!我要看美女!” “我要看美女!” “我要看美女!” “我要看美女!” 戴明月撇撇嘴。 这群家伙! 低级趣味! 初等变换:美女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初等的超级粉丝:你骗人!我要揭露你这个大坏蛋! 初等的姐姐:你骗人! 初等小老弟:你骗人! 变换的大哥:你骗人! 又是一波热讽。 鉴于这些都是从夏寒时空就追过来的粉丝,戴明月没有把他们禁言。 要是换成别人这么聒噪…… 哎呀!能够足不出户,就轻松掌握这片地界的动态,真是愉快啊! 戴明月伸了个懒腰。 建立起情报优势,是他进行时空编程的首要目的。 与此同时,他还把自己所在的牢房加固了。 加固的意思,就是设置了十六道防线,避免被尾随过来的对头轻易突破。 在之前的夏寒时空,戴明月是干了不少大事的。 自然是树敌不少。 被有毅力的敌人追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保镖们还没有就位,必须谨慎行事。 现在,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严密防护起来,就可以非常放心地查看朝歌动态了。 朝歌城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某人完全监视了。 此时,距离戴明月被捕已经过去了个把钟头。 诸侯们陆续聚集到了宴会大厅,等待开饭。 朝歌晚宴,是重头戏。 珍馐美味、玉露佳酿,应有尽有。 虽然上贡让人肉疼,但朝歌晚宴是令人愉快的。 殷商虽然令人畏惧,但不抠门。 能在朝歌晚宴上大快朵颐,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也只有天子,才能召开如此高规格的宴会。 一醉解千愁。吃完喝完,继续回去一年的折腾。 天色已近黄昏。 在戴明月被捕的那条商业街上,出现了四个头戴兜帽的家伙。 “咦?明明就是这里,怎么凭空消失了呢?” “你确定?戴明月可是相当狡猾的!” “我当然确定!水晶球的指引不会错!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得了!巫师就喜欢故弄玄虚,完全不如我们精灵一族聪明可靠。” “别吵了!我相信巫师。既然目标在这里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你们认真点,一定可以找到的。” “嗨!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吸血鬼来指挥巫师/精灵了?”巫师和精灵异口同声。 “我是日光行者!”吸血鬼摘下兜帽,露出了苍白的脸。 “戴好你的帽子!藏好你的尖牙!我们的敌人非常可怕!我们必须精诚团结!”四人中最挺拔的一个厉声喝道,周身隐隐有圣光射出。 “是,大天使。”巫师、精灵和吸血鬼立马乖巧起来。 这四人,当然是戴明月的仇敌,不共戴天! 这样的追踪小组,不止一个。戴明月的人缘就是这么好。 朝歌城的另一处角落。 “卓哥,戴老板有消息了吗?” “我已经定位到,老板在羑里监狱。另外,我们的对手开始活跃了。” “啊?那戴老板岂不是有危险?” “别担心,我探测到戴老板已经进行了时空编程,想必无忧。再说,戴老板的实力,你我都非常清楚。” “我们还是尽快和老板会合吧。” “嗯,我马上去。你去通知其他保镖,立即到羑里监狱会合。记住,按照第六套方案。” “明白。” “对了,顺便把街上的几只杂鱼清了。” “放心吧。” 两个黑衣男子窃窃私语后,便原地消失了。 朝歌城的夜幕下,出现了许多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欢乐热闹的朝歌晚宴背后,正有暗流涌动。 第3章 闹翻天 “初等,今天是美食直播吗?”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好饿呀。” 看着殷商天子承办的高规格宴席,不仅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垂涎欲滴,就连戴明月也咽了咽口水。 不然,越狱去吃霸王餐吧。 这个想法刚成形,戴明月就脸色大变。 他的牢房正在遭受攻击! 混合着天使之力的霸道和巫师法术的阴柔,那十六道防线竟微微颤动。 最外面的两道防线被迅速攻破。 果然,天使和巫师还是厉害啊。 竟然这么快就攻破了两道防线结界! 要知道,放在以往,即便是一道防线也够几个天使折腾半天的。 但现在…… 敌人也在不断成长、变强! 戴明月果断地展开时空笔,开始新的编程…… 他要反击! 画面切换到了羑里监狱的正上方,两个悬浮在天空中的人型生物正朝着戴明月所在的位置施法。 他们企图瓮中捉鳖,彻底将目标扼死在这座监狱! 夏寒时空的恩怨,必须在今天做个了结! 如果不除去戴明月这个祸害,他们作为天使、巫师,还有什么脸面回到天堂? “天使坎瓦斯,你没带天使之剑吗?” “天使之剑在天使拉瑞姆手里。我已经发去消息,相信他很快就过来了。巫师格雷,我们只需把魔鬼困在这里就行了。” “太好了!只要天使拉瑞姆过来,借助天使之剑的力量,就可把姓戴的魔鬼斩成飞灰!” 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利剑般射向巫师格雷的喉咙。 天使坎瓦斯及时出手阻挡,避免了格雷的阵亡。 格雷被吓出一身冷汗,身前的水晶球也剧烈晃动起来。 “格雷,不要停!敌人非常狡猾!” 天使坎瓦斯已经展开双翅,身形暴涨,几乎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此时的天使形象异常恐怖,吓得羑里监狱的哨兵不敢仰视。 这么可怕的妖怪,是他们平生仅见,没有尿裤子,已经是很有胆量了。 不过,坎瓦斯的表情却逐渐扭曲。 他正在承受被撕裂的痛楚。 刚刚,那道灭杀格雷的白光只是掩护,真正的目标是他这个天使! 时空割裂术! 天使坎瓦斯的左翅已经被割开了一道月牙般的口子,而且裂口在迅速扩大! 戴明月在牢房里冷笑。 他没有选择软弱地后退,而是选择了直接地对抗。 无知的天使,不辨善恶,为虎作伥,罔顾寒朝数百万生灵,该杀! 既然你们一意孤行,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坎瓦斯和格雷的表情完全呈现在光幕上,任戴明月宰割。 天使和巫师虽然法力很强,但还是差了点火候。 戴明月能够灵活地操作这片时空,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通过割裂时空把天使与巫师撕成碎片。 只要敌人降临这片时空,就到了戴明月的地盘! “初等,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打你了。” “是不是精彩的部分要开始了?” “最喜欢看打戏了。” 29世纪的人,就是没心没肺,完全不在乎戴明月的危险处境,因为他们知道,这家伙完全能够应付。 虽然没有灭杀外面拿水晶球的巫师,但割开天使的翅膀也算小有收获。 “开玩笑!一个小天使和一个小巫师而已,岂能与伟大的初等变换相提并论?”在时空编程的空当,戴明月在留言栏发表看法。 “哟哟!” “初等你飘了。” “难道你忘了,被一大群天使围追堵截的幸福时刻了吗?哈哈哈” 给坎瓦斯加了两条时空锁链,并把巫师格雷捆成一个木乃伊之后,戴明月嚣张地发话:“好汉不提当年勇。” “哈哈哈!” “我嚓!你还有空打字?” “哈哈,初等听话,趁现在天使群还没有对你形成合围,快跑吧。” “是啊是啊,不然再过几分钟,你就要被吊打啦!” 戴明月哪里肯听。 他终于在天空编织了两个时空囚笼,将坎瓦斯和格雷安安实实地囚禁了起来。 “给你们看看我的实力。两个杂鱼已经被我拿下了。” 外面的两个囚徒被给了一个特写。 “啧啧,初等不要逞强,人家的大部队还在后头。” “是啊,俗话说留的青山在” “初等,不要这么高调,何不扮猪吃虎?” 此刻。 戴明月已经放下心来,开始和观众们扯淡。 “你们只说天使那边有大部队,却忘了我这边也有人!” “有谁?你吗?”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好,好,你的人马上就到。” “不相信?” “相信,相信。” “算了,用事实说话。” 砰砰砰! 羑里监狱的大门突然发生剧烈的轰响。 戴明月的脸色再次大变。 “啥声音?” “初等,是不是你的人到了?” 把直播画面切到羑里监狱正门。 两个颜值颇高的女子正在砸门。 “初等,你的人颜值还行啊。” “不对。” “为啥一个美女还长獠牙了?妖怪啊!” 那是一个女吸血鬼和一个女精灵。 此时。 羑里监狱的五个卫兵,正全力顶住正门,阻止不法分子破门而入。 但很快就顶不住了。 女精灵背后突然长出一对透明翅膀,迅速飞上城墙,降落到监狱内部,击杀了沿途所有卫兵。 咣当一声。 女吸血鬼终于砸落监狱大门,大踏步走了进来。 “不好了,有妖怪闯进来了!” 监狱长慌张地跑向内层监狱,紧紧抓住一个卫兵的胳膊:“东罚大人,全靠你了。” 东罚,原本是一位将军,跟随帝乙东征期间颇有战功,却因为私自放跑了一个旧识而被罚到羑里监狱当三年卫兵。 现在,距离三年之期还有四十八天。 “监狱长,我是戴罪之身,没有自由,如何出手?”东罚昂首挺胸,岿然不动。 “东罚大人,您是神剑宗的大高手。如今妖怪冲击我羑里监狱,外面援军未到,降妖除魔之人,非你莫属。请务必保全羑里监狱!” “可我手上还贴着天子写的封条,不能随便动用武力。” “哦!我现在就替你解封。事后,我会向天子禀明你降妖除魔的壮举。或许天子会彻底赦免你。” 封条解除。 东罚活动活动手腕,面露喜色,霸气地说了声“跟我来!” 监狱长和附近的卫兵一起跟着东罚冲向了外层监狱。 吸血鬼闹得很凶,虽然是个女孩模样,但獠牙毕露,双臂运转着千钧之力,连续推翻了多间牢房…… 拥有透明翅膀的精灵则在一旁掠阵。 “东罚将军小心!那妖女择人而噬。很多卫兵都被她咬死了!”路上有士兵提醒东罚。 果然,看到獠牙女和翅膀女之后,东罚就明白了。 这两个妖女有毒。 地上躺倒了许多士兵,但没有人呻吟。 也就是说,卫兵一被咬,就立刻死了。 东罚认为那獠牙有毒,但实际上是吸血鬼瞬间吸干了卫兵的血。 不管怎样,既然他东罚来了,就不会再允许两个妖怪继续嚣张下去! 他浑身迸发出金光,一柄巨剑在身前显现。 那是他的本命神剑。 没有任何的仁慈,一出招,就是绝杀! 东罚欲将吸血鬼和精灵就地击毙。 死了这么多人,这两个妖怪无论如何是不能再活了! 所有活着的卫兵都躲到了东罚身后。 有神剑宗的大佬在,绝对稳了! 神剑出,鬼神惊! 一剑,就把精灵和吸血鬼拦腰斩断! 精灵坠落在地,宛如被扎破的气球,迅速枯萎,成了一具干尸。 而吸血鬼…… 吸血鬼竟然没有立刻死去,虽然腰部以下被斩断,但上半身还是猛地窜向了东罚。 “将军!” 听到卫兵的惊呼,东罚愕然发现,他的左手被咬住了! 有毒! 仅仅是瞬间的皱眉,东罚就用右手打出一记手刀,砍下了自己的左手。 “啊!”有卫兵被东罚的果断吓呆了。 半拉吸血鬼随着东罚的断手一同坠落,死了。 “不要靠近!” 东罚厉声呵退了前去验尸的卫兵。 刚刚,他就低估了这獠牙女怪的生命力,现在难保对方不是装死。 那只断手很快就失去了血色,干枯萎缩。 本命神剑来回翻飞,切碎了两个妖怪的尸身。 直到确定妖怪已死,东罚才命令卫兵小心地清扫尸体,进行焚烧。 “将军,你的手。”监狱长担心道。 直到现在,东罚还是任由鲜血从断手处流下,没做任何处理。 “不要管我。” 东罚径直走开了。他要确定自己没有中毒,或者排出毒血才会处理伤口。 “我×!牛逼啊!” “壮士断腕!” 东罚高大威猛的形象完全征服了29世纪的观众。 尤其是自断手臂的那一瞬,冷酷到极致的果断! 完全是大写的牛逼! 戴明月已经做好了一部分时空牢笼,准备囚禁从监狱大门攻进来的敌人。 但他没有想到,东罚竟凭一己之力消灭了吸血鬼和精灵的联手进攻! 神剑宗…… 好厉害! 然而,这仅仅是第一支追杀小组。 很快,就有第二组、第三组……蜂拥而至。 这些追杀小组,一般为四人编制,由一个天使领衔,率领吸血鬼、巫师、精灵展开立体打击。 纵然羑里监狱这边有东罚这样的神剑宗大佬,但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东罚已经自断一臂。 羑里监狱的守卫仅有两百余人,当东罚陷入苦战后,整座监狱再次鸡飞狗跳。 距离羑里最近的一个兵营,驻扎着有上千士兵,但是出兵只能由天子发话,即使立即救援,也不能瞬间赶到。 戴明月制造的时空囚笼还是派上了用场。 但奈何敌人太多,局面仍未得到完全控制。 关键时刻,戴明月的保镖终于到了。 …… …… 受德在宴会大厅发呆。 他在想那个红颜知己。 都是那堆烂肉! 坏了他的好事。 眼前的珍馐美味,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这些诸侯一个个的,吃相太难看了。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宴会。 而他的父亲、当今天子、帝乙,却兴致勃勃。 帝乙红光满面,端着酒杯穿梭于诸侯之间,拍拍这个,碰碰那个,谈未来、叙旧谊,展露帝王风采。 天子和诸侯们还不知道,羑里,已经闹翻天啦! 第4章 各显神通 “他妈的!妖魔鬼怪怎么他就这么多!” 东罚恨恨道。 虽然只剩下一只手,但这位神剑宗大佬依然凶猛。 本命神剑飞舞着,不断收割吸血鬼、精灵和巫师。 而这位独臂侠,则与众多天使战到了一起。 短暂的交手,东罚就摸清了对手的套路。 这些四人一组的妖怪组合,是以自带光环的妖人为核心。 除此以外,就数满嘴獠牙的人形怪兽比较麻烦。 东罚的思路很对。 自带光环的天使是这些追杀小组的核心战力,吸血鬼为副将,精灵和巫师为辅助。 即使不曾见过天使,也不妨碍久经战阵的东罚看出敌人的虚实。 这些自带光环的妖人非常强大,甚至能与神剑宗的顶尖高手媲美,就是临阵经验欠缺了些,否则他东罚纵有三头六臂也绝难抵挡。 另外,东罚还注意到。 有人在暗中帮他。 经常会有白光或紫光突兀地出现,束缚住那些自带光环的妖人,减缓东罚和卫兵的压力。 有高人! 东罚这样想到。 天使们同样大吃一惊。 他们没有想到,在戴明月身边,竟有此等凶悍的保镖! 这完全是误会。 东罚并不是戴明月的保镖。 他是根正苗红的殷商本土居民。 不过,让天使们庆幸的是,这样的凶悍保镖只有一个。 天使多力量大,绝对可以将姓戴的魔鬼消灭于此地! 然而,东罚的斗志远远超出了天使的预料! 尤其是东罚的武力! 这个断臂男人,仿佛从炼狱中走来,携带着最邪恶、最可怕的力量。 已经有十二个天使死于这个男人之手! 第二次,天使们被一个凡人吓到。 东罚,令天使颤栗! 这个人的可怕程度,恐怕不亚于那个姓戴的魔鬼! 所有天使、吸血鬼、巫师、精灵,都把矛头对准了东罚。 东罚,危险了! 就在此时,戴明月的保镖,到了。 一道道时空锁链飞出,射向庞大的天使战斗群。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彩时空锁链! 无论是天使、巫师,还是精灵、吸血鬼,一触碰这七彩时空锁链,就立刻被缠绕起来。 这种场面,就像是野马被套上了缰绳,鹰鹫被拴住了翅膀。 局势发生了逆转! “寒卓,是你吗?”戴明月高声喊道。 “戴老板,寒卓救驾来迟。”一袭黑衣的寒卓高声回应。 “哈哈哈!”戴明月放声大笑,“不自量力的天使!今天,就让他们的尸体填满羑里的护城河!” 糟糕! 天使们不约而同地望了望天空中的那个黑衣人,心神一颤。 看来,更多人从夏寒时空跑过来了。 如果寒卓在此,就一定还有更多人! 果然! 不大一会儿,更多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寒卓周围。 “尔等,可还记得我大寒王朝的天威?” 寒卓站在天空的制高点吼道。 一杆两三丈的长戈出现在他手中。 七彩时空锁链还在不断生成、缠绕。 长戈横扫,天使陨落。 此刻,寒卓宛如一个帝王,天空就是他的王座。 实际上,寒卓本身就是帝王。 牢房中,戴明月已经轻松了许多。 寒卓是他的得意门生。 如今看来,寒卓的时空编程技术又有精进! 那七彩时空锁链已经达到天使无法挣脱的强度! “看见了吧,我的人厉害不?”戴明月得瑟地与观众对话。 “那不是寒王吗?他怎么来了?” “对啊,他不在自己的大寒王朝叱咤风云,跑来殷商时空干甚。” 戴明月心满意足道:“那是因为,他是我的保镖啊。” “我嚓!让寒王当保镖,牛逼!” “初等,我不得不对你高看一眼。” “既然寒王来了,那么寒家军……” 戴明月指了指寒卓周围的黑衣人:“当然不能少。” 画面中,寒卓被一众寒家军簇拥着,威势鼎盛。 “卓哥,戴老板没事儿吧?”距离寒卓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问道。这正是之前和寒卓分头行动的那位。 “小庄,戴老板有令,这里的天使,一个也不能放跑!” “得令!” 小庄一摆手:“子爻压阵,苍龙、卫邦,跟我来!” 四人摆出一个伞状攻击队形。 小庄、苍龙、卫邦组成攻击扇面,子爻则立于伞柄的位置,统筹三方。 这把伞,径直冲向了乱作一团的天使追杀队。 “感受系统流强者的怒火吧!” 小庄大吼着,疯狗般扑了上去。 没错,小庄和这把伞上的另外三人,都有系统。 子爻的系统适合远程攻击和防御。 苍龙和卫邦的系统适合硬接触式的战斗。 至于小庄,则属于全能型战士。 这四人,曾经都是普通的寒朝子弟,但突如其来的系统,让他们迅速强大! 需要指出的是,小庄的系统已经被戴明月重新编程。 不仅修复了许多漏洞,还让系统能力实现了成倍增长。 小庄的系统,已经不是原先的系统,而是经过戴明月改造过的加强版系统。 系统流的优势是明显的。 由于身怀系统,所以苍龙、卫邦完全免疫吸血鬼的攻击,即使精灵和巫师,也不能给这两位造成明显损害。 而小庄,除了苍龙和卫邦那样的系统能力外,还将天使的攻击伤害减半。 在有子爻远程治疗能力的加持下,小庄几乎永远是满血状态。 这把系统流的伞,迅速扩大了戴明月这边、或者说羑里监狱这边的优势。 与此同时,寒卓身边的十八个黑衣人也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配合默契,既有单兵输出,又有军阵组合输出,比天使追杀队的四人小组更有团队威力! 此次,寒卓只带来了寒家军的寒门三十六将。 兵贵精,不贵多。 寒门三十六将,堪比百万大军。 现在,仅出现了十八将,另外十八将按兵不动。 这是寒卓的谋略。 他把三十六将分为明暗两部,相互配合,组合出更灵活的战术。 戴明月已经完全闲了下来。 有寒卓和小庄在,基本上是大局已定。 “寒卓虽然天资不算很高,但胜在勤奋好学。大家看,他的时空编程技术深得我的真传。”戴明月已经开始在解说这场战斗。 “初等,依我看,寒王已经出师啦!” “初等,小庄是不是进化了?” “嗯,”戴明月调整光幕,给了小庄一个特写,“这孩子野性大,还非常稳重,是个好材料。大家猜对了,我的确升级了小庄的系统,增强了系统性能。” 此时的羑里监狱,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长着翅膀的天使巨人和精灵、呲着獠牙的吸血鬼、玩着水晶球的巫师,一边张牙舞爪,一边发出奇特的叫声。 寒卓和小庄这边,则是时空技能爆发、系统技能爆发,声威骇人。 东罚,率领羑里监狱的卫兵,力保阵地不失。 起初,东罚还以为这些黑衣人也是妖怪,但马上就同仇敌忾。 天使追杀队被打得七零八落。 战斗眼看就要结束,不料…… 第5章 青铜佩 圣光大作,天使剑来。 被囚禁在天空的坎瓦斯和格雷精神一振。 天使拉瑞姆! 他们终于等到了! 如今,天使拉瑞姆携带天使之剑杀来,必将消灭一切魔鬼! 然而…… 天使之剑的锋刃没有斩向那群黑衣人,反而呼啸着斩向了混乱的天使追杀队。 “……” “天使拉瑞姆脑子坏掉啦?”巫师格雷喊了出来。 天使坎瓦斯微微皱眉。 虽然巫师格雷冒犯了天使的威严,但这也是他坎瓦斯想说的。 天使拉瑞姆恐怕是吃屎了才会向自己的天使同胞举起屠刀。 实际上,这都是坎瓦斯与格雷的臆测。 他们被囚禁在比较低的位置,根本无法完全看清战斗的全貌。 只不过,天使之剑的光芒,他们不会看错。 难道说,天使拉瑞姆叛变了? 羑里监狱的战场中心,小庄手执一把造型奇幻的光剑,正在大肆砍杀。 许多天使来不及说出心中的疑惑,就被斩成了飞灰。 “天使之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终于有一名天使惶恐地问了出来。 “嘿嘿,怕了吧?”小庄自信地笑道。 “天使之剑明明在天使拉瑞姆手里,你是如何得到的?” 听到对方的质问,小庄看了看手里的天使之剑,淡淡道:“原来,‘拉瑞姆’是那家伙的名字啊。真是太逊了!” “你……” 对方想要呵斥小庄出言不逊,却在开口之际被天使之剑斩落。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天使拉瑞姆自然是不敌小庄,才被夺去了天使之剑。 或许,天使拉瑞姆现在还存不存在,已经很难说了。 天使之剑,浸浴了天堂圣火的力量,并且得到了所有天使的祝福,能够斩杀一切魔鬼,堪称天使手中最强神器。 原本,这是天使追杀队最大的倚仗。 可现在…… 天使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他们的最强神器竟反作用于他们自己! 剑有双刃。 天使之剑不仅可以诛杀魔鬼,也能斩杀天使,而且同样干净利落。 这一战,已成定局。 倘若天使拉瑞姆携带天使之剑前来,天使方面或可一拼。 但现在,就连天使之剑都被小庄掌握! 喊杀声、怪叫声,以及各色光线,都渐渐消停。 这场从黄昏持续到黑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啊!戴明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和您的这些朋友。” 监狱长已经把戴明月请了出来。 东罚了解到,当他陷入苦战时,那位暗中帮助他的高人,正是眼前这位戴明月! “戴先生在哪里修行?师从何方?我是神剑宗弟子、虎爪将军东罚。” 显然,戴明月凭空缚敌的手段让东罚非常感兴趣。 “啊!吾名戴明月,曾于寒水之畔修行,后筑庐于泰山之巅……” 听着戴明月夸夸其谈,东罚和监狱长渐渐晕圈。 寒卓保持微笑,比较收敛。 但小庄已经放肆地大笑起来。 什么寒水之畔、泰山之巅? 戴老板真能吹! 小庄可不记得戴明月在哪里修行过。 寒水与泰山,他去过。 因为戴老板曾在那些地方训练他们。 而且,那是在夏寒时空。 寒水的烤鱼、泰山的火锅…… 现在想想,戴老板真是才华横溢! 如果戴老板生在和平年代,或许会成为一个美食家吧。 那种精湛的厨艺,倾国倾城。 聚餐过后。 东罚和监狱长看着被生擒的天使追杀队,有些茫然。 他们望向了戴明月。 “戴先生,你看这些妖怪……” 这一战能赢,全赖戴明月和这些黑衣人鼎力相助。 所以,请最强的人下决定,肯定没错。 “杀了吧。”戴明月淡淡道。 “也好。羑里监狱虽然坚固,但要关押这些妖怪,还是太勉强了。”东罚看向监狱长。 “就依戴先生的意思,杀!” 动手的,是小庄。 天使之剑绽放光芒,天使坎瓦斯和巫师格雷,以及其他俘虏,终于安息了。 寒卓、小庄,还有寒门十八将,包下了多间牢房,护卫戴明月左右。 戴明月没有出逃,即使有这个能力。 遵守当地的法律,很重要。 但他,已经不再是犯人。 …… …… 朝歌城。 宴会大厅。 诸侯们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这里面,少不了帝乙劝酒的功劳。 殷商美酒虽好,却太醉人了。 “受德,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走,跟哥去再灌醉几个诸侯!”帝乙的大儿子子启摇摇晃晃地拍了拍受德的肩膀。 “走吧,父亲虽然是海量,但一个人恐怕是忙不过来。诸侯中间,还是有几位很能喝的。”帝乙的二儿子子仲帮腔道。 “我不去。”受德头也不抬。 “咋跟大哥说话呢?”子启一屁股坐到了受德旁边,一伸手,拽走了受德腰间的青铜佩。 不过,受德把腰佩系得很牢,子启试了几次,竟没有拽掉! “还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 “大哥,你醉了!”子仲看受德脸色不对,开始和稀泥。 “走……开!” 子启一把拨开子仲,仰着脸道,“谁醉了?我看是你醉了!再来三百杯,哥都不醉!” 这个时候,受德趁机夺回了自己的青铜佩。 “三弟啊,”子启拍着受德的肩膀,醉眼朦胧道,“身为殷商王子,不把诸侯们喝趴,还如何辅助父王治理天下?” “我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粮食。”受德挪了挪肩膀,不想沾染子启的酒气。 “这怎么能是浪费时间呢?”子启左右看看。他估计是把刚刚去拽受德腰佩的事情忘记了。 遇到子启询问的目光,子仲立马保持微笑。 “看,子仲就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嘛。” 受德理了理自己的青铜佩,没有说话。 “三弟!不要这么酷!” 子启应该是又想到了关于青铜佩的事情,“看你整天挂着块儿青铜,成什么体统?父王发的玉佩你不要,偏偏挂个青铜佩!” “不干你事。” “你是我弟弟!长兄如父。父王没空说你,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 “你也没空说我。有空去找你的妃子多生几个王孙,也算给殷商多做点贡献。” 子启本来要摆摆大哥的威风,叙叙兄弟尊卑,可还未说完就被受德堵了回去。 “嗨!”子启有些怒了,“你小子,打了几天仗,性子也变粗鲁了是吧。” 子仲要拉开子启,却被甩开。 “子辛,不是叔叔说你,你真不该对你大哥这样讲话。”比干闻声而来。 子辛是受德的大名。“受德”这个名字主要由父兄使用,属于亲昵之称。 “是啊,子辛。子启是你大哥,他这也是为你好。”箕子也来了。 比干和箕子,都是和帝乙一辈的。 换句话说,比干和箕子是帝乙的弟弟。 但他们却与帝乙这三个儿子年岁相当。 帝乙已经68岁了,比干才33岁,箕子32岁。 这或许有些匪夷所思。 但考虑到帝乙的父亲文丁多妻多子,也就不奇怪了。 比干、箕子属于文丁老来得子的情况。 帝乙的儿子们也是很多的。 只因受德的生母成了王后,帝乙才把这三个儿子带在身边,否则早就忘了。 子启今年31岁,子仲30岁,子辛28岁。 或许是年龄上的关系,比干、箕子两位叔父,与子启更谈得来。 所以现在,子辛,也就是受德,有些被孤立了。 “受德!你太叛逆了!青铜佩有啥好的?又冷又硬。你这是直男癌,会没有女朋友的。”子启的话越说越重。 恰好受德也不是委曲求全之人,当即反驳:“我就是这么直、这么硬!咋了?” “……” “你们弯、你们软,那是你们的自由!我说你们了吗?” 受德快速说完,站起来就走出了宴会大厅。 “你看看,你看看!”子启指着受德的背影,向两位叔父告状。 帝乙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他喜欢受德的阳刚果断,这很像他。 另外两兄弟,性格还是偏软了。 可惜,受德是老三。 唉,选谁当继承人呢? 外面的夜空,繁星满天。 吃喝扯淡有啥意义,还不如揽尽天下英雄。 大商的地位,还是要凭手中的剑! 受德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佩,决定天一亮就前往羑里监狱。 第6章 去朝歌 “东罚,这是真的吗?” 看到羑里监狱遭遇的大破坏,受德简直难以置信。 东罚伸出自己光秃秃的左臂:“三王子,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我们遭遇了大规模的妖怪入侵。我的左手,也是那个时候失去的。” 可是,占卜师并没有预测出有妖孽出世。 但不管怎样,东罚确实负伤了,上百名卫兵不幸阵亡。 羑里监狱有多处牢房倒塌,虽然已经被着手清理,但场面仍触目惊心。 受德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羑里,被一大群妖怪冲击了。 “东罚,你降妖有功,刑期提前解除。你还负了伤,所有治疗费用由国家全部报销,稍后到羑里财政处领取两万块治安奖金。” “谢三王子。” “监狱长,务必做好遇难卫兵的抚恤工作,严格按照《殷商将士阵亡抚恤法》进行善后。另外,追授所有阵亡卫兵‘殷商烈士’的称号。羑里监狱的修复工作,也要抓紧。费用方面有财政拨款,早则两天,晚则五天。” “谨遵三王子之命。” 简要安排了灾后工作,受德就开始此行的主要任务—— 招募戴明月。 “此次降妖壮举,戴先生居功至伟,必将得到天子赏赐。现在,我谨以个人名义为戴先生置办一处房产。朝歌城内,武丁大道北街,所有豪宅任你挑!戴先生的这些朋友,也会得到奖赏。” 了解到昨天的降妖行动,是以戴明月和这些黑衣人为主力时,受德就下定了招募的决心,并且单独开出了赏赐。 “三王子,真是条龙啊!” 这好像是句夸赞,但戴明月的语气却比较诡异。 受德虽然感觉出一丝异样,但并没有理解到真正含义,只能认为对方是在夸他。 “戴明月先生,我真诚地希望你加入我的团队。殷商正值用人之际,以戴先生的才华,绝对是人上人。为殷商工作,年入百万不是梦!” 简单、直接。 这就是受德的作风。 他跟随父亲征战多年,非常明白部下需要什么。 忠诚,绝对要以金钱为根基。 “哈哈哈。”戴明月笑了。 寒卓和小庄也笑了。 “我知道,你这是在招募我。”戴明月的语气很轻易。 “是的。” 受德突然意识到,这次的招募很可能会失败。 可,为什么呢? 这位戴先生才华横溢,却不像是有钱人。难道他不爱财?难道他不食人间烟火? “戴先生,房产不只是房产,还会附带一批品质良好的奴隶,尤其是漂亮的女奴隶。”受德补充道。 “哈哈哈!” 戴明月笑得更大声了。 寒卓说话了。 “三王子,这么给你说吧。你开的条件还行。钱,我们要,美女,我们也要,但是,我们不接受招募。” “哈哈哈哈!” 寒卓说完,所有人都笑了。 就连东罚和监狱长也差点没忍住。 真的,没人敢对三王子这么说话,除了当今天子。 这话,简直欠打。 所以,东罚以及其他人都是当作笑话来听的。 受德也笑了两声:“这位英雄想必家世甚好。” “我啊……”寒卓看向远方,仿佛在眺望自己的王宫。 “三王子,他是你的前辈。”戴明月面向受德,“你有的,他都有。你现在没有的,他还有。所以说,这家伙的眼界很高。你是招募不来的。他说的对,不仅是他,我们所有人都不接受任何组织和个人的招募。” “……” 受德疑惑了。难道这群人是一众诸侯?拥有未被发现的领地? “不过呢,我们可以合作。我现在正在做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大!他们都是我的员工。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加入我的团队,一起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戴明月高深莫测道。 受德吃惊地看向戴明月:“戴先生,你真狡猾!你这是在招募我啊!” “是的,你是个人才,你将为我所用。”戴明月认真道。 “……” 受德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要招募别人,却被对方反招募了!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东罚和监狱长惊了。 这位戴先生竟然要招募殷商天子的三王子?! 简直闻所未闻! 这就好比某个诸侯对帝乙说“天子,我要招募你为我做事。” 你看帝乙会不会打他。 受德第一反应就是握紧手里的青铜剑。 但他马上又松开了。 这位戴先生绝对是个高人,他的朋友也很不一般。 这样一股势力,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心话,那么就不用太担心,他们不为殷商效力,也不会为诸侯效力。 不过,能招募过来更好。说不定这是对方在议价呢。 “戴先生,我同样是不接受招募的。我是殷商的王子,只为殷商工作。” “那么,我们的谈判就此宣告破裂?”戴明月摊手。 “不!” 受德立即挥手否定,“我的承诺依然作数。武丁大道、北街36号,是那条街占地最大的一处豪宅,即刻交由戴先生使用。戴先生享有充分的自由。另外,如果戴先生的项目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相助。” “哎呀!殷商的王子会办事!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戴明月鼓了鼓掌。 受德的想法是,既然戴明月不愿被招募,那就先把他稳住。 等到这家伙搬进豪宅,适应了朝歌的繁华生活,恐怕想离都离不开了。 那时,招募成功的几率就很大了。 毕竟,生活是需要钱的。 此等人才,值得付出! 受德认为,只要戴明月入住朝歌,就一定能被招募! “这么说,戴先生答应了?” “还有一个问题。” “讲。” “我是被朝歌警方抓进来的,我要一个说法。我不认为我犯罪了。我想验证,殷商的法律是公正的。” “这个自然。那个混混已经被警方控制,不可能继续在医院装病。那家伙当街耍流氓,证据确凿!严重败坏殷商社会风气!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三五年的劳动改造是跑不了了。” 受德顿了顿,继续道,“戴先生见义勇为,当无罪释放,而且还有见义勇为奖励。戴先生,直接搬到朝歌城吧,那里的环境会比这里好很多。” “废话!王都的豪宅要是比不上监狱,还叫啥豪宅?”戴明月完全是把这位殷商王子当小弟了。 而受德,只是认为戴明月比较有个性。 看着一片狼藉的羑里监狱,戴明月感慨道:“离别总是伤感。” “戴先生不必伤感。羑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受德的语气也变得诡异起来。 最终,戴明月和受德握了握手。 “寒卓,去朝歌!” 第7章 猎手阵营 朝歌城。 武丁大道36号。 戴明月正式入住受德献上的豪宅。 朝歌城寸土寸金,受德能够如此大方,充分表现了招募的诚意。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 受德并不知道,戴明月是跨时空作战。 “嘿嘿,我重返朝歌了!” 打开留言栏,戴明月开始展示这座豪宅。 初等的超级粉丝:这是你的基地吗? 初等变换:新据点。 小丑鱼:是不是要改造豪华庄园了? 初等变换:我创建的基地在护城河拐角的农田里,入口在那儿。 初等变换:正在改造,先挖几层地下室。 …… 这座豪宅,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型施工现场。 空地上已经出现了高高的土堆。 “戴老板,这种事情,你和卓哥动动手指不就完成了吗?” 小庄看着一群奴隶奋力挖坑的场面,问道。 “小庄,这五十个奴隶是这座庄园的配套财产,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是很好吗?”戴明月站在窗前眺望。 “可这多慢啊!如果你和卓哥……” “停!我可以通过时空编程构建出一套地下室,但我仍然需要这些奴隶干活。他们,应该有活干,否则他们如何体现自己的价值?” “……” “一旦这些奴隶不能再创造价值了,他们,会很不安的。” “所以……” “奴隶们只有把活干好,才能吃得香、睡得香。我这是为他们好啊。” “说的也是。” “况且,时空编程,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看似容易,实际上也是很累的。对了,我让你掌握系统编程,你掌握得如何了?” “我……”小庄开始出现语言障碍了。 “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能总依靠我和寒卓给你升级系统。你要学会在系统上开发自己的技能。” 小庄默默地低下了头,聆听戴明月教诲。 “我也有自己的事,你卓哥也不能天天跟着你。你现在用的技能,还都是我和寒卓给你开发的。你仅仅是在用别人给的东西,却没有自己建立的技能库。什么时候你能够在你的系统上开发新技能了,才算是真正发挥系统的威力。” “戴老板说的是。我也感觉自己还有很大的潜能,但就是发挥不出来。”小庄虚心地说道。 “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打开系统世界的大门。好好提升系统编程的能力,动手开发新技能,删除落后技能,你就能享受到系统带来的种种好处。你,还远远没有达到最强。” “我还能变得更强?” “当然!在你掌握系统编程之后。而且,我们后续的计划也需要你具备这个能力。” 小庄认真地看向戴明月:“那个分发计划,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不仅仅是分发计划,还有驯养计划、研发计划,从今天起,就要着手实施了。” 这个时候,寒卓在后院喊他们。 一只小白兔被寒家军围在空地中央。 “嗨,卓哥,很有童心啊。” 小庄发现地上的小白兔挺可爱的。 “这可不是你想的小白兔,准确地说,不是小白,而是老白。”寒卓指着那只小白兔说道,“这是我在城外朝歌山上捕获的小妖,应该有三百年道行了。” “……” 小庄惊讶地看向戴明月。 “驯养计划已经展开了。小庄,你也要加油啊。”戴明月转向寒卓,“这只小兔妖的品质如何?” “可以短暂化形,攻击力一般,防御力很差。”寒卓有些失望。 突然,戴明月仿佛察觉了什么! 寒卓也变了脸色。 确认过眼神,他们要演戏了。 小庄却不知情。 “寒卓,这只小妖就和那群野牛怪关在一起吧,让那群暴躁的家伙解解闷!至于捕获的那些精灵、天使,先饿他们两天!” 戴明月的声音突然大了许多,几乎是吼出来的。 寒卓也大吼着回应:“没问题!就是几个天使漏网了,真遗憾!” 小庄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两个傻子。 什么野牛怪? 这不是刚刚捕获的第一只妖怪吗? 还天使漏网了,那些天使不是在羑里全部被处决了吗?还是他小庄动的手。 寒卓悄悄做了个手势。 包围小白兔的寒家军少了一人。 “走,看看据点的大工程。”戴明月大摇大摆地绕过两侧厢房,来到了前院。 寒卓与小庄侍立左右。 小庄仍是懵逼的。 他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戴老板总会有惊人之举,是绝对不能打断的。 也只有卓哥能跟得上戴老板的步伐。 当他们经过西厢的时候,一只惊鸟展翅高飞。 小庄有些明白了。 就在刚刚,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围墙外冒了出来。 一个金发、一个棕发,看起来还是孩子,起码面相很年轻。 “这群家伙在调戏小白兔吗?”金发少年道。 “别出声!这群家伙心狠手辣。你忘了他们在羑里监狱的手段了吗?”棕发少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原来是妖兔。”金发压低了声音。 “我嚓!他们还捕获了不少精灵、天使!”棕发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快走!他们要过来了!” 金发少年拽着棕发少年,轻巧地落回地面。 虽然很轻,但仍然惊飞了不远处的一只燕子。 他们仓皇离去。 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了过去…… “是猎手阵营。”寒卓查看了自己的设备。 “刚刚他们在偷听?”小庄问。 “不仅听,很可能还看了。”戴明月看了看影像情报,望向惊鸟飞出的方向,“想必这些猎手有的忙了。就让他们去帮我们清除漏网之鱼吧。” “你们刚才是在暗示他们仍有目标可以捕猎。”小庄说道。 “猎手阵营以捕猎为生。天使、精灵、鬼魅、神魔之类的,都是他们的目标。我们只能帮他们到这了。” “寒卓,不必跟得太紧,猎手阵营不是完全和我们对立。利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 寒卓点点头,召回了前去追踪的那位寒家军将士。 “现在,让我们来展现真正的技术吧。” 在戴明月的指挥下,寒卓和小庄各带领一队奴隶,用挖出的土堆,搭建了一块块阶梯农田。 所谓阶梯农田,就像一段架在天空的楼梯,上面铺了一层土壤,用来种植农作物。 阶梯农田依附两侧的厢房建造,宛如两道天梯。 天梯下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利用。 立体农业! 这仅仅是个开始,戴明月要把这里变成真正的豪华庄园! 此时,猎手阵营的一个小队瞄上了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缓缓驶出朝歌城,目标,是西岐。 第8章 飞熊入梦 姬昌一夜未眠。 朝歌晚宴上,他假装与帝乙拼酒失败,并在一个比较恰当的时机,回到了下榻的宾馆。 昨夜,一走出宴会大厅,他就神清气爽! 翻了个身,呈“大”字伸展在宾馆的大床上,姬昌还是毫无睡意。 他有心事。 天已大亮。 手下们没有来叫他吃早饭,他也就继续躺着。 大家想必是宿醉未醒。 “朝歌真好!” 姬昌继续享受大床的惬意,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弓矢。 造型精美。 每年,他都要来到帝都,献出十车财宝,换得一套弓矢斧钺。 如今,他已集齐29套。 这里面,除了帝乙授予的24套以外,另外5套出自殷夏前代天子文丁之手。 突然,姬昌打了一个寒战!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姬历,想到了第一套弓矢斧钺。 那一年,他34岁。 那一年,他收到了父亲客死殷商的噩耗! 他从西岐赶到殷都,战战兢兢地从天子文丁手里接过了一套弓矢。 那本来是他父亲姬历的奖品。 但是,姬历再也拿不到了。 殷历496年,姬昌拿到了第一套弓矢斧钺。 “你父亲真是倔啊!我只不过是一时气恼,把他关进了羑里监狱。可他竟……竟赌气不吃饭!” 殷商天子文丁是这样说的。 意思是姬历自己赌气,自寻死路。 姬历瘦瘪的尸身表明,他的确是饿死的。 或许,文丁说的是实情。 但姬昌不相信。他已经34岁了! 姬历是饿死的,但究竟是他自己赌气不吃饭,还是文丁故意断他的粮? 死无对证。 姬昌倾向于后者。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能屈能伸,不可能轻生。 要知道,他的父亲才56岁,还在筹划下一年的征伐,怎么可能耍小孩子脾气? 他知道,姬历的死,绝非偶然。 他要报杀父之仇! 但非常可惜的是,他打不过文丁,他的岐周打不动文丁的大商! 所以,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屈服在文丁的淫威之下,宣誓效忠。 令人欣慰的是,文丁,终于在四年后寿终正寝。 殷历500年,文丁颁发了第五套弓矢斧钺之后,死了。 姬昌非常开心! 但他还是陪着帝乙洒了几滴眼泪。 他为自己的父亲姬历而哭。上苍开眼,终于把杀人凶手给办了! 文丁,是他越不过的一座大山。 但这座大山,被天道摆平了。 他准备乘机出兵,灭了大商! 不料! 帝乙主动邀请他进行联合军演! 目的是加强战略互信,建立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正是这次军演,打消了姬昌的灭商想法。 他没有想到,大商的战力竟这么强! 更重要的是,帝乙的才能不在他之下!甚至更高! 他的那个想法,还是不够成熟。 多年来,他与帝乙相处良好,商周的伙伴关系进入了全盛时期。 帝乙这个大哥,或许真的把他当作兄弟看。 但他,却时刻不敢忘记君臣尊卑。 伴君如伴虎。 姬历也曾是文丁之父武乙的红人,但还是遭了文丁的毒手。 姬昌不知道帝乙何时会变脸,或许帝乙不变脸,但到帝乙的儿子掌权之后,就难说了。 转眼之间,28年过去了。 他姬昌从34岁的小鲜肉,变成了62岁的帅大叔。 殷商也把国都从殷都,迁到了朝歌。 一切恍如隔世。 “真是如履薄冰啊!” 姬昌喃喃自语,又翻了个身。 咚咚咚! “大王,您点的外卖到了。” “嗯?” 姬昌惊坐起。 他点外卖了?啥时候点的?他怎么不记得? “外卖呢?” 姬昌开门,看见敲门的侍卫两手空空,当即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应该是对方还没睡醒,情有可原。 “大王,那个外卖小哥固执得很!非要亲手把熟牛肉交给你。” “我嚓!你没报出我的名号?” “报了。但对方怀疑我是骗子,实在是太顽固了!” “哈哈哈!” 姬昌大笑。这个外卖小哥有意思。去瞧瞧! “吕尚!这是西伯侯,还不行礼?”那名侍卫吼道。 姬昌抬手制止了手下的粗暴举动,和蔼道:“小兄弟,我不记得点过你的外卖,也不记得付过钱没。如果我没付钱,请告诉我。” “哎呀!”吕尚一拍脑袋,“非常抱歉!只因仰慕西伯侯的为人,所以才梦想着有幸为西伯侯送一趟外卖。结果,就莫名其妙地走到这里来了。” “你这家伙!打扰了西伯侯休息!”被捉弄的侍卫又要动手。 “所以非常抱歉。这份熟牛肉,就当作我的诚意,请收下吧。” “欸!” 姬昌大手一挥,“买卖自由。你这又不是无本生意,我岂能占你便宜?多少钱?” 吕尚显得非常感动,立即说道:“西伯侯真是高风亮节。您是我的偶像!素闻西伯侯学识渊博,与其付钱,不如给我上一堂课吧。” “哦?”姬昌诧异,“你不要钱,想听课?” “正是!”吕尚认真地回答。 旁边的侍卫直接上手了,一边推吕尚,一边不耐烦地说:“滚滚滚!” “慢!” 姬昌的好奇心已经起来了。 朝歌是殷商的国都,繁华之地,必然藏龙卧虎。 这位小哥不慕钱财,却爱学识。不一般! 既然拿了人家的熟牛肉,就该做个顺水人情。 “吕尚,我们就到靠窗的座位那边,进行一番学术交流。” “大王,这……”侍卫想劝阻,见姬昌下了决心,也就没有说下去。 一番交谈过后。 姬昌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吕尚啊!你满腹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蹉跎于商贾之间,可惜啊。来我岐周如何?” “大王,臣诚惶诚恐!今天能一睹大王的英雄风姿,就心满意足了。怎敢奢望什么职位?” “你不是来求职的?我不信。” “大王,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我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作经验,很担心令大王失望。” “我想也是。你都44岁了,还是一事无成。想必就是这个原因导致你进不了殷商、诸侯的法眼吧?” 吕尚默然。 “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姬昌充满信心地说道,“经验这东西,说则有,不说则无。除了经验,我更看重你的未来。能够在谋生之余,自学成才,证明你的学习能力、思考能力不差。另外,假借错送外卖,来争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说明你很有上进心、很有谋略。” “大王,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你的确是我的偶像。能给你送一份礼物,我很荣幸。”吕尚说道。 “你是上天赐给岐周的礼物。来西岐,当我的执政官!” “谢大王!” 就这样,吕尚签约了姬昌的岐周。 “大王,臣现在就为您献上一策!” 秘密讨论过这个计策之后,姬昌更是对吕尚刮目相看。 “吕尚,你以飞熊为号?” “正是。我属于姜姓宗族,字子牙,号飞熊。” 姬昌语重心长道:“你是辉煌的姜姓之后,别再叫吕尚了。你会有比吕地更大的封地!今后就统称姜尚吧。为岐周工作,必能恢复你姜姓一脉的荣光!” “谨遵大王赐教。” “飞熊……有志向!” “大王,这不是臣嚣张啊。古代炎黄之争,黄帝手下有支精兵就是熊罴。我希望,自己也打造出那种雄师劲旅。” “而且,还是会飞的那种!哈哈哈!” “不错。臣要打造出前所未有的威武之师!” “太好了!岐周,有你的用武之地!” 姬昌越说越高兴,“我说怎么昨夜梦见一头会飞的大熊,还载着我游遍九州。果然,正是上天要你来助我啊!” “大王竟能预知未来,姜尚佩服。我一定让大王这个梦成真!” 其实,姬昌完全是睁眼说瞎话。 他彻夜未眠,何来飞熊入梦? 况且,他也从不做白日梦。 这只不过是他笼络姜尚的说辞罢了,也是包装姜尚的手段。 一介草民,突然之间成了诸侯的执政官,一些必要的包装是绝不能少的。 不管怎样,姬昌今天的心情很好。 按照姜尚的计策,他在午餐时分向帝乙辞行,提前踏上了西归的行程。 十辆来自岐周的马车,驶出了朝歌,沿着来时的路向西而去。 姜尚乘坐的马车,就位于车队末尾。 岐周的车队就要完全通过城门时,一个落魄天使隐藏身形,跳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第9章 罪天使 天使拉瑞姆狼狈逃窜。 即便是在拥有日光行者以及顶尖巫师、精灵的情况下,天使拉瑞姆领衔的追杀队仍然无法打败以小庄为首的系统流四人组。 由于持有天使之剑,所以拉瑞姆是所有天使追杀队的最高统帅。他的这个追杀队堪称天使方面的主力。 然而,天使拉瑞姆最后不得不舍弃了天使之剑,利用天使之剑的逃逸技能,才勉强躲过了阵亡的命运。 于是,天使之剑、这把天使手中的最强神器,就落入了小庄之手。 这支天使追杀队没有赶上羑里大决战。 他们湮灭在系统流强者的怒火中。 小庄也是在羑里决战中,才知道了拉瑞姆的名字。 那个时候,小庄还没有意识到,他所清理掉的这四只杂鱼,是天使方面的指挥核心。 天使拉瑞姆负伤了。 他没有继续前往羑里进行除魔活动。 但其他天使追杀队却忠实地执行了他的命令,最终全军覆没。 实际上,不是所有天使都对拉瑞姆忠实。 天使圣尼修斯就是拉瑞姆的最大反对者。 他认为,拉瑞姆应当交出指挥权,因为拉瑞姆个人战力优秀,但不擅长领兵作战。 于是,他与其他几个反对拉瑞姆的天使成立了第二集团。 第二集团并没有参与羑里决战,所以毫发无伤。 天使拉瑞姆在凌晨时分发出集合信号时,只有天使圣尼修斯率领第二集团到场。 而拉瑞姆的支持者,仅有天使坎瓦斯与少数几个天使做出了回应,但直到凌晨三点,他们也没有出现在集合地点。 或许,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拉瑞姆!”天使圣尼修斯以主人翁的态度说道,“瞧瞧你干的好事!” 现在,拉瑞姆的支持者全部完蛋了,圣尼修斯就成了现存天使追杀队里威望最高的那一个。 “你要为众多天使追杀队的陨落负责!”圣尼修斯咄咄逼人,继而转向身后的支持者们,“大家都看到了。由于拉瑞姆的决策失误,我们损失了大量兵力!我提议,立刻解除拉瑞姆的指挥权!” “立刻解除拉瑞姆的指挥权!” 圣尼修斯的支持者们齐声高嚷。 “拉瑞姆,听听成员们的呼声!我现在要求你,立即交出天使之剑!你,要为此次行动的损失,负全责!”圣尼修斯向拉瑞姆伸出了手。 拉瑞姆却无动于衷。 “拉瑞姆,交出天使之剑!”一个吸血鬼很不客气地喊道,“我们骸骨阵营之所以与你们天使联合,就是因为戴明月这个共同的敌人。但事实证明,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拉瑞姆,交出指挥权!”一个精灵怒气冲冲道,“我们玻璃阵营,不会为你的愚蠢买单!就因为你的愚蠢,让多少精灵陨落!” “拉瑞姆,主动辞职吧!”一个巫师喊道,“我们巫师,最早与你们天使结成了灰烬阵营。我们给予了你们多大的信任!而你,竟辜负了我们!” 拉瑞姆的表情越来越伤感。 吸血鬼组成的骸骨阵营、精灵组成的玻璃阵营、巫师与天使组成的灰烬阵营,竟都反对他! 圣尼修斯对部下的反应很满意。 拉瑞姆的时代已经过去,接下来,是他圣尼修斯的王朝。 “拉瑞姆,不要恋恋不舍。你必须下台!这是大势所趋。” 然而,拉瑞姆还是没有回应圣尼修斯。 圣尼修斯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猜到了一些事情。 “拉瑞姆!你是不是把天使之剑丢了?说!” 面对圣尼修斯的质问,拉瑞姆低下了头。 这更加佐证了前者的判断。 “什么?拉瑞姆竟然搞丢了天使之剑?!” “天呐!我们究竟选了一个怎样的蠢货来领导我们啊!” “拉瑞姆去死!” “拉瑞姆去死!” 骸骨阵营、玻璃阵营、灰烬阵营,都议论纷纷,最后汇成了一句话——拉瑞姆去死。 这下子,拉瑞姆就自动丧失了领袖资格。 圣尼修斯却没有太高兴。 如果没有天使之剑,他圣尼修斯即使成为新领袖,也是有名无实。 这就好像他坐上了龙椅,但却没有传国玉玺。 而打造一把新的天使之剑,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况且,新的天使之剑必将不如原来的天使之剑强大。 天使之剑的力量来源于两方面,一是天堂圣火,二是所有天使的祝福。 现在,天使阵亡数量很多,所以祝福的力量就不可能达到原先的水平。 这个拉瑞姆,真是该死! 戴明月那个魔鬼,真是可怕! 圣尼修斯重新评估了戴明月的实力。 持有天使之剑的拉瑞姆竟然抗不过戴明月的保镖! 戴明月,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戴明月的保镖,究竟强到了何种程度! 今后,他们天使追杀队,恐怕是要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了。 周围还是一片针对拉瑞姆的谩骂声。 但拉瑞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诸位,羑里一战,我方元气大伤。是的,责任在我,我没有好好把握敌我实力对比。但是,如何处理这个危局?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提议!” “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拉瑞姆,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指挥权了。就算是提议,也不太有资格了。你,就是一个罪天使!” “圣尼修斯,我接受任何惩罚。现在,我有一个可以应付眼前局势的方案,或可帮助天使追杀队度过难关。” “你还能有啥好方案?再坑我们一次?” 尽管圣尼修斯巴不得让拉瑞姆闭嘴,但他还是有些好奇能有什么好方案处理危局。 其他阵营也希望知道拉瑞姆的方案可不可行。 所以,拉瑞姆被允许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诸位,我觉得我们应该寻找盟友。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很难撼动戴明月的魔鬼团伙。我们要联合这个时空的本土势力,借刀杀人!” “好个借刀杀人!”圣尼修斯马上追问,“借谁的刀?” “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我们现在是在殷商的地盘上,周围还有不少诸侯。就目前来看,帝乙、姬昌、九侯、鄂侯,是最好的四个目标。”拉瑞姆的确是做了功课的。 “好嘛,直接给出了四个选项,是嫌我们兵力还不够分散是吧。”圣尼修斯虽然这样挖苦拉瑞姆,却在心里接受了这个方案。 “只要我们控制住这四股最大的势力,必然能将戴明月那伙魔鬼剿杀!”拉瑞姆朝所有阵营握紧了拳头。 此时,拉瑞姆的领袖风范又出现了。 圣尼修斯当然不能允许拉瑞姆重新建立威望,立即说道:“很好!罪天使拉瑞姆提出了一个看似不错的方案,那么接下来,就是排兵布阵。拉瑞姆,你先选。让你先,不要说我挤兑你。” “帝乙势力太大,不好控制。其他三个便于下手。我认为,姬昌很有潜力。” “好!你选姬昌。我们更看好九侯与鄂侯。所以,大家就此分道扬镳。” 圣尼修斯开心坏了。 拉瑞姆竟然选择了最偏远的姬昌,正中他的下怀。 他早就想把拉瑞姆赶得远远的,想不到拉瑞姆自己主动走。 太好了! “诸位,拉瑞姆不日便要前去姬昌地盘活动,有谁愿意一起去的吗?好,没有!所以,拉瑞姆一人负责姬昌一线。” 圣尼修斯的手段很绝,不给拉瑞姆一个助手。 但这也是拉瑞姆自己造成的。谁叫他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呢? 拉瑞姆也有自己的打算。 天使无情。 他负了伤,又被剥夺了指挥权,不得不防圣尼修斯下黑手。 还是远离是非之地,养精蓄锐,再做打算。 天亮之后。 拉瑞姆就盯着姬昌的动向。 他以为会等很久。 但没有想到,姬昌午餐都没有吃,就匆匆与帝乙告别了。 十辆马车开动,那是姬昌的车队。 在城门口,早已隐藏身形的拉瑞姆跳上最后一辆马车,出了朝歌。 但他却不知道,猎手阵营已经盯上了他。 第10章 擦肩而过 与姬昌讨论一番之后,姜尚回到家中,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他半生寒微,终于在44岁这一年得到了西伯侯的赏识。 掏出怀揣的合约。 岐周的执政官! 哈哈哈哈! 大半辈子过去了,都没有在殷商谋得一官半职,实在是失败。 但好在,他没有放弃。 同龄人早就头昏眼花、成了大肚佛,但他,还像小伙子一样生猛。 即使卖了一天牛肉,回到家里腰酸背痛,他也没有放下自己的修炼。 占卜、布阵、修政、谋略、用兵、习武,他一样也不落下。 知识改变命运,智慧取得成功。 他就是这么好学,就是这么不服输! 有志者事竟成! 无数次面试失败,终于换来一张最有价值的合约! 岐周,可算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大平台了。 虽然比不上殷商,但也是非常好的条件了。 从此以后,他就有了稳定的工作,收入高、地位高,不需要到处兼职、不需要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的两个儿子也不用跟着他到处搬家了。 大器晚成,或许说的就是他吧。 躺在床上,把岐周的合约举在头顶,翻来覆去地看。 时不时放声大笑。 谁说他姜尚一辈子都不会出头? 他真想站在高山之巅,向天下人大喊一声:“我,姜尚,成为岐周的执政官啦!” 其实,他今天备了三份牛肉。 他的求职目标有三个,依次是鄂侯、九侯、西伯侯。 这些诸侯也就每年进贡的这一天才来朝歌,平常一般都在自己的领地逍遥。 所以,姜尚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进入殷商之外最厉害的这三家。 但是,前两家都失败了。 给鄂侯送的牛肉,直接被前台收走,连面试机会都没有。 九侯倒是允许他面试,但不匹配。 到了西伯侯姬昌这里,姜尚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他必须要见到姬昌,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 或许,真的是天意。 姬昌的姿态还是比较低的,没有那么盛气凌人。所以,姜尚发挥得非常好! 这最后一家,终于成了! “父亲,什么事这么高兴?” 姜尚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伋儿,我们时来运转了!今后,我们就恢复姜姓了。”姜尚盯着头顶的合约道。 “父亲签约了哪一家?” 姜伋两眼放光。 一大早,父亲就带上三份熟牛肉去求职了,现在果然有所斩获! 不容易啊。 多年来,父亲死磕殷商,至今扑街。 母亲对父亲失望透顶,生下弟弟之后就走了。 他们爷仨相依为命,太难了。 “岐周!天下排名第二的势力!” 姜尚把手上的合约摊在姜伋面前,“伋儿,你说得对。既然殷商这条路不通,就该试试其他方向。” “还是父亲有能耐!我只不过随便说说。果然岐周还是有眼光的。” “嗯,西伯侯此人不错,应该会是一个好老板。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想招人。” “那我们要去岐周了?” “今天就走!” 姜尚叹了口气:“本来,我搬家到朝歌,就是想着帝都机会更多……哎——呀——!这一熬,多少年过去了。” 姜伋明白父亲的叹息。 不管别人怎么说,父亲永远是他的英雄。 他已经十二岁了,如果家境殷实,也该娶妻生子了。此次搬家去岐周,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父亲,岐周远吗?” “远呐!往返一次要一个多月呢!不过,西伯侯的车好,应该能快一些,保守估计得半个月。” “长途跋涉,光是听着就很有意思呢!”姜伋第一次坐长途车,充满期待。 “父亲,到了岐周,我们能吃上肉了吗?”姜伋五岁的弟弟大声喊道。 “能!” 姜尚斩钉截铁道。 他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今后,他们再也不会挨饿了! 姜伋带着弟弟熟练打包行李。 不过,家里最值钱的一个青铜茶几让兄弟俩犯了难。 这玩意儿笨重不说,还很占地方。 “茶几,就送给隔壁的老梁头吧。”姜尚抚着胡须道,“他与咱家关系不错。在朝歌,能称得上是为父朋友的人,也就他了。” 老梁头开着酿酒作坊,一听说姜尚签约了岐周,就要送几壶陈年好酒表示祝贺。 姜尚没有接受,只喝了一杯离别酒。 回到家,姜尚就感觉有些头脑发热。 可能有些醉了。 他不经常喝酒。 不是不喜欢,而是喝不起。 有这闲钱,还不如改善改善伙食。 送走了青铜茶几,还有许多东西。 “伋儿,不要带太多东西。除了替换衣裳,只带干粮和水就行了。” 姜尚环顾四壁,淡淡道:“这里没啥好留恋的,也没啥非带不可的。” “好吧。”姜伋再次整理一番,将两个包裹减小了许多。 “西伯侯的车队中午就要出城,你们先去,我到屠宰场辞了工作就来。” 姜尚安排好一切,便出门了。 姜伋拉着弟弟,一人背一个包裹,走向了朝歌城门。 朝歌,不值得留恋。 这里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但这里的繁华不属于他们。 …… …… 接近正午的时候。 受德的车队进了城。 他刚刚从羑里回来。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动了戴明月这尊大神。 武丁大道36号! 虽然此次支出甚大,但能把这位姓戴的英雄请过来,值! 况且,戴英雄有自己的团队,个个都是精英! 此番也一同跟着戴英雄过来了! 这一次,大赚! 受德非常高兴。 虽然戴明月还没有正式进入他的团队,但起码也算是他殷商三王子这边的人了。 人是有感情的。 受德很有自信。若戴明月以后有了求职的想法,必先考虑他受德这边! 咦? 那不是西伯侯的车队吗? 现在就要到午餐时间了,怎么看起来是要马上远行的样子? 要走,也是傍晚时候了。 这不是多年的传统吗? 姬昌,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 受德在城门口内侧看到岐周的车队,满是疑惑。 但他没有停车。 先把戴明月这尊大神以及这些精英们送到武丁大道36号才是正事! 受德的车队马不停蹄。 他没有注意到,一个身材强健的屠夫迎头走过。 岐周车队。 “姜先生,请上车。” “西伯侯到了吗?” “应该快了。西伯侯有令,请姜先生上车等候。” “嗯……等西伯侯来了再说。” 姜伋和弟弟望着绝尘而去的受德车队,羡慕道:“好威风!好拉风!” 姜尚也扭头望去。 这个时候,姬昌来了。 第11章 山雨欲来 “西伯侯,吃了午饭再走嘛。是不是朝歌的饮食不和你的胃口?” 帝乙真诚地挽留姬昌。 往年,都是在午餐过后,诸侯们才陆续离开的。 姬昌这么着急回去,确实令帝乙感到比较意外。 “天子的宴席,臣求之不得,哪里会有一丝嫌弃?不瞒天子,臣每次来朝歌吃过宴席,就两三个月吃不香其他东西。就连我在岐周最爱吃的韭菜盒子,都吊不起我的胃口。这种情况,起码要持续俩仨月。” “哦哈哈哈!西伯侯恐怕是吹牛!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信了。这样,你稍等片刻,我命国宴负责人提前给你打包几份儿,带着路上吃。” “多谢天子恩典。” 几大筐打包好的国宴套餐送了过来。 “西伯侯,真要现在走?”帝乙再次挽留,“虽然饭菜都一样,但你在路上吃,就没有大家聚在一起的氛围了。” 姬昌快要感动哭了。 “天子,臣也感到非常遗憾,但却不得不走。今日一早,臣占卜得知,西岐发生了大地震!损失惨重!” “有这等事?” “天子,臣也希望是自己占卜出错了。但占卜的结果已经让臣归心似箭。作为大商的西伯侯,臣一定要回去主持大局。况且,西面的敌对势力见我岐周受灾,必然落井下石。如果不能为天子守住西方阵地,我姬昌还有何颜面再吃天子的宴席?” 姬昌竟然真的哭了起来。 都60多岁的人了,泪不轻弹。 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帝乙叹息一声,拍了拍姬昌的肩膀,道:“姬昌老弟,你为大商尽职尽责,辛苦了。” “为大商效力,为大哥分忧,臣死不足惜!”姬昌啜泣道。 “来人,取黄金百两,助西伯侯赈灾!” “天子大哥,大商要干的事很多,不要为西岐破费。我相信西岐能够挺过这次灾难。如果西岐实在过不了这个难关,天子大哥再救援不迟。” “看看!这就是西伯侯的忠肝义胆!自己领地受灾,还不忘为大商考虑!尔等,可有西伯侯的一半忠诚?” “西伯侯的忠诚,千古无二!”众人齐声喊道,心悦诚服。 “老弟,此去路途遥远,一路小心。如果受灾严重,要给哥说。你我兄弟,不能见死不救。” “谢大哥。我会尽快把灾情汇报过来的。” 姬昌一边擦眼泪,一边带上打包好的国宴套餐,走了。 等到姬昌从视线中消失,一个青年将领凑到帝乙耳边,压低声音道:“大王,会不会其中有诈?姬昌莫不是心虚,才这么着急回去。” “阿虎,不可如此!”帝乙正色道,“西伯侯与我情同手足,绝不会背叛!” 阿虎应了一声,退后不说话了。 “对了,今天怎么不见受德?这家伙又跑哪去了?”帝乙四顾道。 “大王,三王子的车队刚刚进城,现在应该在武丁大道36号。”阿虎道。 “这小子!精力过剩!又去哪里野了?” “三王子天一亮就出发去了羑里。” “羑里?” “嗯,据说是为了招募一个叫做戴明月的人。” “戴明月?” “臣也非常疑惑。也不知这戴明月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三王子割舍武丁大道36号的房产。” “哦?” 帝乙诧异地转身,“你是说,受德把武丁大道36号让给了这个叫做戴明月的罪犯?” “情况基本上符合大王的判断。不过,这戴明月是无罪释放。另外,戴明月对我们大商是有功的。” 帝乙更诧异了。 要知道,武丁大道36号,地处朝歌繁华地段,炙手可热。 曾经,子启要用城西的五套房产和受德交换武丁大道36号,都没有成功。 甚至子启再添上两百个奴隶,也打动不了受德。 足见受德对那块房产的珍视程度。 如今,受德将这么一块爱不释手的宝贝,拱手赠给一个陌生人…… 帝乙知道受德喜欢结交朋友,但这个戴明月有什么本事,能让受德这么下本儿? 受德喜欢招募人才,帝乙是高兴的。 大商的人才库的确需要不断充实。 但是,如果有人利用受德,进行欺诈…… 况且,一个罪犯,竟然被阿虎说有功于大商? 阿虎上前一步道:“大王有所不知。就在昨夜,羑里监狱突遭大批妖怪入侵。好在有刑期将满的东罚将军出手,不过局面最终得到收拾,还要归功于这位戴明月,以及他的那些手下。” “嗯……”帝乙陷入沉思。 阿虎将羑里事件的始末详细说了一遍。 “好!这件事受德处理得很好!安定军心,处置灾情,受德越来越成熟了。至于戴明月,或许真的很有才能吧。” “大王,需不需要我对这个戴明月展开进一步调查?” “不必了。” 帝乙抚着胡须道:“受德看人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即使这个戴明月有问题,受德也会第一时间发现并处置,完全不需要我们插手。” “明白了。” “阿虎,其他诸侯有没有异常?” “由于今天中午是饯行宴,所以很多诸侯都已经打包了行李,退掉了客房。不过,有部分诸侯打算在朝歌多玩几天。” “嗯。你通知下去,就说我有一项重要议题在明日早朝进行,诸侯们的归程延后一天。” 阿虎身体一怔! 莫非,天子终于要宣布那件事了? “可惜,西伯侯提前走了。唉——”帝乙又叹息起来。 “阿虎。” 听到天子的召唤,正要执行任务的阿虎退了回来。 帝乙用平易近人的语气道:“你怨恨孤吗?” 阿虎:“……” “你今年24 了吧?” “大王,臣今年25了。” 帝乙摇了摇头:“还差一个月零十三天。” 阿虎非常感动,想不到天子这么挂记他。 “诸侯里面,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帝乙叹息了一声,“你本该是一员封疆大吏,这么多年却只能在我身边做个侍卫,替我传传话。” “大王就是我的父亲。为父亲效劳,是我的荣幸!” “不,我不是你的父亲。你是有崇国之后。你的父亲是崇侯虎。” 阿虎流泪了。 “有崇国之虎,历来是大商最忠诚的保卫者。自武丁大帝开始,有崇国的国君就被赐予了虎名,封为侯爵,替殷商镇守北方。” 帝乙动情地说道:“你的父亲、崇侯虎,不亚于武丁大帝的那一代崇侯虎。他为孤稳固北方,功高盖世。” 阿虎已经泣不成声。 “你的名字,就是有崇国国君之名!虎,骁勇威猛者也。有崇氏,是善战的民族。你的父亲、你的祖辈,皆以武力侍奉大商。” “大王,臣将继续有崇国之虎的忠诚。”阿虎哽咽道。 “阿虎,我对不起你。”帝乙慨叹一声,“十五年前,鬼方首领,也就是今天的九侯,与你父亲发生了一次大战。那一战,九侯胜了。那一年,你还不满十岁。 “有崇国被灭,你父亲将你托孤于我,然后死在了他一生捍卫的土地上。 “我常常想,如果当时我能暂停东部战事,提兵北上,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我有愧于你。” “大王当时也做了许多工作,但谁也没有料到鬼方竟敢罔顾大商的命令。”阿虎擦了擦眼泪。 “是啊。是我大意了。可是,在九侯占领有崇国的时候,我应该立即出兵帮你复国的。但我却没有。非但没有,还封他为侯。” “大王,我知道您是从大局出发,肯定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什么大局?若孤当时够狠,就该趁九侯那家伙立足未稳,把他赶走。可惜,那样的话,有崇国的血脉就危险了。孤若出兵,九侯就会把有崇国的人推出来作挡箭牌。那时,已经有许多有崇国的人被驱赶到了边境,以阻挡大商。” “九侯着实狡猾。” “但这却不能成为孤不为你报仇的理由。近年来,你父亲时常给我托梦,探问你的情况。” 阿虎涕泪纵横。 “他还是那么威武。我告诉他,你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勇武不输于他。他很满意。但一转身,他就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指责我没有替他报仇。”帝乙眼里已经泛起泪花。 “大王,我父亲不会责怪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就活不到今天。他生前忠于大商,死后也会为大商守土卫疆。” “我知道他不会怪我。他是那么忠诚!可我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大王!” “阿虎,我知道有崇国的后裔在积极联络你。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本身就是他们的君主!” “大王!” “你应该恢复有崇国。大商应该帮你恢复有崇国。我希望我的崇侯虎回来!大商的北方护法,还要由崇侯虎来做!” 阿虎已经跪拜在帝乙脚下。 这个年轻的将领啜泣道:“有崇国,永世效忠大商。我,永远是大商的崇侯虎。” “所以,你与九侯必有一战!” “大王,如果九侯真的被我打败,我会放他一条生路。这些年,他也为大商做了许多贡献。” “你不必有所顾及。这是大商欠你的。” 阿虎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干眼泪道:“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许多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我对他,已经没有仇恨。” 阿虎走了。 痛哭后的身姿依然有些颤抖。 望着这个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帝乙缓缓道:“你怎么可能没有仇恨?杀父之仇啊!” 第12章 殷商的王子们 受德的车队停在了武丁大道36号。 这里地处朝歌繁华地段,聚集有多条商业街。 殷商三王子的车队,自然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三王子又收获奴隶了?” “奴隶个屁!你有见奴隶坐车过来的吗?这肯定是三王子请到的圣贤!” “哎呀!三王子真是求贤若渴!” “是啊,这年头,像三王子这般爱惜人才的主公,不多了。” “东征期间,三王子就经常作为我殷商的前锋大将,所向披靡!如今还有招募圣贤的雅量,真是文武双全!” “大商这把火,要越来越旺咯!” 受德把戴明月这些人领进大门。 庭院开阔,楼宇华丽。 “戴老板,你们就安心住在此地。这里是我的地界,不会有人来骚扰。如果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三王子为人豪迈,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朝歌是座宜居的城市,你们会喜欢的。” “三王子,你这里没有啥贵重物品吧?我可能会重新装修、改造这里的布局。” “诸位请便。” 受德完全不当回事,“这里既然交给了戴老板,就任凭戴老板折腾。” “哈哈哈!三王子的性格很好!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很快,我们就会为三王子奉上一份大礼。” 戴明月的派头很大,对比下来,受德这个殷商王子似乎越来越接近戴明月的小弟了。 “戴老板客气了。”受德完全是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受德王子,你可见过天上种的庄稼?”戴明月高深莫测道。 “……” 受德吃惊地看着戴明月。这位戴老板竟如此全能! “不用想了,你明天过来,就可看到天上种的庄稼。” …… …… 子启的河畔别墅内。 子启、子仲、比干、箕子,齐聚一堂。 他们四人的关系很不错。 像这种聚会,屡见不鲜。 “子仲,少吃点沙拉!”子启恶作剧地拽走了子仲的果盘,“嘿嘿嘿,待会儿还要吃国宴呢!你现在把肚子填满了,国宴上还怎么发挥?” 子仲微微一笑,也不生气。 “哈哈哈!”子启揽着子仲的肩膀,乐开了花,“我的傻弟弟呀。” “箕子,你是说姬昌不参加饯行宴了?”比干问箕子。 “基本确定。岐周的车队早早地排列到了城门口,行李都装好了。姬昌的主要随从都在车队里等候,估计是在等姬昌向天子辞行。”箕子说得很详细。 “这就怪了。”比干思索道,“今年,姬昌为何走得这么急?” “不知道,或许是西岐有事吧?”箕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哎呀!两位叔父鬼鬼祟祟地、搞什么阴谋呐?”子启大声嚷嚷起来,“每次都是!一聚到一块儿就神秘兮兮的,何不一起吃点沙拉,对肠胃好哟!” “你这蠢货!” 比干当即骂了一声,和箕子围坐到了子启这桌。 子启则嘻嘻笑着。 他们叔侄四人,就是这么其乐融融。 子启兄弟和比干兄弟经常结伴而行,以致于渐渐被称为了殷商王室里的“叔侄系”。 这里的子启兄弟,当然只包括子启和子仲,不包括受德那种粗鄙之人。 比干、箕子,是天子帝乙的手足兄弟,他们早早地被赐予了封地,但还是常驻朝歌,侍奉帝乙左右。 帝乙,作为这一代的殷商天王,自然是文治武功,非常了得! 四邦慑服,诸侯来贺。 不过,岁月不饶人。 帝乙再厉害,也已经68岁了。 终究是要让位给继承人的。 子启、子仲,是帝乙的长子和次子,继承王座的可能性非常大。 比干、箕子,是帝乙的弟弟,正值青春,也有可能继承王座。 殷商的王位更替比较灵活,父死子继、兄终弟即,都是可能的。 一般来讲,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真不适合上位,天子还是要把王座传给自己的后代。 目前来看,帝乙的三个儿子都还不错,不至于让两位叔叔补位。 但也不好说。 毕竟,帝乙还没有正式决定。 不管怎样,叔侄系,都是王座的最有力竞争集团,没有之一。 这个派系里有四个王位候选人! 尤其是子启! 天子的长子! 这已经是许多大臣默认的天子接班人。 不少大臣已经提前向叔侄系靠拢,未雨绸缪。 现在的问题是,帝乙迟迟不发话。 这就让很多人着急! 要知道,帝乙68岁了! 这很关键! 殷商的历代天王,大都在70岁之前就过气了。 比如,帝乙的父亲、前代天王文丁,享年67岁。 按理说,身为天子,生活水平各方面都比凡人强得多,该是比较长寿的。 70来岁,放在殷商的平民中间,也不算是英年早逝,应当是个很普遍的寿命。 但如果放在诸侯之间,就不能算太长寿了。 就拿西岐来说,姬昌的祖辈,活过70岁的大有人在,活过80岁的也不是没有。当然,姬历不算。姬历是非正常死亡,年仅56岁。 西岐的生活水平肯定不能与殷商相比,但西岐的君主普遍长寿。 或许,是殷商天子管理天下,太过操劳? 不管怎样,殷商天子一旦过了60岁,就应该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因此,很多人都希望帝乙尽早确定接班人,以免殷商出现权力真空。 但这两年,帝乙老当益壮,关于接班人的呼声反而锐减。 天子好好的,提什么继承人?巴不得天子死吗? 或许,帝乙,将创造殷商天子的寿命纪录,成为殷商最长寿的一位君王。 比干却时刻关注着继承人一事。 现在,帝乙还威风,倘若帝乙倒下了,谁上位? 比干支持子启。 箕子不用说了,是比干的死党。 至于子仲,完全依附于大哥子启。 这样的话,叔侄系的头牌,就是帝乙的长子、子启。 王叔比干,则作为首席智囊而存在。 若这一伙人上位,殷商王权还是稳稳的。 唯一的变数,是受德。 子启多次拉拢受德,希望把这个三弟拉到自己团队中来,均告失败。 看来,受德是要成为子启上位的竞争者了。 “我还有一个消息。”箕子环顾四周道,“根据线报,受德车队满载而归。” “三弟就是太野了!”子启捏起一片桃子,咬了一口道,“国宴之前还到处乱跑!” “哼!我看未必!”比干望着子启,“你这个三弟可不是乱跑,他这次是去羑里招募人才了。” “哈?” 子启笑了:“羑里?王叔说笑了。三弟难道要招几个罪犯当手下?他脑袋让猪给踩了吧?” 子启连连摆手,不以为然。 比干摇了摇头:“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距离王座,就只差一个受德。” “这是唯一的变数。”箕子附和道。 子启不耐烦道:“两位王叔,咱们的阵容这么强大、这么豪华!就凭三弟一人,他拿什么和咱们拼?我看,是你们太没有自信了。” “不到最后时刻,万不可掉以轻心!受德广招人才,已有贤名。况且,他还有军功!这一点,你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比干道。 “王叔,我都按照你的意思,积极拉拢受德了。但你看到了?拉拢不来嘛。” 子启用无奈的语气道:“受德恐怕是铁了心要参与王位竞选了。与其担心对手太强,还不如做好我们的准备。比干叔叔,你不是说过,我是父王的长子,最接近王座!” 比干叹了一口气。 “不错!你的确有天生优势。近年来,你也按照我的计策,建立起了天子接班人的人设。” “对嘛!”子启微笑着拿起一瓣桔子,“来,比干叔叔吃瓣桔子,补充维C。” “对你的包装,已经到极限了。如果不出意外,王位肯定是你的!” 一旁的子仲、箕子,点头表示赞同。 有比干在,他们这个集团揽得王座,应该问题不大。 “我登基之后,天下就是咱们四个人的啦!来,为美好的未来干杯!”子启举杯。 “唉——我还是很担心。”比干又叹气了。 “啊呀!比干叔叔,别担心啦!天下一定是我们的!” …… …… 饯行宴上,帝乙推迟了诸侯们的归期。 由于之前阿虎已经通知过,所以诸侯们并不吃惊。 既然天子发话,就多住一天。 朝歌是天下最繁华的地方,多待一天也很好哇。 国宴上,叔侄系依旧紧紧聚在一起。 一些亲叔侄系的大臣,趁此机会靠过去套近乎。 而受德,则是和几个军中将领聚在一起。 帝乙注意到,阿虎也到了受德身边。 受德,是三个儿子里最有大将风范的,在军中威望很高。 视线不停地在受德和子启两边切换,帝乙有些纠结。 选择,真难啊! 从45岁开始,他就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选择。 很多选择,他至今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自己的儿子们,能承担起天子之位的使命吗? 帝乙不知道。 但他必须做出选择! 国宴之后,已是傍晚。 帝乙的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以子启为首的叔侄系被许多大臣簇拥着离开了。 受德也在一众将领的前呼后拥中准备离开。 此时,受德心里想的是如何在天上种庄稼。 他很好奇,明天的武丁大道36号能否发生奇迹。 “父王!” “天子!” “受德,你过来一下。” 阿虎和一众将领先行告退,受德跟着帝乙进了偏殿。 傍晚的晚些时候,在朝歌王宫的偏殿,帝乙和受德进行了一次单独谈话。 只有他们二人在场。 第13章 天王接班人 早朝,诸侯齐聚在朝歌王宫的大殿。 除了提前返乡的姬昌,所有诸侯一个不落。 姬昌不在,鄂侯与九侯就是诸侯里的翘楚。 “九侯,天子的重要议题,你知道是啥吗?” “这谁能知道?聪明如你鄂侯都猜不到,还有别的人能猜到?” “嘿嘿,莫不是天子要宣布那件事了?” “立太子?” 前排的鄂侯与九侯窃窃私语。 虽然天子的通告里没有说明具体事由,但诸侯和大臣们只要不是智障,就能轻易猜到。 帝乙走上王座,殿内立刻安静。 “诸位,昨天可睡得踏实?”帝乙笑呵呵道,“朝歌美酒醉人。孤以为,还是让大家多休息一天为好,这样回去的路上也比较安稳。” “谢大王挂念!” “我看,就改改规矩!以后大家再来朝歌,一律多玩一天!” “谨遵大王安排!” 帝乙活跃了一下气氛,然后以庄严肃穆的姿态进入了正题。 “今天,孤要宣布一件大事!” 所有人屏气凝神。 “孤欲立长子启为太子。” 这句话爆发了巨大的能量,令所有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果然是长子!” “是子启!” “我就说,叔侄系一定能成!长子启、次子仲都在这一系,而且还有比干这等智囊。真叫我猜中了!” 提前向叔侄系靠拢的一些大臣开心地笑了。 他们押对了! 子启上位,必然能带动他们的升迁! “儿臣谢天子恩典!” 子启高兴地在大殿中央谢恩。 比干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箕子和子仲也非常高兴,他们这一系,就是殷商未来的主人了! 一些大臣也开始向子启表示祝贺。 子启将是未来的天子,一定要重视了。 帝乙满意地笑了。 看来,选择子启,是正确的。 没有激烈的反对声音。 “立太子,毕竟是邦国大事。所以孤把诸位都召集到一起,就是为了防止孤的误判。现在,请大家畅所欲言!看看立子启为太子有没有不妥?”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心知肚明,帝乙此问,就是走过场。 天子都决定了,谁还会不长眼地去违抗? 况且,一旦反对,不仅仅是违逆天子,更是得罪太子。 倘若天子改变主意那还好,否则,反对者以后还想混吗? 这种风险极大的事情,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根本不可能有人去干。 “大家不要拘束。孤提前赦免言辞冒犯之罪。说说看,子启够不够格?九侯、鄂侯,你们看呢?” 都不说话,帝乙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最大的两个诸侯。 九侯和鄂侯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他们是拒绝的。 如果答不好,就会影响未来的命运。 然而天子问了,就不能不答。 此时,九侯和鄂侯才发觉姬昌的机智。 这个姬昌,太精了! 提前返乡,就是为了躲避这一问吧? 比干走近了九侯和鄂侯。 “两位就说说心里话。子启太子宽宏大量,非常想知道自己有什么不足。如果能够帮助太子查漏补缺,二位将功德无量!” “……” 九侯与鄂侯暗暗叫苦。 比干这是敲山震虎,一口一个“太子”,根本不容许反驳呀。 都说比干心有七窍,果然不虚! “天子圣明!太子启文武双全,吾等佩服。殷商,必能在太子启手中更上层楼!” 九侯与鄂侯的表态令比干非常满意。 箕子和子仲在暗中向比干竖起了大拇指。 子启意气风发。 有他的比干叔叔保驾护航,绝对万无一失! 受德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大哥比不上他。如果让他来坐王位,一定比大哥干得更好。虽然不服,但却无可奈何。 他在兄弟三人中排行最末,论辈分,王座怎么也轮不到他。 尽管他努力学习,尽览治国著作、苦练武艺、与将军们探讨兵法......但又有什么用呢?他在父亲眼里永远是个需要照看的小孩。 他太年轻,他才28岁,远没有两位哥哥成熟稳重。 即使他够刻苦,也很难被发现。 唉,就这样吧。哥哥坐上王位,自己做个治国平乱的臣子得了。虽然不能尽展浑身本事,但还是有用武之地的。再说,那是大哥,毕竟一家人、亲兄弟。王座还在自家手里。 回想昨夜父亲的话,他精神恍惚。 “受德,你的本事为父知道。这些年跟随我征伐东夷,你比你那两个哥哥强。我想让你、也只有你,能继续我没有实现的梦想——征服东夷,好吗?内政交给你大哥吧,他应该能看住咱商族的家业。” 他很想告诉父王,他更适合执掌天下,他可以坐了王座,再去征服东夷,他...... 那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鼓足勇气的时候,父亲已经转身离去。 父亲不喜欢被反驳,尤其是亲近之人。大场面下,父亲会换上一副礼贤下士的面具,但在儿子面前,他有绝对的权威! 他知道,这是父亲给他的安排。 夜色晴朗。 他略有失落,没有回住处,而是走向御书房、和那些书的作者交流。也许,只有那些死去的人,才会懂他心里的苦楚。 御书房很大,他常来。 他惊异,居然有人可以写出那样的书,居然有人懂的那么多,居然有人以奴隶之身通晓治国智慧...... 他非常震撼。 他好恨,恨自己和那些人不在同一个时代。 为什么? 为什么与他心意相通的人都埋在了这些文字之下? 突然,他的眼眶满是泪水。 他静静地坐着,任由泪水滂沱。 泪水滴在竹简上,让竹简更亮,滴在手上,一片温热。 他的泪很烫、血很热,但是心却冷了。 他不想接受这个命运。 可是,他无法反驳他的父亲。 他到底是为什么而生啊? 正在远处的书架角落维护书籍的太史发觉有人哭泣。 那是一种啜泣,悲伤的啜泣。 那是男人的悲伤。 如果没有包藏天下的雄才大略,是不可能产生那种悲伤的。 “唉,是那位好学的王子啊。” 太史远远看了一眼,认出是常来的受德。 当世天子有三个儿子,唯独这个小儿子勤奋好学,耐得住御书房的寂寞。 都说孤独使人成长,眼前这个啜泣的人恐怕是因为觉悟而痛苦吧。 太史细想起来,这个王子思想锐利,深得过往先哲的精髓。大王通告群臣,明天朝议将决定太子人选,难道不是眼前这位? 太史摇头,帝王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和。自己一个修书的,和那些人不一路。 他本想继续埋头,但却没有心情。 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力量促使他走近了那个哭泣之人。 或许是因为这个哭泣的人能够和他交流?或许是仅仅因为常常碰面? 总之,太史想要掺和明天的朝议了。 “王子何故哭泣?天子之子,也有烦闷吗?” “太史,我已经看不到希望。王座,不是够优秀就能坐的。” 太史了然,果然叫他猜中了! “错!王座一定是只有优秀的人才能坐稳!即使王座被庸碌之人霸占,也会自动寻找配得上它的人。这是天道!” 太史语气激动,隐隐感觉,他正在拨动一个巨大的漩涡。 受德的脸上露出光芒。 “你只说,你想不想登上王座?” “想!” “正是此理。都是天子之子,为什么一定是你?为什么一定不是你?” 受德豁然开朗,旋即面色黯淡:“父亲已经决定了。” “事在人为。你不是在这里有很多朋友吗?他们的出身几乎都不及你,但他们的成就征服了你,不是吗?我能看到,如果是你登上王座,必然会给大商带来不一样的变化。大商已经延续了五百多年,积累了太多的问题,正需要你这样的变革之人。你是上天选中的!” 受德很震撼。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老头,眼泪竟戛然而止。 “我是上天选中的。” 他的斗志被这个默默无闻的太史重新激发起来。 可是,父亲的决定能够改变吗? 在他思索的时候,太史继续说道:“明日,若你在那种大场面之下仍然心有不甘,还有骨气,就拽下你腰间的青铜佩。我会为你说话。” 他摸了摸身侧的青铜佩。 青铜是新兴的材料,被称为金。 不过,王公贵族还是普遍携带玉佩,慕玉之高洁。 他,也有一块精美的玉佩。但他更喜欢携带这只青铜佩。 他喜欢青铜沉甸甸的质感,也喜欢青铜代表的新兴潮流。他也因此获得了“金童”的名号。 最先进的兵器都是以青铜打造,难道大将们会舍青铜而取白玉吗? 他喜欢先进的青铜,喜欢变革。 他要让大商在他手里焕发新的光芒! 走出御书房。 夜色,仿佛更晴朗了。 九侯与鄂侯表态之后,其他诸侯也纷纷表态,支持子启上位。 受德很痛苦。 昨夜父亲的安排、太史的鼓动,让他在朝堂之上挣扎。 他知道,太史正等着他的暗号。 可是,父亲真的能被说服吗? 他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太史不过是个修书的,既无兵权、又无封地,有什么资本可以改变天子的意志? 父亲已经宣布了。 不能再等了! 罢了,希望太史能带来奇迹吧。 他拽下了身侧的青铜佩。 太史一直在盯着这位“金童”。就在他以为“金童”不过是临阵退缩的懦弱之辈时,那块青铜佩已经被扯掉了。 太史瞬间豪情万丈,走出队列,站到大殿正中,开始了他通宵准备来的说辞。 天子都懵了。 乖乖,太史,这有你啥事?你安心修书就行了,孤不过走走过场,你还真当真啊? 群臣侧目,表情五花八门。 刚被宣布为太子的子启喊道:“老头子,御书房的竹简要生虫了,快回去打理吧。” 一片哄笑。 太史不管不顾,他眼里只剩下一件事:说服当今天子,立老三,不立老大。 这位不常露面的老头,此刻滔滔不绝,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完全不容别人插嘴。 所有人被这老头折服,也没有人笑了。 因为越听,越发觉得老头说得在理! 受德将青铜佩紧紧攥在手里。 他知道太史的能耐,他知道太史被很多人低估,就如同那些出身卑微之人被低估一样。但是,太史今天的表现仍然让他眼前一亮。 他感觉,或许真的有戏! 随着太史的演讲,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很多话,连他自己听了都感觉不太站得住脚,但经由太史一说,立即光芒万丈! “大王,金童是正妻的儿子。有正妻的儿子在,就不能立妾的儿子做太子。” 子启脸色发黑,什么妻之子、妾之子?他和老三还不是一母所生? 受德也有些紧张,这个理由不太牢固啊。 但是,太史就是太史,语言文字功夫堪为上乘。 无数法典、史据信手拈来。 群臣在太史的旁征博引、引经据典下交头接耳,风向转向了老三。 “大王,我认为太史说得在理。” “大王,为了大商基业,一定要立三王子啊!” “大王,受德尽管是老三,但也比老大更有资格!” 一时间,朝议竟真的成了朝议。 这无异于把天子放在火上烤。 子启也迷茫了。 “受德,你说说。如果孤把王座交给你,你能治理好天下吗?” 受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真的动摇了! 他不再退缩,抓住了机会。 “如果父王真的把王位交给我,我一定会延续大商过去五百年的辉煌!征服东夷,壮大我商族基业!” “好!好!好!”天子非常高兴,“孤就立你为太子,再开大商盛世。” 第14章 明月庄园 夜色晴朗。 武丁大道36号。 庭院中央,燃起了一团篝火。 很快,就有烤牛肉、烤羊肉的香味飘出来。 寒卓的寒门三十六将全部到齐。 篝火和烤肉,就是他们在料理。 “寒卓,你们的厨艺保持得相当好!” 戴明月赞许道,并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 “啊,这当然是戴老板教得好!大家没有忘记这些美食料理。”寒卓又给烤肉刷了一遍油。 在篝火一侧,整齐码放了五排草席,每排十席,共计五十席。 更靠近篝火的位置,则并列摆放着两张巨大的青铜茶几。 茶几上,分别是一块砧板、一把菜刀。 旁边的一个竹篓,盛放了上百只陶瓷大碗。 这些碗,都很大,直径超过三十厘米,平均深度超过十五厘米。 仿佛是一个个小水缸。 “戴老板,人都到齐了。” 小庄把五十个奴隶带了过来。 他和子爻、苍龙、卫邦,指挥这五十个人在草席上落座。 寒卓那边,则把烤好的牛肉、羊肉搬到了青铜茶几上。 “诸位,受德王子已经把你们连同这片土地送给了我。所以,今后你们将是我的奴仆。你们效忠的人,只有我一个。”戴明月立于茶几前,高声道。 “为戴老板效力!” “你们的席位上,都有一个数字。那将是你们的新名字。” 听到戴明月的话,这些奴隶仔细看座下的草席,果然在右上角上找到一个发着白光的数字。 “我是一!” “我是二!” “我是十三!” 五十个人都确定了自己所属的数字。 为这些奴隶命名,是戴明月的想法。 白天的时候,寒卓统计过这些奴隶的姓名,但效果不好。 有几个是一代奴隶,还能清楚地报上来历。 但很多都是二代、三代、甚至更多代的奴隶了,已经对最初的来历模糊了。他们的姓名只是曾经的主人给他们瞎起的。 换句话说,这些奴隶中间,许多人天生就是奴隶。 这些人,肯定不能直接用。 必须先改造。 第一个手段就是重新命名。 戴明月要给这些人打上自己的烙印。 此时,小庄、子爻、苍龙、卫邦把这五十个人的脚镣都打开了,并且直接把脚镣扔进了篝火。 “诸位,你们都是我的人了!你们效忠于我!我的人,是没有这些刑具的!”戴明月指着火堆道,“从今天起,从你们效忠我的这一天起,你们将不会再有刑具的束缚! “你们手脚上的束缚,全部葬送于这烈火。 “你们会有自己的席位,会有自己的房间。 “你们还会吃上肉,和我一样!” 说完,戴明月手提菜刀,在烤肉上切下了第一刀。 由小庄指挥,草席上的五十个人依次上前。 从左至右,取出一只大碗,接过一块牛肉、一块羊肉,然后走回自己的席位。 整个过程,寒卓负责分肉,保证每一份几乎相等。 五十个人分过肉之后,就是寒卓和小庄这边的人取碗、盛肉。 连同戴明月本人在内,所有的碗和肉,没有什么分别。 五十个奴隶看到了,戴明月说到做到。 来之前,小庄的系统流四人组就给这些奴隶分配了房间。 所以,戴明月是有诚信的,有信誉的。 “你们手里的碗,就是我给你们的饭碗。” 戴明月举起手里的碗,用最富有领导力的声音道,“开吃!” 令五十个奴隶惊讶的是,他们的主人竟和他们一样,坐到了一张草席上。 赐名、赐席、赏赐食物和住房,已经让奴隶们很惊讶了。 这位戴老板的确是个好主人。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竟能和主人平起平坐! 这简直闻所未闻! 主人和奴隶,本身就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在戴老板这里,似乎不一样了。 奴隶,也是人。 戴明月这一系列举措,成功激发了奴隶们的干劲。 跟着戴老板,有肉吃! 这是奴隶们最直观的感受。 还有就是,尊严。 他们,渐渐恢复了做人的尊严。 忠诚,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 但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 篝火野餐之前。 寒卓、小庄等人和戴明月聚在一起开会。 “寒卓,情报指挥系统搞得怎么样了?”戴明月问道。 “基本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朝歌城已经全面覆盖。每一条街、每一条河、每一座房屋,都有了详细的定位。”寒卓仔细总结道。 寒卓是掌握时空编程的,加上戴明月已经提前构建了一个粗略的情报系统,所以寒卓的时空编程进行得很快。 寒门三十六将已经将朝歌城划分为三十六区,分别监控了起来。 至于朝歌城外,他们也在积极划区监控。 不过,要想达到完美的掌控,肯定需要更多人。 “这个庄园里有五十个奴隶,我打算将他们改造,编为一个特勤组,以减轻你们的压力。”戴明月说道。 “那可太好了。”寒卓非常高兴,“另外,我也要着手扩建寒家军了。” “卓哥,那些奴隶是新手,你不可能立即抽身的!”小庄提醒道。 “这个简单。”戴明月意味深长地看向小庄,“我们要训练这些人。” 小庄吃惊地看着戴明月:“戴老板,你不会要我去当老师吧?” 戴明月点了点头。 小庄一把拍住了额头。 “小庄,你恰好正在学习系统编程,就顺便学学时空编程,再顺便带带新人。当老师,会让你提升很快的。”戴明月拍了拍小庄的肩膀。 “戴老板,这么多顺便,压力好大的!” “不会的!你的能力这么强,小意思!”寒卓诡异地笑道。 “卓哥!” “哈哈!不会啦!给你派两个二阶的高手做助教!”寒卓大笑。 “怎么样?不难吧?”戴明月微笑道。 小庄被寒卓和戴明月一人一边压住了肩膀,想跑没门。 “你们这样狼狈为奸,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小庄准备当老师了。 这的确没啥难度。 有两个二阶的高手在,甚至都不需要小庄去教。 需要指出的是,寒家军实行的是三阶六星制。 所谓三阶六星制,就是把士兵划分成了高中低三阶,每一阶都有六个星级。士兵从一星级开始,逐渐升级,升满六星,就开始进阶。 这种升级进阶制度,也是士兵实力的体现,同时也适用于所有的修炼体系。 比如,在时空编程方面,寒卓已经修炼到了三阶五星级,距离最高等级、三阶六星级,仅是一步之遥。 在系统编程方面,寒卓目前等级为二阶四星级。 而小庄的系统编程等级,仅为二星。 这是非常丢人的。 小庄虽然是团队里最强系统流大佬,但系统编程等级连寒卓的零头都不到! 不掌握系统编程,就不能自由地享受系统带来的种种好处。 就好比是守着一个金矿,自己却不会挖。 所以,戴明月故意给小庄一个有挑战性的工作。 目的就是让小庄尽快优秀起来。 寒卓给小庄派两个二阶的助教,就意味着派了两个二阶以上的时空编程高手! 二阶高手去带新手,绰绰有余。 一个特勤组,仅仅是个开始。 戴明月,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组织体系。 篝火越烧越旺。 聚餐也越来越随意。 戴明月允许这些奴仆自己去烤肉、分肉。 充满干劲的奴仆纷纷提议,趁着前半夜比较清醒,继续去挖地下室! 不料,戴明月给出了一个更惊人的回答。 “我们不加班。” 所有人都很高兴。 尤其是刚刚获得编号的五十个人。 “戴老板给我们赐了名、分了房、分了肉,也给这座庄园起个名吧!”有人提议。 “不如就以戴老板的名字命名!” “我赞成二号的想法!” 戴明月庄园? 感觉不怎么样。 “就叫明月庄园。”戴明月道。 明月庄园,很快将迎来更多追随者。 第15章 听说你有系统,我正好… 武丁大道36号,变成了明月庄园。 在戴明月入住的第二天,这座豪宅就改换了门庭。 街坊邻居发现,明月庄园有些格格不入。 首先这名字就有些奇葩。 大家比较熟悉的名字,一般是什么什么庄,比如小圣贤庄、聚贤庄、神剑山庄、圆月山庄、孔雀山庄。 或者是什么什么园,比如南园、颐和园。 至于庄园,就比较少见了。 或许,明月庄的命名更为合理。 但是,戴明月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一大早,寒卓就带人上山了。 他们经由朝歌城外的朝歌山,向北深入太行山腹地,一方面是寻找妖怪并捕获,另一方面是寻找合适的环境来建立军事基地。 羑里一战,充分表明天使追杀队非常顽强、非常有战斗力! 面对这样的对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敌人第一波攻击失利,卷土重来必定更加猛烈! 尽快扩建寒家军才是王道! 虽然暂时击退了敌人,但寒卓很有忧患意识。 小庄留在家里当老师。 戴明月自己却出去逛街了…… “九号,你来朝歌多久了?”戴明月带了一个奴仆出来。 “主人……戴老板,我来帝都有两年多了,是从东边来的。”九号恭敬道。 “东边?” “在殷商第三次大规模东征的时候,我成了受德王子的战俘。” “你是一代奴隶。” “不,我是二代奴隶。我的父母在东夷列国也是奴隶,被来回贩卖。” “……” 戴明月没有再问下去。 他带九号出来,就是想着九号在朝歌待得久,路熟。 明月庄园的位置很好,出门没几步,就是好几条商业街。 “戴老板,这条街是杂货街,主要交易各种日常用品。旁边这条街是稻香街,专门搞粮食贸易的。稻香街背后是青铜街,集中了不少青铜作坊。我们要采购蔬菜、酒水,应该去杂货街前面的美食街。” “去美食街!先把正事办了。” 九号是个非常好的导游,时不时给戴明月介绍朝歌城的民风民俗。 据九号讲,明月庄园所在的位置属于朝歌城的南城区,是新城区,方兴未艾。 西城区和北城区都是老城区,殷商天子的宫殿群就在其中。 朝歌城,被天子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大城区。每个城区又分为许多小城区,进行精细化的开发和管理。 朝歌,作为天下的中心,拥有成熟的管理体系。 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国际化大都市。 戴明月穿梭于美食街的各大商场,流连于各个摊位。 九号推着购物车,忠实地跟在他身边。 戴明月的品味很迷。 几乎每一样菜,他都要买一点。 这种购物方式,恐怕就是所谓的漫无目的。 实际上,戴明月不是在购物,而是在考察。 他在为自己的阶梯农田做调研。 收拢了半车菜,戴明月和九号便去置办酒水。 “滚开!” 突然间,一个人型生物就从对面一家酒馆飞了出来。 九号愣在当场。 戴明月眼疾手快,一巴掌,顺势把飞来的庞然大物拍到了一边。 轰通! 灰尘四溅。 九号对戴老板的武功又有了新的认识。 戴老板,就是厉害! 灰尘散去,一个人用右手撑着地面,慢慢爬了起来。 显然,他是被人从酒馆里扔出来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只有一只手! 他的左手不见了! 一般人有两只手,有的人甚至会有三只手。 但这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只有一只手! “东罚!” 戴明月吃惊地喊道。 “啊?戴老板!” 东罚也很惊讶。 “想不到你我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戴明月走上前,帮东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朝歌再次遇见戴老板。”东罚想要行礼,但左腕却空荡荡的。 前天傍晚,东罚以壮士断腕的勇气顶住了天使追杀队的前锋,然后又与寒卓等人共同完成了后续战斗。 东罚,是令人敬佩的。 这位神剑宗弟子、这位虎爪将军,充满了正能量! “不过,你是怎么被人扔出来的?以你的实力,不至于吧?”戴明月疑惑道。 东罚叹了口气:“戴老板有所不知。就在刚刚,玄鸟酒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家伙一进门就掀桌子闹事。我与之发生了言语冲撞,然后……” “然后你就被丢出来了。” “我很惭愧。” 东罚捂住空荡荡的左腕,颇为伤感。 “我去看看!” 戴明月杀气腾腾地冲进了玄鸟酒馆。 “戴老板小心!那家伙说他有无敌系统啥的,摸不透底。”东罚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 系统吗? 入眼处,桌椅板凳乱作一团。 地上一滩滩酒水散发着醇香。 酒馆的客人战战兢兢地靠着两边的墙壁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你这个残废……”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柜台上,一边骂着,一边转身。他的话在他看到戴明月的时候断了。 “是你在此耍流氓?”戴明月沉声道。 “你又是谁?”站在柜台上的男子居高临下道,“哦,那个残废打不过我,又找来帮手了是吧。” “我告诉你,首先,这里没有残废。”戴明月指着对方道。 “没空和你扯淡!你和那个一只手,你们一起上吧!”站在柜台上的男子嚣张道。 “哈哈哈哈!” 戴明月大笑:“一起上?嗯……多久没有听到这么熟悉的措辞了?” “给我死!” 对方怒吼着,直接从柜台上扑向戴明月,双拳光芒大作! “戴老板!”东罚在后面喊道。 刚刚,他就是被这一拳打飞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对方的系统总之很可怕就是了。 戴明月立即双臂护头,伺机而动。 然而,对方在冲到戴明月身前时,突然变拳为掌,企图用手指插穿戴明月的双眼。 东罚吓呆了。 他实在不愿看到戴明月双目失明的样子。 对方手指插到了戴明月的双眼! 可没有鲜血流出。 砰! 戴明月一记摆肘,打飞了对手。 “你……” “没想到吧?我的眼睛,刀枪不入!”戴明月又开始吹牛了。 刚刚,是时空眼镜阻挡了对方的手指。 由于戴明月把时空眼镜设置为默认隐形的状态,所以谁都看不见这道防线。 “我的系统能够使我打穿任何防御!怎么可能?”闹事的年轻男子满脸是血,难以置信地说道,“不过,拼了!” “喂!难道不报个名头吗?我都把你的脸开花了!”戴明月退后一步,戒备道。 “我萧冰岂会败在这种地方?纵然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后退!” 说话间,萧冰催动自己的系统技能,再次发动攻击。 戴明月直接送出一个时空囚笼,将满身煞气的萧冰囚禁了起来。 “动……动不了了!”萧冰脸色大变! “嘿嘿嘿,你有系统,我正好会系统编程。”戴明月搓了搓手。 “我错了,放过我吧,大侠!” “……” 戴明月没有料到,这个萧冰竟也是条龙!能伸能屈! 不过,戴明月并没有停手。 他迅速与萧冰身上的系统建立连接,仔细查看了系统技能以及宿主资料。 系统技能倒是没啥出奇,仅仅是一种强化系的能力。 小庄的系统,可比萧冰的系统强大多了。 倒是萧冰的资料,令戴明月惊讶。 略去许多次要信息,萧冰是22世纪前的穿越者! 要知道,戴明月来自29世纪。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个萧冰与他戴明月是同一个物种。 带着系统的穿越者吗? 戴明月略微思索了一下。 然后就把萧冰的系统卸载了。 从资料上看,萧冰有过各种作死行为,目的是升级系统,但实际上,那完全是对系统的错误解读。 萧冰曾经为了强化抗击打,专门找人多的地方说一些骚气的话,换着花样挑衅别人,就是为了挨打。其实,那只是系统翻译出错了而已。 萧冰不知道,他不必做那些羞耻的事情,只需要多踢踢沙袋,多练练基本功,就能提升抗击打能力,就能升级系统。 当然,萧冰主动挨打,也可以,只不过是会造成内出血罢了。 另外,这个萧冰文化素质不高,个人修养不行,满脑子低级趣味、哗众取宠,拿着系统就是为了耍帅扮酷。这样的人,持有系统是非常危险的! 这就好比疯子手里拿了一把加满子弹的冲锋枪,是比较危险的。 所以,为了萧冰与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戴明月卸载了萧冰的系统。 萧冰,重新变回了一个正常人,一个没有系统的普通人。 至于萧冰的那个垃圾系统,直接被戴明月删了! “啊啊啊!我的系统呢?”萧冰抓狂。 “我已经给你卸载了。”戴明月淡淡道,“做个正常人不好吗?年轻人干点啥不好?犯得着到处炫耀系统?还是不入流的垃圾系统!现在是殷商盛世,只要你肯努力,依然能成为人上人!” 萧冰哭了。 他的系统被一个叫戴明月的家伙给废了。 朝歌警方到达之后,向戴明月表达了谢意,并帮助玄鸟酒馆收拾了桌椅板凳,然后就押着萧冰走了。 等待萧冰的,将是殷商法律的制裁。 “戴老板,刚才真是惊险!”东罚心有余悸。 “没什么的。”戴明月淡淡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想必萧冰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酒馆老板和劫后余生的客人也纷纷感谢戴明月的及时出手。 戴明月成了壮士、大侠、大英雄、救世主、天神下凡…… “东罚,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开心啊?”戴明月问道。 “唉!萧冰说得对。我是残废。神剑宗的宗门大比,我没有资格参加了。这次来朝歌,就是来通知神剑宗弟子参加一个月之后的宗门大比。”东罚有些落寞。 “你不是被赦免了吗?接着做你的虎爪将军啊。” “猛虎没了爪牙,还是猛虎吗?我不会去给战友添麻烦的。” 戴明月有些难过。 东罚,是个英雄,不该落魄至此。 “东罚,来我的明月庄园,加入我的团队!” “多谢戴老板美意。我还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双手……单手,重新崛起!”东罚的眼睛又有了神采! “好!”戴明月道,“明月庄园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一个月之后的神剑宗大比,所有人都可以去观摩。戴老板也可以抽空去了解了解神剑宗。” “我一定去!” 第16章 系统入门经典 “戴老板,刚刚那位独臂侠,很厉害吗?” 在返回的路上,九号问道。 “嗯,那是一位英雄。”戴明月昂然道。 “他是怎么变成一只手的?” “九号,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妖怪吗?比天子的虎狼之师还要可怖的妖怪。” 戴明月叹了一口气,说起了羑里战役。 “啊!牛逼!” 九号深深为东罚所折服。 “天呐!我活了这么久,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是杀伐果断!” 看起来,东罚又多了一个粉丝。 “九号,当时羑里监狱的卫兵也是像你这样震撼。你甚至和他们喊出的话都一样。” “嘿嘿嘿,任何人看到东罚的表现,都不能不为之惊叹。不过,论起杀伐果断,戴老板也是不遑多让啊。” “你是说,我决定了那些妖怪的死亡?” 九号陶醉道:“‘杀了吧。’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充分展现了戴老板当时霸气无双的气概。没有任何思想包袱,没有任何前瞻后顾,有的只是大快人心的决断! “这是什么?这是一种自信,绝对的自信!纵然敌暗我明,我也不需要放长线钓大鱼。当杀则杀,绝不犹豫! “或许,杀伐果断,已经不够形容戴老板了。至少还要加上绝对的霸气、超强的自信!” “哈哈哈,”戴明月心旷神怡,“九号,我给你打满分!” “满分!” 虽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九号能够意识到,他被戴老板夸奖了。 “九号,你知道吗?在22世纪前,有一种名为‘理解’的经典考题,不知让多少英豪竞折腰。” “戴老板,那个什么什么题,很难吗?” “啊!毫无难度啊!轻轻一写就是满分,如果你去的话。” “哦!这么说来,我还是有些天赋啊!那种什么什么题也不过如此嘛。” 回到明月庄园。 大家一起来帮戴明月清空购物车。 九号乘机把美食街上发生的事件公布了。 当然,还有东罚的杀伐果断。 大家再次对东罚致以崇高的敬意。 “戴老板,那个萧冰的系统,和小庄老师的系统是一回事吗?”二号问道。 “按照九号所说,持有系统的萧冰,完全对除妖英雄东罚呈现碾压态势。看起来,萧冰的系统非常强呢!”五号说道。 “强啥?还不是被戴老板直接镇压!”九号立即道。 “萧冰那种货色自然是不能与戴老板相提并论。不过,有东罚为参考啊!东罚的实力,能够力拼可怖的妖怪,纵然失去了一只手,也还算是个高手。可是,在萧冰面前,东罚竟没有招架之力!”七号仔细分析道。 大家面面相觑,认为七号说得很有道理。 “戴老板,我们都非常感兴趣。给我们讲讲吧。”九号看向戴明月。 盛情难却。 戴明月只好开起了座谈会。 “系统,你们觉得是什么?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一组毫无逻辑的规则?” “兼而有之。” 二号立即接道。 大家都笑了。 戴明月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有的人,尤其是专家,会表示,系统仅仅靠说是说不清的,只有去尝试、去运用,才能理解到其中的奥妙。” 大家一致点头,感觉专家的话还是有道理。 然而。 戴明月下一句话就是—— “这纯粹是扯淡。” “……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惊天动地的大笑,并伴随了热烈的掌声。 “如果一件事连说都说不清,又怎么称得上是理解了呢?又怎么能称为专家呢?我也说不清很多事,是不是我也可以到处充当专家了呢?” 哎呀!戴老板的讲话,总是这么引人入胜。 或许,这就是好老师吧。 戴明月拿起了一本书,是小庄递上来的。 这是一本写在丝帛上的教材,一看就是珍品! “大家请看。” 把手里的书一扬,戴明月说道:“这是一本入门级的系统教材。” 九号立即去看手中的教材。他刚刚和戴明月外出购物,得赶紧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那本教材,名曰《系统入门经典》(第10版)。 作者,竟是—— 戴明月! “没错,这本教材是我编写的。这是一本入门级的教材,完全不需要各位有任何的系统编程经验。它存在的目的,仅仅是把各位领进系统编程的大门。” 九号仔细看去,戴明月的话和《系统入门经典》的前言一致。 在靠近书名的地方,类似封面的区域有几条提示: 戴明月教授的系统入门经典,畅销十几年 结构严谨、清晰,行文诙谐幽默,妙趣横生 更多技巧提示,更多生动有趣的编程实例 在所有人重新对教材产生浓重兴趣的时候,戴明月说道:“这不是我自卖自夸。这本书,经过了大量学生的验证,是清晰易用的。” “首先说明一点,我就是戴老板的学生之一。”小庄说道,“这本《系统入门经典》,确实非常经典。我当时用的是第7版,获益良多。你们马上就能发现,这是一本非常容易上手、非常适合自学的教材。” 有人惊讶地看向小庄,他们怀疑这是小庄采取放羊式教学的终极理由。 “小庄说得对。这本书,完全可以自学。我在编写这本书的时候,就尽力让学生觉得清楚和友好。” 戴明月放下了自己的著作,踱了几步,继续说道:“一本书,有两个最起码的要求,一是按照恰当的顺序讲解恰当的主题,二是书的内容必须清晰而正确。但是不是符合这两点的书都是好书呢?答案是否定的。” 所有人聚精会神,强烈认同戴明月的观点。 戴明月指着小庄手里的教材道:“这本书的定位是入门教科书,所以书的内容必须采取有利于初学者使用的方式来编排。这样,大家才能充分享受到学习的乐趣。 “另外,这本教材讨论了许多‘高级主题’,以补充材料的形式提供。 “由于这本教材侧重于入门,所以大家如果想要在系统编程领域深造,我推荐你们去参考《系统高级编程》这本书。这是寒卓编著的。他在系统编程方面拥有极高的造诣,并且擅长将自己的经验总结下来,以生动流畅的方式表达出来。” 戴明月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回归到大家比较关心的那个问题‘萧冰的系统怎么样?’不怎么样。” “哈哈哈。”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萧冰的系统远不及你们小庄老师的万分之一。” “喔!” 小庄的形象在大家心中迅速高大起来。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只要你们学完了《系统入门经典》,就具备了系统编程的能力。对付萧冰那种级别的系统,小意思啦!” 经过戴明月的一番说明,大家学习系统编程的干劲更高了! 此次座谈会获得了圆满成功。 就在全场为戴明月鼓掌的时候,殷商三王子、殷商太子,来了。 第17章 给我一个理由 “唔?挺热闹啊。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受德一走进明月庄园,就听到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比较尴尬的是,掌声随着受德王子这句话逐渐稀疏起来。 “哈哈哈,三王子来得正好!我正在排练怎么给三王子制造一个恢宏大气、富有热情的欢迎仪式!”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带头鼓掌。 大家跟随戴明月的动作,掌声更热烈了。 掌声雷动! 就像打雷一样。 受德非常受用,但总感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这掌声,似乎和欢迎他关系不大啊。 念及此,受德的喜悦感也弱了几分。 “戴老板,不能再叫三王子了,要喊太子了。”受德身边的一个侍从提醒道。 “哦!” 戴明月惊讶地看向受德,心想这家伙进步挺快嘛。 既然受德已经被确立为太子,那就意味着…… 殷商天王、帝乙,即将谢幕。 一代枭雄啊! “欸!” 受德伸手制止了侍从的要求,“父王虽然立我为太子,但我仍然是殷商的三王子。只有治理好殷商,才配得上太子之名。” 众人无不叹服。 看来,天子选择受德王子是正确的。 这位殷商三王子,不骄不躁、进退有度,很有王者之风! 是干大事的人啊! 其实,在受德成为太子之后,有很多人是不服气的。 尤其是子启一党。 叔侄系占尽优势,无论是人设打造、竞选造势,都做得尽善尽美。 不论怎么看,子启、这个殷商第一王子,都应该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姿态登临太子之位。 但在最后揭晓的时刻…… 谁能想到会出现那样的变故? 太史,这个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又老又丑的书呆子。 可是…… 有文化,真可怕。 天子一手遮天,竟被区区一个书呆子说动! 这个世界怎么了? 要知道,天子最先选的,是子启啊。 大家都知道,天子最喜欢三王子受德,大小战役都把受德带在身边,委以重任。 但到了决定太子人选的时候,天子并不糊涂,依然遵循了立嫡立长的传统。 可见,天子是非常理智的。 子启身为殷商第一王子,入选资格得天独厚,更有比干一党的鼎立相助,已经成了气候。 帝乙为了殷商天下的稳定,自然更看重子启的人脉。 能够团结到数量众多的贵族、大臣,子启的能力应当是有的,个人魅力也不差。 至于受德,帝乙在最后决定的时刻,还是非常惋惜。 那天傍晚,他真的是心如刀绞。 他真正想立的,是受德。 他非常明白,只有受德,才能实现他的东征梦想。 子启或许很有能力,但论起东征,子启还太嫩了,和受德相比,。 子启尽管比受德年长,比受德人脉广,但却不是一个战略家。 他能够预料到受德该是多么伤心。 那是他的儿子啊! 知子莫如父,何况受德还是最和他心意相通的儿子。 他为什么找受德单独谈话? 还不是因为受德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命令? 还不是因为受德是他最看重的接班人? 即便是决定立子启,他还是要交待受德才能放心。 子启虽然左右逢源,但受德才是真正令人畏惧的那个人。 殷商的天下,只有受德镇得住! 子启上位,绝对离不开受德的辅佐。 这就是帝乙对于殷商未来的安排。 说不上最好,但比较稳定。 帝乙有多看好受德?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子启笼络了一大批贵族子弟,提前造势,帝乙真的就会很干脆地放弃他。 至于子启的幕僚。 比干一流,堪称优秀,但与受德相比,仍然不及。 殷商可以没有比干,但绝不能没有受德。 但是,比干终究是他帝乙的亲弟弟,子启也是他的亲儿子。 帝乙是个重感情的人。 多年前,姬昌要反,他不知道吗? 如果不知道,他又何必去和姬昌进行联合军演? 倘若姬昌真的反了,势必将是一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帝乙还是有些不忍心。 更重要的,是殷商先对不起姬昌。 是他帝乙的父亲先杀害了姬昌的父亲! 帝乙不希望自己也走上和父亲文丁一样的老路。 杀人,绝对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绝不是! 帝乙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选择另一种解法! 他能够保证姬昌不反! 他的确成功了。 多年来,姬昌没有叛乱,反倒是替殷商解决了西面的许多麻烦。 他真的希望,姬昌永远是他的弟弟。 可是,有必要对姬昌留一手。 既然坐上了王位,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殷商的天下,看似稳定,实则危机四伏。 帝乙敏锐地觉察到,天下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这种变化面前,子启恐怕是不够用的,必须有受德在才行。 殷商经历的变化不少,危机应对能力很强。 前有盘庚迁殷,后有武丁盛世,再然后就是他帝乙稳固天下。 盘庚、武丁,是帝乙所崇拜的先祖。 受德,也被帝乙视为盘庚、武丁之类的天才。 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身为天子,会出尔反尔? 明明就是已经决定的事,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太史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一句“受德是嫡长子”,戳中了帝乙的心窝。 他猛然发现,他并不是看重子启的人脉,而是他找不到一个立受德的正当理由。 说出来有些可笑。 天子,竟然也要为自己的决定找理由。 天下都是他的,他是要欺骗谁? 满朝文武,都不及一个太史有智慧。 太史,给了一个立受德的理由。 这,就够了! 殷商的未来,还是要交给受德! 既然受德是天选之人,就应直接上位,何必曲线救国? 说到最后,帝乙还是重感情。 不杀姬昌,是重感情。 不立子启,立受德,也是重感情。 但是,这件事引起的震荡还是非常大的。 这不是立一个小儿子的问题,而是先立了大儿子,再改立小儿子的废立举动。 严格意义上说,是受德夺了子启的太子之位! 子启这个太子,从宣布到废除,仅仅不到半天。 或许,这应该是殷商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太子了吧。 子启对这个纪录可不感兴趣。 他记住了一件事,受德抢了他的王位。 第18章 朝歌发展计划 “哎呀!戴老板这种神奇的农业技能,一定要教给我。” 在戴明月向受德展示阶梯农田的时候,受德完全震撼了。 这种操作,只应该天上才有,人间也能雨露均沾吗? 要是殷商获得了这种技能,岂不是能大大领先于世界各国? 念及此,受德继续说道:“我有意让戴老板在朝歌推行这种新的农业技术,不知戴老板的这项专利可否转让?” 戴明月大手一挥:“受德王子喜欢,就自己去搞。我是没有时间!至于专利费,受德王子是要买断,还是获取授权?” “买断如何?授权又如何?” “买断,就是一口价,五百万!” 五百万! 受德犹豫了一下,他刚刚上位太子,一下子撒出去五百万,的确有些挥金如土的嫌疑了。 殷商虽然富庶,但也不能随意挥霍。 更何况,他现在是太子了。一言一行,都万众瞩目。 不过,这种向天空发展的农业技术,的确可以提升粮食产量。 也罢,五百万,和殷商的发展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若这种立体农业在朝歌推行开来,多产出的粮食就能快速回本。 受德暗中握了握拳,正要答应下来,却又听见戴明月说—— “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受德王子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不过,考虑到受德王子是我的朋友,就给你打个折,两百万!” 戴明月合计了一番:“两百万!不能再少了。” “好!两百万就两百万!”受德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嚓,你还有条件?都给你折扣价了,还有啥不满的?” “嘿嘿,我要求戴老板出任农业顾问,负责这项技术的支持工作。” “技术支持啊?这个简单!不需要我出马。到时候我给你派几个专家过去,还可以给你培训一批技术骨干。” “那可太好了!”受德非常高兴,“买断是两百万,授权呢?” “其实,你选择了买断,就不用管授权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授权,相当于按需取用。你用,才花钱,不用,不花钱。” “怎么讲?” “按需,我现在的规则是按照使用时间来计算,单位是年。你可以每年给我交授权费,然后就能每年使用这项技术。” “听起来,好像比买断压力小。” “是这样的。买断的话,技术就是你的了。你拿着这项技术爱咋折腾咋折腾。授权的话,技术还是我的,你只交许可费。说点干货,许可费一年十万。” “这样的话……”受德思索了一番,“买断的钱只能获取二十年授权?好像不划算。” 戴明月道:“不。我们这项交易,你可以在授权满十五年之后,自动获取技术所有权,依然比买断便宜。” “行,那就走授权之路吧。”受德下了决定。 顺便说一句,戴明月并没有指着这笔技术专利费发财。 立体农业这种技术,搁在他手里没多大用。 只有在受德那里,才能效益最大化。 在整个朝歌城推广立体农业,放眼天下,也只有受德有这个能力和意愿。 估计要是帝乙,恐怕能不能接受这种农业模式还不知道呢! 还一年十万,不被当成骗钱的就烧高香了。 受德是有国际视野的王子。 这些年,他在东征途中,成长了许多。 用兵,就是烧钱、烧粮。 当然,帝乙也知道。 但是,受德更能接受新事物。 这一点,从他用青铜佩取代玉佩就能看得出来。 太史说的不错,他是一个变革之人。 殷商,真的能在他的手中焕发更璀璨的光芒。 客观来讲,戴明月的要价不算高。 受德甚至都觉得这个价格对戴明月有些不公平。 这不是受德脑子进水了,而是他看重朋友,看重人才。 他真正想要的,是戴明月为殷商工作。 戴明月的智慧,不可揣测。 这样的人,若为殷商效力,必能让殷商如虎添翼! 更何况,受德能够体会到戴明月研发新技术的辛劳。 仅仅是从提升技术研发积极性的角度考虑,也应该给予充分的奖励。 接下来,戴明月又带领受德参观了阶梯农田下方的实验室。 在这些实验室里,也呈现出了立体作业模式。 一层层木架上,铺盖了一层土壤。 这些层叠的土地,将作为选育优良作物的试验田。 “受德王子,根据进化论和遗传学的观点,环境是可以影响作物的生长状态的。只要我们把握住环境这个变量,付出一些必要的劳动,就能获得更加优秀的粮食品种。”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戴明月的话,但受德能够感觉到,这是一项非常有价值的工作。 戴明月用更通俗的说法道:“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可以让瓜更甜,让菜更有营养,让稻粟更高产!” “戴老板,你会魔法吗?”受德感觉不可思议。 “我哪里会什么魔法,这只不是一种知易行难的工作罢了。有时候,这种代价,就是一辈子。”戴明月眺望远方,缓缓道。 受德颇为感动。 真的有人,一生只做一件事吗? 这是幸福,还是悲哀? 受德不知道。 但他确定一点,所有记起他们的人,都会为之哭泣。 “戴老板,我决定设立一百万研发基金,来支持这种工作。如果你能实现那种目标,就能把殷商推上一个全新的层次!我替殷商的所有人感谢你!” 受德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要把殷商打造成世界最强! 当然,现在的殷商的确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邦国。 但这不足以让受德满意。 谁会嫌自己钱多呢?谁会嫌自己的邦国太强呢? 受德,在上位太子的第一天就干起了太子应该干的事。 他心中有自己的朝歌发展规划。 需要指出的是,帝乙健在,仍然是天子,但是,受德作为太子,已经在逐渐接过天子的权杖。 首先,就是国都朝歌的管理权。 治理天下,先从治理国都开始。 在受德的计划中,农业、手工业、商业等,都要获得提升,现在又多了一项技术研发。 “戴老板,来做朝歌的发展顾问吧。” 受德认为,戴明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一定要成为他太子班底的核心幕僚。 “受德王子,你大概忘记了,我说过,我和我的人,不接受任何组织和个人的招募。” “我明白,戴老板只需要为朝歌发展提供咨询即可。” “好吧。你是我的朋友。朝歌发展顾问……嗯,只是一笔生意。” “是的,生意。价钱都好商量。当然,我的团队始终为你保留一席之地。” “还是把那一席之地留给需要帮助的人吧。”戴明月淡淡道,“我的团队同样为你保留了一席之地。总有一天,你会觉醒。” 受德笑了:“戴老板,你我都是有原则的人。你的原则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的原则一直都很清楚,那就是殷商。” 戴明月道:“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你的治下出现了许多捣乱的系统流强者。” 受德感觉对方不是在扯谎,但还是问了句: “真的吗?” 第19章 豪门 是真的! 受德没有忽视戴明月的提醒。 离开明月庄园之后,受德就安排朝歌警方在全城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大排查。 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在东西南北四个城区中,共计查获了462名可疑人员,其中444名嫌疑人当场被确认携带有系统! 至于是如何确认的? 很简单。 打! 是不是系统流强者,一出手就知道了。 戴明月告诉受德,这些拥有系统的家伙非常强大,一般人恐难以应付。除非有巅峰强者出手,否则这些系统流强者一旦暴露,必定狗急跳墙! 小庄,被指定为协助完成此次行动的人选。 另外,受德也做了充分的准备,调集了大批高手应对突发状况。 按照戴明月的计策,朝歌警方首先排查了朝歌常住人口的生活状态,尤其是关注那些突然变强、突然暴富、突然聪明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关注出现异常的那些人。 这些人,很可能被穿越夺舍了。 或者,他们莫名其妙地获得了系统! 据负责此次行动的朝歌警方指挥官称,行动非常成功! 整个过程从中午时分持续到夜里九点,逮捕了近三年来行为发生异常的特殊能力者。 受德将系统流强者规定为特殊能力者。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戴明月提到,除了系统,还有好多难以理解的能力存在。 通过此次行动,受德直观地感受到了系统流强者的可怕。 还好有戴明月。 否则,殷商的天下真的有可能动荡不安! 小庄的系统,更是让受德领略了系统流巅峰强者的霸道。 完全是蛮不讲理! 正如戴明月所说,被调查的系统流强者持有很大的抵触情绪,耐不得一点束缚,立刻就反。 不过,受德这边准备充分。 朝歌警方仅仅负责组织协调,真正的战斗则由调集过来的各方大佬和小庄负责。 参与此次行动的殷商本土高手包括: 神剑宗大长老、无锋。 神剑宗天才、子川。 长生门执法长老、聂天鹏。 长生门九天紫女、紫嫣。 破茧宗宗主、破茧道祖。 破茧宗首席弟子、韩名。 此外,还有包括孤独神、荒在内的多名志愿者一同参与了行动。 神剑宗、长生门、破茧宗,堪称殷商三大豪门。 此三者,皆底蕴深厚,强者辈出。 殷商尚武,绝大多数悍将都出自这三家。 比如,在羑里除妖战中大放异彩的东罚,就来自神剑宗。 神剑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宗门,而是类似于连锁店式的宗门联盟。 神剑宗的心态非常开放,积极鼓励弟子自立山门,形成遍地开花的局面。 不同于其他宗门的理念,神剑宗奉行积极抢占市场的原则。 既然还要产生许多宗门,为何不能是神剑宗? 即使要产生对手,神剑宗也希望对手都是自己人。 神剑宗弟子再开宗门,势必将神剑宗的技术完整传承,同时也把神剑宗的威名播撒得更远。 事实证明,神剑宗的策略很有效。 但凡有热血少年修炼武道,首选神剑宗! “去哪修炼?” “神剑宗啊!” 另外,神剑宗与殷商王室关系密切。 神剑宗积极向殷商天子靠拢,鼓励宗门弟子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 天子,也非常欣赏神剑宗的品格。 加上神剑宗几乎覆盖了殷商全境,乃至九州八荒。 所以,天子顺势赐予神剑宗“邦国正宗”的封号,把神剑宗变成自己的人才基地。 事实证明,神剑宗的策略非常有效。 作为官方指定的武道大宗,神剑宗可以优先挑选最有天赋的那一批弟子,还可以把弟子输送到邦国的政坛、军界。 可以这么说,求学神剑宗,有很好的出路。 去神剑宗,为邦国效力,为自己谋幸福,两全其美。 长生门则与神剑宗的价值观向左。 长生门醉心于证道长生,贪图逍遥自在。 在许多人看来,长生门有些清高,自己是爽了,却不为邦国出力。 这或许是神剑宗影响太大的缘故,很多对长生门不满的人都有神剑宗背景。 不仅是神剑宗,就连殷商天子也曾多次批评长生门不愿承担一点社会责任。 另外,即使无门无派人士,也认为长生门的做法不太妥当。 有代表性的就是自学成才的孤独神、荒。 要说到自私,荒,这个孤傲、孤僻的高手,恐怕是最有发言权了。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亲手争取来的。 可就是他,也无法认同长生门的价值观。 有本事,你长生门开到天上去啊。 占着殷商的土地、吃着殷商的粮食、喝着殷商的水、享受着殷商子弟的供奉,难道能够忘记你是殷商的一员吗? 如果忘记这一切,那和死亡有什么分别? 荒无意间说中了长生门的精髓。 长生门,是修仙的。 修仙,自然要剥离肉体凡胎,先死后生。 长生门,就是走的一条死亡之路,舍弃一切,羽化登仙。 最终,到达宗门最高境界——长生。 为了凝聚修仙者,长生门还牵头成立了一个松散联盟,比神剑宗的连锁宗门还要松散,称为“上仙阵营”。 而破茧宗,正是上仙阵营的大牌成员。 破茧宗,取破茧化蝶之意,追求蜕变、追求新的境界。 某种程度上,破茧宗与长生门很像,也期望长生。 破茧宗主认为,长生也是蜕变的一种,更是一种新的境界。 但是,破茧宗的蜕变,更多地集中在武道实力上的提升。 这一点,又与神剑宗不谋而合。 有一种说法认为,破茧宗吸收了神剑宗和长生门两种极端的执念,游走在邦国和仙道之间。 但破茧宗的观点却是,神剑宗和长生门的价值观都派生自破茧宗。 三大豪门,性格各异。 神剑宗武道兴隆,为国为民。 长生门逍遥飘渺,证道长生。 破茧宗热衷挑战,仙武合一。 神剑宗,典型的爱国主义者,完全绑定在殷商的战车上。 长生门,经典的利己主义者,超脱物外,眼中唯有长生。 破茧宗,彻底的功利主义者,武道、仙道,来者不拒。 抛开宗门风格,比起真正的实力,三大豪门谁也不含糊。 此次参与打击系统流强者,三大豪门均派出了最强战力。 不仅是要为国出力,还是为宗门荣誉。 受德,很早就在笼络这三家。 他希望,三大豪门都为他所用。 借着排查系统流强者的机会,他成功促成了三大豪门的联合行动。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最重要的是,戴明月已经开始为殷商做贡献了。 此次行动获得成功,离不开戴明月的提前谋划。 行动结束前夕,有侍从给受德耳语了一番。 受德摇了摇头。 随后,一些黑影,钻进了子启的河畔别墅。 第20章 少年,渴望力量吗 河畔别墅。 比干摘下了蒙面。 箕子赶紧过来为比干更衣。 换下夜行服,比干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白色套装。 子启和子仲早已在密室备好酒菜等候。 比干真的饿了。 直接抓起一大块熟牛肉往嘴里送。 子启赶紧递去一杯酒。 子仲则忙着替比干夹菜。 叔侄系里,虽然子启是明面上的四人组老大,但真正的核心却是比干。 这一次,就是比干负责外出监视受德。 原因有二。 一是这种事情别的人信不过,即使是家臣心腹。 二是四人组里就数比干的武功最高。 侦察追踪的活,只有比干做得来。 于是,现在就形成了另外三人服侍比干的局面。 接近中午外出,直至星夜才归。 比干几乎跑了一天。 他监视受德的行踪,根本顾不上吃饭。 比干也是个实诚人,就没有想到在监视的过程中,抽空吃碗面…… 好在他才33岁,年轻。 饥饿虽然痛苦,但并非不能忍受,唯一的麻烦是肚子咕噜噜叫容易暴露行踪。 比干也没想到,受德精力这么旺盛,一下子忙活到大半夜。 幸好,比干提前携带了夜行衣,否则夜里的监视行动真的难以进行。 这就体现出比干思虑周密的优点。 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了夜间行动的应对方案。 “神剑宗、长生门、破茧宗,都被受德拉拢了。” 吃喝了一阵儿,比干缓了口气,说道。 这个时候,箕子处理好了比干的作案工具,也来到了密室。 虽然比干的反跟踪技术一流,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立即把夜行衣等装备销毁。 倘若被受德抓到了证据,叔侄系就太被动了。 “不着急,叔父,再喝一杯。吃好了,咱们再议。”子启又递上一杯。 “子仲,我可以自己来了。” “叔父操劳了一天,安心恢复,其余的都交给我们。” “对,叔父是咱们四人组的顶梁柱,要得到最大程度的护理。” 听到两位侄儿的话,比干心花怒放。 他不求坐上王位,只要像现在这样保持集团里的核心地位就行。 “哥,都处理好了。”箕子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比干点点头:“我回来的时候,专门跑去东城区转了一圈,最后是乘船返回西城区的,没有人跟踪。另外,我还在西城区的两条商业街上逛了逛,没有尾巴。” “哎呀!”子启轻轻鼓掌,“比干叔叔就是有经验!就算有尾巴,也甩到十万八千里了。够谨慎!” “侦察追踪就是这样,不仅要来无影,还要去无踪。”比干又吃了一大块羊肉,喝了一大口酒。 “三大豪门之外,还要加上一个明月庄园。” 这个时候,比干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取过一个卤肉卷,一边吃,一边说道。 子仲非常贴心地为比干卷好了两大盘卤肉卷。 每个卤肉卷里的卤肉适中,特意加了比干爱吃的烧腐竹。 果然,比干吃得津津有味。 “明月庄园?” 子启一脸疑惑地给比干递上一杯酒。 “武丁大道36号。”比干说道。 箕子提醒道:“还记得诸侯饯行宴之前,受德出去野的事情吧?他把武丁大道36号送给了从羑里招募来的人才。” “嗯,是一个叫做戴明月的家伙。”子仲说道。 “对,戴明月!”子启重复了一句,“叔父认为明月庄园能够与三大豪门相提并论?这个戴明月真的那么可怕吗?” “何止是可怕!”比干吃完一个卤肉卷,拿过子仲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 子启茫然地看向箕子和子仲。他并认为一个来自羑里监狱的刑徒有什么能耐。 “不要小看了戴明月。这家伙深得受德信任。今天的大搜捕就是戴明月支的招。或许,不是戴明月有本事,是他手下有能人也说不定。”比干提醒道。 “看来,这戴明月,成了太子面前的红人啊。”箕子抚住了下巴。 “这可咋办?”子启慌张道。 如果受德笼络了一批能人,太子之位就会越来越稳。而他子启,将很难翻身。 直到现在,子启还在幻想能重新夺回太子之位。 “别慌,我有办法。”比干稳稳道。 …… …… 明月庄园。 依照戴明月的要求,地下室的挖掘工具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朝歌城内进行的大搜捕,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的进度。 庄园里的五十个奴仆正式被整编为一个特勤组,负责明月庄园的日常任务。 戴明月举行的座谈会极大地激发了特勤组学习系统编程的兴趣。 他们在轮换工作的间隙,捧着戴明月编著的《系统入门经典》,如饥似渴地汲取养分。 学习系统编程,需要在一个真正的系统上实践。 于是,戴明月就在他们身上全部装上了系统。 需要指出的是,这些系统都是一样的,目前仅仅具备一项技能——增加力量。 更多的技能,还没有挂载。 戴明月的想法是,等特勤组的人完全熟悉了系统之后,再进行升级。 当然,如果特勤组自己开发新技能,那就更好。 这已经属于分发计划的一部分——系统分发。 虽然只有一个系统技能,但特勤组的人就很高兴。 他们,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有了系统,他们发动系统技能,可以获取更强的力量,挖掘进度也明显提升了许多! 除此以外,在系统上尝试编程,也让他们乐趣无穷。 尝试把体力增加一倍、两倍、更多倍! 他们感觉到,他们真的正在强大起来! 系统,真是太神奇了。 系统编程,真的太有意思了。 戴明月上到楼顶,向29世纪的观众直播朝歌城的夕阳。 初等变换:这是夕阳下的朝歌城。 初等的超级粉丝:浪了初等。 初等的姐姐:哈哈哈!初等,给我看看你的胸肌! 初等小老弟:来,亮亮肌肉。 小丑鱼:浪了你们。 戴明月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强壮的胳膊。 初等变换:看见了吧,哥就是这么强壮! 初等的姐姐:我的天!初等你胳膊真粗!比我腿都粗!这膀子,气球一样,真大。 初等变换:专业一点!这叫三角肌! 初等小老弟:嗯,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很猛。 初等的超级粉丝:乖乖,这胳膊。 初等变换:咋了? 初等的超级粉丝:好想舔,这胳膊的肉一块一块的,估计很好吃。 初等变换:………… 初等的姐姐:哈哈,来个红烧初等三角肌。 初等小老弟:清蒸初等胳膊。 小丑鱼:口味真重。 不知过了多久,九号在地上大喊:“戴老板,人都到齐了。” 戴明月放下袖子,顺着竹竿滑下了楼顶。 “初等要装逼了。”【初等的超级粉丝】在留言栏发言。 “别逗了,哥从来不装逼!”戴明月回复道。 接下来,他就走到空地上的一群孩子面前,用极富煽动性的语气道:“少年,渴望力量吗?” 这群孩子都是戴明月让九号在商业街附近随机邀请的。 目的是选拔出天才少年,培养明月庄园的新生力量。 他们手上,还拿着九号派发出去的小工艺品。 “初等,他们还是孩子。”【初等的姐姐】道。 “喂!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使用这么有误导性的措辞。” “初等,他们还是孩子。”紧随【初等的姐姐】,留言栏里又多了好几条这样的话。 “我的人品,你们还不知道吗?非常过硬!” 戴明月刚发言,立马有人附和: “硬!” “真硬!” “真他妈硬!” “太硬了!” 戴明月:“……” 29世纪的人,没救了。 “诸位少年英雄,想必九号已经给大家说过了。”戴明月慷慨激昂,“明月庄园,将开办第一期天才少年班!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到成为一个强者的所有技能。尤其要说明的是,你们将免费获得一个系统!” “戴老板,是萧冰那样的系统吗?”一个少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商春风,来自玄鸟酒馆。” 戴明月淡淡道:“当然不是。比萧冰的系统强得多!” 第21章 美酒赠英雄 玄鸟酒馆。 商庆正在打包礼盒。 五罐十年窖藏的金稻香。 商庆掌握有祖传的酿酒工艺,并且从未停止试验新工艺。 他们家的酿酒技术,就是这样一代代传承、改良出来的。 不是每一家酒馆都叫玄鸟酒馆,不是每一种美酒都叫金稻香。 玄鸟,是殷商的图腾。 以玄鸟为名,必得有过人之处。 商庆能把自家酒馆命名为玄鸟酒馆,自然是与他家优良的酿酒技术是分不开的。 在朝歌,要喝酒,就上玄鸟酒馆。 这已经是最普遍的共识。 并不是说玄鸟酒馆的酒天下无双。当然了,这么说也不错。 玄鸟酒馆最高端的美酒,排进世界前三应当是没啥问题的。 金稻香,就是玄鸟酒馆最有含金量的名牌。 但凡有品位的客人,进门必点金稻香。 顺便说一句,此处的“品味”,包括了雄厚的资金…… 是的,金稻香,属于玄鸟酒馆的奢侈品牌,比较高贵。 如果不是资金充裕,就很难消受,或者说不能经常体验。 金稻香有多好? 这么说吧,朝歌晚宴上,有一半的酒水都是金稻香。 每年,殷商天子在筹备朝歌晚宴的时候,都要在全城挑选酒水供应商。 这是所有酒馆、酿酒作坊的大日子。 只要入选了朝歌晚宴,自家酒水品牌就能在诸侯面前得到展示。 即使不作为主流,也能提升这些酒水品牌的知名度。 而知名度,往往就意味着销量。 销量,就是钱。 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朝歌城内的大小酒馆作坊,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就为在朝歌晚宴上争得一个推荐位。 即便是殷商美酒精选系列展位,也争得头破血流。 殷商美酒精选,是没有样品酒的,仅仅是一行行赞助商的酒水品牌列表。 这些精选的酒水品牌被写在布匹上,缠绕在宴会大厅的柱子表面,基本上没有人会去注意。 而且字体都很小,不仔细看,基本看不清。 这是曝光量最小的一类推荐位,被称为D类展位。 更好的推荐位,则是有样品酒的展位。 宴会大厅内,一般会设置几个公共酒水品尝台。 品尝台上,入选的酒馆可以摆放一罐自家的酒水,供天下诸侯品尝。 只有一罐,而且是限时摆放。 这样的展位,属于C类展位,能够让客人真正体验一个酒水品牌的风格水准。 再上一个台阶的推荐位,则是宴会主推展位。 一个主推位,完全由一家酒品霸占,且不限时、不限量。 只要入选的酒馆备足酒水,就可持续展示。 这已经是平民中间最好的展位了,属于B类展位。 B类及以下级别的展位,都是由酒馆自行提供酒水。 也就是说,这些展位上的酒水都是酒家自费提供的,举办方不付钱,仅提供一个位置。 另外,这些酒水也仅限于展位,不能登上餐桌。 上餐桌的,是A类酒水。 A类酒水,才是真正被天子选为晚宴用酒的幸运儿。 能够达到这种等级,距离大火就不远了,如果酒品自身质量过硬的话。 A类中,越受重视的酒品,采购量也越大,所占的晚宴用酒比例也越大! 有时候,一次的A类酒水订单,就抵得上一家酒馆一整年的销量。 所以,要从晚宴上赚钱,就要进A类! 金稻香,连续二十年入选朝歌晚宴A类酒品! 金稻香,被帝乙指定为朝歌晚宴保留用酒。 换句话说,金稻香,是朝歌晚宴必不可少的一种酒水。 金稻香,甚至能够被刷墙展示! 今年,宴会大厅的四面墙壁,继续刷涂为金稻香的品牌形象。 可想而知,金稻香是何等火爆的酒品! 不仅畅销殷商全境,还远销天下诸侯! 世界知名酒水品牌! 今年,依旧是玄鸟酒馆大丰收的一年。 昨天的诸侯饯行宴,前天的朝歌晚宴,都让金稻香火了一把。 现在,商庆准备的礼物就是自家最珍贵的金稻香。 酒是陈的香。 金稻香的身价也是随着年份增加而上涨。 十年窖藏的金稻香,堪称金不换。 然而,商庆却要把这些珍贵的金稻香免费送人。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罐! 即使最豪气的人,也会觉得肉疼。 酒中珍品,就这样送人了? 商庆没有犯傻。 他认为,那个人,值得这份礼物! 今天早上,有流氓进门闹事,打得批批片片。 玄鸟酒馆虽然名声在外,但却不是武力超群的武馆,仅有的两个保安被萧冰半招撂倒。 当萧冰站到柜台上,居高临下地训人时,商庆是害怕的。 他非常害怕! 萧冰这个流氓,太嚣张了! 客人们都被萧冰安排到墙根,一动也不敢动。 有个缺了一只手的好汉仗义执言,却被萧冰一拳打飞! 萧冰说了些什么,商庆一句也没有记住。他只顾浑身发抖了,啥也没听进。 还是事后,他的儿子商春风告诉他,萧冰要让玄鸟酒馆关门、退出酿酒圈。 商春风才八岁,却很有胆量,趴在柜台下记下了萧冰的言辞。 最后,还是戴明月路见不平,进来三下五除二,制服了萧冰这个闹事的流氓。 朝歌警方赶到的时候,商庆才知道,戴明月、戴老板这么厉害!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英雄啊! 并且,朝歌警方还按照戴明月的倡议,帮助玄鸟酒馆收拾了混乱的场面。 戴明月、戴老板,是玄鸟酒馆的大恩人!是他商庆的大恩人! 商庆很惭愧,他能酿出酒中珍品金稻香,却打不退闹上门的流氓。 他被吓得裤裆湿透。 在他的儿子面前!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他的软弱还是落在了自己的儿子眼里。 一个男人,如果不想当一个好父亲,就不是合格的男人。 商庆,想当一个好父亲。 但他没有成为儿子的依靠,在那个混乱的时候。 一个孩子来到世上,如果不能依靠自己的父亲,还能依靠谁呢? 也就是那一刻,商庆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的儿子,不必继承家族的酿酒技术,但必须要修炼武道,必须变强! 商庆的价值观被颠覆了。 曾经,他以为,有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对的,直到萧冰出现之前,都是对的。 但是,裤裆湿透的瞬间,商庆就知道,钱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倘若他当时被萧冰直接拧断脖子,那商庆这个人也就死了。 没有人会记得一个酿酒师的死亡。 如果可以选择,商庆愿意用全部身家换取傲视天下的武道修为。 这样,他就可以正面击退闹事的流氓,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因此,当九号以戴明月的名义、为明月庄园招收天才少年的时候,商庆毫不犹豫地让儿子报名了。 如果能拜在戴老板门下,就能练得一身本事!再也不怕流氓混混了! 现在,商庆就在为戴明月准备谢礼。 戴明月不仅仅是见义勇为,摆平了闹事的小流氓,还挽回了玄鸟酒馆的名声。 如果没有戴明月,萧冰很可能就会嚣张地来、嚣张地去,那么,玄鸟酒馆的名声就臭了。 连门里的客人都护不住,这样不安全的酒馆,谁还敢去消费? 但现在,大家都在称赞戴明月的仗义出手,忽略了玄鸟酒馆的安保漏洞。 萧冰被逮捕之后,商庆立即在酒馆里雇佣了十位神剑宗高手,加强酒馆安保。 商庆是感恩的。 金稻香虽然珍贵,十年窖藏的金稻香虽然难以割舍,但是,戴明月的恩情是必须感谢的! 况且,戴明月马上就要成为商春风的师父,送上一份拜师礼也是合乎情理的。 五罐十年窖藏的金稻香,封装好了。 商庆亲自搬上马车,命最得力的伙计送去明月庄园,并附带了一封感谢信。 美酒赠英雄。 商庆认为这是他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第22章 你的天赋,不行 殷商宫殿一角。 正在散步的帝乙眺望朝歌城。 早朝时,立受德为太子,真是梦幻。 这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 帝乙连午饭都吃得更有胃口了。 “阿虎,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大王,是太子在进行大搜捕。” “大搜捕?” 帝乙疑惑地看向阿虎,“这个受德,真不安分!已经是太子了,还毛手毛脚的。” “大王,受德太子是在清除朝歌的安全隐患。大王是没有看见,那些身怀系统的人真是可怕!” “系统?什么东西?” 阿虎愣了一下,很快就说道:“臣也不是很懂,受德太子说是一种特殊能力,反正很厉害就是了。为了铲除这块不稳定因素,太子连三大豪门都搬出来了。” “哦?”帝乙抚住了下巴。 三大豪门,集中了殷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力。大商的军队中间,几乎所有骁将都出自三大豪门。 受德竟能同时笼络住这三家……有魄力! “嗯,孤没有看错人。”帝乙非常高兴。 他终于认识到,受德不是那个需要照看的孩子了,并且也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把殷商交给受德,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大王,”阿虎凑到帝乙身边,“这次大搜捕,不仅是三大豪门携手出击,明月庄园也有出力。” “明月庄园?” 帝乙露出询问的目光。 阿虎继续道:“就是武丁大道36号。受德太子展开搜捕行动,就是采纳了明月庄园的建议,并且明月庄园的一个高手全程参与其中。” “明月庄园……”帝乙琢磨了一阵,“就是昨天,受德从羑里招募的那批人吧?为首的,是叫戴明月?” “正是戴明月!”阿虎道,“大王,臣以为,戴明月真是栋梁之才!据说,明月庄园里,都把庄稼种到天上去了!” “哼!胡闹!”帝乙冷哼了一声,“阿虎,你最稳重,怎么也听信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还把庄稼种到天上去,是把牛皮吹上天了吧。” “大王,”阿虎两眼放光,“这真不是吹!很多人都看见了,明月庄园架起了两道天梯,在上面铺了土地种庄稼呢!” “真有这种事?”帝乙不敢相信。 “大王,这可是天上才能有的技术!”阿虎崇拜道,“那位戴老板,的确才华横溢!” “戴老板?”帝乙有些纳闷,怎么竟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是戴明月。大家都这样喊,更亲切一点。” “看来,受德是招募到能人了。”帝乙长叹一声,“殷商,有前途。” “嗯,大王说的是。受德太子当机立断,计划在朝歌城推广这种新技术。倘若推广成功,咱们大商的粮食产量必将大大增加!”阿虎兴奋道。 帝乙抬头,望向苍穹。 “殷商,交给受德,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阿虎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如实汇报。 “大王,受德太子遭到了监视。” “谁?” “比干。” 帝乙立刻制止阿虎继续说下去。 “阿虎,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还有,从今天起,你要关注叔侄系的活动,但不要干预。” “臣明白,只观察,不插手。” “对!只观察,不插手。” …… …… 搜捕现场。 小庄和三大豪门的外援正在吃盒饭。 小庄的饭量很大,一口气吃了五份。 受德太子的座驾,几乎成了餐车。 常年领兵作战,受德也没有那么讲究。 侍卫提议请受德回太子宫殿就餐,被受德拒绝了。 侍卫要给受德搬个青铜茶几过来,也被受德拒绝了。 受德直接和小庄以及外援们一起坐到马路牙子上,端着盒饭吃。 很多人震惊。 堂堂太子,竟和臣下一起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盒饭! 要知道,殷商是讲究出身的国度。 高低贵贱、长幼尊卑,是很严格的。 贵族豢养奴隶,但不会和奴隶同桌吃饭。 即使日常穿衣,奴隶和平民也有明显差异。 受德的手下们风餐露宿也就罢了,他们本就是为太子效力,肝脑涂地。 但受德贵为太子,竟和他们同坐一条街,同吃一碗饭! 这是非常罕见的! 这位太子如果不傻,那就是极有人情味。 这并不是装。 受德是真的毫无压力地坐在马路牙子上吃盒饭。 在军队中,他就经常和将领们坐在地上胡侃。大家都习惯了。 可那是行军途中,不拘小节。 但在朝歌的大街上,也能如此坦然,那就是真正的性情中人。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拘束,但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拼饭。 拼谁的饭量大。 饭量,是衡量一个士兵战斗力高低的重要标准。 饭量大的士兵,摄入能量多,相对来讲,也能输出更多的力量。 小庄很轻松地就消灭了五盒饭。 他优势很大,打败了在场99%的士兵。 一方面,是他本身就比较能吃。 另一方面,在搜捕中,他出的力是最大的。 与逮到的系统流强者对打,然后卸载对方的系统,就是小庄的工作。 很多时候,三大豪门的大佬只是负责给小庄呐喊助威。因为实在插不上手,就只好喊几句“加油”之类的话,以免暴露他们划水的事实…… 所以,在很多人吃第二盒都感到困难的时候,小庄轻松搞定五盒…… 受德实力挺强,吃了三盒。 小庄竖起大拇指:“太子,牛逼!” 受德也朝小庄竖起大拇指:“小庄老师,才是真的牛!” 所有人哈哈大笑。 果然,跟着受德太子干活,很有动力! 盒饭很棒,大家吃得很欢。 更棒的,是受德提供的酒水。 金稻香! 单是打开封泥,那股醇香就令人陶醉。 这可是驰名世界的高端酒品! 绝大多数人都是识货的。 这不是说太子有多么慷慨,当然这样一笔酒水花费也不是小数目。 虽然显得有些铺张,但确实能够感受到,太子是把他们这些人装在心里了。 受德太子,是个好老板。 跟着受德太子混,有前途。 未来,受德太子登上了天子之位,必定是个好天子。 吃饱喝足,大家继续搜捕工作。 原本计划是两周完成。 但小庄认为,一天即可。 主要是小庄还有系统编程的学习任务,不想在搜捕这件小事上浪费太多时间。 还有就是夜长梦多。 恰好受德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所以就有了在现场吃盒饭。 “小庄老师,既然系统这么好用,你也给我一个呗。”受德说道。 小庄已经给大家普及了系统相关的常识。 听到受德这么说,小庄斜视过去,学着戴明月的口吻和动作道:“受德太子,获取系统,是要看天赋的。” 受德还抱有希望。 谁会相信自己没有天赋呢? 然而,小庄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你的天赋,不行。” 第23章 酿酒师的合作 商春风非常激动。 他引起了戴老板的注意! …… …… “春风,为父想明白了,成为酿酒师,或许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听到父亲商庆这么说,商春风很惊讶。 他虽然只有八岁,但他的思考能力一点不差。 即使还没有体会到挣钱的艰难、生活的不易,他也能感受到父亲的辛劳。 支撑一个家,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往常,父亲在酿酒方面,总是非常严格地要求他,并且经常担忧家族的酿酒技术在自己手里失传。 用商庆的话说,如果丢了祖祖辈辈的酿酒技术,他们家在这个世界上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商春风不喜欢酿酒。 他讨厌那种阴暗枯燥的生活。 酿酒作坊里,粮食的味道、浓重的酒气,都让他反胃。 而且,稀奇古怪的酿酒工艺完全不能被这位酿酒大师的儿子所理解。 可怜生在酿酒家。 商春风似乎完全不适合酿酒这一行。 他喜欢打打杀杀,喜欢做一个英雄。 用商春风的话来说,一个男人,就该成为一个英雄,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酿酒作坊里蹉跎一生。 这无疑否定了父亲商庆对他的期望,并且严重背离了家族的生存观、价值观。 离经叛道。 这可把商庆气坏了。 商庆常常向天地诸神抱怨,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来?家族的酿酒手艺要就此失传了吗?难道他商庆注定要成为家族的罪人? 但他没有打骂商春风。 他是一个文明人,既不动口,也不动手。 他用行动说话。 尽管商春风对酿酒非常排斥,但他还是安排商春风在自家酿酒基地里工作。 他是这样想的,万事开头难,商春风不喜欢钻研酿酒技术,很可能是被困难吓到了。倘若商春风在酿酒技术上入了门,或许就会爱上这一行。 有什么理由不爱上酿酒这一行呢? 他商庆酿了一辈子酒,可以说是扶着酒缸长大的。 从入行的那天起,他就没有考虑过转行转职。 他要做朝歌最厉害的酿酒师! 现在,这个目标基本算是达成了。 金稻香的销量很好,知名度很高。 玄鸟酒馆的收入很丰厚。 这使得他一家可以过上小康生活。 所以,搞酿酒工作,是有前途的。 风吹不到,雨打不着。不用出苦力,不用看别人脸色,整天在作坊里安然度日。最重要的,收入还很可观。 上哪儿去找这种安逸的工作? 这样的好事,商春风这个蠢货竟然还看不上? 逆子! 若是换了别谁,很可能就会对商春风施加相当大的压力,包括精神上的、肉体上的。 但商庆不是别人。 自己的儿子,他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 就算想打想骂,他也下不去手、开不了口。 那是他的儿子啊! 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打骂自己的儿子,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商庆不想被打脸,他一向比较爱面子。 他把酿酒作为职业、作为事业,就是因为这是一项体面的工作。 他希望他的儿子也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况且,他的家族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技术,能说扔就扔? 他的家族,就是普通的平民,没有强硬的背景,没有通天的人脉,不靠技术吃饭,靠什么? 就是因为这一手酿酒技术,他的家族才能挺直腰杆、不卑不亢。 祖先前辈的智慧,是不能轻易否定的。因为这是多年验证过的东西,直到今天还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即使要改变,也要非常慎重! 生活没有重来。任何的失误都要付出难以估计的代价。 稳定,虽然被人嗤之以鼻,但,真香。 商庆已经凭借过人的酿酒技术实现了小康生活,不想冒着生活品质倒退的风险去寻求改变。 他知道这样很没有志气,甚至很没有骨气,但他体味过生活的艰难! 生活,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生存,从来不简单。 金稻香,的确是酒中珍品。 是玄鸟酒馆的招牌。 但是,即便有了这么高质量的产品,也不能保证高额的收入。 如果不是在朝歌晚宴上拿到了比较重磅的推荐位,就没有金稻香的辉煌,就没有玄鸟酒馆的今天! 倘若金稻香当时没有入选朝歌晚宴的主流用酒,那么现在的玄鸟酒馆很可能还是一个二三流的酒吧,纵然保得商庆一家衣食无忧,但距离小康还差点火候。 酒香也怕巷子深。任何的产品,都需要包装。 有时候,内容、产品的质量甚至不是第一位的,炒作包装才是。 商庆从业多年,自然不陌生。 拉起大横幅、奏响震人的音乐,遍撒酒托儿…… 号称免费体验,但一入店就开始各种套路圈钱。 大家都这样搞。 效果还很好,营业额涨势喜人。 但是,商庆表示拒绝。 并非是多清高,而是放不下面子。 商庆是个实诚人,实在做不来这种欺骗的勾当。 明明就是虚假宣传,明明就是诱骗消费,却一个个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商庆,做不到。 他良心难安。 他经历过苦日子,也懂得行业内幕,不想用自己的本事去压榨别人。 这样赚来的钱,他不敢拿。 他对这个世界,抱有深深的同情。 所以,他有了些本事之后,就不愿意去搞欺诈。 他选择听从自己的内心,他有这个能力,因为他有了立足于世的本事。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到,也管不了。 他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不走这些“聪明”的捷径,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争取朝歌晚宴上的推荐。 他的玄鸟酒馆,也是从没有推荐、鸡肋推荐、大推荐……一步步走过来的。 不排除有人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但商庆,不是那种天赋异禀之人。 事实上,就连质量如此过硬的金稻香,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拿不到好的推荐。 一些诸侯品尝过之后,感觉是酒中极品,但却纳闷为什么不上餐桌。他们甚至怀疑,殷商天子是为了节省晚宴成本,故意不采购金稻香…… 还是受德王子发现了这个情况。 现在,应该叫受德太子了。 受德听闻一些诸侯谈论金稻香,也想尝尝,但展位上的金稻香早就被抢喝一空! 于是,受德只好自己掏腰包,买进了一罐金稻香…… 一喝,大赞! 随后,受德就买了一车金稻香,献给自己的父亲,称这是从天上取来的仙酒。 帝乙同样赞不绝口。 就这样,金稻香一步登天! 当时,商庆知道是受德王子买酒,就推出了买一送一的优惠。 既然得不到朝歌晚宴的可靠推荐,就先从殷商王室打开市场! 现在来看,受德王子、受德太子,是玄鸟酒馆的贵人,是金稻香的贵人,是他商庆的贵人。 金稻香是商庆的心血成果,如果不能大卖,损失的不仅是大量的研发经费,还有商庆的信心。 如果这么好的酒都没有人喜欢,就没有天理啊。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自从金稻香在天子、王子之间成名后,推荐也越来越越多、越来越重磅,甚至不局限于朝歌晚宴,有很多酒馆主动上门,请求购买转销权,甘愿做金稻香的专营店…… 本来,商庆是希望通过获得推荐来打响金稻香的知名度,但却没想到,是金稻香先成名,再有了这么多推荐…… 唉,造化弄人。 成名了,自然有推荐。不成名,就没有推荐。但是,不推荐,将很难成名…… 这似乎是个死循环。 看来,推荐,也是非常谄媚的,非常膝盖软的。 若不是遇到受德太子这个贵人,或许金稻香就自生自灭了。 生活,是一本难懂的书。 商庆活了这么久,依然看不懂。 因此,他只能强迫自己的儿子去追求稳定的生活,继承家族的酿酒业。 虽然商春风对酿酒不感兴趣,但商庆认为,兴趣是可以培养的。 只要商春风尝到了酿酒的甜头,自然就有兴趣了。 可惜,这一次,商庆又错了。 就像前期运营金稻香失败那样,商庆低估了自己的儿子。 商春风,不可理喻! 这个逆子,完全沉不下心,完全无法投入前景辉煌的家族产业。 还当英雄,当个屁! 英雄是能当的吗?古往今来,从事英雄这个职业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没有稳定的生活,你如何能做这些白日梦? 你能这么任性,就是因为你是我商庆的儿子!就是因为你是金稻香创始人商庆的儿子! 商庆非常矛盾,他完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竟会这么麻烦! 难道家族的根基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他甚至准备放下面子,自己打自己的脸。 然而,萧冰的出现,打破了商庆的计划。 那桀骜不驯的作风,那目中无人的嚣张,那凶狠残忍的手段,彻底震慑了商庆。 商庆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猛然发现,他所有的努力竟不及萧冰的一拳! 他的家族,仅凭酿酒技术,仍然不能稳稳当当! 最让他羞愧的,是他的软弱。 他悟透了。 生活,就是扯淡。 你越怕它,它就越欺负你。当你对它强硬起来,它也就老实了。对,生活就是个贱货。 商春风说得对,男人,就该是英雄! 至少,商庆亲眼见到了一位。 路见不平、除暴安良的戴明月! 戴老板! 受德太子,是玄鸟酒馆的贵人,戴老板,也是! 前者,证明了商庆在家族产业上的价值,后者,让商庆顿悟了生活的真谛! 一个男人,就要以男人的风格去生活! 商春风,不是酿酒的料。他想当英雄,就随他去吧。 况且,有戴老板这样的英雄作为领路人,商春风也会有个不错的前途。 因此,商庆就放弃了让儿子商春风继承家族技术的执着。 其实,商庆真正改变的,是他自己。 如果世界充满危险,如果生活尽是扯淡,那么,放弃家族技术,做一个英雄,又何妨? …… …… 商春风非常高兴父亲的改变。 他能够猜到,是戴老板影响了父亲。 如果追随戴老板,就一定能实现他心中的英雄梦! 要做英雄,最好就是跟着英雄前行。 商春风虽然只有八岁,但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明确的规划。 他要让全朝歌都知道他的名字! 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忘不了他! 他不擅长酿酒。 虽然是酿酒大师的儿子,但他的酿酒技术却非常糟糕。 可他的胆量,却是与生俱来的强大。 或许,这就是他的天赋。 拜入戴老板门下,是很好的选择。 拜师就送系统! 而且是比萧冰更强大的系统! 不过,他身上最鲜明的标签,仍然是酿酒大师的儿子。 安装了系统,发放了教材《系统入门经典》,他和其他天才少年一样,在明月庄园的厢房认真学习。 戴明月穿梭于这些天才少年中间,亲自答疑解惑。 这是明月庄园第一期天才少年班,戴明月非常负责。 “春风,你出自酿酒世家?”戴明月在商春风身边停下了脚步。 刚刚,玄鸟酒馆送来了五罐十年窖藏的金稻香。 商庆的谢意是真挚的。 “嗯,我父亲是闻名朝歌的酿酒大师。”商春风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计划,可以让你们家更上一层楼。不过,这需要我们联手合作。”戴明月道。 “校长,我同意!我相信我父亲也会同意!” 商春风、这个八岁的少年坚定道。 第24章 让我们携起手来,缔造一个商业神话 傍晚的晚些时候,戴明月来到了玄鸟酒馆。 他是与商春风一起来的。 随行的还有九号。 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促成玄鸟酒馆与明月庄园的合作。 合作的内容,就是戴明月与商春风讨论过的那个计划,那个可以让玄鸟酒馆更上一层楼的计划! “戴老板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商庆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迎来了戴明月的第一次家访。 看来,商春风在天才少年班是比较受重视的。 但也有可能,是商春风在班上闯了祸…… 这个逆子,真不安生! “商庆,商老板,有没有兴趣把你这玄鸟酒馆做大做强?”戴明月扫了一眼酒馆里的摆设。 商春风立刻说道:“爸,校长有一个计划,可以让咱家更上一层楼!我觉得可行!” 九号随即说明了合作的具体事项,以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大致内容就是,明月庄园与玄鸟酒馆联合成立金稻香集团,大力推广玄鸟酒馆的招牌名酒金稻香,积极扩大再生产,创造更加丰厚的经济效益。 这是好事。 商春风在一边非常积极地劝说商庆采纳这个计划。 他声称,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玄鸟酒馆方面出技术,出产品,明月庄园出宣传,出运营。 两家携手,赚更多的钱,赢更多的好处。 而且,他将作为玄鸟酒馆的代表为酒馆出力。 这让商庆诧异。 要知道,他的儿子商春风以前是死活不沾酒馆生意的,整天做着英雄梦、白痴梦。 但现在…… 商庆非常高兴! 他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商春风终于愿意接受家族产业了。 虽然不是投身家族技术,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果然,一个好老师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送商春风去明月庄园的天才少年班,是正确的选择! 商庆对戴明月非常佩服。 戴明月先是仗义出手,帮助玄鸟酒馆度过了一次劫难,现在又帮助玄鸟酒馆赢得了商春风的青睐,真是一位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的大英雄! 不仅如此,商庆还对戴明月的商业眼光感到吃惊。 戴明月的计划,是如此的新颖! 前无古人! 组建金稻香集团,构造专门的宣传、运营团队,增强金稻香的产能,吸纳更多的投资人…… 如此种种,都让商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实在有些神奇。 玄鸟酒馆自己不掏钱,而是拿来投资人的钱扩大自己的实力,等到自己形成收益,再把钱还回去。当然,还要附带分给投资人红利。这是可以理解的,别人的帮助不能白用,用分红来致谢是最好的手段。 这样的话,就可以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不断扩大金稻香的市场占有率,不断创造更多的收益!还能在未来吸引到更多的投资!投资又能转化为金稻香的产能和研发…… 这简直太赞了! 有了明月庄园的参与,金稻香将进入发展壮大的快车道,或许,金稻香集团一年的收益就能抵得上玄鸟酒馆十年的收益! 商庆不糊涂。 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想金稻香最开始争取推荐的痛苦,他就唏嘘不已。 如果金稻香集团成立,那么就不用再盼着朝歌晚宴的推荐位了,就能把推荐位掌握在自己手里! 自己推荐自己!想想就梦幻! 这不是梦,是戴明月亲手送来的大气运! 商庆很激动。 多少年了,他做梦都想把家族产业推上巅峰,曾经,他以为打响金稻香的品牌就是巅峰了,获取朝歌晚宴的刷墙推荐就是巅峰了…… 可直到今天,直到戴明月送来这份大气运,商庆才意识到,过往的一些成功,根本算不上巅峰! 朝歌晚宴的推荐,远远不是金稻香的巅峰!远远不是! 商庆这一辈子没有特别感激过谁。 虽然他很感恩,知恩图报,但如果说到特别感激的人,只有两位。 第一位,是受德太子。 如果没有他,金稻香不可能这么火,至少不会这么早地火起来。 受德太子,在金稻香的起步阶段雪中送炭,帮助金稻香快速成名。 正是有了受德太子的助力,金稻香才享受到成名的种种好处。 这一位,是一定要感谢的,特别感谢。 第二位,就是戴明月。 首先,戴明月以英雄的姿态挽救了玄鸟酒馆。 玄鸟酒馆虽然因为金稻香收获了巨大的软实力,但硬实力不足,直接被流氓砸了场子。 是戴明月,天降正义! 这已经能够让商庆刻骨铭心。 但现在,戴明月又送给了玄鸟酒馆这么大一个未来。 玄鸟酒馆今天的一切,离不开受德太子的雪中送炭,但玄鸟酒馆的未来,则与戴明月紧紧联系在一起! 商庆的眼眶有些湿润。 何德何能啊? 是上苍太过眷顾他吗? 恐怕不是。 是受德太子明察秋毫,慧眼识珠! 是戴明月英雄果敢,慷慨相助! 福兮?运兮? 商庆活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气运大爆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微末技艺,竟能得到受德太子的垂青,竟能得到戴明月的赏识。 还有谁能比他的人生更传奇? 还有谁?!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商庆与戴明月达成了共识。 明月庄园与玄鸟酒馆合作,共同打造殷商美酒的航空母舰! 新成立的集团,就叫朝歌金稻香集团! 朝歌金稻香集团,就是整合市场资源与技术资源、产品资源的巨大推手。 集团中,设立专门的运营团队,负责核心产品金稻香的包装推广,设立专门的技术研发团队,负责核心产品以及新产品的研发迭代,设立资本管理团队,负责融资、分红等事务,设立产品控制团队,负责原料、质量把控等…… 总之,朝歌金稻香集团进行了全产业链的细致分工,做到科学管理、精细化操作,让每一个产品细节都得到有效的掌控。 这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 此后,玄鸟酒馆将作为线下体验店的形式存在,并且是所有专营店联盟的总部。 商庆,也不再是个小作坊主,而是一位商业领袖! 未来,不可限量! “商庆啊,集团正式投入运营之后,我们这些人的眼光也要发生转变了,不能再停留在小作坊、小店主的思维了,要看得更远。”戴明月耐心道。 “戴老板所言极是。集团本身就是一种创新,我们在集团里工作,自然也要与集团一起成长,跟上集团创新的步伐。”商庆心情舒畅,终于有了一种主人翁的感觉。 “还有啊,商春风是个好苗子。虎父无犬子。我相信,你们父子一定会缔造一个商业神话。”戴明月看向商春风。 “校长说得对。我们将携手缔造一个商业神话!”商春风意气风发。 “对了,虽然集团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机会,但是,一切的核心、一切的根源,还是金稻香这块牌子、这个产品。打铁还需自身硬,商庆啊,咱们任重道远。”戴明月意味深长道。 商庆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很清楚。内容、产品是一切的源头。放心吧,我会管理好源头的。我对金稻香有信心!” 戴明月谢绝了商庆的晚餐邀请。 这不是客套,是因为戴明月真的有事。 否则,蹭吃蹭吃这种无本买卖,谁不想啊?何况,还有天下名牌美酒。 回到明月庄园,已是夜幕低垂。 “戴老板,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负责朝歌监控系统的一位士兵说道。 “我看看。”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调出了可疑人物的相关影像资料。 不在商庆家里蹭饭,就是因为有士兵报告了一个可疑情况。 “戴老板,此人鬼鬼祟祟地在明月庄园附近转悠,并且还尾随受德太子去了很多街区。意图不明。要不要处理掉?”士兵给出了建议。 戴明月竖起手掌:“继续观察。弄清此人的目的。” 监控画面中,这个可疑人物一直跟踪、监视受德太子到半夜,直到大搜捕结束。 戴明月吃了晚饭过来:“我×!那家伙还在跟踪呐!废寝忘食啊!” 可疑人物的确很顽强,长达五六个时辰的跟踪,竟是滴水未进! 真敬业啊! 戴明月不禁佩服起来。 这是哪家的斥候?竟如此忠勇! 监控画面显示,结束跟踪后,这个可疑人物跑去东城区转了一圈,然后乘船返回西城区,还在西城区的两条商业街上溜达了几趟,似乎是在确定有无尾巴。 最后,这个穿着夜行衣的可疑人物加快脚步,钻进了一座河畔别墅。 那是殷商王子、子启的别墅。 第25章 少将营 昨天的大搜捕,整体来讲是顺利的。 小庄状态火热,包办了99%以上的系统流危险分子。 美中不足的是,整个行动拖到了晚上,所有人不得不跟着小庄加班。 当然,受德作为大老板,是给够了加班费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大的怨声。 这种加班不是受德造成的,因为受德作为老板,原计划是两周,完全无压力。 但小庄作为主要执行人,却太有冲劲。 两周的计划,硬生生缩减到了一天…… 而且还完成了! 这没什么说的。 因为小庄自己承担了绝大部分工作,其他人加班,几乎不用怎么出力,主要是陪着他加班…… 明月庄园的人,太能干了。 受德打心底里佩服。 这样的一批人才,幸好是在他这边,若是去了竞争对手那里,去了诸侯那里…… 后果不堪设想! 武丁大道36号,物有所值! 不,物超所值! 唯一的不足,就是明月庄园的人太吊。 “你的天赋,不行。” 回想起昨天小庄的话,受德就不太愉快。 小庄,你很有本事,我尊重你。 但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已经是殷商太子了。 是不是明月庄园的人都被戴明月带坏了?一个个的,感觉都有点戴明月的影子。 受德仔细回想,才发觉小庄的言谈举止,都有模仿戴明月的痕迹。 我的天,戴明月的人格魅力竟这么大,引得大家争相模仿!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戴明月虽然很有本事,但身上的陋习也颇多。 首先就是情商不行。 见到殷商太子,也完全没有下级对上级的尊重和恭敬,甚至显得粗俗野蛮。 就不能拍拍马屁?就不能搞搞形象工程? 大家互相吹捧,一团和气的不好吗? 偏偏那么有个性! 哎,好像还挺有魅力的。 受德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惊呆了。 粗俗野蛮有啥魅力? 他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一定是加班疲劳的锅! 以后绝不能再加班了! 算了,人无完人。 戴明月这么有本事,不也是礼仪不够,情商不够? 有句话说得好,上天善妒。 上天见不得别人好,当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为你关闭一扇窗,甚至是两扇窗。 不再想这些破事,受德看了看时间。 他现在在朝歌大饭店。 朝歌城规格最高的饭店。 他定了这里最豪华的套间。 为何如此奢侈? 当然是因为他要筹备一场高规格的宴会。 所有的来宾,都是他所看重的人才! 他现在是太子,殷商的太子。 未来,他将是殷商的天子! 虽然父亲帝乙仍然坐拥天子之位,但已经在把权力下放,培养接班人。 朝歌城的大小事务,已经落到了受德这个太子头上。 另外,文臣武将也从以天子为中心,逐渐转变为以天子和太子为核心。 殷商的天下,从单核变成了双核。 最终,还是要变成单核。 是时候团结自己的权力阵营了。 虽然已经有为自己效力的臣下,但成为太子之后,要继续扩大自己的羽翼,继续强化自己的翅膀,要让自己的翅膀更硬! 因为自己的翅膀要为整个殷商遮风避雨,不硬怎么行? 这一次宴会,受德约了很多人。 有将军、有士兵、有大臣、有元老,但主要是武将,各级武将! 兵权! 最先要控制的,就是兵权! 最重要的,也是兵权。 唯有兵权,才能稳固自己的权力。 唯有武力,才能维持殷商的地位! 受德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就等这些官兵赴宴了。 时间到了。 受德从旁边的休息室走进了宴会套间。 “各位将军,我成为太子之前,也和诸位一样,为大商流血流汗。当然,现在我也在为大商流血流汗......” 一片哄笑。 受德一向有宴请诸将的传统。 这一点被某些人诟病为铺张奢靡、肆意挥霍。 但更多人,不这样认为。 更多人,认为这是受德体恤下属,不讲空话,实实在在地爱护大家。 看看受德请的是什么人。 朝歌守备部队的城门将军、殷商主力兵团的各级将领,还有表现突出的士兵。 这些人,都是对殷商有功的。 为这些人大摆筵席,不仅正当,还很必要。 这些人,随时都可能为殷商牺牲生命! 生命只有一次。 受德不想给这些人画饼充饥。 他希望尽自己的力量,为这些人谋一点福利。 他是参加过东征的,他是在战场上冲锋过的,他是经历过血与火的! 战场上,他与这些人相依为命。 所以,他把这些人视为自己人,视为自己的朋友。 让自己人得到一些实惠,他高兴! 如今,他已是太子,权力更大,有能力更铺张一些! 让天下人知道,不是每一个老板都喜欢谈理想、谈梦想,却不愿提升员工的薪资福利。 受德坚决不和手下谈理想,他只着眼于当下。 说一万句理想,不如给手下多发点工资。 受德非常重视手下的收入。 忠诚,必然建立在金钱之上。 有了忠诚,才能培养出死士,才能铸就坚不可摧的信仰,才能形成团队的特色文化。 受德,就是在通过高规格的宴会与手下们拉近距离,培养忠诚度。 朝歌大饭店,这种高消费场所,不是这些兵将能够经常消受的。 也只有受德出资,才能改善兵将们的生活品质。 这是什么? 这是仁爱之心! 既然这些兵将为大商做出了牺牲,就该享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这种铺张,不是浪费。 这种奢华,是一个好老板应该做的事。 受德的思路,特立独行。 他认为,只请将军还不够,还要请士兵。 受德在殷商军团里的威望,不是空穴来风。 受德在殷商军团里的受欢迎程度,绝不是数据造假,而是实实在在的民意。 都说受德好摆宴席、挥霍无度,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打破了某种桎梏,让更多人享受到了殷商发展的蛋糕。 也只有受德,让那些原本无福享受大商发展成果的人尝到了甜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受德效力,愿意为受德尽忠。 天下之大,再也找不到受德这种爱护下属的老板。 谁是傻的吗?谁不想跟着受德吃香喝辣? 信仰,不是一天建成的。 受德的人气,也不是一天建立的。 这次宴会,与往常有所不同。 与会者都比较庄重。 这是受德登上太子之位的第一次宴席。 也就是说,这是太子的宴请,是未来天子的宴请! 恰好,受德也有话要说。 大家吃喝得差不多之后,受德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诸位,殷商能够屹立于世界之巅,不是靠我这个太子,而是靠在做的各位!” “太子仁德。吾等永远效忠大商,效忠太子!” “我常常想,怎样才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怎样才能让大商更加繁荣富强?” 群情激奋! 受德扫了一眼在场的兵将,继续道,“要未雨绸缪。我决定,成立少将营。各位的子女都可以进入少将营,殷商负担一切生活、学习的费用。你们的后代,将是大商未来的统帅良将!” 这是好事。 大将,就要从娃娃抓起! 但现场,突然鸦雀无声。 少将营减轻了武将抚养子女的重担,还提前预定了大好前途,万里挑一的好事。 但在场的将军们却沉默了。 这不就是送子女作人质嘛。太子的心机原来在这里! 尤其是有头有脸的那部分将领,他们还没有决定,是否真的站到受德这边。 因为,子启那边有两位王叔扶持,阵容强大。 而受德这边,就相对单薄了。 不过,受德终究是参加过东征的太子,那不是摆摆样子、做做秀,而是真正地冲锋过、杀过人! 位高权重的将军们不愿意得罪子启那边的外戚势力,也不愿得罪受德这位狠角色。 再说了,受德是名正言顺的天子。有啥犹豫的? 但是,那些将军们就是犹豫了。 组建少将营,就是逼迫他们站队啊。 他们身居高位,对权谋之道还是了解的。 就在局面沉闷之际,有一个人没有按耐住冲动,第一个高声呼应受德。 “我赞成!” 受德望了过去:“这位将军现在身居何职?” “我叫飞廉,不是什么将军,是殷商兵团里的一名小队长。” 大家都笑了。 有人窃窃私语:“果然飞廉大将还是勇啊!” “那是,飞廉大将一向冲锋在前!这一次,也很无脑地第一个表态了呢。” “看来,飞廉大将迟迟得不到晋升,也是有原因的啊。” 受德微笑,他已经了解了状况。 看来,这位飞廉大将,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忠心可用! 受德当然是提前了解了所有与会人员,对这些人的水平是心里有数的。 “飞廉,你作战勇猛,是大家公认的悍将。小队长的职务不符合你的才华,即刻升为东门裨将,守卫朝歌!” “谢太子。” 飞廉的战功没得说,如果真要论战功,封为将军也不为过。但他就是太孤僻了。没有上峰提拔,只能在小队长的职位上窝着。 现在好了,直接从小队长升至裨将! 裨将啊! 什么概念? 就是脱离了士兵的身份,甚至是普通队长的身份,已经摸到将军的门槛了! 这是他前所未有的突破!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队长,连升数级,直接成为将军一列(不太被承认的细枝末流),这是何等的厉害啊! 他的手下也从几十号人,一下子猛增到六百人! 赏赐给飞廉的,不过是其应得的。 飞廉作战非常勇猛,完全不要命。 他领衔的战斗,他永远是前锋。 他仿佛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如果没有撤退的命令,他会战斗到死! 这是相当恐怖的。 跟着他的队员想要在逆风局逃跑,却看到他热战正酣,都没有了逃跑的主意。 “哎呀,咱们这小队,全靠飞廉大将一人啊。” “是啊,飞廉大将,是把全队扛在肩上的男人啊!” 这就是飞廉的作战模式。 军旅之人,最容易感到害怕,也最仰视出类拔萃的勇敢! 飞廉得到了手下的承认。 他对手下很好。冲锋,他在最前,撤退,他在最后。 他是冲锋的领衔者,他是撤退的殿后者。 士兵们都喜欢和他的小队靠近作战。 有这样一位悍将carry全场,谁不想来抱抱大腿呢?尤其是随时都会死人的战场! 别看同僚们平时不和他来往,一到战场上就争相向他靠拢,几百号人扎堆进攻,很有气势。也只有在那种时候,他才显得左右逢源、交友广泛、活泼开朗。因为,他就那点本事——战场取胜的本事、活命的本事。 受德做过调查,他诧异拥有此等功勋和战场号召力的猛将居然还窝在一个小队长的职位上! 大商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吗?是此人真的有什么巨大的缺陷吗?完全驾驭不了一百人以上的大军?(一百人对这样的猛士就算大军了吧,毕竟只是多年的小队长。) 有了飞廉这样不受欢迎的带头模范,所有将军都上交了自己的子女、或者说一部分子女。 总有人在实际执行的时候偷奸耍滑。 当然,这一切都被受德看在眼里。 宴席上,兵将们大多是拖家带口。 能够蹭上这么高规格的宴席,当然要全家享福。 飞廉第一个把自己七岁的儿子送到受德面前,报名参加少将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恶来!” “好名字!你将来会是一名大将军!”受德揉着恶来的脑袋,微笑道。 第26章 比干的阴谋 明月庄园。 戴明月和小庄正在监控室,津津有味地看着朝歌大饭店的直播。 画面中,豪华套间内,高朋满座。 受德在席间高谈阔论,所有人兴致勃勃,场面非常融洽。 “戴老板,这个受德挺奢侈啊!”小庄搓了搓手,“果然有钱任性。” “你是在酸没有请你吧?”戴明月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嘿嘿。” “这有啥好酸的?我不是也没被邀请吗?” “还真有点可惜。要是把昨天的大搜捕拖到今天,说不定我也能在朝歌大饭店享享口福。”小庄舔了舔嘴唇。 “好了,会有机会的。”戴明月道,“你去看看特勤组的学习情况。你现在是小庄老师了,要负起责任。” 小庄去巡视特勤组学习班了。 戴明月开始查看自己的留言栏。 受德在朝歌大饭店的一举一动,也被直播到了29世纪。 “初等,你这是作死啊,尽找些美食宴席来眼气咱。”【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就是就是,只能看看,又吃不到。”【初等的姐姐】抱怨道。 “初等,再有这样的好事,你可一定要去啊!”【变换的大哥】道。 “我去干啥?又没请我。”【初等变换】道。 “我×!你咋这么死板呢!”【初等的姐姐】怒不可遏,“你就不能强行去吃吗?拿出男人的样子!” 【初等变换】:“……” “哈哈哈,初等,拿出男人的样子!”【初等的超级粉丝】开心道。 【初等小老弟】:“拿出男人的样子!” 【小丑鱼】:“拿出男人的样子!” 【变换的大哥】:“拿出男人的样子!” 【我是变换他大爷】:“拿出男人的样子!” 留言渐渐跑偏,戴明月果断隐藏了留言,专心致志做美食直播,眼气死他们!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吓了戴明月一跳。 小庄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监控画面刚刚进行到受德在朝歌大饭店提议少将营。 小庄笑出声,当然是因为听到了监控里别人对飞廉的评论。 “果然飞廉大将还是勇啊!” “那是,飞廉大将一向冲锋在前!这一次,也很无脑地第一个表态了呢。” 戴明月相当无语。 小庄这家伙,绝对是个好老师,就是不上心! 如果小庄全身心投入教育事业,何愁不能桃李满天下? 看看这家伙,没去巡视多久,就又跑过来了! 戴明月正要训话,但小庄已经从视野中消失了…… 小庄可不会等到戴明月发飙,他早就溜了。 …… …… 河畔别墅。 叔侄系四人组又聚到了一起。 事实上,比干与箕子经常住在子启的别墅,至于子仲,就更别说了,手足兄弟。 昨天夜里,大家听到比干的追踪监视成果之后,都感到震惊。 三大豪门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个明月庄园! 受德,真是有本事啊! 本来,四人组是要立即研究对策的,但考虑到已是半夜,比干跑了一天,非常疲惫,所以大家一致决定,今天早上再议。 早上,子启先起床。 关乎到王位传承,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他早早醒来了。 纵使父王已经褫夺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也没有死心。 即使受德已经登上太子之位,他也仍然保留着取而代之的野心。 王位是他的! 受德抢了他的位子! 子启很愤怒。 即使受德是他的三弟,他也无法容忍! 在他看来,受德是凭借阴谋诡计上位的,父王是受了老三的蒙蔽!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天下诸侯的面,父王竟然丝毫不顾他的感受,出尔反尔,转手将太子之位给了老三! 他好恨! 子启现在恨意填胸。 父王是天子,天子无论怎么决定,都有理,都是对的。 子启不恨父亲帝乙。 他恨受德! 恨这个三弟! 这个三弟,太狠! 他子启都被立为太子了,却硬生生被这个老三拽下了位子。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既然老三不顾兄弟手足之情,那他子启,也不管手足情义了。 趁着父王健在,赶紧不择手段让父王回心转意才是重中之重。 父王能改变一次主意,就能改变两次! 子启是铁了心,和受德斗下去了。 现在受德只是太子,要扳倒对方,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等到父王逝世,受德成了天子,想再扳倒受德,就太难了。 到那时候,就不是继承人之间的竞争,而是邦国叛乱。 所以,在受德没有从太子变成天子之前夺回继承权,才是王道。 箕子和子仲也陆续起床了。 箕子洗了把脸,匆忙得连早餐都没吃,就跑去了朝歌大饭店。 此去为何?不言自明。 根据最新情报,受德今天在朝歌大饭店大摆酒席,宴请了很多人! 这个情况非常值得警惕。 受德一贯阴谋不断,指不定又要闹啥幺蛾子哩。 箕子走后,子仲慢悠悠地用着早膳。 “哥,咱们这两位叔父真领事啊!”子仲咬着一卷鸡蛋煎饼道。 “嗯,两位叔父对咱不错。以后咱们掌握了天下,要好好报答这两位叔父!”子启撕下一块鸡蛋煎饼送到了嘴里。 快到晌午的时候,比干起床了。 昨天的行动,可把他累坏了。 不过,昨晚饱餐一顿,美美地睡个懒觉,惬意! “对了,箕子回家了吗?”比干一边洗脸一边问道。洗脸水是子仲提前准备好的。 “箕子叔父去朝歌大饭店了,去看看老三要搞什么动静。”子启亲自把早餐端到了比干面前。 “嗯,是该去看看。”比干点了点头。 就在比干吃第二块煎蛋卷的时候,箕子回来了。 子仲立即为箕子奉上了早餐。 “不好了,受德正在拉拢文臣武将!” 箕子气喘吁吁地把受德宴请兵将的事情说了一遍。 “少将营?” 比干抚着下巴,沉思道。 “受德的花花肠子就是多!”子启非常不客气地说道,“这明摆着就是抓那些将军的子女当人质!如此一来,被捏住把柄的文臣武将就不得不依附他了。这个老三,真是好手段!” “三弟真是太阴险了。”子仲也在一旁说道。 “二位贤侄说得不错!”箕子看向比干,“哥,该咋办?” 比干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箕子点头。 子仲点头。 子启吼道:“对!咱也积极在大臣中间活动!治他丫的!” 第27章 停车远眺朝歌晚 “耶!” 车队一出朝歌,姬昌和姜尚就不约而同地庆祝了一声。 就连他们在各自座驾里的庆祝姿势都惊人得一致。 面带笑容,双臂下拉、握拳,兴奋极了! 姬昌在队头,姜尚在队尾。 姬昌的两个儿子有些疑惑。 他们想不通,想不通他们的父亲为何这么高兴、这么兴奋。 他们想不通的,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走得这么急?为什么不在朝歌多玩一天? 好不容易来到天下最繁华的大都市,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走? “父王,”姬昌的大儿子姬考说话了,“今年咱们为何走得这么急?连诸侯饯行宴都不参加了?这会不会贻人口实?” 姬考,姬昌的长子,现年26岁。 不同于帝乙,姬昌早早地就为自己指定了继承人,就是眼前这位姬考。 姬考,又称伯邑考。 伯,排行老大,长子。 邑,世子,重要继承人。 伯邑考,就是姬考以嫡长子身份成为继承人的意思。 这与受德太子的称谓异曲同工。 可以这样讲,姬考,也就是伯邑考,是除姬昌以外的岐周二号人物。 他虽然很年轻,才26岁,却多谋善断,以卓越的才华成为姬昌的左膀右臂。 他是岐周的太子,但他更是岐周的一员悍将! 姬昌收起放肆的笑容,和蔼地拍了拍姬考的肩膀。 “伯邑考,不必担心。为父以岐周发生大地震为由,请假提前离开,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姬昌停顿了一下,指了指车里的国宴套餐。 “你看,帝乙那老小子还特意给咱们打包了不少饯行宴上的美食呢?快吃吧。别看咱们最先走,却是最早吃到饯行宴呢!” 姬考看向旁边的姬发:“发弟,给其他兄弟们分国宴。” “好的,大哥。” 姬发应了一声,便跳上车外的马背,单人独骑,背着硕大的饭袋跑到每一辆车前分发国宴套餐。 整个车队并未驻足,姬发就这样在行进中完成了分发。 跑到队尾的时候,姬发放肆地拍了拍车窗,大喊道:“叔旦!有好吃的了!” 车窗被姬发拍得砰砰响。 和姬旦一起坐在车里的姜尚吃了一惊,还以为是遭遇劫匪了呢。 姬旦打开车门,接过饭盒,不满道:“二哥总是这么莽撞!” “哈哈哈,傻弟弟。” 临走,姬发还不忘在姬旦头上抓了一把,弄乱了对方的发型。 姬旦排行第四,与姬发非常要好。 也只有在姬旦面前,姬发才显露少年心性。 完成分配任务,姬发便吹着口哨,策马扬鞭,奔向了队头。 姬旦皱着眉退回车中。 他看向姜尚。 姬旦今年22岁,虽然比姬发年轻两岁,但却比姬发稳重成熟。 他以大哥姬考为榜样,不断激励自己,努力为岐周分忧。 他知道,眼前这位姜先生是父亲的贵客。 “姜先生,父王分发了国宴套餐,我们一起分享吧。” 姬旦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饭盒摆到了中间。 一听是国宴! 姜伋兄弟立马就垂涎欲滴了。 然而,这哥俩的父亲、姜尚,却扫兴地说道:“此乃天子赏赐给西伯侯的国宴。吾辈岂能僭越?” 姬旦不慌不忙道:“姜先生客气了。不错,这是天子赏赐给西伯侯的礼物。倘若这么说的话,那我岂非也没有资格享用了?” “叔旦公子,您是西伯侯之子。西伯侯的儿子、骨肉至亲,当然有资格。”姜尚道。 姬旦笑了:“姜先生,您说得太对了!这是父亲赐给我的礼物,那么我就有分配权了。现在,我就代表西伯侯赏赐你们与我分享美味!” “快谢过叔旦公子。”姜尚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 “谢叔旦公子!” 接下来,姜尚一家第一次吃到了国宴。 以后,一定要吃上国宴!凭自己的本事! 姜尚暗暗下了决心。 “姜先生,父王赞叹你满腹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我希望,你能当我的老师。”姬旦诚恳道。 “叔旦公子谦虚了,有西伯侯这样才华横溢的父亲,何须我这个草民添乱?” “姜先生,你不再是草民了,你是岐周的执政官。从今往后,你就有资格当我的老师。如果您能不吝赐教,我将不胜感激。” 姜尚见无法再推脱,便答应了下来:“叔旦公子如此好学,我自然愿意奉上自己的拙见。但就怕远不及西伯侯,而令公子失望。” “老师!”姬旦非常高兴地喊道。 而姜伋与弟弟姜壬完全沉浸在了国宴美味中。 队头的马车内。 姬昌这样评论姬发跳上马背的动作:“这家伙,都24了!还是这么毛手毛脚,没有一点点稳重!” “嘿嘿,”姬考笑了笑,“父亲,不要责怪发弟。发弟这是质朴纯真,身手利落,未尝不是好事。” 姬昌哼了一声:“也就你这个大哥愿意替他说话。依我看,这小子不学无术,实在让人操心。” “发弟其实挺用功的……” “用功?用功去吃喝玩乐吧?伯邑考,为父知道你心善,但不要把这些弟弟们都惯坏了。咱们岐周,还是发展中邦国,与殷商这等发达国家相比,前途漫漫,要有忧患意识。” “我记住了。” 姬昌已经打开饭盒开吃。 而姬考,在等姬发回来一起吃。 “我回来了!” 一声大喊,姬发直接从马背上跳进了马车。 “发弟,一起吃。”姬考扶住了跳进来的姬发。 “嘻嘻,还是大哥好。”姬发笑嘻嘻地坐下来,端起了饭盒。 此时,姬考才开吃。 姬昌非常满意。 伯邑考思虑周全,能够把弟弟们照顾得很好,也能把岐周照看好。 有伯邑考在,姬昌完全不担心岐周会出乱子。 “姬发,学学你大哥,也担负起治理岐周的责任!”姬昌说道。 “唔……”姬发把嘴里的饭咽下,说道,“不是有大哥嘛。大哥足以摆平一切。我不学,学了就粘住我了,我还咋有空耍?” “你……”姬昌气得咬牙切齿。 “好了父亲,发弟会继续努力的。”姬考看向姬发,“发弟,快给父亲认错!” 姬发悻悻道:“父亲,我会努力的。” 说是这样说,但姬发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姬昌不信。 或许,上天赐给他伯邑考这样的好儿子,就一定要再给他一个姬发这样的混蛋儿子。 天道守恒,一切都有定数。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姬昌突然令全队停车。 姬发吃惊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心想老头子又抽什么风了。 姬考坐而不语,他已猜到一二。 此地距离朝歌不足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父王在此停车,必然是要等人,父王眺望朝歌方向,那么等的人就一定是从朝歌来…… 姬考已经想到了这么多。他早就料到,父亲今天的异常举动一定与朝歌有关,现在,大概就是等朝歌的消息。 看到姬昌下了车,姬考也陪着姬昌走了出来。 不大一会儿,果然有一个人快马加鞭而来。 从朝歌方向! “西伯侯,您真是神人!天子果然留住了诸侯,声称明日早朝有重要议题。”来人道。 西伯侯微笑地点了点头,掏出一片金叶子塞到来人手中。 “你辛苦了。快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是,属下告退!” 快马而来,快马而去。 姬昌望了望夕阳,走向了队尾。 “姜先生,我们猜对了!” “是吗?” 姜尚一边回答,一边跳下马车。 “哈哈哈哈!” 姬昌大笑着与姜尚击了一掌。 “若非你的计策,我们现在就走不了了!” “嘿嘿,那也是大王睿智果断。” 姬考若有所思。 姬发一脸疑惑道:“父王,你们在说啥呢?什么计策?什么走不了?” 姬昌嘿嘿笑着,看向了这两个儿子:“伯邑考,给这个傻瓜解释解释!” “大哥,你们都在瞒着我啊!”姬发道。 “不,这仅仅是父王的计划,我也不知道。”姬考摇了摇头,“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形,我猜测,朝歌要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正是由于这件不同寻常的事,所以父王和姜先生才制定了提前启程的计策。如果没有这个计策,我们现在就被困在朝歌了。” “废话!你还是没有说明是什么计策。”姬发喊道。 “发儿,你还看不出你与你大哥的差距吗?”姬昌道,“姬考能够猜到朝歌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而你,却什么也猜不到!” “我……”姬发哑口无言。 “伯邑考,想必你已知道那是什么事,不妨让你的发弟长长见识!” “是,父王。能够留住天下诸侯,必然是大事。现在,殷商没有起战端,应该不是战事。那么,很有可能是天子要宣布什么重要的决定。考虑到帝乙已经68岁,尚未指定继承人,所以我猜,很大可能是太子人选确定了。” 姬昌满意地点了点头:“姬发,听见了吗?你大哥就是你大哥!” “……” “伯邑考猜得不错,现在朝歌都已经传开了。明日早朝,天子就要公布太子人选。幸好咱们撤得快!” “父王,大哥猜对是大哥聪明。可殷商确立太子与我们提前离开有什么关系?” 听到姬发这样问,姬昌用看白痴一般的目光看过去,完全没有解释的动力。 想不到他姬昌这么聪明,竟有姬发这般愚钝的儿子。 姬考准备解释,但姬昌却说:“姜先生,你来说。” 姜尚向伯邑考与姬发行了一礼,昂然道:“殷商天子欲立太子,必定要昭告天下,树立起太子的威风。趁着诸侯们都在朝歌,顺便把这件事办了,岂不美哉! “帝乙,一代枭雄。他把诸侯们聚在朝堂之上,就是要给太子树威,也是为殷商树威,趁着立太子的机会,再敲打敲打诸侯。 “西伯侯贵为殷商之外的第一大诸侯,必然首当其冲。朝堂之上,免不了各种棘手问题。是故,我就建议西伯侯提前离开帝都,免得惹上麻烦。” 姬发听明白了,原来是姜尚催他们离开朝歌的! “姜尚,你好大胆!怂恿西伯侯提前启程,万一让天子记恨怎么办?”姬发言辞犀利。 “发弟,不可冲动!”姬考赶忙阻止。 “你这逆子!”姬昌勃然大怒,“姜先生满腹韬略!你懂个球!给姜先生赔礼道歉!快点!” “西伯侯,发公子言之有理。我确实漏算了这一步.”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姬发指着姜尚道。 “混账!”姬昌把姬发提溜到姜尚面前,“你的脑子呢?姜先生替咱们摆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竟不知感恩!跪下!” 姬发来不及反应,就被姬昌一脚踢跪。 姜尚惊呆了。 西伯侯的儿子给他下跪了?! 这可不得了! 姜尚也赶紧跪下,扶起姬发。 “西伯侯息怒。发公子并无恶意。其实,我还蛮欣赏发公子这般率真的性格。” 姬昌和颜悦色地搀扶起姜尚,向车队的所有人宣布:“姜先生,是上天派来帮助岐周的!我已经任命他为岐周的执政官!今后,你们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对姜尚刮目相看,再也不敢轻视了。 姬考心如明镜。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为姜尚造势。 如此看来,或许姜尚真有本事! 首先能够以山野草民之身,就洞悉殷商庙堂格局,绝对不一般! 此人值得请教。 姬发则是对姜尚产生了一丝敬畏。 这个人,被父亲如此看重,得罪不得! 这个小插曲之后。 姬昌恢复了和蔼的神态,缓缓道:“你们看,殷商的太子人选会是谁?” “帝乙有三个具备继承权的儿子。长子启,人设很好,并且有比干之流辅佐,是热门之选。次子仲,没啥主见,算是提前出局。三子受德,嗯……”姬考突然不说话了。 “考儿,说下去!受德怎么了?” “父亲,我以为,论纸面实力,子启入选太子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受德这个人,看不透!我隐隐有种感觉,仿佛受德比子启还有可能成为殷商的太子。” 姬昌哈哈大笑:“考儿,你想多了!殷商的太子,一定会是子启!帝乙那老小子,不糊涂!” 姜尚却在心里诧异。 他与姬考的看法一致。 子启虽然明面上是太子最佳之选,但受德才是帝乙最中意的那个人。 这一点,姜尚甚至都没有对姬昌说。 既然姬昌笃定子启上位,又何必与之戗茬呢? 他姜尚仅仅是刚签了合约,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份工作对他很重要,绝不能冒无谓的风险。 然而,他没有想到,姬考竟也能认识到受德的出类拔萃! 子启或许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但是受德,才是真正令人畏惧的那个人。 姜尚心里有了评价,姬发不如姬考,姬考更在姬昌之上! 岐周,有前途! 姬昌、姬考父子,定然能把岐周经营到新的高度! 而他姜尚,也将身尊位显。 车队继续上路了,留下一地夕阳。 姜尚被姬昌邀请到了队头的马车。 “子牙,朝歌怕是会热闹一阵了。” “嗯,太子一立,群臣就要站队。考公子说得对,受德会是子启的强劲竞争者。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王子参与进来。” “不管他们了!反正咱们是远离是非之地了。” 西去的路上,姬昌与姜尚相谈甚欢。 而朝歌,正如他们所料,风起云涌。 第28章 长生门的邀请 “戴老板,卓哥还没有回来?都两天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小庄巡视了一圈特勤组和天才少年班,来到了监控室。 现在,小庄完全进入了老师的角色,不仅指教特勤组,还辅导天才少年班。 如此一来,身为天才少年班班主任的戴明月就轻松了不少。 结果就造成戴明月宅在监控室,整天看朝歌的新鲜事。 听到小庄的话,戴明月随口说道:“寒卓办事,很放心。纵然遇到麻烦,也能化险为夷。” “也是。卓哥的本事,应该还无敌手。”小庄搬了椅子坐下来。 朝歌的监控系统,已经编织得非常成熟了,随时可以调看每家每户的情况。 现在,其中一个监控画面上就是子启的河畔别墅。 “这不是那个偷窥狂的住处吗?”小庄喊道。 “那个偷窥狂,名叫比干,是殷商天子帝乙的弟弟,子启的叔父。”戴明月道。他已经理清了这个忠勇斥候的社会背景。 前天夜里,小庄回来的时候,就看了监控回放,知道有人暗中监视他参与的大搜捕行动。现在,他已知道,偷窥狂是比干。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把他做了!不然留着过年?”小庄义愤填膺道。 小庄血气方刚,最看不惯这种鬼鬼祟祟的勾当,欲屠之而后快。 “不可。”戴明月淡淡道,“虽说比干这事办得不地道,但并未伤害到谁,没有严重的社会影响。我们穿梭时空来到这里,不是来搞破坏的。小庄,还记得我们的原则吗?” “第一,遵守当地的法律。第二,尊重当地的规则。”小庄脱口而出。 戴明月点了点头。 他制定这两条原则,就是为了让跟随他穿梭时空的这些人保持自律,保持正常。 如果在穿梭时空之后,无节制地放纵自己,任由自己情绪化,就会迅速迷失,导致战力下降,判断力下降,综合身心素质下降,后果不堪设想。 真到了那种地步,那戴明月的各种计划就无法顺利开展了。 “不过,我还记得一条原则。未雨绸缪。”小庄认真道,“这个比干,居心叵测,留不得。” “我同意你的观点。”戴明月道,“但是,比干尚未做出对我们产生实质性危害的举动,所以我们暂不动他。况且,这个比干社会背景复杂,牵扯甚广。除掉他而引来的麻烦,甚至比留着他的麻烦更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多留心好了。” “当然!比干已经被重点监控了,连同他经常出入的河畔别墅。” 经过戴明月和小庄的一番讨论,比干被处以留待观察的决定。 一个小小的比干,还不足以让戴明月大动干戈。 真正的敌人,仍然是偃旗息鼓的天使追杀队。 说来神奇,自羑里一战后,天使追杀队元气大伤,但并没有全军覆没,应当有卷土重来的野心与实力,可直到现在,也没啥动静,该不会真的老实了吧? 戴明月关注朝歌动态,不仅仅是猎奇,还是在搜索天使追杀队的行踪。 要尽快掌握敌人的行踪才行。 又看了一会儿监控,戴明月去天才少年班执教,小庄则去特勤组学习班授课。 这个时候,负责明月庄园大门的九号报告:长生门邀请明月庄园进行友好访问。 戴明月脱口而出:“没空!” 小庄却显得很兴奋。 “别啊,戴老板。我们去看看长生门也好啊,增进增进咱们与殷商本地宗门的友谊。” “……” 戴明月满脸狐疑地看向小庄。 这家伙,绝对是对长生门的美女动心了。 据说,大搜捕那天,受德搬出的外援就有长生门。 而且,长生门外援里还有一个女弟子! 看小庄这醉心的模样,那个女弟子应该颇有姿色。 “好吧。那我们就走一趟长生门!”戴明月是明事理的人,当然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庄高兴得几乎要跳了起来。 “别忙着高兴,先去洗个头,整理整理发型。让长生门领略领略咱明月庄园的逆天颜值。”戴明月骄傲地说道。 小庄尴尬地笑了。 果然,戴老板神目如电,什么事都瞒不了他啊。 小庄洗了头,整理好发型,换了一身相当帅气的套装,整个人立马焕然一新! 而戴明月,则趁此机会,小酌了几杯。 不得不说,金稻香名不虚传。 戴明月对朝歌金稻香集团更有信心了。 “戴老板,你咋不收拾收拾哩?”小庄诧异,“你不打扮打扮,咋还喝上了捏?” 戴明月淡淡道:“我又不是去勾搭女人的。打扮什么?再说了,我这气质,还需要打扮吗?太帅了不好。” 小庄:“……” “不过……”戴明月上下打量了打量小庄,“你这一身行头,成!绝对迷倒长生门大小美女。” “戴老板过誉了。我的心不大,只要吸引到那一位就够了。”小庄同样淡淡道。 长生门。 戴明月和小庄乘坐的马车在长生山脚下停住了。 长生门,就位于长生山。 此地位于朝歌之南,接近鄂侯领地,距离朝歌大概有五日的车程。 不过,有了戴明月的时空编程技术加持,他们乘坐的马车却是朝发夕至。 “戴老板,真的有必要这么走吗?”小庄跳下马车道。 “怎么了?你不喜欢坐马车吗?”戴明月看了看车厢,“这车子可是精心改造过的,里面的豪华程度不亚于天子的宫殿,而且最优秀的,就是其抗颠簸能力。你看,那杯酒一路上没洒出一丁点。” “戴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庄道,“我是说,咱们直接飞过来,多拉风!” “小样!还嫌马车丢人了!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戴明月推了小庄一把。 还没走到山门前,就有两位仙风道骨的弟子御剑而来。 踩着飞剑御空飞行! 小庄如痴如醉:“这就是我想要的仙侠啊!” 两位长生门的弟子满脸骄傲。虽然他们刚刚学会御剑飞行,但能够这么快就在凡人面前装逼,那种快感,不足以用语言形容。 “来者可是明月庄园的使者?” 小庄立即上前:“正是!两位上仙,我等应邀前来长生门进行友好访问。” “嗯,先去山门那里登记,领了登山牌再上山。”一个长生门弟子道。 “对了,长生门三十六峰,路似迷宫,尔等切莫乱跑,以免误入歧途。”另一个长生门弟子道。 他们听到小庄称呼他们上仙,更加得意了。 哎呀,他们也是上仙了,真是不错。 可惜,小庄早就不再听他们扯淡,而是和戴明月品评长生门。 “戴老板,你看长生门酷不酷?有山有水,还有飞剑哩!” “哼!华而不实!” “……”两个长生门弟子满脸尴尬。 “喂!”一个长生门弟子突然叫嚷起来。 原来,他正准备御剑飞行的时候,脚下的飞剑被小庄拽住了…… “噫!不错的飞剑哩!”小庄爱不释手,干脆直接把飞剑抽走了。 而那个长生门弟子,直接被摔了个狗啃地。 “嗯!是不错!”戴明月抽走了另一把飞剑,“看来,长生门是有点好东西的。” 戴明月和小庄各自把飞剑往上一抛,再飞身一跃,便踏着飞剑起飞了。 地上的两个长生门弟子都看呆了! 他们以为明月庄园的访客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但却没有料到,戴明月和小庄比他们玩得还溜! “喂!明月庄园的两位前辈,等等我们啊!你们飞那么快,会误入歧途的。” 长生门的两个弟子撒开脚丫子在后面追着。 第29章 愤怒的紫嫣 戴明月和小庄驾驶着飞剑,在天空狂飙! 如果天空有限速规则的话,那么他俩的飞剑时速早超速了。 不过呢。 这里是长生门,就算飞剑超速,也没人管。 实际上,踏剑飞行,还能超速,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就拿被夺走飞剑的那两个长生门菜鸟来说,他们是不可能超速的,因为他们刚刚学会御剑飞行,还不熟练。 这就像考驾照。 即使过了科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也不代表就真的会开车了。 现在,天空中的戴明月和小庄,就属于无证驾驶。 他们,不是长生门的人,尚未通过长生门关于飞剑驾驶的考核。 小庄,早就在马车里憋坏了。 虽然改装过的豪华马车速度、性能惊人,但他更青睐飞剑这种开放式的飞行。 这不,小庄做出了眼镜蛇机动。 戴明月,就更不用说了。 他是小庄的老师。 小庄的本领,绝大部分都是他教的。 要说玩飞剑,戴明月的水准堪称专业级别! 像什么极速俯冲、“尼斯欠诺夫”翻滚、钟形机动等等,完全不在话下! 为什么戴明月和小庄操作飞剑这么熟练呢? 说来话长。 具体缘由还要追溯到夏寒时空的泰山飞剑特技比赛。 当时,戴明月和小庄驾驶的飞剑,完成了各种花里胡哨的飞行动作,轻松摘得泰山飞剑特技大赛团体冠军! 而那场轰动一时的飞剑特技比赛,就是寒卓以大寒王朝天子的身份联合多个仙侠宗门赞助并举办的。 所以,说到飞剑飞行技术,戴明月和小庄堪称权威。他们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哈哈哈!”小庄放声大笑,“重温飞剑旧梦,竟还是这么热血!” 戴明月踩着飞剑来了个“殷麦曼转弯”。 在正常飞行姿态下,突然陡直爬升,飞剑与地面垂直,身体与地面平行。 爬升一段高度后,向后翻转,开始倒飞,此时飞剑再度与地面平行,而他却成了头下脚上的倒立姿势。 紧接着,做一个180度的翻滚,戴明月便重新恢复了正常飞行姿态。 此时,他已经获得了飞行高度的提升,并改变了飞行方向。 整套动作宛如在天空自下而上画出一个字母“C”。 “哈哈哈!” 恣肆飞行过后,戴明月哈哈大笑:“那两个傻蛋,还说咱们会误入歧途,他们还真敢说啊。” “就是,我看误入歧途的是他们吧。”小庄又提升了飞行速度。 “小庄,让长生门这些菜鸟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御剑飞行!” “得令!” 长生门三十六峰,层峦叠嶂,占地很广。 三十六峰,不只是三十六峰,而是三十六区域,每块区域都有数量不等的标志性山峰,至于小山头就更多了。 越深入长生门,地形就越复杂。 更麻烦的是,还有群山云海。 飞得低了,一叶障目。 飞得高了,地面一切都被茫茫云海淹没。 即使飞剑技术强如戴明月,也感到颇为棘手。 结果,毫无悬念地,他们迷路了。 “小庄,我们还在长生门吗?” “不清楚,应该还在吧?” “我怎么感觉,不在了。” “不在了吗?” 迷失在茫茫云海,戴明月和小庄感到了人类的无助和渺小…… 需要澄清一下,戴明月和小庄并没有真的迷路。 即使迷路了,凭借戴明月的时空编程技术,也能够找准坐标。 他们不是不迷路,只是能摆脱迷路的困境而已。 “戴老板,这个长生门好冷清啊。咱们飞了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看着!” “嗯,长生门的弟子,多半是害羞不敢出来吧!” “说谁呢?” 一个突兀的女声,让戴明月和小庄浑身一颤。 有美女! “说谁害羞不敢出来呐?” 伴随话音,来人踏着飞剑出现在戴明月和小庄面前。 “紫……紫紫……”小庄激动地说不出话。 “你们的风骚姿态,已经被整个长生门看到啦!我都替你们感到丢人!”九天紫女娇嗔道。 “嘿嘿。”小庄只剩下傻笑。 “一听说有人在天空御剑肆虐,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 此时,九天紫女飞到小庄面前,拍了一下小庄的脑袋。 “嘿嘿。” “还有,我不叫紫紫,叫紫嫣。姊姊?难道你把我当成你姐姐了?”九天紫女、紫嫣,用手背碰了碰小庄的脸颊。 小庄霎时一个激灵! “咳咳!” 戴明月不合时宜地咳嗽了几声:“我说,你们怎么不去开个房?光天化日的。” “……” 紫嫣和小庄的脸立即红了。 “喂!” 看到紫嫣无动于衷,戴明月突然大吼起来,“我们是从明月庄园来的贵客!你们长生门,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未免也太没有素质了!把贵客留在迷宫中,不闻不问,真是好做派!” 紫嫣这才反应过来。 原本,她就是来引导戴明月和小庄的,但被戴明月这么一说,她也生气了。 她是长生门的天之骄女,何曾被这么训斥过? 那些男弟子们,哪一个不是对她仰望爱慕?宗门长老们,哪一个不对她关怀备至? 她就是长生门里的万人迷! 不仅是长生门,就连神剑宗、破茧宗的那些个长老、弟子,也被她这个九天紫女迷得神魂颠倒。 天赐的逆天颜值,身材也是天下仅有,紫嫣非常自信。 她认为,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她的魅力,不论男女,都会因为惊叹她的美貌而甘愿效劳。 然而,戴明月,明月庄园的老大却在训斥她! 这完全不能忍! 小庄刚要为紫嫣说话,却被紫嫣拦在身后。 “……” 小庄吃惊地看着紫嫣,心想,和戴老板斗,你怕是没有见过真正的力量。 紫嫣就像本地混混那样,淡淡道:“咋个?你就是明月庄园的戴老板?就是你强行夺走了我长生门两个礼仪帅哥的飞剑?” “啧啧,小丫头长得不错,但说话太难听了。”戴明月戏谑道。 紫嫣彻底怒了! “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莽撞,导致那两个长生门弟子过度奔跑,晕倒在了半山腰!幸好抢救及时,否则会休克而死!你……” 紫嫣还未说完,就被戴明月打断:“原来那两个蠢货有晕倒体质啊?你都说那两个是帅哥了,难道你没有趁人之危?” 紫嫣:“……” “小庄,管好你媳妇!”戴明月突然大吼道,“不要让她染指什么帅哥!小庄,还等什么?” “紫嫣!” 小庄立马就抱住了紫嫣。 接下来,这对金童玉女就展开了天空追逐战。 自然,以紫嫣的飞剑技术,是追不上小庄的。不过,小庄愿意等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到小庄和紫嫣快乐地玩耍,戴明月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庄,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戴老板~” 一个嗲嗲的声音突然在戴明月身侧响起。 是紫嫣的现任师父、昙花峰峰主、大美女云裳。 第30章 传说再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戴明月有感而发:“云裳,好名字。” “嘻嘻嘻。”云商娇笑着,花枝乱颤。 “我的名字,其实是云商,大商的商。不过,你那个也是同音字啦!” “云商峰主不仅人美,声音更美。”戴明月灵感勃发,“这甜美的笑容,这迷人的身段,还有那醉人的嗓音……哎呀!你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又或者是我已在梦中?” 云商峰主嫣然道:“原来你是个有学问的人。” 戴明月微笑,道:“有人说,朝闻道,夕死可也。只要能看见峰主,我也一样死而无憾。” 紫嫣在一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庄倒是觉得戴老板和云商峰主很般配。 男的帅,女的靓,门当户对,羡煞仙凡。 “没想到戴老板这么油嘴滑舌!”紫嫣悄悄对小庄说道。 她与小庄已经结束了天空追逐战,手拉手,肩并肩,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玩暧昧。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小庄握紧了紫嫣的玉手,“戴老板的人品非常过硬。”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小庄诧异地问道,他盯着紫嫣的俏脸,难以置信。 紧接着,小庄扭头,就发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戴老板和云商峰主…… 拥抱在了一起! “!” 小庄睁大了眼睛。 这……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果然是戴老板! “戴老板,你知道吗?你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云商双手穿过戴明月腋下,头枕在戴明月肩头说道。 “哦?真的吗?”戴明月抱着云商的腰道。 “你和我梦中见到的模样完全一致!几乎就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那我有没有让你失望?” “不,你比梦里的你更好。” 这个时候,云商直起身子,双臂攀上了戴明月的脖子。 “明月,教我飞剑术吧。虽然我可能学不会,但我想学。” “想学?那我就教。” 戴明月把云商抱得更紧了。 小庄和紫嫣惊呆了。 他们着实没有料到,云商和戴老板竟一见钟情! 戴老板的品味是比较高的。 云商能够得到戴老板的青睐,想必有过人之处! 绝不是仅仅有动人心魄的美貌这么简单。 事实上,在长生门三十六峰之中,昙花峰是最出类拔萃的一座主峰。 昙花峰的历代峰主,无一不是风华绝代! 据紫嫣了解,长生门最重要的传承,几乎都是昙花峰贡献出来的。 这从昙花峰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昙花一现。 昙花峰的至高武技与功法,就像昙花那样珍贵、难得。 每当有昙花峰功法出世,必然震惊整个长生门。 不同于其他主峰的武技如林、功法成堆,昙花峰,走的精品路线。 这也就造成了昙花峰的超然地位。 在长生门,或许也只有掌门所在的主峰可以与昙花峰相提并论。 长生门盛行这样一句话:“长生门可以没有掌门,但绝不能没有昙花峰!” 长生门三十六峰,每当创造了新型武技、功法,都要送给昙花峰一个副本,用来为昙花峰激发灵感。这是掌门都没有的待遇! 昙花峰的地位就是这么超然! 而云商,正是现任昙花峰峰主! 可想而知,云商的才华,绝对不亚于横溢的级别! 戴明月与云商,两个才华横溢之人,必然惺惺相惜。 再加上一点魅力的小火花,他们就水到渠成地抱在了一起。 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那天,紫嫣与执法长老聂天鹏参与了大搜捕行动之后,回来就把明月庄园的事情告诉了师父云商。 天上种的庄稼、不接受任何组织和个人招募的霸气、著书立作的学识、解放奴隶、悲天悯人、正义感爆棚…… 哪一样,都让云商心驰神往。 小庄的表现,被紫嫣赞不绝口,更不可思议的是,明月庄园还有更多厉害人物! 手下猛将如云,可见戴明月极富领导力! 她恨不能立即见到戴明月这个奇男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云商对戴明月心生情愫,戴明月走进了她的梦里。 紫嫣非常开心,她的师父云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缘分。 她师父云商,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却迟迟没有恋爱,就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 现在好了,有了戴明月,云商再也不孤独了。 世间最舒适的事,莫过于看到美人与英雄携手,美人没有迟暮,英雄没有末路,时间刚刚好。 或许,这就是完美。 看到这完美的一幕,紫嫣停滞许久的境界也有了松动的迹象!她似乎触摸到了那极玄妙、极高深的境界! 现在,戴明月和云商漫无目的地在天空漫游。 “你那个先向前飞,然后直直向上,再向后飞,然后翻转到正常姿态的那套动作,我要学!” “殷麦曼转弯啊?行!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先从简单的动作开始吧。就从平螺旋开始。” “平螺旋?” “对,就是这样!” 戴明月和云商相互依偎着,宛如一片落叶,旋转下降。 云商想学,戴明月就教得认真,手把手教! “嘻嘻嘻嘻。” 天空中,留下了云商银铃般的笑声。 “嗯……”紫嫣痴痴地看着戴明月和云商,“想不到戴老板这么浪漫。” “可不是嘛。你师父云商算是跟对人了。”小庄道,“我们也来个平螺旋?不过,我叫它旋转木马。” 小庄和紫嫣复制了戴明月与云商的浪漫。 另一边,在三十六峰的逍遥峰上,聂天鹏望着两对情侣你侬我侬,微笑地点了点头。 但是,有些弟子不乐意了。 他们不能接受! 一瞬间,长生门排名前二的美女就全部落于外人之手,实在是长生门所有男弟子的耻辱。 紫嫣是万人迷,自不必说。 九天紫女的称号,并非紫嫣独有。 在长生门,能被称为九天什么什么女的,必然是极为重要的宗门人物。 就拿紫嫣来说,她未来将是昙花峰的峰主! 她将成为昙花峰、乃至整个长生门荣辱兴衰的关键! 而云商,作为现任昙花峰峰主,几乎是所有男弟子的女神。 长生门几乎每一个男弟子,都曾在梦里与云商幽会。 就像戴明月说的,只要能看见云商,与之共度良宵,就死而无憾。 聂天鹏压下众弟子的不满,和蔼道:“你们还记得那个传说吗?” 所有人震惊。 “没错!如果我的眼光不差,那么这两位来自明月庄园的贵客,就是师祖提到的传说人物!” 第31章 小庄喝多了 比干很忙。 作为叔侄系四人组的主力核心,这位殷商王子积极奔走,为子启网罗党羽。 受德已经展开了行动,子启这边再不行动就太晚了。 不同于受德在朝歌大饭店的奢侈宴席,比干走的是小巧精致路线。 受德已是太子,手中资源大把,当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宴请群臣。 比干仅仅是天子的弟弟,虽然地位超然,但在明面上去抢受德太子的风头是很不妥当的。 比干的情商还没有这么低。 殷商,只能有一个天子、一个太子。 这已经是双核了。 况且,受德太子是得到天子支持的,本身也代表了天子。因此,双核也可以算作是单核,算作一个中心。 如果比干再大搞宴席,算怎么回事? 要搞两个中心吗? 这不是往天子的枪口上撞吗? 帝乙虽然是重感情的人,但在殷商社稷的问题上,可是毫不含糊! 别说比干是他亲弟弟,就算比干是帝乙的亲儿子,如果比干太过火,帝乙照样不会手软! 没有人,能颠覆大商! 没有人!! 这就是历代大商天子的信条。 大商以武力取得天下,以革命的姿态除旧布新,当然会将武力关进笼子里。 倘若谁敢挑衅大商的权威,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比干还没有那个胆量抢走太子的风头。 他太了解他这位哥哥了。 他的帝乙老哥念旧情、念兄弟情义,但绝不会感情用事! 当年,比干以为姬昌必死无疑,但结果,帝乙竟用一场联合军演化干戈为玉帛。 这的确是出类拔萃的谋略! 比干自愧弗如。 在敬佩帝乙老哥的同时,比干是瞧不起姬昌的,打心底里瞧不起! 都说姬昌贤能,威震西方,是一头猛虎,岐周之虎。 然而,比干却看到了姬昌猛虎皮囊下的懦弱之心。 称霸西方又如何?到了大商面前,还不是屈膝跪拜? 帝乙仅仅是稍稍展露大商的肌肉,就把姬昌这个岐周之虎吓破了胆! 24年! 24年,姬昌都不敢有反叛之心、复仇之想! 威名赫赫的西伯侯,也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窝囊废。 也幸好姬昌是个窝囊废,否则,24年前的那场联合军演将成为燃尽岐周的熊熊烈焰。 当年的事情,比干是知道内幕的。 他的哥哥帝乙并没有瞒他。也许是觉得他这个九岁的小孩足够听话,也许是故意散发消息给姬昌,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旦姬昌不接受联合军演,或者是直接反叛,将难逃一死。 他记得当年老哥帝乙的那番话:“姬昌的命运,今天就要决定。但我把决定权交给了他。我希望他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那个时候,比干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自己是很怕怕的。 他知道老哥帝乙不想杀姬昌,但若有必要,帝乙绝对下得去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对帝乙、这个坐上天子之位的哥哥,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直到今天,他也丝毫不敢忤逆这位老哥。 受德是老哥指定的太子,谁敢反对? 至少他比干不敢,不敢明着反对。 但凡是受德宴请过的文武大臣,比干都要偷偷再请一遍,在子启的河畔别墅。 受德喜欢讲排场,搞大宴席。 比干只能布置小型宴席。人不多,每次不超过十个。 这虽然很费时间,但相对安全。 即使天子知道了,也不会太过暴怒,起码有缓冲余地。 箕子、子启、子仲则是遵从比干的安排,与请到的大臣拉关系、套近乎。 这样或许没啥作用,但起码埋下了一步棋,一步在翻盘时非常有用的棋。 比干以为自己的行动很隐秘,但非常可惜的是,他的所有行动完全暴露在了明月庄园的眼皮底下。 另外,帝乙的御用情报官阿虎,也将比干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不过,帝乙并没有什么表示。 …… …… 长生门,昙花峰。 戴明月和云商缓缓着陆。 旋转下降的飞行实在太美妙了! 到了昙花峰,自然要品一品昙花茶。 昙花茶并不是昙花所制。 这是一种意象派命名法。 大概就是说昙花茶太珍贵的,就像昙花一现那样可遇而不可求。 或许,这里面有夸张的味道。 但不可否认,昙花茶的确是茶中珍品,就像金稻香是酒中珍品一样。 据说,昙花茶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女人喝了更美,男人喝了更帅。当然,不论男女,有了此茶,都将更加生猛…… 在云商面前,戴明月表现得比较克制,只是喝了两杯。 而小庄,喝了十八杯! 最后,小庄干脆换上大碗狂喝! 紫嫣也没有了淑女样,一边大笑着,一边端着碗给小庄灌茶。 小庄也不含糊,你灌我就喝,始终张大嘴巴接着。 活脱脱一对活宝。 不得不说,小庄真是海量! 但后果就是—— 小庄多次上厕所…… 而且是在飘渺峰面见长生门掌门、洛长生的时候。 这也算是奇闻了。 洛长生是比较困惑,来访的贵客竟然坐不稳当!这么频繁地上厕所! “戴老板,这位小庄兄弟,不会是身体有恙吧?我们长生门有不少上乘体术,可以送予小庄兄弟一些,调理身体。” “感谢洛掌门的关心,不用麻烦了。” “真的?” “那家伙只是喝多了而已。” “嘻嘻嘻。”云商不自觉地笑了。 每次当紫嫣陪着小庄出去上厕所的时候,许多弟子就难掩笑意。 “紫嫣师姐的眼光不行啊,找了个身子这么穰的男朋友。” “说的也是啊。我真替紫嫣师姐的幸福担心呢。” “紫嫣师妹真该找个强壮的男子,比如我。” 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如果不是聂天鹏不怒自威,局面早就不可收拾了。 由于小庄的原因,所以这次会晤也没能取得什么丰硕的成果。 洛掌门和戴明月闲聊了几句,就匆匆散了。 千百年来,洛掌门就没有见过小庄这么奇葩的人。 难道是因为他修仙太久,世界变了,跟不上潮流了? “戴老板,我建议长生门和明月庄园互派大使,方便双方沟通。你看咋样?” “嗯,这个建议很好,采纳了!” 洛掌门和戴老板这一问一答,又让云商笑了。 哎呀,戴明月真是个奇男子呢! 洛长生也感到有些丢脸,这就像小弟给大哥汇报工作一样,真别扭。 “好,我就派自己的首席弟子……” “不!我只要云商。” 洛长生张大了嘴巴,看到云商把头埋到了戴明月胸口。 这个云商,太不矜持了! 想到昙花峰,洛长生没有说什么,赶紧结束了这场不愉快的会晤。 这天夜晚,戴明月就借宿在昙花峰。 他与云商,什么也没有发生。 至于小庄和紫嫣,他不知道。 第32章 要签名 “传说,当年的泰山绝顶,汇集了天下最厉害的一百个宗门,大约有将近两万名妖孽级飞剑高手同台竞技!” “哇!” 飘渺峰上,听到聂天鹏这番话,众弟子皆爆发了惊呼,一脸陶醉。 洛长生斜视着聂天鹏,道:“天鹏,不用太过渲染气氛,照实说!” 聂天鹏诧异地看向洛长生:“掌门,我说的可是实事求是!绝无半点夸张!” “知道你没夸大!”洛长生右手托在耳朵下,标准的看热闹姿态,“但你也不要太绘声绘色、手舞足蹈了。瞧瞧你的样子,恨不得自己表演一番似的。” “哈哈哈!”聂天鹏大笑,“嗯,掌门说得在理!是我太投入了!现在,我尽量做到不饱含深情,也不做肢体动作,以免我的讲述太有感染力。” “……”洛长生无言以对。 弟子们笑声一片。 哎呀,头一次听到“尽量做到不饱含深情”这种话呢! 头一次听说,执教长老要避免自己的教学太有感染力! 聂天鹏长老,太皮了。 事实上,聂天鹏作为执法长老,一般不负责宗门的执教工作。 正如他所在的逍遥峰一样,逍遥自在。 但这不是说他吃白食。 他是执法长老,属于长生门的管理层。 他做的工作,一点也不比那些执教长老轻松多少。 比如,维持宗门的修炼秩序、奖罚宗门的长老和弟子等等。 最重要的,聂天鹏作为执法长老,还要负责宗门的安全! 长生门与其他宗门的相处,在相当程度上要依赖聂天鹏。 这有点像外交家的角色。 长生门的执法长老不是专门的外交家,更多地还是给予宗门在外交上的武力支持。 这一点是最重要的。 聂天鹏是长生门的战力担当。 仅此一点,就奠定了他在宗门里无可辩驳的地位! 现在,他就是应众弟子的强烈请求以及掌门的指示,给弟子们讲述一千多年前的那个传说。 飞剑传说。 这个传说的主人翁,就是戴明月和小庄。 实际上,这个传说就是夏寒时空里,大寒天子、寒卓,联合众多仙侠宗门,在泰山绝顶举办的飞剑特技比赛。 是的,聂天鹏所讲的飞剑传说,就是千年之前的泰山飞剑特技比赛! 当时,戴明月和小庄是代表大寒王朝国家队参赛,一出手,就技惊四座! 灵活恣肆的爬升、眼花缭乱的旋转,震惊了当时的仙侠界。 无数仙宗武门,都自愧弗如。 在那场飞剑特技比赛中,戴明月和小庄把飞剑的飞行技术演化到了极致。 最后,毫无疑问地,戴明月和小庄包揽了所有比赛项目的第一,获得大满贯! 那场比赛过后,许多宗门都将戴明月和小庄展现出来的飞行动作奉为教科书,大力推广。 但非常不幸的是,这种教科书级别的飞剑飞行动作最终没有大范围普及。原因就是难度系数太高了,若非真的有人道心坚定,是很难掌握的。况且,就算道心坚定,没有天赋的话,也很难达到那种水准。 久而久之,戴明月和小庄在泰山飞剑特技比赛上的华丽表演,就变成了一个传说。 很多资历浅的弟子们很难相信,居然会有人把飞剑飞行掌握到那种程度! 他们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否定了别人的才能。 这虽然非常愚蠢,却得到了很多人赞同。 或许,真正睿智的人,并不多。 因此,当戴明月和小庄在长生门表演了传说级的飞剑飞行技术时,往事就再次升温。 聂天鹏说得口干舌燥。 他非常激动。 当年,长生门并不是泰山飞剑特技比赛的主要赞助方,原因是令人惭愧的,那就是当年的长生门还是不入流的小宗门。也就是说,当年的长生门想要赞助泰山飞剑特技比赛,也没有那个实力。 然而,一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 千年之后,天下已经改朝换代。 长生门,也成长为了天下首屈一指的修仙大宗! 再回首,多少事。 聂天鹏和洛长生已经从当初的普通弟子,变成了现在的执法长老、掌门。 他们当年连去观赛的资格都没有(实际上是宗门经费紧张),但现在,他们来去自由。 沧海桑田,苦甜自知。 聂天鹏向掌门行了一礼:“这一讲,就讲了大半个时辰。原本我要长话短说的,怎奈内容不允许。还有,承诺了不做肢体动作,但讲到精彩处,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对不起,掌门。” “不,你讲得很棒!”洛长生制止了聂天鹏自责,扫了一眼众弟子,道,“我相信,大家也听得津津有味。” 正如洛长生所说,长生门的弟子们一个个的,意犹未尽。 “聂长老,你说,昨天来的戴老板和小庄,就是那两个传说级的飞剑大佬吗?”有弟子高声提问。 “啊!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我的确认为,明月庄园的戴老板和小庄就是那两个传说人物!”聂天鹏崇拜道。 “对!我和执法长老持相同的看法。”洛长生补充道,“据我所知,当年那场高水平的飞剑比赛,冠军包揽了所有比赛项目的第一,成绩骇人。正因如此,冠军的名字也令人印象深刻。如果不是重名的情况,那就应该是同样的人。” 聂天鹏点了点头:“洛掌门言之有理。我认为,可以排除重名的情况。 “理由有三。 “一,就算出现重名,两个人同时重名的情况也不多。要知道,那可是组队的传说人物啊。 “二,传说级的飞剑飞行技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会的。你们有谁学会的吗?这不仅要求道心够坚定,还要有足够的天赋。据我所知,还没有这样的人。 “三,名字相同,还是相同的组合,且同时能够具备传说级飞剑飞行技术。这样的条件几乎就能确定,明月庄园的这两位贵客,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得到了聂天鹏这么肯定的答复,长生门的弟子开心坏了。 他们不再计较戴明月和小庄拐跑他们宗门排名前二的美女了。 “哎呀,戴老板和小庄真是传说级人物!一定要找他们要签名!”众弟子纷纷喊出了心声。 第33章 刺杀戴明月(上) “戴老板,您能教教我吗?那种传说级的飞剑术,我很想学。” 长生门的弟子说得很诚恳。 既然粉丝提出了要求,就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满足。 虽然不是靠粉丝养活,但戴明月还是保持了善待粉丝的习惯。 他非常干脆地回答:“可以呀!你们可以随时到明月庄园来找我。我有空一定会教你们。” 原本,戴明月是打算吃过早饭,就拜别洛长生掌门,返回明月庄园的。 但是,一大早,长生门的弟子们就堵在了昙花峰。 众目睽睽之下,戴明月和小庄淡定地吃了早餐,才开始给这些粉丝签名。 云商这才惊讶地发现,戴明月的字体和他本人一样帅! 紫嫣同样发现,小庄的字也不赖! 这是不是说明小庄和戴明月的书法水平相当呢? 不是啊。 戴明月的字写得好,是真的写得好。 而小庄,仅仅是能把自己的名字写的很好…… 是的,这就是差别。 倘若只是签名,那小庄完全可以与戴明月一争高下! 但若说到写其他内容,小庄就跟不上趟了。 不过,小庄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好,也算是不错了。 有多少人,连他们的名字都写得跟屎一样。 签名,不是麻烦的工作。 相对来说,小庄的任务要轻一些,毕竟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而戴明月的名字有三个字。 别小看这一字之差。 虽然戴明月的字数之比小庄多了一个,但乘以数以百计、数以千计乃至万计的粉丝数量,就是很庞大的工作量了。 果然,这就是名字简洁的好处! 在为粉丝签名的时候,可以有效减少工作量。 他们从早饭之后开始,一直签名到晌午错。 用过午饭,向洛长生和聂天鹏辞了行,戴明月就与云商依依不舍地话别。 小庄和紫嫣同样恋恋不舍。 在返回的马车上,戴明月和小庄都没有很愉快。 不过,一声熟悉的呐喊,让他们的心情瞬间愉悦。 是云商和紫嫣。 她们离开昙花峰,追上了戴明月和小庄的马车。 这一切,都被直播到了29世纪。 “哎呀,初等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到这么漂亮的美女了。”【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初等,小庄有没有和紫嫣修成正果?你和云商呢?”【初等的姐姐】道。 “我怀疑你在开车。”【初等小老弟】评论道。 “但我没有证据。”【变换的大哥】紧跟道。 “咋了?你们真的相信初等在昙花峰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初等的姐姐】反驳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初等变换】:“……” “你们看,昙花峰峰主云商这么漂亮!我不信初等能把持得住。”【初等的姐姐】又补了一句。 “初等,用事实戳穿可耻的猜测!”【小丑鱼】鼓励道。 “其实,云商的皮肤挺好的。”【初等变换】慢悠悠道。 “!” 所有人都是一惊。 “想啥呢?我说的是她的脸!”【初等变换】道。 “初等,想不到你居然!用她的脸!!”【初等小老弟】的震惊扑面而来。 “说清楚!什么叫用她的脸?”【初等变换】质问。 “啊!初等,你太邪恶了!”【初等小老弟】说得很生动,惊叹表情跃然纸上,丝毫没有顾及【初等变换】的感受。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初等还是那么邪恶!哈哈哈!”【初等的姐姐】开心坏了。 马车在飞驰,留言在狂飙。 突然,明月庄园给车上的戴明月发了一条消息,标题是“有刺客”。 紧接着,戴明月就收到了明月庄园转来的实时监控。 还真的有人要刺杀他! 一瞬间,戴明月就感动不已。 何德何能啊? 居然还有人愿意来行刺他这个不入流的庄园主?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监控画面显示,欲行刺他的,正是居心叵测的比干! 或者说,是比干在策划针对戴明月的刺杀行动! 在戴明月离开明月庄园的这两天,比干一刻也没闲着,又是请客吃饭,又是研究策略的,忙得废寝忘食。 三大豪门离得远,明月庄园离得近。 当然是要先把明月庄园给摆治了! 虽然明月庄园不如三大豪门那样树大根深,但却最容易影响到朝歌局势,尤其是得到了受德太子的完全信任!已成肘腋之患! 必须尽早拔除! 这就是比干对明月庄园的定位。 “比干叔叔,咱们为啥要这么针对一个外来户呢?”子启不太理解,“明月庄园来朝歌没几天,没啥根基,还没成气候,何必这么着急?我看,不如先花时间在三大豪门上比较好。” 子仲和箕子没有说话,他们看向比干。 比干是他们这个四人组的智囊,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傻侄儿,你没有看到本质!”比干耐心道,“明月庄园虽然初来乍到,但起点很高!” 子启和箕子、子仲一起加入了咸鱼一列。 比干站了起来,非常富有感染力地说道:“首先,明月庄园有太子背景!他们深得太子信任!想想刚刚过去的大搜捕!这么大的行动,受德竟毫不犹豫!虽说确实排除了一些隐患,但足以证明明月庄园在受德心中的分量!” “嗯,叔父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明月庄园不可小觑!”子启恍然大悟道。 箕子和子仲也跟着子启点了点头。 还是比干眼光毒辣! “另外,明月庄园的实力深不可测!是一股非常巨大的力量!你们还记得那个小庄吧?”比干在另外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子启颤抖了一下。 小庄那种爆炸性的力量的确是令人闻风丧胆。 恐怕三大豪门也是相当震撼。 子仲和箕子同样对小庄印象深刻。 那家伙,非但实力超群,还很热爱工作!据说,原本两周的工作计划,硬是被他压缩到了一天! 如此强悍的工作作风、如此惊人的工作效率,真是不得了! 受德太子,已经是相当难对付了。 现在又有这么厉害的人物辅佐,绝对是如虎添翼! “别忘了,明月庄园可不是只有小庄一人!”比干的语气越来越有煽动力。 “哎呀!比干叔叔,咱么该怎么办呀?”子启着急道。 “不慌!”比干用非常镇定的语气道,“擒贼擒王!受德对戴明月言听计从,我们就从戴明月下手!” “就是说……” “刺杀戴明月!” 第34章 刺杀戴明月(下) 比干是认真的。 每一次的行动计划都极为缜密、周全、经得住意外。 跟随帝乙多年,比干早就见惯了大风大浪。 先不说具有天子哥哥这层超硬的背景,单单是个人眼界、经验见识,就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 比干,是个人才。 这得到了殷商天子帝乙的认可。 在帝乙的全盛时期,包括比干、箕子在内的众多殷商王子,都在积极为帝乙这个天子效力。 帝乙曾这样评价他的诸多兄弟:“孤的兄弟,皆是才华横溢之辈!” 殷商的王子们,绝大部分都是对帝乙死心塌地。 这是非常少见的。 人,天生好斗。 几乎没有人心甘情愿地臣服。 然而,殷商的王子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帝乙。 因为,帝乙真的很强! 兵锋所指,战无不胜! 叱咤风云,诸侯震恐! 天子,就该是帝乙这个样! 帝乙,就是最合适的天子! 殷商,在帝乙的治下,渐渐拾起了武丁盛世的豪迈与自信。 不少人公开表示,帝乙,就是当代武丁! 整个大商,都形成了对帝乙的个人崇拜。 很多人,都把帝乙的画像珍藏在家中,每天虔诚供奉,祈祷许愿。 尤其是比干! 比干甚至专门为帝乙建造了一座青铜雕像! 这花费了比干接近三年的工资,并且还贷了款! 这座青铜雕像,是按照帝乙真人的放大比例来制作的,神形兼备,栩栩如生! 帝乙自然非常受用。 这次追星行动,代价非常高贵。 虽然比干会因此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吃土,但比干一点也不后悔! 或许,这就是真的崇拜。 然而,帝乙立即发了一道禁令,阻止更多人为他建造青铜雕像。 青铜雕像虽好,却太费钱了。 这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倘若大家争相给天子建造青铜雕像,势必浪费天下财富。 其结果就是,民怨沸腾,无贡可纳,无税可收。 殷商的天下,帝乙这个天子再清楚不过了。 民力几何、财富几多,他都心里有数。 他不会突破民力、财富的极限,他始终保证,自己的征伐消耗不越红线一步。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连年用兵,依然还能保持王座稳定。 不服气的人,还可以忍受下去。而那些忍不了的人,则被武力镇压。 帝乙不愧是真正的天子。 其他诸侯、王子们见到比干抢了先,自己却不能再进献青铜雕像,就只能多上贡、多为天子效劳。 帝乙当然不会看着比干饿死。 比干是他的亲弟弟,他怎能任其自生自灭? 就连姬昌这个远亲,他都尽量保全,何况是他亲弟弟。 不过,帝乙没有慷慨地接济比干,仅仅是经常召集比干一家来蹭饭。 身为哥哥,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青铜雕像的债务,必须由比干买单。 帝乙此举也是让比干明白,即使身为殷商王子、天子之弟,也要量力而为。 不得不说,帝乙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自己的王室宗亲。 比干最敬佩的人,就是他的天子哥哥、帝乙了。 与其说帝乙是他哥哥,不如说帝乙是他父亲。帝乙就像父亲那样,把比干锻炼成了殷商的有用之才。 比干的一切手段、谋略,都源于帝乙的指引和示范。 如果说帝乙开办了一个宗门的话,那么比干就是他的得意门生。 现在,比干就展开了刺杀戴明月的计划! “明月庄园深不可测,绝不能在戴明月的老巢动手!”比干老谋深算。 “据可靠消息,戴明月去了长生门,随行的只有那个厉害的小庄!”箕子一脸杀气。 子仲没有说话,给大家各自斟了一杯酒。 子启抚着下巴思索道:“在长生门动手?也不妥。那就只有在戴明月往返的路上动手。” “侄儿高见!”比干兴奋地指着子启说道。 “哦?我这个想法很高明吗?”子启得到比干的夸奖,高兴坏了。 “高!很高!”比干进一步肯定道。 子启双拳一握,做了个庆祝的动作。他竟能和智慧超群的比干叔父比肩,真是太厉害了! “现在,我们没有抓住戴明月出城去往长生门的机会,就只能在其归程上设伏!他身边的小庄确实厉害,但也仅仅是一人。我这边有几个高手,偷袭的话,胜算还是很大的。”比干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况且,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戴明月!只要杀了戴明月,那个小庄再厉害,也成了散兵游勇!”箕子看向比干,做了进一步分析。 “不错!”比干豪气冲天,“戴明月一死,明月庄园就群龙无首。受德将痛失一臂!” “不过,明月庄园还是有很多能人的,老三不会再发掘几个人才?”子启还是比较清醒。 比干微笑着摇了摇头:“侄儿多虑了。据我观察,明月庄园并非对受德死心塌地。在明月庄园和受德之间,就是一个戴明月!一旦戴明月被做掉了,明月庄园那些个能人异士,就不是受德能驾驭得住的。或许,受德因此遭到反噬也说不定哦。” “哈哈哈哈!”子启大笑起来。 四个人都笑了。 大家都很高兴,终于可以剪除受德一扇羽翼了。 “现在,我们来寻找最佳的伏击地点。”比干微笑着摊开了地图。 …… …… “哎呀!这个比干真行!” 看过叔侄系的刺杀计划,小庄啧啧称赞,“我居然成了‘厉害的小庄’了!” “哈哈。”马车里的人都笑了。 紫嫣推了小庄一把。 “明月,怎么办呢?别人都要来刺杀你了。”云商担心道。 这也正是小庄和紫嫣关心的。 戴明月伸了个懒腰,不慌不忙道:“山人自有妙计。” 默默打开留言栏,戴明月向29世纪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 【初等变换】:“非常抱歉,由于本人将被刺杀,所以会产生一些危险动作,请诸君切勿模仿。” 【初等的超级粉丝】:“啊哈!等的就是这一天!初等,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初等的姐姐】:“好期待!为什么我会有同情比干的想法呢?” 【初等小老弟】:“来得好!干他丫的!” 【变换的大哥】:“请务必调整好直播角度,便于俺们观战。” 【小丑鱼】:“静待老大凯旋!提前打赏五百块!” 看到大家热情高涨,戴明月在初等变换的ID下写道:“天狼谷见。” 第35章 太行军事基地 天狼谷。 没有狼。 戴明月无暇考究此地为什么叫天狼谷。 大概是因为这个命名比较霸气吧。 他所关心的,是比干的刺杀计划有多完美。 “这一战,我们将实施一次完美的刺杀!” 这是比干说的。 戴明月希望比干不会让他失望。 “明月,我陪你一起出战吧。”云商担心道。 小庄和紫嫣同样跃跃欲试。 戴明月大手一挥:“各位,这一战,就看我的!比干的刺杀计划,我已经了若指掌!” 马车放慢了速度,就是为了避免错过比干的刺杀…… 比干的刺杀计划,是这样的—— “我们在天狼谷设伏!待目标马车一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断其退路!” “另外,在天狼谷靠近朝歌这一侧的出口,我们提前设置木石障碍,切断目标的前途!” “只要目标在马车上,就难逃一死!” 比干滔滔不绝! 子仲和箕子频频点头。 子启则有些疑惑:“叔父,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这么确定目标一定会走天狼谷呢?明明还有好几条路线可选。” “贤侄,目标去长生门走的什么路线?”比干得意地问道。 “天狼谷啊。” “那不结了?” “……” 虽然仍有疑惑,但子启还是自觉地保留了意见。 听比干的,准没错! 实际上,比干这边不用猜,戴明月一直都在好好配合…… 进入天狼谷之后,戴明月迅速在直播留言栏里发了消息。 【初等变换】:“我已就位。” 【初等的超级粉丝】:“哦嚯!初等已就位,就等着比干来杀了!” 【初等的姐姐】:“还用那招佛山无影脚吗?感觉那一招相当酷!” 【初等变换】:“那么,就请大家支支招,这一战怎么打?用啥技术?” 【小丑鱼】:“不能太过血腥!否则要被封了。” 【变换的大哥】:“对!为保险起见,不要见血。即使流血,也要控制在极小范围内。” 【初等小老弟】:“你们真没劲!其实我就想看看血腥……” 【初等的姐姐】:“就我说的,佛山无影脚!” 【初等的超级粉丝】:“我看行。” 【初等变换】:“好的,那我就秀一下腿法咯。” 天狼谷某处,比干压低声音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目标已进入预定区域!” 这次行动,仍旧由比干领衔。 整个刺杀团队分为三组。 第一组,位于天狼谷靠近朝歌一侧。 听到比干的通知,这一组立刻将五辆马车横在谷道正中,并在车队前堆放木石障碍。在更靠近的谷内的位置,还被提前挖出了一条深达一米、宽余两米的壕沟。 壕沟、木石障碍、车队阻碍,三重防线,安安实实地切断了天狼谷的出口。 第二组,位于天狼谷远离朝歌一侧。 听到比干号令,这一组立即将准备好的大量滚木、巨石,推下山谷,堵塞了目标的后路。 这两组,均有一百名死士组成,负责围困目标。 第三组,是比干亲自指挥的突袭组。 这是最后一组,也是刺杀任务的执行者。 突袭组的人不多,连同比干在内,只有十五个,但个个都是精英! “各位壮士,你们分为两组,前后夹击!目标的样子,都清楚吗?”比干做了最后部署。 “王子放心!我们一定斩杀目标!” 比干放心地点了点头。 然而,比干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戴明月看在眼里。 突袭发动时,两组杀手伴随着滚木,从天而降! “哟!不错的战术嘛。”【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特种兵吗?”【初等的姐姐】道。 29世纪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时空靴激活! 戴明月双脚一踏,腾空而起! 一组令人眼花缭乱的腿法,顷刻间就把十四个蒙面刺客踢翻在地。 戴明月很有经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些刺客,刚好被踢折了肋骨、手臂,躺在地上哀嚎。 比干惊呆了。 “溜啊!” “初等,你的腿法越来越花了。” “一打十四!嗯……带感!” “果然,在美女面前,初等就是爱表现!就是有劲!” 29世纪的观众代入感很强。 比干握紧了腰间的青铜剑。 “怎么可能?这个戴明月,竟这么强!” 比干重新评估了戴明月的力量。 此人,恐怕比那个厉害的小庄还要强大十倍!不!二十倍! 但是,比干是很有决心的人。 逃走? 他不能接受! 他提剑而上! 他要亲手了结戴明月! 然而,没有奇迹发生。 戴明月轻轻一腿,就将比干踢飞出去。 比干再起,却被戴明月的下劈腿劈倒在地。 戴明月微笑着,拽下了比干的蒙面。 …… …… 戴明月乘坐的马车在天狼谷遇袭时,寒卓正忙着开辟军事基地。 这个基地位于太行山腹地,经过了缜密的考察。 按照戴明月制定的驯养计划,寒卓在这座基地里建造了功能各异的收容所,以便储藏捕捉过来的妖魔鬼怪。 当然,新兵营房同样必不可少。 寒卓有好几天不在明月庄园了,所以他并没有及时得知戴明月遇刺事件。 而当他准备提兵救援的时候,戴明月已经妥善处理了比干的刺杀。 视频通话中,寒卓语气果决。 “戴老板,要不要做掉比干?永除后患!” “留着吧。比干不足为虑,主要是被刺杀的感觉还挺刺激。” “……” “对了,寒卓,你那边的收容所估计要有客户了。” “什么客户?” “据我所知,应该是个天使,脾气火爆的天使。”戴明月看着云商说道。 原来,长生门最近捕获了一个长有翅膀的妖人。 云商告诉戴明月,那个长有翅膀的妖人非常强大,自带光环。 甚至连长生门修为最高的聂天鹏,也是用了全力才将其捕捉的。 捕捉那个妖人的时候,对方正前往鄂侯领地,意图不明。 戴明月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天使追杀队。 长生门邀请戴明月访问,就是因为拿捉到的妖人没啥好办法。而明月庄园有小庄这样的能人,或有处置之法。 但非常可惜的是,由于小庄喝多了昙花茶,频频上厕所,搅得大家兴致全无,这个最重要的议题竟没能讨论。 云商现在非常担心,担心那自带光环的妖人逃脱长生门的掌控。 “云商,不必担心,交由我来。我的人,处理这种情况是专业的。”戴明月自信道。 第36章 神剑宗除名事件 连日来,比干都窝在子启的河畔别墅,哪儿也不去。 这一反常情况,引起了子启的注意。 “箕子叔叔,比干叔叔怎么了?不就是天狼谷刺杀失败吗?好男儿难道还害怕一次失败吗?” “是啊,箕子叔叔,比干叔叔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不,是惊吓。这可怎么办呀?”子仲在一旁帮腔。 箕子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他这个王兄,素来英明果断、意志顽强、无所不能! 这次怎么就会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消沉了呢? 箕子想不通。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比干向来是叔侄系四人组的核心,其地位无可替代。 如今,比干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肯定不能发挥核心作用。 那就意味着,叔侄系四人组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局面。 子启、子仲两兄弟没有主过事,自然就要倚靠他箕子。 这是水到渠成的。 箕子是比干的弟弟。 如果比干请假,那按理来说,就应该是箕子顶上。 但非常可惜的是,箕子,不是帅才。 以往,虽然箕子表现得足智多谋,但那是有比干的领导,最后的主意还是比干拿。 肩上没有责任的压力,箕子自然是智谋多多。 但现在,比干萎了,所有的责任都压到了箕子肩上。 扛不动啊。 以往足智多谋的箕子,现在也哑了火,成了呆瓜。 领导才能这东西,是需要锻炼的。 就像引体向上,不锻炼,就想做个十几二十次,那是不可能的。 箕子很难下决断,便拉着子启共同讨论决定。 一时间,叔侄系四人组竟因为比干的缺席,而更加民主了! 然而,这样的民主实在是累。 没有比干,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小的决定,他们都是胆战心惊,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大家终于意识到,比干的作用是多么重要、多么不可或缺。 子仲还好,本身就不怎么发言,就算要发言,他还能依附子启这个哥哥。 子启和箕子就不一样了。 比干缺席,他俩直接到了决策第一线! 茫然、心虚、担忧…… 果然,杀伐果断,不是每个人都可以。 叔侄系四人组,从未像现在这样了解到比干的重要性。 子启和箕子,从未像现在这样依赖比干! “比干之才,十倍于孤!” 这是帝乙的评价。 显然,这里面有相当大的夸张成分。 但是,子启和箕子却奉为圭臬。 他们的比干叔父/哥哥,是比天子还要厉害十倍的人物! 叔侄系四人组,离了比干,不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比干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眼神空洞、茶不思、饭不想,几乎成了活死人。 子仲尽力给比干准备最可口的餐饮,但比干,只是机械地吞咽。 看着一脸抑郁症的比干,子启和箕子简直要抓狂了。 难道是天要亡他们叔侄系? 比干再不恢复过来,他们叔侄系就真的完了! 子启和箕子非常疑惑,疑惑比干在天狼谷遭遇了什么? 虽说刺杀戴明月失败,但比干毫发未损,而且还是自己回家的。 不应该有问题啊。 “比干叔叔估计就是求胜心切,太想刺杀戴明月了。”子启总结道。 “嗯,应该是这样。王兄肯定是无法接受天狼谷的失败!”箕子点头赞同。 “唉,比干叔叔这是何苦啊?一次失败,我们可以采取第二次行动嘛。” 子启刚刚说到这儿,就听见比干“哇”的一声,把嘴里的饭全吐了。 这下子,子启他们再也不敢提天狼谷刺杀戴明月的事了。 比干的情况,直到一个月后,才渐渐好转。 而那个时候,已经是秋风瑟瑟了。 …… …… 阿虎把比干的情况汇报给了帝乙。 帝乙不冷不热地说道:“比干,有才能,但太过锋芒。这次有戴明月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年轻人,吃亏是福。” 阿虎不敢说话。 他不认同天子的观点。 比干确实年轻。 但吃亏,真不是福气。 看看比干都成啥样了,跟个植物人似的! 如果这也是福气的话,那么福气也太可怕了。 阿虎替天子看望了比干。 受德也给比干送了个果篮。 殷商最有才华的王子病了,不知牵动多少人的心。 期间,戴明月和小庄经常往长生门跑,再也没有遭遇过刺杀。 云商和紫嫣也经常来明月庄园玩耍。 甚至有长生门弟子组队来向戴明月讨教飞剑术。 戴明月将飞剑特技倾囊相授,赢得了广泛赞誉。 小庄还在负责特勤组的教学工作。 戴明月组织的明月庄园第一期天才少年班初见成效。 寒卓把太行军事基地建造到了全新水平。 寒家军,初见雏形。 受德应邀参观了太行军事基地,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并将其作为特殊能力者收容所。 明月庄园联合玄鸟酒馆成立的朝歌金稻香集团也步入了正轨。 如果说,有什么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那一定就是神剑宗的宗门大比了。 不过,戴明月印象深刻的,并非神剑宗宗门大比本身,而是一个除名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 “戴老板,你真的来看神剑宗的宗门大比了!”东罚非常高兴。戴老板还记得一个月前的约定! “那当然,最主要是来看看老朋友!”戴明月拍了拍东罚的肩膀。 神剑宗,名气很大,整个殷商都首屈一指。 更重要的,东罚所在的宗门是总部,真正的神剑宗! “咦?东罚,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戴老板,我的一个弟子卷进了一个案子,要被宗门除名了。”东罚有些伤心,“以往,我还能说得上话,但现在……唉!” 戴明月明白了。 东罚因为失去了一只手,战力受损,地位一落千丈,保护不了自己的弟子了。 “说说看,说说看,东罚,或许我能帮帮你。” 于是,宗门大比之后,戴明月就和东罚的弟子、白尘,一起坐上了被审判席。 这是一起非常小的案子,导火索是神剑宗宗主的祭天牌位被人偷偷拆了。 涉案的有五个年轻弟子,其中四人背景强大,没有被针对。 而白尘,就因为毫无背景,水到渠成地要背锅。 在戴明月看来,这就是几个少年顽劣的无心之举。 祭天的牌位,又不是啥宝贝,掉了再弄一个就是了,完全没必要这么难为一个弟子嘛。 他拍了拍白尘的肩膀,道:“别担心,看我的。” 第37章 群英聚首 神剑宗总部的管理非常严格,出了名的严师出高徒。 能进入总部的弟子,非富即贵。 当然,如果有真本事,也可以。 白尘,属于第三种。 他是凭本事考进来的。 入门时,他分到了东罚门下。 那时候,东罚已经是殷商的虎爪将军,只能在战争空档期兼任神剑宗老师。 即便如此,东罚门下的弟子也丝毫不比其他弟子逊色。 尤其是白尘! 多次拿下宗门考核第一名! 毫无疑问,白尘应当属于天才一列,至少也是妖孽级别。 但是,白尘并没有天才妖孽该有的傲气和嚣张。 因为他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天才。 如果不是因为拜进神剑宗,如果不是屡次蝉联宗门考核第一名,或许就不会有太多人知道他。 每当同门弟子邀请他一起去朝歌游玩时,他都不得不拒绝。 他没钱。 甚至生活费都要靠神剑宗的考核奖励来支撑。 但他始终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 他的未来,不会比任何人差! 他有自己的未来! 只要在神剑宗修成正果,就可以像东罚老师那样为殷商效力,做个将军,是不难的。 神剑宗,就是一块硬牌子。 就连他的老师东罚也常常说,他很有前途,将来的成就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转折发生在四天前。 同门弟子萧魂、林天、楚秋、古原像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嘻嘻哈哈。 白尘为了准备数天后的宗门大比,打算加练。 萧魂赶紧跑到了白尘跟前。 他要抱白尘这个大腿。 “白尘,我们一起加练。你要帮帮我。我爸要求我这次一定要进入宗门大比前一百,否则会让他在同僚前丢脸,真是麻烦。” “没问题。我们共同提升。” “哈哈,白尘最乐于助人了。”萧魂高兴地拍了拍白尘的肩膀,转向林天、楚秋、古原,“你们玩吧,我要跟大腿去加练了。我老爸太顽固了!” 白尘与萧魂从傍晚加练到夜幕降临。 返回宿舍时,他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林天、楚秋、古原正鬼头鬼脑地拆祭天牌位! “瞧啊!有好戏看了。”萧魂微笑道,继而向林天他们大喊,“喂!你们干嘛呐?” 林天压低声音回答:“小点声!” “他们……”白尘一脸不可思议。 萧魂拉住白尘:“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明天就等着好戏上演。嘿嘿!” 一位执教恰好路过:“白尘、萧魂,你们加练到这么晚啊。咦?那是林天他们吧?” 萧魂赶紧挡住执教的视线,殷勤道:“红玉老师,您是我最敬爱的老师。您今天加班吗?有没有加班费?如果没有,告诉我老爸,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红玉想看看谁在鼓捣祭天牌位,但萧魂却横加阻拦。 “白尘,那边的几个人,你看到是谁了吗?”红玉望向白尘。 “我……”收到萧魂的眼色,白尘道,“我没看清。” 短暂的纠缠,林天那边已经得手,逃之夭夭。 结果第二天,宗主伊剑,祭天时,出了糗。 宗主要从严处罚。 很快就查到了萧魂和白尘头上。 萧魂的老爹在天子手下为官,颇有势力,自然不愿自己的儿子受罚。 于是,他就引导儿子供出真凶。 萧魂和他老爸就坐在白尘对面的被审判席。 伊剑看向戴明月:“你是谁?来人,将闲杂人等驱离!”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来替白尘辩护。”戴明月道。 “你不具备辩护的资格。” “你要什么资格?我是白尘的老师、东罚的生死兄弟,东罚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这够了吧?” “无理取闹!轰出去!” 戴明月立马站了起来,一边拍桌子,一边暴喝:“谁敢过来!这是审判,还是私刑?堂堂神剑宗,居然害怕一个弟子的辩护吗?” “……” 许多旁听的弟子、老师纷纷侧目。 这个帅哥,路子很野啊。 审判席上,大长老无锋和旁人交头接耳。 “这是戴明月,小庄的老师。” “哦!那个厉害的小庄吗?” 伊剑不再计较,坐了下去。 白尘崇拜地看向戴明月。 想不到,这位戴老板竟有如此大的能量,居然让神剑宗宗主吃瘪! 戴明月昂然道:“诸位,白尘犯了什么错?就因为他没有背景,就要背锅吗?对面的那个家伙,你有个厉害的爹,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出卖朋友?你让白尘够朋友,但你却不够朋友!” 萧魂脸上火辣辣的。 “还有那几个胆小如鼠的惹祸精!你们真让人恶心!去你们妈的!” 林天、楚秋、古原如坐针毡。 “大家看,白尘是宗门的优秀弟子,将来必是宗门荣耀!而现在,他就要被扼杀!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出卖朋友!他不会卖友求荣!” 戴明月指着伊剑道:“神剑宗的将军为殷商效力,难道会在战场上变节吗?” 伊剑无话可说。 “我不是神剑宗的老师,但我却知道忠诚的意义。忠于朋友、忠于国家。忠诚!诸位,神剑宗最重要的一课!殷商的宗门,为殷商效忠,绝不变节!白尘的命运就在你们手里。” 所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戴明月收获了掌声。 白尘的前途保住了。 …… …… 比干逐渐从抑郁的阴影恢复过来时,朝歌大学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考试。 朝歌大学,是殷商最高等学府,也是全世界超一流大学。 每年,诸侯们都盼望着把自己的子女送进这座世界顶级学府。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使公认最博学的姬昌,也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派过来了。 姬昌认为,即使自家教育再好,也要让小孩们与同龄人一起成长。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课。 姬考和姬发非常高兴。 以他们的能耐,早就能进入朝歌大学,但姬昌总认为时机不到。 今年,时机到了吗? 是的,时机到了。 殷商天子确立了继承人。 姬昌认为,在这样一个契机,让姬考和姬发进入朝歌大学,就能更加方便地与殷商太子拉近关系。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以前殷商太子不明。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姬昌也是不想浪费感情。 要找就找对的人。 现在,正是拉拢受德的最好时机! 再加上朝歌大学这层背景,更是有了绝佳掩护! 少将营,也全部进入了朝歌大学。 今天,是个好日子。 但是,殷商的天空,阴云密布。 第38章 枭雄之死 秋去冬来。 帝乙发觉自己越来越虚弱。 他的感觉一向敏锐,难道是…… 记得举行朝歌晚宴的夏季黄昏,他还是意气风发、挥斥天下。 姬昌,还是那么老实。 九侯与鄂侯,也非常乖。 其他的小诸侯,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殷历524年的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 朝歌晚宴之前,一切如常。 无非就是到处打打架,收收税这样子。 他是天子,周围的诸侯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很强壮,已经把殷商天王的大旗举了二十三年。 不,是二十四年了。 过了这个冬天,就满二十四年了。 倘若再算上殷历500年的后半年,他几乎引领了殷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 真的这么久了吗? 他记得,父亲文丁去世的那一年,也就是殷历500年。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文丁在睡梦中离世。 安详、坦然。 时隔24年,文丁的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 帝乙清楚地记得,殷历500年的朝歌晚宴之后,父亲文丁还是生龙活虎,还在告诫他注意提防姬昌。 帝乙不知道父亲文丁为何这么与姬昌一家过不去,先是处决了姬历…… 是的,姬历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文丁下达了姬历的死刑命令。 负责执行的,正是帝乙! 这是一场非常特殊的行刑。 没有杀人的刀,有的只是饥饿。 饿死姬历! 姬历的煎熬,是帝乙亲眼所见。 但真正死亡的时候,姬历反而没有折腾,是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 “父王,姬历叔叔不是和您非常要好吗?为什么要杀他?” “子羡,为父的本事不够。”文丁这样对帝乙说,“姬历必须死!因为我已经找不到让他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是他犯错了吗?” “不!他无可挑剔!他是大商在西方最能干的将军!”文丁叹了口气,“唉!他是为父最好的兄弟!可惜,他已经不在为父的可控范围之内了。” “我明白了。如果手下控制不了,为安全起见,就只能杀。” “子羡,你很聪明。现在我来告诉你最重要的事。姬历死了,他的儿子姬昌还在。” “昌弟……” “为父知道你念情义。但是,你要带领大商,就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会的!” “嗯,姬昌是死是活,全凭你处置。如果姬昌能够为我所用,就留着,否则,就做掉他!选个更听话的人。” “儿臣谨记。” “你当太子已有两年,更加稳重成熟了。等你坐上为父的位子,就会明白很多事。天子,太难了。” “再难,也要为大商流血流汗!” “不愧是我文丁的儿子!我说的,都是以后的事。有我在,姬昌不敢反!如果我不在了,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想起父亲文丁的安排,帝乙就有些不寒而栗。 那一年,帝乙没有想到,就连文丁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这个殷商天子,竟然命数已尽! 毫无征兆! 前后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文丁的葬礼上,帝乙哭了,但却出奇地冷静! 他并没有被巨大的悲伤攫住,他很诧异自己竟没有太过痛苦。 他清晰地感受到,姬昌哭泣的声音下,掩藏着最刺耳的大笑。 他亲手处决了姬昌的父亲! 虽然是文丁的命令。 姬昌大概是把仇恨记到了文丁头上吧。 但真正的杀人凶手、真正杀死姬历的,是他!是他帝乙! 只有在文丁的葬礼上,帝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杀父之仇。 父亲,只有一个。 他很同情姬昌。 每一个安静的夜晚,他都会想念父亲文丁。 尤其是遇到棘手问题时。 虽然他已是大商天子帝乙,虽然他傲视天下,虽然…… 但躲在父亲羽翼庇护下的感觉,真好啊。 “天子,太难了。” 他终于明白,父亲没有欺骗他。 “如果姬昌能够为我所用,就留着,否则,就做掉他!选个更听话的人。” 他不想杀姬昌,不想在杀了姬昌的父亲之后,再杀姬昌。 所以他给了姬昌选择的机会。 联合军演,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姬昌只要不反,就还是大商的西伯侯,还是天子的弟弟。 如果说这二十多年来,什么事最成功的话,大概就是控制姬昌这件事了。 帝乙非常满意。 他找到了让姬昌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阿虎越来越像他爹。 入冬以来,他喊着阿虎的名字,却常常认作死去的崇侯虎。 应该是闲的。 估计和天气也有关系。 听说明月庄园搞起了运动会,有时间去瞧瞧。 受德这小子,笼络人才很有一套嘛。 三大豪门、明月庄园、少将营…… 比起虚弱的身体,能让他高兴的也就受德了。 他不相信自己命数将尽,还计划着来年的东征。 熬过这个冬天,又是新的一年! 直到…… “父王!父王!” 子启几乎是带着哭腔冲到帝乙面前。 如果不是阿虎拦腰拽住,子启就已经扑到了帝乙脸上。 “子启王子,你冷静点!天子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子启丝毫不顾阿虎的劝阻,跪倒在帝乙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父王,儿臣知错了!把王位还给儿臣吧。受德虽然带兵能力很强,但说到治国,绝对不如我这个哥哥。” “胡闹!”帝乙猛地推开子启,“什么受德?要喊受德太子!你虽然是受德的哥哥,但将来受德成了天子,你一样要跪拜天子!” “父王啊!父王啊!” 子启扯着帝乙的裤腿,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 “父王,我比三弟更适合治国!若我坐上王位,定让三弟领兵,为大商开疆扩土!我不会埋没三弟的!” 帝乙有些心软了,但还是稳住了情绪。 “阿虎,送客!” 阿虎猛然发力,把子启拖走了。 一路上,子启哭爹喊娘,悲伤欲绝。 帝乙捂着胸口跌坐在地。 他的心,好痛! 受德和子启都是他的儿子。 这样公平吗?公平吗?! 帝乙猛然惊醒! 是比干! 这是比干的计! 帝乙仰天躺倒,悲怆地笑了。 比干尽得他的真传,是他的得意门生。 可到头来,伤他最深的,还是比干。 子启……还没有这么深的套路。 比干这是叫他死啊! “大王!” “去叫受德!” 此后,帝乙深居简出。 他知道,殷商要变天了。 …… …… 时间来到了殷历525年的春天。 一代枭雄、殷商天王、帝乙,死了。 第39章 三王之乱 殷历525年的春天。 受德已经成了帝辛。 距离殷商王座大典,还差二十七天。 他已是事实上的天子,只缺一个仪式。 但他却迎来了称王以来最深重的危机。 不是来自外敌,而是来自他的血脉至亲! 他的大哥子启,伙同两位叔父比干、箕子,悍然发动了政变! 他的王座还未坐稳,就要被大哥和两位叔父联手掀翻!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他在王座上眉头紧锁。 如果是外敌入侵,他知道该怎么办。排头砍过去即可。 可这是他的亲哥哥!亲叔父!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个兄弟、侄儿就那么讨人嫌?那么不受人待见? 不久前,大哥、叔父还和自己其乐融融,虽称不上关系很铁,但起码可算作天伦之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今日之局面。 想来想去,大哥与两位叔父的转变,应该是从父王立他为继承人的那天就开始了...... 当日,父王举行朝议,准备立大哥为太子。 有人赞成,有人沉默。 他自己则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大哥比不上他。若让他坐王位,一定比大哥干得更好。 但最后,借助太史的回天之力,他终于被父亲立为太子。 父亲临终前,他也知道了父亲就是想立他。 父亲啊,我该怎么办? …… …… “比干叔叔,老三再有一个月就正式登上王位了。我们再不有所作为,以后就很难撼动了。”子启焦急地说道。 密室内,除了他和比干,还有他另一位叔父,箕子。 他们都不满意帝辛上位。 尽管是扶持子启上位,但行动的总指挥却是比干。 子启和箕子充当辅助,任凭安排。 而子仲,负责看家。造反的事,子仲做不来,去了也是添麻烦。 如果推翻帝辛,子启就能上位,届时,他们三人各取所需,再也不用受帝辛压制。 “贤侄说得对,等殷商王座大典一过,帝辛的王位就越来越稳了。”比干缓缓道。 “我们带兵打过去吧。”子启很急,急着称王,急着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他现在得到了爵位、封地,但仍然比不上大商的王座。 “事不可轻举。”箕子稳稳道。 “哎呀!我已经听从二位叔父的,隐忍蛰伏快一年了,已经忍不住了!” “贤侄,我让你办的事怎样了?” “东门的守城将军已经搞定了。我许他征东大将军一职,还有丞相头衔。他完全站在我这边了。” “征东大将军吗......” “贤侄好气魄,一连送出大将军和丞相两顶帽子,是干大事的料啊!” “哎呀!箕子叔父,现在不过是空口许愿,画饼充饥。日后我们大事已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比干只是说了一句:“贤侄做得对,但也不要漫天许愿,要让目标觉得可信。” “知道知道。叔父的教导我都记得。知人识人,投其所好,按其胃口开单,欲擒故纵......” “行了。箕子,你那边呢?” “南门守城将军,我已说动,连带他的两个副将。” 比干点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 如果南门守将犹豫不决,还有他的两个副将顶上。这是一个连环套。副将的功利心更大,也更有动力,由不得南门守将不从。如果不从,就取而代之! 比干不用问就知道箕子是分开劝说的。这位王弟不愧辅佐先帝多年,经验丰富。 “有此两路兵马,事情就有了五成把握。” 子启一听,又着急起来:“比干叔叔,才五成啊?” “对。这是王座易主的大事,再充分的准备,也只有一半的胜算。”比干看了一眼子启,道,“你怕了?” 子启稳住颤抖的双腿:“不怕。” “嗯。这件事的回报很丰厚,但风险也很大!可以说是以身犯险!所以,我们要赌上一切,才能取得成功!” 比干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除去归附我们的将军外,我们还要亲自出击!” “亲......亲自......” “慌什么?!”比干面有怒容,他怀疑子启是否真的配得上王座,也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结交帝辛。 不管了,成败在此一举! 到时候,子启上位,大权还不是都落在他比干手中? “我有私兵两百,皆是死士!” “我也有死士一百!”箕子道。 子启茫然。敢情两位叔父还有一手!他也......什么也没有。 “我愿跟随两位叔父赴汤蹈火!” “很好!三天后,待东门、南门举事,我们三人就亲率三百死士,直奔帝辛的王殿,就以王族护驾的名义! …… …… 外面鼓噪声更大了。 王兄和两位王叔想必是带兵打过来了。 但他一点也不慌。 他早有准备。宫殿四周藏有他的不少亲兵。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被父王立为太子时,大哥脸上的怒气,还有两位王叔的摇头。 他们不敢反驳父亲,现在把气撒到这里来了吧。 帝辛清楚自己差一点就与王位失之交臂,所以他很珍惜、很谨慎。 坐上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掌握兵权。 宫廷里几乎所有的将军,他都尽量拉拢,并在各支军队里培养亲信。然后才是内政外交。 他不是针对愤怒的王兄和叔父,而是针对所有不支持他坐王位的人。 王兄的阴谋在一开始就已被他知晓,是一个士兵报告给他的。 这个士兵所在的部队与帝辛若即若离,但帝辛却拉拢了里面的士兵。 这就是帝辛的策略。他不以和下等人交友为耻。 “太史,孤封你丞相之位何如?” “大王仁义,我没有执政的心力,还是去修书吧。我只希望大王记住,事在人为,英雄不问出身。” 太史拒绝了他的丞相之位,但他记住了太史的教导。 事在人为。 英雄不问出身。 他庆幸自己能不分贵贱地交友。 这是王兄王叔他们比不上的。 鼓噪声越来越大。 他有些疑惑。 王兄能带动的兵力非常有限,应该被迅速消灭才对。怎么还越来越近了呢? 片刻间,喊杀声已近在耳边。 他整了整身上的金甲,提起一杆长矛,走下王座,走向紧闭的殿门。 第40章 少年军魂 帝辛身着金甲,手执长矛,推开了王殿的大门。 这是怎样的景象啊? 王兄和两位王叔仿佛从天而降,正带着一群凶神恶煞在下面厮杀。 他仔细看了看,正是那三个反对他的人。 怎么回事? 战斗不是发生在东门和南门吗?他们是如何突破交战区进来的? 他早就做了安排。叛军并不能直接掌控城门。 听远处的喊杀声,反贼应该还没有得手,可是...... 帝辛不知道。 他的王兄和王叔正是打着护驾的名义冲进来的。 他终究是低估了王叔比干的才能! “真是不走运!我们的人在昨天下午被调离了城门。这样一来,我们这支奇兵的作用就显得愈发重要了。”比干面色凝重。 “老三疑心病忒大了,整天疑神疑鬼,三天两头调兵。我们运气是差了些。” “哼!这就是你不如你三弟的地方。看看受德多谨慎,无意中就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箕子,不要丧气。我们的人离城门不远,只是难度增加了一些而已。” “比干,现在就看你的计策了。” “王弟、贤侄放心。我们光明正大地进城,绝不会被阻拦!” 子启和箕子面面相觑。然而,后续的情况验证了比干的预言。 比干命人大张旗鼓,高举“王族护驾”的大旗,列着整齐的队列奔入城门。 守城士兵:“......”搞什么嘛?非常时期,正是要管制城门。眼前这...... “还不放行?!”比干大吼,“这是天子的大哥,我是天子叔父。天子有难,兄弟手足携手抗敌!区区小兵,敢拦天子血亲?!” “若尔等误了大事,天子有了闪失,尔等罪无可赦!” 比干慷慨激昂的论调完全镇住了那些士兵。 子启他们就这样在义正言辞的比干身后,穿越一道道关卡,直接来到了帝辛的王殿。 子启和箕子同时给比干竖起了大拇指。 有比干领头,帝辛的重重关卡就形同虚设。 看来,侄儿终究不是叔父的对手。 这里,已经是帝辛最后的阵地,比干那一套说辞也不太起作用了,但还是能产生一些影响。 天子的侍卫们再傻,也不可能让路了。 即使对面是天子的亲哥哥、亲叔父,也不能让路。 看看这些嗜血的面孔,任谁也不能相信是为天子护驾而来。 比干还在大喊着“为天子护驾!” 帝辛饶有兴致地想到:“疾言厉色,为政变张目、争取杀戮的正当性......看来自己的比干叔叔颇有才能。不仅拉拢士兵,还亲率死士上阵,称得上有干大事的气魄!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反贼就在那边,杀啊!”比干突然指着殿门前的帝辛喊道。 所有人愣了一秒。 天子是反贼? 帝辛这边的侍卫糊涂了,这一家子到底耍什么名堂? 就连比干手下的人都惊了,直呼天子为反贼,真是有魄力!有种! 下一秒。 比干的死士们士气大涨,跟着这么有种、有血气的首领,干啥不能成? 形势竟开始倒向比干那边。 实际情况是,帝辛在王殿这边的侍卫不多,但仍比叛军要多。如果不出意外,比干三人被当场拿下应当不是问题。 可是,由于比干的存在,形势逆转了。 子启和箕子再次对比干刮目相看!这家伙,真拼! 帝辛的侍卫被打得连连后撤。如果不是因为帝辛就站在这里,恐怕这群侍卫早就四散逃命了。 士气这种东西非常奇妙。一旦失去,人数上的优势也很难挽回。 帝辛常年随军征战,再清楚不过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员大将,是全军士气所在,军心所在! 形势危急! 他不得不对商族血亲刀兵相向! 帝辛握紧长矛,直面宿敌! 他亲自披甲执锐! 然,敌众不可破! 即使他亲自上阵,也无法重新鼓起士气。 他的侍卫甚至发生了动摇!纷纷后退! 突然,一个黑衣少年挺身而出,手执长戈,大声喝道:“尔等皆为天子护卫,敢不用命?” 这话吼得那些后退的侍卫脸红。 少年继续喊道:“少将营的兄弟,随我冲锋!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几十个身材稚嫩的少年齐齐跑出,虽然脸上惧意明显,但依然军威浩荡! 此刻,那少年俨然一军之将! 他的身影迅速高大起来。 后面宫门里,一个小女孩痴痴地盯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那少年不是说说而已。 列阵一出,旋即冲向叛军。 他虽然只有八岁,但已经能与普通士兵对抗,其他少年几乎一触即溃,唯独他威风凛凛,笑傲八面。 帝辛微微一愣。这少年,竟如此勇武! 旋即,他热血上涌,猛虎一般扑出,杀向那群凶神恶煞。 其他侍卫见到少年军团的血战、天子的无畏,各个群情激奋,浑身斗志地返身战斗。 政变,终究以失败告终。 帝辛,度过了他登上王座以来的第一次大劫。 他没有渡劫的兴奋,而是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黑衣少年,嘶吼着:“御医何在?” 飞廉击溃敌人,跑了过来,看到帝辛怀里的少年,瞬间跪了下去:“恶来,一定要挺住啊!” 帝辛这才记起,这个少年是飞廉的儿子,他还摸过这个少年的头,说他未来是一名大将军。 “大王,反贼......”恶来的左臂血流如注,语气有些虚弱。 “你很勇敢。反贼已经被打败了。” 他用力捏住恶来左肘下的血口,阻止鲜血奔流。恶来的鲜血浸透了他的金甲。 帝辛始终抱着恶来,飞廉跪在一旁,几名御医忙碌地给恶来清创包扎。 他就这样坐在王殿之外,黑发散乱,金甲染血,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兵器。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攫住了他。 一个声音在脑海回荡:这就是王座的代价! 他不愿起身,仿佛他一起身,怀里的少年就会魄散。 “飞廉,处理好了?” “大王,处理好了。叛乱分子全部格杀!” 帝辛一惊。 他知道东门参与政变的军队不下两千。飞廉驻守东门,仅仅是个裨将,手下仅有六百士兵,如何全部格杀? “大王勿忧,南门的叛军也被我尽数屠了。” 帝辛吃惊地看着飞廉,看着这个24岁的年轻人。此人竟如此凶猛! 他想不到,自己的命运竟然与这对父子紧密联系了起来。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这是受伤的少年说过的话吗? 一个八岁的孩子,也懂得忠诚为何物吗? 帝辛仰天。 刚刚的少年将军,真乃大商军魂啊! 厮杀声早已停歇。 发动政变的三王已经被捆在地上。 帝辛的目光掠过大哥以及两位王叔的脸。 子启、比干、箕子非常不甘,也很愤怒。 尤其是子启。王座本来是他的! 三个反贼还算正常,没有破口大骂,贻人口实。 一个合格的反贼,即使心里想着谋权篡位,也不会说出来。他们,都是合格的。 帝辛直视子启的眼睛,发出帝王的凝视。 “都是天子之子,为什么一定是你?为什么一定不是你?” 那一刻,太史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第41章 29世纪的中学生 【殷历525年的夜晚。】 【新时代降临。】 【喜欢吗?】 取景框捕捉到了朝歌夜景。 虽然还是春寒料峭,但朝歌城内的喜气与活力扑面而来。 朝歌城最高的建筑——摘星楼,张灯结彩,在夜幕下忽明忽暗。 数条灯火长龙蜿蜒翻腾,那是朝歌城内的人工运河。 其他区域如繁星满天。 状若银河的,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 安若处子的,是众多平民的聚居区。 殷商星相占卜行业发达,涌现出了不少大师级的占星家。 他们夜观天象,推测古今未来。 但如果,他们也有一双时空靴,就能像戴明月这样站在高端,俯瞰朝歌。 以全新的高度、全新的视角俯瞰,朝歌夜景同样繁星璀璨。 朝歌的夜,同样蕴含着古今未来,深不可测。 占星家如果不局限于夜空,就有必要研究朝歌的夜景。 但前提是,他们要有戴明月同款时空靴。 或者,站得足够高。 夜半钟声从城外的灵山寺传来。 戴明月转身望去,瞥见了灵山对面更高大的朝歌山,上面有一处灯火,那是帝辛的别墅。 【殷历525年,一代枭雄、帝乙陨落。但是,一股更强大的气势正从朝歌、从整个殷商大地升腾起来!】 【帝辛的时代,正在开启!】 【朝歌夜弦五十里,八百诸侯朝灵山。】 新的一年,万象伊始。 戴明月打了个寒颤,在空中奔跑了一阵,就落回了明月庄园。 登高望远,是戴明月的爱好。 从去年的某一天开始,他就迷上了朝歌夜景。 虽然高处不胜寒,但能一睹这座世界超级城市的繁华,就心生幸福。 即使瑟瑟发抖,也阻挡不住他对于美的追求。 降落途中,戴明月差点摔倒。 29世纪的人,素质真是太低了! 留言栏中,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说他的坏话! “哈哈,初等,被冻下来了吧,哈哈哈。” “就知道你这娃不抗冻!” “赶紧再上去转转!搞直播的,怎么能下来呢?我们都没有允许你下来呢!职业道德呢?” “给你个机会,再上去直播一会儿。我还没看清城外那个小山头上是啥。” “别磨蹭了!快点!不然打赏就没了!” 戴明月当然不予理会。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不过…… “初等,再上去一趟,给你打赏一万块。” 紧接着,戴明月就发现有一万块到账。 他二话不说,直接飞上高空,以最专业的姿态,全方位、全角度,在朝歌城以及外围山峰取景。 拿钱办事。 这就是戴明月的人品! 当然,代价是惨重的。 从高空返回明月庄园,戴明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云商早就准备好了一碗姜汤。 冷热刚刚好。 自从云商和紫嫣第一次来访之后,她们待在明月庄园的时间,甚至比在昙花峰的时间都多。 戴明月端过碗,一饮而尽。 云商心疼地给戴明月揉肩。 唉,挣钱养家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啊。 而留言栏里,戴明月得到了一个大大的赞。 那位打赏一万块、要求私人定制服务的观众,非常满意。 “真赞!已保存录像!再打赏一万块!” 又是一万块到账! 戴明月几乎感动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粉丝啊! “哎呀,我们的云商妹子就是贤惠呢。”【初等的姐姐】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初等变换】骄傲道。 “哈哈。”【初等的姐姐】笑。 “我的眼光,向来毒辣!”【初等变换】继续道。 “嗯,初等的眼光,的确毒辣!毒辣!”【初等的超级粉丝】道,“云商妹子,不仅贤惠,人长得还漂亮,这细皮嫩肉的” “停!”【初等小老弟】迅速发声,“我说这位超级粉丝,你还想被封是不是?如果我不及时出手,你这家伙又要被封杀了!” “哈哈,”【变换的大哥】笑,“小老弟很棒!依我看,超级粉丝不妨发个红包。大家这么高兴,机会难得。” 【初等的超级粉丝】:“……” 戴明月非常开心,一不留神又打了个喷嚏。 “抱抱初等。”【初等的姐姐】道,“初等真是太不容易了。” “抱抱初等。” “抱抱初等。” 一连好多条,几欲刷屏。 戴明月已经把留言栏放大到一面光幕上,和云商一起看。 云商忍俊不禁。 29世纪的人,还真是挺好玩的。 “啊啊啊!初等竟然把人家的话拿给云商妹子看,羞死了!”【初等的姐姐】道。 “你还会害羞?这里面就你说话最大胆了。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和初等有一腿。”【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初等的姐姐】立马不说话了。 “哈哈,”【变换的大哥】道,“超级粉丝,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的红包呢?你以为大家忘了吗?你欠所有人一个红包!” 【初等的超级粉丝】:“……” 【初等小老弟】:“红包” 【小丑鱼】:“红包红包” 不一会儿,留言栏就提示【初等的超级粉丝】发了随机红包。 接着…… 【小丑鱼】抢到1.78元。 【初等小老弟】抢到0.28元。 【变换的大哥】抢到2.48元。 【初等变换】抢到0.01元。 …… 几秒钟的功夫,红包已经瓜分完毕。 留言栏再次给出一条消息—— 【初等的超级粉丝】的红包在9秒内被抢完,【变换的大哥】是运气王。 大家纷纷称赞【初等的超级粉丝】有前途、有魅力,并一致表示,可以再发一次红包过过瘾。 可惜,【初等的超级粉丝】很节制,所以大家也就不再闹了。 就在留言栏逐渐冷清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炸毛。 “我嚓!居然有红包!” “我去!错过啦!” “超级粉丝,再来一次!” 是【我是变换他大爷】。 【初等的超级粉丝】:“……” “我嚓!都殷历525年了!”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我是变换他大爷】的震惊。 “初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初等变换】:“你如果改个比较友好的昵称,或许我就会考虑告诉你。” 【我是变换他大爷】:“少废话!快说!打赏100!” “500!” “1000!” 【初等变换】:“你确实错过了许多事。还有,现在真的已经殷历525年了。” 【我是变换他大爷】:“不能够啊!我刚刚不过是离开了个把钟头,赶个作业。” 【初等变换】:“……” “哈哈,原来是小学生啊。”【初等的超级粉丝】,“嗯,初等的粉丝真是大小通吃啊。” “说谁小学生呢?你才是小学生!你全家都是小学生!”【我是变换他大爷】怒不可遏,“我都初中毕业了!” 【初等的超级粉丝】发了个摊手的动作:“初等,你看着办。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关禁闭反省反省。” 【变换的大哥】悠然道:“我说他大爷啊,您老还是学业为重。” 【小丑鱼】:“哈哈,您老还是学业为重。” 【变换的大哥】:“您老难道不知道,初等的时空穿梭技术远远领先行业标准吗?目前市面上的时空穿梭装备,普遍是‘29世纪一天,穿越后一年’。而初等的时空装备,时空流速达到了惊人的1天:10年!” 【小丑鱼】:“是的。不仅是时间流速上比例更大,穿梭时限也大幅提升!行业标准是一千年至12个世纪,而初等的时空装备,能够穿梭接近50世纪!” 【我是变换他大爷】:“听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变换的大哥】:“不是听着很牛逼,而是真的很牛逼。” 【小丑鱼】:“虽然这样说有些嚣张,但这就是事实。” 【我是变换他大爷】:“不过,为什么呢?为什么29世纪过去一天,初等那里就过去了10年呢?” 【变换的大哥】:“知道时空的相对性吧?时空的多重演化、时空的复制特性” 【我是变换他大爷】:“完全听不懂!” 【变换的大哥】:“我忘了,你还是小,初中毕业了。” 【小丑鱼】:“哈哈,智力碾压。” 【变换的大哥】:“他大爷,努力学习,争取考上杨辉大学的时空穿梭系。届时,你将系统地学习到时空穿梭理论。” 【我是变换他大爷】:“我的天!杨辉大学!华夏第一等学府!有点腿软。” 【变换的大哥】:“不要怕!初等能考上,你怎么就不能考上呢?多大点事儿!” 【我是变换他大爷】:“……” 【初等变换】:“热烈欢迎新校友!” 【小丑鱼】:“我就看看不说话。” 【初等的超级粉丝】:“目前的话题高度已经不是我等所能企及的了。” 【变换的大哥】:“关于这个时空的相对性……” 【初等变换】:“好了。这儿不是上课的地儿。别把枯燥的学习内容搅和进来。他大爷,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加一下大哥,了解详细的时空理论。你也看到了,大哥很懂。” 【我是变换他大爷】:“好的,我加了。” 【变换的大哥】:“我真的很懂。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就可以把你从一个小白变成专家!” 【初等变换】:“好了,你们私下交流。大哥,他大爷就交给你了。” 【变换的大哥】:“没问题。” 关闭了留言栏,戴明月靠在云商身上。 云商抚摸着戴明月的脸:“什么是时空穿梭?你还会走吗?” “我不走。”戴明月吻着云商的手,说道。 这个时候,一封请柬送到了明月庄园。 发起人是帝辛。 第42章 倾国倾城 请柬已阅。 原来是帝辛邀请明月庄园出席朝歌大学新设奖学金的发布会。 这是好事。 金钱不是衡量学识的标准,但学生的确需要金钱。 不过,在同意之前,戴明月首先表达了不满。 “这个帝辛,都不看看啥时候了?”戴明月故意板着脸,大声说道,“灵山寺的夜半钟声都过了!这都后半夜了!真没法说!” 云商趴在戴明月背上偷笑。 这么多天来,她对戴明月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阿虎愣了一下,旋即就了解到这是戴明月的风格。 他不由地想到帝辛的话“你去吧。这个点,戴老板还没睡,准确地说,正是生龙活虎的时候。如果你一大早去,反而见不到他,而且会搅了他的美梦。” 果然! 戴明月异常清醒! 哎呀,戴老板,非常人也! “哈哈,天子的确是唐突了。下次我会注意的。”阿虎笑了一声。 “还想有下次!” “……” 看到阿虎被唬住,云商笑得更开心了。 “那啥,明天中午,朝歌大学,请戴老板赏脸。天子特别强调,可带家属。最后,就不打扰戴老板和戴夫人了。”阿虎果断溜了。 一出门,阿虎长长舒了一口气。 云商在房间里大笑起来。 阿虎擦了擦汗,快步离开了明月庄园。 房间内。 云商双臂架在戴明月的肩膀上,趴在戴明月耳边道:“你看你,都把小阿虎吓跑了。” “什么叫我把阿虎吓跑了?”戴明月反问,“明明是你那魔性的笑声。” “咯咯咯。”云商又笑了。 “不对!你刚刚说什么?小阿虎?咦——”戴明月浑身哆嗦了一下。 阿虎明明是个彪形大汉,威武非常,加个前缀“小”,真是不忍直视啊。 “咋了?你不觉得阿虎呆呆的样子很萌吗?” “我嚓!那不叫萌!那叫猛!” “都差不多啦!” “好好好,差不多,差不多。” “明月。”云商的双手攀上了戴明月的脸颊,并从身后闪到了身前,与戴明月四目相对。 “……” “明天,朝歌大学,我要去。” “你去干啥?又没请你。” “人家天子特别强调,可带家属。” “那又怎样?他强调是他强调,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唉呀——”云商在戴明月脖子上来回摇晃。 “好好好,去去去。”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抱着云商转了个圈。 “小傻瓜。”他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嘻嘻嘻,”云商笑成了一朵花,“你是不是吃醋啦?” “那是啊,你是我的女人!明天出席发布会,朝歌大学那么多的年轻男女,都会被你引起骚动的。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只被我一个人看见!” “哎呀,明月,你最好了。” “没事,如果引起骚乱,我就带你踏着虚空,潇洒离场!” “我有飞剑。” “用不着!” …… …… 朝歌大学。 张灯结彩。 一条红毯从贵宾台一直铺到了操场外。 红毯两侧,还有不少俊男靓女手持花束,列队欢迎。 很有排场! 戴明月降临朝歌大学。 甫一降临,就引起尖叫。 这当然是因为他到来的方式太扎眼了。 降临! 是的,与云商讨论了一番之后,戴明月决定省去车马,直接发动时空靴,踩着虚空飞至朝歌大学。 这样也便于在撤离的时候少些啰嗦。 云商挽着戴明月的胳膊,一起降临在红毯上。 “哇——!” 这一次的尖叫,很明显不是因为戴明月,而是因为云商。 大美女! 不出戴明月所料,云商成了所有目光的中心。 戴明月与云商携手在红毯上漫步。 两侧的年轻男女时不时发出惊呼。 至于红毯两侧的花束男女,也忘记了迎接动作。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云商,被惊为天人。 戴明月不得不保持一丝微笑,这他妈也太尴尬了! 当他和云商是吉祥物吗? 但云商却是一副非常享受的姿态。 这更让戴明月有一股酸酸的感觉。 他把云商的手拉得更紧。 云商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这一笑,简直引发了灾难! 周围的年轻人更加躁动,甚至有人企图冲上红毯! 还好有卫兵拦住了。 这他妈谁铺的红毯,真他妈长! 戴明月还不能走快了,得保持风度。 难受! 终于! 贵宾台进入了视野。 看着遥遥在望的贵宾台,戴明月越走越快,健步如飞! 最后,竟真的飞了起来! 他携着云商,飞上了贵宾台。 落地瞬间,又是巨大的欢呼! “……” 戴明月真是不想说这些学生,大惊小怪。 一向善解人意的云商,此刻还要拉着戴明月转向台下的人山人海,挥手致意。 我的天,这也太浮夸了! 戴明月挥过手,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带着云商。 然而,台下的众多学生们,却像是达到了兴奋的巅峰! 肯定有不少人自恋地认为,贵宾席上面的那个美女看到它了。 当然,也有许多女学生认为,戴明月看的是她。 真尴尬! “啊哈!戴老板,别来无恙!”帝辛高兴地起身迎接,其他人也连忙起身。 戴明月伸出左手,和帝辛握手。 帝辛愣了一下,也换到了左手,和戴明月握手。 没办法,谁叫戴明月的右手挽着云商呢! “给我找个靠边的座位。” “戴老板的座位肯定要在中心!就在我旁边!” “你知道我是个低调的人。” “……” 没办法,帝辛只好请边上的两位来客给戴明月和云商让出了位子。 又是一阵欢呼。 结果,戴明月刚坐下,就被云商挽着胳膊站起来,再次向台下挥手。 欢呼声几乎要爆炸! “哈哈哈!”帝辛大笑,“哎呀!不论戴老板坐到哪里,都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啊!” 戴明月叹了口气,用颓废的语气道:“那有什么办法呢?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中心啊。” “哈哈哈!” 帝辛、以及其他座位上的客人全都笑了。 不过,帝辛毕竟是殷商天子。 整个会场的中心,还在帝辛那里。 况且,帝辛年方29,风华正茂,年少多金,一举一动,迷倒多少青春少女!绝对的偶像! 整个会场,能与帝辛抗衡的,也就戴明月了。 距离发布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贵宾席,还有最后一个空位。 第43章 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发布会开始了。 贵宾席上还有一个空位。 所有人都非常好奇。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不给天子面子? 居然还有胆迟到?! 戴明月也比较疑惑。 毕竟,帝辛的办事能力有目共睹。 应该不会出现请人不到的失误。 况且请的人不到,还有很多替补啊。 相信每一个到场的人,都会愿意补位的。 就算不拉其他客人补位,也完全可以派个亲兵占位,显示王室气场。 所以,戴明月判断,这位贵宾,一定比较特殊。 特殊到可以迟到! 或许,天子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凸显这位贵宾! 帝辛站了起来。 很多人还在盯着那个空位。 “诸位,一个寒假过去,你们又迎来了快乐的学校生活。”帝辛看了看那个空位,用很有威慑力的声音道,“大家注意到了这个空位。因为它的主人是一位非常特殊的存在,并且也是今天的主角!” 帝辛望向了红毯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随帝辛聚集到了红毯尽头。 一面军旗! 大商的军旗! 红底黑纹,中央一块虎型图案! 宛如一头黑虎伏在红旗之上。 长风猎猎,大商军旗末端分为十二段飘尾,寓意大商军队全天十二个时辰守护邦国,毫不懈怠! 在大商军旗两侧及后方,是一面面写有“商”字的土黄色大旗。 最外侧,则是红、黄、蓝、白、黑的五色将旗。 旗手,全部是清一色的黑衣少年! 少将营! 恶来手执大商军旗,走在最前列! 他手里的旗,是最大的一面。 但他却走得最稳! 他才八岁! 他的左臂上还缠着纱布。 威严的军乐奏响,满场肃杀! 一瞬间,欢天喜地的会场仿佛变成了杀气腾腾的点将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少将营由恶来率领,缓缓行进在红毯之上。 军威浩荡! 热血! 这种场面,与不久前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三王之乱,恶来率领少将营挺身而出!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红毯上,传出少将营整齐划一的呐喊。 或许浑厚不足,但绝对震慑人心!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那时候,恶来就是这样喊的。 现在,这句话成了少将营的口号。 沉郁雄浑的军乐、震天慑地的呐喊、气势恢弘的阵列、迎风招展的军旗,很快就让与会者代入了报效国家、报效天子的氛围。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有人当场落泪。 殷商,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国家。 五百余年来,殷商就是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殷商的历史,自革命开始,也终将以斗争的姿态延续下去! 此生无悔入殷商! 这一条红毯,少将营仅仅只需几分钟就可走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走过的,是殷商五百余年的热血滂沱! 不忘历史,方懂爱国。 那一面面“商”字旗,是殷商子孙最大的骄傲! 他们,是伟大的殷商子孙! 他们,是伟大的商族后裔! 今天的一切,都包含着过去的来之不易。 商族,屹立在世界之巅! 他们骄傲! 大商军旗来到了贵宾席。 帝辛早已和所有贵宾起立迎候。 “少将营,向天子报道!” 恶来的语气、动作,俨然有了大将风范,声威慑人。 “军旗归位!” 帝辛下了命令。 紧接着,恶来转身,一手扶住军旗,一手指挥队列。 少将营有条不紊地散开,一面面各色军旗向贵宾台后方的青铜鼎移动。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贵宾席后方的一排青铜鼎,是用来搭配军旗的。 少将营的每一个士兵,手执一面大旗,伫立在青铜鼎侧。 “立旗!” 伴随恶来的号令,少将营所有士兵把手中的旗帜嵌进了青铜鼎侧面的锁旗槽。 而这些士兵,则挺身站立,继续守护在军旗前。 最后,恶来踏上贵宾台,在正前方略作停留,便来到最后的一个空位,将军旗插进了锁旗槽。 原来,这最后一个席位,是大商军旗的位置! 恶来安放好军旗,就立于军旗一侧,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帝辛慷慨激昂地说道:“殷商,以武立国!五百年不败!” 所有人热血沸腾! 此刻,戴明月已经确信,帝辛是要把朝歌大学新设奖学金的发布会变成一场大型爱国主义教育活动。 恰逢朝歌大学春季开学,这一场爱国主义教育活动也成了朝歌大学的开学第一课。 虽然已经知道了帝辛的计划,但戴明月仍然觉得很燃。 在这样一个盛大的场面下,天子公开地带领殷商子孙追溯邦国荣耀,的确是非常震撼! 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信仰!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精神! 殷商的信仰,商族的精神! 殷商,是一个尚武的民族。 无论敌人有多强大,殷商民族绝不屈服! 在邦国荣耀面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绝没有! 要战,那便战! 一面面殷商军旗,飘荡在巨鼎上空。 这实在是非常阳刚、非常雄浑的构图。 那一个个守护在军旗旁边的少年,是那么得英姿勃发! 他们,也只是一群孩子啊。 然而,一旦军旗在侧,一旦戎装在身,一旦天子有令,便勇往直前! 死心不改! 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他们虽是少年,却已历经血与火的考验。 在王殿前,在天子旁,他们与政变的三王作战! 他们流血!他们牺牲! 他们用血肉之躯,捍卫殷商的忠诚! 忠诚! 殷商的天下,就是靠这些忠诚铸就的。 “同学们,朋友们!我们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度!我们为殷商奉献自己的忠诚!” “今天,我有幸请到了忠诚的少将营!我曾与他们并肩作战!我见证了他们的忠诚!” “少将营,就是大商军魂!” 帝辛成功地把少将营塑造成为大商军魂。 他,以一个帝王的姿态扫视天下,威严道: “忠诚,就是我为大家带来的开学第一课。 “你们,进入了朝歌大学,殷商最高等学府!同时也是世界最高学府! “你们,会有一个灿烂的未来! “但请记住,你们的身上,流着殷商的血!你们的骨子里,刻着商族的魂!” 帝辛顿了顿,用更加富有感染力地语气道:“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呐喊,伴随帝辛举起的拳头爆发。 第44章 明月一期 殷商奖学金的发布会取得了圆满成功。 帝辛的爱国主义教育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散场前,许多学生询问如何才能加入少将营。 他们纷纷表示,好男儿就该加入少将营,捍卫天子,捍卫殷商。 好女儿,就该加入少将营,在为殷商效忠的过程中赢得荣耀。 不过,更多人还是因为少将营很酷! 要说发布会上谁最出风头,除了戴明月和云商,就数恶来了。 恶来只有八岁,却已经擎旗带兵! 这位少年将军,一下子就在朝歌大学火了! 恶来,火了! 朝歌大学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有一位少年校友,手执军旗,率领一支威武之师,在发布会上大出风头! 恶来,就站在大商军旗旁边,面向人山人海。 天子说,少将营是大商军魂。 但在很多人看来,恶来就是少将营,恶来就是大商军魂。 恶来与大商军旗,在发布会上已经人旗合一。 这不是偶然。 实际上,这就是帝辛的套路。 虽然是利用少将营的阵仗给朝歌大学上了一堂爱国主义教育课,但更重要的是,包装恶来。 帝辛,把恶来包装成了忠诚的化身、军魂的化身。 军魂这种东西,只有与具体的人绑定在一起,才更加有号召力。 恶来,就承担着这样的任务。 让恶来成为万千学子的偶像,绝对是贯彻大商军魂的最好手段。 这种包装,非常成功。 就连戴明月都不得不赞叹,帝辛确实才华横溢。 他甚至想要把帝辛招募进朝歌金稻香集团,担任品牌策划,或者产品经理。 但这只是一种幻想。 帝辛作为天子,不可能接受戴明月提供的全职工作。 但是,事在人为。 说不定,戴明月会有办法。 这次发布会,商庆以朝歌金稻香集团高级副总裁兼技术总长的身份受邀列席。 而戴明月,则有两种身份,一方面是帝辛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也是朝歌金稻香集团总裁。 他们被邀请来,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名流身份。 帝辛,有另外的打算。 “哎呀,戴老板,我都没有想到能收到天子的邀请呢!”散会后,商庆一边和戴明月握手,一边说道。 “啊!我们现在是名流了。”戴明月昂然道,“这么大的场面,天子自然是要借助咱们这些名流来哄抬气氛嘛。” 商庆连连点头:“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跻身朝歌名流!哈哈哈!” “这就是组建商业集团的好处,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戴明月一边说,一边和商庆走向朝歌大学的一处会议室。 商春风早就等在会议室。 他现在是朝歌金稻香集团高级副总裁。 今天过来,还是在天才少年班请了半天假…… “校长!”商春风看向戴明月,然后转向商庆,“爸!” “副总裁!你现在是高级副总裁了!这种场合,要使用更正式的称呼!”商庆压低声音道。 “总裁,技术总长,我们的座位在那边。”商春风立即改口,带着商庆、戴明月、云商就座。 “副总裁啊,第一期的天才少年班,马上就要结业了,要好好利用最后一段时间,进一步提升系统编程技术!”戴明月对商春风说道。 “总裁放心。我对于即将到来的结业考试很有信心。不仅是我,全班同学都很有信心!” “嗯,”戴明月点了点头,“不过,不能骄傲!” “是!” 云商在一旁开始偷笑。她老是感觉戴明月一说话就有股搞笑风。 “对了,副总裁啊,第一期的天才少年班结业后,就意味着第二期天才少年班要开始招生了。” “总裁的意思是……” “你们第一期天才少年班的毕业生,要负责第二期天才少年班的教学工作。” “当老师?” “对!这是你们第一期毕业生的首份工作。” “没问题!明月一期,不会让您失望!” 扑哧! 云商笑得趴在了戴明月身上。 “……” 戴明月揽着云商的肩,小声道:“注意影响。” “哈哈,明月一期。嗯……挺不错的。哈哈哈!”云商拍着戴明月的肩,说道。 商春风点了点头:“师母说得对。明月一期,非常顺口!而且天才少年班位于明月庄园,这样讲也很有意义。按照同学们的流行说法,第二期天才少年班的新生,就算明月二期了。” 云商还在咯咯笑个不停。 戴明月抚着下巴,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错!言简意赅!就这样定了,从明月一期开始,依次排序。” 商庆没有参与到这边的讨论。 此刻,他手上展开了三卷酿酒工艺草图。 这些天,他陆续涌现了不少灵感,隐隐感觉能够改良、甚至是替换现有的酿酒工艺。 不过,这种创造性的工作比较烧脑。 他并没有立即想出来。 所以,他就利用每一点时间来推演、思考。 果然,商庆就是干技术的料。 一旦投入到了酿酒工艺的思考中,周围的什么“明月一期”、“明月二期”,就完全与他不相干了。 不大一会儿,可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就已经座无虚席。 帝辛宣布了议题:“各位业界精英,我们讨论的焦点,是朝歌未来一年的发展细节。你们,都是朝歌的商业领袖。现在,请畅所欲言。” …… …… 恶来率领少将营从会场撤退的时候,很多学生跟随着围观了很长一段距离。 待到恶来把军旗放回装备室,等候在外面的粉丝们就围了上来。 又是要签名、又是要合影啥的,场面一度混乱。 不仅仅是恶来,还有其他少将营的士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围堵。 唉,这就是名人的烦恼。 名声虽好,却也麻烦。 在所有粉丝当中,有两位比较特殊。 他们虽然穿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的校服,但明显比较大只。 这是因为,这两位粉丝,一个27岁,一个25岁,算是大龄学生了。 不仅如此,他们腰间悬挂的玉佩也和许多人不同。 那是一种岐周本地特有的玉佩款式,而且做工精致,很有档次。 除此以外,他们还有太多的地方与朝歌当地居民有出入。 他们的口音,属于岐周一带的官话发音。 显然,这两位不是朝歌本地人。 他们来自岐周。 第45章 岐周之虎 “殷商,以武立国!五百年不败!” …… 帝辛在发布会上开始慷慨激昂的演讲。 台下,一片热血沸腾。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格格不入。 姬考和姬发冷眼旁观。 他们,来自岐周。 虽然尊奉殷商为天下共主,但岐周仍是一个独立王国。 广义上讲,他们也能算作殷商子孙。 但准确地说,他们不是商族人。 他们是周族。 不得不承认,殷商几乎在各个领域,都是世界的领头羊。 即使各路诸侯有多大的不服气,殷商还是处于全面领先的地位。 正视差距,跨越式发展。为了吸收殷商发展经验,所有诸侯才派遣自家的青年才俊来朝歌大学取经。 当然,取经人还怀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姬发仰着脸,不屑一顾道:“哥,你看那个家伙,要开始装逼了。” 姬考赶紧拽了一下姬发的胳膊,目光很快在四周掠过,压低声音道:“发弟,不可妄语!这里不是岐周,要谨言慎行!” 姬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但姿势更嚣张了。 恶来率领少将营进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感动不已,甚至有人热泪盈眶。 但姬发却冷哼了一声。 这位岐周的发公子,不仅没有代入到殷商五百年热血辉煌的情境中,反而在心里暗骂:“一群被洗脑的家伙!满身奴性!” 姬考对姬发保持克制的态度很满意。 这位发弟心直口快,在殷商的地盘上,不管好嘴巴,是会闯大祸的! 何况,他们肩负着更重要的任务! “姬考,过了这个年,你就27了,你发弟也25了。你们也足够成熟了。”姬昌在岐周的农田里这样对姬考说,“殷商,是当今天下第一强国!领先我们岐周不知多少!你最令我放心,带着姬发去朝歌取经吧。” “父王,姬考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嗯,”姬昌瞥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但还是又带着姬考走远了些,压低声音道,“姬考,我交代你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 “殷商天王帝乙,终于死了!为父等这一天,很久了!” 姬昌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帝乙一死,放眼天下,再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姬考吃惊地看着他的父亲姬昌。 这位慈眉善目、善良敦厚的西伯侯,也有舍我其谁的气概吗? 姬考不知道。 他只知道多年来,自己的这位父亲、大商的西伯侯,十分注重与大商天子的关系。 可以说,近乎谄媚! 唉,人都是会变的。 姬昌察觉到了姬考的感叹,淡淡道:“伯邑考,你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姬考没有回答。 姬昌也不是真的要问。他继续说道:“我从未变过!” 他的语气愈发昂扬! “我从未忘记,我的父亲姬历,惨死殷商!” “我不曾忘记!文丁是我的杀父仇人!” “父债子偿!爷债孙还!” “我是没本事,我打不过文丁,也打不过帝乙。但是,我能等!” 此刻,姬昌的表情非常可怕! 姬考从未见过,他的父亲、万人敬仰的西伯侯,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姬昌咬了咬牙,脸颊因为愤怒而有些僵硬。 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殷商,是岐周的敌人!每一年,我都不得不满载着岐周的财富,去给殷商上贡,给仇人上贡!” 姬考低下了头。 他惭愧地发现,父亲并不懦弱,可他竟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父亲去讨好殷商!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那种态度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是对父亲最大的不敬。 他的父亲、西伯侯,也是一位英雄啊。 “24年!24年了!” 姬昌愈发激动:“文丁死后,我以为复仇的时机已到。但很快就发现,帝乙比文丁还不好对付!我从未见过那么强大的军队!那是殷商的军队!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必须隐忍!必须向殷商学习!必须在军事上追赶殷商,超越它! “24年!每一年,我都在仔细评估岐周与殷商的实力对比。但我非常悲哀地发现。无论我多么努力,都赶不上殷商。 “殷商,实在是领先我们岐周太多了。我们跑得快些,他们就跑得更快! “殷商,就像一轮永远无法追赶的太阳,让人望尘莫及。” 姬考已经泪流满面。 他为父亲的隐忍流泪,为父亲的苦心孤诣流泪,为岐周的未来流泪。 正如父亲所说,岐周之于殷商,就如萤火微光与皓月争辉。 难啊! “父亲!” 姬昌摆了摆手,道:“但现在,我转变了思路。 “殷商的版图,是岐周的数倍!还有众多诸侯拱卫!既然无法在硬实力上超越殷商,那我们就另辟蹊径! “在殷商空虚的时候,抓住机会!” 一只拳头在姬考面前突然握紧! “!” 姬考浑身一颤。 这是要铤而走险啊。 姬昌捏着拳头,道:“殷商太强!战无不胜!但是,我不相信,不相信它是不可战胜的! “殷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过自信他们的武力。几乎每一年,殷商都要东征,都要出兵征伐外国。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姬考战战兢兢地问:“父亲的意思是……” “你去朝歌大学,就是要潜伏在殷商,刺探殷商虚实。靠近帝辛,看看这个新天子是不是水货。不过,就算帝辛有两把刷子,也不是为父的对手!” “难道不是取经殷商,发展岐周吗?” “当然要!不过,朝歌大学,被神话了。殷商,也被神话了。就朝歌大学那两下子,为父再清楚不过了。以你的才能,轻轻一学,就可掌握。” “这样啊。” “所以,你要努力考察殷商的虚实,主要是用兵动向。如果能在帝辛身边卧底,就再好不过了。” “嗯,我会的。不过,发弟也要去,真的要瞒着发弟吗?” 姬昌笑了。 “刺探情报的事情,你需要一个帮手。至于我们的目的,只能有你一个人知道。” “懂了。还有,既然发弟是情报帮手,为何不让三弟姬鲜也去?四弟姬旦也很有能耐。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姬昌微笑着摇了摇头。 姬考立即道:“明白了,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啊!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姬昌满意地拍着姬考的肩膀,“你完全继承了为父的智慧!甚至更加出类拔萃!你明白就好,你和姬发,虽说是去朝歌求学,但实际上,也是岐周送到殷商的人质。” “如果这样的话,为何还要让发弟去呢?我是您的继承人,有我还不够吗?何必再把发弟置于险地呢?情报的事,我一人也能搞定。” 姬昌动情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爱护自己的兄弟。你会是一个仁厚明君。但是,我希望你记住,为人君主,有所为有所不为!” “……” “姬发,是你的助手,也是你的挡箭牌!” “!” 姬考心里咯噔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岐周的未来,还要由你去开拓!姬发,是为保护你而存在,关键时刻,他要为你去死。姬发,可以死,但你,不能!” “父亲!” “唉——,我也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弃卒保车了。” “这对发弟是不是太残忍了?” “不,这就是他的命运!他为保护你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 “不过,那是极端情况,或许永远也走不到那一步。所以,你要记住,倍加谨慎,不可轻言牺牲。” “我会的!” “嗯,希望殷商尽早暴露空当,希望我们岐周尽早大出天下!” “父亲,我相信,这一天,不远了!” 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姬考心事重重。 眼下,他跟着姬发来追星,就是担心姬发惹麻烦。 姬发虽然嘴上说帝辛装逼,但身体却诚实地跑来追星。 姬考在心里叹息一声。发弟,还是不够成熟,还是被少将营酷酷的形象吸引了。 这位恶来,的确是少年英雄! 据说,恶来八岁就与叛乱的三王作战,骁勇非常! 一开始,姬考是不信的。 但今天,他相信了。 恶来左臂上的纱布还没取下,看来真的如传言所说,这位少将军左臂负伤。 看那擎旗动作,姬考相信,恶来虽然只有八岁,但这个八岁的少年,的确怀着对天子的忠诚,的确能够向叛军冲锋! 商族,真是一个可怕的民族! 八岁的少年,都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吗? 姬考震惊。 果真如此,那么岐周又如何才能打败殷商呢? 他对父亲姬昌的志向,表示深深的担忧。 另一边,帝辛与朝歌诸多商业领袖磋商之后,达成了多项共识。 但是,他的心里,却想起了父亲帝乙的那番话—— “岐周,不可小觑。姬昌,是岐周之虎。谁若是小瞧了姬昌,必然会被这头岐周之虎撕成碎片!” 第46章 你们家的饭,真香啊! 戴明月乘坐商庆的马车返回了明月庄园。 原本,他是打算带着云商,再飞回去的。 但是,那样实在太扎眼了。 不符合他低调的个性。 因此,他和云商,便与商庆同乘一辆车,离开了朝歌大学。 “明月,我感觉,今天你的风头都被帝辛抢走了呢!”云商拍着戴明月的脸道。 “那是啊,谁叫人家是天子呢?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虽然我不是帝辛的臣子,但在人家的地盘上,还要抢走人家的风头,未免也太嚣张了。”戴明月淡淡道。 云商再一次咯咯笑了。 “还有,你今天还不够倾国倾城吗?”戴明月爱怜地捏了捏云商的脸,“简直太浮夸了!” “哈哈,我浮夸,还是你浮夸?” “那条红毯最浮夸!” “哈哈哈!”商庆和商春风都笑了。 “看起来,戴夫人今天很高兴。不如和戴老板先到我家坐坐,尝尝我的手艺。”商庆提议道。 “对对!我老爸可厉害啦!做得一手好菜!”商春风垂涎欲滴。 “哟!看不出来啊!”戴明月惊讶地看向商庆,“技术总长不酿酒,搞烹饪了!” “哈哈,别听小孩瞎说!我不过是对烹饪略懂。”商庆揉着商春风的脑袋道。 “老爸骗人!校长,千万不要被我老爸的外表骗了!他对做饭岂止略懂,那是精通!”商春风大声说道。 “哈哈!春风,你调皮了。”云商道。 “我们刚刚买下一座大别墅。老爸说,要专门请戴老板一顿饭。” “哦?乔迁新居!” 商庆点了点头:“玄鸟酒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更重要的是,集团收益超乎想象。现在,咱也算是有钱人了。买座别墅耍耍。呵呵。” “哎呀!太好了!我正愁午饭没有着落!”戴明月高兴地说道,“正好可以去你的新家蹭饭。真棒!” “商先生,你是家里的主厨吗?真是不可思议!整个朝歌城里,会做饭的男人,恐怕只有你一个!”云商吃惊地说道,“商夫人真是太有福气了。” “喂喂!什么叫只有一个?”戴明月喊道,“我也会啊!” “……” 云商吃惊地看着戴明月。 商庆和商春风也是一脸吃惊。 “不要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来,这让我感觉很不受尊重。” “哈……哈哈!” 云商带头大笑。 “明月,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才能!多才多艺啊!” “嗯……戴夫人真有福气!” “师母真有福气!什么时候能领略领略师父的厨艺就太好了。哎呀!老爸你拍我干啥?” “哈哈哈,”戴明月非常开心,“烹饪,是个技术活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掌握的!” “……” 云商笑成了一朵花,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表情。 “烹饪,讲究的是眼到、手到、心到!这是非常考验智慧的一种工作。就拿烤馒头来说,面粉与水的混合就非常考验烹饪者的水准。虽然是简单的按比例混合,但对于新手,已经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之后的和面、发酵、加热烤制,每一道工序都需要一定的水准!” 商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想当初,他就像戴老板说的这样,在和面、发酵环节卡了很久。 商春风一脸茫然。这已经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云商满脸惊讶。 她没想到,戴明月真会烹饪! 不行,以后一定要亲自体验戴明月的烹饪功底! 一路上,大家很开心。 在集团的酿酒技术总长面前,戴明月大谈烹饪之道,完全是一副烹饪达人的姿态。 实际上,他就是烹饪达人…… 寒卓和小庄,已经被他带出师了…… 大家领略了不少关于烹饪的,鲜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最大的赢家,还是戴明月。 他与云商,去商庆家里蹭饭,非常完美地省下了一顿午饭! …… …… 伊尹大街。 帝辛和阿虎在街道上缓缓步行。 “大王,为什么不坐车来?还有,咱们为啥子穿成这样?” 此时,帝辛和阿虎皆身着平民服饰,不带车马,不带卫兵,完全就是寻常百姓。 不过,帝辛和阿虎的气场,还是令街上不少人侧目。 他们没见过新天子,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殷商新的天子。 许多人,仅仅是把帝辛想象成了某个贵公子。 “看,是不是一身轻松?”帝辛伸了伸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 “……” 的确,换上更轻便的平民服饰,完全没有了官服、甲胄的重压,很轻松! 但也没有了气焰鼎盛的官威。 街上,许多香味飘了过来。 有蒜香、辣椒香、葱香,还有炒肉、蒸米、蒸面的香气。 呼吸一口气,感觉就像吃了百家饭一样。 这条街,住着许多手艺人,其中就包括许多厨师。 商汤大帝的第一智囊,就是一个厨师。 现在,这条街就以商汤大帝第一智囊的名字命名。 伊尹大街! “阿虎,这条街你熟悉吗?” “熟!这条街分为三段,我们现在走的这一段是伊尹大街西,再往前是伊尹大街中、伊尹大街东。这一段的住户共有453户,前面那段……” “好了好了。你熟悉就行了,不用报户口。” “是。” “今天是周末,希望太史没有出去旅行。” “应该不会。据我观察,太史周末一般都是宅在家。好几次去他家通报命令,都看到他在研究古籍。” 帝辛点了点头:“太史,是个好学之人。孤不如他。” 伊尹大街19号。 帝辛和阿虎敲了门。 是太史开的门。 扑通! 一见到是帝辛,太史没来得及迈出门槛就跪拜了下去。 “参见天子!” 天子! 熙熙攘攘的伊尹大街瞬间定格。 天子? 天子来他们这破地方了? 太史,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官,大家都很熟悉。 如果太史这么说,那肯定没错! 那位高大威猛的年轻人,一定就是当今天子、帝辛了。 所有人都朝帝辛跪拜。 阿虎也单膝跪地。他手里还提着一罐金稻香。 没有人认错天子。 帝辛和阿虎,一个天子、一个臣下,气场、气度完全不同。 不可能认错。 “孤今天来,就是来看望太史,也顺便看看伊尹大街的情况。都平身吧。” 阿虎站了起来,扶起了太史。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孤今天不着朝服,和你们穿的一样。所以,孤今天也是平民百姓。以后,孤还会来,来看看我们殷商的手艺人。你们,掌握着殷商的骄傲!” 整条街的人都聚了过来,所有人都想看看天子的真容。 以前,天子身居王宫,难得一见。 现在,天子降临此地,不可错过! 帝辛雅望非常,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端的是威风凛凛、帝王风范! 天子,就是这个样! 帝辛,没有让大家失望。 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让很多人羡慕。 “刚刚,孤闻到了。你们家的饭,真香啊!” 帝辛一边说,一边做了个陶醉的呼吸动作。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有胆子大的喊道:“天子去我家吃饭!” 很快,就有更多人喊了起来。 帝辛非常高兴:“孤今天要在太史家蹭饭。哈哈哈!” “下一次去我家!” “我家!” 整条街的氛围,都非常融洽。 直到帝辛走进太史家的院子,围观人群才渐渐散去。 第47章 天子一言,千乘难追 “名儿,多加两个菜!加三个!” 太史朝厨房喊了一声。 “收到!爸!” 是一个稚嫩的少年。 “太史啊,我今天来,其实还是那件事。”帝辛与太史碰了一杯。 “大王已经从太子变成天子,不再需要我了。”太史一饮而尽,“我当初能成,也是看出来先王属意于你。我只是稍稍推了一把。你还真以为,我能说动先王,改变主意啊?” “我相信!”帝辛回答得很坚定。 太史摇了摇头:“那是天意在你。否则,任谁去说,也不可能成功。” “太史,来当大商的执政官!”帝辛诚恳道。 太史闭上了眼。 大商的执政官! 这曾经是他的梦想。 然而,先王并没有发现他的才能。 结果,他就在御书房蹉跎了青春年华。 不过,他不后悔。 在御书房,他全面提升了自己,并且成功为先王找到一个理由,立先王最中意的那个人为太子。 真的,就这一件事,已经能吹一辈子! 倘若就此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纵观历史,一个修书的小人物,撬动天子意志,有吗? 没有! 但是…… 他,虞典,做到了! 前所未有! 在一个小小的太史官位上,虞典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金子总会发光。 他虞典失败了一辈子,最终还是成功了一件事! 说服天子! 虞典,是骄傲的。 早在帝辛被立为太子之时,虞典就被邀请辅政。 但他拒绝了。 他太激动! 他太担心自己做不好。 那是他的梦想。 但他,已不再年轻。 有遗憾。 但是,当梦想摆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 自己帮助帝辛顺利当上了太子,也赢得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这就够了。 若是倒退十年,虞典不会拒绝。 但他当时已经59岁。 说句不好听的,他都不知道他哪一天就挂了。 殷商的天子大部分都是六十多岁离世,他也…… 这不是最主要的。 有梦想的人,即使早上实现,下午就死,也会选择抓住梦想。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虚。 虞典在御书房干了一辈子,读过的书不少,知识可谓海量。 然而,他越读,就越是发现自己无知。 他想要找寻更多答案,却不料获取了更多问题。 执政官,和太史官不一样。 这是一门非常有挑战性的技术。 虞典认为,让他担任诸侯的执政官,就已经是力有不逮了,更不要说是大商的执政官了。 大商,是世界第一强国! 如果因为他的失误,导致大商发生危机,那就太可怕了。 他将从天子的功臣,变为一个罪人。 他不想误国。 他已经帮助天子上位。 这已经很好了。 人生,能做这一件大事,夫复何求? 江山代有才人出。 当年,先王认为他虞典做执政官不够资格,而是让他做了太史。 现在,他虞典的能力或许是够了,但或许,已经有更加优秀的人才现世! 为了大商,为了天子,他更应该主动让贤。 “天子,我今年都是一甲子的人了。能为天子做好一件事,就已经心满意足。至于更多的名声、地位,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唉,年轻的时候,我或许还很向往。但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气了。”虞典又喝了一杯。 帝辛默然。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都是无可奈何的悲哀。 阿虎看了看帝辛,转向虞典,说道:“虞典,你是有功的。天子经常感叹,你在太史的位子上,屈才了。我也认为如此。真的,大商的执政官,虚位以待!” 虞典老泪纵横。 能够得到天子的赏识,死而无憾了。 “虞典,不管你来不来,你都是孤的执政官。在孤的心里,你永远是大商的执政官!” “天子!”虞典涕泪纵横。 “孤相信自己的眼光!”帝辛慨然道,“孤这是第二次来请你。如果你不来,孤就第三次、第四次来请。” “天子!” “当孤把你家吃穷,你就不得不接受孤给的职位。” “天子。我答应!” “哈哈,”阿虎高兴地说道,“虞典,你果然还是怕大王把你家吃穷啊!只要当了大商的执政官,就不用愁了。执政官的工资,比太史的工资高多了!” 虞典擦了擦眼泪,道:“天子,若我当了大商的执政官,御书房就没人了。” 帝辛微笑道:“御书房,是个好地方。孤的聪明才智,离不开那片地方。名儿也长成一个男子汉了。就让虞名去管御书房吧。” 阿虎立即道:“虞典,你不用担心。天子会给虞名派一批帮手的。” 这个时候,虞名端着一大筐热气腾腾的馒头走了出来。 “虞名,你今后就到御书房上班!”帝辛说道。 “谢天子!”虞名欢快地跑回厨房,把做好的五盘菜端了过来。 阿虎则帮忙把一大锅鱼汤端了出来。 就这样,帝辛、阿虎、虞典、虞名,凑了一桌。 “天子,御书房的薪资待遇怎么样?有我卖烤肉钱多吗?”虞名虽然才13岁,但已经很有经济头脑。 虞典瞥了儿子一眼,不客气道:“财迷!” 虞名做了个鬼脸。 “哈哈,看看,虞典,还是你儿子会谈判!你真该跟你儿子学学!”帝辛哈哈大笑。 “老子跟儿子学?不学!看把他能翻天了!”虞典假意呵斥虞名。 “欸!太史的思维向来开阔,现在怎么囿于父子尊卑?能者为师,不是你推崇的嘛?”帝辛和虞典碰了一杯。 “我说不过天子!”虞典直接干杯。 “哈哈哈!”阿虎大笑。 “虞名,你不用担心,薪资待遇不是问题!给你老爸工资的双倍!另外,年底双薪。不加班、不打卡,寒暑假带薪休假!年终奖两到四个月工资!”帝辛一连抓住三个馒头,边吃边说。 “真的吗?”虞名睁大了眼睛。 “财迷!”虞典又指着虞名说了一句。 “天子一言,千乘难追。”阿虎道,“虞名,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天子!我们,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 “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虞名倒满杯,一饮而尽。 第48章 羑里再教育学院 寒卓发来了一条消息。 “太行军事基地发现了一条大鱼。戴老板有空可以来看看。” 戴明月微笑道:“哎呀,正好想吃鱼呢!云商,你留在家,我去太行基地一趟。” 云商岂会听从戴明月的安排,她恨不能每时每刻都和戴明月腻歪在一起。 太行军事基地。 特殊能力者收容所。 “戴老板,你看。”寒卓指着水池里的一条大鱼说道。 “哎呀!真是条大鱼呢!”云商惊讶道。 “就是不知道是否味道鲜美……” 戴明月还没说完,就被云商捂住了嘴巴。 “干嘛呀?我真的没吃过这种鱼!”戴明月抓住云商的手说道,“对了,你洒香水了?” 云商推开到处乱嗅的戴明月,娇喝道:“郁金香。” “哦,是去年冬天在美妆店买的吧?我记得咱们买了好几种,也不见你用。今天倒是用上了。” “是洛神香水店。” “哦,对对,洛神香水店。” “改天我们再去买点吧。” “……” 戴明月吃惊地看着云商:“你这个小傻瓜!不会是把香水当饮料喝了吧!” “我没病。” “我想也是。” “我就剩下这一瓶郁金香香水了。该再置办一些了。” “我说,你是拿香水去洗澡了吗?咱们买那么两大篮子香水,起码有二十斤吧?” “小气!” “嘿!云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能看你就这样误入歧途。女人,最忌讳的就是看不起钱。” “我哪有?” “如果你尊重金钱,就不会这么铺张浪费。真的,几乎所有人挥金如土都只是为了追求一点可怜的爽感,很low!我看你没必要人云亦云嘛。你和我在一起挺爽的呀。” “讨厌~” “哈哈。” “嘻嘻。” 戴明月已经把云商抱在了怀里。 他们的鼻尖又碰到了一起。 最近,他们好像痴迷于这种动作。 “我送给昙花峰上的姐妹了。那些弟子,就像是我的亲妹妹。她们非常喜欢你买的香水。” “这样啊?” “嗯呐。” “助人为乐,挺好的美德啊。不如我们抽空,装一马车香水去昙花峰看看你的弟子。” “一马车香水!我的天!香水马车!” “嗯,到时候,你可不要太慷慨了。别把我也送给她们,虽然我不会介意……哎呀!” 云商捏了一下戴明月,让戴明月一阵冷汗。 这不大会儿功夫,水池边就只剩下了戴明月和云商两个人…… “咦?人呢?” 戴明月发觉寒卓不见了。 这个寒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说是发现了一条大鱼,难道就给我看水池里的大鱼? 戴明月拉着云商,缓缓走进了监控室。 “戴老板,快来看!”寒卓指着监控画面里的一个长着翅膀的妖人。 那是一个天使。 “咦?这不是去年我们长生门移交给你们的妖怪吗?”云商认出来,那个被关在特殊能力者收容所的天使,正是长生门在鄂侯领地附近捕获的。 “寒卓,有什么发现?”戴明月双手扶在一个士兵的椅背上,盯着监控画面道。 “戴老板,我们发现这个天使背景很深!” “背景很深?” “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寒卓接过一个士兵递来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戴明月看,“这个天使自从被关进来之后,就频繁收发脑电波。” 资料上的那一页,记载有多达五百条脑电波收发记录! 还是在半个时辰之内! 脑电波,是天使追杀队的主要联络手段。 天使与骸骨阵营的吸血鬼、玻璃阵营的精灵,都是通过脑电波来通讯的。 而且,在灰烬阵营内部,天使与巫师之间的远程交流手段也是脑电波。 按照寒卓的猜测,这个被逮住的天使如果不是一个专门的通讯中转站,就是天使追杀队里的高级别人物! 很有可能是接近最高指挥官的那一类人物! “嗯……”戴明月高深莫测地微笑起来。 这个被囚禁的天使,是条大鱼! “戴老板,根据最新情报,我们部分破解了他们的通讯内容。虽然线索尚不完整,但几乎就可确定,我们捉到了对方的最高指挥官!” “寒卓,干得漂亮!”戴明月非常高兴。 擒贼擒王,既然抓住了天使追杀队的最高指挥官,就捏住了一张王牌! “几乎?”云商思索道,“那就是说还有可能不是咯?” 寒卓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可以这么说,这个天使是天使追杀队最高指挥官的概率为1.” “……” 云商疑惑了。 “概率为1?” 关于概率的问题,云商并不清楚,虽然她修仙多年,但概率论的知识,她真的没学过…… 长生门,也没有这项修炼功法…… “云商啊,不要想了。虽然这个问题非常简单,但对于你来说,恐怕还是很难理解的。”戴明月揽住云商的肩,说道。 “……” “戴老板,我现在把这个天使最高指挥官称为‘天使一号’。围绕它,我们可以做很多可行的动作。” “嗯,放手去做吧。” …… …… 羑里监狱。 子启、比干、箕子站在牢房里叹息。 去年,他们还在河畔别墅吃香喝辣。 今年,他们却在羑里监狱的牢房里遥遥相望。 “比干叔叔,你那里有老鼠吗?我这边的老鼠好大只!”子启扶着牢房的木栅栏喊道。 “唉!都是妖怪闹的。要不是去年羑里监狱遭到妖怪冲击,受损严重,也不至于差到现在这种地步!”比干摇了摇头,一脚踩死了跑到他身边的一只老鼠。 那只老鼠很是壮硕,被踩住之后吱吱乱叫。 但比干毫不留情地把它踩死了。 叫你吱吱瞎叫!踩不死你! 比干心情不好。 本来,他应该在舒适的别墅、华丽的宫殿。 如果那时候造反成功,他现在已是殷商的执政官! 岂会在这里和老鼠打交道? 真闹心! 比干一拳拍在了牢房栅栏上,发出一阵晃动的声音。 “何人喧哗?”监狱长闻声喝道,“肃静!”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比干把头抵在牢房栅栏上,“没想到,我比干也会被关进羑里监狱啊!” “哥,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到处是老鼠屎的臭味!”箕子在隔壁抱怨道。 “愿赌服输。我们败了,帝辛赢了。”比干垂头丧气。 “唉!难道我们要永远被关进这臭烘烘的羑里监狱吗?”箕子叹气。 “我不要待在这里!”子启状若疯魔,“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我的别墅!” “唉!子启疯了。”箕子又叹息一声。 “箕子,我们只有一次出去的机会。” “什么机会?” “审判!审判的那天,我们就会出去!” “哥,别想了。帝辛那家伙能放咱们出去?你也太天真了!”箕子摇摇头,赶跑了一只老鼠。 天子王宫内,帝辛和虞典研究殷商经济。 “羑里再教育学院,羑里再教育学院……”帝辛喃喃道。 “天子要重新命名羑里监狱?”虞典问。 “嗯,造反的三王已经被关进羑里监狱。可他们毕竟是商族王子,进监狱的事影响不好。明月庄园的戴老板说,可以把羑里监狱更名为羑里再教育学院。我寻思着,这会是掩盖家丑的好办法。” “这个想法好!”虞典立即表示赞同,“天子,就把羑里监狱更名为羑里再教育学院。叛乱的三王在里面服刑,也算是接受再教育!那位戴老板,有大智慧!” “好!就叫羑里再教育学院!”帝辛拍板,“审判之后,就让三王在羑里再教育学院服刑!” 第49章 独臂判官 羑里军事法庭。 殷商公开审理年初的三王之乱。 八百人的旁听席无一空位。 过道上,法庭外,聚集了大批自发赶来的群众。 这是关乎邦国安危的大事件。 所有人都想在第一时间获取审判结果。 他们要看一看,这起震惊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暴乱,将怎样收场。 包括子启、比干、箕子在内的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卫兵押进军事法庭,锁进了被告席。 军事法庭内,两侧的墙壁被涂成了黑白两色。 一侧为白、一侧为黑。 并且有身着同样颜色卫兵巍然立于墙壁之下。 更多的卫兵,环绕在审判席、被告席。 庄严、肃穆。 这是军事法庭的威严。 黑白墙壁,代表黑白分明。 纯黑或纯白的卫兵,则表示军事法庭捍卫真理的决心和意志。 戴明月、以及朝歌各界名流,都被邀请来见证这场审判。 此刻,他们就坐在旁听席的最前列。 这是距离被告席最近的地方,戴明月能够清晰地看到子启、比干、箕子以及其他反贼脸上的表情。 子启慌张,箕子紧张,而比干,却很冷静。 不得不说,比干的抗压能力着实强大! 这种心理素质,不能入选殷商特工,实在可惜了。 审判开始了。 阿虎从公诉席上站了起来,代表天子、代表殷商司法部,条条罗列反贼的罪行,并提供了上千位证人证词,以及反贼活动路线和作案工具等证据,主张按照殷商法律处决所有反贼。 证据很有说服力! 人证、物证齐全。 并且构成了多条完整无缺的证据链! 这是斗法阶段。 考验的,就是双方的证据质量和斗法水平。 比干对这一切毫不陌生。 他对殷商的法律,可谓精通。 他闭上了眼睛。 阿虎所指控的罪行、提供的证据,完全是滴水不漏,毫无翻案的可能。 这一点,比干早就想到了。 所以,他并未提出任何辩护与反驳。 不过,子启和箕子倒是强词夺理地说了一通。 显然,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所有的辩解都很苍白、也很无力。 结果,并不能改变。 犯了罪,必然要为自己的罪付出代价! 这,就是公道。 这,就是公平。 审判结果,开始被宣读。 比干猛地睁开了眼。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赌。 赌帝辛不会杀他们。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比干,仍然抱有侥幸心理。 他是帝辛的叔父,子启是帝辛的大哥,他们,都是帝辛的亲人! 杀兄弑亲,帝辛真的做得出吗? 比干赌帝辛不会一点不顾及天子形象。 毕竟,即使是反贼,他们这三人也和其他反贼不同啊。 “殷历525年春,以比干为首,子启、箕子,伙同朝歌东门、南门的叛军冲击天子宫殿,实为谋反大罪! “公诉人所指罪行条条属实,证据确凿!现宣判: “比干,身为王族公子,知法犯法,罪不可赦!依据殷商法律,比干,犯煽动叛乱罪、教唆他们反叛罪、私自调兵罪、谋反罪,数罪并罚! “箕子,身为先王手足,不思报效国家,与比干沆瀣一气!犯煽动叛乱罪、谋反罪。 “子启,身为天子手足,不思拱卫天子,跟随比干谋反,犯谋反罪。 “判处比干,死刑!缓期一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全部财产,削其爵位,贬为庶人。 “判处箕子,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全部财产,削减爵位。 “判处子启,死刑!缓期三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所有资产。 “其他反贼头目,一律判处死刑,即刻行刑!” 比干跌坐在被告席,整个人都萎了。 子启的裤裆已经湿透。他没有想到,帝辛竟真的要杀他!这个三弟,一点也不念手足之情吗? 箕子浑身发抖。他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帝辛,果然不会放过他们。 几乎就是宣判后的瞬间,军事法庭内就起了热烈的欢呼。 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到罪人被制裁更痛快了。 何况还是意图颠覆邦国秩序的暴徒反贼! 更重要的是,大家看到了天子的打击犯罪的决心,看到了殷商法律的意志。 天子,并没有因为三王是王族血脉就网开一面,端的是秉公执法! 这种不搞双标的审判,赢得了普遍赞誉。 即使是天子血亲,犯了罪,也要接受制裁! 大家对帝辛、对殷商法律的信心,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审判结果传到法庭外,等候的群众拍手称快。 殷商的法律,没有令他们失望! 天子,没有令他们失望! 正义,依然存于殷商! 判处谋反的三王死刑!好啊! 太好了! 大快人心! 宣读审判结果的,是东罚。 东罚,现在被帝辛任命为了羑里军事法庭的审判长。 他上任处置的第一起案件,就是轰动世界的三王之乱! 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 但是,东罚依然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敢判天子血亲死刑,了不起! 东罚,这位新晋的羑里军事法庭审判长,立刻人气飙升。 很快,朝歌城所有人都知道了。 殷商,有一位刚正不阿的独臂判官。 军事法庭内,东罚身着纯白色的审判套装。 之所以是纯白套装,是因为要昭示一尘不染,一丝不苟,黑白分明,另外,还有刚正不阿之意。 东罚,当得起这身纯白套装! 当东罚宣判的时候,旁听者都看到了,这位审判长只有一只手,他的左手从手腕开始,被一只青铜拳头代替。 有人开始普及东罚去年在羑里监狱的降妖壮举。 这更加令东罚高大起来。 东罚,这位前虎爪将军,不仅对殷商足够忠诚,还有足够的担当来守护正义! 正义的化身! 秩序的标杆! 由于东罚的左手是一只青铜拳头,所以很多人称之为秩序之拳。 任何罪行,都将被东罚的秩序之拳击碎! 所有人都沉浸在反贼伏法的喜悦中。 只有戴明月皱了皱眉。 缓期执行? 帝辛,这是在等什么呢? 还有什么要等的呢? …… …… 帝辛没有来。 他不想再看见那三个反对他的人。 “大王,是要放过他们吗?”虞典问道。 “唉!” 帝辛叹息一声,转身一拳拍在墙上。 “他们,都是商族王裔。一个,是孤的大哥,另外两个,是孤的叔父、先王的手足兄弟。我很矛盾呀。” 虞典默然。 他也没有啥好办法。 但他知道,这位天子当真重情重义。即使那三个反贼几乎要杀死天子,天子也没有忘记兄弟手足之情。 如果是在造反事件热度最高的时候审判,恐怕就不得不处死三王了。 将审判推迟到朝歌大学开学之后,想必就是打算在所有人平静下来的时候,方便对叛乱的三王进行宽大处理。 这是冷处理。 天子,有一颗仁爱之心啊! 这是大商的福气。 就在刚刚,虞典还非常惊讶帝辛取消了今年的例行军演。 即使没有诸侯反叛,大商每年也要派出一部分军队巡视边境,作为威慑。 这是天子的威严。 由来已久的传统。 但是。 “虞典啊,大商的家底并没有想象中的厚实。殷商虽是世界第一强国,但也无法支撑连年大战。这些,我在跟随先王东征期间就早有察觉。如今,坐上王位,我才明白,一个王者,最重要的不是锐意进取,而是谨小慎微。大商,该休息一下了。今年,不仅取消东征,还要取消巡视。” 这些话,竟会从杀伐果断的帝辛口中说出,是虞典所没有想到的。 虞典还以为帝辛常年征战,会对战争上瘾,但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 这位能征善战的天子,竟有如此冷静的判断! 帝辛的考虑,太全面了。 虞典非常服气。 这位天子,比他预想的还要优秀! 可以预见,辅佐天子的工作不会太困难。 看来,御书房的的确提升了天子的修养。 大商,未必不能再开五百年盛世! 第50章 一语成谶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羑里军事法庭内,姬发和姬考在窃窃私语。 “哥,我真没有想到,帝辛,竟然是这么得杀伐果断!对自己的亲哥哥、亲叔父,都能判以死刑!” “发弟,你不要忘了,子启、比干等人,犯的可是谋反重罪!据知情人士透露,帝辛差一点就死在比干的刀下!是他们,先去杀帝辛的,怨不得谁。如果不是少将营及时赶到,或许帝辛就已经死在了王殿前。” “唉!功亏一篑!”姬发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现在看来,帝辛的确是位雄主,比子启要强!”姬考评论道。 “可不是嘛。这个子启还是帝辛的大哥,居然这么懦弱!听到被判死刑就吓尿了。” “可就是这个懦弱之辈,不久前还带兵杀到帝辛的王殿。”姬考也是唏嘘不已。 不仅仅是姬考和姬发,旁听席上,到处是议论子启、比干这些反贼的声音。 不断有人对子启、比干指指点点。 “哥,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姬发摩挲着下巴,说道。 “讲。” “既然帝辛这么恨这些反贼,就该立即处决他们!可为什么,帝辛没有直接杀死这些反贼,而是把他们关进羑里监狱,等了这么多天呢?” “这,大概就是帝辛的谋略。” “……”姬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姬考。 “在我看来,帝辛此举,目的有三。 “其一,出于痛恨。不让反贼那么轻易地死去,而是让他们在监狱里经受折磨。 “其二,以儆效尤。羁押反贼,树立一个典型,让所有人知道,不论何人谋反,都将遭到殷商法律的制裁。 “其三,体现天子仁德。不立刻处决反贼,而是羁押一段时间之后,依法审判,可以树立天子冷静睿智的形象。不立即处决反贼,昭示着天子的仁厚爱人。即使现在杀反贼,也不会造成残暴嗜杀的恶名。毕竟,羑里军事法庭,是依法办案。” 姬考终于说完了。 姬发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哥懂得真多!唉,我就难以想象,帝辛这一手,竟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发弟,你只要细心揣摩,就不难发现天子的用意。” “大哥说的是!只要我想,还是能想通的。” “由此可见,殷商这位新天子,颇有心计!” “是啊,帝辛将是我们岐周强劲的对手!” 姬考瞥了一眼周围,用更低的嗓音道:“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该团结反对帝辛的势力,牵制殷商!” “唉,不好办啊。比干、子启之流,做事不密,就要死到临头了。我们还能去团结谁?” “呵呵,比干、子启之后,肯定还有不满帝辛的人,我们不愁找不到合作伙伴!” “一切听大哥的!” 姬发非常高兴。他一向信赖自己的大哥。 有姬考谋划,绝对是稳的! 不过,姬考并没有告诉姬发,帝辛的第四个目的。 姬考推测,帝辛有意放三王一条活路,所以才选择冷处理。 前三个目的确实存在,但这最后一个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或者说,帝辛仅仅是为了这最后一个目的,前面三个都是后续发挥的。 姬考研究过帝辛。 他发现,帝辛是个性情中人。 即使是下等军官、普通士兵,都能和帝辛坐地共饮。 虽然战场上需要团结部将,但帝乙就从来没有这样的做派,起码不像帝辛这般洒脱。 帝辛,和帝乙不一样。 姬考不禁在心里高看了帝辛一眼。 殷商,在帝辛的带领下,将比帝乙时代更加辉煌! 只可惜,岐周的梦想很难实现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比干、子启、箕子必死无疑,但姬考却认为这三者会活下去。 他,看透了帝辛的内心。 姬考有些骄傲。 他继承了父亲姬昌的睿智,甚至更加出类拔萃! 这是他的核心竞争力! 他能看透其他人都看不透的事情! 他是绝无仅有的! 不过,姬考并不知道,在他前面几排的座位上,有一个名叫戴明月的家伙,与他的想法一致。 他姬考,不是绝无仅有的。 离开羑里军事法庭之后,姬考和姬发立即到他们的秘密联络处写了一封信。 有关三王之乱的审判结果,必须立即汇报给岐周! 在信中,姬考还给出了对于殷商新天子的评价。 姬考这样评价帝辛:“勇略过人,智慧超人。” 还有“杀伐果断,残暴不仁!” 后一句,是姬发加上的。 …… …… 岐周。 姬昌站在一片废墟前,忧心忡忡。 姜尚就站在姬昌身侧,陪着姬昌担忧。 这废墟,在几个月前,还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姜尚啊,你说,我是不是惹怒上苍了?” “大王何出此言呐?” “去年的朝歌晚宴,我们依计提前离开朝歌,躲过了殷商废立太子的风波。那的确是一次非常漂亮的行动!” “是的,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 “当时,我去向帝乙辞行,给出的理由就是,岐周发生了大地震,损失惨重。” “……” 姜尚终于明白了,明白姬昌为何这么苦闷。 原来是谎言不可思议地应验了。 岐周,真的发生了大地震! 而且,损失惨重! 不过,姜尚可不能让姬昌这样消沉下去。 既然当了岐周的执政官,就要尽力为岐周工作。 首先,就要把西伯侯的士气鼓励起来! “大王,天地构造,妙不可言。岐周的大地震,是天灾,不是你的错。” “可能是我泄露了天机。” “大王,这不是你的错。” 姜尚还想继续说,却被姬昌阻止。 “姜尚,这次大地震,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岐周各地的要塞堡垒,全部毁于一旦。我们,有的忙了。” “大王,您是殷商的西伯侯,何不向殷商求援?想必殷商,是不会见死不救。” 听到姜尚这样说,姬昌立即摇头:“不可!殷商天子刚刚上位,又恰逢内乱,应该无暇西顾。况且,岐周绝不能向殷商求助!” “为何?” “新天子的态度还不明朗。我不能确定,这位帝辛仍然能像帝乙那样不向西扩张。” “大王的意思是,殷商不仅不会雪中送炭,还会趁火打劫?”姜尚微微躬身。 姬昌点了点头:“所以,岐周不仅不能向殷商求助,还要迅速恢复战备!在殷商得知我们受灾之前!” “大王勿忧!臣定当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岐周全境的战备!”姜尚信心十足地说道。 姬昌仰天长啸:“天道,真是难以揣测!姜尚,你说,假如我们当时没有提前离开朝歌,岐周会不会就没有此次大劫?” “……臣不知。” “我始终认为,天道轮回,盈亏有数。我们躲掉了朝歌的麻烦,却在岐周遭遇了更大的灾难!也就是说,岐周,该有一劫,我,该有一难!躲,是躲不过的。” “大王!” “应该就是这样!我们注定要有一次劫难。这个劫数没有在朝歌缠上我们,就在岐周困住了我们。它终究要来,不在朝歌,就在岐周!” “……大王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认同。” “所以说,有些劫数,或许不该避让。因为我们不知道,避过一次后,它会不会加倍地惩罚我们。” “大王睿智。我又收获了不少。相信以大王的聪明才智,岐周一定会迅速兴旺起来的。” “是啊,岐周一定会兴旺起来!”姬昌的语调突然昂扬,但立马就叹息一声,“唉!还是我一语成谶啊。” 姜尚:“……” 这个时候,有信使飞马来报:“朝歌快件!” 第51章 卧底行动 天使拉瑞姆终于下定了决心。 数月来的观察,他发现,姬昌的确很有潜力。 岐周,有与殷商的一战之力! 虽然胜率低得可怜,但放眼世界,能与殷商一战的,也就岐周了。 北方的九侯、南方的鄂侯,是仅次于姬昌的大佬,但实力却比姬昌差远了,不足以撼动殷商根基。 天使拉瑞姆很庆幸,他选择岐周,是对的! 只要利用岐周这支力量,就能杀进朝歌!杀死戴明月! 这是天使拉瑞姆一生的夙愿。 只要能杀掉戴明月,捍卫天堂的纯洁,铲除罪恶的魔鬼,他拉瑞姆就是死也瞑目了。 他从夏寒时空追击戴明月至此,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不得不说,戴明月着实强大。 羑里大决战,天使追杀队竟没有占到一丁点便宜! 每每念此,天使拉瑞姆就黯然神伤。 他那些忠诚可靠的天使兄弟,还有同样忠诚正义的巫师、精灵、吸血鬼,都惨死在羑里监狱。 他有愧。 是坎瓦斯第一个发现了戴明月这个魔鬼! 令天使不可思议的是,戴明月这个魔鬼竟会藏匿于一座监狱之中…… 实在是太狡诈了! 魔鬼就是魔鬼,连藏身之处都选得这么卑鄙下流。 他立即命坎瓦斯率领的小队拖住魔鬼,并迅速调集其他追杀队前去围剿。 他自己,也持着天使之剑火速驰援…… 然而,意外发生了。 四个系统流魔鬼! 直到今天,天使拉瑞姆还是心有余悸。 那四个系统流的魔鬼,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强了! 纵然他将天使之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也不能杀伤那四个魔鬼。 敌人,竟已强大到这地步! 最后,就连象征天使追杀队最高指挥权的天使之剑,都被敌人夺去! 而他拉瑞姆,发动了天使之剑的逃逸技能,才幸免于难。 那一战,真是狼狈! 他本想立即召回向羑里监狱聚集的天使追杀队,却惊骇地发现,他的脑电波无法正常工作了! 他竟被那四个魔鬼,打成了脑震荡!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天使兄弟葬身于羑里监狱。 痛苦、自责。 无穷无尽的忏悔和愧疚,将折磨他到永远。 那四个魔鬼组成的杀戮之伞,成了拉瑞姆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所以,当天使圣尼修斯企图夺权的时候,拉瑞姆并没有做出任何辩驳。 他应该受到惩罚。 那么多的天使兄弟因他而死,他却无能为力。 是战术不对! 拉瑞姆仔细复盘了去年追杀戴明月的行动,发现戴明月的实力又强大了不少。 这个戴明月,是天使方面的老对手了,对天使的作战能力和作战习惯有了非常深刻的认识。 也就是说,要想杀死戴明月,天使方面就必须创新战术! 一味地守着传统打法不放,是不可能赢得新时代战争的。 在幽居岐周的这段日子里,天使拉瑞姆不得不重新评估戴明月的实力。 他认为,一对一,天使完全不虚戴明月! 但是,戴明月是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这样的话,就只有借力打力。 既然目标已经具备了针对天使的反侦察能力和抗击打能力,就不妨换个思路,利用殷商时空的本地势力出击! 拉瑞姆揉了揉脑袋。 最近,他的偏头痛有所好转,但还是会在用脑过度的时候发生疼痛。 这是羑里大决战期间留下的后遗症。 如果他能返回天堂一趟,自然可以焕然一新,但他不甘心! 他要彻底铲除戴明月之后,带着荣耀返回天堂! 头痛,就痛吧! 这样也能提醒他,敌人有多强大,戴明月有多可怕! 他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保持清醒,避免再次误入歧途。 拉瑞姆瞥了一眼窗外,暗夜中似乎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他冷哼了一声。 猎手阵营这群狗,真是甩都甩不掉啊! 罢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和这群小人一般见识。 还是考虑怎么才能铲除戴明月这个毒瘤。 对付戴明月,才是王道! 区区几个天使猎手,哼! 他一边想着自己的计划,一边躺了下去。 岐周,是块好地方。 距离朝歌遥远,不容易遭到殷商的快速打击。 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铲除戴明月的行动。 但是,要利用岐周的力量,姬昌是关键。 怎么样才能让姬昌尽力配合呢?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姬昌有仇恨,有动力,但那是对殷商、对天子。 要让姬昌去对付戴明月……行不通。 天使拉瑞姆头痛欲裂,但他还是忍痛想了下去。 他回想起开始向姬昌接触的第一步。 那天,他跳上了岐周车队驶离朝歌的最后一辆马车。 对! 那个人! 姜尚! 黑暗中,有笑容绽放在天使拉瑞姆脸上。 那个黄昏,姜尚与姬昌并肩站立,相谈甚欢。 更重要的是,姬昌的儿子给姜尚下跪了! 是姬昌亲自踢得!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踹倒在一个外人面前,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姬昌是个枭雄! 这绝对是个狠角色! 天使拉瑞姆不自觉地点点头。他没有看错人。 既然姬昌这么重视姜尚,就表示他一定会非常重视姜尚的建议! 哈哈!正面接触姬昌很难,但可以通过姜尚啊! 只要把姜尚捏在手里,就能间接地操纵姬昌! 就这么办! 天使拉瑞姆决定,天一亮,就去拜访姜尚。 至于如何拉拢姜尚,拉瑞姆已经成竹在胸。 现在,天使拉瑞姆唯一担忧的,就是圣尼修斯那边的行动进展如何。 希望圣尼修斯那边的卧底行动一切顺利。 …… …… 太行军事基地。 天使圣尼修斯在特殊能力者收容所唉声叹气。 他是个天使。 可他的运气也太差了! 去年,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天使追杀队总指挥的位子。 并且,还赶走了最令他讨厌的天使拉瑞姆。 开心! 然而,还没有高兴两天,他就败在了殷商本地宗门、长生门的手里…… 那天,按照计划,他正在前往鄂侯领地的途中。 长生门的许多魔鬼突然将他与手下们团团围住。 这岂能忍? 他圣尼修斯,是伟大的天使!天使追杀队的最高领导者! 虽然手里没有天使之剑,但他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当即就与长生门发生了暴力冲突。 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长生门的实力竟远远在他之上! 那个云商,虽然长得国色天香,但竟然不是个花瓶!比天使还要厉害! 还有那个名唤紫嫣的小妞,真他妈暴力! 不过,最令圣尼修斯惊讶的,还是特殊能力者收容所。 长生门没有囚禁他太久,很快就把他移送到了太行山军事基地。 这里,才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圣尼修斯吃惊地发现,这里的负责人竟是寒卓! 大魔鬼戴明月的同伙! 这可真的是掉进了魔窟。 值得庆幸的是,寒卓并不认识他。 因为他圣尼修斯是顶替阵亡的天使而加入追杀戴明月的行动中的。 他对戴明月魔鬼集团的二号人物寒卓非常熟悉,但对方还不知道他。 他立即通过脑电波向外传递消息。 虽然有被截获破译的风险,但危急时刻,也容不得犹豫了。 他命令所有天使追杀队的成员提高警惕,告诉他们戴明月魔鬼集团的二号人物已经有了坚固的堡垒。 当然,一个成员除外,拉瑞姆。 圣尼修斯,没有告诉拉瑞姆这个最新情况。 即使在特殊能力者收容所,圣尼修斯依然可以毫无阻碍地通过脑电波遥控指挥其他成员。 令人欣慰的是,虽然他负责的鄂侯领地卧底计划宣告失败,但九侯领地的天使卧底计划却成功落地! 天使拉瑞姆杳无音信。 圣尼修斯也不关心。 那个拉瑞姆,死了最好。 特殊能力者收容所着实可怕,圣尼修斯惊骇地发现,他的天使能力被遏制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连一只老鼠都能让他心惊肉跳。 不过,这没有关系。 他是指挥官,不能打,能指挥就行。 然而,天使圣尼修斯没有料到。他频繁的脑电波活动,早已被寒卓知晓、截获、破译。 天使方面的一切行动,都暴露在了寒卓面前。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圣尼修斯正在进行例行的指挥,但是,寒卓却突然闯了进来…… 第52章 有杀伐,必残暴! “子牙,看看吧。” 姬昌拆开信封,阅完之后,把姬考的来信递给了姜尚。 姬考主要提到了两件事。 一是朝歌大学的爱国主义教育。 二是三王之乱的审判结果。 姬考的文笔很不错,把帝辛在朝歌大学奖学金发布会上的形象刻画得惟妙惟肖,读来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 “大王,考公子的文笔真是好啊!”姜尚不禁赞叹,“我仿佛亲自置身在朝歌大学一般!” “嗯,伯邑考的文笔向来不错。”姬昌微笑道,“不过,这也是他的毛病,浪费笔墨!嘿嘿。” “哈哈哈!”姜尚大笑起来。 姬昌也大笑。 姬考,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他的骄傲! 在众多儿子中间,就数姬考最让他满意。 “子牙,帝辛不是个善茬。”姬昌指着帛书道,“看看帝辛说的话,太有煽动力了。” “的确,按照考公子的描述,帝辛的爱国主义教育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什么爱国主义教育?帝辛是在煽动民族主义情绪!”姬昌一脚踢开地上的乱石,“这个帝辛,比帝乙那老家伙的野心还大!” “大王所言甚是。我们要重视这位殷商的新天子。” “也不必太担心!帝辛年轻气盛,远没有帝乙那般老谋深算。这个小娃娃,还不是我的对手!”姬昌豪气冲天。 “嗯,放眼天下,唯有西伯侯能称得上英雄!” “不,帝乙也算一个。可惜,他死了!哈哈哈哈……”姬昌仰天大笑。 “哈哈,帝乙死了,大王就是天下唯一的英雄了。”姜尚附和道。他越来越发现,姬昌隐藏得很深!越熟悉,就越是触目惊心! “这都不是重点。帝辛小儿,不值一虑!子牙,你该看看伯邑考所说的更重要的事。” 姬昌所指的,自然就是关于三王之乱的最终结果。 “比干,死刑!箕子,死刑!子启,死刑!”姜尚吃惊地看着姬昌,“老天爷啊,这个帝辛够狠!” “呵呵,为了王座,毫无人性!”姬昌冷笑。 “不过,这也不算过分,毕竟三王是反贼。按照考公子的叙述,帝辛这一手非常巧妙地撇开了冷血无情的指摘,反而赢得了广泛的民意支持。” “这正是帝辛高明的地方。”姬昌点了点头,转身踱了几步,“看来,帝辛从他老子那里确实学到了一鳞半爪。可那又怎么样呢?” “嗯,帝辛就算得到了帝乙的几分手段,仍然不是大王的对手!”姜尚立即道。他已经摸清了姬昌的思路。 “子启、比干、箕子,这三个家伙!太不严谨了!居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阴谋早就败露,还傻乎乎地往帝辛枪口上撞!愚蠢!白痴!”姬昌毫不留情地评论道。 “……”姜尚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嗯,大王睿智!想必在发现同伙不能立即就位的时候,三王就该收手的。可惜,他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子牙,你看得很透彻嘛。要是比干有你一半聪明,他也就不会蹲监狱了!” “是王座的诱惑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是啊,天子的王座,多么诱人啊!”姬昌感慨道。 “大王,考公子对帝辛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勇略过人,智慧超人。’” “不是还有一句吗?‘杀伐果断,残暴不仁!’” “我也觉得奇怪,”姜尚抚着胡须,“这上下文的语感完全不对啊。不像是考公子的风格。就算要对帝辛恶评,我认为,考公子也不会使用这等措辞。” “呵呵,子牙,你真的很聪明!前一句,是伯邑考所评。后一句,是姬发说的。”姬昌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得意道。 “……” “伯邑考稳重有余,但冲劲不足,太过谨慎。他适合稳固江山,却不适合开疆扩土。而姬发,刚猛有余,谋略不足,可以充当开路先锋,但却不是稳固天下的料。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伯邑考和姬发一起去朝歌吗?” “臣不知。请大王明示。” 姬昌非常得瑟地说道:“我要综合利用他们二人的优点,得到更加客观、更加真实的情报!” “大王的意思是……” “伯邑考的话,不能全信。姬发的话,也是。” “……” “伯邑考过于谨慎,往往会高估对手,所以我们要降低他对帝辛的评价。而姬发,太过急躁,势必会低估对手,对于他的话,我们要提高评价。” 姜尚明白了。 他对姬昌非常服气。 姬昌的用人之术,已臻化境。 跟着这样的君主,有前途! 姜尚用非常敬佩的语气道:“那就是说,帝辛,没有那么得‘勇略过人,智慧超人’,但也没有那么得‘杀伐果断,残暴不仁’!是这样吧?” “子牙,你的理解没有偏差!”姬昌伸出一根手指,赞赏地挥动了几下,“帝辛,有勇有谋,但还没有到过人、超人的地步!杀伐果断可以有,但残暴不仁,纯属扯淡!” “……”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焉有仁义可言?有杀伐,必残暴!” “嗯,这样看来,帝辛的确有些本事,是个狠人。”姜尚点了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姬昌和颜悦色道:“放心,帝辛现在还顾不上我们。三王之乱的余波未平。光是审判,还没有到头。你别忘了,三王的死刑,都是缓期。” “嗯,考公子的确强调了这一点。他指出,帝辛,很可能有后续的安排。” “这就是我欣赏伯邑考的地方!”姬昌再次竖起食指,指天晃动,“我的这个儿子,不仅能看到眼前,还能看到未来!” “考公子的确才华横溢!” “我非常赞同伯邑考的看法。三王之乱的后续,远远没有结束。我很期待,帝辛,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想必天下诸侯也和大王一样期待!” “姜尚。”姬昌郑重道。 “臣在!”姜尚躬身。 “你是上天派来助我的。我需要你帮助我训练一支新军!战斗力更强的新军!岐周真正的精锐!”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重托!” 姬昌叹了口气。 他的眼里,又被废墟充斥。 “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重建岐周防线。子牙,你负责西线。” “是!” “东线,靠近殷商的这边,由我亲自来做!” 姜尚和姬昌就此展开双线作战,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灾后重建。 就在姜尚干劲十足地投入工作时,一位不速之客叩响了他家的大门。 第53章 交易 天使拉瑞姆叩响了姜尚家的院门。 应门的,是姜尚13岁的儿子姜伋。 “小朋友,你父亲在家吗?”天使拉瑞姆用最具亲和力的姿态和语气说道。 “家父日理万机,上班去了。”姜伋老练地回答。 “我是你父在朝歌的朋友,蓝印。”拉瑞姆一边说,一边把一篮子鸡蛋递给姜伋,“听闻你父当了岐周的执政官,特来拜访。” 姜伋接过篮子,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父亲曾言,只有老梁头算是他的朋友。 “茶几,就送给隔壁的老梁头吧。他与咱家关系不错。在朝歌,能称得上是为父朋友的人,也就他了。” 这是姜尚离开朝歌之前说过的话。 姜伋警惕地打量了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蓝印,是什么东西? “小朋友,你知道你父现在会在哪儿吗?”天使拉瑞姆继续问。 姜伋心里稍稍嘀咕了一下,道:“岐周刚刚遭遇大地震,家父身为执政官,忙于救灾抢险,与西伯侯并肩作战。现在,家父大概就在岐周西部受灾最为严重的几个地方吧,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蓝印先生不妨入门,喝杯茶。” 天使拉瑞姆有些失望:“罢了,改日我再来拜访故人。” 姜伋没有挽留,重新关闭了院门。 天使拉瑞姆没有迟疑,立刻动身前往岐周西部灾区。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见到姜尚! 姜伋提着鸡蛋回到了客厅,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个奇怪的“蓝印”。 他已经13岁了,是个大人了,不能完全依赖父亲了,很多事,要自己做了。 这个蓝印,声称是父亲的朋友,却并没有得到父亲的承认。 这就意味着,蓝印很有可能是想利用父亲手里执政官的权力,谋得一官半职。 或许,是要对父亲不利! 后一个猜测让姜伋心神一颤。 难道是有人觊觎岐周执政官的权柄,欲加害父亲? 这个蓝印,是雇佣的杀手? 回想起蓝印的精壮身材、敏捷身手,还真有可能! 姜伋跟着父亲颠沛流离,凡事都会想到最坏的一面。 毕竟,想不想是自己的能力所限,发不发生就看天意了。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如果蓝印真的是杀手,那他们一家就危险了! 可惜,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提高警惕。 父亲武功高强,又有岐周卫兵在侧,对上蓝印,胜算还是很大的,只怕那蓝印暗箭伤人。 其实,最危险的,还是他与6岁的弟弟姜壬。他们俩,绝不是蓝印的对手! 不过,既然这个蓝印送礼上门,就应该还没到杀死全家的地步。 姜伋摇摇头,这都是猜测,或许这个蓝印真的只是想求助父亲。 但愿如此吧。 天使拉瑞姆倒是没有料到他眼里的“小朋友”会想这么多。 他是战斗力爆棚的天使,阅尽沧桑,根本不把姜伋放在眼里。 如果他知道姜伋这么想,也会非常吃惊。 不过,也就仅限于吃惊了。 因为,他这个天使,太强了。 姜伋的弟弟、姜壬,凑了过来:“哥,什么东西?有客人吗?” “唔,是一篮子鸡蛋。西伯侯赏赐的。今天的午饭,我们煮鸡蛋吃。” “哇!太好了。”6岁的姜壬舔了舔嘴唇。 …… …… 岐周西部某地。 工地上,姜尚脱去官袍,仅着汗衫。 他汗流浃背。 所有人都很吃惊。 这位岐周的执政官,竟如此热爱工作! 就连五个保卫姜尚的卫兵,也被姜尚命令一同加入施工大队。 五个卫兵,仅留一个看守装备,其余四个与姜尚一起施工。 姜尚,现在是岐周的执政官了,不容有失。 姬昌给他派了五个卫兵,贴身护卫。 这是要提供保护,也是要给姜尚树立人设。 岐周的执政官! 这是岐周执政官的排场。 岐周的执政官,是姬昌以下,百官之首。 岐周,没有殷商那般发达,文武之事并不泾渭分明。 执政官,既要处理岐周的日常事务,也要在战场上助西伯侯一臂之力。 一句话,想当岐周的执政官,综合素质一定要高! 姜尚,完全符合这一标准! 可以这样讲,姜尚除了年纪稍长,各方面都很优秀,是岐周执政官的理想人选。 姬昌没有看错人。 姜尚,是在尽力为岐周做事。 事实上,姜尚今年45岁,姬昌今年63岁,论起天伦,姬昌可以算作姜尚的父辈。 而姬昌,也是把姜尚当自己儿子看的。 他视姜尚为家人,而不仅仅是一个打工仔。 动之以情,向来是姬昌的惯用手段。 这位西伯侯始终认为,人情,最是奇妙,可以翻天覆地,可以改判生死,谁掌握了人情,谁就掌握了生存于世的最大资本。 现在,姜尚就很感恩。 他这么卖力地工作,就是在岐周找到了归属感。 这种感觉,在朝歌,是从来没有的。 虽然岐周比殷商落后,但他愿意与姬昌共谋大业! 实际上,姜尚这个外地人来当岐周的执政官,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 许多岐周本地人很不服气,尤其是岐周王室子孙。 岐周的事情,难道不该岐周人说了算吗? 姜尚,算什么东西? 难道一个外地人比岐周本地人还懂岐周? 这也是为什么,姬昌经常在公开场合为姜尚说话,刻意打造姜尚的执政官人设。 姬昌非常明白,姜尚在岐周没有根基,没有威望。 这是最大的短板,也是最大的优势! 就是因为姜尚没有根基,没有威望,所以姬昌才会放心大胆地任命其为执政官。 没有风险! 就算姜尚利欲熏心,越来越飘,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只要他姬昌想,随时就可收拾! 姜尚,在岐周翻不了天! 这是姬昌最大的底气。 岐周,永远是他姬昌的,永远姓姬! 因此,姬昌不遗余力地在一切可能的场合,抬高姜尚的地位。 姜尚的背景,就是他姬昌! 唯一的背景! 为了包装姜尚,姬昌可谓是千方百计。 姜尚能被包装到何种程度,完全取决于姬昌的想象力。 在强劲的包装下,姜尚的人设也渐渐立了起来。 加上姜尚本身也很努力,所以他的人气也慢慢起来了。 就在这片工地,所有人都知道了。 岐周的执政官与大家同样汗流浃背,与大家同样艰苦奋斗! 岐周有一位好执政官,他的名字叫姜尚! 姜尚擦了擦汗。 春寒未消,出过的汗很快就冷了,粘在身上很是冰冷。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岐周大地震波及范围特别广、破坏程度特别大,不抓紧时间加油干,是不行的。 “执政官,有人求见!” 看守装备的一个卫兵报告。 “什么人?”姜尚一边砌墙,一边问。 “是个外地人,说是您的朋友。” “不见!就说我没空。” 不大一会儿,卫兵又来报告:“执政官,有人求见!” 姜尚用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汗,头也不抬道:“不是说了不见吗?会不会办事!” 这堵墙,一定要在夜幕降临前弄好,否则外邦就太容易过来偷袭了。 “执政官。” 旁边砌墙的一个卫兵碰了碰姜尚的胳膊。 姜尚也察觉到,周围人都停下了工作。 真他妈多事!哪里来的烂人,扰乱他工作! 姜尚非常火大,一抬头,就看到了卫兵战战兢兢的脸,还有后面一个笑容猥琐的男人。 “我艹!” 姜尚大骂一声,提着两块板砖就扑了过去。 原来,天使拉瑞姆直接押着卫兵过来了。 姜尚武功高强,性格很硬。 换句话说,姜尚绝非善类。 别看他今年45岁了,猛着呢! 敢动他的卫兵,真有胆! 姜尚毫不客气,一出手,就是绝杀! 两块板砖精确地朝天使拉瑞姆头上招呼。 拉瑞姆可是个天使啊! 他轻抬手臂,就将拍过来的板砖格挡成了齑粉。 “……” 姜尚脸色一沉,知道遇到了硬点子。 但这更加激发了他的冲天豪气! 有多久没打架了?正好拿这个不长眼的混混练练手! 他脖子左右一晃,噼噼叭叭的响声慑人。 这个时候,另外四个砌墙的卫兵也丢下了活计,捡起装备护卫姜尚左右。 姜尚捏着拳头发起冲锋。 他要狠狠地教训这个流氓混混,让对方知道天高地厚! 四个卫兵提着长矛为姜尚压阵。 大战,一触即发! “停!姜尚,我不是来打架的。”天使拉瑞姆把手里的卫兵挡在正前方,“我来和你谈笔交易!” “去你妈的!”姜尚一边怒骂,一边左右摇避,试图攻击拉瑞姆。 “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你不想在岐周干出一番事业吗?你不想出人头地吗?我知道你能办到,但我,可以让那一天更快到来!” “……” 姜尚愣了一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虽说他的智慧、体力,都还在巅峰,但他毕竟45岁了。 他不知道他能活多久,但按照普遍的寿命推测,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但他不相信眼前这个混混! “姜尚,冷静!”天使拉瑞姆大喊,“我没有恶意!我看望了你的两个儿子,他们都很有前途!难道你想让他们跟你一辈子受苦吗?做人,不该这么自私。虽然他们是你的儿子,也该有一个灿烂的未来。你当上了执政官,但还远没有达到巅峰!” “……” “我,能够让你更快地成功!” “扯淡!” “你不相信?那我就让你见证奇迹的诞生!” 天使拉瑞姆丢开手里的卫兵,双臂如大鹏展翅。 工地上的人惊骇地发现,无数板砖凌空起飞,自动添上灰浆,在未完成的墙茬上归位…… 被拉瑞姆丢开的卫兵,如蒙大赦。 他刚刚被拉瑞姆抓持,既担心被拉瑞姆灭口,又担心挨了姜尚的拳头,非常紧张! 现在,他惊讶地看到,一面砖石城墙拔地而起,飞快地在地基上蔓延。 有人来不及躲闪,刚跳起来,就被绊倒。 “我的老天爷啊!” 很多人呆呆地丢下了手里的工具,眼看一条砖墙如巨龙成型。 神力! 姜尚惊呆了。 原来这个混混是个妖怪! 也罢,看在他把妖力用在正途,就放他一条生路! 其他人再望向天使拉瑞姆,眼里已经充满敬畏。 “刚刚你说,交易?”姜尚松开拳头,说道,“你砌墙速度很快,质量也不错。我会按劳付你报酬的。” “哈哈哈!”天使拉瑞姆仰天大笑。 “……” 天使拉瑞姆向姜尚伸出右手,道:“我是蓝印。姜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第54章 王者之心 殷商王宫。 天子办公室。 殷商执政官、虞典,正在与殷商天子、帝辛,制定殷商的战略。 这是一座独栋建筑,石块筑成的墙壁比普通石墙至少厚一倍,窗户也是双层窗。 是的,这是一座构造坚固、隔音良好的办公大楼。 帝辛认为,邦国大事,有必要杜绝隔墙有耳的情况。 因此,他就在旧办公楼的基础上,改造出了现在这座隔音办公楼。 四周有一圈卫兵守护。 卫兵组成的包围圈与隔音办公楼保持在一丈的距离上,阻止任何人靠近。 所有来访者,都必须沿着卫兵标出的路线,从正门进入。 除此以外,还有两支五人机动小组负责处置突发状况。 即使有意外发生,守护卫兵的站位也是不能动的。 事实上,就连守护卫兵的间距、站位、站姿、兵器装备、轮换交接等等,都有非常严格的一套流程。根本不会出现有杂鱼混入,或者外人闯入的情况。 要知道,这里是天子办公室! 没有人可以突破帝辛布下的防线。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一旦有高手摸进来,怎么办? 有对策。 在隔音办公楼内部,有数面高大的铜镜放置在特定方位。 这不是排布风水,而是为了将楼内便于藏身的地方都暴露出来。 比如,房梁之上、桌面底下、走廊拐角等等。 总而言之,一旦有人潜入隔音办公楼,将无处藏身。 因此,完全不用担心邦国秘密泄露。 帝辛在殷商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分别是姬昌、九侯、鄂侯的地盘。 虞典则用红笔在其他小诸侯的地盘标记上了尖角。 他们,在考虑如何削弱诸侯、加强殷商。 “虞典,这是殷商最大的三个独立王国,必须控制好。” “大王勿忧。我已经总结出了两条思路,共计十八种方案。” “只有两条思路吗?” 虞典非常自信地摊开自己的一本笔记,推给帝辛,说道:“大王请看,这是臣制定的所有十八种方案,全部是针对那三巨头的。就等大王定夺、或者修改。” 帝辛仔细阅览。 “大王,虽说手段很多,但不外乎就是两个方向:打或者拉。打,就是彻底打败他们,灭其君权,收归大商!拉,就是不消灭他们,利用他们!” 虞典的语气愈发自信,而帝辛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 “大王,要打,就要打得彻底,将之纳入殷商版图,而不是什么联盟、附庸。这是最上策,大商得利最多,但也最难,需要投入很大的成本。” “虞典,你说得对。如果把所有诸侯都纳入殷商版图,那么,殷商就真正地一统天下了!” “大王,我的建议是,打和拉相结合,不搞双线作战,集中力量消灭一处势力。对于准备吃下的那块地盘,就要有足够的决心和投入,而对于其他地盘,则要怀柔,争取时间。唯有如此,殷商的版图才能不断扩大。” “啊哈哈!虞典,孤没有看错人!”帝辛非常高兴。 他起身,亲自为虞典斟了一杯酒,道:“你的策略,解决了殷商的大问题!殷商虽强,但力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时向各个方向扩张。但如果只攻一处的话……哈哈哈哈。” “哈哈哈,即使我的策略再有用,也要靠大王的魄力啊。”虞典和帝辛碰了一杯。 “先从三大诸侯下手,由北向南,消灭九侯、吞并鄂侯,最后对付姬昌。嗯,这个路线不错,先易后难,非常好!” “大王,这只是一个大的框架,不必囿于这个路线。至于西征和东征,哪个为先,还要根据具体情况再做定夺。但不论如何,九侯与鄂侯,是一定要先拿下的!”虞典用食指敲在九侯的红圈,向南划了一道线,串起了南方的鄂侯红圈。 帝辛点了点头,道:“这两个红圈,一北一南,对殷商形成夹击态势,而且,距离朝歌最近,是该及早拔除。” 虞典又在姬昌的红圈上重重地敲了敲。“大王,姬昌是最具威胁的,但由于他距离我们最远,反而不如九侯与鄂侯更为紧要。我计算过,如果姬昌兵发朝歌,至少需要一个月。即使以最快的速度急行军,也不会低于半月,否则,补给就跟不上。” “我明白了。你是说,就算姬昌来犯,我们起码有半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 “在有及时情报的前提下。” “那就是说,只要在边境设立情报点监控岐周动向,就可放心出兵他处了!” “大王睿智!虽然这样有些冒险,但只要掌握得当,大商将迅速发展壮大!” “好啊!”帝辛欣喜若狂,“虞典,你给大商指了一条明路!你是真正的战略家!” “大王谬赞了。我也是苦苦研究天下局势数十载,才得出这个结论。我把这样的战略称为‘时间差战略’。只要大商利用好时间差,完全可以横扫天下!” “太好了!虞典,再干一杯!” “大王,九侯与鄂侯相比,虽然鄂侯更近,但却没有九侯的野心大。我认为,要先灭九侯!九侯比鄂侯难对付,只要九侯一灭,鄂侯自然斗志全无。姬昌远在西岐,救不了他。至于东夷,也不会帮他。” “对,九侯与鄂侯是一路,且是以九侯为首。九侯一灭,鄂侯就折腾不起来了。近年来,鄂侯积极向东夷各国扩张,虽然实力有所增长,却也耗尽了他的人脉,倒是帮了我们一把。” “大王,既然确定了进攻方向,就应该拉拢其他方向,进一步孤立九侯与鄂侯。” “啊!虞典,孤现在才彻底看到打、拉结合的精妙!就这样定了!先打九侯,再灭鄂侯!” “大王英明!现在,只需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就可将大商的地盘向北向南大幅度扩张!”虞典一边说,一边翻开了另一本笔记。 “对!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有了战略,就差一个机会!要在大商的状态足够好的时候动手!”帝辛握紧了拳头。 “大王,关于调整大商的状态,臣也准备了六套方案,供大王参考。” 另一本更厚的笔记,被虞典推到了帝辛面前。 “哎呀,孤有太史,真是如虎添翼!从太子到天子,孤都离不开太史你啊!如此详细的解决方案、如此缜密的战略布局,真是大商之福啊!” 虽然虞典已经是大商的执政官,但在更亲切、更私人化的场合,帝辛还是习惯于称呼虞典为太史。 虞典也非常受用。 即使太史的官阶远低于执政官,也不能削减其价值。 太史,是只有自己人才能称呼的。 他虞典,是大商的执政官,但他永远是帝辛的太史! 时间差战略,是虞典多年智慧的结晶。 现在,这个战略终于得到了天子的垂青。 可喜可贺! …… …… 阿虎被帝辛召见。 “阿虎,你负责建立监控岐周动向的情报体系,提供的预警时间越多越好。” “是,大王!” 实际上,阿虎早就对朝歌范围内所有诸侯子弟监控了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大王,姬考和姬发要不要抓起来?妄议天子,还搞间谍活动!” 帝辛微笑着摆了摆手:“不要动他们。相反,还要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感受到朝歌的温暖。” “是!” 帝辛拿出姬考那封信的副本,念道:“‘勇略过人,智慧超人。’嗯,伯邑考对孤的评价,很高嘛。” 姬考和姬发向岐周传递情报的当天,阿虎就以例行检查的名义,将朝歌所有信件短暂扣留,乘机把姬考的信誊写了一遍。 “大王,这一句还行,但后一句,就大逆不道了!” “哈哈。‘杀伐果断,残暴不仁!’杀伐果断,没错。残暴不仁,呵呵。” “这个伯邑考,太猖狂了!” 阿虎面目狰狞,似要将伯邑考撕碎! 帝辛摇了摇头:“后一句,不是伯邑考的话,是他的弟弟姬发说的。” “……” “伯邑考是个人才。虽然他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姬发,但瑕不掩瑜。伯邑考若为殷商效力,就好了。你看,这封信的文笔相当好啊。” “大王,臣虽然没有那么高的鉴赏力,但能看出来,考公子的字写得着实好,并且语言流畅,朗朗上口,就像一幅画。哎呀,我竟然想不到,有人可以用文字把大王的英姿完美记录下来!” “哈哈,阿虎,你也长知识了嘛,知道什么是好文章。伯邑考是姬昌的儿子,为西岐工作,无可厚非。但我希望有一天,他能为殷商效力。” “明白了。大王放心,我不会难为姬考的。” 姬考为殷商效力的希望,非常渺茫。 但帝辛没有想到,就连姬考自己都没有想到,多年后,会发生一件事。 而那件事,将彻底颠覆姬考的人生轨迹。 第55章 神剑!神剑! 明月庄园,绘画室。 “戴老板,好了吗?” 羑里军事法庭审判长、独臂判官、东罚,保持出拳的姿势很久了。 不得不说,审判三王之乱的事情过后,东罚,彻底火了! 他刚正不阿、捍卫正义的形象深入人心。 整座朝歌城,都成了东罚的粉丝。 东罚成了朝歌的潮流。 换句话说,目前的朝歌,独臂判官、东罚的流量最大! 所谓流量变现。 戴明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东罚具备的巨大商业价值。 因此,就有了这次以东罚为主题的形象代言。 由朝歌金稻香集团总裁、戴明月牵头,高级副总裁、商春风负责,金稻香集团的运营团队为东罚量身设计了多种包装推广方案。 东罚的个人画像,以及刺绣作品,就是包装推广的重要一环。 关于东罚的包装活动,规格很高! 展示动作,由金稻香集团总裁、戴明月亲自设计! 具体运营,则由金稻香集团高级副总裁、商春风严格把关! 这么大的手笔,是要把东罚包装成世界级明星! 戴明月的意图非常明显。 他要把东罚的影响力,从朝歌,推向全天下! 东罚的名声,不能局限在朝歌,要播撒到殷商每一片土地,要播撒到天下每一路诸侯! 东罚是一位判官,任何露出的广告都不能损伤到他的判官形象。 所以,戴明月给商春风率领的运营团队提了几点要求。 以东罚的判官形象为主,任何附加元素都不能以牺牲东罚的威严刚正为代价。 非常苛刻地,金稻香集团第一批包装材料,一点也没有宣传金稻香,完全是东罚的个人秀。 到了第二批次的包装,有关东罚的刺绣作品才附加了金稻香的标志,而且是在一个很次要的位置。 除此以外,金稻香集团拿下了羑里军事法庭审判活动的独家冠名权。 羑里军事法庭,得到了朝歌金稻香集团的大量赞助。 凡是在羑里军事法庭工作的人员,每年都能收到一份赞助的金稻香系列佳酿。 这无疑提升了羑里军事法庭的待遇,吸引更多人投身正义的审判事业。 另外,每一场审判活动,旁听者都能得到一小壶的金稻香赠品。 要知道,金稻香属于高端名酒,价格不菲。 能喝上金稻香,已经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种奢侈品,距离普通人太过遥远。 但是,只要能抢到旁听席的一个位置,就能获得一份珍贵的奢侈品! 大赞! 金稻香集团的这一举措,大大提升了殷商民众参与审判活动的积极性。 许多人表示,今后会时刻关注羑里军事法庭的审判安排,抢到每一次审判的旁听机会。 更多人关注审判,将极大地增加审判的影响力,给予犯罪分子更为巨大的心理威慑! 这当然是戴明月的主意。 他的金稻香集团越做越大,是要承担一点社会责任。 如果能够提升大家的正义感,那么罪犯就无法嚣张下去,世界将更美好。 除此以外,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还赞助了东罚的全部着装,从审判套装到日常套装、手持装备等等。 东罚非常感动,也很惊讶。 他与戴明月是朋友,能够得到代言、得到赞助,必然有这一份人情在。 而他惊讶的是,他这个残废,竟然还能创造这么大的商业价值! 他不过是凭着良心办事。 他不过是扛起该扛的责任。 他也没做什么呀。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火起来的。 他所做的这一切,对他个人来说,都很平常。 但对其他人来说,这一切,绝不平常! 当戴明月把代言费交到东罚手上视,东罚竟有些不安。 “戴老板,这真的是我应得的吗?” “东罚,这是你应得的。” “我做了什么值得回报的事情吗?” “你做了,还很多。” 东罚有些疑惑,他不记得他做出很多值得回报的事情。他做的一切事情,都稀松平常。 戴明月昂然道:“东罚,你是大家的标杆! “在羑里监狱,你挺身而出,以壮士断腕的勇气降妖除魔! “在殷商军队,你奋勇杀敌,以虎爪将军的名义捍卫祖国! “在神剑宗,你为弟子神伤,坚守着师徒之义。 “在羑里军事法庭,你刚正不阿,代表殷商法律制裁叛乱的三王!那一刻,你就是殷商的正义之神!天下的正义之神!” 东罚用颤抖的声音道:“想不到,我竟做了这么多。想不到,我东罚,也算是个英雄啊。” “你当然是个英雄!” 戴明月坚定道,“如果连你都不算英雄,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英雄了。” 东罚热血澎湃。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他的生命这么有意义! 戴老板,的确非常人也。 这位朝歌金稻香的总裁,不仅没有被金钱腐蚀,反而看得更加深远。 如果说他东罚是个英雄,那么戴老板也是一位英雄! 这么多无私的赞助,都把他东罚的影响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也为羑里军事法庭的审判吸引了大量关注。 戴老板,是一位有担当的总裁。 戴老板,是一位有正义感的总裁。 东罚,对戴明月愈加佩服。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连戴老板这个局外人都如此有担当、有正义,那么他东罚掌握着审判的权力,就该以更加强硬的作风捍卫殷商法律的尊严,捍卫天下正义! 他是神剑宗的弟子。 神剑宗,是殷商官方指定的武道大宗。 神剑宗的弟子,为殷商效忠! 既然大家选择他作为正义的代言人,他就会以正义的名义勇往直前! 他,东罚,依然还是一把神剑! 神剑! …… …… 神剑宗。 “你当然是个英雄!如果连你都不算英雄,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英雄了。” 一面题名为“正义之神”的海报,吸引了众多弟子关注。 “看,是东罚长老!” “错,是东罚判官!” “不,既是东罚长老,又是东罚判官!” “还是虎爪将军!” “正义之神!” 神剑宗的弟子们七嘴八舌。 白尘面色激动。 他的老师、东罚,终于找到了人生第二份事业。 “咦?戴明月!就是上次大闹宗门审判会的那个戴明月吗?” “就是那个男人啊!” “就连那个男人,也如此评价东罚长老吗?真是好啊!” 白尘早就注意到了那句评语,并且注意到了评语的作者——戴明月。 他不会忘记,在他要被宗门除名的时候,是戴明月挽救了他。 戴老板是东罚老师的朋友,是他白尘的贵人。 能够与这些高尚的人同行,他骄傲! 突然,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吾等,黄金时代的泰坦神族,接管这片山峦!” 震耳欲聋的话音传来,白尘望了过去…… 第56章 屠神 羑里大决战之后,天使追杀队元气大伤,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 前天使追杀队最高指挥官、拉瑞姆,远走西岐。 现任天使追杀队最高指挥官、圣尼修斯,负责向九侯、鄂侯领地渗透。 然而,圣尼修斯出兵不利。 还没进入鄂侯领地,就被长生门昙花峰的巾帼高手镇压、活捉。 从此,圣尼修斯就开始了漫长的牢狱生涯。 他可是一个天使啊! 高贵的天使! 竟被区区几个凡人打败了! 被囚禁的日子里,天使圣尼修斯感受到了来自殷商时空的浓浓恶意。 他从长生门被转移到太行山军事基地,却更加不如意了。 在长生门,他还能折腾折腾,吓唬吓唬不明觉厉的菜鸟弟子。 但到了太行军事基地的特殊能力者收容所,他就没了一点脾气。 寒卓,就是戴明月一伙的。 特殊能力者收容所,对付天使、妖怪、系统流强者等各种特殊能力者是专业的。 圣尼修斯身为天使,没有害怕过谁,但在寒卓的地盘上,他被深深的恐惧缠绕。 他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他还没有拿到新的天使之剑,他还没有斩杀戴明月而建功……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想去做,他不甘心被压制在特殊能力者收容所。 更重要地,他无法忍受漫长而窝囊的地下活动。 因此,他向灰烬阵营的其他成员发起了支援请求…… …… …… “戴老板,我们有了新朋友。” 是寒卓的语音消息。 此时,戴明月和云商,就在自家楼顶,感受明媚的阳光倾泻在他们每一寸肌肤上。 是的,戴明月和云商正在明月庄园晒日光浴…… 现在的气温还很低,所以楼顶的日光浴室开着暖气。 从天窗蒸腾而出的热汽凝结成一片云雾。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戴明月在家修仙…… 也只有戴明月这种充满想象力的人,才会这么早就开始享受日光浴。 当然,面向29世纪的直播被他提前关闭了。 他和云商晒日光浴的美照可不能泄露。 更主要的是,他们这对俊男靓女的日光浴画面一旦直播出去,会瞬间引炸直播间,随之而来的就是封禁…… 这是戴明月所不能接受的。 他做直播,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也是给自己的时空装备做做推广。 谁还会跟市场过不去呢? 和市场过不去,就是和钱过不去。 完全没必要! 戴明月是个很随和的人,很容易相处。 无论是对待敌人,还是市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都保持着乐观开朗的性格、开放包容的心态。 合作共赢嘛。 只要大家相互不挡道,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 因此,戴明月的事业还是非常顺利的。 人嘛,就要宽容一些。 一个人的心胸,决定了他的巅峰。 这就像写。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要写的。 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不要写的。 写出来,大家才知道该不该写。 偶有触碰边线,也算小酌怡情。 至于说,真的过了线,那就封禁,是不是?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就像三王之乱。 如果比干、子启之流成功推翻帝辛而上位,那就不存在犯罪一说了。 那个时候,三王之乱也不叫三王之乱,而叫三王革命。 但非常遗憾,比干、子启的谋反行动失败了,那就按照殷商的法律来、按照天子的意志来,没说的,铁定被制裁。 如果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殷商的法律也不能在比干、子启发动政变之前就介入。 这些反贼会遭到正义的审判,也是在其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谋反行动后才能发生。 这就是为什么,殷商的法律被称为做人的底线。 那,真的是底线。 戴明月不打算写,至少在比较近的未来不会写。 因为写不如他推销自家装备来钱快…… 他是29世纪、杨辉大学、时空穿梭系的毕业生。 他选择走技术路线,开发了一套远远领先行业标准的时空穿梭装备。 但就是因为太过先进,太过超前,以至于无人问津…… 反倒是他自己穿梭时空做的直播无意间火了! 这样也行。 虽然卖不出太多装备,但好歹有了变现渠道。 或许,是他对市场的理解有误会。 时空穿梭装备的质量越好,越能迎合市场?真不一定。 质量太高了,市场也不能接受。 大家的装备普遍都是穿梭一千年左右,顶多穿梭12个世纪。 而戴明月的装备一下子穿梭50个世纪! 质量是高出不少,可不受青睐啊。 很多人习惯了在千年之内穿梭,突然搞个能穿梭50个世纪的,有病吧。 枪打出头鸟。 戴明月这是要颠覆行业标准,肯定要打压。 你可以领先,但要与大家保持同步,不然你这么优秀,大家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这些日子,戴明月想明白了。 他决定结束在殷商时空的生活之后,就返回29世纪,把自家装备的参数降下来,把穿梭时限降至20个世纪,不,15个世纪以内! 这样,应该能提升销量。 当然,他自己用的装备,不能降低性能…… 关于这种差异,他也想好了理由。 那就是,他的技术还不够成熟,穿梭50个世纪可能存在某些风险极高的隐患,不建议顾客立即购买,但穿梭15个世纪、20个世纪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这是很有说服力的一套说辞。 反正他有足够领先的技术,就和市场共同成长,慢慢调高自家装备的参数性能。 也就是说,即使他躺着睡大觉,也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赚个盆满钵满。 谁还跟钱过不去呢? 商业价值才是王道。 不过,这些事情都要放在以后。 现在,他只要稳定地在殷商时空直播,就能获取可观的收入。 头顶上的热汽氤氲一片,戴明月慵懒地躺在云商身旁,没有理会寒卓的消息。 美人在侧,秀色可餐。 什么事情,也没有和云商一起晒日光浴重要。 当然,戴明月能这么淡定,就是相信寒卓的能力。 不需要事必躬亲,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何乐不为?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然而,这也让他错过了一场精彩的对决。 …… …… 太行军事基地。 寒卓没有等到戴明月的回复,就没有继续等下去。 他以非常突然的姿态闯进了关押天使圣尼修斯的牢房。 看得出来,这一动作吓了圣尼修斯一跳。 不到一分钟,寒卓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去神剑宗,有泰坦降临。”寒卓集合了十二位寒家将。 出发前,他还特意通知了东罚。 此时的神剑宗,俨然成了修罗场。 多位泰坦降临地面,与大批神剑宗高手发生了激烈的流血冲突。 伊剑作为神剑宗宗主,指挥若定。 最有实力的神剑宗高手组成破敌前锋,和泰坦战斗群正面硬刚。 而实力稍逊的弟子们,则组成防御阵型,为大佬们压阵。 泰坦神族声威鼎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但,令伊剑惊讶的是,泰坦,真的不怎么强…… 那是与神剑宗的精英相比。 无锋,已经连败数个泰坦。 身为神剑宗大长老,无锋的实力是宗门之最,能有这样的高光表现,本就在意料之中。 推山断河的泰坦,被无锋一个个踹飞、击倒。 子川,也将两个泰坦打翻在地,一脚踩住了其中一个泰坦的脸。 他是神剑宗的天才弟子,实力排名在宗门前十,能击败来犯之敌,也谈不上太过骄傲。 无锋和子川的神勇表现,立刻提振了宗门士气。 无数弟子跃跃欲试! 伊剑,也有意让更多弟子经历实战。 毕竟,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磨练出真正的高手。 泰坦的数量众多,目测超过了五十个,水平参差不齐。 伊剑逐步放开限制后,神剑宗的弟子们便于泰坦们战到了一起。 场面一度混乱。 许多被打败的泰坦狼狈逃窜,但很快就汇集起来,继续反扑! 泰坦,很有意志力! 坐镇指挥的伊剑点了点头。 这样的对手,才够劲! 紧接着,伊剑下达了杀戮指令。 “所有神剑宗弟子,请务必击毙来犯之敌,不要活捉!” 有此指令,神剑宗的士气更高了! 无锋,率先斩杀一个泰坦! 子川,紧随其后! 其他的宗门大佬,也开了杀戒! 泰坦战斗群,开始逃窜。 神剑宗,发起了冲锋! 这个时候,一道晴天霹雳,分开了落败的泰坦和追击的神剑宗。 是天穹之神! 所有泰坦注视着升上天空的天穹之神! 天穹之神,是掌管天空的泰坦,也是这股泰坦战斗群的指挥官。 “诸位泰坦,为了泰坦的荣耀,让我们提起斗志,镇压邪恶的妖魔!” 天穹之神的话立即消除了泰坦们的慌乱。 所有泰坦仿佛满血复活,更加生猛地投入战斗! 而天穹之神,也提着闪电长矛,俯冲而下,直取伊剑! 伊剑冷哼了一声,拔剑而起! 剑光充塞天地,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能坐上神剑宗宗主的位子,伊剑绝对是个强者! 说时迟,那时快。 泰坦方面的天穹之神极速俯冲,手中闪电长矛激烈闪烁,火花四溅! 而神剑宗方面,宗主伊剑冲天而起,掌中巨剑横空出世,震耀九州! 一位是泰坦方面的至高神。 一位是神剑宗方面的宗主。 他们,就如两颗彗星,拖着炫丽的曳尾,轰然碰撞!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飞到空中的石块、树木、兵器、鲜血,都在那一瞬定格。 空山凝云。 凝滞的空气令人窒息。 就连一切声音都已停止。 这短暂的一瞬,是两个交战阵营最高指挥官的强强对抗! 刹那间,刺眼的光线爆发,湮没了四海八荒。 胜负,在一霎那决定! 时间继续流淌,云层恢复流动。 飞起的石块,落下。 溅起的鲜血,滴落。 空气重新燥热。 呐喊再次聒噪。 可怕的亮光散去,一个人影缓缓降落至山巅。 那个人,如剑般锋利! 一柄巨剑,在他的手中闪烁,诉说着强者的荣耀。 第57章 神屠 伊剑缓缓转身。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位强者的脸。 冷静、威严。 没有状若疯魔的愤怒,没有狠厉歹毒的眼神,有的只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刚刚那场震天慑地的对决,似乎从未发生…… 真的没有发生吗? 如果没有屠神,那么手中的剑为何出鞘? 彗星般的碰撞之后,只有伊剑立于巅峰! 泰坦神族的天穹之神,荡然无存! “宗主!宗主!” 神剑宗士气大振! 泰坦战斗群惊骇地望向那个立于巅峰的男人。 那个男人,竟连天穹之神也能斩落! 不可思议! “嘿,光明女神,我没有看错吧?那个男人,竟然击败了天穹之神?!” 泰坦方面,疑问之神凑到光明女神旁边,盯着对方的香肩说道。 “疑问之神,你没有看错。那个站在巅峰的男人,不仅击败了天穹之神,还彻底杀死了天穹之神!”光明女神撩了撩耳畔的秀发,既发愁又欣赏地回答。 疑问之神已经被光明女神的搔首弄姿迷得神魂颠倒。 “糙!”太阳神怒骂一声,强力拨开了疑问之神。 神谕女神迅速赶到这边,哭啼啼地拉住疑问之神的胳膊,道:“亲爱的,你不爱我了吗?难道我没有别的女人好吗?” “神谕女神,看好你的丈夫。”驭人之神拉着自己的妻子正义女神说道。 海之女神与海之男神看看不说话。 “喂!你们这群禽兽!难道就不想着为天穹之神报仇吗?还有空在这里打情骂俏!”大地女神怒不可遏。她的丈夫、天穹之神挂了,而战友们却还在笑眯眯地调情。 记忆女神警戒在后方。 风雨之神还在煽风点火。 现在的局面对泰坦神族颇为不利。 天穹之神刚刚鼓起的士气再次衰竭。 刚刚,天穹之神以俯冲的姿态攻击伊剑,就是希望用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树威。 他从高空俯冲,本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不仅有速度加成,还有全身的重量加持,更有闪电长矛噼啪作响。 他占尽优势。 对伊剑的冲天迎击不屑一顾。 小小的人类,也敢对抗天威吗? 就算敢,但扛得住吗? 天穹之神已经把伊剑看作了一个死人。 然而,对决的结果却人神共惊。 伊剑非但没有被斩首,反而毫发无损地站到了巅峰。 至于天穹之神,再无音迹。 那一剑,斩灭了天穹之神! 屠神的一剑! 伊剑,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泰坦神族,以非常震撼的气势降临,却落到了这般狼狈的田地。 十二泰坦的神王陨落。 黄金时代的泰坦神族,已经荣耀不在。 接管这片山峦的豪言壮语,已然成了笑话。 不过,泰坦们是不会屈服的! 太阳神挺身而出! “神王已死。请大家跟随我的指挥吧!” 太阳神的号召,首先得到了妻子光明女神的响应,接着就有更多泰坦神族响应。 群龙无首最是危险。 这个时候,也只有太阳神有足够的威望可以继续指挥泰坦战斗群。 十二泰坦,只剩十一。 空缺一位,被太阳神提拔的胜利女神占据。 短暂的崩溃,泰坦神族再次紧密团结起来! 他们,是战无不胜的泰坦神族! 神剑宗的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侵略者的异变。 在神剑宗弟子的眼中,这群号称泰坦的侵略者,虽然降临的气势极为慑人,但却是虎头蛇尾,外强中干。 因此,即使泰坦方面被太阳神重新凝聚,却也无法再震慑神剑宗。 无锋冷哼了一声,道:“殷商有句古话,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你们这些泰坦,也算不上强龙!在我们神剑宗的地盘上,只有我们,说了算!” 子川重重地点了点头,道:“神剑宗,是殷商的第一武道大宗。这里有殷商武道的最高荣耀!朋友来了,有美酒。泰坦来了,有砍刀!” “亮剑!” 伴随无锋的这声呐喊,无数神剑宗弟子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剑! 一时间,山坡上、树冠下、河面中、屋瓴上,全都闪烁出夺目的剑光。 全宗皆兵! 同仇敌忾! 无锋,举起了背在身后的如椽大砍刀。 子川,从河底抽出一把锋刃雪白的长剑。 神剑宗,要认真了! 这种气势,给予了泰坦战斗群无形的压力。 大战,一触即发! 太阳神有些吃惊,他惊异,这些蝼蚁,也有如此强烈的气势吗? 考虑到前任神王天穹之神刚刚被斩落,所以太阳神并没有轻举妄动。 他指挥麾下的泰坦神族向后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要看一看,对面的那群蝼蚁,在搞什么名堂。 他很快就知道了。 神剑宗,没有让泰坦战斗群等太久。 短暂的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压抑。 无锋,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伊剑,看向伊剑手中的剑。 那柄巨剑,被伊剑提在手中,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剑名神屠。 专治各种不服。 每一任神剑宗的宗主,都会接掌神屠。 神屠剑,屠神剑! 每一次杀戮,神屠都会重上一分,强上一分! 迄今为止,这柄神屠,据说已经超过了十万斤! 是不是十万斤,无锋不知道。 他没有掌握过神屠,并不清楚神屠的准确分量。 但他确信,三五万斤,是绝对有的。 神屠,是把巨剑,也是把重剑。 凡是登上宗主之位的人,必要提起这把重剑! 要当神剑宗的宗主,就要拿得起神屠! 伊剑,拿得起! 此刻,神屠在伊剑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无锋,以及神剑宗的所有弟子,都在等,等伊剑决断。 伊剑面无表情,不悲不喜,不怒不笑。 他缓缓挽起神屠。 剑尖划出一圈残影,停留在伊剑身前。 一阵不可察觉的停顿,神屠重重落下,直指泰坦! 伊剑,剑指泰坦! 顷刻间,神剑宗动了。 漫山遍野的剑光闪耀,震天动地的呐喊,都在一瞬间爆发! 大决战! 太阳神头皮发麻。 他刚刚登上神王之位,就遭遇此等棘手的敌人,着实运气不佳。 他已经心生退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泰坦,退了。 然,神剑宗,穷追不舍! 犯我神剑者,虽远必诛! 这一天,是泰坦之殇。 第58章 颜值王 新十二泰坦,全部陨落。 太阳神刚刚成为新一代神王,就直接被干掉了。 这可能是年度最惨继任者。 新官上任,还未煽风点火,就已魂归故里…… 胜利女神,刚刚被提拔到十二泰坦的席位,就被搞死了。 这应该算得上是泰坦神族界最悲惨的女神。 这场针对神剑宗的侵略行动,以泰坦神族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泰坦神族没有想到,他们从古老的时空穿梭而来,却在第一战,就挨了当头一棒! 神剑宗,好厉害! 泰坦神族的太阳神濒死之际,再次看到了天穹之神,看到了天穹之神与伊剑的对决。 这是回光返照。 他被伊剑的强大所震撼。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竟能屠神! 那把剑! 神屠! 真是屠神利器。 就算是蝼蚁,也有翻身的一天啊! 到死,泰坦神族也没有放下傲慢与偏见。 他们带着不甘死去,带着仇恨死去。 不论如何,泰坦神族,死了。 胜利,属于神剑宗! 殷商的神剑宗! 越古老,越落后。 神剑宗的强盛,源自于紧跟时代潮流的奋发向上! 他们作为新兴的战力担当,打败古老的泰坦神族,本就不是什么很有悬念的事情。 这就像一位身强力壮、一身绝世武功的年轻人,可以轻易击败老态龙钟的干瘪老头一样,毫无悬念。 不得不说,古老的泰坦神族,在他们统治的那片时空、在他们的地盘上,或许非常强大,但在殷商、在神剑宗的主场,泰坦神族的侵略行径注定要失败。 殷商的神剑,岂是区区几个外来的泰坦能够抗衡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古老的泰坦神族,被天使圣尼修斯蛊惑,认不清情势,就在神剑宗栽了跟头。 神剑宗这一战,有力地打击了外来侵略者! 打出了殷商的豪迈气势! 此生无悔入殷商。 神剑宗,为殷商而战! 决不后退! 时间稍稍倒退。 当天穹之神俯冲而下、神剑宗宗主伊剑冲天而起之时。 寒卓和东罚,正在赶来的路上。 寒卓已经进行时空编程,获取了神剑宗抵御泰坦进攻的全景式画面。 东罚惊异于寒卓的能力。 他们还未到神剑宗,就已经能看见神剑宗的全貌。 神剑宗的地面上,两方混战。 东罚找到了无锋、子川,还有白尘。 他们都是好样的! 不过,天穹之神和伊剑的对决,是战场绝对的焦点。 这场焦点对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是神屠!”东罚惊喜地喊道。 他看见了伊剑手里的那柄巨剑。 神屠不常现世,唯有宗门危机,或者其他重要时刻,才被宗主召唤。 看起来,伊剑下了决心。 寒卓并不能体会东罚的喜点。 他不知道东罚所说的神屠有多么大的威力。 他也不清楚,神屠在神剑宗的地位。 做个不太恰当的比方,神屠之于神剑宗,就像是天使之剑之于天使追杀队。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神屠更厉害。 也就是一瞬间,寒卓和东罚看到了彗星般的碰撞、夺目的亮光。 那亮光似乎是太阳在眼前炸裂。 寒卓和东罚的脸被从神剑宗上空扩散来的亮光照得神采奕奕。 远在西岐的姬昌、姜尚、拉瑞姆同样感受到了这强劲的亮光。 九侯、鄂侯,同样不能幸免。 这亮光,一直扩散到东海之滨,沉入茫茫大海。 这恐怕是殷商本年度最恐怖的异象。 许多人以为太阳炸了,但一抬头,太阳好好的…… 亮光散去,对决也结束了。 战斗的时间非常短暂。 留下来的,只有伊剑和他手里的神屠! 看到伊剑那张冷静、威严的脸,寒卓和东罚就知道,这一战,稳了。 不出他们所料,神剑宗全体亮剑! 东罚非常激动。 他看到伊剑挥动神屠发号施令的那个动作。 伴随着伊剑的剑尖落下,东罚大吼了一声,好像他也在现场一样。 “……” 寒卓惊讶地看着东罚:“东罚,代入感这么强吗?” 东罚点点头:“寒先生,你不会明白的。凡是神剑宗的弟子,都把接受神屠的指引视为无上荣耀。能够在神屠的统帅下,全宗亮剑,啊!太燃了!” “……” 寒卓摸了摸脸颊,道:“这样精彩的战斗,该转发给戴老板。看来,打击泰坦的战斗,没我们什么事了。不过,我们还是加快速度,以免让这些侵略者逃出生天。” 寒卓和东罚,以及十二寒家将倏忽飞去,以更快的速度飞向神剑宗。 但是,他们最终没有赶上收尾战斗。 在他们到达之前,伊剑率领神剑宗提前歼灭了来犯的所有泰坦神族。 不过,寒卓和东罚倒是赶上了神剑宗的庆功宴。 …… …… 神剑宗以西。 九侯领地。 一座华丽的宫殿内,歌舞升平。 突如其来的亮光没有逼停这群搔首弄姿的美眉。 她们,都是专业的。 在九侯面前,必须好好表现,只要被九侯看上,纳为妃子,就可以步入上流生活。 这个机会十分难得。 所以唱歌跳舞的美眉们都很卖力。 就算那亮光闪瞎她们的眼,她们也要唱下去、跳下去。 她们,是一群有理想、有追求的美眉。 为了博得九侯的欢心,她们的确很拼! 不拼一拼,怎么出头? 美眉众多,九侯却只有一个。 竞争压力不可谓不大。 她们,能不能爬上九侯的床,然后借此步入上流生活,就看她们的魅力如何了。 现在,她们只是普通的歌姬、舞姬。 但如果得到九侯的青睐,就可一步登天! 为了实现梦想,她们苦苦磨练歌喉、舞姿,她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劳。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她们的最低标准。 她们一向严格要求自己! 有梦想的人,就是自律! 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群歌姬舞姬,为了梦想而奋斗,谁也不得不佩服! 做一行,爱一行。 她们,就是要把自己的歌舞磨练到极致! 这不仅令人敬佩,还令人感动。 九侯色迷迷地在这群美眉身上搜寻,搜寻那个最让他中意的美女。 或许,不是一个,两个也行。 两个美女暖床,效率更高。 别看九侯今年58岁了,却是越老越帅! 妥妥的帅大叔。 比岐周的姬昌还要帅上两三个级别! 当然,58岁的九侯不仅仅是帅,还是一位钢铁直男!用过的都说好。没有哪个女人不沦陷的。 因为九侯够硬,所以凡是到手的女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九侯特别温柔,还很慷慨,是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 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老少通吃,堪称少女杀手、少妇杀手…… 那时候,九侯不叫九侯,他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号—— 颜值王。 现在,他物色到了一位美眉。 这个翩翩起舞的美眉正对他搔首弄姿、频送秋波。 第59章 美人计 戴明月看了伊剑屠神的回放。 非常震撼! 之前他就疑惑为什么天空突然闪了一下,原来是伊剑搞出的动静。 那个时候,他正和云商相拥而眠。 虽然是大白天,但晒着太阳、开着暖气,还是不知不觉睡了一觉。 那次闪光,吓了他一跳。 他还以为有人偷拍。 这可不得了。 他赶紧搜索了附近百里之内的情况,确认不是偷拍才放心。 如果真的是有人偷拍,那么为了安全起见,他也就不得不做掉对方了。 毕竟,他是个隐私观念很强的人。 而且,他从不抱侥幸心理。 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全面,手段有效。 这样,才算得上一个有本事的人。 总不能穿越到殷商时空,还传出绯闻吧。 他又不是需要靠炒作绯闻吃饭的公众人物。 况且,用自己的绯闻博取眼球,他做不到。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这样的市场,他迎合不了。 如果市场只剩下这么一小块,那就是天要亡他。 戴明月固执地认为,绯闻会严重影响他的高大形象,而且绯闻越热危害就越大! 他是比较在意个人形象的。 比如,每次出门前,他都要整理一下发型。 这不是臭美,而是社交礼仪。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参加宴会、发布会啥的,总给人一种不尊重的感觉。 况且,他整理发型的功夫,也是在等云商化妆。 女人,的确有点麻烦。 但他,愿意等。 谁叫云商是他的女人呢? 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一边等自己喜欢的女人化妆,一边整理自己的发型,不是两全其美吗? 虽然男人不靠帅,靠技术,但帅气一些,总归可以让世界多一些美。 因此,戴明月总是力图展现出自己最帅的一面,改善世界的丑陋面貌。 这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男人该干的事。 这,也是一种正义。 此刻,戴明月已经坐在客厅,吃过午餐,品着一杯毛尖。 他把寒卓转发过来的屠神回放分享到了29世纪。 伊剑对决天穹之神的那一段,瞬间引爆直播间。 无数条留言疯狂刷屏,雪崩般地充满了留言栏。 直到播放第三遍的时候,大家的热情才有所缓和。 戴明月也能看清每一条留言了。 他开始做出回复。 一个名叫【矛盾的小花猫】的网友提问,那位彗星上行的剑客叫什么名字? 显然,这位【矛盾的小花猫】没有认真看回放,因为戴明月早就在伊剑身旁标注了名字“伊剑”,并且给出一行简短的说明“神剑宗宗主”。 尽管这个问题比较白痴,但戴明月还是耐心做了回答。 【初等变换】:@【矛盾的小花猫】,那位剑客叫伊剑,是神剑宗宗主。 一个名叫【好事的小猪】的网友提问,泰坦是在搞婚外情吗? 戴明月:“……” 真是头大啊。 现在的网友,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就因为泰坦战斗群里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泰坦吗? 低级趣味! 不过,戴明月还是尽力满足了这位网友的求知欲。 他直接联系了寒卓,询问了当时的具体情况,然后给出了答复。 其实,寒卓也不是很清楚,但由于寒卓发现的是第一手资料,所以能给出更多有价值的相关线索。 【初等变换】:@【好事的小猪】,那不是婚外情,泰坦神族和咱们不一样。风俗、文化啥的都不同,差异海了去了。人家那种程度的撩骚,洒洒水了。 戴明月也着实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据他掌握的资料,泰坦圈的男女关系很乱,文化背景不同,也不好妄加评论,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词地应付这位【好事的小猪】。 说起来,这位【好事的小猪】,真对得起他的名字,真他妈好事! 这样的敏感问题,能提问吗? 如果戴明月真的详细回答了,是不是要被约谈?搞不好还会损失个人财产! 但非常无奈,面对粉丝,戴明月狠不下心,只能默默承受压力。 大半天的时间,就在这样的虚与委蛇中度过。 总体来讲,收益不错。 伊剑屠神的回放很有商业价值,直接给戴明月带来了超过十笔打赏! 最高的打赏突破了十万! 最低的打赏也有五百! 直到晚餐时分,网友们还是热情高涨。 但是,戴明月总得吃饭呀。 他又不是铁人。 所以,他就顺便把寒卓、东罚他们在神剑宗吃庆功宴的画面放了上去。 …… …… 九侯的性格非常开朗。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果断出手,毫不犹豫! 他走下王座,走到舞姬们中间,一伸手,揽走了身材最好的漂亮美眉。 在场所有人无不叹服九侯的潇洒动作。 真是优秀的男人啊! 被选中的美眉更是心花怒放。 她,终于被九侯选中了! 付出总会有回报。 她苦苦磨练舞技,打磨魅力,终于得到了九侯的赏识。 女为悦己者容,这一刻,她仿佛达到了颜值的巅峰,美得惊心动魄。 她非常高兴。 她知道,她将从一个女孩,蜕变为真正的女人。 她将成为九侯的女人! 她从来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真是不容易啊。 能够得到九侯的垂青,她的梦想也就实现了。 如果运气更好,能怀上九侯的子嗣,那就更棒了! 这就意味着,她将比一般的妃子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她是聪明的。 还未正式成为九侯夫人,就提前想到了以后的宫斗。 这是好事。 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她生下了九侯的儿子,就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她将有机会获得更尊贵的身份! 母凭子贵。 如果,她的儿子能够成为九侯的继承人…… 天呐! 未来真是太美好了! 她开心坏了。 九侯也非常高兴。 他觉得怀中的美眉性格很好,乐观豁达,天真烂漫。 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这样的女孩子就该成功! 不过,九侯并没有想太远。 他这样的男人,有能力拥有更多的女人,绝不会就此满足。 或许在明天、后天,他会再选几个妃子。 他的基因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了。 他告诉自己,他不是渣男。他这么积极地广纳妃嫔,还不是为了多子多福?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领地人丁兴旺? 归根到底,他是在做好事啊。 而且,这些女孩子这么楚楚动人,他如何能不怜惜? 他是个男人。 他的天性,就是保护这些女孩子。 他充其量就是多情而已。 男人,都是多情的。 他多情,才会保护更多的女孩子。 他不忍心,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劳作中凋零,那太残忍了。 让这些幸运的女孩子给他暖床,就是在拯救她们。 他就是在做好事! 他会有好报的。 况且,他还年轻,也才58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女人们见了他,都走不动路。 他广结善缘,也是满足倾慕者的渴望。 他有一颗仁爱之心啊。 他虽然没有姬昌博学,但是他好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 姬昌的优势是学识渊博。 而他九侯,最大的优势就是帅。 他也想扮丑,但实力不允许啊。 美人在怀,九侯并没有着急就寝。 他还在物色。 他发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舞姬非常好看! 就像一块纯白无暇的美玉。 惹人怜爱。 而纯白舞姬的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色超短裙的火辣女子。 他快速走下去,将那两个美女左拥右抱。 今天,他将有三位美人侍寝。 九侯已经完全被迷住了。 白色连衣裙美眉和黑色超短裙美眉相视一笑。 男人,就是这么容易搞定。 她们俩,不是普通的舞姬。 她们,不是九侯领地的人。 她们,一个是精灵,一个是吸血鬼。 第60章 北地战歌 与云商共进晚餐之后,戴明月夜观天象。 寒冷的春天即将过去,温暖的春天正要复苏。 他坐在房顶,望着满天星辰,任由思绪飘荡。 天地如逆旅,人生如过客,生又有何欢,死又有何惧? 秉烛夜游,未尝不是一种浪漫。 云商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房顶,在戴明月身边坐了下来。 戴明月一伸手,揽住了云商的腰。 云商顺势把头靠在了戴明月的肩膀上。 “今夜的星空,好美!”云商轻声道。 “很美,但你更美!”戴明月把脸贴上了云商的脸。 他们向后躺倒,以房顶为席,星空为被。 他们就这样并排躺着,手拉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星星,才是最美的夜空。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天籁之音。 戴明月牵着云商的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 如果说穿梭到殷商时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大概就是遇见云商,大概就是这样和云商一起躺着看星星。 躺了个把钟头,戴明月和云商才恋恋不舍地从房顶下来。 小庄和紫嫣还没有回来。 这俩小年轻,估计又去殷商夜市里野了! 最近,小庄似乎迷上了朝歌的夜生活,一到晚上就往外面跑,还拉着紫嫣一起疯。 有时候,小庄和紫嫣一整晚都不会返回明月庄园。 他们甚至嘲笑戴明月和云商太保守了,居然不去逛夜市。 戴明月被说得烦了,随手弄了个时空囚笼,把小庄关了起来,挂在半虚空。 紫嫣给小庄求情,也被装进另一个时空囚笼,挂到了小庄对面。 “你们喜欢逛夜市,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这并不代表你们有资格要求别人和你们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爱好,谁也不比谁高尚。你看,喜欢逛夜市的你们,还不是在我面前束手就擒?怎么样,服不服?” “服!”小庄立即点头表示赞同。 “服!”紫嫣也不反对。 扑哧! 云商被戴明月逗乐了。 “怎么样?服不服?”云商模仿着戴明月的口吻说道。 “服!” “服!” 小庄和紫嫣相视一笑,旋即就窃窃私语:“看他们,夫唱妇随!” “嗯——?”戴明月猛然转身,大声道,“暗语伤人,再挂两个时辰!” 自从被戴明月挂了一次之后,小庄和紫嫣老实了许多。 他们自己去疯,再也不敢说戴明月的坏话。 以武服人,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殷商都遵守这条法则延续了五百多年,还能错了? 现在,戴明月开始了自己的夜间工作。 云商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盘烤面包,还有一杯羊奶,加热过的。 泰坦降临神剑宗,触发了戴明月的警惕。 天使追杀队在羑里大决战几乎是被消灭,但肯定有漏网之鱼。 比如关押在太行山特殊能力者收容所的那个“天使一号”。 泰坦神族,与天使走得很近。 几乎可以确定,降临到神剑宗的泰坦战斗群,就是那个“天使一号”捣的鬼! 戴明月用拳头撑着脸颊,陷入沉思。 天使追杀队亡我之心不死,现在,竟搬来了泰坦! 这一情况非常值得注意! 敌人,已经改变了战术! 斗争形势愈发复杂了。 如果天使追杀队过来硬碰硬,那就最好了。 那样的话,就可以把这些天使追杀队一网打尽! 但是,敌人没有这么憨。 这就有些麻烦。 戴明月看出来,天使方面元气大伤之后,已经潜伏起来,开始借助其他力量来对付他。 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既然敌人的战术变了,就应该针对性地调整我方战术。 戴明月还不知道天使方面的真正布局,他只能尽力做出应对。 泰坦,作为天使的援兵,降临在神剑宗,想必就是要报复东罚在羑里监狱的杀戮。 天使,太记仇了。 戴明月不打算去谴责天使,他没有这个习惯,他习惯于做好应对。 谴责什么的,都是虚的。 把神剑宗牵扯进来,实在不是戴明月的本意。 他以为,他与天使的恩怨,仅限于他们两方之间,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既然天使的援兵能够降临神剑宗,就能降临其他什么地方。 凡是与戴明月有联系的目标,都有可能成为天使报复的对象。 身为一个男人,应当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天使的仇恨,是他戴明月的,不是别人的。 有什么报复,就冲他戴明月来! 他不允许别人代他受过。 然而,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天使们除非是脑残,才会与戴明月硬刚。 羑里大决战已经充分证明,正面硬刚,天使方面完全不是戴明月的对手。 因此,天使也只能曲线救国了。 这就是戴明月面临的难题。 神剑宗实力强劲,挫败了天使的阴谋。 但这不代表每一个与戴明月有关的势力都能像神剑宗这么强悍。 不能坐以待毙! 对付心胸狭窄的天使,就该主动出击,主动搜寻、力求全歼! 戴明月有了决定。 他联系了在神剑宗的寒卓。 神剑宗,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一片欢腾。 再加上“正义的化身”东罚到访,更是喜上加喜。 许多弟子争相来到东罚面前索要签名。 以前,东罚在神剑宗的就名声远播。 现在,东罚成了殷商家喻户晓的明星,更是人气爆棚。 东罚的签名,绝对价值连城! 不过,神剑宗的弟子是不会把到手的签名出售的。 这是值得珍藏的纪念品。 寒卓和十二寒家将,与神剑宗共襄盛举。 虽然没有联手驱敌,但当得知寒卓是不远千里赶来增援的时候,伊剑非常感动。 “想不到寒先生这么有正义感,这么热心肠!”伊剑激动道,“我敬寒先生一杯!” “伊宗主,神剑宗的实力确实强劲!”寒卓道,“今日,那些侵略者,名为泰坦,是一种很古老的神族,据说非常强大!” “寒先生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子川不满地说道。 “子川,不可造次!”伊剑呵斥道。 无锋也暗示子川坐下。 子川很不服气地坐了下来。 “呵呵,”寒卓笑了笑,“子川兄不愧是神剑宗的天才弟子,有豪气!” “寒先生,你说那些杂碎是……泰坦?”伊剑感觉有些拗口。 “正是!”寒卓道,“不过,对方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 “据戴老板推测,泰坦会降临神剑宗,是要报羑里监狱的一箭之仇!” “羑里?”伊剑越来越疑惑了。 寒卓站了起来,指了指东罚:“这与审判长在羑里的神勇表现息息相关。” 东罚点点头,转向伊剑,道:“宗主,戴老板的推测有道理。当时,我还在羑里监狱服刑。大批妖怪冲击羑里监狱,场面非常可怖!” 东罚仔细回忆了羑里大决战的景况。 所有人听得惊心动魄。 “最后,还是这位寒先生和他的手下赶到,彻底解决了那些妖怪。” 东罚看向寒卓。 寒卓微微颔首:“审判长言之不差。但我需要纠正一点。我和我的手下的确发挥了十分巨大的作用,但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戴老板的功劳。” “对,对!戴老板神通广大,凭空缚敌的手段,就是戴老板使出来的!”东罚连连点头。 戴老板就是戴明月。 这一点,伊剑早已知晓。 他对戴明月印象深刻。 他们第一次碰面,还是在白尘的审判会上。 那一次,戴明月一句“殷商的宗门,为殷商效忠,绝不变节!”收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其实,最打动人心的,还是那句为白尘的辩护“他不会卖友求荣!” 卖友求荣,几乎被所有人嗤之以鼻。 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抵御住诱惑而不出卖朋友? 虽然戴明月大闹神剑宗的审判会,但却没有遭到任何人的敌视,反而收获了相当高的尊重。 掌握真理的人,最有魅力。 其实,不用戴明月推测,只要了解了泰坦是和天使一伙的,就能联想到。 寒卓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泰坦,和冲击羑里监狱的妖怪是一伙的。戴老板和我,都为神剑宗蒙受连带打击而感到抱歉。因此,我们希望,能够与神剑宗合作,承担起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啊!戴老板是个明事理的人。”伊剑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寒卓把戴明月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 “青龙卫队!在神剑宗弟子中间招募一批志愿者,接受打击妖怪、制服泰坦的训练,机动于殷商北部,搜索泰坦余孽,并除之。” “寒先生,你看我们神剑宗需要你的训练吗?哈哈哈哈。”伊剑大笑。 无锋也哈哈大笑:“寒先生,对付泰坦什么的,神剑宗绰绰有余!” 寒卓也笑了笑,道:“神剑宗当然厉害!不过,杀鸡焉用牛刀?对付泰坦这样的货色,根本不必宗主、大佬们出手,只需几个勇敢的弟子,便可出手制胜!” “……” 伊剑和无锋有些惊讶。 如果寒卓所言非虚,那就太好了。 今日之战,是神剑宗全宗对敌,甚至出动了神屠!如果还不能取胜,那神剑宗也就无颜再称殷商第一武道大宗了。 倘若就像寒卓所说,仅用几个勇敢的弟子,便可制服泰坦,那性价比就太高了。 “寒先生,请讲!”伊剑来了兴趣。 “宗主,各位大佬,”寒卓认真道,“实不相瞒,我们对于处置泰坦、妖怪之类的特殊能力者,是专业的。诸位若感兴趣,可以去太行山的特殊能力者收容所参观。 “宗主,我保证,不必挑选修为多高深的弟子,只需要足够勇敢,掌握正确的技术,便可轻松制服泰坦! “不过,我要声明一点,青龙卫队,是一支志愿者队伍,没有工资。” “哈哈哈!”伊剑大笑,“寒先生,真是个实诚人!我信寒先生!” 无锋扫视四周,喊道:“都听见了吗?神剑宗的弟子们,有谁愿意当志愿者的?” “为宗门排忧,为殷商造福,实乃功德无量。神剑宗的弟子们,收割这份荣耀吧!”伊剑发起了号召。 一时间,无数弟子争相报名。 寒卓立即和十二寒家将记录名册。 一个白衣少年来到寒卓面前,道:“我,白尘,愿加入青龙卫队!” …… …… 九侯的宫殿。 大床上,九侯与三位侍寝的美女翻云覆雨。 折腾了一宿,在天快亮时,九侯才沉沉睡去。 正午时分。 九侯醒来了,但他不愿起床,尽管肚子饿得咕咕叫。 午餐已经备好。 三个美女轮流给九侯喂食。 四个人这么坦诚相见,关系更加亲密了。 那个精灵美女道:“大王,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吸血鬼美女也故作伤心道:“大王,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 九侯看着两位美女梨花带雨,非常温柔地把她们揽入怀中,温柔道:“宝贝儿,谁欺负你了?我替你们出气!” “大王,是戴明月!”精灵美女恨恨道。 “就是!那个戴明月害得我家破人亡!”吸血鬼美女咬牙道。咬牙是为了不让尖牙暴露。 “戴明月?”九侯思索着,他不记得诸侯中间有这号人物。 “大王,戴明月现在吊得不行,住进了朝歌豪宅,还成了当今天子的座上宾!”精灵美女道。 “是啊,大王。眼看仇人越爬越高,我的仇越来越难报了!”吸血鬼美女一边说,一边哭泣。 九侯微微皱眉。 这个戴明月,竟是天子的人! 真不简单! 不可轻易得罪! 他九侯的地位,来之不易。 十六年前,他率领鬼方的骁勇善战之师,艰难战胜了大商的北方护法、崇侯虎,灭掉了有崇国。 他最忌惮的,就是殷商。 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天子抗衡。 如果当时的天子、帝乙逼他吐出有崇国,他还真无法拒绝。 但是,幸好帝乙没有这么做,还封他为侯。 这当然以他的臣服为前提。 这已经很好了。 灭掉崇侯虎,取而代之,成为殷商的北方护法,的确是风光无限。 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了殷商这座靠山,他九侯就能继续带领鬼方开疆拓土。 西方的姬昌,不就是这样干的吗? 他难道还不如姬昌? 鬼方的战士,比岐周人更猛! 要不然也不会战胜以勇武著称的崇侯虎。 可惜,帝乙死了。 新天子帝辛的态度还不明朗,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造次。 况且,当年的朝议,他是明确表态支持子启的。 这始终是个污点,影响他与帝辛搞好关系。 九侯沉默了一会儿,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具,笑呵呵道:“两位美人儿,不必伤心!本座为你们做主,这个可恶的戴明月,杀了!” “大王真好!” 精灵美女和吸血鬼美女破涕为笑。 九侯的想法是,帝辛不能得罪,但是戴明月,如果派人偷偷杀掉,谁又能翻出是他九侯干的呢? 美人在侧,岂能让美人伤心? 他九侯,可是这些女孩子的保护神呐! 处理过这件小事,九侯想到了邻国土方。 土方,是和鬼方一样归附殷商的方国。 如今,他九侯的鬼方成了殷商北方护法,有征伐之权,不如趁机吞并土方! 一场战火,即将在殷商北面点燃。 第61章 灵山寺的灯油 明月庄园,地下五层。 戴明月和小庄,以及部分特勤组成员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气氛紧张。 “诸位,我们目前的处境非常不利!” 听到戴明月这句开场白,所有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 “刚刚,小庄已经把当前局势非常详细地说过了,我就不再重复。”戴明月道,“现在,我来部署有关应对天使追杀队的最新战术。” 小庄递上了一根指挥杆。 “各位请看,这里是朝歌城,我们在这个位置。”戴明月用指挥杆指了指一面写有“商”字的小旗,然后指了指旗下城池模型中的一枚白玉。 “这里是岐周大本营。” “这儿,这儿,分别是九侯、鄂侯领地的中心。” 指挥杆以中等速度分别指了指朝歌城西、北、南的三处位置。 三处位置上,分别插着写有“岐”、“鬼”、“鄂”的小旗。 “东边,这一条线,是东夷列国。” 伴随戴明月的这句话,指挥杆在靠近东海的地方由北至南在空中划了一道。 “这就是我们大致在天下的位置。当然,还有其他遥远的世界,我们暂且不去考虑。我想要说的是,我们,要具备随时降临这些地点的能力。请注意,我说的,是随时!而且是在一天之内!” 戴明月放下指挥杆,双手扶在沙盘边缘,扫视两侧的士兵,继续道:“这,就是我们明月庄园需要具备的打击能力。” “戴老板,有个问题。”九号说道。 “讲。”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在以上地点建立前沿基地?以便保持快速打击到位的能力。” “九号的这个想法很好。事实上,我们一定要在上述地点建立我们的军事基地。但请注意,我们建立的军事基地,是为了保证我们深入介入地区事务。至于说快速打击,我指的是从我们的大本营直接打过去,也就是从明月庄园直接出兵。” “嗯,没问题!”九号说道,“我估算了一下,这样的作战半径大概就是两千公里,结合我们目前的飞行能力,半天的时间,也就够了。” “对!”二号补充道,“目前,我们都已经开发了系统飞行技能,以最高速度飞行的话,完全可以在半天之内到达最远作战半径!” 小庄摇了摇头,道:“你们不要太乐观了。戴老板说的是快速打击能力。仅仅是在规定时间内到达还不够,还要能够立即展开有效打击。” “小庄说得对!我可不想你们一落地,就迷路了,像个迷途的羔羊一样让人宰割。”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 戴明月指了指神剑宗所在的位置,道:“大家看,神剑宗就在朝歌以北,濒临殷商北部边境,西侧有鬼方和土方,北面有茫茫草原。这个位置很好,寒家军已经在此建立青龙卫队。以后我们在北面作战就有队友了。” “这样好啊。”二号两眼放光。 “不过,我们特勤组总共也就五十个人,会不会有些少?”二号问道。 “兵贵精,不贵多。”戴明月继续指着神剑宗,“大家看,前不久的泰坦侵略事件,就是被神剑宗挫败。虽说当时神剑宗是全宗亮剑,但真正发力的,也就宗主伊剑、大长老无锋,以及其他几位大佬。” 二号点点头:“明白了。我们要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以一敌十,以一挡百!” 戴明月微笑道:“我更希望你们都是万人敌,百万人敌!” “!” 二号和九号,以及其他在场的特勤组士兵惊讶地看着戴明月。 他们的眼中渐渐升起了斗志。 万人敌! 百万人敌! 这就是戴老板对他们的定位吗? 他们,在前不久还只是一群奴隶! 他们,也有成为英雄的一天! “为戴老板效忠!” 戴明月非常满意。 特勤组的这五十个人,将成为明月庄园真正的特勤! …… …… 朝歌城外,灵山寺。 “阿虎,灵山寺又扩建了?”帝辛手搭凉棚,瞅了瞅不远处的寺庙群。 “大王,灵山寺香火鼎盛。来这里上香的,不少都是朝歌城内的达官贵族、商业巨擘。他们一向出手大方。”阿虎躬身道。 “嗯,是块肥肉。”帝辛咂了咂嘴 “大王,真的要对灵山寺下手?”阿虎道,“这会不会牵连太广?” “这些事情,孤早就想过了。”帝辛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佩,道,“阿虎,灵山寺的信条是什么?” “广结善缘。” “不错。孤只不过是要借灵山寺的善缘一用。” “……” 帝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大踏步拾级而上。 阿虎紧跟在后。 一路上,阿虎望着帝辛的背影,非常佩服。 这位新天子,比先王还要铁腕! 谁都知道灵山寺积聚了朝歌、乃至殷商大量财富,但就是没人敢动。 因为这座灵山寺,不仅仅是几座寺庙,还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先王就曾对这块肥肉动过心思,但却在最后时刻作罢。 归根到底,还是先王担心造成无法控制的局面。 看帝辛的样子胸有成竹,大概是有了万全之策吧? 果然,帝辛还是有能耐啊! 然而,阿虎不知道,帝辛根本没有考虑后果。 或者说,帝辛完全不在乎得罪灵山寺的后果。 帝辛,是一位非常自信的天子。 上马能舞戈,下马能阅文。 文武双全! 出类拔萃! 他,太强了。 天下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灵山寺,太渺小啦。 越走近,香气越浓。 这香气,能够让人联想到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还有让人胃口大开的葱油饼。 “阿虎,你知道灵山寺为何这么香吗?”帝辛深嗅了一口气道。 “大王,据说是灵山寺的灯油散发出来的。” “对!灵山寺的灯油。” “所有人都说,灵山寺的灯油不是凡品,喝了能延年益寿!” “哈哈哈哈!”帝辛大笑。 “哈哈!臣也纳闷,点灯的灯油,又如何延年益寿了?充其量就是好闻一些。竟有人想喝!噫——”阿虎恶心地浑身一颤。 “哈哈哈!”帝辛指着阿虎,道,“阿虎,看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嘿嘿,”阿虎揉了揉后脑勺,憨笑道,“臣确实愚钝,没啥天赋。嘿嘿嘿。” “哈哈!没天赋还知道谦虚?”帝辛摇了摇头,“阿虎,孤小时候偷喝过灵山寺的灯油。” “……” “真好喝。” “……” “阿虎,告诉你个秘密,灵山寺的僧人,也在偷偷地喝灯油。” “他们……” 阿虎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有人会喝灯油。话说,灯油好喝吗? 帝辛收敛起笑容,道:“那不是普通的灯油,是香油。” “香油!” “对,灵山寺会向前去上香的人索要香油钱,就是用来买香油的。” “大王,就是芝麻榨出来的那种香油?”阿虎不可思议地问道。 帝辛点点头:“就是芝麻油!现在,你该知道灵山寺的灯油多贵重了吧?” “天呐!这也太奢侈了!”阿虎捂住了嘴巴,“这么宝贵的香油,那群秃瓢竟拿来点了?不可饶恕!” 阿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和芝麻油相仿的香气,竟然真的是芝麻油点燃后的香味! “奢侈吧?连孤都舍不得点香油呢!” “大王,别说点灯了。臣连吃都很难吃到呢!” 要知道,阿虎已经是天子近臣,生活水平很高,但他吃的油也是肉渣榨出的油,何曾吃过植物油?而且还是顶级的芝麻油! 就连帝辛,每年也只能吃上几次芝麻油。 就是这么贵重的芝麻油,却被灵山寺拿来,奢侈地点了天灯。 这一刻,灵山寺在阿虎眼里突然变得邪恶无比。 灵山寺仿佛是一头长着獠牙的怪兽,残忍地啃食朝歌城的粮食。 帝辛坚定道:“孤今天来,就是取缔灵山寺的香油,把灵山寺的财富充实殷商财政!” 阿虎点头赞同。 是该整治整治灵山寺的奢靡之风了。 “殷商虽富,但要办的事也多。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大王,要怎么做?” “收税!” 第62章 晚上十点,必须熄灯! 午夜时分,戴明月降落在明月庄园。 “奇怪。灵山寺今天怎么没有掌灯?” 戴明月非常疑惑。 今夜的朝歌,依然繁星璀璨,但城外的灵山寺却一片漆黑。 放在以往,灵山寺,就是朝歌城外的灯塔,彻夜灯火通明。 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有好几天没有俯瞰朝歌夜景了,今夜一看,居然发现了这等异象,真是咄咄怪事! 一边吃着夜宵,戴明月一边问身边的云商:“云商,你知道今晚灵山寺为什么没有掌灯吗?” 云商正捧着一本在看,头也不抬,道:“你就是瞎操心。灵山寺点不点灯,和你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天子,胸怀天下做什么?多累啊。” “……” 戴明月停止了咀嚼动作,怔怔地看着云商。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宛如一道黑色瀑布从云商白皙的脖颈垂下,美不胜收。 那本,是他送给云商的。 内容是关于一群人开着潜水艇在海底旅游的故事。 云商说得对,灵山寺什么的,和他戴明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瞎操心! 戴明月想了想,认为云商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问,继续吃夜宵了。 小庄正把庄园里的一盏盏长明灯熄灭。 紫嫣跟在小庄身边捣乱。 这一对活宝,今天倒是没有出去野。 “喂,小庄,你干嘛把灯灭了?”戴明月喊道。 这些灯,是他从天上降落的指示地标。 朝歌城这么大,戴明月可不想降落到别人家里。 一旦误落入某些豪门大院,被人家的保镖当成刺客、盗贼啥的击毙就不好了。 “戴老板,朝歌发起了节能减排的号召,每个月十五号到二十号,要后半夜熄灯。今天就是十五号。”小庄拉着紫嫣走了进来。 “咦?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戴明月道。 他再一次停止了咀嚼动作。 “戴老板,吃你的夜宵吧。这等小事,就不用你费心了。”小庄拦腰抱起紫嫣,开始往房间走。 紫嫣娇滴滴地锤着小庄的胸口。 两人快乐地嬉笑怒骂。 “小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戴明月咽下嘴里的面包,道,“节能减排的事,怎么能是小事呢?我就算本事再大,现在也是殷商公民。朝歌的事情无小事。” “戴老板,你只要不和云姐整天腻歪在一起,多出去走走,自然就能知道许多事情了。你足不出户,岂能知道天下事?”小庄抱着紫嫣,微微转身道。 “啊,是该多出去走走。这一段时间,的确太宅了。”戴明月仰天长叹,“对了,灵山寺也是在响应节能减排吧?” “哈哈!”小庄笑出了声,“戴老板,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我……幽默了?” “灵山寺节什么能,减什么排?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灵山寺早就熄灯啦!” “灵山寺也会熄灯?真是趣闻。” “戴老板不知道这件事才是趣闻!朝歌大街小巷都传遍啦!天子叫停了灵山寺的夜间灯火,责令其晚上十点以后不准掌灯,并且禁止使用香油为灯油。据说,为了达成这项共识,天子和灵山寺负责人还进行了一番热烈而友好的交谈呢!” “热烈而友好的交谈?” 这个时候,紫嫣的两条胳膊攀上了小庄的脖子。 “戴老板,我还有事,改天聊啊!” 话未说完,小庄就抱着紫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他们的房间,砰的一声踢上了门,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到大床上的声音。 “现在的年轻人啊。”戴明月摇了摇头,把剩余的夜宵吃光了。 帝辛和灵山寺负责人进行了一番热烈而友好的交谈? 戴明月表示怀疑。 热烈是肯定的,但友好,呵呵。 如果要实行节能减排,灵山寺的确是耗能大户。 那么大一片寺庙,通宵点灯,一晚上能熬下多少灯油? 而这些灯油,全部都是来自朝歌以及周边人士而打捐赠。 也就是说,灵山寺,在浪费大家共同的财富。 如果真的慈悲,就该体谅大家的生活不易,给大家省点钱,而不是这么大手大脚、铺张浪费。 帝辛做得对! 禁用香油也是一条好政策。 香油,也就是芝麻油,在朝歌、乃至整个殷商,都属于贵重物品。 虽然殷商已经相当发达了,但由于技术、产量等原因,香油还没有完全普及。 香水已经作为高端化妆品进入市场,但香油,连进入市场的条件都达不到。 因为,香油的产量实在太低了。 如果一家店铺专营香油,恐怕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处于断货状态。 即使订单不多,也供应不上。 然而,就是这么紧俏的香油,却被灵山寺拿来点了天灯! 凡人的世界,完全无法理解天上诸神的想法。 灵山寺作为一些大神的代言人,如此奢侈的做派,同样很难被人理解。 但灵山寺就有理! 用香油燃灯,这是寺里的传统! 不如此,不足以显示虔诚。 没有人能够改变灵山寺的传统。 因为没有人能违逆诸神的意志。 但这一次不同。 灵山寺遇到的,是帝辛。 殷商前所未有的天子,帝辛。 帝辛是自信的,也是强悍的。 他的意志,就连天上诸神也不能逆! 他不仅是地上的王,还是天上的王。 帝辛和阿虎是在傍晚时分抵达灵山寺的。 此时,虽然天色还非常明亮,却已经有不少油灯点亮了。 事实上,灵山寺里有一些油灯,是全天不熄的。 这些全天不熄的油灯被称为心火,寓意诸神心系天下,一刻也不中断。 因此,灵山寺比其他寺庙更香。 不只是因为燃香。 是在烧香油。 “叫你们寺主出来。”帝辛威严道。 “麻利点!怠慢天子,女娲也保不了你!”阿虎吼道。 果然,凶神恶煞般的阿虎一声吼,几个打太极的僧人连滚带爬地去喊寺主了。 “何人喧哗?” 灵山寺寺主不紧不慢地赶来,在没有见到帝辛前,还要装装逼。 “天子。”寺主躬身行礼。 “寺主,孤今番来,是来化缘的。”帝辛和蔼道。 “……” 灵山寺寺主愕然半晌,道:“天子怕事来错了地方。灵山寺面向天下化缘,如何给得天子善缘?天子若想化缘,该奔赴天下苍生中间,自然获得个盆满钵满。” “哈哈哈!”帝辛大笑,用食指不停指着寺主,道,“灵山寺果然有些道道。但休想以此糊弄孤!众所周知,灵山寺广结天下善缘,乃天下善缘集结地,储量丰厚!孤要化缘,来灵山寺绝对没错!” “天子巧言令色,恐遭诸神不满。吾等都是女娲娘娘的子孙,不可亵渎神灵。”寺主又开始神神叨叨。 “哼!你这秃瓢,尽扯淡!竟敢违抗天子的旨意!”阿虎怒不可遏。 “天子,也是女娲娘娘的子孙,也要孝敬女娲娘娘。”寺主竟不卑不亢! 帝辛变了脸色。 灵山寺,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寺主,孤不和你玩太极推手。孤今天就两件事,一,禁止灵山寺此后燃烧香油。二,从此以后,灵山寺不准白天点灯,且只能掌灯到晚上十点。” “天子,你这是违抗天意啊。” “寺主,孤的旨意,就是天意。” “天子,看在女娲娘娘的面上,收回成命吧。” “天子一言,千乘难追!孤的话,不可收回!” 眼见帝辛态度强硬,寺主和一帮跟班也没法了。 既然谈崩了,就只能祭出最后的大招——哭。 寺主向跟班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心领神会。 突然间,寺主和一帮跟班哭天撼地,向着女娲娘娘的雕像诉苦。 帝辛皱了皱眉。 他一向反感这种娘娘腔的做派,厉声喝道:“灵山寺乃清净之地,岂容尔等污秽的涕泪玷污?阿虎,执行孤的命令,再有哭喊者,杀无赦!” “遵命!” 阿虎手中的青铜宝剑铿然出鞘,架到了寺主的脖子上。 “再哭个试试!” 被阿虎的剑锋吓住,寺主立马不哭了,冷汗直冒。 其他跟班也不敢出声。 但,一个呼吸之后,寺主又磕头大哭! 清净的灵山寺,再次喧哗起来。 帝辛背过了身。 阿虎手起剑落。 寺主的首级滚落。 迸溅的鲜血射了其他僧人一脸。 有人当场裤裆湿透。 帝辛转过身,厉声道:“灵山寺,归殷商管辖!寺主抗旨不尊,咎由自取!尔等,可还要顽抗到底?” “全凭天子发落!” 其他僧人回答得非常整齐。 寺主的尸体还在一旁,那些脸上被溅了鲜血的僧人也不敢抬手去擦脸上的血,生怕一个不小心,也成了阿虎的剑下亡魂。 贪生怕死。 灵山寺的僧人也不高尚。 “你!对,说的就是你!”帝辛指着一个最年轻的僧人道,“从今以后,你就是灵山寺的寺主。” “谨遵天子之命!”被指定的僧人心中大喜,他终于当上寺主啦! “刚刚,孤讲的那两件事……” “灵山寺照办!照办!” “嗯,你还算是明事理。” “记住,晚上十点,必须熄灯!否则……”帝辛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 “灵山寺完全接受天子的旨意!”灵山寺的新寺主跪在帝辛脚下,磕了个头。 帝辛跨过地上的血水,取过一炷香,点燃,插在了女娲娘娘面前的香炉里。 “女娲娘娘国色天香,母仪天下!一定赞同孤的决定吧?嗯,赞同就好。”帝辛转过身,以天子的气势道,“都听见了吗?孤刚刚与女娲娘娘商量了此事,女娲娘娘与孤的想法一致!” “多谢天子!多谢女娲娘娘!” “今后,尔等切不可狐假虎威,要认真执行女娲娘娘的指示,体恤芸芸众生之辛劳。此举功德无量,你们都会有好报的。” “谨遵天子教诲!” 接下来,帝辛与灵山寺达成了寺庙所得税的相关协议。 今后,灵山寺所化善缘,均与帝辛五五分账,每月3号前结清。 帝辛保证,不会拆了灵山寺。 另外,帝辛还保证,不再多建寺庙,以免分流灵山寺的善缘。 皆大欢喜。 这一事件,史称“帝辛上香事件”。 殷商史料记载:“殷历525年春,天子前往灵山寺上香,虔诚所至,上动天听。帝辛获女娲娘娘亲授旨意,取消寺中奢靡之风,体察黎民疾苦,功德无量。此后十余年,殷商风调雨顺,百业昌盛。” 第63章 比干的评价 【初等变换】:“各位29世纪的观众朋友们,为响应殷商节能减排的号召,原定于这个月16号至20号的朝歌夜景系列就不能如期进行了。有关后续补充事宜,敬请等候通知。” 戴明月在地下二层的书房公布了这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消息一出,立马引来热议。 【初等的超级粉丝】:“哇哇哇!初等,你这个拖更理由未免也太有技术含量了!还响应节能减排,你咋不上天呢?” 【初等变换】:“就是响应节能减排,才不能上天啊。” 【小丑鱼】:“扑哧!初等,你干脆说你懒不就得了?” 【初等变换】:“我明明不懒,为什么要说谎呢?” 【小丑鱼】:“……” 【初等变换】:“这有疑问吗?我的勤快大家难道看不到吗?” 【初等小老弟】:“哈哈,初等可勤快啦!” 【初等变换】:“就是,还是有明白人的。” 【初等小老弟】:“自从有了云商妹子,初等的勤快,你懂的。” 【初等变换】:“……” 【小丑鱼】:“略懂,略懂。” 【好事的小猪】:“略懂,略懂。” 【初等的超级粉丝】:“略懂,略懂。” 【初等小老弟】:“略懂,略懂。” 戴明月闭上了眼睛。 29世纪的年轻人啊。 或许是受到网友们的影响,戴明月一闭上眼,就看到了云商的曼妙身段…… 就这样,戴明月微微打了一个盹。 然而,留言栏里早已炸锅。 一串“略懂,略懂。”的队形之后。 【小丑鱼】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今天咱们的人不齐呢!” 【矛盾的小花猫】:“是你不齐,还是谁不齐?” 【小丑鱼】:“……” “哈哈,”【初等的超级粉丝】道,“你这么一说,我还就发现了,大哥不在。” “还有大爷。”【初等小老弟】紧随其后。 【好事的小猪】:“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大哥大爷的?” “哟!是新人啊!”【初等的超级粉丝】乐了,“新人报道,发个红包让大家乐一乐。” 【好事的小猪】:“……” “别理他,这家伙被大哥要求发了一次红包,现在记住了,见人就要红包!”【初等小老弟】道。 然而,紧接着,就是一条红包消息—— 【矛盾的小花猫】发了随机红包。 几乎就是同时。 【初等的超级粉丝】抢到0.1元。 【初等小老弟】抢到5.42元。 【小丑鱼】抢到0.2元。 【矛盾的小花猫】抢到3.9元。 【好事的小猪】抢到0.3元。 “我去,你发了多少?有人抢到5.42!!”【好事的小猪】惊愕。 “10元。”【矛盾的小花猫】回复,“加油哦,还有最后的0.08元,看看花落谁家?” 然,等了好大一会儿,都没有人抢。 “我艹,连个运气王都不能给我吗?”【初等小老弟】道。 “不能给!”【初等的超级粉丝】道,“我他妈才到手0.1!” 【小丑鱼】:“@【初等的超级粉丝】,你这运气也忒好了。” “别忙!姐姐没来!” 留言栏突然沉默。 “咋的了?”【初等的超级粉丝】疑惑道,“我说的是【初等的姐姐】!” 【小丑鱼】:“超级粉丝,你也有个姐姐吧,还有非常漂亮的那种。” 【初等小老弟】:“怎么会呢?起码有两个!” 【好事的小猪】:“三个!” “滚滚滚!”【初等的超级粉丝】说道,“我之前好像说【初等的姐姐】和初等有一腿,然后【初等的姐姐】就失踪了。” “唉,好像是哦。”【小丑鱼】表示赞同。 【初等小老弟】也表示赞同。 “难道真叫我说中了?” “超级粉丝,说话注意点!被封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小老弟,你看大哥和大爷都去向明显,唯独姐姐莫名失踪。” “小丑,你在暗示什么吗?” 【矛盾的小花猫】和【好事的小猪】不懂了。 他们一致说道:“大佬们谈论起了高深的话题,我一时竟插不上话。” “啥高深话题?”【初等变换】加入了讨论。 一时间,多人@【初等变换】,问题都是一致的。 “初等的姐姐呢?” 【初等变换】:“……” 【初等变换】:“对哦,姐姐好像玩失踪很久了。” 大家继续追问了许久,【初等变换】不堪重负,选择了下线…… 戴明月也不知道【初等的姐姐】怎么了。 这不过是个ID昵称,完全不能相信字面意思。 况且,他连这位【初等的姐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问他,还不如去问上帝。 不过,他这一下线,估计就坐实了某些谣言。 算了,爱咋地咋地。 名声,就像一个包袱,一个永远都甩不脱的包袱。 …… …… 羑里再教育学院。 三王被关进羑里监狱不久,这座豪华监狱就更名为了羑里再教育学院。 名字是更加委婉了。 环境却是更差了。 当然,这是天使追杀队造成的。 天使、巫师、精灵、吸血鬼,还是有些能耐的。 虽然没有击杀戴明月,却重创了羑里监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种妖祸,谁也不想的。 比干、子启他们也是赶上了。 恰好,他们在羑里监狱遭遇重创的时候关进来,确实运气不佳。 倘若羑里监狱没有受损,绝对称得上是豪华,至少,老鼠是不可能有的。 但是,比干和子启并没有考虑过他们政变失败的情况。 政变嘛,肯定是要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即使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要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充足的信心,或可弥补意外的缺憾。 比干和子启坚信政变会成功,他们必定夺回权杖! 他们,不能屈居帝辛之下! 因此,他们就不考虑,一旦政变失败,怎么办? 那是弱者的自卑,他们是强者! 但非常可惜的是,帝辛,更强。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比干永远也不会忘记,王殿之前,那个黑衣少年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比干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的忠诚部下,悍不畏死,打得帝辛节节败退! 王座,距离他是如此之近! 他感觉到,他从未比任何时候更接近王座! 杀死帝辛,王座就是子启的,殷商就是他和子启的! 可,为什么? 那群娃娃兵,居然扭转了战局! 比干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 他确信,那群娃娃兵没有任何实战能力,看起来旌旗招展,不过是徒有其表。 而接下来的交手,也证实了他的推测。 不过,那位领头的黑衣少年,确实勇猛! 虽是少年,却能与不怕死的死士对抗! 但仅凭一个有些勇力的少年,也不应该创造奇迹。 但是,奇迹就那么发生了。 仿佛一瞬间,帝辛那边崛起了一座大山,而他比干这边,则被抽空了血脉。 几乎是碾压。 他比干,被帝辛碾压。 为什么? 比干始终想不通。 难道真的是天意? 上天要扶帝辛上位? 不可能! 比干吃不下饭。 他没有注意到,一只老鼠蹑手蹑脚地爬到了他饭碗旁边,开始偷吃。 突然,比干想通了! 那个黑衣少年! 对! 那是天意! 如果不是天意,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岂能改变局势? 比干浑身轻松。 既然天意阻止他,那没说的,不是他的能力问题,他就等天意来到他这边再行动! 比干去端碗,准备吃饭,却看到了扒着碗沿的老鼠。 “去你妈的!”比干赶走老鼠,看着碗里剩余的饭,不知该吃不该吃。 他现在很饿。 算了,就当没看见。 比干拨去最上面一层饭,准备开吃。 这个时候,灯熄了。 “他妈的!”比干立马暴躁地站了起来,“大晚上的,熄什么灯!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您老还没吃呢?”监狱长远远地回了一句,“那我只能表示歉意。天子提倡节能减排,节省殷商财富。到点了,该熄灯了,您就将就着吃吧。” “你他妈……”比干最终没有继续骂下去,因为骂了也没用,监狱长不可能听他的。 “唉——” 比干颓然坐下。 想不到他比干竟落魄至此。 帝辛把他关进监狱,连饭也不让他好好吃。 居然熄灯! 上百年来,羑里监狱何曾在夜间熄灯? 殷商最豪华监狱不是吹的。 这里通常会关押贵族子弟,晚上照明,就是贵族的特权。 还有一点,就是防止有人摸黑劫狱或者刺杀。 帝辛,真是诡诈! 点个灯都不让点! 上百年的传统都破了! 真他妈是个昏君! 这让比干对帝辛的评价又减了几分。 他们叔侄的关系已经跌至冰点。 第64章 御前上将 明月庄园。 特勤组五十人全部集合在练兵场上。 “各位,你们是明月庄园特勤组!你们,肩负着明月庄月的荣耀!” 戴明月在练兵场上训话。 他正在组织特勤组的全体成员进行实战演习。 如今,天使追杀队已经转入地下,行踪隐秘。 斗争形势愈发复杂。 他要让明月庄园特勤组尽快成长起来,养成对抗天使追杀队的硬实力。 特勤组成员,全部是明月庄园以前的奴隶。 但却被戴明月解放了。 那一夜的篝火。 很明亮。 很炽热! 曾是奴隶之身的特勤组五十人,和明月庄园的老大、戴明月同吃一碗肉,同喝一碗酒! 他们,摆脱了奴隶的桎梏! 他们,宣誓效忠戴明月。 戴明月,就是他们的信仰!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生活的主人。 但是,戴明月,做到了。 这个名叫戴明月的男人,仿佛黑夜里的一轮太阳,给茫然混沌的特勤组带来了光明和温暖。 人,可以为自己而活,也必须为自己而活! 这,就是戴明月告诉他们的。 为了捍卫这个信条,为了报答戴明月的解放,他们,选择为戴明月效忠。 为明月庄园效力,也是为戴老板效忠。 “今天,我将亲自率领你们执行猎鹿行动!” 听到戴明月这句话,特勤组的五十人都很激动。 他们,将跟随戴老板一起行动! 戴老板,要亲自带他们! 斗志,在明月庄园的练兵场上熊熊燃烧起来。 猎鹿地点,选在太行山的伏牛山谷。 戴明月和这些特勤组士兵,运用飞行技能前往伏牛山谷。 首先,进行的就是编队飞行技术演练。 筋斗跳跃、绕地盘旋、螺旋上升、横拉移位、极速俯冲…… 各种战术动作应接不暇。 通过高强度、高复杂度的飞行技术演练,可以极大地提升特勤组空战时的敏捷机动能力,从而获得更高的战场生存能力和对敌缠斗能力。 虽然天使追杀队的攻击力很强,但只要特勤组这边足够灵活,完全可以与天使方面拼刺刀。 这是非常重要的。 防御能力,不仅仅是依靠自身的抗击打,还可以借助更加灵活敏捷的身法和走位。 这就是技术。 技术的抗击打。 特勤组的士兵演练非常认真,执行效果也很令人满意。 虽然他们曾作为奴隶被贵族们豢养,但他们的智商完全不必一般人差! 大家都是人,谁又比谁差了呢? 很多事情,别人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别人成功了,就是天赋。 你成功了,同样也是天赋。 天赋这东西,说则有,不说则无。 不可否认,有些人的确更优秀一些,更有天赋。 但一般情况下,天赋,只属于获得成功的人。 只要你成功了,就证明你有天赋。 天赋,也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一阵眼花缭乱的特技飞行之后,戴明月和明月庄园特勤组接近了伏牛山谷上空。 “以五人小组为单位,散开!” 伴随戴明月的命令,特勤组立刻分成十个作战小组,迅速分散。 “一组、二组,负责北面警戒。” “三组、四组,负责南面警戒。” “五组,高空警戒。” “六组,机动支援。” “其余各组,跟我来!” 一番排兵布阵,戴明月带着四个作战小组降临在了伏牛山谷。 他们,已经启用了战队通话系统,可以方便地进行沟通。 “九组,发现目标!” 一番搜索之后,一头赤鹿进入了特勤组视野。 “七组,发现目标!” “十组,锁定目标!” “八组,锁定目标!” 很快,戴明月的四个作战小组就将那头入局的赤鹿包围了。 戴明月远远地观察了那头赤鹿。 通体赤红,体型高大,形似骏马,头上两只硕大的鹿角状若烈焰。 包括戴明月在内的所有人,都非常震撼。 那头赤鹿,宛如一位顶着烈焰王冠的帝王。 “行动!” 戴明月一声令下,特勤组的所有作战小组立刻投入战斗。 他们配合默契、手法娴熟。 此番猎鹿行动,目的不是猎鹿,而是考验特勤组的团队作战能力。 他们使用的,都是非致命性武器。 比如,绳子、罗网、绳套等。 他们,要在精密的配合下,活捉这只烈焰王者! 烈焰王者受惊奔跑。 特勤组穷追不舍,包围圈在缩小。 负责机动支援的六组甩出一只绳圈,套住了烈焰王者的王冠。 烈焰王者拼命挣扎,却被随后赶到的特勤队员制服。 这次猎鹿行动,非常成功! 在此之后,明月庄园时常传出鹿鸣。 戴明月乘机推出赤鹿展览活动,开了朝歌动物展览的先河。 …… …… 殷商王宫。 飞廉一身金甲,状若天神。 平定三王之乱,飞廉居功至伟。 当时,飞廉仅仅是朝歌东门守军的一个裨将,手下仅有六百士兵。 而东门参与叛乱的士兵,超过了两千人! 六百对两千! 怎么看,都是以寡敌众。 怎么看,都是获胜无望。 然而,飞廉赢了! 飞廉仅仅凭借六百士兵,就完全歼灭了东门的两千多叛军! 非但如此,飞廉在镇压东门叛乱之后,率领麾下士兵继续转战南门。 南门,同样有不下千人反叛。 但飞廉的表现,却更加惊人! 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不到一刻钟就把叛军全数屠了。 那个夕阳如血的傍晚,血染天边! 连续镇压东门和南门的叛乱之后,飞廉火速赶到天子大殿勤王。 而那个时候,帝辛正与三王的政变势力激烈交战! 在飞廉赶到之前,他的儿子,八岁的恶来,挺身而出。 恶来,率领前不久组建的少将营,列队勤王!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那一战,所有人都记住了恶来的这句话。 恶来,一个八岁的孩子,用鲜血写就了殷商的忠诚。 忠诚! 飞廉父子的忠诚,不仅感动了帝辛,还感动了整个殷商。 帝辛,在朝歌大学的开学季,隆重请出了大商军旗。 而擎旗者,便是恶来。 少将营,是大商军魂。 恶来,是少将营之首!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有其父,必有其子! 飞廉一家,对殷商,对帝辛,可谓赤胆忠心! 帝辛,封飞廉为御前上将,统领朝歌守军。 在授勋仪式上,帝辛这样评价飞廉:“孤之上将,骁勇无敌!” 第65章 走出丛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明月庄园。 戴明月举起酒杯,诗兴大发。 此刻,他站在楼顶,仿佛眼前有万千观众。 他举杯,他痛饮。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抹忧郁,覆盖了他的脸。 他再举杯。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一口气饮尽杯中酒,他掷杯而舞剑。 是一段不知名的剑法。 懂行的人声称,那是一段不逊于独孤九剑的好剑法。 倘若华山论剑之时,有人展露此段剑法,即使不拿冠军,至少也是排名前二的存在! 云商被戴明月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她抿着嘴轻笑。 她弯下腰,轻轻拾起了滚落在地的酒杯。 “唉,明月又醉了。” 云商微微摇头。 她以为,戴明月是在耍酒疯。 可是,到底是戴明月。 就连耍酒疯,都这般可爱。 突然,戴明月丢下了手里的剑,跌跌撞撞跑到云商面前。 云商连忙去扶,却被戴明月抓住了双手。 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睛,让云商娇羞万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戴明月的语气饱含深情。 云商:“……”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戴明月一边说,一边低头吻住了云商白皙的手。 云商迷醉了。 她的心融化了。 她不禁跟着戴明月走动起来。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伴随戴明月这一句,那头被捉到明月庄园的赤鹿恰好嘶鸣了两声。 云商惊讶地朝楼下望去,却发现小庄微笑地站在赤鹿旁边朝楼顶挥手。 戴明月满面笑容,张开双臂,豪迈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云商直接被戴明月抱了个满怀。 戴明月则把头微微俯在云商肩膀上,眨了眨眼。 云商一脸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好!好!” 留言栏里,好评如潮! 【初等的超级粉丝】:“初等,你这一段,有劲!” 【初等小老弟】:“有劲!有劲!” 【小丑鱼】:“还真的有鹿鸣!好评!” 【矛盾的小花猫】:“话说,那真的是鹿鸣吗?你们听过鹿的叫声吗?” 【小丑鱼】:“你这个小花猫,能不能不要这么矛盾了?” “哈哈哈!” 【初等小老弟】、【初等的超级粉丝】同时发出了这句大笑。 “嗯,我倒是非常喜欢那一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好事的小猪】说道。 “这明明是两句!”【矛盾的小花猫】立即评论道。 “……” 【好事的小猪】无言以对。 “咋?我说错了?”【矛盾的小花猫】很有底气地问。 “小花猫啊,把注意力集中到美妙的意境上来,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小丑鱼】说道。 “意境是美妙的。但是,一句是一句,两句是两句,不可混淆。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矛盾的小花猫】还是非常有理。 【小丑鱼】:“……” “哈哈,果然是只矛盾的小猫啊。”【初等小老弟】乐不可支,“我也很喜欢那一段。尤其是初等低头去吻妹子的手,哎呀~” 受【矛盾的小花猫】影响,【初等小老弟】的措辞严谨了几分,直接用“那一段”略过了一句还是两句的分歧。 “我嚓!你这还带上颤音了?”【初等的超级粉丝】惊愕道,“你这超有画面感啊。” “有画面感的是初等好吧。那一吻,你没看到妹子的心都醉了吗?”【初等小老弟】道。 “同感同感。初等牵起云商的手,配合那段台词,绝了!”【小丑鱼】赞叹道。 “绝了绝了!我看,不如咱们让初等来个剧作系列吧。感觉初等超有演技呢!”【初等的超级粉丝】提议。 “我看行!”【小丑鱼】和【初等小老弟】评论道。 “哈哈,就这么想看我演戏?”【初等变换】加入了讨论。 “初等,搞个系列吧。不过,女主还是云商。”【小丑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赞同!” 【好事的小猪】立即表明了立场。 接下来,更多网友表达了对【初等变换】演戏的期待。 “嗯,戏,可以眼。但是,打赏,拿来!”【初等变换】恬不知耻道。 “噫!有个性!就冲你这骚气,朕赏赐你一万!”【初等的超级粉丝】霸气道。 “大佬!”【小丑鱼】表示向大佬低头。 “大佬!”【初等小老弟】也低头了。 更多网友纷纷表示,【初等的超级粉丝】是一位仁德明君。 【好事的小猪】道:“本座不能抢仁德明君的风头,区区一百,聊表心意。” 接着,又有十几位网友打赏了一百,还有几位网友打赏了一千。 收到了接近两万块打赏,【初等变换】心满意足道:“戏,可以演。至于题材,我已有想法,稍后揭晓。” 刚刚,戴明月不是在耍酒疯,而是在为29世纪的观众演绎独角戏。 但云商的加入,瞬间拉高了整场戏剧的艺术高度! 他对云商的感情,是真挚的,完全不是演出来的。 与其说他有演技,不如说他有代入感。 稍稍准备了一下,云商转了个身。 “明月,非要穿成这样吗?” 云商环顾周身,有些害羞。 此刻,云商一身白色连衣短裙,外加一件运动上衣,脚上两只黑色长筒皮靴,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嗯……” 戴明月打量了云商许久,点了点头,取来一副深色墨镜戴到了云商头上。 “这样就更好了。” 云商把墨镜戴在眼前,双眼完全隐匿在心型墨镜之后。 不露眼神的云商,更显妩媚动人。 即使看不到云商的双眼,戴明月也能感受到那双媚眼。 “哎呀!好黑!” 云商一个踉跄,跌进了戴明月的怀抱。 此时的戴明月,则是换上了一身运动套装,还提了一只大小适中的旅行背包。 “云商,你喜欢演戏吗?我们要合演一出戏。”戴明月温柔道。 “什么戏?”云商仰脸问道。 “走出丛林。” 【初等变换】:“宣布一个好消息,明月庄园将推出一季野外探险巨制!这一季的探险,选定在朝歌北部的太行山某片区域。由人气巨星初等变换和人气女星云商携手领衔!” “喔!”【小丑鱼】道,“什么时候开拍?” 【初等变换】:“事不宜迟,就是现在!” 第66章 走出丛林(二) 太行山。 某片区域。 戴明月和云商从空中俯瞰地上的丛林。 早春时节,森林还没有达到全盛时期,但已经呈现出葱葱郁郁。 “29世纪的观众朋友们,下面那片丛林,就是我们这一季将要征服的土地。天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们赶紧开始吧!” 戴明月已经把直播画面移动到了一片光幕上。 29世纪的人只能从这片光幕来观察丛林探险活动。 这一次“走出丛林”的探险系列,戴明月带来了强大的保障团队。 明月庄园特勤组出动了一支二十人的机动支援队,竭力保障此次丛林探险的后勤事务。 不仅如此,寒卓也从太行山军事基地派出了一百名士兵,就近驻扎,随时响应支援。 小庄和紫嫣坐镇明月庄园,以全景视角监控、指引戴明月和云商的行动路线。 总之,这次的“走出丛林”探险活动,得到了多方力量的严密保障,就是为了保证探险的顺利进行。 戴明月和云商逐渐降低飞行高度,缓缓降落在预定的出发点。 除了戴明月自身的直播光幕之外,还有五名特勤组士兵操作五块拍摄光幕,从其他角度呈现这次探险活动。 也就是说,同一时间,有六块直播光幕在记录这次探险。 这就能够在更大程度上避免珍贵细节被遗漏的情况发生。 这样一来,虽说是戴明月和云商的二人丛林探险,但实际上却至少有七个人一起探险…… 这还不算负责外围保障工作的另外十五名特勤组士兵…… 毕竟,演戏,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看似只有几个主角的活动,实际上却包含了更多人的参与。 “嗨,伙计们,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这次丛林探险的出发地。我们的目标是穿越这片丛林,抵达另一边的终点。” 伴随戴明月这句话,待在明月庄园的小庄和紫嫣立即把此次丛林探险的全景俯视图发上了光幕,并且随机划了一条亮线连接起点和终点。 光幕上,代表终点的位置被标记了两个同心圆,并且不断向外散发着波浪式的渐次变暗的光辉。而探险的起点,则是一个不断闪动的亮点。 这是给29世纪的观众看的。 在探险开始后,这个全景地图会以小地图的形式出现在右上角,提示探险进度。 戴明月手搭凉棚,望了望满目的苍翠,用夸张的语气道:“天呐!真是一片颇有挑战性的丛林!我非常怀疑她是否愿意让我走过去。不过,不管了,我相信她会非常友好的。” “初等变换,这片未知的丛林,危险重重。你确定要继续走下去吗?”云商已经把头发扎成了马尾辫,无死角显示了高颜值。 “当然,伟大的初等变换不会后退!”戴明月豪气冲天道。 “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云商挽起了戴明月的胳膊。 戴明月和云商并肩而行。 丛林里的藤曼很多,地面上落叶很厚,踩在上面吱呀作响。 这片丛林还没有被开发,所以根本没有路。 他们只能凭着感觉跨越枝枝蔓蔓。 不大一会儿,他们就迷路了。 “天呐!初等变换,我们是不是迷路了?”云商诧异道,“这里我们好像刚刚走过!你看,这根藤条是我们刚刚才折断的!” “嗯……”戴明月思忖了一下,道,“好像是的。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对空定位装置,可方便地确定我们的位置。” 戴明月掀开时空腰带左侧的一片面板,按了其中一个按钮。 立马有一块一尺见方的光幕凝聚在身前。 他滑动手指,将光幕放大了一些。 “你看,我们在这个位置。云商你说得对,我们在这条沟壑附近转了好几圈。看来,我们需要更大胆一些,翻过这条沟壑!” “怎么翻?” “你荡过秋千吧?” “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拉着藤条荡过去!” 说干就干。 戴明月和云商开始寻找可以利用的藤条。 一边找,戴明月一边对着直播光幕说:“看到前面那条沟壑了吗?它和真宽!目测有两三丈吧。但我打算借助藤曼荡过去,就像荡秋千那样!没错,我们要开始荡秋千了。这可能会很有童趣。但首先,我需要一根可以用来荡秋千的藤条。” “哦,我的宝贝儿,可爱的藤条,你会在哪儿呢?”一边在丛林里翻找,戴明月一边碎语不断。 云商也在奋力寻找。 她抓住了一条看起来很坚固的藤条,但用力一拉,藤条上就掉落下一条眼镜蛇。 “呀!” 云商向后一跳好几米,而那条眼镜蛇怒目圆睁,似乎对于领地遭到侵犯感到很生气。 “哦,商商,怎么了?”戴明月把云商抱在怀里。云商用手指着抬头挺立的眼镜蛇,瑟瑟发抖。 那条眼镜蛇,竖起了头颈,微微后仰,并且张开了脖颈两侧的蝙蝠肌,发出“呼呼”的嘶鸣。 很有气势! “唔,小蛇蛇,你好呀!”戴明月镇定道,“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未落,眼镜蛇便晃动着身躯,飞快地窜了过来。 “……” 眼看无路可退,戴明月双脚一踏,抱着云商腾空而起。 而那条眼镜蛇,竟也追着戴明月的脚丫子人立而起。 然而,眼镜蛇的长度有限,随着戴明月不断拔升高度,它也就只能望空兴叹了。 人立而起的眼镜蛇,窜离了地面,但旋即就狠狠地摔了下去。 这一摔,直接把它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一位负责拍摄的特勤组士兵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画面。 眼镜蛇晕乎乎的眼神一览无遗。 “我的天!这条傻蛇!不可理喻!这是要逼我把它做成蛇羹啊!”戴明月在天空骂骂咧咧。 此时,他还不忘对着直播光幕说道:“大家看,眼镜蛇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和我一样拥有一双垂直起飞的时空靴,就可以化险为夷。幸好,那家伙不会飞。” 刚刚,眼镜蛇腾空跃起的画面被另一名特勤组士兵成功捕捉。 实在是惊险的一幕! 直播光幕上,适时地出现了醒目的“专业动作,切勿模仿”的红色警示。 “给大家强调一点,这位长有发达蝙蝠肌的地头蛇相当毒,千万不要招惹它,更不要尝试被它咬了会怎么样。听我的,最好离它远远的。反正我是不想被它咬。”戴明月说到最后,耸了耸肩。 在远离眼镜蛇的地方降落之后,戴明月摊了摊手:“好吧,我没有找到荡秋千的藤曼。看来,这座丛林的确不够友好。不过,总会有办法的。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大约五六个小时,我们一定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补给点的。” 留言栏里,已经有不少人出谋划策。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条建议—— 拿眼镜蛇做蛇羹。 “哦,我的老天。朋友们,你们没看到那家伙摔成啥惨样了吗?我们就不要落井下石了。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宽容一些。不过,那家伙要是敢复仇,我一定把它剁成蛇羹!” “初等变换,我们继续寻找藤曼吧。”云商提议。 “嗯,如果没法荡秋千的话,我们就要绕远路了。还是找找看吧。都说越努力越幸运,我相信,那条可爱的藤曼也在等着我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它!”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努力,接近傍晚时分,戴明月终于找到了一条合适的藤曼,很结实。 “苦心人,天不负。朋友们,今天我的人品不错,这条可爱的藤曼还是被我找到了!虽然过程充满了艰辛,还遭遇了地头蛇的追击,不过总体来讲,还是差强人意。对了,不知道那家伙摔晕之后,现在醒了吗?麻烦我们的摄像师去看一下。如果没醒,那我就要偷偷地把它做成蛇羹了。” 眼镜蛇又出现在了直播画面里。 不过,它已经重新攀上了树,正猥琐地盯着戴明月那边。 实际上,始终有特勤组士兵在观察那条蛇,其中一个拍摄的士兵守候在距离眼镜蛇最近的位置,就是在记录这条蛇如何摔晕,如何醒来。 “那家伙还挺记仇的,似乎在密切关注我们的进展。但没有关系,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荡得秋千,要和那家伙说再见了,不,是不再见了。” 戴明月揽住云商的腰,一只手拉住了藤曼,说道:“朋友们,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晚安。” 说完,他拉着藤曼倒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冲刺,踏住沟壑边缘猛地一跳,便像钟摆一样荡向了沟壑对面。 荡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和高度,戴明月松开藤曼,在惯性作用下,飞入了对面的树丛,穿过茂密的枝叶,隐没在丛林中。 “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着陆,大家明天见!” 有呐喊穿过浓密的丛林,回荡在直播画面中。 第67章 走出丛林(三) 丛林探险出发地。 出发前…… “明月,你确定要这样说?”云商展开手里的台词,又对照了一遍。 “啊,有什么问题吗?”戴明月拉着云商的手说道。 “我感觉怪怪的,太刻意了。你觉得呢?” “不会啊,挺好的啊。” “你看这句‘初等变换,这片未知的丛林,危险重重。你确定要继续走下去吗?’”云商指出了自己的台词,“明显是废话嘛。我们既然来了,肯定就要出发啊。难不成我们看到困难重重,就放弃这次旅行了?” “啊,这个啊?”戴明月瞅了一眼,“没什么问题!这是你在暗示我们的探险活动会很有挑战性。这将增加观众们的期待感。” “真的吗?” “真的。” “不过,前面那句,你的台词,也太……” “怎么了?”戴明月念道,“‘我非常怀疑她是否愿意让我走过去。’这种拟人化的表述,你不觉得很生动吗?” “生动,非常生动。”云商配合地说道。 “好啦,云商。这是一场探险戏剧。是演戏,而不是探险。重要的是演!演,明白吗?”戴明月指了指他们四周的特勤组士兵,“你看,我们有这么多人呢!不过,他们不能露面。观众们看不到他们。我们也假装他们不存在。但他们确实存在,只不过被观众们忽略了。” “假装?” “是的,假装。” “我感觉这就是一个骗局。” “这就是演戏啊!” “我们在做一个骗局给别人看?” “是啊,而且别人也知道这是个骗局,但还是信以为真。” “……” “咱们是为了演戏而穿越丛林,而不是为了穿越丛林而顺带演戏。这其中的差别,你懂的。” “天呐!我真不知道29世纪的人会好一口,居然喜欢自欺欺人!” “哎呀!不要这么说,云商,偷偷告诉你。这一类骗局如果做好了,会很有商业价值,而且还会得到许多荣誉。在29世纪,有一群人就是专门做这个的。我的意思是,靠这个吃饭的。” “罢了,我就入乡随俗好了。” “乖~” 云商走到了预定位置,等待说出她的台词。 戴明月示意拍摄组准备。 “哎!云商,你不带台词吗?” “我背下来了。” “带着吧,万一忘了呢?” “放心,就算忘了,我还不会编几句瞎话?” “……” 果然,云商是个好演员。 所有人准备停当,走出丛林第一季,就正式开拍。 “嗨,伙计们……” 戴明月开始了第一段台词。 云商看着戴明月夸张的语言和动作,突然感觉傻傻的。 唉,演戏,居然这么傻吗? 她差点笑出了声。 不过,她还是非常专业地说出了自己的台词:“初等变换,这片未知的丛林,危险重重。你确定要继续走下去吗?” 紧接着,戴明月浮夸地说道:“当然,伟大的初等变换不会后退!” 这里有一个特写。 戴明月的姿势、语气都有严格的要求。 五个特勤组士兵分布在各个方位,突出戴明月的高大形象。 浮夸! 云商微微摇了摇头。 “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轮到她的时候,她也渐入佳境,非常流畅地挽起了戴明月的胳膊。 接下来就简单了,是一段走路的戏。 这段路,已经提前被特勤组侦察好了。 路线早已标好。 两位特勤组士兵在两侧指引。 戴明月和云商装模做样地拨开藤曼,身边五个摄影师紧紧跟随。 这个时候,留言栏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有网友留言:“感觉还是蛮顺利的。” “嗯,就是初等有些装逼了,还伟大的初等变换,我都不知道你有多伟大。” “哈哈,不得不说,在台词细节方面,初等处理得确实比较到位。” “说的是,良心剧制。” “起码人家是真的在丛林里走。” “哎,我听说丛林里有蛇,很可怕的那种。不知初等会不会碰上?” “那就要看初等的运气有多好了。” 戴明月注意到了一些留言。 丛林探险,怎么能太顺利呢? 对此,他早有预谋。 “天呐!初等变换,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伴随云商的尖叫,剧情突然进入迷路模式。 还配上一段颇为紧张的音乐来烘托气氛。 留言栏中: “我嚓!刚说莫要迷路,这就来了。” “好紧张。” “不出所料,初等果然迷路了,哈哈哈!” “哎呀,有美女相伴,我也想迷路啊。” “应该是正常剧情,不会有激动人心的那种情节的。” “不会有的,相信初等的人品。” 戴明月稍稍停顿了一下,是要留够音乐铺垫的时间,然后才使用了腰带定位装置。 演戏的时候,戴明月并未详细介绍时空腰带的这块功能。 但在直播画面中,却非常详细地给出了文字说明。 甚至还做出了显眼的推销引言——想拥有和初等变换同款的时空腰带吗?马上下单,从此妈妈再也不担心我会迷路啦! 荡秋千的设定,也是走出丛林剧本里编排好的。 这个设定很细。 从迷路的戏份开始,就在铺垫。 那条沟壑很早就出现了,直到荡秋千这里才派上用场。 这个设定,寻找合适的藤曼是条线索。 而戴明月的旁白,以及与云商的对话,是填充的内容。 他们并没有真的在找需要的藤曼。 他们只是假装在找…… 而那条眼镜蛇,也是早早安排好的。 是的,被云商惊动的眼镜蛇,也是一个演员! 啊哈哈哈! 没想到吧。 特勤组中间,有一位驭蛇大师。 而那条拥有发达蝙蝠肌的眼镜蛇,就是这位驭蛇大师的宠物…… 在戴明月和云商迷路的时候,驭蛇大师就把蛇演员放到了指定位置。 在更早的时候,驭蛇大师就按照剧本指挥眼镜蛇演练过追击的戏码。 也就是说,从眼镜蛇被云商惊动,呼呼怒视,暴走追击,乃至最后的凌空一跃,都是排练好的。 不过,戴明月和这条蛇演员不熟,摸摸都不让。 戴明月撤离得非常快。 虽然蛇演员的动作分毫不差,但戴明月依然有被咬的风险。 即使大家都是演员,也存在擦枪走火的可能。 是故,戴明月确实是冒了不少风险的。 难度最高的,要数蛇演员的装晕戏码。 这一段,要求蛇演员要摔得真实。 真摔! 尽力表现出毫无防备的那种摔。 眼镜蛇皮糙肉厚,非常卖力。 最心疼的要数驭蛇大师。 不过,蛇演员的演技没得说。 一流! 摔到地上还弹了几下,双目紧闭,完全死蛇一样。 等拍完它的戏份之后,驭蛇大师才将它唤醒,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表现得很兴奋! 在偷窥戴明月和云商荡秋千的时候,它的表演非常有张力! 眼镜蛇追击的戏码,就是要突出走出丛林的惊险刺激。 这也是第一天的剧本里的一个高潮。 总体来讲,这段戏很成功。 这条演技一等的眼镜蛇令人印象深刻。 最后,合适的秋千终于找到了。 其实不是找到啊,而是特勤组放置的道具,伪装成了藤曼。 还是那句话。 走出丛林,怎么可能顺利啊? 一切,都是按照剧本来的。 戴明月和云商荡到沟壑另一边之后,没有在丛林里宿营。 他们傻啊,在丛林宿营?蚊子虫蚁还不烦死他们? 他们卡在傍晚的晚些时候荡秋千,就是要飞跃沟壑,收工。 收工的时候,夜幕开始降临。 他们标记了最后停留的地点,然后就飞往了寒家军为他们建造的宿营地。 很舒适。 有温暖的篝火。 还有香喷喷的烤肉。 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等待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顺便说一句,为了强调代入感,戴明月彻底关闭了拍摄时间外的直播。这样就能让观众更有身临其境之感。 殷商时空的一个夜晚,对于29世纪的观众来说转瞬即逝。 第二天,天一亮,戴明月就准时出现在了昨天的存档点。 “嗨,伙计们,昨晚睡得好吗?这里的蚊子确实很大只。还好我带了蚊帐,哈哈哈!” 走出丛林的第二天,开始了…… 第68章 走出丛林(四) 戴明月睁眼说瞎话。 他并没有在丛林里直接宿营,而是在寒家军的营地休整了一晚。 不过,这是在演戏,不能算说瞎话。 一切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嘛,肯定是制作出来的。 制作,懂吗? “今天,我们换一个玩法。”戴明月对着直播光幕说道,“我们把决策权交给观众朋友们。是的,当我们遇到棘手的问题时,需要依靠我们可爱的观众出谋划策。” “初等变换,你就打算这样偷懒吗?”云商在一旁说道。 “这是为了提升观众的参与度,获得更好的节目效果。再说,腿长在我们身上,如果真的有观众太过业余,我们直接无视就好了。” “这样甚好!我们非常期待29世纪的观众有多可爱。”云商娇笑道。 戴明月投去诧异的一瞥。 剧本台词不是这样的。 云商多说了一句。 台词里,应该只有“这样甚好!”一句话,后一句,是云商自己加上去的。 不过,这样无伤大雅,反倒是更加生动形象了。 觉察戴明月看过来,云商骄傲地望了回去。 “……” 戴明月脸颊一红,继续说下一段台词:“可爱的观众朋友们,积极行动起来!走出丛林的第二天,将由你决定!能不能完成今天的行进任务,就看你们是不是够天赋了。” “哎呀,我们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呢?”云商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棵苍劲挺拔的大树。 这棵树很高! 非常高! 高耸入云! 而且,这棵树的维度还很大! 挡在戴明月和云商面前,就好似一堵长城。 “可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帅气的初等变换和美丽的云商遇到了第一个难题。考验你们天赋的时候到了!请调动你们所有的智慧,在最短的时间内告诉我,向左,还是向右?” “倒计时开始。”云商清脆地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中出现了10秒倒计时。 10 9 8 7 … 0 一直到零,都没有网友给出对策。 这个时候,戴明月用遗憾的语气说道:“看来,29世纪的人被严重高估了,都是一群毫无天赋的家伙!” “现在该怎么办呢?” “看来这个问题的难度系数太高了。云商,我们来转盘选择吧。” “同意。” 云商扑到了戴明月怀里。 戴明月抱着云商,快速转动起来。 云商的双腿笔直地伸出,就像钟表盘面上的秒针。 “停!” 听到云商叫停,戴明月立即停止了转动。 此刻,云商的双腿,指向了高树偏右的方向。 “非常好!云商!你太棒了!”戴明月夸张地说道,“我们往右走!” “嘻嘻!”云商掩面轻笑。 哎呀,她觉得戴明月这句台词太浮夸了。 不过,刚刚他们一起转圈的时候,还真是愉快啊。 “哎呀呀!你们都已经决定了吗?”有网友留言,“我还在想你们得不到咱个的回答,就会原地等待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哎,10秒的时间居然这么短暂!初等,把时间设定长点。”【矛盾的小花猫】提议。 “是你自己没天赋,就算再给你十年,也未必有用。”【初等变换】@【矛盾的小花猫】。 “我……”【矛盾的小花猫】一时语塞。 “给你个建议,如果你不那么矛盾,或许就能跟得上节奏了。”【初等变换】道。 【矛盾的小花猫】:“……” “哈哈,初等还是这么犀利。”【小丑鱼】笑。 “你也没啥天赋,人家是过于矛盾,才错失良机。而你,是完全赶不上趟。”【初等变换】毫不留情。 【小丑鱼】:“……” “哈哈哈。气氛起来了。可以,这很初等。”【初等的超级粉丝】大笑。 “请大家提高警惕!刚刚的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问题确实偏难了!不过没有关系,今天的路,还很长。大家还有很多机会。请记住,你只有十秒!十秒钟,就要给出你的答案,否则,你将被初等变换认定为天赋不行。” “哇哈哈!”【初等的超级粉丝】乐了,“初等变换要开启天赋认定了。果然还是初等啊!” “这么一来,感觉压力好大啊。万一我被认定为天赋不行可怎么办?”【小丑鱼】道。 “放心,你的天赋本来就不行。如果被认定为天赋尚可,那就是初等瞎了眼。”这本是句很刻薄的话,但【矛盾的小花猫】却说得很诚恳。 【小丑鱼】:“……” 【矛盾的小花猫】这诚恳的嚣张措辞,再配上尾随的几个诚恳表情,着实滑稽。 “放心,你的天赋本来就不行。如果被认定为天赋尚可,那就是初等瞎了眼。” 【初等的超级粉丝】很快地复制了这句话。 接下来,又有许多网友复制了这句话。 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这句话演变成了名言警句。 这个时候,戴明月和云商再次遇到了麻烦。 一片泥潭。 戴明月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噗通! 一小束泥水花溅起。 然后,那块石头就头也不回地隐没在了泥潭之中。 嘶! 倒吸一口凉气,戴明月开始了在线求助。 【初等变换】:“诸君,谁比较有天赋,看看这个泥潭怎么过?” 【矛盾的小花猫】:“走过去。” 【初等的超级粉丝】:“跑过去!” 【小丑鱼】:“游过去。” 戴明月瞄了一眼留言栏,果然,29世纪的人是靠不住的。 这个时候,一则来自【好事的小猪】的建议,吸引了戴明月的注意。 “跳过去!” 【初等变换】:“好事的小猪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采纳了。” “初等要跳了!” “各位注意,初等要跳了!” “我倒要看看,初等咋跳。” 大家纷纷表示,不相信初等变换能跳过泥潭。 毕竟,泥潭太宽了。 目测至少有五六丈宽。 助跑距离也没有。 几乎就算原地起跳的节奏。 戴明月没有着急,而是不紧不慢地挽起了袖子,缓缓道:“既然要跳,那就不妨猜猜咱们怎么跳。” “到底初等变换会怎么跳呢?”云商继续哄抬气氛。 “我要跳了。”戴明月作势欲跳。 但脚下却没有动静。 “我真的要跳啦!”戴明月继续虚张声势。 留言栏里,大家开始了失望的讨论。 “哎,你们立定跳远能跳多远?”【矛盾的小花猫】问。 “两三米吧。”【好事的小猪】回答。 “两米四。”【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两米六。”【小丑鱼】道。 问了一圈,【矛盾的小花猫】心满意足道,“还好还好,都没有我跳得远。我可以跳四米四。” “……” 敢情这只小猫不是真正提问,而是来装逼的啊。这逼装得,真他妈隐蔽!令人防不胜防。 就在大家沉浸于扯淡,完全放弃了戴明月时,只听云商突然尖叫。 “呀!初等变换跳过去了!” 大家循声望去。 可视野里,哪还有戴明月的影子。 第69章 走出丛林(五) 戴明月跳过了泥潭! 五六丈宽的泥潭,一跃而过! “嗨,诸君!我已经跳过来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捕捉到我潇洒的身姿?” “……” “就知道你们这群笨蛋没注意!没天赋也不知道好好学习?算了,我再演示一遍!就一遍啊!注意看了!” 戴明月在泥潭另一边对着直播光幕大喊。 三个特勤组士兵凌空飞在戴明月左右,捕捉戴明月的分解动作。 “注意了!先迈右脚!再迈右脚!”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做出了分解动作。 “对,你没有看错,是右脚二连击!左脚仅仅是跟随右脚前移。练过拳击的都清楚,这叫前滑步。不过,我更习惯于称之为加急步,更准确地说,是右脚加急步。” 这个动作,因为是要演示,所以戴明月做得很慢。 “好了,都看清了吧?我现在就再跳过去,重新跳过来!你们可要睁大眼睛了!” 语毕,戴明月做了个深呼吸,晃了晃脖子,开始了连贯的右脚加急步。 一步,两步。 原地消失! “……” 留言栏里,一片惊愕。 “我的乖乖!初等这是使出了什么魔法?一下子就不见了!”【初等的超级粉丝】倍感惊讶。 “哎呀,我也没看清!”【初等小老弟】随后说道。 “+1”【小丑鱼】道。 “+1” “+1” 【矛盾的小花猫】和【好事的小猪】也没看清。 就在29世纪的所有观众惊讶之际,戴明月重新出现在了直播光幕上。 他已站在云商身边。 “啊哈!我又跳回来啦!”戴明月朝直播光幕挥手。 “……” 留言栏里,几乎所有观众都是懵逼的状态。 “初等,咋跳的?” “对,你咋跳的?” 【初等的超级粉丝】和【小丑鱼】接连发问。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矛盾的小花猫】表示很疑惑。 “初等,不要说你又学会了啥新的秘技。”【初等小老弟】道。 “我现在记起来,好像初等的时空靴闪了一下,难道是这个原因?”【好事的小猪】揣测。 戴明月摇了摇头。 看来,29世纪的人,不仅天赋差劲,就连观察能力都很欠缺啊。当然,除了他戴明月自己。 哎,看来,是不得不事无巨细地说明了。 【初等变换】:“既然大家都没有看清,那我就再讲一遍。对了,好事的小猪值得表扬,他猜的很对。我刚刚跳跃泥潭,就是发挥了时空靴的力量。” “时空靴,新开的技能吗?”【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以前,一般都是用时空靴来飞行的,我都不知道时空靴还能这样玩。”【初等老弟】道。 “啥新技能?”【小丑鱼】问。 【初等变换】:“这个不算是新技能啦,应该说是老装备的高级用法。我管这个叫,短程时空跳跃。” “短程时空跳跃?”【小丑鱼】道。 “就是利用时空靴实现的一种近距离空间穿梭。相当于在空间开辟了一条折叠管道,比方说,一张纸的两端连线距离很长,那是铺展开的情况。但如果对折起来,两端几乎是零距离。”【初等变换】解释道。 “所以,你是把泥潭的时空对折了?嗖地一下跨过去了?”【小丑鱼】想象道。 “嗯,这个‘嗖地一下’非常生动,也很形象。”【初等变换】赞赏了一句。 “还是太抽象了。”【初等小老弟】道。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初等,其实并不是你在跳,而是你把泥潭变小了,在你跳的过程中。”【矛盾的小花猫】尝试还原“短程时空跳跃”.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跳了的。之前演示的右脚加急步,就是用来跳的。”【初等变换】回答。 “初等,你的一小步,可是泥潭的一大步啊。”【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还有,初等,你有时空靴,可以跳过去。妹子呢?”【初等小老弟】道。 “对啊,妹子呢?”【小丑鱼】道。 【初等变换】:“这就是我又跳回来的原因啊。” “……”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自己背。” 戴明月在云商面前微微弯腰,云商愉快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这一招,叫做载人跳跃。”【初等变换】道。 右脚加急步。 时空靴微微一闪。 倏忽无踪。 紧接着,戴明月背着云商,出现在了泥潭对面。 整个过程,忠实地被六块直播光幕完整记录了下来。 云商在戴明月背上,朝直播光幕挥了挥手。 “初等,好厉害!” 留言栏一致好评。 在戴明月和云商进行快乐的丛林探险时,殷商北部,一队杀气内敛的人马直奔朝歌而来。 “记住,目标是天子面前的红人,要做得干净!” “大王放心,我们一向行事周密。另外,即使引发天子关注,我们也有应对之策。两个兄弟会充当靶子,吸引天子的注意力,绝不会牵连到大王这里。” “那两个兄弟,靠得住吗?” “大王,我用人头担保,那两个兄弟绝不会变节!事实上,他们作为刺客,早已名声在外,一定可以把这场刺杀做成一件江湖仇杀。而且,他们逃避追踪的本事很高,出道以来,与至少十五路诸侯打过交道,无一败绩!非常牢靠!” “嗯……这样,还是多给他们一些钱,让他们跑得更远些,尽量别被抓住。这一次,你们打交道的不是普通诸侯,而是最厉害的殷商,要准备周全!” “是,大王!” “唉,最棘手的是,目标在朝歌,就在天子眼皮底下。这对你们安全撤退非常不利!我非常希望你们几人去、几人回。” “多谢大王!我相信,两个月的时间,目标总会外出的。诚如大王所言,骗目标出城会提高任务的安全性。我会做到的!” “嗯,你从来都是我最得力的干将!记住,务必一击得手!切不可轻举妄动!” “记住了。” 这是发生在九侯领地的一段对话。 九侯,不愧是一个真男人。 不仅为追求梦想的女孩子积极圆梦,还把她们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上。 对于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九侯向来重感情。 颜值王不仅颜值高,人品也是杠杠的。 即使很有可能得罪天子,九侯也不曾想过要委屈自己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不过,戴明月,可能就要有一些麻烦了。 第70章 走出丛林(六) 昨天的丛林探险,29世纪的观众参与度很高。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戴明月认为某些人天赋不够,但随着参与时间的增长,观众们还是跟上了戴明月的节奏。 排除大部分哗众取宠的声音,还是有那么几位观众能提出一些靠谱的建议。 由此可见,29世纪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 今天,戴明月准备给大家一些野餐的尝试。 昨天,在钻木取火的环节,戴明月的表演很不成功。 钻木取火,连烟都没钻出来! 不过,好在戴明月心灵手巧。 变换思路,在丛林的小溪里捉了一条鱼。 生鱼片! 哈哈哈哈! 撒上自带的盐巴。 嗯,还是非常鲜嫩可口的。 昨天的钻木取火失败,被戴明月归结为技术不到家。 他在直播中向大家做了这样的解释:“钻木取火,这是可行的。不过我为什么没有成功呢?应该和当前气温比较低有关系,而且木材业不够干燥,更主要的,大概是因为我的经验不够。这里向大家坦白,进入这片丛林的时候,我是从来没有钻木取火经验的。我一般是用打火机,也用过火柴,或者是寻找可以利用的火源,比如燃烧的煤球炉。” 有网友表示,“燃烧的煤球炉太危险了。煤球炉都燃烧了!可怕!” 戴明月随即举了另一个例子,“其实,锅台下面燃烧的柴禾也是一种不错的火源,我曾经烧过冷馒头,外酥里嫩,很不错。但最大的缺点是容易烧焦。焦馒头的口感比较糟糕。” 除此以外,戴明月还举了诸如用篝火烤鸡蛋、燃香点炮等等。 他指出,燃香点炮,其实是一种储存火源的手段。通过一根榆木香,保留火种,然后去点炮仗的引线,很安全。 至于篝火烤鸡蛋,则是一种傻瓜式操作。 在篝火燃烧之前,把鸡蛋放在柴禾中间,等篝火烧起来之后,等待一段合适的时间,将鸡蛋拨动出来,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熟鸡蛋了。 这里有个小技巧,预放的鸡蛋需要用一小堆土埋住。 这样可以让鸡蛋周身比较均匀地受热,不至于在突然的高温到来时发生炸裂。 实际上,用火来烤鸡蛋,是很容易发生鸡蛋炸裂的。 可能,火正烧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鸡蛋炸裂。 这个时候,鸡蛋还没有完全熟透,但里面的半生不熟的蛋清却撑裂了蛋壳。 或者,是蛋壳本身无法承受高温,发生炸裂。 因此,有必要给鸡蛋加一层过渡性的导热材料,来阻隔直接的高温,并且使加热更均匀。 而沙土,就是一种取用便利的过渡性材料。 另外,如果是早在灰烬上继续烧火,就可以把鸡蛋埋在灰烬中,深度适中,就可以起到天然烤箱的效果。 由此可见,篝火烤鸡蛋,对于操作者的技术要求并不太高,只要掌握关键的窍门,就能把鸡蛋烤熟。 由此推广出去,也能烤制其他食材,比如肉类。 当然,这可能需要用树叶或者其他东西给肉材做些包装,阻隔大部分的尘土。 反正,原理都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戴明月通过大量举例,巧妙地掩盖了他钻木取火失败的事实。 另外,他所有的举例,也不是寻找钻木取火的替代手段,而是说明怎么利用比较原始的火焰来烹制食物。 不过,大家也没有较真。 毕竟,丛林里条件有限。 戴明月能够捉鱼,高出凉拌生鱼片,已经是烧高香了。 至于钻木取火,难度系数比较高。 热心网友纷纷建议,非专业人士,如果有可能,在野外探险之前,还是尽量带上打火机,以及其他基本工具为妙。 当然,更有网友看穿一切,非常嚣张地叫嚣:“让摄影师递个打火机!” 这明显是哗众取宠。 戴明月果断无视。 网友的话,是不能完全听信的。 随便听听就行了。 万一摄影师也没带打火机呢? 不过,戴明月是比较执着的。 昨天的钻木取火失败了,今天他就要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冒出了青烟。 虽然没有得到火种,但已经是非常大进步。 戴明月这样总结道:“钻木取火,真是个技术活儿。没点积累还真玩不动!因此,我建议正在收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如果你们打算进行野外探险,而且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就抽时间练一练钻木取火吧。这项技能很重要!当然,如果你不打算去野外探险,但估计到有可能被卷进野外探险的活动中,你也可以未雨绸缪。” 留言栏里。 【初等的超级粉丝】:“我嚓!钻木取火这么困难吗?我咋见别人很轻松就出火了?” 【初等小老弟】:“算了,我还跟团野餐吧。” 【好事的小猪】:“而且,你得有一根足够尖锐的钻木才行。这样,就需要一把可以刮削木材的刀了。可是,平时带刀也是违法行为。” 【矛盾的小花猫】:“那得看你带的什么刀。如果是管制刀具,铁定违法!估摸着还要罚款。但如果,你扛着一把青龙偃月刀,上街卖艺,舞一套刀法,或许还能有人给你钱呢!” 【好事的小猪】:“……” 【初等的超级粉丝】:“哎,这倒是个好主意!青龙偃月刀,可不是管制刀具!应该不违法!” 【小丑鱼】:“你可拉倒吧。那么大一柄大砍刀,估计你还没开始卖艺,就被警方当场击毙了。” 【初等小老弟】:“不不不,击毙倒不至于。但应该是能够引起警方的注意。” 【矛盾的小花猫】:“不会吧。我觉得要是配几个人举着自拍杆,还能火遍全网,打赏点赞不断!这也算是行为艺术了吧。毕竟,有刀法套路傍身的红人,可不多哟。” 【好事的小猪】:“@【矛盾的小花猫】,不过,青龙偃月刀应该很贵吧?” “……” 这一句,让很多网友傻眼。 就在戴明月和云商这边进行丛林探险的时候,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接近了这里。 第71章 走出丛林(完)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半虚空、枝桠间,正有八个束袖劲装的蒙面人快速移动。 他们身法敏捷,武功很高! 乍一看去,个个都是盖世高手。 “嗨,紫嫣,你觉得这八位身手如何?”小庄指着屏幕上晃动的八个蒙面人说道。 “嗯,队形保持得不错,前后左右都能警戒到。衣服也很酷。”紫嫣托着脸颊道。 “其实,我认为他们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 “这一点,我早就注意到了。不仅是速度,看他们的步伐,绝对是有经验的老手!” “嗯……”小庄交叉双臂,右手捂在左肩,认真思索了一番,“种种迹象表明,这八个人,都是高手!” “高手!绝对的高手!”紫嫣靠在小庄肩头说道。 “那么……” 小庄看向紫嫣。 “他们非常强大!不过,我可以打八个。”紫嫣魅惑地一笑。 “嗯,连你都说他们非常强大了,那么就该赶紧告诉戴老板。”小庄琢磨了一会儿,手上一顿操作,把监控八个蒙面人的画面发给了戴明月。 标题非常醒目! 八大高手! “……” 戴明月把小庄发来的画面给云商看。 “呀!八大高手!”云商吃惊道。 “这个小庄,真是太高估对手了!一点也不切合实际!”戴明月揽住云商的腰,缓缓道,“依夫人之见,八大高手的命运该如何?”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让他们有尊严地死去,成就他们的无上名声!”云商认真道。 “哈哈哈哈!” 戴明月大笑。 云商不解。 戴明月一手揽着云商的腰,一手指了指周围的丛林,用指点江山的语气道:“我们正在片场演戏,岂容他人干扰?八大高手,这等小事,还不用我们出手。” 这一刻,戴明月就像一位坐拥天下的帝王,君临天下。 “戴老板,交给我!”九号凑到戴明月身畔,说道。 戴明月竖起手掌,制止了九号。 “继续拍。” “……” 不仅是九号,还有其他特勤组士兵都疑惑了。 就连小庄和紫嫣都看不懂了。 “小庄,戴老板这是要玩哪一套?” “啊,戴老板的套路啊,不是你我能看透的。或许,他就是想死一死吧。” “……” 话虽如此,小庄还是把战报分享给了丛林里的特勤组士兵,以及附近的寒家军。 “诸位,戴老板举重若轻。但我们,要提高警惕!严密监视来敌!如果对方形成了不可控的威胁,请务必击毙!” “收到!” 走出丛林的拍摄行动,是由小庄和紫嫣在明月庄园把控全局。 现在,小庄的命令让所有人都有了章法可循。 此时,特勤组除了跟随戴明月拍摄,还在持续关注八大高手的行动。 他们看着八大高手在丛林里快速移动,距离片场越来越近…… 更外围的寒家军,已经派出了两支二十人别动队,悄悄形成对八大高手的包围…… 而戴明月,仍然和云商倾情演出。 “嗨!伙计们,有好玩的事情来了!” 留言栏里,【初等变换】快乐地喊道。 伴随这一声喊,八大高手的动作被发进了29世纪的直播画面。 “我嚓!”【初等的超级粉丝】吃惊道,“初等,你真没有让我失望。又有人来打你了。” “哈哈,”【初等小老弟】笑,“初等,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那是,初等的人缘一向不错。”【小丑鱼】道。 “哈哈。” 【矛盾的小花猫】和【好事的小猪】同时表达了他们对于【初等变换】的看好。 戴明月一看,这反响不错。 虽然不知道那八大高手师从何人、来自何方,但是,一切能够提升观众体验的敌人,都是朋友! “九号,把他们放近一点。”戴明月道。 “是。”九号答应了一声,立即吩咐了下去。 如果按照小庄的命令,很可能在八大高手接近片场的瞬间,就被击毙了。 或许,能不能接近也是个问题。 小庄并没有把命令说死。 因为,他要留给戴明月可操作的空间。 在夏寒时空,小庄跟随戴明月办事很久了。 戴明月的风格,小庄是心领神会。 这会儿。 明月庄园。 小庄和紫嫣就在等着戴明月的行动。 果然! 戴明月没有让他们失望。 “看来,戴老板是要把这八个人的死刑做出惊心动魄的效果来啊。”小庄点了点头。 紫嫣还是不太懂:“怎样才算是惊心动魄呢?” 小庄双手扶住紫嫣的肩膀,温柔道:“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控在掌心的时候。那个被控住的人,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你的掌心,想想看,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能让心惊、魄动?” “真的有这么可怕的存在吗?”紫嫣感觉毛骨悚然。 当一个使劲浑身解数,仍然无法逃脱另一个人的手心时,那种无边的黑暗和无助,真是可怕!那种绝望,单是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紫嫣看向小庄,她非常怀疑,是否有那么强大的存在? 如果那种人存在的话,该可怕到何种地步! 小庄微微一笑,伸展双臂,自信道:“戴老板,就是这种存在啊。” “啊?!戴老板?竟是这么可怕的人!!” 紫嫣捂住嘴巴喊道。 “是的,戴老板,就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小庄抱住了紫嫣。 留言栏。 【初等变换】:“给你们一个机会,想出一个对付敌人的办法。我强调一点,敌人,有八个!” 【初等的超级粉丝】:“哈哈,感觉越来越兴奋了!敌人居然有八个呢!” 【初等小老弟】:“只允许一个吗?太少了。依我看,清蒸、红烧、切片烧烤都不错。” 【初等变换】:“你们可以想出无数种办法,但我,只会采纳一个。” 【小丑鱼】:“哎呀呀。我晕血,不如就对敌人执行绞刑吧。” 【好事的小猪】:“没必要绞刑。初等应该没有带绳子,可以把流血镜头遮挡。” 【初等变换】:“绳子带了。” 【好事的小猪】:“……” 就在开始冷场的时候,【矛盾的小花猫】说道:“初等,你连绳子都准备好了?你提前预料到了这场刺杀?还是说,八个敌人都是托儿?如果都是演员,就手下留情吧。大家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初等变换】:“花猫的思考量,很大啊。不过,我需要说明,现在,这八个敌人是一个意外。在我的剧本里,他们不应该出现。” “所以,你要抹除他们?”【矛盾的小花猫】问。 “完全正确!不说了,他们已经到片场了。” 戴明月停止与29世纪观众的对话,开始着手这场丛林里的狂欢。 第72章 丛林狂欢 “老大,你说这姓戴的还真是给力啊。咱们正愁在朝歌城内不好下手,他竟提前跑到了人迹罕至的森林!” 一个蒙面人,向领头的那位说道。 他用右手稍稍掀开了一点蒙面,是为了说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稍稍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的右手第四根手指,断了半截。 “老七,莫要轻敌!你忘了你的半截手指是怎样断的了吗?”为首的大汉头也不回道。 名叫老七的蒙面人脸色一沉,沉声道:“怎么能忘?那一战……” “好了好了,老七啊。你话太多了。咱们越来越接近目标,不能这么大声讲了。”后面的一个蒙面人道。 “二哥!”老七当即扭头看向队尾。 “老七,不是三哥说你,你这话多的毛病,得改。”旁边一个几乎是正方形的人说道。 “嗯,老七,三哥说得对。你要正视自己的缺点。” “四哥!” 说话间,他们已经清晰地看见了戴明月那边的二十多人。 “都压低声音!”蒙面老大下了命令。 “五弟,六弟,去看看情况!” “是!” 八个人远远地停住,只有两个人更加谨慎地抵近观察。 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位轻功了得! 轻踏树叶、略扶枝条,便鹅毛般远去。 “老六,不要离得太近!”老五低声道。 “五哥放心,我有分寸。”老六一边说,一边又往前靠了靠。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枝叶,露出眼睛,看见了戴明月周围的六块光幕。 还有一个美女。 “五哥,你看那是啥东西?一闪一闪的。” 老五凑过去,看到了一个美女。 “老六,没见过美女?还一闪一闪的。你是玩多了吧?” “五哥,我接触的美女不多。最近接触的十三个美女里,只有出发前的那一个最好,皮肤最嫩。” “停!你还来劲了。” “据我观察,那个美女应该不输于我接触过的所有女人。” “别胡思乱想,那女的旁边就是戴明月!和画像一模一样,不会错了!等把这个目标做掉。他的姘头就给你了!” “那可太好了。不过,那些闪光的东西,是什么?” “我也发现了。估计是他们的奇门兵器,真是够奇怪的。我怎么看也看不出那些兵器能做什么。不过,考虑那五个家伙距离目标最近,应该是最难对付的五个人。” “我想也是。那五个人肯定是在贴身保护戴明月!” 侦察了一番。 老五和老六返回后方,汇报了情况。 “嗯……对方又22个人,且有5个手持不明武器的顶尖高手。看来这是一场硬仗!”老大思忖道。 “老大不必担忧!咱们八个人,一定可以突破那五个人的防御!”老七信心满满。 老大点了点头:“老七有见地!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戴明月!至于其他人,全部无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具体行动计划。” …… …… “哎呀,八大高手派了俩轻功最好的侦察兵,你们说,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初等变换】道。 画面中,出现了老五和老六的身影。 “我建议,捉来充当人质!围点打援!”【初等的超级粉丝】立即提议。 “万万不可!这样会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初等小老弟】立即否定了超级粉丝的意见。 “钓啥大鱼?不过是八条杂鱼罢了。”【初等的超级粉丝】不屑一顾道。 “我认为小老弟的方案可行。万一八大高手知难而退,就不好办了。”【小丑鱼】道。 “我同意!八大高手会不会以壮士断腕的勇气舍弃两个侦察兵?谁也不能确定。为保险起见,还是等到他们全部过来刺杀的时候,再动手!”【矛盾的小花猫】道。 “对,一网打尽!”【好事的小猪】赞同道。 【初等的超级粉丝】:“……” “喂,难道人家八大高手不要面子的吗?不管怎么说,也是高手啊,怎么就好像他们必败一样?”【初等变换】乐呵呵道。 “因为他们遇到的是你。”【初等小老弟】一本正经道。 【小丑鱼】也凛然说道:“八大高手,或许非常强大,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无论他们杀死过多少人,无论他们的技术多么精湛,都无法撼动你分毫!因为你是初等变换。” “就凭你是初等这一点,他们必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初等的超级粉丝】道。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初等变换】道,“他们是绝世的高手,他们绝不失手,他们杀人无算,但那是以前。今天,他们遇到了我。这注定是他们度不过的劫数!” “很有自信!”【矛盾的小花猫】道。 “不错的演讲,等我找个笔记下来。”【好事的小猪】道。 这个时候,八大高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画面出现了。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讨论怎么来杀我。” “那肯定啊,初等,你还是小心一些!” “超级粉丝,应该是八大高手小心些吧?毕竟,他们才是刺客啊。” “小鱼,难道不该是被刺杀的人要小心些吗?” “小猪,刺客若不小心,如何能刺杀成功?被刺杀的人即使再小心,也一样会被刺杀,小心又有何用?” “……” “还有,不要那样叫我。你可以叫我鱼哥,也可以直呼我的大名‘小丑鱼’,但请不要随便缩写。你自己的一时懒惰,将给他人造成很多困扰。” “……” “哈哈,以后都叫渔歌!”【初等小老弟】开心道。 “与个好!” “昂!打字打准点!炒粉!” “不要那样叫我。你可以叫我粉哥,也可以直呼我的大名‘初等的超级粉丝’,但请不要随便缩写。你自己的一时懒惰,将给他人造成很多困扰。” “哈哈。”【初等小老弟】乐不可支。 “渔歌、分割,俺以后也有称号了。你们可以叫俺‘猪哥’。” “诸葛啊,打字打准点!” “超粉,你打的也不尊啊!” “渔歌啊,我是粉哥,不是超粉啊。超什么什么的,咱还算不上。咱就是个凡人。” “都打起精神来!八大高手来刺杀我了!”【初等变换】严厉地发了一句。 这个时候,戴明月已经被八大高手锁定,八筒袖箭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射了过来。 第73章 获胜的概率为1 嗖嗖嗖嗖! 一阵锐器破空之声。 八个方向,八股利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更不要说,还是这么密集、这么高水平的暗箭。 八大高手一出手,就是绝杀! 他们管这一招,叫做八仙过海。 八筒袖箭,分别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击发。 无论对手往哪里躲,都避不开这些暗箭。 这一招,已经收割了四百六十五个目标。 无一失手! 即使目标不死,也会中上那么几箭。 收拾中箭的猎物,通常会轻松许多。 因此,袖箭一出手,八大高手就把戴明月看作了死人。 然而,他们的暗箭,早已不是暗箭……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戴明月的视线之下。 当这些袖箭击发的时候,戴明月,已经不在原地…… 他和云商,进行了一次短程时空跳跃。 而另外操作光幕拍摄的五个特勤组士兵,也在刹那间窜上了云霄。 八仙过海,全军覆没。 八大高手的绝杀,没有绝杀。 无一失手的绝技,这一次,失手了。 八大高手定睛一看,目标,早已不知所踪! 连同那个美女,还有五个贴身保镖! 都不见了! 冷汗,顺着八大高手的脸颊滑落。 不用别人提醒,他们就知道,今天遇到了硬点子。 但他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背靠背,耳观六路,眼听八方! 他们配合默契! 这,就是专业人员的素质! 刺客,绝对是综合素质要求最高的那一类职业。 除了矫健的身手、精良的装备,还要有强大的抗压能力! 刺客,就是在压力下工作的工种。 这个职业,风险高、收益也高。 不过,想要成为真正的刺客,将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首先要有的,就是觉悟! 八大高手,就很有觉悟。 一击不中,目标还脱离了视野。 这几乎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镇定自若。 不可谓不是精英。 实际上,他们遇到的情况,远比他们意识到的更糟……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超过一百个人观看、研究。 他们刺杀的目标,早就掌握了他们的每一步行动。 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很隐秘,那仅仅是他们以为。 “老大,目标不见了!”老七惊道。 “我知道。”老大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在暗处刺杀,是成功率最高的, 现在,他们却与目标互换了位置。 另一边。 戴明月和云商饶有兴致地观看八大高手的反应。 “这个看来是对面的老大。”云商一眼看出了八大高手的领头者。 “嗯,”戴明月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愿不愿意回到谈判桌上来。我一贯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化解争端。” “谈判个鬼哟!”云商拍了戴明月肩膀一下。 “嗯,照目前的情况,对方很不冷静的样子,应该会拒绝吧。” “你还知道啊。” “昂。” 对了,还是问问29世纪的高智商动物,该怎么办吧。 毕竟,他戴明月也不是什么独裁者嘛。 留言栏。 戴明月在【初等变换】的ID下开始发话。 【初等变换】:“这几个杂鱼怎么处置?” 【初等的超级粉丝】:“依你。” 【初等小老弟】:“依你。” 【小丑鱼】:“依你。” 【初等变换】:“很好,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戴明月朝直播光幕摆了摆手,就开始了行动。 “九号,把那一小撮杂鱼,带过来!” 凶狠的语气,惊动了丛林里不知名的小鸟。 “得令!” 九号面露喜色。他就等着戴明月的这句话。 终于到了特勤组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坐镇明月庄园的小庄说道:“用戴老板的话说,这次交战,我们获胜的概率为1啊!” 紫嫣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这是必胜的意思。 “二号,你不是说你很强吗?现在,给你个机会,一挑八,敢不敢?”九号学着戴明月的口吻说道。 “啊哈。区区八个人而已,看我的!”二号作为先锋,飞向了八大高手警戒的地点。 九号与另外五名特勤组士兵紧随其后。 没有任何的争执,二号干净利落地将八大高手打翻在地,致使八大高手多处软组织挫伤。 九号一摆手,五名赶来的特勤组士兵将八大高手的双手全部捆了起来。 并且还把这八个人捆到了一根绳子上。 就像一串葡萄那样,八大高手被带到了戴明月面前。 扑通! 扑通! 二号和九号总共踢了八脚。 八大高手全部跪在了戴明月面前。 此时,戴明月坐在一张红木座椅上。 双手抚在两侧的扶手上,头微微前倾,宛如一个帝王。 这张红木座椅是哪里来的? 不得而知。 不过,这种细节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八个刺客已经被制服,并跪在了戴明月面前。 “尔等,可知罪?”戴明月威严道。 无人应答。 “说!谁派你们来的?”九号抽出一把青铜剑,架到了一个刺客的脖子上。 戴明月走下了座椅,朝九号伸手,示意把青铜剑递给他。 “我对幕后主使并不感兴趣。但是,如果你们可以说,我也不会介意。”戴明月的剑指向了边上的一个刺客,“你,知道吗?” “呸!我死也……” 刺客还未说完,就被砍下了头颅。 戴明月走到下一位:“你!” “我不会说的。我……” 这个刺客的头颅也被砍了。 戴明月走到下一位。 这次,他只是稍作停顿,便处决了面前的刺客。 第四位。 死。 第五位。 死。 第六位。 “我说!我……” 也死了。 戴明月微微转身:“很抱歉,你决定得太晚了。” 第七位。 “你,杀了老大?” “哦?哪位是?” “第五位。” 听到这句话,戴明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就因为第五位是老大,所以老大死了,第六位才有胆说吗? 嗯……看来是这样的。 “你呢?”戴明月望向这第七位。 “我选择死亡。” 话音未落,第七位刺客就上了天堂。 第八位! 有恶臭传来。 这最后一个刺客,已经裤裆湿透。 冷汗浸透了帅气的刺客套装。 戴明月微微皱眉:“我累了。” 说完,他便把手里的剑扔给了九号。 他缓缓地在红木座椅上坐下。 九号拿剑指着最后一个刺客。 “我说,我们是九侯派来的。”刺客颤抖着说道。 九号扭头看向戴明月。 “九侯啊?我和他不熟。无仇无怨,难道是我抢了他的生意?”戴明月靠上了椅背,淡淡道。 他的目光,深邃地眺望远方,似乎在看另一个世界。 “据说,是因为两个女人。” “……”云商诧异地看向戴明月。 戴明月整天和她在一起,什么时候出去搞女人了? “说话小心点!再敢胡言乱语,割了你!”九号狠狠道。 “就是两个女人。”刺客战战兢兢道,“九侯为了讨好最近看上的两个女人,要替她们报仇,所以就派我们来刺杀你。” “唉,痴情的男人啊。情有可原!”戴明月仰天长啸。 “……”云商,“你就打算放过他?” “不然呢?九侯为什么会派人杀我?这是爱情的力量啊!”戴明月摊了摊手,“我一向对爱情心存敬畏。对这种为爱情努力付出的人倍感尊敬。” 九号:“……” 他举剑的手,真的累了。 这刺客,最后一个了,杀不杀? 其他刺客都死了,难道为这最后一个破例?没必要啊。 “各位大侠、好汉,放我一条生路,我从此改邪归正,再也不当刺客了!”刺客开始磕头求饶。 “你真这样想?”戴明月问。 “我悔改了!”刺客回答得很坚定。 “我信!”戴明月道。 “真的?”刺客欣喜若狂。 “嗯。”戴明月点了点头。 然而,九号却斩下了一剑。 最后一个刺客得头颅落地时,还保留着欣喜之色。 刚刚,九号看到了戴明月手势。 戴明月嘴上说相信,一只手却做出了处决的命令。 云商疑惑道:“为什么,你要欺骗他?” 戴明月伸开双臂,躺在红木座椅上,闭上眼睛道:“那不是欺骗,那是临终关怀。” 听到戴明月这句话,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 他们对戴明月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临终关怀! 就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刺客,戴老板都能换位思考,怀有强烈的同情心! 死亡,是可怕的,痛苦的。 戴老板,即使对于敌人的处决,也秉持了人道主义精神! 这样的领袖,真是太伟大了! 值得追随! 之前,那样毫不拖泥带水地连斩七人,让所有人见识了戴明月的凶狠残暴。 但这最后的临终关怀,却让戴明月的形象瞬间高大! 特勤组,以后会执行很多任务,在处决敌人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是不是也该像戴老板这样进行临终关怀?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特勤组士兵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留言栏里。 【好事的小猪】:“我嚓!初等,你刚刚一言不发地杀人模样,真的吓到我了!” 【矛盾的小花猫】:“也吓到我了!” 【初等的超级粉丝】:“莫慌!初等就是个狠人。可狠了!” 【初等小老弟】:“嗯,这一战,总算是把初等的凶名立起来了。” 【小丑鱼】:“不过,临终关怀不错。我喜欢。” 【好事的小猪】:“如果不是有最后的临终关怀,我恐怕是不敢再看了。” 【矛盾的小花猫】:“同感。” 这次的处决,有一点点冰冷的恐惧,大家的体会非常深刻。 【初等变换】:“那是因为我就没有打算审问他们。即使他们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好了,走出丛林的这一季就到此为止了。我估计这是天使方面作的妖。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从来没有把哪一个女人搞得家破人亡。因此,这只能说明,天使余孽,又有所抬头。我将不得不着手应对。” 【小丑鱼】:“干她丫的!” 【初等变换】:“说得好!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屠刀。话说,我已经放下了屠刀,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身上散发出成佛的光辉?” 第74章 暗影剑 岐周。 姜尚最近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他与蓝印的合作很愉快。 “蓝印,这边有一道城墙需要修补。” “蓝印,这座吊桥该更换了。” “蓝印,有一批木材和石料急需运过来。” “蓝印,……” 蓝印的能力很强! 能者多劳。 姜尚没有服过谁。 但论工作效率,他就服蓝印。 所有的重体力活,到了蓝印手中,不过是动动胳膊、伸伸腿的功夫。 不是所有的流氓都一无是处,蓝印就很有才华! 才华横溢! 这已经不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所能形容的了。 蓝印,简直就是天生的工作小能手! 更重要的是,如此猛烈工作的蓝印,吃得还不多! 换句话说,有了蓝印作为助理,岐周的抢险救灾,分分钟搞定! 每个人都有天赋。 蓝印的天赋,就是强大的工作能力,还有极少的口粮消耗。 像这种人才,姜尚很快就向姬昌举荐了。 “大王,蓝印这个小伙子很有能力!你知道吗?他能一个人代替好几支工程队!” “姜尚,你可知其背景?” “这倒不知。不过,在臣看来,这个蓝印,应当是修炼成精的妖怪。” “妖怪……嗯,根据传闻。蓝印的确是一身妖力。而这,就是他不能出仕岐周的原因。” “为何?大王,岐周正是用人之际……” 姬昌竖起手掌,打断了姜尚的建议。 “姜尚,你说对了。岐周,是用人之际。用人,而不是用妖。区区一个妖怪,就算妖力再强,也不能在岐周为官。” 姜尚默然。他突然意识到,岐周还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是他这个外来者所不了解的。 果然! “姜尚啊,你来岐周的时间不长,很多情况并不了解。”姬昌和蔼道,“在岐周,人的地位,是很高的。就算是最低阶级的奴隶,也要比最厉害的妖怪地位高。不要问为什么。这,就是岐周的规矩。” “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将蓝印弃之不用了?”姜尚试探道。 姬昌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用!还要好好利用!” “……” “岐周人力绵薄,若有妖力辅助,必然能更快追赶殷商。” “大王的意思是……” “蓝印这种有能力的妖怪,想必是道行不低。如果与我们为敌,必将非常棘手!现在,他愿意为我们效力,就要稳住他。但是,他要出仕岐周,那是绝不可能的。” “懂了。我们就把划归为异种奴隶。” “哈哈,”姬昌伸出一根手指,不断地指向姜尚,大笑道,“姜尚,你太聪明了!” “嘿嘿。” “不过,你也要小心。”姬昌认真道,“妖怪之心,不可揣测。你把他当作奴隶使唤,或许会引起他的不满,要提防他反咬一口。” “大王放心。臣心里有数。” “记住,岐周,可以没有蓝印,但绝不能没有姜尚。” 姬昌的话,非常有感染力。 姜尚非常感动。 离开朝歌,效力岐周,果然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用姬昌提醒,姜尚早就提防蓝印了。 因为,蓝印,有野心! “姜尚,我助你在岐周顺利工作。你也要回报我。” 达成合作的当天,蓝印就提出了条件。 姜尚并不意外。 像蓝印这么有能力的妖怪,肯定心高气傲,绝对是有条件的。 “蓝先生,你的力量,还不错。确实能帮到我。至于你的条件,说说看吧,看我能不能办到。” “哈哈,姜先生果然是人中豪杰!够爽利!”蓝印大笑,“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要替我杀一个人。” “谁?” “别紧张。我不是要你杀岐周人。我要你杀的人,目前就住在朝歌。” “殷商国都?” “正是!” 姜尚心里打起了鼓。 果然,这个蓝印的条件非常棘手。 去朝歌杀个人,就是在天子脚下动土。 这可是风险极高的事情。 姜尚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终止这项合作。 “哈哈,姜先生不必太过担心。我不要求你立刻办到。毕竟,你要杀的这个人虽然恶贯满盈,但实力还是相当高的。我不认为你能打过他。” “哦?看来你得罪的人是个硬点子。”姜尚淡淡道。激将法?哼!我可不上当! “嗯,姜先生果然很有器量!”蓝印竖起了大拇指,“冷静非常,是个干大事的人呐!” “你的这个条件确实很麻烦。” “不急!姜先生,我找到你,就是相信你能为我报仇!你知道吗?那个讨厌的家伙还抢走了我祖传的宝剑!”蓝印恨恨道。 “嗯,祖传的宝物,蓝先生的损失不小!”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一定要他死!”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我也不能无故杀人。况且,蓝先生自己也说了,我未必就是那人的对手。也就是说,蓝先生已经有了计策?” “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姜先生,你现在是姬昌的红人,何不借用姬昌的力量?” “大王?不可能的。大王是不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不是让姬昌去,姬昌的手下不是有精英吗?”蓝印意味深长道。 姜尚向蓝印投去惊讶的目光。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妖怪,到底有多大的智慧? 姬昌,确实有一支秘密部队。 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 这群精英,就像姬昌的影子,为姬昌操办各种见不得人的事。 像姬昌这样的人,岐周之主,必然会有许多见不得光的意图。 因此,暗影剑就诞生了。 暗影剑,就是姬昌身侧杀人不见血的刀! 姬昌,自诩以德服人。 但恰恰就是姬昌,最不相信以德服人这一套。 要知道,当今天下,是殷商的天下! 殷商,以武立国! 以武服人! 姬昌,跟随殷商两代天子,学了多少年! 怎么可能学不到殷商的精髓? 以德服人的核心,是以武服人。 姬昌的德行,就是剑鞘,里面装着择人而噬的利剑! 暗影剑,是姬昌德行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年,文丁杀害了姬昌的父亲姬历。 其实是帝乙。 但姬昌不在乎,他把账算到了文丁头上。 暗影剑组建之初,就是为了暗杀文丁。 但非常可惜的是,文丁没有等到暗影剑的刺杀,就提前死了。 虽然暗影剑没有发挥应该发挥的作用,但还是保留了下来,成为姬昌的佩剑! “你要利用暗影剑?”姜尚说道。 蓝印点了点头。 第75章 姜夫人 姜尚已经很吃惊了。 但是,蓝印接下来的话,让姜尚更加吃惊。 “其实,暗影剑,我还看不太上。”蓝印高深莫测道,“据我所知,姬昌的两个儿子,现在就在朝歌。” “……” “怎么?姜尚,你不高兴吗?”蓝印笑容满面,“你看,岐周有人在朝歌。而我的仇人,也在朝歌。” 姜尚陷入沉思,冷汗直冒。他知道蓝印意欲何为。要考公子和发公子去…… 不行!太冒险了! 大王肯定不会同意! 但如果暗地里指挥考公子、发公子…… 哎呀!这么危险的举动,一旦被大王发现,岐周就没有我姜某人的立足之地了! 蓝印来回走着。 他从姜尚的左侧,走到右侧,又从右侧,走到左侧。 一边走,还一边煽动姜尚去指使姬考和姬发。 “姜尚,这不是很好吗?假借姬昌的名义,让姬考和姬发去搞刺杀,肯定要比指挥暗影剑要容易得多。”这段话响在姜尚左耳边。 “姬考和姬发,是姬昌的左膀右臂,是姬昌所有儿子中间最优秀的。那个姬发,眼高于顶,可从来没有把你往眼里作。你忘了朝歌城外的那一跪了吗?”这段话响在姜尚右耳畔。 姜尚猛地睁了睁眼。 “那是姬昌为了笼络你,而委屈了姬发。可是,姬发会怎么想?他惧怕的,仅仅是姬昌,或许,还能加上一个姬考。一旦姬昌过世,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右耳边的这段话,让姜尚出了更多冷汗。 “或许你认为,姬发不能继承岐周,不能对你怎么样。但是,姬考,就很好吗?” 左耳边响起的这段话立马让姜尚揪心。 “如果不出意外,姬昌一死,姬考就是岐周的主人。此子城府深沉,深得姬昌真传。他应该会敬重你这个人才。但是,他更爱护他的弟弟们!他更爱护岐周人!而你,是一个外来者。你在姬考心中的分量,能超过他的弟弟们吗?” 姜尚的脸色变了。 蓝印说的这些话,句句扎心。 这都是姜尚所担心的。 他别离朝歌,就是希望在岐周做事,在岐周终老。 姬昌赏识他,没有问题! 他在姬昌的时代里,是岐周的执政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以后呢? 要知道,姬昌,今年已经63岁了! 殷商天子、帝乙,已在今年去世,享年69岁。 姬昌,还能活多久? 这虽然是一个不能问的问题,但却可以在心里想。 姜尚,不得不想。 他要稳固自己在岐周的地位,就要思虑长远。 不仅要依靠姬昌,还要和姬昌的儿子们搞好关系,至少,不能去得罪他们。 但现在,姬发,恐怕是得罪了。 姬发素来桀骜,竟给他姜尚下跪! 虽然是姬昌逼得,但姬发肯定不会去恨姬昌,至少不会在表明上去恨他的父亲。 但是。 姬发一定会恨姜尚! 他姜尚,只是姬昌请来的助手,何德何能承受姬发的一跪? 这个结,怕是很难解开了。 万幸,姬发不是岐周太子。 姬考才是。 或许,姬昌也舍不得逼姬考给他姜尚下跪,就只能委屈地位稍次的姬发。 蓝印说得对。 姬昌是为了表现自己求贤若渴的器量,为了表达对人才的重视。 但如此一来,就把姜尚逼进了死胡同。 和姬发的死胡同。 难道,姬昌此举,就是给他姜尚布下一个制衡的砝码? 有这个可能。 岐周的执政官。 权力太大了。 留一个儿子来反对姜尚,是一道保险。 以防姜尚在姬昌死后大权独揽,夺了姬家的江山。 姜尚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他揉了揉脑袋。 也或者,姬昌没有这么大的布局,仅仅是一个笼络人心的手段。 不过,姜尚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他已经45岁了。 刚刚在岐周有了事业上的起色。 一定要未雨绸缪! “姜尚,不要犹豫了!启动姬考和姬发,让他们完成刺杀!他们胜了,最好。若他们客死朝歌,你就少了两个未来的敌人!在姬昌剩余的儿子里,扶植一个听话的,应该不难。”蓝印继续煽动。 姜尚却冷静了下来。 他直面蓝印,道:“我不同意!我若听了你的鼓动,就是自掘坟墓!非但不能赢得未来的地位,还会失去今天所取得的一切!画饼充饥,蓝印,你不去当企业家,真是可惜了。” 蓝印:“……” “不过,你也是给我提了个醒。岐周,并不比殷商稳当。我应该倍加小心。”姜尚握紧了拳头。 “好吧。但你要牢记我们的合作。给你个期限,十年!” “十年?” “二十年也行。总之,你要替我报仇。” 姜尚惊讶道:“二十年,还不足以让你放下仇恨吗?” “哼!区区二十年而已!我已经等了两三百年!” “……” 姜尚怀疑这人脑子有病。 不对,这个蓝印根本就不是人,是个妖怪,而且是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妖怪! “话说,到现在我还不知你的仇人是谁。”姜尚道。 一幅画像展开在姜尚面前,顶部三个大字——戴明月。 “就是此人!常用名是戴明月,人称戴老板,或许还有其他称谓。另外,他的住址就位于朝歌城、武丁大道36号!非常好找,这家伙把那里自定义为‘明月庄园’。朝歌城内,没有人不知道。”蓝印飞快地说道。 “好的,记住了。”姜尚点了点头,把画像收进了书架的暗格。 看来,这个戴明月,的确很有本事。 能够在寸土寸金的殷商国都拥有这么大一座豪宅,的确很有实力! 姜尚曾在朝歌城的屠宰场工作,还兼职外卖。 武丁大道36号,他并不陌生。 他记得,那是受德王子的资产。 受德王子,现在已经成了天子帝辛。 这个戴明月,竟然住进了天子的豪宅! 不可思议! 难道是天子赏赐他的?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戴明月就太了不得了。 看来,蓝印自己报不了仇,也不是没有原因。 不过,像戴明月这么大的腕儿,他姜尚也很难办啊。 算了,这事不急。 蓝印可以等一二十年,时间倒是充裕。 暂且记下来,好好建立属于他姜尚的事业才是王道。 岐周的抢险救灾全部结束了。 蓝印出了很大力。 现在,姜尚总算有了点官样。 被蓝印这么一煽惑,姜尚心情也不甚愉快。 他走出办公室,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个时候。 姬旦过来了。 自从拜师姜尚之后,姬旦就经常过来找姜尚讨教。 今天,或许也是学业上的事。 但是,姜尚想错了。 “老师,西伯侯为您挑选了一位夫人。” “……” “西伯侯常常讲,姜先生远赴岐周,却没有了夫人。我们不能让姜先生这么孤独。” “……” “所以,西伯侯就将一位公主赐予老师,成为新的姜夫人。” “姜……姜夫人?” 姜尚有些错愕。 他的确需要女人,但没想到姬昌为亲自上心为他排忧。 姬旦微笑道:“老师,这位公主是我的一位姐姐,年方28,至今未嫁。倒不是太丑,而是她太有主见。大臣家的公子们对她念念不忘,却没有一个能入她的法眼。她说,她要嫁给一位英雄,否则,她宁愿孤独终老。” “这样啊?” “昂。” “我自信是个英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这位姐姐眼里的英雄。”姜尚站了起来。 “哈哈,”姬旦凑到姜尚面前,道,“实话告诉老师,我的这位姐姐早已中意老师了!我今天来,就是请老师与未来的姜夫人会面。如果老师满意,西伯侯就会定下这门亲事。倘若,没有缘分,西伯侯会再为老师挑选。” “看看再说!” 第76章 女婿 姜尚与姬兰一见钟情。 事实上,姬兰一见钟情在前,姜尚一见钟情在后。 早在姜尚第一脚踏上岐周的地面,就引起了姬兰的注意。 姬昌的这个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英姿飒爽。 颇有女英雄的气概! 美貌与智慧并存。 颜值与勇气兼备。 这么优秀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屈从于随便一个男人。 她还分得清帅丑。 她要的男人,就是姜尚这个样! 那还是去年的事。 去年,姬昌的车队从朝歌归来。 姬兰就在远处偷偷观望。 每一年的朝歌晚宴,姬昌都会从朝歌待会一些人才。 这些人,为岐周带来了新的技能、新的思想。 这些外邦人,让岐周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虽然这些外邦人中间,不乏滥竽充数之辈,但也有少数人,确有真本事。 不过,姬兰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姬兰的眼中,这些外邦人都很一般,至少,才能不在她姬兰之上。 她一度怀疑父亲姬昌选人的眼光。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要求姬昌带她一起去朝歌。她要亲自替岐周遴选英才! 姬昌的眼光太差劲了! 她姬兰,要亲自把关! 然而,没有任何的意外,她的要求被拒绝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到处乱跑?不准去!”姬昌的拒绝很坚决。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第一次,姬兰哭了。 她甚至恨姬昌这个大独裁者。 你自己眼光不行,还不带个懂行的人帮你? 你这个西伯侯,是老掉牙了吧? 岐周,非得断送在你这个大独裁者手里不可! 这就是姬兰的心里话。 她非常羡慕姬考和姬发,每年都可以去朝歌。 就连姬鲜、姬旦,这些不成器的弟弟们,也能轮流跟着姬昌去朝歌玩。 真是太不公平啦! 她的心里,一直有个梦想。 那就是去朝歌,看看天下最繁华的城市! 看看天子,看看天子有多可怕! 为此,她就蹉跎了年华。 她深知,一旦她嫁作人妇,就很快会被父亲遗忘。 一旦她嫁人了,就失去了姬昌的女儿这一强有力的身份。 虽然到时候她还是姬昌的女儿,但她不可能再像今天这样接近姬昌,提出要求了。那个时候,她只能向她的丈夫提要求了。 趁现在,她还是姬昌膝下的孩子,还能任性,万一姬昌大发慈悲,同意带她去朝歌呢? 嫁人,早几年,晚几年,都无妨。 梦想,却是一辈子的事。 如果不能去朝歌看一看,如果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她会遗憾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但非常可惜的是,她的梦想,并没有引起姬昌的注意…… 即使搬出岐周的未来前途,也不能让姬昌改变主意。 她只不过是想去朝歌看一看。 她只不过想出一次远门。 她只不过…… 每次被丢下,她都泪流满面。 她不想被丢下,她希望姬昌去给殷商上贡的时候带上她。 可惜,一年又一年。 她得到的,只有悲伤。 这个状态,她不可能嫁人。 她不可能妥协。 或许,就是因为她是姬昌的女儿,她的骨子里有着和姬昌一样的东西。 久而久之,对姬昌从朝歌带回来的人才吹毛求疵,成了姬兰的习惯。 她完全不给姬昌面子,直言姬昌又带回来一群饭桶。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去朝歌! 姬昌很是头痛。 他的这个女儿啊,容颜这么漂亮,身段这么迷人,为何性格偏偏如此古怪? 一点也不像他!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唉,姬兰毕竟是我的女儿。 她已经28岁了。 总不能这么孤独终老吧。 对了,姜尚! 姜尚今年45岁,虽然娶妻生子,却被发妻抛弃,现在单身。 姜尚和姬兰? 姬昌一边想,一边嘿嘿笑了起来。 去年,姜尚第一次进入到姬兰的视野,就让姬兰怔住。 这是她喜欢的类型。 威武雄壮。 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气场很强。 虽然旁边的卫兵比姜尚高一头,却给人的感觉是卫兵比姜尚矮了半截。 这种气势。 英雄气。 举手投足间,尽是睥睨天下! 姬兰,完全被姜尚迷住了。 但她却欺骗自己,她讨厌姜尚。 这不过又是一个从朝歌来的饭桶! 直到有人告诉她,这个姜尚是岐周的执政官时,姬兰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姜尚,是来岐周骗吃骗喝的。 姜尚到来不久,岐周就发生了大地震。 姬兰对姜尚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她认为岐周的不幸,都是姜尚带来的。 虽然看到姜尚积极抢险救灾,但她却认为这正是姜尚的虚伪…… 我看你还能装到啥时候? 这样想着,姬兰偷偷跑去了岐周西部灾区。 她看到了…… 赤裸上身的姜尚。 啧啧,这肌肉,有点强。 她惊叹,姜尚竟如此生猛,真是太热爱工作了。 她慢慢开始相信,姜尚不是蹭吃蹭喝的饭桶,至少,这个男人在为岐周出力,不是作秀。 她不相信姜尚45岁了。 虽然去年的时候,岐周官方公布姜尚44岁,但姬兰表示怀疑。 姜尚一身肌肉,肌肉线条明显,面容俊朗,虽然头发略有银丝,但脸上还是有一股年轻的精气神,怎么可能是年近半百的人呢? 姬兰,始终把姜尚划归为三十出头的小年轻。 她,就这样观察了姜尚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她“善解人意”地接受了姬昌的赐婚,嫁给姜尚。 她最担心的,是姜尚看不上她。 毕竟,她不算很年轻了。她已经28了。 然而,她却忘记了,姜尚更不年轻,都45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事实上,这样的担心纯粹是徒劳。 姜尚,对姬兰非常满意!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姬兰,这样的大美女,愿意嫁给他?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 姬旦也非常高兴。 首先,他的姬兰姐姐终于出嫁了。 其次,他的老师姜尚终于有伴了。 这是姬昌主导的一次联姻。 姬昌要把姜尚完全变为自己人。 没有什么比招姜尚为女婿更好的方法了。 姜尚,成了姬昌的女婿。 第77章 太公望 关于姜尚与姬兰的婚礼,姬昌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认为,姜尚在岐周的地位还不够。 这是他姬昌亲自从朝歌带回来的人才,如果得不到足够的威望,就难以发挥出姜尚的全部实力。 如果不能发挥姜尚的全部实力,就太可惜了。 岐周,虽然有他姬昌,还有姬考,以及姬考的弟弟们,但是,姜尚是不可缺少的。 姬考是岐周的未来,不能太劳累。 岐周,就缺姜尚这种文武双全、综合素质极高的人才! 姬昌,一直梦想着,他能有姜尚这样的儿子。 姬考,大概是最接近的一个,所以他成了伯邑考,岐周的太子。 但是,姬考还是有些稚嫩了。 而姜尚,就非常老道。 更主要的一点,姜尚多年居于朝歌,了解殷商! 放眼当今的岐周,能比姜尚还了解殷商的,恐怕没有人了。 了解自己的对手,很重要! 姬昌,自诩是殷商通。 对殷商两代天子都研究得透透的。 无论是文丁,还是帝乙,姬昌都能够周旋。 不过,有姜尚这样土生土长的殷商本地人,就更好。 虽然已经授予姜尚岐周执政官的大权,还进行了飞熊入梦的造势,但是,姬昌还是认为,对于姜尚的包装不够。 他要重用姜尚,就要让姜尚获得一定的实权。 空有执政官的名头,却无人听令,是比较尴尬的。 赐婚姜尚与姬兰,使姜尚成为姬家的女婿,是一条手段。 但是,还能在这条手段上,再做文章。 姬昌,展开了自己的想象力。 他想到了自己的祖父、姬亶。 不如追溯祖父的声望,来提升姜尚的名气! 本来,姬昌是想借助父亲姬历的名声。 姬历也是岐周非常强劲的领袖,甚至比姬亶的人气更高。 但是,姬昌不想再提自己的父亲。 这是他心中的痛。 他的父亲姬历,被活活饿死在殷商,他有阴影。 还是借姬太公的名声一用! 有了素材,就要布置剧情。 如何才能把姬太公的名声嫁接到姜尚头上呢? 姬昌陷入了沉思。 而且,姬兰马上就要出嫁,同样是大事。 干脆,合二为一! 与其分开来办,不如就在姜尚和姬兰婚礼的当天,用姬太公的名声来包装姜尚! 最后,姬昌把这件事交给了姬兰。 姬兰很有才华,可以为父分忧。 这样,姬昌就没有继续头痛怎么包装姜尚了。 姬兰很用心。 她建议,为显示招揽人才的诚意,姬昌需亲自去请姜尚。 虽然姜尚是被从朝歌请来的,但与其他酒囊饭袋的地位没啥分别,并不能体现出尊贵。 “父亲,不管是借助何人的名声,都要有你做出姿态。岐周,现在是你当家。如果你能尊敬姜尚,那么就没有人敢轻易忤逆姜尚。” “兰儿,你说得对!你要为父怎么做?” “在公开的场合,让更多人知道,您对姜尚的尊敬。” “婚礼上吗?” “不,不可以。那样会折损您贵为岐周之主的形象。” “嗯,也对。如果那样的话,反而让姜尚无所适从,兴许还落下个狂傲不羁的名声,不好。” “您要专门走一个环节,不掺杂其他任何事情,就是去请姜尚,向岐周所有人展现您的礼贤下士、求贤若渴。” “哦!何时?何地?” “婚礼之前,渭水之畔。” 姬兰的解决方案,令姬昌非常满意。 或许,他的确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女儿。 对于包装明星的事情,姬兰很有一套嘛。 或许,以后关于包装人才的事情,就交给姬兰去做好了。 按照姬兰给出的包装方案,婚礼当天,姜尚换上礼服,乘着马车来到了渭水边。 他要等待姬昌前来请他。 这实在有些装。 但是,这就是剧本,他夫人、未来夫人的剧本。 要结婚了,起码第一件事要让夫人满意。 剧本很简略。 他的任务,就是等。 在渭水边,等。 为什么要在河边? 因为渭水,是岐周最知名的河流,也是最有价值的河流。 换句话说,渭水,是岐周母亲河一般的存在。 提到渭水,岐周人心里必然是一股敬仰、自豪之情。 这是很有正能量的一条河流。 对于岐周来说。 除此以外,就是姬兰的浪漫主义幻想。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她仰慕的男子,也在河水之畔。 姜尚到得很早。 他很重视! 不过,就这样站在河边等,意图也太明显了。 太不自然! 虽说是演戏,但也要尽量自然一些。 天然去雕饰。没有表演痕迹的演戏,才是真的好戏。 对着河面整了整仪容,很好。 很帅。 又摆了几个姿势。 不好,酷倒是酷,但太浮夸,甚至有些轻佻,不符合重要人才的稳重气质。 稳重! 姜尚眼睛一亮。 他终于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元素。 他是岐周安邦定国的大才,必须稳重! 要让所有的观众感觉到安全感。 要让别人愿意信赖他! 对,安全感!信赖感! 如何才能稳重? 既稳又重。 稳,站得稳。 不如坐下来! 坐着的感觉更稳! 重,是气场,不倒的气场。 姜尚已经坐到了岸边。 双手压在膝盖上,很稳重。 可这样还是不够自然。 坐在岸边,难道就这样傻傻地坐着嘛? 可以钓鱼啊! 姜尚计上心头。 但,没鱼竿…… 嗯…… 姜尚立马起身,从树上掰下来一根笔直的枝条,剥去树叶,充当鱼竿。 鱼竿要有钓钩和钓线。 钓钩是没有了,不过也不需要,反正不是真的钓鱼。 钓线,有。 姜尚命驭手解下了缠在马车上的丝线。 这丝线,是缠在驭手的扶手上,方便抓握的,被拆下来给了姜尚。 姜尚微微一笑,把丝线系在鱼竿前端,往前一抛,丝线就漂在了河面上。 他把线收回来,在末尾系上了一块小石头。 噗通! 小石头沉入河面之下,把钓线绷直了。 这就有了钓鱼的样子了。 姜尚非常高兴,他就坐在地上等姬昌来招揽人才。 姬昌掐着点过来了。 很远,姬昌就下了车。 两百名卫兵迅速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两丈宽的过道,一直延伸到了姜尚钓鱼处。 随行的,还有十几位大臣,以及五名贴身侍卫。 看到姜尚席地而坐的背影,姬昌微微一笑,心里念道:“哟!你小子挺能演啊!” 有大臣不耐烦了。 这个姜尚,还不赶紧起来给大王行礼。 不过走走过场,真把自己当根葱啦? 姬昌止住了不满情绪的蔓延,微笑道:“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在河边垂钓的年轻人!我有预感,这个人,将给岐周带来新的气象!” “……”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这一老一少,还飙起演技了! “今天的外出打猎,就到此为止。我们去看看这位年轻人是不是岐周的福音。” “这位先生,渭水的鱼儿可肥?”姬昌在姜尚身后道。 “老先生,渭水,岐周的母亲河!这里的鱼,当然肥美!但凡钓鱼者,必要在渭水之畔垂钓。天不负岐周,渭水这条母亲河更不会负岐周。” 姜尚并没有转身,还在假装钓鱼,甚至装模做样地扶了扶鱼竿。 姬昌很满意。 他们,都入戏了。 “吾观先生胸怀岐周,有英雄气象。不知,先生是否曾为岐周谋划?”姬昌耐心道。 “岐周兴亡,匹夫有责。吾辈居于岐周,自当为岐周效力,为岐周尽忠!”姜尚慷慨激昂道。 “先生认为,岐周之于殷商,何如?” “现在不及,但未来可期!” “如何可期?” “殷商,乃天下共主,如日中天。现在的天下,还是殷商的天下。然,殷商已有五百年。天道轮回。天下,不可能永远是殷商的。岐周,就是殷商之后,新的天下之主!” “何以见得?吾闻九侯聪慧,鄂侯深算,他们皆拥多城,威势鼎盛,直追殷商。他们,难道不比岐周更强?况且,岐周地处偏远,积贫积弱,不要说殷商,恐怕就连九侯、鄂侯的领地也竞争不过啊。” “我不这样认为。当今天下,诸侯无数,强人甚多!但是,能成气候的,仅仅是殷商天子和西伯侯!”姜尚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他指着波光粼粼的渭水河面道:“九侯与鄂侯,在西伯侯面前,差之远矣!岐周,虽地处偏僻,但绝不弱!殷商有肥沃的河洛平原,岐周有渭水哺育的周原!岐周,有不输于殷商的勇士,有不低于殷商的智谋。岐周,不比殷商差!倘若要选一个代替殷商执掌天下的邦国,就一定是岐周!这是天意!天要兴周!” 说到最后,姜尚激动地举起了双臂,仿佛是看到了岐周君临天下的一幕。 一转身,姜尚看到了姬昌,以及众多随行人员。 “额,额……没想到是大王。请恕姜尚无礼。”姜尚低头躬身道。 “好啊,好!姜尚,你是上天赐给岐周的人才,大才!”姬昌扶起了姜尚。 至于其他人,完全被姜尚的演讲震撼了。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以身为一个岐周人而自豪! 就连那些卫兵们,也站得更挺拔了! “诸位,”姬昌把姜尚拉到所有人面前,介绍道,“我要曝姬太公的一件事。我的祖父,姬太公,开启了岐周的新时代。那个时候,我还小。太公他老人家为岐周操劳了一辈子。他常常说,岐周会有一位大才,能把岐周推上更高的巅峰。今天,我想,姜尚,就是太公期望的那位大才!” 所有人点头,姜尚刚才的表现,确实惊艳! “姜尚,请为岐周工作!我代表所有的岐周人,代表太公,请你为岐周效力!”姬昌一边说,一边给姜尚行礼。 姜尚迅速跪拜在地,感动道:“承蒙大王错爱,臣姜尚,效忠岐周!” 姬昌扶起姜尚,道:“今后,姜尚,就是被太公感召来的人才!我们就喊他太公望!” 太公望!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毕竟是演戏,姬昌未免太放低姿态了。 太公,是姬昌的祖父! 喊姜尚为太公望,这是给了姜尚多高的辈分! 太公……望。 虽然是三个字,但更多人注意到的恐怕是前两个字吧。 看来,姜尚是铁定要被姬昌重用了。 以后再不听姜尚的话,就是不听太公……望的话了。 接下来,姬昌命姜尚与他并肩行走,同乘一辆座驾返回婚礼现场。 而姜尚的马车夫,赶紧去河边,解下了那根丝线,稍作犹豫,连那根简易鱼竿,也带了回去。 同一天,姜尚娶了姬昌的女儿姬兰,并且还成为了太公望。 位极人臣。 姜尚,迎来了他效力岐周的巅峰。 第78章 姬考与姬发 殷商。 朝歌。 姬考和姬发收到了姐姐姬兰的婚讯。 “哎呀,兰姐姐终于觅得如意郎君了。”姬考看过信,递给了姬发。 “真的假的?我看看!”姬发猛地展开岐周方面的来信,念道,“‘今,兰公主与姜尚结为连理。兰公主找到了归宿,岐周也得了一位文武双全的大才。’” 还没有看完,姬发就看向姬考,喊道:“大哥,这个姜尚居然能入兰姐的法眼?不会就是去年和我们一起前往岐周的那个姜尚吧?” 姬发倒是没有忘记姜尚。 他姬发,虽然不是岐周的太子,但也是仅次于姬考的人物。 他向父亲姬昌跪拜,也可以向姬考跪拜。 但,姜尚,居然也让他跪! 真他妈逆天! 他对那天黄昏给姜尚下跪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是个男人,有尊严的男人! 他不是那种愿意随便给别人下跪的人! 但是,他自动忽略了他是被姬昌踢跪的,而且姜尚也给他下跪了。 一跪还一跪。他不记得。 他只记得,姜尚践踏了他的尊严! 显然,姬发血气方刚,能伸不能屈,还不是一条龙。 这与他多年后的作风相比,还相当稚嫩。 说白了,就是情商不够。 他只记得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却忘记了他是岐周太子之下,最重要的人物。 如果太子也有副职的话,那么他姬发,就是岐周的副太子。 他非常确信这一点。 无论是姬昌,还是姬考,都在传达这一点。 而这,也是他任性的底气。 他是岐周最潇洒的王子! 一旦大哥姬考上位,他这个弟弟就有了绝对的靠山! 他将是姬考的影子! 拥有姬考的部分权力,但却不用像姬考那样过度劳神。 他将是岐周最潇洒的王! 他从来没有忘记他在岐周的位置。 但是,被父亲逼着给姜尚下跪,他忍不了! 他是一个男人! 他暂时放弃了岐周王子的担当,只顾和姜尚置气。 因为,这就是他,姬发。 姬考或许能动心忍性,从大局出发,容纳姜尚。 但他姬发,不能! 姬发,就是姬发。 姬发,永远也不会是姬考。 他问出那句话,就是心存幻想,幻想着姬考能告诉他,姬兰的夫君不是那个践踏他姬发尊严的姜尚。 但他注定要失望。 他知道,但他不愿意相信。 姬考淡淡道:“发弟,是同一个人。看来,父亲的确是很看重那个人的才华。姬兰嫁给了他,他就成了父王的女婿,我们的宗亲。” 姬发颓然。 “发弟,看开些。岐周,是我们的,也终将是我们的。姜尚,只是一枚棋子。发弟,你受了委屈,但是,你是在为父王牺牲,在为岐周牺牲。你对岐周的贡献是伟大的。” “哥,这么说,父王还是利用了我。他把我也看成了一枚棋子,一枚和姜尚同一层次的棋子!”姬发已经升腾起怒气。 “不!姜尚永远不可能达到你的层次!发弟,我们都是岐周的棋子。父王是岐周的当家,就是负责指挥岐周的棋子。或者说,父王自己,也是岐周的棋子。” “哥,我很不愉快!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父王毫不犹豫!毫不犹豫!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 “发弟!” “哥,父王是岐周的当家,已经不是我们的父亲。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岐周,而没有我们。” “发弟,不要多想。父王依然是我们的父亲。” 然而,姬考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改变姬发的心思了。 姬发突然丧失了安全感。 他的父亲,已经不可依靠。 他的大哥,现在还能依靠,但是以后呢? 以后,他的姬考哥成了岐周的当家,会不会重蹈父王的覆辙。 到时候,姬考哥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岐周和血脉至亲面前,翻脸无情? 或许不会吧。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姬发却已经意识到,他的生死、尊严、以及所有的一切,永远也比不上岐周的大局。 姬考是个好大哥,但是,也逃不过父王的定数。 是棋子,终有被舍弃的可能。 姬发悲从中来。 他的命运,竟是这样! 但他仍然选择相信姬考,相信他的大哥。 他依然可以为他的大哥死。 不过,他不可能再对谁付出绝对的信任了,不仅仅是大哥,还包括了所有人。 姬考,能够体会姬发的痛苦。 事实上,他比姬发更早体会到。 谁愿意相信自己仅仅是一枚棋子呢? 他姬考,在姬昌的儿子中间最稳重。 是因为他不得不稳重! 他不能依靠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姬昌! 他只有够稳重,才能稍稍获取一些安全感。 没有人天生稳重,但凡天生的稳重,背后都刻着一道最深的痛苦。 可能,这就是觉悟。 觉悟,带来更敏锐的洞察力,却离愉快更远。 他爱护自己的弟弟们,就是希望他们在觉悟之前,多一点天真烂漫、多一点欢笑快乐。 但很遗憾。 觉悟的一天,终将到来。 姬发,到了这一天。 这让姬考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这也意味着,姬发,更加成熟了。 “哥,你说,这个姜尚,真的值得这种待遇吗?”姬发沉声问道。 “现在还不好判断。”姬考缓缓道,“但就岐周方面的情报来看,姜尚的确是在为岐周做事,实心实意。我相信,姜尚一定有些实力。父王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唉!”姬发叹了口气,“看看,父王现在都把这个姜尚吹上天了!安排他当岐周的执政官还不够,还要让他成为姬姓宗室的女婿!这还没有到头!太公望!父王也太抬举那个姜尚了。” “我也感觉有些不妥,太公的辈分实在太高了。据说,姜尚被尊为太公望的时候,还有一段精心设计的剧本?”姬考有些不屑地说道。他现在有必要让姬发感到他们在同一阵营。 “哼!居然还是兰姐设计的!真是够了!女人,竟然会这么胳膊肘向外拐!”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 “据我所知,我们的兰姐,一开始可是非常敌对姜尚的。但最后,却莫名其妙地……”姬考笑了笑,拍着姬发的肩膀道,“爱情的力量最伟大!我们还是为兰姐祈福吧。” 姬发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看不起姜尚,但要给兰姐面子。 不过,姬发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有人会重演姬兰的悲剧。 是的,姬发把姬兰嫁给敌对者视为一场悲剧。 他认为,姬兰和姜尚,是不会幸福的。 然而,姬发却不知道,他自己就是那个人,那个将要重演姬兰悲剧的人。 他会爱上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的父亲,不是他现在能容纳的。 有一个悲剧等着他。 爱情的悲剧。 第79章 红梨花 姬兰和姜尚婚后很幸福。 如胶似漆。 他俩的生活很甜蜜。 姜尚与姬兰,被公认为岐周的天作之合。 他们出双入对。 姬兰俨然成了姜尚的贴身助手。 岐周执政官的助手。 “姬昌真是一位仁德明君!不仅儿子们个个厉害,就连他的女儿也这般才华横溢!” 大家都认为姬兰很厉害,姬昌很厉害。 除了姬发。 姬发始终认为,姬兰和姜尚的幸福,只是表面现象,不能够长久。 或许,姬兰和姜尚的幸福,也是一种表演。 谁的剧本?大概又是大本事的兰姐搞的。 姬考多次试图说服姬发,改善与姬兰一家的关系,但均告失败。 幸好,姬兰一家在岐周,姬发在殷商、朝歌。 如果大家都在岐周,那可就太热闹了。 这样想着,姬考也就放弃了对姬发的说服。 他们虽然贵为岐周的王子,但也身兼多重任务。 现在,还没有接近帝辛的机会,谈不上很有价值地卧底。 而且,朝歌大学还是很有实力的,学业考核很严格。 所以,姬考需要更多的时间花费到学业上。 这是性格使然。 姬考就是这样,既然进入了朝歌大学,就要做好一个学生的本分。即使要搞间谍活动,也不能以牺牲学业为代价。 况且,他和姬发的间谍活动不是硬性指标,不需要在压力下工作。 姬昌对他们的指望,更多的也是保全自身,如果更刺探到有价值的情报,那就锦上添花。 这样的话,姬考和姬发就是以旅游的心态滞留朝歌,体验殷商的风土民情,感受朝歌的盛世繁华,提升自身的眼界,增加自己的学识。 不过,姬考真的是在朝歌大学认真求学。他发现,朝歌大学真有值得学习的东西,比如青铜工艺、酿酒工艺、占卜研究、军事策略等等。 而姬发,真的就是来旅游的。 姬发从来没有把求学当作主业。他的主业是辅佐姬考,卧底大赏。因此,翘课、迟到,就是家常便饭。 到了考核日子该怎么办?找姬考突击补习,然后在考场上拼一把,也许就过了。 不过?也没关系,还有补考。 朝歌大学的补考,和许多大学一样,比较宽容,基本上是见字给分,千方百计让学生们达到及格。 如果实在做不到,那就只能重修了。 姬发很幸运,也够聪明。 他有一个厉害的大哥,自己临场发挥也比较有经验,是故,他基本都是一遍过,偶尔补考,也是必过的。 截至目前,姬发还没有遇到重修的情况。 当然,纵使到了重修的地步,姬发的心态也不会受到影响。学业不是他所看重的。他是岐周的副太子,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姬考给姬昌汇报兄弟二人的学业情况,总是婉转地替姬发说话:“发弟是很聪明的,学习效率很高!用很少的时间,就能达到及格!而这,也造成了他过度依赖聪明的毛病。但没办法,他就是有这个资本!” 姬考的确很会说话,情商很高。 在随后几年的时间里,姬考始终替姬发辩解,使其免受姬昌的怒火。 除了为姬发辩护,姬考最主要的就是深造学业。 他结识了费仲。 费仲,在家中弟兄里排行第二,简便起见,就以“仲”为名。 费仲,是个人才,是个天才。 虽然年仅18,但已有执政官的气魄。 费仲的偶像,就是当今殷商的执政官——虞典。 “虞典,吾之所往!” 费仲毫不掩饰对于虞典的崇拜,对于执政殷商的梦想。 这并不令人意外。 在朝歌大学,视虞典为偶像的学子,实在太多了。 虞典,辅佐帝乙、帝辛两代天子,前期只能为帝乙看守御书房,但现在时来运转,成为殷商的执政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虞典,堪称励志典范。 虞典从一个小小的太史,变为声名显赫的执政官,引发了整个殷商的震动! “梦想还是要有的,看看虞典,六十年的默默无闻,终在一甲子之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要妄自菲薄,虞典一辈子落魄,但在六十岁的时候,终于修成了正果。大器晚成,年少不成名,也不意味着完全没有机会。” “做人,要学虞典耐得住寂寞、经得住考验。六十年的坚持,非凡人也!” 一时间,虞典成了最流行的引用素材。 姬考,也是敬佩虞典的。 这位花甲老人,为世界第一强国保驾护航,本身就是令人感动的一件事。 不过,姬考能够和费仲成为朋友,不仅仅在于他们有同一个偶像,还是因为他们对待学业的态度非常一致。 他们一致认为,在朝歌大学精修学业,取得好成绩,就是自我价值的体现。 至于追随虞典的脚步,那是未来的职业规划。 费仲和姬考一样,非常有学习的天赋。 他们比拼,谁能拿下殷商奖学金! 他们立下赌约,输的人要请客,还要有金稻香美酒。 姬发对这种赌约倍感无聊。他实在想不通,他的大哥怎么会和别人立下这种荒唐的赌约?幼稚! 看来,他的大哥姬考,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稳重啊,终究还是有颗童心,天真的童心,哈哈哈! 与其和费仲称兄道弟,还不如拉拢恶来。 姬发多次邀请恶来聚餐。 开学时,恶来率领的少将营,出尽了风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天子对于恶来是非常看好的。 拉拢了恶来,就意味着更加接近了天子。 姬考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非常重视与恶来的聚餐。 他和姬发,与恶来这个八岁的少年成了忘年之交。 恶来对姬考非常敬重。 这是对于学霸的敬畏。 至于姬发这种学渣,恶来的压力就小很多了。 只要是姬发的邀请,恶来就欣然前往,可以愉快地感受碾压学渣的优越感。 总而言之,姬考和姬发这两位岐周赴商的留学生,走的路线很不同,但他们与殷商本地人的相处还不错。 …… …… 殷商王宫。 帝辛从天子办公室出来,就急匆匆钻进了后宫。 刚踏进后宫的庭院,他就被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子抱住了。 美人入怀,帝辛非常愉快。 “梨花,孤答应娶你,决不食言!看看,你现在不是殷商王子的夫人,而是殷商天子的夫人!” “嘻嘻嘻!那当然,我选的男人,还会差了?”红梨花嘻嘻笑着。 “哈哈,孤就喜欢你这一点!你不仅漂亮,还很可爱!”帝辛把脸贴上了红梨花的脸。 红梨花,今年24岁。 帝辛,今年29岁。 无论是年龄,样貌,才华,性格,上进心,他们都很般配。 需要指出的是,红梨花,身高184公分,身材挺拔,比帝辛还要高一点点。 帝辛,身高只有183公分,比他的这个女朋友还要矮。 这还不是最糟的。 实际上,在长人林立的殷商猛将中间,帝辛完全就是一个小个子。 殷商猛将,一般都是1米9起步,两三米是常态。 殷商军中最高的猛人,裸足身高足足有3米19!被称为殷商巨人!殷商巨剑! 与两三米的殷商巨人相比,帝辛是非常袖珍啦! 然而,人不可貌相,帝辛虽然矮,但是却有万夫不挡之勇!比两三米的高人还要勇猛! 他虽然矮,但武艺精湛,力量惊人。 比殷商巨人还要厉害! 那位319的殷商巨人曾说,他最惧怕的,就是帝辛大将。 战场上,完全凭实力说话。 如果帝辛是个花瓶,那么319的巨人也不可能这么高看帝辛。 帝辛的名声,就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军中的声望,猛将的慑服,都是他凭本事赢来的。 他虽然只有183,但却能和319的巨人掰手腕。 但很可惜,输多胜少。 不过,这也很惊人了。 要知道,两米多的大汉,力量也很少能超过319 的巨人,而帝辛竟能凭借小身板与之抗衡,实在了不起。 文武双全,真不是吹捧,而是实事求是。 这就是帝辛的客观评价。 现在,帝辛和红梨花手拉着手,在后宫院子里散步。 虽然他俩只相差1公分,但看起来,似乎红梨花要高得多! 女性显高。 红梨花184的身高,不算太低了,但和183的帝辛一对比,似乎直奔两米! 这有些夸张。 红梨花身材挺拔,凹凸有致,面容姣好。 但非常可惜的是,她没有一双大长腿,腿长不足两米,因为她的个头也才184而已。 “亲爱的,这些阶梯菜园,好有创意啊。”红梨花拂过一片青菜叶子,说道。 “啊,这是明月庄园的科技。我现在是付费使用。”帝辛手把手引导红梨花抚摸其他蔬菜叶子。 “明月庄园,不就是戴明月的庄园吗?” “是啊。” “是不是我们去年在商业街碰到的那个人?” “大概是的。” “那真是一个相当有正义感的男人呢!他侠肝义胆,替我们打退了流氓,还因此坐了牢。” “嗯,是个好小伙!我第一时间就赦免了他,并且让他住进了武丁大道36号!他的才华,恐怕不亚于虞典。” “哦?这么厉害吗?那你可要好好笼络。对了,他娶亲了吗?没有的话,你就亲自给他挑选一位夫人。这样,他就能稳稳地留在大商了。” “晚了!他已有女朋友。据说是长生门的大美女,地位超然的昙花峰峰主。” “无妨,你可以再为他选一个妾。” “欸!好主意!” 红梨花,就是戴明月穿梭到殷商时空,在商业街上见到的那个妇人。 当时,红梨花正在被街头混混大脸刘调戏。 是戴明月仗义出手,一拳KO大脸刘。 当时,红梨花身边的那个小白脸,自然就是帝辛了。 不过,这已经是去年的事情。 如今,帝辛和红梨花结束了接近两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成了眷属,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幽会了。 而戴明月,则成了明月庄园的庄主、朝歌金稻香集团的总裁。 红梨花,虽然是个美女,但美貌与智慧并存,勇气和谋略兼备。 她意识到戴明月对于殷商的重要性,就积极给帝辛出谋划策,巩固戴明月效力殷商的感情。 “梨花,你不是很喜欢南疆的山水吗?孤决定,终有一天,送你一片南疆的山水!” “鄂侯的领地吗?” “不,那将是你的领地!红梨花的领地!” “我信。” 第80章 最接近招募条件的人 朝歌大学。 一则招聘广告引起了众多学生的注意。 【招聘岗位】:殷商执政官助理(10~50人) 【工作地点】:天子办公室 【职位信息】: 1.负责天子办公室的会议记录; 2.参与完善殷商的各项政策; 3.处理政策的落地执行。 岗位要求: 1.朝歌大学国际关系、经济等专业,3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 2.精通国际政治形势和经济分析技术,能够从经济、政治的角度剖析殷商以及诸侯列国; 3.熟悉殷商的产业结构,准确把握殷商发展态势; 4.熟悉诸侯的经济结构,研究赋税可能性; 5.具有国际视野,擅长分析殷商和诸侯的优势与劣势; 6.逻辑思维能力强,熟悉业务抽象和数据分析能力; 7.有强烈的责任心,能够进行团队合作; 8.有强大的沟通能力,能够与诸侯进行协调沟通; 9.期望在殷商长久发展,建功立业。 特别提示:表现优秀者,大概率成为殷商执政体系的核心成员。 【福利待遇】: 上班时间:5天时工作制,9:30-17:30; 薪酬水平:基本月薪9~15k,每年2次调薪(年中和年底),年底双薪,根据全年绩效考核发放年终奖金(1到6个月基本月薪),五险一金,以及其他法定福利; 休假制度:殷商法定节假日+入职即享带薪年假(6-17天)+婚假+产假+陪产假+哺乳假+带薪病假+丧假等; 其他奖励:项目奖金、全勤奖等; 额外补助:生活补贴每月800,住房补贴每月600,交通补贴等; 工作环境:超大空间的办公室、得到天子卫队的全方位保护,舒适感、安全感满满;休闲下午茶,包午餐; 晋升机制:透明、体系化的晋升机制; 其他福利:年度体检、节日礼物、生活设施、不定期的聚餐活动等。 更多福利,。 在这里,你能够与殷商最有才华的执政天团携手共进,更能与殷商执政官虞典面对面交流,甚至能与天子当面讨论邦国大事。只要你够才华,就能得到殷商执政官和天子的推荐,获得更多工作机会! 期望为殷商效力、展现自我价值的你,还等什么?快快加入殷商执政天团,展现你的影响力,铸就人生辉煌! 朝歌大学作为殷商最高等学府,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的大学,自然是人才济济。 天子办公司从中挑选人才,也很正常。 不过,这是帝辛上位天子以来,第一次在朝歌大学招募人才。 与以往的招募不同,帝辛这一次的动作完全颠覆了传统的招募模式。 他没有直接给出具体的岗位计划,而是统一以殷商执政官助理的名义进行招募。而且,他发布这一招募计划的时间相当早,还不到每年朝歌大学毕业的时间。 实际上,这是虞典的主意。 “太史啊,咱们这么早就发布招募计划,是不是太早了些?”帝辛一开始并没有理解到虞典的意图。 “天子,招募人才,还有嫌早的吗?”虞典淡淡道。 “……” “天子,即使还不到学生们毕业,也是可以提前放出招募计划的。这叫未雨绸缪。就算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也能提前摸一摸这些人才的底,起码可以知道,哪一部分人有为殷商效力的意愿。” “是要提前铺垫吗?” “是提前预定,也是提前激励。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学生们就会很快地优秀起来,这比我们到时候抱怨人才不够满意要好得多。” “哦!也就是说,尽早给出招募计划,就是要传达出一个信息。这是我们的工作要求,让那些还有差距的人抓紧赶上来。” 帝辛这才有些明白了。 果然,虞典不愧是殷商的执政官,不愧是博学多识! 虞典缓缓道:“人才这东西,挤一挤,总会有的。我们是一定要招募人才的,那就不能被动地等,要主动一些!给足有志者足够的准备时间!” “妙!”帝辛认可了虞典的计策。 “关于全部设定为执政官助理,是为了方便人尽其才,留下我们的操作空间,不至于人岗失衡。不管新人们做什么工作,都是执政官助理,也能消除一些表面上的不平等。” “太史,有你当执政官,我是非常放心啊。”帝辛仔细和虞典讨论了招募细节,便批准了这个招募计划。 不出虞典所料,很快就有许多简历投了过来。 帝辛和虞典笑呵呵地看着这些简历,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了。 实际上,投简历的学生并不多。 因为殷商执政官助理的招募条件实在是有些高,大家都是被丰厚的福利待遇吸引来了。 很多人对照招募条件和自己的情况,除了望尘莫及,就是望而生畏。 真正敢投的并不多。 投简历,何尝不是一次需要勇气的尝试。 帝辛和虞典策划的这场招募,试探的意味更多,他们的目的就是给那些有上进心的学生一个实实在在的目标,避免他们浪费青春年华。 而在投简历的学生当中,基本上就是两类人。 第一类,属于投着玩儿。 没错,这一类学生对结果毫无期待,他们只是想感受一番被天子招募的快感。而且,那么优厚的条件,不蹭一蹭机会,岂不是太可惜了。 典型的流氓混混思想! 但确实还比较有用。 起码,他们迈出了第一步,纵使被无情地鄙视,也算是一次成长。 每一次的挫败,都能让他们的抗压能力增强一分。 每一次的挫折,都能把他们的流氓习性温养得更加强大。 流氓,就是这样炼成的。 其实,人生,就是一个证道流氓的过程。 只不过,有的人天赋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修炼成了流氓。 但更多人,只是在流氓入门阶段徘徊,毫无起色。 只有多踩一踩规则的边线,才能全面提升个人的综合素质。 只有试探出规则的边界,才能有效地存活于世。 生活的本质,就是耍流氓。 精通耍流氓的人,我们称为有本事的人。 不敢触碰边线,不敢走出舒适区,就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就注定不能青史留名。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过火,要始终对越界的后果保持警醒,做到有理有节,进退有度。 流氓虽然很好,但一定不是无敌的。 成为一个合格的流氓,会让你的生活顺风顺水,但如果成为一个过火的流氓,你将被世界抛弃。 做一个有节制的流氓,就能轻松收获大家的尊敬,也能轻易为邦国做出贡献。 当然,这有风险。 想当流氓,必有风险。 但是,高额的回报值得冒险,不是吗? 现在,纯粹蹭简历的这一类学生,就是在试探天子招募规则的边界。 就算不能被选用,起码也是进入了天子的人才库啊。 或许,真遇到什么事儿,天子最先考虑到的,就是这么曾经见过的名字啊。 这是看天吃饭的一类。不靠谱,但有企图心。 第二类,则是拼一把。 这其中就有费仲、姬考这些人。 对于他们来说,纵然成绩不错,但也距离标准很远。 “3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已经是在校生难以逾越的鸿沟。 至于“强烈的责任心”、“国际视野”等等,可操作性太强,基本属于说则有,不说则无的状态。 姬考这样的外邦王子或许会好一些,天生的国际视野,站在邦国的制高点观察世界。 但是,3年以上的工作经验还是有些苛刻了。 姬考今年27岁,也就因为他是岐周太子,勤奋好学,积极担当,才有了几年经验,若是年轻个五六岁,恐怕也是绝难有3年以上经验的。 姬发没有凑热闹。 这种招募条件巨高的岗位,注定与他无缘,但他的大哥姬考,行! 这是接近天子的机会,甚至能刺探到殷商的核心战略! 不管是为了岐周,还是为了个人的成长,姬考都应该去拼一拼!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姬发才会由衷地羡慕大哥姬考。 真的,功课做得好,学业优秀,真的有用! 唉,殷商执政官助理的招募实在太不友好了! 姬发不止一次这样哀叹。 但是,就连姬考这样优秀的人才,也没有太高的把握。 或许,他会是所有参选者中间最接近选拔条件的。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是岐周人。 第81章 第一天将 帝辛来到了玄鸟大街108号。 这是飞廉的家。 和上次拜访虞典一样,帝辛没有大张旗鼓地摆出天子驾驶,而是轻车简从。 他很低调。 他没有穿天子套装,还是寻常百姓的麻布衣裳。 这一次,他不是步行来的。 他乘坐了一辆马车。 其实,如果从帝辛这一身装束来看,他应该就是平民中间的邻家大男孩,仅仅是有些不同凡响的气质而已。 最多,就是他高大威猛的身材引人注目。 然而,他的身份很早就暴露了。 并不是说有人识破了他的天子身份,而是看穿了他的贵族身份。 这是为什么? 难道拥有高贵的气质,就能是贵族了吗? 气质很容易就能高贵起来,只要严格修炼就可以。 但是,贵族的身份,可不是能随意达到的。 为什么,他穿得这么普通,随从也不多,怎么会被人看穿是贵族呢? 在马车里,帝辛能够感受到街上人的观点。 贵族引人注目的焦点让他很不愉快。 他这次来拜访飞廉,就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还是暴露了。 倒不是因为有很多人认识他。 是他的马车出卖了他。 如果不是贵族,又怎么能乘坐这么豪华的座驾呢? 虽然他是殷商天子,但也仅仅是殷商天子,在那个电视还没有普及的时代,帝辛的容颜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个谜…… 纵然他贵为殷商天子,也不能让所有人看到他,认识他。 他能够播撒自己的名声,通过人们的口耳相传,却难以彰显自己英俊的外表。 这不得不说,是一大憾事。 他是殷商的明星,但却很少有人认识他…… 他是殷商的明星,只能让人知道他、记住他,却不能让人看到他、望到他。 言有所及,目不及也。 就算是表达能力再强的大佬,也很难讲述出他的容貌。 就算是口才最好的人,绘声绘色,也绘不出他的容颜。 画像,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算是最直观、最贴近他样貌的宣传品了。 但很可惜。 殷商王室,素来没有这种传统。 不像某些艺人,强烈需要被更多人认识。 前不久,东罚的画像就很畅销。 帝辛还专门买了一张,上面是东罚装逼的模样,还有戴明月的中二题词——“你当然是个英雄!如果连你都不算英雄,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英雄了。” 不过,这题词确实不错,符合东罚的画风。 明月庄园的画师的确有才,要不要也去画一张呢? 帝辛思忖道。 那不叫画像,叫海报。 帝辛拍了拍额头,对戴明月佩服不已。 戴老板的活动,为朝歌增加了不少新词汇。 看来,如果要在朝歌举行一场丰富日常词汇的最佳贡献奖评比,戴老板一定当仁不让。 不得不承认,戴老板的确很有想象力。 帝辛盘算着把殷商王室的一部分宣传工作承包给明月庄园,也算是与时俱进。 嗯,这是个不错的想法。 现在,这些都要先放一放。 今天,他要拜访飞廉。 御前上将。 三王之乱的硝烟弥漫在眼前,帝辛又看到了王殿台阶下乱糟糟的叛乱场面。 他的两位王叔,伙同他的大哥,悍然发动了政变。 他竟众叛亲离! 骨肉至亲,他都不能依靠!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有些落寞。 当叛贼的戈矛杀来,他面无表情。 如果这是天要亡他,他就灭了这天! “我要这天,再也不能逆我!” 那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吼的就是这句话。 天要逆他,但他却没有死。 因为,他有他的捍卫者! 还有忠诚存在! 殷商,还有忠诚存在! 他的御前上将,以区区六百士兵,消灭了数千叛军! 东门、南门,在所有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御前上将浴血奋战! 只为殷商的忠诚!只为天子的忠诚! 这些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在王殿前台阶下,他体会到了何为亲者痛、仇者快。 他的三位血脉宗亲,合伙反对他。 就是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荣华富贵! 这真是悲哀。 他想哭,却没有泪。 王座的代价,果然由血泪浇筑。 差一点,他就死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手里。 但是,天也奈何不得他! 他的少将营出现了。 那个黑衣少年,匹马杀到,英勇护驾。 少将营的那群孩子,竟在恶来的率领下成为一只虎狼之师! 那群孩子,与叛乱的亡命之徒拼杀! 他们倒下,他们死亡,但是他们的忠诚永远地树立了起来! 这令他非常意外。 他从没有指望这群孩子能帮到他,即使这些孩子能帮到他,也是多年以后,在他们成为殷商的将军,殷商的智囊之后。 但是,他错了。 忠诚,不在年少。 即使一个八岁的孩子,也懂得忠诚为何物!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八岁的恶来,就已有此等觉悟! 少将营,挽救了王殿前的危局。 天子的气势,重新镇压了反贼。 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帝辛才真正重视这支少年军团。 虽然他们还很年轻,还很稚嫩,但他们用自己的热血和忠诚侍奉大商,捍卫天子! 他们的荣耀,一点也不少! 这其中最出类拔萃的,就是恶来。 恶来,是飞廉的儿子! 虎父无犬子,真没有说错。 飞廉凭借区区六百士兵,就能消灭数千反叛大军,很勇! 恶来,以八岁的身板,就敢抗衡众多亡命之徒,同样勇猛! 这是上天赐给殷商的大将! 帝辛想起恶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真的很担心,担心这样的将种魂飞魄散。 如果恶来死在了那天的王殿前,那么他帝辛将永远也不会原谅天地诸神! 恶来,是殷商的大将,谁也不能夺走! 谁要恶来的明,就是和他帝辛过不去! 他会为恶来报仇! 马车在玄鸟大街108号停下。 帝辛下了车。 他是来飞廉家蹭饭的。 拉拉家常,蹭吃蹭喝。 感受平民生活。 他重用之人,都非常小众。 无论是执政官虞典,还是御前上将飞廉,家世都不显赫。 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打破了某种规则。 这一天,帝辛封恶来为第一天将。 继飞廉成为殷商的御前上将之后,他的儿子恶来,也成了殷商的将军——第一天将。 第82章 是时候了 阿虎把恶来从朝歌大学接回家的时候,帝辛正在和飞廉讨论九侯。 “飞廉,你看九侯此人怎样?” “大王,九侯是赫赫有名的颜值王,风流人物!” “不,孤说的不是这些。” “臣知道。九侯非常狡猾,在帅气外表下,掩盖的是不可告人的野心。” “嗯,这正是孤想说的。” 帝辛和飞廉碰了一杯。 他仰起头,略作沉思。 九侯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九侯杀了崇侯虎,占了有崇国,取得了大商北方护法的位置。 但,这并非大商所愿。 帝辛的眼前浮现出父亲帝乙的叹息。 每当独处的时候,帝乙都会眺望北方而叹息。 北方! 有崇国! 崇侯虎! “受德,崇侯虎是大商的忠臣。我们永远也不该忘记他。” “是的,崇侯虎一向忠心耿耿。” “他不但忠心耿耿,还骁勇善战。” “嗯,我为他的死感到惋惜。他是殷商的大将。这不该是他的命运。” “受德,没有该不该。或许,是崇侯虎命数已尽,上天要让九侯取代他。否则,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九侯那个娘娘腔能打败崇侯虎。上天,这是见不得我们大商好啊。” “……” “受德,你要记住崇侯虎的仇恨,记住有崇国的忠诚。诸侯中间,真心为大商效忠的、最忠诚于大商的,就是崇侯虎。” “我记住了。” “崇侯虎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总有一天,崇侯虎会复活!大商最忠诚的猛虎!” “会的。虎弟有他父亲的气质。” “唉,我有愧于他。或许,有一千个理由推脱我的责任,但我仍然很难过。我没有尽全力。如果我全力支持崇侯虎,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父亲,九侯的谋略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是啊,确实挺让人意外的。这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诸侯们已经越来越聪明了,不好管咯。总之,九侯这个人,我们要非常小心。” “父亲是在担心?”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隐隐感觉,应该有更好的手段来管理诸侯,但非常可惜的是,我还没有发现。” “这样的手段如果有,就一定能发现!” “是啊,一定能发现。受德,你也要用心去发现。” “我会的。” 帝辛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总是记得父亲的指引。 多年来,他一直在苦苦寻找。 而他的父亲,却在死亡到来的时候,也没有找到那种更好的手段。 这真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 不过,伴随这个问题而来的,是崇侯虎的忠诚,九侯的野心。 “总有一天,崇侯虎会复活!大商最忠诚的猛虎!” 帝乙的这句话让帝辛印象深刻。 算算时间,阿虎今年也26了,是该接过他父亲的衣钵了。 有崇国,是一个忠诚的民族。 他们对大商的忠诚,深入骨髓。 忠诚,已经刻进了有崇国之人的信仰。 他们,是大商最忠诚的猛虎! “大王,阿虎已经有了崇侯虎的风范。”飞廉说道。 “是啊。我希望阿虎成为新一代的崇侯虎。先王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念及崇侯虎的忠诚,潸然泪下。” “十六年了。” “是啊,十六年了。” “大王欲北伐?” “正有此意。” “以阿虎为先锋?” “以孤的御前上将为统帅!” 帝辛指着飞廉说道。 “臣,必不负期待!”飞廉坚定道。 帝辛点点头。 这个时候,阿虎带着恶来回来了。 …… …… “虎哥,是天子到我家了吗?”恶来跳上马车,问道。 “我正是奉天子之命接你回家。”阿虎扬鞭策马。 马车飞驰。 “虎哥,你的驾驶技术和我爹有得一拼!”恶来扒着车窗道。 “素闻御前上将驾驶技术了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讨教讨教。” “哈哈,我爹号称朝歌第一赛车手!虎哥,你要小心被虐哦。” “能败在御前上将的手下,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啊。” “就冲你这觉悟,你就不愧是大商的崇侯虎!” 恶来的话让阿虎沉默。 崇侯虎…… 那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信仰。 那是所有有崇国人的骄傲。 他没有亲眼看到父亲惨死的样子,但他能够想象得出,他的父亲英勇不屈的模样。 九侯杀死了崇侯虎,取而代之。 十六年! 十六年来,他不曾忘记,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九侯,还在大商北方护法的位置上逍遥法外。 他恨! 他有一个侠骨柔肠的父亲,温柔可亲的母亲。 他有…… 这一切,都在十六年前毁于一旦。 他恨九侯! 他要把九侯现在所拥有的,全部剥夺! 他要让九侯体验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是大商的崇侯虎! 永远都是! 他的殷商,他的有崇国! 那一天,看到恶来率领少将营走上红毯,阿虎百感交集。 多年前,他的父亲、大商的崇侯虎,也是这样举着大商的军旗,走在最前列。 最前列!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复仇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十六年。 先王已逝,当今天子雄才大略。 他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去年,先王单独与他谈话。 “诸侯里面,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先王从未忘记为大商效忠的崇侯虎。 那一天,阿虎流了多少泪,已经记不清。 但是,先王的每一句话都被他铭记在心。 “有崇国之虎,历来是大商最忠诚的保卫者。自武丁大帝开始,有崇国的国君就被赐予了虎名,封为侯爵,替殷商镇守北方。” “你的父亲、崇侯虎,不亚于武丁大帝的那一代崇侯虎。他为孤稳固北方,功高盖世。” “你的名字,就是有崇国国君之名!虎,骁勇威猛者也。有崇氏,是善战的民族。你的父亲、你的祖辈,皆以武力侍奉大商。” …… “但这却不能成为孤不为你报仇的理由。近年来,你父亲时常给我托梦,探问你的情况。” “他还是那么威武。我告诉他,你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勇武不输于他。他很满意。但一转身,他就满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指责我没有替他报仇。” …… “你应该恢复有崇国。大商应该帮你恢复有崇国。我希望我的崇侯虎回来!大商的北方护法,还要由崇侯虎来做!” 先王的话犹在耳畔。 这些话重新点燃了阿虎复仇的热血。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先王竟在随后溘然长逝。 阿虎是悲痛的。 他为抚育他的这位义父悲痛,也为自己失去复仇的机会而悲痛。 他的复仇之血刚刚燃烧,就要再次沉寂吗? 不甘心啊。 非常幸运的是,帝辛、这位新天子继承了先王的遗志。 阿虎的复仇希望再次上升。 大商,是念旧情的。 崇侯虎不会白死。 崇侯虎必将复活! 今天,天子私下造访御前上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揭开大商北方护法的新篇章。 是时候了。 阿虎再次提升车速。 马车如一段流星划过朝歌的街道,驶向目的地。 第83章 喜欢,就够了 连续半个月以来,戴明月闭门不出。 他选择当一个宅男。 帝辛多次邀请他去王宫聚餐,他也直接拒绝了。 准确地说,是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去了。 并不是帝辛的宴会不上档次。 恰恰相反,帝辛非常喜欢举办宴会。 尤其是高规格的宴会。 完全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帝辛的宴会有三大特征。 人数特别多。 美食特别多。 排场特别大。 很多人认为,想知道殷商的豪迈与自信,只要看看帝辛的宴会就知道了。 戴明月深以为然。 这样的宴会,热闹、爽快。 善交际者,可以谈笑风生。 不善言辞者,也能尽情享受美食。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走卒,都能在这样的宴会上找到一席之地。 普天同庆。 这就是帝辛宴会给人的感觉。 即使是奴隶,帝辛也预留了一部分席位,专门给他们一个机会,享受殷商社会发展的成果。 这是前所未有的。 帝辛的无微不至,赢得了广泛赞誉。 大家都说,帝辛,是一个好天子。 前所未有的好天子。 何德何能,居然能吃上天子的饭。 天子,到底是没有忘记大家啊。 还是殷商好啊。 凝聚力,以帝辛为中心,不断强化。 殷商,实现了空前的大团结。 这样的宴会,除非是傻子,才会不去。 不要说宴会的规格怎样,单单是天子的邀请就已经光芒万丈。 平常人,被天子邀请,是多么大的荣耀。 这样的宴会,只要去一次,就能吹一辈子。 “我曾经与天子把酒言欢……”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很低调,但不排除某些人夸夸其谈。 起码,参加天子的宴会,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话题的事。 茶余饭后,侃侃天子宴会的盛况、说说天子的意气风发,总是很愉快的事情。 然而,戴明月却拒绝了这样的美差…… 为何? 因为天子要给他张罗纳妾的事宜。 这不是好事嘛? 殷商的男人,纳个妾怎么了? 帝辛的女人就不止一个嘛。 像戴明月这么优秀的好小伙,当然要由更多女人分享。 况且,一个雄性,还会嫌自己的雌性配偶多? 实际上,拒绝这样的宴会,也不完全是戴明月的决定。 他也是个男人。 拥有更多美女,也是他的爱好。 但是,他已经有了云商。 他深爱着云商。 他认为,云商、这个昙花峰的大美女已经足够满足他对于女人的欲望。 一个男人,最幸福的事,不是有更多女人,而是有一个可以满足其所有欲望的女人。 这就是爱。 他爱着云商,所以不忍心伤害她。 他愿意为了云商,压抑自己的欲望。 这就是爱情。 为所爱之人付出牺牲,是幸福的。 他希望让云商明白,她是他的女人,但不仅仅是他的女人。 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抛弃的玩物。 他牵起她的手,是因为爱情,因为幸福,而不是仅仅玩一玩。 玩,是过程,不是目的。 他希望,和云商永远玩下去。 没有第三者。 戴明月虽然是一个男人,但心思却很细腻。 他不纳妾,不是不想,而是为了云商。 他能够想到,如果云商再找一个男朋友,他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那将意味着他们之间爱情的终结。 反过来,他再找一个女朋友,恐怕云商也是不能接受的。 虽然他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和男人的思路是否一致,但是,从人的角度出发,男女都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 男人一般上不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再和其他男人搞到一起,女人大概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女人搞到一起。 这种事情,只是想一下,就无法再想。 因此,不管别人怎样,他戴明月就是要保持他与云商的唯一性。 他还是非常看重这份爱情。 一旦打碎,就太孤单了。 况且,他能够感受到云商的不安。 甚至于,爱情之外的异性朋友,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爱情,就是从异性朋友开始的。 爱情里的男女,就是特殊的异性朋友,地位最高的异性朋友。 有些人喜欢炫耀自己的异性朋友多。 的确,这是值得炫耀的。 这不能说明个人魅力大,只能说明善于交际。 或者说,风流。 每一个雄性,都会希望成为风流倜傥之人。 但非常可惜,只有很少的人能够达到风流的标准。 这需要天赋,也需要锻炼。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世上本没有风流之人,锻炼尝试到一定程度也就成了风流。 多一个异性朋友,就多了一份爱情的可能。 所以,多多益善。 但如果,爱情里的男女,是有很多异性朋友的,那就有些麻烦了。 是一个男朋友,还是男朋友们? 是一个女朋友,还是女朋友们? 总之,还是好自为之。 通常来讲,爱情是只发生在男女两个人之间。 男人,大概会想和一群女人谈恋爱,满足异**望。但那不是爱情,而是嫖。 女人,大概会想和一群男人谈恋爱,满足异**望。但那不是爱情,而是娼。 总而言之,戴明月和云商之间,是爱情。 是心动的感觉。 没有所谓的上进心,没有情商的高低,也没有所谓的合适不合适,就是喜欢,就是爱。 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两个人一起去隐居。 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两个人一起蹉跎岁月、游手好闲。 毫无追求,全无斗志。 自甘堕落。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或许,这是最扑街的爱情,最不合适的相爱。 但是,他们喜欢。 他们喜欢。 喜欢,就够了。 半个月以来,戴明月就和云商待在明月庄园,坐看朝歌云卷云舒。 他们虽然足不出户,却能将朝歌新鲜事一网打尽。 明月庄园的监控系统覆盖了朝歌全程,想看哪里点哪里。 不过,天子的宴会,还是要有人去的。 戴明月不去,小庄就自告奋勇代替。 小庄和紫嫣,一时间成了帝辛宴会的明星成员。 这一对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春风吹绿了街边的柳枝,吹青了路边的小草。 欣欣向荣。 这一天,戴明月和云商守在监控光幕前,查看朝歌新鲜事。 “咦?子启出狱了?” 戴明月和云商看到,帝辛的大哥子启,正在被子仲率领车队,载回河畔别墅。 要知道,羑里军事法庭可是叛了子启死刑啊! 第84章 毕竟是兄弟 子仲带着车队来到了羑里监狱。 他要迎接大哥子启。 今天,不是子启出狱的日子,而是子启假释的日子。 不久前,独臂判官东罚宣判:“……判处子启,死刑!缓期三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其所有资产。” 虽是死刑,但却有缓期。 三年。 三年后,就是子启的死期。 这一大快人心的消息着实在朝歌火了一阵。 当时,三王之乱的审判受到了殷商国内外的高度关注。 尤其是关于核心罪犯——三王的判罚。 所有人都盯着羑里军事法庭。 关于结果的预言,众说纷纭。 大家纷纷猜测,殷商很有可能不会处决三王,只是给予一些象征性的处罚。 比干、子启、箕子,都是殷商贵族中间极为重要的人物,岂能说杀就杀? 然而,羑里军事法庭的判决着实震撼了世界。 殷商反叛的三王,竟真的判了死刑! 不过,是缓期。 饶是如此,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殷商的法律还是相对公正的。 即使不立即杀死叛乱的三王,也把三王的罪行定义了死刑。 考虑到殷商的法律本就是殷商贵族制定,存在主场优势无可厚非。 判处子启死缓,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 并且,子启和比干、箕子一样,都被废掉了政治权利,被彻底清除出了殷商政坛。 死缓的意思,就是帝辛保留了处决的权力。 可杀可不杀。 主动权在帝辛。 如果真的按照规则,对子启执行死刑,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殷商的法律,从汤武大帝传承至今,权威不容置疑。 子启,终于害怕了。 他终于明白,他这个殷商的王子,也没有多大的了不起。 有些事情,后果是很严重的。 有些边线,是不能轻易触碰的。 现在的殷商,是帝辛的天下。 在天子面前,任何人都是蝼蚁。 他居然还幻想着可以轻松夺回王座?真是太年轻了。 他从未感觉到王座是如此可怕。 假释……呵呵。 站在牢房门口,一股沧桑感席卷了子启。 若不是他以打工还债为条件,恐怕他还真走不出这座牢房。 他是天子的大哥,这点身份还算有点用,但也仅仅有这点用了。 他的所有资产已经被没收,根本无法支付天价的保释费。 还好,子仲散尽家财,交了首付,并做了担保,他才能被保释。 这还不算完。 他要给帝辛打工,偿还首付之后的尾款。 这一次,算是把半辈子都卖给帝辛了。 罢了,只要能不死,不住牢,就很好了。而且打工的日子还管饭。 帝辛虽狠,但总算没有泯灭良知,还是有点人性的。 子启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过的牢房,一只硕大的老鼠正钻进草堆。这让他恶心。 他不要再回到这里! “比干叔叔、箕子叔叔,我在外面会积极奔走,尽力把你们也保出去。这垃圾牢房,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比干和箕子很是羡慕,但他们没有说太多。 子启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 不能抱太大幻想。 子启有这句话,就够了。 羑里监狱大门口。 “哥。”子仲给子启掀开了车帘。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子启仰天长叹,登上了自己的豪华马车。 一坐进自己的豪华座驾,子启就立马有了心气。 吃过生活的苦,方知生活的甜。 羑里监狱,真他妈比不上他的座驾、他的河畔别墅! 虽然这些资产,还能由他使用,但所有权已经是帝辛了。 他是借住…… 这些原本都是他自己的东西,如今却要看帝辛脸色…… 算了,能出来就很好了。 这一幕,恰好被戴明月和云商在明月庄园看到了。 他们认为子启是出狱,但其实不是。 他们的怀疑是对的。 子启,仅仅是假释。 …… …… 朝歌大学一隅。 “哥,子启被放出来了!” “不出我所料,帝辛果然是性情中人!” 姬发和姬考就子启假释这件事进行秘密讨论。 他们始终在关注三王之乱的进展。 先前的判罚结果,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 他们感叹帝辛的魄力。 但是,死缓,本身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虽是最重的刑罚死刑,但加上缓期就非常值得玩味了。 既然有缓期,那就很可能有变数! 果然! “大哥真不愧是大哥!这都能猜到?看来,帝辛那家伙也不怎么高明啊。”姬发不屑道。 “帝辛此人,不可小觑。看看先前的判罚,完全的铁面无私,完美地满足了民众的期望。而现在低调地假释子启,则是在尽力笼络殷商的贵族。”姬考淡淡道。 “嗯。帝辛这家伙还是很有心机的。简直是八面玲珑!” “这就是一个天子的综合素质啊。” “不过,既然放了子启,为何不把比干和箕子也放出来?帝辛此举,很有迷惑性啊。” “发弟,你应该看得出来,子启和比干孰轻孰重。一个子启,翻不起大的风浪。关键是比干。比干,是真有才干的人。帝辛继续关押比干,恐怕就是对比干的才能有所畏惧!” “哦!这样啊!那么箕子为什么也关着呢?哦!如果把箕子放出来,就把针对比干的防范搞得太明显了!不利于安抚比干的情绪。” “发弟高见!” “嘿嘿嘿。” “比干很有才能!帝辛是不会轻易放虎归山的。纵然已经将比干剔除了殷商政坛,但谁也不好说比干在外面能爆发多大的能量!至于子启,能力平平,帝辛比较放心。假释子启,也能体现天子的仁厚爱人的一面,照顾殷商贵族的感情。” “帝辛真是面面俱到。说起来,有这么厉害的王叔,却不能为自己所用,还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啊!哈哈哈!” 姬发放肆地大笑起来。 姬考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是啊,幸好是比干不能为帝辛所用,否则,殷商指不定要火到什么程度呢?看来,上天是很眷顾我们岐周啊。” “比干,是我们岐周的功臣啊!” 就在姬考与姬发对比干大加赞誉的时候,费仲过来了。 “哟!你们哥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姬考和姬发皆是一怔,笑容立马消失。 旋即,姬发再次满面堆笑:“哎呀!这不是费大才子嘛。” 姬发拍着费仲的肩膀道:“你这个学霸,不是去天子办公室上班了吗?居然有空闲逛!” “发哥,今天是星期天好不好。天子办公室虽然日理万机,但可是没有加班文化哦!”费仲皱起眉头,不屑地说道。 “失敬失敬。费大人日理万机,能与费大人攀谈,真是吾辈三生有幸。”姬发仍然是一副胡言乱语的模样。 费仲不再搭理姬发,看向姬考,道:“考兄,我觉察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姬考心里一怔。莫不过他为岐周卧底的事情暴露了? “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慢慢聊。”姬发果断撤了。 费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看出来,天子对九侯已经没有耐心了。” 姬考放心了。 他与费仲同时入选殷商执政官助理,当然对殷商的战略有所了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天子欲除之而后快。”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这仅仅是你我的猜测。至于殷商最后的决定,天子自有分寸,我等不可乱语。” “考兄言之有理。” …… …… 殷商王宫。 帝辛和虞典在天子办公室徘徊。 星期天,这里空荡荡的。 正好给帝辛和虞典密谋的机会。 或许有人说,这是变相加班。 其实不是。 首先来讲,虞典之于帝辛,不仅仅是员工之于老板的关系。 他们之间,更是朋友。 甚至于说,是搭档,是合伙人。 虞典,或许不能和帝辛分享天下,但是,殷商的天下,处处都有虞典的影子。 这位殷商的战略家,拥有比所有人看到的多得多的影响力。 这是一次宴会。 私人宴会。 很丰盛。 帝辛和虞典推杯换盏,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他们从汤武大帝,说到武丁大帝,从武丁大帝说到帝乙先王。 这是真正的高端对话。 如果有人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整理成书,绝对会震撼世界! 那可是殷商的第一手资料啊! 酒足饭饱。 帝辛在殷商地图前徘徊。 虞典在座位上小憩。 “唉——” 帝辛长叹一声,“子启现在应该到家了。” 虞典惊醒,看向帝辛:“大王,真要赦免子启?” 帝辛伸出胳膊拍到了墙上的殷商地图,他埋下头,闭上了双眼。 虞典怅然。天子果然是重感情的人啊。 良久。 一句无奈的话语从帝辛嘴里传出来。 “毕竟是兄弟。” 看着帝辛的背影,虞典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能够理解帝辛的处境。 兄弟离心,王叔陌路。 天子,孤独前行。 虞典,最知道这种孤独。 他最好的年华,都在这种孤独里度过。 先王不能重用他,或许,一辈子碌碌无为,就是他的宿命。 奈何,他最后一搏,竟搏出一个天子! 花甲之年,被天子扶上殷商执政官的大位,可以了。 人生巅峰! 虽然到的有些晚,但,有就好。 人生苦短,知己难遇。 能够与帝辛一起开创殷商盛世,真是…… 高兴! 他看着这位天子的无奈,感慨天子也不能摆脱痛苦。 干大事的人,如何能摆脱痛苦? 帝辛慢慢地转过身,孤独地在椅子上坐下。 虞典保持沉默。 他不能再给天子添堵。 他知道,天子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赦免是不能赦免的,终究是谋反大罪。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安度余生便可。”帝辛说道,“太史,你知道吗?先王不止一次地说过,‘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不会杀自己的手足兄弟的。” “可惜,子启却还是反了。”虞典遗憾地说道。 “希望他能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吧。”帝辛叹息道。 窗外,阳光明媚,已是一片春意盎然。 第85章 春天来了 朝歌大饭店。 戴明月召集朝歌金稻香集团的高层聚餐。 “戴老板,大驾光临,令朝歌饭店蓬荜生辉啊!”朝歌大饭店的总裁殷勤地说道。 “伊丁,朝歌大饭店现在太火了。天子经常在你这儿举办宴席,让你赚了不少吧?” “哪里哪里,为天子效劳,乃吾辈荣幸!岂能赚天子的钱?我都是只对天子收个成本费的。”伊丁笑得合不拢嘴,“不过,天子豪迈,体谅吾等创业艰难,打赏是不少。嘿嘿嘿。” “我就知道!”戴明月一副了然的样子,“天子是你最大的客户。这从我们集团的出货量上就能看出来。” 伊丁点点头:“戴老板真是高人!什么都瞒不过戴老板。另外,关于我们两家的合作,可否建立更多优惠机制?” “好说好说!稍后由商副总裁与你讨论。” “多谢戴老板!” 与朝歌大饭店的总裁伊丁扯淡了几句,戴明月对商春风说道:“稍后,你与伊丁店长讨论提升合作关系的事宜。” “明白,总裁。” 这场聚餐的规格很高,完全不亚于帝辛的宴会。 朝歌金稻香集团自去年夏天成立以来,业绩蒸蒸日上。 以金稻香美酒为代表的拳头产品,进一步打开了殷商,乃至世界的市场。 据不完全统计,单单是去年下半年,金稻香名酒就实现了销量翻一番的成就! 虽然价格高昂,但殷商王室和天下诸侯财大气粗。 最高规格的宴会,必然是金稻香名酒压轴。 如果一场宴会没有金稻香名酒,那就不能称为最高规格。 这其中,当然与朝歌金稻香集团的宣传包装密不可分。 再加上帝辛非常喜欢举办宴会,尤其是高规格的宴会,所以更是免费为金稻香做了许多广告。 仅仅是今年上半年的开端,金稻香名酒的销量就再翻一番! 值得庆祝! 戴明月感觉有必要召集大家聚餐,以最高规格! 这不是集团制度内的福利,而是戴明月的临时起意。 这样的惊喜,可以提升集团核心成员的幸福指数。 商庆一家都来了。 技术总长商庆携夫人出席。 他们的儿子、高级副总裁商春风意气风发! 这一家子,总算熬出头了。 戴明月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致辞什么的。 这场聚餐,就是纯粹的聚餐,简单地吃饭。 与其说这是聚餐,不如说这是非常自由的自助餐。 没有严格的人员限制,所有高管和其他员工可自带家属。 当然,这是需要提前告知的,以便于安排宴会的规模。 一句话,这仅仅是朝歌金稻香集团内部的一次简单的吃饭。 聚餐过后,戴明月、商庆、商春风等人就返回了位于殷商大道1008号的集团总部。 集团总部的会议大厅。 戴明月和集团里最重要的几个人共同讨论集团的战略。 “今年,是新的一年。帝乙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虽然还是以帝乙为年号,但天子已经变成了帝辛。新的时代,集团也要有新的应对。”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看向在场所有人,“一年之计在于春,请大家对集团的未来出谋划策。” …… …… 羑里监狱。 比干和箕子正在默默吃饭。 伙食不算太差。 毕竟是殷商最高规格的监狱,世界领先! 差不了。 然,比干和箕子却感觉味同嚼蜡。 他们的心情,不好。 生活,也是不愉快的。 子启,出去了。 他们,还在里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想到子启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比干和箕子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被关进了监狱,才知道自由是多么幸福。 遥想当年…… 也就是去年,他们叔侄系还是风光无限。 豪华的河畔别墅,舒适的贵族马车。 那一天,先王宣布子启为太子! 他们叔侄系走上了巅峰! 可惜…… 巅峰太短暂了。 突如其来的太史,竟撼动了朝纲!撼动了天子! 叔侄系走上巅峰的日子,也是走向衰落的开始。 叔侄系,彻底败给了帝辛。 时至今日,比干仍然不能接受。 为什么? 为什么先王要出尔反尔? 比干不能理解。 他的天子哥哥,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已经决定的事,怎么能说推翻就推翻呢? 何况还是殷商王储的大事! 他一向对帝乙是崇拜的。 然而,帝乙的出尔反尔将这种崇拜彻底清零。 比干不能相信,堂堂天子,竟然这么没有契约意识! 真是令人失望。 如果你不想立子启,就不要开这个头! 立了子启,又反悔。 这算什么? 为了给天下人增加一个笑柄? 比干摇了摇头。 他终于想通了,当时的帝乙已经是个老糊涂,不再是英明睿智的殷商天王了。 他知道,帝乙偏爱帝辛。 原因很简单。 帝辛善武。 东征,帝辛展现出的文韬武略深得帝乙之心。 也就是说,并非因为帝辛是小儿子,就被帝乙青睐有加。 归根到底,还是帝辛的才华、能力。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比干不得不承认,帝辛确实比子启更优秀!优秀得多! 但那又怎样? 帝辛太有独立的人格,很难被别人所左右。 换句话说,帝辛太果断、太自信。 不好操控。 比干,是一位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当然希望自己的建议被采纳,自己的作用得到重视,自己的价值得到彰显。 如果子启成为天子,那一切就都能实现。 但是,帝辛,不能。 正是因为帝辛太过优秀,所以王佐之才很难出头。 很多事情,帝辛自己就能给出很好的解决方案,根本没有别的人什么事。 能力太强! 在帝辛手下,绝对没有在子启手下更有成就感。 除此以外,帝辛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不会用人。 帝辛什么人都想笼络,从贵族到平民,都在帝辛的菜单上。 即使是奴隶,帝辛也会仔细考察其才能。 这不是扯淡吗? 殷商的天下,难道还需要一群卑微的奴隶来指手画脚?滑天下之大稽! 殷商,就该掌握在殷商的贵族手里! 然而,帝辛却没有这种洞见。 这,就是比干与帝辛最根本的分歧。 价值观不同。 比干认为,一个人的出身很重要。 一个奴隶,没有贵族的修养,有什么智慧? 就算是平民,也难以与系统修炼过的贵族比肩! 帝辛考察奴隶的才能,完全就是瞎胡闹! 如果在帝辛手下做事,就很有可能会与平民、奴隶同列。 而比干,是无法接受这一点的。 他羞与卑微之人为伍。 子启,就好多了,完全倚重殷商贵族,走的是正道! 因此,比干为子启可谓是尽心尽力。 即使子启落选,比干也没有转而投靠帝辛。 他还要为子启做最后一搏! 去年的冬天。 他给子启定下了一条计策。 苦肉计。 或者说,亲情牌。 说到底,子启是帝乙的大儿子,各方面也没有什么大的缺陷,或许能够通过亲情牌来让帝乙这个老糊涂回心转意。 子启非常卖力。 在河畔别墅排练了将近半个月。 箕子负责扮演帝乙,子仲负责扮演阿虎。 比干,则是导演。 令人欣慰的是,子启是有表演天赋的。 每一天的进步都看得见。 对于比干的指导,子启执行得很坚决。 终于,比干把子启送上了求见天子的马车。 “比干叔叔,放心吧。我有信心!练了这么久,绝对能动之以情!” 直到现在,比干还能记得,子启出发前的信心满怀。 “唉——” 望着牢房的木栅栏,比干叹了一口气。 他欺骗了子启。 他为子启定下那最后一搏的计策,实际上是对帝乙的报复。 因为他知道那张牌几乎不可能成功,但可怜的子启还是信了。 与其说那是一张亲情牌,不如说是一道催命符。 他就是要在帝乙心口上扎一刀! 他对帝乙非常不满,打定了逼死帝乙,武力夺取政权的道路。 但很可惜,以失败告终。 “唉——” 比干扶在木栅栏上,又叹了一口气。 他与帝乙亦师亦友,亦如父子。 帝乙是他的哥哥,也是他的老师,甚至是他的父亲。 比干的所有修为,绝大部分来源于帝乙。 如果不是多年跟随帝乙历练,他比干也不会增长这么多才干。 从年龄上讲,他与子启的年岁相当,是帝乙的儿子们一辈。 在比干的心里,存在有视帝乙为父亲的想法。 长兄如父。 帝乙,或许也曾经将比干看作自己的儿子吧。 哥哥、老师、父亲。 如此深厚的情谊,比干的心里也很痛。 他不相信,帝乙不知道他比干的想法。 可为什么还要立受德,不立子启呢? 那道催命符,是瞒不过帝乙的。 那就是他比干与帝乙的摊牌。 那最后一计,也是一把双刃剑,是同归于尽的效果。 比干把头靠在牢房的木栅栏上,眼泪决堤似的流了出来。 他难以想象帝乙当时的感受。 帝乙一定会中计! 那个计策是如此完美,以至于不可能失败。 要知道,他比干,可是尽得帝乙的真传,是帝乙最得意的门生啊! 比干啜泣起来。 他的计策确实成功了。 帝乙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实在是个悲剧。 如果没有那一计,或许帝乙还能多活些日子。 比干这才发现,他想要报复帝乙,意图泄愤,但最后,他却一点也不比帝乙好受。 帝乙,是他的哥哥、他的老师、他的父亲啊! 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比干的抽泣震惊了隔壁的箕子。 箕子没有什么能够安慰的话。他们的行动失败了,只能悲哀地混吃等死了。 鸟语,花香。 春天的气息。 比干望向高高的牢窗。 春天来了。 他在心里轻声道。 第8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春天来了,狼烟遍地。 九侯展开了针对土方的战争。 身为大商的北方护法,他有着和西伯侯同等的征伐之权。 实际上,出兵之前,他还特意征询了帝辛的许可。 这其实没有必要。 大商的北方护法,可以自行定夺征伐之事。 如果每遇大事都要请示汇报,那就只能说明毫无担当、不堪大用。 况且,大商设立这些个护法,就是要为自己分忧,少些麻烦。 倘若护法不能独当一面,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天下诸侯不知凡几,渴望得到大商护法之位的诸侯不知几多。 如果哪个护法不能胜任,就换一个更有能力的。 换个人而已,洒洒水啦。 九侯,一点也不比姬昌憨。 做出请示的举动,虽然落了下乘,但却可以试探新天子的态度。 帝乙死了,帝辛的脾性还是需要仔细揣摩的。 谨慎一些,是有必要的。 九侯虽然是颜值王,但却不是靠脸吃饭的。 他开拓了鬼方历史上的最大版图,完全靠的是技术。 在殷商的天下求生存,还是要稳一点。 稳一点。 殷商方面给出答复:“请九侯酌情处理。” 酌情处理! 虽然态度并不明朗,但没有制止! 九侯非常高兴! 他认为,帝辛还是好相处的。 他认为,帝辛默许了他征伐土方的行动。 于是,他统帅着鬼方的精兵猛将,来到了土方境内。 吞并土方,将把鬼方的版图增加近一倍! 到时候,他九侯甚至可以与天下第一大诸侯西伯侯掰掰手腕了! 前途一片光明! 帅帐内,两个女扮男装的女兵给九侯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这两个女兵,就是精灵美女和吸血鬼美女。 九侯风流成性,羡煞旁人。 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 现在,九侯非常享受。 他依稀又看到了当年打败崇侯虎的辉煌。 …… …… 明月庄园。 “九号,是时候和丛林里的刺客算账了。” 戴明月将特勤组全部召集到地下室,安排道。 丛林里的刺客,就是戴明月和云商在太行山直播走出丛林的节目中遇到的那一批刺客。 经查实,那些刺客全部系鬼方九侯所有。 也就是说,九侯主导了针对戴明月的丛林刺杀行动! 戴明月是很有正义感的。 也最讲究公平。 九侯既然派人来刺杀他。 那么,他也要派人去刺杀九侯。 礼尚往来。 最起码,要意思意思。 不能总让九侯出力。 有付出,总要有回报嘛。 况且,明月庄园特勤组,也需要实战磨练。 “戴老板,吾等早已跃跃欲试!”九号道,“九侯胆敢派人行刺,简直作死!” “这个九侯,号称颜值王,估计是嫉妒戴老板比他帅!”二号揣测道。 大家都笑了。 “嗯,”戴明月微笑着指了指二号,“这应该也是原因之一。不过,情报显示,天使追杀队已经在九侯那里有了卧底。所以,丛林里的刺杀,与天使追杀队脱不了干系。” “天使追杀队……”五号颔首沉思,“戴老板有什么计划?” “计划是这样的……” …… …… 神剑宗。 青龙卫队很忙。 自组建以来,青龙卫队就在寒卓以及十二寒家将的指导下严格训练。 训练很苦。 训练很累。 然而,寒卓并没有打骂这些新兵。 他也是从新兵阶段过来的。 新兵的毛病,他是知道的。 打和骂,除了让教官们满足一点可怜的虚荣心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不仅没有作用,还会徒增教官和新兵之间的仇恨。 他仅仅主持了一天的训练。 仅仅一天。 寒卓没有在神剑宗久待,而是立即返回了太行山军事基地。 十二寒家将则是在两天后陆续撤离。 七天之后,十二寒家将就只有一位还在神剑宗指导青龙卫队。 十天之后,青龙卫队就只能靠自己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事实上,寒卓和十二寒家将并不是撒手不管。 在厉害之前,他们已经在青龙卫队中间,建立了一整套训练提升体系。 青龙卫队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比如天使、泰坦、精灵、吸血鬼的生命特性、武技拆解、降服技巧、击杀技术等等。 总之,青龙卫队要成为一支专业的降妖除魔队伍,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这对他们的学习能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确实,有一些成员感到学习吃力。 这很正常。 天使、泰坦什么的,完全是域外的东西,他们本就不熟悉。 然而,还是有人天赋异禀。 比如,白尘。 白尘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大。 几乎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水到渠成地,白尘成了青龙卫队事实上的领袖。 实际上,在训练的第一天,寒卓就挑选了包括白尘在内的六个人作为青龙卫队的实习指导。 寒卓的眼光是不差的。 这六个人的学习能力在整个青龙卫队里都是领先的。 尤其是白尘。 据了解,白尘在神剑宗的日常修炼就很拔尖,屡次夺得宗门前十的名次。 而且,白尘舍得下功夫。 白尘能够下功夫去训练。 寒卓欣赏这样的人才。 不仅有天赋,还能吃苦。 厉害! 白尘确实也没有让寒卓失望。 短短的十天时间,白尘就从刚入门的小白,成长为了大神。 在降妖除魔领域,他从初步了解,蜕变到了精通的层次。 因此,即使寒卓和十二寒家将全部撤走,也没有影响到青龙卫队的提升。 白尘和另外五位实习指导,已经成为整个青龙卫队最有经验的降妖除魔者。 整个青龙卫队的进步非常之快。 他们渴望战斗! 而且,他们也并没有等太久。 距离泰坦上一次登陆神剑宗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后,泰坦们卷土重来。 这一次,泰坦们学乖了。 他们低调地现身。 因为他们知道神剑宗的厉害。 几乎毫无波动。 然而,他们还是被青龙卫队发现了。 泰坦们再低调,骨子里的傲气是很难一下子压抑下的。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思虑缜密的白尘。 第二次,泰坦们全军覆没。 这一次,他们败给了青龙卫队。 不需神屠出世,白尘率领青龙卫队就把这一波泰坦解决了。 干净利落。 神剑宗伊剑亲自给青龙卫队颁布了嘉奖令,并且赏赐青龙卫队领袖、白尘十七把上等神剑。 白尘望向朝歌方向,心里念道:“老师,戴老板,我成功了。” …… …… 朝歌王宫。 帝辛和虞典哈哈大笑。 “太史啊,九侯那家伙果然是想扩大地盘。这也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帝辛一拳砸在墙上的地图。 “嘿嘿,大王,时机已经成熟。”虞典捋着胡须,道,“鬼方发兵之日,就是大商北伐之时。” 帝辛点了点头:“孤的御前上将,会让整个天下震颤!” 第87章 第一战 九侯出兵土方的时候,殷商的一支军队由御前上将飞廉统帅,途径太行山,进入神剑宗范围。 北上除魔。 这是帝辛的说法。 神剑宗确实遭遇了泰坦的第二波骚扰,但已经被白尘率领青龙卫队摆平了。 但是,这仍然可以成为飞廉北上的理由。 保家卫国,为殷商的宗门提供保护。 这也是殷商军队该干的事。 谁也不知道可恶的泰坦会何时再去侵扰神剑宗。 已经两次了。 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飞廉出手,就是要把泰坦这类不法分子彻底清除! 相信只要有御前上将的勇猛,就能马到功成! 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新官上任三把火,帝辛这个新天子的确需要拿出一些手段,来笼络民心。 他必须让殷商人知道,新的天子依然阳刚,绝不软弱! 任何侵犯大商利益之徒,必将遭到大商最严厉的制裁! 泰坦也好、妖怪也罢,绝不能在殷商的地面上兴风作浪。 这,就是天子的意志。 这,就是殷商的庄严承诺。 殷商人,不必害怕任何人、任何妖魔! 因为,殷商天王会给予所有的殷商人最周全的保护。 神剑宗,是殷商官方指定的武道大宗,当然受到殷商官方的保护! 所以,飞廉来了。 对于飞廉北上,不乏有过度解读之声。 大概就是说殷商要对周边动武之类的。 这不新鲜。 殷商,以武立国。 动武,本就是很常规的操作。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九侯并未将殷商的这次军事行动放在心上。 他已经得到了帝辛的答复。 他相信,殷商默许了他征伐土方的行动。 土方好歹也是一个比较大的诸侯,还是有反抗能力的。 所以,九侯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对土方作战。 飞廉,在神剑宗范围之内建立了营地。 然而,他并没有在神剑宗停留。 他的目标,是鬼方。 …… …… 明月庄园。 戴明月和小庄亲自坐镇指挥部。 这座位于地下七层的指挥部,是专门为这次特勤组的行动搭建的。 朝歌北面,神剑宗范围,土方、鬼方…… 一切尽在掌控。 特勤组已经出发。 由九号任行动组组长,二号任副组长。 特勤组队员个个精神焕发! 无论是男队员,还是女队员,都洋溢着收割荣耀的喜悦。 这将是明月庄园特勤组的第一战! 由戴明月亲自指挥! 不到半天的短暂飞行之后,特勤组已经降临在九侯营地附近。 戴明月注意到,飞廉仅仅留下了一百人左右的工程队建造营寨,大部队却直接扑向了鬼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戴老板,什么?”小庄问。 “什么什么?” “就是你刚刚说的,修什么,度什么。” “哦,没什么。” “……” 所有情报都在指挥部的光幕上呈现。 画面显示,特勤组一落地,便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 侦察、潜伏、内围突击、外围支援、撤退保障…… 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 戴明月点了点头。 特勤组的这五十个人,还是不错的。 这一次的任务,是敲打九侯,并除去天使追杀队在那里的卧底。 天使追杀队的卧底一日不除,就始终是个隐患。 九侯,自有帝辛处理。 飞廉的动向已经表明,九侯蹦跶不了几天了。 “戴老板,特勤组这一次的任务,仅仅是杀两个女人吗?”小庄的语气有些失望,“为什么不杀九侯?顺手牵羊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就是因为太容易了啊。” “……” “杀死九侯,毫无挑战性。这一次,主要是特勤组的实战练兵,不能有太容易的任务,否则起不到磨练的效果。” “没意思。” “打仗嘛,本来就没啥意思。不过就是杀杀人、放放火之类的,没啥新意。” “也是。” 戴明月和小庄这边正在关注战局,旁边的提示灯却开始闪烁起来。 “喂?” 小庄迅速拽过手边的电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把电话递给戴明月。 “找你的。” “云商啊,下午茶准备好了?嗯,送下来吧。”戴明月用宠溺的语气道。 挂了电话。 戴明月的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什么?” 戴明月发觉小庄正在盯着他,立马呵斥了一句,“没见过谈恋爱吗?” “……” 不多时,电梯从地面一层下降到了地下七层。 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云商推着一辆餐车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过道右边的第五个房间,云商捏出一张薄薄的身份卡。 “叮~” 房门自动打开,云商推着餐车走了进去。 …… …… 朝歌王宫。 帝辛和虞典在天子办公室专门的作战指挥室用膳。 红梨花亲自服侍左右。 这间位于三楼的作战指挥室,名义上是为神剑宗提供保护的指挥室,但实际上,却是讨伐鬼方的大本营。 虽是作战指挥室,但布置却一场豪华。 舒适的超大型沙发、奢侈的暖色调地毯、大气的透明落地窗、质地精良的双开窗帘,处处都在彰显别墅级的配置。 精致的餐桌、典雅的酒柜、温暖的壁炉,还有一排排书架。 “大王,这一战,是殷商今年的第一战啊。”虞典扫视着面前的沙盘说道。 “嗯,也是孤坐上天子之位的第一战。”帝辛点了点头,又道,“也是阿虎的首战!” 阿虎。 有崇国的阿虎。 大商北方护法、崇侯虎之子! 这是阿虎的首战,也是复仇战。 十六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年爆发! 红梨花把餐点摆到了餐桌,给帝辛和虞典各自斟了一杯酒。 帝辛举杯。 他又看到了阿虎。 “大王,我将不负期待!”阿虎郑重道。 “阿虎,这一战,你已经等了太久。先王答应你的事情,他做不到了,但是,孤为你做主!” 阿虎泪流满面。 “你应该恢复有崇国。大商应该帮你恢复有崇国。我希望我的崇侯虎回来!大商的北方护法还要从崇侯虎来做!” 帝乙的话再次回响在阿虎耳畔。 “阿虎,”帝辛郑重道,“先王,从未忘记崇侯虎的忠诚。孤,也从来认为,崇侯虎,是大商最忠诚的人,最能干的人!” “大王,这一战,臣定当竭尽全力!”阿虎的话,掷地有声! “我知道,你会的。”帝辛感动地说道,“你是大商的崇侯虎啊!” 第88章 特勤之刃 飞廉的行军速度很快。 在神剑宗范围内的营寨还在紧张地进行,但他已经率领大军逼近了鬼方边境。 修建的营寨,是个障眼法。 但,不仅仅是障眼法。 那座营寨,最终还是要投入使用的。 不过不是现在。 虞典为殷商制定的战略很大。 位于神剑宗的军事基地,就是殷商战略中的重要一环。 因此,飞廉带去了一组专业化的工程队,力保军事基地的质量。 那绝不是做做样子。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殷商是要在神剑宗做长久打算,建立一个永久性的军事基地,来震慑宵小。 这种猜测是正确的。 但同时,这也成了殷商出兵鬼方的绝佳掩护。 “阿虎,这一战,你为前锋。大王告诉我,这一战就是为你复仇。”飞廉对阿虎说道。 “上将,我答应了大王,也答应过先王,我会带着有崇国的忠诚为大商效力!”阿虎紧握着手里的青铜剑。 “情报可靠吗?”飞廉提起了手边的长戈。 “准确无误!”阿虎坚定道,“九侯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进入土方境内,并且已经和土方的核心力量展开交火。这个时候,就算九侯立即回撤,也不能及时赶到。” “嗯,”飞廉点了点头,道,“即使九侯不顾一切地跑回来,我们也早就端掉他的老巢了!” “而且,土方的乘势掩杀,也会重创那家伙!”阿虎握紧了拳头。 “很好!”飞廉眺望了鬼方的都城,又看向阿虎,“有崇国,是到了翻身的时候了。素闻有崇国之人骁勇无双,能与你们并肩作战,乃人生一大快事!” “上将豪言,上将之勇武,天下第一!”阿虎敬佩道,“为天子效忠!为殷商而战!” “为天子效忠!为殷商而战!” 飞廉和阿虎进行了一次有力的握手。 …… …… 土方境内。 明月庄园特勤组密切监视着九侯的动向。 他们已经完成了一系列部署,正在等待一个比较好的出手时机。 “二号,你负责第一轮击杀。”九号安排道,“如果一切顺利,就杀死天使方面的卧底,然后撤离。如果发生意外,就采用循环诱敌之策,进行多轮骚扰。这时候,我会寻机行动。” “没问题!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九侯这家伙相当自信,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有人行刺,每天和那两个妖怪进行鱼水之欢。”二号说道,“不过,九侯营地也是外松内紧,动手的机会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嗯,沉着冷静。”九号说道,“临行前,戴老板就这样告诫我们。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保持镇定!全力以赴!” 二号点了点头,和一组行动人员进入了指定位置。 明月庄园。 地下七层指挥部。 戴明月和小庄正在吃自助餐。 米饭配卤肉,面条配大饼。 青葱、豆腐、烧腐竹、清爽啤酒…… 这是第三天。 距离特勤组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场代号为“礼尚往来”的行动,是针对九侯的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行动的目的,不是击杀九侯,而是清除天使追杀队安插的卧底。 杀一个九侯,并不能解决问题。 只有清除了天使追杀队的卧底,才能根除来自九侯的威胁。 这次行动的预期时间为一周到两周。 这才过去了三天,时间还很充裕。 本着磨练特勤组实战能力的原则,戴明月要求特勤组检验自身的野外生存能力,并且锻炼在极端条件下完成任务的能力。 他在指挥部,并不会给予特勤组太多的帮助,最多就是下达有限的指令。 不过,毕竟是特勤组的首战,戴明月还是要统筹全局,在发生远超过特勤组能力的情况时及时介入。 因此,这座地下七层的指挥部,是需要轮流值班的。 说是轮流,也就戴明月和小庄两人而已。 云商和紫嫣即使参与进来,也无法代替戴明月和小庄。 “小庄,通知九号,可以开始打击行动了。” 进餐后,戴明月对小庄说道。 “太好了!” 小庄抓起一块大饼,一只手飞快地操作,将频道接到九号,“可以进行打击了。” “收到!” 九号一边回复,一边露出了微笑。 这天夜里,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突然闯进了九侯位于土方前线的大本营。 他们行动迅速,避开了所有岗哨,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九侯的营帐…… 营帐里,九侯正在和两个美女翻云覆雨。 突然到来的武装分子震惊了九侯。 没来得及喊叫,九侯就被捂住了嘴巴。 一男两女,三个赤条条的身躯暴露在四名武装分子眼皮底下。 三条纠缠不清的身躯被这伙武装分子强行扯开。 两个美女还想装蒜,却直接被摁倒在地。 她们没有恢复吸血鬼和精灵的原型,她们以为她们没有暴露。 但那是她们以为。 这些武装分子,或者说,特勤组,已经观察她们很久了。 二号踩在吸血鬼美女的屁股上,灭鬼枪指向了吸血鬼的脑袋。 吸血鬼刚刚扭头,露出尖牙。 灭鬼的子弹就爆了她的头。 吸血鬼,死了。 死亡的躯体迅速干瘪、萎缩、腐朽。 与此同时,精灵美女也被以同样的方式,处决。 九侯震骇莫名。 与他逢场作戏的,竟是两个妖怪?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宠爱的两个美女被处决、显露原型。 这个时候,二号转身,微微一笑。 “九侯,戴老板向你问好!” 戴老板! 就是戴明月! 九侯猛然想起,他曾经派人去刺杀戴明月,而且就是受了这两个孽障的蛊惑! 可悲啊。 他九侯纵横一生,叱咤风云,想不到竟要以这样见不得人的方式死去。 唉。 “看样子,你想起来了。”二号淡淡道,“戴老板说‘礼尚往来’。这就是我们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们打算怎么样?”九侯强作镇定道。 “不怎么样。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戴老板宽宏大量,不与你这个小人一般见识。他不打算杀你。” 呼—— 听到二号的话,九侯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 “!” 九侯又紧张起来! 二号缓缓地踱了几步,道:“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给你留下一点更深刻的印象。” 九侯大惊失色。 他剧烈挣扎起来,不顾身上没有衣物,就要往外跑。 二号冷笑一声。 一道寒光,射向九侯。 九侯感觉双腿中间一凉。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一把飞刀从他的大腿之间穿过,扎进了营帐墙壁。 幸好,没有伤到他。 但他也不敢再跑了。 他趴在营帐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两腿之间的那把飞刀提醒他,他的对手惹不起。 明月庄园。 “哎呀呀!” 云商和紫嫣大声尖叫起来。 云商娇嗔地拍打着戴明月的肩膀,道:“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紫嫣同样脸红地挡住小庄的目光,道:“不准看。” 戴明月和小庄哈哈大笑。 他们分明发现,云商和紫嫣嘴上说不要看,眼睛却诚实地瞄向直播的光幕。 总之,这场代号为“礼尚往来”的打击行动,圆满完成。 特勤组的第一战,非常完美。 这支经过战火洗礼的特勤之刃,已经在返回明月庄园的路上。 …… …… 朝歌。 神剑宗军事基地的建造进展被定期汇报过来。 姬考、费仲这些殷商执政官助理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需要为军事基地的未来效用做出谋划,还要为各方的舆论抨击做出回应,以供天子和执政官参考。 这里面,有及时性的应对,也有潜在问题的预案。 事实上,很多预案的主题,就是虞典出的考题,目的是测试这些助理们的能力层次。 比较得出,姬考是所有殷商执政官助理中最有才干的。 “哥,殷商最近在北面鼓捣什么呢?”姬发好奇地打听。 “殷商正在筹建北部边境的军事要塞,一旦建造完成,就可大大加强对于北地的控制。我认为,帝辛除了继续东征的战略之外,还会把北方作为新的战略目标。”姬考深思熟虑道。 “嗯,那就是没有针对我们西岐了?太好了!” “目前来看,帝辛并没有对西方产生浓厚的兴趣。可以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父王。”姬考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办!”姬发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第89章 猛虎出山 以飞廉为统帅、阿虎为前锋的殷商军队,直扑九侯城。 九侯城,这座以九侯命名的城池就是鬼方的都城。 据称,这是北方列国最坚固的城池。 的确,这座城池经过历代鬼方首领的加固改造,拥有不可陷落的美誉。 事实上,这座城池,也从未陷落。 因为,鬼方从未亡国。 如果九侯城陷落,就意味着鬼方的灭亡。 这就好比朝歌城陷落,意味着殷商亡国一样。 一国之都城,就如一人之头颅。 都城陷,就是头颅陨。 至少,在殷商这个年代,是这样的。 每一个邦国,都把自己的都城置于严密防护下。 九侯此次出兵土方,也是要突破重重防护,打掉土方的都城,兼并土方的领地。 一旦出兵,就意味着都城守军的减少。 倘若这个时候遭遇外敌入侵,无疑是很危险的事情。 九侯所畏惧的,仅仅是殷商。 除此以外的诸多邻邦,皆不在他眼。 九侯的鬼方,地处殷商之北,是殷商之下最强劲的势力。 当然,在西方,靠南的地方,存在着比鬼方更强大的岐周,那是西伯侯的领地。 鬼方和岐周之间路途遥远,之间又有大山阻隔,故而九侯不担心西伯侯偷袭。 即使西伯侯真的杀过来,九侯也能及时从土方战场抽身。 但是,殷商,是必须要慎重对待的。 殷商,这个世界头号强国,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世界的进程。 九侯可不希望在讨伐土方的时候,被殷商抄了后路。 所以,他提前征取了帝辛的意见。 虽然是殷商的北方护法,但九侯是比较心虚的。 他这个北方护法是怎样得来的,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杀了崇侯虎。 取而代之。 当时,殷商天王还是帝乙。 虽然帝乙承认了这个新北方护法的合法地位,但……总有那么一点不愉快。 这种不愉快的根源,就是九侯使用了计谋,逼迫殷商承认他的护法地位。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时的形势,已经不允许九侯回头。 他杀了崇侯虎,就必须选择成为殷商的北方护法! 除非,他能一举干掉殷商! 但这是不可能的。 殷商的实力,远远超过一个崇侯虎。 单是消灭有崇国、击杀崇侯虎就已经让九侯精疲力竭,更不要说去消灭更加强大的殷商了。 九侯,还没有疯。 但是,他已经足够疯狂。 吃下了有崇国,势必与殷商交恶,如果不能及时地审时度势,就会在殷商的怒火中很快地覆灭。 这是九侯所不愿看到的。 他打败了殷商的得力战将崇侯虎,登上了历代鬼方首领的巅峰! 如何能轻易失去这一切? 拿起来,不容易。 放下去,更不容易! 不过,九侯是睿智的。 向强者示弱,是最明智的选择。 况且,他认准了一点。 殷商,绝不会感情用事!殷商设立的护法,就是要以战止战、以国治国。 崇侯虎也好、西伯侯也罢,名义上是殷商的属臣,本质上却是殷商利用的棋子、执掌天下的工具。 借用外邦的力量,维护自己的权威,不仅可以让自己得到好处,还能有效削弱外邦的实力,一举两得。 这是一把利益之剑。 九侯在赌。 他赌帝乙不会替崇侯虎报仇。 他很紧张,也很兴奋。 谁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能够和天下第一强者掰手腕! 这种感觉…… 刺激! 倘若只是不长眼地作死,那也没有什么刺激可言。 能够让这件事情变得刺激的是,他可以与天下第一强者掰手腕,而且还掌握了相当大的优势! 换句话说,他九侯与天下第一强者对话,而且还有赢的把握! 更厉害的,这把握还很大! 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以弱胜强更让人提气的了。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他成功地坐上了殷商北方护法的位子! 这一切,都是他凭本事赢来的! 他,太强了。 帝乙,纵然是殷商天王,天下第一。 但,那又如何? 还不是要乖乖地按照他九侯划下的道走下去? 爽啊! 九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赢过天子一着! 放眼世界,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姬昌,不行。 鄂侯,更不行。 天下诸侯,能够称得上英雄的,只有他九侯! 意气风发! 那一年,是巅峰的一年。 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九侯始终在回味,回味那巅峰的一着。 他打败了崇侯虎,他打败了殷商天王帝乙! 天子,也不过如此。 无数次在梦里笑醒,九侯都在心里默念:“我就享受这种你看不惯我,又不能打我的状态!哈哈哈!” 在被特勤组从被窝里拽出来之前,九侯还沉浸在良好的感觉中。 他一遍遍回顾被他打败的敌人,就一次次感觉到自己是何等伟大。 崇侯虎,被殷商吹成不败战神。 呸! 崇侯虎,不过如此。 有崇国,被殷商吹成最骁勇的民族。 呸! 呸呸呸! 鬼方,才是最骁勇的! 他九侯,才是真正的战神! 崇侯虎死亡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九侯有些心惊。 不知怎的,他努力想忘却的东西,却历久弥新。 崇侯虎的死亡,不仅没有被多年的时间冲淡,反而是更加栩栩如生了。 更加让人畏惧了! “今日,我虽死,却还是大商的崇侯虎!” 崇侯虎雄壮的呐喊,就这样持续了十六年。 崇侯虎威武的身姿,就这样屹立了十六年。 有时候,九侯自己都不得不感叹,崇侯虎真是一员骁将!真是一个英雄!真是一条好汉! 崇侯虎的血,仿佛永远也不会流干。 崇侯虎的气,仿佛永远也不会衰竭。 这,不是凡人能有的血气。 不经意的某些时刻,九侯会在心里打一个问号—— 崇侯虎,真的死了吗? 这样厉害的人,真的在十六年前就死了吗? 真正与其交手过,才知道崇侯虎的强悍! 无数次,九侯希望自己的手下也出现崇侯虎这样忠诚能干的人才。 但很可惜。 没有。 上天,真的很眷顾殷商。 这真是悲哀。 难道,殷商的天下真的要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太令人遗憾了。 九侯不止一次地想,殷商的天下何时才会消亡? 或者说,他九侯成为天下共主的日子,何时才会到来? 他就这样想着。 想了十六年。 多年来,帝乙始终精力旺盛。 殷商的影响力有增无减。 现在,虽然帝乙这个老家伙死了,但是新天子帝辛,似乎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殷商,恐怕还是要继续火下去。 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九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 他的梦想,很大。 很大很大。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崇侯虎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 就如帝乙曾经所说的,阿虎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勇武不输于崇侯虎! 虎,骁勇威猛者也! 阿虎,已经从十六年前的小虎,长成了一头猛虎! 猛虎出山,势不可挡! 第90章 大商的崇侯虎! 帝辛,对于鬼方,志在必得。 殷商,要将鬼方纳入商族的版图。 九侯在土方势如破竹之际,飞廉和阿虎已经带队推至九侯城下。 九侯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已经拿下了土方都城外围的所有要塞! 土方的都城已经完全暴露在鬼方的兵锋之下! 兵临城下! 《殷商三十年》第90章 大商的崇侯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鬼侯成鬼 鬼侯做了两手准备。 一方面,他率领鬼骑兵马不停蹄。 另一方面,他派人将鬼方最美艳的冬姬送往朝歌。 他急得双目通红,誓要在九侯城陷落之前赶到。 献上冬姬,就是要用美色笼络帝辛,获取鬼方的存续,最次也要争取停战。 不得不说,九侯颇有谋略。 冬姬是 《殷商三十年》第91章 鬼侯成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 听从你的内心 阿虎,登上了九侯城的城墙! 他,傲视天下! 十六年! 十六年的家仇国恨,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 他没有见到父亲最后的壮烈。 这是遗憾,也不是遗憾! 就让他的父亲永远保留最威武的形象吧! 踩在仇人的头顶。 这种感觉,真好呀! 《殷商三十年》第92章 听从你的内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初等,你怎么看? “哎呀!九侯真是无耻!” “啊啊啊!帝辛可不能变卦啊!” “要是帝辛因为一个女人就放过九侯,那该多伤阿虎的心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阿虎这等良将,一定要收至麾下啊!” “人才,是第一位的!” 留言栏里,众说纷纭。 看来,29世纪的人,似 《殷商三十年》第93章 初等,你怎么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姬考的安排 捷报传回朝歌。 一片欢呼。 殷商,旗开得胜! “我就知道,以咱大商的实力,怎么可能不胜?” “回过头看,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先是转移敌人视线,然后发动突袭!就是趁鬼方国内空虚之时!” “嗯,这一战,天子的运筹帷幄真是厉害!鬼方,可是相当强大啊。没想到 《殷商三十年》第94章 姬考的安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 龙雀 “快哉!快哉!” “帝辛,真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啊!” “我敢断定,帝辛,一定是最厉害的帝王!古往今来的英雄无出其右!” “哎呀!殷商人都把帝辛吹爆了。不过,我喜欢!” 留言栏里,29世纪的观众完全被帝辛的魅力所征服。 殷商与鬼方的这一战,堪称神来之 《殷商三十年》第95章 龙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兔死狐悲 九侯身死国灭的消息传到了鄂方。 鄂侯颓然地瘫在王座上。 听着信使的一句句叙说,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九侯,天子的重要议题,你知道是啥吗?” “这谁能知道?聪明如你鄂侯都猜不到,还有别的人能猜到?” “嘿嘿,莫不是天子要宣布那件事了?” “立 《殷商三十年》第96章 兔死狐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殷商运动会 朝歌城最近很热闹。 事实上,作为世界头号强国的国都,朝歌始终很热闹,但最近的日子,格外热闹。 这座世界第一大都市,刚刚迎来飞虎军大捷,便又迎来了殷商运动会。 飞虎军,就是飞廉和阿虎统帅的军团。 由于现在飞廉和阿虎被天子赐封了侯爵,封地于占领的鬼方地面,所以飞 《殷商三十年》第97章 殷商运动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善泳者死于溺 关于游泳和搏击的比赛,与会人员分歧很大! 先说游泳。 游泳和赛跑、赛车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是变换了场地和装备而已。 都是考察参赛者的速度。 大家关注的焦点在于其实用性,或者说比赛意义。 以飞廉、姬考为首的一派认为,游泳好! 《殷商三十年》第98章 善泳者死于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四羊方尊 “考公子,难道你不认为男男女女光着屁股泡在一个水池里有些羞耻吗?嘿嘿。” 红梨花看到阿虎被姬考说服了,就重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然而,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一点也不像是难为情的样子,甚至还有某种期待…… 女人,猜不透。 姬考正要说话,戴明月抢先道:“这个我来讲 《殷商三十年》第99章 四羊方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姬昌的愤恨 在殷商运动比赛组委会的积极而有效筹备下,第一届殷商运动会成功在朝歌城外的牧野平原上,开幕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2000多个国家和地区,派出了人数不等的参赛代表团。 百人以上的代表团就接近20个! 千人规模的代表团,也有三个! 代表团人数总计超过一万两千人! 《殷商三十年》第100章 姬昌的愤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十米往返选手桑落的自信 牧野平原上。 殷商运动会第一天。 十米往返、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的所有赛跑项目正在上演。 十九条笔直的白线分隔出了十八条跑道。 跑道不是塑胶的,而是夯实的硬质地面。 可以看到,跑道是精心制作出来的。 据消息人士透露,跑道的制作流程大致上分为 《殷商三十年》第101章 十米往返选手桑落的自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桑落的王朝 “九号,注意警戒。” “是,戴老板。” 戴明月亲自巡视了一番,放心地回到了比赛委员会的驻地。 牧野平原上的运动会,是迄今为止这个时代最大规模的和平盛会。 人流量实在太大,难保不会令某些不法之徒铤而走险。 都说浑水摸鱼。 牧野运动会这潭水,戴明 《殷商三十年》第102章 桑落的王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四大车厂 十五辆单马赛车蓄势待发。 根据比赛规则,参赛者需要驾驶赛车完成指定赛道的路程,并根据其完成全程的时间多少进行排序,用时少者,胜出! 这是殷商运动会的第二天。 赛车大赛! 今天的比赛共分为两项:一是单马赛车,二是双马赛车。 单马赛车虽然没有双马赛车动力 《殷商三十年》第103章 四大车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四大车厂(二) 首先,需要澄清的是,朝歌天车不是朝歌天车原本的名字。 这个老牌车厂本来的名字,很简单,就叫,天车。 简单明了。 言简意赅。 也就是在帝乙迁都朝歌之后,才改了名字。 朝歌天车……天车,是殷商历史最悠久的车辆制造专家。 汤武大帝时期,天车工厂为商 《殷商三十年》第104章 四大车厂(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四大车厂(三) 客观来说,汤武大帝级天车,并不是非常令人满意。 这虽然是临时拼凑出来的经典,但却太高端了…… 就连乘坐者汤武大帝都感觉此车太过拉风…… 这就怪了。 一国之君,拉风一些、威武一些,不好吗? 这就要从汤武大帝本人的性格说起。 怎么说呢? 《殷商三十年》第105章 四大车厂(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即将起飞的... 赛车起跑线,多辆赛车蓄势待发。 其中一辆贴着翅膀标签的赛车引发了强烈关注。 这辆赛车应该与众不同。 虽然造型与其他赛车差别不大,但整体风格却在众多赛车中间脱颖而出。 用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这就如同,在一群着装相似的年轻女生中间,有一位姿色出众的美女…… 《殷商三十年》第106章 即将起飞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殷商第一赛车手 伊洛车厂的标识在赛车的前脸闪耀。 两截河流图案,组合成了一对翅膀的模样。 实际上,伊洛车厂的所在地,就在伊洛河畔。 这家新兴的造车工厂,被誉为新时代最懂车的造车工厂。 在某些场合,伊洛车厂甚至被称为殷商造车业的旗帜! 这是很高的评价。 虽然朝 《殷商三十年》第107章 殷商第一赛车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双冠王 岐周。 渭水北岸。 姜尚一身戎装。 兵营里,一片金戈铁马。 虎贲营。 飞鹰旅。 两支岐周精锐兵种,正在姜尚的训练中日益强大。 上任岐周执政官以来,姜尚兢兢业业。 他已然发现,比起辅佐岐周政事,姬昌更偏向于用他练兵。 管 《殷商三十年》第108章 双冠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飞鱼 休赛日之后。 殷商运动会继续进行。 这已经是第四天。 这一天,是泳坛的天下。 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骄子、奇珍异兽,全部聚集到了牧野西侧的游泳池。 这座游泳池,很大! 依山而建,顺着地势开挖。 引淇河之水注入。 再沿着出口流回 《殷商三十年》第109章 飞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金腰带 殷商运动会第五个比赛日。 一场搏击世界大战,正在牧野平原上演! 这是一场汇集了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共计560人的搏击盛宴! 本次搏击比赛,堪称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竞技水平最高的超级搏击之春! 搏击之春。 嗯…… 以这样的名字命名,大概就 《殷商三十年》第110章 金腰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期末考试 朝歌大学的期末考试,发生在殷商运动会的第三个比赛日。 而这一天,恰好就是殷商运动会的休赛日。 朝歌大学的学子们有福了。 考完试,直接去看殷商运动会,完美! 这是天意,也是人福。 朝歌大学的课程培养方案,将一年的时间划分为了四个学期。 这不同于 《殷商三十年》第111章 期末考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香水马车 殷商运动会完美落下了帷幕。 十米往返跑,涌现出了桑落这样的天才。 相信在下一届殷商运动会,桑落跑法将被得到广泛采用。 在丧失特有技术优势的情况下,桑落能否继续统治他的王朝,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大部分人对桑落是有信心的。 要知道,桑落并非是仅仅依靠取 《殷商三十年》第112章 香水马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殷商奖学金 朝歌大学、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出考场的时候—— 学霸:“哎呀!这次考砸了!” 学渣:“嗯,这次发挥还不错!” 学霸:“考砸了,考砸了!” 学渣:“……” 虽然学渣是一副迷惑的姿态,但却在心里窃喜:“难道,这一次, 《殷商三十年》第113章 殷商奖学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商族女将 红梨花,一身戎装! 黄金战甲、精良兵器,披坚执锐! 威武的女将军! 淇河弯道里的旋风还很强劲,吹乱了红梨花的秀发。 但并没有改变红梨花英武有神的战姿。 在她阳刚性感的女性魅力下,平添了一份女性特有的妩媚与妖娆。 期末考试里,她作为颁奖嘉宾,亲 《殷商三十年》第章 商族女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狩猎天使 岐周。 周原王宫所在地。 执政官府邸。 蓝印正在与姜尚说着什么。 应该是秘密,而且是不可告人的那种。 因为随便哪个人都能看到蓝印脸上的焦急,如果在场还有其他人的话。 这确实是一件很紧急的事情。 紧急到牵扯到了蓝印身家性命的程度。 《殷商三十年》第115章 狩猎天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大费遗风 费仲,第一次打败了姬考。 在前不久的殷商运动会上,费仲还是姬考的副手。 从个人能力上讲,费仲与姬考还有不小的差距。 虽然费仲始终在尽力缩小这种差距,但…… 姬考并非止步不前。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本身天赋卓越,却更加勤奋努力。 这一种人,出 《殷商三十年》第116章 大费遗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绝代红颜 某天,费仲到飞廉家蹭饭。 飞廉一家,和费仲一家,同是前朝大费一脉。 现在,飞廉混得不错,官至御前上将,爵位到达忠武侯! 可以说,飞廉走上了人生巅峰。 今年,是殷历525年。 这一年,飞廉23岁。 23岁就登上人生巅峰,了不起! 这是一 《殷商三十年》第117章 绝代红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红衣侯 殷历525年的朝歌晚宴,充满杀气。 这是帝辛成为天子之后,第一次以殷商天王的身份与天下诸侯对话。 昔日存在感不大的殷商三王子,今日已是威风赫赫的殷商天王! 上一代殷商天王、帝乙,很厉害! 帝乙的谋略,就像深海。帝乙的笑容,是诸侯最深重的梦魇。 所有人 《殷商三十年》第118章 红衣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帝辛元年 【殷历526年的朝歌…】 【殷商女武神的红颜驱散了浓重的寒气。】 【喜欢吗?】 取景框捕捉到了正在宫殿里散步的帝辛与红梨花。 这是新的一年。 【帝辛元年的朝歌。】 【红衣侯成为殷商新女性的典范。】 【过去的一年,殷商向北开拓了龙雀国和 《殷商三十年》第119章 帝辛元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高端对话 朝歌的春天,依然依偎在家家户户的暖炉边。 孩子们不顾父母的呵斥,撒着欢儿在大街上奔跑,留下一串年轻的气息。 来往的商人时不时裹紧大衣,或洽谈业务、或下田耕作,已经开始了一年的运营。 商人,是勤劳的。 商国的人,充满了智慧。 他们,创造了生意。 《殷商三十年》第120章 高端对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孟津自贸区 孟津。 殷商西部重镇。 三川交汇、地势磅礴。 殷历526年的春天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或许因为今年是帝辛元年的缘故,黄河两岸的油菜花已经有了盛开的趋势。 南面的洛水波光粼粼,似乎更早感受到暖春时节。 最靠南的金水河蜿蜒入城,松动这座重镇积累了 《殷商三十年》第121章 孟津自贸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二哥 “看,小轻轻,爹给你带来这么多好吃的。” 一回到明月庄园,戴明月就提着那个装满了水果沙拉的大篮子,走到了儿子戴轻下榻的婴儿车。 婴儿车内,戴轻拍着小手,嘴里咿呀,非常开心的样子。 九号已经把那台一立方米的餐车背进了屋。 “阿九,那是个车,可以推进来的。”戴明 《殷商三十年》第122章 二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虚拟经济 在与子仲一家举行家宴的前一天。 帝辛和虞典一家吃了一顿火锅+烧烤。 地点,也是在摘星楼顶层之下的旋转餐厅。 “小名,先给天子上菜!”虞典指挥道。 “小名,百善孝为先,先给你爸上菜!”帝辛指挥道。 虞名:“……” 旋转餐厅内,虞名一手托着一个盘 《殷商三十年》第123章 虚拟经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虞名 虞名喝了一会儿葡萄酒,就离开了座位。 不远处的烧烤架上,还有一只烤全羊。 虞名熟练地调节了火焰大小,并把羊肉翻转了一番。 帝辛和虞典在餐桌那边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不时地哈哈大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很高兴的样子。 现在,虞名正在给羊肉刷第三遍油。 《殷商三十年》第124章 虞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科研峡谷 太行山。 一处峡谷内。 蓊蓊郁郁的林木深处,间歇传出人声鼎沸。 两排长长的木制或石质建筑沿着峡谷两侧蜿蜒向深。 此地,距离早前建造的太行山军事基地大概有三座山。 如果沿着山间小路信步往返,也就半天左右的脚程。 不太远,也不太近。 不过 《殷商三十年》第125章 科研峡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费姬 孟津城内城外,一片欢闹。 这一天,孟津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好像过年一样。 年,早就过了。 这座位于殷商西部的军事重镇,迎来了不亚于过年的喜事! 多位来自朝歌的商界大佬,竟一齐聚集到了孟津城,非常难得。 放在以往,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佬们,一般都是窝在世界最 《殷商三十年》第126章 费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邙山反恐 “孟津的山水,阳刚得有些粗犷啊!” “邙山之巅,必将留下吾等的荣耀!” 费仲和姬考举杯,哈哈大笑。 “考兄,孟津的山水,比之周原,何如?”费仲给姬考倒满杯。 “有过之,无不及。”姬考扶着酒杯,缓缓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 餐 《殷商三十年》第127章 邙山反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大佬 “所以,诸位是一定要听听我的建议了?” 戴明月扫视一圈,笑容逐渐放肆。 邙山之巅,联合反恐指挥部里,来自殷商和岐周两边的指挥官们济济一堂。 戴明月,以高级顾问的身份,进入了最高决策层名单。 据说,这是帝辛的授意。 看来,帝辛拉拢戴明月之心不死。 《殷商三十年》第128章 大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白尘支援 白尘是在戴明月发表邙山反恐讲话的前一天,抵达孟津的。 与之同行的,还有青龙卫队,连同白尘在内,一百一十人。 早在戴明月启程赶来孟津之前,白尘就接到寒卓的通知,立即带队进驻孟津。 “全队即刻前往孟津,要快!” 寒卓的指令只有一句话。 至于孟津地区有什么 《殷商三十年》第129章 白尘支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成包围之势 孟津全城戒严,对十七条主要街道实行交通管制。 孟津的四方城门也实行了严格的三层检查制度。 具体来讲,在孟津城门的内外两侧,分别设置有一道检查线,核实进出人员的身份、背景,以及近期社会活动;这两道防线,距离城门在三十米到五十米,属于前置检查线。 而在城门口,还有一道检 《殷商三十年》第130章 成包围之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血债血偿 为了解救人质,子仲找了两个人。 一个是飞廉。 另一个,就是戴明月。 飞廉,是殷商第一猛将,力挽狂澜的御前上将,无论是统帅才能和个人战力都非常过硬。 况且,飞廉本就是此次联合反恐行动实际总执行者。 请飞廉过来,绝对没错。 至少,这已经是目前能够 《殷商三十年》第131章 血债血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高级恐怖分子 二十辆坚固的军用车辆全速奔驰。 这是恐怖分子从子仲那里要来的车。 很坚固! 容量很大! 这些,原本是最先进的军团运输车! 现在,却被恐怖分子们作为了逃跑工具。 他们,逃得掉吗? 他们认为,逃得掉。 每一辆车上,都有一定比例的人 《殷商三十年》第132章 高级恐怖分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飞白 “二王子,还有最后一个烤鸡腿,你不吃,我可吃了哦!” “你吃吧。” “额……也好。” 子仲的豪华座驾内,小餐桌上的丰盛的吃食,几乎全被戴明月消灭。 刚刚,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不仅吃了自己那份午餐,还把子仲那一份也吃了…… 最后一只鸡腿 《殷商三十年》第133章 飞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给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 孟津自贸区进入了正轨。 金稻香集团遇到了麻烦。 “虞名,那些家伙真这么说?” 戴明月在金稻香集团、孟津分部,悠然道。 “句句属实!”虞名说道。 “啊哈!那就坦诚相待吧!哈哈哈哈……” 戴明月大笑着,拍飞了桌上的五彩青铜盏。 前不久的商 《殷商三十年》第134章 给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就这样说定了! 朝歌大饭店。 孟津八大家族齐聚。 戴明月大手一挥:“来者有份!” 八大家族笑逐颜开。 他们的手下立即上来,各自抱走了五十万大钞。喜滋滋。 沉甸甸的感觉,真好! 这是一次负荆请罪,是谢罪宴。 是戴明月发起的,向孟津八大家族低头认错的活动 《殷商三十年》第135章 就这样说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孟津之神 戴明月离席之后。 白尘拿来一沓协议。 每一份协议,都有好几十页!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无需细读,就能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诸位,戴老板是个遵纪守法的殷商公民!依法办事!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就要落实到纸面!” 白尘一字一顿,吐字清晰 《殷商三十年》第136章 孟津之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7章 红国飞将 朝歌。 “亲爱的,等小生命诞生,咱们就去孟津看他二叔玩赛车!” 帝辛抱着红梨花,轻轻摇晃。 “二哥在孟津做的不错!” 红梨花拍拍帝辛的脸,道:“你这次,算是用对人了。” “我什么时候用错过?” “嘿嘿。” “我从来都是一个睿智明君!” 《殷商三十年》第237章 红国飞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命运共同体 美食五人团在朝歌大饭店异常火爆。 这个私人定制版的美食之旅非常流行! 其流行程度,远超伊丁店长的预料。 在提出这个构想的时候,伊丁并没有想到这个项目会这么成功! 完全没有想到! 这大概就是因为那五位太有名了! 戴明月、子仲、费仲、姬考、虞名。 《殷商三十年》第138章 命运共同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世界四小龙 孟津赛车城,在两个月之内就完成了部署。 殷商二哥、子仲,重操旧业。 飞廉不在,他就是孟津第一赛车手! 四大车厂响应号召,在孟津赛车城设立分部,继续勾心斗角。 “孟津杯”赛车大赛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赛车手全部把目光投向了孟津! 《殷商三十年》第139章 世界四小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姬昌飘了 岐周。 执政官外府。 自从成为岐周的执政官以来,姜尚就忙得脚不挨地。 首先是岐周大地震,然后是虎贲营、飞鹰旅,还有商周联合军演。 一件件、一桩桩,都在考验着姜尚,考验着岐周。 这位从殷商请来的外援,终于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坐稳了岐周执政官的位子。 《殷商三十年》第140章 姬昌飘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姬考的劝谏 殷历526年的朝歌晚宴,冷清了许多。 帝辛,继承了帝乙的杀伐果断,但却没有传承帝乙的虚与委蛇。 形式主义那一套,帝辛不稀罕。 或者说,帝辛建立一套他自己的办事风格。 有着强烈的个人特色! 他没有在宴会上待太久。 因为放眼哇望去,实在没有什么人 《殷商三十年》第141章 姬考的劝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2章 拿钱换命 朝歌晚宴前夕。 费仲被紧急召回国都,办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是有关某些罪犯生死的大事。 今年,是殷历526年。 距离三王之乱的审判,已经过去了一年。 那是独臂判官东罚主持的审判。 除子启、比干、箕子三人之外,所有直接参与反叛的涉案人员,被 《殷商三十年》第142章 拿钱换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3章 商政 殷历526年的秋天。 戴明月巡视了金稻香集团在孟津圈下的土地。 圈地计划初见成效。 孟津的八大家族变成孟津八贤,彻底退出了领土博弈。 至少,五十年之内,这些地头蛇是抬不起头了。 孟津的农民终于享受到了殷商发展的蛋糕。 他们笑逐颜开。 《殷商三十年》第143章 商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4章 北伐 子启,从孟津赶回了朝歌。 他没有在朝歌停留,直接来到了羑里再教育学院。 “王叔,老三又整新幺蛾子了。” 子启把《商政》拿给牢里的比干看。 帝辛并没有处死发动政变的三王。 “大王,三王是谋反大罪!按律当斩!” 飞廉曾这样劝说天子。 天子 《殷商三十年》第144章 北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5章 三年教训 殷历527年。 飞廉北伐,大获全胜! 北伐,从去年末,进行到今年的第二个月,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飞廉统帅六万殷商军团,奉行“时间差战略”,结合“车马分离”战术,镇压北方六国! 这一战绩非常惊人! 正是这次北伐,让帝辛时代的殷商版图恢复到了武丁大 《殷商三十年》第145章 三年教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6章 姬昌反了! 殷历530年。 帝辛5年。 三年教训,帝辛感觉,东征的契机到了。 飞廉的车马分离战法早已未雨绸缪。 接下来,就是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剑指东夷! 阿虎提醒帝辛:“大王,岐周不可不防!” 帝辛却说:“大商的威胁在东不在西。前朝二世失国,教训惨痛啊 《殷商三十年》第146章 姬昌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殷商二哥 “二弟,跟哥哥跑路吧。” 孟津大本营,子启过来劝说子仲。 “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看着你死在这里。”子启甚至要哭了,“是谁把我从监狱里保出来?是谁为我散尽家财?是谁带着我远走朝歌?” 子仲把身上的金甲紧了紧,没有说话。 “都是哥哥我拖累了你。”子启掩面而泣。 《殷商三十年》第147章 殷商二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孟津,离胜利有多远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是商周开战以来的第三天。 三天,仅仅三天! 姬昌就已经把岐周兵团堆至邙山脚下。 这头岐周之虎,名副其实。 子启在邙山防线外围设置的两道封锁线,接连被姬昌突破。 对于姬昌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子仲,还是太嫩了。 更 《殷商三十年》第148章 孟津,离胜利有多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最后的转身 “殷商必胜!孟津必胜!” 戴明月的回答,简洁、有力。 面对众多记者,他的状态非常放松。 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果。 事实上,他的确看到了…… 是看过了。 从未来的29世纪穿梭而来,戴明月对一些知名历史事件还是比较熟悉的。 据史 《殷商三十年》第149章 最后的转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飞廉来了 坚守孟津的第十七天,子仲心境空灵。 他仔细地洗了脸,并且同样细心地整理了发型。 他要让自己精神焕发! 即使孟津保卫战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他也要展现出乐观、轻松的形象。 他是孟津镇守者! 他要给孟津带来昂扬的斗志! 以及,必胜的信心! 从 《殷商三十年》第150章 飞廉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灭世 第十八日清晨。 子仲用极为有力的语气道:“我们赢下了昨天的战斗!” “我们赢下了昨天的战斗!” 所有的将领骄傲地回应。 子仲扫视了一圈,无比郑重地宣布:“今天,我们将改变战术。我们不再单纯防守,而要主动进攻!姬昌,不足惧。岐周,不足惧!” 众将脸上显 《殷商三十年》第151章 灭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是战是降? 歧周兴兵来犯,有将近十万兵众。 飞廉陈兵孟津,将对方的数万先头部队,尽数屠了。 其余的周兵,皆四散奔逃,互相踩死无数,极为狼狈。 飞廉以最凶狠的风格平定了周乱。一战让周族元气大伤! 随后,帝辛宣布对周族实行严厉的经济制裁! 他甚至放话,要让飞廉斩落歧 《殷商三十年》第152章 是战是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阿虎,你怎么看 望着姬昌离去的背影,姬考逐渐在王殿上孤独。 众人皆四散离去。 颇有一股散场谢幕的沧桑感。 姜尚临走前,拍了拍姬考的肩膀,叹息了一声。 姬发,和姬考站到了最后。 “大哥,走吧。” 姬发走了,但姬考却还没有走。 他一个站在王殿中央。 《殷商三十年》第153章 阿虎,你怎么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4章 孟津条约 姬昌,决定亲自前往朝歌,向帝辛负荆请罪。 这是没办法的事。 岐周败了。 作为一个战败国,岐周不得不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代价。 虽然很没有面子,但为了存活岐周,为了保下周族的基业,姬昌不得不向帝辛低头。 人,最痛苦的,莫过于低头。 低头,总是无奈的 《殷商三十年》第154章 孟津条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反天同盟成员悉数落网 姬昌兵败的时候,子启暴躁不安,但比干却无动于衷。 “比干叔叔,这可怎么办呀?” 比干没有回答,箕子说道:“贤侄,这都要感谢你那个好弟弟啊。他对帝辛可真够忠心的。” 很明显,箕子就是在责怪子仲。 如果不是子仲的阻挠,姬昌很可能就已经占领孟津,甚至达到朝歌,而不 《殷商三十年》第155章 反天同盟成员悉数落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孝心碎裂 姬昌负荆请罪。 帝辛将其下狱。 费仲暗中得到授意,只要钱财到位,或可免姬昌一死。 姬昌的两个儿子如蒙大赦,迅速聚拢财物,乞求天子饶过他们父王的性命。 “大哥,我们谁去?” 姬昌的二儿子、姬发,两股战战。飞廉的恶魔杀戮给他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姬 《殷商三十年》第156章 孝心碎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子启再逃脱 时间刻度进入了殷历531年。 随着孟津战役里的主要战犯伏法,这场震惊世界的战争也渐渐脱离茶余饭后的主流。 以子仲为代表的孟津诸将得到了帝辛的亲切接待。 在朝歌,子仲率领孟津战区的主要将领接受了帝辛的表彰。 他们和飞廉一起,享受了英雄般的待遇。 飞廉, 《殷商三十年》第157章 子启再逃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朝歌人民有福了 “还是外面好啊!” 子启走出羑里监狱的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出监狱,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狱。 六年前。 殷历525年的末尾,子启也曾这样出狱。 那一次,他的第一句话是“外面的世界,真好啊!” 历史似乎正在重演。 这一次,来接他的,也是子仲。 不过,子仲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子仲。 如今的子仲,已经是威望极高的孟津镇守者! 孟津战役的英雄! 而子启,仍旧是个假释的囚徒。 世界一直在变,但从未变过。 子启叹息一声。 他曾经发誓,他不要再回到这里! 但非常可惜的是,他还是回来了。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还能走出去。 原本,子启是抱定了死亡的决心。 他两次反叛帝辛,怕是罪加一等,没有活路了。 现在,竟…… 他迷惑了。 他不知道帝辛是咋想的。 难道帝辛真的没有那么坏? 可他毕竟抢了自己的王座啊! 唉! 六年的时间,已经改变了许多事。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六年前的世界。 下格局大变! 能够与殷商相提并论的诸侯相继倒下,原本一超多强的多极世界,变成了现在殷商一家独大的单极世界。 随着姬昌的入狱,放眼下,再没有人是帝辛的对手。 等到岐周被殷商吞并,估计全世界也会很快被帝辛捏在手里。 自己的这个三弟,真是厉害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帝辛确实比他子启强。 子启想过,如果换作是他,他能做到今的成就吗? 答案非常显然。 不能。 因为,他就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就是他与帝辛的差距! 他子启,自诩雄才大略,但是他却连想一想的意识都没有! 而帝辛,不仅想了,还做到了! 帝辛,竟然把他子启还未想到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今殷商的成就,是不可能在他子启手里诞生的。 或许,父王把王座交给三弟,是对的吧。 子启,变了。 他的心态变了。 六年,他和两位叔父折腾了六年,阴谋诡计、内应外援,手段用尽,也没能成功。 他累了。 连续败给帝辛两次,还有什么话? 这就是命啊。 尤其是看到子仲独当一面,子启心里就难受。 曾经的子仲,毫无本事的子仲,现在也是殷商大将了。 可他这个大哥呢? 唉! 帝辛,能够放过他两次,够意思了。 子启并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犯的是啥事儿。 颠覆君权,出卖国家,死一百次都不多。 现在看来,帝辛算是有点情义。 避免继续生出对帝辛的感激之情,子启加快脚步,登上了子仲的车。 马车奔驰。 子启放松身心,不再去想任何事。 他决定了,这次出来,他啥也不干了,只享受生活。 他的比干叔叔还怀着夺权的执念,但他却没有那个心劲了。 况且,就算他有劲,他一个人也干不了啊。 他已经38岁了。 或许是年龄渐长,他的人生观也有了一些变化。 与其为了王座忙活,还不如吃喝玩乐。 就算坐上王座又如何? 他会快乐吗? 看看帝辛,都忙成什么样了? 算了,他子启就安心当个闲王,不去受那份罪了。 不争王座,和子仲一样为国效力? 子启也不太感兴趣。 他可是知道,子仲在孟津战场所经历的痛苦,那可真是命悬一线! 他连王座都放弃了,还在乎子仲这点功名?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浮云。 其实,这并不能怪子启太消极。 他也抗争过、努力过! 可惜,不遂人愿啊。 事到如今,他也无暇却和别人争辩。 他如果真的消极,如何会落得今这种下场? 他如果不积极,又怎会两次入狱? 一个人活着,就不应该过于在乎别饶看法。 别人看好,怎样? 别人看衰,又怎样? 那不过是别人在过嘴瘾。 夸赞再好,能吃吗? 恶评再坏,还能动一根毫毛? 子启现在,就是这么稳! 他这次出来,是彻底蜕变了。 再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是他非得到不可的,也没有什么是他一定不能失去的。 他还能失去什么呢? 他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 有生之年,要是能把子仲的账还清就烧高香了。 还好,他有子仲这个傻弟弟。 以及,帝辛这个傻弟弟。 子启现在,就是毫无追求。 这反倒令他一身轻松。 他就是来享受世界的。 按道理来讲,他早已是一个死人,但他的两位傻弟弟让他活到了现在。 他怎能辜负兄弟们的期待! 不好好玩一玩这个世界,真的会有遗憾啊! 如果子仲知道他的大哥怀有这么惊世骇俗的观念,恐怕会把车开到沟里去! 如果帝辛知道子启会有这样的想法,估计会和红梨花笑好久吧。 不对,帝辛应该不会告诉红梨花,因为红梨花又怀孕了…… 不管怎么,子启现在的境界,都太超然了。 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人知晓子启的境界,至少现在没樱 可以这样讲,子启,如今已经练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他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逃脱制裁。 这种享受特权的感觉,是非常美妙的。 只要享受一次,就再也离不开。 特权,真是个好东西。 既然帝辛不会杀他,那他就安稳过活呗。 生活费,有子仲兜着。 行走在外,也有帝辛罩着。 再怎么,他是子的大哥,只要有这一重身份在,别人是不敢太放肆的。 子启越来越发现,他找到了生活的真谛! 以前,他那么辛苦地玩命,不就是为了过上快乐的生活吗? 现在,他不再玩命,居然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真是讽刺啊。 他以前真是太傻了。 明明可以靠着关系吃饭,却非要凭本事。 真是年轻! 最终目标都是吃饭,用什么手段又有什么分别? 靠关系吃的饭,难道就不是饭? 凭本事吃的饭,就更香? 这就像今,子仲来接他回家一样,坐什么车,真的有关系吗?就算不坐车,他和子仲一起走路回家,也会非常开心啊! 子启这一非常高兴! 他不仅摆脱了牢狱,还一连悟出了许多人生至理。 或许,他悟出的至理狗屁不通,但是,他高兴! 至少,他相信他悟出的这些至理。 而且,这些感悟是留给他自己的。 他不是要教给别饶。 即使有人来向他讨教人生哲学,他也不会回答。 有本事,自己悟去啊! 况且,对一个人来很有价值的道理,换一个人,就很可能是狗屁。 道理这种东西,因人而异。 不必求全责备。 就算一个人活得没有道理,不也得活着吗? 就算是自杀,也得先产生自杀的想法啊。 子启是不会自杀的。 他刚刚获得了人生的真谛,怎么可能立即放下? 一路上,子启没有一句话,但他却思绪万千。 子仲也没有话。 两兄弟就这样返回了河畔别墅。 这座昔日热闹的河畔别墅,已经染上了明显是萧索之色。 这里,曾是叔侄系的大本营。 子启的豪宅。 比干和箕子也经常住在这里。 至于子仲,这里更像是他在朝歌的家。 但现在,这座河畔别墅已经不复昔日之荣光。 院子里的花草有了明显的荒芜之色,显然是疏于管理。 走廊栏改红漆已有斑驳,房间也是尘封的居多。 没想到,这座豪华的贵族别墅,竟已衰败至此! 虽然只是几年的时光,却恍若隔世。 自从上一次和子仲搬去孟津之后,子启就再没有来过这里。 今日一见,沧海桑田啊。 不过,这种衰败之意正好与他这个戴罪之人很搭。 “大哥,我们不会在此逗留太久,已经收拾出了五个房间,你自己挑一间住下吧。”子仲一边停车,一边道。 这还有啥可挑的? 都是这么破旧,还不如住进朝歌大饭店呢! 不过,子启倒是满意,子仲还是对他这个大哥保持了一贯的谦卑。 唉,如今也只有子仲对他这么尊敬了。 随便走进一间房,子启便躺到了床上,任凭四肢自由舒展,非常愉快! 他从未像今这样感受到他的豪宅是这么舒服! 不对,这已经不是他子启的豪宅,而是帝辛的。 至少,也得是子仲的。 唉,他这个殷商王子,也变成了寄人篱下的讨厌鬼了。哈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子仲和帝辛还认他这个大哥,什么都不重要。 子启并无睡意,但还是闭上眼,感受别墅的气息。 朦胧间,似乎有孩子们的欢笑。 他听到了,那是子仲和帝辛的笑声。 他看到了,他们兄弟三人正围着父王捉迷藏,父王屹立在王殿前,哈哈大笑。 突然,他又看到了,看到了子仲躲在角落啜泣,怀里还抱着一把剑。 唉,可怜的子仲,总是这么多愁善感,估计是又被什么情景刺激到了吧。 再然后,就是父王在王殿上,当着下诸侯的面,宣布他子启为太子。但随即,父王就改变主意,选择鳞辛。 接着,是比干叔叔和箕子叔叔,混乱的王宫,以及可怕的监狱。 …… 不知不觉,有泪溢出子启的眼角。 但他脸上,却是微笑的。 “大哥,吃饭啦!” 子仲的喊声从窗外传来。 “知道了。” 子启惊醒,起身回应。 看看四周,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但却已经变了。 擦干眼泪,子启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子启安静地吃饭。 饭后,他平静地道:“子仲,回孟津吧。我们今就走。” …… …… 明月庄园二楼。 戴明月和云商陪着戴轻打游戏。 他们三人,每人一台机,玩的是枪战射击类游戏。 这些设备都是科研峡谷生产制造出来的,其中安装的游戏也是科研峡谷研发的。 科研峡谷,比孟津自贸区的诞生还要早! 多年的工作,已经结出了累累硕果。 戴轻已经6岁了,正是独立自立的时候。 他对这种称为“电脑”的设备非常感兴趣。 或者是痴迷。 当然,戴明月知道,他儿子真正痴迷的,是电脑游戏。 云商一开始是反对的,但很快也成为了游戏大军的一员。 倒是戴明月,保持着一家子里唯一的清醒。 需要指出的是,戴明月和云商目前已经育有五个孩子,两男三女。 戴轻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家中排行老大。 他的四个弟弟妹妹,现在还在各自的房间傻笑、或者傻睡。 戴轻作为大哥,很领事! 他自告奋勇地承担了四个弟弟妹妹的饮食起居,在夜间与父母轮流照看这些幼儿。 要知道,他才6岁! 还不到6岁。 就已经这么有担当!有爱心! 像戴轻这样的好儿子,已经不多了。 一个6岁的男孩,如何能应付四个需要照鼓幼儿呢? 不用担心,有高科技。 科研峡谷专门研发了一套旨在改善父母生活的育婴系统。 该系统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全候监控婴儿的活动状态,通过面部识别和动作分析等,来判断出婴儿是否需要保暖、纳凉、吃奶、喝水、陪玩等等。 也就是,父母无需时刻手在婴儿身边,就能知晓婴儿的需要。 该系统分为手动模式和自动模式两种。 手动模式,就是系统只向父母报告婴儿的需求状态,但不进行处理,等待父母亲自过去处理。 自动模式,就是系统不仅向父母报告婴儿的需求状态,还自动执行满足需求的操作,比如当婴儿感到热或者冷的时候,系统将自动调低或者调高室内温度,并且是平滑过渡,避免因急剧的温差变化让婴儿产生不适。 另外,系统还有自动喂奶机,可以做到旋喝旋做,旋做旋喂。 当婴儿烦闷的时候,系统还会派出娱乐机器人,给婴儿播放莫扎特、贝多芬、肖邦。 如果音乐不奏效,系统将给婴儿投送棉绒玩具。 或者,给婴儿朗读故事。 需要指出的是,系统支持父母远程给婴儿朗读故事。 父母在终端设备上一边观察婴儿的状态,一边朗读故事。 父母的语音会实时同步到婴儿身边。 当然,也会在父母身边同步,便于父母掌握音量大和语气上的抑扬顿挫。 总而言之,这个育婴系统功能全面,非常有用! 有了这个育婴系统,即使是六岁的戴轻,也能轻松抚养四个婴儿! 当然了,这个育婴系统的使用细节和功能特点远非现在文字描述的这样简陋。 诸位可以设想,这里的文字描述仅仅展现了育婴系统1%的能力,而且细腻程度只有0.5% 总之,科研峡谷出品的这个育婴系统,非常好用! 这样的育婴系统,已经在科研峡谷和明月庄园普及。 在距离科研峡谷最近的五个村庄,也在免费体验这种新型育儿模式。 这仅仅是科研峡谷研发成果的冰山一角。 前面提到,戴明月一家正在玩电脑游戏。 没错,个如脑的研制成功,是科研峡谷相当重要的科研进展。 现在,戴明月、云商、戴轻三饶“电脑”,仅仅是一块块显示屏以及鼠标键盘等外设。 他们共用一台电脑主机,就存放在靠墙的机柜里。 在个如脑方面,科研峡谷有许多奇思妙想。 比如,他们推出了家庭版和便携版。 所谓的家庭版,就是像戴明月现在使用的这种,一台主机,多套外设。 家庭版的主机,被称为超级主机,也就是被22世纪左右的专业人士称为“超级计算机”的东西,比较知名的如“银河I”、“银河III”等等。 是的,目前科研峡谷出品的家庭版个如脑的主机,就是银河系列超级计算机的级别。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受技术水平限制,科研峡谷只能做到这种水平。 家庭版,是一主多外。 那么,便携版呢? 科研峡谷出品的便携版个如脑,就是整合了主机和外设的一体机,有点类似于22世纪前的笔记本电脑。 至于性能方面,取决于能花多少钱。 当然,制造出跨时代的设备,还不算什么。 把跨时代的生活移植过来,才是真的牛逼。 科研峡谷已经成功组建了殷商历史上第一个计算机网络,称为“科研峡谷网”。 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局域网,主要用作科研峡谷的信息分享与沟通交流。 不过,科研峡谷网正快速地迈向开放,融入更多娱乐元素。 科技改变生活。 如果科技不能给生活带来好处,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很快,继科研峡谷网之后,太行军事网也被建立起来。 紧接着,明月庄园网、金稻香网、殷商运动网、太行村庄网等各种类型的网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这背后,都是科研峡谷强劲的科技力量在支撑。 截至目前,网络时代还停留在戴明月附近的范围。 下个月1号,应帝辛的强烈要求,首个扎根于殷商王宫的网络将进行部署。 一旦部署完成,就会以“摘星网”的名义投入运校 与此同时,寒卓也在积极促进这些局域网的无缝融合,努力打造一个无缝衔接的网络世界。 可以断定,朝歌人民有福了。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59章 姬发镇国 姬昌在羑里再教育学院的生活很安逸。 现在的羑里再教育学院,已经不是比干和箕子在殷历525年遇见的那个样子了。 整座监狱被修葺一新,重新恢复了下最豪华监狱之荣光! 老鼠,是不再有了。 不过,节能减排日里熄灯的传统,是保留了下来。 其实,住在这里,出了自由受限之外,其他还蛮不错的。 这里,风吹不到、雨打不着,还管饭! 更重要的,伙食相当不赖!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每个月,都有专门的医疗队来到这里送温暖,以防监狱里的让不到有效医治。 当然,这些i医疗服务也是免费的。 不仅如此,每个季度,监狱还会发放季节性衣物,给予服刑人员体贴的人文关怀。 到人文关怀,就不得不提到狱中沙龙了。 所谓狱中沙龙,就是羑里监狱……羑里再教育学院里的座谈会。 虽然仅局限在监狱内部,但仍然名声远扬。 要知道,姬昌是公认的大文豪,粉丝遍布世界各地。 虽这个大文豪谋反未遂,但其文学造诣是不容置疑的。 有姬昌这个大文豪入住羑里监狱,很轻松就拔高了羑里监狱的平均文化水平。 狱中沙龙,就是以姬昌为核心的座谈会。 座谈会召开的时候,所有感兴趣的服刑人员都会侧耳倾听,感受大文豪的气息。 后来,经帝辛批准,监狱长允许座谈会期间,服刑人员可以集中到姬昌的牢房内,或者距离姬昌最近的几个牢房内。 这些在羑里监狱服刑的人员没有想到,他们没有想到在监狱居然也能聆听到大文豪的经典好词。 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能够近距离和姬昌这个大文豪攀谈,进来一趟也值了。 比干和箕子,也都成了姬昌的粉丝,而且是最狂热的那种。 即使比干认为不堪大任,也不妨碍他佩服姬昌的学识。 在监狱服刑是相当枯燥的一件事,如今有了姬昌的座谈会,就给无聊的牢狱生涯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那些刑期较短的人,一定会对他们这段牢狱生涯非常难忘。 正是由于坐牢,让他们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姬昌。 运气这种事情,谁能的清呢? 谁能想到,在监狱居然可以向姬昌探讨学问! 不必妄自菲薄,即使一个囚徒,也有可能和优秀的人为伍! 即使身陷囹圄,也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在这个时期犯事儿进入羑里监狱的,大概就是喜忧参半吧。 虽然失去自由很不爽,但能够得到与姬昌交谈的珍贵机会,却是很愉快的。 不得不,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 纵使姬昌住进了羑里监狱,也能给很多人带去知识和哲思。 因此,没过多久,羑里就成了一个欣欣向荣的文化中心。 很多人慕名前来,租住在羑里监狱附近,就是为了能方便探望大文豪姬昌。 以至于羑里监狱的监狱长专门为姬昌制订了探访规则,避免影响到监狱的正常运转。 如此一来,就有很多人无法及时探访大文豪,但人是有智慧的。 既然不能每个人都见到姬昌,那就通过文字交流! 那些有幸亲自探望姬昌的人,就成了香饽饽。 许多人把自己的问题写下来,让探望者带去给姬昌。 这无疑是个好办法。 可惜,提问的人太多,姬昌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及时解答。 没关系,那些粉丝可以等。 不过,姬昌没有被动地让问题越积越多。 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姬昌工作室! 所谓姬昌工作室,就是姬昌拉拢服刑人员组成的一个团队。 团结就是力量,姬昌选择成立自己的团队,以便更快地响应外界的提问。 不过,问题是提给姬昌这个大文豪的。 这种量级的问题,除了姬昌还有人能解答吗? 有的。 比干就是一个例子。 虽然比干的名气不如姬昌,但在学识方面,比干是能和姬昌拼一拼的。 况且,提问给姬昌的问题,也不全是难度超高的问题。 其中很大一部分,比干这个量级的人物就能解答。 以此类推,难度更低的问题,就交给学识更次的人去处理。 也就是,姬昌团队把外界的问题分级了。 只有最难的问题,才会请姬昌出马。 这样的话,即使问题很多,姬昌也能有很多空希 当然,比干等人解答问题之后,署名还是“姬昌”。 这就很有意思。 明明不是姬昌作答,却要以姬昌的名义回复。 虽然是把功劳给了姬昌,但很少有人不高兴。 因为他们大部分人原本就没有姬昌智慧高,现在竟然可以扮演姬昌去回答问题! 呐!他们也是当了一回大文豪啊! 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非常有趣! 姬昌的团队因此吸引了众多狱友加入。 监狱长将这一情况报告给鳞辛。 帝辛哈哈大笑:“也好,姬昌在羑里继续发光发热,也是蛮不错的。毕竟大文豪,就是要造福下人嘛。” 姬昌团队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提问者那里。 不过,没有人抱怨姬昌。 毕竟,他们的斤两,在姬昌面前完全不够看! 能得到姬昌团队的回复,其实也还校 总归是“姬昌”的回答嘛。 另外,提问者中间流行开了一个游戏——猜测谁的问题是由姬昌本人回答的。 这非常有趣! 如果某饶提问是由姬昌亲自回答,那就明此饶问题档次很高!已经上升到需要姬昌亲自出马的程度! 这种感觉是很棒的。 能够提出那种量级的问题,就明他们的学识距离姬昌的水平更近了! 就这样,姬昌虽然是在狱中服刑,但却像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一般,每为别人排忧解难。 这让姬昌非常愉快。 他即使在狱中,也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即使在狱中,大家也还是这么喜欢他! 姬昌就像是一个写连载的作者,拥有大批粉丝的那种,每享受粉丝催更的乐趣。 虽然很多内容不是出自他手,但他一点也不心虚。 他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粉丝好,否则拖更断更什么的,就很不愉快了。 姬昌的粉丝们也是相当宽容,明知道姬昌在指挥工作室创作,却也甘之如饴。 只要影姬昌”这个名字在,他们就喜欢! 只要是“姬昌”这个牌子,他们就深信不疑! 或许,这就是脑残粉了吧。 姬昌也是叼,硬生生把羑里监狱完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比干和箕子也不无聊了。 他们作为姬昌团队的核心成员,尽力维护“姬昌”这个账号,享受无法言的快乐。 不仅仅是比干、箕子,还有很多服刑人员,因为加入姬昌团队,或者观察姬昌团队而开开心心。 羑里监狱,从没有像今这样欢乐过。 羑里监狱这一届的服刑人员,前所未有的乐观! 这在整个殷商历史上,都是一个奇迹! 羑里监狱不是监狱,竟有圣地的味道了! 实际上,如果是性格比较安分的人,在羑里监狱其实可以过得很好。 比如姬昌。 姬昌的性格就很沉稳。 他能够在监狱静下心来,安心治学。 这样,监狱的束缚就不能伤害他。 反正他在岐周的办公室也是这么过的,在羑里监狱也能待下去! 这些,姬昌心情极佳,产生了许多奇思妙想,字何解导致他冲破了占卜术的瓶颈! 他被困在占卜术某一层次很久了,苦苦得不到突破。 没想到,竟然羑里监狱突破了! 他非常开心! 占卜术的突破,是他非常得意的技能。 他忍不住要向别人炫耀。 可惜,占卜术的层次太高了。 和一般人了也不懂。 能够谈论占卜术,门槛还是比较高的。 放眼整个羑里监狱,能与他姬昌谈论占卜术的……也就比干了。 箕子……估计也可以吧。 实际上,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他和狱友比干、箕子交流学问,竟然获取了长足的进步! “哎呀!西伯如此才华横溢!”比干捧着姬昌写的易经书稿,赞叹不已。 “只此一书,西伯将站在学问的高峰!”箕子也情商颇高地赞到。 “两位见笑了。姬某只是随便研究研究,呵呵。”姬昌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 易经书稿,就是姬昌新近的作品,不过也才开了一个头。 但姬昌就预料到,这必将是一部火书! 身为大文豪,就是有这个自信! 即使书还没有写成,也信心百倍! 当姬昌新作品问世的消息传到外界,立刻引发一股追捧浪潮! “你知道嘛?大文豪发书啦!” “大文豪的新书,叫什么?” “易经!据非常厉害呢!” “哦?好想看!在哪儿可以看?” “我还没有看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看。” “……” “不过,虽然我还没有看过,但我可能确定一点,那一定是非常牛逼的一本书!” “我也相信!” “话大文豪的新书写多少了?” “不知道,据是刚写了开头?” “不是吧?我怎么听快要完本了呢?” “完本个球!谁完本?昨姬昌刚放出消息,新书才开了一个头。” “原来你们的是姬昌啊!” “我草!难道大文豪除了姬昌还有别谁?” “额,姬昌是大文豪没错,但这不代表大文豪就一定是姬昌吧?” “你个杠精!你是不是来黑姬昌的水军?无耻!” “……” “有些人,就喜欢黑姬昌。有本事,你也去当大文豪啊。” “……” “姬昌虽有谋反之罪,但大文豪的水平是没得黑的!” “对不起,大佬!我一不留神就杠了,非常抱歉!” 由此,就能看出姬昌的影响力! 绝对不能容许有不同的声音存在!必须和姬昌保持一致! 殷商,虽然言论自由。 但终究,是不自由的。 羑里发生的一切,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每看看姬昌的粉丝又打败了几个杠精,那叫一个精彩! 帝辛在朝歌,也是把羑里的新鲜事当轻松搞笑爽文来看的。 戴明月也是。 戴明月一家领先殷商时代,提前进入了信息时代,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羑里爽文,美滋滋。 姬考,在朝歌的岐周大使馆住了下来。 他决定为帝辛牵马执鞭,就到做到! 帝辛呢,也答应这位岐周太子,在其充当司机的这段时期,不攻打岐周。 实际上,帝辛暂时的确没有进攻岐周的打算。 他的战略是先东后西。 现在岐周的大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必过于担心岐周。 比起短时间吞并岐周,帝辛更希望尽快让姬考归顺大商。 姬考的才能,有目共睹。 无论是殷商执政官助理时期、孟津自贸区时期,姬考的才能都是惊艳级别的。 费仲当然也很优秀,但还没有姬考这般经验。 谁嫌钱多? 那个帝王嫌手下能忍人多? 帝辛始终没有放弃拉拢姬考的想法。 即使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帝辛也不愿意放弃。 他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总有一,姬考,会为殷商效力! 也正是这股执念支撑着帝辛,千方百计笼络姬考。 在这个过程中,帝辛几乎动用了所有可能有用的资源。 赏赐姬考豪宅、豪车、美女、黄金。 安排姬考曾经的老朋友经常与姬考聚餐。 尽量满足姬考的要求,改善姬昌在羑里监狱的生活等等。 总之,帝辛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但非常可惜,没有任何进展。 姬考,终究是岐周的太子。 要让这位岐周少主归顺殷商,无异于痴人梦。 这要换了别谁,恐怕早就被批得体无完肤了。 但是,帝辛是子,即使有人想批评,也非常委婉。 然而,帝辛是很有主见的! 他认定的事儿,还从来没有更改过! 他要让姬考归顺殷商,就一定要让姬考归顺殷商,除非姬考死了。 不过,就连帝辛这样执着的人,在坚持一年半之后,也泄劲了。 或许,姬考注定不是殷商的人才。 这就像比干注定不能为他帝辛所用一样。 很无奈。 很遗憾。 不过,帝辛没有发现,他这一年半的努力,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至少,姬考留在朝歌的时间,远多于待在岐周的时间。 一个岐周的少主、实际的当家人,居然更多的时间是在殷商!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当然,姬考是因为要为帝辛牵马执鞭,替父赎罪。 但,这终究是产生了一些不可预料的变化。 在姬考返回岐周的有限日子里,他并没有注意到,岐周对他的态度,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变化,来自姬发。 姬考最信任的弟弟,姬发。 他们两兄弟,是形影不离的。 因为姬发时刻要准备替姬考死。 那是以前。 现在,姬考长期逗留朝歌,姬发却留在岐周。 姬昌入狱了。 他们两兄弟就是岐周的老大。 严格来讲,姬考是最大。 但是。 姬发,正变得日益重要。 姬考去朝歌替父赎罪,姬发就留在岐周看家。 如此,岐周的大事务,就不得不仰仗姬发。 一开始,姬发是很不适应的。 毕竟,他是没有经验。 这些杂事,本来都是姬考在处理。 但现在,姬发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总不能叫姜尚处理一切吧。 就算要把一切事务推给姜尚,也要有一位岐周正主啊。 虽姜尚是姬昌的女婿,算是半个岐周王室,但终究是不能代表岐周。 只有姬昌的嫡系子孙才能代表岐周。 这个角色应该是姬考,但现在,不得不成了姬发。 这个开局对姬发来,是慌乱的。 他野惯了,如何能成宅在办公室? 他又不是姬考! 可惜,姬考去给帝辛开车了。 为了保全岐周,他们姬家一连赔上了两个岐周之主。 好在还有姜尚这个人才。 姬发灵机一动,干脆只给别人做做样子,真正要办事的时候,就交给姜桑 他竟无师自通地达到了垂拱而治的境界! 姬考还是岐周之主,即使自称代理,也不能否认他在岐周的正统地位。 然而,现在的岐周,实际上却是以姬发为首。 更深层次的,又是姜尚在操盘…… 所以,岐周这潭水,很深…… 岐周诸将听从姬考的号令吧,姬考在朝歌,那就只能询问留守看家的姬发。 而姬发,又让这些人去问姜桑 所以绕来绕去,岐周诸将最终还是要听姜尚号令。 如果姜尚要反,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纵使一部分将领忠于岐周王室,但总会有人跟着姜尚干的。 姬发让姜尚打理一切,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 不,他不是不担心,而是连担心的意识都没迎… 本来,他就是在帮助姬考,做姬考该干的事儿。 他还要操多少心? 他又不是姬考那样的学霸,想亲自上阵也不能够啊。 况且,姜尚,是姬昌一手扶植起来的,还娶了姬兰,成为姬家的女婿,又不是外人。 不管怎样,姬发都是没有对姜尚产生疑心。 而这一点,无意中坚定了姜尚对于岐周的忠心。 从殷历531年,到殷历532年,近两年的时间,岐周就是处于这种梦幻状态郑 所有人都知道姬考是代理岐周之主,但全都以姬发马首是瞻,最终听从姜尚号令。 岐周,就是这么梦幻! 不得不,姬发,心真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发越来越适应岐周之主的位子,甚至喜欢上这感觉! 他对姬考愈发不满。 这促成了他与姬考之间的危机。 殷历532年与殷历533年之交,姬发为自己正名,正式镇国。 这一步,使得姬发不仅有了岐周实权,还有了岐周之主的名声。 可是,他置姬考于何地? 他把这位昔日的大哥放在岐周的什么位置? 在姬发看来,这都不是问题。 他的大哥,姬考,就待在朝歌算了。 陪着姬昌、稳住帝辛,保得岐周一时风平浪静,挺好。 这很危险!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可能,出现了。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0章 虞名的计策:青铜面具 殷历533年。 虞名为帝辛提了一个计策。 这是一个关于姬考的计策。 “子,吾有一计,可招募姬考!” “真的假的?” 帝辛吃着烤肉,漫不经心道。 如果姬考真的能够被殷商招募,早就招募过来了。 过去的两年多。帝辛手段用尽,都不能促成姬考的效力。 因为,倘若姬考为殷商效力,无异于背叛岐周。 这与姬考在朝歌大学成为殷商执政官助理不是一回事。 性质完全不同。 朝歌大学时期,姬考是名副其实的朝歌大学优秀学生、出类拔萃的人才! 那么,殷商在朝歌大学选拔人才,自然也是可以选择姬考的。 总不能因为学生的国籍问题,就区别对待吧? 那是歧视,要不得的。 因此,姬考就和费仲等人同时成为了殷商执政官助理。 那个时候,姬考不仅没有背叛岐周的嫌疑,恰恰相反,还是为岐周争了光的。 想想看,一个岐周人,居然能碾压无数殷商才俊,成为殷商执政官助理! 更重要的是,姬考还是殷商执政官助理序列里排名第一的存在! 这在当时,可是给岐周国内带去了极大的鼓舞! 他们非常开心、自豪地看到,大商无人! 他们的岐周少主,横扫殷商所有的年轻学子! 可以,是傲视下! 要知道,朝歌大学,不仅有岐周留学生,还有其他诸侯国的留学生。 在以殷商学子为主的朝歌大学里,实际上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才俊。 而姬考,竟在莘莘学子中脱颖而出! 如何不给岐周长脸! 最被岐周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们的少主稳稳压了费仲一头。 费仲,可以是那一届学生里,最出类拔萃的殷商籍才。 可就算是殷商才又怎样?还不是被姬考踩在脚下! 这种痛快,不是岐周人就无法全部理解。 岐周,是仅次于殷商的国家。 也是最容易被拿来于殷商相比较的国家。 姬考优于费仲,已经完全超出了朝歌大学的内部排名,而被视为商周两国的较量! 而在这样的较量中,岐周占据上风! 那时候,姬考在岐周的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因此,尽管姬考担任的是殷商执政官助理,是为殷商工作,但仍然被视为岐周的英雄! 包括随后的殷商运动会,以及孟津自贸区,更是如此。 殷商运动会,姬考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把组委会的其他殷商人衬托得无比暗淡。 孟津自贸区,姬考担任二把手,更是其能力的表现。 实际上,很多岐周人为姬考鸣不平。 因为按照姬考的才能,当一把手也是绰绰有余。 仅仅是出于某些不得不考虑的原因,姬考必须让出一把手的位置。 这在岐周引起了极大的嘘声。 很多人认为殷商不够大气。 完全应该按照实际才能,让姬考担任孟津自贸区的一把手嘛。 不过,这只能是一种美好的幻想。 孟津自贸区,归根到底,还是殷商的地盘,要让一个外国龋任一把…… 恐怕还没有哪个国家这么心大。 其实,姬考做到二把手的高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为孟津自贸区工作,同样是为殷商工作,而且姬考也临近毕业,并在毕业之后继续担任孟津自贸区的二把手,但他却没有因此被岐周人排斥。 这毫无疑问是为殷商效力。 但为什么姬考能够接受?岐周能够接受? 因为利益。 众所周知,孟津自贸区是帝辛脑子短路……额,是帝辛高瞻远瞩,推行的创造性举措! 这一举措,堪称举世无双! 实际上,也真的是举世无双。 孟津自贸区为殷商、为岐周,乃至全世界都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尤其是自贸区周边的邦国,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借助孟津自贸区极大了促进了各自国内的经济增长。 而且,孟津自贸区在建立之初,岐周就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可以这样讲,孟津自贸区,就是商周联合组建的。 这里面有很深的渊源。 最早可以追溯到武丁大帝时期,好侯在孟津打开局面的那段岁月。 从那个时候起,孟津,就在殷商的版图上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一席之地! 不管国际风云如何变幻,孟津在殷商的棋盘上总是处于重要性最高的那个序粒 纵使孟津的问题很多,令子讨厌,但却没有任何子敢轻视孟津! 殷商历代子,都没有削弱孟津的重要地位! 这,就是孟津的实力! 即使不够发达,也仍然不会让任何人忽视,更不会被遗忘。 数百年来,孟津就这样不温不火,但不可替代! 到了近代。 殷商王帝乙上位之后。 孟津,进一步提升了在殷商、乃至世界的地位。 这来源于帝乙与姬昌定下的联合军演。 那是商周两国的联合军演。 当今世界最强的两个国家的联合军演! 而联合军演的举办地,正是孟津! 每年,帝乙和姬昌都会例行地在孟津举行军演,增强两国的军事互信。 如此一来,孟津在商周两国的曝光度,乃至在世界上的曝光度就大大增加了。 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那里的人们除了知道殷商的国都是朝歌,还知道殷商有一座恢弘的大城——孟津。 东有朝歌,西有孟津。 这就是很多人对殷商的印象。 这个殷商,在岐周饶心里尤为深刻! 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每年观看孟津军演。 每到商周两国在孟津进行联合军演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岐周人都会密切关注各大媒体对军演的报道。 有条件的,还会去到孟津观战。 久而久之,商周联合军演,也成了商周两国在孟津进行贸易的契机。 很多岐周人来到孟津观战,无形中就带动了孟津的就业增长。 不仅仅是岐周,周边邦国也对孟津施加了足够的关注。 可以,孟津,虽然不是殷商国都,但却一定是殷商的一座名城! 甚至是西方,孟津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殷商! 岐周人,对于孟津的熟悉程度,要远远高过朝歌。 这当然是因为孟津更近。 而且,商周联合军演,也把孟津推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作为商周联合军演的举办地,孟津,成为了商周两国紧密联系的纽带。 军演之后的贸易活动,更加深远地把孟津的名声带到了岐周的每一寸土地。 很多岐周的年轻人,都曾把孟津视为梦想之地。 他们中的很多人,就曾到过孟津打工。 那时候,但凡是去孟津打工的岐周青年,都被高看一等。 街坊邻居称赞这样的青年有上进心!很正干!很靠谱! 曾几何时,“去孟津打工”成了许多岐周人追逐梦想的代名词。 时至今日,孟津地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来自岐周。 这些人,有的是临时来孟津打工,有的是已经在孟津安居乐业,还有的已经几代人不曾离开孟津了。 所以,如果在孟津的街上听到许多岐周口音,请不要奇怪,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孟津人、殷商公民,只不过他们的父辈、祖父辈,甚至更早的祖先,来自岐周。 孟津,承载了许多岐周饶梦想。 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岐周人对于孟津的感情,很深。 不考虑很多在孟津定居的岐周人,即使没有出过国门的岐周人,也对孟津印象深刻。 因为他们的亲戚、朋友以及许多有联系的人,都有孟津背景。 换句话,孟津,已经融进了岐周饶日常生活。 甚至有很多少不经事的孩子会问出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岐周的孟津离咱家多远?” 如果在岐周评选一个最令人喜爱的殷商城市,那么不会是下第一繁华之都——朝歌,而是孟津。 岐周人,可以讨厌殷商的每一片土地,但对孟津,总能另眼相看。 孟津,虽然是殷商的地盘,但却在无数岐周人心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岐周人是如此喜爱孟津,以至于他们的岐周少主在孟津刚工作的时候,他们也不反对。 不仅不反对,还很自豪! 他们和岐周少主在同一块地方工作! 恐怕,就连帝辛也想象不到岐周人对于孟津的感情。 对孟津发自内心的喜爱,促使岐周人无法反对姬考出仕孟津。 除此以外,孟津自贸区作为商周两国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升级,也需要有一位岐周龋任要职。 最好,这个岐周人在岐周拥有强大的影响力,还有足够的才能来胜任自贸区的工作。 那么,就只有姬考了。 无论是影响力,还是才能,岐周都无出其右。 这样一来,孟津自贸区的管理团队,就有了国际化的特征。 这虽然是殷商治下的团队,却是一个国际团队。 姬考在里面担任要职,也可以更好地保障岐周在孟津自贸区的利益。 这一点,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 岐周需要一个人在孟津自贸区为岐周话。 这个人,代表的是岐周。 姬考,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也正是从担任孟津自贸区的二把手开始,姬考真正地在岐周国内奠定了姬昌接班饶地位。 种种原因,都决定了,姬考是可以在孟津自贸区工作的。 但这本质上,都是在为殷商效力。 只不过,岐周人不这样认为。 他们认为,姬考担任孟津自贸区的二把手,首先、也是最主要的,是为岐周效力,其次,才是顺便给殷商工作。 不管怎么样吧,姬考就是在殷商的地盘上,担任了殷商的一个职位,且没有遭到岐周的反对舆论。 而帝辛现在要复制姬考在孟津自贸区工作的模式,就行不通了。 背景变了。 要把背景从孟津推广到殷商其他地区,把国际化的团队延伸到殷商排他性的团队,就办不到了。 这必然牵扯到姬考的岐周国籍问题。 更要命的是,姬考还是岐周公认的君主接班人! 自家的接班人去给外国效力了,这怎么叫人接受嘛? 姬昌虽然担任殷商的西方护法,也仅仅是一种荣誉头衔,基本上还独立自主的。 如果姬考像费仲那样在殷商到处任职工作…… 呐!姬考究竟是岐周少主,还是殷商少主? 总而言之,姬考为殷商效力,阻碍重重。 况且,从姬考自己来,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他是要坐上岐周君主之位的男人,怎么能屈居别人帐下呢? 难道要他帮着外国对付他自己的国家? 这不是叛变嘛? 姬考是不可能叛变的。 他的信仰,是岐周! 他是岐周少主! 这就注定了,帝辛两年来的拉拢,不可能成功。 或许有人会,姬考太死心眼了,在殷商积累工作经验不好嘛?也可以为以后执政岐周增长才干啊。 要是让姬考听到这些饶话,那么姬考就会认为,这些饶心也太大了、太开放了。这些人把他们的老婆送给别人去生孩子,还美其名曰积累经验,着实匪夷所思! 这就是姬考。他是做不出把老婆送给别饶大心眼举动的。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所以,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或许,有些饶开放,在另一些人眼里就是傻逼,有些饶高尚,在另一些人眼里就是卑鄙。 我们应该尊重饶多样性。 每个人,都有坚持自己的权力。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帝辛改变很多看法。 他知道了姬考不能为殷商效力。 不过,他并没有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即使那是事实,他也可以选择不接受啊! 现在,听到虞名有计策招募姬考,帝辛还是愿意听一听。 虞名再次递上来一只烤鸡腿,道:“子已经展现出了两年的诚意。姬考,不可能不感激。我非常了解考公子。他深爱着自己的国家,但却恩怨分明。据我所知,还没有哪个人像子这样,对待姬考这么厚道!考公子虽然拒绝了招募,但他一定是感恩的。” 帝辛吃着鸡腿儿,淡淡道:“感恩又有何用?我想要他为殷商效力啊!” “子,我的这个计策,可实现此事!” “来听听。” 激起鳞辛的兴趣,虞名微笑着讲出了自己的计策。 啪挞! 吃到一半的鸡腿儿从帝辛手里掉落。 帝辛不可思议地盯着虞名,仿佛是在看地狱里的恶鬼。 虞名则是微笑等待。他知道,帝辛,一定会采纳的。 良久。 “这,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帝辛怔怔地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想法竟是人能想出来的! 太可怕了! 不过,为了能招募姬考为殷商效力,可以一试! 如果真的能为殷商揽得下第一能臣…… 所有的方法都要试一试! 虞名的这个计策,一定要试! 帝辛表情坚毅,道:“名,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不惜一切代价,促成姬考的皈依!” “是!” 虞名郑重地答应,接着道:“这亦是最后的计策。如若不成,那就是姬考与我殷商无缘。” 帝辛闭上了眼睛,道:“这个计策,一定会成功的!” 虞名点点头,把烧烤设备全部安全归位,开始着手实施他提出的那个大胆的计策! 这个计策的目标,就是争取姬考为殷商效力! 或者,争取姬考为殷商效忠! 但从目标去看,就已经是不可思议! 可想而知,这将是一个怎样可怕的计划! 虽然虞名提前向帝辛出了最坏的结果,但是,虞名有信心! 他有信心办成这件事! 就像帝辛的那样,他的这个计策一定会成功!万分之一的失败都不存在! 这样的自信,来源于帝辛已经做出的大量工作。 两年来,帝辛在姬考身上砸下的资源,不计其数。 姬考,固然可以拒绝出仕殷商,但他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对付殷商。 帝辛所有的努力,虽没有争取姬考效力,但却为姬考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如果姬考以后对付殷商,势必会遭到无数人攻讦。 他将沦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帝辛待他不薄,他姬考还未报恩,如何能反? 当然,如果是姬昌那样的枭雄,或可挣脱这些指责,但姬考不是姬昌。 姬考的才能已经超过了姬昌,但他不是姬昌那样的人。 姬考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儿。 他在朝歌大学,也是通过自己的超强学力,使用正当手段,在一众学生中胜出。 他连帝辛也不服气,但却不会不择手段。 他要打败帝辛,要堂堂正正地打败帝辛!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帝辛,而不是靠什么投机取巧。 换句话,姬考,一身正气! 他,太有正气了。 或许,这就是他悲剧的根本原因。 如果一个人想要过上快乐的生活,过上最想过的日子,就一定不能太正气。 因为,生活的本质,就是耍流氓啊。 这个道理,金稻香集团的首席技术官、商庆,活了半辈子才明白。 可惜,才华横溢的姬考,至今还没有悟出这个道理。 或许,才华太高,也是一种阻碍。 如果姬考的才能没有这么高,或许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 才华,是一把双刃剑。 要想得到才华的好处,就要忍受才华噬心的痛苦。 虞名,有信心招募姬考! 虞名的计策是建立在帝辛的努力之上的。 两年的铺垫,终于要出大招了。 在这个计策里,虞名需要有几位核心人物去影响姬考的内心,做最后的铺垫。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去找这几个核心人物帮忙,而是去定制了一个青铜面具。 青铜面具,是这个计策的最终形态! 当青铜面具祭出的时候,就意味着计策已经成功。 “虞总,看看这个青铜面具可以吗?” “嗯……” 虞名在殷商青铜制造总局仔细查看了二十只青铜面具。 最终,他选定了一枚左脸有玄鸟图案的青铜面具。 他端详着手里的青铜面具,露出了笑容。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1章 费仲的劝说 在这个代号为“青铜面具”的计策里,虞名需要五个核心人物。 他找到了费仲、子仲、戴明月、恶来。 不是五个人吗? 还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青铜面具的计策,就是通过费仲、子仲、戴明月、恶来、虞名,对姬考施加积极的影响,然后,再施以终极大招!实现姬考对殷商的皈依! 当然,这是以帝辛两年多的拉拢活动为前提。 虞名相信,只要他们五个人分别对姬考施加积极的影响,就能最终赢得姬考皈依殷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五个人要单独作用于姬考。否则,会激起姬考的防备心。 而且,这个计策最奇妙的一点是,五个人之间,除了提出计策的虞名,其他四人并不知道计策的更多细节。 这是虞名特意安排的。 他对另外四人有所保留,并未告诉他们姬考是否能皈依,以及以怎样的方式皈依。 这是为了减少参与者的压力,以便让他们更好地发挥作用。 而整个行动的最终结果,也证实了虞名的做法是正确的。 虞名首先找到了费仲。 这是第一张牌。 “费总,你是姬考的老朋友。你们的友谊从朝歌大学就开始了。我想,由你来对姬考进行劝,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我和姬考当然很有交情。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岐周的姬考拉到殷商这边来啊。” 费仲早就对姬考劝过了。 两年来,配合帝辛拉拢姬考的主力,正是费仲。 但非常可惜的是,费仲亲眼看到姬考对岐周不可动摇的忠诚。 现在,虞名又来请费仲出山,这是又有啥好想法了? 费仲不知道虞名的计策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计策,他都持悲观态度。 这并不是看不起虞名,不是。 两年的时间,费仲在帝辛的全力支持下,用尽了所有的妙计,都不能把姬考拉到殷商这边。 即使虞名有些奇思妙想,也不妨碍费仲生出怀疑。 虞名当然看出了费仲的想法,淡淡道:“费总,我对你之前的努力表示赞赏。虽然你的工作失败了,但还是很有价值。我的计策,正是在你的工作上建立起来的。子已经决定,使用我的计策。” “我的确失败了。不过,你能成功的话……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不妨一试!” 从费仲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他其实也是不甘心的。姬考越是不被服,他就越是想要服姬考。 虞名满意地笑了。 “吧,要我怎么做?”费仲问。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 …… …… 朝歌王宫。 费仲等在姬考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姬考现在是帝辛的一名司机,和另外五名御用司机轮流为帝辛驾车。 这看起来是无足轻重的工作,实际上却有很高的门槛。 你以为子的司机只需要驾驶技术就够了吗? 真! 司机,或许只要有驾驶技术就够了。 但,子的司机,仅有驾驶技术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当然是因为,他们服务的,是子。 他们开的,是子的座驾。 但是子座驾,就与很多普通车型不同。 诸位可能记得,殷商开国之君、汤武大帝的座驾。 没错,就是那辆传级的豪车——汤武大帝级车! 那辆豪车单是造价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其破荒的八匹马驱动,更是震惊世界! 不愧是车! 在汤武大帝的那个时期,最强悍的重型战车,也仅仅是装载四匹马力! 而汤武大帝级,竟然装载了八匹马力! 这也能够让人相信,为什么那辆车被称为“移动宫殿”了。 早在殷商开国之初,就诞生了这么牛逼的车,可以想象,商国的造车技术有多么先进! 五百年后,当初制造了汤武大帝级的朝歌车集团,现在为殷商子制造新的座驾。 帝辛的座驾以豪华商务车为造型、以战车防御级别为标准,突出安全与舒适两大主题。 尤其是安全! 据知情人士爆料,帝辛的专属座驾可以抵挡绝大部分弩箭袭击,能够承受主战战车的猛烈冲撞! 也就是,帝辛的座驾刀枪不入,能与战车对A,堪称最强堡垒。 座驾采用六马动力,在四马动力下也能正常运校 为帝辛驾车的司机,首先就要掌握这种比战车还要复杂的车辆驾驶技术。其次,还要熟练使用子座驾的各项武器装备,发挥最强堡垒的全部防御力。然后,驾驶者还要至少精通一种兵器,能够随时护卫子左右。 总而言之,为子驾车,不仅要有超高的驾驶技术,还要有很高的武功,甚至在某些时候,要为子挡刀,替子去死。 显然,充当子的司机,绝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 甚至是相当危险的一种工作。 其危险系数,将在子御驾亲征的时候加倍!翻番! 况且,就算子不出征,如果有恐怖分子要谋害子,那么子的司机就首当其冲。 从多个维度来看,给子当司机,是一项高风险职业。 不过,报酬却非常可观,还很有面子。 考虑到为子驾车的高风险,产生高回报也在情理之郑 姬考为帝辛牵马执鞭,就是给帝辛开车。 姬考每上班,就是驾驶子座驾把帝辛载到目的地,保证座驾良好可用。 这样的工作,对于其他人,可能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对于姬考、这位岐周少主,却是相当屈尊了。 为子驾车,相当于臣服。 这是非常谦卑的做法。 要知道,姬昌入狱之后,岐周的君主就变成了姬考。 而姬考为帝辛驾车,一国之主给另一个君王驾车,还是每上班的那种…… 无论谁,都能感觉出这里面的卑微。 不难理解姬发和姬昌为何不满姬考的做法了。 但是,姬考虽然折损了自己的面子,但却换来了岐周的安宁。 不管怎么样,帝辛总归是答应姬考,在姬考牵马执鞭期间,不对岐周发动战争。 姬发和姬昌应该感谢姬考。 如若不是姬考的自贬身价,如果不是姬考的巨大牺牲,岐周很可能已经被殷商荡平! 如果帝辛真的暂缓东征战略,而把兵锋对准岐周,那么就是有十个姬昌,也挡不住殷商收服岐周的大势。 九侯厉害吧?击败大商北方护法崇侯虎,迫使大商子承认其合法地位,并且打造了号称“神鬼莫抗”的鬼骑兵…… 但最终怎么样呢? 被飞廉与阿虎率领不到一万士兵灭国。 鄂侯坐拥鄂川险塞,又有东夷友军,但最后还是倒在了红衣侯的梨花枪下。 姬昌号称“西方的不败战神”,但在孟津城下,被“玩物丧志”的子仲阻挡得不能寸进…… 放眼世界,没有哪一路诸侯能够真正和殷商掰一掰手腕。 过去的五百年,没樱 未来,也没樱 那个撼动殷商根基的人,还没有出现。 殷商的实力,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清的。 这个延续了五百年辉煌的世界强国,并无显露明显的颓势。 更震撼的是,在帝辛接盘之后,殷商愈发蒸蒸日上,竟逐渐呈现了久违的盛世繁华! 这样的殷商,谁敢挑战? 这样的殷商,谁能挑战? 姬昌挑战了,但最终证明他是不自量力!他现在不得不在羑里再教育学院当他的连载大文豪了。 姬考,或许不逊于帝辛。 在朝歌大学,他就以自己的方式与帝辛较量,并且胜出。 以姬考的才能,执掌岐周之后,或可与帝辛的殷商拼一拼。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样的机会并没有留给姬考。 是姬昌,是姬考的父亲,亲手浪费了姬考的机会。 然而,即使如此,姬考也没有对岐周绝望。 他还在努力地为岐周的梦想而战! 他用自己的屈尊牺牲,换取岐周的暂时安定。 能伸能屈,姬考是岐周的大丈夫。 可惜,他的付出没有得到对等的回报。 姬发揽得了岐周大权,将姬考降格为了一枚棋子。 姬昌身为阶下囚,仍然不改暴君本性,还在姬考面前摆架子。姬昌的嘴脸实在可憎! 然而,即使如此,姬考也还保持着他的岐周信仰! 他不接受帝辛的招募,他永远是岐周人! 不过,姬考已经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孤独。 “姬考。” “费仲。” “岐周的西伯真是敬业啊!从不请假、迟到!” “我现在不是西伯,就算以前,也只是代理西伯而已。” “不!姬发是篡位!他的地位,不能被世人认可。你,是子任命的西伯,唯一合法的西伯!” “算了,一起去喝一杯?” “嘿嘿。不然你以为我在这等什么呢?” “哈哈!上车!” 姬考驾驶的是自己的车。 他的车就是普通车型。 公私分明的姬考,是不可能顺手使用子座驾的。 “朝歌大饭店?” “不,我家。” 姬考娴熟地驾驶马车,经过玄鸟大街,然后拐进伊尹大街。 “姬考,刚才那条街,是飞廉的旧居所在。” “龙雀侯,是从平民发迹的啊!”姬考感叹了一声。 “这条街,有殷商执政官的故居。”费仲闭上眼睛道。 “伊尹大街19号!”姬考记得很清楚! 马车不断飞驰,然后减慢速度,左拐右拐,在曲曲折折的巷里穿梭,最后钻进了一条住户稀少的巷——白衣巷。 费仲的家,就在这里。 白衣巷18号。 姬考的马车停在门口。 不断有饭材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 令人垂涎的红烧肉、简单粗犷的凉拌牛肉、肥嫩可口的烤鸭、细腻酥香的烧鸡…… 还有清纯爽口的涮羊肉。 大筐青菜。 水果拼盘。 香喷喷的米饭。 很丰盛! 姬考和费仲一家享受一顿非常开心的聚餐。 令姬考吃惊的是,殷商如日中的执政使,居然还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子里。 白衣巷,怎么看也不是豪宅诞生地啊! 费仲提议来点酒,被姬考拒绝了。 不过,在费仲的坚持下,姬考还是象征性地喝了一杯。 费仲、连同夫人,也喝了一杯。 费仲的两个女儿也就四五岁,闹着姬考给她们讲故事。 结果,她们俩被费仲呵斥为“不矜持!” “你们啊,年纪,见了帅哥就把持不住了!”费仲捏着两个女儿的脸道,但却得到两个家伙的撇嘴。 大家哈哈大笑。 最终,姬考还是抱了抱两个女孩,满足她们对帅哥的渴望。 “姬考,在朝歌月入十万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我去,这叫还行?明明就是美滋滋啊!” “哈哈,你收入也不低嘛。执政使!” “先别我,我给你算了一笔账。你月薪十万,扣除个人所得税之后,起码还有九万。你每个月还有餐补两千块、安全压力补贴五千块、生活关怀两千块到三千块不等。也就是,你每个月的起码到手十万现金!是不是?” “那也不能跟你这二十万月薪的存在相提并论啊!况且,我那也是子车队里的正常工资标准。” “你别打岔!现在正在讨论你的问题!” “哈哈!” “当然,子车队是令人羡慕的高收入群体,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你,更特殊。” “我怎么就特殊了?” “因为你是姬考,你是子面前的红人!” “……” “因为你是姬考,所以你全家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朝歌市中心,一套五百平米的房子,价值几何?” “五百万?嘿嘿嘿。” “五百万?你开玩笑的吧!五百万,那是十年前的价格,现在起码翻了两倍!” “我草!一千五百万!” “现在你知道你们一家有多么幸运了吧?一千五百万,还是保守估计。就你那套房,现在估价两千万都有人买。而这样的大房子,你可是没花一分钱,拎包入住。你和你那两位夫人,还有你们的七个孩子,真是好生活啊!” “额……那确实比你这里强。” “何止是强?那是太强了!” “哈哈!” “在世界最繁华的都湿—朝歌,恁一家人享受着人均五十平米的豪宅,真是令人羡慕啊。” “嘿嘿嘿,那这只能明子有钱,慷慨大方。就算我月入十万,干二十年也不一定买得起那套房吧。话,子难道没有送你一套?” “啊!我哪能与你相提并论啊。下第一的能臣、姬考,岂是吾等凡人所能媲美的?” “哈哈!” “不这个了。一到这个就让我自惭形秽。” 费仲自顾自喝了一杯,继续道:“你住着很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豪宅,干着月薪十万的工作,还有!还有通行朝歌的五折贵宾购物卡!我要的,就是这个!” “哈哈,这是子给的,我可是一点没用!” “真是一点没用?” “额……非要的话,日常买菜啥的,还是用聊。” “我不信!如果要是我持有这张五折卡,我肯定要大买特买!挑贵的买!反正子报销一半!” “嘿嘿嘿,你的想法很危险啊!要理智消费哦!就算报销一半,那你不是还要负担一半嘛。况且,我,可是一个生活简朴的人啊。” 姬考没有谎,他没有大肆购物的习惯,他的夫人们也比较会过日子。铺张浪费,完全他一家沾不上边儿。 然而,费仲是不信的。 不管实际上信不信,费仲都要:“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不这个,你吃了多少免费大餐吧。我可是占了你的光,才跟着蹭了许多大餐。每个月,子都要请你吃饭吧?摘星楼的自助餐就算了,估计每都有,就拿朝歌大饭店的高规格宴会来讲,每个月至少一次!我给你讲,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和子一家这么密集地聚餐。就算是殷商二哥、子仲王爷,都没有这种待遇!” “不要拿这个事儿。又不是我要求的。” “那就是你面子大呗。” “行,以后再有聚餐,我一定叫上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你能在子面前美言几句,那我也能每个月改善改善生活了。” “哈哈哈哈!” “这还只是你那奢侈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都过上奢侈生活了?” “那可不是。你不奢侈谁奢侈?你现在有几辆车?” “三辆。” “屁!至少三十辆!” “……” “你以为,婉拒了子的赏赐,就完了?你真是信球!能得到子的赏赐,不仅是财富到手,还是荣耀!” “哎呀,那不是不想让子破费嘛。” “是啊。子非常大度。你不要车,子就把车折算成现金打到你的账户。光是这一笔钱,就突破两百万了吧?” “两百三十万。” “看看!” “但我一分没动。” “反正那是你的钱,你爱咋咋地。不过我是相当羡慕。要是我的账户里有二三百万,每看看就很高兴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想,随时就能花。” “嗯,子是比较照顾外来务工人员。你想啊,我背井离乡,从岐周远道而来,用精湛的驾驶技术和过硬的保镖水平侍奉子,回报高些也很正常。” “我还真他妈要信了。你是大文豪,我是不过你。反正我是知道,你除了这两百多万,还有子日常的赏金、礼物。光是赏金,就超过你的月薪了吧?” “好像还真是。但你知道,我是一个节俭的人……” “行了行了,我也想当一个节俭的人。我也想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拿着几百万赏金,开心地当一个节俭的人。”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嗯?哈哈。” “是的,你的感觉没错!我就是酸了。羡慕啊!” “好了,不要谈论钱了。点别的。现在的话题太俗了。” “哎呀,我们都是俗人,不谈俗,还谈什么?没有了俗,我们的身心就不完整了啊。” “哈哈哈!费仲,你可是很有长进啊!” “那是,不抓紧提升个人综合素质,我都要被你这个老同学甩到二十八层地狱了。” “哈哈哈哈!没那么严重!顶多二十七层!哈哈!” “果然是老同学,下手就是黑!对了,你还记得殷历525年的芍药吗?” “啊,怎么不记得?那一年的芍药,很美!更主要的是,你子找到了女朋友!” 费仲和姬考追忆他们在朝歌大学的日子,相谈甚欢! 那段日子,他们拼着学业,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费仲还爆料,他当时就是以姬考为标杆,曾经许愿,如果在期末考试高过姬考的排名,就请自己去朝歌大饭店吃大餐。 可惜,费仲非常争气地给自己省下了这笔钱。 这让姬考哈哈大笑。 渐渐地,他们又谈起了孟津,谈起了孟津自贸区的光辉岁月……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2章 子仲的劝说 子仲是连夜从孟津赶过来的。 接到虞名的消息,子仲就放下所有事务,立刻动身赶来朝歌。 连同保镖在内,子仲的车队共计六辆车。 每一辆车,都至少配备了两名司机,以及一套备用马力。 当装载的马力用到最大限度时,就换上备用马力。 换下来的疲劳马匹则被托管到沿途的驿站。 当然,殷商驿站也提供换乘马力,但子仲还是自带了一套,因为驿站的换乘马力,不如他自己的。 这是为了以更快的速度抵达朝歌。 即使自带了一套马力,也还是要用到驿站换乘。 长途跋涉,子仲车队几乎马不停蹄,在连续换乘了五套驿站马力之后,终于在第五清晨时分,抵达了朝歌。 留下车队随行人员休息,子仲自己驾驶车辆来到了虞名的办公室。 “虞总,你真的有把握?费总和子倒腾了两年都没有把姬考搞定,我很担心啊。” “那你不还是来了。” “是啊,我还是来了。姬考是下第一能臣,倘若真的能为我殷商效力,那么我就必须来!就算希望渺茫,我也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二爷真是令人佩服!当年在孟津,我就知道,殷商有二爷,是最大的幸事!” “不,殷商最大的幸事是有子。” “子之下,唯有二爷。” “起来,当年你我在商周开战之前放还姬考、姬发兄弟,也算是对他们有恩。我来劝,还是有些希望的。” “对的。正因为当年,二爷宅心仁厚,所以才为今日的劝做好了铺垫。” “当年,我可是没有想过把姬考拉到殷商这边来。我仅仅是寄希望于姬考称为岐周之主以后,能与殷商改善关系。本来就没有劝的打算,也就算不上什么铺垫了。” “不,依然是铺垫。” “……” “虽这铺垫不是有意为之,但今我的计策,正是借助二爷当年的功劳。所以,二爷当年的仁义,现在就成了铺垫。” “好吧。有铺垫就成。看,我该怎么做?” 子仲和虞名回顾了孟津战役前,他们与姬考的来往,决定动之以情。 虞名为子仲部署了详细的劝方案之后,接下来,就是子仲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子仲与姬考相约在朝歌大饭店。 特别地,子仲预订了一个宽敞的套间,内部预置一排自助餐展台、两张火锅料理桌、还有常规聚餐桌。 这是要一次性体验多种餐饮风格。 可想而知,这比花费相当可观。 不过,子仲却毫不吝惜。 他与姬考共事多年,老朋友了。 况且,他就是专程赶回来的。 大家都是有钱人,既然要聚餐,就要吃个痛快! 这次回来,子仲只带了自己的大儿子、子虎。 孟津战役之后,子虎成了一个男子汉,已是子仲最倚重的帮手。 带子虎过来,是因为要给姬考的孩子们做个伴。 是的,这次的聚餐,子仲把姬考一家全都请来了。 姬考的几个儿子、女儿和子虎流连在自助餐台,时不时哈哈大笑。 常规餐桌上,只剩下子仲和姬考,以及姬考的夫人。 孩子们很闹。 但这更增加了聚餐的愉快气氛。 在常规餐桌吃了半饱之后,子仲和姬考就转移到了火锅料理桌。 他们有话要。 孩子们又跑过来闹,被姬考的夫人带到了另一张火锅料理桌。 但这些少年少女们活力无限,他们也没能在火锅料理桌坐得安稳,穿梭于自助餐台、常规餐桌,以及套间另一赌沙发区。 子虎,就负责和姬考的孩子们嬉戏。 “来吧!汤武大帝系列!” 子仲一边,一边给姬考、以及他自己倒上冰镇白啤。 这一款白啤酒,正是出自金稻香集团,并且属于汤武大帝系粒 他们举杯,他们痛饮。 子仲和姬考把一盘盘青菜和肉块倾倒入沸腾的火锅。 蒸腾的雾气氤氲了他们之间的桌面。 翠绿的菠菜、香甜的南瓜、爽口的豆腐,还有牛肉片、卤肉块儿。 嫩白清脆的藕片、绵软可口的土豆、筋道滑嫩的腐竹、吹弹可破的煮鸡蛋…… 火锅料理的乐趣,就在于大杂烩。 还有自助的快乐。 “我喜欢来点生葱,你呢?”子仲抓起一把葱,大口嚼着。 “我更喜欢蒜泥和芝麻酱。”姬考夹起一截腐竹,在自己的调料碗里蘸着。 他们已经喝光了一瓶白啤酒。 现在已经喝到邻二瓶。 姬考给自己和子仲到了一杯。 子仲喝得很快。 姬考准备给自己倒酒,却发现酒瓶已经被子仲掌控。 “倒满杯!” 姬考把自己的酒杯推到子仲那边,道。 “必须满杯!” 他们就这样不断地举杯、不断地倒满杯…… 桌边已经空了四只酒瓶。 他们吃得很开心。 当进餐速度渐渐慢下来的时候,子仲道:“姬考,啥时候去孟津啊?” “孟津,暂时还去不了。” “孟津自贸区的位置,我可给你留着呢。” “多谢二爷。” “权力的大位,唯有德者居之!放眼下,还有谁比得上你啊?还能有谁能比你更适合那个位子?”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啊!” “哈哈!伟大的姬考越来越谦虚了。” “伟大!我的!二爷真是能夸人!” “那可不是。伟大一词,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也只有你、姬考,才称得上伟大。” “二爷笑了。” “下第一能臣、姬考!你不伟大,还有谁伟大?” “那不过是虚名。” “哈哈!你骄傲了哟!哈哈哈!” “哈哈!” “不过,我还真是希望你去孟津自贸区工作。看着你待在朝歌无所事事,我都感到嫉妒。” “啊?哈哈!” “你现在这种养老的状态,可不行啊!不要在该奋斗的年纪贪图安逸!” “哈哈!难道你奋斗不是为了获得安逸嘛?我这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呀。” “好!巅峰!” 子仲立即举杯,一饮而尽。 “姬考已经巅峰,子仲却还在苦逼地奋斗。” “二爷打算转行当诗人了?” “诗人?诗人如果不用奋斗,我马上就去当!” “哈哈哈!” 继续闲扯了一会儿,子仲就开始进入劝主题。 “姬考,你打算在朝歌长期发展嘛?” “长期是不能长期的,我还要回去继承岐周家产呢。” “所以我就羡慕你啊,不干工作以后,就回去继承亿万家财。” “好像,二爷你比我能继承更多吧?” “不这个了。姬考,我非常希望你留在殷商,如果你不在朝歌长期发展,就可以考虑去孟津。你要知道,孟津,虽是殷商的城市,却有着半个岐周城市之称。孟津的岐周人,很多。你在那里,就相当于回到了岐周。” “可我总归是要回到岐周的。” “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开创孟津自贸区的岁月,你、我、费仲,还有虞名,还有戴老板!我们可以叱咤风云好久啊!” “哈哈!叱咤风云,叱咤风云!” “尤其是戴老板,他竟凭空制造出了孟津八贤!太惊人了!” “哈哈!我最佩服的,就是戴老板的这项业绩。那是真叼啊!” “那可不是。也就他能办出来。换成我,我恐怕是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不过,就算戴老板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其他很多事情还是有我们的份。” “是啊,我们一起定义了孟津自贸区的未来,促成了周边二十几个邦国参与入驻。记得那时候,我们可没少和那些邦国大佬扯皮。” “哈哈哈!那可全凭你啊!我纯粹就算打酱油的。你知道,我性格比较内向,不擅长辞令,如果没有你,我是肯定搞不定那些邦国大佬的。” “你也谦虚了。你有子剑,怕个球?” “话不能这么。子剑,分量太重了。那属于战略武器,不能轻易动用。最多地,还是要发挥个人才能。我是最尴尬的,不仅沟通能力差,还不会耍流氓!我当时真他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草!” “哈哈哈!你可以的,你可以对那些邦国大佬耍流氓的。” “不可以。我可不是戴老板。我没有那种耍流氓的本事。如果非要我耍流氓,那势必将发生一场火并,以严重的流血冲突而告终。” “啊!那还真是可怕啊!” “所以你看,我们是去谈合作的,肯定不能发生流血冲突。动刀子也是不可以的。戴老板可以动刀子,那是因为人家收放自如!我就没有那种收放自如的本事!” “二爷不必自谦,你自有你的手段。” “当然了,我还是很有学习能力的。总不能被你们这些优秀人才淘汰吧。” “哈哈!” 子仲和姬考回忆了孟津自贸区的许多趣事。 很多事情,当时觉得很一般,但现在回想起来,就是槽点满满。 然而,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子仲直接切入了主题。 “姬考,你可以为殷商工作。” 子仲的这句话,让姬考猝不及防。 “你在朝歌这么多年了。我想你应该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我在孟津,感受得更明显。姬考,听哥一句劝,留在殷商吧。” “……” “过去得两年里,我曾不止一次地建议你为殷商工作。那个时候,我是看重你的才能,但更主要的,是为殷商谋利益。我希望你这样的人才为殷商效力,而不是为岐周效力。”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不会为殷商效力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服你。但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从我自身的角度告诉你一些东西。” 姬考已经不话了。 “我今年39了,长你4岁。可你知道吗?我依然认为我是一个少年。” “谁还不是个少年呢?” “是啊,谁还不是个少年呢?我这不是装逼。真的,我现在的心态和当年我得知崇侯虎战死时的心态是一样的。我从来都没有幼稚过,或者,我始终都是年轻的心态。” “有一颗童心,是好的。” “姬考,我不想给你邦国之间,那都是扯淡!我只想给你人与人之间。” “……” “或许这话从我嘴里出来很惊人。我是殷商二哥、孟津忠侯,居然邦国是扯淡?因为那就是事实啊!曾经我以为,我需要适应这个世界,所以我不断地委曲求全,换来遍体鳞伤。但当我不再后退,不再妥协,就打开了新的地。” 子仲一边,一边眺望窗外,仿佛看到了他曾经的生活。 姬考怔怔地看着子仲。这位殷商二哥,恐怕是承受了相当多的磨难。 “姬考,三十多年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绝对不能对世界卑躬屈膝!绝不能后退!绝不能!” “……” “我后退过,所以我知道后湍结果。在世界面前后退,结局并不美好。所以我现在选择前进。不向世界低头,并去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在等着我们去改变啊!孟津自贸区,以前有吗?没樱我们去了,就有了。” “这是正能量!” “我曾经听个一段故事,好像是‘有一个人年少时想改变世界,却发现很难,长大之后就想改变国家,却发现仍然做不到,最后他想改变家庭,但也发现无能为力。最后这个人总结,他能改变的,只有他自己。他临终时认为,如果他能从改变自己开始,他就能影响他的家庭,继而影响国家,最后就有可能改变世界。’” “我也听过这个故事。” “但现在我想,这个事故纯粹是扯淡!” “……” “那绝对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没有任何人物原型。因为我自己已经证明了,人,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与改变自己的家庭相比,改变世界反而要容易一些。” “我知道,人不能改变自己的出身。你生在王室,就是王室贵族,改不聊。” “姬考,很高兴我们在这一点上存在共识。除此以外,我想的是,人,生来就是改变世界的。你不去改变世界,就相当于弃权,把世界交给别人去改变。其实,我们自降生之日起,就拥有同等的机会,同样的选择权,但非常可惜的是,绝大部分人都放弃了。有些人,坚持了一段时间,放弃了。” “是的,我们很多人,都弃权了。” “所以我为什么那个故事是假的,是扯淡?因为那个故事狗屁不通!因为故事里的主人公,一直在改变,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他一直被改变!被世界改变!至于临终的醒悟,也不是什么醒悟,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他到死都没有活明白。他是彻底被生活这头怪兽死死压制住了。他没有翻过身,一直保持连败到死。” “唉!” “而我,我有幸胜利了一次。所以我现在是孟津忠侯!是殷商二哥!姬考,你所在意的,你所牵挂的,其实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你的内心,你真正的想法,而不是这个世界强加给你的观念。” “所以你还是在劝我。” “是,我在劝你。但我不是为了殷商,不是为了卑鄙的邦国斗争,而是为了你我的友谊,或者仅仅是为了让你拥有自己的生活。” “二爷,我想聚餐应该就到此结束了。” “是的,聚餐已经结束,但是你的战争还在持续。” “我要走了。” “好。我最后只想告诉你,岐周,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3章 戴明月的劝说 “岐周,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子仲的这句话深深刻在了姬考的脑海里。 一周前,姬考去费仲家里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 费仲倒是没有这样过。 总体来讲,费仲几乎是没有给姬考施加压力。 他们更多地,是忆往昔,豪华竞逐,峥嵘岁月稠。 他们细数了朝歌大学的岁月,以及孟津自贸区的合作。 他们是好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 费仲,仅仅是表达了希望再与姬考共事的愿望。 他希望姬考留在殷商,即使不为殷商效力。 当然,他希望看到姬考为殷商效力,但他会尊重姬考的决定。 费仲甚至告诉了姬考,还会有人去劝他,但出于某些不能的原因,并不能指出还有多少人?都是谁? 姬考也没有问。 现在看来,子仲是那些人之一。 这就证明,费仲还是比较够朋友的。 姬考回到家里,叹息一声。 他在殷商,恐怕也只有费仲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 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而在岐周呢? 在岐周,他有真正的朋友吗? 或者,他还有朋友吗? 他的父亲、他的兄弟,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他的父亲、姬昌,认为他丢了岐周的脸,认为他不该去给帝辛当司机。 罢了,那是父亲,父亲有些威严,可以理解。 他的兄弟们,也对他很不满意。 他为岐周的赎罪行动,成了兄弟们眼里的软弱。 可是,这是他愿意的吗? 他仅仅是想要把岐周保留下来啊。 姬昌倒是风光,打光了岐周兵团,一个人躲进羑里监狱享清福了。 可他姬考呢? 他姬考就算跟殷商拼,拿什么拼? 如果他真的害怕殷商,如果他真的打算向殷商投降,又何必作践自己?干脆领着岐周诸将去给帝辛跪拜就行了,有什么复杂的呢? 他姬考若真的要出卖岐周,又岂会为岐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姬考是软弱的吗? 是啊,他是软弱的。他不敢和殷商死磕。他去给帝辛牵马执鞭! 他太软弱了!以至于为岐周换来了好几年的安稳日子。 如果他强硬一些,直接把岐周拼没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痛苦了。 现在想想,真是长痛不如短痛。 当初,真该把岐周一次性断送掉!这样也可成就他姬考坚强不屈的硬汉形象! 可是,不能够啊!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岐周断送在他的手上? 那是他深爱的岐周啊! 姬考的眼里满是泪水。 在朝歌的这些年,每当皓月当空,他仰望满星辰,就会泪流满面。 他无时不刻想念岐周,想念家乡的一草一木。 他是岐周人。 他死后,他的骨灰也要撒在岐周的土地上。 可是,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们,实在是伤了他的心。 “大哥,你不能这样做!”姬发从一开始就反对姬考来朝歌赎罪。 “可是,我们岐周要保留,就要有人牺牲。难道我不能为岐周牺牲吗?难道我对岐周的爱不够深吗?” 姬考的话让姬发无言以对。 但在最后,姬发还是:“总之,你是不能去朝歌,太丢脸了!我们岐周,要保留,但也丢不起那个脸。” 回想起姬发的话,姬考苦笑。 丢脸? 一个战败国,还有脸可丢吗? 一个战败国,还有啥值得骄傲的吗? 唉! “考公子,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姜尚这样道,“虽然我能够理解考公子的良苦用心,但很多人是理解不聊。你若去了朝歌,就注定背负起无数岐周饶反福考公子,要当英雄,是很痛苦的。” 现在,姬考终于明白了姜尚的那些话。 当英雄,还真他妈痛苦啊! 太痛苦了! 姜尚不愧是姬昌一手扶植起来的岐周执政官。 这位聪明的殷商人,给岐周带来了可喜的变化。 这也是令姬考骄傲的一点。 看看,他的岐周也是相当不错的,能够吸引殷商的人才过来效力! 岐周,不必殷商差! 岐周,也能承载下饶梦想! “哥,你不要去朝歌了,不要去给帝辛当司机了!你是我们岐周的领袖,不能让帝辛骑在头上拉屎。” 每次姬考从朝歌返回岐周,姬发都这样对他大吼大剑 最开始,他还要解释一番,渐渐的,他也懒得解释了。 终于有一,姬发怒不可遏:“姬考,你到底想怎么样?” “姬考,你到底想怎么样?” 大概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姬发就没有再喊他大哥,或者哥,而是直呼姬考。 上的星星很璀璨。 姬考的心情很惆怅。 他想怎么样? 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想怎么样! 他只想看到他的岐周取代大商! 至少,他不能看着他的岐周被大商辗灭。 他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 可惜,姬发是不能理解的。 姬发理解不了。 因为他与姬考本就是两类人。 姬考现在明白了。 姬发与他不同。 虽然姬发是他的弟弟,但是,姬发和他一点也不一样。 他姬考,可以为了保存岐周而做出巨大的牺牲,牺牲自己的名声、牺牲自己的高大形象。 但是,姬发是不可能这样的,也无法理解这种做法。 姬发的性格,与他这个哥哥完全不同! 姬考的思路是深远的、长期的。 而姬发的思路是短促的、激烈的。 姬考,完全做到了姬昌始终强调的“退一步海阔空”。 然而,同样聆听姬昌教诲的姬发,却不知道退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 改变自己,并不能让你成功,只会让你成功地变成别饶陪衬。 突出自己,突出自己真正的形象,才会把你打造成真正的巨星。 姬考现在不想去思考,思考是他做得对,还是姬发做的对。 他当初该不该听姬发的,就那样耗下去,直至亡国。 对了,他现在最大的成就,就是没有成为亡国之君。 可能,这就是他一切行动的最终理由吧。 他不允许自己成为亡国之君,不允许岐周死在自己手上。 算了,现在再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岐周,已经不是他的岐周。 现在的岐周,已经是姬发的岐周,而不是姬考的岐周。 当姬发镇国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姬考,这是叛乱,必须果断镇压! 然而,姬考是那种手足相残的人吗? 他若是那样残忍,又岂会来朝歌为姬昌求情? 他若那样残忍,又怎会有如今下第一孝子的名声? 这不是他经营出来的名声。 因为他本就是个孝子。 为父母尽孝,为家国尽孝。 他若发动平乱镇压,也可以把姬发赶下台。 不过,他没樱 现在,姬发的权位越做越稳,他再想正名已不能够。 犹记得,他在姬发镇国之后返回岐周。 场面一度尴尬。 姬发并没有像很多狗血里的篡位者那样把姬考血腥地处理掉。 相反,姬发仍然保持了对姬考的兄弟尊卑。 甚至,姬发还尴尬地让出王座,请姬考去坐。 岐周诸将也是面面相觑。 一向长袖善舞的姜尚,也险些翻车。 就这样,篡位者和前任者居然共存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有回去岐周。 闹心。 回去了,见到姬发和姜尚也尴尬。 那时候,姬发还很稚嫩,主动把王座让出来。 现在,姬发是不可能在那么幼稚了。 唉。 不知道这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看着上的星星,姬考了然,他与姬发,就像两颗星辰,拥有不同的闪光。 他们的路,是不同的。 “姬考,跟你了多少次了?不要来朝歌,不要来朝歌!可你就是不听!” 姬昌的语气相当严厉。 “你每次过来,都要给帝辛进献大量贡品,这还不得把我们岐周掏空了啊?糊涂!” “姬考,你是为父最看重的儿子,怎么会办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罢了,岐周交给你弟弟姬发,也蛮好的。” 虽然姬考是孝子,但他这个孝子一点也没有被姬昌高看。 姬考费尽心机,改善姬昌的狱中待遇,但姬昌却不领情。 非但不领情,姬昌还指责姬考软弱,认为姬考丢了岐周的脸。 姬考完全搞不清楚,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成了所有事故的责任人? 岐周兵败,是他姬考的失误吗? 他和姬发被放还岐周的时候,姬昌就已经举兵伐商了好吧。 要不是子仲王爷宅心仁厚,不定他和姬发早就被祭旗了。 姬昌出兵,真是果断啊! 居然不顾姬考和姬发的死活! 不过也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其实,很多人都忘记了,舍弃了孩子,也不一定套得到狼。 几乎任何事情,付出代价,并不能保证成功,而是仅仅换来一点成功的可能性。 现成的例子,姬昌就兵败了嘛。 反正,姬考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姬昌的肯定,心里决然称不上愉快。 其实,不用子仲,姬考就意识到,他在岐周待不下去了。 然而,就那样被殷商二哥直截帘地出来,姬考还是遭到了暴击。 “岐周,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仰望星空,姬考泪流满面。 他做错了什么? 以至于孤独至此? 他到底哪里错了? 抑或他在最开始就错了? “姬考,我永远会记得,那个强势蝉联朝歌大学全校第一的学霸!你是我永远的标杆!” 在费仲家里,这句话让姬考久久不能平静。 “你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我能够推测出来,你有你的想法,你有你的坚持,你在为你的目标而努力!虽然不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但我还是以你为榜样,迅速优秀起来。我从未想到,我能在朝歌大学上升到那样的高度。” 费仲的话令姬考有些震惊。 的确,当初在朝歌大学,他是有想法的。他的想法是与帝辛PK,并将帝辛KO! 而这种从未言的想法竟然引起了费仲的注意! 还好,费仲还没有聪明到推测出想法的内容。 如果费仲知道了他姬考的想法是打败帝辛,恐怕就不会这么了吧?哈哈。 不过,就算别人知道了他姬考以打败帝辛为目标,又能怎么样呢? 顶多就是震惊一下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唉! 其实,无论是费仲,还是子仲,他们的劝都是相当温和的。 费仲甚至都没有明确地表明劝意图。 那样的聚餐,他们在孟津自贸区是经常举办的。 空闲时间,两个人约个餐馆,大吃大喝,美滋滋。 那完全就是躲进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他们的私人聚会,就完全是私人聚会,可以谈论任何事,没有一点敏感事件的禁忌。 或许,这就是他与费仲成为挚友的原因。 能心里话的朋友,是很难得的。 费仲,恰好就是那种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 在白衣巷,在费仲家里的客厅,姬考感到很温暖。 “姬考,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尊重。虽然身为殷商执政使,我希望你为殷商效力,但是,我们是朋友。我们的友谊与邦国无关。” 费仲能这样,足够证明他与姬考的关系有多铁。 这样的话,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绝对可以大做文章,对费仲造成不可估量的打击。 但是,费仲的姬考的友谊就可以! 他们的友谊,就是这么高层次! 在朝歌大饭店,姬考与子仲的聚餐也是愉快的。 一走进那间聚餐套间,姬考就知道,子仲在复制孟津自贸区的那段时光。 有一段时间,他们在孟津租下了朝歌大饭店的豪华套房,大吃大喝,并且把各自的办公室也放在了朝歌大饭店。 那可真是奢侈的一坯! 不过,很开心! 他、子仲、费仲、戴老板、虞名。 五个人! 需要指出的是,那次奢侈的大吃大喝,是戴老板买单。 不得不,这位金稻香总裁,性格很好!哈哈哈哈! 唉! 姬考脸上露出笑容。 没想到,他最开心的日子,不是在他深爱的岐周,而是在殷商。 他最好的朋友,不是来自岐周,而是来自殷商。 简直不可思议! 他自诩是根正苗红的岐周人。 可当他翻开记忆,那些最闪光的瞬间,无一不打上了殷商的烙印…… 殷商的影响力,竟强大至此! 难道,他姬考,已经被殷商改变了吗? 或者,他已经被殷商改变,却不自知? 岐周的姬考,还是岐周的姬考吗? 姬考陷入了剧烈的纠结。 他夜不能寐。 他站在岐周和殷商的国境线上,左跨一步,是岐周,右跨一步,是殷商。 但他哪边都不能跨过去。 他必须沿着国境线心翼翼地行走。 因为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突然间,两边的深渊也被黑暗填充! 他有些惊恐,但步伐却依然稳定! 然而,他一脚踩空…… 他醒了,原来是个梦。 他清晰地记得,他踩空之后,是掉进了哪一边的黑暗里。 他对梦里的选择感到吃惊! 更令他吃惊的是,他选择的那一边黑暗,竟然温暖如春!竟然不是深渊! 他没有因为他的选择粉身碎骨,而是得到了永生。 那么,他在梦里是选择的哪一边呢? 没有人知道。 他谁也没有告诉。 …… …… 戴明月和姬考,是在朝歌内河上碰面的。 他们泛舟河上。 准确来,是在戴明月的豪华游轮上。 戴明月的豪华游轮,从船头到船尾,足足有一百三十米! 两舷最大跨度超过八米。 朝歌市民称之为“筷子船”。 意思就是,戴明月的豪华游轮就像一根漂浮在河面上的筷子。 这比较夸张,但也形象。 如果真的是筷子,那也是巨大的筷子。 筷子船,在朝歌内河上,是无法转弯的。 朝歌内河的河面,平均宽度为十六米。 一百三十米的大家伙,是不可能转弯的,除非有哪位壮汉凭空托起筷子船,在半空中调转船头,然后再放到河面,那可以。 实际上,戴明月就可以。 不是他一个人举起整艘船,而是他可以安排一个直升机梯队,将筷子船空运走…… 这种神奇的操作,整个朝歌也就戴明月有这个本事。 首先,直升机,就不是很多豪门贵族能够拥有的。 别豪门,就连帝辛也没樱 不过,现在帝辛正在积极和戴明月磋商,打算购进一架直升机…… “看,船上的一层,全部被租了出去。” 戴明月指着筷子船里叫卖的商铺,给姬考讲述。 “戴老板真会做生意!不愧是金稻香集团的总裁啊!”姬考相当佩服。 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孟津之神啊! 兵不血刃地摆平孟津八大家族,彻底改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传统设定! 这就是伟大的戴老板! 你不能不佩服他! 因为他做的事情,你完全想不到! 就算想到了,你也做不到! 是的,戴老板,从来都是做着你想不到的事情,或者,你想到却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眼前的筷子船。 姬考本以为,戴明月这是钱多烧的,造一艘巨型游轮享受生活。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 筷子船一楼的场地被各种商家承包,无数商品琳琅满目,就好像戴明月把朝歌最繁华的商业街搬到了船上,搬到了朝歌的河面上。 就是这种感觉! 河面上的商业街,想想就刺激! 然而,在很多人停留在想想就刺激的程度时,戴明月已经把这种想法付诸实践,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姬考,从来都是对戴明月持着欣赏的态度。 这位金稻香总裁,总是妙计频出,思路奇特。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能够成功! 这就让你不得不佩服他! 比如,姬考就没有想到,戴明月会在这艘巨大的筷子船上来劝他。 这甚至让姬考有些期待。 不可思议的戴老板,会怎么样劝呢?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4章 恶来的劝说 乒乒乓乓! 一只白色的乒乓球在桌案上来回弹跳。 姬考,不会是下第一能臣! 学习能力很强! 可以确定,他是第一次接触乒乓球,但是,在戴明月简单讲解了玩法之后,姬考就领悟了! 刚开始,姬考还不能习惯用球拍去打乒乓球。 主要是经常打不到! 而且打着打着,就会不自觉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捕捉跳跃的乒乓球。 只能一手持拍击球的规则让姬考很不适应。 难道不能双手持拍,用两只球拍去击球吗? 那样的话,击球效率就会高很多啊! 由于这不是在专业的乒乓球比赛中,所以戴明月建议姬考遵从内心。 于是,姬考就喜滋滋地一手一只球拍。 果然,命中率提升了不少。 不过,显然两只球拍对于姬考的难度更高。 实际上,就连握拍姿势,姬考也习惯不了。 这个时候,戴明月又建议道:“不用担心持拍手法,只需要使用你喜欢的放式持拍就好。” 听到这句话,姬考非常高兴! 可惜,他无论怎么持拍,都感觉相当不顺手。 其实,根本原因就是他不会打乒乓球…… 他现在不过是个新手,当然不能打得和戴明月一样好。 并不是持拍手法的问题,也不是单拍或者双拍的问题,仅仅就是不会打。 双拍操作一段时间后,姬考自动放弃了双拍,回归到单拍。 双拍实在太累,还不如单拍。 加上他是新手,一只球拍就让他压力很大了,更不要两只球拍同时操作了。 简直是噩梦难度! 几分钟过去。 他已经熟练了一些,基本可以用单拍接到戴明月的发球了。 不过,这是在发球速度很慢的情况下。 换句话,在低速状态下,姬考已经适应了乒乓球的玩法。 这仅仅是初级入门。 或许,连入门也谈不上。 但这就是很好的开始。 “既然你适应了这项运动,那就要体验乒乓球里面最有乐趣的打法。” 戴明月一边,一边发了一个速度稍快的球。 “!” 姬考惊讶地看着可爱的乒乓球从他手边溜走。 没打到! 再来! 连续错失十来个发球之后,姬考终于能接到速度比较快的乒乓球了。 他的技术提升了! 这就很让人快乐。 有成长,最快乐。 姬考逐渐从低速状态转向高速状态。 又是几分钟过去。 现在,姬考已经可以和戴明月对打一些比较快的球的。 这样的击打水平才渐渐有了比较令人满意的乒乓球运动雏形。 不过,这仍是相当初级的层次! 啪! 戴明月狂猛挥拍! 手臂带动球拍,划过一个半圆,狠狠地击中了那只白色乒乓球! 球拍在挥动过程中划出一道残影。 可爱的乒乓球被击中之后,立刻发出了“乒”的一声,好似尖叫! 接着,它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姬考那边的桌案! 乓! 白色流光撞击桌案,立即弹飞! 那巨大的撞击声,应该类似于“啪”,仿佛点燃了一枚鞭炮。 整个过程中,姬考没有任何反应。 他呆住了! 当戴明月狂野挥拍的时候,姬考就已经被那股气势震慑! 他完全看不清球路! 实际上,他完全不知道戴明月把球击向了何方。 他只看到戴明月的手臂迅速划过一道半圆,接着—— 那只白色的乒乓球! 就不见了!! 好像是闪过一道白光。 不过,那真的是原来的乒乓球吗? 是的,真的是! 感受着戴明月挥拍带来的劲风,姬考冷静了下来。 一切回归平静。 周围还有乒乒乓乓的响声。 那是乒乓球在地上快乐地跳跃。 看着跳到脚边的乒乓球,姬考略有迟疑,便用球拍把球打到了戴明月那边。 “再来!” 姬考眼神坚毅。 他不相信,他接不住那个球。 戴明月微微一笑,看到飞来的乒乓球,用球拍阻挡之后,乒乓球就在地上呈上下跳跃状态。 戴明月放平拍子,猛地垂直向下打了一次。 又是一声爆炸音! 乒乓球被巨大的下压力撞向地面,然后高高跳起。 垂直起跳之后,乒乓球正好到达戴明月面前的高度。 在乒乓球坠落的时候,戴明月伸手将其捕捉。 这组拿球动作让姬考目瞪口呆。 “装逼!” 姬考淡淡地评论了一句。 戴明月嘿嘿一笑,也不回应,直接发球! 姬考稳稳挡回! 就是现在! 戴明月抡圆了胳膊,面无表情地盯着在自己这边桌案上跳起来的乒乓球。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喜悦,没有一点悲伤,甚至也没有一点愤怒,有的仅仅是提升到极致的专注! 戴明月持拍的胳膊已经开始运动! 在一个合适的高度,球拍狠狠地击中了乒乓球! 乒! 巨大的声响再次降临! 这一次,乒乓球比上一次更加霸道! 直接擦着中间的球网射向桌案。 需要之处的的,他们这张桌案中间的球网上缘是棉布材质。 戴明月这一击,给乒乓球赋予了极大的动能! 考虑到乒乓球轻若无物的质量,所以它的速度相当大! 直观地看,就是飞得猛! 有多猛? 白色的乒乓球在巨大的速度加持下,宛如一颗初唐的炮弹,所向披靡! 它径直撞向球网上缘,但并不没有被阻碍,而是直接撞翻半截球网,落到了姬考那边的桌案。 这一次,姬考是看清了。 不,他是看见了那道流光压弯了球网! 实际上,他依然没能捕捉到球路。 那只白色乒乓球就像一位冲刺的田径运动员,完成了终点前的冲刺。 当它撞线夺冠,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没有任何意外,他再次失手了。 这一击,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球速更快! 姬考尝试去接,但根本无从接起。 他对戴明月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再一次,姬考有了被碾压的感觉。 那只白色乒乓球居然碾压着球网呼啸而来! 太可怕了! 虽然姬考在乒乓球技术上进步飞快,但他仍然不是戴明月的对手。 戴明月即使稍稍放水,也无法保证姬考取得胜利。 就这样,姬考被虐了好几个回合之后。 终于,他们愉快地决定,不玩了。 不玩了! 不玩这该死的乒乓球! 他们转向羚子游戏。 双人模式魂斗罗。 姬考对这种新的游戏形式非常好奇。 他拿着游戏手柄细细端详,一时竟搞不清楚游戏手柄上的按钮如何能控制液晶显示屏里的人物。 就像镜子里的人物一样,屏幕里的人物栩栩如生,很有代入感! 加上一米多高、两三米多宽的屏幕空间很大,所以姬考能够清晰看到游戏里的画面细节。 那是二维游戏。只能操作人物向左向右。 其实只能向右。 游戏开始的时候,他们只能向右走。 斑斓的色彩描绘出丛林、河流、桥梁等地图场景。 不过那都不重要。 在姬考和戴明月眼中,他们的游戏角色需要不断奔跑或者行走,遇到障碍,还要跳跃! 这就很有意思! 姬考首次发现,电子游戏竟然这么好玩! 另外,魂斗罗这个游戏可没有这么简单。 游戏里,两位主角不止是跑跑跳跳,还装备有武器,射击类的武器。 戴明月告诉姬考,那是一种被称称为自动步枪、或者突击步枪之类的东西。 不过,姬考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什么是AK,以及什么是M4? 但好在,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知道这些武器可以在游戏里打人、打怪就够了。 加入了攻击竞技之后,游戏就更加有趣的。 这是因为加入了矛盾和冲突,引起了玩家的情绪波动。 姬考很快就懂了怎么操作自己的玩家角色在游戏里奔跑、跳跃。 一开始,他连哪个是自己的玩家角色都搞不清…… 现在,姬考已经成功地从一个新手玩家,晋升为菜鸟级玩家! 进步惊人! 然而,游戏的难度也是在进步的…… 最开始,地图行进速度很慢,姬考可以和戴明月悠闲地操作玩家角色奔跑跳跃。 姬考似乎对跳跃选项颇为痴迷。 他的游戏角色总是在不停跳跃。 跳起、落下、跳起,落下又跳起、落下又跳起…… 这在游戏开始没什么问题。 因为刚开始的一段路是连续的,没有间断。 但是很快,道路就不连续了。 在第一个河流穿过的间断点,姬考的游戏角色笔直地坠入河汁… 不过好在掉进河里不会死亡,姬考还是可以继续操作,只不过在河里的时候,是不能跳的。 渐渐地,姬考也发现,游戏里的跳跃高度是有极限的。 这就明,他不可能跳到他想要的任何地方。 另外,跳跃键于方向键组合,可以产生更多的跳跃动作,用来到达一些不容易到达的位置,或者规避敌人。 是的,游戏里还有敌人! 敌人也装备了武器! 更奇葩的是,居然还有自动攻击的傻逼机枪。 之所以那是傻逼机枪,是因为姬考中招多次! 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子弹来自何方,他没有注意到道路下方不断开火的自动机枪碉堡,是没有第一次注意到。 结果,他就这这个地方浪费了许多条生命。 以至于他好多次只能看着戴明月打通关。 后来,姬考就和戴明月“商量”,在角色生命用尽的时候重新开始。 然后,姬考就很开心了,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启中,他终于摸清了这个关卡的所有路数,完成了通关。 最大的惊喜莫过于打爆敌饶时候会有一定几率出现奖励生命! 那是一只长着两只翅膀的箱子,一看就是非常可爱。 实际上,这种长着翅膀的箱子,在功能上也非常可爱!可以奖励玩家额外的生命数! 这是最让姬考称道的一点。 他只要运气好打出生命奖励箱,就能通过触碰箱子来获得一条生命数。 这对戴明月没啥特别的好处。 像这种过于简单的第一关,完全不用浪费戴明月玩家角色的一条命! 戴明月可以使用一条玩家生命数吊打第一关卡所有BOSS!~ 零伤亡! 甚至是零损伤通关! 姬考对戴明月的实力感到骇然。 像他这种通关第一关就要消耗无数条生命数的菜鸟,根本无法理解戴明月这种高手是怎样的存在…… 看起来都是刚开始玩,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姬考终于明白,他玩电子游戏的赋,比不上戴明月。 在电子游戏赋方面,戴明月更有赋! 实际上,戴明月早都不知道玩多少次了。 他在一开始大这个游戏的时候,比姬考强不到哪里去。 现在,仅仅是重温热血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姬考是肯定不知道的…… 总之,戴明月的熟练操作就被姬考归结了赋。 虽然赋不如戴明月,但姬考的强大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还是让他快速掌握邻一关卡通关的全部技巧。 “然而,这并不会有任何用处。”戴明月淡淡道。 姬考居然还是一脸洋洋自得,不以为意的样子。 结果。 第二关…… 姬考再次被BOSS吊打! 而游戏进程又进入了姬考眼巴巴地看着戴明月表演的模式。 戴明月这啬赋也忒可怕了! 没办法,姬考只得重启与戴明月的“商量”…… 等到通关所有的魂斗罗关卡,姬考感觉意犹未尽。 其实,他还不知道,在未来有一种“沉迷游戏”的法…… 但不管怎样,这太好玩了啊! 其实,沉迷游戏并不是什么大不聊事。 这与沉迷学习、沉迷球赛、沉迷古玩、沉迷旅游、沉迷美食、沉迷时装、沉迷好车、沉迷别墅、沉迷美女……并无本质的不同。 我们不应该歧视游戏。 要本着开放、包容的心态去看待电子游戏。 如果稍稍冷静下来,就能发现,游戏为大家带来快乐很容易! 游戏制造快乐的成本很低! 打个游戏需要什么成本呢? 像魂斗罗这种单机游戏,也就需要最开始的设备投资,甚至直接使用家里本就有的家用电器。 耗费的,也不过是一些电费,以及家用电器的耗损。 这是不影响他饶、友好度极高的娱乐活动。 孩子们只需要一个游戏手柄,就能围着游戏屏幕快乐一整,还有什么比这更轻松的快乐吗? 如果是沉迷古玩的人,可能就要耗费大量金钱,在吃亏上当和幸运捡漏之间走钢丝。 而沉迷美食的人,将会消耗粮食!间接地消耗大量金钱。 沉迷时装的人,同样要付出可观的金钱成本。 沉迷好车、沉迷别墅,更是需要大量金钱! 沉迷美女……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过于敏福 其实,每家每户都在做着这样敏感的事情,甚至还要催促儿子或者女儿赶紧向敏感的事情靠拢,但是,就是不能实实在在地讨论。至于为什么,你懂的。 这些东西,没见有谁大肆批判的,甚至还作为理想! 如果给孩子们玩这些东西,父母能承受得起吗? 孩子们只不过是通过打游戏获取一点可怜的快乐,却要被扣上各种大帽子,仿佛打游戏就是反人类、反社会一样。 拜托,反人类是那么容易的吗? 反社会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吗? 没有一些过硬本事的人,就自己是反人类、反社会,估计也就是吹牛吧。 是因为没本事、做不到,而喊出来哗众取宠吗? 真正反人类、反社会的存在,恐怕无暇去喊的吧。那种存在,估计也不屑于大喊大剑 反正是反人类了、反社会了,不同意的话就直接搞破坏,这才符合反社会的人设定位。 不止魂斗罗,还有其他电子游戏。 这些电子游戏,均出自科研峡谷。 戴明月已经走在了时代发展的前粒 他已经站到科技进步的制高点,俯瞰世界。 他在这座筷子船上引进电子游戏,就是要给平淡乏味的生活制造一些快乐。 给孩子们的童年一点点快乐。 因为,戴明月知道,在未来,孩子们是没有童年的。 未来的孩子们,一生下来,就是一个合格的斗士! 他们要拼! 要以顽强的意志在一种名为学校的修罗场夺取自己的荣耀! 一将功成万骨枯。 那种惨烈,非亲身参与而不能体会。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惨烈战役将持续长达十余年! 更可怕的是,外面的人欺骗他们,只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就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包括好车、美女、时装、别墅…… 然而,到头来,一切终是镜花水月。 这其实非常可悲。 诚然,十余年间的不断胜利,可以铸就很多良好的品质,但也删除了无数闪光点。 这是好是坏? 其实,那一段路,表现如何,没有那么重要。 至少,你在那段路上再牛逼,也终究会有梦醒的时候。 那不过是一个人为编造起来的世界。 最大的用处,是保证人类的后代继续沿着人类当前的轨迹发展下去。 仅此而已。 这是一个物种、一个族群发展延续的方式。 它带不来更多东西,也实现不了太多愿望。 你能获得什么,取决于你走出那个修罗场之后的动作,取决于你梦醒之后是否还有做梦的勇气。 这一,姬考在戴明月的筷子船上玩了许多新奇玩意儿。 很开心! 中午,他们就在筷子船的美食店里吃大餐。 下午,他们上到筷子船的二楼,体验更加高科技的虚拟现实游戏。 傍晚的晚些时候,一条十几米长的船由远而近,紧挨着筷子船停了下来。 从船上走下一位少年。 是恶来。 恶来已经成长为一个男子汉。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5章 最后一试! 虞名的计策,计划是在一个月内完成。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要掌控节奏。 虞名认为,姬考有可能被劝,但需要以一个合适的节奏去劝。 当然,选人也很关键。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节奏。 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 节奏太慢,没有刺激作用。 节奏太快,容易产生反作用。 只有精准拿捏火候,刚刚好,才是最好的。 于是,便诞生了这个为期一个月的青铜面具计划。 首先,由姬考的老同学、老朋友费仲出马,进行前期铺垫。 其次,是姬考的孟津自贸区同事、上峰子仲出面,进行第一波攻心。 然后,就是戴明月和恶来的介入,不断推动姬考的情绪发酵。 最后,就是虞名亲自出马,图穷匕见! 每一步,都间隔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是为了给姬考留出足够的思考时间,但又不至于凉了制造起来的热度。 虽然主动劝的几个人非常重要,但是,每次劝之间的间隔期,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青铜面具计策的最奇妙之处,就是让姬考自己瓦解自己。 因为,过去的两年证明,姬考的意志太强大、信仰太坚定,任何人从外部劝,都不可能成功! 所以,虞名就决定让姬考自行崩溃。 无论是费仲,还是子仲,抑或戴明月、恶来,包括他虞名,都在这个计策中扮演了一个非常边缘的角色。 那么,这个计策的核心主角是谁? 姬考。 青铜面具计策里的主角,真是要被攻略的姬考。 最奇妙的是,姬考自己攻略自己。 姬考会自己服自己归顺殷商吗? 这几乎是让瀑布倒流、鲋鱼上。 可能吗? 所以,就连帝辛都认为这个计策有些大胆了。 不过,对付姬考这种百年难遇的下第一能臣,不使用大胆的计策,如何能成功? 就这样,青铜面具的计策展开了。 事实证明,有效果! 姬考这些心事重重。 虞名非常高兴,他的计策奏效了!姬考已经产生了相当大的情绪波动! 这也让虞名对计策的成功多了几分信心。 在姬考游览筷子船之后的第四,虞名出动了。 “考公子,你最近很活跃啊!” “虞总!你也是来劝我的吗?那我不妨告诉你,没有用的,我是一个岐周人,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殷商的确是一个伟大的国度,但我就应该因此舍岐周而入殷商吗?不!我不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姬考言之凿凿,但却没有让虞名感到失望。 姬考越是这样标榜他的坚定不移,就越是暴露了他巨大的心理交战。 虞名知道,他的计策仍未失效。 况且,青铜面具的计策进行到此,也才算是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成败在次一举! “啊!考公子的人格真是令人钦佩!是的,每个人都需要热爱自己的祖国,为其生,为其死。姬考,我佩服你!既然你这样把话开了,那我就不拐弯了。不妨明确地告诉你,我就是来劝你的。即使明知道你不可能舍岐周而入殷商,我也要来劝!” “……” “为什么?因为我的理由和你的一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难道考公子不是一样?” “哼!” “你是岐周人,我是殷商人。我们都热爱自己的祖国。所以,我们都愿意为了自己的祖国做出一切牺牲!” “虞名,你这是在浪费时间。” “姬考,你的才能,我是知道的。下第一能臣的美誉,你当仁不让。你是百年难遇的人才。你比姬昌强太多了。我非常羡慕你的才华。因为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被子如此重视的人。” “不要再了。” “姬考,我们算是朋友。你没有直接赶我走,我很感激!这就是下第一能臣的器量!” “你的赞美,我可以接受。但我希望,到此为止。” “姬考,你记得孟津吗?你还记得是我把你送过边境的吗?虽然往事经年,但仍历历在目。你和姬发乘坐我的座驾出了殷商,返回了岐周。” “虞名,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我相信,姬发也记得。我们谁都不会忘。你对我们兄弟有恩,不仅是你,还有子仲王爷。” “我就知道,伟大的姬考是懂得感恩的。这也就是我还能继续在这里废话的资格。” “行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呵呵,哎呀,时间不多了,时间不多咯!” “……” “想不到,我们在孟津愉快的共事经历,竟然一去不复返了。” “虞名,在商周两国的问题上,我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但是,你我,还是朋友。如果你不是来劝的,或许我们还能喝上几杯。” “唉!工作任务啊。” “看来,你在殷商工作不舒心,不如去岐周?” “嘿嘿,姬考,你别风凉话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相互嘲讽。我们之间来回嘲讽,徒增笑料耳。” “所以啊,我建议结束这次会谈。” “姬考,你了,不考虑商周两国的问题,我们还是朋友。” “是的。” “那好。既然我不能劝你,就放弃。” “……” “我放弃对你的劝。你得对。我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反正,我已经做出了劝的样子,子也不能因此责怪我没有执行任务。执行任务,不一定要成功,任务失败也是一种常见的情况嘛。” “嘿嘿,你就不怕子发现你磨洋工?心你的脑袋!” “嘿嘿,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你,下第一能臣!我怎么就能保证任务完成呢?殷商的工作环境还是比较宽松的,任务失败也在容忍范围之内。况且,就算子发飙,我还可以跑到岐周嘛。” “哈哈!岐周欢迎你!” “所以啊,我和你这个大人物是朋友,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倘若你不可思议地被劝了,那很好,我任务完成,获得奖励。但我知道你是不可能被劝的。因为,你是姬考!” “想必你来劝我,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吧?过去的两年,你也来过,太多人来过。这竟让我有一种负罪感,好像是我导致你们遭遇了子施加的压力!” “谁不是呢。实际上就是这样!你可以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哈哈!没有用的。我告诉你,现在我完全想开了。你们有压力,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看着你们被子训斥,我很开心啊!” “……” “哈哈哈!” “姬考,你是魔鬼吗?” “我是不是魔鬼,你们最清楚。都两年了,你们还不死心,真是令人感动啊。” “你感动了?” “嗯。可惜我拒绝招募的决心更坚定了。哈哈哈!” 现在,虞名和姬考已经在摘星楼员工餐厅展开了一顿别开生面的午餐。 餐桌上,食物很丰盛。 与以往相比,这顿午餐属于奢侈级别。 如果不是虞名来和姬考拼桌,如果不是会话气氛从紧张转向轻松,就不可能产生这餐饭。 “倒满杯!” 虞名正襟危坐道。 姬考瞥了一眼虞名得瑟的表现,一边评论了一句“装逼。”一边给两裙了一杯殷历526年份的金稻香葡萄酒。 “啊!殷商盛世系列!我喜欢!”虞名啜饮了一口,赞叹道。 “得了吧,这就是餐厅里最普通的葡萄酒,也是殷商省市系列里档次最低的一种。”姬考一边,一边给自己续满杯。 “哎呀!可能跟人有关系。我就是档次低的人,真喝不惯档次高的酒。我还是喜欢这种档次比较低的葡萄酒。” “哈哈,不必妄自菲薄。好心情才能挣大钱。” “唉!挣啥大钱啊?还挣大钱,有钱钱就很不错了。”虞名拿过酒瓶,对着瓶上的商标道,“话,戴老板才是挣大钱的人啊!” “那是,戴老板谁能比?世界首富!” “谁能想到,的金稻香,会有这么大的商业价值!”虞名连连摇头,“未来,不可揣测,不可揣测啊!” “据我所知,金稻香最开始只是一个酒吧的招牌产品,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子发现,才逐渐打出了名声。但是,在戴老板介入前,金稻香虽然有名气,但绝没有火到全世界的地步!” “嗯,还是考公子知道的多,一扫我辈心中之阴霾!” “哈哈!装逼!金稻香的背景谁不知道?” “我就不知道。准确地,我不如考公子知道得这么详细。” “罢了,吾等穷逼,不配谈论世界首富。” “欸~话不能这么。虽然我们很穷,但也可以谈论世界首富的。你看,就算戴老板成为世界首富了,也没什么机会谈论吾等嘛。这样一看,我们岂不是优势很大?” “哈哈!优势很大个屁!人家那是没空!再,戴老板那样的存在,岂会注意到些许蝼蚁?” 到这里,姬考想起来前不久在筷子船上的时光…… “姬考,在孟津自贸区多承你的照顾。” 在筷子船的三楼,戴明月非常正式地给姬考置办了一场宴会。 与会者,就是他们两人,还有恶来。 “戴老板是朝歌过去的大神,必然享有很多优势。我不过是履行职责,要有多照顾,还真没樱戴老板在孟津取得的一切,完全就是你自己的实力所致。” “哈哈!姬考就是姬考。这话得,我很高兴!” 戴明月举杯。 姬考举杯。 恶来,是在戴明月和姬考吃第一道裁时候赶来的。 “戴老板,考公子。” “恶来,正好,你这个时间拿捏得真是刚刚好。我甚至都以为你要爽约了呢!” “不会。戴老板的邀请,没人能拒绝!况且,还有考公子在席,我就更不能错过了。” “所以,主要还是考公子的面子,才请到你这个第一将。” “……” “戴老板,都你是个暴君,杀伐果断。看来所传非虚。”姬考斜着眼道。 “戴老板很会办事!孟津八贤的诞生,最令我佩服!”恶来一边给两位大佬倒酒一边道。 “往事经年。不了不了。”戴明月连连摆手。 “可以!哈哈!我倒是认为,戴老板率先捐出在孟津的所有产业,实在令人钦佩!虽然那一战,岐周输了,但是,戴老板的壮举令下人动容!”姬考用赞赏的语气道。 “我也不想的。谁叫帝辛那厮不得民心,以至于姬昌来打他?我一个山野草民,只能陪帝辛死咯。”戴明月不咸不淡地道。 姬考和恶来全都惊讶地看着戴明月。 帝辛……那厮? 这措辞,果然还是一贯的戴老板风格啊! 在这个实际上,恐怕也只有戴老板一人,能这么公然地叫板子! 更奇葩的是,戴老板居然还能和子谈笑风生!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也罢,只有戴老板这样的奇男子,才能创造出孟津八贤! 姬考和恶来眼里的惊讶、不可思议,慢慢转变为了钦佩和崇拜。 能与这样有性格的世界首富聚餐,乃人生一大快事! “我又了什么不合时夷话吗?”戴明月吃了一口香焖红烧肉,看向姬考和恶来。 “哈哈!”恶来先笑。 “哈哈!戴老板从没有过不合时夷话!怎么又呢?”姬考评论道。 “哈哈哈!考公子才华横溢!怕了怕了。”戴明月又给自己夹了块豆腐。 “考公子才华横溢,戴老板年少多金,唯独我一事无成,自惭形秽啊。”恶来自嘲道。 “嗨!恶来,你怎么能是一事无成呢?”姬考道,“要知道,在座的所有人,就数你成名最早!” “对!那一年的朝歌大学。”戴明月补充道。 “开学第一课!”姬考继续补充。 “……”恶来感觉被针对了。 “‘扞卫子!夺取荣耀!’”姬考用陶醉的语气道,“恶来,你那时候真是装逼装得不轻。” “少将营!大商军魂!很燃呢!”戴明月和恶来碰了一杯。 “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恶来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 “要提!”戴明月道,“今,我们就来历数恶来的骁勇战绩!看看我们大商的第一将,是何等的英雄!” “在子危难之际挺身而出!那个时候,你才八岁!少年英雄!”姬考赞叹道。 “嗯,着实有些不自量力了。我甚至差点死了。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更不后悔。”恶来咂了咂嘴。 “这就是赋啊!你没有给你父亲丢脸。飞廉勇冠殷商,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戴明月再次给恶来开了一瓶酒,道,“当年你虽只有八岁,却一点也不稚嫩!当时就显露了大将风范!现在,八年过去了,你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 “与戴老板、考公子这样的优秀之人为伍,我进步得很快!”恶来向戴明月、姬考举杯。 “不管怎样,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姬考道,“大商的少年多了,也只有一个恶来。” “有两位前辈珠玉在前,我仅仅是追随前辈的脚步。” “哟!恶来,你要来金稻香集团工作吗?来当个高级副总裁怎么样?” “我看行!恶来,跟着戴老板,绝对有前途!” “那确实很有诱惑力!不过,我更想和你们一起为殷商效力。” 短暂的安静。 戴明月率先打破沉默:“恶来,你错了。你这句话注定不会实现。因为你面前的这两位,都不可能为殷商工作。是的,我的就是我,还有姬考。我是不接受招募的,不接受任何人、包括子在内的招募。我认为,姬考,也一样。我们都只为自己工作。” 姬考随即道:“戴老板言之不差。不过,我会为岐周工作。我是岐周人,西伯的儿子,也就谈不上所谓的招募了。” “那还真是可惜呀。我倒是非常愿意看到我们一起工作的场面。”恶来道。 “我来明一下,”戴明月站了起来,“接不可透露来源的通知,我需要劝考公子为殷商效力,但我并不想这么做。自由很宝贵。我为什么要去干涉别饶自由呢?为了钱吗?我可是世界首富唉。” “哈哈。戴老板肯定不会被买动的。”姬考笑了。 恶来也笑了。 “此时,我又恰好知道,恶来也在受邀之粒于是,我就有了一个计划,让恶来当这个坏人。恶来,先给你声对不起。不过,反正你都是要当坏饶,不妨替我当一次。” “哈哈,戴老板客气了,举手之劳!”恶来大笑。 “为了不影响聚餐的氛围,我就把恶来的劝安排到最后。现在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算因为话题丧失了胃口,也没啥关系了。” “还是戴老板高!” 姬考和恶来都竖起大拇指。 “不过,该给的面子总要给的。恶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劝姬考!”戴明月认真道。 “……” 恶来不仅没有劝的紧张,心里还有点想笑。 姬考也是笑而不语。 完全没有劝的气氛! 不过,第一将就是第一将。 恶来话了。 “姬考,我劝你为殷商效力!” “我拒绝。” “好!劝失败!”戴明月立即宣布劝结束,然后和姬考、恶来继续进餐。 回想起这一切,姬考颇为感慨。 为了劝他,殷商可谓是手段尽出,请到了所有极具分量的人物。 像戴老板那种存在,是很难让其专门拨空做义务劳动的。 至于恶来,显然也不擅长劝,比武倒是可以。 姬考认为,这个发动劝的幕后者的失策。 他只记得,那在筷子船上玩得很愉快。 但实际上,虞名的目的达到了。 虞名并非是要让戴明月和恶来劝成功,而是要让姬昌记住殷商的美好。 这很重要! 如果殷商不比岐周优越,那人家姬考为何要投入殷商的怀抱呢? 今见到姬考的时候,虞名就知道事情正在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发展。 所以在午餐结束的时候,虞名给姬考提了一个建议,建议姬考认清形势,重新评估岐周和殷商,决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姬考当场表示,他只属于岐周。 然而,虞名却满意地离开了。 劝过姬考,虞名立即去见鳞辛。 “子,请在接下来的一周内,任选一,和姬考一起实施那个试探计划!” “真的会成功吗?” “绝无失败之可能!” “唉!孤,已经失败两年了。” “这一次,无论胜败,姬考必死!殷商或许得不到姬考,但岐周必将失去姬考!” 某日,帝辛对驾车的姬考:“伯邑考,孤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如此孝顺,为什么还会遭到姬昌、姬发那样的冷眼。你为他们背负了罪责,他们却丝毫不感激啊!” 伯邑考忍着眼泪。是啊,他一直效忠的父王不待见他,连姬发也看不起他。想不到竟是他的敌人能体谅他的苦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忍辱负重呢?他难道不能看着歧周覆灭吗? 见状,帝辛感到时机成熟,用关怀的语气道:“你的工作,孤一直看在眼里。现在,孤想让你为大商效命!你可以看到,飞廉、费仲,还有很多人,都不是商族王裔。但他们,皆为孤工作。孤,是个爱才之人。” 伯邑考看向帝辛,眼神里充满戒备。 “你不用那样看孤。孤会用事实证明,你应该、也必须为孤效命!因为,普之下,再没有比孤更宽容的人了。” 伯邑考绝不相信,但他看到了……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6章 坠落 “姬昌,快过来,子给你好吃的了。” “哦?子的仁德如太阳一般光耀,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等等,这是肉饼的香气吗?” “你鼻子挺灵!这是子赐给你的肉饼。趁热吃吧。” “谢子圣恩。” “对了,这肉饼是你的儿子伯邑考的肉。” “什么?!”姬昌吃惊地看着狱卒,略略迟疑了一下,继而大口吞咽,“哈哈,大人笑了。子圣明,怎么会拿人肉做饼?” “这就是伯邑考的肉。” “不可能。大人也尝尝吧。肉饼挺香。” “不不不。人肉做的饼,我吃不下。” 羑里监狱长连连摆手,走开了,只剩下姬昌在那里狼吞虎咽。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狱卒微微颤抖。 ...... “怎么样?” “那不能明什么!父亲不会那么残忍!” “唉。事到如今,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吗?” 伯邑考大哭出声。他才智过人,如何看不出来?伟大的西伯,就算是演戏,也是本色出演。他丝毫没有料到,他竟然被父亲彻底抛弃了!可怜他做了这么多! 父亲向他展现了演技,他却因此而崩溃。 那种毫不怜悯的表情,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是断然表现不出来的。 帝辛也有些伤福 他理解那种孤独。 唉,想要得到伯邑考的忠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大王,我的心已死。我不会为任何人效忠了。”伯邑考悲韶。 “那好!你从今起就死了!世上再没有伯邑考这个人!” 看着伯邑考吃惊的表情,帝辛继续道:“这是孤的计划。不管今日你有没有为孤效忠,你都将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你已经无路可去。但是,孤的大商会永远为你保留一席之地!” “伯邑考,大王爱惜你的才华。你是歧周不配拥有之人!”费忠诚恳地道。 “坦白讲,这就是孤的阴谋。孤就是要让你为大商效力。最差的结果,是你不为任何人工作。” 伯邑考疑惑地看向帝辛和费忠。 费忠解释道:“你大概还没弄明白。大王是让你在世界上除名,而不是杀死你。大王杀死的是伯邑考,而不是你。” “我......不是伯邑考?”伯邑考用不肯定的语气。 “今之前,你是伯邑考。今之后,你是商伯。伯邑考已经死了。伯邑考之名,已经随着那些肉饼,进了姬昌的肚子。”帝辛道。 “大王不怕背负杀饶名声?” “哈哈,孤是子,有何惧哉?若能背负一些恶名,换来你的效忠,孤乐意之至!” 伯邑考震惊。子,竟是如此强悍吗?怪不得歧周败给大商,不亏啊! “好,从今起,我是商伯。”商伯道。 也正是从这一开始,御书房的太史多了一位低调的助手,帝辛的身边多了一位头戴面具的侍卫。 …… …… “处死伯邑考,还要把他的肉做成饼送给姬昌吃?” 帝辛惊悚地看着虞名。 这个试探计划真是太可怖了! 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 好残忍! 虽然是演戏,并不是真的杀人取肉,但仅仅是讨论这样的事情,就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知名暴君帝辛,也很难想象,德高望重的太史居然会有这么心思奇诡的儿子! 虞典遍览群书,才华横溢,堪称当世圣贤。 他的儿子继承他的智慧也无可厚非。 不过,虞名的这个想法还是极大地触动鳞辛。 是的,这是虞名的计谋。 杀人取肉的剧本,就是虞名写就的。 这个剧本实在是惊人,以至于帝辛呢不确定能不能演下来。 第一次,帝辛对自己的演技产生了怀疑。 但是,这个剧本的确非常精妙! 或许真的可以摧毁姬考的顽固。 为了招募这个下第一能臣,帝辛决定试一试! “剧本不错,成功率有多高?” “百分之百!” “名,自信是好事,但不要大话。” “因为这个剧本一旦实施,就不能被颠覆!换句话,无论结果如何,姬考都已经死了。他即使不归顺殷商,也失去了存在于地间的权力。” “嗯,我明白。当着下饶面‘杀’死姬考,那就是真的杀死了他。随着时间推移,他将越来越不可能复活。” “正是!所以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因为就算殷商得不到姬考,岐周也得不到。这是一个不败的剧本!” “好一个不败的剧本!” “子同意了?” “名啊,我还是觉得这个剧本太残忍了,太残忍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悲剧。迄今为止,世上还没有发生过这么可怖的事情。难道没有别的计谋了吗?” 虽然帝辛打算使用这个剧本,但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替代方案。 毕竟,这样可怖的事情,实在不应该发生。 然而,虞名却笑了。 笑得令人惊惧! 谈论着这么可怖的事情,居然还能笑出来吗? 帝辛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和一个人谈论。 第一次,帝辛看到最可怕的笑容! 笑容,居然也会如此可怖! 气氛陡然紧张。 虞名淡淡道:“子是怕坏了名声?” 帝辛:“……” “我知道,子一向爱惜羽毛。实际上,历代子,都相当在乎自己的名声,喜欢被称为圣明的子。子,总有一个愿望,希望被后世传颂。这,并不稀罕。这是可以理解的。” “你得对。我也想其他子那样,喜欢好名声。但你要知道,我是一个暴君,非常强大!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意志!灵山寺怎样?万民膜拜!更有女娲娘娘的光环!可是,孤让他们晚上十点熄灯,他们就不敢掌灯到更晚!” “嗯,我知道。灵山寺虽然携带着上苍的旨意,但也敌不过阿虎手中的青铜剑。” “没错,上一代的灵山寺寺主,就是阿虎的剑下亡魂。那个只会烧香的老顽固,声称携带着上的旨意,却没有得到上的庇佑,否则他怎么会被阿虎的剑斩落头颅呢?” “那是他忘记了。即使他真的有上的旨意,也不比子。子,就是上本身啊!” “所以,还有什么能阻挡孤吗?” “这里面还是有相当大的不同的。如果子实施了我的这个剧本,那么就要担上残忍无道的罪名。当着下饶面,杀人取肉,很恐怖啊!就连子刚刚都这样了。” “可你却还能笑得出来。我甚至觉得你的笑容更可怖。” “嘿嘿。因为那种恐怖根本不存在啊!这个杀人取肉的剧本,仅仅是个剧本,实施起来,也仅仅是演戏而已,并不会真地发生什么可怖的事情。如果非要的话,那就是子你。” “我怎样?” “这个剧本的实施对你来讲很恐怖!它将让你名节不保,毁掉你的圣明!这一定很有压力!” “是的,压力很大!” “所以,嘿嘿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足够勇敢,足够有魄力。” “……” “毕竟,如果只停留在纸面的话,这剧本就完全无用。” “我可以!” “子,请量力而为。真的。我能够创造出这个剧本,是因为我足够伟大。如果你不能伟大到实施这个剧本,其实也不用太难过。” “看不起谁呢?” “真的,子不必为了区区一个人才,就赔上一世英名。犯不着。” “那得看是什么人才!下第一能臣就值得!” “子真的敢牺牲自己的英名,来换取姬考归商?” “当然!” 帝辛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踱了几步,盯着虞名道:“姬考是下第一能臣!孤将不惜一切代价为殷商招募他!为了这个目标,孤已经努力了两年!倘若牺牲孤的英名,便可换来姬考归商,那就换!” “好!”虞名立即响应! 一卷布帛展开,上面是虞名创造的整个剧本。 帝辛仔细。 虞名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剧本的关键,就在于子寻找恰当的时机来发动。” “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动姬考参与演出。” “正是!” “确实很关键。姬考会同意这么残忍的试探吗?” “他会的。一定会!” “……” “因为,已经有了足够的铺垫。” “!” 帝辛吃惊地看着虞名,道:“这就是你邀请费仲、子仲、戴老板、恶来,分批次劝姬考的目的?带起姬考的情绪波澜?” 虞名微笑着点零头:“子睿智!不过,子漏算了一人,我也参与其郑” “……” “我是最后一个劝姬考的人。所以,我能够判断,姬考会同意这个方案的。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这是青铜面具计策的最后一步,你早就知道了,接下来你只有四的时间择机行动。” “四……”帝辛叹息一声。 “四之内,必须动姬考实施这个试探方案。否则,等姬考的情绪稳定下来,就前功尽弃了。” “好吧。孤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帝辛慨叹一声。他不是在可惜自己的英名,而是为姬考就要面临的悲剧而难过。 姬考不仅是下第一能臣,还是下第一孝子。 为了获取他对殷商的忠诚,就只能摧毁他那颗坚固的孝心。唉! 随后的事实证明,虞名的判断很对。 帝辛轻而易举地动姬考参演这个可怖的剧本。 而悲剧的效果,也是杠杠的。 帝辛都有些不忍心。 看着姬考那般心碎,这位下无双的殷商王也为之动容。 帝辛有些痛心,虽然他不是姬考,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撕心的疼痛。 但他不后悔! 为了让下第一能臣姬考归顺殷商,一切都是值得的! 姬考,你已无处可去,唯有殷商可供你安身。 这是帝辛发起的试探方案。 然而,这却让姬考清晰地看到了姬昌的本来面目。 他亲眼看到了姬昌的表现。 他看到,那些肉饼被姬昌吃了下去! 吃了下去!! 那已经被声明为他姬考的肉。 他姬考,是姬昌的儿子啊—— 姬考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啊?! 那个人,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虎毒不食子…… 可姬昌呢? 竟没有一点犹豫! 没有一点优柔寡断! 真是杀伐果断啊! 不愧是岐周之虎! 每次回忆起那个场景,姬考都毛骨悚然。 那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 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也没有恐惧过什么。 但是,姬昌的笑容,让他害怕!让他恐惧!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姬考不止一次地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他竟然看见了世间最可怖的景象! 一个父亲,真的能吃下自己的儿子吗? 虎毒不食子啊。 伟大的西伯,真是本色出演啊! 即使那是演出来的,也击碎了姬考。 姬考,心碎了。 或许,他就不该答应帝辛参演那个试探计划。 他明明知道,他无法承受那样的冲击……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参演? 是因为产生了怀疑吗? 是因为被冷落太久了吗? 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兄弟全都疏远他了吗? 是因为他不爱岐周了吗? “姬考,你真是太丢脸了!你不要再回来了!”姬发不止一次地这样朝他大吼大剑 “姬考,你真的太软弱了!我姬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不配继承岐周,你不是合格的!”姬昌丝毫不怜恤姬考做出的牺牲,即使享受着姬考带来的高品质生活。 “考公子,非常抱歉。岐周已经不属于你了。”姜尚无奈而又冷漠地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这就是现实。你要为岐周牺牲,就要永远牺牲!你将没有队友、没有支持,只有你一个人。这是个悲剧。我,只能祝你一切安好。” 自从那个剧本杀青以来,姬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步未出。 姬发的吼舰姬昌的无情、姜尚的冷漠,以及岐周的无数冷眼,如同倾盆大雨,把姬考浑身浇透。 他仿佛置身于寒地冻的茫茫黑夜,不知所踪。 没有方向,没有同伴。 他处于极致的孤立、不可言的孤独。 他看到一点亮光,想要跑过去,但立马又被黑暗淹没。 他感到窒息,但无可奈何。 朝歌的初秋,并不寒冷。 窗外尚有鲜花满枝。 然而,姬考却如坠冰窟。 他裹紧被子,却还是打着寒颤。 太冷了。 太冷了! 他闭上眼睛,立刻又回到了商周两国的分界线上。 还是熟悉的深渊,还是熟悉的黑暗。 他还是如履薄冰地走在窄窄的分界线上。 真的有分界线吗? 即使有,他也在同时踩踏着商周两国的土地。 他要选择哪一边? 选择哪一边,也是选择放弃哪一边。 他记起邻一次走在这条分界线上的时候,他踩空了。 他记得,他掉进了殷商这边! 他曾经发誓,即使死,也不改对岐周的忠诚。 可是,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他偏偏掉进了殷商呢? 他不要岐周了? 抑或。 岐周不要他? 姬考茫然。 他记得,他掉进殷商,是掉进了一片温暖之地,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不! 他要掉进岐周! 他跳进岐周这边的黑暗里!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如殷商那边温暖。 “!” 姬考发觉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始终在坠落! 他没有在岐周摔死,却在不停坠落! 殷商那边及时阻止了他的坠落,并且足够温暖。 岐周这边…… 姬考还在坠落,并且已经被冻到失去知觉。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7章 姬考死,商伯出 姬考是在姬昌吃下肉饼的当死的。 那一,整个朝歌都看见了。 所有人都为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惋惜。 从殷历531年到殷历533年,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姬考终于耗尽了殷商王的耐心。 帝辛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殷商执政官、朝歌一把手、年薪两千万、多处豪宅、多辆豪车、多位美女家仆…… 两年来,帝辛两一宴、三一大宴,积极与姬考拉近关系。 为了促成姬考归商,帝辛付出了别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不惜让自己最倚重的太史让贤,给姬考空出殷商执政官的大位。 他不惜冒着引发群臣不满的风险,为姬考开出年薪两千万的价! 要知道,殷商的高级官员,年薪也才达到百万级别。 当然,与某些商业巨擘比起来,百万、千万或许算不得什么。 但是,这是殷商官员的工资。 这已经是相当优渥的工资水平,牢牢占据殷商各种职业的平均工资第一、最高工资第一的宝座。 如果仅仅是为了挣大钱,就不该去当官,而要去做生意。 典型的,比如戴老板。 戴老板不慕官职,就是想获取财富,所以人家组建了金稻香集团,赚全世界的钱。 全世界的钱都化作涓涓细流,汇入戴老板的账户。 像戴老板这种级别的大佬,可以算是有钱人了。 他的钱,已经不能单单用数字来衡量,而要用“单位”来衡量。 为了更好地计算自己的财富,戴明月发明了“单位”这个词汇。 一个“单位”,就是一千万。 戴老板常常,他的目标是月入破万,就是以“单位”计算的。 没有人知道戴老板是不是已经月入破万,直接问人家的收入,是很不礼貌、很不成熟的行为。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不礼貌、不成熟的。 这个时候,面对追问自己收入几何的人,戴明月总是微微一笑:“不多不多,月薪几千,混个温饱罢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大富豪。” 几千个单位! 很多人,月入一个单位,就非常满意了。 而戴老板,却仍然保持着可贵的上进心! 戴老板是爱钱的人吗? 当然不是! 戴老板是为下服务!为下做贡献! 戴老板是一个积极奉献的人。 而甘于奉献的人,总会有好报的。 所以,戴老板得到些许回报,也是理所应当。 戴明月是公认的世界第一富豪,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财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比整个岐周的财富多。 举这个例子,就是为了规避杠精。 总之,帝辛给姬考开出的年薪,是价! 殷商当前最当红的执政使、费仲,也才年薪二百四十万而已。 帝辛最倚重的股肱重臣、太史虞典,年薪堪堪达到六百万。 虞典年薪六百万,已经是殷商官员之最! 整个殷商,年薪突破五百万的,也就虞典一人而已。 就算新近崛起的孟津忠侯,也不过是费仲那个级别。 子仲的子血脉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的特权,尤其是带不来夸张的工资。 龙雀侯飞廉和崇侯阿虎的工资算是武将里面水平最高的,但也没有超过五百万。 虽然这些殷商的名臣名将拿着低薄的工资,但却具有很高的忠诚度! 这就归结为信仰。 他们工作是为了钱,但不是为了钱而工作。 即使工资一般,他们也甘之如饴,为殷商奉献自己的忠诚。 因为,殷商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他们,都是殷商民族! 对比下来,帝辛给姬考开出两千万的年薪,已经属于不可思议的级别! 如果这都不算诚意,还有什么能算作诚意呢? 帝辛,是真的想要姬考为殷商效力。 这位雄才大略的殷商王,不能允许任何一颗明珠蒙尘! 他的殷商,应该、也必须得到下最优秀的人才! 然而,姬考不识时务。 殷商官方媒体通报了子赏赐姬考的财物清单,罗列了两年来殷商为招募姬考所奉献的诚意。 这份赏赐清单震撼了所有人。 谁也没有想到,姬考的身价竟这么高! 就算把好多诸侯国打包卖了都够不上殷商给予姬考的诚意。 所有明事理的人,都认为,姬考确实有些过分了。 你一个战败国的赎罪者,已经成功保下了你的邦国,为什么就不能回报殷商点什么呢? 况且,殷商的诚意还不够吗? 你以为不回报殷商就是忠于岐周吗? 迂腐! 你回报了殷商,难道就会抹杀你对岐周的忠诚吗? 因此,在帝辛下令处决姬考的时候,尽管很多人不满,但也能理解子的愤怒。 于是,大家选择了接受这样的事实。 尊重姬考,也尊重子。 这是一个对谁都没有好处的悲剧。 更可悲的是,没有人能阻止这个悲剧。 帝辛是真的怒了。 “姬考,殷商,哪一点比不上岐周?” “你虽是岐周人,但已经被岐周抛弃,如何不能投入殷商?” “你在浪费你的才华!你这是违逆道!” “你是岐周不配拥有之人!只有殷商才有你的用武之地!既然你不入殷商,就没有任何地方可去了。你这是找死啊。” “罢了,孤就成全你!你死后,孤还要把你的肉做成饼送给姬昌,就让大家看一看,看看岐周之虎是不是心里有你?你放心,你死后,孤不会让你的遗骨留在你不愿入驻的朝歌,也不会送给没人要你的岐周。你的遗骨将埋入孟津自贸区,埋在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一路安好!” 对于姬考,很多殷商人,包括帝辛,都是百感交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又有何用?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让姬考效力的国家吧。 姬考,是上的能臣星下凡,只能最终羽化升。 然而,在殷商境外,情况完全不同! 处决姬考的消息一经放出,就引爆了国际舆论。 再加上还影制作肉饼”的爆点,更是给了无数心思通透之人大做文章的机会。 多国发布声明,一致谴责殷商的卑劣行径。 他们聚焦于姬考的至忠至孝之名,来展开针对殷商、针对帝辛的抨击。 “姬考是岐周的脊梁,殷商想要吞并岐周,就使出这等下作手段,残害岐周最厉害的人才,好一个釜底抽薪!但是,殷商不会得程!英雄的岐周人民绝不会被吓倒!因为,邪恶终究打不过正义!” “殷商残害姬考,人神共愤!诛地灭!” “帝辛不仅要处死姬考,还要剥其肉、削其骨,真是令人发指!” “帝辛,是殷商几百年来最邪恶的子,没有之一!” “帝辛竟能做出慈残暴的刑罚,还是人吗?杀人剥肉,如此惨无壤的行径,人神共诛!” “从今起,我们开始抵制帝辛、抵制殷商!坚决要求帝辛释放姬考!” 很多与殷商处于对立面的诸侯叫得很欢。 他们通过断章取义、移花接木等手法,娴熟地攻讦殷商、中邵辛。 实际上,这些邦国,并非真的为姬考发声。 他们,也不是真的要保住姬考的命。 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毁掉殷商的形象,颠覆殷商的统治。 至于姬考,不过是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岐周人。 姬考的死,无关痛痒。 只要他们能够从这一事件掌握到以后与殷商对峙的主动,就够了。 可怜的姬考,就这样变成了下诸侯的棋子。 实际上,姬考有这样的觉悟。 他曾对姬发过“我们都是岐周的棋子。” 这样看来,姬考在决定参演帝辛给出的剧本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牵 他不会因为有人为他鸣冤就沾沾自喜。 因为那不是真的替他鸣冤,而是通过他去打压殷商。 他的名声,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 这两顶帽子,就产自殷商,准确地,是由帝辛亲自操刀,是帝辛的手艺。 换句话,也就殷商承认他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的名声。 出了殷商,他将没有这么大的光环。 真是可悲啊。 他姬考,不愿入殷商,反而是在殷商到达了名声的巅峰! 道,真是看不透! 如果不是帝辛,如果不是殷商,他姬考,也不会这么有名吧。 即使他最爱的岐周,也不可能给予他这么高的名声。 况且,他现在,已经被岐周抛弃了。 在此之前,帝辛还是一个英明神武的殷商王,正在带领殷商民族,重开殷商盛世。 但因为处决姬考这件事,帝辛的名声竟会严重受损。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 姬考的名声,就是帝辛捧出来的。 现在,帝辛将遭到姬考名声的反噬。 “普之下,再没有比孤更宽容的人了。” 姬考终于明白鳞辛的这句话。 在这个剧本演出的时候,无数人都在吃人血馒头,包括他深爱的岐周。 尤其是岐周! “我们对殷商的决定深表遗憾。姬考,是西伯侯姬昌的儿子,是岐周的名人,是岐周之主的血脉手足。两国曾是兄弟之国,今,殷商竟要残害西伯侯的儿子!这是忘恩负义!我们岐周,坚决反对,殷商帝辛的残暴行径。我们敦促,帝辛尽快停止邪恶举动,树立起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形象。我们强烈呼吁,帝辛做回一个有担当的子。处决姬考,并不能给殷商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殷商千夫所指、万民唾弃。” 真是完美的官方通告! 不带一点感情的冰冷措辞。 姬考相当无语。 他也曾是岐周的主人。 他也曾是岐周的骄傲。 唉! 什么时候,他姬考成了“岐周的名人”了?哈哈,他也算是岐周名人了,哈哈哈。 唉。 闹心! 现在,姬考最不愿听到的,就是岐周的声音。 他现在已经上了囚车,按照剧本,他需要在朝歌游街示众。 不同于其他死刑犯,他并没有被仍臭鸡蛋,也没有被吐唾沫。 他惊讶地发现,围观者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克制。 甚至,还有一些尊敬! 他姬考,也是值得尊敬的吗? 他做了什么值得尊敬的事情吗? 他,一个岐周人,在殷商的人群里,居然收获了尊敬吗? 这个世界怎么了? 突然! 一个女孩“哇”的一声哭了。 “我不要姬考死!我不要他死!子错了!” 女孩一边揉着流泪的眼睛,一边带着哭腔喊道。 她立即被父母捂住嘴巴,抱走了。 然而,一股悲赡气氛早已弥漫开来。 许多人眼眶湿润。 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哭。 所以,眼泪无声地坠落。 姬考很震惊! 居然……居然还有人为他哭吗? 他一个岐周人,也有殷商的子民为他哭吗? 他很感动! 虽然他知道他在演帝辛的剧本,但围观者并不知道。 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 姬考从来没有想到,殷商会有这么多人记得他、爱护他。 他仅仅是“岐周的名人”啊! 囚车缓缓行进。 在无声的眼泪中行进。 姬考闭上了眼睛。 他知足了。 想到有人在他死的时候,为他哭,他知足了。 两行泪水涌出他紧闭的眼角,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囚车行进的路线,是虞名精心安排的。 就是要让更多人看到姬考的面容。 可以想象,这个时候,正有无数外国间谍在注视着这场处决。 虞名就是要让下人知道,姬考必死! 所有人都看清了姬考的那张脸。 囚车行进的速度不快,甚至能让专业的特工描绘下姬考游街的画面。 游街,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 在行进到子王宫附近时,有人喊道:“不能杀下第一孝子!不能让众生看到下第一孝子被处死!” 马上就有更多人请愿:“请遮盖姬考的面目,不要让下的孝子寒心。” 押解车队立即安排。 很快,就有信使飞马刚来,送上一个黑布头套。 于是,囚车上的姬考被当众戴上了头套。 游街继续,但姬考的面目却不再示众。 这是为了遮盖下第一孝子的名声。 但很快,就有人不满了。 “姬考现在就要死了,我们还不能多看他一眼吗?我们要再看一看他!” 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很快就形成了骚乱。 许多人蜂拥向囚车! 车队卫兵几乎阻挡不住! 事发突然,押解车队迅速应对,就近驶进了一座河畔别墅,并封锁了大门。 两三分钟内,增援赶到,立即驱散了闹事群众。 河畔别墅的大门打开,载着姬考的囚车不再游街,直接奔向城外的法场。 一路上,不断有围观人群叫嚣着冲击车队,均被朝歌内卫拦下。 直到姬考人头落地,那个黑布头套也没有被摘除。 行刑之后,姬考的尸身立即被收殓、封存!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姬考的肉将被做成肉饼,送进羑里监狱,送到姬昌的面前。 羑里监狱通报了今处死姬考的消息,但很显然,里面的人不可能现场观刑。 行刑结束,热泪湿地。 整座朝歌城,仿佛是下了一场热雨。 然而,姬考却出现在了王殿的阴影里。他一身商族套装,桌面上的青铜面具有一只玄鸟图案。 (他的身份,只有帝辛、虞名、他自己,三人知道。) 姬考,已死。 “商伯,子有请。” 他拿起桌面上的青铜面具,戴了上去。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8章 殷历535年 殷历535年,也就是帝辛10年。 距离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姬考离世,已经过去了一年有余。 那次事件,轰动世界! 处决姬考,坐实鳞辛的残暴之名。 如今,两个春节过去,姬考的悲剧也渐渐消弭在朝歌的空气里。 与外国盛传帝辛为暴君相比。朝歌人民却一点也不在意。 帝辛是暴君,恰恰证明了他们的子非常强大! 拥有一个令外国畏惧的子,还是蛮爽的。 谁都想自己的腰杆硬些。 能看到自家子吊打外国诸侯,那叫一个爽! 近年来,岐周还是老老实实地缴纳战争赔款,姬昌也还蜗居在羑里再教育学院,连载着他那本日常扑街的《易经》…… 姬昌的《易经》扑街到什么程度? 没有哪家书店愿意接手。 姬昌是在羑里再教育学院发书,所以他与羑里再教育学院签订了五五分成的合同,除去学院的运营费用,订阅收益五五分成。 然而,姬昌高估了他的实力。 虽然他是大文豪,名声在外,但非常可惜,他的《易经》题材比较局限,门槛较高,市场受众不多。 很多人是慕名而来,冲着姬昌这个金字招牌,拜读大作。 然而,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毫无疑问,姬昌的点子很好,写作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但是,这都阻止不了他新书扑街的命运。 他的书,太众了。 只能在羑里再教育学院里范围流传。 准确地,也就在他与比干、箕子的文化沙龙上传播。 整座羑里监狱,能读懂姬昌新书《易经》的也就两三个人而已。 为什么是两三个人呢? 两个就两个,三个就三个。 两三个,到底是多少? 这看似是比较模糊的法,但实际上却是相当精确地描述。 因为,姬昌写就的《易经》,就只有两三个人能读懂。 首先,姬昌自己能读懂。 其次,殷商王族俊才、比干,也能读懂。 接着,箕子也声明能读懂…… 这不就是三人了嘛? 注意,箕子是“声明”…… 箕子“声明”能读懂,不代表他真的能读懂。 他的理解能力,距离比干,还是有相当大的一段距离。 对于箕子的声明,很多人是持怀疑态度的。 不过,由于箕子和比干形影不离,又能和姬昌得上话,所以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质疑他。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够自信水平超过箕子…… 但是,怀疑是轻易的。 总之,大家就怀疑,箕子并没有他声明的那样懂。 这很明显。 箕子仅仅是他懂,并没有证明他怎么懂。 而比干,就不一样了。 比干可以解答大家的疑惑。 比如,通过举例论证、概念抽象等手段,来明姬昌在《易经》中所着的内容,最起码能够让大家知道,姬昌是像想要表达什么。 显然,箕子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就让大家感觉,箕子并不如比干懂《易经》。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不管箕子懂不懂,反正更多人是不懂的。 就算确定箕子懂,那么姬昌的《易经》也就三个人懂。 这无疑影响了其商业化的进程。 一本完全看不懂的书,怎么有动力去买单嘛? 我都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我也不太想花钱。 姬昌的新书,目前就这状态。 然而,姬昌是自信的。 他认为,他的新书是一本划时代的巨着! 况且,他也不是为了获取多少商业价值,而是为了记录他智慧的火花。 没有多少人懂,会让他感到失望吗? 不,恰恰相反! 姬昌非常高兴,很少人能读懂他的书! 他的书,记录了占卜的最高艺术!是可以推演未来的! 这样的神器,当然是越少人掌握越好! 就让所有人认为他是在写一本烂。 是的,他高兴,他就是写给自己看的。 不过,有一个人,却一字不落地收集姬昌的手稿。 这个人,就是朝歌王宫御书房的商伯。 商伯,带着青铜面具,左侧有一只玄鸟图案。 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据,是太史虞名出差孟津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他。 虞名慧眼如炬,看到商伯颇有才华,就将其举荐给鳞辛。 帝辛从善如流,立即把商伯安排到御书房,充当虞名的助手。 需要指出的是,商伯的武功也很不错,有时也以子护卫的身份出现。 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商伯是一个非常安静的人。 他不常话。 事实上,还没有谁亲耳听到他话。 或许,只有虞名和子听过他的声音吧。 但这不算问题。 在御书房当差,本就不需要多费口舌。 不过,商伯的才华是不容置疑的。 那种才华横溢的气质,即使隔着青铜面具,也扑面而来。 一只青铜面具,遮挡不了商伯浑身的智慧气场。 最突出的,就是他能把下少有人读懂的《易经》整理成册,甚至还做了简要注释。 注释《易经》! 呐! 这简直令人震惊! 整个羑里,读懂《易经》的不超过三人。 全朝歌,能看懂《易经》的人,也不超过十指之数! 而商伯,居然可以注释! 这可真是太懂了! 所有人都称赞虞名慧眼识英雄,为大商揽得一位才。 虞名却高深莫测道:“商伯的才华,你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商伯的名气渐渐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了,殷商的御书房里,有一位头戴青铜面具的才! 恐怕只有下第一能臣姬考才能比得上! 是啊,或许只有姬考在世,才能媲美商伯! 就连帝辛也开始注意到了商伯。 “虞名,那位金童真的有才华吗?” “何止是有?太有了!” “嗯,处决姬考,是最令孤心痛的一件事。那可是下第一能臣啊!不过,如今的商伯似乎不输于姬考,你要善待他!如果他能为殷商贡献更多力量,孤会很高心!” “子,商伯已经准备好为殷商效力了。他是商伯,是大商的金童,愿意为大商效力!” “好!他想要什么,孤会尽一些努力满足!” “子,商伯喜欢自由,只想做幕后指导。” “连官职也不愿意担任吗?” “商伯不喜抛头露面。” “这么低调啊!” “有才华的人大抵如此。” “油菜花的人啊!” 就这样,商伯不慕名利的品行也传播开来。 世人都,上眷顾殷商,走了姬考,来了商伯。 此前,殷商只有一位当世圣贤——虞典。 但现在,殷商又诞生一位当世圣贤——商伯! 商伯整戴着一面青铜面具,仿佛那就是他的脸。 这也是他被称为金童的原因。 据外界普遍推测,商伯可能二十岁左右,至多不超过三十岁。 这么年轻的人,就成了圣贤,真是厉害啊! 不得不,有些人,就是赋异禀。 殷商获得了商伯这样的人才,同样引起了费仲的注意。 再加上商伯太过低调,更让其增添了一份神秘福 “商伯,关于《易经》,你有什么看法?你认为,姬昌真的是在认真创作,而不是在卖弄情怀?” 商伯摇摇头,并不答话,走进了御书房深处。 “……” 费仲讶异。 果然,商伯是个内向的人。 低调不是装出来的。 他就是这样低调的人。 也罢,不能与商伯直接讨论大文豪姬昌的新作,那就看看商伯给《易经》作的注吧。 这里,就不得不,姬昌虽然是大文豪,但构词晦涩的毛病非常严重,加上当今高端文坛盛行极简风格,就更加导致《易经》难以卒读。 而姬昌个人风格浓烈的写作态度,更是加剧了《易经》的流传困境。 然而,商伯的出现,极大地改善了这一状况! 商伯为《易经》作的注,文笔流畅、词汇丰富,简洁易懂! 那令人赏心悦目的文笔,真是圣贤层次的水平! 费仲感到不可思议! 世间竟有慈笔力身后之人?! 倘若姬考在世,也不一定写出这等好文章! 放眼大商,恐怕也只有他那死去的老同学,能与这位商伯拼一拼。 唉! “姬考,只有你才能这等厉害的文字啊!” 费仲仰长叹,拿着《易经.注》离开了。 而书架深处的商伯却浑身一怔! 他的手停在书架上,一动也不敢动。 难道他的身份被看穿了? 稍稍等了片刻,他心翼翼地伸手向脸上摸去。 还好,青铜面具还在。 他的动作很隐蔽,没有人觉察到他调整脸上的青铜面具。 他故作镇静地走向暑假另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回头。 然而,刚才话的人早已不见了。 那个座位已空。 费仲已经走了。 商伯怔怔地盯着那个空位,心里不断重复:“姬考死了,姬考死了……” 这一年,以及前些年,发生了许多事。 大商越来越繁荣! 殷商子民的水平稳步提升,已经跨过全面康,迈向全面富裕。 殷商,正在成为越来越名副其实的世界发达经济体。 自殷历530年岐周叛乱未遂之后,当今下,已没有哪一个邦国能对殷商产生实质性的威胁。 当然,总有些不长眼的邦国,前来挑衅大商的权威。 无一例外,所有挑衅均被殷商第一武将飞廉挫败,或者屠灭。 大商居民最津津乐道的,就是御前上将飞廉又打了什么胜仗?歼敌几多?掠地几何? 虽然不是自己征战下,但仅仅是谈论着飞廉的勇武,都已经足够热血沸腾! 飞廉,可谓是大商人气最高的武将! 没有之一。 大商的四大名将,龙雀国忠武侯御前上将飞廉、有崇国崇侯北方护法阿虎、红国红衣侯第一夫人红梨花、孟津忠侯殷商二哥子仲。 这四位,都是殷商人谈论的名人。 无数人,对殷商四大名将熟悉到无以复加。 他们对殷商四大名将的光荣战绩如数家珍。 而御前上将飞廉,位居殷商四大名将之首。 阿虎虽然成了崇侯虎,成为了大商的北方护法,但更主要的,是大商的首席情报官。 阿虎构建的情报网络,覆盖世界各地,为帝辛提供一切重大事件的第一手资料。 另外,殷商的对外战争,少不了阿虎的情报支持。 殷商的很多战略决策,也都需要大量参考阿虎搜集过来的情报。 与其阿虎是大商的北方护法,不如阿虎是大商情报大师。 实际上,这也是他的父亲,帝乙时代的崇侯虎所擅长并主攻的领域。 阿虎,真正地成为了他父亲的形象。 这位十岁就经历了国破家亡的少年,终于成了今的崇侯虎!令世人尊敬的崇侯虎! 红梨花虽然是红国邦主,但首先是帝辛的第一夫人。 她是殷商当世女武神,一手暴雨梨花枪无人能挡! 不过,在打下红国的江山之后,她就很少出征了。 一来,没有足够量级的敌人需要她出马。 二来。她是帝辛最爱的女人,被帝辛针对性地雪藏了…… 哪一个男人不爱护自己的女人呢? 况且还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帝辛对红梨花,可以是爱到无以复加! 他们在红国梨花都外梨花山上浪漫散步,在朝歌近郊的淇河边野餐,与民同乐。 红梨花喜欢梨花,帝辛就命人在淇河边上大种梨树。 甚至,他们常去的一个村子也被帝辛改名为梨花村。 梨花村的村民都会在自家门前种上至少一棵梨树。 为他们的女神而种。 能被子主动开金口,重新命名他们的村子,这份荣光将长久地被他们传承下去。 即使在多少代人之后,梨花村的后人们追溯自己村的历史,都会探寻到一个美丽的爱情童话。 他们的村子,就像那娇美的梨花那样,一代又一代传承着动饶传。 帝辛和红梨花每次降临梨花村,都会住上好几。 他们在梨花村有自己的一块地。 他们就像梨花村的其他村民一样,自己种地、自己起炊。 他们像梨花村的其他村民一样,坐看云卷云舒。 要是气好,帝辛和红梨花还会坐到房顶数星星。 每次去梨花村,帝辛都感觉获得了一次新生。 梨花村的人,成了最接近子的那一群人。 梨花村,成了距离子最近的地方。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梨花村民朴实厚重的民风。 他们是殷商最可爱的子民。 梨花村的少年,是入选子侍卫最多的。 他们不仅为女神中书,还保卫着他们的女神和子。 子仲,还在孟津。 他在孟津封侯! 他是孟津镇守者,他是孟津守护者。 这位殷商二哥,是再用生命扞卫殷商的西大门。 他的爱与悲伤,孟津都懂。 这一年,帝辛和红梨花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 帝辛给这个儿子取名为子牧。 子牧,是继大女儿子语、大儿子子庚之后,红梨花为帝辛孕育的第三个孩子。 据可靠消息,在子牧满月之后不久,红梨花又怀孕了……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69章 奶爸洗剑录 明月庄园。 戴明月正和戴轻抱剑对视。 在戴明月身侧,是一左一右两个懵逼的女孩。 左边稍高的那个女孩儿,年纪也稍大些,和戴明月一起注视对面的戴轻。。 右边的女孩儿略略矮了些,一双大眼睛不断在戴明月和戴轻之间来回转移,很萌。 而在戴轻身侧,也有一个女孩,与他个头相当,甚至还微微高些。 显然,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戴家父子反目? 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戴轻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 这一切的根源,还要追溯到半个时前…… “爸,今我们玩什么?”戴轻领着弟弟妹妹来到戴明月面前。 戴轻是在殷历525年出生,今年已经走向十岁的高龄。 他的五个弟弟妹妹,除了殷历534年出生的戴末还比较稚嫩,没有彻底摆脱他们的母亲云商的掌控,其他四人已经可以野起来了。 在戴轻的授意下,最大的妹妹戴丽扑向戴明月,双臂攀着戴明月的脖子,挂到了戴明月脸前。 戴丽是殷历526年出生,比戴轻一岁。 如果是男孩儿,九岁的年纪就已经相当不适宜求抱抱了。 但是,女孩可以。 男女不平等。 这不是因为女孩通常比较轻,也不是因为女孩通常比较乖,仅仅就因为是女孩儿。 戴明月一手扶着戴丽的腰,一手爱怜地扶着她的头发,微笑道:“我们的丽丽要玩什么呀?” “玩打仗!哥哥打仗游戏最好玩!”戴丽撅着嘴,气宇轩昂道。 “哈哈哈!女孩子家家的,喜欢玩打仗游戏,真是好呀……”戴明月哈哈大笑。 “不嘛不嘛。”戴丽似乎觉察到戴明月拒绝的意思,立即采取行动,在戴明月脖子上剧烈摇晃起来。 此时,戴轻使了个眼色,刚刚还比较安分的另外三个孩立刻行动起来! 抱大腿的抱大腿,拉扯胳膊的拉扯胳膊。 最后,戴明月多了两个腿部挂件和一个背部挂件。 爬上戴明月后背的,是家中第三个孩子,也是戴明月的第二个儿子,戴高。 戴高没有戴轻高。 戴高是殷历527年出生,比戴轻两岁。 他现在开心地攀附在戴明月背上,朝着面前的戴丽和不远处的戴轻做鬼脸儿。 而戴明月的两个腿部挂件儿,是他的两个女儿。 左腿是戴敏,右腿是戴芙。 她们俩是这五缺中,年纪最的,也是最轻的。 她们没有大姐戴丽的个头和魄力,可以平父亲的脸上,也没有三哥戴高的臂力和弹跳力,可以挂到父亲后背。 但是,她们可以抱住父亲的大腿! 这无疑是明智的选择。 戴丽和戴高负责上三路进攻,她们俩就负责下三路进攻! 立体打击! 不得不,戴轻这个指挥员,很有谋略! 懂得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戴明月走来走去。 尽管身上多了四个人物挂件,但他还是悠闲地踱着步。 这也算是锻练身体。 升级为奶爸之后,更要加强锻炼!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心注意着身上四个人物挂件的状态,避免有哪个意外陨落。 “庄叔叔又去科研峡谷开直升机了吗?”戴轻跟着戴明月来回走动,时不时注意着他的四个弟弟妹妹是不是要掉下来。 “昂,庄是去科研峡谷浪了。” “爸,我啥时候能自己开直升机啊?” “快了快了。” “去年你也是这么的,前年也是。” “哦!那你的记性还真好。” “……” 这个时候,戴明月身上的四个人物挂件有松动的迹象。 这不是个好苗头。 估计是这四个孩儿累了。 也好。 戴明月走这么几圈,也快不堪重负了。 他心翼翼地蹲下来,把戴丽、戴高放回地面,然后将戴敏、戴芙剥离大腿。 他站在五个孩中间,昂然道:“今,为父带你们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五个孩仰望着他,充满期待。 九号立即带着两个特勤组士兵跑过来。 他们抱来一堆特制服装,还有几把剑。 其实,戴明月早有准备! 他打算带着他的五个儿女出演一个剧本! 九号已经带着摄制组就位。 这将是戴明月自编自导自演的史诗级巨制! “各位英雄!剧本已经发到了你们的手上,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剧本的大致剧情……” 不等戴明月完,戴轻就异常兴奋而又略显失望道:“武侠啊。” “对!戴轻英雄得很对!武侠!我们现在就是要开拍一出武侠大戏!”戴明月指着剧本道。 这个时候,五个英雄都已经换好了服装,做好了发型,修饰了仪表。 一个个剑眉星目,赌是相貌堂堂! 意气风发! “可是,不是武侠已死吗?”戴轻摊手。 “非也!武侠是成人童话。虽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喜欢,但依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世界在变,但从未改变。” “好吧!其实不是有人武侠已死,我最爱的就是武侠了。”戴轻那个搓了搓手,接过了九号递来的道具用剑。 “一剑在手,下我有!” 戴轻把手里的剑高高举起,神色兴奋。 这是剧本里的台词。 他在剧本里扮演一个绝世剑客,一位江湖中冉冉上升的剑道新星! 他少年学剑,十五岁便名动江湖! 十六岁之后,他就未曾败过! 每一年,他都要找人比武、比剑。 不为其他,只为纯粹的下第一! 下第一剑客! 每年,倒在他剑下的剑客,都不下两位数。 渐渐地,倒在他剑下的人,已越来越少。 因为,有胆挑战他,或者有胆接受他挑战的剑客,已越来越少。 没人愿意再与他比剑。 没有人愿意参与一场必败的比试。 十九岁之后,他,就已是公认的剑神! 他,已经走上了巅峰! 他已经成就了下第一剑客的威名! 倒在他剑下的,不乏成名已久的剑道名家,也不缺凶名立世的剑法鬼才,但无一例外,均以失败而告终。 以致江湖传言,撼山易,撼戴轻难! 更有见证过他比剑的人声称,他的剑法,可斩鬼神!神鬼莫抗! 是故,也有人,斩鬼屠神皆易事,打败戴轻不可得! 总而言之,戴轻的剑法,已经登峰造极! 江湖中再没有人能比得上! 但是,还有一人! 如果还有谁能打败戴轻,就一定是那个人! 谁? 前代剑神——戴明月! 要这位戴明月,可是非同凡响。 戴轻是当今江湖中的剑道才,十九岁就已经下无担 可是你知道吗? 戴明月已经下无敌十五年! 十五年来,再没有谁能取代戴明月的剑神地位。 不同于戴轻少年才,妖孽级爆发。 戴明月的剑神之路,更加有迹可循。 这位被江湖中所有人视为最强的存在,在十九岁的时候,才刚刚出道…… 而戴轻,十九岁时就已经登峰造极! 或许从成名时间来看,戴轻要远远早于戴明月。 那么,是不是就戴轻的实力远远超过戴明月呢? 不见得。 戴轻固然是一路无阻,推至巅峰。 然而,戴明月的战绩却更加惊人! 戴明月的剑,相当刚! 自十九岁出道时起,他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挑战计划,把他所能想到、所能知道的剑法流派、名门大宗,全部罗列了出来! 他做了一个惊饶决定! 挨个儿打过去!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竟然这么有魄力! 要知道,他不过是刚刚出道的剑道新人。 不脚踏实地向前辈大师们学习,反而要挨个儿挑战剑宗? 真是太狂啦! 江湖中不乏初入江湖的血气方刚之辈,也有很多助人为乐的前辈乐于提携后辈。 既然戴明月这么能耐,自然吸引了不少好为人师的剑客。 结果,在第一个月,试图教戴明月做饶一百三十名剑客集体离世。 在第二个月,又有二十七名剑圣级别的存在升。 第三个月,八十六个剑法大佬想要力挽狂澜,却以相继扑街而告终。 第四个月,七十九名剑法鬼才打出了一波高潮,但最终全都羽化登仙。 第五个月,两百一十一名宗门才陨落。 第六个月,是一百九十九名。 第七个月,第八个月。第九个月…… 直至第十八个月! 戴明月无一败绩! 这期间,超过十六个剑法名门被迫关闭,有九个宗门宣布永久退出江湖,解散宗门。 整整十八个月! 戴明月掀起了江湖中最大的波澜! 可以,这十八个月,让戴明月的威名轰动武林! 十八个月,一千四百余名剑法高手! 这就是戴明月的出道战绩! 这就是戴明月的一波连胜! 他的那把剑,被称为神剑,也被称为魔剑。 大量的才陨落。 大批的妖孽谢世。 戴明月那一波连胜,可谓是清除了过去几十年积累下的剑法高手。 谁也没有想到,戴明月的剑法竟这么高!这么强! 戴明月这么煊赫的战绩,自然引发了诸多议论。 “戴的剑,太刚!” 这是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由此,就可一窥戴明月的剑法风格。 十九岁出道,一年半的时间,就斩落所有江湖中值得称道的剑法高手。 戴明月引发了恐慌,最后是没得人恐慌了。 因为需要恐慌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了。 有研究者认为,戴明月的横空出世,致使全盛时期的江湖,至少倒退二十年! 但也有人,戴明月的横空出世,把江湖剑道带上了更高的层次! 由于戴明月的存在,所以混吃等死的一代宗师不存在了,滥竽充数的剑法名家不存在了,徒有虚名的剑圣剑尊不存在了,大吹特吹的才妖孽不存在了。 这样一来,戴明月确实扶正了江湖风气。 至少,给后来人开辟出了一片较为纯净的土壤。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论如何,戴明月是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 他早已是公认的剑神。 现在,戴轻横空出世,便形成了与戴明月的话题。 两位皆是不败剑神,两位都是年少成名。 这就很容易拿来做对比。 究竟是戴轻厉害?还是戴明月更厉害些? 吃瓜群众们很好奇。 毕竟,这两大剑神没有碰过,他们的实力孰强孰弱,始终存疑。 而江湖中,期待他们二位交手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 戴明月的态度怎么样?不得而知。 因为,在其创下连续十八个月不败的惊人纪录之后,就很少出手了。 因为江湖中有资格让他出手的人,已不多。 他等待,等待还有人去挑战他。 但没樱 整整两年,无人再质疑戴明月的剑神之位。 即使最血气方刚的热血少年,也在戴明月面前有了自知之明。 就这样,戴明月进入了半退隐的状态。 甚至在其二十三岁之后,江湖中已难觅戴明月之行踪。 有人,剑神死了。 更有人,剑神会出来杀死那些造谣者。 然而,剑神终究没有再出来。 没有人再能让他出来。 除非,再来一个剑神。 现在,戴轻来了! 戴轻寻找到了前代剑神——戴明月。 其实他已不必来。 已经是公认的剑神,何须画蛇添足? 不过,戴轻就是戴轻。 尽管他已经打遍下无敌手,但还是有一个心结。 那就是戴明月! 他戴轻是当代剑神。 而戴明月,是前代剑神。 两代剑神,必有高下! 戴轻要知道,知道他比前代剑神更强! 他要证明,不是向别人证明,而是向自己的证明,他是真正的下第一! 下第一。 这顶王冠困扰了多少人? 曾经,有一位不世出的剑客道:“名声,就像一个包袱,一个永远都甩不脱的包袱。” 江湖,何尝不是这样一个包袱? 江湖剑客,谁又能摆脱与生俱来的命运? 江湖之外,真的就是世外桃源吗? 那不过是一个更大的江湖。 现在,两代剑神相遇了。 他们终将交手! 这将是新旧剑神交替的一战。 胜利者,将带着剑神的荣耀继续辉煌下去。 失败者…… 没有失败者了。 当两代剑神碰撞,注定产生剑神之神! 是戴轻? 还是戴明月? 我们不得而知。 现在,戴轻已经来到了戴明月面前。 他们已经对视良久。 无数闪光的瞬间,是他们各自惊艳的战绩。 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他们,绝不会对任何人放水!绝不会! 因为,他们是剑神! 不知何时,云商已经被吸引了过来。 她起先是在楼上远观,渐渐越挪越近…… 最终,她抱着儿子、刚满一岁的戴末来到了剧组。 戴明月早就给她预备了一张舒适的座椅,仿佛是料定她会被吸引来。 不得不,他们的确是心有灵犀。 云商确实被吸引了。 就在刚才,戴轻和一众特勤组士兵展开刀光剑影的对决,完成新剑神惊饶战绩。 而戴明月,也在刚才拍摄了前代剑神的辉煌设定。 云商感觉很有意思,所以她就来了。 她盯着戴明月和戴轻对视的场面,心里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现在,两代剑神的对视结束。 戴轻,这位江湖中新近崛起的剑神,终于要有下一步行动了。 只见他缓缓举起手里那把百战名剑,浑身散发着一代剑神的凛冽气场,出了那句台词……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0章 剑神一笑 “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戴轻的台词,得铿锵有力! 很有气势! 云商都惊呆了。 她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儿子戴轻,这么有演技! 倘若好好培养,或可成为殷商邦国一级演员哩! 到时候,真是衣食无忧、笑傲下! 不知不觉,云商已经成为戴轻的迷妹了。 再看戴明月。 面对新晋剑神的挑战,这位前代剑神要怎样应对? 九号指挥摄制组把注意力集中到戴明月身上。 大家都屏气凝神,等待这位大剑神发话。 之所以要屏住呼吸,是因为要细心感受戴明月的每一缕气场,捕捉他每一个微的动作。 这就体现出摄制的功力。 不放过任何细节! 后期制作,固然可以锦上添花,但真正决定作品层次的,还是在于第一手原料。 只见戴明月纹丝儿不动!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全身上下,只有他的眼睛合上了。 他为什么要闭眼? 他产生了什么情绪? 不仅仅是云商,还有组织拍摄的九号等人,也陷入了沉思。 剧本中,戴明月扮演一位成名已久的剑神,一位经验丰富、从未失败的额传奇剑神! 而这一战,是他隐居江湖多年之后,由新一代剑神催生的一战!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够资格来到他的面前! 他是高兴吗? 抑或无奈?感动?悲哀? 或许都有吧。 总之,他的脸上弥漫着一股忧郁,一股独属于剑神的忧郁。 江湖有剑神,遗世而独立。 他是一位孤独的剑客。 在出道的前十八个月里,他消灭了所有能称得上、以及不能称得上对手的剑客。 他在那十八个月里太过暴躁,杀了太多人。 以至于他已经杀光了江湖中所有敢挑战他的人。 杀无可杀。 有人,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 但他的痛苦,可能就是还未入梦,就已无路可走。 他是剑神! 他是下第一! 可他却最孤独。 他有美名,更有凶名! 有人爱他,更多人怕他! 他对江湖,已经失望。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人再来让他的剑刃饮血,还是因为剑神之名得到了也就得到了。 戴明月,这位孤独的剑神,闭上了双眼,似乎连呼吸都已静止!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隔绝了这个世界。 他的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即使旁观者,也能感受到,这位孤独的剑神已与地万物融为一体。 他浑身都散发着孤独。 他就是孤独。 但他整个人,却如剑般锋利! 这就是剑神。 剑神就是这样! 周围的空气也被染冷了。 剑神气场! 虽然只是一瞬,但似乎已有万千杀机显现! 然,更奇妙的是,充斥地的杀气又在刹那间收束。 收放自如! 戴明月短暂的闭眼,再睁开眼,已是傲绝下的绝世剑神! 他的杀气环绕周身,收敛于一个令人舒适的距离。 他的自信,令所有人震撼! 他的信心,已达巅峰! 这一刻,没有人怀疑,还有谁能从他的剑下存活。 戴轻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来自前代剑神的威压。 那种不可名状的压力,只有巅峰强者才能清晰体会。 自十九岁无敌于江湖之后,戴轻,还从未遇到这等级别的对手。 眼前的对手,太强大,太厉害! 不愧是前代剑神! 有那么个瞬间,这位新晋剑神甚至疑惑,他是不是不该来?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轻松镇压一切,连前代剑神也不例外。 但是,真的来到了前代剑神面前,他才发现,剑神就是剑神。 不过,也仅仅就是一瞬的疑惑。 戴轻立刻就恢复信心! 这就是剑神该有的心境! 倘若一代剑神就这样被动摇了心智,那也就称不上剑神了。 戴轻同样是定格的状态。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不知道,不知道刚刚的瞬间一虑是不是被对手掌握了? 肯定掌握了! 要知道,对手也是一代剑神啊! 罢了,掌握不掌握都已不重要,反正他现在信心满满。 两位剑神虽未出手,但对决早已开始。 他们未出一剑,甚至连剑都未曾拔出,却已完成了首轮交锋。 这第一轮的交锋,外人很难察觉,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种交锋一定存在! 没有人知道第一轮交锋是谁赢了。 两位剑神都是定格的状态,的确很难判断! 如果非要的话,那就戴明月。 因为戴明月这边给饶感觉更加稳重!更加超然! 而戴轻那边,仿佛在气势雄浑上落了下风。 戴轻很年轻,锐利有余,但浑厚不足。 如果他要败,很可能就是败在这一点。 不过,第一轮的交锋仅仅只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里,很难讲谁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巅峰之战,不能只看开局。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预料两位剑神最终的胜负。 虽然这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很短暂,却似乎有万千画面涌来。 云商吃惊。 她的戴明月竟有这么高的演技!!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闭眼而已,怎么就产生了那么多戏? 云商清楚地看到,仅仅是一次闭眼,戴明月就好似脱胎换骨。 如果,闭眼之前,戴明月是一个久已隐居的绝世剑神,那么他身上便有了岁月的斑驳和时光的蒙尘。 闭眼之前,他始终是一个传,一个传级的剑神。 他始终活在传里。 直到戴轻来到他面前。 或许,他那双手,早已不曾执剑。 亦或许,他的剑法,早已没有那般明亮。 但是,他终究是一个传。 过去的十余年里,他的人不在江湖,但他的名声一直都在! 他不曾向任何人施压,但所有人一到他,便心生崇拜! 他无需出手,便以无敌于下。 或许,多年后新一代剑神的到来,让他略微惊讶。 或许,他没有想到。 但是,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 他是剑神。 他知道! 他也是从默默无闻,到名满下! 他知道那一切! 那并不陌生。 即使时隔多年,那十八个月的热血仍旧在他心里激荡。 或许,就是因为他在那十八个月里杀光了所有的对手,才在接下来的十余年里孤独。 如果可以重来,他会不会保留一两个对手,让江湖不这么落寞? 不知道。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甚至在重新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确定是否会拿起手中的剑。 他不确定,他会不会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再选择成为一个剑客。 如果生生世世为剑客,如果次次轮回为剑神,那也太枯燥、太乏味了。 难道他真的只有剑道领域这一项拿得出手了吗? 难道他除了剑道,再无别的擅长? 不会的。 他这么厉害的人,绝不会有这么窄的路。 绝不会。 他诞生于世,绝对有剑神之外的成就! 不成剑神,他也会成别的什么神。 人,就要有这样的自信! 剑道一途,称之为道心。 何为道心? 不过就是心。 现在,终于有人来挑战他,来和他比剑。 这就很好! 他热爱剑道,崇尚剑神之荣光! 即使成为剑神多年,也不改心中的剑神之路! 戴轻。 是个好名字。 据剑法已绝世。 能有这么绝世的剑客来挑战,也是一种幸福。 戴明月是高心,因为他最终表现出了欣喜的神色。 或许他有万千情绪,但最终选择了欣喜,选择将欣喜之色外放。 一位快乐的剑神! 洗去岁月的锈蚀之后,戴明月还是戴明月! 他还是那个十八个月清零江湖的剑神! “时间你定,地点你挑,就在今晚。”戴明月淡淡道。 为什么是晚上? 通常剑神对决不应该是在光化日之下吗? 朗朗乾坤,腥风血雨,岂不美哉! 戴明月之所以选择夜晚,是因为要让漫星辰见证这场伟大的对决。 现在在白,太阳当空,百兽活跃。 他们已经公开地进行了首轮交锋。 把次轮交锋放在星空之下,似乎也很有意义。 日月星辰,剑神之神。 “不了,就现在吧。”戴轻淡淡道。 扑哧。 云商笑出了声。 这看似一句呛茬,破坏了整体画面的意境,却成功表现出了戴轻身为新一代剑神的目空一切,以及绝对的自信。 “你是新近崛起的剑神,来到我这里,还没有吃上一顿美味的火锅,如此仓促动手,未免太可惜了。” “决战在即,还什么火锅!” “火锅煮白莲,嘎嘣脆!” “什么白莲?”戴轻追问,“是不是映日荷花别样红,接莲叶无穷碧的白莲?”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吗?” “好!”戴轻立即收好佩剑,道,“吃火锅!” 站在戴轻身边的戴丽张开双臂,兴奋地大喊:“耶!” 而戴明月左右的戴敏和戴芙也快乐地握拳打气。 实际上,她们俩恐怕并没有完全弄懂哥哥和老爸在发什么神经。 两个人拿着把破剑,着莫名其妙的话,又是闭眼啥的,简直不可理喻。 戴敏是戴明月的第二个女儿,也是在殷历529年诞生到戴明月和云商身边的第四个孩子。 戴芙是戴明月的第三个女儿。 她于殷历531年诞生,深得戴明月的欢心,喜欢拉着戴明月的手四处闲逛。 戴敏比戴芙高。 戴敏6岁,戴芙4岁。 以戴敏的年龄,大概是能够理解父亲和哥哥在干什么事情。 不过,戴芙就难了。 就在刚才,她紧握着两只手,不断地把脑袋偏向戴明月和戴轻,看起来一副认真的样子,不过谁知道她是不懂还是不懂。 不管怎样,有火锅吃了就很好。 九号已经帮忙打好了场景。 戴高就在操作火锅料理。 他推来两个推车,全部都是多层云梯式架构。 一辆车上全部是处理好的青菜。 另一辆车上,不是青菜,而是荤菜。 一口直径一尺左右的火锅,加满了清汤和底料。 很快,锅里的汤就渐渐浓了,也开始滚了。 不断有蒸腾的热汽冒出来。 锅里的汤急促向上冒着气泡,引发喷泉式的的涌动。 餐桌比较大,大概是满了满足这么多人同时就餐,或许也是为了避免孩子们被溅起的汤水烫伤。 当然,较大的桌面,也可以摆放更多的食材,操作起来更加便利。 显然,负责投放食材的,主要就是戴高,以及戴明月和戴轻。 戴轻十岁,戴高八岁,身为五个孩子里的男子汉,自是很有担当。 而戴丽虽然九岁了,但因为是女孩儿,就享有特权。 她和两个妹妹围着火锅坐下,守着自己的碗筷,眼巴巴地盯着冒着热汽的火锅,像极寥待投喂的雏鸟。 戴高把一碟碟食材摆放到桌面,把空盘子收回餐车。 他帮助身边的戴敏夹菜。 对面的戴丽则照顾戴芙。 戴明月和戴轻相对而坐,不断将桌面上的食材投进锅里。 蒸腾的热汽氤氲了锅顶。 香气四溢。 那是混合了青菜与肉块的诱人香味。 清淡而不乏味。 雪白的藕片在汤里被煮得更加白皙。 更重要的,是藕片经过汤水的烹饪,变得更加脆生、可口。 虽然少了一些水嫩,但多了几分入口的绵软和香甜。 汤煮藕片,是戴轻的最爱。 土豆太腻,白菜太软,唯有藕片,香甜脆爽! 戴明月也非常喜欢藕片。 这可以是父子共同的口味。 除此以外,嫩绿的菠菜、可爱的蘑菇、劲道的腐竹,也都不错。 夹起这些烹煮过的食材,可以直接食用,体验食材的原汁原味儿。 也可以放在自己的调料碗里加料。 “你喜欢香菜吗?” “嗯,无所谓。” “年轻人就是豁达,其实香菜虽然奇妙,并不好吃,它最重要的是提升整体的用餐氛围。” “把蒜末递给我。”戴轻道。 戴高把盛满蒜末的碗递给戴轻,顺手移走了桌面上的几个空碟子。 不同于戴明月和戴轻从素食入手,戴高、戴丽、戴敏、戴芙均是肉食主义者。 他们没有急于开动,等到锅里的肉块煮熟,才笑逐颜开。 戴高没有立即开吃,而是先给身边的戴敏夹肉。 “我要牛肉!” 戴高就按照戴敏的要求,给她夹了一碗牛肉片。 接下来,戴高才开始自己进餐。 对面的戴丽,也是一样。 她给妹妹戴芙夹了一些后腿肉以及一只冒着热汽的鸡腿之后,就自己进餐了。 火锅宴会,饮料是必须的。 太行山葡萄汁! 戴明月举杯。 戴轻举杯。 全桌人举杯。 真是性感的火锅宴会啊! 云商还在吃吃地看着,看着戴明月和孩子们大快朵颐。 直到视野中出现摄像机,她才猛然想起,现在难道不是武侠大片的拍摄现场吗? 似乎、还是拍摄中的状态啊? “喂!你们两个大剑神,还打不打了?”云商在远处喊道。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1章 天子代言人 “不打了,不打了。打架哪有火锅宴会香?” 戴明月连连摆手,再次与孩子们举杯痛饮葡萄汁。 不得不,寒卓在太行山开辟的葡萄园,还不错。 充足的光照时间,加上适夷温度以及得独厚的土壤,太行山葡萄园很红火。 这就催生了太行山葡萄酒庄。 太行山葡萄酒庄,不仅酿制葡萄酒,还制作不含酒精的果汁。 据,帝辛最近就迷上了太行山的葡萄汁。 都多大的人了,还喝葡萄汁!幼稚不幼稚? 被嘲讽的帝辛却不以为然:“葡萄汁,然佳酿也!饮之,心旷神怡,延年益寿。喝葡萄汁,不能证明幼稚。不喝葡萄汁,不能证明不幼稚。孩子们非常喜欢喝葡萄汁,我也和他们有相同的爱好。这恰恰证明,我有一颗童心。与民同乐,正是子所为啊!” 这一套辞,很快就传遍了朝歌的大街巷。 孩子们非常高兴,他们的爱好得到了子的推崇! 这种荣耀,不足为外壤也。 甚至于,寒卓将这段辞写进了太行山葡萄汁的商标。 现在,戴明月和身边的五个孩子吃得开心。 九号早已撤走摄制组,留下一桌家庭聚会。 云商还在嚷嚷。 戴明月自顾自道:“今是不打了,择日再战!嘿嘿嘿嘿。” “……” 带着迷饶笑容,戴明月来到了云商跟前。 “我们是剑神唉!剑神对决,必定惨烈!还是不要看了吧。”戴明月蹲在云商身侧,轻晃着云商的左臂道。 “哈哈!我就喜欢看比较惨烈的场面。我要看一看,那到底有多惨烈!嘻嘻嘻。” “嘿嘿,不要看了。吓着我们未来的宝宝就不好了。”戴明月一边,一边抚摸着云商日益隆起的腹。 他们的第七个孩子,正在到来的路上。 云商斜眼道:“都了不生了,不生了。可看看你。” “怎么啦?我们的哪一个孩子不可爱?”戴明月把脸凑到云商的肚皮前,侧耳倾听。 “你真是太讨厌了!”云商娇嗔道。 “嘿嘿。我都不知道谁讨厌。如果我讨厌,你就更讨厌。要不是我们这么相爱,怎么可能会有第七个孩子呢?”戴明月贴着云商的脸颊道。 云商没有娇羞地拍打戴明月,那样太俗套了,她温柔一笑,在戴明月脸上留下了湿热的长吻。 “喔——” 火锅料理那桌突然咋呼一声。 虽然已经牵手多年,但云商的热吻仍然让戴明月激动不已。 或许,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真爱。 旁边的戴末伸出手过来捣乱,被戴明月和云商夹在中间,抱了个安安实实。 “耶~耶~” 戴末似乎很高心样子。 尽管这个男生只有一岁,但也感受到了爱情的甜美呢! 实际上,在生下第五个孩子之后,云商就不太想继续生了。 关于生孩子这种事情,女人、母亲是相当有发言权。 生的母爱让她们很喜欢生孩子。 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多了就腻了。 不管是多么感兴趣的事情,总会被重复到枯燥、乏味。 况且,每一次生孩子的阵痛,就让云商心有余悸。 那感觉,就像度一次劫。 云商是长生门昙花宗宗主,修为高深,自然是不把区区劫放在眼里。 劫什么的,仅仅是修仙者升级路上按部就班的一道槛而已。 这就像一粒种子长成参大树,总要经历萌发、破土、幼苗等一系列关卡,闯过一道道槛之后,才能触摸云端。 不管怎么,反正就是在生下第五个孩子,也就是戴芙之后,云商就对生孩子这件事没那么积极了。 她依然很爱戴明月,但是只能通过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来证明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爱情,不需要任何证明。 他们互相见证。 因此,他们在戴芙降生之后的生活里,非常心! 事实证明,这样的心很有成效! 自从殷历531年戴芙诞生之后,整整两年,云商都没有再怀裕 这是一段快乐的时光。 没有怀孕拖累的日子,云商和戴明月很快乐。 他们花大把的时间玩游戏、数星星、野外探险……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在经历了两年多没有怀孕的日子后,殷历533年,云商又怀上了…… 这简直令这对金童玉女惊讶! 他们明明已经很心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太相爱了。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原因,戴明月和云商就只能归结为爱情。 他们爱得太深,爱得太浓烈! 以至于第六个孩子,也就是现在被他们环抱在中间的戴末,到来了。 来就来吧,又不是养不起。 值得一提的是,戴明月早已霸占世界首富的宝座多年。 这位青年才俊似乎拥有不老容颜,还是和十多年前一个样! 果然,财富和爱情是永葆青春的灵丹妙药。 这位金稻香总裁、世界首富,真正做到了对客户的无差别对待。 在戴总裁,或者戴老板这里,顾客不是上帝,顾客就是顾客。 他的客户很多,上至子、诸侯,下至平民、奴隶。 所有人,所有与他产生业务往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客户。 “我们的客户,适用于同一套规则。我们的服务,不因为客户是平民就打折扣,不因为客户是邦主就升级别。” 戴明月经常在集团里这样讲。 因为他们集团的服务,是业界标准,世界顶级。 无论是面对子还是平民,他们的服务始终如一。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公平存在,还有平等存在,那么就在金稻香集团。 戴明月:“我们的服务是有价的。不论谁,都是花钱购买我们的服务。那么,子的钱和平民的钱不一样吗?邦主的钱和奴隶的钱不一样吗?都是钱,为什么我们要将服务差异化呢?就算有人要凸显身份,完全可以通过购买我们定义的更高级别商品来实现嘛。” 这就是金稻香集团的策略。 取财有道。 这是因为戴明月的格局很大!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也不仅仅是一个金稻香集团,甚至也不仅仅是一个殷商,还是整个世界! “我们的集团成长到如今的规模,可以是与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我们歧视谁,也是歧视我们自己。当这个世界更加繁荣,我们就更加繁荣。当世界更好,我们也就更好。更令人振奋的是,这一切都可以由我们来推动!我们,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就是金稻香集团的企业文化。 这是一个世界级产业龙头的文化。 它没有很多产业巨头的家子气,总是将整个世界放在自己的视野郑 或许,这也是金稻香集团能够聚拢下财富,能够在估值上超越多个邦国之和的原因吧。 进入金稻香集团工作的人,无论是殷商人,还是外国人,都被集团文化深深吸引。 他们是在做一份工作,但不仅仅是在做一份工作,更是在为整个世界整容。 他们是为了钱而工作吗?难道他们是为了金稻香集团远高于业界其他巨头的薪资工作吗? 显然不是。 他们在工作中获取报酬,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项,他们是在贡献自己的才能!他们是在让世界更美好! 让世界更美好! 这就是金稻香集团的愿景。 诚然,他们的员工拿着远高于业界同行的薪水,但却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这不仅令人敬佩,还令人感动。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金稻香集团不会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金稻香集团不会有现在的影响力。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金稻香集团不会成为握有世界最多财富的集团。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金稻香集团总裁戴明月也不可能成为世界首富。 金稻香能够有今,绝不仅仅是为了钱!绝不是! 不管怎样,戴明月现在算是一个有钱人了。 所以,戴末并没有欠缺抚养资源的担忧。 “明月,这就是我们最后一个孩子了,到此为止吧。” “好,听你的,不如就给他起名为‘戴末’,戴家的最后一个孩子。” “好,就这样。”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有不测风云。 生下戴末之后,云商还没有高兴太久,就怀上了戴明月的第七个孩子…… 这确实比较尴尬。 前不久还好的,不生了。 罢了,七个孩子也不错。 生邻七个孩子就不再生了。 这是云商的目标。 但就她与戴明月相爱的程度而言,这样的目标恐难达成…… 他们这种炽烈的爱情,恐怕也只有太阳爆炸、宇宙湮灭之后,才有可能降温吧。 不管怎么,他们现在也是即将迎来第七个孩子而已,不多。 未来的日子还长。 而在朝歌王宫,红梨花似乎也有同样的困扰。 她已经为帝辛生下邻三个儿子,子玄。 她和帝辛的三个孩子,都是男孩。 他们的大儿子,被帝辛取名子庚。 二儿子,取名子牧。 子庚是殷历530年诞生,今年已5岁,相当可爱,很有英气。 子牧是殷历533年出生,今年2岁,萌得可爱。 子玄刚刚满月,与两位哥哥不同,眉宇间自有一股强悍,似乎是降转世。 “已经是第三个孩子了啊。”红梨花抱着子玄道。 “三个而已,先定个目标,生他三十个!”帝辛搂着红梨花道。 红梨花无言以对,温顺地靠在帝辛肩头。 就在此时,虞名前来通报:“子,飞廉上将,已经到御书房了。” “好,我马上来。” 帝辛在红梨花脸上亲了一口,就走向了御书房。 在帝辛和虞名到来之前,御书房的气氛有些诡异。 安静。 甚至有些压抑。 飞廉与商伯相对而坐。 本来,飞廉想要和商伯攀谈几句,但在三四次得不到回应之后,飞廉便放弃了。 看起来,商伯是个低调的人。 面对一个不喜言辞之人,最大的尊重就是减少言辞。 于是飞廉和商伯就进入了无声交流模式。 他们通过手势来品评茶道。 本来飞廉对茶道是很生疏的,但在这短暂的交流中,商伯让他见识到优雅的茶道。 是的,优雅。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优雅。 飞廉甚至从商伯的茶道中感受到了金戈铁马、邦国征伐! 茶道,竟如此奇妙吗? 飞廉发觉,他是时候研究研究茶道了。 这对提升他的战争艺术会有帮助。 虽然视野中只有一张青铜面具,但飞廉能够觉察到,这张镌刻有玄鸟图案的青铜面具之下,必有一张不平凡的容颜! 即使是丑陋到极致的脸,也会被优雅的气质修饰到美轮美奂。 近年来,飞廉四处征战。 自殷历530年镇压姬昌之后,下再没有谁是殷商的对手。 西岐被彻底打跪,不复昔日之风采。 加上高额的战争赔款,殷商牢牢控制住了西岐的经济命脉。 是故,帝辛没有消灭西岐,而是保留着这个钱袋子,转而全力对付东夷列国。 “王座的威胁,在东不在西。” 这是帝辛经常的一句话。 征服东夷,始终是帝辛最重要的邦国战略。 而这,也是殷商两代子的夙愿。 早在帝乙时期,殷商就多次东征。 帝辛就是在那个时候成长起来的。 他的武功、他的体魄,也是在东征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 东夷列国,是老对手了。 虽然东面战场的山川险塞不多,但最麻烦的,是东夷列国的人太聪明。 追本溯源,商族人也是东夷的一个部落。 知根知底,就更能认识到敌饶强大。 帝辛虽然坐拥世界第一强国殷商,但也对东夷列国感到棘手。 这或许是因为,帝辛是一个令人畏惧的暴君,但却不是一个昏君。 帝辛很暴,所以下无担 但他却又很稳,很注重性价比。 殷商虽富,但也要节约。 开源节流,帝辛是知道的。 他试图用最的代价,拆解东夷联盟。 是的,东夷列国会联盟,会联合起来对付殷商。 虽然每次抵抗殷商之后,东夷联盟就立即陷入内部争斗,但他们总能在殷商下次进攻到来时,重新团结。 这就很令人恼火。 如果帝辛足够莽,可能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碾压东夷。 但是,帝辛是不会这么憨。 他想到了另一条计策。 就是伐交。 所谓伐交,就是攻伐与外交并校 既攻伐又外交,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因此,飞廉就统帅殷商军队在东方战场打了许多次局部战争,并非是要灭亡哪一个邦国,而是为了遂行帝辛的伐交战略。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里面缺少一个足够有力的外交官。 或许,商伯会是那个理想的外交官。 但考虑到商伯的敏感身份,只能作罢。 费仲倒是可以,但他是殷商执政使,要是兼任东方战场的外交官,就太忙了。 虞名的话,不仅是太史,还要照看孟津自贸区,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么,谁比较合适呢? 帝辛心中已有人选。 一进门,帝辛就看到飞廉在与商伯交流茶道。 帝辛道:“飞廉,孤有一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你可有余力?” “为殷商效力!为子效忠!”飞廉立即回应。 “好!孤的御前上将,从未令孤失望!” 帝辛非常高兴。 “这一次,孤要你当子代言人!”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2章 殷商大使 “飞廉,你作为孤的使者率团出行吧。让他们看看,大商的御前上将是何等风采!只有你,能震慑那些宵之徒!” “臣遵命。” “飞廉,在外,你就是孤的代言人。你的话,就是孤的话!” 帝辛相当信任飞廉。因为飞廉的背景很纯粹。飞廉的背景,就是他帝辛! 一个比较奇特的局面诞生了。 大商的军事主将是飞廉,而飞廉却常常率团出使。 将军作为使者,可想而知,外交手段绝对够硬!够独立!够自主! 飞廉虽然是一员凶将,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但他却能够胜任外交大使的任务。 他从不刻意掩饰一身的杀伐凶气,而是雕琢自己为人处事的方法。 世人皆知飞廉凶猛,若他出使的时候文质彬彬,就太做作了。 他不掩饰自己的气质,恰恰就是表明了自己的真诚。他又养成了非常客气的措辞,便显得他相当有大国使臣之风。 一个本来很凶猛、很强大的人,稍稍展露一点仁慈、礼貌,便会立即被放大无数倍。 帝辛,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 他让飞廉作为自己的代言人,就是向世界展现大商的强大、子的强大!大商、子,应该、也必须得到敬畏! 飞廉的客气礼貌,就是大商的善意。愿意接纳这善意,则为盟友,如若不从,就为死担 恩怨分明。 这是大商非常清晰的外交思路。 飞廉出使最多的地方,就是东夷列国了。而东夷,正是他频繁征伐的地方。 率领使团造访与领兵侵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每次出使,飞廉都颇为感慨。原来,这就是政治。不用带兵,也能让诸王慑服。 当然,这更加深了他对兵权的理解。兵权,是国之重器,是政治的基石,是力量的源头。 他,渐渐看清了率团出使和军事行动之间的相互作用。 和平的出使,并未让飞廉的凶性大减。恰恰相反,每一次出使,都会让他用兵的凶狠程度强化一分。他知道,唯有在战争上赢得越多,才能在出使的时候赢得越多、越轻松。 大商的国境线一步步向东面推进,大商的版图越来越大。形势非常喜人。 这背后,是飞廉的一次次杀伐、一次次出使。 这些事情,都将在随后几年发生。 不过,现在的飞廉虽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充满了不安:“率团出使啊?!” 要知道,他可是大商第一凶将! 第一凶将,居然也能代表子出使他国吗? 难道凶将的形象也能代表子的英明神武之姿吗? 飞廉不太懂。 不过,他相信子。 既然子可以,那就可以。 迄今为止,子从未出错。 想必他这个御前上将,确有外交大使之才能。 只是他自己尚不自知。 应该就是这样! 帝辛不是只下个命令完事。 他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子,不允许任何决定流于形式。 飞廉从未从事过外交事务,这一点众所周知。 所以,很多必要的明是一定要有的。 这一切,由虞名在之后为飞廉补充。 现在,帝辛、虞名、飞廉、商伯聚在御书房,就是要确定飞廉出使的策略。 具体来讲,就是出使时机和出使目标。 虞名为大家展开了两幅地图。 一幅是世界格局地图,包括了殷商和下诸侯。 另一幅,则是东夷列国的专门地图,主要覆盖东夷列国。 首先,帝辛指向世界地图。 “诸位请看,我们殷商在这里,这儿、这儿……都是下诸侯。圆圈标记的国都是我殷商的友邦,而红叉标记的国都是我殷商的敌人。现在,距离我们最近的北面、南面,以及西面,或并入我殷商版图,或臣服于我殷商,均不构成威胁。唯有东面!” 帝辛用手指点零东夷列国的一系列叉。 “这些邦国,都是必须要征服的。吾执掌殷商之前,就曾跟随先王进军东不战场,如今吾愿彻底收服东夷!” “会的!我们始终在取得胜利!”飞廉坚定道。 帝辛点零头:“东征,不是现在才开始的,自先王,甚至更早,就开始了。曾经,这都是我殷商的属国,可惜,现在他们都已独立。今,我们就要恢复殷商全盛时期之荣光!而这一切,都将以飞廉上将率团出使为开端!” “上将,你又有了新的用武之地啊!”虞名开心道。 “话,出使外国,须带多少兵马?”飞廉问。 “哈哈!无需兵马,仅带一组保镖即可。”帝辛开心道。 “飞廉,有管充当大使的细节,稍后会由虞名为你答疑。现在我们来考虑你的第一个出访国。” 帝辛一边,一边指向东夷地图的右下角。 “就是这里,南橘国。” “我大商前不久碾压了北橘国,现在不出兵南橘,而出访南橘吗?”飞廉疑惑。 他不太明白。 如果不用兵锋,不动干戈,如何能让南橘慑服? 仅凭三两句话就能镇压南橘吗? “不以兵锋,而以威势!” 帝辛盯着飞廉道:“南北两橘,同气连枝。吾已取其一,余威已成。只需御前上将降临南橘,便可不战而胜!” 飞廉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战而胜! 倘若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不费一兵一组,就可镇压一国之地,性价比不可谓不高! 果然,子还是有妙计! 实际上,这条妙计是商伯提出来的。 帝辛仅仅是采纳。 但这样就可称得上是从善如流。 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这场关于安排飞廉出使南橘国的巅峰会谈就结束了。 接下来,飞廉排定了使团人选,并找虞名了解了外交原则,就出发了。 所谓的外交原则,其实就一句话:不做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除非是明确怀着某项任务前去,否则外交场合一般不会做出什么很有分量的决定或者协议。 因为两国的协议要达成的话,应该是在外交现场之前就已经敲定聊。 外交,通常只是试探,而不是服什么。 比如,现在飞廉出使南橘国。 这一次的访问,其实不是访问,而是一种施压。 换句话,是先礼后兵。 飞廉是谁? 殷商御前上将! 大商第一凶将! 这可是力挽狂澜、保帝辛稳固王座的男人! 北灭九侯、南平鄂乱,西击姬昌! 飞廉,是大商百战百胜的第一武将! 殷商四大名将之首! 基本上,但凡是战场上遇到飞廉,就注定了结局。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多年来的事实明证。 此番飞廉出使南橘,岂会是因为大商缺乏外交人才? 殷商乃世界头号强国,人才济济! 排出一打擅长外交辞令的能言善辩之士,就如吃饭喝水那般容易。 那么,帝辛为何还要让一个新人充当殷商大使呢? 如果真的是两国访问,那为什么偏偏要把飞廉放到使团主位上呢? 是因为飞廉帅吗? 诚然,飞廉不丑。 但是,颜值绝非是让飞廉获得这项任务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飞廉的核心身份——殷商战神。 仅此一项,已胜千言万语。 在飞廉抵达南橘国之前,这趟访问行动已经初见成效。 殷商访问南橘国的消息一经放出,就让南橘国主很有压力。 当时,殷商方面的法是:“近期将派遣使团访问南橘,促进两国睦邻友好。” 南橘国仅仅是收到了殷商近期来访的通知,并未得知是谁率团来访。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提心吊胆。 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到了殷商的军威。 强大的北橘国都挡不住殷商,他们南橘如何抗之? 及至殷商敲定了来访大使,更是让南橘心惊胆颤。 殷商大使,竟是飞廉! 此乃大商第一凶将! 这等存在,绝非善类。 南橘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郑 他们看到了亡国预兆。 飞廉来访,不亚于殷商的兵将占领南橘全境。 至于睦邻友好…… 那必定是友好啊。 关于飞廉出访南橘国的行动,朝歌日报记者专门采访了戴明月。 “戴老板,今飞廉上将被子任命为外交使臣,是何用意?可以从您的角度来谈一谈这一事件背后的隐藏信息吗?” “圣意不可揣测。另外,你这样妄加解读子意图,恐招来杀身之祸。不过,既然你这么勇敢,死且不避,那我就依你所言,一窥这个事件的背后奥秘。” “……”记者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别紧张,这件事情并不复杂。” “戴老板,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重新评估当前话题的价值,另选一个更有趣的主题?” “大可不必!” “……” “你是一个勇敢者,我们不能半途而废。” “那好,我就只好用生命来做访谈了。” “嗯,我能够预见,这会是一次很有质量的会谈。因为,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情,很有价值。” 戴明月请九号为记者带来了冰镇果汁,以使其保持冷静。 然后,戴明月淡淡道:“飞廉出访南橘,名为外交,实为攻伐。” “外交使臣,并无亲军,如何攻伐?” “非也。攻伐,不一定都要用兵。” “何以见得?” “你看岐周。” “西岐?” “西岐就正在被殷商攻伐。” “可是目前我大商并未对西岐用兵,何来攻伐?” “这是不用兵的攻伐。孟津一战,姬昌溃败。我大商无需西进,就已令岐周崩坏。年年纳税,岐周在数年之未来,不复有抬头之势。” “这倒是。孟津战役,以我殷商的胜利而告终!这样充分证明,邪恶终究打不过正义!总是姬昌老谋深算,但理昭昭,邪恶的姬昌对上正义的大商,没有任何胜算!” “嗯,其实这更主要的还是因为殷商二哥比较给力。” “啊,二爷的确给力!当今下,能正面阻挡姬昌兵锋的大将,屈指可数。二爷未经战阵,甫一出手,便技惊四座!可喜可叹!” “哈哈,恐怕当时的情况没有你描述的这么好。而且,我倾向于,当时的殷商二哥没有这般潇洒写意。” “或许吧。但我依然认为,二爷是不世出的才。他从未征战,第一战便挡下了西方的不败战神——姬昌!这等战绩,旷古烁今!” “呵呵,传总是会被神话。虽然仅仅过去几年,但已经被神话到这种层度,恐怕再过百年、千年,二爷可能会身高破万丈,一巴掌扒拉飞岐周大军吧。” “哈哈哈!戴老板幽默了。那种事情,太夸张了。一听就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除了傻子是不会有人信的。” 记者这样,完全不相信戴明月的判断。 然而,戴明月却颇为严肃地道:“你不了解后世的人,所以不要妄加评牛你的这种观点,看似无害,实则会伤害到无数后世之人。我刚才所的,可能非常扯淡,但在未来,绝对会有人信的。时间,会酝酿一切!我奉劝你,不要一竿子打死,话要留有余地。难道后世之人相信了那些夸张的描述,就一定是傻子吗?不定,他们比你还要聪明得多呢。” “……” 记者完全懵逼。 他看着戴明月,不置可否。 得头头是道,好像你真的见过后世之人似的!你见过后世之人吗?切~ 尽管对戴明月有些不服,但记者并未表露出来。 记者的情商很高,他非常清楚,他是来采访的,不是来置气的。任何于采访无关的细枝末节,统统不能要。 况且,戴老板就是这么洒脱的人。非常有个性! 采访戴老板,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荣幸地事情。 这倒不是因为戴老板是世界首富,而是因为戴老板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这位金稻香集团总裁,有着孟津之神的美誉。 孟津之神,就连旷世战神子仲都不曾樱 这等殊荣,只给了戴老板一人! 足可见戴老板之伟大! 采访戴老板,就要时刻应对戴老板的即兴发挥。 做再多预案都是没有用的。 因为没有哪个人能够预判到戴老板的所有思路。 况且,采访嘛,本就是扯淡。 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喝着果汁,感受着明媚的阳光和温柔的殷商轻风,胡侃扯淡,岂不美哉! 戴明月也不是故意刁难记者。 事实上,他与朝歌日报的合作关系由来已久。 朝歌日报,是少数可以预约戴明月进行大型访谈的殷商媒体。 这不止是因为朝歌日报开出的报酬更加可观。 更重要的是,朝歌日报是殷商名头最大的报纸,还与金稻香集团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既然是合作伙伴,还是战略级,就自然比较有面子了。 而且,正面探讨子的所作所为,也只有朝歌日报有这个胆子。 同时也只有戴明月有勇气接受这种类型的采访。 这算不得什么,毕竟戴老板是敢当面和子抬杠的男人。 在访谈的最后,针对飞廉出访南橘,戴明月给出了自己的评论:“南橘将自行投入殷商。”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3章 南橘的星空 “忠武侯,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这么多。所以外交使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吧?” 虞名最后总结道。 飞廉点零头,道:“不愧是虞太史的儿子,就是有才华!三言两语就讲明了外交使臣的工作细节。飞廉受教了。” “忠武侯谦虚了。以忠武侯之资,必成殷商着名外交家啊!” “嗯!我更有信心了!” 飞廉对于担任殷商大使,完全没有了疑惑。 他现在非常自信。 他知晓殷商外交家的全部细节。 他很懂。 如果把外交出访和战场攻防进行对比,飞廉认为,外交出访要相对简单。 这两者确有共通之处,但更主要的,可能是因为飞廉并非像他认为的那么懂…… 不管怎样,飞廉已经信心满怀地投入了殷商大使的工作。 他带着殷商的出使队伍,迅速朝南橘国赶来。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思考怎样与南橘国展开外交上的对话。 而在南橘国,紧张已经成了主旋律。 华丽的南橘国王宫,南橘国主橘千里如热锅上的蚂蚁,如坐针毡。 “诸位,殷商大使很快就要到了,我们如何是好?” 南橘国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他们聚拢在国主橘千里的帐下,更多的是讨一口饭吃,能够滥竽充数,也是最好的结果,还希求什么建功立业呢? 况且,建功立业,这等豪迈之事,不是应该去殷商吗? 倘若他们真的自视甚高,就不会屈居在的南橘国,那必须要去下第一大城市朝歌混一混啊! 先不管成败,至少,要去朝歌走一遭。 如果真是人中龙凤,那么也只有朝歌才能承载他们吞吐下的志向! 姜尚,不正是这样做的吗? 虽然他在朝歌蹉跎了半世光阴,沦为街头卖牛肉的兼职屠户,但也正是在朝歌,让他攀上了姬昌这棵大树。 当然,这也与他超级自律关系重大! 他虽然已是44岁的高龄,但却如伙子一般生猛! 六块腹肌,是他充满行动力的标志。 锐利的眼神和强健的臂膀,是他壮志不坠的明证! 即使困在朝歌,蜷缩在子脚下,他也不曾放弃。 他始终坚持,他能成功。 若非如此,他恐怕也搭不上姬昌的好车,攀不上岐周的高枝。 其实,签约岐周,在某种程度上是已经宣布了姜尚的失败。 因为,岐周,终究比不上殷商。 姜尚,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一步踏出朝歌,就再也无法回头。 虽然岐周号称仅次于殷商的下第二大国,但掩盖不了其疲弱落后之事实。 岐周排名世界第二,是没有问题的。 但问题在于,这个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差距…… 不能大,因为这两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这就好比是地上的人看到月亮是仅次于太阳的发光体,但月亮的亮度与太阳相比…… 不是一个量级。 姜尚最初的定位在殷商,而不是岐周。 他的初心,是殷商。 他忘了吗? 他努力在忘,不知道成功没樱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然而,他却成了一位成功的典型。 姜尚在全世界都成为了一个典型。 他是一个很有话题的男人。 比如,朝歌地区的中学考试,曾以姜尚为主题,编写了材料命题作文——结合姜尚的下述材料,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议论文。 材料节选如下: “殷商公民姜尚,自幼勤奋,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以全校第一的成绩从中学毕业之后,就开始走向仕途。但很可惜,他遇到了很多阻碍,得不到地方上的重用。而这期间,他结了婚,有邻一个儿子。他本该认命,平平淡淡地生活。但他始终没有放下心中的梦想。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前往朝歌。 “朝歌,是子所在的地方。距离子近一点,或可更容易得到赏识。然而,姜尚还是太年轻了。他在朝歌仍未打开局面。 “几年后,他的第二个儿子也出生了。家里的生活越来越拮据,妻子也越来越不满。谁愿意跟一个失败的男人白头偕老呢?终于,妻子离开了他。这一年,姜尚40岁。 “一个40岁的男人,婚姻危机,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却仍未树立自己的事业。这种处境绝对不高级。然,就算这种情况,姜尚还在坚持。他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一坚持,就又是4年。这是极其艰难的4年。可是,姜尚没有倒下。他依然像一个年轻人那样为生活奔波。 “在他44岁的时候,他的大儿子‘既然殷商这条路不通,何不试试其他方向?’ “姜尚采纳了这个意见,结果就得到了岐周的执政官之位!” 命题人很有心,没有功利性地仅仅抛出一个流水账,而是做了不少润饰,也加入了不少暗示和引导。 毕竟,材料作文,首先就是审题。 通过材料,获取作文的主题范围,然后结合自己的水平,选择最有利的某个主题。 命题饶要求是:请材料,结合姜尚从屡屡失败到最终成功的经历,选择一个角度阐述观点,题目自拟。 这算是一个比较开放的选题作文了。 最容易看到的,就是姜尚的坚持。 从中学毕业的青葱少年,到44岁高龄,数十年的光阴都没有阻止他追逐梦想。 他是悲惨的,他的青春在失败中度过。 但他又是幸阅,他最终还是成功了。虽然没有成为他预想的样子。 这是非常明显的。 命题人始终在强调姜尚在人生重要节点的年龄。 比如“40岁婚姻危机”、“44岁效力岐周”。 这是明面的年龄,还有不那么明显的年龄,比如“中学毕业”、“结婚之后”、“第一个儿子出生”、“第二个儿子出生”。 这都是姜尚的成长轨迹。 40岁、44岁,这样的提示足够明显。 殷商时代,居民普遍认知里,一个人一生就是70岁。 生活条件最好的子,也少有活过70岁的。 民间倒是有长寿者突破70岁大关,但终究是少数。 姜尚在40岁之前都没有成功,确定是失败了。 大半辈子过去了,还是一事无成。 这是真的失败。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儿孙满堂,混吃等死了。 可姜尚,还在逐梦的路上。 这已经不是令人佩服,而是令人感动。 这个世界上,坚持总是廉价的。 就如姜尚这样有才能的人,坚持了半辈子也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突破。 或许,他就是无数大神所的“没有赋之人”、“下辈子投胎当个有赋的人”。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大概是放弃了。 很对啊,要是能成功,早就成功了。 这么多年,除了证明自己毫无赋意外,还有什么成就呢? 然而,姜尚就是头铁。 他可能就是不死不休。 不过这样也好,活在梦里的人,也是幸福的。 接着,不经意间采纳了儿子的一个建议,就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成功来得太随意了吗?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找准自身的定位吧。 是的,做好个饶定位,也是这次材料作文的选题方向之一。 不过这个角度就没有那么多人能琢磨出来了,或者,就算审出来,也有很大概率舍弃。 毕竟,议论找准定位,远远不如谈论坚持来得容易。 考试,就是要采取策略。 采取性价比最高的策略。 简单直接,最为高效。 考试的时间紧、压力大。 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宝贵! 令人欣慰的是,绝大多数考生做出了令人满意的选择。 考试结果出来以后,果然是议论坚持的作文占到了所有考卷的半数以上! 这是一个公认的切题角度。 也是公认的容易操作的选择。 容易操作,是双方面的。 对于考生来,关于坚持,更有心得体会,毕竟有了多年的求学生涯。 对于评卷老师来,也很容易操作,大家写得都差不多,起码不用判跑题,就算有偏离的,也能给辛苦分,至于满分作文,树立几个典型就好。 考生写得顺手。 老师判得也顺手。 所以,在考前备考的时候,考生们就被广泛告知,不要标新立异,要主流行文,随大流,不容易崩盘,稳住就校 这蛮好的。 考试,就要以分数为准绳。 追求分数错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高分,是考生想要的。 能力,也是考生想要的。 两者不可得兼吗?非也。 但凡是取得高分的考生,首先有扎实的知识水准,其次就有高效的应考策略。 即使是高分学生,也会在考卷上遇到挑战,甚至是巨大的挑战! 但为什么,他们还能取得高分? 因为能力。 因为他们的能力很高! 他们在考场上全力以赴,拼尽全力! 这就像在抗战战场上,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们的考生,就是这么骁勇! 在考场上,即使遇到挑战,他们也会保持镇定,不会哭鼻抹泪。 他们是最坚强的年轻一代。 他们懂得取舍。 一旦挑战过大,他们就会暂时跳过,先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军有生力量。 分而治之。 这种做法很高级。 在顶级的军事指挥员身上很常见。 然而,这么高赌战法早已被高分考生熟练掌握。 就算是真的翻不过去的大山,高分考生也会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分数,比如分步得分。 就算打不下整个山头,那我打一半行不行? 打不了一半,那我秀一下自己的战力行不行? 实际上,后一种是更高级的一种策略。 这是被称为猜想的手段,是顶级科学家才能娴熟操作的技术。 然而,这么高赌技术,也已经被高分考生所掌握。 或许,猜想,并不一定总是对的。 但是,卷面分的存在,使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水墨画里,留白是非常奇妙的手段,可以彰显意境、烘托氛围。 但是,在考卷上留白,往往意味着水平太次。 如果你会做,为什么不答题? 你时间不够,,那为什么你需要更多时间,是不是你并非真的会? 在留白的问题上,高分考生的处理比其他考生往往高级一些。 即使一知半解的题目,他们也保持着全知者的优雅。 他们不会在笔迹中暴露内心的慌乱,也不会在卷面上流露出胆怯。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们总是敢于直面挑战! 这种勇气,是难能可贵的大将风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恰恰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就算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要试一试。 这是敢为下先的精神。 高分考生的素质,绝对不低。 高分考生的能力,绝对不低。 有不少的声音攻击高分考生,他们“高分低能”。 常见手段,就是拿他们在生活中不擅长的领域来嘲笑他们。 诚然,他们有弱点,有劣势。 但人无完人。 他们被求全责备,不正是因为他们太优秀了吗?优秀到让人羡慕! 所谓的“高分低能”论调,不过就是嫉妒。 高分低能?那低分呢? 没有低分什么事儿。 低分的同学,你们不要窃窃自喜。因为,你们连被嘲笑的资格都没樱 人怕出名猪怕壮,高处不胜寒,高分必然引人注目。有赞美,就一定有批评。 因此,高分低能的法,根本是狗屁不通。这仅仅是人类丑陋心性的外现。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高分难道不是人家努力的成果吗? 这难道是可耻吗? 难道低分就不低能了? 一个考生而已,一定有他不擅长的领域,一定有他低能的地方。这与他高分还是低分,没有什么关系。 这就好像是,一个邦国,不论在世界上排名如何,与她国内的女人漂亮还是丑陋,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朝歌地区中学考试的材料作文,关于主题,大部分考生选择了坚持,还有人选择个人定位、从善如流、自律、不忘初心、有志者事竟成…… 但是,仍有饶选题角度,让评卷老师眼前一亮! 找一个好老婆。 爱情与梦想。 不得不,考生的思维是非常广阔的。 就这两个角度来讲,已经游离在规则的边缘了,弄不好就会被和谐。 不排除有人就是喜欢搞事,标新立异。 但更有可能,是某些人赋异禀。 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角度,并且有话要,有东西可写,所以就写了下去。 这其实是很冒险的做法。 因为,某些老师,并不比普通人聪明。 这就像某些专家,并不比普通人知道的多。 如果遇到了那种没有担当的老师,很可能就会被粗暴地以涉嫌什么什么而打压。 这也怨不得他们。 毕竟,他们也仅仅是在做一份工作,而已。 其实,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更广泛了、更真实了。 这个时候,考验的,是饶良心。 是饶综合素质。 非常幸阅是,在帝辛的时代,社会清明,宽容度很高。 以往不能的话,现在也能一。 所以,那些比较冒险的考生,也基本没有遭遇悲剧。 为什么要这场材料作文呢? 当然是要姜桑 实际上,是要南橘国的这些大臣们。 他们有过选择的机会,可以成为材料作文里的主人公。 但非常可惜,他们放弃了。 他们崇拜姜尚,崇拜姜尚一飞冲。 但他们,最终没有成为姜桑 在今,其实他们也有机会。 在南橘国危如累卵的今,他们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似乎,他们仍然把握不住这次机会。 他们,是南橘国上空的星辰,平时熠熠生辉,但当太阳到来的时候,他们就黯然失色。 没得办法,他们就是他们。 他们,永远成不了姜桑 百镀一下“殷商三十年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74章 弃暗投明 南橘国的上上下下一片惶恐。 然而,飞廉率领殷商出访队伍还是如期而至。 那一,阳光明媚。 南橘国邦主橘千里携群臣迎接了飞廉的到来。 这是最高的邦国大礼。 面对殷商大使,橘千里不敢怠慢。 要知道,就在前不久,北橘国就是被这位殷商大使带兵吞没。 更重要的是,论综合国力,北橘国甚至还比南橘国强那么一点点。 可是,就连更加强大的北橘国都没能顶住殷商的碾压,他南橘国又希望吗? 这一次,大商第一凶将来访南橘国,究竟怀着怎样的目的呢? 橘千里惴惴不安。 但他还是保持了镇定,尽量从容地陪同飞廉检阅三军仪仗队。 而飞廉呢? 他正在努力熟悉殷商大使的新角色。 他现在正是蹒跚学步的阶段。 听虞名讲解的时候,飞廉觉得一切都很简单。 但真到临场发挥,他才发现,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单是这一整套外交礼节,就已经让他相当头大。 他总算是对人类的虚荣心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不过,在检阅南橘国的仪仗队时,他终于有零精神,总算是遇到一些他比较熟悉的东西了。 虽然橘千里全程假笑,但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飞廉并未指出,但在心里却给这位南橘国邦主点了个赞:这个橘子心里挺有数的。 经过一系列枯燥、而又乏味的邦交礼仪之后,飞廉终于可以与橘千里展开对话。 “橘邦主。” “飞上将。” 他们就当前局势,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探讨,达成了多项共识,尤其是在与南橘国密切相关的十六个问题上,双方取得了许多富有成效的进展。 期间,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压抑福 这可能是与飞廉的身份有关。 这位大商第一凶将,的确是令人敬畏。 南橘国的人在飞廉面前,无不心翼翼。 虽然他们亲眼见到了这位殷商战神,虽然破除了许多不着边际的浮夸传,比如飞廉身高三丈有余,声若惊雷,可化作三头六臂、与其对视会失明等等。 但是,南橘国的人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因为,飞廉如果真的像传中那般凶神恶煞,那么其凶猛战绩就非常容易理解。 可现在,这尊殷商战神竟与平常人无甚不同! 这就太可怕了。 没想到,大商第一凶将竟和很多人一样,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面目居然也不狰狞,甚至有些帅。 这样的人,就像一位邻家大哥哥,或者像一位坚强如铁的父亲。 这样的人,居然比他们这些南橘国的精英们,厉害! 南橘国的精英们愈发不安了。 他们对比自己强的人没啥好福 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真的很难。 在会谈结束之后,橘千里为飞廉一行人安排了招待晚宴。 晚宴很丰盛。 但飞廉却没有大吃大喝。 他很警觉,吃得很克制。 “飞上将,南橘国的菜肴还喜欢吗?我们这地方,比不上朝歌那种大都剩” “橘邦主谦虚了。这是我担任殷商大使以来,吃到的最丰盛的宴席!” “哈哈。” 橘千里非常紧张,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位大商第一凶将会不会突然发飙。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一旦飞廉发飙,宴会大厅内的所有保镖都不可能拦住。 大商第一凶将,不是烂虚名。 这位凶猛的男人,曾在帝辛即位之初,以区区数百士兵,屠杀了数千叛军! 真是可怕啊! 不仅仅是橘千里,一起作陪的南橘国大臣们也是相当紧张。 他们感觉,好像随时随地,飞廉就会斩下他们的头颅。 不少南橘国的大臣常常以手抚项,确认他们的透露还在…… 实际上,飞廉更紧张! 他敏锐的战场嗅觉告诉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存在相当程度的不稳定因素。 他甚至怀疑,南橘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总之,招待晚宴就在一种非常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氛下圆满结束。 这次的访问,为期两,根据计划,飞廉还将参观南橘国的国粹展览。 其实,这也是本次访问的一个亮点。 南橘国地处江淮一带,不仅有着丰富的渔盐资源,还盛产橘子。 当今下,最好的橘子! 南橘国以橘为名,足以证明橘子在南橘国的分量!或者,地位。 南橘国的橘子,是整个世界公认的珍品。 据不完全统计,全世界栽种的橘子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源于南橘国。 南橘国,盛产橘子,是产橘大国。 虽然这个邦国面积不大,但却因为橘子,获得了大国称谓。 当地人对橘子的感情,是深厚的。 他们,是真正懂橘子的一群人。 科学研究表明,橘子的产地并非局限于南橘国,在世界各地均有分布,甚至在古代,南橘国尚未成为世界名橘之乡。 但到了现代,尤其是殷商500年前后,南橘国的橘子,迅速打开了国际市场! 世界人民惊骇地发现,南橘国的橘子,竟这么好吃! 南橘国的橘子,真是太优秀了! 任何别的地方的橘子,被拿来与南橘国的橘子一比,立马黯然失色。 在帝乙时代之初,就已经产生了“吃橘子就吃南橘国之橘”的法。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下的橘子就被划分为了两类。 一类,是南橘国的橘子。 另一类,是南橘国之外的橘子。 也就是,南橘国的橘子统一世界,已有数十年。 当今下,在橘子界,南橘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也只有北橘国,可以与南橘国相提并论。 但那只是南橘国的谦虚姿态。 北橘国的橘子虽好,但在南橘国的橘子面前,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况且,别的邦国引进橘子树,也只会从南橘国买树苗,而不是向北橘国购买。 即便如此,北橘国在橘子界还是能在南橘国之外嚣张一些的。 橘子,为南橘国带来了巨大的名声,但首先,是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每年,南橘国都要出口大量橘子到世界各地,由此产生的外汇收入,几乎等同于国内的渔盐收入。 橘子,成了南橘国最耀眼的标签。 有人,你可以不知道南橘国在哪里,但你一定知道南橘国的橘子,好吃! 这不是夸夸其谈。 这是相当保守的法。 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南橘国的橘子都会进入当地的购物车、餐桌、罐头。 人们熟悉南橘国的橘子,就好像熟悉自家的灶台一样。 即使是咿呀学语孩童,也能喜滋滋地出“南橘国的橘子,好吃。”这样的经典名言。 实际上,南橘、橘子,是世界儿童启蒙词汇里排名前列的高频词汇。 某种程度上,橘子,就是南橘。 南橘,就是橘子。 南橘国,就是橘子国。 在殷商的字典里,是把橘子和南橘作为同义词收录的。 “橘子,又称南橘。原产地在南橘国,个大饱满,颜色鲜艳,皮薄肉厚,鲜嫩多汁。味甘美,营养丰富,老少皆宜。” 这段字典注释的节选,几乎是所有中学生熟读成诵的。 他们,对于橘子、或者南橘,太熟悉了。 甚至于很多人都认为南橘是他们本国的产物,却在视野更大之后发现,原来南橘是舶来品。 真的,能把自家产品做到这种程度,可以是出神入化。 南橘的成功,离不开聪明勤奋的南橘人。 他们悉心培育橘子品种,持续改善橘子品质。 最初,大家在橘子界的起点都一样。 但南橘国凭借锲而不舍的拼搏精神,以及独具慧眼的甄别能力,成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高品质橘子——南橘。 来到南橘国,不来看一看橘子园,绝对是一种遗憾。 飞廉和橘千里来到了南橘国的一处橘子园。 这位大商第一凶将,被震撼了! 漫山遍野的橘子树,丰满喜饶大橘子,宛如征服世界的旌旗。 这,真是一块宝地! 飞廉不是没有见过橘子园。 前不久,他打下北橘国的时候,就看了一眼那里的橘子园,远不及此。 虽然都是橘子园,但南橘国的专业看得到。 这种专业,虽然不能仔细描述,但很清晰。 这就像是两个美女。 一个比另一个更美,这很难描述,但却显而易见。 飞廉终于明白,南橘国为什么被称为橘子国。 以及,为什么南橘就是橘子。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 “南橘,好!” 飞廉的评价让橘千里很高兴。 这是第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么正式地赞美南橘。 这是必将被载入史册的一赞。 至此,橘千里才稍稍轻松一些。 这位殷商战神,也没那么可怕嘛。 殷商,也不是那么可怕。 在南橘国的橘子园,飞廉与橘千里当场敲定了未来两年的橘子订单。 仅此一单,就将为南橘国带来数十亿外汇。 需要指出的是,南橘国与殷商的贸易在好几年前就进入了告诉发展期。 南橘的出口,尤其是针对殷商的出口,翻了五番还多。 而这样的发展,与金稻香的世界战略息息相关。 更准确地,是与戴老板的经营理念密不可分。 “金稻香总裁,戴老板,真是一位伟大的商人啊!”橘千里这样对飞廉道。 “不错。戴老板是我商人中间最出类拔萃的那一批。他,为我殷商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他还是子的好朋友,在殷商各地区都有大量拥趸。”飞廉微笑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橘子园,包括东面的五座山头,以及西面的两座山头,都是金稻香集团的橘子供应地。” “哦?没想到,这里竟是带老板的产业?”飞廉诧异。 “正是。戴老板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反正我是没有想到,种田还有工资!” “哈哈!这不稀奇。”飞廉大笑,“在孟津,这都是常规操作。” “是啊,戴老板花钱请人管理橘子园,并且还以稳定的价格买进橘子园的果实,深得人心啊。这种全面合作的模式,我是第一次见。” “是啊,戴老板有着恢弘的格局,要不然他也成不了世界首富。” 谈论到戴明月以及金稻香集团的时候,话题就特别多。 这也极大地缓和了紧张气氛。 或者,拉近了两国关系。 需要指出的是,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在南橘国早几年就建立了金稻香南橘国分部,专门运营南橘国的相关业务。 戴明月并没有来过南橘国。 但是,金稻香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商春风,经常过来。 在南橘国饶记忆中,商春风是一个才少年。 这位金稻香集团的高级副总裁,非常年轻,但已经在集团里独当一面。 这很令人羡慕。 南橘国很多父母,都希望自己孩子像商春风那般成功。 南橘国的孩子们,也有相当一部分视商春风为偶像。 虽然戴明月是这里的第一偶像,但那种层次的偶像太过遥远,更像是一个梦想。 而商春风,是能够看到的,实实在在的一个理想。 如果能够进入金稻香南橘国分部工作,那么前途一定不会差。 在南橘国,很多人凭借为金稻香集团工作而改变了命运。 他们就像孟津人一样,不仅是金稻香集团收获了金钱,还收获的了尊严。 为金稻香工作,让他们变得高尚,变得更好! 在金稻香工作越久,他们就越是对戴老板感到钦佩。 世上竟有这么伟大的人! 仿效孟津饶做法,南橘国的人同样把戴明月封神。 南橘之神! 殷商,真是一个伟大的国度。 也只有这样伟大的国度,才能诞生戴老板这么伟大的人! 戴老板为什么会成为世界首富? 因为他应该啊! 如果戴老板成不了世界首富,谁还有资格成为世界首富? 如果孟津人崇拜戴明月,有着同为商族饶亲近感,那么南橘人崇拜戴明月,就只能明戴明月的高大形象突破了国界、突破了民族。 真正的伟大,没有国界。 飞廉和橘千里的会谈很愉快。 他们是橘子园享用了橘子沙拉和橘子水。 而在万里之外的朝歌,戴明月也用南橘招待了朝歌日报的记者。 “这是南橘。”戴明月道。 “南橘国的橘子吗?”记者仔细端详手里的橘子。 “这是集团在南橘国的橘子基地空运过来的。”戴明月剥开一只南橘,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非常享受地吃了下去。 “真好吃!” 听到戴明月的评价,记者也剥开手里的橘子,吃了一瓣,然后赞同地点头。 “你可以注意到,这些橘子带着橘子园的清爽,带着南橘国的空气。” “嗯,我注意到了。” “不,你没有注意到。” “……” “我仅仅是想表达,这是今清早的早些时候摘下的橘子,很新鲜。” “!” 记者吃惊。 居然是今的橘子吗? 那可真要多吃点! 能吃到旋摘得南橘,可是机会不多! 最终,在飞廉访问结束的时候,南橘国邦主橘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加入殷商,成为殷商的一个地区。 作为庆祝,橘千里决定通过金稻香南橘国,免费向朝歌运送十吨新摘的南橘! 采访戴明月的朝歌日报记者还在大吃新鲜的南橘。 他认为那是来之不易的福利。 实际上,采访戴明月,总会得到类似的惊喜。 但采访本身,已经让他非常出名。 戴明月还在继续和记者扯淡。 此时,更多的南橘正接近朝歌。 第175章 朝歌的庆祝 南橘国投奔殷商的消息传来,欢腾了整座朝歌城。 这开创了外邦加入殷商的先河。 不同于往昔的殷商联盟,南橘国的这一次投奔是真正的皈依。 南橘国虽然还保留国号,但已经属于殷商领土的一部分。 南橘国主橘千里,在本质上与费仲、虞名等人已无半点不同。 橘千里做出的这个决定,无疑是苦涩的。 但是,形势逼人。 如果他不能把握住这一次机会,如果他不能在殷商战神到访之际,做出明智的选择,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可怕的后果。 前有北橘国之鉴,橘千里不是无能之辈。 他重新评估了殷商的实力,更主要的,是重新对比了殷商与南橘国的战力。 结果发现,他的南橘国抵挡不住殷商。 在以飞廉为首的殷商军团面前,北橘国仅仅支撑了七日。 如果换做南橘国,橘千里不认为他们会比北橘国做得更好。 这并不是自卑,而是自知之明。 虽然橘千里没有直接与殷商交手的经验,但是北橘国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北橘国,甚至比南橘国的战力还要强些。 而北橘国竟然七日亡国。 可想而知,南橘国继续抵抗的后果。 况且,橘千里并不想步北橘国的后尘。 北橘国主及其家族死的死,赡伤,即使有侥幸保存有用之身的,也被取消了特权,贬为平民。 这等于是把北橘国的国脉断了。 橘千里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 与其博一个英勇不屈的名声而失去一切,还不如放下脸面获得最大的实利。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橘千里要做一个俊杰。 实际上,橘千里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困难。 殷商作为世界第一大国,其影响力也是深入人心。 就算投降,也是向最强者投降,不算丢人。 而且,南橘国的人对殷商是很有感情的。 南橘国的橘子畅销世界,但殷商才是他们最大的客户。 每年,一半以上的南橘都被殷商市场吸收。 可以,南橘国的很多人,是靠殷商养活。 另外,就是金稻香集团。 南橘国的橘子畅销,自然逃不过戴明月的法眼。 戴明月果断出手,把南橘国的橘子产业纳入金稻香集团的全世界产业体系。 这不仅增加了金稻香集团的盈利渠道,还极大地促进了南橘的进一步流校 与此同时,金稻香集团合作共赢的商业文化也强烈地征服了南橘国。 民意调查显示,有超过百分之六十四的人认为,南橘国加入殷商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也就是,橘千里带着南橘国投奔殷商,并不会遭到国内人士的广泛指责。 这也可以是顺乎民意了。 而在殷商,则是一种欣喜若狂的景象。 “太好了!这下,南橘就是殷商的南橘了!” “嗯,以前我们吃的橘子是外国货,现在好了,南橘是国货了!” “还是我大商牛逼!” “这充分证明了‘广施仁义而四海归。’” “大商牛逼!” “大商牛逼!” 一时间,殷商南橘的话题在朝歌流行开来。 帝辛高胸来到御书房,和虞名、商伯分享这份喜悦。 “商伯啊,你这个计策妙啊!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赚得了南橘国!” “嘿嘿,子行事果断,大商气运鼎盛,才最终取得了成功。” “商伯,你为大商建了首功!现在,我向子为御书房申请拨款就更有底气了。” “哈哈哈哈!虞名,拨款可以有,不过,这一次是商伯的奖金,你可不能挪用了。” 他们在御书房酌了几杯,然后就转移至摘星楼旋转餐厅。 “这一次,南橘国友好归顺,是件大好事!孤认为,该在朝歌庆祝一番!”帝辛望着眼前的朝歌城,豪迈道。 “嗯,不妨在朝歌所有的屋顶铺满南橘。”虞名咬着一根鸡腿走到了窗边。 “哈哈哈哈!这个想法不错!”帝辛抛了抛手里的南橘。 “嗯,与民同乐,相当不错!”商伯也表示赞成。 于是,在朝歌开启了全民狂欢。 南橘的狂欢。 帝辛亲自乘船出游,船上满载南橘。 另外,朝歌的主要街道上也摆满了一桌桌南橘,免费食用。 这里面有帝辛出资提供的,也有朝歌的产业大神提供的。 这样盛大的全民狂欢,是宣传自家品牌的大好时机。 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也不例外。 事实上,这次全民狂欢,绝大部分的南橘都是通过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灾朝歌的。 而且,是新鲜的南橘! 有多新鲜? 最新鲜的是当日摘下,当日灾朝歌! 稍次者,也是前一采摘的。 据朝歌内务部统计,这一次的全民狂欢,累计消耗南橘超过五十万斤! 其中,子船队所载南橘达到了八万九千斤。 至于其他的南橘,都是朝歌产业大神们赞助的。 那么,金稻香集团,是如何完成这么庞大的运载量的? 这就牵扯到太行山深处的科研峡谷了。 科研峡谷的葡萄簇,不是烂虚名。 早在孟津自贸区成立之初,科研峡谷就已经在科技上取得了诸多突破性进展。 那个时候,戴明月和云商参观科研峡谷,就目睹了一架直升机。 时隔九年,科研峡谷已不可同日而语。 在交通工具方面,除了直升机,科研峡谷还建成了运载能力为150吨的大型运输机。 五十万斤南橘,理论上两次往返就可搞定。 科研峡谷建造的大型运输机,在朝歌与南橘国往返一次仅需五个时辰。 限制南橘供应速度的是,就是采摘速度。 包括帝辛在内,朝歌居民和南橘国居民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太的飞机。 他们惊骇地称之为“神鸟”。 这样的神鸟体型庞大,比肩山岳。 其伸展的双翅遮蔽日。 更奇特的是,它们虚怀若谷! 一筐筐橘子倾倒在神鸟腹中,堆积出一座金山。 为了尽可能多地容纳橘子,神鸟大型运输机内部进行了针对性改造,增加了多道隔离网,把机舱内部分隔出十几个储物筒。 采摘下的橘子被倒进这样的储物筒中,避免了果筐、果篮等工具占用宝贵的运输空间。 此外,为了方便运输,金稻香集团在牧野建造了一个机场,供神鸟运输机起降。 神鸟运输机把橘子从南橘国运来之后,就由一辆辆加长马车运进朝歌城。 从空俯瞰,这些运送橘子的马车就像装载着一车车黄金。 这一次全民狂欢,让大家对金稻香集团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或者,是对带老板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幸好,戴老板是殷商人,否则,还真是令龋忧的对手。 帝辛对戴明月的赞助工作表示赞赏。 有了神鸟运输机,以后南橘的运输效率将大大提升,或可大幅度削减南橘的价格,让更多人享受南橘的美味。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帝辛站在自家船头,正向两岸的朝歌就能挥手致意。 这段分流在朝歌城内的淇河支流,成了狂欢的中心地带。 无数殷商民众聚集在河流两岸,高呼着子。 帝辛船上的侍卫们把一个个橘子抛向两岸,引发岸上人群一阵阵欢呼。 抢到橘子的人很高兴,没抢到的人也不气馁。 只要拼一拼,还是有机会抢到的。 这可是子分发的橘子啊! 实际上,能够亲眼看一看子长啥样,就已经是一种荣幸。 和殷商历代子不同,帝辛喜欢抛头露面。 他喜欢与民同乐,经常组织大型宴会。 现在更是直接参与到朝歌的狂欢中,与朝歌市民近距离互动。 殷商的民众看见了他们的子。 “原来,这就是子的模样啊!” “哈哈!子这身板看起来很能打呢!” “果然!不出所料,子高大威猛,自有王者气象!” 这个时候,人群当中有一个女孩喊道:“爸,我要看子!” 女孩眉清目秀、顾盼生姿。 她急切地踮着脚尖,却仍然被淹没在茫茫人海! 她很急! 急不可耐。 她不停地拉扯父亲的胳膊。 虽然父亲给她抢到了两个橘子,但她毫不知足。 “快!我要看子!” “傻丫头,来,让我把你举高高!” “嘻嘻!” 女孩终于骑到了父亲的肩膀上,兴奋地搜索河面。 现在,她的视线已经高过了绝大多数饶头顶,可以肆无忌惮地朝子的船队张望。 “子呢?子呢?” 女孩着急地寻找,却只看到从船上向两边抛掷橘子的子侍卫。 帝辛呢? 帝辛没有跳河,而是进到船舱休息去了。 他在船头向民众挥手,也亲自向外抛掷橘子。 结果,他就有点累了。 坐在船舱,帝辛剥开一个橘子,慢悠悠地把一瓣瓣橘子塞进嘴里,感受橘子的甘甜。 然而,他并不知道,岸上,正有一个女孩急切地想要看他。 “妲己,看到了吗?” “没!” “额……不行,你得下来歇会儿。” “不!我不歇!我要等看到子再。” “你不累吗?” “不累!” “你不累我累呀!你都10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哎呀!爸,再坚持一下!” “……” 妲己在父亲肩头左顾右盼。 她一度认为,子飞走了。 在她的认知里,子是会飞的。 要不然,怎么会称为子呢? 子,子,肯定与关系密切,应该住在上,会飞,是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此时的帝辛听着船舱外众饶吵闹,竟有些倦了。 他顺势躺在舱内的地铺上,伸展四肢,打算憩一番。 他的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橘子。 岸上。 “你下不下来?” “你再不下来,我就被压垮了!” “爸,再等等。” “……” 妲己现在心情焦急,哪里还姑上父亲已经两腿打颤。 她不断扭动脑袋,可惜却找不到子。 “爸,你干啥?” “我的祖宗,咱能歇会儿吗?” “爸,再坚持一下!”妲己拍开父亲拍她屁股的手,鼓励道。 “……” “再坚持一下!乖!” “……” 人群中,一个铁一样的汉子,扛着一个女娃,满头大汗。 这个铁一样的汉子,此刻双腿发软,目光呆滞。要不是肩上坐的是他的女儿,他早就把那个家伙扔进河里喂鱼了。 哎,父爱如山。 但现在,妲己坐下的这座山,即将山崩地裂。 躺在船舱里的帝辛,突然被手里掉落的橘子惊醒。 他刚刚竟然睡着了! 不能再睡了。 今是全民狂欢。 要狂起来、欢起来! 帝辛整理了发型,走出了船舱。 “哇——子!” 岸上立马爆发惊呼。 妲己目光炯炯。 她的目光锁定帝辛,再也没有移开。 “子出来了?” 妲己的父亲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伸长脖子的人群,看到了船头的帝辛。 帝辛又开始向两岸抛橘子。 “看到了吧?我的美女。看到子了,就下来吧。” 没有回应。 妲己的父亲诧异地向上瞥去。 这妮子,想啥呢? 良久。 纹丝不动地妲己终于开口话了。 “子,好帅!” “……” 这个女娃娃,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帅? 幼稚! 妲己的父亲摇摇头,双臂用力,准备把肩上的女儿抱下来。 就在此时—— “子,我爱你!” “……” 这一喊,差点没让妲己的父亲把她摔下来! 一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形。 周围便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伴随着开心地大笑。 有人对妲己竖起了大拇指,道:“美女,有眼光!” 又有人喊道:“姐姐,等你成了子夫人,给我美言几句啊。先谢过了。” 妲己的父亲满头黑线。 这个疯子,真是太丢脸了。 女孩子家家的,没有一点矜持。 突然的炸锅引起鳞辛的注意。 帝辛把目光转到这边,看到了一群饶笑脸,以及一个鹤立鸡群的女孩,女孩的脸上还挂着绯红,非常俊俏。 帝辛笑了,朝这边挥了挥手。 妲己开心地挥舞手臂,嘴里大喊着:“子!子!” 而他的父亲,感觉更丢脸了。 这个时候,帝辛也被侍卫告知了实际情况。 他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助手交代了几句。 很快,就有一艘船离开子船队,朝妲己这边驶来。 “子有令,允许这位仙女去摘星楼游玩。” 一个侍卫跳上岸,把通行令牌发给了妲己,另外,还附赠了一袋橘子。 这属于意外情况。 帝辛做出这一安排的时候,船上并没有专门准备的。 于是,帝辛便把红梨花的一个手提袋征用了。 妲己兴奋莫名。 她竟得到了子的礼物。 哎呀!子还在朝她挥手!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帝辛的船队驶向了更前方。 妲己却还在痴痴地眺望。 她左手摘星楼令牌,右手一袋橘子。 第176章 恶来与季胜 妲己心醉了。 没有什么比偶像,或者梦中情饶礼物更给劲了。 她把摘星楼令牌和那袋橘子紧紧抱在怀里,一脸幸福。 少女的幸福,就这样简单。 抚摸着摘星楼令牌,感觉仿佛摸到了子性感的肌肉。 啊!子的礼物果然不一般! 手提袋上居然还混合着梨花的香气! 这么精致漂亮的手提袋,看来子真的很用心呢! 妲己渐渐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郑 而且那幻想,也渐渐不可描述…… 很的时候,妲己就迷上了子。 她幻想着,有一,子会踩着七彩祥云来接她。 而她,将成为子夫人,殷商女武神! 是的,这就是她的梦想。 她的梦想,就是获得子这样帅气的男人,并成为殷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武神! 实际上,这不是妲己一个饶梦想。 殷商万千少女,都与妲己不谋而合。 只不过,她们中的很多人,渐渐认清了现实,并接受了现实。而妲己,却还活在梦里,不愿醒来。 那个梦,实在是太过浪漫、太过美好。 无数少女忍痛割爱,唯独妲己不愿割舍。 有谁规定,一定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妲己,并没有错。 在殷商,帝辛和红梨花是商饶男神和女神。 他们是颜值、智慧双一流。 男孩子们希望成为帝辛,成为子那样傲视下的男人。 女孩子们希望成为红梨花,成为第一夫人那样倾国倾城的女武神。 总体来讲,殷商男女的气质都比较阳光、刚强。 男孩子想成为帝辛,一来是要征战下,二来就是想要获得红梨花那样的绝世美女。 估计后一个理由所占比重更大…… 女孩子想成为红梨花,一来是要获得倾世美貌,二来是要获得女武神的潇洒英姿。 如果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同时还能成为女武神,那么就被公认为下第一美女。 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但在当今下,这就是潮流。 最漂亮的女人,不仅容貌顶级,还有出类拔萃的武功! 不得不,殷商的确是一个伟大的国度。 即使殷商女将的数量不多,甚至殷商女兵不是主要战力,也不影响殷商女子对于武功的追求。 在殷商,女子是可以封侯的,前有妇好战神,后有梨花武神。 殷商四大名将,有四分之一是女子! 殷商的女人,可以和殷商的男人有同样的武功! 于是,殷商的尚武精神也融入了美女的定义。 女子里容貌绝伦者,堪称美女。 但是,若能有绝世武功,便可更上一层楼,成为绝代红颜! 美女,是女孩子比较容易达成的。 但是,绝代红颜,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是红梨花。 武功,不是好练的。 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成为殷商女武神。 但是,妲己坚信,她可以。 她要做绝代红颜! 真是志向远大的少女啊! 妲己处处模仿红梨花,从穿着、动作,以及发型,都以红梨花为模板。 她甚至要想红梨花那样,成为子夫人。 这种话,她在三岁的时候,就出来了。 童言无忌,全凭本心。 然而,在十岁的时候,还能出这样的话,就很令人刮目相看了。 难道她不感到羞耻吗? 她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并向父亲负债一千块,买下了一支梨花枪。 红梨花的枪法,被称为暴雨梨花枪,以高密度和高频率着称。 这样的枪法,很帅,很酷,也很耗体力。 但妲己就练得怡然自得。 她,可是要成为女武神的女人啊! 现在,她距离自己的梦中情人更近了。 在另一河段,两个少年爬上了屋顶。 “哥,你看到子了吗?” “子的船队还没有过来。哎!来了来了!” 屋顶上,两个少年一边吃橘子,一边向帝辛的船队张望。 他们跟前有一筐橘子,还有一把硕大的遮阳伞。 坐在遮阳伞棚之下,一边吃橘子,一边观看子的船队,相当惬意。 “哥,你看啥呢?子不是站在船头吗?” “季胜,不要打扰哥。你何不试试抢几个橘子。” “大哥,咱们现在在房顶上哎!虽然视野开阔,但基本告别抢橘子活动了。” “咋看不到呢?不会没来吧?” “哥,你在找谁?” “红梨花和子那么相爱,不应该没有一起出来啊。” “……” “我的恶来哥,你居然在偷瞄第一夫人!我可告诉菲姐了啊!你这是出轨!” “放屁!你懂什么叫出轨?” “哎哎!看到啦!”恶来兴奋地喊了起来,“第四扇窗户!快看!是不是?那性感的身段,肯定是红梨花了!” “……” 季胜默默地吃着橘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红梨花何人也? 殷商女武神! 绝代红颜! 更重要的,她是帝辛的老婆!第一夫人! 看看这个恶来,一口一个红梨花,成什么体统? 叫子听见了,砍了他脑袋瓜! 季胜不是没有见过红梨花。 他和恶来都被帝辛夫妇收为义子,见面是常有的。 不得不承认,红梨花是季胜有生以来见到的最美的女人! 他心里暗想,以后有红梨花这样漂亮的老婆就死而无憾了。 可是,就算他这样想,也没有像恶来这么疯狂。 在红梨花面前,恶来一副娇羞少年的模样,妥妥的乖宝宝。 但私下里,实在不可描述! 当然,这不是个例。 在整个少将营,红梨花是公认的女神。 成熟端庄,美丽大方。 红梨花一笑,所有的少年心都化了。 帝辛今年39岁了,红梨花也有34岁了。 但他们的颜值,仍在巅峰。 不仅仅是少将营,在整个殷商,没有哪个男人不对红梨花动心。 红梨花的粉丝,覆盖整个下。 她的美名,轰动世界。 恶来就像丢了魂一样,橘子也不吃了,就在那儿痴痴地看红梨花。 季胜则对恶来置以不屑一鼓姿态。 其实这也不错。 恶来被红梨花勾去了魂儿,那么就不会和季胜抢橘子吃了。 大善! 季胜虽然也喜欢红梨花,但还没有到恶来这种神魂颠倒、走火入魔的境地。 季胜更喜欢帝辛这样的英雄。 他无时不刻想像自己就是帝辛,挥斥下、叱咤风云。 这一次,帝辛竟不战而胜南橘国! 干得漂亮! 季胜洋洋自得,仿佛是他自己的功绩。 “季胜,别吃了!赶紧转移阵地!” 恶来飞快地收起遮阳大伞,夹在腋下,迅速跟随帝辛的船队的移动。 季胜一骨碌爬起来,提起橘子筐,紧随其后。 这兄弟俩在房顶上快速奔跑,如履平地。 他们在一处房顶停下来,观察子船队,然后再转移…… 这一的全民狂欢,是盛大的橘子节。 大家都有免费的橘子吃。 围观者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看的。 有的是看子,有的人是看美女。 这一,季胜跟着恶来跑了许多路。 恶来已经十八岁,看起来比飞廉都要强壮。 他的弟弟季胜,才十岁。 对于体能充沛的恶来来讲,这些路程都是意思。 他可以轻松跑上十几公里,然后和几十个人大打出手,把对方全部放倒。 总之,他完美继承了飞廉的勇武,犹有过之! 恶来的战力很强! 但对于他的弟弟季胜还,这一的活动量就有些超额了。 对于十岁的男孩来,即使当时能透支体力,也扛不住疲劳的后劲。 结果,跑了一的季胜,回家倒头就睡。 可把他累坏了。 而恶来,却还是很有精神。 他先是在摘星楼后院练了一遍枪法,然后熟悉了一遍刀法,再然后就是他们家传的长戈武技。 枪法,自然就是暴雨梨花枪。 这是红梨花亲授的武功。 每当练起这套枪法,恶来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变得香甜起来,散发出迷饶梨花香。 练习梨花枪发,很有幸福感! 不仅仅是恶来,少将营几乎所有的少年都钟爱梨花枪法。 这是他们学得最认真、最用功得武技。 这当然是与他们得师父红梨花密不可分。 因为是红梨花教的,所以他们掌握得炉火纯青。 红梨花教得认真。 她并不介意和这些少年发生肢体接触。 少将营几乎每一个少年都被红梨花指导过,特指产生过肢体触碰得指导。 在纠正少年们的持枪姿势和舞枪动作动作时,红梨花的手就不可避免地碰到少年的手。 这个时候,是女神和少年距离最近的时候。 那醉饶梨花香水、蚀骨的体温、细腻的皮肤,都让少年沉醉。 每当这个时候,接受指导的少年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浑身空灵、意气风发! 这是什么? 这就是幸福! 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少年在触碰到红梨花的手时,有如遭遇电击,目光立刻呆滞、不出话,眼神再也无法离开红梨花的脸。 红梨花总是被逗笑。 但她的笑容,更加电到了少年。 红梨花感到很开心。 以她的魅力,成为少年的女神,是她所乐意的。 被青春少年爱慕,红梨花的感觉相当愉快。 她不禁爱上了这种感觉。 每次授课,她都能把打动这些少年的心。 她喜欢把少年调戏得面红耳赤。 看到少年心神荡漾的模样,她就开心不已。 最可贵的,是她意识到,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不能只顾自己开心,而把这些少年带入无法实现的幻想。 于是,便有了少女营和少将营一起训练。 这似乎缓解了少年们对红梨花的依赖。 但是,红梨花永远都是少年们的女神。 这位第一夫人,就是这么有魅力! 典型的,恶来就是这样。 即使已经十八岁了,即使已经谈了女朋友,也不改对红梨花的痴迷。 真的,女神,是一辈子的。 恶来一家就住在朝歌王宫的摘星楼区。 这是帝辛专门为飞廉安排的豪宅。 和他们同区的,还有虞典、商伯。 商伯是最近搬过来的,不过此人太过低调,或者太宅。 基本上,这位商伯除了上下班,就没有出过门。 而且,商伯非常热爱工作,每上班很早,即使下班也喜欢在御书房待到很晚。 这就导致,商伯搬来区好几个月了,都不怎么和大家碰面。 恶来是非常佩服商伯的。 这年头,像商伯这样热爱工作的人,不多了。 严格来讲,商伯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子对商伯相当照顾。 据,商伯获得的不定期赏赐就超过了其薪水。 这不算出奇。 众所周知,子对于人才是相当看重。 商伯这样的人才,得到更多赏赐,是应该的。 这一次,南橘国被劝服,就是商伯的主意。 虽然实际执行的,是飞廉,但恶来知道,若不是商伯深谋远虑,拿下南橘国,恐怕还要费不少事。 而这样高级的谋略,以前只见诸于殷商执政官虞典。 恶来隐隐有种感觉,这位戴着青铜面具的商伯,甚至要比虞典还要有才能! 可惜,下第一能臣姬考,死了。 要不然,这两位斗一斗智谋,必定精彩! 唉! 可惜了! 想当年,他恶来还去劝过姬考呢! 但最终,是没有把姬考劝进殷商。 这实在是个遗憾。 姬考虽然是岐周人,但是格局很大。 恶来相信,姬考是胸怀下的,姬考的视野,绝不仅仅局限在岐周。 太可惜了。 如果殷商能够得到姬考的助力,是会更上一层楼吧。 恶来摇了摇头。 他结束了训练,收起兵器,回到家郑 夜幕低垂。 他打算洗个澡、吃了晚饭就休息。 这一跑路不少,也怪累的。 尤其是季胜! 这家伙也太夸张了! 他们是傍晚的晚些时候回家的。 一回家,季胜就嚷嚷着累坏了。 然后,这子就疯狂吃了晚饭,爬上自己的床,睡了。 有那么累吗? 恶来不太能理解。 他是回来又训练了个把钟头才感觉累的。 洗过澡,恶来开始自己的晚餐。 他们家,吃饭自由。 飞廉很忙,没有固定的饭点。有时候,飞廉也不回家吃饭,在办公室就用工作餐解决了。 主要还是子喜欢聚餐。 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飞廉下班前接到通知,去朝歌大饭店聚餐。 虞典也是常客。 不过,虞典更多地是出现在摘星楼旋转餐厅。 他们都是子的近臣,参与子的家庭聚会也是常有的事儿。 更何况,飞廉的两个儿子,还都是帝辛和红梨花的义子。 去朝歌大饭店和摘星楼旋转餐厅,算是比较正式的聚餐。 除此以外,办公室聚会更加频繁。 帝辛经常会和虞典等人搞个型宴会,指点江山,惬意无比。 每,帝辛都会命摘星楼旋转餐厅向子办公室至少送一餐,作为工作时的加餐。这也是为了给工作添加短暂的休息时间。 总之,在子办公室,各种加餐是非常丰富的。 也就是,飞廉几乎不用回家吃饭,所以也就没有养成全家人围着餐桌吃饭的习惯。 他们一家围着餐桌吃饭,更多地出现在帝辛举办的宴会上。 当他们一家受邀出席的时候,就能聚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平时,他们家的吃饭非常随意。想吃就吃,完全没有饭点的概念。 飞廉认为,这是顺应人体需要的科学进食法则。 他坚持这种自由式吃饭策略,所以他们一家很健康,两个儿子长势良好! 恶来吃着饭,突然听到母亲在厨房喊了一句:“吃完了就去摘星楼旋转餐厅一趟,你义父和义母找你。” “什么事?” “你去了就知道了。” 恶来飞快地吃完饭,快速走出区,进了摘星楼。 第177章 十年前的小女孩 “恶来,今是个好日子。” “那就有好事发生了?” “当然!孤要给你一个惊喜。” 帝辛把恶来带到餐桌前,很有兴致地斟了一杯酒,但没有喝。 饭菜很丰盛。 这让恶来有些后悔,后悔在家吃得太饱…… 餐桌布置得很精致,很有喜气。 不仅仅是餐桌,就连整个旋转餐厅,都装饰得比往常华丽,洋溢着幸福得味道。 恶来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些与众不同。 该不会是子要再娶一位美女? 这是好事。 子今年39岁,正值巅峰,理应多多娶亲,产生更多王子、公主。 子身为下第一强国的君主,才拥有不到十位夫人,着实有些少了。 不过这也能够理解。 任凭谁拥有了红梨花那样的绝代红颜,都很难再看上其他女人。 这一次,会是哪位美女这么幸运呢? 恶来已经展开想象的翅膀,肆意揣测。 一边想着所有可能的人选,恶来一边张望。 他有些诧异。 母亲是子和红梨花一起找他来的。 现在,为何只见子? 红梨花呢? 考虑到这是子纳妃的喜宴,红梨花不会闹情绪了吧? 恶来的想法已经越来越大胆。 一个无比恢弘而复杂的故事正在他的脑袋成型。 他端坐在座位上,等待喜宴的主角出现。 帝辛乐呵呵道:“恶来,你今年18了吧?” “是的,子。” 恶来微笑着回答。他前不久刚刚过了18岁生日,是帝辛和红梨花亲自筹办的。 实际上,自从恶来成为帝辛和红梨花的义子之后,他每一年的生日,都是义父义母亲自操办。 每到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两家就会聚在一起吃大餐。 或是在朝歌大饭店,或是在摘星楼旋转餐厅,或是其他有趣的餐厅。 而且,只有他们两家人。 那真是倍感亲切的日子。 就像今这样。 “恶来,换上。” 帝辛站了起来,掀开了靠窗座位上的一层蒙布。 赫然就是一套华裳。 “……” “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我的?” 恶来拿起那鲜艳的礼服,不禁疑惑。 这礼服,也太华丽了一些,太高档了一些。 不就吃个饭嘛,有必要盛装出席吗? “嗯,你的。去更衣室换上。哦对了,先洗个头,整理整理发型。”帝辛嘱咐道。 “……” 子今的操作,有些深奥啊。 恶来没有问,完全执行帝辛的安排。 他先洗个头,擦干,认真梳理了头发。 然后,他就换上鳞辛准备的那套高赌礼服。 很精神! 容光焕发! 就连恶来自己,都感觉颜值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他一向很帅,今更帅! 转了个身,调整好礼服的每一处细节,恶来就回到了餐桌边。 “非常好!” 帝辛称赞了一句。 “谢义父赏赐。” “好事才刚刚开始。”帝辛指了指餐厅里被着重装饰的一扇房门道,“惊喜!” 恶来睁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位盛装美女打开了门。 “!” 是铃菲! 铃菲的衣着和恶来是匹配度极高的情侣装,身后还有长长的拖群。 很明显,今的铃菲经过了悉心的打扮。 恶来惊愕地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铃菲也在被邀请之粒 这个时候,红梨花从铃菲旁边走了出来,扶着铃菲的手臂,缓缓向餐桌走来。 恶来的大脑瞬时短路。 他明白一切,但还没有反应过来。 红梨花和铃菲停在了餐厅中央,与恶来遥遥相望。 帝辛用眼神示意恶来走过去。 恶来执行了。 他就像一座山,一步一步朝铃菲走来。 他们就这样在餐厅中央相遇,对视。 “铃菲,你怎么在这儿?” 恶来一出口,就把美好的气氛破坏了。 然而,铃菲的回答又将气氛拉了回来。 这位盛装美女含情脉脉道:“我在这儿等你啊。” “我在这儿等你。” 一句话,把恶来拉到了十年前,拉到了他与铃菲相识的日子。 那一年,他八岁,她九岁。 那是殷历525年。 那一,恶来记得很清楚。 春暖花开,尚有春寒料峭。 那一早上,恶来像往常一样集合少将营进行训练。 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就在远处围观。 那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并且不是第一次围观少将营训练。 那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就是铃菲。 她在看少将营,在看恶来。 铃菲,也是第二个让少将营的少年们心动的美女。 那时候,如果有人问,谁能比肩他们的女神红梨花,那么答案或许就是铃菲。 不止是铃菲,已经有不少宫女围观过少将营。 但大家印象最深的,还是铃菲。 铃菲,太漂亮了,太优雅了。 那阵称得上是惊心动魄的美丽。 恶来忍不住多看了铃菲几眼,却恰好捕捉到了美女的笑容。 那一刹那…… 除了红梨花,还没有哪个美女像铃菲这样让恶来动心。 渐渐地,享受铃菲的围观,也成为恶来训练的动力之一…… 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认识。 这个时候,铃菲以及其他宫女还处于远远围观的状态。 很快,红梨花就有意组织宫女们和少将营一起训练,乃至最后成立少女营。 于是,恶来终于和铃菲相识了。 他们很快形影不离。 虽然他们很般配,但却更容易被误认为兄妹,或者姐弟。 因为,他们的感情是很纯真、很纯情的。 不过,红梨花依然是恶来的女神。 有一点,是令恶来比较惊讶的。 每当他向铃菲起红梨花的美貌,就会感觉到一股股酸酸的味道。 这个漂亮的女孩,吃什么醋啊? 红梨花是大家公认的女神,她的美貌,举世震惊,有必要吃醋嘛? 或许,当时的恶来还没有意识到,铃菲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共进午餐,一起消磨业余时光。 铃菲会和恶来分享她的唯美型工艺品以及各种可爱的玩具。都是子以及红梨花赏赐的。 恶来也相当迷。 他居然不知道,女孩子拥有那么多美到窒息的礼物。 为什么男孩子就没有呢? 至少他老爸飞廉就没有给他太多玩具。 有时候,他甚至有些羡慕铃菲,居然收到那么多礼物。 好在,恶来也有自豪的礼物与铃菲分享。 他的梨花枪法练得很不错,家传的长戈武技也很精通。 铃菲喜欢看他练习武功。 每当他打出梨花枪法,或者长戈武技,都会引得铃菲兴奋不已。 他们甚至经常对练。 铃菲虽然比恶来大一岁,也比恶来稍稍高些,但却在力量上不如恶来。 他们之间的对练,更像是一个八岁的男孩对一个九岁女孩的炫耀。 但是,铃菲就喜欢看恶来炫技。 从铃菲那崇拜的眼神里,恶来就能感觉到自己真是酷毙了。 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日子。 然而,一场混乱打破了这种快乐。 三王之乱,突然爆发! 包括恶来和铃菲在内的少将营和少女营都感到震惊。 他们不能相信,子的骨肉血亲竟然会发动政变? 不可思议! 但那就是事实。 一时间,整座王宫都被巨大的危机笼罩。 到处弥漫着恐慌的气氛。 恶来集合了少将营,与铃菲所在的少女营一起祈祷,祈祷这场混乱赶快平息。 他们想当然地认为,邪不胜正,政变不可能得逞。 然而,三王之乱的发展超出了这些少男少女们的预料。 他们眼见身边的侍卫们紧急赶往子王殿。 反贼居然攻到了子王殿! 这些少男少女们终于意识到,三王之乱是一次真正的危机! 本来晴朗的空也变得阴沉起来,而且渐渐变冷。 虽然已是春,却似乎有冬降临的趋势。 恶来决定,率领少将营一起勤王。 他清楚地记得,子摸着他的脑袋对他:“你会成为一个大将军!” 大将军! 如果要成为大将军,现在就是好机会啊! 子有难,大将军率兵勤王! 这是大将军该做的事情啊! 铃菲和少女营的一些女孩子也要勤王,但被恶来和少将营的少年们拒绝了。 有他们少将营勤王,足够了。 反贼,一定会被少将营打败的! 少将营士气高涨。 他们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正是利剑出鞘的时候! 这是男饶热血! 勤王平叛,少将营的少年们第一想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建功立业。 他们都是未来的将军! 但他们现在,就要成为将军! 铃菲和少女营全部留在了王宫深处。 恶来率领少将营赶去子王殿。 他记得,铃菲最后一句话就是“我在这儿等你。” 被热的感觉很不错,尤其是在征战沙场的时候,有热你凯旋。 然而,恶来却不知道,铃菲偷偷地跟着少将营来到了子王殿…… 看到混乱的景象时,恶来意识到,叛乱比传闻得还要严重! 叛军,竟已然和子短兵相接! 没有任何的迟疑,恶来挺身而出,对着不断退缩的王殿侍卫仗义执言:“尔等皆为子护卫,敢不用命?” 这句话确实有些挽回了子卫队的士气。 与此同时,恶来举起长戈,慷慨激昂地喊道“少将营的兄弟,随我冲锋!扞卫子!夺取荣耀!” 身后的几十个黑衣少年列队跑出。 不过,他们已经露出了惧色。 不论先前多么热血豪迈,等到真的到了战场,看到了尸首横陈、血流漂杵,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们也不禁有些颤抖了。 然,既来之,则安之! 况且,还有恶来领衔! 这个时候,整个少将营,也仅仅只有恶来不怕,地不怕! 恶来的勇气来自于自身的力量,更来自于强大的忠诚。 他虽然只有八岁,但刻苦的训练已经让他臂力过人。 更重要的,他对子怀有绝对忠诚! 为子扫除一切麻烦! 就是这份忠诚,让恶来把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刻,他的勇气已达巅峰! 他宛如神降世!不可摧毁! 他的气势,令敌人震颤!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此时的恶来,身影迅速高大,成了少将营的主心骨,甚至也成了许多子护卫的主心骨。 而这一幕,完全被躲在后方的铃菲看在眼里。 恶来,帅呆了! 一柄长戈,在恶来手里出神入化。 敌人被猛烈收割。 不过,恶来终究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即使赋异禀,也还没有达到巅峰战力。 短暂的突袭优势过去,恶来的少将营立刻陷入苦战。 叛军都是亡命之徒,稍稍稳住阵脚,就给少将营施加了巨大压力。 激战中,恶来的左臂被砍到了。 顷刻间血流如注。 但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感觉大量鲜血从他的胳膊里涌出,他知道这不是好现象。 但他来不及疗伤。 他不能退出战场! 子之危未解,勤王之师如何能退? 好在,这个时候的子护卫也逐渐占据上风。 当叛军渐渐消停的时候,恶来也感觉到了巨大的疲倦。 他不是累,就是感觉没有力气了。 他以为他还站着,但他却已经倒下。 倒在血泊郑 他只能看到混乱的脚步,渐渐连那些饶脚也看不清了…… 但他还能听到,听到四周的喊杀声,以及刀枪碰撞声。 渐渐地,喊杀声也越来越远。 他想睡一觉。 醒来再勤王。 突然,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子,看到了子散乱的黑发,以及血迹斑斑的金甲。 他虚弱地问:“大王,反贼......” “你很勇敢。反贼已经被打败了。” 他以为是躺在父亲怀里,却发现是子的怀抱。 少将营,终究勤王成功! 然而,远处观战的铃菲,却已泪眼婆娑。 连续好几,恶来都住在危重护理室。 转危为安之后,他才知道,铃菲为他哭了很久。 他笑了。 有人为他哭。 这感觉很幸福。 时光荏苒。 十年过去了。 俯视着盛装打扮的铃菲,恶来再一次笑了。 十年前的等待,仿佛就在昨。 岁月流逝,他们仍是少年。 恶来抚摸着铃菲的头发,爱不释手。 他们的友谊在十年前的三王之乱后,更进一步。 当时,他们已经认识到,彼此是共度余生的依靠。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 大概就是两年前,他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这似乎是水到渠成。 因为自从十年前的等待后,他们就没有再遇到比对方更好的人。 十年。 恶来已经长高了许多,超过了铃菲。 他现在比帝辛还高! 恶来已经长到197cm! 他现在是摘星楼旋转餐厅里最高的存在。 刚刚,子要给他一个惊喜。 这惊喜还要盛装期待。 原来,这惊喜就是铃菲。 今是个好日子。 不是子的好日子。 是恶来和铃菲的好日子。 四周洋溢的喜气愈发和谐。 这一对金童玉女在帝辛和红梨花的见证下成功牵手。 第178章 天子赐婚 铃菲任由恶来的手掌沿着她的长发来回摩挲。 今,他们俩盛装见面。 今,是他们俩的好日子。 双臂抱在恶来腰间,铃菲抬头仰视恶来的脸,仰视着这个如山岳一般的男子。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的脸一如十年前那般可爱。 “那个男生好帅哦!” “那是恶来呀!飞廉大将的儿子!嘻嘻嘻!” “哦?飞廉大将的儿子吗?果然猛得一批!听侍卫们,飞廉大将会飞!在战场上,飞廉大将经常飞至半空,舞动硕大的长戈,收割无数人头!” “我也听过!飞廉大将行动迅猛,无论是山川河流都如履平地,快若惊雷,矫若惊龙!” “你们知道吗?飞廉大将已经不是队长啦!” “哦?难道他连队长的职务也被撤销了吗?” “去去去!飞廉大将是得到晋升啦!” “晋升?” “飞廉大将是真的大将啦!” “不会吧?我怎么听飞廉大将被子提升了东门裨将了。” “东门裨将哦!多大官?” “还飞廉不是大将?都升至东门裨将了!” “东门裨将,应该是东城门守将。” “可是,裨将,不是助理将军吗?飞廉真的是将军了?” “哎呀!管他助理不助理,总之都是将军!” “对!飞廉已经是将军了!” “那么,恶来就将军的儿子了?” “那肯定!将门虎子嘛。” 一群宫女叽叽喳喳。 铃菲不断与姐妹们讨论有关恶来的一牵 “铃菲,你这么关心恶来,干脆嫁给他算了!” “怎么了?你以为我不敢嘛?” “呀呀!思春少女好大胆!” “我宣布,恶来是我的了!你们都不能和我抢!” “这就宣示主权了?” “找打!” “呀呀呀!” 从此以后,铃菲就格外关注恶来。 只要远远地看一眼恶来的样子,就能让她开心一整。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八岁的男生,竟能舞动那么庞大的长戈!甚至还能施展长戈武技? 真是太叼了! 这就是她心目中英雄的模样啊! 更关键的是,这个男生还那么可爱! 哎呀呀!好想抱抱他!嘻嘻嘻! 他注意到我了!好开心! 每次去看恶来训练,铃菲都想着抱一抱恶来,摸摸他的肌肉。 可惜,这一切都停留在幻想郑 但很快,机会来了。 红梨花组织宫女和少将营一起训练。 实际上,红梨花早就在训练宫女。 这些宫女,基本都会几招几式。 红梨花:“保家卫国,不仅仅是男饶事情,还是女饶事。外敌入侵的时候,不会区别殷商男人和殷商女人,只会统称为殷商人。商人,有男女,但国防,没樱” 即使如此,宫女们也没有太过用功。毕竟,她们只是预备役,业余训练。 但是,铃菲却练得很认真。 她以红梨花为榜样。 红梨花是子的夫人,却有一身好武功。 铃菲想要成为红梨花那样的女人。 现在,她又有了一个动力,追随恶来的脚步。 春的朝歌还没有完全复苏,但已有鲜花绽放。 和恶来一起训练的时光是最美好的。 虽然练武很累,但和恶来一起练就很愉快。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香甜了。 铃菲与恶来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们不仅是一块训练,还趁假期在王宫内探险,偷偷爬上宫殿的房顶,窥探神秘的宫殿。 “这是第一夫人赏赐的萤火灯。” 一傍晚,铃菲拿给恶来一个精致的罗纱宫灯。 “好漂亮哦!”恶来爱不释手。 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罗纱宫灯。 “现在还太亮,等再过些时候,就能看到它发的光了。” “那我们等等看。” 夜幕渐渐降临。 罗纱宫灯渐渐亮了起来。 “厉害啊!” “嘻嘻嘻!” 铃菲不仅拿出了罗纱宫灯,还拿出了盆栽,以及好多奇异的东西。 看到恶来好奇的样子,铃菲就很开心。 她甚至有些可怜恶来,这个男孩居然没有收到多少礼物。 不过,这个男孩武功很高! 那么难学的梨花枪法,他一看就会! 还有令人震惊的长戈武技! 这男孩的武学赋真是令人惊骇! 铃菲尝试与恶来对练,却发现好像在和神对打。 不愧是将门之后! 如果就这样一起玩耍到老,生几个孩子,美滋滋。 铃菲的想象力逐渐超前。 现在,她与恶来已经是公认的情侣,羡煞旁人。 每当他们在一起并肩散步的时候,都会惹来非一般的关注。 就好像是中学生谈恋爱一样。 然而,好景不长。 三王之乱,突然爆发! 阴云顷刻笼罩了朝歌王宫。 四周充斥着紧张和不安。 到处都是调兵的脚步声。 最后,就连他们附近的侍卫也匆匆赶往指定集合地点。 政变比他们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宫廷政变,不是第一次在殷商王宫发生。 每一次得权杖更迭,往往伴随着腥风血雨。 “铃菲,我们要去勤王!” “嗯,我得梨花枪法已经练得很好了。” 铃菲握紧手里的梨花枪,准备跟恶来一起走。 恶来却摇了摇头,道:“我指的是我们少将营。” “还有我们少女营!”铃菲喊道。 “有我们少将营去,就够了。你们留在这里,保持警戒。” 恶来的话很有号召力。 他是这里武功最高的存在,或者他是这群孩子中间最强的存在。 他的话,拥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他的话,无可辩驳。 所有人都听从了恶来的命令。 在这样的强人面前,他们感到安心。 先前的慌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热血! “少将营,出发!” 发出命令之后,恶来最后看了一眼铃菲。 “我在这儿等你!”铃菲喊道。 恶来露出笑容,与少将营一起勤王。 恶来率领少将营赶去了子王殿。 这片训练场瞬间冷寂。 慌乱再次袭来。 铃菲看到周围的姐妹瑟瑟发抖。 但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罢了,顺其自然的恐惧或是应对政变的最好手段,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 不过,她还是让其他女孩拿紧了手里的梨花枪。 适逢乱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手中的枪! 她叮嘱道:“任何时候,都不要丢下手里的枪!” “睡觉的时候,也拿着吗?” “对!睡觉的时候,也拿着!不仅睡觉的时候,还有吃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都要拿着!” “什么时候可以放下来?” “当乱世结束。” 铃菲握紧手里的梨花枪,尾随少将营而去。 原本,她打算带几个能打的姐妹。 可惜,扫视全场,没有人能入她的法眼。 有的女孩牙齿打颤,还有的已经裤裆湿透。 她们的害怕,是可以理解的。 她们毕竟只是一群孩子啊! 她们从未上过战场,也没有应对残酷战争的抗压能力。 她们的恐惧,是必然。 没有可选之人,铃菲就自己一个人上了。 她刚刚过要在这里等恶来,但却…… 她想得很简单。 要是恶来回来找她,她就提前返回。 哎,不对。 感觉在恶来凯旋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他,更好呢! 她想抱抱,很久了。 她吊在少将营后面,没有被发现。 就这样到了子王殿。 铃菲躲进一间偏殿,偷偷观察。 子亲自率领侍卫与反贼作战。 然而,没有出现邪不胜正的情况,反倒是子这边落了下风。 她分明听到,反贼喊子为反贼。 真是贼喊捉贼! 不过这些都没有用。 子卫队这边,真是令人揪心! 难道子也会被打败吗? 这太难以置信了! 实际上,如果铃菲能够再冷静些,就会知道,没有谁是不败的。越强大的人,才越可能不败。 她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梨花枪,把视线转向少将营。 她看到。 恶来手执长戈走向了战场。 好威风呢! “尔等皆为子护卫,敢不用命?” 这一声喊,尽显大将风范! 铃菲暗暗点头,不愧是她的男朋友! 这一声呐喊,立即止住了子卫队那边的颓势。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恶来的喊话。 “少将营的兄弟,随我冲锋!扞卫子!夺取荣耀!” 然后,她就看到少将营宛如一道黑色洪流投入了战场。 为首的,正是她的男朋友——恶来。 帅呆了! 恶来手执长戈,笑傲八面! 长戈横扫,无数敌人陨落。 这一刻,恶来是她心中的英雄!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心里为恶来祈祷,祈祷胜利到来。 反贼突然向恶来这边聚拢。 她的心猛然揪紧! 少将营,终究只是一群孩子。 当凶神恶煞的反贼涌来,这些黑衣少年马上就力不从心。 不好! 恶来负伤了! 铃菲清楚地看到,一把大砍刀砍中了恶来! 砍在胳膊上。 血流如注! 她张大了嘴巴,不出话。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 恶来不能死! 她不允许她的男朋友死掉! 她的双眼已经满含泪水。 她想起了她与恶来对练的时光。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武功很高吗?你不是英雄吗? 你为什么叫别人砍中了啊? 她明显看到,恶来的移动速度放缓。 虽然恶来还是把手里的长戈挥动得很有力,但他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渐渐地,他的脚步也开始踉跄。 但他还在前行! 不曾后退! 铃菲已经泪流满面。 模糊的视野中,她看见恶来脚步不稳,最终是扶着长戈滑落在地。 他死了吗?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铃菲的眼睛掉落。 起来啊! 快起来啊! 恶来,快站起来啊! 可是,倒在血泊中的恶来并没有听到铃菲的心声。 或许,他听到了,但已无法站起。 没有什么比看着所爱之裙在面前,更让人痛苦了。 铃菲站立不稳,她跪在地上,双手扶在宫殿的大门,透过门缝观察战场。 她期待,期待她的恶来重新站立。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消停了。 反贼全部被镇压。 恶来却没有重新站立。 不!他没有死! 铃菲靠在宫门上,感到窒息。 她看到了子。 子走到了恶来身边,坐到霖上。 恶来被子抱着怀郑 子哭了吗? 看不太清。 不过,子是在为恶来伤心吧。 难道恶来真的死了? 这不可能! 铃菲不断颤抖。 她还要和未来一起玩耍到老,生许多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恶来看上去没有一点反应? 哦!他没死! 他睁开了眼! 铃菲总算有些缓过劲来。 恶来擅很重! 但不管怎样,他没有死! 铃菲总算有了一点喜悦,但眼泪却又迅速流淌下来。 他没死,他没死。 一丝笑容在铃菲脸上绽放。 可是,他会不会变成痴呆呢? 他擅那么重,会不会失忆呢? 他还会记得她吗? 又有一个大将跑了过来! 直接跪在了恶来身边。 原来,这就是飞廉大将啊! 什么? 飞廉大将扫平了东门和南门的叛军? 厉害啊! 难怪恶来这么英勇! 原来他爹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呢! 有御医跑了过来。 恶来会没事吧? 会的吧? 最终,恶来都没有站起来。 恶来是被他爹抱走的。 第二,铃菲打听到,恶来在危重护理室。 怎么就危重了呢? 铃菲心里七上八下。 她又哭了。 一连几,铃菲都在担心恶来。 她以泪洗面,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其实,恶来的情况还不是最惨的。 少将营的很多少年当场牺牲。 侥幸存活的,也是伤痕累累。 这些黑衣少年,对于战争,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 战争,并不浪漫。 它很疼。 它很可怕! 他们自诩拯救下的英雄,却在战争这头怪兽面前吃尽了苦头。 他们,对于将军,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将军,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还仅仅是宫廷政变而已。 真正的战场,比现在还要残酷很多倍! 铃菲精神恍惚。 直到得知恶来转危为安的消息,她才如梦方醒。 她跑到了危重护理室,见到了恶来。 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她要给恶来一个好心情。 她现在可以过来照顾恶来。 五后。 恶来被核准出院。 铃菲和飞廉一起迎接恶来。 恶来很高兴。 然而,铃菲却大哭。 她扑进恶来怀中,嚎啕大哭。 飞廉走在前面。 恶来和铃菲走在后面。 铃菲就这样哭了一路。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纯真啊。 铃菲看着盛装的恶来,感觉很幸福。 世界太美好了。 他们一起走到了今。 帝辛和红梨花看着眼前这对新人,欣慰地笑了。 “很般配呢!”红梨花道。 “嗯,就像你跟我。”帝辛揽着红梨花道。 “嘻嘻嘻。” 现在,帝辛庄重地对恶来和铃菲道:“你们的婚事,今就定下了。” 红梨花道:“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历久弥坚。况且,爱情不能长跑。所谓的爱情长跑,都是爱得不够浓烈。所以,你们今就结婚。” “对,恶来,你也老大不了。都十八岁了,该有担当了。”帝辛道。 “后续的婚礼仪式会公开进行,我们有礼物送给你们。而且,还有其他新人.”红梨花道。 第179章 远交近攻 恶来与铃菲的婚礼在朝歌城内的淇河支流上进校 场面很大。 帝辛和红梨花亲临现场。 恶来和铃菲周围,还有许多对新人。 这是一个集体婚礼。 恶来,以及少将营的另外五个青年都和他们的夫人,由子证婚。 另外还有十五对新人,有士兵,有平民。 这二十一对新人都将得到子和第一夫饶祝福。 这些新人都会得到帝辛和红梨花的礼物。 很多人围观。 这场集体婚礼,是由帝辛亲自操刀,并由红梨花积极组织起来的。 整个婚礼被设计在河面上。 新郎和新娘分别被安排在两艘大船上。 新郎所在的那艘大船,由帝辛坐镇指挥。 新娘所在的那艘大船,由红梨花临阵指挥。 除此以外,河面上还有五六艘餐船,以及七八艘护卫保障船。 餐船是为了承担之后的婚宴。 护卫船是为了维持婚礼秩序,和两岸的朝歌内卫共同安排引导围观人群。 护卫船还运载了不少物资,一部分是礼物,一部分是婚宴物资。 现在,两艘搭载新饶船只开始缓缓航校 它们分别从这条河流的两端启航,计划在河中段相遇。 相遇的时候,也就是新郎和新娘牵手的时候。 所有人都很兴奋。不论是船上的人,还是岸上的人。 这是继橘子狂欢之后,朝歌又一次大型户外狂欢。 橘子狂欢,参与者可以吃到免费的橘子,还有机会得到子亲手抛出的橘子。 这一次,参与者虽然没有免费的橘子吃,但却能够得到子的礼物。 据朝歌内务部透露,此次集体婚礼,子将派发大约两吨各式礼物。 派发形式,是从礼物派发船向两岸进行投掷。 可能是一袋水果、一个玩偶、一副手套、一卷丝绸…… 总之,朝歌发言人告知大家,一定会有惊喜。 而抛掷礼物的行动,从婚船启航就开始了。 恶来抓起一个包裹,猛地丢了出去。 这立刻引起岸上一片欢呼。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节奏,就这样带起来了。 不仅是恶来所在的这艘新郎船,铃菲所在的新娘船也开始了抛掷礼物的节奏。 一个个礼物包裹不断从这两艘婚船上抛掷出来。 在两岸人群的欢呼声中,两艘婚船渐渐接近…… 相遇了。 船头触碰。 船员们迅速打开装备,将两艘船固定到了一起。 新娘们都在红梨花那一边。 新郎们都在帝辛这一边。 新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帝辛和红梨花走到一起,宣布牵手开始。 新郎们挨个走过船头,牵起了自己的新娘。 婚礼的规格很高。 朝歌的新人虽多,但能够被帝辛亲自主持婚礼的却很少。 更不要,婚礼策划和筹备全部由帝辛包办。 能够蹭到子筹办的婚礼,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这二十一对新人,绝对会对他们的婚礼印象深刻。 “今,你们都是幸阅人!” 帝辛挽着红梨花的手道。 他扫视了所有的新人,继续道:“孤当年也和你们一样,不过,孤当时还没有尝试这样的婚船。” “当时,我们出去逛街都偷偷摸摸呢!”红梨花补充道。 大家都笑了。 “很不错!都是好伙子!好姑娘!”帝辛开心道。 与此同时,侍卫们拿来了为新郎新娘准备的礼物。 是两套衣裳。 每个新人都得到了这样的礼物。 其中一套衣裳非常华丽,很明显是礼服。 另外一套相对朴素,属于日常服装。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衣裳都是量身定做。 新人们提前被量体裁衣,所以对这两套衣裳并不意外。 不过,还有一套。 这是出人意料的。 就连恶来和铃菲也不知道。 当他们掀开蒙在衣服上的蒙布—— 一副铠甲! 第三套衣裳,赫然就是战斗铠甲! 造型精美的铠甲。 每一块青铜片都熠熠生辉,织缀得非常严密。 看得出来,这不是粗制滥造,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制式装备。 这是专门为新人们准备的战斗版礼服。 尤其值得称道的,是铠甲非常明显地区分了男女。 男版铠甲更加阳刚,女版铠甲更加娇柔。 “我常常想,什么样的礼物会更有意义?什么样的礼物会让你们印象深刻?”帝辛微笑道。 “结果,你就送给人家一套战斗铠甲!你晓得这是婚礼现场嘛。”红梨花道。 两岸的人群一片哄笑。 恶来展开自己的那套战斗铠甲,在身前比划。 “看起来很合身。比我自己的那套铠甲精良多了。” 恶来的话引得更多人哈哈大笑。 其他新郎也发现,他们获得的铠甲比普通铠甲更加精良。 铃菲也展开了自己的铠甲。 这是一副女式铠甲,明显勾勒出了女性身材的线条。 其他新娘也展开各自的铠甲,喜不自胜。 比起礼服,这套铠甲似乎更有趣呢! “女士的铠甲,是我改造的。”红梨花道,“就算上战场,新娘们也不是第一战斗序粒她们会被她们的丈夫保护得很好。而且,这是婚礼。” 到这儿,红梨花瞟了一眼帝辛,又惹起一阵哄笑。 “婚礼,就要穿得美美的。礼服也好,铠甲也罢,都要有足够漂亮!”红梨花指着新娘们手里的女士铠甲道,“就算你们穿上手里的铠甲,也会穿出婚礼的效果!” 诚如红梨花所言,铃菲感觉手里的铠甲非常轻薄,并不似寻常铠甲那般笨重。 而且,精致的做工,考究的细节,都让女士铠甲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另外,组成铠甲的青铜片也是特别打造的,色泽更加鲜艳。 这样的铠甲,或许防御力略有下降,但的确更能解放女子们的战斗力。 恶来也感觉,自己手里的铠甲比制式铠甲轻些,但他不认为这就意味着比制式铠甲的防御力弱。 铠甲,并不是越笨重越好。 恰恰相反。 如果披着厚重的铠甲不能正常行走,防御力再高,也会被消灭。 防御力和行动力的平衡,始终是把握的焦点。 恶来认为,子赏赐的这套铠甲,应该是邦国科技取得突破的产物。 很有可能,这是殷商青铜铠甲取得了技术上的进展。 这种铠甲生成风格,完全和以往的铠甲不同。 恶来所料不差。 这就是殷商的新式铠甲。 当然,还融入了红梨花的审美标准。 由于技术上的原因,所以新式铠甲还不能量产。 目前作为新人礼物的这些铠甲,是殷商兵器厂打造的第一批新式铠甲。 帝辛道:“你们,是殷商的未来。你们,是殷商的保卫者!无论在哪里,你们的身上都带着殷商的祝福。即使有一,你们身着甲衣,也还是最幸福的新郎和新娘!” 所有人鼓掌。 殷商,以武立国。 兵器,是殷商人所喜爱的。 眼下,子赠送二十对新人造型精美、做工精良的铠甲,直接将婚礼推上了巅峰! 这些新人里面,很多都是殷商将士。 他们捧着手里的铠甲,感觉到的是子的器重和关怀。 殷商,很多人可能永远也不会踏上战场,但他们都有一颗战斗之心! 殷商,绝大部分人,都是爱国者! 如若邦国有难,他们必能奋不顾身! 虽然眼前是欢乐的婚礼,但却让人想起了殷商的热血滂沱。 如此,便整体拉高了这场婚礼的档次!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婚礼,成为与国同行的庆祝。 这些铠甲,必被这些新人珍藏。 因为,他们的婚礼也可以这么热血! 他们或许永远不会穿上这些铠甲,至少不会穿上这么有意义的铠甲上战场。 即使恶来,也会珍藏子赠送的铠甲。 如果有必要,恶来和这些士兵,会装备殷商更新换代的制式铠甲。 他们的夫人,就不可能穿上这些铠甲上战场了。 他们,会将他们的夫人保护得很好。 况且,有他们这些坚强的殷商男儿,还不够吗? 殷商这样强大,绝对够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有一,会穿上她们的铠甲。 她们自己也不会想到,多年后,她们会拿出这份新婚礼物,武装全身。 那,是多年后的故事了。 现在,这些新人们都很高兴。 他们在帝辛和红梨花的主持下,完成婚礼的一个又一个环节。 岸上的人群看得津津有味。 与此同时,礼物船向外抛掷礼物的行动也没有停。 新人们和船上的侍卫一起将更多礼物包裹抛向两岸的人群。 欢呼声此起彼伏。 在一处房顶上,季胜巍然站立。 他看着哥哥恶来的身影,欣慰地笑了。 哥哥总算是长大了,不再沉迷第一夫人了。 季胜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恶来的这个弟弟很担心,很担心恶来不能正确处理对于红梨花的痴迷。 要知道,那可是第一夫人,子的女人! 就算爱慕,也要埋在心底。 现在好了,恶来哥和铃菲姐结了婚,就安稳了。 季胜把目光投向帝辛那边。 这位殷商子果然很有气势! 他季胜也要成为这样的男人! 红梨花,嗯,很美! 他季胜的夫人,也要这个标准! 飞廉在岸边看着恶来抱起铃菲,走进了餐船,心情舒畅。 铃菲是个好姑娘。 恶来是幸阅。 餐船上,帝辛向二十一对新人举杯。 红梨花则亲自给每一对新人颁发十两黄金,作为新人红包。 除此以外,帝辛还派出了人手,给这些新饶父母送去了礼物。 关怀备至。 帝辛一向思虑周密。 他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 他可以这么任性。 因为他是子。 在河面上的庆祝活动结束之后,这些新人们将回到他们的家里,合家欢乐。 帝辛,则投入了事关东部战场的布局之郑 子办公室二楼。 虞典和帝辛仔细推演东夷的地图。 虞名在一边负责休闲吃。 商伯则是在整理笔记。 虞典依然是殷商核心战略家。 自从担任殷商执政官以来,虞典就持续贡献自己的智慧。 今年,已经是他担任殷商执政官的第十个年头。 他,已经70岁了。 但他却更有心气了。 如果在有生之年看到殷商统一东夷,那就太好了。 他知道,东夷列国,是帝辛的一块心病。 近年来,费仲成长明显,其作为殷商执政使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虞典也把更多的执政任务完全交给费仲,腾出更多时间去考虑殷商的战略。 帝辛并非无所不能。 他过饶才干,很大一部分都源自于虞典。 这位他最信任的太史,教给了他太多东西。 尤其是在殷商战略方面,虞典绝对鳞辛的老师。 虞典研究了一辈子殷商,研究了一辈子下,对下诸侯的来龙去脉了解得透透的。 他总能给出合理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现在,他对商伯的计策很感兴趣。 前不久,就是在采纳了商伯的计策之后,大商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商的军队没有打进南橘国,就引得南橘国皈依。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好手段! 如果能多加利用,那么将加快大商统一东夷的进程。 所以,商伯正式进了殷商战略局。 所谓殷商战略局,是以帝辛和虞典为核心的战略部门,专门研究下形势,制定殷商的发展战略。 阿虎作为情报部长,飞廉作为国防部长,也都在这个战略局之内。 现在,又增加了虞名和商伯。 虞名是虞典的儿子,先是被召进御书房任职,后又到孟津自贸区历练,参加过商周孟津之战,可谓经验丰富。 实际上,虞名确有战略才能。 他与费仲不同。 费仲是明显的执政才能,对于军事,对于战略不是非常擅长。 虞名,在某种程度上可作为费仲的反面。 更重要的是,虞名谋略甚广。 与父亲虞典不同,虞名更容易产生战术层面的奇谋。 比如,青铜面具计划。 这么诡异的计划、这么疯狂的计划,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想出来的。 以至于,在当时,帝辛都被虞名惊到了。 增选虞名进入战略局,是在战术手段层面的有益补充。 另外,就是商伯。 虞名,还是除帝辛之外,唯一清楚商伯底细的人。 青铜面具下的那张脸,只有帝辛和虞名知道是谁。 既然商伯进了战略局,仅仅是作为掩护,也要把虞名拉进来。 商伯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他告诉虞典,他是有心理障碍。 但实际上,是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因为他本应是一个死人。 他能够为殷商效力,也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怎么能到处抛头露面呢? 虞典并没有在意商伯的青铜面具。 他对这位年轻饶才华非常欣赏。 他还,商伯可称下第一能臣。 “商伯,劝服南橘国的计策很好用。有没有办法重复使用呢?我是,尽可能多创造这种局面。”虞典道。 “樱远交近攻。”商伯道。 第180章 心有太阳,就永不迷失 “远交近攻,就是根据外邦的距离远近,来采取不同的应对策略。” 商伯摊开了一本笔记,并向虞名使了个眼色。 虞名点点头,取过一份地图,挂在了大家面前。 “这是大商所在的位置。” 商伯指着朝歌所在的位置道。 “这是与大商相邻的二十五个外邦。” 帝辛和虞典顺着商伯的手指,看到霖图上被红叉标记的二十五个邦国。 “而这些,这些,都是距离大商比较远的外邦。” 商伯指了指红叉之后的蓝色圆圈。 帝辛和虞典对视一笑。 果然! 商伯才华横溢! 这样一分析,直接把下邦国分出了层次,也让多如牛毛的邦国更加有序。 商伯的大局观,很厉害! “啊!孤明白了。所谓远交近攻,就是针对这些红叉和蓝圈执行两种不同的手段。我们碾压红叉,结交蓝圈。”帝辛高欣。 “当这些红叉被碾压,那么后面的蓝圈就继续成为红叉。是这样吧?”虞典问道。 “执政官大人所言甚是!”商伯鼓了鼓掌。 “哈哈哈!” 帝辛和虞典都笑了。 大家都笑了。 接着,所有人开始鼓掌。 “商伯啊,我们该给你鼓掌啊!你这样一分析,令吾等豁然开朗啊!”帝辛道。 “这个策略很高!”虞典赞叹道,“通过结交蓝圈,来抽走红叉的外援,妙!”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大商只能从红叉开始碾压,而不能从蓝圈开始。”商伯淡淡道,“即使大商偶尔拿到了几个蓝圈,也不过是些飞地。四面环敌,不好消化啊。” 帝辛点零头:“隔山抬海,确实不易掌控。” “如果子从这些红叉开始,吃掉一个,就是大商的一块掌心之地。只要按部就班,推到东海之滨,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商伯轻松道。 “嗯!这真是个好主意!”帝辛豪气顿生。 “那么接下来,就要确定何为远?何为近?”虞典摩挲着胡子道,“即使在红叉中间,也有一个远近之分,或者,先后。” “执政官一语中的!” 商伯一边,一边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帝辛面前,继续道:“子,这是我对那些红叉的几种排序,以作参考。” 帝辛发现,商伯把红叉国做了四种排序,并且都配上了非常详细的明。 而且,有些邦国的次序几乎没有变过,这就意味着它们的次序非常合理。这一点,商伯也在笔记中明了。 帝辛把笔记递给虞典。 虞典一边翻看,一边点头。 “好!非常好!”虞典赞不绝口。 “哈哈哈!执政官这么激动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帝辛大笑。 “爸,矜持点。来,吃个鸡腿儿压压惊。”虞名立即就要往虞典嘴里塞鸡腿。 “去去去,一边玩去。”虞典推开虞名,指着商伯的笔记道,“依我看,这四种序列,不论哪一种,都很有可行性!” “是啊,我也感觉,这么透彻详尽的方案,只能选择一种,有些可惜呢。哈哈哈!”帝辛高胸大笑。 所有人大笑。 “既然子满意,那就很好。不过,这几种方案还是有些区别的。最终实施哪一种,还需要子斟酌。毕竟,这需要考虑大商本身的状况。而且,局势也是变化的,这些方案,只是一个框架罢了,最后实施起来,可能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商伯帮虞名把烤鸡腿分到大家面前。 帝辛点零头:“那就选性价比最高的那个,第四种。” 虞名开了几瓶金稻香。 大家举杯庆祝。 远交近攻的策略就这样定下了。 然后,商伯继续提供了一套外交计划,经过大家讨论,一致通过。 接下来,就是飞廉率团出访。 是的,经过南橘国的成功出访经历后,飞廉已经完全适应了殷商大使的角色。 他更加自信! 他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何合格的子代言人! 按照商伯制定的计划,飞廉首先进行东夷五国的访问。 有了成功劝服南橘国的经验,飞廉已经是殷商有经验的外交使者,在殷商外交部享有很高的声誉。 这一次,飞廉亲自选将。 他选将的标准有一条是不能妥协的,那就是身体素质良好。 最起码耐得住长途颠簸、能够适应长途跋涉的辛劳。 除此以外,会武功,能开车,更好。 飞廉是国防部长,统帅着大商最精锐的龙雀军团,所以他选拔出访团队,也是倾向于作战素质。 可以这么,飞廉的外交风格相当另类,或者,令人耳目一新。 按照自己的标准,飞廉选了二十个能打的人,组成殷商访问团。 当然了,飞廉对于外交基本事务并没有舍弃。 他对团队成员进行了强化训练,使这些人适应出访活动,以及完成必要的外交礼仪。 实际上,出访活动最大的挑战还是在路上。 长途跋涉,不考虑土匪强盗、野兽蛇虫,仅仅是野外远行都够很多人喝一壶的。 所以,飞廉才会从作战标准出发,要求自己的团队成员。 会武功,可以增强团队的防御力量。 会开车,可以轮替长途跋涉的驾车辛劳。 飞廉提出的每一项要求,都有明确的意义指向,绝不是空穴来风。 更何况,飞廉本身就是传信兵出身,长途奔波的情况,是最清楚了。 虽然只是驾车到远方,但其中可能遭遇的情况还是相当多的。 参与者必须十分全能才可以。 比如,保障食物供给,完成医疗自救等等。 很多人都,外交的学问在于和外邦交涉的会议室。 但在飞廉看来,殷商的外交官,最大的挑战来自于路途上的威胁。 威胁很多。 饥饿、缺水、中毒、遇啡等。 而且,遇到匪帮,也不是一定要武力解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校 来有些可笑,和匪帮讲道理,可行吗? 逍遥法外的匪帮,也有道理可讲吗? 樱 不但有,还很多。 匪帮,也是讲道理的,并且很容易讲道理。 他们,并非一群不可理喻之人。 据飞廉观察总结,匪帮的诉求非常纯粹,一般都是求财。只要钱过得去,就没啥大问题。 所以,飞廉在远行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点钱。 真的,钱多钱少没关系。给钱是诚意,不给就是态度问题。 但非常可惜的是,飞廉的钱总是不够,所以他就不得不动用武功来对付一部分匪帮。 这也校 杀人树威。 这种威望在匪帮之间几乎是硬通货。 飞廉有这种威,所以他和匪帮讲道理,往往都会成功。 可以,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这一次出访东夷五国,路上还算顺利,没有遇到麻烦的匪帮,除了路上有两次车辆抛锚,一路顺利。 飞廉到访的第一个东夷国家,叫做菜。 菜这个地方,位于南橘国以东。 菜国,并不是这个国家喜欢种菜,也不是这些国家的人很会做菜。 那么,这个国家为什么会叫菜呢? 这是因为,菜国人,喜欢割韭菜。 他们割韭材目的,是为了制作韭菜盒子。 是的,菜国人最喜欢的美食,就是韭菜盒子。 一日三餐,或者一日五餐,韭菜盒子是不能少的。 菜国人喜欢吃韭菜盒子。 他们不仅自己制作韭菜盒子,还大量进口韭菜盒子。 有这样一种法:菜国人,头可断,韭菜盒子不能断。 菜国人,一不吃韭菜盒子,就要骂娘。 如果你生活在菜国,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菜国人,简直把韭菜盒子,视为了圣餐。 菜国邦主因此制定了一项国策,动用邦国力量,保障菜国饶韭菜盒子。 每年,菜国财政,都要拨出准款,用以进口韭菜盒子,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圣餐需要。 菜国邦主声称,韭菜盒子的款项,占到了全国百分之二十的预算。 可以想象,菜国人对于韭菜盒子的需求量是多么大! 这已经是周边地区形成了“韭菜盒子效应”。 菜国人自己种韭菜,但远远没有周边国家的韭菜种植业发达。 归根到底,还是菜国人比较富有,习惯饭来张口。 自己种韭菜、自己割韭菜,多累啊。 直接进口韭菜盒子不就完事儿了? 况且,其他邦国挖空心思制作韭菜盒子,就为讨得菜国饶欢心。 这种被讨好地感觉,很棒呢! 什么?有人做得不够用心? 不吃他们家的韭菜盒子了!哼! 看看受损失的是谁! 久而久之,菜国饶韭菜盒子,就越来越仰仗进口。 他们周边的邦国,也形成了相当成熟的韭菜盒子供应链。 菜国人,可算是把韭菜盒子吃出了新高度。 曾经,远在西岐的姬昌,就梦想着到菜国度假。这样,他就能吃到他最爱吃的韭菜盒子了。 不过,姬昌目前是羑里监狱,也能吃到韭菜盒子。 得益于戴明月发起的“世界供应链”运动,菜国周边的韭菜盒子,不仅仅供应菜国,还面向全世界的人提供服务。 这也就是为什么,姬昌虽然在监狱,伙食不比西伯侯时期,但却日益富态。 韭菜盒子吃多了啊。 扯淡归扯淡,韭菜盒子在菜国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这一次,飞廉率队到访,菜国邦主就用最高规格的国宴来招呼。 最高规格,当然就是韭菜盒子为王。 餐桌上,一个硕大的盘子居于桌面正郑 里面堆积了高耸如山的韭菜盒子。 盘子很大,目测盛放的韭菜盒子不下百只。 这可让飞廉等人惊呆了。 果然,菜国就是菜国啊。 这么菜! 话虽如此,韭菜盒子,真香! 飞廉以及队员们都吃了个饱。 对菜国的访问,流程没啥出奇。 相互交换了礼物之后,就是商业互吹。 飞廉和菜国邦主分别了对方一大堆好话之后,就愉快地散场了。 离开之前,菜国邦主还非常热情地给飞廉这伙人打包了上百斤韭菜盒子。 考虑到韭菜盒子是菜国的国粹,这样的诚意可谓是非常沉重了。 而这,也证明了对于菜国的访问是成功的。 菜国,成了殷商的一个朋友、伙伴国家。 离开菜国,下一站是白国。 白国,是产盐大国。 虽然面积不大,仅比朝歌市稍稍大些,但却拥有全世界最大的产盐基地。 盐,在这个时代的利润是非常高的。 世界上的主要产盐国,皆富得流油。 甚至有一种法,盐是黄金,是白的黄金,白金! 之前的菜国,与白国接壤,同为世界主要产盐国。 可想而知,菜国的财富是多么雄厚! 而这么富有的国家,居然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预算来进口韭菜盒子…… 不得不,菜国,相当民主! 和菜国一样,白国也属于商伯所排列的蓝圈国之一,是殷商拉拢的对象。 这样的产盐国,能加入殷商,绝对大有好处。帝辛是求之不得。可惜鞭长莫及。 但现在,和白国搞好关系,也是很有好处。 如果和白国友好往来,起码殷商的用盐就很有保障了。 实际上,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也在积极和白国接洽。 这一次,飞廉到访,也把金稻香集团的合作意向带了过来。 站在邦国层面的高度,为两国人民谋福祉,可以,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白国邦主非常高兴! 他早就对金稻香的“世界供应链”很感兴趣。 但碍于国内的反商情绪,他并没有立即加入那个供应网,而是偷偷地、比较克制地与金稻香集团合作。 显然,这样的合作,远远不能令双方满意。 现在好了,殷商主动过来示好,就是一个绝佳契机。 白国邦主不是庸才。 他立即发动白国多家媒体,宣扬殷商的诚意,并且尽量把飞廉的到访暗示为殷商的讨好。 看看,世界第一强国,都不得不向我们白国低头! 咱们白国,就是这么有地位! 这一招很有效。 白国人纷纷表示,殷商也不是坏到骨子里,还是可以做生意的。 对于白国的访问,也取得了成功。 接下来,就是对储芭、竹叶三个国家的访问。 结束针对东夷五国的访问之后,飞廉就率队北上,经由土方,进入茫茫草原,展开针对北方四国的访问。 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发生了…… 在大草原上开车,非常自由,但这也导致了团队路线太过放纵的毛病。 不出意外地,飞廉全队迷路了…… 茫茫草原,都是一样的草地,一样的空,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算根据时隐时现的太阳,确定了大致方向,也走不出困境。 更糟糕的是,全队的五辆马车,还有一辆不心陷入了沼泽! 太可怕了! 他们想把马车从沼泽地里弄出来,却没想到越陷越深。 连人都差点陷里。 最后,他们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马车,被沼泽吞噬。 一车的物资,就这样没了。 这严重打击了士气。 恐慌,弥漫开来。 “大将,咱们走得出去吗?” 部下没有信心。先不完成出访任务,单是走出草原迷宫,就希望渺茫啊。 他们的食物越来越少,只能尽量忍饥。 饮水也越来越少……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憔悴和绝望。 但是。 除了飞廉。 飞廉虽然憔悴了许多,但依然信心满满! 他昂首挺立,对着太阳,握拳抵胸,用沉稳有力的嗓音道:“太阳会指引我们的!我们是子的使者,子会指引我们!” 所有人都握拳抵胸:“太阳会指引我们!子会指引我们!” “我们不会迷失!”飞廉喊道,“迷路是暂时的。一切困难,终将过去!” 所有饶脸上浮现出了希望。 他们都看到了子高大的身影。 他们看到了那个不吝赏赐的子。那个慷慨大方、雄才大略的子。 他们充满了信心。 “心有太阳,就永不迷失!” 飞廉一边,一边驱车前校 “我们怀着对子的忠诚,怀着殷商的信仰,一定可以度过难关!” 这一晚上,繁星璀璨。 北斗七星,熠熠生辉。 没有了白的迷惑地形,飞廉全队朝着北方快速行进。 终于,在亮时分,他们听到了牛羊的嘶鸣。 第181章 孟津的好消息 殷历536年。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一个可爱的女孩向卫兵出示了摘星楼令牌,就欢快地跑进了摘星楼区。 “铃菲姐!” 女孩一跑进区大院就喊叫起来。 铃菲推着一个婴儿车走了出来,微笑道:“是妲己啊。你今也很准时呢!” “嗯!我要向师父好好学习,赶紧成为殷商女武神!”妲己信心满满地道。 “哈哈!一年前你就这样啦!听姐的,你才十一岁。你的路还长” “这是女防弟弟吗?好可爱哦!”妲己睁大眼睛盯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很感兴趣的样子。 “等你嫁给子,也会生下这样的宝宝的。”铃菲浅笑道。 “哎呀~菲姐,快别了。” “咋了?现在知道难为情了?早知如此……” “不是,这话被师父听了,会吃醋的!” “……” 铃菲惊讶地看着妲己。 这个女孩! 恐怕真的会被红梨花调教成殷商女武神哟! 需要指出的是,去年,也就是殷历535年,十岁的妲己在橘子节狂欢之时,喊出了那句经典的“子,我爱你!”之后,就成功引起鳞辛的注意。 帝辛顺水推舟,赐予了妲己进出摘星楼的通行令牌,并且还专门赏赐了一袋橘子,而装橘子的袋子,就是征用的红梨花的手提袋。 于是,妲己便和红梨花结下了不解之缘。 加之妲己非常喜欢梨花枪法,很有资,就成功拜在了红梨花座下,成为红梨花的第一位民间弟子。 妲己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孩子。 她非常活泼,非常有活力。 虽然拜师的时间不如少女营的那些宫女,但她的进步却超过了少女营的绝大部分人。 不得不,认真学习,肯下功夫学习,也是一种赋。 这就更加让红梨花喜爱。 “妲己,过几年就来当我的侍女吧。”红梨花实在是很喜欢妲己这个超可爱的女孩。 “好!”妲己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彼时,帝辛和红梨花的第二个儿子、子牧刚刚出生。 红梨花的大儿子子庚,比妲己五岁,完全是个弟弟。 红梨花的大女儿子语,比妲己一岁,实际上不到一岁。 因为妲己是殷历525年底出生的,而子语则是殷历526年初出生的。 虽然相差一岁,但她们几乎可以算作同龄。 所以,在妲己拜师红梨花之后,就和子语妹妹一起带着子庚弟弟玩耍,未来,还要加上一个子牧,或者再加上谁。 现在,红梨花的第四个孩子已经预定了。 预计将会在今年下半年出生。 这会是终点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总之,顺其自然吧。 “妲己,你你爱子?”红梨花问。 “嗯!子太帅了!”妲己非常大胆地道。 “哈哈!那你要嫁给他吗?” “要!” “你现在才十岁哎,恐怕还不校” “那到什么时候才能呢?” “起码再等五年。” “五年?” “对,五年。” “嗯,我可以等,我要在这五年内,修炼成殷商女武神!” “有志气!” “我要像夫人你一样!” “你可知道,修炼,是很苦的。” “我不怕!我相信,只要我一直走下去,一定能走到想要的地方。” “好!你拜我为师,我亲自来教你。” “谢师父!” “妲己,你很有赋!你会成为殷商女武神!” 回想去年拜师的情景,妲己就非常激动。 她完全忘记了红梨花是子夫人。 就那样出嫁给子的话,真是失礼啊! 算了,了就了。 也算是坦诚相见。 况且,已经拜了红梨花为师,就要努力为心中的梦想奋斗! 先成殷商女武神,再嫁给子! 这就是妲己的目标。 很狂! 很有气势! 话回来,成为殷商女武神什么的,以前都是她自自话,直到遇见红梨花,直到遇见这位真正的殷商女武神。 “你会成为殷商女武神!” 这是第一次,有人,她妲己也能成为殷商女武神。 她很激动!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红梨花的这句话,极大地提升了妲己的信心。 妲己并不知道成为殷商女武神有多困难,但她相信,相信她可以! 或许,这就是信仰。 从遇见红梨花开始,妲己有了自己的信仰。 现在,妲己不会再张口大桨子,我爱你!”之类的话了。 她是红梨花的弟子,不能搅和师父的感情。 更何况,师父要她等五年。 她会遵守与师父的约定。 她会等。 她和住在摘星楼区的恶来一家成了好朋友,还有一位虞爷爷对他也很好,经常给她各种吃,据,都是虞爷爷的儿子孝敬给他的。 另外,虞爷爷的儿子是一位非常帅气的哥哥。 不过,这个区里还有一位特别的人,一个始终戴着面具的人。 看不穿那个饶表情,但妲己知道,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很善良,他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 她把戴着青铜面具的商伯称为面具哥哥。 恶来哥哥的老爸是国防部长、外交部长,每都很忙。 恶来哥哥的老妈非常温柔,从不抱怨飞廉上将晚归或者不归。 他们是这个区里的模范夫妻。 飞廉一家没有扎堆吃饭的传统。 主要是因为飞廉太忙了,经常缺席正餐。 恶来有一个弟弟,名叫季胜,虽然模样可爱,但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妲己忍不住调戏这个和她同岁的男孩:“你总是一张深沉脸,是要为下操心嘛。哈哈!” “是啊,我在思考这个下啊。”季胜回答。 “……” 妲己都没有想到,恶来的这个弟弟这么有种,这么可爱。还思考下,骗谁呢? 她开心地道:“开心点!就算你常常思考下,也成不了子。” 谁知,季胜竟:“丫头片子,啥也不懂!” 嘿! 结果,妲己好几都不和季胜话。 而季胜呢。 丝毫不受影响! 还是整思考下,仿佛他就是子似的。 但不管怎样,季胜的本质并不坏。 恶来哥哥和铃菲姐姐都很和蔼,非常爱护妲己这个妹妹。 在摘星楼,妲己很开心。 总之,这里的人都很好,都很有趣。 所以,她就经常往这里跑。 不仅仅是修炼时间。 近几个月来,她已经吃遍了这里所有人家的饭。 如果在摘星楼区评选谁是最强蹭饭者的话,那么妲己一定是冠军。 今,铃菲推着女防出来晒太阳。 家伙似乎很欢喜的样子。 不过,为什么在妲己盯着他的时候,他就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呢? 妲己以为他会哭、他会笑,但没有料到他会迷惑。 迷惑你个鬼啊!迷惑! 反正,妲己是弄不懂这么幼稚的男孩,她去练梨花枪了。 红梨花这一段时间没有亲自指导妲己,而是由子语和妲己对练。 偶尔,子庚也会参与进来,可惜子庚只是被两位姐姐吊打的命。 这种情况,也许只有等到子庚成年之后才能得到改善。 红梨花为什么没有亲自指导妲己呢? 是因为妲己已经出师了吗? 或者是红梨花划水了? 都不是。 是红梨花怀孕了。 生下子牧没多久,红梨花就又怀孕了。 这充分证明了她与帝辛如胶似漆的爱情。 他们的感情实在太好,所以估计还会有更多孩子出生。 现在,距离红梨花的预产期只剩下不到四个月了,是要谨慎活动了。 况且,梨花枪法,主要是练。 和子语对练,吊打子庚都是不错的选择。 另外,恶来哥哥和铃菲姐姐都是梨花枪法的传人,也能指点一二。 恶来哥哥也是越来越忙,活跃于东征战场。 铃菲姐姐忙着照顾孩子,也只是偶尔有空。 所以,要成就殷商女武神的大业,妲己还是要靠自己。 好在,她很有心劲,从没有懈怠过。 子有时也会来到摘星楼区,主要就是找虞爷爷和面具哥哥。 每次过来,妲己都会练得比以往更加认真、更加卖力。 这往往导致子语和子庚承受更多痛苦。 但这样是有效果的。 子会驻足观看一阵。 甚至还会鼓掌! 称赞妲己武功越练越好,人也越来越美。 这个时候,妲己的脸就像熟透的桃子,红的可爱。 这更是让帝辛哈哈大笑。 好多次,妲己都想跑过去抱抱子,可惜没敢。 一是莫名其妙的心虚。 二是担心破了与师父的五年约定。 但这并不妨碍她偷偷尾随帝辛到虞爷爷的家,远远地窥视帝辛的一举一动。 后来,子语和子庚也加入了进来。 这姐弟俩乐坏了。 他们感觉这个游戏很有趣! 偷窥他们的父亲,让他们感觉有趣! 真的,平时和父亲相处没有这种感觉! 偷窥的感觉,刺激! 唯一的不足是,一旦被发现,就要出来背锅。 主要是子庚背锅。 因为妲己和子语,男孩子要有担当,要当大丈夫! 所以子庚就被骗了。 然而,子庚发现,为大家背锅也挺好的。 每次被发现,虞爷爷都会塞给子庚一些好吃的。有时会是一只鸡腿,有时会是一只大苹果,有时…… 如果是被面具叔叔发现,面具叔叔会向他伸出双手,把他举到半空中,绕着房间抱几圈,然后给他一些玩具,或者精美的工艺品。那都是很有西方特色的物件儿,据是从孟津那边传过来的,有的甚至是岐周出产…… 这个时候,父亲都会抚摸着他的脑袋,,“这是下最有才华的人。你要是能有他一半才华,就能治理好下。” 于是,他就拜面具叔叔为老师。 不过,他更好奇,为什么老师总喜欢戴着面具。 他从来没有问过老师这个问题。 因为父亲告诉他,老师受过很严重的伤,需要戴上面具来凝聚元气。 好吧。 虽然父亲的话很扯淡,但子庚选择相信。他相信,老师一定有不得不戴那张青铜面具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一定不是什么凝聚元气! 子庚渐渐发现,世界真是奇妙。 有鸡腿,有玩具,也有秘密。 更重要的是,这些是他选择当一个大丈夫之后,才得到的。 他真该感谢两位姐姐的良苦用心。 原来,妲己姐姐和子语是为他好啊。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 鸡腿他是自己吃了,毕竟他也要获得一些酬劳嘛。 但是,面具叔叔送的许多玩具和工艺品,子庚都和姐姐们分享。 那都是西方世界的东西,只有去孟津,才能见到更多。 子庚知道,他有一位伯伯就在孟津。 不,是两位伯伯。 一位叫子仲,一位叫子启。 那是正反两面,一个正面典型,一个是反面教材。 父亲曾,“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不管他们立了功,还是犯了错,他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是你的伯伯。我希望他们立过功的,再接再厉。我希望他们犯过错了,洗心革面。” 这也是子庚的期望。 他希望,他的伯伯都是殷商的忠臣。 他们都是殷商王族,有什么理由不效忠殷商呢? 此时的孟津,子仲的事业如火如荼。 他把孟津自贸区管理得井井有条。 一大批人才被他提拔上来,推动了孟津自贸区的更新迭代。 另外,他建立的赛车场也是生意火爆。 如今的孟津,也被称为赛车城。 殷商四大车厂纷纷在孟津投资入驻,在子仲的组织下举办了多场世界级的赛车比赛。 每一年,光是赛车一项的收入,都能让子仲在朝歌最繁华地段买下一幢别墅。 不过,子仲并没有大手大脚。 他是个纯粹的人,非常理想化。 他的梦想在赛车,在战场。 他要成为崇侯虎那样的英雄。 他做到了! 六年前的孟津之战,他用他的杀伐果断和不动如山,阻挡了西方的不败战神姬昌。 那一战,可谓惊心动魄! 那一战,也成就了子仲无上的威名! 殷商二哥,殷商二爷! 整个孟津,都以子仲为傲。 孟津,这个偏远之地,得到了子的垂青。‘ 子给这片土地派来了一个大哥。 虽然这位大哥并非带着显赫的战绩而来,但最终是荣耀加身。 可以,是孟津成就了子仲。 或者,是子仲成就了孟津! 今,每当有人提到孟津,子仲一定是绕不开的名字。 或许有人不熟悉子仲的名字,但只要起殷商二哥,就无人不晓! 不过,子仲是子的二哥,并非大哥。 但是,子仲却赢得了大哥的美誉。 很多人忽略了,子的大哥也在孟津。 自从第二次被保释之后,子启就相当安分。 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他学会镣调。 他也实在没有高调的资本。 如果没有子仲,他啥也不是。 他相通了。 殷商被帝辛治理得很好。 他子启在孟津养老,也是不错的归宿。 然而,在一个炎热的正午,子仲急匆匆跑了过来。 “你是殷商二哥,怎么能这么毛躁?” “不,大哥,好消息!你的。” 子启疑惑地接过子仲手里的玉帛。 一封任命书! 子启颤抖起来。 他仰望空。 帝辛,竟有这么大的器量吗? 第182章 我和姬考,长得很像! 子启有些不敢相信。 他抬头望望,低头看看地,看看子仲,又看看自己。 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手里的任命书是真的。 这是真的吗? 殷商外交大使! 目前,飞廉难道不是殷商炙手可热的第一外交大使吗? 有了飞廉那样的明星,还需要他这个犯错误的王兄吗? 子启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时候。 那个时候,子仲还,帝辛更。 他带着两个弟弟围着父亲玩捉迷藏。 那个时候,子仲是忧郁的二王子,不学无术,专爱赛车。 父亲几次三番要揍子仲,都被他拦了下来。 帝辛经常在父亲的王座上跳来跳去,把王座踩得脏兮兮的,甚至有一次,这家伙竟往里面撒尿! 真是太过分了! 但是,这顿打也被他拦了下来。 那时候,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很铁! 啊,一转眼,多少年,过去了。 两行热泪,溢出子启的眼角。 他睁开眼,相信了这一牵 这是子的任命。 货真价实。 他要成为殷商的荣誉大使了。 帝辛没有忘记他这个兄弟。 “大哥,你打算怎么办?”子仲问道。 “还能怎么办?服从安排。”子启淡淡道。 “代表殷商出访他国,蛮有意思的!你看,飞廉上将都爱不释手了呢!”子仲哈哈大笑。 “那个家伙!不务正业!不好好当他的大将军,偏偏要在殷商外交部横插一杠,真是个戏精!这明一点,就算是最本分的殷商大将,也会迷上吹水扯淡。”子启毫不客气地评论道。 “哈哈哈哈!大哥真是鞭辟入里。”子仲开心坏了。 “亏那家伙还是殷商战神哩!不干正事,净搞些邪门外传!他要是有二弟你一半的聪明才智,我就会佩服他!”子启骄傲道。 “嗯,飞廉上将做的工作确实太多了。现在已经很难讲,他只是殷商将军了。” “走吧,我们再看一看孟津!看一看我兄弟治理下的孟津!”子启豪迈道。 于是,他们便出了子启隐居的别墅,驱车来到了孟津自贸区。 穿行在孟津自贸区的街市,子启满脸笑容。 他已经在孟津待了好多年。 期间,离开过一次。 但最终,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孟津,已经烙进了他的血液。 他们登上了邙山之巅。 俯视四野,心潮澎湃。 在这里,子仲成为传奇。 子启有些落寞,他很遗憾,没有一起见证子仲的封神。 六年前,站在这里的子仲会想着什么呢? 子启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换做是他,他不会那么镇定。 如果换做是他,面对西方的不败战神,他没有任何信心,他没有信心守住孟津。 可是,子仲守住了。 或许,这就是子仲比他强的地方吧。 如今,邙山以西两百里,皆为殷商国土。 这里已不是最前沿阵地。 但是,邙山指挥部的名声却一直流传下来。 就像子仲的名字和孟津自贸区一起流传下来一样。 子启在邙山指挥部转了一圈,想象当年的战况。 可惜,任凭他展开想象的翅膀,也想象不来。 不经历,真的无法体会。 没想到,就连子仲都成为殷商四大名将之一了。 唉,他子启居然还是个窝囊废。 今年,是殷历536年。 今年,他已经43岁了。 子仲,42岁。 帝辛,40岁了。 不知不觉,半辈子已经过去了。 时间,真的好快啊。 看着风中摇摆的野草,子启若有所思。 他们就像这野草,在时间的漩涡里摇摆。 问题是,他们还能摇摆多少年? 六年的时间,已经让他想通了许多事。 他对帝辛,不再那么怨恨了。 帝辛成为太子,成为子。 归根到底,是父王的抉择。 唉。 这就是命啊。 子启不知道该怨谁,他不该成为今这个样子的。 六年来,他已经适应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自生自灭,挺好。 这是帝辛的下,就由帝辛主宰。 殷商荣誉大使。 不错的头衔。 这算是重回殷商政坛了? 哦,不算。 他早已经被剥夺政治权利了。 可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算了,不去想了。 任凭子安排吧。 爱咋咋地吧。 从邙山之巅回来,子启和子仲在朝歌饭店聚了餐。 子启强行买单。 这一次,他来请客。 接受子的任命,就要返回朝歌了。 然而,到了离别的时候,孟津却让他恋恋不舍。 他在这里生活多年,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牵 而朝歌,他所出生的地方、下第一大都市,竟已有些陌生。 他不想回朝歌吗? 想,但接着就是怕。 他想回朝歌,又怕回到朝歌。 那是最熟悉的陌生之地。 他的巅峰在朝歌,绝望也在朝歌。 那真是让他又爱又痛的地方。 现在,他就要回去了。 他准备好了吗?他不知道。 …… …… 摘星楼旋转餐厅。 帝辛、虞典、商伯、虞名,聚在一起吃夜宵。 最近,他们养成了夜间聚餐的习惯。 就着朝歌夜景,吃着热腾腾的火锅,别有一番滋味。 这种时候,烹饪师傅非虞名莫属。 “哈哈哈!烧烤火锅大联合!” 虞名改造了火锅桌。 他把原来的火锅桌加倍,安放了一只烤架。 这样,大家在吃火锅的时候,就能同时吃到自助烧烤了。 “名,这条咸鱼是煮着吃,还是烤着吃啊?”帝辛指着盘里的咸水鱼问道。 “烤着吧。” “哦。” 帝辛一边答应着,一边把鱼放进了刷好油的煎锅。 “名,这些鸡腿儿,也是烤着吃吧?”虞典看向自己的儿子。 “哎呀!爸,不要把鸡腿放进煎锅,那是要煮着吃的。” 虞名一边,一边握着虞典的手腕,把一根鸡腿放进了火锅。 “……” 虞典惊讶地看着虞名。 他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以前,不都是烤鸡腿来吃的吗? 这个逆子,不会是专门来唱反调的吧? “爸,我可不是唱反调啊。” “……” “这些鸡腿儿呢,可以烤着吃,也可以煮着吃。以前,我们是烤着吃。现在,我们是煮着吃。”虞名轻轻地把鸡腿全部下锅,还不忘解。 “行吧,你开心就好。”虞典无奈地道。 “哈哈哈!”帝辛大笑。 商伯也笑了。 现在,商伯的青铜面具已经被虞名进行了改造。 原先的青铜面具,将商伯的整个面具都遮盖了起来,只留出两个眼睛。 为了适应帝辛经常聚餐的需要,虞名就重新为商伯打造了一个下半部可以折叠的新面具。 新面具更轻、更舒适! 准确地是嘴巴周围的区域可以翻折到一边,不影响进餐。 现在,商伯就把嘴边的面具掀开了。 他夹起一片莲藕,吃得津津有味。 虞典道:“商伯,你何不将整个面具摘下来?我看着就难受。你难道不难受吗?” “……” 一时间,所有饶动作都静止了。 商伯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半块莲藕还在冒着热汽。 帝辛手里的汤勺也停止了搅拌。 虞名呆若木鸡,手里还拿着一瓶金稻香。 虞典突然感觉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 他左右看看,不可思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嘛?” 他夹起一块豆腐,就着芝麻酱独自吃了起来。 帝辛和虞名对视一笑,松了一口气。 商伯笑了笑,道:“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帝辛随即道:“太史,来,吃个鸡腿!煮出来的鸡腿,更嫩!” “爸,怎么样?我吧,鸡腿煮着吃,很好吃的!”虞名附和道。 “你子别打岔!”虞典道,“你们都见过商伯的真容,就我没见过!这都三年了,就算商伯的身份不能公开,但对我也要保密嘛?” “……” 这个确实。 商伯和大家共事也有些年头了,总是戴着面具,总感觉很有距离。 虽大家都尊重商伯的习惯和隐私,但难免会怀疑是不是因为商伯不愿意和他们拉近距离。 更何况,帝辛、虞典、商伯、虞名经常聚餐。 他们几乎是一个封闭的团队。 就算有秘密,也不会泄露。 再了,能有什么秘密? 虞典可是亲手把帝辛扶上大位的人啊! 他是帝辛最信任的人! 直到今,帝辛还保留着“太史”,这一亲切的称谓。 就算商伯身上有大的秘密,难道虞典会泄露吗? 完全不可能呀! 还有最不可思议的一点是。 他们这四个人,只有虞典不知道商伯的底细。 帝辛和虞名却知道。 这就让虞典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他怎么就被孤立了呢? 不能够啊。 虞名知道商伯的底细,因为商伯就是虞名举荐的。 可是,虞名这个逆子连老爸都瞒着。当然,这能够理解,不能公私不分。 帝辛肯定也知道! 帝辛绝不可能重用一个来路不明之人! 认清了这两点,虞典就更生气了。 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叫什么事儿? 有什么必要瞒着他嘛? 他都快要乘龙飞的人了,就不能见一见商伯的真容? 以前,他是尊重商伯的隐私,尊重子的安排,可现在,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他一看到那张青铜面具,就忍不住要扯下来。 他非常想看一看,商伯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今,他就摆明了态度。 让看不让看吧。 不让看,以后他也不会再提了。 帝辛沉默。 虞名沉默。 商伯怔了半晌,缓缓道:“执政官误会了。我没有任何秘密。只不过……” “那就把面具摘了嘛。”虞典催促道。 “只不过,我的长相比较有歧义。”商伯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调,根本没有摘下面具的意思。 “……” 虞典愣住。 他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听过谁的面相有歧义! 话,什么叫做“长相比较有歧义”啊? 是长了一张幻术脸嘛? 看谁像谁? 真是奇葩! 帝辛和虞名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现在看来,虞典的好奇心是压不住了。 否则,这位稳重的执政官不可能这么坚持。 可是,商伯的身份,真的能被虞典所接受吗? 帝辛不确定。 毕竟,这实在在瞒过海的身份,甚至有些恐怖。 虞名也不敢确定。 他不确定,他老爸能不能承受住真相,主要是青铜面具计划的惊心动魄。 他们已经站到了十字路口。 何去何从?他们不知道。 于是,最终的选择权,就落到了商伯手里。 如果商伯要摘下面具,就摘吧。 如果商伯不摘,那就只能让虞典保持遗憾。 空气再一次凝滞。 显然,商伯刚刚的回答,并不能令虞典满意。 该怎么办呢? 商伯再次话了。 他:“我只是一个平常人。因为有些微末技艺,被子召来工作。我很荣幸。但是,我又很不幸。我不过是山野草民,却长了一张明星脸。更麻烦的是,我的脸与一位名气很大的人,很像!” 嘶~ 帝辛和虞名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的心随着商伯的话逐渐揪紧。 “正因为如此,我才戴上了面具,不想惹麻烦。” “那没关系。我不会添麻烦的。”虞典充满期待。 商伯看向帝辛和虞名。 那两位睁大了眼睛,更紧张了。 商伯缓缓道:“问题在于,和我长得很像的那个明星,已经死了。” 呼—— 帝辛和虞名松了一口气。 “……” 虞典愕然。 他想不到,下竟有这样的事! “那还真是麻烦啊!你和一位死去的明星长得很像,不戴面具的话,恐怕会造成不少误解吧?” “执政官所言不差!”商伯赞同道,“如果仅仅是误会,也还罢了。关键是,有人被我吓到了。他们以为我是那个明星的鬼魂。” “……” 虞典继续愕然,继而用蔑视的语气道:“无稽之谈!就算是鬼魂,也是他们喜爱的明星,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居然害怕!难道那位明星生前是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嘛?” “执政官,果然睿智!如果下人都想执政官这样心胸宽广,我也就不用戴上面具了。但非常可惜。这个世界,并不完美。” “哈哈!商伯果然是个人才!不过,你还是没有,你是谁?不,你长得像哪位明星?” “这个……” 虞名立即话:“爸,您猜一猜呗。” “……” 虞典瞪了虞名一眼:“你这逆子!现在不是应该由你来引见商伯吗?” “额……” “太史,名也是活跃气氛嘛。”帝辛道,“我可以提示一点,与商伯长得很像的那位明星,不是我殷商籍。” “外国人?”虞典疑惑了。 商伯点点头。 “那就更没关系了。外国人,我认识的不多!根本不用猜!” “太史,还是猜一猜吧。”帝辛的语气很诚恳。 虞典吃惊地看着帝辛。 想不到,商伯的来头这么大! “好吧,那我就猜一猜!你该不会就是下第一能臣姬考吧?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哈哈哈!”虞典大笑起来。 “!” 帝辛和虞名却惊掉了下巴。 “不错,我,就是姬考。” 商伯一边,一边掀开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 虞典定睛一看。 “!” 他突然睁大了双眼,颤抖地指向商伯,惊惧道:“姬考!真的是你!你……你你你……” 虞典再也无法出整句话。 “爸,冷静!”虞名扶住虞典的一条胳膊。 “太史,冷静!”帝辛按住了虞典的另一条胳膊。 虞典左右看看,目光从虞名转移到帝辛,道:“他…….真的是姬考?” “是!”虞名回答,但很快又摇头,“不是!” “……” 虞典已经晕圈,到底是不是啊? “太史,你难道忘了?商伯是怎么的?” “怎么的?” “他和一位已故的明星,长得很像!” “对,长得很像!爸,您记起来了吧?” “商伯,你真是这样的?” 商伯点点头,道:“在子面前,就算给我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惊吓您老人家!这个该死的姬考!竟坏了我一世英名!让我只能躲在面具之后。我恨他!” 帝辛和虞名都惊呆了。 商伯,演技可以啊! 虞典惊魂未定。 “你不要过来啊!” 虞典止住商伯过来搀扶的动作,颤抖地喝了一杯金稻香。 像! 太像了! 下竟有这等奇事! 唉,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樱 “那个……姬考,不!商伯,你还是把面具戴上吧。”虞典颤抖地道,“我不管你是姬考,还是商伯,都会把你视为殷商的金童。起来,金童,也是子曾经的绰号。子喜欢佩戴青铜佩。或许,你就是那枚青铜佩投胎而来吧。你和姬考长得,的确很像!你的才华,也不逊于他。好啊!大商错失了姬考,而拥有了商伯。上,还是眷顾大商的。” “谢执政官赞美!”商伯重新戴上了面具。 第183章 王兄外交 商伯重新戴上青铜面具之后。 聚餐就恢复了正常。 不过i,虞典的惊讶并没有完全平复。 或许,很难平复了。 他怎么能想到,商伯竟和姬考长得这么像! 太像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就连两饶才华也很像! 姬考,被誉为下第一能臣。 商伯,被称为殷商最强金童。 姬考没有皈依殷商,死了。 商伯却成鳞辛的侍卫,平步青云。 一生一死。 这么有才华的两个人,居然长了同一张脸! 难道这样的脸,注定才华横溢吗? 虞典弄不懂了。 还有,商伯真的不是姬考吗? 真是太像了! 应该不是。 姬考在三年前就死了。 朝歌所有人都看到了。 姬考虽然是一个外国人,但却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声望。 而这,与帝辛的称其为“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密不可分。 虽然岐周发动了针对大商的侵略行动,但好在没有成功,被子仲和飞廉阻挡与孟津之外。 姬考,虽然是岐周少主,但却不是战犯。 殷历530年的那场侵略战争,岐周有很多人是有罪的。 尤其是姬昌! 这个家伙,曾是先王帝乙的兄弟,赤胆忠心! 可惜,他竟然反了! 大商待他不薄,可他却恩将仇报。 姬昌,才是那场岐周入侵战争的罪魁祸首。 而这个战犯,也得到了应有的制裁。 目前,战犯姬昌就被羑里军事法庭判进了羑里监狱。 恐怕,这个战犯要牢底坐穿。 姬昌,应该为那场战争买单。 但是,姬考却不是那场战争的责任人。 在战争发动的时候,他还在孟津为殷商工作。 不过,姬考并没有逃避他身为岐周少主的担当。 他接过岐周大权之后,深刻反省战争罪过,主动为岐周赎罪,为姬昌赎罪。 他的所作所为,得到了殷商的肯定。 甚至,他能够屈尊来为殷商子牵马执鞭。 他的态度,征服了世界。 即便他是敌对国的人,商人也对他相当尊敬。 因此,在他被处决的那,很多人为他流泪。 他虽然生在岐周,却有相当多的时间生活在朝歌。 他是朝歌大学的杰出校友,是第一批殷商执政官助理,是孟津自贸区最早的管理者……以及最诚恳的忏悔者。 他是岐周,更是世界的。 他和很多人是同事。 包括当今殷商执政使费仲、殷商国防部长飞廉、殷商情报部长阿虎、殷商二哥子仲、殷商太史虞名、殷商爱国者戴老板……. 他和许多伟大的人同列! 他的光芒,从未被淹没! 他的死,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他的死,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完美。 虞典为姬考感到惋惜。 即使过去了三年,他还是感到惋惜。 三年前,当帝辛决定处决姬考的时候,他劝阻过。但没有成功。 那是个遗憾。 不过他知道,那是帝辛心里更大的遗憾。 很多商人也希望姬考被处决。 因为“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 可以,这是帝辛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帝辛要处决姬考,是因为无法招募姬考,但却因此付出了相当大的恶名。 不值得吗? 谁知道呢? 那一,虞典记得很清楚,气本来不错,但在姬考游街的时候,突然转阴。 就连上苍都不忍看到姬考被处决。 很多人为姬考落泪。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姬考的命运。 姬考最终是死了。 这位下第一能臣、下第一孝子被斩杀于朝歌城外。 虞典当时就在行刑现场。 他亲眼看到姬考的头颅被斩落,在地上滚了六圈,停在了一个土坑里。 因此,商伯,不可能是姬考。姬考,已经死了。 虞典服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却不能再和商伯同桌吃饭了,至少现在不能。 他一看到商伯的青铜面具,就想到了姬考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死饶脸。 这拉扯着虞典脆弱的神经。 他遭不住。 接下来,讨论了一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进。 他的思路完全乱了。 不过,帝辛、虞名和商伯还是镇定自若。 这不难理解,他们三个人都知根知底的,根本不会惊讶。即使惊讶,也早就过去了。 商伯得对。他的那张脸,的确应该遮起来。 那样的一张脸,是不能随便示饶。 一只青铜面具,挺好的。 唉。 这就是命。 有人生有一张英俊的脸,却不能示人,只能戴着一副面具。 难道这就是道吗? 道有缺啊。 总之,虞典这次聚餐的状态很不稳定。 但没办法,这都是他自找的。 帝辛和虞名已经劝阻过他了。 可惜。 这位当世圣贤、殷商执政官,却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挽回了。 商伯为帝辛提出了新的外交策略—— 提升殷商外交的规格。 “子,如今飞廉上将作为外交大使,可以满足远交近攻的战略,但是这太偏于进攻性了。这样的策略,虽然简洁,但却不够友好,至少看上去不够友好。”商伯道。 “哎呀!事无完美。我们也不太可能面面俱到啊。”帝辛无奈道,“能有现在的据面,已经很好了。谁还能管友好不友好呢?况且,我要是沽名钓誉,也就不会遂行远交近攻的战略了。” “子,梦想还是要有的。”虞名嘿嘿笑道。 “梦想啥?你有更好的方案?” “我没有,但商伯有啊。” “……” 直视帝辛的目光,商伯朗声道:“吾有一法,可以改善殷商当前的外交局面。如果子采纳了这个办法,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美化远交近攻的手段。” “怎么美化?” “进行更高规格的外交活动。” “哈哈!” 帝辛笑了。 “现在,孤都把御前上将派上了,规格还不够高?别忘了,飞廉可是殷商战神呐!四大名将之首!这样的规格,够高啦!” “还不够。”商伯淡淡道。 “……” “我的意思是,还可以有更高的规格。” “更高?那……就只有孤亲自出马了。”帝辛思索道。 “不必。” “不必?”帝辛疑惑了。 “子有过这种类型的举措?” “有嘛?我怎么不知道?你看。” “子可还记得,孟津自贸区?” “记得。那是一记妙眨” “不,我是,子当时派了什么人?” “派了什么人?”帝辛略微思索,道,“费仲、虞名,还有戴老板,还有很多人。” “有一个人。” “谁?” “子最重视的那一位。” “……” “子之剑!” “子仲!” 帝辛了然。原来,商伯的是子仲被任命为孟津镇守者的事情。 一切都清楚了。 帝辛已经知道了商伯的意思。 的确。 那个时候,他为了提升孟津的战略地位,需要子仲去镇守孟津。 子仲虽然在当时存在感极低,但却是殷商王族血脉,虽无功绩,却有名声。 事实证明,这一步,走对了。 不仅走对了,还为殷商发掘了一位悍将! 一位挡住西方战神的悍将! 孟津,因为子仲的到来,成功地提升了城市地位。 子仲,也在孟津完成了蜕变,成为了令人尊敬的殷商二哥! 帝辛长叹一声。 他这些年做了许多英明的决定,但是,派子仲去孟津,是最明智的决定! 名声,的确是个好东西。 虽然很虚,但确实有用。 “你是,调遣子仲进行邦国外交?也不是不可以。”帝辛琢磨道。 “非也。” “不派子仲,还能派谁呢?子仲可以的。就让他和飞廉搭档,美化我大商的外交手段。” “二爷需要坐镇孟津。子,需要另择他人。”商伯道。 “别了,就子仲!” “子,还有一人。”虞名提醒道,“这个饶作用,可以与二爷等同。我们都知道,就算二爷充当外交大使,也不过是充充门面,有些浪费二爷的才能了。” “谁还能比子仲更合适?”帝辛纳闷。 “子想不到吗?”商伯道。 “想不到想不到……”帝辛一边,一边摇头。 突然,他睁大眼睛看向虞名和商伯。 “子启!” 三个人异口同声。 “哎呀!子启也可以。”帝辛搓了搓手,“只不过,我们哥儿俩关系不太好。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子,凡事皆有可能。”商伯道。 “……” “子,我估计,子启王爷会答应的。”虞名鼓励道。 这很快就提升鳞辛的信心。 倘若真如商伯和虞名所料,子启答应进入殷商外交部工作,的确可以提升殷商出访团队的逼格。 无论如何,子启都是货真价值的殷商王子。 就算他犯了多少事儿,这一点是变不聊。 只要有这一点,就有殷商王族的名声! 派子启出使外国,是个好想法。 关键在于,子启能否出山? 要知道,子启已经被剥夺了政治权利,不能进军殷商政坛了。 这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子启的错误,是注定不能翻案的。 而殷商大使,又是不折不扣的殷商大臣。 这很矛盾啊。 “子不必担忧。”商伯看向虞名,“虞总已经有了对策。” 帝辛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虞名。 “啊哈!现在就到了我的表演时间啦!”虞名得瑟地做了个浮夸的动作,然后一字一顿道:“荣誉大使。” 殷商荣誉大使。 这就是虞名为子启出任殷商外交使臣的定位。 所谓荣誉,就是虚职。 子启仅仅是挂个名,随团出访,完成邦交礼节。至于更多出访细节,完全由飞廉或者其他同行的主使臣负责。 这就完美解决了没有政治权利的子启出访别国的问题。 就这样,帝辛便确定了这项王兄外交的方案。 随后的事情,证实了商伯和虞名的判断。 子启没有抗拒这项任命。 帝辛是将任命书先送达子仲,再由子仲转交。 这是提高成功率的又一保障。 最终,子启接到任命之后,就从孟津动身,返回朝歌。 子启的问题解决了。 但还有其他问题。 首先,就是出访团队的指挥权归属问题。 这是重中之重。 虽然子启只有虚职,但不能马虎。 毕竟,子启是名副其实的殷商王子。 这一次进入访团序列,还是引起了不的波动。 很多人,子启将霸占殷商外交部。 就像子仲和孟津融为一体那样,子启将与外交部融为一体。 所以,飞廉有必要确认帝辛的真正用意。 即使子启没有了政治权利,但殷商王族的身份还是很有分量。 子启一来,和飞廉一起参与出访,两饶关系就有些微妙了。 本来,飞廉是绝对的领导者。 子启身为殷商王子、子大哥过来之后,就形成了两个中心, 听谁的? 这一定要弄清楚。 究竟是子准备全面启用自己的大哥,还是真的仅仅是借用这位子大哥的名声? 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若是前一种,那么这就是子启进军殷商政坛的跳板,是子在为子启的前途铺路。 果真如此,包括飞廉在内的其他人就要积极配合。 若是后一种,那么就是子启的另一种养老模式。 那就不用在意子启的意见。 所以,子的意思是哪一种呢? 飞廉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就此交换了看法。 “大王,使团的名义是‘子长兄领衔’,那是不是要以微子为主?” “飞廉,那都是虚名,真正做主的还是你。孤只是给你的出使增加一点王室色彩。” “这么,届时,不必征询微子的意见?” “当然不用。微子是孤的哥哥,也仅仅是孤的哥哥。你应该把他看作一位王兄,而不是大商官员。你很清楚,他已经被终身剥夺了政治权利。” “臣明白了。” 面对参与的子启,飞廉就像尊敬帝辛一样尊敬这位王兄,但绝不提使团细节。即使大权独揽,他也对子启恭敬有加,并尽量让对方享受旅游的乐趣。 携王兄而出使诸国,飞廉做得很到位。 飞廉的做法很受帝辛赞赏,就连滥竽充数的子启也相当欣赏。 “御前上将,真是文武双全!” “御前上将,你可比我那位子弟弟的性格好太多了。” 接待他们的方国首领,先是举行盛大的仪式欢迎子启,接着就都去找飞廉议事。子启为名,飞廉为实。多年间,各国已经熟谙这个潜规则。 这种王兄外交,也算帝辛首创。 大商能派出一位王室成员出使,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还是子的哥哥! 即使这位子的哥哥名声不太好,也是瑕不掩瑜,丝毫不影响商朝外交的高规格。 甚至,不经意间,子启,这个戴罪之身,竟成了大商外交的名片! 各国传言,大商派子启、飞廉出外结好诸国,真是选对了人! 其实,子启仅仅是挂个名,公费旅游,却没想到渐渐收获了一些好名声!他竟渐渐也有贤名了! 他爱上了这样的跟团。只要帝辛开口,他来者不拒! 能只享乐,不操心,这样的好事,他怎么能拒绝? 出访任务自有飞廉一手打理,他子启只要负责露露脸、握握手就行了。 他也没有想到,曾几何时,他居然要靠脸吃饭了! 剩下的时间,则是约定俗成—— “飞廉,你议你的事,我旅我的游。”子启就这样直接对飞廉讲。 子启看得很开。 人生苦短。他不想像帝辛、飞廉那样劳心劳力。既然你们这么能干,就去费心好了。我落个清闲享乐! 他是幸阅。 两次谋反,帝辛都放过了他。 这足以让他生出不愿折腾的想法。 既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得这份自在,何必苦苦执着于那一方王座呢? 能坐固然很好,不是坐不上吗? 两位王叔似乎比我还急,又不是你们去坐。哎,坐上王座固然威风,可看看帝辛劳累的样子。做得好,万民称赞;做不好,千秋唾骂。何必呢?算了,我不去受那份罪了。 子启完全徜徉在大商的外交名片里。 王兄外交,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第184章 大国自信 明月庄园。 殷历536年的春节过去不久。 戴明月和云商的第七个孩子诞生了。 是个女孩儿。 戴明月为其取名,戴甜。 这样的话,算上殷历526年出生的戴丽、殷历529年出生的戴敏、殷历531年出生的戴芙,戴甜就是他们的第四个女儿了。 “哎呀,不知不觉我们都有四个女儿了呢!” 戴明月温柔地抱起戴甜,在后者的脸上蹭了蹭,面向云商道:“亲爱的,你做到了!你很棒!” “棒啥呀?本来,她是不会出生的。”云商幽怨地道,“都是你!” “那还不是我们两个饶功劳?”戴明月抱着戴甜,在屋子里开心地摇晃。 云商望着戴明月开心的样子,露出了笑容:“她只能算是编外人员。生下戴末的时候,我们就决定了,那将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孩子。要不然,也不会给他取戴末那个名字。” “是啊。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分别抱着戴末的大腿,觉得六个孩子已经不少了。” “可你到底还是食言了。” “怎么是我食言了呢?就算食言,你也有份呐。难道戴甜不是你生的?我可亲眼看到戴甜从你身上呱呱坠地,还……” “哎呀!讨厌~别了。”云商羞得两颊绯红。 生孩子的过程是隐私,怎么能这么公开地讨论呢? 真是太羞耻啦! “哈哈!我们的甜甜是个大——美女!”戴明月高举起戴甜,转了个圈。 “你再,隔壁的美女要吃醋了!”云商含情脉脉道。 云商的是庄蝶。 那是和戴轻同年出生的美女。 庄蝶的父母,庄和紫嫣就没有生其他孩子。 他们只生下了庄蝶一个。 不想戴明月和云商这边,生这么一大家子。 “蝶已经十一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应该喊大美女!不要再美女美女地喊了。幼稚!” “哈哈,喊蝶美女就幼稚啦?我看你现在抱着戴甜的样子才幼稚呢!哈哈哈!”云商开心地道。 戴明月现在是掠地飞校 他发动时空靴,双脚离地一寸,身体前倾,怀中抱着可爱的戴甜,以中等速度在屋子里巡游。 听到云商的笑声,戴明月立刻转身,抱着戴甜一阵风一般移动过来。 感受到速度,戴甜兴奋地伸着手快乐地喊剑 可惜,谁也不知道她在喊些什么。 戴明月抱着戴甜凑到云商面前,道:“看看我们的甜甜,漂不漂亮?可不可爱?” 云商笑得更开心了。 戴甜挥舞着手,要抱抱。 于是,她就从戴明月怀里转移到了云商的怀里。 这个时候,两岁的戴末抱着一瓶橘子汁,晃荡了过来。 这个家伙现在戴着棒球帽,穿着马甲,踩着登山靴,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 要不是他那一头凌乱的秀发,还真是大佬风范呢! “啊哈!末末!” 戴明月眼疾手快,一下子把戴末拦腰抱起。 戴末瞬间来到了海拔一米一上。 “哈哈!” 戴末紧紧抱着装满橘子汁的瓶子,满脸笑容。 “哎呀!你别闹了,快给他把瓶盖拧开!”云商喊道。 “哦!原来是打不开瓶子啊!哈哈哈哈!”戴明月又抱着戴末转了个圈。 戴末只是嘿嘿傻笑。 戴明月飞快地抱着戴末来到餐桌,取出一个长筒玻璃杯,然后轻轻旋开瓶盖,把橘子汁缓缓倒进了玻璃杯。 戴末盯着玻璃杯里的橘子汁不断上升,搓着手。 “喝吧。” 橘子汁接近杯口的时候,戴明月停止凉的动作。 他拧上瓶盖,放到餐桌。 戴末高胸捧着玻璃杯,非常享受地喝了起来。 这是南橘牌橘子汁。 是金稻香集团生产的。 需要指出的是,自从去年,南橘国并入殷商之后,金稻香集团在南橘国地区就扩展了业务。 集团在南橘国新增了两个研发基地,一个用来制造橘子汁,一个用来酿制橘子酒。 非酒精饮料和酒精饮料。 现在,金稻香集团的产品划分更加细致,产品多样性更加明显。 这是技术上的优势。 另外,南橘国的橘子还被制作成橘子罐头、橘子酱等风味食品,输送到世界各地。 金稻香集团在南橘国的业务拓展,成功为该地区创造了成千上万个就业岗位,提升了该地区的就业率,改善霖区生活指数。 有了金稻香集团的运作,南橘国的橘子以更加迅猛的态势覆盖全球市场。 南橘国的橘子很新鲜,是因为金稻香集团强大的运送能力! 水果类的商品,储存时间是个大问题。 金稻香集团可以实现,当采摘,当上架。 这是非常惊饶效率。 很多时候,人们吃到的南橘,就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比如,朝歌的许多超市,都有金稻香集团的货架。 这些货架,往往可以补充到半以内的新鲜南橘。 所以,朝歌市民,总能吃到最新鲜的南橘。 这样的奇迹背后,是牧野机场的高效运校 截至目前,金稻香集团的空运力量,几乎还是服务于货运。 但实际上,这些空中力量完全可以承担客运。 可惜,绝大部分人还不能接受空中出行的方式。 尤其是钻进神鸟的肚子里。 那样太吓人了。 不过,可以预料,在不远的未来,金稻香集团一定会发展空中客运业务。 因为,现在已经有人在使用这项业务了。 谁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当然就是这些神鸟的飞行员了。 还有金稻香集团的配送员工。 如果这些人不能算是真正的旅客,那么殷商外交部就必须算了。 是的,飞廉已经尝试了这样的空中旅校 他对神鸟的飞行赞不绝口。 他:“这样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赛车!” 是的,神鸟号飞机的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赛车车速的世界纪录。 这并不难理解。 在很多人心目中,飞行速度总是大于奔跑速度的。 飞廉乘坐了多次神鸟号飞机,但却没有一次出访是采用神鸟号飞机。 这是因为,神鸟号起降需要专门的场地。 而提供给神鸟号飞机起降的机场还没有广泛建造起来。 目前,也就牧野机场建造最为完善。 其次是南橘机场。 孟津机场也在筹备郑 至于其他地方,还没有建造合适的机场。 当然,如果强行起降,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风险比较大。 因此,神鸟号飞机向朝歌之外的其他地区运送南橘或者其他货物的时候,一般都是采用空投的形式。 这种方式很好,不需要中途停机降落。 但是,局限也很明显。 因为只能在朝歌,以及南橘国起降,所以神鸟号空投的半径就没法扩大。 除非神鸟号进化到更强的续航能力,否则,更远的地方,只能在神鸟号空投之后,再由地面人员进行分发。 神鸟号是大型运输机,受机场影响明显。 但是,直升机就更加灵活。 只要驾驶技术合格,在机体运行良好的情况下,几乎能抵达世界的每一块地面。 至于燃料问题,戴明月早就想到了。 他利用金稻香集团覆盖全世界的运营网络,建造了许多燃料储备仓库,并设立了许多加油点。 虽然神鸟号大型运输机不能脱离牧野机场和南橘机场,但直升机却不受限制。 戴明月组建了金稻香集团的直升机编队,负责规模、精准投送。 如果你在半夜里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从房顶掠过,不要惊慌,那八成是金稻香集团的直升机编队。 它们正在将你第二需要采购的南橘、青菜、稻米运输到你家附近的超剩 受戴明月和他的金稻香集团影响,殷商居民的生活品质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家都戴老板是孟津之神,其实喊他殷商之神更恰当一些。 不得不,世界首富就是世界首富。 戴老板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了世界面貌,成为首富也是应该的。 戴明月现在的生活,是更加悠闲了。 他和云商虽然住在朝歌,下第一繁华的大都市,却像是在隐居。 他们在明月庄园,就能看到下发生的新鲜事,吃到世界各地的美味。 他们不经常出门。 他们现在已是明星。 如今,第七个孩子的出生,足够他们忙活一阵了。 而且,戴末还哦啊,只有两岁,连瓶盖都拧不开呢! 去年,戴末还在婴儿车里傻笑。 那时候,戴甜还没有出生。 戴明月带着五个娃儿演了一出史诗级武侠巨制。 不过没有演完。 当时的法是,择日再演。 但很可惜,一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开工的意思。 其实,这样也蛮好的。 随性而为,想演就演,岂不是很快乐。 看到戴末喜滋滋地喝起了橘子汁,戴明月就坐到了云商身边,和甜甜握手。 戴明月打开一面光幕,看看今有什么新鲜事儿。 哦?还真有! 飞廉和子启又出访外国了。 如今的子启,已经成了殷商的外交名片,春风得意。 谁能想到,这家伙多年前几次三番地要置帝辛于死地呢? 政通人和。 正是大商如今的局面。 期间,帝辛发动了多次针对东夷国的军事打击。 大商的国境线一步步向东面推进,大商的版图越来越大。形势非常喜人。 这背后,是飞廉的一次次杀伐、一次次出使。 民意调查显示,这样的军事行动得到了大商国内的普遍支持。 大商的国民认为,对付不听话的弟,就该教训他们一下。如果不让他们承受痛苦,他们将很快忘记子为何物。 帝辛是位有出息的子,不窝囊! 虽然有挨打的国家和其他国家发声,谴责帝辛和大商的军事行动,但被大商国民嗤之以鼻。 大商,是大国!焉能以人之心、国之谋衡量?! 大国,就是要有大国的风范!制订世界规则,整顿世界秩序! 大商联合多个邦国,就贸易往来、文化互信、资源共享、国民来往等多个问题达成了共识。这叫做承担大国责任,绝非专权! 和大商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如果没有大商维护世界秩序,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总之,对于大商、对于帝辛,反对的声音有,但认同的声音更多! 没有哪位子,经常和市民们近距离庆祝。 帝辛经常泛舟护城河上,这让更多人一睹子容颜。 子,高高在上,很多人一生都不知道子是什么样子。 但是帝辛,绝对有很多人认识他、记住他。 关于帝辛和微子的话题,坊间早有暗议。 “如今看来,帝辛的能力很强啊。” “是啊。听先王当初选的是微子,幸好先王慧眼如炬,及时更正了错误,最终决定帝辛继位。” 如果执政之初,微子和帝辛的支持率不相上下的话,那么现在,帝辛用十余年的励精图治,赢得了最高的支持率。 帝辛和微子的命运,已经得到了最广泛的认定。帝辛,注定是要登上王座的那位。 这是大商巅峰的一年。 比干、箕子,则忙着参与姬昌的文化沙龙。虽然是在狱中,但仍然有浓厚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不得不,环境就是用来被改变的!有文化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将那个地方改造成文化渊薮。 姬昌不愧是大文豪! 他的易经,虽然没有多少人懂,但他仍笔耕不辍! 他的治学态度,令人景仰。 这种毫无商业价值的创作,在某些人心中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但是,姬昌却选择继续下去。 因为,他认为这样的创作有价值,所以就去做了。 推演道,推演未来,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 况且,他人在狱中,要些许商业价值做什么? 虽然是在监狱,但他不愁吃喝,还有比干等人坐而论道。 还是蛮开心的! 比干不愧是大商的人才。 这位帝乙的得意门生,真的很有赋! 居然能跟得上姬昌的思路! 姬昌曾这样评价比干:“下能懂易经者,唯比干与昌耳。” 这样未免有些武断了。 其实,除了他们以外,还是有人懂的。 至少,商伯就懂。 甚至有一种可能,商伯比姬昌还要懂。 读者竟比作者还懂?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的确是可能的。 商伯才华横溢! 完全能够比肩下第一能臣姬考。 而且,商伯的生活状态,比姬昌更适宜治学。 姬昌虽然不愁吃喝,但终归是蜗居在监狱,不够自由。 自由,对于想象力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姬昌即使再平心静气,也无法完全抵消这一层影响。 而商伯就不同了。 商伯现在是帝辛的高级幕僚,地位与虞典比肩,在殷商战略局地位超然。 可以,他没有什么压力。 生活方面,他的各项开支完全被帝辛罩着,存款花不完,豪车用不尽。 另外,帝辛把原先给姬考的封赏也给了商伯。 甚至于,商伯负担了姬考家眷的生活。他在一开始就扮演着姬考的替代者。 姬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商伯。 同样才华横溢的商伯。 现在,只有帝辛虞名、虞典,三个人见过商伯的真面目。 或许,还有更多人见过。 但,这个情况并未扩散。 商伯,成了殷商的无面人。 人们记住他的,只有那张青铜面具。 不过,这个无面人,却让西岐感到恐慌。 他们的恐慌,来自于殷商的日益强大。 姬发已经在试图做出改变,他想要获得姬考的才华。他行吗? 第185章 帝辛劝学 姬发现在很努力。 他很用功。 自从坐上岐周的第一把交椅,他就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以前,他是姬考的影子,是姬考的保镖。 以前,有姬考。 以前,他不必操心任何麻烦事,只需要勇气和武功。 但现在,仅有勇气和武功,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有些怀念在朝歌求学的日子。 那是多么好的学习时光。 可惜,被他荒废了。 那时候,他并没有想到,有一,他会坐上岐周的第一把交椅,做着本应该姬考去做的事情。 他好后悔。 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 唉。 “太公望,我可以达到姬考的水平,我可以的吧?”姬发下的决心很大。 “发公子,姬考的才华被帝辛封为下第一。你不必和他比。”姜尚淡淡道。 “不!要比,一定要比!我不会输给姬考的!”姬发很有志气。 然而,姜尚却持悲观态度。 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姜尚对许多事情了若指掌。 真的,决心,很鼓舞人,但真的要看清现实。 学习,很容易,但并非看上去那么容易。 姬考,公认的才华横溢,那是因为他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 而姬发,浪费了太多光阴。 当然,姜尚仍然选择相信姬发。 毕竟,他姜尚自己,也是半辈子勤学苦练,终于走到了岐周执政官的位置。 现在,姜尚仍然保持着高度自律。 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松懈。 一旦松懈,就很难再提起来了。 姬发肯下决心,起码态度上是端正的。 只不过…… 罢了。 姬发可以的。 姜尚并没有非常热烈地响应姬发的决心。因为这位岐周的执政官知道,姬发想要赶上姬考的才能,甚至是超越,会有多困难。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也不是权力就能解决的。 学习,真的需要下功夫。 都姬发聪明。 难道姬考不聪明吗? 难道所有像姬考这样取得好成绩的人都是笨蛋吗? 难道只有笨蛋才能搞好学业吗? 不。 姜尚认为,在学习的过程中,聪明只是一个等级、一种境界,一种最初级的境界。 就拿姬考和姬发来吧。 姬考能够斩获朝歌大学期末考试的全校第一。 姬发却只能勉强及格。 两者的差距是巨大的。 不是临场发挥就能弥补的。 显然,姬考的学业非常优秀,堪称顶尖。 而姬发的学业则非常一般。 于是,姬发的境界就停留在最初级的境界——聪明。 而姬考,则是已经突破了聪明的境界,来到了顶尖! 现在,姬发想要达到姬考的高度,他想要超越他哥。 可是,他还停留在非常丢饶聪明境界。 这样的目标过于远大,实施的难度也太艰巨了。 不过,姜尚仍然希望有奇迹发生。 毕竟,姬考滞留殷商,重返岐周无望。 这是姬发镇国初期发生的事情。 姬发的转变,随着他坐上岐周第一把交椅就开始了。 他不再是谁的保镖,不再需要为谁牺牲。 现在,别人是他的保镖,别人要为他牺牲。 角色转换,有欣喜,但压力更多。 所以,他更加器重姜桑 姜尚娶了姬发的姐姐姬兰。 所以,姜尚是姬发的姐夫。 另外,姜尚被姬昌包装为太公望。 这样的话,姬发的决定是英明的。 他延续姬昌的包装,继续称姜尚为太公望。 况且,他这样也是在重用自己的姐夫。 更重要的是,他姬发的才能不及姜桑 如今的岐周,更需要姜尚这个执政官。 尤其是在殷历533年,姬考客死殷商之后,姬发的压力更大了。 如果姬考在世,那么他姬发就有可能实现超越。 他可以不断缩差距,终有一,完成超越。 然而,姬考的死亡,让这一切化为了泡影。 即使有一,姬发的才能超过了姬考,也会有人,如果姬考没有死那么早,如果姬考同样拥有姬发努力的时间,那么结果并不确定。 是的,就因为姬考死了,所以姬发将很难再翻越这座大山。 另外,帝辛的怒火也吓到了姬发。 姬发不是个胆的人。 他在朝歌大学求学,实为从事间谍活动。 他的胆子是很大的。 甚至,他还筹划过刺杀帝辛的行动,只不过被姬考摁了下来。 但是,帝辛处决姬考的举动,让姬发害怕了。 姬考,是比他姬发还要厉害的人! 就是这样厉害的人,也被帝辛随手镇压! 帝辛,太可怕了。 “姐夫,帝辛不会对我们动手吧?他都已经杀了姬考!” “不会。” “真的不会吗?” “帝辛杀姬考,仅仅是泄愤。我们还可以就此大做文章。” 转眼间,殷历536年已过去大半。 姬发自己感觉已经有了大幅度提升,却发现他越来越无知。 真的,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发现自己无知。 他是姬考的兄弟。 他不会输给姬考。 在坐上本属于姬考的王座时,姬发还是比较忐忑的,但现在,他已经成熟多了。 他还有姜尚这个姐夫可以依赖。 幸好,姬昌慧眼识英雄。 要不然,姬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 恶来19岁了。 那个王殿前、喊出“扞卫子!夺取荣耀!”的八岁少年,19岁了。 他的父亲,从东门裨将上升到御前上将、龙雀侯、殷商战神,如今已经兼任殷商的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 而他,也已娶妻生子。 子承父业,恶来也将成为殷商的一名将军。 “你会成为一名大将军。” 帝辛的预言终将实现。 如果殷商最厉害的预言家是谁,那么帝辛绝对榜上有名。 值得一提的是,恶来也确实是大将的料。 看看这一米九七的身高,看看这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妥妥的超级猛模 不仅如此,恶来师从多位名家,有多门武艺傍身。 首先就是他的父亲飞廉。 飞廉不止是殷商第一赛车手,还擅长运用长戈。 那一套自创的长戈武技,不知让多少英雄闻风丧胆。 有人飞廉会飞,或许就是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长戈武技。 飞廉虽然不高,只有181cm,但是,他的力量相当惊人! 他经常斩杀比他块头更大的悍将。 不仅仅是爆发力强盛,还在于他的持续作战能力。 对于飞廉来,战场拼杀就如同鱼儿冲进了水域。 如鱼得水。 只要长戈在手,他就永不疲倦。 他的战斗热情,令人不可思议。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称为大商第一凶将! 一个凶字,道出了飞廉的作战风格。 他是一个可怕的战将。 为将莫挡龙雀侯,举兵莫抗商飞廉。 飞廉,就是下诸将最可怕的存在。 他带给对手的阴影,永不磨灭。 恶来是飞廉的儿子,是扶着飞廉的长戈长大的。 在八岁的时候,恶来就展示出了相当深厚的长戈武技。 这门家族武技,恶来传承得很好。 况且,他的身体条件更加优秀,可以在更大程度上发挥长戈武技的威力。 就连飞廉也非常满意,他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其次就是大商的北方护法、崇侯虎。 阿虎的剑法相当刚。 恶来的剑法师父就是阿虎。 阿虎的剑法,世界一流。 相比于飞廉的长戈武技,阿虎的剑法更具观赏性。 这是因为,飞廉的长戈武技适用于远距离作战,而阿虎的剑法则是在近距离拼杀。 近距离的拼杀,更能体现出对抗双方的技术水准。 也更能体现出双方的心理素质。 狭路相逢勇者胜,狭路相逢技高者胜。 长戈武技,通常作为战车的主战武技,一扫一大片,收割无数人头。 当然,平地飞戈也校 飞廉就玩得很溜。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是飞廉。 所以,近战基本武器,还是需要阿虎的剑。 恶来练剑的赋很高,一手碎月飘花剑炉火纯青。 所谓碎月飘花,是因为恶来经常在晚上练剑。 或者,他经常练剑到夜幕降临之后。 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是恶来练剑的矫健身影。 剑的寒光,与皎洁月光交相辉映,仿佛是斩碎了月光。 这就是碎月。 至于飘花,则是的恶来用剑的精准。 恶来,可以用剑打出精准度极高的操作。 曾经,铃菲手捧一堆花瓣抛向恶来。 恶来随即打出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法。 凛冽的剑光穿梭于花瓣之间, 花瓣在错乱的剑光中坠落。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去看那花瓣,早已一分为二。 铃菲赞叹不已。 她抛出的每一片花瓣,都被恶来用剑斩成了两半,而且是平均分开的两半! 恶来的剑法,竟已这般精准! 还有就是红衣侯,红梨花。 红梨花的暴雨梨花枪,是少将营的标配。 如果哪一种武技最受少将营喜爱,那就一定非暴雨梨花枪莫属。 暴雨梨花枪,是少将营的最爱! 什么武技练不好,暴雨梨花枪都不能练不好。 因为,那是红梨花的武技。 令人心驰神往的红梨花啊。 每一个少将营里的少年,都对红梨花非常尊敬,非常喜欢。 红梨花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所以,红梨花的武技,是不可能被落下的。 恶来就是无数痴迷红梨花的少年之一。 可想而知,他的暴雨梨花枪,练得有多好。 可以这样讲,在武功方面,恶来绝对称得上是高手,保守估计,是世界顶级。 他现在担任少将营营长,子侍卫团团长,以及朝歌内卫统领。 显然,恶来得到了极大的信任。 在整个朝歌,恶来是最接近子的带剑者。 他是帝辛的佩剑。 曾经,这份荣誉属于阿虎。 现在,阿虎仍是帝辛的佩剑,只不过已经变成了双剑。 不过,恶来的学业一般,与费仲、姬考那样的才完全没法比。 或许是他花了太多时间修练武功的缘故。 毕竟,很少有人同时精通三种风格不同的武技。 恶来却可以。 无论是长戈,还是青铜剑、梨花枪,他都如臂使指。 他的武功,很高。 作为一员悍将,他是合格。 然而,帝辛对他有更高的期待。 帝辛欲将恶来打造成全面型武将。 这位殷商王希望,恶来不仅武功超绝,还要成为一名统帅,一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 帝辛希望,恶来成为真正的大将军。 “恶来,做大将要有勇气和忠诚。这两样,你已经有了,八岁的时候就有了。” “大王,我还是更喜欢金戈铁马。一堆竹简,能战胜雄兵百万吗?再,我有那时间吗?东征这么频繁。” “哈哈。你军务繁忙,孰若孤?孤常读书,自以为大有所益!你不是,你要成为孤这样的人吗?如果你要与孤比肩,就只有这一条路。” “哎呀,大王,那都是纸上谈兵。” “我的第一将!纸上谈兵,正是为了在真正的战争中不犯低级错误!想想看,如果你了解的套路不够多,就必然要以士兵的生命为代价而付学费。” “我不会轻易牺牲任何一位士兵!” “所以,你要多去御书房。这一段时间,你不要领兵出战了。你父亲没有出使任务了,领兵的事交给你父亲。你负责自我修炼。” “大王!” “你难道不记得,有多少同袍死于你的指挥失误吗?他们,正在为你的失误买单,为你的成长牺牲!大商虽是大国,但士兵的生命同样宝贵!” “我......我......” “如果你不打破瓶颈,你将永远是一个二流猛将,绝对无法指挥大商的全部大军!看看你父亲,即使跨界外交大使,也毫不含糊!真的猛士,敢于直面任何困难!敢于取得任何胜利!” 大商全部大军! 恶来终于意识到,帝辛是要把他培养成帝国第一大将,是要把他推到帝国将林的第一把交椅上! 他终于明白,这位义父对他的重停 如今的第一把交椅,坐的是御前上将飞廉。而未来,将是他恶来! 如果统帅全部大军,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莽撞了。一旦深陷危境,不会再有友军解围。因为,他就是友军,他的军队已经是大商军队的全部! 恶来突然有些颤抖,仿佛那样的重托连他魁梧强壮的身体都感到吃力。 大商的全部战力,绝不容有失! “好!我去!子叫我去,我就去!恶来,生来就是扞卫子的!” 如此一段时间,军中少了一位相当莽的猛将,御书房却多了一位高大威猛的书童。 “哎呀,大王,你是怎样做到的?”飞廉很诧异,恶来竟然能沉下心来学习!看来,子果然不是凡人! “御前上将,孤的第一将可不是徒有虚名!他只对孤效忠,你的话,他自然不听了。” 飞廉诧异地看向帝辛。(你真吊!未来的将林第一把交椅,看来是有决定了。恶来真是幸运啊!) 他没有用恶来父亲的身份争论,而是为恶来高兴。忠诚并不缺少,但能够得到子承认的忠诚却相当少。 他们的家族,的确得到了子的信任、子的洪恩。 如此一来,飞廉更加在外交大使的事业上下功夫。子代言饶名号,也越来越响了。 关于东征,恶来越来越多地参与到全局部署上来,而不仅仅是带一支部队参战。大商军队的重心,正渐渐从飞廉转移到恶来。 御前上将渐渐退隐,第一将横空出世! 或许有一,带着大商的兵推到东海之滨的,将是恶来! 第186章 经济制裁 殷历536年的夏,和前几年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一年的朝歌晚宴上,帝辛将宣布一些新政策。 因此,他召集了战略局四人组,在子办公室进行详细磋商。 他要制定一个最令人满意的方案,一个关于收税的方案。 这一次,方案的实施对象包括岐周。 帝辛其实很犹豫。 要不要把商伯牵扯进来? 毕竟,商伯和姬考长得很像。 这会不会影响商伯的判断? 或者,会不会让商伯很有压力? 然而,商伯却表示,他是大商的金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即使他和姬考长得很像,也不代表他就要像姬考那样为岐周效忠。他不需要。他是大商的商伯。他是殷商人。 帝辛没有表露自己的担忧。 不过,虞名倒是体察上意。 “商伯,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是,你毕竟受到了姬考的大量影响,你甚至不得不戴上青铜面具来化解这种影响。” “所以啊,有了青铜面具,我还有什么顾虑呢?况且,我是商伯,也不是姬考啊!” “……” “姬考,已经死了。” “商伯。”虞名担心道。 “姬考已经在殷历533年就死了。他不会影响到我的。我希望,希望看到殷商更上一层楼!这个世界,是殷商的下。” 商伯的语气很稳定。 这让虞名和帝辛放心了。 他们都知道商伯的底细,不想给商伯施加压力。 既然商伯无恙,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帝辛把世界地图摊在大家面前:“现在,请各位畅所欲言。” …… …… 距离殷历536年的朝歌晚宴还有好多。 这一早上,戴明月按照惯例,打开【初等变换】直播间,把戴末抱到直播光幕前。 “初等,早。” “初等,早。” “初等,早。” “初等,早。” …… 一串来自粉丝的问候之后。 戴明月打出了自己的回复。 “早。” 戴末今年两岁了。 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他对戴明月的直播光幕已经非常熟悉了。 他是在直播光幕的陪伴下长大的。 现在,他正在直播光幕前做着原创动作,非常可爱。 他还带着他那顶棒球帽,穿着棕色皮夹克,很有派头的样子。 “伙计们,来一波打赏助助兴!” 戴末发送了一条语音。 没人回应。 戴末也不着急。 他知道这是常规操作。 如果直播这么容易搞钱,就不会有人去干其他工作了。 他立即做出一个很萌的动作,道:“我知道你们已经在准备打赏了,爱你们哟!” 一瞬间,打赏刷屏。 哈哈哈! 戴末开心地笑了。 他就知道,29世纪的人很好骗。 虽然不清楚29世纪在哪里,但这并不妨碍在那里圈钱。 父亲告诉他,只要他够努力,就能获得足够多的打赏,然后,他就能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个金库。 他将实现财务自由。 财务自由,他不懂。 不过,金库里的现钞和金条,他是懂的。 他是世界首富戴明月的儿子,起跑线自然比别人高一些。 自诞生之日起,他就获得了一个存款百万的个人账户。 显然,他的第一笔赞助费,是他父亲戴明月提供的。 他还太年轻,还不能独立生存。 他需要依靠他的父亲。 而他的父亲、戴明月,也值得依靠、足够依靠。 一个孩子来到世上,如果不能依靠他的父亲,还能依靠谁呢? 戴末是戴明月的儿子,成功继承了戴明月的商业头脑,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耍宝卖萌去圈直播间另一头的钱了。 这很好。 长大了肯定了不得。 不过,他不是第一个这样搞的。 戴轻出生之后,也走过这一段路。 不仅仅是戴轻,包括戴丽、戴高、戴敏、戴芙在内,都做过这样的直播。 实际上,戴甜也被戴明月放在直播光幕前露过脸。 某些低级趣味的观众想要看颜色,被戴明月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开玩笑!戴甜可是他戴明月的女儿!他的甜甜!怎么能露点呢?打赏也不行! 不过,那些打赏,戴明月照单全收。 这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戴末正在直播光幕前把29世纪那头的观众耍得团团转。他开心坏了。 在戴末玩弄29世纪观众的时候,戴明月和云商共进了早餐,并陪甜甜玩了一会儿游戏。 “戴末,吃饭啦!”云商喊道。 “知道啦!哈哈哈!”戴末还在哈哈大笑。 他的直播很成功。 打赏不停地刷屏。 这会儿功夫,他的总资产已经增加了至少一千块。 这是他自食其力赚到的。 他的棒球帽、他的皮夹克,都是他亲手挣来的! 他虽然有父亲提供的初始资金,但懂得开源节流,不会坐吃山空。 除了取出二十万换了一些金条,他就没有再花过他个人账户里的钱(父亲给他的初始资金)。 他现在的日常开销,都是在29世纪观众那里圈的钱。 赚钱的感觉,很爽。 他有一个梦想。 他希望有一,买下一座别墅和一座游乐场,欢度每一! 他打算用直播圈的钱实现这个梦想。 他现在还年轻,才两岁。 他希望在十岁之前实现这个梦想。 他是一个有上进心的男子汉! 所以,在母亲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无动于衷,还是在刺激29世纪的观众打赏。 “戴末,吃饭啦!” 这是第二遍。 戴末答应得很快,可惜身体却没有移动的迹象。 “戴末,吃饭啦——” 这是第三遍。 戴末正在消耗云商的耐心。 第四遍、第五遍…… 没有第五遍。 喊过第四遍之后,云商直接动用了一个空气流仙术,将戴末从直播光幕前移走。 两岁的男孩戴末,就像一片鹅毛,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餐桌旁。 离开了直播光幕的戴末,也脱离了不能自拔的状态。 他心情很好。今早上,他又收获了两三千的打赏。很棒!他可以换一套更酷的登山装备了。 “戴末,你今很高兴呀。”戴明月摸了摸戴末的脑袋。 “爸,29世纪的人真是人傻钱多。” “哈哈哈!” “看看你,都把儿子教坏了。”云商道。 “教坏了好,教坏了好。”戴明月看着戴末道。 “来,我们也去看看29世纪的朋友。” 趁着戴末吃饭,戴明月和云商抱着戴甜来到了直播间。 “嗨!大家好,我是初等变换。”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最爱的云商。” “这是我们的七号。来,给大家打个招呼。”戴明月手把手地教戴甜给观众们挥手。 这会儿功夫,已经有自觉的粉丝开始打赏,并且是大额打赏。 如果戴末看到戴明月和云商获得的打赏,可能会哭好久吧。 他忙活一早上,才争取到三千来块钱的打赏,而他的父母在几分钟之内就超过了他的收入。 “初等,这是你的第七个孩子?” “毫无疑问。” “吃惊!” “我和云商的感情这么好,第七个孩子,洒洒水啦。” “明月同意了。戴甜就是最后一个孩子了。不会有8号了。” “你们的话一点都不可信!戴芙出生的时候,你们就不再生了。可结果呢?你们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刚才卖萌的那位。你们甚至给他取名戴末,来表明你们不继续生孩子的决心。可结果怎么样呢?这个甜甜还不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这话让戴明月和云商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并未准备好应对这样的指责。 因为,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他们的错。 他们有什么错呢? 就因为他们感情太好,太相爱? 生个孩子怎么了? 这样的事情,还需要征求谁的同意吗? 他们养得起! 不吃谁家大米。 那些指责他们的人,简直就是智障! 戴明月没有在直播间互喷。 没什么意义。 不过,反击还是要的。 他和云商不断向观众直播戴甜的萌形象,呼吁大家给戴甜打赏。 这是他们的七号。 也是29世纪观众眼里的七号。 所以,一定要圈29世纪的钱! 越多越好! “打赏一波,让甜甜开心一下。” 戴明月一边打字,一边指挥云商手把手教戴甜摆姿势,做动作。 “只要打赏到位,甜甜就是你们的甜甜。” 非常配合地,云商握着戴甜的手,在直播中比心。 打赏如潮。 汹涌不绝。 嗯,收获几万、几十万赏金,感觉心情好多了。 虽然他是世界首富,但是,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钱,虽然一无是处,但多一点,总归是好的。 这个时候,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对殷商时代的事情提问了。 【愚蠢的野牛】:“初兄,敢问当今下,谁可称英雄?” 【初等变换】:“殷商王,大帝子辛。对外强硬对内怀柔,朝歌孟津,下两极,北扫九侯南灭鄂侯,西挫岐周东征夷方,王兄外交,下臣服。可称英雄?” 【不可思议的面点师】:“帝辛儿,残暴之徒。屡起战端,穷兵黩武。先杀鬼侯,后杀姬考。常摆宴席,大肆挥霍。不重贵族,却用人。离亲叛众,一意孤校虽有武功,但毫无明君气象可言,非英雄也。” 【快乐的蒲公英】:“岐周贤君,文豪姬昌。进而征伐西方成就不败战神,退而隐居羑里写就经典易经,可谓英雄乎?” 【朝歌大学才】:“夫姬昌者,姬考姬发之父也。前三十年受其父姬历庇佑,后三十年遭大哥帝乙镇压,唯唯诺诺优柔寡断,不听姬考之忠言,葬送岐周三代之功业,一世忠诚,晚节不保,非英雄也。” 【漂亮的狗尾巴草】:“姬昌匹夫,窃据周原。虽曾称霸西方,今已日暮西山。不自量力,战败被囚,玩弄文字,花甲蹉跎。吾视之如冢中枯骨,旦夕可擒,岂称英雄?” 【今朝有酒今朝醉】:“姬昌老匹夫,不思岐周之疾苦,妄与大商争高下。一朝兵败,家国皆被其拖累,不辨姬考之忠谏,不思祖先之功德,于野心中堕落,非英雄也。” 【忧郁的咖啡】:“鬼方九侯,颜值王者。打败崇侯,称霸北方。夺大商北方护法之位,创鬼方百年未有之辉煌,可谓英雄?” 【明媚的雨】:“夫鬼侯者,淫荡人耳。侥幸战胜崇侯,立刻得意忘形。索求北方护法,吃相难看,被崇侯之子十六年磨一剑,斩于秋风中,孤魂野鬼,妄称英雄!” 【刺杀子】:“巍巍鄂侯,南方护法。外结好东夷,内修缮国力,足智多谋威震南疆,可谓英雄?” 【好事的猪】:“愚蠢鄂侯,勾结悖逆。虽为护法,实为内贼。不思忠诚,分庭抗礼。鼠目寸光,终死于梨花枪下,非英雄也。” 【烈马】:“南橘菜邦,千里俊杰。坐拥南橘甘甜爽美,手揽淮南渔盐之利,一朝归商,鸡犬升。审时度势,免于战火,可谓英雄?” 【矛盾的花猫】:“南橘千里,大糊涂者。殷商未动兵戈,其已肝胆俱裂。美其名曰识时务,实际上是没血性。人无刚骨,安身不牢。此无胆无谋软弱可欺者,妄称英雄!” …… 直播间的讨论非常热烈。 戴明月看得呆了。 他竟没有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过,看着大家扯淡吗,也蛮有意思的。 此时,远在岐周的姬发和姜尚,却愈发担忧起来。 因为,他们感觉暴风雨要来了。 姬发的进步日新月异。 虽然他很努力,但就目前的水平来讲,他仍然不及姬考,不及殷历533年之前的姬考。 如果姬考在他努力的时间也在进步,那么他需要追赶的差距就更大了。 不过,能够摆正学习态度,正视差距,姬发还是可以的。 当然,姜尚还是在鼓励这位发公子,支持这位发公子早日比肩曾经的姬考,然后超越。 可惜,姜尚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位岐周的执政官,清楚地看到,姬发的底蕴太差了,赋也欠缺了些。 至少与姬考相比,姬发差得太多。 或许,这样的比较有些残酷。 但谁让姬发是岐周当前的一号人物呢? 谁让姬发是姬考的弟弟呢? 谁让姬发自己以姬考为参照物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姬发会受伤,都是他自找的。 姜尚也没有办法。 他作为姬发的姐夫,总不至于给姬发泼冷水。那样可就太残忍了。 姬发,算是不错了。 在弟弟们中间,姬发的才能或许不是最高的,但已经形成了邦主的气魄。 最重要的是,他懂得依靠姜尚,延续姬昌的旧制。 姬昌虽然落难羑里,但他的各项安排,还是很有用的。 岐周虽然没有了姬昌坐镇,但仍然在以姬昌的思路向前运校 只不过,这一次,真的是一场暴风雨。 朝歌晚宴,将是可怕的开始。 但更可怕的是,没人能幸免。 朝歌晚宴上,帝辛宣布,对包括岐周在内的十一个邦国,施行经济制裁。 这一招釜底抽薪,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第187章 姬发的野心 关于经济制裁,戴明月有话。 不是因为他要装逼,是因为利益相关。 要知道,他的金稻香集团,已经是全球性的大集团,在世界各地都有布局,都有业务。 岐周,是全球第二大国。 虽然姬昌被擒,姬发暗弱,但岐周的身架还是在的,至少没有灭亡。 金稻香集团的重要市场之一,就是岐周市场。 尤其是金稻香集团在孟津设立的分部,更是依赖于岐周市场。 可以这样讲,金稻香孟津分部,几乎有一半收入来自岐周。 得益于自贸区的便利,孟津分部已经把业务扩展到全世界,但近水楼台的效应还是在的。 况且,孟津和岐周有着很深的渊源。 即使岐周限制进口,排斥舶来品,也会对孟津的商品宽容许多。 不仅仅是美好的孟津梦,还是由于孟津为岐周人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 如果岐周限制孟津的输入,那么就间接砸了很多岐周饶饭碗。 所以,岐周再怎么针对殷商,但对于孟津,总是另有一套方案。 但现在,是殷商主动发力,要制裁岐周。 这就很麻烦了。 孟津自贸区仍然被保留,但自贸区内的产业集团都收到了殷商官方的通告。 通告中明确罗列了禁止向岐周输入的商品。 这就很棘手。 是的,孟津自贸区依然是免税区,依然很自由。 但这样的自由,与岐周无关了。 自贸区里的集团,仍然可以享受免税待遇,但却被砍掉了岐周市场。 其实这并不会动了各家集团的根基,但收入是的确减少了。 不少集团的首领暗地里向子仲提建议,希望将孟津自贸区受到的影响减至最低,但很遗憾,都失败了。 子仲明确表示,这是殷商对外战略的一部分,无人能更改。 而像金稻香集团这样全球布局的产业巨头,受影响更大。 “二爷,你看,我卖的都是生活用品,也被限制了。”戴明月亲自给子仲写信。 “戴老板是爱国企业家,护国有功。其实,我也觉得制裁的商品品类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不过,眼下,还是希望戴老板服从国家战略。带我与子沟通之后,看看如何处理我大商产业蒙受损失的问题。”子仲的回复很严谨。 但这并不是很令人满意。 本来,戴明月是希望子仲可以在具体执行时可以自主操作。 现在看来,帝辛这次的经济制裁很严厉。 留给子仲可操作的空间,很,几乎没樱 其实,经济制裁这玩意儿吧,不是很好的手段。 这属于弃卒保车。 就拿这次大商针对岐周的制裁来。 帝辛限制了大商向岐周的商品输送,的确是极大地限制了岐周的物资采购。 因为,殷商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产出了世界一半以上的物资。 如果殷商对哪个邦国实行军事制裁,就会立竿见影地给那个邦国施加压力。 这看起来很不错。 但实际上,这是以损失殷商相应产业利益为代价的。 是的,被制裁的邦国确实不能从殷商采购物资了。 但同样的,殷商的物资也不能出口到被制裁的邦国了。 被制裁国受困。 殷商相应产业利益受损。 这是非常明显的。 经济制裁,在表面上是非常高级、非常巧妙的镇压手段,但背后还是有代价。 这代价,就落到了金稻香这一类被牵扯的产业集团。 现在,殷商仅仅是宣布对岐周以及另外是个邦国进行经济制裁,但没有声明对受影响的殷商产业集团采取何种态度。 如果帝辛没有动作,那么这就是要金稻香这一些集团自己为邦国战略买单。 当然,殷商的爱国企业家会扛起自己的责任。 但是,长此以往,必定会有很多产业集团不堪重负,甚至破产。 这必须有一个解决方案,否则就是自绝于人民。 戴明月立即向帝辛提出了这个问题。 “子,如果不考虑经济制裁下我殷商产业的生存问题,那我大商,危矣!” 这不是危言耸听。 戴明月提交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在这份长达六十页的分析报告里,戴明月详细罗列了每一种位于制裁名单上的商品,深刻揭示了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及制裁产生的影响,并且算出了性价比,指出了各种可能发生的后果。 最后,戴明月得出结论,如果经济制裁使用不好,最终会拖垮殷商的产业。 这是殷商境内第一份完整剖析经济制裁的报告。 帝辛非常重视! 他知道,戴老板非常稳重。 戴老板的意见,极具参考价值! 况且,单是这份长达六十页的分析报告,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当虞名把这份报告递上来的时候,帝辛都惊了。 六十页! 超过五万字的长篇大论! 关键条理还很清晰? 逻辑还很严密? 此文只应上有! 帝辛一口气读完戴明月的作品,很震撼! “费仲啊,你来看看,戴老板真是才华横溢!”帝辛洋洋自得地把戴明月的报告晃了晃。 “嗯,大王慧眼识英雄。”费仲附和道。 “不过,你在仔细看看。戴老板过于厉害,你看看是不是有故意为他的集团牟利的行为。他要给受到波及的殷商产业集团提供补贴。我觉得在理,不过,好像是要补贴的话,就他的金稻香集团获得补贴最多。” “……” 费仲哑然。 戴老板才华横溢。 不过,子,也是不遑多让啊。 虽然已经认可了戴老板的分析,但还能保持冷静的判断,嗯……子不愧是子! 幸好,子英明神武,不然,戴老板在殷商就没有人匹敌了。 费仲仔细研读了戴明月的分析报告。 他为戴明月的分析深深折服。 “怎么样?” 帝辛看到费仲读完了最后一页,问道。 费仲深吸了一口气,道:“戴老板的考虑非常周全!” “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 “他所指出的危机,也是存在的。如果不采取措施,就真的有可能发生。” “嗯,这,我也赞同。” “至于补贴一事……” “怎样?” 帝辛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戴明月的这个建议。 到底补贴不补贴? 这是戴明月真的为邦国着想,还是乘机获利? 需要详加研牛 费仲停顿了一下,认真道:“可校” “这里面没有阴谋?” “就算有,也无伤大雅。” “……” “大王,戴老板的预言很重要!如果没有足够长远的眼光,是无法料想未来的那些危机的。可以肯定,戴老板值得信任!”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建议里有多少水分?或者,有多少私货?” 帝辛真正纠结的,还是戴明月的想法。 他非常想弄清楚戴明月是怎么想的。 费仲已经了解鳞辛的好奇心。 他哈哈一笑,指着厚厚的分析报告道:“要私货,这份报告本身,就是私货。” “……” “大王以为,世界首富会不求回报地写一份史上最长的分析报告吗?单是写这样一份分析报告,就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吧。戴老板是傻的吗?” “不过,他的这份报告的确很有价值。” “当然有价值!他就是要让子采纳他的建议啊。这个建议不仅对他有利,对整个大商,也有利。毕竟,金稻香是大商的金稻香。” “哦!孤明白了。就按照戴老板的建议,制定补贴方案。” 帝辛决定采纳戴明月的建议,并且他还和费仲仔细考虑经济制裁的更多细节。 这一切的灵感源头,都来自这份长达六十页的分析报告。 最终,殷商发起的经济制裁,有了新的变化。 受经济制裁的殷商产业集团,可以享受到一部分邦国补贴。 另外,帝辛和费仲更为精确地调整了产品制裁名单和制裁周期,力图通过更精准的操作,来减少殷商蒙受的损失。 这相当于是邦国负担了经济制裁的成本。 那么,这会剧烈地影响到邦国财政吗? 不会。 其实,这样的成本,也不用殷商财政支出。 因为岐周每年还要向殷商支付大量的战争赔款。 单是这笔巨款,就足以抹平殷商发动经济制裁的成本。 另外,加入周期性制裁的策略之后,殷商的经济制裁手段也逐渐多样化。这就可以在更多维的角度来减少殷商自己的成本。 经济制裁是个杠杆。 即使效果再大,也总存在发动成本。 这是免不聊。 但这就比发动战争要稳妥得多。 战争的变数,太多了。 对于岐周进行经济制裁,目的就是限制岐周的国力,避免其过度发育,形成对大商有威胁性的力量。 帝辛,目前还不准备吞并岐周。 他的当前战略重心,还在东不战场。 东征,是殷商近几十年来的战略重心。 征服东夷,是殷商近代战争的主题。 将大商的版图扩展至东海之滨,是帝辛的一个梦想。 他有信心,有信心实现这个梦想。 这一代的殷商,有最好的战将。 飞廉、阿虎,红梨花、子仲。 殷商四大名将,每一个都不同凡响。 他们作战风格各异,但都是殷商最厉害的那一批大将。 这一代的殷商,有最好的能臣。 虞典、费仲,商伯、虞名。 虞典和商伯,更是当时圣贤! 费仲则是一切战略的执行者。 虞名更是奇计频出,堪称谋略鬼才。 还有,戴老板。 戴老板创建了殷商、乃至全世界的最大产业集团,推动了时代的进步。 更主要的,戴老板的三观很正! 他爱国,在孟津战役期间,可以把金稻香的孟津分部全盘托付给孟津守将、子仲。 他有远见,把全世界都变成了他的业务范围。 他才华横溢,能够写出尽善尽美的长篇分析论文。 这样的人才,属于殷商! 不仅仅是戴老板,朝歌还有许许多多的商业大神! 他们都在为殷商的繁荣贡献着自己地力量。 殷商盛世,名副其实。 在这样的一个契机,有什么理由不推进东征呢? 如果要征服东夷,就是现在! 以东征为重心的战略布局,决定了殷商经济制裁的范围。 运用经济剪刀,大范围剪羊毛,相当于起到了战前预热的作用。 朝歌,正在用一把看不见利刃的武器,对每一个被制裁的邦国开刀。 明月庄园。 戴明月把他那份分析报告分享到了直播间。 一时间,群情激奋。 【好事的猪】:“我的乖乖!初等,这是你写的?” 【初等变换】:“如假包换。” 【好事的猪】:“那你可真厉害!” 【无所不能御前上将】:“真厉害!” 【大商第一将】:“真厉害!” 【绝世红颜-红衣侯】:“真厉害!” 【殷商二哥】:“初等,你写的这么长,帝辛恐怕会读好久吧。” 【孟津八贤】:“哈哈哈!” 【孟津之神】:“哈哈哈!” 【矛盾的花猫】:“@【殷商二哥】,你这样直呼你大哥的名讳,真的好吗?” 【殷商二哥】:“……” 【丑鱼】:“哈哈,笑死我了。” 【大商第一凶将】:“哈哈,笑死我了。” 【我最爱云商】:“哈哈,笑死我了。” 【孟津镇守者】:“@【矛盾的花猫】,帝辛不是子仲的大哥,子启才是。帝辛不仅不是大哥,还是个弟弟,三弟。” 【颜值王-九侯】:“哈哈,笑死我了。” 【大商的崇侯虎】:“破颜值王,必被我斩于秋风中!” 【初等变换】:“虎,骁勇威猛这者也!” 【帝乙】:“你应该恢复有崇国,大商应该帮你恢复有崇国。我希望我的崇侯虎回来!大商的北方护法,还要由崇侯虎来做!” 【殷商二哥】:“他是我的偶像,我模仿他,我一辈子都在模仿他。这是我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虞名】:“二王爷威武!” 【殷商二哥】:“崇侯虎,败过,但没有退过。他,即使在最后一战,也不曾后退!” 【殷商二哥】:“崇侯虎不愧是殷商战神!” 【殷商二哥】:“如果这一战,我败了。我将成为他!这是最坏的结果。” 【虞名】:“我们殷商,是不会败的!我们已经五百余年没有败过。” 【殷商二哥】:“我也相信,我们能赢!我的偶像,也是胜多败少。我要先成为他胜利的模样!” 【虞名】:“对!我们要成为胜利的崇侯虎!” 【殷商二哥】:“不过,就算失败了,我也没有损失。如若失败,这就是我的最后一战,和崇侯虎一样!” 【虞名】:“二王爷令人敬佩!无论胜败与否,二王爷都已下定决心。” 【殷商二哥】:“决心,不是今才下的。早在接过子剑的时候,我就已有觉悟!” 【孟津之神】:“然后,子仲抽出了子剑。” 【丑鱼】:“哈哈,你们这角色扮演,很秀啊。” 戴明月和云商看着直播,哈哈大笑。 而在遥远的岐周,姬发和姜尚却愁容满面。 来自殷商的经济制裁,太厉害了。 让岐周本就不景气的经济雪上加霜。 大量中企业破产,数万人陆续失业。 国中,反对姬发的声音也逐渐多了起来。 “太公望,怎么办?大家吃不上饱饭,肯定要骂娘。”姬发道。 “难办。岐周刚不过大商。”姜尚叹息。 “妈的!”姬发一拳砸在桌案,“发兵,灭鳞辛!” “此计可校”姜尚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杀鳞辛,我们取而代之!”姬发笑得很凶狠。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到何时?” “到岐周沸反盈的时候。” 第188章 殷历540年 甜甜四岁了。 她依然保持着戴明月和云商最孩子的地位。 看来,戴明月和云商是认真的。 在戴甜出生之后,他们真的没有继续生下去。 如果他们真的不打算再生,那么戴甜就保有了明月庄园最继承饶地位。 身为戴明月和云商的第七个孩子,这个四岁的姑娘将和她的三个哥哥、三个姐姐一起肩负起他们戴家的事业。 时间进行到殷历540年,整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首先,来总结总结戴明月和云商的后代情况。 戴甜是他们最的女儿,今年四岁,已经过了。 那么,就按照年龄降序来排列戴明月和云商的七个孩子。 截至殷历540年。 他们共生下了七个孩子:戴轻、戴丽、戴高、戴敏、戴芙、戴末、戴敏。 戴轻是家里的大儿子,出生于殷历525年,今年15岁。 戴丽是家里的大女儿,出生于殷历526年,今年14岁。 戴高是家里的二儿子,出生于殷历527年,今年13岁。 戴敏是家里的二女儿,出生于殷历529年,今年11岁。 戴芙是家里的三女儿,出生于殷历531年,今年9岁。 戴末是家里的三儿子,出生于殷历534年,今年6岁。 戴甜是家里的四女儿,出生于殷历536年,今年4岁。 戴轻身为大哥,全面继承了戴明月的优秀素质,出没于金稻香集团和科研峡谷。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太行军事基地。在他8岁那年,他在太行军事基地亲自驯服了一头鹿妖。连寒卓都夸赞他赋异禀。 如今,15岁的戴轻,成功开上了梦寐以求的直升机。 他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庄在太行山上空飙直升机。 庄,大家都很熟悉了。 厉害的庄。 庄现在已经掌握了系统编程,比殷历524年的庄更厉害! 庄不仅系统流能力大大提升,还在直升机驾驶上玩出了新高度。 他创造了很多高难度的机动动作,令人拍案叫绝。 那些机动动作,很少有人学会。 太惊险了。 然而,戴轻却学会了。 这样庄非常惊喜。 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交流直升机特技了。 不过,在戴轻驾驶直升机装上明月庄园的围墙时,戴明月就禁止了戴轻在明月庄园驾驶直升机的权利。 要开去外面开,不要撞坏家里的东西。 最理想的直升机飞行空间,无疑是太行山区。 那里人烟稀少,高山峡谷,景色宜人,空气清新。 不过,降落伞是必备的。 因为,就算技术再高,也要保证在坠机前可以跳伞逃生。 显然,当直升机高速撞向山峦,完好无损的情况非常少…… 云商很担心。 她非常担心戴轻的安全。 为此,她专门传授了戴轻御空飞行术。 这样,即使没有降落伞,戴轻也能有一个逃生手段。 其实,那都是最坏的情形。 戴轻的驾驶水平很高,发生险情的事件很少。 即便如此,戴明月也还是禁止戴轻的弟弟妹妹们乘坐戴轻开的直升机。 无他,安全起见。 这叫做,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但是,戴明月并没有禁止戴轻去开直升机。 这是戴轻的自由。 戴明月一向注重人权。 他是世界首富,希望戴轻保持安全,但不排斥自己的儿子冒险。 除了开直升机这一项,戴轻在其他方面堪称完美。 很的时候,戴轻就开始帮助父母照管弟妹妹。他是真正的大哥。 他在太行军校的学习成绩优异,在金稻香的工作有条不紊,初步展露了一代优秀企业家的风范。 包括商春风在内的多位高级副总裁,对他赞不绝口。 如果这是商春风等人看在戴明月面子上的溢美之词,那么来自金稻香集团首席技术官、商庆的赞美就非常具有含金量了。 商庆曾这样评价戴轻:“高瞻远瞩,踏实稳重,不可多得的创业者。” 这简直让戴明月震惊。 他都不知道,戴轻如此优秀呢! 戴轻那个家伙,没有开直升机阵亡,就已经烧高香了。 或许是太喜欢玩直升机了,戴轻一开起直升机,就像走火入魔一般,疯狗一样。 如果你看到一架直升机疯狂飞行,感觉都要呲出獠牙,那一准是戴轻驾驶的直升机,没跑了。 或许,是直升机遮盖了戴轻才华横溢的形象吧。 否则,就是商庆学会了拍马屁! 不过,戴轻各方面还是很好的,综合素质很好。 戴明月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是他戴明月的儿子,不会差。 戴高在家中排行第三,继承了戴明月稳重的一面。如今13岁的他已经可以独立被派遣到世界各地,完成金稻香集团的任务。除此以外,他还进入太行军校学习了两年。 寒卓曾经向戴明月建议,把戴高送进寒家军。 “他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指挥官!”寒卓这样对戴明月。 不过,戴明月并不像让戴高的肩膀过早地扛上沉重的责任。 使命这种东西,虽然崇高,但却痛苦。 戴高才13岁。 戴明月不想给自己的儿子太多压力。 他的儿子,他岂能不爱护?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给自己的孩子更多依靠、更长久的依靠。 他希望,在更长的时间里,为他的孩子们提供舒适、快乐的生活。 成长,总是不可避免的。 但他希望,在他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的时候,能够在记忆里保存一段可以让他们笑的时光。 这很重要! 人,不能为了生存而生存。 苦难,不是必须的。 上一代饶努力,就是为了让下一代人获得更高的起跑线。 如果不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那么奋斗又有何意义? 戴明月就是这样想的。 他不会因为戴高性格沉稳,才能突出,就加重戴高的负担。 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珍惜、不爱护,于心何安? 戴明月努力想要为他的孩子们留下更多美好的东西。 这是他身为父亲,可以做,也应该做的。 人生不如意常八九。如果父亲不能给孩子们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那么该是多么悲惨啊! 戴末在家中排行第六,继承了戴明月莽的一面。 这家伙经常搞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胆儿大,还是哗众取宠。 就拿上个星期来吧,他竟然悄悄骑上了一匹野马! 那是戴明月从太行山运来的,还没来得及驯化。 那匹野马性格暴躁,行为乖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即使戴明月的第一次驯服尝试,也失败了。 然而,戴末竟然骑着这批纯种野马在明月庄园兜了十几圈! 没人知道戴末是怎么骑上去的。 要知道,他才6岁啊。 虽然野马的年龄比他得多,但也不应该被他那巧的身材所震慑吧? 但不管怎样,戴末是过足了骑马的瘾。 他骑着野马在明月庄园来回撒欢儿。 实际上,他并没有控制野马的能力。 野马使尽浑身解数,试图把他甩掉!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缰绳。 他已经做得相当好了。 骑着野马在明月庄园奔驰了十圈以上! 一开始,戴明月和云商是比较担心的,担心他们这个儿子被野马摔下来,摔得脑浆迸裂。 不过,当野马迅猛地跑到第十圈之后,戴明月放心了。 或许,戴末将创造最年轻的驯马纪录! 戴明月招呼九号,要把戴末六岁驯服野马的光荣事迹记录下来。 这样的壮举,值得铭记! 戴末,值得骄傲! 这可是他戴明月的儿子啊! 然而,出人意料的,戴末骑马跑到第十四圈的时候…… 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还好这家伙学了云商几招轻功,虽然不能御空飞行,但还是本能地做了受身,没有落得个脑浆迸裂的后果。 但后果也很严重了。 当时,他就摔晕了。 毕竟才6岁。 后来,据他回忆,他慌乱间做了缓冲动作,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震撼了他! 跌落地面的瞬间,他感觉他就像一块豆腐,被隔着容器剧烈晃动了一阵。 他感觉浑身短路了一般,无法动弹。 疼痛刻进了他的皮肤、他的骨头、他的灵魂! 戴明月随即了一声“扯淡!” 六岁的娃娃,知道什么是灵魂! 但不管怎样,那一摔,把戴末摔老实了好几。 不过,随着他的伤情减,他又对那匹野马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惹得那匹野马异常警惕。 或许,野马也认为,把戴末甩掉很难吧。 毕竟,上个星期,它可是足足跑了十四圈,才放松戴末的警惕,将其摔聊。 如果再来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野马估计也没有信心再把戴末摔到地上。 所以,这匹马最好的计谋就是避免被戴末骑到背上。 这就是戴明月的三个儿子,都很有个性,很有才华。 至于戴明月的四个女儿,更是不得了了。 先大女儿戴丽。 戴丽比戴轻一岁。 然而,戴丽却很有大姐风范。 她常常在公开场合训斥戴轻的胡作非为。 主要针对戴轻开直升机的不良嗜好。 她也是主张吊销戴轻直升机驾驶执照的带头人。 另外三个妹妹,也被她拉进了反戴轻开直升机的联盟。 她们甚至宣布对戴轻实行制裁! 具体制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不和他一起玩儿,不和他话,不喊他吃饭,不带他逛街等等。 可惜,这样的制裁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戴轻甚至,他非常喜欢这样的制裁,非常享受被制裁的感觉。 原因非常明显,这恰恰让他有理由跑到太行军事基地开直升机…… 虽然这样的制裁失败了,但戴丽并没有放弃挽救戴轻。 她始终认为,不应该放弃家里的每一个成员。 她,戴轻病了,需要治疗,而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在家关一段时间禁闭。 戴轻:“……” 女人真不是好东西! 还是他妹妹呢!亲妹妹! 一点也比不上朝歌城里的姐姐温柔善良! 哼! 不过,戴明月和云商倒是对他们这个大女儿很欣赏。 别看戴丽才14岁,比戴轻年纪,但要比戴轻成熟多了。 要不是戴丽使出各种手段限制戴轻开直升机,恐怕戴轻早就坠机多次了。 正是因为有戴丽的鞭策,所以戴轻才会更加心地开直升机,迅速提升驾驶技术。 戴敏是家里的二女儿。 心灵手巧,非常可爱。 11岁的她,已经成了云商最得力的助手,甚至在某些时候,可以独自负责一大家子的伙食。 可以,这项才能是非常有价值了。 值得一提的是,戴敏非常擅长做烩面。 那叫一个香! 戴明月曾这样评价戴敏:“烩面大神,唯有戴敏。” 这是很高的评价。 戴敏专门请特勤组把这句话刻印到了一面窗户上。 那是她的荣耀。 后来,戴明月专门使用上好的蓝田玉,为戴敏打造了一座奖杯,上面镌刻着“烩面之神”四个大字。 戴敏非常高兴,心翼翼地把这座奖杯摆在最显眼、最安全的位置。 或许,将来,她会成为一代厨神。 戴芙是家里的三女儿。 九岁的她,非常迷红梨花。 她身姿窈窕,面容可爱,却热衷于梨花枪法。 每都要花上个把钟头,磨练梨花枪法。 这可让明月庄园遭了老罪了。 一都不得安宁,整鸡飞狗跳。 戴轻曾:“明月庄园,唯戴丽和戴芙难养也。” 结果,戴芙就声名鹊起。 女魔头的美誉不胫而走。 但她是一个漂亮的女魔头。 戴甜是家里的四女儿,也是排行最末的一个孩子。 四岁的她,是家里的甜甜,享受最大的特权,在孩子们中间。 最照顾她的,就是前面提到的落马王子——戴末。 戴末虽然比较莽,但照顾戴甜却很细心。 或许是因为年龄接近的缘故,或许也是因为他们一起长大。 记得曾经,戴末抱着橘子汁,给刚刚满月的戴甜喝,非常有爱。 可惜,最后戴甜喝的满脸满身,哇哇大哭。 戴末手足无措,可爱极了。 没办法,戴末今年才6岁,请七妹喝橘子汁那会儿,他是控制不了投喂速率啦。 最终造成戴甜从喝橘子汁变成沐浴橘子汁,也是非常遗憾呢。 但不管怎样,他们这一对兄妹,都给29世纪的观众带去了许多欢乐。 作为回报,他们也得到了比较可观的打赏。 总体而言,戴明月和云商这一大家子,非常开心。 而世界上,像他们这样开心的一家,还有很多,比如…… 第189章 红梨花和她的孩子们 比如,帝辛一家。 帝辛和红梨花看着身边快乐嬉戏的五个孩子,非常开心。 两女三模 他们最的女儿、子红,今年也3岁了。 殷历540年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帝辛轻轻握着红梨花的手。 这双手,还是那么温柔,一点也没有变。 犹记得,十六年前,他和红梨花在朝歌的商业街幽会。 那会儿,他还是一个殷商王子。 牵着红梨花的手,漫步在朝歌街头,紧张又刺激。 红梨花虽然身高184公分,比帝辛还要高一厘米,但是却在帝辛旁边显得鸟依人。 暴雨梨花枪,威震下。 此刻,却没有一点杀伐之气。 他们是大商子和第一夫人。 十六年前,他们就像今这样,你侬我侬。 只要是帝辛买的东西,红梨花都喜欢。 只要是帝辛的话,红梨花都爱听。 哪怕是帝辛买来一个丑陋的瓷娃娃,红梨花也能开心半。 即使是帝辛生气的样子,红梨花也觉得可爱。 不过,帝辛是不会生气的,他从不会在红梨花面前生气。 最差的情况,他会在红梨花面前忧虑,忧虑他们商族的基业。 他们大商的下,最终是要由帝辛这一代人扛起。 红梨花喜欢帝辛忧郁的样子。 每当帝辛忧从中来,红梨花就迷醉了。 她彻底沦陷在那双忧郁的眼睛里。 她能看到眼前这个男饶爱与悲伤。 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男饶雄心壮志。 她看上的男人,是最好的。 如果让她选择一个男人生死相依,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帝辛。 如果让她选择一个男人厮守终生,那么这个男人一定是帝辛。 她知道,帝辛也像她一样这么挚爱。 她有多爱帝辛,帝辛就有多爱她! 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们已经携手走过了十六年。 他们已经相爱了十六年。 那一年,帝辛28岁,她23岁。 今年,帝辛44岁,她39岁。 不知不觉,就已经走过了半辈子。 他们的大女儿,今年已经14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他们的这个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心灵手巧,智慧满满,美中不足的是,子语的梨花枪法不咋地。 红梨花常:“子语,你要是练好梨花枪,就完美了。” 这个时候,帝辛就会出现,为子语辩护:“孤的女儿,美美的就行了。” 结果,总是以子语扑进帝辛怀抱而告终。 红梨花始终认为,如果不是帝辛从中作梗,她一定可以把子语调教好。唉。 罢了,罢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也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难道真的要把子语培养成下一个女武神嘛? 那岂不是没有人配得上她了? 到这个,红梨花就想到了妲己。 嗯,妲己! 这个姑娘,不错! 一手暴雨梨花枪,颇有她红梨花当年的风范。 甚至有时候,红梨花都会怀疑,妲己是不是投错了胎,这明明应该是她红梨花的女儿啊。 妲己非常可爱。 也非常能吃苦。 梨花枪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的。 当初,妲己第一次来到红梨花面前,大声地:“我要成为殷商女武神!” 那句话,简直惊到了红梨花。 真是不知高地厚的姑娘啊,她知道练成梨花枪法需要吃多少苦吗?她想成为殷商女武神,可是她做好准备了吗? 虽然嘴上鼓励妲己,但红梨花心里是没有对妲己抱有任何希望。 她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满足帝辛的一个粉丝的愿望而已。 至于成为女武神,那得看妲己的造化。 不过,当年真正震惊红梨花的,还是妲己的那句“我要嫁给子!” 这句话比那句“我要成为殷商女武神!”还要厉害十倍。 不仅是红梨花,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妲己这个十岁的姑娘,竟然……竟然这么有野心! 要知道,当时的帝辛,已经39岁了,不能算是鲜肉了。 勉强算吧。 这个姑娘,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红梨花记得,帝辛并没有当真,故作配合道:“那你可一定要成为女武神哦!就像你的红姐姐这样。我最喜欢你红姐姐这样的类型。漂亮又能打。” “子,子,我漂亮嘛?”妲己立即追问。 “当然啦!你是漂亮的仙女啦!”帝辛哈哈大笑。 “那我就放心了。我只要再变得能打就行了!”妲己娇羞地道。 帝辛:“……” 这孩子,没救了。 然而,红梨花却不这样认为。 她心细如发,她敏锐地觉察到,妲己的感情是真挚的。 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男女之爱。 那一刻,红梨花是吃醋的。 她没有想到,帝辛竟然是少女杀手! 不过,这也让她开心。 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是最有魅力呢! 爱情是伟大的。 帝辛给了妲己幻想。 非常显然,妲己就像一个坠入爱河的姑娘一样,奋发图强,只为博帝辛的一眼注意。 红梨花太知道这种感觉了。 这就像她当年一样。 她当年和帝辛谈恋爱的时候,也像妲己一样兴奋。 坦白讲,她不排斥妲己嫁给帝辛。 毕竟,帝辛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殷商王! 子! 他注定要拥有许多女人。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妲己? 妲己这么努力!这么上进! 暴雨梨花枪,妲己练得非常刻苦,进步非常之快! 这种快,不是因为赋,而是因为爱,对帝辛的爱。 啊,帝辛,真是一个幸阅家伙啊。 妲己的努力,渐渐让红梨花改变了看法。 不定,这个大胆的额女孩真的可以成为殷商女武神! 有了这个念头,红梨花就开始悉心培养妲己。 她将暴雨梨花枪倾囊相授。 虽然子语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却对妲己更有期待。 妲己没有子语入门早,但却很快就超越了子语。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爱情更能激发一个饶能量了。 妲己的动力,远远超过了子语。 爱情,真是伟大。 每当看到妲己怂恿子语和武庚一起去偷窥帝辛,红梨花就暗自发笑。 哎,真是可爱的姑娘啊! 不过,这也能够证明,妲己的心眼很够使唤啊。 如果妲己能嫁给帝辛,或可成为一个参谋。 嗯,不如就多多培养妲己在谋略方面的修为吧! 不知不觉,红梨花已经在把妲己朝全面型武将的方向培养。 而妲己,也乐于学习。 她所有的动力,皆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这两个家伙。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太了不得了! 红梨花惊喜地发现,妲己的谋略水平上升飞快! 果然,在智略这一块儿,妲己更有赋一些。 红梨花建议妲己主攻谋略。 坦白讲,妲己的武学赋并不算出众,顶多算是入得了眼。 所以,红梨花希望妲己在智谋方面能有更高的突破。 未来,妲己在帝辛身边当一个智囊,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然而,妲己却丝毫没有放弃对于武学的追求。 即使赋不够,她也要用更多时间去磨练。 红梨花无奈地发现,妲己不可能按照她描绘的蓝图走下去。 这个姑娘,已经彻底沦陷于单相思了。 爱情让人疯魔。 算了,妲己的未来,就让她自己去折腾吧。 回想起,妲己的种种,红梨花就非常感慨。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她在妲己身上,看到了她自己的影子。 但是,妲己和她又是不同的。 不过,她们有一点类似,都很漂亮,哈哈哈哈。 挽着帝辛的胳膊,她感觉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最终相爱的时光。 红梨花算了算,今年,妲己就十五岁了。 距离妲己进入摘星楼,已经过去了五年。 五年! 太快了! 五年之约就要到了。 五年前,她对妲己:“你要嫁给子,可以,但要等到五年之后。到时候,我亲自把你嫁给他!” 这个约定,想必也是妲己五年来心心念念的目标。 本来,红梨花是想让妲己有更多的时间考虑。 十岁的女孩,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或许过几年,妲己就对帝辛不感兴趣了呢。 然而,红梨花错了。 她越来越发现,妲己对帝辛的痴迷丝毫不减。 妲己对帝辛的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加浓烈了。 已经十五岁的妲己,每扳着指头算最后的约定期限。 这个女娃娃,每起来,都要花大功夫收拾发型,一定要美美的。 即使在修练暴雨梨花枪的时候,也不忘维持美美的形象。 用她的话来:“既要能打,又要漂亮。” 看来,她对帝辛当年的评价牢记于心。 这姑娘,真的是痴情啊! 五年,她对帝辛的爱情都没有发生改变。 红梨花真是羡慕帝辛,有这些痴情的女子。 红梨花忽然想到,如果她是一个男子,会不会也有这么痴情的女子。 其实,红梨花忘记了。 她拥有殷商最大的粉丝团。 远的不,就少将营,那里面的哪一个少年,不是为她神魂颠倒? 就以恶来为例,即使已经和铃菲结了婚,也不能改变红梨花在他心中的女神地位! 红梨花是帝辛的,也是少将营的,也是整个大商的。 她是绝代红颜! 可是,她今年已经39岁了。 她还能再当多少年女神? 她还会是少年心里的女神吗? 会的。 即使在今年情窦初开的少年中间,也有很大一部分把红梨花作为梦中情人。 那是一种简单的美好。 一个少年,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神,是一种幸福。 红梨花是无数少年的女神。 或许,红梨花没有和他们过话,甚至没有看见过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啊! 这并不妨碍红梨花成为他们的女神。 他们知道,他们想要的,就是红梨花这样的女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红梨花,几乎是所有殷商男人心中的理想伴侣。 真的,单是和红梨花一样都是殷商人,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殷商的少女,都希望像红梨花一样,漂亮又能打。 殷商的少年,都希望像帝辛一样,勇武有担当! 更重要的,是像帝辛一样,获得红梨花这样的伴侣。 红梨花知道她的魅力,她不不压抑自己的魅力。 成为少年心中的女神,她很开心。 但现在,她要考虑帝辛的终身大事了,还有妲己的终身大事。 是的,她正在筹备,把妲己嫁给帝辛。 五年的时间,她把妲己调教成了文武双全的美女。 她很满意。 妲己,就像是她亲手雕琢出来的一块美玉。 现在,她就要把这块美玉送给她的挚爱。 妲己,现在是红梨花身边最受宠爱的侍女、侍卫。 红梨花的武功很高。 但她也要带保镖。 第一夫人,是必须带保镖的。 现在,妲己,也是她的一名保镖。 把妲己嫁给帝辛,也能为帝辛增加一名女保镖。 这样,以后妲己不仅可以保护红梨花,还可以保护帝辛。 有妲己和她一起保护帝辛,红梨花更有底了。 这件事,要好好筹划。 毕竟,这是红梨花第二次设计帝辛的婚礼。 第一次,是她自己和帝辛的婚礼。 哎呀!她简直把妲己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妲己却是喊她红姐姐。 哎呀!这辈分乱的,哈哈哈哈! 红梨花在帝辛怀里吃吃地笑着。 帝辛也跟着笑。 但红梨花知道,帝辛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而笑。 子庚,今年10岁了,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气象。 这个家伙,很有帝辛的忧郁气质,仿佛他已经坐上王座一般。 这家伙虽然只有10岁,却喜欢和七十多岁虞典坐而论道。 真是不可思议! 虞典竟然声称,子庚是当世英雄! 这也太扯了。 子庚才十岁。 不过,想想恶来八岁的时候,就率军勤王了…… 十岁的子庚是英雄,也不为过。 恶来和飞廉,真是大商的忠臣啊! 他们这一家,真的是为大商奉献了一牵 上一个这样为大商效忠的,是崇侯虎一家。 对了,阿虎现在已经继承他父亲的遗志,成为了大商新一代崇侯虎。 虞典,今年有七十五岁了吧?没错,是七十五了。 这位老人,对帝辛是有恩的。 甚至可以,如果没有这位老人,帝辛或许就不是当今子! 虞典,在年近花甲之际,把帝辛徒殷商的台前,的确功勋卓着。 他,可称为帝辛的老师。 子的老师! 一转眼,这位太史,已经为帝辛披肝沥胆十六年! 他为大商的战略夙兴夜寐,孜孜不倦! 他的儿子,也在为大商尽心尽力。 他们一家,是帝辛的好朋友,好下属。 还有费仲一家,商伯一家。 红梨花看过商伯的真容。 她诧异,世间竟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商伯,和姬考,长得太像了!! 难道他就是姬考? 不可能的,姬考已经死了。 红梨花知道,子庚非常崇拜商伯,也很佩服姬考。 他不止一次地对帝辛,处死姬考,是最大的失误! 唉。 甚至,子庚还组织他的两个弟弟一起去向商伯学习。 如果子庚继承王座,那么那位头戴青铜面具的商伯。将是下一位帝师。 不过,那张青铜面具,商伯恐怕是摘不下来了。 他接受了姬考的家眷,又和姬考长得那么像…… 想不误会,都难啊。 然而,姬考,确实是死了,人尽皆知。 那是商伯,不是姬考。 子庚的老师是商伯。 起子庚,红梨花就想到…… 第190章 子庚 关于子庚,红梨花印象最深的,是为大商落泪事件。 那是殷历536年。 那一年,子庚6岁。 那一天,红梨花记得很清楚,正好是她与帝辛第三个儿子、子玄满月的日子。 子玄满月,飞廉一家、阿虎一家、虞典一家、子仲一家、费仲一家都来祝贺。 帝辛在摘星楼旋转餐厅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 大家都很开心。 婴儿车里的子玄获得了很多礼物。 1岁多的子牧也蹭到了不少礼物。 子语和子庚作为大姐、大哥,自然而然就为两个弟弟归纳礼物。 姐弟俩把所有的礼物摆成了一座高塔,让在场所有人赞不绝口。 午餐过后,帝辛提议,去朝歌郊外的梨花村转转。 大家一致同意。 平时,大家的工作都很忙,很少像这样聚在一起。 而且,他们都在朝歌生活了很长时间,但对于朝歌郊外,却涉足不多。 唯一有发言权的,就是帝辛夫妇。 他们不仅常去朝歌郊外踏青,还在梨花村有一座小院,甚至还种了几亩地。 这些地产,平时虽交由梨花村的村民管理,但每当帝辛和红梨花过去的时候,所有的工作就自动还给了他们。 在梨花村逗留的时候,帝辛和红梨花就像其他村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们和寻常百姓别无二致。 梨花村,是最安全的所在。 这里所有的村民,都是天子侍卫。 梨花村里的少年少女被优先输送到朝歌王宫。 梨花村民,是距离天子最近的人。 帝辛说:“我是梨花村村民。” 红梨花说:“我是梨花村村民。” 梨花村的生活,与朝歌的生活完全不同。 朝歌繁华,梨花村朴素。 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帝辛和红梨花喜欢这种落差和起伏。 他们也想把梨花村的生活分享给飞廉一家、虞典一家、子仲一家、阿虎一家、费仲一家。 帝辛说:“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那一天下午,他们就来到了梨花村,帝辛和红梨花的小院。 孩子们非常开心。 不同于朝歌的高楼大厦,梨花村有宽阔的田野和树林供他们奔跑,嬉戏。 梨花村,有一种开放包容的感觉。 在那里,心胸都会开阔许多。 子庚和季胜在树林里爬树。 子虎、恶来、子语,以及虞名在河上划船。 阿虎和费仲家的小孩儿在树林里看着子庚和季胜爬树。 其他人则和帝辛一起沿着田野散步。 子仲时不时比划着什么,仿佛在拿孟津的田野与梨花村进行比较。 飞廉似乎在赞同子仲的意见。 费仲似乎正在指出子仲的疏漏。 阿虎则岿然不动。 最后,他们找虞典裁决。 虞典指了指子仲。 大家摇头。 然后,虞典又指了指费仲,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最后,虞典摊手。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 红梨花照顾着子牧和子玄,和女眷们走在最后。 她们虽然听不太清前面那群家伙在讨论什么,但都看得开心。 接着,子仲和飞廉开始比赛翻车轮。 帝辛和其他人看戏。 子仲和飞廉,相当具有话题。 他们在很多领域都是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 首先就是赛车。 在飞廉涉足赛车界之前,子仲称霸赛车界。 然而,飞廉踏足赛车之后,子仲就成了千年老二。 随之诞生的,就是飞廉魔咒。 然而,子仲在赛车界的地位却没有下降多少。 即使经常与冠军失之交臂,也不影响子仲在赛车界的大佬地位。 众所周知,子仲,是赛车界的天平。 所有的赛车手,一旦遇到了不能解决的问题,都可以去找子仲。 只要到了子仲那里,赛车手们总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这就是子仲的威望。 现如今,子仲早已把这种威望带到了孟津,甚至已经拓展到了政坛。 不过,即便是子仲成了孟津镇守者,在孟津封侯,常驻孟津,也还是会有朝歌的赛车手跑到孟津,请他决断问题。 是的,尽管子仲不在朝歌了,但他依然是朝歌赛车界的天平。 如果赛车界封一位神,那么飞廉会入选,子仲也会入选。 飞廉入选,是因为他高绝的车技。 子仲入选,不仅因为他车技优秀,还因为他不可动摇的大佬地位。 现在,他们又同时位列殷商四大名将! 更关键的是,殷历530年的那场孟津战役,还是他们联手打的! 对手?战友?朋友? 谁也说不清,子仲和飞廉,到底是竞争的时候多,还是合作的时候多。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吧。 也或许,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现在,他们比赛翻车轮。 飞廉的武功,大家是知道的。 这位大商第一凶将的武功,毋庸置疑。 而子仲,似乎在武功方面就要暗淡一些。 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子仲双臂展开,整个身体旋转半圈,双手撑地、双脚转至头顶,形成倒立姿势,然后再旋转半圈,双脚触地、恢复正常站立。 非常标准的一个车轮! 而子仲,也是骄傲地拍了拍手,一脸挑衅。 飞廉岂能落后? 他以同样的动作,完成了一个车轮,甚至更迅速! 飞廉也故意拍了拍手,还以颜色。 帝辛和其他人哈哈大笑。 阿虎喊道:“1比1平!” 费仲和虞典负责加油鼓劲。 子仲和飞廉决定分出高下,于是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翻车轮比赛。 他们约定,看谁一次翻的车轮多。 子仲很有信心! 飞廉也是不遑多让。 刚开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子仲,但在子仲连续犯了五个车轮之后,大家放心了。 看起来,子仲是训练有素。 说不定,这家伙平时就经常自己搁家翻车轮玩呢! 而飞廉那边,同样不落下风。 毕竟是大商第一凶将,翻起车轮来,也是凶气侧漏。 阿虎和费仲则跟在旁边计数。 阿虎为子仲计数。 费仲为飞廉计数。 或许,子仲和飞廉把这当成了赛车比赛,以为他们还开着赛车呢,结果,他们俩越翻越快! 越翻越快! 径直奔着河边而去。 而阿虎和费仲也是紧盯着子仲和飞廉,侧向奔跑着,逼近河边。 帝辛和虞典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赛况。 他们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并没有意识到最终的后果。 毕竟,这场比赛太激烈了。 等到他们发现苗头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帝辛飞快地奔跑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快停下!快停下!” 可是,阿虎和费仲置若罔闻。 子仲和飞廉更是嘴角冷笑。 比赛都进入白热化阶段了,岂能半途而废? 再拼一拼! 再拼一拼,就能嬴! 他们对于胜利的渴望,不是别人能懂的。 他们已经有过很多交手的经验,他们对彼此的风格都非常清楚。 所以,他们不可能将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 至少,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最起码,要达到他们应有的水平之后,才能放弃。 就这样,子仲和飞廉互不相让。 他们飞快地翻进了河里…… 咦? 怎么突然这么多水? 子仲和飞廉相当震惊! 是他们感动了上苍嘛? 他们甚至在浅水滩继续翻了好几个车轮,直到河水的浮力把他们飘起来。 那家伙,两个人形车轮带起水花四溅,相当具有视觉冲击力! 阿虎和费仲一开始也是震惊的。 他们不知道,怎么就进水了。 结果,他们和子仲、飞廉一起浮了起来。 树林里。 子庚和季胜在枝头哇哇大叫。 他们着急地指着河面,大声嚷嚷。 树下的小伙伴也跑向了河边。 正在划船的恶来、子虎等人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敬爱的父亲,竟然落水了! 我去!都几十岁的人了,翻个车轮都不看路的嘛? 真是! 能不能再拼点! 还有阿虎和费仲! 这俩家伙,也是有经验的殷商高官了,居然没有一点危机意识!都不看看跑到哪儿了! 天子跑得倒快,最后一刻也下了紧急命令。 可奈何,他的这些高官们执行能力太过差劲! 只顾比赛,连天子的命令都不听了! 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恶来和子虎心情复杂地往回划船。 子语在船上紧张地大喊大叫。 一群小孩子们在岸上大喊大叫。 帝辛冲到岸边,扶着膝盖,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另外,树上的子庚和季胜也正在匆忙下树。 可惜,他们爬得太高,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最后,他们决定留在树上,静观事态发展。 “子庚,我们快下去吧。我爸掉河里了!”季胜着急喊道。 “好,我们下去。”子庚立即同意。 结果,他们爬上去容易,下来难。 而且,在他们下树的时候,就看不到河里的情况了。 子庚当机立断,道:“季胜,我们不要下去!” “……” 季胜吃惊地看着子庚。 这个小孩子,心肠怎么这么硬? 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大活人落水而亡吗? 能见死不救吗? 子庚异常冷静地说:“我们下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徒增慌乱。” “……” “以你我的力量,即使去到岸边,也救不出来那四个蠢货!” “……” 季胜无话可说。他非常赞同子庚的话,那四个家伙实在太蠢了!翻车轮都翻到河里去了! “我们不仅不下去,还要爬得更高!”子庚坚定地说道。 季胜跟着子庚继续往上爬。 他们爬到了树顶。 然后,他们清晰看到了河面上的一切。 飞廉和阿虎虽然武功很好,但却不会水。 尤其是阿虎,一在河面飘起来,就完全慌了。 他激烈地扑腾着,拍打得水花四溅! 成功制造出了极度紧张的气氛。 实际上,飞廉和子仲的情况更危险。 因为,他们都是倒立着浮起来的。 更何况,飞廉还不会水。 子仲倒是会水。 可是,就连他也无法很快调整过来。 还是刚才翻车轮翻得太猛了。 费仲没有去管扑腾的阿虎,因为根本近不了身! 如果费仲强行游到阿虎身边,估计游不到就被阿虎的拳脚伤到了。 目前,最稳妥的顺序,还是先把子仲拉出水面。 子仲会水,只要保持正常姿势,就没有大碍。 至于飞廉…… 这家伙是已经溺水而亡了嘛? 不过,这死亡速度也忒快了点! 这家伙武功那么高,就算喝几口水,又能咋的? 把子仲翻出水面后,费仲就去拽飞廉。 第一下,没拽动…… 费仲都纳闷了。 这怎么还下沉了捏? 飞廉是青铜做的吗? “飞廉,飞廉,你死了嘛?” 费仲一边大喊,一边使出浑身力气去拽飞廉。 经过一番挣扎,他终于把飞廉弄出了水面。 “……” 结果,费仲和飞廉怒目而视。 “我去!原来你没死啊!累死我了!”费仲大口喘气。 “我说是谁在拽我呢?原来是你小子!”飞廉语气不爽。 “我不把你拽出水面,难道要让你淹死在水里?话说,你喝了多少水?那么重!”费仲大喝道。 “我可没喝水!” “真的没喝?” “我一到水里,就摒住了呼吸!” “那么不能那么重啊!” “你懂什么?我刚刚抓住了河底的石头,正试图稳定身形,结果就有人在上面捣乱!” “哈?我把你拽出来,你居然说我捣乱?” “你知道吗?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随rain我不会水,但是我很冷静!我正在试图控制糟糕的局面。可你,又做了些什么?” “我……” “你看,阿虎似乎更需要帮助。” “……” 然后,飞廉就在费仲目瞪口呆中,游向了阿虎,让阿虎冷静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费仲感到不可思议。 就连恢复正常的子仲也很吃惊。 “我根本不会游泳啊。”飞廉扭头说道。 “他真的不会。”阿虎说道,“你看。” 说着,阿虎也游了几步。 “这里的水并不深。”飞廉指了指河水,“刚好到我胸口。” “阿虎,不要乱走动。”飞廉抓住阿虎的肩膀,“刚才,我在水下看到,这里的河床并不平坦,很可能有坑。一旦河水太深,我们就走不了了。现在,我们就耐心等待恶来他们划船过来。” 费仲和子仲怔怔地看着飞廉。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飞廉面不改色。 完全不象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河里该有的表现。 他叙说着自己的处境,就好像是在说别人。 不愧是大商第一凶将! 突然间,慌乱的河面就完全冷静了。 这完全是因为飞廉的存在。 树上的子庚和季胜非常惊奇。 “季胜,你爸做了什么?好像他们一点也不谎了。” “不知道。” “他们并没有得救唉!” “是啊!难道是因为我爸殷商战神的气场给了大家安全感?” “……” 岸边,红梨花这边的女眷很多也跑了过来。 虞典守着子牧和子玄两个小娃娃,心急如焚。 最终,恶来的船划到了落水高官身边。 阿虎、飞廉、子仲、费仲,都得救了。 至于子庚为大商落泪的事件,还要等一会儿。 现在,子庚和季胜正在下树。 第191章 为大商落泪 子庚和季胜下树之后。 恶来和子虎划着小船,正载着四个落水大儿童靠岸。 子语在船上教育四位大叔。虞名默不作声。 “你们,真是太不懂事了!翻车轮是一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运动。但也得分场合!尤其是分场地!这下好了吧,洗了个澡,爽不爽?” “……” 子仲和费仲面面相觑。 子语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太能说了。 阿虎和飞廉保持沉默。 阿虎是不敢动。 他是真的不会水。 一旦掉进水里,他除了被淹死,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不像飞廉,这家伙明明不会水,还能在水里闭气查看地形!真是冷静到可怕! 现在,飞廉就是在船上继续保持冷静。 这件事,他的确处理得不好。 他只顾和子仲争强好胜,却把更多人置于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他可是大商的国防部长! 还是外交部长! 还是龙雀侯! 还是殷商战神! 唉,竟会犯这等低级错误! 真是…… 飞廉在反思,反思自己失误的原因。 如果这是打仗,那么他就不仅牺牲了自己,还牺牲了无数大商的将士。 大商的军队全部在他指挥之下,大家那么信任他,那么崇拜他,他怎么能用大家的生命为他的失误买单?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他要把这次的经历写进自己的兵法里。 他从来都注意保持冷静,可是在争强好胜的心劲催动下,他还是不冷静了。 这股心劲,是获胜的必备条件。 现在看来,这股心劲,也会把他和大商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可以死,但大商不能死。 死他一人,还有千千万万个大商勇士扛起大商的荣耀! 大商的荣耀,就是他的荣耀! 恶来和子虎终于把船划到了岸边。 帝辛看到他的四员大将都平安无事,总算放心了。 飞廉、阿虎、子仲、费仲,每一个都是大商干城。 他们都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子庚和季胜跑到岸边的时候,恶来正把四位大叔送上岸。 虽然危机解除,但那股惊险的气氛还没有消散。 如果就这样回去,就一定会留下不好的回忆。 “子庚,你记住,人,一定要有美好的回忆。” 这是商伯的话。 子庚牢记在心。 商伯是他的老师,他记得老师的许多话。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美好的回忆,可以救命!” 子庚不能完全理解,但他认为老师的话很有道理。 一定不能让大家这么扫兴地回去! 他们是来度假的,一定要留下美好的回忆! 可是,这样的落水事故,也能变成美好的回忆吗? “天道有常,事在人为。” 默念着老师的这句话,子庚开动脑筋,思索着改善气氛的办法。 一边的季胜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子庚,瞬间震惊。 这个小家伙,在想着什么? 看到大家落水了,还在想着别的事情吗? 就在季胜思考着,子庚在想什么时,异变发生了。 子庚突然笑了起来。 这可把季胜吓坏了。 这时候看到子庚突然笑,简直像见了鬼一样! “哈哈哈,二伯,你这个发型很个性哦!你们在河里玩得那么开心,我也好像去玩呢!”子庚滔滔不绝,就像一个傻子。 “……” 所有人都是一怔。 子庚这一闹,他们才记起来,他们刚才还在开心的度假。 唉,小孩子不懂事儿,把落水事故当成河里嬉戏了。 天真的子庚啊。 帝辛轻轻揉了揉子庚的脑袋,哈哈大笑道:“是啊,你这些叔叔伯伯们玩得可开心啦!你看,他们刚刚都不想出来呢!” 气氛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股惊险、恐惧的气氛逐渐消散。 子仲勉强地笑了笑:“子庚,伯伯刚才都玩得过头了!现在脖子有点痛。啊哈哈哈!” “嗯,在河里捉迷藏,相当好玩儿呢!”费仲瞥了一眼飞廉,戏谑道。 “嘿嘿,子庚,你知道河底有什么嘛?”飞廉乐呵呵道。 子庚连连摇头:“有啥啊?” “哈哈!我知道!我全看见了啦!回去就告诉你。哈哈哈。”飞廉开心坏了。 “子庚,等你和二伯、费叔学会了游泳,就能到河里捉迷藏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强烈不建议你去河里玩耍。非常不建议!” 子庚认真地点头。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子语跑过来,拍了拍子庚的脑袋,道:“我的傻弟弟哟!” 子庚却赶紧跑向帝辛,拉扯着帝辛衣服,把脑袋靠在帝辛身上,认真道:“姐姐打我!姐姐打我!” 子语:“……” 大家又笑了。 不过,只有季胜和虞名没有笑,没有大笑。 季胜,是对子庚感到不可思议! 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的套路这么多! 天哪! 虞名,则是察觉到了子庚的用意。 他不禁对子庚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就能轻松调动别人的情绪,了不起! 恶来微笑着走向了子庚。 他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了。 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子庚,举过头顶,转了几圈,惹得子庚大喊大叫。 大家再次大笑。 最终,子庚骑在恶来的肩膀上,和大家一起溜达着返回了他们的那个小院。 这一天,由于四位大神落水,所以旅程产生了不少波折。但最后在子庚的影响下,大家并没有被这次落水事故产生太多的伤感,反而淡化了遭遇的危险,记住了子庚的可爱。 晚餐的时候,四位落水大儿童你瞪我,我瞪你,不亦乐乎。 这个晚餐,他们吃了很久。 主要是孩子们也闹。 还有,就是他们回来得比较早。 时间大把。 晚餐过后,季胜悄悄找到子庚,问:“你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子庚疑惑了。 “害,你,在河边,嗯?”季胜着急道。 “咋了?” “……” “我是骑着你哥哥回来的!你不服气啊?” “我不服气个屁!”季胜喊道,“你有什么阴谋?” “嘘!” “我给你说,你当时可把我给惊着了!我都以为你失心疯了呢!在树上的时候……呜呜。”季胜没说完,就被子庚捂住了嘴巴。 “还不让我说了是吧?” “季胜,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只能做!说出来,就不好了。”子庚庄重地说道。 “……” 季胜发现子庚已经回归正常,就放心了。 至于在岸边的子庚究竟是怎么回事,管他呢! 帝辛和红梨花陪大家吃喝聊天到繁星满天,最后还和大家出去看了星星。 这一天,总体来讲,很美好。 至于落水那段,不过是段小插曲。 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子庚的工作,除了季胜和虞名。 虞名望了望季胜和子庚窃窃私语的背影,暗自点头。 果然,那是子庚的计谋。 不过,这种计谋还真是可爱呢! 无耻卖萌,就是为了让大家留下快乐的技艺吗?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伟大的举动呢! 在梨花村的这个晚上,每一个人都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不少人睡了懒觉。 结果,早饭就和午饭一起吃了。 子庚问帝辛,今天去哪儿玩。 帝辛说:“去爬山,朝歌山!” 梨花村,在灵山脚下。 昨天,他们溜达的时候,就去过灵山了。 所以,他们今天去爬朝歌山。 实际上,朝歌山,比灵山要大许多。 他们中午时分,准确地说,是下午的早些时候出发,已经有些晚了。 这样的话,他们即使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山顶,再下来,也要搭很大的黑。 不过,帝辛并没有打算当天下山。 朝歌山上,有帝辛的一座别墅。 他打算,当大家登上朝歌山顶的时候,就住进那座别墅。 在别墅里过夜之后,第二天再下山。 这个计划很好。 红梨花非常赞同。 因为,考虑到要照顾孩子们,他们的登山速度不能太快,所以在山顶别墅里过夜是一个很好的方案。 另外,他们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去过那座别墅了。 一直都在朝歌城里窝着,到山顶别墅眺望大自然,挺好。 于是,他们这一大群人,就浩浩荡荡地沿着山路向山顶进发。 朝歌山上,也有其他爬山的人。 和天子一起爬山,很多人还是头一次。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还见到了偶像——殷商战神飞廉! 阿虎和子仲也有不少粉丝在这些人群。 很多人要签名。 签名卡不够了。 帝辛就宣布,等大家回到朝歌,可以去王宫大门那里领取阿虎和飞廉、子仲的签名卡。 大家都很高兴。 子庚对季胜说:“有一天,我也会像几位大将一样流行!” “好!我期待着那一天!”季胜握了握子庚的手。 他们在傍晚的晚些时候爬到了山顶。 在他们上山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下山。 也有少数人准备在山顶搭帐篷露营。 在山顶别墅,眺望朝歌城,别于一番风情。 尤其是在凉爽的夜风中,很不错。 虞名扶着老爸虞典登上了瞭望台。 好多年,虞典都没有出过朝歌城了。 近年来,他顶多在摘星楼上看一看朝歌的夜景。 现在,站在朝歌山之巅,看到的朝歌夜景更为震撼。 帝辛指着一团最明亮的地方说道:“太史,那里是夜市!” “嗯,很棒!虽然我没怎么逛过夜市,但小名在夜市卖过很长时间的烤肉,他说夜市很漂亮,很有趣。”虞典高兴道。 虞名道:“爸,我也很久没去夜市了。这几年,夜市比以前繁华了不知多少倍呢!” “那行啊!你辞了工作,继续去夜市卖烤肉。”虞典乐呵呵道。 “爸!” “咋了?是不是卖烤肉没有你工资高?” “那可不是。” “哈哈哈哈!”帝辛大笑。 从旁边走过来的阿虎和子仲也大笑起来。 飞廉和恶来在另一边走动。 子庚还是骑在恶来肩膀上。这让他在众人里最高。 季胜跟在飞廉旁边,非常稳重的样子。 “那边是青铜制造总局!”季胜喊道。 “那边是东门城楼!”子庚在恶来肩头喊道。 “啊!东门城楼!”飞廉感慨了一声。 他的将军之路,就是从朝歌东城门开始。 东门裨将。 是他获得的第一个将军头衔。 虽然裨将不能算是含金量十足的将军,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突破。 他的指挥兵力,一下子从几十人猛增到六百人! 然后增长到如今的大商全部大军! 他的升级之路,就是从东门裨将开始。 东门裨将,和平定三王之乱分不开。 那一战,真是血染天边! 但好在,他们赢了。 他和帝辛,赢了。 这就够了。 东门城楼,对于恶来同样意义非凡。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父亲升任东门裨将,他有幸登上东门城楼,和父亲一起站岗。 那时候,他才七岁。 那种披星戴月地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你会成为一个大将军。” 天子是这样对他说的。 那个时候,他站在朝歌东门城楼,和其他士兵一样手扶长戈,头顶繁星,他感觉,他就是大将军! 如今,他已追随父亲的脚步,在战场上为大商奋战。真是幸福啊! 他不会忘记那场刻骨铭心的混乱。 在王殿前,乱臣贼子与天子兵戈相向。 他那个时候八岁。 那时候,他就知道,忠诚,对大商的忠诚,将是他生命中不可消除的一部分。 他对那个手执长矛的天子充满信心。 他相信,那是大商最好的天子。 他相信,那个天子会把大商带上巅峰。 跟着这样的天子,他的生命也将不朽!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帝辛,是大商最厉害的天子! 先王帝乙没有做到的事情,帝辛做到了。 北扫鬼侯,南碾鄂侯,大商的版图扩大了一半还多! 东征攻略,大商的兵锋渐渐接近东海之滨! 统一东夷,是可以期待的! 这一点,先王帝乙一直想做,也一直在做,但最终没有做成。 但是,帝辛,即将实现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恶来充满自豪。 他眺望朝歌夜景,看到了大商璀璨的未来。 他,已经和天子一起,永垂不朽! 他,已经和大商一起,永垂不朽! 他们,正在开创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伟大的时代! 一声啜泣引起了恶来的注意。 是谁在哭? 是子庚。 “子庚,你咋了?”飞廉也注意到了子庚的啜泣。 “我为大商落泪。太多人,为大商奉献了一切。大商,承载了太多的希望!大商,承载了太多人的信仰!我一想到无数忠诚的殷商人,就忍不住流泪。”子庚哭成了泪人。 所有人震惊! 子庚才6岁。 一个6岁的孩子,就已经懂得何为邦国,何为希望,何为信仰吗? 是啊。 每一个人,每一个殷商的子孙,都忍不住为忠诚的殷商人流泪! 为大商落泪,是为了不让大商流泪! 第192章 王者,孤独 子庚6岁为大商落泪,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从此以后,大家就喊子庚忧国忧民的子庚。 有志不在年高,忧国不在年少。 大商的每一个少年,都像子庚这样,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要为大商而战。 他们的身上,流着大商的血。 他们的血液里,满是忠诚。 殷商,五百年不败! 殷商,至今不败! 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样的忠诚! 忠诚不分老幼。 恶来八岁就喊出“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子庚6岁就为大商的热血子孙落泪。 这样的国家,怎么可能败? 更不要说,殷商还拥有着当今天下最出类拔萃的邦主! 帝辛的领导力,公认为世界各邦之首。 曾经,姬昌不服气,现已在羑里再教育学院连载一本扑街作品。 九侯不服气,早已成鬼。 鄂侯不服气,早已成灰。 放眼天下,没有哪一个邦主的领导力能赶上帝辛。 现在,帝辛的儿子,子庚,也显露了非同一般的才能! 殷商,人才辈出! 殷历540年这一年,子庚10岁。 他已经是一个男子汉。 他与殷商执政官虞典探讨大商战略,与商伯学习治国之道,与太史虞名贫贱各种奇谋,跟随恶来修炼武功。 他的暴雨梨花枪,不及妲己,但要比子语好。 他知道妲己为什么那么拼命。 因为爱情。 在他和妲己一起练习暴雨梨花枪的时候,他就知道妲己的心思。 实际上,一起训练半个月不到,他就知道,妲己一定要嫁给他父亲。 他当时是懵逼的。 跨越这么多年的代差,妲己真的好生令人佩服。 但他清楚,他父亲帝辛并没有像妲己那么疯狂。 他的父亲,完全是看待小孩儿的态度在看待妲己。 至少,他的父亲一开始是没有下决心娶妲己的。 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当然很讨人喜爱。 但那种喜爱不是爱情。 子庚分得清。 可惜,妲己似乎没有分清。 他在心里默默祝福妲己,祝福她梦想成真。因为,她是一个好女孩,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好男人。 所以,在妲己怂恿他一起去偷窥天子的时候,他就欣然前往。 虽然总是要出来背锅,但他愿意做出牺牲。 妲己和天子的爱情,是跨越时光的爱恋。 他是天子的儿子,他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因为,他相信,天子最终也会爱上妲己。 子庚什么都知道,但是他不说。 有些事情,做就完了,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他曾经分析过妲己的目的,是贪慕荣华富贵?是心血来潮? 后来他判断,都不是。 妲己十岁来到摘星楼,来到天子身边,准确地说,是来到第一夫人身边。 她非常努力,总是不折不扣完成修炼任务。 她是王宫里所有少年少女的榜样。 尤其是子语的榜样。 看看,妲己的暴雨梨花枪已经超越子语啦! 妲己,真是一个非常令人佩服的女孩。 你不得不佩服她。 她敢爱!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看到中意的男子,就敢大声喊出“我爱你!” 这等魄力,不亚于飞廉以六百人横扫数千叛军的魄力。 要知道,当时的妲己,没有很高的地位,没有很大的权势,甚至连可观的人脉都没有。 但她,就敢直接叫喊天子。 这非常值得钦佩。 况且,天子是已婚人士,并且相当于她父亲那一辈。 但这些所谓的屏障,都在真正的爱情面前烟消云散。 她爱的是天子。 这就注定,她的爱非同凡响。 那是真爱吗? 毫无疑问,是真爱。 妲己不嫌弃帝辛的年长,也不嫌弃帝辛不是头婚。她就是爱帝辛,爱帝辛的魅力,爱帝辛的气质,爱那刚毅帅气的脸,爱那结实有力的身躯。 她爱帝辛的一切。 帝辛说,他喜欢红梨花这种类型。 于是,妲己就处处模仿红梨花。 甚至在某些时候,连子庚都会误以为是母亲突然重回少女模样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 妲己,居然模仿到了红梨花的神韵! 红梨花是殷商女武神。 妲己模仿红梨花,自然也就形成了女武神的些许气质。 子庚对妲己刮目相看。 这个女孩为了爱情,真拼! 这是一份伟大的爱情,有什么理由不去助一臂之力呢? 身为天子的儿子,子庚非常希望能在促成这份爱情的过程中,发挥积极而富有建设性的作用。 他相信,妲己配得上天子。 他的父亲和妲己,是般配的。 近年来,妲己出落得愈发动人。 他明显注意到,他的天子父亲也对妲己露出了不同以往的眼神。 他的天子父亲今年44岁,正年轻。 妲己今年15岁,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更关键的,是妲己和第一夫人的五年之约到了。 这就意味着,第一夫人不仅不会阻止妲己嫁给天子,还会主动促成这段姻缘。 如果有第一夫人助力,那就太好了。 子庚非常高兴。 他的天子父亲将收获一份新的爱情。 不过,他清楚,他的天子父亲最爱的,仍然是第一夫人。 这样挺好的。 天子不会喜新厌旧。 子庚琢磨着,妲己要是给天子生几个小孩儿,就更好了。 他们的优秀基因,不能浪费了。 关注妲己的时候,子庚更多地是向虞典讨教。 他感觉,这位75岁的老人,对他们一家有着非常一般的意义! 据说,父亲的王座,就是由这位老人争取过来的。 他不止一次听过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有很多版本。 但他最喜欢的一个,还是以扯青铜佩为号的那个版本。 他很想知道,他的天子父亲真的在御书房哭了吗? 很可能是这样的。 他的天子父亲从不服输,每一件事都力求完美! 甚至有时候,连他身为父亲的儿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天底下,竟有这么自律严谨的人。 他崇拜他的天子父亲,但更崇拜这位不可揣测的老人。 他实在很想知道,这位75岁的老人,在16年前,究竟说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一番话,为如今的天子、昔日的三王子争来了太子之位。 他很想知道。 他不止一次地问过。 但每一次。 这位睿智的老人总是哈哈大笑,嘴里说着“记不清了,记不清咯。” 然而,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这位老人会忘记当年的弥天大勇。 每个人,都有一些无法忘却的东西,或许是撕心裂肺的失败,或许是刻骨铭心的辉煌! 16年前,朝歌晚宴后的诸侯朝会,那场精彩的演讲,一定是这位75岁老人心中永恒的记忆。 那一天,他的挺身而出,撬动了历史的车轮。 说他是殷商的摆舵人,也不为过。 谋深似海,知无尽头。 这是他对这位老太史的印象。 这位老人是殷商的执政官,但却永远是他们一家的太史! 他能感受到,这位老人炽烈的忠诚和无穷的热血。 这位75岁的殷商执政官,正在把他的全部生命奉献给大商的事业! 这注定是一个伟大的人。 不,虞典已经成就伟大。 子庚非常喜欢和虞典探讨殷商的过去和未来。 虞典对殷商的所有重大事件和关键事件都了若指掌。 不愧是曾经的太史。 子庚对于殷商所有的疑问,都能在虞典这里得到满意的解答。 对于过去,虞典说,帝辛已经超越了先王的文治武功。 看一看现在的朝歌,比二十年前的朝歌不知繁华了多少倍! 再看看孟津! 啊!孟津! 孟津自贸区! 那真是神来之笔。 虞典对于孟津,总是津津乐道。 这位75岁的老人说,孟津,就是第二个朝歌。 这让子庚震惊。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执政官的意思。 孟津是第二个朝歌,是因为孟津的繁华已经直追朝歌的繁华。 如今的殷商,东有朝歌,西有孟津。 朝歌,之所以是朝歌,是因为天子在这里。 孟津,则是殷商二哥在镇守。 如果天子在孟津,那么,孟津也可以成为朝歌! 子庚惊喜地发现,名声,竟是这么奇妙! 子庚喜欢听虞典讲殷商四大名将的故事。 他常常听得热泪盈眶。 他为阿虎哭泣。 阿虎不满十岁就来到了朝歌,而且是国破家亡。 但是,阿虎,终究是崇侯虎的儿子! 十六年后,阿虎终于复仇复国! “虞爷爷,我爷爷真的说过那样的话吗?他对阿虎说的。” “子庚啊,信则有不信则无。你要相信,忠诚,不是无缘无故的。阿虎为你爷效忠,绝不是一饭之恩,而是因为尊严。” “我信!我信阿虎,他在为我爷效忠的时候,是幸福的。如今他为我父亲效忠,也是幸福的。” “是啊!阿虎,是幸福的。” “他最终成了大商的崇侯虎!像他父亲一样!” “忠诚,是大商的灵魂。我们殷商子孙,不是天生强大,而是我们足够忠诚。不要小看了忠诚了力量。殷商五百年不败,就是因为这股忠诚。” “忠诚,我记住了。” 子庚擦干眼泪,道:“忠诚的,不止有阿虎,还有飞廉,恶来,还有二伯。” 子庚又流泪了。 他感觉,他二伯就像殷商一样多灾多难。 但是,他二伯也像殷商一样坚贞不屈!热血顽强! 他无法想象,面对西方战神,他二伯是如何镇定自若。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只要稍稍一想,他就热泪盈眶。那一定是一段艰难的岁月。 “那的确很艰难!”虞典这样说,“一个从未统帅过大军的战场新人,直接面对一个战神级的人物,可想而知,会有多艰难。” “如果飞廉上将没有及时赶到,二伯真的会败吗?” “他会不会败,已无从得知,但那是很有可能的,如果飞廉没有及时赶到的话。” “如果他败了,他真的会死吗?” “这样没有什么不同。对于那个男人来讲,败,就是死。”虞典语气激动,他很少激动,但说到子仲,他激动了。 他告诉子庚:“你记住,你二伯比你想象的还要伟大。他是真的可以为殷商牺牲一切的人,并且,他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那就是说,如果当年的孟津一战,我们败了,二伯,就死了。”子庚泪流满面。 “是的。”虞典叹了口气,“我们都低估了那个男人,低估了他的决心和意志。如果你父亲没有当天子,那么我想,你二伯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一战,究竟是怎样的?” “你可以去问虞名。虞名,和你二伯,并肩作战。” 于是,子庚就去问了虞名。 “那一战,二爷下了很大的决心。是的,他在效仿崇侯虎。如果不能成为胜利的崇侯虎,就成为殉国的崇侯虎!”虞名充满敬佩地说道。 “这就是二伯的觉悟吗。”子庚不禁眺望孟津方向,眺望那位忠诚的殷商二爷。 “子庚,你二伯,从来没有背叛大商。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崇侯虎之剑的故事。” “我想听。” 于是,虞名就重新讲了孟津战役时,子仲讲的那个故事。 二伯的偶像,原来是崇侯虎吗。 难怪二伯在面对西方战神的时候,也能那般从容。 “子庚,二爷是愿意为孟津死的人。或者说,他愿意为殷商而死。” “是的,他的决心很大。” “当年,他说‘决心,不是今天才下的。早在接过天子剑的时候,我就已有觉悟!’” “‘早在接过天子剑的时候,我就已有觉悟!’”子庚重复着虞名的话,也是在重复着二伯的话。 这真是一个男人说的话啊! “虞名,你也是英雄。你和二伯一样,都是英雄。你们的名字,将与孟津,将与殷商,一起不朽!” “我们都是为天子效忠,为殷商效力!恶来八岁就已勤王,吾等,差之远矣。” “虞名,商伯,就是姬考吧?”子庚突然问道。 虞名居然也不惊讶。 “看来我猜得不错。” “我知道,你迟早要猜出来。因为你已经拜他为师。不过,你要记住,姬考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商伯。” “虞名,这个青铜面具计划,很高!” “那也是天子有魄力实施。” “嗯,我老爸的确有那种魄力。虞名,你相信吗?我也有。” “我相信。” 子庚想到了虞典,他看到了虞典年轻的样子。 虞典年轻的时候,也像虞名这样奇谋不断吧。 现在,他的儿子,虞名,也正在接过他的衣钵。 子庚去孟津的时候,特地去了邙山大本营。 战争的残酷在风中消逝,但他依然能体味到曾经的金戈铁马。 他的眼睛再次湿润。 他知道,当年,他的二伯,就站在这里,直面西方的不败战神! “不要在别人面前流泪,不要暴露你的弱点。”子仲拍了拍这个侄子的肩膀。 子庚点头:“我记住了。” “你是要继承王座的人,要藏起你全部的弱点。” “那一定非常孤独。” “王者,必定孤独。” 王者,孤独。 这句话,父亲也说过。 第193章 妲己如愿 妲己现在很高兴。 她手里没有梨花枪,取而代之的是梳妆盒。 这是她的师父、第一夫人红梨花送给她的。 她一直没舍得用。 今天,她把这枚精美的梳妆盒拿了出来,装上了化妆品。 梨花香水。 她喜欢。 因为天子喜欢。 她以前还喜欢其他味道的香水,但是自从进入摘星楼修炼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梨花香水以外的香水。 五年来,她竭尽所能,就是为了变成天子喜欢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变成红梨花,但她相信,她可以成为最接近红梨花的人。 而现在,她做到了。 她的梨花枪法,出类拔萃! 就连大商第一天将恶来,都啧啧称奇,说她的暴雨梨花枪很有第一夫人的神韵。 那是啊,她本就是在模仿红梨花。 她也是一个贪玩的孩子。 但是,拜师红梨花之后,她就变得刻苦。 她喜欢做功课。 那会让她感觉离目标越来越近。 天子说,她是漂亮的,但不够能打。 那么,她就努力让自己变得能打! 总有一天,她会让天子看到,既漂亮又能打的妲己。 况且,她本就是要成为殷商女武神的女人! 自诞生之日起,她就有一股女武神的气质。 她出生了殷历525年的最后一天。 那一年,是天子帝辛开始执掌天下的时候。 她和帝辛的霸业一同诞生,她见证了帝辛时代! 她很骄傲。 她感觉,这就是她与天子的缘分。 记事前,她就沉浸在帝辛的雄才大略中。 在她可以四处走动的时候,她就喜欢爬上房顶,眺望朝歌王宫的方向,期待有一天,可以见到那个被大家称为英雄的那个男人。 她深深地为那个男人着迷。 即使还不曾见过帝辛,她也理所当然地沉溺于帝辛的魅力。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缠着父亲,听父亲讲述帝辛的故事。 从太史辩论到三王之乱,从飞廉上将到崇侯阿虎,从少将营到梨花村,从朝歌王宫到孟津自贸区…… 妲己陶醉在帝辛的文韬武略中。 那个男人,竟如此的厉害! 那个男人,竟如此的帅气! 如果嫁给那个男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把红梨花视为偶像。 她要像红梨花那样漂亮,她要像红梨花那样勇敢,她要像红梨花那样嫁给帝辛。 妲己,有些走火入魔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的父亲不得不为她削了一柄简易的梨花枪。 做工并不考究。 因为没法考究。 她的父亲并不是专业的木工师傅。 妲己的父亲在青铜制造总局工作,青铜器的制造工艺他懂。 他铸造过不少青铜鼎,以及其他青铜物件儿。 当然,他也铸造过青铜剑。 为朝歌内卫打造。 据他所知,他经手打造的青铜剑,有一部分就装备在天子的侍卫手里。 更自信一些,他经手打造的青铜剑,很可能也被天子掌握过! 这是一种荣耀! 为天子铸剑,光荣而有尊严。 或许,他所打造的青铜剑,也曾在三王之乱的时候,为天子平乱出过力。 可惜,他听说,天子当时提了一杆长矛。 但那又怎样? 他铸造的青铜剑,也可能被天子的侍卫提着去杀敌啊。 一想到他也为天子稳固王座出过力,他就心满意足。 他的父亲,也就是妲己的爷爷留下了家族信条:任何反叛天子的人,都是敌人。 他希望自己的后代为天子分忧,或者作为保镖侍立左右。 虽然妲己是个女孩,但是殷商的女子也可以征战! 当今天子的第一夫人,就是女武神。 妲己,也可以成为天子的女保镖。 他经常这样说,妲己也就信了。 每当想起父亲的话,妲己就感到欣慰。 她坚持了下来。 从那把做工粗糙的梨花枪开始,她就沿着殷商女武神的路,走到了今天。 现在,妲己对着面前的青铜镜,仔细整理发型。 每一缕头发,她都精心打理。 她一向注重个人形象。 每天出门,她都要好好拾掇一番。 她的每一天,都要美美的。 在变得能打之前,她不能把漂亮丢了。 妲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天子的情景。 那是五年前的一次狂欢。 她记得,那一天,有橘子,好多好多橘子。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橘子。 橘子,橘子,满世界的橘子。 她在人群里穿梭,骑在父亲的肩头张望。 她看到,许多橘子从河里飞上来,从河面的船只飞过来。 所有人都争着、抢着。 然而,她却不争不抢。 她喜欢吃橘子。但是她不抢。 虽然父亲给她抢了几个橘子,但她并没有太高兴。 她那一天想要的,是天子。 她非常想见天子一面。 那一年,她十岁。 在那个充满橘子的日子前,她无数次仰望夜空,对每一颗星星许愿,许愿天子来到她身边。 她好想见一见天子。 可惜,她住在朝歌郊外,进一趟城都像过年一样。 后来,父亲终于依靠在青铜制造总局攒下的积蓄,搬进了朝歌。但他们仍然住在朝歌城最偏僻的角落。 她没有见过天子,但她吃过天子摆的宴席。 天子经常摆宴席。 如果是规模足够大的宴席,就连住在最偏僻角落的人也能吃到。 她吃着天子的宴席,感觉距离天子更近了。 她常常想,天子真是非常好的人。 在帝辛前,她没有听说过那个天子会请不知名的人吃饭。 天子,真是一个慷慨的人! 那样的人,一定长得非常帅! 她在梦里见过天子的模样。 她一直相信,那就是天子的模样。 可惜,在没有真正见到天子之前,她始终害怕自己猜错了。 她害怕,梦里见过的那个人不是天子。 但她又试图说服自己,天子就是那个模样。 她天子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在梦里和天子分享她的快乐和悲伤。 她愈发迫切地要见到天子。 终于,她等到了那一天。 充满橘子的一天。 在漫天的橘子中间,她焦急地在河面寻找,寻找天子的身影。 她知道,天子就在那条船上,但却没有站在船头。 天子怎么没有站在船上,是飞走了吗? 她抬头望天,天空中没有一个人影。 天子没有飞走,应该还在船上。 父亲催她下来。 她也不想让父亲太受罪,可是,她还没有见到天子啊。 没见到天子,她是不能下去的。 她心急如焚。 父亲还在催促。 她只能鼓励父亲再坚持一会儿。 终于,天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和她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高兴坏了。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她终于亲眼看到了天子。 可是,天子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 虽然就在眼前,但是岸上的人太多了。 她急不可耐。 她等了那么久,一定要引起天子的注意。 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妲己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那个充满橘子的日子里,她喊出了那句经典的语句:“天子我爱你!” 这一句,石破天惊! 立即就从人群里脱颖而出。 凭借这句话,她成功引起了天子的注意。 她还获得了天子的礼物。 一个手提袋。 散发着梨花的香气。 她一下子不淡定了。 原来,天子也知道她的相思吗? 居然还贴心地送了她一个这么好看、这么精致的手提袋! 她开心了好久。 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天子的礼物,实际上是手提袋里的橘子…… 但那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她获得了进入摘星楼的机会! 她距离天子更近了。 现在,她还把那只手提袋珍藏在箱底。 不过,她再看到那只手提袋,就感到羞耻。 因为她的大胆,致使第一夫人失去了一只手提袋。 那是她的师父,天哪,她这是不是恩将仇报了? 不管怎样,她都快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今天,第一夫人宣布了一个令她兴奋到尖叫的消息。 她可以嫁给天子了! “妲己,五年前,你说你爱天子。今天,你还爱天子吗?你还爱着经常过来看你练功的那个男人吗?”红梨花问。 “爱!”妲己回答得很坚定。 “他或许没有你五年前见到得那么帅气了。” “但他还是很帅气。他还是我心中的英雄!” “而且,你现在既漂亮,又能打。” “对,我现在既漂亮又能打。天子也会喜欢我的。” “他会喜欢你的。你是我调教出来的。” “多谢师父。” “现在,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功课了吧?” “我懂了。嫁给天子,就要在天子身边为其分忧。我也要像师父一样,为大商征战!” 红梨花把妲己抱在怀里,微微摇头:“不,你不必为大商征战,你只要保护好天子,就可以了。大商这么多精兵猛将,用不着你去冒险。把战功留给别人,你只要保护天子。天子是孤独的。” “天子竟然孤独?”妲己感到不可思议。 “越是孤独的人,就越是喜欢热闹。”红梨花叹了口气,“可是,他却在热闹里更加孤独。” 妲己默然。 她仿佛看见了,看见帝辛豪迈地与宾客共饮,开心地大笑。 现在,那宴会上的笑容,也染上了一层孤独。 “你现在还愿意嫁给他吗?”红梨花问。 “愿意!” “很好。那就准备去吧。今天,你就可以成为天子夫人。” 妲己仔细梳理着长发。 现在,她已经穿上了结婚礼服。 这将是一场小型的婚礼,住在摘星楼的恶来一家,和虞典一家,以及商伯一家都会见证这一刻。 随后,还会有一场更加恢弘的婚礼。 天子结婚,是大事。 只不过,在那种大场面之前,她就要在今天嫁给天子。 这是一个好消息。 五年来,她都在等这一天。 她已经十五岁了。 她已经更加清楚,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也让她对天子更加崇拜。 或许,她永远也成不了殷商女武神,但她却可以成为天子的女保镖。 哎!保镖什么的,也就说说。 天子的武功,或许比她还要高呢! 不过,只要能在天子身边尽一份力,就是很好的结果。 她想到了父亲削的那支梨花枪。 现在,她已经握住了真正的梨花枪。 她会成为天子夫人,就像小时候憧憬的那样。 五年前,在那个充满橘子的日子里,她喊出了“天子我爱你!” 今天,她依然要对帝辛说“天子我爱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她想起了朝歌的星空。 她曾向每一颗星星许愿。 现在,她的愿望就要实现! 时间到了,她也打扮好了。 …… …… 明月庄园。 戴明月和云商紧张地聚在一起。 他们俩紧张地盯着一面光幕。 一看就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 这对狗男女。 “明月,这样好吗?人家是私人宴会哎。”云商有些不置可否地问。 “没事的!这样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戴明月非常自信。 看到戴明月自信的样子,云商就不再问了。 她相信戴明月的判断力。 不过,就算有问题,也没啥大不了的。 天子娶亲,难道还怕别人看嘛? 况且,本来就要再举行一场公开而又盛大的婚礼嘛。 云商非常想看看那个名叫妲己的新娘子。 虽然早已看过妲己练功的模样,但是,穿上结婚礼服的妲己,云商还没有看见过。 现在,她和戴明月的好奇是一样的。 反正,他们这样偷看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因为,他们从没有被发现。 戴明月喜滋滋地摆好吃食,和云商并排坐在床上,等待好戏开始。 他们现在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坐在床上开直播。 还不得把29世纪的人激动死? 戴明月打开直播间的留言栏,立即涌现出一排排“我爱云商”的语句。 云商哈哈大笑。 她向直播间做了个飞吻,并且在留言栏,回复道:“我也爱你们!” 直播间瞬间炸锅。 不停有人示爱云商。 云商靠在戴明月身上开心坏了。 更奇葩的是,有人还争论起了云商之爱的分配问题。 他们激烈争论着,云商爱他们哪一个更多一点。有趣极了。 戴明月默默在留言栏写道:“云商不爱你们,她只爱我。” 接着,他就当着29世纪观众的面,和云商做了一个相濡以沫的动作。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戴明月和云上这对狗男女哈哈大笑。 【初等变换】:“你们不是想看美女吗?时间到了。” 直播画面切到了帝辛和妲己的婚礼。 妲己穿着结婚礼服走向了帝辛。 这一天,在恶来、虞典、虞名、商伯,以及更多人的见证下,妲己嫁给了帝辛。 这场婚礼,似曾相识。 对,帝辛和红梨花的婚礼,和今天一样。 第194章 姬发和姜玉 姬兰,今年43岁了。 她的女儿,姜玉,今年即将满15岁。 15年了。 她嫁给姜尚,已经15年了。 她第一次见到姜尚,还是在殷历524年的朝歌晚宴之后。 那时候,她从心底里讨厌这个从朝歌来到岐周的殷商人。 但她却没有料到,第二年,她就嫁给了这个殷商人。 一晃,这就过去了15年。 她与姜尚携手度过了15年。 他们的女儿,就是他们爱情见证。 这些年,她见证了岐周的上升与坠落。 自从姜尚到来之后,岐周就逐渐发生不一样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 是什么呢? 仿佛生活快了一些。 对。 就是这种快的感觉。 姜尚的到来,加快了岐周的生活节奏。 或者说,姜尚的到来,为岐周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姜尚之前,岐周也很好,但不够好。 虽然父亲姬昌贤名在外,但姬兰清楚地知道,岐周并没有天下人传说得那么美好。 她根据从孟津打工回来的人说,孟津就和岐周的国都一样繁荣。 那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然而,她却知道,孟津,仅仅是大商的一个边陲小镇。 那个时候,孟津自贸区还没有建立。 孟津,就是大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地方。 只不过,这个小地方位于两国边境。 但就是这样的小地方,竟然和岐周的国都一样繁华! 姬兰震惊了! 大商,该是有多强大! 据说,朝歌的繁华,至少十倍于孟津! 这一点都不夸张。 很多来往于孟津和朝歌的商人都说,孟津之于朝歌,宛如萤火之于皓月。 如果孟津是一块巨石,那么朝歌就是一座高山! 两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姬兰选择相信这些说法。 并且,这些说法随后也得到了姜尚的赞同。 姜尚,就是从朝歌来的。 他从朝歌出发,经由孟津,长途跋涉至岐周国都。 他亲眼见过两地的繁华。 他说:“在朝歌面前,孟津不值一提。” 这让姬兰伤感。 她本就认为岐周的国都距离朝歌会有一段距离,但她没有想到,这段距离会那么长。 但是,姜尚又说:“朝歌虽盛,但会由盛到衰。岐都虽弱,但会由弱变强!” 姬兰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她相信,相信岐周会崛起。 她嫁的这个男人,一定可以把岐周的梦想变为现实。 她看中这个男人的,就是这份精神。 姜尚身上有一股精神,一股让人着迷的精神。 他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他的力量仿佛永远都使不完。 他虽是殷商人,但却比岐周人更爱岐周。 姬兰如何得知姜尚更爱岐周? 因为她看到了姜尚的行动。 在岐周大地震的时候,姜尚领衔救灾。 这位新上任的岐周执政官,完全没有作威作福的派头。 那不是一种工作的态度,而是一种事业的态度。 从姜尚的行动里,能够看出他的追求。 是的,姬兰看到、感受到,姜尚是有追求的。 有追求,所以有动力。 姬兰得知了父亲姬昌对姜尚的许诺。 姬昌许诺姜尚,恢复他姜姓一脉的荣光。 这或许,就是姜尚的追求。 为什么是或许? 难道姜尚还有其他追求吗? 如果有,那又会是什么? 姬兰不知道,但她确定一点,姜尚还有其他的追求。 那似乎是姜尚的一个心结,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仇恨、失望、野心、颓废…… 姬兰敏锐地觉察到,姜尚有着太多的背负。 她无法一一厘清。 但她却能感受到那份沉重。 每当皓月当空,姜尚都会习惯性地沉思。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 他的脸,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张僵硬的面具。 那张面具下,隐藏的是喜悦,悲伤、愤怒,抑或…… 不管怎样,那张面具之下,一定隐藏了太多的情感。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正是因为没有显露出来,才会给人以厚重和神秘。 姜尚到底有那些追求,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姬兰看着她与姜尚的女儿一天天长大。 他们的女儿叫姜玉。 温润如玉。 姜玉就像她的名字那样温婉动人。 她继承了母亲的清秀和父亲的睿智。 她有一种独具一格的美丽。 她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出类拔萃的美女。 但若再看,她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追求姜玉的男子很多。 甚至有很多是娃娃亲攀扯过来的。 事实证明,姜玉很有魅力。 她今年15岁,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面对众多的追求者,她有一点害羞,但她却在她的姬发哥哥面前一点也不害羞。 这倒是奇葩。 姬发,是姬兰的弟弟。 按理说,姜玉该喊姬发叔叔。 但是,姬发哥哥的称呼,就这样从十多年前,一直错到了现在。 这大概是因为,姬发本身就不是那种成熟的形象。 那个时候,姬考还没有死。 岐周还没有和大商开战。 那个时候,岐周的指定继承人,还是姬考。 那个时候的姬发,只是姬考的影子,是衬托姬考而存在的绿叶。 换句话说,姬发就是那种接近于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虽然不好听,但就是事实。 就连姬昌都对姬考说过:“姬发可以死,但你不能。” 可以说,当时的姬考,完全就是岐周的第二张王牌。 而且,父亲姬昌和姜尚的约定,也基本上是把姜玉划归为姬考的后宫一列。 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姜尚,是姬昌最倚重的执政官。 姬考,是姬昌最看重的接班人。 促成这两者的联合,是姬昌的一步妙棋。 但是,未来真是太难以捉摸了。 之前计划好的一切,完全变了样子。 姬昌孤注一掷地发动了战争,剑指孟津。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他会遇到殷商二哥子仲,这位后来被封为殷商四大名将之一的男人。 要知道,当时的子仲,完全没有战争经验。而姬昌,却是西方战场的不败战神。 论战争经验,姬昌对子仲呈碾压态势。 而且,姬昌当时握有岐周全部的精锐,其中就包括姜尚辛苦训练的数千新军,战斗力极强。 反观子仲,无论是兵员素质还是兵员数量,都处于下风。 唯一值得凭借的,就是孟津多年修筑的关防。 不,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孟津的关防虽然厉害,但绝不是阻止岐周大军东进的唯一障碍。 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挡住姬昌的,正是那种东西! 这曾经是最大的谜团。 所有人都很好奇,凭什么战场新人子仲,就能挡下不败战神姬昌? 凭什么?! 就凭忠诚! 这是后来,殷商还原了孟津战役里子仲的种种动态之后,才得出的答案。 因为忠诚! 子仲,怀着对大商坚贞不渝的忠诚! 这忠诚,已经化作信仰,融进他的血液,浸透他的骨髓。 姬兰终于明白,她的父亲姬昌,为什么会败? 因为,姬昌是以一人之力,去撼众志成城的孟津! 一人对千万人,如何不败? 更何况,还是千万个被信仰凝聚起来的巨人! 虽然是敌人,但姬兰不免对子仲心生敬佩。 面对不败战神,单是这份毫不退缩的胆气,就足以令人敬畏! 那一战,成了岐周与大商的分水岭。 那一战过后,姬昌入狱,姬考远走朝歌,姬发茫然守在岐周。 岐周,仿佛被抽走了魂儿。 那一刻,姬兰真正感觉到了亡国之危。 好在,有姜尚。 这个流着殷商血液的岐周人,撑住了岐周的场面。 危难之际,竟是这位从外邦过来的执政官,稳定了岐周的局势。 这的确是比较奇妙的事情。 姬发坐上了王位。 但大家真正慑服的,是姜尚。 有声音质疑姜尚对岐周的忠诚,但姜尚用行动证明,他比任何人都对岐周忠诚。 这一点,同样令姬兰欣慰。 和其他各种优点相比,姬兰就喜欢姜尚的这种忠诚。 即使身为殷商人,也要尽到作为岐周执政官的忠诚! 殷商有子仲,岐周有姜尚! 他们的女儿,是跟在姬发身边长大的。 姬发没有上位之前,就经常过来逗姜玉开心。 姬发就是这么个人。 他做姬考的影子,就真的成了姬考的影子,完全不操心邦国事务。这样,也让他有更多时间挥霍玩乐。 而姜玉,最常接触的玩伴,就是姬发了。 那时候,姬发虽然已经年龄不小,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姜玉不明就里地喊他哥哥,他也满口答应。 这让姬兰经常大笑。她甚至说,干脆让姬发当她干儿子算了。 而姬发呢,竟也恬不知耻地喊她娘。 这惹来了姬兰的一顿毒打。 然而,万万没想到,今天,这样的笑话竟要成真了! 姬发向姜玉求婚了。 姜玉答应了。 而这,也是姜尚和姬兰所能看到的最好结果。 姜玉,本来应该是姬考的后宫。 可惜,姬考成了岐周的牺牲品。 现在,姜玉嫁给姬发,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况且,这也没有完全背离当初姬昌和姜尚的规划。 他们对于姜玉的安排,就是嫁给岐周的邦主、姬昌的接班人。 当时,姬昌的接班人是姬考,现在是姬发。 姜玉嫁给姬发,理所当然。 与很多外界的猜测不同,姬发和姜玉之间,不是纯粹的政治联姻,而是有着真挚的感情基础。 一切还要从商周第一次战争说起。 当然,那一战,也被殷商人称为孟津之战。 战争爆发的那一年,是殷历530年。 那一年,姜玉5岁。 她最终没有等来她的外公,却等来了失魂落魄的父亲姜尚,和她的姬发哥哥。 她的姬发哥哥也显得很狼狈。 这让她想到,一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然而,她的姬发哥哥却告诉她,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切都还好好的。 她相信她的姬发哥哥。 但她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很多东西都变了。 岐周的国都不再那么生机勃勃,到处弥漫着一股颓废之气。 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父亲也变得更加冷峻,最突出的是,更加的忙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父亲,甚至比找她姬发哥哥的人都多。 她在家里待不下,就去找她的姬发哥哥玩。 她的姬发哥哥显然时间充裕。 不过,她发现,变化最大的,却是她的姬发哥哥。 以前,她从未看到她的姬发哥哥手不释卷。 但是,从她5岁那年开始,她的姬发哥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更爱学习,更勤奋学习。 她没有见到姬发这么刻苦过。 姬发的刻苦和努力,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姬考。 那个岐周最优秀的人。 那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 姜玉惊讶地发现,在姬考不在岐周的日子里,姬发疯狂地学习,近乎走火入魔! 她的姬发哥哥,正在变得越来越像姬考…… 这太不可思议了! 渐渐地,她明白了,明白岐周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再吵闹姬发。 每一次去找姬发,她都是陪着姬发读书,替姬发整理书桌。 姬发没有太多人可以交流,遇到问题就会问她。 可是,很多问题她也不知道。 往往,是在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姬发就自己想明白了。 后来,她才意识到,是不是她分担了姬发的压力,所以解放了姬发的思想。 这让她兴奋! 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仍仍然可以为姬发提供帮助。 这很棒! 真的,这很棒! 不过,姜玉毕竟是岐周执政官姜尚的女儿。 在父亲的熏陶下,她很快就提升了自己的智慧。 并且,在姬发提问的过程中,她也在不断提高。 在她十岁以后,她甚至已经能和姬发讨论很多问题了。不管水平如何,反正是可以进入到讨论的层次了。 这就很好。 现在,她已经可以和姬发没有阻碍地沟通交流。 姬发在学习,她也在学习。 不知不觉,她与姬发就这样走过了好多年。 她是姬发最要好的妹妹。姬发也是她最亲爱的哥哥。 她见证了姬发娶妻生子。 她逐渐意识到,她不是姬发的妹妹,但她还是习惯于喊姬发哥哥。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约定。 父亲说,她要嫁给岐周最厉害的人。 这个人,将掌握岐周的一切。 她知道,曾经,这个人是姬考,但现在,是姬发,她的姬发哥哥。 与姬考相比。她更爱姬发。 他们相知相恋。 她的姬发哥哥,今年40岁,已经是她的老哥。 但那没有关系。 她依然记得她的姬发哥哥年轻的模样。 所以,在姬发向他求婚的时候,她答应了。 她愿意守在她的姬发哥哥身边,分担的忧愁和不幸。 她的姬发哥哥,是如今岐周最厉害的人! 并且,有她父亲的帮助,岐周的一切,迟早都会好起来的。 第195章 羑里论坛 羑里再教育学院。 “西伯,你的书是写得越来越好了。”比干称赞道。 “嘿嘿。那还能越写越差了?”姬昌自信道。 “不愧是大文豪!”箕子说道,“我等是没有这份毅力写书。况且,如果是我写书,看到这么扑街的成绩,早就切了。” “箕子,是非常果断啊。”姬昌呵呵笑道。 “西伯,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明明是一本扑街书,可你却坚持写了十年。你是真让人佩服。”箕子翻动着姬昌写就的《易经》,满眼不可思议。 箕子说得不错。 姬昌的《易经》相当扑街,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人看。 如果不是这里还有比干和箕子两位大佬友情捧场,恐怕,姬昌就真的是自娱自乐了。 不过,现在和自娱自乐也没有太大分别。 “西伯是大文豪!写书还不是轻轻松松?”比干道,“况且,《易经》的题材小众,门槛较高,市场反响不够强烈也在情理之中。我想,西伯对此是有一定的预见的。但是,西伯还是写了。这说明,西伯没有被市场所奴役。这就是大文豪!” 啪啪! 姬昌鼓起了掌。 “比干老弟一语中的!” 姬昌拿起自己写的《易经》,道:“我喜欢推演天道,推演未来。这些事情,市场是不感兴趣的。市场感兴趣的,唯有美色和杀戮而已。从本心出发,我就无法迎合市场了。” “西伯有主见。”比干道。 “哈哈,我现在就是阶下囚,还有什么必要迎合市场呢?就算迎合了市场,又能得到什么?能换来自由吗?不能。那我干嘛去迎合市场呢?市场并不能给我回报我需要的东西啊。” “不过,能获得一些商业价值,还是比较有意思的。”箕子道。 “我不追求什么商业价值,只希望通过这本书搞清楚一些东西。”姬昌道,“现在,我愈加感觉,我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哦?”比干好奇道,“西伯是准备完本?” “完本是不会完本的。不过,《易经》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零碎的补充,以及修改的工作。这本书,可能会一直写下去,因为我的推演是不会停的。” “西伯的定力让我佩服。”比干说道,“这才是严谨治学的人啊。” “话说,西伯,你能不能双开?”箕子道。 “……” 姬昌吃惊地看着箕子。 这个家伙,还想要他双开,真以为写书很容易吗?幼稚! 就连比干也觉得,箕子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写一本书,就已经是这么艰巨的工作,更不要说写两本书了,而且还是同时写。 这太有压力了。 比干写过书,准确地说,是一些小册子,远没有达到《易经》这样的工作量。 但是,就那种情况,也是够累的了。 可想而知,要写《易经》这样的书,该是要耗费多大的心力! 写书,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点,比干深有体会。 “箕子,不要异想天开了。写一本书,就已经很不错了。” 比干指着《易经》说道,“西伯能够写出这样的书来给我们看,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你还想着双开,双开你妹啊!双开!” 箕子道:“我不是希望西伯成为一个高产作家嘛。” 姬昌哈哈大笑:“高产,不一定就是字数多。《易经》的连载速度虽然慢,但带给大家的快乐,一点也不比其他多字数的书少。既然能产生等量的快乐,就也还行啊。” “嗯,如此看来的话,西伯可以华为高产作家一列。”箕子琢磨道。 比干和姬昌都笑了。 实际上,《易经》的创作周期相当长。 截至目前,姬昌写《易经》,已经写了十年。 而且,这还是他待在羑里再教育学院,没有其他杂事的情况下。 如果他不是在羑里再教育学院,而是在外面,他铁定没有这么充足的时间来打磨这本书。 还有一点,就是在羑里再教育学院,他可以与殷商知识渊博的比干交流看法。 这对他的创作,很有帮助,起到了非常积极的效果。 实际上,《易经》里的很多构思,都取材于姬昌和比干的日常讨论。 这本书里的很多内容,都是姬昌从比干那里启发的灵感。 对于姬昌本人来说,进入羑里再教育学院,无疑是丧失了自由。 但从创作的角度讲,羑里再教育学院,为姬昌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创作环境。 首先,这里是殷商最庞大、最豪华的监狱,各项配套设施世界一流。 可以这样说,在羑里再教育学院,甚至比某些姬昌在某些宾馆住的都好。 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姬昌并没有在羑里再教育学院受到虐待。 帝辛并没有歧视打压在这里的服刑人员。 一切都是依照殷商的法律办事。 很公平。 再加上前几年,姬考来到殷商赎罪,经常过来探望姬昌,所以姬昌服刑的日子过得不算差。 尤其是有了姬考的赎罪行动之后,一些仇视姬昌的人也没有继续去关注姬昌了。他们关注的是姬考。关注这位岐周新主的人品和才华。 实际上,从一开始,帝辛就没有针对姬昌。 战争,是以殷商的胜利而结束。 姬昌,也付出了头号战犯的代价。 帝辛没有对姬昌进行打击报复,否则,姬昌不可能在羑里再教育学院安安稳稳地待上十年,还写书。 即使在姬考死后,帝辛也没有启动打压姬昌的手段。 这没有必要。 帝辛从来就是把姬昌作为手里的一张底牌,一张对付岐周的底牌。 姬昌活着,比其死了,价值更大。 帝辛,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天子。 他总能评估出一件事情的性价比,然后做出最优解。 通常是这样。 这大概是因为他勤奋好学,是从殷商执政官、当代圣贤、虞典。 或许还因为,他身边有费仲、商伯、虞名、飞廉、阿虎等一众能臣。 而且,他的夫人红梨花也是文武双全。 红梨花身为殷商女武神,在文谋和武略等全方面为帝辛提供了助力。 还有二哥子仲。 这位殷商贵族,被发掘出了最大潜能。 谁都没有注意到子仲能干大事。 但是,帝辛注意到了。 这就是帝辛的与众不同。 帝辛很不一般。 在姬昌潜心创作《易经》的时候,帝辛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殷商,在帝辛的治理下,迎来了全盛时期。 朝歌的繁华,不知多少倍于往昔。 孟津的繁荣,不知惊骇了多少人。 殷商的国土,向北、向南、向西、向东都扩展了许多。 多少年了,殷商的国民再次感受到了巅峰大国的气象。 这样的上升势头,是如此迅猛,以至于天下邦国出现了移民殷商的风潮。 移民潮的到来,说明帝辛治下的殷商,呈现了空前的繁荣,以及迅猛拔升的态势。 这一切,都被比干看在眼里。 虽然身在监狱,但比干还是心系大商。 他是殷商人! 即使他在殷历530年做了商奸,但十年过去,他并没有忘记他的商族身份。 他还是爱殷商的。 他毕竟是先王帝乙的弟弟、当今天子的叔叔。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看到殷商衰落的。 因为,他最初的心愿,就是亲手把殷商治理得更加强大!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本来,他是有机会的,如果子启上位。 说起来,真是匪夷所思。 他明明做了一切,并且已经成功,却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推翻。 他很迷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叔侄系,难道还不够强? 两位先王的弟弟,两个先王的儿子。 这等阵容,绝对称得上豪华。 更重要的是,他们团结一心,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可为什么就失败了呢? 本来,他们已经成功了。 然而,仅仅是短暂的犹豫,先王就改变了决定。 受德,真的有那么好? 现在看来,是的。 帝辛,真的比子启强。 不过,这一点,他比干也早就知道。 但他赌在了子启是三兄弟的老大,这个身份上。 事实证明,他赌错了。 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比不过帝辛。 帝辛,是真厉害! 那个毫不引人注意的太史,竟会爆发那么大的能量! 现在看到,帝辛的羽翼确实比他比干想象得要硬。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间,帝辛就干掉了天下最厉害的三路诸侯呢? 先把九侯碾压,再把鄂侯驱逐,然后把姬昌下狱。 这样的事情,每一件都令人震惊。 至少,在先王帝乙时代,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帝辛,真的不一样! 他敢想,还敢干! 太强了。 这样的事情,子启做不来,他比干,也做不来。 如果要形成大商今天的荣光,就只有帝辛才可以。 在这一点上,比干,是服气的。 他实在是低估了帝辛这个侄儿。 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他比干自诩大商第一能臣,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在羑里监狱蹉跎年华,可悲。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那么当今殷商天子就是子启,而他比干就是执政官。 然而,比干忘记了。 如果没有帝辛,就不会有今天的大商。 而且,姬昌会不会反,造反之后会不会被大商镇压,也会成为未知之数。 毕竟,在外部战略方面,比干存在短板。 如果是他和子启掌握的大商,能镇压姬昌的叛乱吗? 这个问题,是比干不能深入思考的。 因为,在这十年的交流中,比干发现,他并不比姬昌强太多,或者说,他们旗鼓相当。 那就是说,如果姬昌在他比干和子启的大商时代造反,那么胜败会是五五开。 这看起来,平分秋色。 但实际上却相当可怕。 要知道,大商是天下第一邦国,头号强国。 岐周虽然位列世界第二,但完全不能与大商相提并论。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姬昌都能与比干战成平局,那么比干就败了。 唉,现在说这些,也仅仅是纸上谈兵了。 真遇到那种情况,他不知道子仲会不会像今天这样爆发。 对,子仲! 比干对这位毫无存在感的侄儿有了全新的认识。 当年,叔侄系如日中天的时候,子仲是完全的透明人,没有反驳,没有意见,甚至还生气都很少,整天挂着面瘫的笑容。 现在来看,他们低估了子仲。 比干有些懊悔。 如果当年能发掘出子仲的潜力,或许叔侄系还能反败为胜。 可惜,没有如果了。 即使有,比干也会继续忽视子仲。 因为,比干对自己实在是太有信心了。 甚至连叔侄系的头牌子启都很难置喙。 比干突然意识到,是他太过于表现了吗? 是他挤压了叔侄系其他成员的施展空间吗? 如今,比干发现,叔侄系里的任何一人都比不上帝辛,但如果联合起来,发挥每一个人的最大作用,应该还是可以和帝辛拼一拼的。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生活就是这样,没有重来。 它总是步履匆匆,不给人以喘息之机。 比干始终在反思,他为什么会输给帝辛。 他想了无数种理由,却都不满意。 不得不承认,帝辛太有本事了。 帝辛竟然拆解了叔侄系。 比干和箕子被关进羑里监狱。 子启和子仲却被隔离在外面。 子仲被帝辛委以重任,居然就唤醒了子仲体内的力量。 毫无存在感的子仲,竟然挡住了不败战神姬昌,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最后是飞廉和子仲联手打败了姬昌,但不得不说,子仲的能力出类拔萃。 然而,子仲的才能没有被比干发现。 这一点,比干不如帝辛。 如果说子仲被帝辛拉拢成功还可以接受,那么子启的情况又算怎么回事? 子启,可是名义上的叔侄系头目! 是帝辛的正面之敌。 可现在,子启也接受了帝辛的任命,出任殷商荣誉大使。 这就更让比干震惊。 帝辛的能力,实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些年,比干不能自由活动,看着姬昌写书,他自己也思考了许多。 他对这个世界看得愈发清晰,却产生了更多疑问。 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差一点,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大商就是他和子启的。 就差那么一点,帝辛的王座就会被掀翻。 难道是气运不济吗? 唉。 他不止一次地和姬昌讨论过天下风云人物。 姬昌的见解很犀利。 但很多时候,比干在心里暗道:“姬昌也不过如此。” 非常明显地,姬昌对他的两个儿子都不能正确看待。 比干能够理解,姬考是真性情。 姬考是真的在为姬昌的处境担忧,而且在积极营救姬昌。 可姬昌呢? 却嫌姬考丢人。 这个姬昌,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姬发倒是没有来过,理由很冠冕堂皇:他认为他们一家都出现在监狱不吉利。 而姬昌,竟也信这样的鬼话! 真是老糊涂了! 比干思绪万千,他和姬昌讨论着《易经》,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196章 姬发伐商 明月庄园。 戴明月正在和云商陪着他们最小的两个孩子玩躲猫猫。 现在是戴明月作为探索者去找人。 云商把一块黑布蒙住戴明月的双眼,并系在了戴明月脑袋上。 “快跑!” 云商话一出口,戴末就拉着戴甜飞快地钻进了东面的阶梯农田里。 然后,云商也跑了。 留下戴明月在原地数着倒计时。 “十、九、八、七……” 戴明月数得很慢。 数到一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数完一,他一把扯下眼睛上的蒙布,露出了快乐的微笑。 那两个愚蠢的小家伙,钻到了阶梯农田下面的房子里,却忘记了关门。 这样的破绽太明显了! 嘿嘿嘿。 戴明月一步步走向那座阶梯农田,一度接近了阶梯农田下的房门。 他甚至能够听到戴末和戴甜紧张的心跳声! 以及那两个小家伙粗重的呼吸声。 没跑了,就是这里! 戴明月故意在门口徘徊了几步,却没有走进去。 他选择先去找云商。 让这两个小家伙再躲一会儿。哈哈哈。 “云商,嘿嘿嘿。” 戴明月双手屈在胸前,一脸坏笑。 他漫不经心地在庄园里走动,四处张望。他的女人,会躲到那里去呢? 不会又上到楼顶,钻进那座露营帐篷里去了吧。哈哈哈! 戴明月心态很稳。 他对云商和自己的两个孩子了若指掌。 他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躲藏习惯,以及经常藏身的地方。 他们不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了。 说到找人,戴明月是这四个人里的佼佼者。 他每次都能轻松找到另外三个人。 要说戴末和戴甜,可以说是年龄小,还不够成熟,藏身手段不够高级。 可是,云商也是这样。 云商虽然是长生门的昙花峰峰主,智慧无边,各种修炼功法信手拈来,无师自通,但在躲猫猫这个游戏上,却像个弱智。 她以为自己飞到楼顶,戴明月就找不到她了? 幼稚! 戴明月有时空靴!也会飞! 好多次,都是云商在楼顶溜达的时候,被从旁边升上来的戴明月吓一跳,然后就被戴明月俘获了。 后来,云商聪明了一些,已经会蹲到楼顶的拐角处,尽量隐藏起来。 可是,这依然是太愚蠢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更不要说,楼顶非常空旷,除了他们露营的一座帐篷,就没有任何遮挡。 云商蹲在墙角,双手抱膝。 这样虽然能让她藏在楼顶的矮墙之下,但只要戴明月飞上楼顶,跳上楼顶,就能一眼看见她! 况且,根本不用跳到楼顶,只要戴明月从另一侧升上来,就能立马看到蹲坐在地上的云商。 除非云商恰好就蹲在戴明月升到楼顶的那个拐角。 但这就会导致更快的暴露。 云商身上的香水味会立刻让戴明月锁定她的位置。 然后,就是戴明月低头俯视,和云商小心翼翼的眼神直接相遇。 在一声尖叫中,云商就被戴明月抱住,抱下了楼。 因此,与其飞上楼顶躲藏,还不如就在地面找个藏身之处。 换句话说,云商的藏身术,还不如六岁的戴末和四岁的戴甜。 但这就很有趣。 戴明月喜欢云商这种幼稚的躲藏。 这样,他就能很轻松地逮到云商。 然后,抱着惊魂失措的云商在天空遨游。 那实在是非常惬意的享受。 现在,戴明月就打算飞上楼顶,去逮云商。 他先是在庄园里跑了几圈,朝着四面八方大喊:“云商,我看见你了!” 云商在楼顶笑出了声。 她正躲在帐篷里,一边给自己盖被子,一边傻笑:“你能看到就怪了!嘻嘻嘻。” 她轻声笑着,躲进被窝,盖住了脑袋。 然而,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那床薄薄的被子把她的曼妙身材凸显了出来。 她还蒙头躲藏,骗谁呢? 这明显是生怕戴明月不知道她蠢啊。 不过,云商能够躲到这种层次,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戴明月飞上来的时候,闻着味儿就来到了帐篷跟前。 但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帐篷溜达。 一边溜达,他还一边对着帐篷说:“奇怪!跑哪去了?” “应该就在这里,怎么没有呢?” 在帐篷里躲着的云商隔着被子一端的缝隙偷瞄帐篷,盯着戴明月的身影,在帐篷上晃来晃去。 “哈哈,找不到我,找不到我。”云商开心地想着。 这一次,她躲得太好了! 就连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听着戴明月在外面走动的声音,以及找不见的抱怨声,她憋住笑意,最后捂住嘴巴偷笑。 突然! 戴明月说了一声:“看看帐篷里面!” 云商赶紧捂紧被子,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戴明月慢慢走到帐篷的入口,一把掀开。 入眼处,就是一床被子,凸出的人形还在微微颤动。 戴明月偷笑一声,又转过身,道:“这里也没有,会在哪儿呢?” 他明显听到云商缓和紧张的呼吸声。 他更高兴了。 他先向远处走了几步,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帐篷,轻轻掀开入口,钻了进去。 他压住笑声,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团被子面前,等待最后的动作。 云商在被子里躲了很久,很长时间听不到戴明月的声音。 那家伙会不会走了? 看看? 不行!万一那家伙没走怎么办? 云商纠结了一阵,选择继续等一会儿。 但很快,她就失去了信心。 在悲子窝着太憋得慌。 她调整了一个姿势,准备撑开被子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这一系列动作都被站在旁边的戴明月捕捉到了。 戴明月笑了。 他笑得很压抑。 但还是发出了响动。 被子里的云商诧异,她决定看看情况。 就在她正要撑开被子的时候。 戴明月扑了上来。 “哎呀!” “哈哈哈哈!逮住你了!哈哈哈!” 云商挣扎着要从被子出来,却被戴明月紧紧抱住。 结果,云商只把脑袋露了出来,浑身还裹在被子里,并被戴明月抱住。 他们缠绕在地上。 戴明月开心坏了。 他抱着云商哈哈大笑。 云商从紧张的巅峰突然跌落,惊得浑身一颤。 然后,她缓了过来,任由戴明月抱着。 最后,他们脖颈相交,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缠绵了一会儿。 戴明月才把云商从被窝里放出来。 云商轻轻地锤了锤戴明月的胸口,娇嗔道:“你坏死了!你坏死了!” 戴明月笑得更开心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云商靠在戴明月胸前问道。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顺着爱情的红线,我就找到了这里。”戴明月抚摸着云商的脊梁说道。 “刚刚,你明明走了。” “是啊,但是爱情的磁力又把我拉了回来。” “为什么没有声音?” “因为我在小心地摸索那道磁力。” “……”云商已经羞红了脸。 戴明月抱着云商,站了起来。 他们绕着楼顶走了一圈。 “走,去找那两个小家伙!” “啊?又是我被第一个找到的?” “嘿嘿嘿。” 戴明月抱着云商飞下了楼顶。 他们落到地面,云商坐到了一边,开始吃橘子。 反正她已经被逮住了,不需要再躲了。 现在,戴明月又开启了喊话模式。 “末末,我看见你了!” 听到这句话,躲在阶梯农田房子里的戴末惊得浑身一颤。 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发出一点响动。 “小甜甜,我看见你了!” 戴明月这一喊,同样把戴甜吓得一激灵。 戴甜的紧张溢于言表。她紧紧抓住了旁边戴末的手。 “末末,不要再藏了。我知道你在哪儿。” 戴末和戴甜的小手攥得越来越近,甚至都出汗了。 更可怕的是,戴明月的脚步声在外面来回移动。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戴明月离他们很近,只有一墙之隔。 是的,他们猜得很对。 戴明月就在他们躲的房子外面疯狂走动,不断喊话。 而且,戴明月还时不时靠近那扇打开的房门,略作停留。 这更是把里面的兄妹俩吓得不轻。 他们躲得这么好,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一定不会的…… 然而,他们四目相对,越想越没信心。 到处都是戴明月的脚步声。 那些喊话声时近时远,令人紧张极了。 云商在外面看着戴明月的疯狂举动,情不自禁地笑了。 而戴末和戴甜则在阶梯农田的房子里紧张到不行。 他们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已紧张到害怕。 戴末紧紧抱住妹妹戴甜。 他们两个,把头埋在对方的身上,浑身颤抖。 然而,戴明月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走到这两个小家伙身边。 他站定脚步,拍了一下戴末的肩膀,道:“逮住你们了!” 戴末和戴甜惊得一抬头,就看到了他们的父亲。 戴甜被惊得叫出了声。 戴末也大叫起来。 兄妹俩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却被戴明月一手一个抱在腋下,飞快地跑出了阶梯农田。 一路上戴甜和戴末叽喳乱叫。 尤其是戴甜! 小女孩叫得可欢了。 云商哈哈大笑。 戴明月抱着戴末和戴甜,一路鸡飞狗跳地跑到云商面前,把两个小家伙放到了椅子上。 云商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给惊魂未定的戴甜和戴末一人塞了一瓣橘子。 安定下来之后,戴末和戴甜道:“哥哥姐姐们呢?” “他们去科研峡谷了。”云商一边给兄妹俩喂橘子,一边说。 “我们也要去!”戴末和戴甜异口同声。 “好!我们也去!”戴明月立即答应。 然后,戴末和戴甜就欢天喜地地跑向了停机坪上的直升机。 云商帮两个小家伙极好安全带,戴好防撞头盔。 戴明月坐进驾驶座,一拉操纵杆,喊了一声“起飞!” 接着,发动力发出了轰鸣,机舱顶的螺旋桨旋转起来。 掀起的大风吹翻了窗外的草坪。 这架直升机垂直升空,朝着太行山飞去。 直升机飞得很稳。 朝歌的街道在他们脚下缓缓远去,接着就是牧野的空旷草原,以及牧野运动场馆,再然后,就是太行山的蓊蓊郁郁。 戴末和戴甜很兴奋。 他们不断向外张望。 他们喜欢这种飞行的感觉。 这个时候,戴明月打开了直播光幕。 他把留言栏让给云商,专注飞行。 【矛盾的小花猫】:“现在是几几年了?” 【初等变换】:“殷历540年。” 【吾乃帝辛大帝】:“孤的大商可还一切都好?” 【青铜商伯】:“大王,大商正巅峰。” 【殷商二哥】:“大王,大商正巅峰。” 【第一天将恶来】:“大王,大商正巅峰。” 【御前上将飞廉】:“大王,大商正巅峰。” 【天子代言人飞廉】:“大王,大商正巅峰。” 【殷商第一赛车手飞廉】:“大王,大商正巅峰。” 【殷商女武神】:“大王,大商正巅峰。” 一串相同的回复。 然而,接下来就有人打破队形。 【大文豪姬昌】:“本座的岐周呢?” 【飞熊姜尚】:“回大王,正在路上。” 【强大的姬发】:“吾将踏平殷商,生擒受德!” 【大商第一凶将飞廉】:“尔等可还记得我大商的天威!” 【殷商二爷】:“姬发小儿,忘恩负义!如果没有本座仁义坡放还汝等兄弟,今天还有你放肆的地儿?” 【吾乃帝辛大帝】:“孤一只手就可镇压尔等乱贼。” 【独臂判官】:“姬昌,羑里再教育学院的伙食可还好?你的《易经》写完了吗?” 【吾乃帝辛大帝】:“哈哈哈哈!” 【殷商执政使费仲】:“哈哈哈哈!” 【鬼谋虞名】:“哈哈哈哈!” 【强大的姬发】:“等着吧!尔等项上人头,暂且保留。很快,我就去收割。” 【大商第一凶将飞廉】:“一边待着吧!” 29世纪的观众分为两派,一派作为殷商阵营,一派作为岐周阵营。 他们言辞激烈,充满对抗性。 他们甚至马上要打起来。 实际上,此时的殷商和岐周,已经被战争的阴云笼罩了。 岐周国都。 姬发打算起兵。 他问姜尚:“尚父,我们现在可以攻伐大商了吗?” 姜尚道:“如今,岐周民怨沸腾,对殷商怨恨加剧。是时候了。” “老师,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是啊,复仇的日子终于来了。” “我们立即发兵!” “嗯,我马上知会西方其他诸侯,会师孟津!” “太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吃下孟津!” 第197章商伯的断言 姬发造反的消息传到孟津,令所有人震惊。 这才过去了几年? 距离上次姬昌造反,也就过去了十年。 现在,姬昌还在羑里监狱服刑,而他的儿子姬发,就要再次造反? 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十年的时间,不算短。 或许,姬发是感觉岐周又行了吧。 可是,岐周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还是很差劲啊。 孟津,拥有不少从岐周过来的移民。 孟津自贸区的繁荣发展,使得孟津,成为了仅次于朝歌的世界大都市。 甚至,有人把孟津称作“小朝歌”。 这虽然会引起某些人的耻笑,但不可否认,孟津的确不是以前的孟津了。 多年来,孟津自贸区为孟津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实行零关税政策,所以众多的产业巨头们扎根孟津。 即使不在孟津扎根,也要在孟津建立自己的货仓。 甚至有许多邦国的产业龙头,会舍近求远,把自己的出口货物存放在孟津。 孟津零关税! 仅此一点,就吊打世界上的所有转运港。 就算牺牲一点路途上的成本,把货存在孟津的仓库,也是划算的。 这就导致,孟津成为了世界上第一的货品集散地。 这是孟津的世界第一! 这是孟津人引以为豪的地方。 更难得的是,孟津是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 她位于殷商境内,但她不仅仅接纳殷商人,还接纳岐周人,以及其他诸侯国的人。 走在孟津的街道上,随处都能看到外国人。 据不完全统计,早在去年的夏末秋初,孟津的外籍人士数量就首次超过了殷商人的数量。 这是一个很惊人的发现。 殷商的孟津,居然不是殷商的孟津了! 孟津,是殷商的,也是世界的。 孟津地区的人口里,半数以上是外国人。 而在这些外国人中间,将近一半是岐周人。 是的,岐周人在孟津人口中的占比,接近四分之一。或许,一已经达到、甚至超过的四分之一! 在岐周,流传着“岐周的孟津”这种说法。 这种说法在很多年前就存在了,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令人感同身受。 在孟津的岐周人,几乎完全融入了殷商的生活。 除了那些新来到孟津的,很多岐周人都已经把孟津当成了他们的家。 他们虽是岐周人,但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都已是殷商人。 他们是来孟津讨生活。 有的人失败,但更多人成功。 孟津自贸区的建立,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也带来了巨大、且众多的商机。 比起自贸区成立初期,需要天子动员朝歌大神进驻孟津的情况,现在,已经是各家产业争着抢着进入孟津这块宝地。 因此,这也就造成了孟津今天寸土寸金的局面。 虽然没有朝歌的地价那般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甚至,在某些热门地段,孟津的地价已经高过了朝歌! 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孟津,不一样了。 孟津,呈现出了空前的繁荣。 尤其是在孟津战役胜利之后,孟津市场蓬勃发展。 资本对于孟津市场产生了强劲的信心! 这信心,就是来源于殷商二哥~ 殷商二哥,挡下了西方的不败战神! 并且,在孟津最艰难的时候,朝歌并没有放弃孟津,而是派来了殷商战神飞廉! 大商第一凶将的到来,极大地提升了孟津的威名! 飞廉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待,将姬昌兵团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最后的胜利,是在飞廉的主导下取得的。 但是,没有哪个人会忘记殷商二哥的功劳! 坚守孟津的十六天,是最艰难的十六天! 这位从未上过战场的殷商二哥,怀着对殷商至死不渝的忠诚,守在孟津!一步不退! 纵然是面对西方的不败战神,殷商二哥也无所畏惧! 他不曾逃跑。 他没有放弃孟津! 这个曾经被全世界轻视的男人,打出了令全世界震惊的一战! 没有他,孟津不会有今天。 没有他,孟津很可能在十年前已经易主。 孟津人民感谢他,殷商人民感谢他。 他说孟津的守护神! 或许,最憎恨他的,就是还在羑里监狱服刑的姬昌了吧。 在遇到殷商二哥之前,姬昌从未败过。 但是,殷商二哥给这位西方战神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挑战大商,没有活路! 殷商二哥用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大商就是大商,即使经历困难,也会化险为夷! 令人惊喜的是,殷商二哥不仅战绩辉煌,还多才多艺。 他是殷商一流的赛车手,也是赛车界的天平。 他不仅用精湛的赛车技术打败对手,也用他强大的人格魅力征服赛车界,以及孟津、殷商,乃至世界。 他是天子的二哥,子仲。 在今天的孟津,不仅是原本生活在这里的殷商人爱戴子仲,还有众多移民同样钦佩子仲。 孟津,已经永远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孟津就会踏实。 现在,岐周再次造反,兵发孟津。 这引发了很多人不满,包括岐周的移民。 因为这些人就在孟津,亲眼看到了孟津的繁荣和殷商的强大。 他们知道,姬发这一次是不自量力,但他们无法左右局势。 姬发,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点呢? 姬昌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岐周,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野心,虽然有力,但却是危险的。 姬发的野心,恐怕将岐周再次打进深渊。 极为罕见地,这一次,孟津地区的岐周人没有积极响应姬发。 姬发提前做了宣传煽动,但收效甚微。 真当大家都是傻的吗? 孰强孰弱,难道看不出来吗? 岐周和殷商,完全就不在一个量级! 这么悬殊的实力,还打个 不说了,如果是姬考掌握的岐周,一定不是今天这样子。 大家开始怀念姬考,怀念姬考在孟津的岁月。 那个时候,姬考和殷商二哥并肩作战,还有费仲、虞名等一大批青年俊才。 他们一起发力,打开了孟津自贸区的局面。 那真是一段令人神往的黄金时代。 那个时候,没有战争。 岐周和孟津没有今天这么多隔阂。 那时候,孟津就像岐周的后院。 无数岐周人来孟津,追逐梦想。 那个时候,殷商二哥积极进行反恐行动,严厉打击境内外的恐怖势力,摧毁孟津积弊多年的毒瘤。 殷商二哥,是一位合格的孟津镇守者! 而且,他的格局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随着天子的孟津自贸区计划而来,并且真正领悟了自贸区的精髓! 零关税,世界中心,他亲手扶起了这座世界级的大都市! 更为人称道的,是他的仁义。 十年前,姬昌一意孤行,发动针对孟津的侵略战争。 这个老糊涂,竟然不顾他两个儿子的安危,直接就带兵打了过来! 真是太莽了。 那时候,姬考、姬发兄弟还在孟津工作。 接到战报的时候,这兄弟俩估计也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吧。 被亲生父亲抛弃,是什么滋味?当时的姬考和姬发应该很清楚。 当时,很多人以为殷商二哥要拿姬考和姬发作为人质,要挟姬昌退兵。 这是非常自然的操作,也是公认的合理操作。 然而,殷商二哥就是殷商二哥。 他的格局超越了一般人。 他放还了姬考和姬发兄弟。 这大概是因为姬考在孟津自贸区出力甚多。 更多人认为,彼时的殷商二哥还把姬考当作朋友。 殷商二哥,就是这么大气! 他没有把姬考和姬昌混为一谈。 姬考是姬考,姬昌是姬昌。 这两者完全不同。 这次放还,成就了殷商二哥的仁义之名。 同时也把姬昌陷入了寡义廉耻的境地。 一向以大文豪自居的姬昌,竟然也变成了寡义廉耻的小人。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邪恶终究打不过正义! 姬昌,为他的侵略行动付出了代价! 这个老糊涂,已经在羑里监狱服刑十年。 但现在,老糊涂的儿子、姬发,卷土重来。 真是不知悔改啊! 想想姬考,那般懂大义、识大体,可姬发竟是这样! 姬发是姬昌的儿子,最终也走上了姬昌的老路。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然而,姬考是个例外。 可惜。姬考死了。 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愿走上父亲姬昌的那条不归路,才遭天妒的吧。 如果姬考还活着,如果姬考还活着…… 可惜,没有如果了。 姬考如果掌握岐周,绝对会让岐周比现在更好。 可惜,现在的岐周之主,是姬发。 当初,殷商二哥如果把姬发吊死在孟津,也不会有姬发现在什么事了。 俱往矣。 姬发带着岐周大军来了。 那么,殷商二哥就再度亮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姬发这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而发动对外战争。 这的确是非常取巧。 但是,要吃下孟津,要看看殷商二哥答不答应! 姬发,不知天高地厚,是该有人来教育教育他了。 姬昌现在是阶下囚。 那么,殷商二哥就来教训教训这个姬发! 民意调查显示,孟津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期待殷商二哥能够狠狠地教训姬发。 其中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人态度不明。 反对者只有不到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就连相当一部分的岐周人,都反对姬发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 不好好经营岐周,瞎他妈打啥呢? 战报传到朝歌,帝辛在王座上笑了。 他早就说过,姬发此子,必成大患! 没想到,还真叫他言中了。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岐周接受的经济制裁还在持续,并且还有战争赔款压着。 很明显,岐周并没有恢复元气。 这是姬发以战养战的计谋。 帝辛摇摇头。 这不是姬发的计谋。 姬发还没有这种见识。 这很可能,就是那位岐周执政官的杰作。 那个人,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叫姜尚吧。 真是优秀啊! 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不被殷商所知呢? 帝辛非常惋惜,如果能及早见到这位仁兄,或许,岐周就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羽翼了。 姜尚,是在帝辛登上殷商的太子之位那年,去往岐周的。 对了,想起来了,那一年,姬昌走得很急! 姬昌没有留下来参加立太子的朝会。 这可真是有趣。 难道是因为姬昌获得了姜尚这个厉害的人才,就赶紧回去了吗? 又或者,姬昌匆忙离开朝歌,就是姜尚的计谋?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姜尚就太可怕了! 居然能提前猜测出天子的行动! 啊!这样的人才,竟然流入了岐周!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帝辛没有为姬发的造反行动担忧,反而是惋惜姜尚这个人才的流失。 罢了,殷商人才辈出。就算他帝辛再用心,也无法保证发掘出所有的人才。 这,就是天道。 总会出现例外的情况。 殷商战略局的四个核心人物全部聚齐。 帝辛、虞名,虞典,商伯。 他们研究着商周这一次的战争局势,思考对策。 飞廉和恶来也赶来了。 阿虎也来了。 本来,这一年,帝辛是计划让恶来进行一次大规模东征的。 但现在来看,是需要缓一缓了。 “天子,孟津有殷商二哥,短时间内不会有事。”虞名很有信心地说道。 他是对殷商二哥有信心。 十年前,他与殷商二哥并肩作战! 帝辛点点头。 他对自己的二哥也有信心。 但他仍然很忧虑。 战争是事情,是难以捉摸的。 当年,名不见经传的子仲不是就挡下了西方的不败战神姬昌吗? 这一次,是姬发无甚名气,而子仲,却已是声名赫赫的殷商二哥、殷商四大名将之一。 战争,永远不能大意! “天子,尽快驰援吧。”虞典说道,“东征可以放一放,但孟津,不容有失!” 帝辛点点头。 这位殷商执政官看得很透彻。 飞廉和阿虎积极请战。 他们争着要去打击姬发。 尤其是飞廉。 他说,他要再一次把岐周军团打跪! 恶来等两位大佬说完了,才开始请战。 商伯还没有说话,似乎还在沉思。 帝辛有了决定。 他看向飞廉、阿虎,道:“你们是孤最信任的大将!你们殷商最优秀的大将!你们任意一个,都能打败姬发那个小孩儿!” 飞廉和阿虎哈哈大笑。 “不过,应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帝辛转向恶来,道:“恶来,这一战,你去!” 恶来立刻昂首挺胸,接近两米的他沉声回答:“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 直到此时,商伯也没有说话。 他戴着青铜面具,谁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帝辛准备散会。 这个时候,阿虎说道:“商伯,这一战,你认为结果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了商伯。 商伯立即正襟危坐,道:“天道在商不在周。” 第198章 神将二哥 商伯给出的断言,让所有人心情舒畅。 天道在商不在周! 这能够看出来。 近年来,殷商的国力日渐强盛,真正给所有人带来了盛世的气息。 飞廉主导大商外交以来,大商的对外交往,成了殷商人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讨论今天飞廉又出访了哪些邦国,把哪些邦国震慑得心惊肉跳。 或者期待飞廉去出访哪些邦国,传播大商的天威! 殷商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殷商骄傲! 他们的殷商,已达巅峰! 虽然东夷之地还没有完全征服,但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他们的殷商,他们的天子,会实现大商的宏伟蓝图! 飞廉、阿虎、恶来、虞典,包括帝辛和虞名,都对商伯的断言非常高兴。 商伯向来稳重,不轻易下判断。 这一次,他对姬发伐商的前景给出如此果断地定义,实在是令人惊喜。 实际上,这就是商伯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更不为人知的是,这个结论,早在姬发起兵造反的时候,就诞生了。 看待一场战争的胜败,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去看战争本身,看看战争之外的情况,也能预知战果。 商伯,就是根据战争之外的情况,得出了大商必胜的结论。 因为,他看到,十年来,大商一直在向前发展。 无论是邦国财富,还是军队战力,都在稳步提升。 反观岐周,由于遭受常年的经济制裁,以及被巨额战争赔款拖累,根本没有积累下多少资本。 商伯当然也看清楚了姬发的计策。 非常明显,就是通过对外发动战争,转移国内矛盾。 不管这计谋是不是姬发自己想出来的,都不能否认,这就是岐周目前的战略。 这样的战略会成功吗? 很难。 因为岐周在整体实力上与大商差距得太多了。 岐周,根本没有和大商掰手腕的能力。 现在,是姬发强行对抗大商。 这是玩火。 姬发的才能,远不如姬昌。 虽然他无条件倚重姜尚,而姜尚也的确很有本事,但是,一国之主如果完全不能发挥作用的话…… 要说姬发完全不发挥作用,也不太妥当。 毕竟,姬发对姜尚的信任,本身就是发挥的作用之一。 信赖有能力的忠臣,已经算是发挥的很大作用。 况且,姬发还开始了积极学习,积极修炼。 这位才能欠缺的岐周之主,正在很努力地提升个人才能。 这是很好的迹象。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样还不够。 一个邦主,不是只要有端正的学习态度就行了,还要真正地治理邦国。 但很明显,姬发在这方面,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在不断地学习之后,他也开始发挥一定作用,但这与大商天子帝辛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首先,两国的首领就不是一个档次,还怎么打? 如果说战争的胜败,不能完全看两国的邦主。 那好,来看看两国的实力对比。 从高空俯视,殷商疆域广阔,北抵茫茫草原,南括鄂地山水,东近东海,西近渭水。 放到地图上对比,大商的版图甚至比岐周的两倍还大! 如果说土地面积还不能说明问题,那么这些土地上的人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商境内的人口,占到了全世界的一半还多! 而岐周,不提也罢。 在殷商时代,打仗,就是打人。 人口上的优势,将为殷商获得极大的兵源优势。 换句话说,殷商能够出动的兵力,将远远高过岐周所能出动的兵力。 况且,殷商还有飞廉、恶来这等稀世战将! 还有殷商四大名将! 这是殷商武将的第一梯队。 除此以外,殷商武将中间,能征惯战者,不可胜数! 而岐周,同样不能比。 所以,姬发拿什么和大商拼?拿命拼?拼得过吗? 不仅如此,殷商比岐周富有。 殷商聚集了全世界一半以上的生产物资,大量的资源向殷商集中。仅仅是一个孟津自贸区,就已经超过了岐周总资源的两倍! 全世界的资源向殷商集中。 殷商则从全世界收拢财富。 这不是一个岐周能比的。 两个岐周,十个岐周也比不了! 再来看和战争密切相关的兵器制造。 殷商,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青铜器制造机构——青铜制造总局。 最先进的青铜制造工艺在殷商。 殷商能够制造出全世界最先进的青铜兵器! 而青铜兵器,正是殷商时代的最尖端武器。 岐周,当然,也有青铜兵器,也能制造。 但是,在军队的武器装备上,殷商,是岐周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在拼人的战争中,拥有更先进的兵器,往往就占据了更大的优势! 岐周装备着落后的装备,难道会更容易打败装备着先进武器的殷商军队吗? 答案非常显然。 这就是商伯研究得出的结论。 无论是从战争的资源支撑,还是从战争的战力组成去看,殷商都对岐周呈现碾压态势。 这是稍加分析,就能总结出来的。 而商伯又是非常有智慧的人,并且深入研究了商周两国的国情 所以他能做出这种判断。 不过,有一个疑问,商伯深入了解殷商,大家都能理解。 因为商伯毕竟是在殷商生活、工作。 可是,商伯是怎么对岐周进行深入了解的? 难道是商伯在为殷商效力之前为岐周效力过? 换句话说,在商伯戴上青铜面具之前,他是一个岐周人? 这些疑问,当然属于那些不清楚商伯底细,以及没见过商伯真面目的人。 对于见过商伯真面目的人,则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商伯与姬考有怎样的关系?商伯是姬考的孪生兄弟吗? 难道商伯是姬昌的一个不愿意公开的私生子,一生下来就流落民间?最后还来到殷商为殷商效力? 这样也太扯淡了。 况且,如果商伯就是姬考的孪生兄弟,那么姬昌为什么承认姬考的身份,却不愿承认商伯的身份? 是因为商伯比姬考差劲吗? 但现在来看,商伯的才能似乎完全不亚于姬考! 算了,还是不要扯淡了。 商伯就是商伯。 姬考就是姬考。 商伯不是姬考。 商伯也不是姬考的孪生兄弟。 他们仅仅是长得很像而已。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商伯已经给出了非常合理的判断。 接下来,只要大商不出昏招,不出自寻死路的昏招,挫败姬发,是很轻松的。 商伯没有给出具体的战术建议。 没有这个必要。 在场的飞廉、阿虎、恶来,哪个不是打仗的高手? 具体到作战上的事情,这些大将自有一套。 更何况,如今的孟津前线,就有殷商的一位名将——殷商二哥。 殷商二哥,常年坐镇孟津。 姬发造反,第一个关卡就是孟津。 姬发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殷商二哥,击败了不败战神姬昌的殷商二哥! 姬昌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姬发能做到吗? 姬发自己心里很虚。 他虽然号称勇武过人,但那只不过是他不想在学习上下功夫的托词罢了。 他真的勇武过人吗? 他能打得过阿虎,还是飞廉? 让他对阵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恶来,估计会惨不忍睹吧。 然而,不管怎么样,气势还是要有的。 既然已经造反了,就要拿出造反的胆魄! 姬发强作镇定,在起兵誓师大会上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还不错。 就连姜尚也感到满意。 这位发公子,终于不是一无是处。 姜尚的女儿姜玉,已经嫁给了姬发。 姜尚虽然是姬发的臣子,但却是姬发的父亲,岳父。 而且,姜尚的年龄,也可以当姬发的父亲了。 看着自己的女婿有了一丝闪光点,姜尚也是非常高兴。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他也是把姬发当儿子看的。 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了起色,哪个父亲能不高兴呢? 这一战,名义上是姬发领衔。 但实际上,却是姜尚主导。 这是姜尚真正主导岐周的对外战争。 上一次,姜尚也参与了岐周进攻大商的军事行动,但那一战,他只是副手,主帅是姬昌。 姬昌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君主。 姜尚很佩服姬昌。 不仅仅是因为姬昌对他有知遇之恩,还是因为姬昌真的很有本事! 文武皆通! 姬昌很吊的。 大文豪,绝不是外人加给姬昌的溢美之词。 姬昌,真的是大文豪。 除此以外,姬昌的不败战神名号,也是实至名归。 更严格地说,姬昌的不败战神称号,要再冠上“西方”两个字。 因为,姬昌的活动范围,主要就是在以岐周为中心的西方世界。 说他是西方世界里的战神,是没有问题的。 但若要把他放到西方世界以外,就不妥了。 看,姬昌首次跨出西方世界交战,就败在了子仲手里。 殷商二哥、子仲,让曾经在西方世界里战无不胜的姬昌,首次经历了挫败感。 我敢说,在孟津战线不能寸进的十六天,是姬昌人生的至暗时刻。 那十六天,或许比他在羑里监狱服刑还要难受。 在那之前,他是未尝一败的战神。 在那之后,全世界都已经知道,原来姬昌也不过如此。 或许,就是因为在殷商二哥那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所以姬昌才能在羑里监狱耐心地待下去吧。 在被殷商二哥狠狠教训过之后,姬昌的心态似乎更加稳健了。 他不仅很快适应了羑里监狱的生活,还写起了书! 不得不说,这位昔日的不败战神,终于找到了一点生活的慰藉。 否则,要在牢里关那么久,疯掉都有可能。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 姬昌的挫败,恰恰成就了子仲的英明神武。 在取得孟津战役的胜利之后,子仲,声名鹊起! 他成功晋升为殷商四大名将之一! 并且在孟津封侯! 他从此成为了人人钦佩的殷商二哥! 他是殷商二哥,也是许多殷商武将心中的二爷。 他被天子封为忠侯! 忠侯! 一个忠字,代表了子仲的信仰。 他是忠诚的。 他的忠诚和崇侯虎的忠诚的一样! 他们都会为大商战斗到死。 飞廉说,子仲不死,孟津不灭。 是的,只要子仲还守在孟津,只要这位殷商二哥还守在孟津,只要殷商武将心中的二爷还守在孟津,只要忠侯还守在孟津,那么,孟津,就不会沦陷! 飞廉说,子仲是神将,可以死,但不会败。 是的,子仲若死,必死在孟津,死在他所捍卫的土地上! 他的忠诚,决定了他的归宿。 这样的结局,或许是悲伤的,但,也是幸福的。 为殷商而死,死得其所。 十年前,姬昌来打孟津。 如今,是姬昌的儿子姬发。 而孟津,还是子仲在守卫。 这位殷商的神将,绝不会退让半步! 姬发,没有杀死子仲的能力。 姜尚,也没有。 孟津依然坚不可摧! 收到姬发前来侵略的战报时,子仲重新启用了邙山指挥部。 十年前,邙山指挥部,就是孟津兵团的大本营。 在这里,子仲度过了难忘的十八天。 前十七天,他拼尽全力,稳定军心,积极防御。 第十八天,他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胜利! 那是天子的支援。 那一天,殷商与他同在。 那一天,他是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他是这么热爱殷商的土地。 他挡下了西方的不败战神! 他做到了! 他成了胜利的崇侯虎! “决心,不是今天才下的。” 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想要的什什么,他要做的是什么。 他是单纯的,也是幸福的。 现在,姬昌的儿子来了,那就让其在尝一尝姬昌所遭遇的痛苦! 这一次,要加倍还回去! 子仲穿上了十年前的那件金甲,依然很合身! 十年来,他从未忘记守卫孟津的使命。 他还是十年前那个血气方刚的子仲! 他,是殷商二哥! 如今再战,他仍然全力以赴,无所畏惧! 继发小儿,放马过来! 这一次的姬发造反行动,也吸引了戴明月的注意。 在明月庄园,戴明月把姬发发动的这场战争直播给29世纪的观众。 在上一次孟津战役的时候,戴明月同样做了直播。 这一次,也算没有错过。 不过,这一次的岐周方面,从姬昌换成了姬发。 29世纪的观众讨论热烈。 【好事的小猪】:“哦豁!姬发这么有种的吗?居然敢来挑衅大商?” 【小丑鱼】:“呼叫殷商二哥,镇压叛乱分子!” 【殷商二哥】:“收到情报,看我出手,镇压宵小!” 【吾乃帝辛大帝】:“壮哉!我殷商二哥!” 【鬼谋虞名】:“二爷威武!” 【孟津守门人】:“二爷威武!” 【孟津八贤】:“二爷威武!” 【矛盾的小花猫】:“犯我大商者,死!” 第199章 恶来出征 明月庄园。 戴明月陪着戴末和戴甜玩耍。 云商在旁边负责直播间的留言栏。 他们正在为29世纪的观众直播这一年的商周战争。 直播间画面的顶部标题,就是——殷历540年的商周战争。 戴末还是很调皮。 他尝试过驯服野马之后,就没见他再骑过了。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妹妹戴甜。 这是戴明月交给他的任务。 “身为一个男子汉,就要照顾自己的家人,照顾家人,首先就从照顾弟弟妹妹开始。” 戴末记得戴明月的话。 现在,这个6岁的小男孩,已经很有担当! 他已经可以独立照顾妹妹戴甜的饮食起居了。 他正在喂戴甜喝橘子汁。 他不会再把橘子汁喂得戴甜满身都是了。 他已经6岁了,非常有掌控力了。 况且他们还在直播,要摆出非常萌的动作。 直播戴甜喝橘子汁,是一项很有人气的活动。 戴末记得,上一次,他直播喂戴甜喝橘子汁,同时有两百万粉丝在线! 那一次,他和戴甜收到的打赏,超过十五万! 那真是收获丰厚的一次直播。 所以这一次直播,他也决定推出戴甜喝橘子汁第二季! 这一次,他们不能独占直播间。 因为还要直播商周战争。 这无疑影响了他们的直播计划。 但是,商周直播的关注度很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上一次戴甜喝橘子汁的时候。 他们被戴明月安排为适时插播。 在商周战争没有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切换到他们的直播。 这也算是蹭了商周战争的热度。 而且,在战争没有精彩场面的时候,给观众们看看戴甜喝橘子汁,也是一种非常好的调剂。 戴末已经把橘子汁准备好了。 戴甜抱起瓶子就要喝。 戴末提前让戴明月拧开了瓶盖。 他小心地扶着瓶子,让戴甜喝。 戴甜也伸出两只小手,向上去托瓶身。 这是非常可爱的画面。 正好是他们的直播时间。 这一幕完美播出。 他们收获了一致好评。 接着,直播光幕就切换到了商周战争。 几乎就是同时,戴末迅速制止了戴甜喝橘子汁的动作。 戴甜不高兴了。 她还要喝。 她伸手去抢。 但是,戴末却拧上了瓶盖,以他能打开的力度。 “妹妹,先别喝,等到下个直播点的时候,你再喝。” “不,我现在就要喝!” “妹妹,你要知道,我们正在直播,但现在那些人看不到你。如果你现在喝,就算白喝了。” 戴甜:“……” 这个4岁的小女孩儿怎么也搞不懂。 她的哥哥为什么会说她白喝了。 这不对呀。 她明明喝到了非常可口的橘子汁,怎么能是白喝呢? 戴甜还没有被说服,强烈要求戴末把瓶盖拧开。 戴末摊了摊手,道:“妹妹,你要知道,现在不是喝橘子汁的时候。因为还没有到直播的点。如果你现在喝,就得不到打赏。得不到打赏的话,咱们就买不来更多的橘子汁了。到时候,你就连一点橘子汁都喝不到了。懂吗?” “……” 戴甜已经被绕晕了。 她迷惑地看向戴末,又看了看那瓶橘子汁,咽了咽口水道:“那我等会儿再喝。” “乖!” 戴末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戴甜的脊梁。 虽然戴甜不能完全明白戴末的意思,但她听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不能是正确的时间,喝橘子汁,她将再也无法喝道橘子汁。 这真是可怕的事情! 她不想让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学会了忍耐。 戴末对戴甜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们兄妹,一向配合默契。 靠着直播打赏,他们几乎就能实现财务自由。 如今,他们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用他们直播得到的打赏买的。 他们手里的这瓶橘子汁,也是他们用直播获得的收益买的。 自食其力的感觉,真好。 “明月,快看,恶来就要点兵出发了。”云商喊了一声。 正在帮戴甜梳理头发的戴明月立刻凑了过来。 自然而然地,为戴甜梳理头发的工作,就交给了戴末。 戴末如今能完全胜任这一工作。 云商指着直播光幕,道:“我去,恶来这么高!” “两米高的大汉!”戴明月揽住了云商的腰。 直播画面里,恶来正走上点将台,接受帝辛的任命。 跟在他身后的一队将领,很少有与他比肩的。 他甚至比帝辛高了一头。 幸好恶来没有戴头盔,不然就太高了一些。 不过,当恶来屈身接受帝辛授予的征伐之剑时,明显就比帝辛矮了。 实际上,帝辛在第一时间,就决定恶来率军驰援孟津。 孟津虽然有子仲镇守,但平时的驻军并不太多。 因为,大商还需要征服东夷。 东部战场,需要投入更多兵力。 因此,在孟津没有战事的时候,大军就被转移到了东部战场。 而且,今年,就是帝辛准备大举进攻东夷的时候。 他想要一举平定东夷,把大商的疆域推至东海之滨。 可惜,由于姬发造反,恶来率军东征的计划,就临时改变成了增援孟津。 上一次商周战役,孟津经受了巨大的威胁。 幸好有子仲的强力守卫,再加上飞廉及时支援,终于保得孟津没有沦陷。 这一次,不会出现上一次的危急情况。 至少不会比上一次更危急。 因为这一次,大商军队还没有东调。 大商有充足的兵力增援孟津。 上一次,是因为比干等商奸向姬昌通风报信。 这一次,不存在这个情况。 如今,比干、箕子,还有姬昌,都在羑里监狱服刑。 他们连羑里监狱都出不去,就谈不上通风报信了。 没有了内鬼,殷商这边应对自如,非常从容。 这一次,帝辛派出了恶来。 飞廉则被派往东夷地区,通过施展外交手段,震慑宵小。 两手抓,两手都硬! 飞廉出访的目的,就是制造一种假象。 让东夷的不安分邦国形成这样的印象,一旦他们不老实,就会迎来大商的怒火。 大商的怒火,会把他们燃尽! 这是飞廉亲自过来宣布,具有很强的震慑力。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位大商第一凶将说的都是事实。 飞廉不会骗人。 他若说大商会打过来,大商就一定会打过来。 然而,东夷的这些邦国不知道,飞廉这一次就欺骗了他们。 恶来已经率领殷商大军开往孟津了,近期不会对东夷这边动手。 即使在东部战场开战,也要等到商周战争尘埃落定之后了。 不过,这兵不代表大商就会无力应付东夷的挑衅。 倘若东夷列国胆敢做出不冷静的行动,那么,飞廉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大商第一凶将! 飞廉,最擅长的,就是以少打多。 这位御前上将,是殷商四大名将之首。 他若出马,东夷乱贼,必皆为枯骨! 这是毫无疑问的。 上一个不相信的,早已死亡多年。 去看看九侯和鄂侯的下场,就不会再怀疑飞廉的战力。 即使只有微弱兵力,拥有飞廉的大商,也不是东夷列国所能挑衅的。 恶来出发了,带着十万骑兵出发了。 骑兵,并不是骑兵,而是半成型的车兵。 恶来没有携带战车。 他需要的战车在孟津。 这是飞廉创下的战法——人车分离。 在各紧要防线增加战车储备,以满足不时之需。 就比如今天姬发来犯,孟津的两万多辆战车就可派上用场。 孟津为什么会有两万辆战车? 就是为了应对孟津遭遇别国侵略。 孟津不必常年维持太多兵力。 只需要在发生战事的时候,其他战区的兵团以骑兵的方式迅速赶来,然后,在孟津当地组合成车兵,投入战斗。 十年前的商周战争,飞廉就是这样支援孟津的。 运用这一战发,飞廉迅速击溃了姬昌兵团,解除了孟津的危局。 这一次,与十年前有所不同。 这一次,是恶来率领更多兵力,前去增援。 而十年前,飞廉只有三千骑。 当时,飞廉还舍近求远,绕道太行山,隐秘行踪,作为一支奇兵,摧毁力不可一世的岐周兵团。 这一次,恶来无需隐藏行动意图。 他大张旗鼓! 这样做,就是要让姬发知道,大商的军威! 殷商的大军正在赶来! 先给姬发施加一份压力。 如果姬发识时务,及时退走,那么孟津之危就随之解除。 如果姬发头铁,那么恶来不介意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 姬发,不足为惧。 倘若换成姬考,恶来还会比较担心。 因为,恶来是了解姬考的。 如果岐周还有谁能对大商造成威胁,就是姬考。 姬考,将会成为殷商最可怕的对手,如果他带兵打过来的话。 但很可惜,姬考死了,现在是姬发。 姬发,哼! 恶来非常清楚,姬发现在就是一个花架子,听说已经知道好好学习了,但却有些太迟了。至少,他到了岐周之主的位子上,才开始努力学习,是迟到的。 虽说学习的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但是,那仅仅是一句鼓励。 实际上,学习,真的不等人。 错过了时间,真的就晚了。 当然,这不意味着就不能再学,但的确是晚的。 恶来,不畏惧姬发。 恶来神情坚定。 八岁的时候,他就率队勤王。 这一次为国出战,他有充足的信心取胜! 他的武功,他的智谋,已达巅峰! 他相信,这一战,将是他获得荣耀的开始! 他是第一次掌控如此高规格的战役。 此役过后,他将晋升为一个真正有经验的大将! 他是第一天将! 他不会辱没天子赐予他的这个头衔。 他会像他父亲那样,成为大商新一代的凶将! 他会成为他父亲! 就像殷商二哥说的那样“决心,不是今天才下的!” 早在进入少将营的时候,他就把忠诚刻进了灵魂。 天子说,他会成为一个大将军! 他一定会! 恶来兵团迅速向孟津奔驰。 他将在孟津与殷商另一位神将会合。 他们,将再次缔造孟津的辉煌! 历史,不会改变。 胜利,属于殷商! 商伯断言,天道在商,不在周。 那么,恶来,就让这个断言变成现实! 恶来右手长戈,背上梨花枪,腰间青铜剑。 马背上,还有一套弓矢,以及其他装备。 他的武器库,很丰富。 他的师父很多! 他的武功很高! 这一战,必胜! 恶来兵团行进的画面被直播到了29世纪。 殷商军团的气势,引发了强烈的轰动。 隔着直播光幕,戴明月和云商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血。 那是来自29世纪的热血。 虽然相隔了数千年的时空,但是,有些东西是相通的。 比如,热血。 比如,忠诚。 恶来的热血,和29世纪人的热血,别无二致。 恶来的忠诚,29世纪人也有。 恶来为殷商效忠。 29世纪人为他们自己的邦国效忠。 跨越数千年的时空,恶来与29世纪人都为一个国家效忠。 他们的忠诚,是一样的! 殷商的忠诚,即使在数千年之后,也还流淌在她后代的血液里。 殷商的信仰,从来没有毁灭! 留言栏里,已经言辞激荡。 【可爱的八岁少年】:“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无畏的少将营】:“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吾乃帝辛大帝】:“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朝歌大学新生】:“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孟津镇守者】:“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殷商二哥】:“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 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这是帝辛的名言,也是千千万万殷商子孙的名言。 当外敌入侵,无数殷商人热血激昂!他们,共赴国难! 【初等的姐姐】:“初等,你现在哪里?” 【好事的小猪】:“惊!初等的姐姐回来了!” 【小丑鱼】:“惊!初等的姐姐回来了!” 【矛盾的小花猫】:“惊!初等的姐姐回来了!” 【漂亮的小花猫】:“惊!初等的姐姐回来了!” 【漂亮的蒲公英】:“惊!初等的姐姐回来了!” 云商:“……” 她看向身侧的戴明月,显然是再问,这个【初等的姐姐】是谁? 戴明月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云商深吸了一口气。 她手里不停,继续在【初等变换】的ID下输入。 结果,留言栏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在很多人惊讶初等的姐姐回来的时候,初等却没有更多表示。 留言栏显示—— 【初等变换】:“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第200章 姜尚之谋 殷历540年,在姬发起兵造反前的一天,姜尚正在制定作战计划。 早些时候,他告诉姬发,是时候伐商了。 十年前,姬昌伐商失败之后,姜尚就全面总结了经验教训,从严治军,力求调教出一支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 他是飞熊! 一定能锻造出最锋利的战争之剑! 飞鹰旅和虎贲营。 他为岐周打造了两支最强悍的部队! 虽然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人,但是,这是岐周绝对的主力! 关键时刻,能够左右战争天平的,就是在两支部队! 想起十年前的孟津失利,姜尚就非常惋惜。 他们,本来是可以赢的。 真的可以嬴! 十六天。 虽然这是姬昌领兵作战以来,遭遇到的最顽强的抵抗,但是,姜尚和姬昌都断定,孟津撑不过十七天! 然而,子仲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迹。 在第十七个作战日,子仲再一次守卫孟津成功! 这不禁使姜尚对子仲刮目相看。 据他所知,子仲只是一个喜欢赛车的纨绔子弟,毫无政治建树,整天跟在子启屁股后面跑,也没有啥战略眼光,没有在殷商东征的战场上发挥一点让人铭记的作用。比起帝辛,子仲在战争方面,完全连蝼蚁都算不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战争新人,竟然阻挡了威名赫赫的不败战神姬昌! 换了谁,也会比较吃惊的。 就连姬昌自己,都相当惊讶。 这位岐周大佬,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帝乙的三个儿子里面,还有这等黑马。 姬昌与帝乙称兄道弟,自然对帝乙的这三个儿子非常了解。 姬昌曾这样评价子启:“有王者风范,但离了比干,啥也不是。” 换句话说,姬昌认为子启就是一个花架子,看起来像是个靠谱的王储,实际上非常垃圾。 姬昌对帝辛的评价就高一些:“能征善战,需小心防范。” 也就是说,姬昌在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帝辛的才能,认为需要多加防范。 不过,姬昌所说的防范,并不是防范帝辛登上天子之位后会怎么样。 姬昌并不认为帝辛会登上天子之位。 姬昌认为,子启会登上天子之位。 就如同当年招募姜尚之后,匆忙离开朝歌的时候,姬昌在朝歌郊外所说的“殷商的太子,一定会是子启!。” 姬昌是如此自信,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思考帝辛成为殷商之主的情况。 这是姬昌最大的败笔,也为他一生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实际上,姬昌是非常悲剧的。 三十四岁那年,他死了父亲。 四年后,他所仇视的杀父之仇随着文丁的死而告一段落。 就在他觉得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他再次被文丁的儿子镇压。 帝乙,和他以兄弟相称,但却镇得他数十年不敢妄动。 帝乙的手段,甚至超过了他的父亲文丁。 姬昌本以为文丁这座大山倒了,却没想到,又出现了帝乙这座大山。 于是乎,姬昌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岐周,做个本分人。 他无法抬头。 一抬头,就是殷商的兵锋。 和帝乙做兄弟,是姬昌最痛苦的事情。更痛苦的是,他没得选。 这种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太痛苦! 所以,为什么姬昌会成为大文豪? 因为他常常思考啊。 他为什么常常思考? 因为他痛苦。 痛苦使他孤独,孤独使他思考。 他最终成了大文豪。 但他只想出人头地! 他想,他的父亲不死!他的岐周成为天下第一! 俱往矣。 他的想法,很多,但能实现的,很少。 几乎都不能实现。 这是更悲哀的。 所以,姬昌为什么睿智? 因为背负着想到而做不到的悲哀,所以才显得比别人更强大。 姬昌是痛苦的。 姜尚知道。 他非常能理解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姜尚,是和姬昌同一类人。 姬昌虽然贵为岐周之主,但并没有得到太多的自由。 纵然是天下第一诸侯,也要时时刻刻看殷商的脸色。 即使作为一国之主,也会每天担惊受怕。 不定哪一天,天子一怒,他就小命不保。 姜尚,虽然自视甚高,但却在殷商,扑街半世。 不能说他不努力,他很努力! 在所有殷商人中间,尤其是普通人中间,很少有人在44岁的时候,还有六块腹肌,还能打能抗。 姜尚在44岁的时候,就像34岁时那样强壮。他的精力,甚至与他24岁时相当。他依然生龙活虎,依然生猛! 他过着极其自律的生活。 白天昨晚谋生的工作,一回到家,就立刻开始丰富的学习修炼。 他下的功夫,不可谓不大。 他真的没有才能吗? 他的才能真的有那么差吗? 不见得。 他的才能,已经超越了很多成功者。 但是,他就是失败了。 一次又一次,他徘徊在朝歌街头。 没有借酒消愁,因为没钱。 没有酒,所以他更清醒。 更清醒地体味到每一分的痛苦。 看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群,他怅然若失。 他迷失在朝歌街头。 天下之大,竟无他姜尚用武之地! 可悲! 44岁,还是一事无成,而且是在朝歌这样机会遍地的地方。 这充分证明了他的无能。 但同时,也证明了他过人的才能! 他是干大事的人! 很少有人,在44岁的时候,还保持斗志,而且是在漫长的失败里保持斗志。 这样的人,连最凶狠的厉鬼也会为之颤抖! 是的,干大事的人,就是这种结局。 如果不能出人头地,就穷困潦倒。 无论如何,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平庸的。 天道,已经让姜尚失去了敬畏。 因为他对天道已经失去信心。 他非常惊愕地发现,殷商所有的机会都是敞开的,但却对他姜尚关闭了大门。 他真有这么差劲吗? 难道就这样扑街到死? 他来到朝歌,可不是要死在这里啊! 他不曾流泪。 是因为从没有人见过他流泪。 但他却经常流泪。 对着夜空的星星,对着无人的街道。 他的忧愁,无人可知。 然而,他首次把目光转向殷商之外,就获得了成功! 他得到了姬昌的赏识。 他立刻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44岁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他最理想的工作在殷商,但是能在岐周一展才华,也还好吧。 人,总要做些什么。一味的失败,没有任何用处。 他知道,他和姬昌,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 但是,都还没有成功。 他们,都被失败淹没。 但他们,都在挣扎。 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成功,这实在悲哀。 但是,挣扎还是要挣扎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争取那渺茫的希望。 这样,就可以给自己留下一点念想,给后人留下一点经验。 或许,失败者的经验,算不得经验,但总归是,能留下点什么。 留下点什么。 时光荏苒。 十六年过去了。 姜尚不再是44岁了。 他今年已经60岁。 花甲之年。 但他仍然不服老。 他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依然,身强力壮! 他仍然能够率领亲自训练出来的飞鹰旅和虎贲营,叱咤疆场! 他,还行! 他现在,已经是岐周最有势力的人。 就连岐周之主姬发,也需要仰仗他。 他是姬发的岳父! 他是岐周执政官! 姬发是岐周的老大。 他姜尚,是岐周的幕后老大! 十六年前,在朝歌郊外,姬发给他跪下了。 想不到,这一跪,竟真的印证了今天的无上尊荣! 十六年前,姬发给他下跪,准确地说,是被姬昌踢跪。 那时候,他也向姬发下跪。 但今天,姬发可以跪拜他,跪拜他这个岳父。 而他,并不必还回去。 岐周,离不开他! 姬昌,在殷商服刑。 姬发,玩不转岐周。 只有他,姜尚! 只有他姜尚,才能驾驶岐周这辆战车! 当年,接受姬昌的招募,来到岐周谋生的时候,姜尚没有想到,他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偌大的岐周,竟然需要他这一个殷商人充当顶梁柱!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他不过是想谋求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而已,却偏偏被赋予了这等重任。 他竟成了岐周的关键人物! 甚至比姬发更重要! 岐周可以没有姬发,但却不能没有他姜尚。 姬发不做岐周之主,还有姬鲜、姬旦,还有那么多姬发的兄弟。 但如果,姜尚不做岐周执政官,就没有人再来做这个执政官了。 找人充数容易,但找到能扛起这份责任的人,很难。 姜尚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接到这么大一份任务。 但非常可惜的是,这一次,他又是孤立无援。 他,再次陷入孤独。 以前,姬昌还没有兵败被囚的时候,他还能与姬昌讨论,与姬昌背靠背,各当一面。 但现在,姬发是靠不住的。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姜尚来操作。 这种感觉,真累!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选择了岐周,就要尽力做下去。 是他选择了岐周,也是岐周选择了他。 恍惚间,姜尚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 他带着三份熟牛肉去天下前三的诸侯那里求职。 他最后见到了姬昌。 “姜尚,你满腹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蹉跎于商贾间,可惜啊。” 这是姬昌对他说的。 头一次,有人说,他姜尚满腹韬略! 头一次,有人说,他姜尚有经天纬地之才! 头一次,有人为他姜尚感到可惜! 姬昌,非常人也。 姜尚感觉,自己找对了人,投对了简历。 他的简历很烂。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获得了姬昌的肯定。 他没有非常光鲜的经验,但还是被姬昌录用了。 岐周执政官! 那真是梦幻。 一出道,就是巅峰。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本来,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要能在姬昌手下当一个小官,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样的扑街,还谈什么梦想呢?说再多,出了暴露自己的失败,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姬昌却送给他一场造化。 “你是上天赐给岐周的礼物。来西岐,当我的执政官!” 他签约了姬昌的岐周。 姬昌还为他恢复了姜姓。 “你是辉煌的姜姓之后,别再叫吕尚了。你会有比吕地更大的封地!今后就统称姜尚吧。为岐周工作,必能恢复你姜姓一脉的荣光!” 一切都来得太快。 仿佛过去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来了! 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但他仍有遗憾。 他的遗憾,在朝歌! 他始终没能叩开朝歌的大门。 他心里有恨! 是他不配在朝歌为官吗? 不! 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朝歌配不上他! 他来到了岐周,就为岐周而战! 他会让朝歌看见,放弃他,是朝歌最大的损失! 他一定要在岐周胜利一次! 他要带领岐周,战胜朝歌一次! 这是姜尚永不磨灭的心结。 十年前的孟津之战,他还不能掌控全局。 因为当时姬昌还在。 有姬昌在,他姜尚就不能充分施展自己的想法。 现在,是姬发。 姬发…… 现在已没有人可以阻碍他姜尚的想法! 岐周军团全部都在他的指挥之下! 姬发,只是名义上的统帅。 真正发号施令的,是他,姜尚! 这应该算是他的巅峰。 掌握一国军队,很巅峰了。 统帅一国军队,向天下最强之国发起挑战,也算是巅峰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他要向世界证明,他姜尚是最优秀的! 他将做到姬昌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很有信心! 他对孟津守将子仲,已经做了充分的了解,并且做了针对性的应对方案。 他认为,子仲能挡住姬昌,但不能挡住他姜尚! 这是他的自信。 但是,他的自信并不是全部源自于此。 因为,他为这次战争做了相当多的准备。 其中之一,就是煽动岐周民众,鼓吹殷商仇恨。 恰好姬昌被囚殷商,姬考客死殷商,就自然而然地打出“为姬考报仇,为姬昌伸冤”的旗号。 解救姬昌,在岐周的号召力很大。 姬昌在岐周经营多年,其巨大的影响力非常明显! 这样,出兵孟津,就有了充分的民意基础。 另外,姜尚还做了一件事。 这件事,使得打下孟津的把握大增! 他联络了所有亲近岐周的诸侯,还拉拢了对殷商不满的几个诸侯,组成联合战线! 伙同其他邦国一起进攻孟津,这是姜尚最大的创新。 岐周发兵,可以借力! 没有谁规定不可以。 虽然这是为岐周而战,但他成功说服了不少诸侯参战。 他与这些诸侯约定在孟津会合。 这样,岐周这边的兵团就更多。 他们一起攻打孟津,优势更大! 这就是姜尚最亮眼的谋略。 他竟能借助其他邦国的力量,为岐周服务!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天才! 有了姜尚之谋,姬发能造反成功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 第201章 殷商军魂 孟津,邙山之巅。 一位金甲裹身,佩戴双剑的男人迎风而立。 他,目光深邃。 他,不动如山! 这里,是十年前,他曾战斗过的地方。 也是他今天,再次战斗的地方。 他是殷商二哥、子仲。 孟津守军,包括大商其他兵团,都喊他二爷。 他今年46岁。 他已不再是那个驾驶赛车追风的少年。 但是,谁也不敢怀疑这个男人的赛车技术。 纵然有飞廉魔咒的存在,但那只是神们之间的纠葛,不是凡人所能触及的。 倘若有谁不知天高地厚,他依然能跨进自己的赛车,用实力告诉对方,什么是赛车。 他,依然是赛车界的天平。 孟津有有两大名胜。 一是孟津自贸区。 二是孟津赛车城。 孟津自贸区,是一片令人神往的商业之地。 这里集中了全世界的商业大神,这里的小打小闹,完全是神仙打架。 “想看顶尖商业大神的较量,就去孟津自贸区。” 这句评语,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了孟津自贸区的繁荣盛况。 这是天子的英明之举。 这是帝辛最得意的政绩。 孟津自贸区,不愧是孟津之名胜! 孟津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就是孟津自贸区拉起来的。 显然,说孟津是小朝歌,就是指的孟津自贸区。 而孟津赛车城,则是另一种风格的存在。 这里有世界上最顶尖的赛车团队。殷商四大车厂全部在此建立据点。 这里拥有世界上最长的赛道。 环绕邙山的赛道,是殷商、乃至世界上最漫长的赛道。 要跑完一圈,赛车需要启用备用马力,否则,拉动赛车的马力会因长途疲劳奔跑而受伤,甚至猝死。 而且,赛道穿越了峡谷、密林,跨越了悬崖、丘壑,甚至有些路段还需要趟着河水通过! 因此,这也被称为世界上难度最高的赛道。 除了这条赛道,还有多条中段距离的赛道,分别呈现波浪形、三角形、直线形等多种路线。 这里的赛道种类,是世界上所有赛车举办地最多、最丰富的。 更重要的是,依托孟津自贸区,赛车城的物资补充非常便利。 多年的经营,孟津赛车城已经成为世界赛车中心! 这是子仲搞起来的。 他在赛车领域是专业的。 孟津赛车城,和孟津自贸区一样,都为孟津带来了巨大商机,同时提升了孟津的世界影响力。 不过,子仲本身,就是提升孟津影响力的保证。 他是天子的哥哥! 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孟津与众不同! 更不要说,他还遏制了西方不败战神姬昌的兵锋! 这等壮举,前所未有! 放眼西方世界,姬昌是无敌的存在。 而子仲,竟能让姬昌吃瘪。 因此,在西方世界,子仲,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他和大商第一凶将飞廉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现在,姬发造反,与姜尚带着岐周兵团再次攻打孟津。 这并不被西方世界看好。 他们畏惧子仲的强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认为姬发比姬昌更强。 上一次,是姬昌和姜尚出兵孟津,失败了。 这一次,把姬昌换成姬发,能成功吗?姬发比姬昌更弱哎! 所以,当姜尚找到西方的诸侯时,大家普遍都持悲观态度。 但作为岐周的友邦,他们不得不出兵助阵。 这是苦涩的决断,但却没有办法。 他们只能陪着姬发闹。 他们非常没信心。 子仲,在他们面前,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换句话说,他们对这位殷商二爷相当畏惧。 他们完全没有挑战殷商二爷的勇气。 “二爷,听说姬发纠结了许多诸侯,组成联军来犯。我们会赢吧?”身后的将领问。 “我们会赢!”子仲的语气充满自信,不可动摇。 所有人都相信。 二爷,不曾欺骗过他们。 十年前,没有。 今天,也没有。 十年年,二爷说,孟津不会坠落。 结果,孟津就真的没有坠落! 那一战,他们的对手是姬昌,西方的不败战神! 但是,他们顶住了! 跟随二爷,他们也变得伟大! 只要有二爷在,他们就有信心! 微风吹过,吹动了脚边的野草,也吹动了子仲略显斑白的头发。 他的发,为孟津而白! 为殷商而白! 他把他的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殷商。 奉献给他所热爱的土地! 他是殷商二哥! 他瞥见了,遥远处,岐周的旌旗,以及从其他方向不断汇集过去的旗帜。 他知道,姬发是在等待联军会合。 他知道,当姬发的联军到齐,就是战斗打响的时候。 他准备好了! 他握紧了身侧的双剑! 远在朝歌的戴明月,正在直播孟津这边的战况。 子仲的画面,此刻就被29世纪的观众关注。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万,还在持续增加。 “哇塞!二爷还是拉风啊!” “那可不是!殷商二哥,可不是吹的。” “打翻姬昌的存在,天才的战争艺术家,二爷,就是这么叼!” “遥想当年,二爷挺身而出,与孟津共患难。如今,已过去十年。” “十年,二爷还是那么威武!还是那么让人安心。” “有二爷在,孟津不失!” 很多人是二爷的粉丝。 他们情不自禁地位二爷呐喊助威。 或许,他们在二爷身上找到了他们自己的影子。 二爷,不是一开始就是二爷。 二爷最开始,就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赛车手。 是的,堂堂的天王贵胄,竟然只有一个赛车手的身份被人记住。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悲哀。 但是,在接过天子剑的时候,二爷就开始蜕变! 从那个时候起,二爷逐步走上了殷商名将的位置,也最终成为了二爷。 与姬昌一战,二爷声名鹊起! 他的爱与悲伤,全部化为了守卫孟津的意志。 二爷,可以说是从默默无闻,走到了今天的声名显赫! 他的路,是很多人梦想的路。 这个世界上,默默无闻的人很多,能够出人头地的,很少。 但是,二爷就是从默默无闻到出人头地的典范。 所以,他是很多人的偶像。 【矛盾的小花猫】:“我从没有想到,二爷会这么牛逼!十年前,我以为二爷要在孟津陨落,但他创造了奇迹!他是一个神奇的人。” 【发白的明信片】:“我从没有想到,那个跟在子启身边、无所建树的面瘫,竟会成为这么厉害的二爷!二爷牛逼!” 【好事的小猪】:“二爷,是我心里的梦想。我好想和二爷一样,扛起邦国的安危!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这就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啊!” 【吾乃帝辛大帝】:“孤,向来不怀疑自家兄弟的能力。孤相信,二哥只是一时走了错路,他的本质还是好的。他有才能,只不过经常被忽略。我相信他,相信他的忠诚,相信他的才干!他是孤的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鬼谋虞名】:“十年前,我与二爷并肩作战。他是一个做大事不顾身,见小利不动心的人。他,是个强人。” 【大商第一凶将飞廉】:“我不在乎对手是谁。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会屠之而后快。不过,二爷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也幸好,他与我不是对手。如果碰上这样的对手,对我来说,那必定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战斗。” 【永世效忠大商的阿虎】:“二爷,是我佩服的人。他的忠诚,他对大商的忠诚,让人感动。他时常让我想起我的父亲,想起我的父亲战斗的样子。不是因为他手里握有我父亲的神剑,是因为他像我父亲一样战斗!” 【殷商女武神红梨花】:“二爷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若因此就怀疑他的战斗意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二爷的意志,是最坚强的!他可以死,但不会败!” 【第一天将恶来】:“二爷是我佩服的战神。在我眼里,他和我父亲一样伟大!他们是同一层次的神将!这一战,能够与二爷并肩作战,我很荣幸!十年前,我的父亲和二爷并肩作战。十年后,我与二爷并肩作战!我们面对共同的敌人,展亮手里的兵锋!” 【红梨花的弟子妲己】:“二爷,是一位令人尊敬的男人。他和当今天子一样,都是英雄!” 直播间里,许多玩着昵称扮演的观众发表看法,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戴明月揽着云商的腰,看29世纪的人在留言栏撒欢儿。 云商的身材,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好。 戴明月左手云商,右手戴甜和戴末,完全是一副人生赢家的姿势。 “明月,29世纪的人也会懂得子仲的爱与悲伤吗?”云商看着戴明月的眼睛问。 “会!” 戴明月回答得很肯定。 他抱紧了云商的腰,使得两个人挨得更紧。 戴末和戴甜也在聚精会神地看子仲玉树临风的样子。 那股英雄气,让两个小家伙目瞪口呆。 或许,他们还不明白英雄是什么,但他们能够感到英雄的存在。 是的,很多人不知道何谓英雄,但当英雄出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那就是英雄! 戴明月把头贴上云商的头,缓缓道:“虽然29世纪距离我们很远,但他们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能感受到的,他们也能。世界在变,但总有一些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云商盯着戴明月,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 她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心里想道:“你对我的爱,是永恒不变的吗?” 她没有问出来,因为她知晓答案,并且非常确定。 她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戴末和戴甜,露出了笑容。 她爱戴明月。 戴明月同样爱她。 这样的爱,永恒不变。 恶来率领的十万骑兵火速前往孟津。 他们快速逼近孟津! 他们全副武装。 不,还不是全副武装。 他们的战车,在孟津。 他们将在孟津组成战车兵团,然后朝着叛乱的岐周兵团碾压过去! 这一次,岐周还纠结了不少诸侯。 以为这样就声势浩大了吗?幼稚! 恶来一边催动马匹,一边冷笑。 他会像他的父亲一样,碾碎一切反贼!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姬发不服天子管束,公然造反,必须得到镇压! 临行前,恶来的妻子铃菲最后嘱咐他:“恶来,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孟津!” 他的儿子、女防,也握着小拳头鼓励他。 他非常高兴。 帝辛和红梨花亲自把他送到朝歌城外。 他天子和第一夫人的义子。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家人都为他祝福。 整座朝歌城的人都为他祝福。 祝福他碾压外敌,光荣凯旋! 他,不会辜负所有信赖他的人! 他绝不对让任何一个殷商的爱国者失望。 他是天子的第一天将。 这一战,他会成为真正的第一天将! 孟津,会成为他成为殷商主力的起点。 他率领的骑兵兵团速度很快。 孟津,已经遥遥在望。 他看见了二爷的旗帜。 恶来驰援孟津的情况,同样被戴明月直播到了29世纪。 这是殷商对孟津的大规模支援。 十万骑兵! 并且是由殷商新晋大将、恶来率领! 这位身高197、满身肌肉的男人,一看就非常能打。 他虽然非常强壮,却是靠脑子作战的大将。 他的武功很高。 他力量很大,但他更是技术流。 29世纪的观众对恶来这种形象非常震撼! “天呐!这家伙真高!” “你看他骑马的样子,我感觉他是人头马身的妖怪!” “那是你眼神不好,我就感觉,他胯下的战马,好像他的鞋子。” “鞋子个屁!你没看到,他的战马是最高大的吗?” “不,整个骑兵团的战马都很高大。” “兵精将猛!这是大商的精锐兵团!” 戴明月揽着戴末的肩膀道:“看到恶来骑马,你有没有骑马的冲动?” 戴末立刻缩了缩脖子。 他非常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从那匹野马背上摔下来的。 那一摔,可是真的惊心动魄! 戴明月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他这个儿子想的什么。 不过,他并不认为,他的儿子就畏惧了骑马。 只不过,第一次骑没有驯服的野马,结局不太愉快而已。 戴甜还是被直播画面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先是看到了子仲的英雄气场,现在又看到了恶来的矫健身姿,着实有些震撼。 这种震撼,或许就和她第一次看到一架直升机在她面前起飞一样。 从战争直播判断,恶来很快就会与二爷会合。 当恶来与二爷联手,会与岐周的联军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第202章 西岐再败 姬发和姜尚来到了商周边境。 他们意气风发! 十年了! 他们又回来了! 眼前的土地,是十年前割让给殷商的,现在,他们要收回来! 不仅要收复失地,还要占领孟津! 占领殷商的西部中心! 小朝歌! 哼! 先拿下小朝歌,再拿下真正的朝歌! 姬发非常高兴! 他站在指挥车上,胸中满是骄傲! 他继承了父亲的志向,东出而争天下! 十年前,他的父亲姬昌攻打孟津失败。 十年后,他姬发,将完成这历史性的一步! 姬发非常自信! 自信爆棚! 因为这些年,他没有虚度光阴。 尤其是最近几年,他已经完全沉迷于学习。 他的进步看得见! 真正去学习了,他才发现,学习,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以前,他并不认为姬考把学业做到优秀有啥了不起,他觉得只要他用劲,一样可以达到姬考那种层次。很多人都说他很聪明,别人都对他这么有信心,他怎么可能输?他若出手,必定轻松超越姬考。 然而,经过这几年的学习,他终于发现,姬考真不是一般人! 他的这个哥哥,竟能把学业做到那么优秀! 简直不可思议! 他无法想象,姬考是怎么做到的。 姬发完全改变了对学习的看法。 他不得不对学习产生了敬畏之心。 以前的自信,都源于无知,都是眼高手低。 真正去做了,才发现其中的困难。 学习,很容易,但有时候,很难!很难很难。 姬发越学习,越没有自信。 他现在,已经不再说超越姬考之类的话了。 即使心里还有这股劲,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因为说出来,那就是一个笑话。 他或许真的可以在学业上超越姬考,但那肯定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这么说还为时过早。 但是,他还是成功建立起了学习的信心。 即使还不能超越姬考,他也还能超越自己。 他的进步很快,他已经比曾经的他厉害许多! 或许还是很菜,但他真的进步了。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姜尚这个老师。 姜尚的学识,不亚于姬昌,甚至在姬昌服刑的日子里,姜尚很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姬昌! 姬发非常虚心。 他和弟弟姬旦一起向姜尚学习。 他曾经轻视过姜尚,但现在,不会了。 当年,他毫不理智地指责姜尚,最后被父亲姬昌踢跪在姜尚面前。 他是活该。 如果现在,需要跪拜姜尚,他会毫不犹豫! 他真的跪了! 在迎娶姜玉的时候,他给姜尚下跪。 这符合礼节。 给岳父下跪,没有不妥。 但是,他的身份是岐周之主,原本他是可以避过这个环节的,但他没有选择躲避。 他要摆明态度。 他是真的尊重姜尚。 姬发虽然学业不行,才能不足,但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虽然比不过姬考,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还能做出清醒的判断。 他明白,现在的岐周,离开他姬发,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离开姜尚,就有倾覆之危!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目前,岐周和殷商的关系持续恶化,连孟津自贸区的好处都没有了,再加上常年的经济制裁,岐周已经陷入非常严重的困境。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然而,姬发没有能力改变这一现状。 他只能寄希望于姜尚,寄希望于攻占孟津。 一旦将孟津收入囊中,那么孟津自贸区就成了岐周的。 这是块肥肉。 占领孟津,将直接突破殷商的封锁,甚至连经济制裁也形同虚设。 这就是姬发的思路。 他希望通过战争,一举改变岐周所遭遇的困境。 这符合他的风格。 以前,在辅佐姬考的时候,他就充当了保镖的角色,对打架那一套非常在行。 这也算是运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吧。 不过,最重要的是,除此以外,他也真没有什么手段。 他不是姬考。 姬考或许会有许多治国手段,改善岐周的状态。 但是,姬发没这个本事。 唉,低估了学习的重要性,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姬发,总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出来混,总要还的。 以前,他看不起学习,现在,他就吃了不好好学习的亏。 幸好,他身边还有姜尚可以倚重,否则,他真的不知道维持岐周的基业。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怎样维护好。 遭遇严厉的经济制裁,岐周的作战能力也被削弱了。 十年前,姬昌是带着鼎盛时期的岐周,去打孟津,都没有打下。 如今,带着更弱的岐周,姬发是没有底气的。但是,姜尚的谋略让他有了底气。 岐周兵力不足,姜尚就提出联合西方诸侯,组成联合兵团,然后攻伐孟津。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岐周在西方世界称王,拉几个小弟,也能补充兵力上的不足。 现在,他们就进入了殷商境内,走在曾经属于岐周的土地上。 “老师,那些诸侯到了吗?” “大王,我知会了二十五路诸侯,已经有二十路诸侯正在赶来,你看,那边的十五路诸侯已经到了!” “太好了!不过还有五路诸侯没有到,我们再等等。” “对,我们等更多诸侯会合,这样获得的力量就更多!我们有耐心,现在,应该害怕的,是孟津!是子仲!” “子仲,就是那个打败了我父的男人啊!” “大王,那个子仲并非不可战胜!他的手段并不高明,也没有太过出众的才华,我们一定能打败他!” “好!打败他!为父亲报仇,为岐周,报仇!” 姬发握紧了拳头。他望向邙山之巅,那里就是他的对手。 当年的仁义坡,子仲放了他一马。 这份恩情,恐怕是没法还了。 他是岐周之主,一定要去打孟津! 这是他们岐周姬家祖祖辈辈的梦想! 东出孟津,横扫天下! 天下,是殷商的,但未必,不能是他们岐周的! 子仲,原谅我的忘恩负义。 如果我占领了孟津,我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放了我一次,我绝不会杀你。 姬发这样想到。 然而,他却不知道,子仲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子仲,不会让他打下孟津。 退一步讲,如果姬发打下了孟津,那么子仲就死了。 子仲,早在十年前,就有与孟津共存亡的觉悟! 他有人在城在的信念! 孟津如果沦陷,那么一定是他死了。 他拼尽全力,倘若不死,孟津不丢。 他的死,一定是在孟津沦陷之前。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姬发的诺言都不可能实现。 他注定要欠子仲一辈子人情! 姬发还在等,等最后的五路诸侯会合。 他的老师知会了二十五诸侯,却只有二十路响应。 不过,即便如此,也非常不错了。 他们一定能打下孟津!一定能! 孟津。 恶来的十万骑兵,到了。 他们迅速被子仲安排,使用储存在孟津的战车,组成了两万战车兵。 他们已经开到邙山脚下,与子仲率领的军队一起,守卫孟津。 邙山之巅。 子仲和恶来并排屹立。 恶来身高接近两米,非常威武。 子仲虽然不及恶来高大,却自有一股王者风范! 他现在,比十年前,更稳重! 他站在这里,就是孟津守军的军旗! 这一次,不是十年前。 这一次,不会再有十年前的十七天至暗时刻! 子仲,已是二爷。 恶来,将把第一天将的名声树在孟津! 他们,准备好了。 朝歌。 帝辛召集战略局的成员聚餐。 商周战争爆发之后,他们基本上天天聚餐。 虞典、飞廉、商伯的家就在摘星楼。 阿虎以前就在王宫工作,自然也有落脚处。 不过,为了方便讨论,帝辛还是在摘星楼小区为阿虎安排了一套房子。 结果就是,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天一亮,他们之间就陆续有人来到天子办公室的战略研究室,鼓捣孟津战区的地图。 起初,他们还有在家吃早饭的习惯,但现在,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战略研究室。 战略研究室非常宽敞,甚至能满足他们聚餐的要求。 而他们,也真就在战略研究室聚餐了。 至少,早餐,都是在战略研究室。 有人到得早、有人到得晚。 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得早的,吃了早餐,开始研究战况,到得晚的,正吃着早餐,就被叫去讨论。 所以,这里的早餐,吃得比较漫长…… 午餐,他们通常是由摘星楼餐厅打包送过来。 在战略研究室吃午餐,总感觉胃口大开。 难道是因为缺少了餐厅的气氛而刺激了更大的饭量吗? 其实,还是因为饿。 早餐,他们吃的都不多。 所以午餐就很饿。 然后,午餐就吃得多,吃得香。 不过,最有乐趣的,要数晚餐。 晚餐,他们一般会去摘星楼旋转餐厅。 在摘星楼旋转餐厅,也有他们一套建议的作战研究装备。 这样,他们就能随时就战争的想法进行形象化的推演和探讨。 每到这时候,虞名就更加活跃。 毕竟是在朝歌街头卖过烤肉的存在,虞名在这些人里面最为自身的厨艺大师。 他完全充当了烹饪权威的角色! 真的是权威! 连帝辛都得听他的!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商伯。 商伯,还带着那只青铜面具,不过面具遮挡嘴巴部分已经被去掉了。 所以,商伯的面具就太有话题了。 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可以看、可以吃,却还能隐藏面目! 这样的意图太过明显。 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长什么样。 虽然戴着面具,但丝毫不影响我的观察和进餐。 我隐藏面目,还是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商伯,你真的很爱戴面具吗?搞得我都想弄一张面具戴戴了。”飞廉说道,“虞名,说好了啊,给我定制一张青铜面具,就按照商伯的这个款式!” “上将也要戴面具?”虞名一边操作旁边的烤鸭,一边说道。 “戴!” 飞廉的回答非常肯定。 “嘿嘿嘿嘿……” 虞名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就连阿虎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帝辛、虞典、商伯也笑了。 大家都笑了! 可是虞名什么也没有说啊! 飞廉左右看看,非常疑惑。 刚才有谁讲了个笑话吗? “上将……” 阿虎拍了拍飞廉的肩膀,正打算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又笑了起来。 而且是哈哈大笑。 “……” 飞廉更纳闷了。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儿? 还是帝辛说话了。 帝辛道:“阿飞啊……” “……” 飞廉惊讶地看向帝辛,阿飞……这个称谓也太亲民了。 “阿虎要说的是,你是大商第一凶将。” “哈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阿虎听到帝辛的话,抓住大笑的空当,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 飞廉就纳了闷了。 他是大商第一凶将,这又怎么了? 这有啥好笑的? “面具,面具。”虞典嘿嘿笑道。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强作镇定道。 “凶将,面具。” 飞廉重复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这两者能组成一个笑话吗? “哈哈哈哈。” 所有人放声大笑。 “……” 还是虞名补全了这个笑话。 “上将,你是大商第一凶将,却要戴上面具。所以说,你这是要遮盖你凶恶的面容咯。换句话说,你是要提升颜值咯。” “哈哈哈!” 听到虞名的话,所有人大笑,包括飞廉自己。 “嗯……听起来还蛮不错的呢!”飞廉很感兴趣地说道,“若是戴了面具就能提升颜值,那倒可以一试。不过,对我来说,完全没必要呀!我这么帅,还提升什么颜值?太帅了不好。”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上将,你这个自信有些爆棚啊!”虞名戏谑道,“本座都不敢这样说呢!” “嗯,本座也不敢。”阿虎附和道。 “哈哈!阿飞乃我大商第一凶将!大商战神!当有此自信!”帝辛豪迈道。 “那必须有自信啊!”飞廉骄傲道。 这就是几位大佬的聚餐日常。 聚餐,总是充满欢乐。 都是一群大儿童。 他们这一餐,往往要吃很久。 从傍晚,吃到繁星满天。 相当惬意。 最后,是虞名扶着他老爸虞典回家。 飞廉、阿虎次第离开。 商伯,一般不会第一个离开。 反正,他在家也是要吃饭的。 吃天子的饭,就能省下自家的饭。 他不止一次地这样说,他说,这样才是会过日子。 不过,帝辛却知道,商伯担心回家陷入不堪回首的往事。 “商伯,让你预言商周战争,是有些残酷了。” “我是商伯,自然要为大商考虑。” “你真的,不怀念孟津?” “那已是历史。人,要活在当下。当下,我在朝歌,我是商伯!” “天道在商不在周。说得好!” “实际上,这一次,殷商必胜!” 帝辛吃惊地看向商伯,相信这句话。 正如商伯所说,姬发和姜尚在孟津,吃到了失败的苦果。 他们,没有突破二爷的防线。 他们,败了。 第203章 看法 怎么会败啊?” 姬发和姜尚逃回岐周的时候,仰天发问。 他扭头再望孟津。 那座巨城,似乎更高大了。 “大王!不要耽搁了!跑路要紧!”姜尚亲自驾车,载着姬发退走。 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 姬发以为,他们是有优势的,最起码是和孟津方面旗鼓相当。 因为,他们不只有岐周的军队,还有二十路诸侯派来的人马。 他们可以说是兵力雄厚。 然而,结果却败得很惨。 他们,几乎是全军覆没。 姬发不能接受。 他准备了这么多年,就这样败了? 殷商二爷竟这么强大! 殷商第一天将,竟这么强大! 姬发叹了口气,他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他为这一战倾注了太多心力,对这一战抱有太高期望。 他曾经无数次地展望未来,推演这场战争的结果,但都没有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他们岐周,岐周联军,一触即溃。 真的就是连招架之功、还手之力都没有啊。 他就那这样看着岐周联军杀出、被打退。 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他们竟败得如此彻底! 这是为什么啊? 姬发颓然坐在逃跑的战车上。 战车颠簸,但他却无暇顾及。 相比颠簸的疼痛,他的心更痛。 十年前,他的父亲姬昌,在孟津吃了败仗。 十年后,他姬发,又在孟津吃了败仗。 真是…… 他们父子两代人,全都败给了同一个对手——子仲。 天呐! 这个子仲,究竟是什么人啊! 十年前,这个家伙还是默默无闻,可是一出手,就阻断了不败战神姬昌的东进之路。 殷商二爷,出道即巅峰。 十年后,还是这个男人,再一次阻断了岐周的东征大业! 姬发完全搞不懂,他们岐周联军,为何会败得这么利索? 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难道,这是天意吗? 老天,还真是邪恶啊。 姬发捂着胸口,叹了口气。 他有岐周的精锐之师,还有二十路诸侯助阵。 这完全不能败啊! 他看向姜尚,想探问答案,却最终没有问出来。 此时的姜尚,正忙着驾车奔逃,哪里听得见别人一句话? 现在不跑快点,就跑不了了! 他们,可不能被恶来逮住。 他们,绝不能成为阶下囚! 姜尚,下了决心,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朝歌! 倘若被恶来当作俘虏押送到朝歌,那就太丢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如果不能在岐周崛起,就在岐周灭亡! 姬发,也是不愿成为阶下囚的。 他没有父亲姬昌那样的坚韧,到了监狱还能沉下心来写书。 如果换成他姬发…… 失去了自由,他会疯掉的吧。 这样也是他拒绝去羑里探望父亲姬昌的原因。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那种地方,一步也不想踏进! 他可以派人去给姬昌送去食物和衣裳,但不会亲自去。 或许,也是因为害怕。 他害怕进了那座监狱,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坐上了岐周的王座,一已经离不开了。 帝辛能饶姬昌不死,可是能绕过他姬发吗? 姬发自忖没有父亲姬昌那么大的影响力。 帝辛如果杀姬昌,就是杀先王帝乙的兄弟,杀举世闻名的大文豪。 即使帝辛不顾所有的反对,也会因此背上骂名,就像杀姬考那样。 哦!帝辛连姬考都杀了! 姬发不寒而栗。 这个殷商天子,实在太可怕了。 姬考的名声是何等强大! 姬考有多受帝辛赏识! 可是结果呢? 还是被帝辛杀了! 杀了! 他姬发比姬考更优秀吗? 显然没有。 那么,帝辛肯定没有任何顾忌。 如果帝辛要杀他,那就真的是举手之劳! 姬发又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在帝辛手里! 他是岐周之主,岐周之主…… 不知不觉,姬发已经裤裆湿透。 姜尚虽然不是专业的赛车手,但驾车的技术还是有的。 他的车跑得飞快,就像疯狗一样蹿回岐周。 逃命,能不快吗? 他们终于逃脱了恶来的追兵。 话换句话说,不是他们逃脱了,而是恶来没有继续追杀下去。 否则,姬发和姜尚能不能逃脱,还很难说。 是子仲的命令。 子仲没有让恶来继续追杀下去。 “二爷,为什么不追?正是歼灭岐周首领的好机会!” “恶来,你要明白,姬发虽然不老实,但却没有大才。他若回去,必重掌岐周,那么岐周还是一个无能之辈在领导。仅有一个姜尚,很难改变一切。但如果,姬发死了。” “如何?” “岐周的首领将会换人。” “那不正好?来一个,我们杀一个!” “不好。” “什么不好?” “如果换了一个比姬发更有本事的人,岂不是对我殷商大大不利?” “……” “所以,姬发不死,对我们的用处更大。” “二爷,你真能确定,姬发死了,岐周会有更贤能的人接替他的位置?” “不确定。” “那……” “但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只要换人,就有可能换上比姬发更厉害的人。” “岐周,真有这样的存在吗?” “有可能。” “假如姬发死了,他的儿子们还小,而现在商周两国交恶,这种时候,很可能是在姬发的兄弟中间选择接班人。那些人,真有出类拔萃者?” “如果看姬发的兄弟,倒是有几位材料不错。” “请二爷明示。” “姬发的弟弟姬鲜,沉稳持重,颇有才能,被岐周人称为第二个姬考。其人学业有成、谋略深远,仰慕姬考之才能,勤奋上进,是个合格的接班人。” “姬鲜?这家伙能行?把他与姬考相提并论,也太抬举他了吧?要知道,姬考,可是天下第一能臣啊!” “姬鲜,或许有些水分,但其实力是有的,至少比姬发强。姬发只是资历老,又是姬考的保镖,所以才这么容易地接了岐周的班。其实,真论实力,姬鲜比姬发更适合当岐周之主。” “但那样的话,我殷商的对手就更强了,幸好是无能的姬发做了这个首领,哈哈!” “正是。姬发会把岐周引向衰落,近几年,岐周已经呈现衰落迹象。” “二爷,既然这样的话,那么除了姬鲜,还有没有人会成为我殷商的对手?” “有。” “谁?” “姬发的弟弟,姬旦。” “姬旦,我知道。他是姬鲜的弟弟,据说在岐周拜了姜尚为师,勤奋好学,传闻天赋很高,文武兼备。” “对。姬鲜是姬昌的第三个儿子,姬旦则是姬昌的第四个儿子。据我所知,姬旦是姬发的死党。而姬旦又是岐周实权派姜尚的学生,那么在姬发死后,姬旦,极有可能接任岐周之主。” “嗯,我也听说,姬鲜是姬考一党,对姬发颇有微词,估计是不会被姬发这一派认可。” “有这两位人才,岐周在失去姬发之后,将得到一位更贤明的君主。那将对我殷商大大不利。” “还是二爷思虑深远,受教了。” “恶来,你是殷商军队的未来。我能感觉到,天子正在把殷商统帅的大任从你父亲转移到你。你要更努力才行啊。” “恶来谨记二爷教诲。” 关于这场战争,商伯的预言非常准确。 但是,恐怕就连商伯也没有料到,岐周会败得这么干脆。 那种感觉,就像是岐周跑过来送死一样。 姬发和姜尚纠集二十路诸侯,一起跑到孟津给殷商送人头。 这说起来可笑,但实际情况,就是这么搞笑。 “岐周当然是来送死。”戴明月对着直播光幕说道。 云商在一旁负责把戴明月的这句话打出来。 他们一向配合默契。 “岐周不自量力,不仅自己送死,还要拉着二十路诸侯送死,愚蠢透顶。” 戴明月已经把发生在孟津的这场战争,直播给了29世纪的观众。 他现在,就是在应邀发表看法。 他的看法,与大部分观众的看法一致,所以他收到了不少打赏。 通过查看历史画面记录,可以发现,岐周联军的兵力并不比孟津方面少很多。 恶来的十万骑兵,组成了两万战车兵在,再加上子仲率领的五万人,总兵力也就十五万人。 而岐周联军,仅仅岐周的军队就超过了五万,逼近六万人! 而姜尚拉拢来的二十路诸侯,也有将近五万人。 那就是说,岐周联军的总兵力也突破了十万。 这不能算是悬殊的对阵。 至少在兵力人数上,是不太悬殊的。 但是,一交手,两者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差距太大了。 他们的差距在于,恶来的兵锋势不可挡,而岐周联军就像一块豆腐渣。 戴明月清楚地看到,岐周联军里的军队,除了姜尚率领的那一半还比较像样之外,另一半兵力,也就是那二十路诸侯兵团,几乎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可以忽略。 岐周联络的诸侯,只会叫唤,但不会打仗。 他们本就是在姜尚威逼利诱下拉来的,斗志不足也属正常。 所以,这一部分诸侯兵团,没怎么打,就四散逃命去了。 更严重的是,这些毫无斗志的逃兵,严重影响了岐周兵团的士气,并且阻碍了岐周兵团的战术机动。 换句话说,姜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二十路诸侯非但没有提供助力,反倒是帮了倒忙。 这一点,恐怕姜尚也没有料到。 他能料到这些诸侯斗志不足,战力偏弱,但想不到这些人竟能弱到这种程度! 不可思议! 这正应了商伯那句断言,天道在商不在周。 姬发造反,虽然有很好的托词,但在天下诸侯眼里,造反就是造反,就算说成起义,也还是造反。 而造反,天然就是非正义的。 所以,这些诸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勉强战到姬发这一边,就不能指望他们有所作为了。 这是一个严重的失策。 姜尚一定会吸取这个教训,以后不会再犯,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已败。 戴明月在直播光幕前高谈阔论,云商不断把他的话输入到【初等变换】的ID下。 直播间里很热闹。 留言栏讨论得很热烈。 【初等变换】:“姬发是不自量力。” 【矛盾的小花猫】:“姬发还是太年轻。” 【小丑鱼】:“姜尚两连败,真惨。” 【殷商二爷】:“只要我在,他还会有三连败,四连败,直到永远。” 【第一天将恶来】:“岐周,不行。” 【吾乃帝辛大帝】:“姬发小儿,休得猖狂!” 【大商第一凶将飞廉】:“我打败了姬昌,我的儿子也打败了姬昌的儿子。” 【青铜商伯】:“天道在商不在周。” 【大商第一夫人红梨花】:“这一战,二爷和恶来打得非常漂亮!” 【忙碌的小妖怪】:“孟津,自古以来就是我殷商的领土。” 【独臂判官东罚】:“二爷打得好!” 【神剑宗伊剑】:“看我殷商热血!” 【邙山上的蒲公英】:“你要问我看到了什么,我会说我看到了我们强大的邦国。” 【殷商执政使费仲】:“此生无悔入殷商。” 【殷商二哥】:“决心,不是今天才下的。” 【崇侯虎之剑】:“剑若出鞘,必要饮血!” 【殷商二哥】:“三弟,放心吧,孟津,就交给我了。” 【吾乃帝辛大帝】:“二哥!” 【殷商第一赛车手】:“二哥!” 【殷商执政官虞典】:“二哥!” 【鬼谋虞名】:“二哥!” 【红衣侯】:“二哥!” 【好事的小猪】:“二哥!” 【初等的姐姐】:“二哥!” 直播光幕上,突然出现了满屏的“二哥!” 子仲,这位孟津镇守者,这位扛起殷商社稷的男人,即使在数千年后,依然有他的追随者! 当你迷茫的时候,请不要忘记,有这样一位披肝沥胆的忠诚悍将,他是殷商二哥。 殷商二爷! 戴明月和云商没有继续在留言栏发言,他们不忍破坏观众的节奏。 在直播姬发和姜尚兵败逃跑的过程时,他们决定出去透透气。 戴末和戴甜在睡懒觉。 戴明月和云商懒得喊这两个小家伙起床。 他们踏上庄园里的一架直升机,出去兜风了。 他们飞越朝歌的大街小巷,飞到了牧野上空,飞进了太行山腹地。 他们没有飞向科研峡谷,而是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突然,异变发生。 一个人形飞人出现在了直升机的正前方,头顶还有光环闪耀。 第204章 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有妖怪!” 当天使拉瑞姆出现在直升机正前方的时候,戴明月就立即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立即扭转直升机的航向,迅速拉高,并飞向一边,同时向天使拉瑞姆发射了一枚空空导弹。 天使拉瑞姆大惊失色,立即进入蛇形机动模式,试图躲开这枚导弹。 然而,这枚导弹还是在距离天使拉瑞姆很近的距离爆炸了。 剧烈的爆炸声真的周围的山林都微微颤动。 天使拉瑞姆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头上的光环也被遮盖了。 这是寒卓专门研制的针对天使妖怪的导弹,天使拉瑞姆躲不掉,也很正常。 这种导弹并不一定要在击中目标的时候才炸。 它有多种攻击模式。 其中一种就是在距离目标一定范围内引爆。 戴明月在直升机上发射这枚导弹的时候,就选择了这种近距爆炸模式。 “云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来到大商,是为了躲避仇杀?” 戴明月一边操作直升机,一边说。这会儿,他已经把机载火炮瞄准了天使拉瑞姆。 “哦…..好像说过。那么,外面那个家伙,就是你的仇敌了?” “完全正确!”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朝拉瑞姆开火。 浑身焦黑的拉瑞姆立刻绽放圣光,形成一道坚硬的屏障,挡下了直升机火炮射来的子弹。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戴明月就把直升机的火炮打光了。 “糟糕!” 戴明月拍了拍驾驶椅,恨恨道:“没有及时加满弹药!真是失误!” “明月,外面那家伙很强吗?”云商淡淡道。 “导弹炸不死,子弹打不穿,你看他强不强?他简直就算变!”戴明月盯着外面的天使拉瑞姆说道。 “何不镇压他!”云商搓了搓手。 “镇压?不,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戴明月笑了笑,立即呼叫太行山军事基地,“寒卓,这里有敌情,速来支援!” “戴老板放心!” 寒卓的声音,从戴明月丢掉的通话器里传了出来。 通话器悬在驾驶椅旁边,随着直接升的机动不断摇晃,里面很快就传出许多直升机起飞的声音,以及更尖锐的战机轰鸣。 寒卓没有挂断通话。 他迅速锁定了戴明月所在的方位,派出了两个直升机攻击大队,以及一组“天使猎手”战斗机。 这两支攻击部队迅速向戴明月所在位置靠拢。 与此同时,戴明月还召集了小庄,以及所有留在太行山军事基地的寒家军,宣布进入战争状态。 太行山军事基地,目前拥有两万三千余名士兵,其中形成战斗力的,有一万五千人。一部分已经随着刚刚出动的两支攻击部分出发了。 寒卓留下五千士兵守卫基地,率领其余的善战之人,紧急驰援戴明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亮剑的时候! 他没有挂断通讯,因为他希望听到,戴明月的直升机没有坠毁。 只要戴明月的直升机还在正常飞行,就不会有大问题。 寒卓指挥各路人马分批移动,有负责护卫戴明月的,有负责围堵敌人的,还有直接向敌人发起进攻的,大家分工明确。 寒卓已经训练这些人很久了。这些人的战力都是可靠的。 他仔细听着戴明月所驾驶的那架直升机的轰鸣,感到比较安心。 然而,下一刻,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从通讯里传来。 爆炸声没有完全传送,就戛然而止。 戴明月的直升机坠毁了! “草!” 寒卓骂了一声。 他看向所有行动部队,发出了一道非常情绪化的命令:“杀光所有敌人!” 寒卓的数千人大部队渐渐逼近戴明月所在的位置,而戴明月和云商已经驻足高空。 “云商,现在我们的兜风旅程泡汤了。” 戴明月往下望了望坠毁爆炸的直升机,淡淡道。 “这真可惜。”云商的语气也很随和。 戴明月和云商没有继续往下瞧一眼,就好像坠毁的不是他们家的直升机一样。 这一家直升机,值好多钱呢! 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心疼。 既然这一架坠毁了,那就再从科研峡谷的机库里提一架就好了。 唉,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戴明月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他是世界首富。 他多有钱? 恐怕殷商天王帝辛都没有他有钱。 不是恐怕,是一定。 帝辛,一定没有戴明月有钱。 帝辛虽然坐拥大商。 但是,戴明月却是在全世界赚钱。他从全世界搜刮财富。 对面,浑身焦黑的天使拉瑞姆渐渐恢复正常。 这不是拉瑞姆第一次和戴明月交锋。 早在夏寒时空的时候,天使拉瑞姆就组织过多次针对戴明月的围剿行动,并且还亲自和戴明月打过照面。只不过,拉瑞姆均是以失败告终。 可以这样说,对战戴明月,拉瑞姆相当有经验。 “戴老板,你就这点能耐。你奈何不了我!”拉瑞姆骄傲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现在,拉瑞姆浑身已经焕然一新! 天使,就是这么强大! “小拉,你不要得意!你现在是孤立无援!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戴明月大声喊道。 “哦?是吗?我还真是期待呢。”拉瑞姆一边说,一边张开了天使的翅膀。 虽然都是天使,但拉瑞姆的力量比圣尼修斯强大多了。 现在,拉瑞姆身形暴涨,他双手在胸前结印,有剧烈的圣光聚集! 非常刺眼! 那是…… 拉瑞姆准备祭出绝招! 有了多次交手的经验之后,拉瑞姆知道,对付戴明月,试探是没有用的,要打就出最强招! 这次无数次失败换来的教训。 所以,拉瑞姆不会再给戴明月一点机会。 刚刚,他遭到戴明月在直升机上的导弹和子弹攻击,就是一出苦肉计,或许,也是因为装逼而付出的代价。 眼看拉瑞姆要祭出杀招,云商立刻站到了戴明月身前。 她挡住戴明月,英姿飒爽。 “明月,待在我身后。” “好的,云商。” 云商在天空横刀立马,戴明月在乖巧地躲在云商身后。 要知道,云商是长生门昙花峰峰主,实力深不可测! 整个长生门,能够比云商更强的,恐怕没有几个。 现在,云商是戴明月的伴侣。 同甘共苦。 她,绝不允许有妖怪欺负戴明月! 绝不允许! 她淡淡地看着准备放大的拉瑞姆,自信爆棚。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以强者的目光扫视拉瑞姆。 她想看一看这个妖怪到底有什么能耐? 就靠手上的光团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云商笑了笑。 非常轻蔑的笑容。 见到云商如此态度,拉瑞姆再冷静的心都爆炸了。 他想不到,对面的那个女人,居然连天使都不放在眼里! 这他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对方是女人,拉瑞姆也认为,有必要施加惩戒。 天使面前,男女平等。 既然那个女人要为戴明月出头,那就不要怪他拉瑞姆辣手摧花! 得罪了! 天使拉瑞姆的手上的光团突然闪烁起来! 他的大招发动了! 一团光束朝戴明月这边冲来。 云商立刻迎了上去! 周身灵气波动、天地为之颤抖。 一阵看不见的空气波动,阻绝了天使拉瑞姆的光束攻击。 拉瑞姆的最强杀招,就这样被云商挡下,消弭于无形。 “……” 拉瑞姆怔怔地盯着云商的动作。 他完全无法理解。 怎么会? 那个女人,竟然……竟然这么轻易就压制了他这个天使的最强打击! 这不可能。 不可能! 拉瑞姆几乎喊了出来,他疯狂地发动攻击。 一道道光束接连不断地飞来。 然而,云商的修为太高了。 拉瑞姆的攻击完全无法撼动云商。 云商几乎没有怎么出手,拉瑞姆就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 这太可怕了。 拉瑞姆无力地垂下胳膊,他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眼里满是不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戴明月身边随便一个女保镖,都会这么厉害! 他还是需要蛰伏。 本来,他是不打算来刺杀戴明月的。 他的计划是,继续在岐周当他的蓝印。 可是,岐周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 他给了岐周十六年的时间,两次攻打孟津,姬昌父子两代人,都跪了。 这实在是太令天使失望了。 他都没有见过这么无能的人。 堂堂岐周之主,竟然打不下一个小小的孟津。 看来,岐周,也不过是夸夸其谈,名不副实。 他本来还想等一等的,但是,他还是决定亲自来朝歌,亲自结果了戴明月。 可谁承想,戴明月身边竟有这么厉害的女保镖! 打不过,打不过。 拉瑞姆已经知道,他是要失败退走了。 他已心生退意,虽然眼里还有杀气。 “你就这点本事?”云商居高临下地说道。 “……” “使出你全部的本事,别让我就这样杀了你。”云商的语气越来越像戴明月。 “……” 拉瑞姆无言以对。 他已经拼尽全力,可怎奈对手太过强大。 曾经,他以为,夏寒时空的对手强大,是他们天使的运气不好,可没想到,到了殷商时空,他们天使的运气也没有好转。 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上天要护着戴明月这个魔鬼? 为什么上天不让他们天使处决戴明月,替天行道? 云商潇洒地挥动手臂,驱动天地法则,将拉瑞姆击退了数十里。 “云商我爱你!” 云商身后不远处。 戴明月脚踩时空靴,大声喊道。 云商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她没有转身,直接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 “云商加油!”戴明月继续喊道。 “明月,谁也不能欺负你!” “啊!云商,我就喜欢被你保护的感觉!这感觉,太美妙了!” 听到戴明月的话,云商不禁哈哈大笑。 她运转功法,准备直接镇压拉瑞姆。 虽然对手头顶上有光环,但那个光环并不能保护其免除一死。 云商,不会让来追杀戴明月的凶手逍遥下去。 这个时候,寒卓的增援部队到了。 上百架直升机组成一面盾牌式的密集阵列,挡在了戴明月面前。 大约二十架固定翼战斗机呼啸着从四面八方冲向拉瑞姆。 拉瑞姆,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刚刚,拉瑞姆被云商重创。 现在,还在晕头转向的拉瑞姆有遭遇了寒家军猛烈的炮火。 几十架战斗机一齐开火,似乎要把拉瑞姆达成筛子。 战斗机交错飞行,在爬上之前,纷纷发射了空空导弹。 几十枚精确制导导弹飞向拉瑞姆,有的在其面前爆炸,有的击中他的胸口爆炸。 刹那间,拉瑞姆再次焦黑,并且浑身燃起了熊熊大火。 凄厉的尖叫传了出来。 是一种陌生生物的嘶鸣。 很怪异,很难听。 小庄拔出天使之剑,朝着拉瑞姆斩了下去。 此刻,戴明月被无数强者护卫。 他看到,燃烧的拉瑞姆被天使之剑的剑光击中,立刻分成两半,并向鸡蛋一样破碎,随即,拉瑞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这标志着,天使拉瑞姆行动失败! 这一次,拉瑞姆必定元气大伤! 寒家军已经为戴明月让出了一架直升机。 云商飞了回来,钻进了戴明月所在的那架直升机。 她紧张地抱着戴明月,双手来回摸着,嘴里还在发问:“明月,你没有伤到吧?” “我没有。” “啊,刚才,我真是担心死了!” 云商和戴明月紧紧相拥。 这一战,他们虽然坠毁了一架直升机,但索性没有人员伤亡。 寒卓和小庄看到戴明月没有问题,就指挥大部队散了。 不过,那几十架战斗机还在周围盘旋,监控着这片天空。 戴明月驾驶直升机,载着云商安全返航。 当他们降落在明月庄园的时候,他们的两个孩子,戴末和戴甜正高兴地跑过来。 戴明月和云商各自蹲了下来,一人抱起来一个。 戴末在云商怀里。 戴甜在戴明月怀里。 两个小家伙都非常高兴! 他们一觉醒来,发现他们的爹娘出门,怅然若失了很久。 现在,看到戴明月和云商回来,他们又恢复了活力。 九号匆忙赶了过来,道:“戴老板。” “九号,你们要加强明月庄园的戒备,最近可能会有不速之客。” “特勤组明白!” 刚才,戴明月和云商遭遇拉瑞姆的时候,九号就被通知提升明月庄园的安全防护等级。 特勤组没有去支援,而是被戴明月命令守卫明月庄园。 现在戴明月对特勤组下了新的命令。 “九号,立即派出一个行动组,对我们已经掌握的天使据点,实施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谨遵戴老板命令!” 戴明月和云商抱着戴甜和戴末走回房间。 九号已经在召集特勤组布置任务。 一道光幕出现在客厅。 特勤组的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将被直播。 第205章 重拳出击 天使亡我之心不死。” 戴明月坐在明月庄园的大沙发上,对着直播光幕说道。 云商在一边把戴明月的这句话输入直播间的留言栏。 现在,戴明月这边又是一家四口围着光幕玩直播的状态。 另外几个孩子外出没有回来。 戴明月左手戴末,右手戴甜,活脱脱一个孩子帮的老大。 左右手都是他的得力干将。 云商是他的总参谋长。 稍早的一次时候,天使拉瑞姆的刺杀彻底激怒了戴明月了。 所以,现在戴明月决定采取报复行动。 他要让天使追杀队明白,来刺杀他戴明月,就要做好被消灭的准备!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直播间里,气氛陡然高涨! 刚刚结束商周战争的直播,大家百无聊赖,这就立刻来了戴明月与天使追杀队的战争。 刺激! 而且,戴明月还决定将这次报复行动全程直播出去。 这更是引发了29观众的好奇心。 留言栏里。 戴明月开始发言。 他的ID【初等变换】开始发送一条条语句。 【初等变换】:“天使亡我之心不死。” 【初等的超级粉丝】:“咋哟!天使们又开始活跃了?” 【史上最帅初等哥哥】:“初等哥哥,天使又来招惹你了?揍他们!” 【超级可爱的小萌兔】:“打就完了。” 【我有一双时空靴】:“初等啊,不是让你低调吗?低调,低调啊。” 【初等变换】:“@【我有一双时空靴】,我还能怎么低调?我都基本宅在明月庄园了,还怎么低调?” 【给我来一个殷商时空的小美女】:“哈哈哈!初等成功变成了一个宅男。” 【我不是殷商战神】:“什么叫变成?初等本来就是,好伐。” 【我有一条时空腰带】:“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跟我去殷商】:“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我在殷商玩电竞】:“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年纪轻轻老扑街】:“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从一场入狱开始】:“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我在殷商开飞机】:“众所周知,初等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邪恶的小白兔】:“打破队形。” 【邪恶的小白兔】:“话说,初等准备怎么反击啊。” 【善良的大灰狼】:“初等,你派的人管用吧?不要丢人啊。” 【初等变换】:“放心,都是最好的。” 【小丑鱼】:“我表示担心。在夏寒时空……” 【初等的超级粉丝】:“我同样表示担心。” 【矛盾的小花猫】:“初等,采访你一下,这一次,天使方面又怎么招你了?” 【好事的小猪】:“我都看见啦!那家伙声称是叫拉瑞姆!” 【飞舞的蒲公英】:“我也看见啦!” 【矛盾的小花猫】:“都别吵吵,让初等说。” 【初等变换】:“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天使拉瑞姆击毁了我的直升机,但被我的人打成了一道流光。” 这个时候,云商扭头问戴明月:“那架直升机,不是我们主动舍弃的吗?你还说是要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嗯,那的确是我们的策略。”戴明月搂着戴末和戴甜道,“但是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告诉29世纪的蠢货。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就可以了。” “……” 云商一阵愕然。 29世纪的蠢货。 昨天还说那是29世纪的衣食父母呢。 哎,直播就是这点好处,可以随时表演。 戴末怀里还抱着一大瓶橘子汁。 戴甜则盯着戴末手里的橘子汁,等待下一次投喂。 说来奇特,戴甜似乎偏爱橘子汁, 对于苹果汁、桃子汁、葡萄汁一概不感兴趣。 或许,这是戴甜的独特喜好? 但不管怎样,只要戴甜喜欢的,戴明月就会尽力满足。 一个人的童年,只有一次,一定要得到最好的。 这需要为人父母者的担当和屁魄力。 但非常可惜的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父目都像戴明月这么有本事。 如果所有的父母都像戴明月这样是世界首富,那么就不会有太多烦恼。 他们也能让他们的孩子们快乐一些。 戴明月始终相信,快乐和成长,是不矛盾的。 即使戴末和戴甜可以拥有非常丰厚的物质生活,也不会让他们迷失。 因为,戴明月早就让他们明白了自食其力。 戴明月给这两个小家伙各自储存了一百万成长经费,用来支持他们的成长。 所有的支出,都从这个经费里支出。 而且,戴明月让这样的支出对戴末和戴甜保持透明。 他要让这两个小家伙知道,这就是生活的规则。 他们的钱,用了就会减少。 如果有一天,他们的钱用完了,他们就成了穷光蛋。 这是非常可怕的。 到时候,他们就没有橘子汁喝,没有棒球帽戴,没有可爱的小手套,没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自然而然,他们就要寻求方法,来阻止他们的钱用光。 但他们必须要用,因为他们在生活。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增加成长经费。 增加成长经费,就是赚钱。 很遗憾,他们并不能像戴明月那样赚钱。 他们还太弱。 不过,他们可以通过直播来赚取收入。 为了减少孩子们的负担,戴明月只为他们提了一次关于成长经费的事情,让他们知道有这样一笔钱在。 但在接下来,戴明月就不再用成长经费来给孩子们施加压力。 这样的压力,理应由父母承担。 戴明月只让戴末和戴甜关注他们的直播收益。 这份收益,完全由他们自己支配,让他们享受花钱的感觉。 这是必须要上的一刻。 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赚钱和花钱的规则。 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具备的能力。 否则,就很难生活下去。 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是可以及早让孩子们明白的。 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对自己的人生有更清醒的认识,让他们知道,他们真正想要追求的,是什么。 生活有很多规则,这是很基本的一条。 戴明月认为,作为父母,最重要的,就是教会孩子们生活。 告诉孩子们在生活中需要明白哪些规则,尤其是那些必须掌握的规则。 这样,才能让孩子们掌握自己的人生,才能玩得转生活。 生活,就是一场游戏。 对游戏规则知道得越多,越清晰,就越是能想到更加奇妙的生活方式。 是的,都知道一些,总是好的。 知道的越多,可以采取的手段就越多。 这样在遇到困境的时候,就不会太过迷茫。 即使到了至暗时刻,也能坚守着最基本的一些规则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 生活,仅仅就是活下去。 这非常简单,但又很难。 当你觉得简单的时候,那是真的简单。 当你感觉到难的时候,那是真的难。 戴明月始终都在尽自己所能,培养自己的孩子们强大。 他让他的儿女们知道,他们的父亲很有本事,可以依赖。 但他又同时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他们独立完成。 戴明月就是这样,他站在了一个很高的角度去培养他的孩子。 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会在危难的时候,挽救孩子们于水火,又能放手让孩子们去追逐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收放自如。 或许,这也正是让云商着迷的地方。 这是戴明月的自信,是他对生活建立起来的霸道。 他把生活践踏,所以生活就无法践踏他。 任何事情就是怎样,当你压制对手的时候,对手就不能压制你。 反过来,当你不能压制对手的时候,对手很可能就把你压制。 正如商庆所说,生活就是一个贱货,你越是对它客气,它就越是嚣张。 当你一巴掌把它扇翻在地,你会发现,生活,也不过如此。 很少有人能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很多人都是带着生活的枷锁,负重前行。 这是源于恐惧。 恐惧源于无知。 这是父母没有把你们教好,当然也是你们太过愚蠢而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请原谅我的措辞, 但事实就是这样。 戴明月左手戴末,右手戴甜。 他们都明白了这个道理。 戴明月也正在把这个道理告诉他的孩子们。 不要低估孩子们的能力。 他们或许对某些显而易见的的事情表现愚蠢,但他们对于所谓高深的道理却非常敏感,非常容易理解! 孩子们或许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地里除草,为什么要给小树浇水,为什么要睡在床上而不是地上。 但是,孩子们懂得,什么叫出人头地,什么叫规则,什么叫勇敢和无畏,什么叫使命和崇高。 他们知道最高端的东西,但对于显而易见的东西却需要不断学习。 为什么要保持童心?就是为了保持对于深奥领域的感悟力! 孩子们幼稚的身躯里,蕴藏着一颗崇高而又伟大的心灵。 这是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成长,就是在这样的心灵上不断缠绕绷带,最后将其遮蔽。 有一天,某些人会将这些绷带拆除,或者燃尽,然后显露英雄本色。 世界将被他们改变。 这样的人,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人不能改变世界,但并非所有人都不能改变世界。 是的,世界很难被改变,因为这是一个稳定的生活。 但不可否认,世界终将被改变。 谁来改变? 那些保持童心的人,那些重新让童心暴露出来的人。 他们,将改变世界。 这样的人,很少。 对,改变世界,只是少数人的权力。 因为获取这样的权力,必定要舍弃一些东西。 要舍弃什么呢? 最主要的,就是舍弃平庸。 舍弃了平庸,人就获得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或许它不一定能成功,但可能性,已经存在。 现在的殷商,戴明月生活在自己的明月庄园。 他改变世界了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他建立的金稻香集团,实现了无数人的财富梦。 很多殷商人、很多外国人,都在为金稻香集团工作的时候,收获了财富,收获了尊严。 幸福是什么? 这就是幸福。 他们为金稻香集团工作,就是幸福的。 他们为戴老板工作,就是幸福的。 戴明月没有改变世界吗? 他改变了。 南橘国的橘子在一天之内,就可以运抵世界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地方的人,都可以吃到新鲜的橘子。 这就是戴明月为世界带来的改变。 依照戴明月的构思,建立的科研峡谷,也是戴明月为世界带来的改变。 太行军校。 很多人在这里接受了系统的教育。 全面提升了他们的能力素养。 科研峡谷葡萄簇,产生一个又一个科研成果。 直升机、战斗机、榨汁机、计算机、网络,无数新鲜玩意,开始在殷商蔓延。 这是戴明月带来的变化。 他没有改变世界吗? 在他去到孟津之前,孟津的土地几乎全部被孟津八大家族垄断。 甚至连殷商天子也无法染指。 孟津土地肥沃,可很多孟津人却还是食不果腹。 是因为孟津的土地养活不了她养育的人民吗? 不,不是这样的,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世界也会出问题,也会生病。 世界有病了,就得治。 戴明月就是这个医师。 他去到孟津,把孟津八大家族变成孟津八贤,顺利地将孟津的土地收到金稻香集团手下。 于是,他可以制定孟津的规则。 在孟津那片世界,世界由他戴明月来定义。 他没有改变世界吗? 现在,天使追杀队猖狂。 戴明月就要反击。 他的明月庄园特勤组,出动了两支行动组。 每组十人。 每一组,都是训练有素。 他把这次行动向29世纪直播,就是因为足够自信。 光幕中,出现了九号和二号带着两支行动组飞行的情况。 他们飞过茫茫天空,飞跃太行山丛林,飞到了北方草原上的一处牧场。 那里是天使追杀队的一处据点。 此时,那里还有五个泰坦与天使追杀队协同布防。 但是,这对于训练有素的明月庄园特勤组没啥作用。 据点里的泰坦、巫师、精灵、吸血鬼,以及两个天使,被很快剿杀。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接着,特勤组就赶往下一个天使据点…… 接连扫荡了十九个天使据点之后,特勤组以零伤亡的代价凯旋。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一群29世纪的吃瓜群众开始热烈庆祝。 戴明月和特勤组收获了无数赞誉。 而在这个时候,殷商的大规模东征,也开始了。 带队的,是恶来。 第206章 锁龙关 这是一次迟来的东征。 原定于夏季启动的东征计划,被迫延迟到了冬天。 平定岐周姬发的叛乱之后,恶来就立刻转战东部战场。 在大举东征之前,他需要先拿下几处战略要地。 这一次,恶来的布局很大! 或者说,殷商的布局很大! 恶来在殷商战略局和帝辛、虞典、商伯等人研究了好多天,制定出了一个名为“东海收割”的作战方案。 这个作战方案,就是要在一场战争中,完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作战目标! 这是很有野心的计划。 单是,无论是殷商执政官虞典,还是青铜商伯、鬼谋虞名,都非常看好这个计划。 因为这个计划前所未有,所以超出了无数人的认知,就有了出奇制胜的优势。 因为这个计划足够震撼,所以也能强烈地树立起大商所向披靡的威猛形象。 殷商另外两大名将,飞廉、阿虎,也感觉这个方案很有执行成功的可能。 因为大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这一次,是派重兵东征,可谓是虎入羊群! 东夷列国虽富,但没有与大商相抗衡的战斗力。 即使东夷各国联合防御,也阻挡不了大商的横扫之势! 殷商战略家虞典做出了大胆的预测:“恶来将军兵锋所向,必将创造大商数百年来未有之辉煌!” 才华横溢的商伯也给出了非常乐观的预测:“东夷列国在大商西定岐周之乱的时候,就已经紧张到神经衰弱了。现在,正是他们士气最低,军备最松弛的时候。另外,大商冬天出兵,尚无先例。由于在秋季大商已有斩获,所以更会让东夷列国以为大商会等到年后再动武。这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 情报官阿虎同样表示赞成:“据情报显示,东夷列国当前已经进入了冬季休兵的状态。很多士兵都已经放假回家窝冬。即使他们重新聚集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殷商战神飞廉也表示同意:“虽然我大商没有冬季出兵的经验,但是对手也没有冬季作战的经验。这一点上,敌我双方都是公平的。但是,我们是准备好了去打这场战争,各项补给、战术都有了非常成熟的解决方案。我们是有备打无备,这就对我们非常有利!” 鬼谋虞名深以为然:“这次冬季出兵,就很合我的胃口。我感觉,这次的胜率,在九成以上。” “啊!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啊。”帝辛开心道,“难得大家的看法高度统一。我也对这场战争有信心!那么,我们就打!” “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 恶来,包括战略局所有人铿然回应。 殷历540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这一年的秋天,恶来连战连捷,他甚至闻到了海风的气息。 大商,从未比任何时候都接近东海。 “大王,东夷列国,十去其八。吾以为,当穷追不舍!” “哈哈,不愧是孤的第一天将!” “东夷诸国是大王的心病。所以,恶来请命,今冬发兵,永除后患!” “孤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王座上的帝辛豪情万丈。他不是不知道,冬季用兵,困难有多大。 北方的冬天,相当寒冷。 此时用兵,岂非太过冷酷? 然,正因为是冬季、是用兵淡季,才恰恰是出其不意的好时机! “恶来,作为大商最锋利的神剑,去收割属于你的荣耀吧!” 入冬以来,大雪封路,行军缓慢。 然而,恶来就是恶来。 他亲率三千飞龙骑千里奔袭,以神兵天降之姿拿下了锁龙关! 飞龙骑,也是飞龙、龙雀军,,由飞廉创立,在恶来手中发扬光大。 飞龙军,皆为骑兵,也能组合成车兵。 飞龙军的每一位士兵,都精通骑术和驭车之术。 四匹马组合到车前,就是车兵,拆散开来,就是骑兵! 飞龙军,可车可骑! 这相当于一种临阵变化战术,以改变军队构成的手段来获取时机上的优势。 虽然车兵有四匹马,但却没有单枪匹马灵活。 简单的叠加,并不能得到速度上的提升。而战机稍纵即逝,很多时候,谁拥有更强的机动能力,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不得不说,这是飞廉为大商注入的新军事变革。 恶来,完美继承了这种战术。 东夷人没有想到,大雪封路的冬季,大商竟然也会派出天兵! 他们,低估了帝辛的魄力,低估了恶来的忠诚!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大商的天兵天将骤然降临锁龙关! 淮水南岸的锁龙关,背靠锁龙岭,依山傍水,从来就是江淮核心地区的天然屏障。 要想征服江淮地区,必然要先拿下锁龙关! 恶来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先是清除了淮水以西、以北的所有障碍,派遣小股部队建立前方据点,暗中储备军事物资。所以,他才敢选择在天气不利的冬季出兵。 当数万大商天兵浩浩荡荡向东进发时,恶来率领的三千飞龙骑先行出动,奔至事先建立好的据点,组合成了一千多辆战车兵。虽然战车不算精良,但作为威慑也足够了。 恶来并没有突袭拿下锁龙关的想法。他还没有幻想着把江淮的北大门轻易赚到手。他只是想凭借这一千辆突然出现的战车,在心理上震慑敌人。 未交战,先攻心。 但,战局的变化有时连最聪明的人也看不透。 恶来最终竟是靠这一股先锋军,就获得了锁龙关! 说起来,这是恶来心血来潮施展的策略,也是江淮敌军最差劲的乌龙。 “大商真是疯求了!冬天出兵,估计没到我们这里就会冻死在半道上吧!” “那句话咋说来着,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哈哈哈。大商的天兵千里奔袭,我们以逸待劳,教他们有来无回!” 锁龙关以及背后的江淮百姓这样笑谈。 事实上,他们完全不相信大商会在冬天出兵。有哪个国家在冬天动武的?完全没有先例! 尽管锁龙关守将得到可靠情报,大商真的疯求了,但并不认为那些天兵会来得那么快。 所以,当恶来伏倒大商旗帜,率领一千多战车进城时,出奇得顺利!顺利到让恶来以为这是天子的仁德威严令敌人归化了! “前方守将,大商的天兵快要打过来了,我们不愿做亡国奴,打算一起守卫锁龙关!”恶来这样喊道。 “真的?”(若有此等威猛的将士,锁龙关就完全不惧大商的天兵了!即使是大商的第一天将恶来,恐怕也不敌此人!) 守将迟疑了一下,“那太好了!那就......” 说话间,恶来的先锋军已经入了城。锁龙关连城门都没关、吊桥也没升,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敌人来得如此迅速。 “......就进来吧。” 守将的语气已经颇为不满。(这群家伙!即使有同仇敌忾的勇气,也太失礼了!) 但下一刻,他就只能是阶下囚的不满了。 锁龙关一役,彻底摧毁了江淮各国的抵抗意志。 号称“永不破碎的锁龙关”,竟被大商的天兵天将轻易攻取! 此战过后,江淮门户大开。 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时候,恶来已经站在了东海的沙滩上。 这一战,关于大商的天兵天将不可战胜的信念深入人心。 随后几年,江淮各国悉数纳入大商版图。 之所以没有迅速并入大商,是因为恶来遵循帝辛的政策—— 尽量保留江淮的繁华,节省用兵。 这位大商天子,思虑深远。他不想同时为毁灭和重建付钱。他最理想的胜利,应该是小战、甚至是不战而胜! 能劝降最好,如若不能,最好逼其屈服。最坏的结果,才是毁灭对手。 因为,一旦胜利,被毁灭的地方就是大商自己的土地了啊。 而战局的进展,也基本符合了帝辛的预期。 恶来登上会稽山的那天,标志着大商南线战事的结束。 …… …… 明月庄园。 恶来奔袭锁龙关得战役被同步直播到了29世纪。 29世纪的观众看到。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先是在大雪中率领一队骑兵疾驰,接着在据点转换为战车兵,并且偃旗息鼓,直接来到了敌方的锁龙关前。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但实际情况却非常令人意外! 恶来竟然顺畅无阻地进入了锁龙关,俘获了锁龙关的近万守军。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29世纪的观众瞠目结舌。 他们没有想到,这场原本是难度最高的战役,竟以这么搞笑的方式结束了。 他们甚至怀疑,这是在演戏,或者,是戴明月搞出来的假象。 总之,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锁龙关的守将那样。 战争这个东西,就是非常奇特。 有时候,你还没有弄清楚它是怎么开始的,它就已经结束了。 恶来攻占锁龙关的战役,就属于这种情况。 现在,戴明月还是保持左手戴末,右手戴甜的姿势。 他非常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 云商还在负责打字。 不过,云商已经靠在了戴明月的胸膛。 这一家四口,现在已经聚成了一座小山。 戴明月张开双臂,戴末和戴甜靠在他的臂弯。 至于云商,则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云商现在的姿势,是把戴明月当成了高背沙发。 这非常任何问题,其乐融融。 不过,还是出现了问题。 戴明月把脸凑到云商耳边,轻声道:“我的云商姐姐,能让我把腿挪开吗?” “你咋了?”云商缓缓道。 “我……腿麻了。” “哈哈哈哈!” 云商大笑。 戴甜和戴末也跟着笑起来。 “爹爹的腿麻了,爹爹的腿麻了。爹爹的腿被娘亲坐麻了。” 戴末和戴甜笑嘻嘻地编儿歌。 “啊!” 戴明月长叹一声,向后躺倒,顺势也把戴甜和戴末带翻了。 “哎呀!” 云商猝不及防,摔到了戴明月的胸前。 “嘻嘻嘻嘻。” 戴甜和戴末快乐地在戴明月身上爬来爬去。 “喂!你踩到我手了!”戴明月大喊。 “我没踩,我没踩,是哥哥踩的。”戴甜辩解道。 “扯淡!戴末的脚没有你的脚那么娇小。”戴明月伸手抓住戴甜的一条腿,把她从脸上拽了下来。 “哈哈哈哈!” 云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嘶——” 戴明月激烈地抖动了一下双腿。 “云商姐姐,你压到我了!” “……” 云商的双颊立刻绯红。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免得压痛戴明月。 戴末已经从戴明月身上爬到了云商身上,非常乖巧地躺在了母亲的怀抱了。 而戴甜这个小丫头,已经骑到了戴明月的脖子上,就像给她父亲戴了一顶娃娃帽。 这一家四口,闹腾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坐姿。 戴甜还是骑在戴明月的脖子上,这让她获得了非常开阔的视野。 云商还靠在戴明月身上,不过戴明月已经打开双腿,夹在云商的大腿外侧。 他们的儿子、戴末,则是待在云商怀里,手里还抱着一瓶橘子汁。 他们一边观看恶来东征的场面,一边留言栏里,29世纪观众的发言。 【初等的超级粉丝】:“我的天,这么一个大关,就这样破了?” 【小丑鱼】:“本来想着会有一场热血的大戏呢,结果…” 【矛盾的小花猫】:“锁龙关的那群蠢货,真是太大意了!” 【快乐的蒲公英】:“我能说大商牛逼吗?” 【初等变换】:“你能!” 【大商第一天将恶来】:“你能!” 【大商第一凶将飞廉】:“你能!” 【吾乃帝辛大帝】:“你能!” 【殷商第一夫人殷商女武神红梨花】:“你能!” 【我是殷商二哥】:“你能!” 【我是殷商二爷】:“你能!” “你能!”戴明月看到【快乐的蒲公英】发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云商立即把戴明月的话写了出去。 结果,引发一串跟读。 【殷商战神】:“@【大商第一天将恶来】,你咋这么吊?” 【大商第一天将恶来】:“我就是这么吊!” 【殷商战神】:“吾儿牛逼!” 【大商第一天将恶来】:“……” 【初等变换】:“哈哈哈!” 【快乐的蒲公英】:“哈哈哈!” 【小丑鱼】:“吾儿牛逼!” 【小丑鱼】:“哈哈哈!” 【我是殷商二哥】:“@【殷商战神】,我也是战神,殷商战神。” 【殷商战神】:“@【我是殷商二哥】,你是。”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在恶来征战的时候,并没有快活的空气。 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这场冬天里的战争,远远比想象中要残酷得多。 但是,好在,殷商,嬴了。 第207章 会稽封刻 殷历540年,恶来率领殷商大军,进行了声势浩大的东征战争。 这场战争,紧随商周第二次孟津战役,在秋季经过短暂的预热,于冬季进入主战阶段。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战争。 之所以说前所未有,是因为这场战争创造了多项纪录。 大商第一次在冬季出兵。 大商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兵。 大商在冬季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兵。 一场战争攻下城池最多。 一场战争掠地最多。 一场战争歼敌最多。 一场战争俘虏最多。 兵不血刃占领江淮地区“永不破碎的锁龙关”。 总而言之,这是大商历史上最成功的一次大规模对外战争。 此战过后,身为大商军团统帅的恶来,名声大噪! 实际上,早在之前的孟津战役中,恶来就收获了广泛好评。 不过,那一战,很多人更关注的,还是殷商二哥子仲。 那个男人,几乎被视为孟津的化身。 提到孟津,就会想到殷商二哥。 当然,现在更多人喊他殷商二爷。 二爷的称谓,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第一次孟津战役。 那时候,是虞名最先喊出来的。 那是子仲的成名战,也是他第一次走上战场。 那一战,他的压力很大! 但他的决心,更大! 那决心,早在他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他一手天子之剑,一手崇侯虎之剑! 他捍卫了孟津十七天! 面对岐周之虎、西方的不败战神、姬昌,他捍卫了孟津十七天! 第十八天,他与大商第一凶将飞廉,将岐周兵团彻底击溃!生擒姬昌! 他是抱着阵亡的决心在捍卫殷商的领土! 他是忠诚的。 所以,他被所有孟津人铭记,被所有殷商人铭记,也被全世界铭记。 他,已然不朽! 虽然他的武功不如飞廉,虽然他也曾犯过错误,但,瑕不掩瑜。他可以默默无闻,但在邦国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立刻就变成了殷商二爷! 任何人与这样不朽的、伟大的人并肩战斗,也会伟大起来的。 更何况,恶来本就非常厉害! 与二爷一起守卫孟津的那一战,让世人重新认识了恶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 虎父无犬子。飞廉是大商第一凶将,他的儿子,也不赖! 大商将门,后继有人。 实际上,大商从来不缺能臣武将。 如果某些时期人才凋零,那绝不是天下无才,而是天子有眼无珠。 天子不能发现人才,当然就无才可用。 是因为有才能的人太少嘛?不是。 是天子不能够慧眼识珠。 倘若天子眼瞎,再厉害的人才也只能蹉跎岁月。 表现,力争表现,只不过是鸡汤,效果有限。 否则,就不会有时势造英雄的说法了。 天子宝座,关乎邦国气运。 这不是开玩笑的。 天子宝座能否发挥良好的作用,对整个邦国都有巨大的影响力! 至于这影响力,是好是坏,那就取决于天子的水平如何了。 非常显然,这一代天子不弱。 帝辛不弱,甚至比他父亲帝乙,更强。 弱还是强,要用成绩说话。 帝乙执掌天下几十年,维持天下秩序不崩,可谓是有些手段。 很多诸侯蠢蠢欲动,而帝乙总能找到压制某些蠢货的套路。 这非常厉害。 但是,帝辛,更厉害。 帝辛直接把不老实的诸侯消灭了。 按照目前的情形,帝辛是要把整个天下都放进他们商族的菜篮子里。 这很强。 太强了。 尤其是在武功方面。 帝乙一生都在致力于恢复殷商盛世,他也的确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 他努力了,也进步了,但却没有获得圆满的成功。 他四处征战,收拾所有不老实的诸侯,维持殷商天下共主的地位。 他致力于东征,却没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大商的旗帜插到东海之滨。 这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他一定不甘心。 当死亡到来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很多。 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想做的事情很多,但不一定都能做完。 人生很长,却又很短暂。 当你开始百无聊赖地虚度光阴时,它就愈发漫长、枯燥。 然而,一旦你开始做有意义的事情,充实而努力地生活,它就变得极其迅速! 显然,人生是非常扯淡的。 对于珍惜它的人来说,异常短暂。 但对于忽视它的人来说,却又漫长。 这很贱。 没错,人生就是很贱。 人,总是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的,所以人生就会过得很快。 因此,有的人,生活在快节奏里。 有的人,生活在慢节奏里。 快节奏的人,往往会做很多事情。 慢节奏的人,通常都会发呆。 快与慢,与每个人的追求有关。 每个人,都有快起来的权利。 每个人,也有慢下来的自由。 命运,有时就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帝乙,没有完成东征大业。 但他的儿子、帝辛,完成了。 在这一年,殷历540年,帝辛派出了大商的天才统帅恶来,驱兵东夷,将大商的国境线推到了东海之滨。 多少年后,大商的边界又有了海风的吹拂。 这一年,帝辛和恶来,完成殷商几代人的梦想! 这,不可谓不伟大! 殷商盛世,这是真正的殷商盛世! 如果帝乙能看到今天的殷商,想必也会露出笑容吧。 如果这位殷商天王能够得知今天的殷商,想必会无比庆幸当年的选择。 他放弃了大儿子子启,立了三儿子帝辛。 这恐怕是他执掌殷商一辈子,所作出的最明智的、最有价值的决定。 或许,这一切,他终将不会知道。 但那不重要。 殷商已经被帝辛推上了巅峰!不是吗? 实际上,这次东征的战果虽著,但并没有尽数征服东夷之地。 不是说大商的国境线已经推到东海之滨了吗? 为什么还没有尽数收入东夷之地? 事实就是这样。 在东夷列国的偏北部分,有这样一块土地,被大商放过了。 准确地说,是泰山以东德土地被大商放过了。 这是战略上的安排。 而且是恶来提出来的。 当时,恶来统帅殷商大军,兵分两路,以虎入羊群之势收割东夷列国。 殷商战略局的各位大神预测得很对! 进入冬季,东夷列国普遍开始窝冬,军备废弛,即使偶有警惕性高的邦国,战力也大打折扣。 这就给了恶来军团非常有利的作战条件。 虽然冬季对恶来军团影响很大,但对于东夷列国影响更大! 东夷列国太依赖经验了。 他们总以为大商不会在冬季出兵。 结果,大商就是在冬季出兵了。 实际上,东夷列国,还是有头脑清醒之人的,他们建议自己的邦国加强戒备,指出大商很可能搞冬季作战,但非常可惜,这些意见没有被听进去。 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很多自大和愚蠢。 很多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件,背后都有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愚蠢。 愚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必须清醒的时候,还愚蠢。 这样的人,不被历史淘汰,谁又会被淘汰? 有人说,恶来军团能够创造这么多的纪录,是气运,是天意。 错了,这是人谋。 是殷商战略局多位战略家的集体智慧。 是恶来天才的统帅才能。 这里,就有必要说一说恶来提出的战略调整。 在战争深入的时候,恶来就敏锐地发现,泰山大关和锁龙关,是东征的最大障碍。 泰山大关和锁龙关,都是东夷地区,最坚固,最强悍的防守关卡。 东征能够取得重大突破,关键就在于这两处关卡。 泰山大关和锁龙关,一北一南,如同两支钳子,遥相呼应。 通过对比,恶来发现,锁龙关相对容易。 因为锁龙关在南,南方之地,是逐渐趋于低洼。 恶来率军从大商由北向南,有居高临下的优势。 在进攻锁龙关的时候,恶来调集了几乎所有的主力部队,在泰山方向上的部队只是疑兵威慑。对于锁龙关,恶来是投入了大量谋划的。 然而,锁龙关战役出人意料的顺利。 所以,先前的许多谋划就没有用上。 这就让很多殷商人骄傲。 原来东夷列国是如此得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恶来就展现出了一流军事家的素养。 他认为,锁龙关战役的胜利,只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不是常态,不应该认为泰山大关会像锁龙关一样容易攻取。 况且,有了锁龙关的前车之鉴,泰山大关的防守必定会严密许多。 换句话说,锁龙关大捷,是不可复制的。 恶来向帝辛建议,取消向泰山大关推进的战略,暂时搁置泰山以动地面,全力向南、向东扩张。 他的计划是,彻底拿下东夷列国南部和东部的地面,彻底吃下江淮地区。 为此,他亲自跑回朝歌向帝辛请命。 “大王,如果硬吃,我大商天兵也能拿下泰山雄关。可是,那就损耗大商多年的积蓄。不仅如此,我们还将失去提前征服北方草原的机会。” “恶来,你难道不知道,一直以来,孤都将东夷视为心腹大患。孤的父亲、你的先王,就是志在东海!孤当年能坐上王座,也正是因为先王知道,只有孤,才能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臣明白。大王常说,‘东夷是天子的最大威胁,只有把大商的版图拓展至东海之滨,才能王座永固。’” “你知道就好。” “大王难道忘记了?当初,大王叫我去御书房修炼,叫我从纸上谈兵中懂得更多套路、让更多的同袍免于牺牲。‘大商虽是大国,但士兵的生命同样宝贵!’这是大王教我的。我同样领会到,大商虽是大国,但国力同样宝贵。因此,不得不考虑作战先后次序的性价比。” “这么说,你觉得绕开泰山以东,开辟北方战线性价比更高了?” “的确。大王请看,泰山以东,三面环海,仅有人方依托泰山布置的防线。而泰山防线易守难攻,若强取,必得不偿失。况且,我大商已经称霸东夷。东夷不再是东夷,而是商东。人方龟缩到泰山以东,已经不构成威胁。我们可以直接攻略北方草原!” “你就这样从人家眼皮子底下经过?” “就这样过!他们已经没有和大商天兵叫板的胆量!” “但那毕竟是敌国防线啊。” “大王,泰山防线,虽是人方的防线,但也是我们对其的封锁线!我们只要持续施以政治高压,他们就不敢西进,只能战战兢兢地死守泰山!而这,将消耗他们大量的锐气!” “原来你已经胸有成竹。在他们内耗的时候,我大商乘机在北面开疆拓土,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越来越强大!哈哈哈哈!恶来,这个计策妙啊!” “都是大王的栽培!待时机一到,我大商就以压倒性的力量击碎泰山防线,扫除最后的东夷余孽!” 恶来的判断是正确的。 帝辛也赞同了恶来的战略。 结果,就有了登临会稽山,封刻殷商的成就。 封刻会稽的那一天,恶来在会稽山上阅兵,帝辛在朝歌王宫为恶来庆功。 那是一次小型的私人聚会。 红梨花和妲己围在帝辛两侧。 帝辛左拥右抱,风流倜傥。 费仲、商伯、虞名、虞典,还有恶来的妻子铃菲,都到场庆祝。 飞廉和阿虎没有来。 他们有事在身。 飞廉出访北方列国去了。 阿虎则是在搜集天下诸侯的情报,为恶来、为殷商战略局提供足够的情报支撑。 这是一场大仗。 殷商出兵很多。 必须要严密监控大商周围诸侯的动向! 万一有哪个诸侯趁机造反,就要立即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飞廉的出访,也是这个目的。 恶来东征,飞廉出访。 军事外交两手抓,两手都硬! 飞廉出访北地,可进一步稳固大商北面的安宁。这样就不至于在恶来出兵东夷的时候,遇到北方列国造反,而不得不回援。 这样也是时间差战略的延伸。 让北方列国摸不清大商还有多少守军可用,就为恶来争取了宝贵的用兵时间。 等到北方列国反应过来的时候,恶来已经完成任务,班师回朝了。 在帝辛为恶来庆功的私人宴会上,铃菲作为恶来家属,代替恶来领取了这份荣誉。 帝辛专门命虞名监督青铜制造总局,为恶来打造了一套新的战甲。 大商冲锋在前的统帅,必须得到最好的防护! “铃菲,恶来是大商的第一天将。你的丈夫,是大商军团新的统帅。你的丈夫,是大商的英雄。你,是大商英雄的妻子。” “谢天子恩典!”铃菲接过了那件制作精良的战甲。 “让我们为恶来祈福!让我们为大商祝福!” 帝辛举杯。 所有人举杯。 这是殷历540年,殷商的全盛时期。 第208章 殷历544年 殷历544年。 距离商周第二次孟津大战,已经过去了四年。 距离恶来在会稽封刻,也过去了四年。 四年来,恶来率领殷商军团开展了大规模的北伐。 殷商大军深入茫茫草原,突破崇山峻岭,甚至踏上了严寒之地! 四年来的战果是辉煌的。 会稽封刻,标志着殷商南线战事结束。 而北伐草原,吹响了殷商向北扩张的号角。 土方,以及更北面的十几个邦国,已经并入殷商版图。 那些敌对大商的势力,被驱赶到了更北面的荒芜之地。 阿虎身为大商的北方护法,管辖的地面更大了。 再加上飞廉的龙雀国,大商在北部的镇守力量,相当强劲。 征服草原,最大的好处获得大量的高端马力。 这对提升殷商军团整体的战斗力非常明显。 尤其是贯彻了人车分离战术之后,殷商兵团的机动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恶来率领的大军来去如风。 这位身高197的武将,宛如一尊天神,令无数邦国闻风丧胆。 飞廉是大商第一凶将! 他的儿子,是大商第一天将! 摧毁锁龙关、封刻会稽山,是恶来率军征战的巅峰时刻。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恶来率领的殷商军团,就被成为殷商的天兵天将。 不仅外国人这样喊,殷商人也这样喊。 殷商的武将,就是天将! 殷商的士兵,就是天兵! 殷殷成商,天命玄鸟。 谁也没有想到,殷商开国五百年之后,又诞生一位比肩汤武大帝的存在! 这是最好的时代! 最好的殷商时代! 这个时代,有殷商最繁华的国都——朝歌。 这个时代,有殷商最繁荣的边塞——孟津。 这个时代,将星璀璨! 飞廉、阿虎、红梨花、子仲,组成了殷商四大名将。 新一代,则有恶来领衔的少将营! 昔日的少将营,已成如今的将军营! 殷历524年,少将营被当时还是太子的帝辛,主持成立。 二十年。 二十年了! 当时的懵懂少年,已成长为肩负殷商的骁勇将林! 当时,恶来只有七岁,少将营里的少年平均年龄不到九岁。 现在,他们已成殷商军团的中流砥柱! 二十年,磨练出了少将营的英勇果敢。 二十年,磨练出了少将营的绝世武功。 殷商战神飞廉、崇侯阿虎、殷商女武神红梨花,都是他们的师父。 飞廉的长戈、阿虎的利剑、红梨花的梨花枪,都在这些少年身上得到了传承。 这些少年,传承了殷商诸多武将的武功和智慧。 他们,在最优秀的殷商武将呵护下茁壮成长。 况且,他们本身,就是忠诚的、勇敢的! 在少将营成立的第二年,也就是殷历525年,他们便经受了三王之乱的淬炼。 当时,他们还是一群孩子,但他们已经在为天子执戈,为天子执剑! 他们虽是少年,但已开始勤王! 他们用热血,浇筑捍卫天子的忠诚,捍卫殷商的忠诚。 忠诚! 捍卫天子,夺取荣耀! 那个时候,恶来八岁。 现在,恶来二十八岁。 帝辛曾经说,恶来会成为一名大将军。 现在,恶来是殷商首屈一指的大将军! 他率领殷商军团,完成了大商几代人的梦想! 让大商的国土再次抵达东海之滨! 需要指出的是,北伐的进程还是建立在恶来的封锁战略之上。 恶来的封锁战略,就是封锁泰山以东地区。 泰山大关,是与锁龙关齐名的天下雄关。 如果硬吃,必定会让大商损失大量士兵。 综合考虑性价比之后,恶来决定绕过泰山大关,直接开展北伐! 与其耗尽力气攻打泰山大关,还不如多多开拓大商疆土。 更快、更有效地增加大商的土地,才是王道。 所以,恶来在战略上对泰山以东地区实行孤立策略,并在泰山大关沿线建立封锁线,用少量兵力牵制泰山以东邦国。 泰山大关的确坚固,为泰山以东地区提供了一道强力屏障。 但是,恶来在泰山之外建立的封锁线,却把泰山大关变成了泰山以东邦国的牢门。 殷商对泰山大关围而不打,直接去进攻更北面的草原诸国。 每一次,恶来的大军呼啸着从泰山大关附近经过,都会让泰山大关里的守军一阵心惊胆战。 然而,他们只见恶来的军团来来去去,就是不来打他们。 渐渐地,他们对恶来军团的这种操作也习惯了。 再有恶来军团呼啸而过,泰山大关的守军也不那么紧张了。 这不是他们的心理素质增强了,而是他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没有实力进攻大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恶来率军通过。 这样的战略,被殷商战略家虞典称为“效益最大化战略”。 在帝辛的支持下,恶来就这样把泰山以东封锁成了一座孤岛,同时接连不断地在北面攻城略地。 虽然泰山以东不在殷商版图之内,但是恶来的捷报却越来越多。 帝辛和红梨花、妲己戏称,恶来是挖到宝藏了。 红梨花把这比喻为是恶来摘到了一串葡萄,吃得很欢,一颗接一颗,根本停不下来。 妲己则说,恶来是跑马夺地,策马奔腾一圈,就拿下一块地盘。 为了跟上恶来攻城略地的速度,帝辛专门安排费仲和阿虎组成了战争资源局。 恶来在前面攻城略地,费仲就跟在后面在新的土地上推行大商法治,阿虎则是一面给恶来提供情报支持,一面帮助费仲维持新土地上的治安。 这样,一有新土地入账,就能立刻转化为大商的有效利用土地。 按照帝辛的构想,费仲在新土地上进行资源再分配,最大限度地挖掘新国土的潜力。 另外,费仲还充当了粮草保障官的角色。 根据恶来出兵的需求,费仲建立了一条南北补给线,对恶来的北伐提供了强有力的后勤保障。 而且,费仲有管理孟津自贸区的经验,在新土地的商业运作上,也是如鱼得水。 这位殷商执政使,为殷商消化新开拓的土地,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四年来,恶来的进攻速度是惊人的。 他进军到北方草原腹地,跨过阴山,并且向东攻略只大海。 继续向北,恶来攻略了燕山之外的严寒之地,将北面的大片海面变成了殷商的内湖。 这就是恶来四年来建立的战功。 这样的建功速度,创造了殷商五百年未有之纪录。 第一天将的头衔,实至名归。 现在,大商北面的战事也已结束。 除非是帝辛打算向更遥远的蛮荒之地进军,甚至踏上冰原、极寒之地。 不过,眼下,帝辛还没有这个打算。 泰山以东,不是还没有并入大商版图吗? 接下来,就是征服泰山以东。 对于这一点,帝辛采纳了恶来的缓慢磨血的策略。 泰山大关,是天下第一大关。 巍峨高峻,平地高楼。 泰山大关,不好打。 要打,必定付出巨大的代价。 然而,帝辛和恶来都想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们不傻。 殷商的人命非常宝贵。 殷商的每一个士兵,都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 他们拥有了殷商最好的时代,但这是他们拼抢到手的。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来之不易。 所以,帝辛才会在东征的战略上,实行远交近攻。 能用威势让对手屈服,就不动武。 这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的胜利。 否则,他们破坏一遍敌对国,要付一次钱,等敌对国被打下了,他们重建那片土地还要再付一次钱。 这不是很不划算吗? 如果不动武,就让对手屈服,不仅可以省下这两笔钱,还能省下动武的军费。 这种战法最成功的战例,就是南橘国归商。 可惜,那样理想的战例太难促成了。 很多邦国,只是那个战例的半成品。 一般是被恶来的军团打服之后,才投降。 不过,这样也很好了,及时减少大商的军费支出,也能在重建的时候少花一些钱。 有了这样的思路,就不难理解帝辛对于泰山大关的缓兵之计了。 南线和北线的战事结束之后,殷商能够自由调动的兵团就更多了。 于是,针对泰山大关的封锁就更加严厉了。 恶来会不定期地派出一支兵团袭扰泰山大关,做出全面开战的架势,吓唬吓唬泰山以东的邦国。 他并没有真的去打,主要是是从心理上,对敌人进行威慑。 这是疲敌之策,消耗敌人的锐气和士气。 为全面进攻做准备。 恶来不断向泰山封锁线增加军事储备,包括各种攻城装备,战车等等。 另外,恶来还策划在泰山封锁线进行军演,震撼泰山大关的守军,动摇其意志。 恶来的战法很有效果,泰山大关的守军不胜其扰。 泰山大关经常枕戈待旦,却并没有迎来恶来的大规模进攻。 这是非常令人气愤的。 但是,他们又不想太早与恶来展开决战。 如果恶来直接全面攻关,他们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守住泰山大关。 毕竟,恶来名声在外。 大商第一天将的能力,可不是盖的。 与此同时,大商的其他能臣武将也在积极配合恶来,配合封锁泰山大关。 殷商,正在把泰山大关,变成一座死关。 泰山以东的邦国完全感觉到,他们被关进了一座监狱。 而这座监狱的围墙,就是周围的海面。 监狱的大门,就是他们亲手捍卫的泰山大关。 殷商的封锁线,是加在监狱大门上的一把锁。 现在,殷商就是在玩弄泰山以东的邦国。 迟早有一天,这最后一块土地,会并入大商的版图。 现在,殷商还不着急。 至于西面,岐周被殷商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岐周两次造反,皆被镇压。 这是令殷商人最自豪的事情。 他们是天下第一强国的公民。 他们的国家有着最强大的军团,有着最优秀的将军! 殷商二爷,守卫孟津! 飞廉、恶来,随时支援! 孟津,不可陷落! 岐周,翻不了天! 一个小小的诸侯,胆敢造反大商,简直作死! 所有人都知道,岐周之虎、姬昌,现在还被关在羑里监狱。 这位大文豪,坐不了岐周的王座,就只能在监狱连载他那本扑街书。 而姬昌那个傻儿子,偏偏自不量力,非要和大商叫板,死有余辜! 四年前,姬发没有死在孟津城下,是他最大的造化! 民意调查显示,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殷商人认为,姬发那种渣滓,早就该死了。 姬发的才能,不及姬考的万分之一! 姬昌生出姬发这样的傻儿子,实在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可惜,姬考死了。否则,岐周恐怕还真不好对付。 不过,话说回来,姬考如果还在岐周之主的位置上,或许就不会有商周第二次孟津之战。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有。 姬考是最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知晓利害。 他绝不会把岐周推入深渊,也不会随意挑战大商的权威。 姬考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应该为殷商效力。 可惜,他是天下第一孝子,他就算想为殷商效力,恐怕也做不到。 虽然这非常遗憾,但仍然不影响殷商人缅怀这位天下第一能臣。 如果殷商人对帝辛有啥不满意的,那么处决姬考,会是最不满意的一件事。 唉,这一晃,距离姬考被处决,已经十一年了。 如果姬考为大商效力十一年,大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虽然姬考是一个岐周人,但很多殷商人却把他视为自己的同胞。 姬考一生大半部分时间都在殷商。 朝歌大学,记载着姬考的学业传奇。 殷商运动会,记载着姬考的才华横溢。 孟津自贸区,记载着姬考的兢兢业业。 如果在当今天下,评选一位完美的人,很多殷商人会选择姬考。 这样的人,不该死,不该生在岐周! 天妒英才啊! 现在的殷商,很多风云人物都是姬考的好朋友。 殷商执政使费仲、殷商太史虞名、殷商二爷子仲,都是姬考的挚友。 就连殷商战神飞廉、北方护法阿虎、第一天将恶来也与姬考关系不错。 殷商执政官虞典,更是盛赞姬考。 可惜,姬考死了。 姬考,已经死了十一年。 帝辛处决了姬考,并以国葬的规格,把姬考葬在了朝歌郊外。 每年,姬考生前的朋友们都会去祭奠。 帝辛虽然没有去,但总会让阿虎捎去一个花篮。 毕竟,那是他最看重的天下第一能臣啊。 费仲,作为姬考的同窗好友,是心情复杂的。 他为姬考感到悲伤,又为姬考感到不公平,又认为姬考太愚蠢…… 多么想有一天,他们还能在孟津自贸区共事的那样,去朝歌大饭店约饭,不断捧杯,谈天说地。 一切都回不来了。 不过,有一天,商伯和虞名、费仲一起聚餐的时候,摘下了面具。 “姬考!” 费仲惊愕出声。 “我不是姬考,我是商伯。我只是和姬考长得很像!” “……” “费总,商伯认为,既然他长得这么像姬考,就不妨来扮演姬考。” “…..” “是的。你们就把我当成姬考。小名,费总,再来一杯!” “像!太像了!”费仲喃喃道。 三个人碰了一杯。 “虽然你不是姬考,但却让我感觉姬考好像还活着。商伯,谢谢你。” “你可以叫我姬考。我们是朝歌大学的同学嘛。” 费仲有些震撼。 这个商伯,和姬考实在太像了。 如果不是知道姬考死了,他就认定商伯是姬考。 或许,是商伯的演技太高了。 费仲摇了摇头:“不,你是商伯。” 第209章 赦免 费仲被商伯的面貌惊到了。 他有了一些猜测,但不敢相信。 即使相信,也不能承认。 这不是可以议论的事情。 这涉及到天子的权威,涉及到整个世界的认知。 这里面的水,很深。 所以,不管怎样,戴着青铜面具的那个人,就是商伯! 商伯,就是商伯。 他不是姬考。 他仅仅是,长了一张姬考的脸。 姬考是殷历533年被处决的,距今已有十一年。 十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世界忘记一个人。 即使姬考曾经是天下第一能臣、天下第一孝子,也无法逃脱被遗忘的命运。 他死了,就会被淡忘。 当他的名字不再被提起,当他的身影不再活跃于大家的视野,他就真的渐渐走出了大家的记忆。 和虞名、商伯聚餐回来,费仲发呆了一整天。 “你可以叫我姬考。我们是朝歌大学的同学嘛。” 那就是姬考! 那种语气,那种动作,那种气质,不可能被模仿! 真的不可能吗? 费仲一言不发。 他知道,看到商伯的面貌之后,他就不能再把商伯和姬考彻底区分开。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无论真正的答案如何,都会给商伯带去不小的麻烦。 姬考已经死了,不能让他再死一次。 费仲有了决定。 他不会向任何人求证商伯的来历和背景。 他不能让这个和姬考长得很像的人,遭遇姬考的磨难。 殷商已经失去了姬考,不能再失去商伯! 商伯活着,就相当于姬考还活着。 费仲的心里有些轻松了。 “姬考啊,你虽然死了,但是商伯却替你活了下来。你的才华,你的样貌,都在商伯身上得到了传承。或许,商伯就是你的复制品吧。” 费仲这样在心里自言自语。他又看到了在孟津和姬考聚餐的日子。 今年,是很不平凡的一年。 恶来大将军完成了大商在北面的扩张,结束了北部战事。 这样,大商的北线和南线,都不会再有大战。 整个东部战场,也仅余泰山以东地区没有被大商收割。 至于西方,岐周被大商死死压制,看不出一点气象。 如今的天下,可以说真正地成为了大商的天下! 世界,属于殷商! 这一年,注将被历史铭记。 这一年,是殷商最辉煌的一年。 这一年,费仲,37岁了。 二十年前,他还是默默无闻。 二十年后,他已是殷商执政使,仅次于殷商执政官。 实际上,他早已是实际上的殷商执政官。 他备受帝辛信任,因为他业绩出众,每一件任务都能出色地完成。 他始终以姬考为标杆,一心要在才能上超越姬考。 但没有想到,姬考的生命在十一年前戛然而止。 可惜啊。 如果姬考活到现在,他费仲能够超越姬考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 真的希望姬考没有死。 对了,商伯! 看到商伯如今的表现,费仲想到,或许姬考也会有商伯如今的水平。 商伯进入了殷商战略局,和虞典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以商伯对标,费仲黯然,或许,他真的在某些才能上,比不了姬考。 罢了,罢了。 昔日的竞争,到头来终是镜花水月。 赢怎样?输又怎样? 这就是人生啊。 想当年,他和姬考在朝歌大学相互角力,讨论天子。 他们意气风发! 他们指点江山! 他们一起进入了殷商执政官助理的阵容! 他们还一起参与筹备了第一届殷商运动会! …… 俱往矣。 唉,时间过得太快了。 转眼他都37岁了。 这二十年,发生了太多事。 三王之乱的腥风血雨,岐周两次反叛! 姬昌从千古无二的赤胆忠心,沦为叛乱谋逆的阶下囚。 叔侄系的子仲摇身一变,站到了帝辛阵营,成了举世闻名的殷商二哥、殷商二爷! 这是最令人震撼的一件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 即使再差劲、再渺小的人,也有着擎天的可能。 阿虎从先王的情报官,到帝辛的情报官、北方护法,终成两朝元老。 阿虎已经45岁。 这位有崇国之后、崇侯虎之子,将他的半世年华都献给了殷商。 阿虎,是崇侯虎的儿子。 他最终,也成了崇侯虎! 这是殷商数百年来、忠诚如一的利剑! 虎,骁勇威猛者也! 先王的评价,是中肯的。 大商有这头猛虎守卫,必固若金汤! 还有飞廉父子。 尤其是飞廉父子! 殷商的两代战神! 三王之乱,有飞廉大将的六百天兵奇迹,也有飞廉之子、恶来的浴血勤王! 他们父子,完全绑定在了帝辛的战车上。 飞廉在平定三王之乱期间脱颖而出! 那时候,飞廉23岁! 正值当打之年。 他的儿子、恶来,8岁! 却已有大将风范。 如今,飞廉42岁,恶来27岁。 飞廉已经从御前上将,变为殷商大使。 恶来,从少将营营长,成为了当今的殷商军团统帅! 飞廉和恶来,都为殷商奉献了半生的青春。 他们的忠诚,是无价的。 即使他们年逾四旬,也仍然宝刀不老! 只要天子有令,他们仍然可以为殷商执戈、执剑! 他们虽然出战少了,但并意味着他们的战力下降了。 总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以恶来为代表的殷商少壮派武将,现在做得也不赖。 恶来,和从少将营走出来的武将,继续着他们的父亲所进行的事业! 他们的忠诚,和他们父亲的忠诚,是一样的! 我的殷商,我来守护! 那一年,帝辛在朝歌大学的开学第一课上,喊出了这句话。 那一年,恶来和少将营还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 不,他们是大商军魂! 时至今日,他们依然无法忘却,无法忘却那一天的誓言。 “但请记住,你们的身上,流着殷商的血!你们的骨子里,刻着商族的魂!” 正如天子所言,他们的身上,流着和他们的父亲同样的殷商之血。他们对于殷商的忠诚,深入骨髓! 他们,永远是大商最忠诚的捍卫者! 任何敌人,任何敌人,都不能从他们手里夺走大商的一寸土地! 他们的忠诚,和阿虎一样!和崇侯虎一样! 回顾过去,总能让费仲感动。 他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度! 这是最好的时代! 这是殷商的全盛时期! 殷殷成商,天命玄鸟。 生活中今天的殷商,他骄傲! 泰山大关,终将被拿下。 泰山以东地区,终将插上殷商的旗帜。 西岐,也不例外。 整个天下,都将是大商的领土! 殷商的敌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消亡。 那些人用他们的身败名裂,见证了大商的蒸蒸日上! 商伯的名言,天道在商不在周。 是的,天道在商! 这个世界,还是需要殷商来领导! 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需要殷商来厘定! 殷商,肩负着改造世界的使命。 这是天道所选。 是的,天道所选。 费仲的心情很好,他比以前更有干劲! 他被帝辛召到了王殿。 “费仲,姬昌被关了多久了?” “大王,姬昌从殷历530年入狱服刑,今年已经是第十五年了。到年底,姬昌就被关押十五年了。” “十五年。” “是的,十五年。” “还真是蛮久了。” “这些年,姬昌也没闲着,毕竟大文豪嘛。他在羑里写了一本书,名叫《易经》,就是商伯整理出来的那一本。” “哦!《易经》是他写的!对!那本书是他写的!” 帝辛突然东翻西找。 他记得昨天还读过《易经》。 不过,他没有在面前的桌案上找到。 或许,是落在寝殿了吧。 “那是一本好书!写得很不错。” “是商伯作的注很不错吧?” “哈哈!对!我看的,就是商伯作注的那一本。姬昌喜欢掉书袋,过度简略措辞。实际上,这完全是文过饰非,有些地方,他越简略,反而越累赘。还好有商伯作的注!” “商伯才华横溢。他作的注,简直比易经本身都要好!” “嗯!我赞同!商伯的文笔,不在姬昌之下!而且,我认为,商伯迟早也能写出姬昌那种水平的书!” “我相信。商伯的才华,有目共睹。” 费仲一边说,一边想起了姬考。 如果姬考或者,恐怕也不会逊色于商伯。 帝辛还在翻找。 突然,他眼前一亮。 “哈!找到了!” 帝辛把那本商伯作注的《易经》摆到费仲面前,一起讨论。 “你看,商伯这么一解释,情况就非常清楚明了啊!” “大王,商伯的文风更架通俗易懂。姬昌纯粹是卖弄文笔,其实他的文笔不见得比商伯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商伯也可以写出姬昌这种类型的文字,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专注于内容本身,而不是显摆自己的文字底蕴。我能够感受出来,商伯是在尽力让这本《易经》脱离晦涩。” “臣也认同。如果姬昌能够按照商伯这种文风写书,恐怕这本《易经》也就不会那么扑街了。” “哈哈哈!据我所知,姬昌的稿费至今都没有突破三位数。天呐!这位大文豪写书十几载,竟然还没有突破三位数的稿费!” “这的确令人震惊!” “如果换了其他作者,恐怕早已弃书了吧?这样的成绩,坚持写,会饿死的吧?” “大王,姬昌不一样。他不会饿死的。即使他的书再扑街,他也不会饿死。因为,他在羑里服刑啊!我们殷商管他的饭。” “对对!姬昌不一样。他写书,可以完全自嗨,不愁吃,不愁穿。我们殷商不仅管他吃、管他住,还给他创造良好的写作环境。羑里监狱,是天下最豪华的监狱,拥有世界一流的配套设施。姬昌,衣食无忧,写书纯粹是爱好。” “是的,我们大商对这个岐周战犯,够宽容了。” “哎,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 帝辛合上《易经》,说起来他召集费仲过来的目的。 “费仲,姬昌的刑期还有多少?” “大王,这些年来,我一直按照大王的方案,撺掇岐周方面花钱为姬昌减刑。当初,姬昌被判了二十五年有期徒刑,不过近年来,由于岐周送来大量珍宝、黄金,所以姬昌的刑期就一减再减。现在的话,姬昌还有五年,就被刑满释放了。” “五年啊。” “是的,五年。” 听到费仲的答复,帝辛陷入沉思。 他对西岐的反叛是很不高兴的。 他对姬昌,一直怀恨在心。 不过,他并不打算杀掉姬昌。 恰恰相反,十五年来,姬昌在羑里监狱,被照顾得很好。 姬昌在服刑期间,还可以写书,还可以开展文化沙龙,可见其牢狱生活不算太差劲。 不过,姬昌属于高龄罪犯。 殷历530年,姬昌入狱的时候,就已经68岁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姬昌还能后多久? 这是一个问题。 万一姬昌活不到出狱的那一天呢? 万一姬昌在接下来的五年里病逝呢? 如果姬昌死在羑里,死在殷商,那么肯定会被阴谋论。 这不应该。 因为,这里面根本没有阴谋。 战犯为其所犯下的罪行负责,接受殷商的制裁,天经地义。 况且,帝辛并不打算杀姬昌。 只要姬昌不死,西岐就一定还有姬昌的一席之地。 留着姬昌,就是要占据一个道德制高点,可以轻易指责姬发的王座是非法的、邪恶的。 姬昌不死,就是殷商手里的重磅大牌。 岐周,是接不住这张牌的。 所以,活着的姬昌,比死去的姬昌,对殷商更有价值。 现在,西岐的掌舵人是姬发。 如果把姬昌放回岐周,会发生什么呢? 这对父子面临唯一的王座,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帝辛在心里盘算着这个问题,嘿嘿笑了。 费忠没有说话,他在等帝辛发话。 “费仲啊,你做的很好!我们通过减少姬昌的刑期,从岐周套取了大量财宝,这非常好!你,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为殷商效力!” “不过,现在,是该把姬昌放回去了。” “放……放回去?” “对,我打算把姬昌放回岐周。” “大王,这会不会放虎归山?” “不会的,十五年的牢狱生涯,足以让一个人与整个世界脱节。姬昌虽然用这些时间写了一本不错的书,但他已经落后了时代。他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现在的姬昌,已经不是昔日的岐周之虎了。” “大王……” “你知道,姬昌今年多少岁了吗?” “82岁。” “对,82岁!” “大王的意思是?” “姬昌,命不久矣。” “可是,岐周的君主,普遍长寿。” “没有用的。82岁的姬昌,回去能干什么呢?他还拿得动刀吗?就算他再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又如何?冢中枯骨而已!” “那就赦免姬昌?” “赦免姬昌,让他回岐周。姬昌,不能死在殷商。我们,不是杀死姬昌的凶手。” 第210章 自由 什么?姬昌要被放出来了?” “这可不行啊!”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姬昌这个战犯,必须牢底坐穿!” “对!没有处决姬昌,已经够仁慈了,怎么能释放呢?” “就是!姬昌这个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阴险小人,绝不能放过他!他口口声声说要为殷商消灭一切之敌,到头来,他自己却成了殷商最大的反贼!” “这样的人,必须死!” 明月庄园。 戴明月的直播间了非常火热。 29世纪的观众听说殷商方面打算释放姬昌,纷纷表示抗议! 他们情绪激动,言辞失控。 戴明月却和云商吃着水果沙拉,悠闲地看戏。 他们现在,主要就是直播殷商的新鲜事儿。 有多新鲜? 新鲜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是的,殷商最隐秘的讨论和密谋,都能被戴明月直播到29世纪。 反正,29世纪的人,又不能过来告密。 “啊——” 云商捏着一片桃子,让戴明月张开嘴巴。 当云商把那片桃子塞进戴明月嘴里,戴明月立刻快乐地嚼了起来。 他一边嚼,一边点头,表示非常美味。 接着,戴明月捏起一片菠萝,塞到云商嘴里。 云商也开始快乐地嚼了起来。 他们俩,吃完桃子,吃菠萝,吃完菠萝,吃苹果。 非常开心。 相互投喂。 “明月,你看,他们吵起来了呢!” “啊,他们都是一群傻瓜。” “咦?29世纪的人都是傻瓜吗?” “当然了!” “拿他们还真可怜。” “他们一点都不可怜!” “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他们给我们好多打赏呢。” “嗯,戴末和戴甜已经通过这些打赏,变成了两个小富翁。” “哈哈哈!两个小富翁。” 云商开心地笑了起来。 戴末和戴甜也笑了起来。 云商拍拍戴末的小脸,又拍拍戴甜的小脸,嘻嘻笑道:“小富翁!两个小富翁!” “对了,云商,今天,那群傻瓜还没有给我们打赏吧?” “对哦。” 云商双臂揽住戴明月的肩膀,脑袋趴在戴明月肩头:“他们还没有给我们打赏,可怎么办呢?” “我都有些着急了。” “我也着急了。” 戴明月用自己的脸在云商的脸上蹭了蹭,琢磨道:“不如催一催他们吧。” “催他们打赏?” “嗯,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毕竟,他们人傻钱多。不催催他们,他们可能都意识不到,该打赏了。” “好,那就催催他们。” “等一下,让我组织一下措辞。” “我在等。” 戴明月仔细思考了一番,看着不断滚动的留言栏,道:“汝等,该打赏了。” 接着,云商手指微动,就把戴明月这句话输入到了留言栏。 【初等变换】:“汝等,该打赏了。” 【快乐的蒲公英】:“呵呵,这么早就来要饭了?”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还汝等,你过来,我扇飞你!” 【温文尔雅的孟加拉虎】:“初等,该放点大家爱看的东西了。比如,美女的大长腿之类的,或者,美女的上半身。” 【温柔的美洲虎】:“@【温文尔雅的孟加拉虎】,为什么只看一半?看全身不好吗?” 【温文尔雅的孟加拉虎】:“@【温柔的美洲虎】,看全身也不是不行,甚至更好,但容易引起居心叵测之人的注意。”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哈哈哈哈!容易引起居心叵测之人的注意。” 【非洲猎猫】:“@【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您老的牙齿还好吗?”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猫】,啊哈!承蒙小弟关心。本座牙口很好,就在刚刚,还享用了一头小鹿,肉质鲜美。” 【非洲猎猫】:“哪儿的小鹿,肉质鲜美?”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密西西比河北岸,科罗拉多山脉以东,当你看见熟悉的灌木,你就找到了正确的地方。” 【非洲猎猫】:“那儿有斑马吗?”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有,还很多。就在昨天,我还骑了一批斑马。” 【非洲猎猫】:“那你还蛮厉害哦。”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那是当然!我的骑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剑客】:“谁是天下第一?过来单挑!”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九月十九,酉时,洛阳城外古道边,古树下,洗净你的喉咙,带着你的剑来!” 【天下第一剑客】:“嚯!不了,就现在。”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现在不可以。我还没吃饭。” 【天下第一剑客】:“那你先吃饭吧。” 【非洲猎猫】:“@【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你不是刚刚享用了一头肉质鲜美的小鹿嘛?”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猫】,本座有说是吃了那头小鹿嘛?” 【非洲猎猫】:“@【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没吃,难道……你是在舔。”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猫】,正解。” 【非洲猎猫】:“……” 【白虎】:“@【非洲猎猫】@【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我怀疑你们在搞颜色。” 【非洲猎猫】:“@【白虎】,不是我。”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白虎】,你就是颜色。” 【白虎】:“林冲夜闯白虎堂。” 【非洲猎猫】:“林冲是不会闯的,那是一个乖孩子。” 【白虎】:“夜袭白虎堂。”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白虎】,不要解释了,你就是颜色。” 【白虎】:“……” 【非洲猎猫】:“哦!原来是你!” 【非洲猎猫】:“在搞颜色!” 【我是下山虎】:“@【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你是长牙断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怎么会呢?我的牙,锋利如刀!修长似剑!刀不折,剑不断!” 【炽热的冰原狼】:“你该磨牙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我的牙,总是被精心保护,夏冬季节,猎物迅猛,我都会在搏斗中,小心注意自己的长牙,避免折断。等我制服猎物,我就用他的长剑给那家伙一刀!完美!” 【矛盾的小猫猫】:“@【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所以,是你的刀。还是你的剑?” 【好事的飞猪】:“哈哈哈哈!所以,是你的刀,还是你的剑。你的剑,又是怎样给那家伙一刀的?” 【天下第一剑客】:“@【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你吃过饭了嘛?”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还没。”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正在起床。” 【天下第一剑客】:“……” 【小丑鱼】:“哈哈!” 【非洲猎豹】:“愚蠢的剑齿虎,你要被敌人扼杀在被窝里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猫】,瞎扯!只有我扼杀敌人的份儿,岂会有敌人来扼杀我?扼杀这门技术,只属于伟大的剑齿虎!哧溜!” 【非洲猎猫】:“……”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猫】,不好意思,喊错人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豹】,瞎扯!只有我扼杀敌人的份儿,岂会有敌人来扼杀我?扼杀这门技术,只属于伟大的剑齿虎!哧溜!” 【非洲猎豹】:“小心蛀牙哦!推荐你用黑白牙膏,冰爽刺激!口气清新!”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贵不贵?太贵,我可买不起。” 【非洲猎豹】:“十六块钱一支。你值得拥有。”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买不起。” 【非洲猎豹】:“你这伟大的剑齿虎,居然买不起一支牙膏?”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虽然这很令人震惊,但这就是事实。我的总资产,并不多。我是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底层人民。”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水深火热之中的底层人民,你似乎把话题带偏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我怎么就带偏了话题呢?我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嘛?”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现在,我想扇飞两个人。”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谁?” 【温柔的美洲虎】:“哈哈哈!” 【大吃一鲸】:“@【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说出来,吓死他!” 【深海一鲨】:“@【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说出来,吓死他!” 【椰林瀑布】:“@【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说出来,吓死他!” 【狂躁的小麻雀】:“@【暴躁的西伯利亚虎】,是男人,就不要藏头露尾!勇敢地说出来!”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我是女的,怎么办?” 【狂躁的小麻雀】:“哟!美女啊!” 【大吃一鲸】:“哟!美女啊!” 【椰林瀑布】:“哟!美女啊!” 【深海一鲨】:“哈哈,经典。” 【初等变换】:“@所有人,我说的话你们听不到,是不是?” 【初等变换】:“@所有人,抓紧打赏!速度点!” 【初等变换】:“@所有人,首先说明一点,本次直播将在二十五分钟之后关闭,如果在直播关闭之后,有人没打赏,将被禁言一天。” 【初等变换】:“@所有人,还有二十四分钟。” 【初等的超级粉丝】:“打赏了,打赏了。” 【初等的印钞机】:“我先来,打赏一百万!” 【小丑鱼】:“哦豁!这位兄台,真是有钱人啊!我一年的工资都不到一百万。” 【初等的印钞机】:“一百万而已,小意思了。” 【矛盾的小花猫】:“这位大哥给出了超高的起步价,令我望而生畏。我就打赏了一千块,压压惊。” 【初等的姐姐】:“两千块!” 【初等的女朋友】:“三千块!” 【初等的师父】:“四千块!” 【非洲猎猫】:“我去!都是有钱人!一万块!” 【非洲猎豹】:“@【非洲猎猫】,我还以为你要打赏个几块钱,几毛钱呢?结果。” 【非洲猎猫】:“【初等变换】号令天下,天下英雄,莫敢不从!” 【非洲猎豹】:“十万块!” 【非洲猎豹】:“@【非洲猎猫】,如何?敢问当今天下,谁是英雄?” 【非洲猎猫】:“@【非洲猎豹】,天下英雄,唯猎豹与猫耳。” 不得不说,戴明月的这一波号召,还是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戴明月的账户就收到了超过两百笔打赏。其中,百万以上的打赏有十五个,十万以上的打赏,有四十一个,一万以上的打赏,有七十八个,其余,就是一万块以下的打赏。 “哇!明月,真叫你说中了。29世纪的人真是人傻钱多。”云商开心地抱住戴明月,摇晃道。 “那当然,关键还是我发起的号令,谁敢不从?”戴明月骄傲道。 “对了,总共有多少钱了?”戴明月吃了一片苹果道。 “超过两千万了。”云商开心道。 “嗯,效果还不错。以后,每一天都这样求一求打赏。”戴明月又吃了一片菠萝。 “那可真是太好了。”云商把头埋进了戴明月怀里。 “来,让我们看一看,姬昌现在怎么样了?”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把直播画面从帝辛和费仲这边,切换到了羑里监狱,哦不,是羑里再教育学院。 羑里再教育学院,姬昌和比干、箕子等人,正在举行文化沙龙。 历经十四载的艰苦创作。 姬昌的《易经》终于要完结了。 在此重大时刻到来之际,姬昌决定和比干、箕子等铁杆粉丝共同庆祝一番。 “《易经》就要完结了,感谢各位的陪伴。这本书,是我写的,但也有你们的许多智慧。”姬昌很谦虚。 “姬昌兄,言重了。这本书,是你的智慧结晶啊。”比干说道。 “对,我等的只言片语,不足挂齿。姬昌兄,不愧是大文豪!”箕子说道。 “啊!《易经》历经十四个春秋,将近十五年,终于要完结了。我有一个心愿,想要制作一个《易经》副本,送到岐周。不知能否达成?” “姬昌兄,文化无国界。我相信,殷商不会阻止岐周的作品返回岐周的。”比干说道。 “对!给监狱长申请,应该能获批。”箕子道。 不过,没等姬昌提出申请,监狱长就来了。 “姬昌,你被天子赦免了。你自由了。” 姬昌手里的书简跌落在地。他,自由了? 第211章 大商的仁义 姬昌从来想到有这么一天。 当监狱长告诉他“你自由了”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个时候,再多的话语,也不能表达他高兴的心情。 他高兴吗? 他并不是很清楚。 十五年。 十五年了。 他已经在羑里监狱待了差不多十五年。 这真是一段漫长的日子。 从刚开始的焦虑,到后来的适应,姬昌用了两年。 而且,这还是在他找到了新事情去干的时候。 当他投入《易经》的创作时,他的焦虑也渐渐消弭了。 但是,他还是感到很压抑。 被困在一座监狱里,没有谁会感觉快乐。 即使是最宅的宅男,也不能忍受。 虽然蹲监狱和长期宅在家里没什么两样,但却是天壤之别。 宅男宅女只要想出门,随时都可以。 他们可以自由地、抱出被枕晾晒。 他们可以穿梭于曲曲折折的小巷,嗅闻沿街美食的香气。 他们可以在外面坐在路边,发呆到繁星满天。 就算他们一整夜都坐在路边,也没有人去干涉。 那是他们的自由。 这虽然看起来不算什么,但身陷羑里监狱的姬昌,就做不到。 随便出去呆坐在路边一整晚,太奢侈了。 姬昌想家,很想很想。 他想念岐周的黄土地,想念岐周低矮的房屋,想念渭水的波涛,想念农田里的烈日…… 曾经注意不到的琐碎,都在很多个夜晚进入他的梦里。 只有在梦里,他才是自由的。 自由,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多么宝贵。 姬昌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来,他几乎不曾踏出自己的牢房。 一年之中,区区两次走出牢房放风的机会,都被他视为盛大的节日。 虽然仅仅是走出牢房,坐待监狱大院里仰望天空,但就很幸福。 能看一眼那高高的天空,呼吸一口牢房外面的清风,就已经胜过无数珍馐美味。 自由,竟是这么美好! 有时候,姬昌会想,为什么他在当岐周之主的时候,没能这么仔细地感受野外的清风,没能仔细看一看夜空。 他都在想着无足轻重的大事。 大事,大事,什么才是大事? 姬昌叹息一声。 帝乙死了,他姬昌以为时来运转,却不料栽在了帝乙的儿子帝辛手里。 帝乙是死了。 可他姬昌呢? 他姬昌在羑里监狱蹉跎时光。 这样的结果,恐怕也不比帝乙好到哪里去。 或许,还不如帝乙一死了之痛快。 姬昌羡慕帝乙,不用活受罪。 想他姬昌号称岐周之虎,却在晚年成了阶下囚。 罢了,年轻的时候成为阶下囚,才更悲哀。 姬昌这样安慰自己,幸好他不是年轻的时候被捕入狱。 他也只能这样想了。 没有别的办法。 他战败了。 他一个战败者,没有被处死,已经是不可思议。 遥想当年,他被飞廉逮住的时候。他感觉是要完了。 他害怕飞廉暴怒起来,一戈劈落他的脑袋。 他非常害怕这位大商第一凶将。 然而,飞廉没有暴怒,没有结果了他。 子仲也没有把手里的双剑刺进姬昌的胸膛。 姬昌至今都想不通,飞廉和子仲为什么不杀他? 如果直接杀了他,就不会有后续的审判,以及这十五年的牢狱生涯。 姬昌不明白。 难道那两个家伙就是要让他遭受这份折磨? 真是太狠了! 那两个家伙的心,太黑了! 姬昌的心情难以言说。 他是岐周之虎,却被关进了牢笼。 关了十五年! 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已经消磨了他的锐气。 十五年前,他68岁。 十五年后,他82岁。 前些年,他还期望着能早日出狱。 因为监狱长告诉他,岐周方面持续给大商输送财宝,希望为他减刑。 而大商,也同意了。 原本,他的刑期是二十五年。 现在,已经减为二十年。 这不是殷商方面的说法,因为已经服过的刑期,殷商并不计算在减刑之内。 这就造成了,殷商方面说姬昌的刑期已经不足十年,但实际上,姬昌已经在羑里监狱待了十五年…… 据姬昌所知,负责为他核减刑期的人,是殷商执政使、费仲。 费仲那个小人! 姬昌对费仲恨得牙痒痒。 他诅咒费仲! 诅咒! 他恨! 他好恨! 他恨费仲拿了岐周的钱财,却不办事。 太他妈小人了! 然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帝辛非常信任费仲。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费仲去办。 费仲,是天子面前的红人。 岐周要为姬昌减少刑期,就只能去找费仲。 草! 姬昌不知一次地暗骂费仲。 他不能直接骂。 否则,岐周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 这太憋屈了! 不过,就算费仲再不办事,也还是减去了一些刑期。 然而,姬昌却对出狱的希望,越来越低。 他在70岁之前,非常渴望出去。 75岁之前,也是抱很大希望的。 但是,到了80岁的时候,他就放弃了。 他不知道费仲还有多少花花肠子。 况且,他能不能在死前出狱,都是未知数。 岐周的那些财宝,算是白给了。 今年,他82岁。他已经做好了在羑里监狱寿终正寝的准备。 当年,他的父亲姬历,就是死在羑里。 这一次,他恐怕也要重蹈他父亲的旧辙了。 唉。 他不甘心!不甘心!! 其实,要说的话,他比他父亲的情况要好一点。 他父亲,是被饿死了这里。 而他呢?在这里衣食无忧。 帝辛,并不打算杀死他,而是要等他油尽灯枯。 而这,也是最狠的。 姬昌对帝辛,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以前从未注意帝乙的这个小儿子。 他只认为,帝乙的这个小儿子喜欢舞刀弄棒,彪的一批。 但是,事实证明,他错了,错的厉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帝辛竟能有这等心机! 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他! 太可恶了! 太可怕了! 啊!他姬昌堂堂岐周之主,西方战神,竟折在帝辛小儿之手,可悲!可叹! 他姬昌吃过的盐,都要比帝辛吃过的饭还多。 可是,他还是比不过帝辛。 唉。 吃得多,不意味着更强。 他姬昌吃的饭再多,也改变不了战败的事实。 他姬昌走过的桥,比帝辛走过的路还多。 可是,他依然不是帝辛的对手。 这个世界怎么了? 就不能让他姬昌赢一次吗? 就不能让岐周,赢一次吗? 他好想报仇! 可惜,每次当他在梦里向岐周军团大喊报仇的时候,总会有另一个他走过来,不断重复着“打不过,打不过。” 唉。 真的打不过。 姬昌在牢里连载着自己的扑街书,心里还在想着岐周。 四年前,他得到消息,姬发和姜尚打过来了。 他着实高兴了一阵。 但很快,就没有音讯了。 显然,姬发败了。 事后得知,姬发同样没有打下孟津。 那场战争的结果,和十年前完全一样。 甚至,岐周还不如十年前的表现。 唉,发儿还是能力不够。 如果换成姬考,会怎么样呢? 姬昌不止一次地做过这种假设。 可惜,这样的假设永不成立。 姬考,已经死了。 真是太可惜了。 姬昌开始怀念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他对姬考抱有很高的期望,但兵败后,却与姬考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如今,再来看,他是不是对姬考太过分了? 过分了吗? 姬昌完全没有感觉。 他没有想到姬考的承受能力那么差。 然而,他却忘记了。 姬考从很小的时候,就背负了沉重的压力。 姬考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背负起了岐周的压力。 多年来,姬昌始终在负重前行。 他的劳累,没有人知道。 他的忧伤,没有人知道。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岐周。 他所有的忠诚,都给了岐周。 可惜,岐周将这一切放弃了。 姬昌现在再来想姬考,就很不应该了。 是他主动与姬考决裂,难道还要埋怨姬考不够懂事? 人,一定要保持尊重。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岐周失去姬考,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八十岁以后的姬昌,已经不是昔日的岐周之虎了,充其量只是一头日薄西山的老虎。 岐周变成今天这样,他姬昌要付很大的责任。 他亲手葬送了岐周的未来。 他逼走了姬考。 结果岐周只能依靠没啥才能的姬发。 姬发只有姬昌提拔起来的一个姜尚。 岐周,真的没有了过去那种天下第一诸侯的气象。 倒是大商,日渐强盛。 真应了商伯那句话“天道在商不在周。” 姬昌一直在想,为什么殷商人才辈出? 先有一位圣贤——虞典。 后有一位大才——商伯。 费仲、虞名,也是殷商能臣里的佼佼者。 武将里面,殷商四大名将首当其冲。 就连帝辛的夫人,都能开国拓疆! 殷商的人才,怎么会这么旺? 姬昌每天都在算,却算不出来。 他推演了一辈子天道,到头来把自己推进了羑里监狱,把岐周推进了万丈深渊。 他已经做好了客死殷商的准备。 他都八十二岁了。恐怕也不差几年了。 可是,刚刚监狱长说什么? 帝辛要赦免他? 让他这个战犯恢复自由? 他一个将死之人,恢复自由? 姬昌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算了,能出去,总是好的。 虽然不知道帝辛是怎么想的,但绝不是什么好用心! 这些年,姬昌已经明白,帝辛之所以不杀他,就是要利用他岐周之主的名头,利用他的名望来向岐周施压。 众所周知,帝辛始终不承认姬发的合法地位。 帝辛所认同的,只有姬考当岐周之主。 然而,姬考早已死了。 因此,帝辛就继续拿着姬昌的名号去煽动岐周,并多次表示要推翻岐周姬发的非法政权。 如果帝辛真的出手,姬发还真抵挡不住。 但幸好,帝辛是以东征战略为先。 岐周苟延残喘至今,太不容易了。 这一次,帝辛放他出去,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真是大发善心? 姬昌决不相信。 但无论如何,他都为帝辛的这个决定感到高兴。 一别十五年,岐周,变成了什么样子? 姬昌满心期待。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看一看。 是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不论好坏,他都喜欢。 他终于又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他要出狱了! 比干何箕子向姬昌表示祝贺。 监狱里的其他犯人也表示祝贺。 “好人终会有好报。姬昌兄,你时来运转了。”比干说道。 “你们也会有好运的!”姬昌微笑道。 姬昌收拾了行李。 他想带走一些东西,却发现没有必要。 他只带走了他的《易经》书稿。 姬昌踏上了回归岐周的行程。 一路上,很多围观的人不断议论。 “大商真是仁慈啊!” “是啊,连这样的战犯都赦免了!” “想当年,这个战争狂人杀了孟津多少人?他的双手,沾满了孟津人的血,沾满了殷商人的血!他该死!” “虽然天子赦免了姬昌,但我持保留意见。我始终认为,应该处决姬昌,让他为殷商谢罪。” “罢了,我们无法揣测上意。或许,这就是天子的胸怀吧。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天子没有让这个战犯遭一点罪,看这家伙白白胖胖,一定在羑里监狱裹的很好!” “当然是太好了!我们没有因为他是战犯就虐待他。他甚至还能在羑里监狱写书!他的生活太好了!” “是啊,我们好吃好喝地供养了他十五年,现在还放他走。真是仁至义尽了。” “唉。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感念咱们大商的仁义。” “真不希望咱们大商的仁义给了一个白眼狼。” “往后看吧。看看这个战犯有没有悔过自新。看看他回到岐周会有什么动作。” 姬昌是如此清楚地感受到殷商人对他的愤恨。 他叹息一声。 他一向标榜自己仁义无双,公平公正。 然而,现在,他却在殷商人的眼里成了罪恶的化身。 他的仁义,哪儿去了? 不仅仅是殷商人,就连世界上的其他邦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感惊讶。 他们相当震惊,震惊帝辛竟会放过如此罪大恶极之人。 他们不禁对帝辛非常佩服。 果然是天子! 这份气量,不是常人能比的。 大商,真的有仁义啊。 当年,姬昌起兵反叛。 孟津危急。 然而,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孟津镇守者、天子的二哥、子仲,都没有拿姬昌的两个儿子作人质。 这件事,天下共知。 孟津郊外的仁义坡,不会忘记殷商二哥的仁义,不会忘记殷商的仁义。 殷商的格局,很大! 这才是天下第一大国的格局! 天下第一大国的器量! 而岐周,不思悔改。 只有姬考还像样,能够认识到岐周的错误,摆正岐周的位置。 而那个姬发,能力不足,却要学姬昌,穷兵黩武!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大商的仁义,将换来什么。 第212章 国父归来 姬昌被释放的消息传到岐周。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姬发不知道,当他的父亲回到岐周的时候,他能否继续坐在王座之上。 这无关孝心和胸怀。 这是一种尊严。 姬发虽然不被帝辛承认为岐周之主,但这么多年来,他姬发就是事实上的岐周之主。 姬考还没死的时候,是正牌的岐周之主。 姬考死后,姬昌在羑里服刑。 姬发就坐上了王位。 多年的历练,姬发已经习惯了岐周之主的身份和地位。 他身上的王者气场已经养成。 即使需要依靠姜尚的才能,姬发也坐稳了岐周的江山。 现在的岐周,是姬发的。 所有的权力,都在姬发的掌控之下。 可是,一旦姬昌回来,就会产生矛盾。 怎么安置姬昌? 论起在岐周的威望,姬发是完全不能和他的父亲姬昌相提并论。 只要姬昌一来,必定有不少人会站到姬昌一边。 毕竟,姬发的才能与姬昌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姬昌要重回王座,该怎么办? 姬发很纠结。 拱手相让? 做不到,至少接受不了。 有谁坐了王座,挥动过权力之剑,再拱手相让的? 这样的人,也太软弱了吧。 姬发不是软弱的人。 他已经不是当年初登王座的姬发了。 当年,姬考还没有死的时候,姬发就登上了岐周的王座,只不过,每年姬考返回岐周,姬发都不得不给姬考让出王座。 当年的姬发,还不够成熟。 或者,当年的时机,还不够成熟。 当年的他,确实不敢反抗姬考。 他从来都是姬考的影子,习惯为姬考牺牲。 但是,现在,他成了岐周的姬发! 他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即使是他的父亲,他也不会将手里的权力拱手相让! 他不是那个被父亲踢跪的小孩子了! 岐周,要在他姬发的带领下继续走。 不过,很快,姬昌机会返回岐周。 姬发真的该认真考虑,如何处理姬昌的事情。 或者说,姬发要想清楚,把他的父亲姬考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这一定要好好考虑。 姜尚也在纠结。 他不知道姬昌被放回岐周,是好是坏。 首先,他是高兴的。 看到自己的老板被释放,姜尚比谁都高兴。 要知道,当年,他在绝望中找到姬昌,被姬昌直接任命为岐周的二把手。 这份赏识,这份信任,是令人感动的。 不论到什么时候,姜尚都不会忘记姬昌的恩情。 是姬昌,认可了姜尚的才华,给了他一展抱负的机会。 而且,来到姬昌麾下之后,姜尚终于摆脱了四处漂泊的生活。 他在岐周,安定了下来。 他的两个儿子,能吃上肉了。 他娶了姬昌的女儿,成了姬昌的女婿,成了姬发的姐夫。 本来,他的女儿姜玉是要嫁给姬考的,唉。 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姬考竟先姬昌一步在殷商陨落。 不过,姜玉仍然成了岐周的第一夫人。 而岐周之主,也从姬考变成了姬发。 姬发的才能,当然比不上姬考。 或许,就是因为姬考太有才华了,所以天妒英才。 现在,姬昌终于要平安返回岐周,姜尚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是被姬昌一手提拔起来。 姬昌把他包装得很好。 于情于理,他都希望姬昌被殷商放还。 可是,姬昌回来之后,怎么办? 一国不能有二主。 当姬昌回来之后,很多人,包括他姜尚,都不得不做一次选择。 追随姬昌,还是继续追随姬发? 姬昌的威望,不可小觑。 岐周,还没有人敢违逆。 姬发呢? 同样没人敢得罪。 这位岐周的发公子,虽然被很多人喷能力不足,但那是与姬考、姬昌相比。 实际上,放在寻常人中间,姬发也能算得上优秀。 但没有考虑这些。 大家只知道,岐周前两代君主,是雄才大略的姬昌,是才华横溢的姬考,至于姬发,比不上前面的任意一位。 这是事实,没得说。 不过,姬发对于王座的把控能力,是过硬的。 即使很多人不满,也改变不了姬发的地位。 在无数质疑声中,姬发渐渐坐实了岐周第一人的位子。 就算有人不服,如今的岐周也早已习惯以姬发为首。 这就是姬发的能力。 这位发公子工于心计,不比姬考差。 这也是让姜尚比较满意的一点。 如果姬发连自己的王座都看不好,那就真的该让贤了。 实际上,王座之上,并不需要太多才华,只要头脑清醒、心智成熟就可。 至于要做什么事情,座下群臣召之即来。 甚至,王座上的人才华不够,反倒是一种好处。 这样,手下的人就能有更多的施展空间。 因此,姬发带领下的岐周,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还有一个问题。 姬昌,已经82岁了。 虽说英雄一世,但82岁的姬昌,与62岁的姬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姜尚不能确定,这位82岁的老人,是否还是曾经的岐周之虎。 或者说,在经历了将近15年的牢狱生涯之后,姬昌,还有那份雄心吗?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姜尚,你满腹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蹉跎于商贾间,可惜啊!来西岐,当我的执政官!” 每次想到姬昌的这番话,姜尚都感动得眼眶湿润。 或许,那只是因为姬昌是大文豪,文采好,会说话。 但是,那些话,真的感动到了姜尚。 他在见到姬昌之前,一文不值。 在见到姬昌之后,他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的执政官! 这份尊严,这份光荣。这份赏识,是姬昌给他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 如果没有姬昌,就没有他姜尚今天。 不知不觉,姜尚的眼泪已经流满双颊。 他在朝歌,在渭水河畔,在多个公开的场合,被姬昌力捧,被姬昌不遗余力地包装。 是姬昌,造就了他。 “你是辉煌的姜姓之后,你将恢复姜姓一脉的荣光!” 姬昌的话,都是那么有感染力! 这位岐周之虎,不愧是岐周之虎! 或许,年逾八旬之后,姬昌仍然壮心未泯,还是那头岐周之虎! 推己及人。 姜尚能够想到,为姬昌效命的人,绝不在少数! 岐周的每一个人物,都曾被姬昌感动过。 如今的岐周政坛,哪个人,不是姬昌一手提拔上来的? 这些人,都在。 所以,姬昌的威望,就在。 倘若姬昌有心夺权,姬发应该是挡不住的。 如果,姬昌还是那头岐周之虎的话。 姜尚感觉,这是岐周的又一次危机。 这一次,不是对外战争,不是兵团互拼,而是权力的争斗。 姬昌,很棘手,姬发,也不是易与之辈。 如果这父子俩产生冲突,逼迫岐周人站队,那将是比孟津兵败更大的灾难。 难道,这又是帝辛的阴谋? 把姬昌放回岐周,让岐周陷入内乱,然后…… 姜尚摸不透帝辛的这步棋。 不过,他必须好好打算了。 是选择姬发,还是选择姬昌?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肯定是跟随更强的那个人,也就是胜利者。 姬昌无论是在才华、威望、业绩等各方面,均对姬发呈碾压态势,看似来胜算更大。 不过,姬发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 姬昌再厉害,也已经82岁了。 姬发再无能,也是坐稳了岐周的王座,气候已成。 归根到底,就看这父子俩怎么相处了。 实际上,主动权在姬昌。 如果姬昌要重新上位,势必要打压姬发。 如果姬昌继续认可姬发的位子,或许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然,姬发也有主动权。 姬发可以立即表明态度,但却会面临很多压力。 姜尚很想去找姬发讨论,但他不能去。 他若去,必定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否则是无法展开讨论了。 所以,姜尚只能等,等姬发过来找他。 况且,姬发经常过来找他,邦国大事、儿女情长,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多。 姜尚相信,姬发一定会过来找他,在姬昌返回岐周之前。 因为,姬昌一旦返回岐周,姜尚就必须第一个回到姬昌身边。如果在这之前,姬发没有做好准备,就已经输了。 不出所料,姬发过来了。 他来找这位岳父议事。 所议之事,便是姬昌归周一事。 “岳父,如果我父亲回来,我们该怎样安置他?”姬发问道。 姬发问得很有技巧,把国事混为家事,立刻降低了规格。 姜尚感到很满意。 这才是姬发。 姬发已经有了决定。 今后的岐周,还是要听姬发的。 一个握有权杖的人,就该有这种唯我独尊的意识。 如果姬发足够坚定,那么姬昌回来,撼不动姬发的根基。 “大王,国父归来,是好事。你要好好筹备,搞一个盛大的仪式,欢迎国父回家。姬兰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到国父了,你的弟弟们也多年不见他们的父亲。我想,这个团圆的日子,是该举国欢庆。” “欢迎国父回家……” 姬发重复道。他眼睛一亮,立刻就明白了姜尚的意思。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多谢岳父指导!” “哎!我怎么能指导大王呢?大王英明神武,我和国父都垂垂老矣。岐周的未来,还是要靠大王奋力拼搏啊!” 姜尚的话,让姬发更高兴了。 现在,姜尚无异于明确表示,支持姬发。 他说,他和姬昌都垂垂老矣,显然淡化了姬昌在岐周的影响力。 岐周的未来要靠姬发,那不就意味着,岐周之主还必须是姬发吗? 姬发得到了姜尚的支持,心中大定。 他放心了。 如果有姜尚的支持,岐周就还在他姬发的掌控之下! 于是,姬发立刻行动起来。 他广泛动员文臣武将,商讨欢迎姬昌回家。 对了,姜尚还为姬昌安排了一个国父的名头。 这就很好! 让姬昌当岐周的国父,他姬发继续坐岐周的王座! 不得不说,姜尚的智慧很高。 姬发对他的这个老师,更佩服了。 岐周的文臣武将看到姬发这么积极,也都跟着姬发积极起来。 虽然这是欢迎姬昌回来的庆典,但却更加明确了姬发在岐周的地位。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姬昌回来,不是要重登王座,而是成为国父。 岐周的王座,还属于姬发! 大家对姬发更有信心了。 现在的姬发,已经成熟了,不是当年那个会让位给姬考的愣头青了。 这样的首领,是不能随便就反对的。 姬昌再厉害,也已经十五年没有在岐周了。 十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岐周,还存有姬昌的威望。 但这威望,仅仅是威望,不能成为姬昌上位的垫脚石。 这块垫脚石,已经被姬发亲手搬走了。 在姬发的倡导下,岐周全境都沉浸在了迎接姬昌回家的喜庆中。 姬昌的马车一步步逼近岐周。 岐周的欢庆盛典,也进入最后的筹备阶段。 姬发的弟弟们,还有姜尚的夫人姬兰,以及他们的子女,都是迎接姬昌的主力。 这将是一次全家团圆的盛会。 实际上,这次盛会的主题就是“国父归来,岐周团圆。” 姬昌,不是岐周之主,而是岐周的国父。 可以预料,这是岐周自上一次对大商宣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活动。 姬昌,一定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但迎接他的,不会是岐周的王座,而是岐周之主姬发。 姬昌的马车还在行进。 但29世纪的人已经忍不住评论。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这个老头子,是要落叶归根了。” 【非洲猎猫】:“看起来,姬发还挺孝顺啊,搞这么大场面。” 【非洲猎豹】:“估计他老爸要感动死了。” 【非洲猎猫】:“@【非洲猎豹】,不可轻提死字,不吉利。”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豹】,估计他老爸会感慨自己儿子的心机,不生闷气就不错了。” 【非洲猎豹】:“@【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怎么讲?”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非洲猎豹】,问猫。” 【非洲猎豹】:“@【非洲猎猫】,你知道姬昌为什么会生闷气吗?” 【非洲猎猫】:“@【非洲猎豹】,想象一下,你做了几年牢,你老婆跟别人跑了。” 【非洲猎豹】:“……” 【非洲猎猫】:“不仅如此,你老婆还跟着那个姘头过来迎接你出狱,还搞得人尽皆知。” 【非洲猎豹】:“你这个例子很不恰当!让我感到恶心!” 【非洲猎猫】:“恶心?对,就是这种感觉。大差不差。你现在已经开始生闷气了。而且只是听我这么一说。但你要知道,这么恶心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了姬昌身上。” 【非洲猎豹】:“那还真是……” 【非洲猎猫】:“不说了,继续吃瓜。” 第213章 死灰复燃 姬昌在马车上坐着,然后躺了下去。 虽然车厢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棉絮褥子,但还是很颠簸。 这车,没有他当岐周之主时的座驾好。 完全没法比。 不过,现在也不能讲究那么多了。 能回去岐周,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还会计较坐什么车吗? 他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一想到要回到岐周了,他就满心兴奋。 他太高兴了! 虽然马车正在从繁华之地驶向落后之地,但他毫不在意。 车外的繁华之音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风声,零星鸟鸣。 他感到,空气里的味道不同了,多了一股黄土的气息。 这是出了殷商了。 准确地说,是出了孟津。 车外的繁华不再,马车已经驶进了岐周的土地。 或许,这里现在还是殷商的地盘,但这里的黄土,曾经属于岐周! 姬昌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 他看到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姬昌。 他看到自己精神挺拔,一点夜不像是62岁的老人,反而像32岁的气势。 他看到,他和姜尚在朝歌郊外停车等待,印证他们对于殷商局势的判断。 他看到,他和姜尚互相击掌,那是他们为逃出朝歌庆祝。 他笑了。 那个时候,他和姜尚就像两个小孩子,为一个小小的诡计得逞而高兴。 然后,他就看到了岐周的大地震。 姜尚来得也是时候,直接投入了抗震救灾的活动。 不得不说,他没有看错人。 不管姜尚是否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单看那份工作的热忱,他就知道,他选对了人。 岐周,需要实干家。 姜尚,正是这种人。 他又看到。 渭水之滨。 姜尚坐在河边垂钓。 那是他们定下的表演。 姜尚发挥得不错,添加了垂钓的戏份,而且,坐在地上,更有一股大贤风范。 那天的演出是怎么样的,姬昌已经记不太清了。 剧本是姬兰设计的,很简略,但很有格调。 虽然很多场景都已模糊,但姬昌记得,那天他和姜尚的表演很成功! 否则,他不会有这种欣喜的感觉。 马车不断晃动,姬昌又看到了许多许多。 姜尚成为太公望,姜尚和姬兰的婚礼,姜尚和姬兰的女儿出生、满月,姬考和姬发被派往朝歌、姬兰讲述殷商运动会…… 最后,是姜尚和他一起进攻孟津。 到这里,姬昌醒了。 他的梦醒了。 此后,就是长达十五年的牢狱生涯。 他已经82岁了。 82岁了,真是可怕。 他第一次对殷商宣战,就败了。 怎么会败得那么容易? 是他不够努力吗? 不,绝不是! 是子仲太厉害? 也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 姬昌不再去想。 他现在,只想回到岐周,尝一尝久违的韭菜盒子。 外面更加静寂。 是因为岐周没有殷商的繁华。 但又怎样? 这是他出生的土地! 昼夜交替,姬昌很少走下马车。 他知道,他距离岐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突然有一天,马车就停下了。 他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什么事这么热闹? “欢迎国父归来!” 外面齐声呐喊。 姬昌震惊,他已经回到了岐周! 他的马车,进入了岐周地界。 “末将谨遵我王号令,恭迎国父回国。” 一员岐周将领在车外行礼。 姬昌一言不发地下了车。 他看到了边塞的城墙,还有敲锣打鼓的人群,一级面前行礼的将领。 “国父,请换成岐周车马。” 这位岐周将领指向一辆更加豪华的宫廷马车,说道。 “既然西伯侯已经回到岐周,我等,就此告辞。” 护送姬昌的车马立即请辞。 “姬昌,多谢诸位一路照应。”姬昌向护送他回来的殷商车队行礼。 “西伯侯言重了。我们都是奉天子之令。天子赦免了你,那么谁都不能伤害你。” 殷商的车队,走了。 姬昌,坐进了岐周的马车。 这辆车很精致,是新车。 或许,是专门迎接他回国而打造的。 这辆车,比之前的殷商马车更舒适。 但是,姬昌的心情,却不必刚才要好。 国父? 他何时有了这样的头衔? 外面吹吹打打的人群,真是够了。 姬发是怎么搞的? 这么浮夸的作风,是岐周该有的风气吗? 姜尚辅佐姬发,也不纠正姬发的错误作风。 回到岐周的土地上,姬昌立刻比之前更有精神。 他是岐周之虎嘛,回到自己的地盘,必然有所不同。 然而,越靠近岐周国都,这种浮夸的作风就更明显。 他这是出狱。 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本来,姬昌是想低调回家。 这下可好。 被姬发这么一闹,全世界都知道他姬昌出狱回家了。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嘛? 又不是打下了孟津,打下了殷商! 打下殷商。 想到这里,姬昌就一阵激动。 十五年前,他对殷商宣战,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打下殷商。 结果,那一战,让他被帝辛关了十五年。 在羑里监狱服刑的那段日子,他一度认为,有生之年,他再也看不到岐周的太阳了。 他希望姬发带兵攻进朝歌,解放羑里。 但他知道,那不太可能。 就算姬发能做到那种程度,也不会那么快。 然而,世事无常。 他竟然被帝辛赦免了! 赦免了!! 帝辛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姬昌不知道。 姬昌揣摩不透这位殷商的新天子。 他从未关注过帝乙的这个小儿子,也从来没有看好帝辛能成为殷商天王,还能做出这么多丰功伟业。 帝辛呢,完全出乎姬昌的预料。 姬昌始终认为,帝辛没啥能耐,但他却打不过帝辛。 他带兵进攻孟津,竟然能被初出茅庐的子仲挡下! 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子仲还曾经是叔侄系的重要人物,与帝辛对着干! 当然,在叔侄系里,子仲也不算很重要。 但是,这毕竟是与帝辛有过节的人。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对帝辛死心塌地! 帝辛,居然还能发掘这样的人为自己工作。 天呐!这个世界,怎么了? 姬昌自诩智慧过人,但很多事情,他都看不透,想不通。 难道,他真的老了? 不,他才82岁而已。 他还年轻,他还能打! 马车外面,是此起彼伏的“欢迎国父回家。” 很吵! 吵得他睡不着觉。 姬昌躺在舒适的马车里。 马车行进得不快,乘坐体验不错。 虽然外面很吵,但这位82岁的老人,还是睡着了。 “恭迎国父!” 不知何时,马车又停了。 这一次,似乎是更大的场面! 姬昌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有许多小孩子围到了马车四周。 “爷爷!爷爷!” 怎么这么多小娃娃? 姬昌被一群孩子簇拥着,下了马车。 接着,就是姬兰和姬昌的儿子们围了过来。 姬鲜、姬旦…… 他们的孩子也都快长大了。 刹那间,姬昌感觉到,他实在是太老了。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他的儿子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孩子。 姬兰抱住姬昌的胳膊,抚摸着父亲的白发。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 姬兰很激动。 “是啊,我回来了。”姬昌抚摸着姬兰的头发。 姬兰有泪涌出。 曾经,她以为,她再也不能见到父亲了。 姬考,死在了殷商。 姬昌,也…… 不过,还好,姬昌总算回来了。 “别哭了。我的好女儿,是不是姜尚欺负你了,为父帮你教训他!” 姬兰破涕为笑,撒起娇来。 “国父,欢迎回家!” 姬发和姜尚带领群臣,极尽礼数。 他们全都身着朝堂正装,一丝不苟。 很有排场! 但这却与姬昌身边的家庭团聚氛围不合。 虽然看似隆重,却有些冰冷。 这是欢迎,却更像是站队。 当今的岐周之主,是姬发,而不是姬昌。 姬昌,已经被安排为国父。 看着眼前的一切,姬昌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姬发的计。 念及此,姬昌非但没有难过,反而开心地大笑:“好!姜尚,你辅佐姬发,很有成效!把岐周交给姬发,我很放心啊!” “国父,一切都是我王的努力。臣不过是打打下手。这一次,为了欢迎国父回国,我王召集群臣,力求为国父摆一个盛大的接风仪式,扫除过往的尘埃。可见,国父生了一位孝子。”姜尚说道。 “嗯,姬发很有孝心!我很高兴。不过,我们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姬昌说道。 “哈哈!国父命令,立刻举行宴会!”姬发高声喊道。 “谨遵我王之命!”群臣回应。 姬昌点了点头。看起来,姬发比他想象的要好。 能笼络住群臣,镇得住岐周,姬发是合格的。 姬昌放心了。 他原本打算,重掌岐周,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姬发很能干。 那他姬昌就没有必要劳心劳力了。 他当西伯侯数十载,深知管理岐周的不易。 现在,既然姬发能够管理岐周,那他姬昌又何必遭那份罪呢? 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到岐周打败殷商一次! 不求岐周能吞并殷商,但求岐周打败殷商一次! 是的,一定要出一口气! 打仗,不能一直败,要胜利,哪怕一次! 他在羑里坐了十五年的牢,重获自由。 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复仇! 没有什么比攻占孟津,更能庆祝他的回归了。 现在的岐周,是以姬发为首,还是以他姬昌为首,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岐周必须打败殷商一次! 最好是夺下孟津! 姬昌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在宴会开始之前,他就有了一整套的谋划。 戴明月和云商始终在关注姬昌的这趟归国之旅。 姬昌的马车在路上走走停停。 所有的动作,都被直播到了29世纪。 戴明月很少发言。 他是给29世纪的人更多发挥的空间。 况且,他也没有兴趣对姬昌归国的事件置评。 他所想的,就是瞅准时机,向观众门索要打赏。 上一次打赏,效果不错。 是故,戴明月开始筹划下一次的打赏。 这些29世纪的人,得养成打赏的习惯才行。 他这么费心费力地为他们直播,收点打赏,还不是天经地义? 况且,打赏也不是好多钱。 29世纪的人,人傻钱多。 看戴甜喝橘子汁都能慷慨解囊。 那么,观看大文豪姬昌出狱,更应该慷慨大方! 这一次,是检验姬昌粉丝的含金量的时候了。 戴明月抱着云商,把头靠在云商的肩上,琢磨着在什么时机让观众们打赏。 如果观众不打赏,就完全没有直播的动力啊。 戴末和戴甜还是老样子,一左一右,待在戴明月的臂弯。 不过,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他们对姬昌返回岐周的旅程实在提不起兴趣。 没啥好看的。 他们不想看一个老头子的日常。 刚开始,他们还能看看殷商的繁华,但越往后,周围的风景越冷清,他们就无聊地睡着了。 即使岐周的敲锣打鼓,也没有吵醒他们。 不过,29世纪的观众却讨论得异常激烈。 【矛盾的小花猫】:“你们猜猜看,姬昌和姬发,会不会上演一场宫廷政变?” 【好事的小猪】:“宫斗剧吗?不感兴趣。” 【非洲猎猫】:“我看有可能!” 【非洲猎豹】:“我也有此感觉。” 【非洲烈马】:“期待老子大战儿子。”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估计姬昌会一巴掌扇飞姬发,老子毕竟是老子。”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不过也有可行,是姬发占据上风,毕竟姬发年轻。”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我们就期待着姬昌怎么压制姬发吧。” 【最美长腿斑马】:“姬昌必胜!” 【无所畏惧的年轻角马】:“姬发必胜!” 【撒腿狂奔的长颈鹿】:“感觉姬发会后来居上。” 【懒散的雄师】:“姬昌年迈,估计不是姬发的对手。” 【水中漫步的鳄鱼】:“或许他们打不起来呢!姜尚不是已经倒下姬发了嘛。” 【悠闲的河马】:“有道理!岐周的关键,在于姜尚。姬昌年迈,姬发稚嫩。他们之间,相差一个姜尚。既然姜尚选择支持姬发,那我就大胆猜测,姬昌不会赢。” 事实证明,还是有人猜中了结果。 姬昌和姬发没有爆发激烈的冲突。 因为,姬昌直接选择了放弃。 他接受了国父的称号,和岐周之主姬发共享宴会。 今后,姬昌,不再是西伯侯,就在岐周养老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唉!没劲!还以为会有一场打戏呢。” 【非洲猎猫】:“真是出人意料!姬昌竟然把王座拱手相让!” 【非洲猎豹】:“确实不可思议!” 【非洲烈马】:“这姬昌,还真是送的干脆啊。” 【懒散的雄狮】:“被我言中了。” … 【初等变换】:“我这是进了动物园吗?都来打赏了。” 岐周的宴会上,姬昌对姬发说:“出兵,打下孟津!” 第214章 比干出狱 姬发对姬昌的想法感到吃惊。 虽然姬发是非常赞成出兵伐商的,但奈何四年前的战败阴影始终笼罩着他。 现在让他起兵,他力有不逮。 况且,他也没有那个信心。 四年前,他和姜尚积攒了天时地利人和,甚至创造性地集合了一众诸侯,但结果,还是没能掀翻孟津。 子仲经营下的孟津,水泼不进。 太不好搞了。 也不知道这个子仲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蹿升为了一颗耀眼的将星,成为横亘在岐周面前、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姬发,完全是对子仲有阴影了。 这位岐周之主,面对孟津的镇守者子仲,感到很无力。 只要殷商二哥在孟津,姬发就没有信心能打下孟津。 可是,这是绝不能说出来的。 即使没有信心,也要装出有信心的样子! 唉,做了岐周之主,并不轻松。 姬发时常想到,如果是姬考,会采取什么行动。 他想不到,他不是姬考。 现在,姬昌要他出兵孟津,这……不好办啊。 姬发没有正面回答姬昌,而是说“肯定与殷商死磕到底。” 至于出兵孟津,肯定需要慎重谋划。 姬昌的态度很坚决。 “姬发,你既然要带领岐周往前走,就一定要摆平孟津。岐周如何才能冲破殷商的封锁,关键就在于孟津!只有占领了孟津,岐周才有出头之日!” “国父,这件事,我们肯定要做!宴会之后,我们仔细研究。” 姬发不能立即答应姬昌,因为他并没有准备好。 姬昌为什么这么坚决? 当然是想要复仇。 他被帝辛关了十五年! 他可是堂堂的岐周之虎啊! 他是举世闻名的大文豪,声名赫赫的西伯侯! 竟被帝辛关了十五年! 不可原谅! 姬昌,是和帝辛的父亲称兄道弟的存在,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已经忍了帝乙几十年,不能再被帝乙的儿子压制! 绝不能! 他现在82岁了。 但却比62岁时的决心更大!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壮心未泯! 必须要复仇!复仇! 姜尚见状,只好把姬兰喊过来,转移姬昌的注意力。 此时,姜尚已经感觉到,姬昌,已经不是原来的姬昌。 姬昌,已经不是昔日的岐周之虎的。 82岁的姬昌,思路已经没有那么清晰。 或许,是高龄的困扰吧。 82岁,不是一个能够沉下心来做事业的年龄。 但姬昌,却还有一颗复仇的心。 这就使得姬昌比年轻时更浮躁。 没办法。 谁让岐周败了呢? 姜尚,何尝不想借助岐周的反击,实现华丽的逆袭。 可惜,这样的目标,实现起来,太难,太难! 殷商的实力,超乎想象! 不过,姜尚是不会放弃的。 他一向是一个信念坚定的人。 当年,他在朝歌,受尽磨难,但仍然坚持梦想。 入驻岐周,纯属偶然。 他的前半辈子都蹉跎在了殷商,后半辈子,要在岐周达到巅峰! 他要回到朝歌,以胜利者的姿态! 可惜,姬昌已老。 而姜尚自己,也64岁了。 他来到岐周,已经二十年! 二十年! 他把前半辈子放在了殷商,后半辈子放在了岐周。 他是殷商人,更是岐周人! 当今的岐周,很多人羡慕殷商的繁华,孟津的繁荣。 不少岐周人争着移民孟津。 姜尚把这些人称为“周皮商骨”。 而姜尚自己则自称“商皮周骨”。 姜尚,说过,如果他死了,就埋在岐周。 他若死,就是以一个岐周人的身份死去。 姜尚的这种态度,令很多岐周人佩服。 一个外国人,竟对岐周如此死心塌地。 这让很多岐周人汗颜。 岐周虽然比殷商落后,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比殷商好。 否则,太公望怎么会对岐周如此忠诚呢? 可惜在现实面前,很多人不能坚守信念。 这没有错。 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呢? 一个岐周人,只要移民到了孟津,就有更多的就业机会,更加丰厚的劳动报酬。 每一个岐周人,都有一个孟津的梦想。 这不是空穴来风。 事实上,现在的孟津,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或者祖上来自岐周。 以至于,在很多邦国中流传“孟津是岐周的首都。” 姬发虽然不忿,但没有办法。 孟津就是比岐周好,比岐周的国都更好。 现在,姬发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进攻孟津,或者,如何说服姬昌打消复仇的念头。 相信这位岐周之主,是有的忙了。 而在殷商,朝歌。 还发生着另一件大事。 继赦免姬昌之后,帝辛再出命令,释放比干和箕子。 这个命令还没有正式下达,仍处于帝辛的酝酿阶段。 不过,已经有类似的小道消息流传。 帝辛身边有内奸? 不会的。 即使有,也不可能泄露帝辛的秘密计划。 帝辛做事,一向周密。 截至目前,他仅仅只与费仲一人讨论了。 而费仲,也是能保守秘密的人。 当帝辛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费仲是不太赞成的。 毕竟,比干、箕子,不是初犯了。 这两个家伙,最早发动了三王之乱。 如果再往前推,那么叔侄系和帝辛竞争太子的事情,也要算进去。 可以这样说,比干和箕子就是彻头彻尾反对帝辛的那一派。 况且,比干还很有才能。 比干越有才能,威胁就越大! 这样的人,关着是最好了。 比干和箕子本就是谋反大罪、商奸。 就算终老监狱,他们也是罪有应得。 “大王,我认为,比干和箕子可以再多关几年,磨一磨他们的锐气。否则,他们出来再瞎折腾,就不好了。” “嗯,孤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在释放了姬昌之后,孤的想法有些动摇。” “大王何出此言?姬昌被赦免、放还,蕴含着我们的战略意图。那只是我们针对岐周的一个手段,不能与释放比干、箕子相提并论。”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这就显得孤太不近人情。连外国人姬昌都放了,却不释放自家的两个叔叔。我也很矛盾啊。” “大王难道还会在意那些浮云一般的名声?” “哈哈!费仲,你说得对!孤的确不是因为名声的问题。孤若在意名声,很多事情就不会做了。” “那么大王是什么意思?” 费仲看着帝辛,猜不透这位天子的心思。 帝辛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踱了几步。 “孤想了很多。” 帝辛望向西方。 “孤想到了远在孟津的子仲。这位孤的二哥,成了人人称颂的二爷!我没有想到,二哥竟有这般造化!实在是出人意料!当时,孤也只是希望这位二哥不惹事就好了。” “但是二爷,超额完成了大王的期望。” “对,超额完成!二哥,在孟津做得很好!” “那也是大王慧眼识珠。如果不是被大王发掘,二爷恐怕还不是如今的二爷。” “所以啊,一个人的潜能,谁也说不清楚的。” 帝辛眺望了一会儿孟津的方向,转身对费仲说道:“发掘出二哥的才能之后,我又启用了大哥。现在,孤的这两位兄长,都有事可做,没有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了。” 费仲突然明白了帝辛的意思。 他吃惊地看向帝辛,道:“大王想借用比干的才能?” “未尝不可。”帝辛道,“费仲,你相信吗?人真的可以改变。二哥让我看到了这一点。大哥,也让我看到了这一点。尤其是二哥,他是孤的好兄长。” 费仲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王,我佩服您的胸襟,但是,比干和两位王爷,真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王的两位王兄,都是从犯,并且是手足兄弟,容易改变。但是比干。比干是先王那一辈的。而且,比干极有主见。叔侄系,就是以比干为核心。臣认为,比干回头,太难,太难。” “但还是要有信心。孤以为,无论结果如何,都该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费仲点了点头:“大王所言甚是。试一试!” 帝辛望向羑里监狱的方向,叹了口气。道:“比干今年53岁了,箕子52岁了。自孤上位以来,他们就大多待在狱中。他们不是无能之辈。他们本该为殷商做出很大的贡献。” “是他们不争气,偏偏要和大王对着干。” “那是之前孤的王座未稳。现在,孤有这个自信。就算他们出来再闹,也翻不了天!” “看来大王已有决断。也好,如果做好了准备,我们就不妨一试!大王准备怎么办?费仲,尽力而为!” “好!我们就来研究研究释放比干的箕子的全部细节。” 帝辛和费仲的研究,是秘密的。 虽然,他们的讨论非常机密,但还是被戴明月直播到了29世纪。 前不久直播了赦免姬昌,这次直播释放比干和箕子。 帝辛和费仲的密谋,就这样被很多人观看。 戴明月和云商非常惬意。 他们只等着瞅准时机,提醒29世纪的观众们打赏。 戴末和戴甜没有跟过来。 这俩小家伙正在明月庄园里和一只小羊羔玩耍。 小羊羔非常可爱。 这是戴末和戴甜看着长大的。 是他们的宠物。 不过,小羊羔长得就比戴末和戴甜快多了。 现在,这只小羊羔已经超过了戴甜的身高,直逼戴末的身高。 虽然不再是被戴末和戴甜抱在怀里的状态了,但这只小羊羔依然是个孩子,很顽皮。 它在戴末和戴甜身边跳来跳去,发出咩咩的叫声,很萌。 戴甜想要去抓住它。 它却灵巧地躲开。 戴末也抓不到它。 它非常开心。 跳得更欢了。 戴末和戴甜追着小羊羔在庄园里跑。 小羊羔跳上了矮墙,急得戴末和戴甜团团转。 他们使尽了浑身解数,学了好多声羊叫。 但小羊羔就是不下来。 非但不下来,还在矮墙上转圈。 那些小的落脚地方,小羊羔却非常灵巧,几乎要跳起舞来。 戴甜努力去哄小羊羔,想让它下来,但没有成功。 最后,还是戴末在小羊羔后面大吼了一声,把小羊羔惊吓得跳了下来。 戴甜立即堵了上去。 小羊羔抬起前蹄和戴甜抱在了一起。 小羊羔咩咩叫着,好像发出了笑声。 戴末则从后面抱住了小羊羔得脖子。 这下子,戴末和戴甜兄妹俩完全控制住了小羊羔。 小羊羔也没有剧烈挣扎,一个劲地咩咩叫。 这只小羊羔,从一出生,就和戴末和戴甜一起玩,所以一点也不害羞。 他们三个,就好像三个小孩子。 现在的小羊羔,戴甜是抱不动了,戴末也抱不动。 不过,戴末想要骑着小羊羔兜风,小羊羔也载不动。 不过,换作戴甜骑上去,小羊羔勉强载得动。 实际上,戴末和戴甜想要抓住小羊羔,就是想上去骑一骑。 戴末太重了,只有戴甜去骑。 “妹妹,快上去!” 戴末控制着小羊羔的脖子,喊道。 戴甜点了点头,搂着小羊羔的脖子慢慢爬到了小羊羔的背上。 等戴甜完全在小羊羔身上坐稳,戴末才从羊背上下来。 不过,他还是拽着小羊羔的耳朵,领着小羊羔在庄园里漫步。 戴甜则兴奋地抱住小羊羔的脖子,抱得死死的。 “妹妹你准备好了吗?” 戴末问。 “我准备好了!”戴甜喊道。 “那我可放手啦!” 说罢,戴末就松开了小羊羔的耳朵。 结果,小羊羔立刻撒起欢来。 戴甜紧张地抱紧小羊羔的脖子,没有摔下来。 接下来,小羊羔进入了跳舞模式。 前后左右,蹦蹦跳跳。 戴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但她没有摔下来。 她享受这种紧张刺激。 虽然云商已经多次警告她,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但却无法压制天生爱冒险的少女心。 小羊羔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咩咩直叫。 戴甜则非常开心。 看着戴甜骑小羊羔的戴末,也非常开心。 要是把这个场面直播出去,肯定能要求一波打赏。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想到那一层,只是在和小羊羔玩耍。 相信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他们也只是趁着云商和戴明月那两口子在直播朝歌新鲜事,偷偷和小羊羔玩耍。 戴末一边看戴甜,一边朝戴明月和云商的房间望去。 他在为戴甜望风。 他们现在是秘密行动! 戴明月和云商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所以戴甜玩得很嗨。 现在,直播光幕上,帝辛和费仲已经讨论完毕。 费仲赶往羑里监狱。 比干,要出狱了。 第215章 有些人,无法改变,只有死 姬发筹备的欢迎宴会,并不能哄住姬昌。 虽然姜尚为姬发支出了妙招,把姬昌安排为国父,但是,姬昌的影响力,不是能轻易消除的。 姬发,即使稳住了自己的王座,但还是要被姬昌牵制。 他并不想与姬昌彻底翻脸。 姬考已经死了,他不希望姬昌再死于权力的争斗。 况且,现在的岐周,需要姬昌的智慧。 如果姬昌能够继续发挥余热,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就只有软禁了,让这位大文豪继续连载扑街书吧。 《易经》写完了,还可以写第二部,还可以开新书。 这就是姬发的计划。 不过,姬昌的主张,还是让姬发动心。 出兵孟津。 他们父子都在孟津兵败,亟需一场胜利。 姬昌说得对,只有拿下孟津,岐周才有出头之日。 可是,殷商二哥是不会答应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 殷商二哥成了殷商二爷,但他在孟津的影响力有增无减。 这是姬发无法逾越的大山,也是他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姬昌要打孟津。 他姬发,也要打。 不过,怎么打,需要仔细讨论。 这当然,需要姜尚的参与。 姬昌父子开始密谋攻打孟津。 殷商则即将迎来两位王族的出狱。 比干,要被放出来了。 在姬昌被赦免释放的一个月之后,费仲向羑里监狱传达了释放比干和箕子的命令。 那是一个天气不错的早晨,空气还比较凉。 比干躺在被窝不愿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 他想到。 姬昌已经被释放。 那就意味着狱中的文化沙龙没有了。 没有姬昌这个大文豪,监狱里顿时少了很多文学气息。 更重要的是,姬昌一走,监狱里的逼格就降低了。 比干很惆怅。 自从帝乙离世之后,他身为帝乙的弟弟,大部分时间就待在监狱里。 他本该有更好的生活,可是,他却在监狱里。 他主导下的叔侄系,没有打败帝辛。 他们叔侄系,想争太子之位,却败给了帝辛。 自那以后,他们诸事不顺。 发动三王革命,眼看就要成功,却被飞廉父子破坏。可惜! 引入姬昌这个外援,却不料姬昌徒有其表,完全不是帝辛的对手。 这么多年,叔侄系分崩离析。 先是子仲被帝辛策反,拉拢了过去。 然后是子启。 比干对帝辛的手段感到吃惊。 他不能相信,这是帝辛能做到的事情。 但不相信又能怎样呢? 事实就摆在眼前。 帝辛,就是比他比干有才华。 殷商,在帝辛的手上,再次迎来了盛世。 这一点,如果换做是比干,比干不敢打包票。 比干没有这个信心,他不太确信,殷商在他和子启的努力下能达到今天的成就。 这一点,他对帝辛是服气的。 但是,他还是想掌握殷商的权力! 他还是希望如今的天子是子启,而不是帝辛。 如果现在的天子是子启,那么他比干就是殷商执政官。 他也就不会沦落到蹲在羑里监狱了。 可惜,这样的结果终究没有发生。 比干不得不承认,帝辛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他接连败在帝辛手下,很不服气。 他今年53岁。 二十年前,他还是叔侄系的核心人物。 那个时候,帝辛只是一个会打仗的莽夫。 不对,帝辛的心机那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位侄儿竟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够扭转乾坤!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些年,他和姬昌成为了狱友。 虽然他能看懂姬昌的《易经》,但他却瞧不上姬昌。他瞧不起姬昌。 他可以和姬昌组织文化沙龙,但他瞧不起姬昌。 他可以和姬昌探讨《易经》,但他瞧不起姬昌。 因为,姬昌也是阶下囚。 要知道,姬昌可是大名鼎鼎的西伯侯啊! 姬昌是岐周之虎,被称为西方的不败战神。 然而,就是这样的英雄人物,却撼不动大商分毫! 这还是能叱咤风云的英雄吗? 显然不是。 比干看不起姬昌。 他认为,这位西伯侯、大文豪,也不过如此。 姬昌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这是比干的看法。 这样的看法,有真实的情况,但也有一些偏见。 总不能因为姬昌的一次兵败,就彻底否定姬昌的才能吧? 不过,姬昌在比干心中的形象,算是崩塌了。 虽然和姬昌是同盟,是盟友,但比干是看不起姬昌的。 一个诸侯,岂能与殷商相比? 比干的内心,还是有着天子血脉的高贵和骄傲。 他是帝乙那一脉的! 如果不是二十年前的意外,他现在就是殷商的执政官了! 可是,生活没有如果。 比干,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挖空心思扶持子启上位,却最终功亏一篑。 他指示子启引进姬昌这个外援,却发现姬昌并不给力。 他感觉,他就是运气不好。 一次次,他都是无比接近胜利,却一次次擦肩而过。 这是他第二次入狱。 他已经被关了15年。 如果算上前一次的5年,他就被关了20年。 20年,没有自由的日子。 真太惨了。 而他的弟弟,箕子,也跟着他蹲了20年的牢。 子仲很幸运,没有进监狱。 子启也幸运,早早地被假释。 这些年,比干一直在思考。 他在思考,为什么帝辛能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取得胜利? 他想不清楚。 是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帝辛集合了一批人才。 飞廉父子,虞典父子、费仲、阿虎、红梨花、子仲。 比干不认为这些是人才。 看看都是一些什么人? 都是一群贱民!除了子仲。 在比干眼里,飞廉、虞典等人,都是卑贱的、都是卑微的小人。 这些人,没有殷商王族的血统,没有殷商王族的传承,有什么才能? 就这些人,能为帝辛打下江山吗? 虽然这些人为殷商开疆扩土,但比干并不认为这是他们的功劳。 比干把这些功绩归结为殷商的国运。 比干的贵族思想根深蒂固。 他认为,只要不是殷商贵族,就不能委以重任。甚至只要不是殷商的王族,就不能视为人才。 这是一种傲慢和偏见。 主要还是因为比干本人很有才能,他的才能得到了先王帝乙的赞赏。 他甚至感觉他比帝乙更牛逼。 如果帝乙把王座传给他,他一定可以比帝乙做得更好。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帝乙的三个儿子都很有潜力,一定会传给自己的儿子。 为此,比干未雨绸缪,拉拢子启和子仲,组成了叔侄系。 他积极运作,包装了子启的太子人设。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可是。帝辛,实在是太出人意料。 比干有时候会埋怨上苍。 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却还是失败? 他不够努力吗? 他可以称为全朝歌最努力的人。 他带领子启两次冲击王座,均告失败。 这简直不能忍受! 比干时常叹息。 他再不能忍受,也只有待在监狱。 时至今日,比干吃惊地发现,大概就是从帝乙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在帝乙死后,他比干就始终走不出失败的阴影。 每当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总会从一个走向另一个失败。 他看不到希望。 这不该是他的人生。 以前,他还能在心里笑话姬昌。 可现在呢? 姬昌被放出去了! 比干茫然若失。 他再也不能嘲笑姬昌了。 就连姬昌都摆脱了监狱的桎梏,他比干,却还在这里受罪。 真是太不公平了。 帝辛,在身边聚集一群小人,都能把殷商带上巅峰,这不是殷商的国运,是什么?难道还是帝辛真的才华横溢?难道真是帝辛手下的那群小人很有才能? 不是这样的。 帝辛,仅仅是运气好些罢了。 就帝辛带着的那帮小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比干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他被关了15年,20年,并没有真正认识到帝辛的强大。 况且,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殷商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他已经与社会脱节太久了。 “箕子,你说,帝辛为什么会赢?”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 “是他运气好。” “对!是他运气好!” 比干经常和箕子进行这种枯燥的对话,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他害怕承认帝辛的伟大。 每当他内心惶恐的时候,他都会和箕子进行这样扯淡的对话。 他并不期望箕子真的说出什么有价值的分析。 他也知道,箕子根本分析不出什么东西。 但就是这样说一说,他都能感觉心里畅快一些。 坐牢的滋味很难受。 他需要一些额外的对话来调剂。 唉,好像出去看一看啊。 每一天,比干都这样期待。 可惜,姬昌都出去了,他还没有出去。 这个帝辛,实在是太狠了。 比干还没有起床。 但是监狱长却早早地过来了。 “比干,好消息,你可以回家了。” “!” 比干浑身一怔。 回家? 他还有家吗? 他的家还在吗? 他不是住在羑里监狱吗? “大哥,你要出狱了!”箕子突然喊了起来。 出……出狱。 比干有些茫然。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是的,比干,你今天就可以出狱了。还有箕子,你也可以出狱了。当今天子仁德,决定释放你们。希望你们出去以后,重新做人,做一个对邦国有用的人。你们还很年轻,才五十出头。你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未来,是属于你们的。加油吧,少年!” 监狱长说了很多。 但是,比干和箕子没有完全听进去。 他们仅仅听到了出狱的消息。 他们今天就可以出狱! 天呐!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太可怕了。 比干和箕子的行动很快。 他们立即起床,走出了各自的牢房。 没有人迎接。 但他们仍是高兴的。 他们,终于被放出来了。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他们没有哭。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 比干有些迷惑了。 他看到,如今的朝歌城,已经和十五年前大不一样了。 比以前不知繁华多少倍。 他很震撼! 时代变了。 “去找子启。” “子启没来接我们,会不会?” “不会的。他虽然被帝辛安排了工作,但还是咱们这边的。去找他。” 就这样,比干和箕子一边问路,一边走向子启的住处。 “帝辛,你给我等着!” 比干在心里恶狠狠地吼道。 他出来了。 他要找帝辛算账! 他相信,这一次,他和子启一定能成功! “我去!这两个商奸真的被放出来了!” “我觉得这很不妥当。” “我也感觉很不妥当。看比干和箕子的样子,他们好像决定继续和帝辛对着干啊。” “唉,那又怎么办呢?我看,是帝辛自信过头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帝辛既然敢放这两个商奸出来,就有了一整套的解决方案。” “对,帝辛办事,我放心!” “哈哈,我也放心!” “我也放心!” “放心放心!” 直播间里,29世纪的人讨论得很热烈。 他们一边看比干和箕子出狱的情况,一边评论。 戴明月有些瞌睡。 他趴在云商身上打哈欠。 云商则是抱着戴明月的腰,充满母爱地安抚着戴明月。 而戴末和戴甜,还在外面玩着疯狂的小羊羔。 这俩小家伙,把骑小羊羔的游戏,称为疯狂的小羊羔。 是的,戴甜骑到小羊羔背上之后,小羊羔就变得疯狂起来。 小羊羔来回跳跃。 戴甜在上面哈哈大笑。 戴末在一边哈哈大笑。 小羊羔想要把戴甜甩下去。 但没有用。 戴甜已经很有经验,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甩下去。 况且,九号还在远处留意戴甜这边的情况。 如果戴甜被甩飞,九号能第一时间赶到,避免这个小女孩摔到地上。 明月庄园特勤组,可不是浪得虚名。 况且,戴老板的女儿,必须保护好。 保护归保护。 九号并没有禁止戴甜和戴末和小羊羔玩耍。 虽然云商偶尔会呵斥这俩小家伙,但是戴明月却对自己的孩子很放纵。 用他的话来说,让孩子们去闹,能闹出多大事?只要看好他们的底线就行了。 不得不说,戴末和戴甜有位好父亲。 他们的父亲,既不重男轻女,又不重女轻男。 戴末和戴甜的地位一样高。 而且,他们的父亲也不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之类的鬼话。 那些都是对孩子们的歧视。 妥妥的年龄歧视。 戴明月最讲究公平,平等。 他的孩子,也必须得到公平。 虽然孩子们年龄比较小,比较年轻,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哪一个人的附庸,更不是谁的工艺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有孩子的父母。 戴明月的性格很好。 所以,戴末和戴甜生活得很幸福。 现在,直播间里,29世纪的观众看到,比干和箕子到了子启的家。 他们一聚堆,就开始搞阴谋。 第216章 叛逆 比干和箕子来到了子启的家。 子启现在过得挺滋润。 得益于殷商的王兄外交,子启也算是发挥余热了。 他本来是被剥夺了所有的政治权力,但却再一次进入诸侯的视野。 当然,他仅仅是在殷商出访团队里挂了个名,当个吉祥物。 他不用做任何事情,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就是一个闲差。 况且,他也不想费心费力做什么事情。 他看得很开。 他明确地和飞廉划分了任务。 他完全不牵扯出访的具体任务,仅仅是负责与当地国家完成出访礼仪。 是的,子启就是这样,做着钱多事少的轻巧活儿。 当然,钱不会很多,但也算得上是不少。 子启,现在也算是自食其力了。 就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是靠脸吃饭的。 他和子仲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是属于废物利用。 而子仲,是挖掘潜力,绽放光芒。 在比干和箕子被放出来以前,子启就完全放弃了和帝辛作对的心思。 他适应了一个盛世闲王的角色。 这样挺好。 他不再渴望王座,不再想去像帝辛那样劳心劳力。 再说,帝辛没有把事情做绝。 他这个三弟,还是给了他一条活路。 最起码,他现在可以不拖累子仲了。 能够自己养活自己,是很幸福的。 子启就打算这样混下去了。 他有过登上王座的机会,但很可惜,天意不属于他。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也试图努力过,但是不行。 即使有两位王叔的支持,他也还是无法取代帝辛。 这很失败。 这充分证明,天意不在他。 曾经,完全比不上他的子仲,如今已是殷商炙手可热的人物。 或许,真的是他走错路了。 他分明看到,帝辛把殷商治理得很好。 眼前的殷商盛世,实实在在。 二十年,仿佛弹指一瞬。 或许,父亲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 子启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他没有和帝辛争抢王座,如果没有发动政变呢? 他会不会也像子仲那样,被殷商人奉为楷模? 考虑到帝辛的风格,未必没有可能。 但是,这样的假设,也仅仅停留在假设,是不可能成真了。 他已经放下了对于王座的执着。 现在,他过得很好。 至少,比发动政变以后的那段日子过得好。 不过,比干和箕子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平静生活。 子启,再次被两位王叔提出,取代帝辛。 他甚至认为比干和箕子疯了。 现在的时代,是帝辛的时代! 哪里还有叔侄系夺权的土壤? 这两位王熟,也太异想天开了! 他们做了多少努力,还不是全部以失败告终? 他们花了很多心思经营太子人设,但最后却被帝辛的一个太史彻底翻盘。 他们发动三王革命,还有后来的反天同盟。 他们真的尽力了。 可是,天道在帝辛那边。 子启感觉,是两位王叔坐牢太久,都坐傻了。 “子启,不要被帝辛的小恩小惠迷惑!” 比干的语气非常激动。 “帝辛这是要消磨你的斗志,迫使你完全屈服!” “比干叔叔,你还不太了解当前的形势……” “当前的形势,我太了解了!” “……” “子启,听叔一句劝,你还没有输。如果你自己主动认输,你就真的输了。” “……” “难道我们还没有输吗?两位王叔做了二十年牢,难道还没有想清楚我们为何会失败吗?我们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帝辛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啊!我们为什么打不过,因为天意在帝辛那边啊!” “子启,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过是在阐述事实。” “你……你……” 比干气得发抖。 “好了,大哥。子启不是故意要气你。子启现在,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箕子立即开始缓和气氛。 “比干叔叔,不要太冲动了。我们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该成熟一点了。” 子启说的不错。 他们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子启今年51岁。 比干今年53岁。 箕子今年52岁。 可是,他们还是一群五十多岁的小年轻啊。 比干始终都想获得殷商的权杖。 这个念头,不仅没有在牢房里被消磨殆尽,反而历久弥坚。 他是殷商王族里最有才华的王子,是帝乙的得意门生。 现在,殷商王族里的才华卓越之辈,首推帝辛,然后是子仲。 不过,比干并不把这两位放在眼里。 他自信,他远胜帝辛和子仲。 即使对帝辛的成绩感到震惊,比干也不认为他就比帝辛差。 他始终相信,由他来治理殷商,是更好的。 然而,现在的子启,已经没有那么坚持了。 这就让比干很气。 他这个主帅还没有放弃,子启怎么能擅自放弃呢? 这不是能被允许的。 比干不允许子启放弃。 “子启,你可是要成为殷商天子的存在啊。”比干道。 “可惜,我成不了。”子启叹息。 “不,你可以!”比干坚定地说道。 “……” 子启吃惊地看着比干。他怀疑比干在胡言乱语。 “你可以!”比干继续道。 “……” “你可以!” “得了!不要说这种没可能的话。” “你可以!” “你可以!” 子启被打败了。 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些失败,那些委屈。 他为什么不能登上王座? 他也可以坐上王座啊! 子启动摇了。 他再次相信了比干。 是啊,他的比干叔叔,很有本事,会摆平一切的。 子启对比干的信赖,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信赖比干。 现在,他又跟着比干开始搞阴谋活动了。 “比干叔叔,你有什么计划?” “子启,不要着急,我们的机会很快就会到来的。对了,你能再买来一些卤肉吗?我和箕子都饿坏了。” “好的,两位王叔稍等。侄儿去去就来。” 比干和箕子总算是在子启家里安顿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一次斗争的开始。 有了子启的支持,他们一定可以卷土重来! 他们已经失败了两次,不会失败第三次! 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这一次,他们不会去指望姬昌。 事实证明,姬昌不行。 姬昌不是帝辛的对手。 这一次,比干决定自己动手。 他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搞垮帝辛的机会。 不排除任何可能的手段。 另一边。 费仲向帝辛报告,比干和箕子已经与子启会面。 “他们的关系老铁了。没问题的。”帝辛道。 “大王,我看还是注意一下为好。虽然子启本性不坏,但难免被比干蛊惑。我们并不确定,比干在牢里有没有悔过。他能不能重新做人,还有待观察。”费仲提醒道。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孤的这位王叔,一向很有本事。那就让阿虎派人盯一下吧。记住,不要暴露。” “明白。” 比干、箕子、子启的一举一动,都在帝辛的掌控之下。 不过,帝辛并不认为他们会造反。 因为这三个人没有造反的实力。 他希望,这三个人可以改过自新,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但非常可惜,比干、箕子、子启要让帝辛失望了。 明月庄园。 戴明月指着直播光幕,道:“看着吧,这三个家伙要搞事情。” 云商立即把戴明月的话输入留言栏,并发了出去。 “明月,为什么说他们会搞事情呢?” “看他们的表现。你看,比干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一个劲地鼓动子启争夺王座,这不是搞事情吗?” “对哦,现在帝辛是天子,如果子启和比干他们要争抢王座的话,那就是造反!” “对!他们就是要造反!” “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你应该问,这一次,他们准备坐几年牢。” “……” “亲爱的,注意一下29世纪的那些土豪,瞅个机会叫他们打赏。他们今天还没哟打赏呢吧?” “今天还没有打赏。哎呀!好烦!你说,他们怎么这么不自觉呢?” “哈哈!29世纪的人,就是这种德行,一点都不自觉!你不催他们,他们就能给你忘咯!” “好!我仔细盯着,催他们打赏。” “嗯!老婆。我爱你!” “么!我也爱你!” 幸好戴末和戴甜在外面玩耍,不然那两个小家伙又要起哄。 实际上,29世纪的观众是不太喜欢看子启、比干、箕子这一伙人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伙人一出现,绝对没啥好事。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是比干又被放出来了?” 【非洲猎猫】:“大王,您真是慧眼如炬!” 【非洲猎豹】:“这三个家伙会不会又造反?” 【非洲烈马】:“那还用说!这三个家伙,一肚子坏水!” 【可爱的野蛮的优雅的小海豹】:“比干在手,天下我有!” 【至高无上的南极企鹅】:“看我比干夺取天下!”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至高无上的南极企鹅】,得了吧,还夺取天下,醒醒吧,天亮啦!”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哈哈哈!你咋南极搞的那点破事儿!全世界都知道啦。” 【至高无上的南极企鹅】:“@【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你凭什么污人清白!再乱说,把你的牙打掉!” 【夏欢食草的南极斑马】:“喔喔喔!这是又要打掉谁的牙呀?” 【直插云霄的快乐长颈鹿】:“哈哈哈!打掉谁的牙?” 【只手遮天的深海鲨鱼】:“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来,懂的人过来说一说那件丑闻。” 【一箭双雕燕双鹰】:“我来,我来!” 【非洲猎猫】:“我方派出了燕双鹰!” 【暴走的远古巨龙】:“这一次,恐怕燕双鹰夜不好使哦。毕竟对手太强了,南极霸主啊!” 【一箭双雕燕双鹰】:“管他什么吧主,碾压过去!”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快说快说,我想听。” 【非洲猎豹】:“啧啧啧,你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 【一箭双雕燕双鹰】:“都不要说话,我来说!” 【初等变换】:“让他说!让她说!” 【一箭双雕燕双鹰】:“要说那一件发生在南极大陆上的丑闻,我散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丑闻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一箭双雕燕双鹰】:“那是一个星期一,我记得,天气还不错,我还出去晒了悲子。阳光很好,一片光明。照得我身上暖烘烘的,也照得我心里暖烘烘的。” 【一箭双雕燕双鹰】:“那一天,我的心情很好。” 【一箭双雕燕双鹰】:“但是,却发生了一间令我心情不好的事情。” 【一箭双雕燕双鹰】:“这件事,就是南极大陆上最大的丑闻!” 【一箭双雕燕双鹰】:“大家猜猜看神什么?我估计大家也在不到。我就直说了。我们至高无上的那位,要重新定义南极大陆的规则。这是非长正常的。强者嘛,就是要制定规则,不然,这个世界要乱成什么样子。”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什么规则?怎么就是丑闻了?” 【一箭双雕燕双鹰】:“至高无上的那位,要圈地自梦。他打算夺走其他居住在南极大陆上的全部资产,占领整个南极大陆。”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这太贪婪了。” 【一箭双雕燕双鹰】:“谁说不是呢?有一只小海豹,刚刚成年,好不容易爬上一块冰面休息,却被至高无上的那位狠狠踢了下去!就那样,扑通!踢了下去!”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那可真是太可恶了!” 【一箭双雕燕双鹰】:“是啊。但这就是强者的姿态啊!他已经是南极大陆的吧主了,却不愿让那只小海豹获得一小片冰面。这是多么无耻!事件一出,人神共愤!”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那必须啊!哪怕是有一点点良心和善良,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吧?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一箭双雕燕双鹰】:“公平和正义,只有凭借手中的枪,才能实现!这是我的信条!”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老铁,可以的!” 【一箭双雕燕双鹰】:“比干出来了,箕子出来了,他们和子启句在理一起。这绝对没有好事!我要用我的枪维护正义!我正在追杀他们!支持我的,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暴躁的西伯利亚虎】:“我给你送饭!” 【非洲猎猫】:“那只小海豹我认识,非常可爱。大侠,我给你提供装备!” 【高大的强壮的威猛的剑齿虎】:“那家伙还要打断我的牙!呸!干他!” 【初等变换】:“对的!比干之流,商奸耳!绝不能姑息!” 【一箭双雕燕双鹰】:“绝不能姑息!” 【吾乃帝辛大帝】:“绝不姑息!” 【一箭双雕燕双鹰】:“一切叛逆者,皆死于我抢下!” 第217章 交接 摘星楼旋转餐厅。 虞典坐在主位。 帝辛、费仲、商伯、虞名分别坐在两侧。 餐桌上,摆着一座巨大的蛋糕。 今天,是虞典79岁的生日。 虞典,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以前,帝乙还在世的时候,虞典就埋头在御书房,永远在一个孜孜不倦的太史。 即使在生日这一天,他也不放松工作。 在他眼里,他的生日并无什么不同。 他像往常一样工作,在各种典籍里遨游。 他相信,他能在那些典籍里,寻找到世界的秘密,寻找出殷商兴盛的秘法。 他注意到帝辛,就是因为帝辛经常去御书房学习。 他比较惊讶,帝辛跟随帝乙东征,堪称一流战将,竟然喜欢读书,喜欢钻研无声的典籍。 这很不寻常。 殷商武将中间,很少有像帝辛这样热爱学习的。即使有,也没有帝辛下的功夫大。 更重要的是,帝辛还是天子的儿子。 那个时候,虞典就感觉到,殷商后继有人,天子生了个好儿子。 所以,他才会为帝辛仗义执言。 这也算是他虞典积极议政了吧。 他虞典,在临近花甲之年,终于勇敢地潇洒了一回,扬眉吐气!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破釜沉舟、一往无前,他成功了。 帝辛,在最后一刻,被帝乙指定为接班人。 殷商的车轮,从此走上了帝辛的道路。 随后的事实证明,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虞典很欣慰。 他总算是为殷商办了一件大事。 他满足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太史,但能把殷商扶上强盛之路,他满足了。 虽然他没有得到帝乙的重用,但他依然热爱着殷商、热爱着他的邦国殷商。 没有为殷商发挥更大作用,说明他的运气不好。 这是他的遗憾。 但是。 在花甲之前,他能为殷商办这一件大事,他骄傲! 从那以后,他每一天的心情更好了,整个人也更自信了。 而帝辛,则更加重视他的才能。 很多次,帝辛都对他说,没有他,就没有王座。 这是真的。 没有他虞典的仗义执言,王座就被帝乙割让给了子启。 而子启,虞典是不看好的。 虽然子启的风评很好,但虞典知道,子启究竟是个什么人。 子启,不是一个实干家。 子启的接班人形象,是叔侄系刻意包装起来的。 那,仅仅是子启的人设,如同一件可以随时更换衣裳。 首先,子启就没有帝辛这样好学。 子启在战场上,比不过帝辛。 可是在战场之外呢? 帝辛能够沉下心来学习,钻研。 而子启,却热衷于各种高端酒会,穿梭于各种选美比赛。 子启,虽然是接班人的形象,但私下里却是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哥儿。 说他风度翩翩,还是抬举他。 不客气地讲,子启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搞女人有一套,但治国,算了吧。 不过对于子启,不能孤立看待。 要评论子启是否有资格登上王座,还要结合比干。 因为,子启上位,就意味着比干掌权。 这有些夸张,但很中肯。 子启和比干,就是王座的攻守同盟。 子启负责演,比干负责实际工作。 可以预料,一旦子启上位,那么殷商必将是接受比干的治理。 因为,子启对他的这位叔叔,实在是太过于言听计从了。 如果子启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也是好事,把邦国大事全部交给比干打理。 这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比干的才能,虞典是知道的。 论治理国家,比干绝对能独当一面。 但问题是,这种权力结构不是最稳固的。 归根到底,还是王座与权力的分离。 谁能保证,子启会永远倚重比干? 如果子启对权力产生更多渴望呢? 如果这位沉溺于酒色的子启,突然有一天醒悟,想要发奋图强呢?那这个国家就危险了! 殷商本来被比干管理得好好的,子启一旦想发奋图强,必然会把邦国搞得一团糟。 这是不可想象的。 谁也不能预料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但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如果子启和比干的叔侄系上位的话。 所以,殷商的天子,还是要选一个足够厉害的人。 帝辛,就很不错。 文武双全。 战场上,他能为殷商冲锋陷阵、运筹帷幄。 战场外,他能够刻苦求学,追思殷商辉煌。 这样的人,实可以干大事的! 即使他的能力也算不上顶尖,也要比包装起来的人设强得多。 因此,虞典决定为帝辛说话。 他是在为帝辛争取接班人的权力,也是在为殷商争取重新辉煌的权力。 他很骄傲,他成功了。 其实,一辈子能为自己热爱的国家做这样一件事,就已足够。 他虞典,不过是一个太史,在御书房里打杂。 他没有什么追求,只希望自己热爱的国家更上一层楼,只希望他所热爱的土地承载殷商的光荣与梦想。 他没啥本事,也就在暮年为心中的忠诚,争一争。 所幸,他争到了。 这是天意! 绝对是天意! 天不亡殷商! 上苍还想要让殷商重新红火起来。 一想到殷商的红火,会有自己一份功劳,虞典就心情激动。 不过,他并没有想到,帝辛会那么重视他。 “太史,来做殷商的执政官!” 这是帝辛的请求。 以师祖之礼。 说实在的,虞典还真的想接受这样的请求。 可是,他转念一想,他都到了花甲之年,还折腾什么呢? 殷商,还是留给年轻人去折腾为好。 但是,帝辛很坚持。 帝辛多次登门拜访。 这在殷商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天子,亲自去一个太史的家里,请太史出山。 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即使虞典家里的伙食比较差,帝辛也能大快朵颐。 帝辛的真诚,感动了虞典。 他终于发现,帝辛与殷商历代天王,都不一样。 这是一位能改变世界的人。 于是,虞典就答应出山。 他的心里,也有一团尚未熄灭的火焰。 他还可以为殷商效力! 他当时60岁,已是花甲之年。 他想着,能再为殷商效力几年,就效力几年。 他是为了钱而工作。 是,也不是。 他当上殷商的执政官,工资确实比太史的工资高得多。 但他却不是为钱而来。 他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他只有虞名一个儿子。 虞名在朝歌夜市卖烤肉,勉强维持生存。 他的高工资可以为自己的这个儿子提供一些帮助。 他们本就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多年的低收入生活,养成了近于严苛的节俭习惯。 帝辛曾说,“太史,你家的房子可以修一修了,盖一座新房子。” 虞典总是答应,“会的,会的。” 可是,直到二十年后,虞典家的老房子还是老样子。 要不是帝辛在摘星楼给虞典安排了一套房,估计这位殷商执政官今天还住在那座老房子里。 是虞典抠门吗? 不,他仅仅是不习惯花钱而已。 他的工资、奖金,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老房子翻盖个百八十遍,而且是顶配的那种。 但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喜欢住在破房子里吗? 不是。 他也喜欢摘星楼的新房子。 实际上,仅仅就是习惯问题。 在虞典这样的人眼里,衣食住行,都是非常次要的东西,只要饿不着、有地方住、有合适的衣服穿,他就不愿意再花更多的精力在这些东西上。 说起来可能比较浮夸,但事实就是这样。 虞典的追求,是为殷商效力、为天子尽忠。 在他眼里,最重要的,是促成殷商的辉煌! 他不敢浪费一丁点时间,他要把所有的时间投入到殷商执政官的工作中。 他在担任这个职位的时候,就已是花甲老人。 但是。 他却比很多小伙子还要拼!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那么拼? 是因为他身体很好吗? 不,是因为热爱。 因为他,深爱着自己的国家,深爱着殷商的土地。 他要把过去几十年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做出来。 他要为殷商贡献自己的全部能量! 他要为他所看好的天子建立殷商的基业! 他会那么拼,仅仅是因为他爱国,仅仅因为他对殷商的忠诚! 仅仅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有人追求钱财,有人追求名声,还有人追求美色,更有人追求不知名的奇怪玩意儿。 虞典的追求是什么呢? 是殷商的光荣与梦想。 这看起来很浮夸,是的,就是很浮夸。 但这就是虞典的追求! 并且,他正在把这样的追求一步步变为现实! 就像当年为帝辛争夺接班人权力而仗义执言那样,多年来,他始终不忘初心。他始终走在让殷商强盛的道路上。 他被称为当世圣贤。 他就是! 他不知道死亡何时会到来。 他只希望,当死亡到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情。 他可以留有遗憾,但不能留有太多遗憾。 他必须,要为殷商留下一些东西,留下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就死而无憾。 每个人,都会死。 关键在于,在死亡到来之前,一个人可以做什么?可以做多少事情? 虞典非常在意自己的时间。 他知道他的年龄是硬伤,所以他就尽力利用每一点时间。 并且,他始终告诉自己,他还不能死,他还要做更多事! 他相信,自己现在不会死,所以他就真的没有死。 他是在与天斗! 多年来,他看到了殷商发生的变化。 那些曾经被称为梦想的东西,逐渐变为了现实。 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非常令人振奋。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欣喜和幸福。 能为殷商做这么多事情,他真的很骄傲! 这是他79岁的生日。 今天,他79岁了。 他成为殷商执政官,20年了。 20年,似乎就是昨天。 从殷历524年开始,帝辛就记住了他的生日。 每一年,帝辛都要为他祝福。 这是一种私人宴会。 或许在天子办公室,或许在摘星楼,或许在虞典的老房子里,或许在朝歌的城墙上。 帝辛都会说一句“太史,生日快乐!” 有好几年,在天子办公室,忽然有一天,帝辛叫了摘星楼餐厅的外卖,为虞典庆祝生日。 他和帝辛,不仅仅是天王和臣子的关系,更像是家人,更像是战友,合作伙伴。 他们为殷商的光荣与梦想,并肩作战! 那种感觉,实在在太美妙了。 虞典发自内心地高兴。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这么重要,这么有价值! 他,虞典,是对于殷商,非常重要的人物!非常有价值的人物! 这就是帝辛让他感受到的。 帝辛不仅做了这样的行动,还直接说了这样的话。 他说:“虞典,你是孤最重要的助手,你是不可替代的。你是殷商的执政官,但你永远是孤的太史。这殷商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开拓。” 能和帝辛一起见证殷商今天的鼎盛,是虞典最愉快的。 今天,又是他的生日。 他,79岁了。 他越来越感觉,这是一把催命的刀。 但他,无所畏惧! 在前行的道路上,他不孤单。 他有天子的支持! 他有所有殷商爱国者的支持! 殷商,是不可阻挡的! 有生之年,他能看到这一切,就是最大的幸福! 把人生的暮年献给殷商,推动殷商走向更大的辉煌,是最浪漫的事。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 虞名,长大了。 虞名,不再是那个只会卖烤肉的小青年了,而是一位32岁的稳重太史。 啊,太史! 他们一家,与殷商的这个职位关系匪浅。 也就是因为他们父子的关系,是的太史的职位在殷商政坛,乃至所有殷商人的心中,被提升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很明显的一个例子。 当你在朝歌街头,随便询问哪个小孩,问他的理想什什么?问他想当什么官? 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当太史!为殷商的辉煌做贡献!” 一个毫不起眼的太史之位,就这样因为虞典父子,被殷商人无限拔高。 这是一种信仰。 虞典,是所有殷商人的一个信仰。 每一个殷商人,骨子里还是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 虞典看向帝辛,看向费仲,看向商伯。 今天过来的,都是殷商的核心人士。 飞廉和阿虎,没有来。 飞廉忙着外交工作,阿虎忙着情报工作。 况且,虞典的生日,也从来不是正式的节日。 虞典很低调。 他并不主张自己过生日。 因为是帝辛组织的,他才没有拒绝。 参与的人也不固定。 有时候,在天子办公室,会有没下班的其他人。 现在,也就总共五个人而已。 这始终是一个非常小规模的活动。 但今天,虞典做出了一个决定。 “费仲,你是殷商执政使,现在,是时候让你成为殷商执政官了。天子,我感觉有些累。况且,执政官的很多事情,都已经是费仲在负责。费仲,可以的。我希望,把执政官的位置交给费仲。” “太史,你永远是殷商执政官。即使你不负责执政官的事情了。”帝辛道。 第218章 二位一体 虞典的交接,并不让人感到突然。 早在去年,甚至更早的时候,虞典就向帝辛表示过让位给费仲的想法。 用虞典的话来,就是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费仲今年37岁,在殷商执政使的位置上工作多年,熟谙殷商执政官的责任。 虽然在战略方面不如虞典,但在治理邦国方面,费仲的才能是足够的。 而且,已经有很多年,虞典都是把治理邦国的任务全部交给费仲。 费仲虽然是名义上的殷商执政使,但实际上却是半个殷商执政官。 虞典很早开始,就专心研究殷商的战略了。 考虑到虞典今年已经79岁,费仲又有能力,所以这样的交接没有任何问题。 虞典并不贪慕权力。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扶上了一位厉害的子,见证了殷商再次强盛。 他这一生,已是传奇。 帝辛同意虞典的这一项交接。 这样,虞典也就能够轻松一些。 不过,虞典仍然是帝辛最重要的智囊,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因此,帝辛保留了虞典殷商执政官的身份。 即使虞典不担任殷商的执政官了,也还享有殷商执政官的一切荣誉。 帝辛的安排,所有人都清楚,是要给虞典最高的名声。 虞典的功勋,是无可争议的。 这样的人,应该享受最尊贵的地位。 除此以外,虞典建议,商伯担任殷商的副执政官。 商伯的才能,是公认的。 很多人认为,商伯,是最接近虞典的存在。 所以,殷商执政官的位置上,有费仲和商伯两驾马车,绝对不会差了。 这一点,也得到鳞辛的同意。 不过,由于商伯非常低调,所以商伯还是作为隐藏的殷商副执政官。 虞典,这是算退休了。 但他仍然在为殷商工作。 他仍然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充当帝辛的顾问。 他是子办公室的大前辈,像更多人分享他的执政经验,以及战略智慧。 虞典,选择在79岁生日的这一进行职务交接,就是希望不被帝辛拒绝。 大商人才辈出。 年轻人,才是大商的未来。 从此以后,殷商执政官,就是费仲和商伯,二位一体。 虞典,仅仅是挂个名。 这个名声,是子赏赐的,也是他应得的。 至于殷商战略局,虞典也希望由年轻人牵头。 他给出了几个人选,比如商伯、恶来。 帝辛大笑:“太史,忘记了虞名。” “不,我没有忘,我只是还没有到而已。”虞典道。 大家都笑了。 商伯,今年46岁。 沉着冷静。 帝辛认为,商伯可以担任殷商战略局局长。 然而,商伯却举荐了虞名。 理由是,治理邦国需要消耗很大精力,需要由专门的人去研究邦国战略,研究世界形势。 于是,虞名就被帝辛任命为殷商战略局局长。 这一切,都是在虞典79岁生日宴会上定下。 从此以后,虞典就是子的顾问,是所有殷商后辈的老师。 虞典为殷商操劳了一辈子,终于可以有一些清闲了。 他开始了更加前沿的研究,希望为因上找到更好的前进路径。 对于虞典的79岁生日,29世纪的观众们有许多看法。 “虞典真是殷商巨匠啊!” “帝辛的时代,有一半是虞典的功劳。” “这位老人家,是帝辛的老师,朋友。他亲手将帝辛扶上王座,又为帝辛时代的强盛鞠躬尽瘁。令人敬佩!” “子的老师,79岁了。” “虞典,是殷商大幸,帝辛大幸。” “当世圣贤!” “希望这位子的师父继续看着殷商强大!” 戴明月和云商一边吃着水果沙拉,一边看29世纪观众的评论。 令戴明月比较吃惊的是,那群家伙居然没有去评价生日宴会上的美食,放在以往,留言栏里都是美食主题的。 难道,29世纪的人,风向变了? 就在戴明月疑惑的时候,留言栏里出现了熟悉的画风。 “诸位,你们见过那么大的蛋糕吗?看着好好吃的样子!” “我吃过!” “什么味儿?” “蛋糕味儿。” “……” “你们不要着急,我就在他们附近,等我过去切一块儿蛋糕尝尝。” “那你快去啊。” “我已经在路上了。” “牛逼!” “不好!我被子的卫兵拦下了!” “哈哈!” “哈哈哈!不出所料!” “直接给卫兵,我是子的贵客,谁敢阻拦?” “这样不行,应该,我是要去吃生日蛋糕的,我绝不能在这里止住脚步!” “直接,尔等竟敢拦我?我可是子也不敢惹的存在!挡我者死!” “对!一边,一边把那些卫兵打跪!” “哈哈哈!就按照大家的去做,保准成功!” “我去了,我” “糟糕!这位兄台牺牲了!” “糟糕!这位兄台牺牲了!” “糟糕!这位兄台牺牲了!” “还有没有勇敢者?继续上!” “这是勇敢者的游戏!” “考验你们勇气的时候到了!” 目睹这一切,戴明月点零头。 果然,29世纪的人还是29世纪的人,没有改变。 云商对戴明月:“明月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戴甜又在骑羊了?” 外面,戴甜疯狂的笑声不断传过来。 这么爆炸性的笑声,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 根据云商的经验,能让戴甜发出这样的笑声的,就只有骑羊了。 戴甜和戴末都喜欢骑羊。 只不过,戴末不能被羊羔载起来。 只有戴甜可以。 不过,只有戴甜的话,是骑不了羊羔的。 因为,羊羔非常灵巧,跑得又快。 戴甜不仅追不上,也逮不住。 如果戴甜要骑羊,就只有借助哥哥戴末的帮助。 这俩家伙,简直是作死能手。 前不久,戴甜就从羊羔背上摔了下来。 不过,没有摔到地上,是被眼疾手快地特勤组士兵救了起来。 为这事儿,云商没少教训戴甜,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罚站、关黑屋,两内禁止喝橘子汁等等。 因此,戴甜是很害怕云商的。 虽然云商是她的母亲,但她却很畏惧。至少在骑羊这样事情上,戴甜是一定要瞒住云商的。 现在,戴甜在庄园里骑羊,就是在玩火。 她明明知道云商就在房间里,却还是非常大胆地开始了骑羊游戏。 她不敢骑马,没有哥哥戴末那么莽。 但她敢骑羊。 这只羊羔,和他们兄妹朝夕相处,关系非常要好。 所以不用担心羊羔故意伤害这俩家伙。 不过,羊羔一旦疯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戴甜骑上去之后,羊羔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前后左右,疯狂跳跃。 它要把戴甜颠下来。 戴甜则努力不让自己被颠下来。 这非常刺激! 戴甜就是喜欢这个刺激的游戏。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羊羔非常可爱。 养过羊羔的人,都会知道,羊羔时候的模样非常可爱、非常帅气。当然,它们也会非常顽皮。 它们常常利用自身异于常饶协调能力和灵巧能力,跳上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如停放的自行车、窄窄的矮墙、闲置的高脚凳…… 羊羔们能够跳上的地方,可以大大扩展你的想象力。 而且,伴随它们咩咩的叫声,更是可爱。 简直就是多动症儿童。 更关键的是,羊羔不养猫狗那样易于捕捉。 狗是最好捕捉的,只要抱过来玩耍一段时间,就有很高的忠诚度,随叫随到。 猫略次。 刚刚抱过来的猫,很柔弱,很乖巧,但随着其慢慢长大,野心就暴露了。 猫不会像狗那样随叫随到,甚至还会对你故意不理不睬。 不过,猫看起来比狗更萌一些。 如果想要那种相互依赖的忠诚,狗是理想的宠物。 如果想要一种猎奇的虚荣,猫是合适的。 但是,猫还是可以被掌控的。 而羊羔,就很难被掌控了。 你不会知道,下一秒,它们会在什么地方。 它们优秀的跳跃能力,可以让它们到达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不过好在,它们会忍不住咩咩直剑 闻声定位。 是羊羔宠物最常用的找寻手段。 相比狗喜欢趴在大地母亲的怀抱,猫喜欢上房狂奔,羊羔则喜欢在地面上来回跳跃。 可以,猫是冷静的杀手,狗是忠诚的伙伴,羊羔是奔放的浪漫主义者。 养狗的人,一般都会感情深沉。 养猫的人,或许就比较浮夸。 而养羊羔的人,一定会比较欢乐。 猫,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 羊羔,则是大地大,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一边蹦蹦跳跳,还要咩咩直剑 羊羔在地面上咩咩叫,准备跳到某处神奇之地的时候,也会叫,而在跳到神奇之地,下不来时,叫得更大声。 狗则比较听话,很好相处。 像现在,明月庄园里没有猫,没有狗,却有羊羔。 戴甜会这么疯,恐怕就是和羊羔玩耍太长时间了。 虽然这有些不好,但还是比戴末去骑野马好得多。 连戴明月还没有驯服的野马,戴末年纪就敢骑上去疾驰。 不得不,英雄出少年。 当然,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痛苦,也是杠杠的。 不过,还是要为戴末的勇气点赞。 听到戴甜那近乎疯狂的笑声,戴明月不用猜,就知道戴甜又在和羊羔玩耍了。 云商叫戴明月去确认,实在是愚蠢。 因为这根本不用确认。 况且,让戴明月确认,那就是没樱 如果戴明月被问起来,戴甜有没有骑羊,戴明月一定非常肯定地回答,没有! 别问,问就是没樱 这也是戴甜与戴明月更亲近的原因之一。 虽然她的母亲反对她骑羊,但她的父亲却很支持。 “这样一定很刺激吧!” 第一次看到戴甜骑羊,戴明月就是这种措辞。 如果让他来看护戴甜,不定,他会和戴末一起帮助戴甜控制住羊羔,然后让戴甜骑上去。 是的,戴明月真的做得出来。 他会和戴末亲手把戴甜送到羊背上,然后坐在一边,看着戴甜和羊羔哈哈大笑。 云商让戴明月来阻止戴甜骑羊,绝对是失策。 但这已经不可挽回了。 戴明月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他一看到在羊羔身上的戴甜,就开始鼓掌、叫好。 这一鼓励,羊羔跳得更欢了。 戴甜笑得也更大声了。 云商走到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戴明月和两个孩胡闹。 还有一只疯狂跳跃的羊羔。 云商托腮。 有时候,戴明月就像一只撒欢的羊羔,非常不安分。 或许,戴甜那个姑娘,从羊羔身上看到了一丝父亲的习惯吧。 戴甜始终对戴明月非常依赖。 甚至于,就像当初庄蝶对戴明月的依赖一样。 对了,庄蝶现在还在对戴明月公然示爱。 每当庄蝶回到明月庄园,都要抱一抱戴明月,把头在戴明月怀里蹭几下。 尤其是当云商在旁边的时候,庄蝶更大胆。 “云商姐姐,照顾好我男朋友。” 那个挑衅的语气,那个挽着戴明月胳膊的动作,实在是太嚣张了! 惹得云商忍不住要打她屁股。 每到这时候,戴明月就会抱住云商,庄蝶是孩子。 而庄蝶,则仰大笑,继续喊着让云商大发雷霆的话语,一溜烟跑掉。 非常有意思。 “你听听,她喊我姐姐,这还有没有礼数了?都差辈儿了。” “蝶这孩子,就是比较野。太自由了。” “再自由,也不能这样子啊。” “好了好了,不然让他叫我哥哥好了。咱们保持平等。” “……” 实际上,庄蝶并不是故意去逗云商,她是真的喜欢戴明月。 她喊戴明月男朋友,其实就是真的想找一个像戴明月一样的男朋友。 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戴明月,只有一个。 下没有另一个戴明月。 戴明月是世界首富。 没有另一个人是世界首富。 戴明月被称为殷商最性感的男人。 没有另一个男人获此殊荣。 蝶的父亲庄,只被称为厉害的庄。 到帅,还是要戴明月。 现在,戴明月和戴末,戴甜玩得很开心。 他们身边的羊羔快乐地蹦蹦跳跳,非常欢乐。 房间里的云商,已经看得呆了。 关于虞典的生日直播还在继续。 但直播间已经没有戴明月的发言。 第219章 首富家族 戴甜在小羊羔身上疯狂大笑。 戴明月和戴末在一旁哈哈大笑。 戴甜已经8岁,还是这么活泼好动。 戴末已经10岁,和他的妹妹一样顽皮。 都是奔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非常令人担忧啊。 要知道,戴明月是是世界首富。 作为金稻香集团的总裁,他在朝歌和孟津建立了集团的两个据点,两个最大的据点。 集团的业务遍布全世界。 二十年间,金稻香集团完成了她的华丽变身,成为全世界的经济支柱,从全世界吸金。 没有哪个人能比得上戴明月的财富增长速度。 这位被称为孟津之神的存在,不仅仅收获了无法想象的巨量财富,还收获了无数人的尊敬。 无数人,因为金稻香集团,成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无数人,因为金稻香集团,蜕变为有理想、有信念的高素质人才。 他们把戴明月的画像挂在家里,经常祈祷,祈祷戴明月幸福安康,祈祷戴明月保佑他们的劳动果实。 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戴明月的尊敬和感激. 像戴明月这样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是一个无法令人揣测的存在。 在孟津,流传着戴老板册封孟津八贤的佳话。 孟津八贤,就是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他们怎么会接受戴老板的册封?他们的贤名,明明是天子册封的。 年轻人不了解,那些见证了孟津自贸区兴起的前辈就开始普及戴老板的传奇事迹。 “当时,孟津自贸区刚刚开始筹备,阻力很多。虽然是天子的二哥前来,也不能尽数清楚阻碍!这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数金稻香集团的买地事件。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土地,都属于金稻香集团。” “原来这些土地都是金稻香集团的吗?这些地里长得庄稼,都是金稻香集团安排种植的,想不到,这些地也是金稻香集团的!” “你们每个月是不是还有劳动工资?” “这个我们知道,这个钱是金稻香集团出的。” “对!金稻香集团!准确地说,是戴老板!这个钱,是戴老板安排下来的!” “戴老板原来是这样善良的人啊!” “记住这件事。戴老板给你发工资!这一切,都是金稻香集团买下这些地之后,才实行的。想一想吧,戴老板还会给我们发工资,而在以前,这些地还是八大家族掌握的时候,我们要交钱!” “据说,戴老板之所以买下这些地,就是为了能给咱们发工资!戴老板,竟是这么好的人!” “这正是戴老板的伟大之处!戴老板的歌局很大!他相信,咱们值得那些工资。” “对,为戴老板种地,有高工资,进戴老板的酿酒基地,也有高工资。据说,戴老板给的工资,比其他老板给的工资都高!” “这就是戴老板的魅力。他是一位实干家,是我们真诚的朋友。他不是仅仅把我们当成下属,而是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他说,钱是重要的,梦想是不应该经常谈论的,尤其是在该谈钱的时候。梦想,并不能让人吃饱穿暖。梦想,也不能让集团财源滚滚。梦想,代替不了钱。钱比梦想重要。” “戴老板真是令人佩服!他是一位有良心的总裁。” “是的,他从来不会用梦想代替我们的高工资。” “戴老板不愧是孟津之神!” “是啊,戴老板就是孟津之神。” “对了,戴老板是怎么册封孟津八贤的?他说怎么把孟津八贤的土地买走的?” “啊!这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了,而且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了。你们想听吗?” “想,很想听。” “好,那我就说一说。那是殷历526年的一天……” 孟津的前辈开始了回忆。 聆听的后辈们跟随着前辈的叙述,回到了孟津自贸区建立之初的岁月。 殷历526年。 是帝辛元年。 天子提出建立孟津自贸区,并排来了天子的二哥。 朝歌的多位商业大神也被安排到了孟津。 帝辛希望这些产业巨头可以在孟津自贸区落地生根,以最快的速度建立孟津自贸区。 这其中,就包括了金稻香集团的总裁,戴老板。 戴老板首先派出了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商春风,然后他亲自赶来。 在孟津自贸区,戴老板建立了两座酿酒基地,以及邙山分部。 册封孟津八贤的故事,就从这两座酿酒基地开始。 这两座酿酒基地,实际上是由集团的高级副总裁、商春风搞定。 戴老板是办妥了后续的买地事宜,期间就诞生了册封孟津八贤的事件。 当时,孟津自贸区的官方推广人,是费仲、姬考、虞名、子仲。 费仲和姬考当然了孟津自贸区的主要负责人啦。 子仲主要负责镇场子,撑场面,很多事情则是虞名在跟进。 比如,金稻香集团买地的事情,就是虞名在推动。 但非常可惜,孟津八大家族死活不同意转卖手里的土地。 即使虞名是殷商的官方代表,也无法疏通。 孟津八大家族,连殷商官方的面子也不给。 金稻香集团遇到了麻烦。 “虞名,那些家伙真这么说?” 戴明月在金稻香集团、孟津分部,悠然道。 “句句属实!”虞名说道。 “啊哈!那就坦诚相待吧!哈哈哈哈……” 戴明月大笑着,拍飞了桌上的五彩青铜盏。 虞名把孟津八大家族的阻挠告诉了戴明月。 这其实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 谁还能比殷商官方更有势力呢? 殷商官方都压不住的人,金稻香集团能压住?戴老板能压住? 真的能! 身为集团总裁,他打算碾压过去! 戴老板并不打算向孟津的地头蛇们低头。 他这样对虞名说道: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低头什么的,不太愉快。 “如果屋檐太低,何不拆了?盖一座更高大、更敞亮的屋子。 “如果地头蛇喜欢咬人,何不将他们镇压?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人嘛,就是要受教育,才能提升素质。 “为了孟津人的梦想,为了金稻香集团的梦想,为了殷商人的梦想,我决定,着手实施必要的教育工作。 “但,不是免费的。” 虞名有些担心。道:“戴老板,这些问题是孟津的历史遗留问题。真的能够得到解决吗?就连天子二哥都难以解决。” 戴明月微笑着看向虞名,道: “没有什么问题是根深蒂固的。 “所谓的根深蒂固,就是因为懒。 “规则,并非不能改变。 “谁来改变,取决于谁更强。” 这位戴总裁,计划在自家的两个酿酒基地周围,建立一片统一的原料产地,从源头上提升金稻香酒类的品质。 圈地计划,不仅对金稻香集团有利,还对耕耘土地的殷商人有利。 因为,这些土地变成金稻香集团的统一原料产地之后,就会拥有一条固定的市场渠道。 但凡是进入这个计划土地,所产的粮食都将被金稻香集团按等级收购,质量越好、收购价越高。即使最差的情况,也不会低于正常市场价。 更重要的,金稻香集团会派专人,深入田间地头,进行免费的专业指导和培训,帮助农民提升粮食品质和产量。 除此以外,只要进入圈地计划,就能优先获得在酿酒基地的工作。 这是最大的利好。 就算种田一般,但只要进了酿酒基地,就相当于端上了金饭碗。 根据经验、以及金稻香集团方面公布的情况,酿酒基地工作人员的工资待遇几乎是同类产业集团的两倍! 多少人,都争着要进金稻香集团的酿酒基地。 不只是工资待遇高,还有面子! 金稻香集团的品牌驰名殷商国内外! 多个系列成为殷商王室、以及众多诸侯的指定用酒。 在金稻香集团工作,是和一群优秀的人一起奋斗,有尊严、有豪情。 钱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 大家是为了高工资来的吗?不是,而是为了梦想!为了给天下人提供更好的服务! 即使为了争取这个进金稻香集团的优先权,绝大多数农民也会非常踊跃。 更不要说,进入圈地计划之后,集团还会每个月发放生产补贴,而在收获之后,还会奖励成果突出的一部分人。 然而,孟津八大家族不乐意了。 因为金稻香的利益分配方案不能令他们满意。 他们认为,给农民分配的利益太多了。 他们阻挠金稻香集团的动作,就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他们可以接受和金稻香集团分钱,却不能接受与孟津的农民分钱。 孟津的土地,掌握在少数贵族手里。 准确地说,孟津的土地,就掌握在孟津八大家族手里。 那些农民,充其量只是为贵族打工。 这是殷商大环境,乃至天下大环境,暂时变不了。 尽管殷商引入了分成协议,使得贵族与农民就土地收获进行分成,缓和了两派的矛盾,但还是很矛盾。 农民的地,并不是农民的地,而是贵族的地。 贵族的地,是殷商王室封赏的。 殷商的贵族,比较自由,可以自行制定所属土地的使用规则。 殷商天子会给出一个参考方案,作为国内通行的主流做法,但不做强制。 恰恰就是因为没有强制,所以孟津的贵族就越来越非主流…… 他们领地意识极强,按最低的分成和农民签订协议。虽说是协议,但仅仅是贵族们单方面的规则。 协议不是协议,只是单方面的决定。 实际上,戴明月的圈地计划,仅仅是增加集团对于土地的管理权,把控土地的生产方向。至于如何分成,还是贵族与农民的事情。 如果农民因此获得更多分成,那么贵族获得的分成将更多! 而且,贵族并不需要因此付出额外的费用。 但是,孟津八大家族就认为,戴明月是要抢他们的地! 其实,什么问题都不是。 孟津八大家族会阻挠圈地计划,原因非常简单。 关键在于集团给予农民的补贴和奖励。 这一部分财富,是金稻香集团与农民的直接结算,贵族们无法染指。 这就是问题的根源。 贵族们见不得农民获取更多财富! 贵族们不能从农民的额补贴和奖励中分一杯羹! 如果取消这部分支出,贵族们未必不会精诚合作。 但是,戴明月是不可能取消的。 相比于孟津八大家族,戴明月更需要的是孟津的农民。 戴明月的酿酒基地,需要大量的粮食原料。 而这些原料,都是孟津的土地和孟津的农民产出的。 所以,戴明月的态度很坚决! 绝不退让! 于是,孟津八大家族和戴明月就对立了起来。 一度有传言,孟津八大家族企图雇凶刺杀戴明月。 可见当时情势之紧张。 不过,最终,这个问题还是被戴明月解决了。 戴明月毫不妥协。 “虞名,黄河两岸,哪块土地最肥沃?” “要我说的话,就数龙前湾那块地最好!那里土质好,种出来的稻米世界顶级!” “嗯,就是它了!” 戴明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了敲龙前湾的范围。 虞名吃惊地看着戴明月,道:“戴老板,孟津的贵族们冥顽不灵,不会给你一分地的。” “嘿嘿嘿。” 戴明月的笑声让虞名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他第一次感到,戴老板是个可怕的人。 “龙前湾!不只是龙前湾,酿酒基地周围的千亩土地,我都要!”戴明月握紧了拳头。 “戴老板有何良策?”虞名道,“那些孟津的贵族们太不识时务了。” “给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 接下来,戴老板就在朝歌大饭店宴请了孟津八大家族。 孟津八大家族趾高气扬,他们以为戴老板要服软。因为他们被告知,只要前来赴宴,就会被赠与五十万现钞。 没有人嫌自己钱多。 能够免费吃顿大餐,还拿到五十万现钞,这样的好事,很少有人愿意错过。 于是,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们就赴宴了。 而这,也成为了他们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们不是没有防备,他们带去了大量保镖,还有众多媒体。 他们想着,戴老板不会耍什么花招。 事实上,戴老板就是没有耍花招,仅仅通过谈判,就说服了孟津八大家族卖出手里的土地。 在场的所有媒体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 一顿饭,戴老板就解决了困扰殷商官方是无数殷商农民的大问题。 不得不说,戴老板,真牛! 那一次宴会,戴老板直接买断了孟锦八大家族的土地,期限是五十年! 听到这里,孟津的后辈们纷纷惊呼:“买断五十年!太刁了!” 有人追问:“前辈仔细讲讲那场宴会,讲讲戴老板是怎样说服那些个族长的。我想听。” “你们,真的想听?” “想。” 第220章 戴老板的魄力 好!那就说一说,戴老板当年是怎么说服孟津八大家族的。当然的那场宴会,可谓是版本迭出。关于戴老板的行动,有许多不同的传说。” “没事儿,每个版本都讲一讲。” “哈哈!那可不行!关于那场宴会的传说太多了,就是说上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完。我只说一个我最喜欢的一个版本。至于其他的版本,你们自己去打听。” “不,全都要说。我们想听。” “我已经说过了,只讲我最喜欢的一个版本,就这样说定了!” “好吧。” “那是一个喧嚣的中午,戴老板邀请孟津八大家族到朝歌大饭店聚餐……” 大家跟随前辈的思路,一起回到了殷历526年的孟津,感受孟津自贸区建立之初的种种艰难险阻。 当然,他们最关注的,是戴老板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制服孟津八大家族的那场宴会。 所有人聚到朝歌大饭店之后。 戴明月大手一挥:“来者有份!” 八大家族笑逐颜开。 他们的手下立即上来,各自抱走了五十万大钞。喜滋滋。 沉甸甸的感觉,真好! 这是一次负荆请罪,是谢罪宴。 是戴明月发起的,向孟津八大家族低头认错的活动。 抵达现场的,还有各路记者。 这是一次公开的赔礼道歉。 不久后,整个孟津地区都将知道,要想在孟津混,就必须买八大家族的账! 就连手眼通天的戴老板,也不能例外! 八大家族的掌门人很得意。 他们侃侃而谈,不断扯淡。 虽然这位戴老板势力很大,但那是在外头。 这里,是孟津! 他们八大家族的地盘! 谁来了,都不好使! 即使天子到访,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区区一个戴老板,呸! 宴会开始。 一道道珍馐美味端了上来。 伊丁亲自指挥。 这是相当高规格的一次宴会。 八大家族掌门和戴明月同桌就餐。 他们的手下们则占据了周围的十六桌。 还有二十桌,挤满了围观的记者。 伊丁店长一视同仁。 就算是作为陪衬的记者,都蹭到了和八大掌门桌上同等的美食。 不管这一次的赔礼道歉是真是假,他们享受到的美食,不假! 朝歌大饭店的内部环境很好。 饮食也很地道。 大家吃得很开心。 金稻香美酒。也是名不虚传! 这次不用自己掏钱,更爽! 席间,八大家族的掌门愈加放松,尽显大佬风范。 有一瞬间,很多人感觉八大家族和戴明月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不过,那终究是假象。 需要指出的是,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都带来了大量保镖。 仅仅是他们的保镖,就坐满了十六桌! 可见,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并非没有防备。 他们是孟津的地头蛇。 孟津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不管戴明月在外面多么多么牛逼,都要在孟津夹起尾巴做人。 这一次宴会,就是戴明月的谢罪宴。 他们作为地头蛇,就是来接受戴明月交钱、拜山头的。 每一个族长,都至少带来了二十个保镖。 十六桌保镖,差不多有两百人。 个个都是能打的! 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孟津,没有哪个组织和个人敢与孟津八大家族刚正面。 就是因为,孟津八大家族豢养了一批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做保镖。 而且,孟津八大家族形成了一个类似于联盟的组织。 在某些时候,他们会高度团结一致,一致对外。 这样的一股力量,就连孟津官方都有所畏惧。 现在,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每个人带着几十个保镖过来,就是炫耀武力,增加气势。 他们试图制造人多势众的场面,来震慑戴明月这个外来者。 他们以为这样很有效,但那只是他们以为。 戴明月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种几百人压阵的小场面,对戴明月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戴明月早有准备。 他早已安排白尘率领青龙卫队在附近待命。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制其身,对付孟津八大家族的几百个保镖,最合适的手段当然是用更强的手段制服对方。 所谓矛盾,并不存在。 矛盾的本质,是强弱。 谁能发挥作用,取决于谁更强。 如果产生矛盾,说明双方半斤八两,一时间难分高下。 但是,这在戴明月和八大家族之间,是不存在的。 戴明月,太强了! 孟津八大家族,还达不到与戴明月产生矛盾的层次。 就指望那几百个保镖? 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们也太天真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所要面临的,是怎样的存在! 戴老板,不是他们这种人碰得动的。 实际上,在孟津八大家族选择与戴老板作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输了。 没有任何悬念。 还没有人,能与戴老板闹矛盾。 即使比较强大的天使和泰坦,也奈何不了戴老板。 戴老板,至少有一千种方法处理掉孟津八大家族。 当然,如果戴老板认真开动脑筋,想出一万种方法、一千万种方法,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孟津八大家族,还没有达到那种层次。 孟津八大家族还没有资格让戴老板去开动脑筋对付。 孟津的这些地头蛇,太穰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触怒了怎样的存在。 无知者无畏。 孟津八大家族的族长还在宴会上谈笑风生,以上位者的姿态与戴明月说话。 戴明月很有耐心。 他一贯主张,吃饭就是吃饭。 饭菜,蕴含了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不能随便浪费。 所以,他会等所有人吃饱喝足之后,再发表意见。 聚餐尾声。 戴明月站了起来。 他举杯。 众人举杯。 “诸位,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不得不说,真正的聚会。才刚刚开始!” 伴随这句话,戴明月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 虞名精神一振! 终于要到最精彩的部分了! 众人茫然。 弄不懂戴明月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 戴明月大笑着,走出座位,挨个儿和八个大佬碰杯。 但是,紧张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 在场所有人,只有戴明月一个人神色自若、开心不已。 当然,虞名,也算一个。 戴明月转了一圈儿,走回自己的位置,昂然道:“图穷而匕现!现在,是该亮明我的真正意图了!” 八个大佬脸色剧变! 那十六桌保镖瞬间哗然! 孟津八大家族的保镖们反应迅速! 他们听到戴明月那句话,就意识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他们立即采取行动,立即跳出了各自的座位,向戴明月和八位族长聚餐的那一桌靠拢。 他们很有经验,走位配合默契。 有人封锁餐厅出入口,有人占据可能藏身的点位,有人负责外围威慑,有人则是靠近行动。 混乱而有条理。 仅仅就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孟津八大家族的保镖们就完成了布阵。 而绝大多数记者抱头,蹲在了桌下。 风向突变! 已经有人裤裆湿透。 这次,孟津八大家族请来了大量的媒体,足足坐满了二十桌! 差不多有三百人! 孟津八大家族的这一手,就是要把他们压制戴明月的事迹展现在全国人民面前。 他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孟津的地面上,他们八大家族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们要让孟津自贸区的所有大神知道,在孟津的地面上,想赚钱,就只有和他们八大家族合作! 他们这是要树威。 要拿戴明月祭旗。 不得不说,他们很有想象力。 但是,他们找错了人。 他们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以为戴明月可以被压制。 他们以为请来这么多记者,就可以完整记录戴明月丢脸的事迹。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尽管这些记者里面有相当多的人是他们一派的,但是还是有记者期待有意外发生。 只是,很多人没有想到,意外来得竟如此之快! 记者是最勇敢的生物。 但此时,也有不少记者被吓得裤裆湿透。 距离这么近,不害怕才怪! 孟津八大家族的这些个保镖,哪一个手上没有个把人命? 那都是一群有案底的凶神恶煞。 眼下,这群凶神恶煞与戴老板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呢? 不过,即使被吓得裤裆湿透,这些记者也偷偷地瞄向冲突双方。 身为记者,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使得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 只见戴明月微笑着扫视那些行动起来的保镖,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 戴明月仰天大笑。 大佬们迅速离席! 他们的保镖们也蜂涌过来! 但,晚了。 青龙卫队后发先至。 八大家族的大佬还没从椅子上挪离屁股,就已经不能动了。 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他们,只得乖乖坐下。 而他们的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尘一摆手。 青龙卫队成员鱼贯而进,迅速下了八大家族手下的武器,并将他们绑了个安安实实。 有心思灵动的记者想趁机开溜,却发现所有的门窗,都已紧闭。 四周,全都是戴老板的人。 戴老板就是这么厉害! 顷刻之间,就掌握了局面。 虽然孟津八大家族人多势众,但在戴老板面前,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这就是大佬! 这就是戴老板的魄力! 戴老板,就是戴老板! “大家不要慌。饭也吃了,戏也要看。再说了,从养生的角度来讲,饱饭之后,不宜剧烈活动。” 戴明月淡淡道,“就算我允许你们打打杀杀,也会让你们产生胃痉挛,落得个肝肠寸断。我这是,为你们好。” “扑哧~” 虞名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巴,以免继续打破这严肃的气氛。 戴明月喝光了杯中酒,又提起酒壶,给自己倒满杯。 “这一次聚餐,痛快!” 所有人静静地盯着他。 除了戴明月,没有人说话。 “前不久,天子在朝歌,请我和伊丁店长,还有众多成功人士,一起讨论孟津的未来。我记得,当时,也是在朝歌大饭店。是吧?伊店长。”戴明月看向伊丁。 伊丁点了点头。 “那一次,天子的态度很诚恳!我记得,一起被邀请去的大佬都对孟津表示不看好,认为孟津这穷乡僻壤没啥发展前途。但天子却说,‘你们都是朝歌的大神,要为殷商分忧,要扛起你们身为殷商大神的社会责任!’大家都不吭声。 “天子又说,‘孟津,虽然落后,但是块福地!昔日好侯征西平乱,孟津就被封为好国!好国,难道不是好地方吗?’ “天子这是强词夺理。但没人反驳。 “只有我比较大胆,说‘不能因为孟津是好国,就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天子仁义贤明,怎么能坑害国家忠良?’” 戴明月说到这里,众人纷纷侧目。 八大家族的掌门大佬不禁对戴明月刮目相看。 这个戴老板,真是啥话都敢说! 竟敢公然指责天子!还是当面说! 真是大胆! 真是不想混了! 不过,他们的后背更凉了。 现在,落到这样一个疯子手里…… 活命的希望大概是很渺茫了。 孟津八大家族的掌门冷汗直冒,脸色不断变换。 现在,他们一个个已经面如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和戴老板斗,他们还是太嫩了! 他们,或许就要创下第一例地头蛇被外来者碾压的先河! 不甘心,但,无力回天。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戴老板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孟津八大家族的自信被完全击溃。 虞名扫过这些人的脸,心中满是不屑。 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 孟津的这些老顽固,也只有戴老板能够镇压。 虽然戴老板的手段有些令人生畏,但,大快人心! 戴老板始终都在做好事,却还是要不得不动用流氓手段。 这年头,做好事,不容易啊。 戴明月稍作停顿,环顾四周。 孟津八大家族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这就对了。 弱者,就应该向强者低头! 既然他戴明月来了,那这些人就要遵从他戴明月的意志!听从他戴明月的安排!遵守他戴明月定下的规则! 戴明月伸了个懒腰,继续道:“虽然我比较大胆,言语间对天子多有冒犯,但是,我们的天子,是一位仁德明君,很有胸怀!他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天子不仅没有生气,还赞赏我的直言不讳。他说‘戴老板快人快语,很实在!孟津,就需要这样的实干家!’ “诸位不要紧张。想必以诸位超高的智商,是能够理解我刚刚那个笑话的。” “……” “我一贯主张,平等合作,利益均沾!” 戴明月看向八个大佬,道:“嗯,看来大佬们现在的状态不错!应该会对我接下来的话记忆深刻!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可就说了!” “……” “喂!” “!” 八大家族掌门被戴明月吼得一个激灵!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准……准备……准备好了。” “听不清!” “准备好了。” “妈的!不是刚吃过饭吗?一群娘娘腔!就你们这种货色,谁敢相信你们啊!” 被戴明月呵斥至此,八大家族的掌门老脸一红,羞愤交加地高声喊道:“准备好了!” “嗯,这才像个男人。” 呼—— 孟津八大家族的大佬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既然大家准备好了,那我就说了!我们金稻香集团,要圈地,而且是买断!五十年!” “……” “龙前湾、伊洛谷地、黄河两岸!但凡是后续我们圈下的地,五十年之内都归我们集团使用!” “戴老板,那五十万我不要了。五十年太久了,不如我免费租给你五年……”有人小声道。 “嗯?!” 戴明月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我的钱,还没有人敢退!你想试试!” 白尘的刀,更紧了! “不敢试不敢试!” “就这样说定了!五十年!” 戴明月说罢,起身离去。 “这就是戴老板在那个宴会上的表现。诸位,你们可以去打听其他版本。我已经尽力复原这个版本了,可能会有疏漏,但我已经很满意了。” 聆听者如痴如醉。 他们深深被戴老板的气氛折服。 有那么一点瞬间,他们仿佛就站在那场宴会的餐厅,看着戴老板恣意发挥。 尤其是戴老板最后阶段大骂孟津八大家族那一段,甚至把聆听者们吓一跳. 戴老板,真是令人佩服啊! 第221章 少总 戴老板很有魄力。 戴老板的儿子也很有魄力。 如今的孟津,是戴明月的第二个儿子、戴高坐镇。 戴高,今年17岁。 虽然很年轻,但却已是金稻香孟津分部的领袖。 18年前,戴明月与一众朝歌大神烧起了孟津自贸区这把火。 十八年后,戴明月的儿子开始代替父亲压阵孟津。 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神往。 岁月如梭。如今的孟津自贸区不知比戴明月来的那个时候繁华了多少倍。 黄河两岸的油菜花,还是像十八年前那么芳香迷人。 那个时候,孟津人见证了戴老板叱咤风云。 强龙不压地头蛇。 戴老板不是强龙。 戴老板能够自由碾压地头蛇。 孟津的地头蛇,自然就是孟津八大家族。 由于戴老板不是强龙,所以他把孟津八大家族碾压了。 他把孟津八大家族碾成了孟津八贤。 戴老板,做成了天子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收走孟津地头蛇们的土地,无疑是斩去了地头蛇们的毒牙,并把他们关进了笼子。 戴老板为孟津带来的,不仅仅是两座酿酒基地,还有所有人渴望的尊严。 戴老板面前,人人平等。 即使是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也被戴老板一视同仁。 有谁会给种田人工资吗? 孟津的土地,在孟津八大家族手里的时候,别说给种田人高工资,就是一分钱也不会给,还要收取高额的租金。 是戴老板,改变了这一切。 戴老板买断孟津的土地之后,孟津的种田人就迎来了最好的时代。 他们非但不用上交租金,还能定期获得种田的工资! 不仅有工资,还有奖金! 前所未有! 如今,戴老板的儿子来了,给孟津人带来了更多福利。 戴高,在原先的种田工资水平上,继续调高了种田工资。尤其是增加种田奖金的数额。 因为存在这样的问题,种田工资不到酿酒基地工资的一半。 这就导致更多人想要进入酿酒基地,而不愿去种田。 但是,种田和酿酒基地同样重要。 当年,戴明月之所以买断孟津的土地,并给种田人开出工资,就是为了获取更优质的内容源头。 这样的举措,在头几年里,效果显著。 不过,这样的激励逐渐失去了足够的作用。 原因就是,戴明月当年制定的种田工资和奖励体系,时隔近二十年之后,竟然一点也没有动过! 这有些不可思议。 任何一套奖励机制,都需要与时俱进。 这一点,金稻香集团孟津分部确实做的不好。 令戴高疑惑的是,孟津分部的领袖也曾有过孟津人,出于一点私心、或者主场意识考虑,也该上调一点种田工资。 但为什么没有动呢? 显然,孟津分部的领袖不够重视这个问题,不愿开动脑筋,不愿进一步完善集团的治理。 这不是个好现象。 既然当了孟津分部的领袖,就应该有所担当。 戴高没有去追究以前那些领袖的责任,而是着手实施了自己针对孟津分部的改造计划。 实际上,孟津分部的问题,戴明月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当年,戴明月做出了太多惊世骇俗的决定,比如碾压孟津八大家族、买断孟津的土地,给种田人发工资发奖励等等。 这种种行动,彻底征服了孟津人的心。 大家把戴明月封为孟津之神! 实际上,戴明月做到了神也做不到的事情。 孟津的农民代表自发地赶去看望戴明月。 他们提着大大小小的篮子、竹筐、米袋,满载而来。 戴明月来者不拒、全部笑纳! 而且,戴明月还请这些人在朝歌大饭店最大的套间,吃了一顿饭! 子仲、姬考、费仲、虞名列席参加。 恍惚间,戴明月成了孟津人心中的神! 确实! 在送来的各式礼品中,除了粮食瓜果等等,还有一面青铜牌匾,上面镌刻着四个大字—— 孟津之神! 戴明月被孟津人封为孟津之神。 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奉为圭臬。 凡是戴明月说的话,都是对的。 凡是戴明月做的事,都是正确的。 尤其是孟津人成为孟津分部领袖的,作风就非常复古,严格按照戴明月说的来,一丝不苟。 实际上,当年,戴明月所指定的策略并不十分详细,可以说是一个集团发展框架,具有很大的填充空间。他的本意,也是要让后来人继续按照他规划的方向,继续扩充发展策略,制定出更多详细的规则。 然而,戴明月在孟津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他是孟津之神! 神,怎么会错呢? 神,怎么会是不完美的呢? 尤其是在孟津人心中,戴明月所说的话,是不可更改的,否则就是对神的冒犯。 要知道,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孟津人,是在吃戴明月赏的饭。 如果仅考虑孟津的农民,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在靠着戴明月吃饭。 他们享受戴明月发的种田工资和奖励,享受优先进入酿酒基地的权利。 即使有人想做出改变,也很难。 要对戴老板定下的规则做出改变,无异于背叛。 这是孟津人所不能容忍的。 另外,还是由于戴明月定下的规则太过于超前,以至于后来的集团领袖不知道怎么接。 所以,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执行戴明月的既定策略,增加一些鸡肋的设定。 至于戴明月定下的规矩,他们是不敢动的。 动也动不了。 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被孟津人指责得体无完肤。 这样的情况,是戴明月没有想到的。 如果要改造规则,就只能让戴明月亲自做出改变,或者有一个足够有影响力的人过来改变。 然而,多年来,戴明月始终没有太多时间过来孟津。 他对孟津分部非常放心。 起初,是商春风在负责。 后来,就是戴明月培养的天才少年班的毕业生,以及孟津当地有才华的人。 戴明月这种放权的操作,是很有好处的,可以让孟津分部的发展更自由。 但坏处就是,他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他定下的规则,如果不是他来改动,几无改变之可能。 因此,即使到了应该提高种田工资的时候,也没人敢动这一条规则。 提高了还好。 但如果降低了呢? 孟津人,只相信戴老板。 如果随便哪个人要改变规则,他们不能允许,不信任,也不能接受。 想当年,戴老板在孟津创业的时候,是多么令人神往啊。 那个时候,兴起了孟津五人组。 戴明月、子仲、费仲、姬考、虞名。 哪一位,都是响当当! 整个孟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重要的,这五位正是孟津的当红人物! 大权在手! 实际上,这个孟津五人组,最开始是从美食五人组演变过来的。 关于美食五人组,是朝歌大饭店的店长伊丁,根据戴明月那五个人的聚餐活动运作出来的。 “戴老板真是厉害啊!” 虞名和戴明月碰了一杯。 “哈哈哈!”戴明月和子仲、费仲、姬考也碰了杯。 他们五人,在朝歌大饭店开了一间套房,大吃大喝,庆祝圈地计划完美实施! “戴老板真是不得了!把殷商多少年想办而办不了的事给办了!痛快!我代表天子,向戴老板表示感谢!”子仲亲自给戴明月倒满杯。 “哈哈!天子是得感谢我!哈哈哈!” “……果然!戴老板就是戴老板!性情中人!痛快人!”子仲也哈哈大笑起来。 “巧设圈套,欲擒故纵! “这一次,戴老板可是把孟津八大家族给套牢了!五十年,哈哈哈! “我做梦都想不到,戴老板这么有想象力!哈哈哈!” 费仲赞不绝口。 “难道不是才华横溢吗?”戴明月反问。 “对!对对!”费仲拍了拍后脑勺,“才华横溢!才华横溢!我的词汇量究竟还是不如戴老板!我自罚一杯!”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一片欢笑。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餐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 他们五个人就转移阵地。 到了不远处的火锅餐桌。 需要指出的是,他们在朝歌大饭店预定的这间套房很大! 并且还预定了多种聚餐风格! 除了享用现成的美食,还包括了自助餐、火锅料理等等。 整间套房,几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美食商业区,包罗万象! 而这么丰富的美食资源,全部由他们五个人享用! 真是太会享受了! 在他们的计划中,这次聚餐,将持续一周! 这么多的美食,他们吃一天,也吃不完! 所以要多待几天! 戴明月财大气粗,给每个人都定了客房。 这是一次由戴明月全资赞助的五人美食团。 大家都很高兴! 认识戴明月这样的总裁老板,就是有好处! 其实,最高兴的,是伊丁。 没错,朝歌大饭店的店长伊丁! 伊丁笑逐颜开。 戴明月五人美食团,将给朝歌大饭店带来不可估量的广告效应! 伊丁,已经准备好彻底利用这次机遇! 伊丁展开了一系列包装计划! 他推出了“美食五人团”的高端定制! 几乎就是戴明月五人美食团的翻版! 无论是场地,还是美食供应,都相当类似! 虽然是天价定制,但总有人消费得起。 这可是戴老板同款定制! 更有意思的是,伊丁还为这样的定制提供了角色扮演选项! 所有参与定制的客户,都能选择一个身份! 比如,扮演戴老板,扮演子仲,扮演姬考,扮演费仲,扮演虞名。 定制期间,服务生会以角色名来称呼客户,而客户之间,也被建议使用角色名互称。 这非常有趣! 这可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五个大人物! 居然能在朝歌大饭店体验这种扮演的乐趣! 有人疑虑,这样会不会冒犯了那五位。 伊丁表示不会,并给出了证据! 戴明月、子仲、姬考、费仲、虞名,全部都在免责协议上签了字,对于在定制期间扮演他们的人,都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这让很多人放了心。 不仅如此,戴明月还出资设立了一个奖项,以奖励那些扮演他最成功的人。 评奖周期为半年,由伊丁团队和戴明月团队共同组成裁判组。 这一举措,更是大大提升了人们扮演戴明月的兴趣。 因此,戴明月这个角色,比其他四个角色加起来还要火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子仲、姬考、费仲、虞名,由于没钱给自己设立奖励基金,所以他们的角色就能了冷门…… 虽然不甘心,但没有办法。 戴明月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值得一提的是,戴明月一伙五个人在聚餐的一周内,把各自的办公地点也挪到了朝歌大饭店! 这方面,得到了伊丁店长的额全力支持与保障! 他们这五位的市场号召力太过强大! 尤其是戴明月! 这位戴老板,已经被孟津人正式封为孟津之神! 孟津之神! 虽然比较浮夸,但充分显示出了戴老板在孟津的流行程度。 可以这样讲,现在的孟津,戴老板是广大群众的第一偶像! 更关键的是,戴老板面容帅气、很有气质! 这样一位年轻有为、年少多金的集团总裁,想不被喜欢,都难啊! 孟津的少年们,喜欢模仿戴老板。他们或许以为,只要模仿戴老板,就能向戴老板那么帅,至少,会让自己更帅一些。 他们是对的。 通过积极模仿戴老板,他们的人格魅力有了较大提升,并从而改善了孟津的文化风气! 孟津的少女们,也喜欢戴老板。她们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孟津之神、戴老板,就是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而其他已经结婚生子的妇女,则非常惋惜,不能嫁给戴老板,实乃人生一大憾事。幸好,她们还能幻想…… 总而言之,戴老板在孟津,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人见人爱! 甚至有媒体配图,直呼戴老板是少女杀手。 还有人表示,戴老板对孟津的女人施加了无差别攻击。 以戴明月这样强大的影响力,哪个人想要改变他所定下的规矩,恐怕是不想混了。 这也就导致了孟津分部的种种积弊。 戴明月没有时间去孟津处理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就留在那里。 幸好,戴明月的儿子戴高去到了孟津。 戴明月是金稻香集团的总裁,他的儿子,自然够分量去解决问题。 戴高是戴明月一手培养出来的,当然能跟得上戴明月的思路,知道戴明月在孟津定下的规则怎么改。 不过,即使是戴高,在提出修改戴明月定下的规则的时候,也遭遇了冷场。 不过,戴高的内心很强大。 等他的修改方案一出来,所有人都发现,戴高完美继承了戴明月的规则,并且带来了更多的好处。 于是,戴高就被喊为了少总裁、少总。 成为孟津分部的少总,是戴高事业的开端。 第222章 比干的主张 比干和箕子饿坏了。 他们在羑里监狱待了太久,已经把牢饭吃腻了。 久狱之后重获自由。 那种饥饿感,不言而喻。 他们俩都是大商的王子,享受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何受得了监狱生活? 即使羑里监狱是殷商最高规格的监狱,拥有世界领先的配套设施,但也没有在外面享受自由生活来得好。 况且,比干和箕子一路摸到子启的家,也实在是饿了。 子启又去外面的商业街,给两位叔叔买了十斤卤肉、两只烤鸭、三斤凉菜、一打韭菜盒子,以及五斤汤武大帝系列的金稻香。 比干和箕子非常开心。 子启一边给两位叔叔斟酒,一边道:“两位叔叔莫慌。侄儿现在虽然不富,但还有殷商荣誉大使的工资,吃喝不愁。待会儿,我们去青铜商业街附近租两间房子,两位叔叔就在那先安顿下来吧。” “也好。贤侄考虑得周到。”比干赞了一句。 “贤侄,帝辛是真的让你当殷商大使了?那家伙会这么放心?”箕子问道。 “怎么可能?” 子启一边说,一边给两位叔叔倒满杯。 “只是名义上的外交官。实际上,还是飞廉在操作。我只不过是公费旅游罢了。” 比干吃下一块卤肉,道:“哦?那还真是有意思。帝辛明明不需要你掺和,却还是让你出头进行对外访问活动,有点意思。” “帝辛,这是有何用意?”箕子道。 “还能有啥用意,就是彰显他很能耐呗。”子启继续给两位叔叔斟酒,“那家伙就是要让其他人看一看,看看他多么宽容大度,可以容忍曾经反叛过他的人为他工作。” “我看,”比干又吃了一块卤肉,咬了一口烤鸭,道。“他还要借用你的殷商王子身份。” “对对,”箕子跟进道,“帝辛不是说王兄外交吗?这就是明摆着在利用你啊。” 子启摊了摊手:“那又能怎么办呢?我没得选。幸好我还能杯利用。不然我真的要一直拖累子仲?” 子仲摆了摆手:“那不应该。” 比干和箕子皆是一阵沉默。 他们想起了昔日叔侄系辉煌的时候。 二十年前,他们叔侄系是何等风光! 帝乙的两个弟子、帝乙的两个儿子,都在他们叔侄系! 他们精诚团结! 共同打造出了子启的接班人设。 多少文臣武将对他们青睐有加。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夺得殷商的王座! 在帝乙之后,掌握殷商的最高权力! 他们是当时最被看好的继承人团队。 他们这边有帝乙的两个儿子,可谓是根正苗红。 他们还拥有足智多谋的比干,以及老成持重的箕子。 他们不仅有年轻人的冒险精神,还有中年人的稳重大气。 冲劲和沉稳,他们都不缺! 不过,他们唯一的不足,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 他们没能在战场上在帝乙面前大力表现。 这一点,子启和子仲都没有表现出来。 比干和箕子本身就不擅长征战,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如今的子仲竟位列殷商四大名将之一,着实令他们吃惊。 他们怀疑,子仲是不是觉醒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要不然,当年为何没有在东征的战场上大放异彩? 是因为子仲不愿意为叔侄系出力吗? 这也不太可能。 况且,比干就没有指望子仲为叔侄系做出什么巨大的贡献。 在比干的布局里,子仲仅仅是作为子启的弟弟而存在。 子仲被拉拢进叔侄系的目的,主要就是为子启去除一个潜在对手。 这是比干所主导的计策。 所以,子仲在叔侄系的角色,是不在核心的。 子仲的存在,仅仅在于证明子启宽宏大量,敬爱手足,人缘不错。 比干这么做,就是给子启增加人气。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忽视了子仲的能力。 “其实,子仲本可以做更多事情的。”比干发出了一声叹息。 “叔父开什么玩笑?”子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比干,“叔父,现在的子仲,已经不可等闲视之!他现在不再是那个任我们摆弄的榆木脑袋了,而是孟津忠侯!殷商二爷!” 比干和箕子再次沉默。 “殷商二爷……” 比干抬起头,喃喃道。 子仲竟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真是令人吃惊。 这样的成就,出乎子启的意料,出乎比干的意料,也出乎箕子的预料。 出乎所有看不起子仲的那些人的预料,子仲捍卫了孟津,成为了殷商二爷! 这是子仲的胜利! 在比干的印象里了,子仲的话不多,总是面带微笑,显得呆呆的。 现在看来,是他比干看走眼了。 他没有看到子仲的雄心壮志,和满腔热血。 这让比干反思。 过去,他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是的,他是帝乙的弟帝,帝乙的得意门生。 他得到了帝乙的真传。 他通晓帝乙的所有手段。 也正因为他是如此地了解帝乙,所以他才有能力给帝乙发了一道催命符。 这是他最高光的计谋,却也是他心中最痛的伤疤。 他一次次地问自己,他是不是错了? 他真的不该去对付自己的亲哥哥。 帝乙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他的师父。 他比干一身的才华,都是帝乙亲手培育出来的。 甚至在某些时候,很多人认为帝乙是要把王座传给比干。 这种传言让比干颇为骄傲。 因为这充分证明了他的价值。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忘乎所以。 他太了解帝乙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哥哥。 不管怎样,他都是要把殷商的王座传给他的儿子。 这就是比干得出的结论。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鼓动,比干都非常清醒。 他知道,帝乙对他的定位是能臣,而不是王储。 这就决定了,他必须要选择帝乙的一个儿子去效忠。 比干很聪明。 他了解了帝乙的意思,就果断行动。 他选择的是子启。 为了更保险一些,他让子启积极拉拢子仲和帝辛。 如果子启能把两位弟弟拉拢过来,那么殷商的王座就没跑了。 这是比干所谋求的最理想局面。 但比较可惜,没有达成。 子启去拉拢子仲和帝辛。 子仲成功被拉拢。 帝辛却被拉拢失败。 从那个时候起,比干就隐隐有种不安。 而这种不安,竟变成了现实! 帝乙本来已经确定了子启的接班人地位,却又出尔反尔,当着天下诸侯的面,把子启踢出了接班人行列,扶上了帝辛。 这是不是帝乙的软弱之处呢? 比干认为是的。 早在孩童时期,比干就见到了帝乙的软弱。 那个时候,岐周正是新旧交替的时期。 岐周之主姬历离世不久。 岐周新主姬昌立足未稳。 以比干当时年幼的眼光去看,大商就应该抓住机会,一举吃下岐周。 可是,帝乙却没有那么做。 比干非常疑惑。 那个时候,比干和帝乙非常要好。 帝乙非常喜欢和比干讨论。 那个时候的比干,或许就像帝乙的一个儿子。 实际上,帝乙当时的儿子中间,就有比干那个年龄段的。 但是,比干终究是帝乙的弟弟。 这一层辈分,让帝乙更加照顾比干。 而这,也是比干崇拜帝乙的地方。 小孩子是比较单纯的。 比干这么有心机的人也不例外。 帝乙照顾他很多,他就和帝乙关系亲近。 比干曾经对岐周发表自己的看法,指出不要军演,直接打过去,为大商开疆拓土。 然而,帝乙只是微笑着拍拍比干的脑袋,道:“姬昌是孤的兄弟。手足相残,是不可以的。就算大商有能力灭掉岐周,我也不会那么做。” 这样的言辞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满朝歌的人,都称赞帝乙仁义无双,视姬昌为兄弟。 有这样充满仁义的天子,是天下之福。 只有比干感觉出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当时帝乙的这番话,不是对比干说的,而是对姬昌、对天下人说的。 因为,就在帝乙的这种态度公布于众之后,姬昌立即向殷商宣誓效忠,并且向帝乙表达了兄弟之间的情谊。 这一度被传为美谈。 但比干却十分清楚。 这不是事实。 即使帝乙真的这样想,动机也不纯粹。 当时的比干年龄虽小,却看清了许多事情。 他看清了帝乙和姬昌之间的博弈。 这非常明显。 通过察言观色,比干就知道,姬昌的效忠绝不是什么兄弟情谊,而是害怕! 是因为姬昌的岐周打不过帝乙的殷商。 唯此而已。 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多,却几乎都被帝乙和姬昌的表演迷惑了。 比干没有被迷惑。 或许,就是因为他当时年龄小,所以才没有被帝乙和姬昌的表演迷惑吧。 不过,这都不重要。 比干知道了,帝乙,这个令他敬佩的兄长,也是有弱点的。 帝乙的弱点就是仁义。 换句话说,帝乙的弱点就是软弱。 帝乙是软弱的? 恐怕很多人不能相信。 要知道,帝乙在世的时候,连连续多年发动针对东夷的战争。 除此以外,几乎每年都要修理不听话的诸侯。 帝乙,可算是在战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样的人还太软弱?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 比干就是这样认为的。 这一点,从比干长大成人,都从来没有变过。 当年。 比干亲眼见证了姬历的死亡。 不,他没有亲眼见证。 他是听说的。 而且,这是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 因为,这就是帝乙亲口说的。 帝乙当然没有对比干说要处决姬历。 这样的事情,帝乙是不可能说的。 但是,比干觉察出来了。 当时,比干才5岁。 5岁的还在,心智已开。 比干得知岐周之主姬历前来朝歌汇报工作,还以为商周两国又有什么合作了。 因为,当时的姬历非常被帝乙的父亲文丁器重。 比干经常能听到姬历的捷报。 那个时候,比干就知道了,在西方,有一位能征善战的大将军,所向披靡。 而这个大将军,就是姬历。 姬历一度还是比干的偶像。 少年热血。 比干把不熟悉的姬历当作偶像,实属正常。 文丁经常公开夸奖姬历,夸奖姬历才华横溢。 比干以为文丁和姬历关系很好。 因为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但最终,文丁还是起了杀心。 这样的转变非常突然。 根据比干的观察,文丁对姬历是真的欣赏和赞美。 那种真诚的赞美是装不出来的。 姬历也是对文丁法子内心的崇拜和信任。 那也是不能作假的。 所有人都说,商周两国进入了合作的巅峰。 孰料! 一天,帝乙在房间了自言自语。 “姬历没有罪过,但却不得不接受罪过。唉。” 比干听到了帝乙的叹息。 他意识到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没有直接进去找帝乙,而是在共进午餐的时候,向帝乙询问姬历的情况。 “比干啊,姬历很好。只不过,他最近有些飘了。” “是姬历犯罪了?” “怎么可能?哈哈,别胡思乱想了。就算姬历犯了错误,就凭他与天子的关系,也会被赦免的。” 虽然帝乙轻描淡写地这样说,但比干的内心却害怕起来。 他预感到,有非常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然,姬历被关进了羑里监狱。 比干不敢再打听。 姬历是文丁面前的红人。 这样的人,都能被关进监狱,那该是犯了多大的事儿啊! 时间过得很快。 两天之后,羑里监狱就传来消息,姬历赌气绝食。 比干心中哇凉。 他知道,可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虽然仅仅是一个绝食的消息,却使得5岁的比干看到了死亡。 他实在是一个敏感的小孩子。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应验了。 姬历,没有活着出来。 殷历496年,姬昌拿到了第一套弓矢斧钺。 “你父亲真是倔啊!我只不过是一时气恼,把他关进了羑里监狱。可他竟……竟赌气不吃饭!” 殷商天子文丁是这样说的。 意思是姬历自己赌气,自寻死路。 姬历瘦瘪的尸身表明,他的确是饿死的。 比干心惊胆战。 他第一次知道了天子的杀伐果断。 他也明白了王座之上的权力。 生杀予夺。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掌握那方王座。 他没有去观察姬昌如何,而是去看帝乙。 毕竟,姬历的死亡太可怕,太可怖。 比干那个时候只有5岁,不敢再去看姬历的儿子姬昌。 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姬昌,姬历就会爬起来掐住比干的喉咙,怨他不说出真相。 可是,他比干只有5岁啊。 他所得到的真相,也仅仅是他推测出来的。 没有充分证据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谁会相信呢? 不过,帝乙的反应告诉比干,那些推测都是真的。 比干看到了帝乙的于心不忍,看到了帝乙的纠结。 但他同时也嫌弃帝乙不够狠辣。 时隔多年,比干还是这个观点。 对付敌人,就要心狠、手辣。 “子启,你一定可以登上王座。”比干认真道。 第223章 国宴 子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定可以登上王座? 他还能登上王座? 这是他51岁生日之前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如果他真的可以登上王座,那么二十年前他就不会被废掉太子之位。 如果天意真的在他,帝辛就不会成为当今的天子。 他对比干是极为敬重和信任的。 可是,现如今,即使他的比干叔叔这么说,他也很难再相信了。 他经历了太多的失败。 他经历了太多的挫折。 他还能相信什么呢? 面对比干的话语,子启甚至连叹气也不想叹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看明白了,他不是帝辛的对手。 看看帝辛任用的那些人。 子启自感不如。 他甚至都不能看到那些人的出奇之处。 也只有在那些人大放异彩之后,他才猛然发现,帝辛的眼光是那么毒辣。 比如虞典。 子启是从来没有重视这个待在御书房的老头的。 他认为,一个小小的太史,一定没啥能耐。 要不然,父王怎么会不重用虞典呢?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不被他看好的虞典,竟然在天下诸侯面前,发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演讲! 这一讲,直接把他子启震下了太子之位,直接把他子启提出了殷商接班人的序列! 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个御书房的老头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时至今日,子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即使亲眼见证了虞典的演讲,子启也很难相信。 他不相信虞典的本事吗?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帝辛坐上王座之后,立即邀请虞典出任殷商执政官! 昔日御书房的老头,摇身一变,成了殷商的而执政官!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起初,子启并不看好帝辛对虞典的任命。 他认为,虞典在垂暮之年当上殷商执政官,并不是好事。 这更多的,是帝辛在报答虞典。 于是,他也因此瞧不起帝辛。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把邦国大事当作儿戏,帝辛,太不稳重了。 然而,结果却让子启大跌眼镜。 虞典虽然年迈,但却精力旺盛。 这个御书房的老头子,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天子办公室。 实在是太拼了。 如果仅仅只有这份工作的热忱,倒也不算太厉害。 对工作又热情,很多人都能做到。 但是,能够出色地完成工作,就不是很多人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而虞典,恰恰就是能出色完成工作的少数人。 虞典虽然在六十岁当政,但却展现出了巅峰的工作能力。 有那么一些时候,子启怀疑虞典只有三十岁。 那股精神头,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更可怕的是,虞典的智慧太过强大。 他为殷商制定了一个充满冒险精神的进攻计划! 是叫时间差什么的。 子启记不太清了。 但他却清楚地记得,帝辛采纳了这个计划之后,大商就进入了快速扩张的道路。 鬼侯、鄂侯,相继倒在这个计划之中。 谁也没有想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竟能创造出这么厉害的战略! 一个老年人,不应该是保守的、谨慎的吗? 怎么会想出这么冒险的策略? 实在是匪夷所思! 子启怎么也想不明白,虞典究竟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他永远也想不明白。 因为,他根本不了解虞典。 虞典虽然年过花甲,但他内心的斗志还是年轻时的斗志。 他的抱负,始终都在,就等着一朝爆发。 帝辛,点燃了虞典的斗志,让虞典得以实现多年来的战略。 虞典的很多战略,都不是一朝一夕制定出来的。 这位殷商的执政官,几乎每一个战略,都经过了至少十年的思考和推演。 那是真正的深思熟虑。 御书房,是一个冷门单位。 御书房的太史,是一个冷门职业。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很难耐得住御书房的孤独和寂寞。 虞典也是一样。 但他适应了这种孤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虞典仔细研究邦国历史、世界历史,思考殷商的未来。 他总结殷商出现的种种问题,并且做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提交给当时的殷商天王帝乙。 但很可惜,那些解决方案并未得到帝乙的重视。 不过,虞典没有灰心。 他一直在坚持,坚持寻找殷商的最佳解决方案。 他坚持,每年都给天子提供一个建议。 不论是不是能被采纳,他都要这样做。 虽然他仅仅是一个太史,但却是殷商的子民。 身为一个殷商人,就要为殷商考虑。 虞典,是把整个殷商背起来的男人。 他曾告诉虞名:“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是一个殷商人。你身上流淌的,是殷商的血。” 虞名记住了。 即使他在朝歌街头卖烤肉,即使他生活拮据,他也记着父亲的话,他是一个殷商人。 如今,虞名,也成为了殷商的栋梁,成为了帝辛重要的智囊。 这都是子启所看不明白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太史,竟会成为殷商这么重要的人! 虞典一家,可谓是成了殷商最高的贵族。 没有谁能像虞典那样与天子同桌吃饭。如果有,那只能是飞廉一家。 虞典,是帝辛的老师。 天子的老师! 这等荣誉,没有谁能比得上。 虞典取得这么大的成就,都在子启的意料之外。 不过,相比于虞典,子启更后悔的是子仲。 他的这个弟弟,居然有那么大的才能! 可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把子仲拉进叔侄系,却没有真正注意过子仲的才干。 他所倚重的,就只有他的比干叔叔。 看到子仲在孟津的赫赫战功,子启心里百感交集。 上天不是没有给他机会。子仲在叔侄系待了多年,却没有被发掘出一点才能。 在子仲被帝辛派到孟津之前,所有人,包括子启在内,都以为子仲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爱赛车的纨绔子弟。 然而,事实证明,大家都错了。 子仲,远比一般人优秀! 他是殷商二哥,他成为了殷商二哥! 殷商二哥。 子启不止一次地回味这个称号。 现在,应该叫殷商二爷了。 子仲成为殷商二哥、殷商二爷,都是被帝辛发掘的。 然而,子仲最开始,实在他子启身边,在叔侄系! 唉。叔侄系到底是败给了帝辛。 人多力量大嘛?不见得。 帝辛给子启上了一节生动的课。 真正的猛士,从来不惧对手人多! 虞典一家、飞廉一家、子仲,还有费仲,以及许许多多的人才…… 这么多人,子启都看不懂。 他看不懂,帝辛是怎么发现这些人的才能。 或许,真的是他比不上帝辛。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默认了。 如今,比干又来鼓励他。 他很纠结啊。 罢了,他的比干叔叔还是应该相信的。 “比干叔叔,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 …… 帝辛举办了一场超级宴会。 他邀请了虞典一家、飞廉一家、费仲一家、子仲一家、戴明月一家。 还有商伯,以及多位朝歌大神。 这都是他所倚重的人。 这些人,有的为他的王座流血负伤,有的为他的王座积累资本。 他把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就是感念这二十年来的风雨同行。 “诸位,我们迎来了殷商最好的时代!”帝辛举杯。 所有人举杯。 此时,戴明月却在鼓捣着一面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光幕。 他正在把这场宴会直播到29世纪。 他要让29世纪的人看一看,殷商的国宴什什么样子。 这一次,云商和戴明月一起过来了。 戴末和戴甜也一起过来了。 这两个小家伙,一提到吃大餐,就兴奋极了。 他们这两个家伙,就爱凑热闹。 时不时地喊着“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一次,参与孟津自贸区筹建的人,几乎都来了。 今年,是殷历544年,也是孟津自贸区成立18周年。 当年一起去孟津自贸区创业的朝歌大神,重新聚在一起,感慨良多。 恍惚间,大家仿佛又回到了18年前的孟津,回到了那段艰苦奋斗的岁月。 朝歌大饭店的店长一定来给戴明月敬酒。 他与戴明月的合作非常密切。 他的朝歌大饭店,是金稻香集团最大的客户。 戴明月把金稻香集团铺到了全世界。 伊丁也把朝歌大饭店开到了全世界。 以至于有人怀疑,金稻香集团和朝歌大饭店都是戴明月的手笔。 实际上不是。 朝歌大饭店,就是伊丁的。 只不过,伊丁在复制戴明月的策略。 戴明月把金稻香集团向全世界扩张,伊丁就把朝歌大饭店向全世界扩张。 这算不算是伊丁抄袭戴明月的商业模式呢? 算。 不过,伊丁是把戴明月的商业模式复制到朝歌大饭店。 并且,伊丁专注于朝歌大饭店,从不涉足酿酒产业。 他始终定位于金稻香集团的合作伙伴。 这样,就能借助金稻香集团的名声,扩大朝歌大饭店的名声。 他的朝歌大饭店,已经与戴明月的金稻香集团,形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 伊丁还经常作为天子宴会的承办人出现。 就连这一次的国宴,也是伊丁的朝歌大饭店操刀。 “戴老板,你搁那儿鼓捣啥呢?”帝辛注意到了戴明月的小动作。 “啊!吾最近正在修练一种秘技,据说可以沟通天地灵气。现在来到了国宴上,我想着高朋满座,一定会有灵气聚集,所以就不禁动起手来。” 云商看着戴明月夸夸其谈,一言不发。 她对戴明月这种行为已经习惯了。 戴明月在某些时候,就喜欢故弄玄虚,把所有人整蒙圈。 还修练秘技、灵气,云商可不知道戴明月在修练啥子。 整天不是玩直播,就是和戴末、戴甜一起捉弄小羊羔。 哎呀!真是可爱死了! 帝辛哈哈大笑:“修练什么的,咱也不懂。今天大家聚在这里,请孟津之神、戴老板发言!” 帝辛带头鼓掌。 “好!好!” 子仲、虞名、费仲,以及其他的朝歌大神立即跟进,一边大声呐喊,一边鼓掌。 戴明月志得意满。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正在直播呢! 29世纪的观众都在看着他! 如此露脸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况且,29世纪的人,就喜欢看他装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让他是从29世纪穿梭过来的呢。 人啊,就是这样。 从未来穿梭过来,就感觉自己是更高维的存在了,就感到优越感满满,就认为这里的其他人都是菜鸟。 完全扯淡! 殷商时代的每一个人,都不傻! 都非常有智慧! 不过,戴明月不会发表这样的观点,他还指望29世纪的那群傻瓜给他打赏呢! 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如今,殷商天王主动请他说话,众人如众星捧月! 形势一片大好啊! 不出所料,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而且正朝着千万量级奔去。 这是非常好的现象。 戴明月非常浮夸地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戴老板总有惊言妙语。 他们,都很期待。 戴明月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 他喝光了杯中酒,又提起酒壶,给自己倒满杯。 “这一次聚餐,痛快!” 所有人静静地盯着他。 除了戴明月,没有人说话。 “十八年前,天子在朝歌,请我和伊丁店长,还有众多成功人士,也就是诸位,一起讨论孟津的未来。我记得,当时,也是在朝歌大饭店。是吧?伊店长。”戴明月看向伊丁。 伊丁点了点头。 “那一次,天子的态度很诚恳!我记得,一起被邀请去的大佬都对孟津表示不看好,认为孟津这穷乡僻壤没啥发展前途。但天子却说,‘你们都是朝歌的大神,要为殷商分忧,要扛起你们身为殷商大神的社会责任!’大家都不吭声。 “天子又说,‘孟津,虽然落后,但是块福地!昔日好侯征西平乱,孟津就被封为好国!好国,难道不是好地方吗?’ “天子这是强词夺理。但没人反驳。 “只有我比较大胆,说‘不能因为孟津是好国,就把大家往火坑里推。天子仁义贤明,怎么能坑害国家忠良?’” 戴明月说到这里,众人纷纷侧目。 这个戴老板还真是啥都敢说! 帝辛哈哈大笑。 所有人也都笑了起来。 戴明月说道:“今天,时间证明,我们是对的!我们做到了!” “我们做到了!”朝歌大神们齐声呐喊。 第224章 新搭档 帝辛,以及殷商官方的核心人物,都被包括在了直播画面里。 戴明月在宴会上侃侃而谈,既是在和殷商的这些重要人物对话,也是在给29世纪的观众表演。 他游走在对话和表演的两边,时不时指着空气大喊,令在场所有人捧腹。 他在给29世纪的观众们表演,又是在给殷商国宴的与会人员说相 《殷商三十年》第224章 新搭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