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花儿娇》 第1章 在刑场上 朱晨一拳震裂了门前的大狮子的时候,她是吃惊的! 朱晨二拳打爆王府厚实的不行的朱红大门的时候,她是兴奋的! 她终于成为清风寨的“拳王”了。 成为她爹爹之后,最牛的人了。 朱晨第三拳的时候,被抓了。 兵不厌诈,她一个糙女子很讨厌阴险狡诈,所以,她被抓! 现在,她被押在赤炎国国都的午门外,背上插着“通敌叛国”的犯由牌。 凤鸣山忍冬花漫山遍野的时候,赤炎国都城的太阳如火如荼。 刑场台上的对面,临时搭个凉棚,里面坐着好些头顶乌纱帽,身穿圆领官服的官老爷。 一众的官老爷众星拱月般中央,是硕大的黄罗盖伞,一张蟠龙雕花大轮椅。 椅子上,坐着一位手持玉扇,身穿尊贵的紫色窄袖蟒袍的年轻男子。 他玉扇轻摇,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他是赤炎国的澈王——轩辕澈。 赤炎国里最有权势的男子。 朱晨嫁了三天的夫君。 朱晨是清风寨大寨主的女儿,是赤炎国最有权势的澈王的王妃。 甚至,此时她身上还是凤冠霞帔,一副新娘的模样。 朱晨记得,她才成婚三天。 因为新郎一直没有来,所以,她还一直是新娘的模样…… 只是,这凤冠霞帔都还没有拿掉,就被押上刑场。 说,澈王妃通敌叛国,澈王大义灭亲! 还带上若干的清风寨寨民一起收押。 朱晨觉得自己不是最凄凉的,最凄凉的是,连累到了清风寨的老老幼幼了。 “朱晨,你服还是不服?”澈王薄唇轻启,凤眉微挑。 朱晨回头。 清风寨的老老幼幼,密密麻麻地被押成好几排,跪在地上,个个背上插着犯由牌。 大到耋耄之年的,小到才牙牙学语。 放眼望去,皆是妇孺老幼。 “不服!”凤冠压的脖颈有些重,朱晨挺挺脊梁。 “清风寨通敌叛国,人证物证俱在,还想再抵赖?”澈王扶手一拍,凉凉地道。 朱晨抬头瞧那边高高在上的澈王,笑道:“澈王,夫妻本为一体,要不,夫君,你帮臣妾认下?” “王爷,千万别着急上火!”一旁的官员一听,立马奉上一壶凉茶。 轩辕澈抿了一口茶,又抬眉瞧朱晨,冷冷地道:“朱晨,就你也配嫁本王?” “那澈王为何娶?”朱晨眉眼含笑了。 “为何娶?”轩辕澈想发怒,然后,捧起茶水,喝了一大口,又压了压火气,“要不是看在你娘兰景郡主的份上,你当本王会娶你?” 是的,要不是兰景郡主说,她披上铠甲再挂帅可以,但是,女儿要托付! 嗯,她的托付就是让女儿嫁给他这个澈王。 赤炎国近年来,西北灾荒连年,东南瘟疫,天灾人祸,国库耗尽。 邻国常常趁机偷袭,赤炎国内忧外患,今年,蓝晶国突然大举进攻。 赤炎国摇摇欲坠。 君王慌乱,澈王接管。 元281年,也就是今年,蓝晶国攻打赤炎国西北,势如破竹,直指赤炎国国都。 开国大将兰亭之孙女——兰景郡主请命挂帅出征,君王应下她家儿女婚约,让在东南治理瘟疫的澈王速回朝结婚,以定军心。 圣旨三道,轩辕澈放下治理一半的东南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结果,在半路上发现了赤炎国内部居然有奸细…… 巾帼女英雄兰景郡主战死沙场,君王为其女筹办婚礼。 这内忧外患之际,这在失去赤炎国巾帼英雄的悲痛之余,居然还有心情喜事? 澈王都想拍案怒骂了,他父王说,这敌军已退,兰景郡主的遗愿,就是希望她女儿归宿…… 这兰景郡主的死,暂时还不能公布,不然,刚刚退去的蓝晶国,难免覆水重来!其他的邻国也虎视眈眈…… 这喜事要办,无论是为了遮人耳目,还是为了兰景郡主的遗愿。 不过,婚礼的仪式开始和结束,澈王都在军机处研究那个内奸是谁? 这个操蛋的婚姻,谁要? 很好,三日后的今天,他知道了通敌卖国的奸细是谁了。 所以,他怎么可以放过? 即使她是兰景郡主的女儿也得死! 哦,是兰景郡主的女儿更该死! 兰将军祖辈都是为国为民的忠良,兰亭大将军战死沙场,兰景郡主也在战场倒下,外孙女却出卖国家和百姓。 轩辕澈觉得,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你看在我娘的份上,放了这若干清风寨的老少吧!想杀我就杀吧!”朱晨微微叹。 她娘是巾帼女战士,带兵领将,本领强。 她娘是赤炎国好儿女,外敌入侵,浴血奋战,守住赤炎国国都,护下赤炎国百姓千万……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娘,杀了她父亲,抛下她那么多年…… “你父是南临国来的奸细,你哥是赤炎国的大敌!你们清风寨个个是朱姓的外族人,你在对本王说,放?”澈王的声音拉高,带着怒气。 赤炎国原本就是一年四季都是燥热多,凉爽少,现在正处在夏季,更是烈日似火,大地就跟蒸笼似的。 知了挂在枝头,都无声叫唤了…… 朱晨听说,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父亲朱旭东带着她哥从家乡出发,长途跋涉,路过那凤鸣山山脚,山上下来几个不要命的山贼,要拦路打劫…… 于是,她父亲握起拳头,一拳就把来人给砸成碎末。 随后赶来的山贼一见,顿时吓的瘫软,都跪地叫老大,叫大王了。 于是,她父亲就带着她大哥在凤鸣山安顿下来。 还建了一个清风寨…… 清风寨的所有山贼都改姓朱…… 她父亲的家乡在哪儿,她不知道。 父亲和大哥也从来没有说起。 但是,人在赤炎国的国土上,不该是赤炎国人么? 再说了,清风寨的人家只是改姓朱,便不都是朱姓人! 还有,赤炎国里姓朱的少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晨叹。 “叹什么气呢?给外敌送情报,把自家的娘亲作死!还有脸把本王府前的石狮给砸碎?还有脸把本王府的朱红大铁门给打爆?” 轩辕澈如此愤慨地说的时候,内心还是震惊和起伏不定的波浪的。 谁会想到,一位又瘦又小的小女子,抡起拳头,就把府邸前那尊大石狮给砸碎了? 接着,举起拳头,就把他们慌慌张张关上的朱红大铁门给砸出窟窿来。 这不是女人,这是母狮! 哦,母狮也不是她对手!轩辕澈想着那碎一地的石狮,心想。 第2章 重生了 庆功宴上,赤炎国国君为清风寨那些为国出力,上战场生死拼搏的壮士好汉们赐酒。 酒入腹,人断肠。 清风寨的好汉和英雄们都死在了金銮殿上。 朱晨在清风寨接到这样的消息,还没有来的及带着寨里的男女老少逃呢,赤炎国澈王就包围山寨,山寨上的老老少少都被抓…… 罪名通敌叛国。 通的是南临国的敌,叛的是赤炎国。 朱晨可是记得在赤炎国危难之际,在清风寨攻打蓝晶国的时候,南临国的兵将在她哥的率领下,前来相助。 这兵刚刚退,还资助了不少的物资,这国和人就成了敌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朱晨正想应下,斩吧斩吧,刑场外突然马蹄声响起,有骑兵飞奔而来。 “报!” 他急匆匆地从马背上跳下。 “报澈王,南临国玄王带兵围城,说,敢动他妹妹,他就灭了赤炎国!敢斩杀刑场上的清风寨妇孺老幼,他就攻下赤炎国的国都。” 这位士兵说的语速极快,然而,却被朱晨一字不落地听下了。 轩辕澈大怒:“果然这些清风寨的都是叛国贼!都是内奸!” 内奸你的球,不过,你要杀清风寨,你要杀朱玄的妹,人家当哥的不同意罢了!朱晨腹诽。 好吧! 这句“敢动他妹妹,就要灭了赤炎国;敢斩杀刑场上的清风寨妇孺老幼,就攻下赤炎国的国都”感动了朱晨。 在她的记忆中,她和她哥并没有多少的感情。 现在居然率兵,兵临城下,只为了救她和清风寨的人。 “报,南临国玄王已经开始攻城!” “报,南临国的玄王已经攻进都城!” …… 无数的飞报声,让在场奄奄一息的清风寨带来了生的希望。 人人热泪盈眶。 少寨主来救他们了! 少寨主来救他们了! 朱晨也很激动! 她哥哥来了! “放人!放人!”有太监带着国君的圣旨,叫嚷嚷地冲进来。 就在此时—— 站起来的轩辕澈回头一把掐住朱晨的脖子,面目狰狞:“我让你死!” 朱晨只觉得呼吸困难,远远地,她还听到她哥愤怒又绝望的叫声…… 朱晨想,她要死了,在眼看哥哥来救自己的时候,被轩辕澈给掐死了。 当朱晨以为自己是死了的时候,朱晨转个身,发现她此时,她正在和一位少年翻滚在山坡上。 嘴里嚷嚷着,要劫财又劫色! “……” 朱晨再转个头,近在眼前的少年苍白着脸,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怎么回事?不是在刑场上了? 朱晨放开少年,拍拍头。 那边的少年见朱晨突然停止拉扯,顿时往外移了移。 不过,一步之遥就是悬崖峭壁了,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再加上他的腿,黑紫色的血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他已经站不起来,走不动了…… 轩辕昊有些颓废地跪坐那一边的悬崖旁,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当然,望向朱晨的目光更是愤怒中带着煞气。 此时,朱晨和这位少年都已经在山崖旁。 朱晨倒是没有注意少年一副要杀她而后快的样子,她只顾拍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边少年愤怒外放,杀气已显,他慢慢向她移来,朱晨回头瞄了一眼。 朱晨拍了好一会儿的头,逐渐恢复意识…… 她好像重活过来了,而且还活在那一年的十三岁。 那一天朱妍玉又说,山下来了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少年。 衣着打扮都是有钱人的模样。 可劫色,可劫财! 那一天,朱晨也是脑袋又抽了,在朱妍玉的怂恿下,她去了…… 也就是现在。 她单枪匹马地拦在少年跟前,让人家跟她回去当压寨夫君,结果,人家冷冷地说:“就你也配?” 一下子就激怒了朱晨,她脾气一上来便不管不顾了。 于是,就和少年扭打在一起。 此时,正从凤鸣山半山坡扭打到悬崖边上。 无论是她,还是这位少年,一转身就会摔下去。 然而,那位少年却是突然起身,朝着她扑过来…… 嗯,朱晨身后有一棵歪脖树,而少年呢?朱晨身子一闪,他扑个空,朝着悬崖落去…… 也就一瞬间的时间,朱晨伸手一抓,在少年落下悬崖的半空中,朱晨挂在歪脖子树上一把揪住少年。 “抓住!”朱晨叫道。 “还想抓我上你们山寨?休想!”轩辕昊咬牙切齿地道。 少年叫轩辕昊。 “……” 朱晨默默了。 前一世,也就是现在的时候,她的确是一心要抓这位少年上山寨当朱研玉的压寨夫君的。 前段时间,朱研玉哭唧唧地跑回山寨,说,她在山下被一位路过的少年给污辱了,那位少年还很有钱! 朱晨一听,便立马带着几个小跟班杀下山,把人家的腿打断了。 回来的时候,朱研玉哭的更加凄凉了。 说,朱晨把人给打断腿了,以后她嫁谁? “……” 朱晨纳闷很久。 不是她说,人家有钱少年玷污了她,让她去报仇的吗? 朱研玉哭唧唧地说,她只是让她把人给打劫上来…… 她要嫁的! 朱晨才恍然大悟。 在朱研玉的眼泪攻势下,她表示,过段时间,再有好看少年路过凤鸣山山脚下,就给朱研玉劫上山。 朱研玉才破泣而笑。 现在,就是在她说,要帮朱研玉劫夫君的第十五天。 在她把前面的少年打断腿后,今天大清早,朱研玉说,山下又路过一位长的很好看的少年…… 朱晨也不知道这朱研玉是怎么知道,山脚下不时来少年的,不过,既然答应人家劫色,便也去了。 当然,前世的时候,她是把这少年给给…… 嗯,前世的时候,这位倔强的少年死了…… 他说,誓死不当压寨夫君! 此时也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我说抓你上山寨,你就当真?你会不会太自信了?”朱晨嗤笑一声。 “什么叫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会看上你?”朱晨不屑,“不过就是看着你受重伤,逗逗你罢了!”朱晨悠悠地道。 “欺负人,是吧?”轩辕昊咬牙切齿。 “要死要活?死就松手,活就上来!”朱晨大声地道。 前世被朱研玉忽悠,害死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今生不能再作孽了! 轩辕昊一听朱晨如此说,突然就不想死了! 他牢牢地抓紧朱晨。 第3章 站住,打劫 “上来!” 朱晨拽着轩辕昊的手,也使出吃奶的力气。 前一世,把人家给害死了,自己也恐慌很久,今生,所有的错误和遗憾都要尽量弥补。 轩辕昊抓住朱晨的小手,既害怕松手掉下去,一命呜呼,又觉得,被这个小女子拉着,简直就是一个耻辱。 不过,也就内心挣扎一下,求生欲战胜了自尊。 轩辕昊把朱晨抓紧,立马顺势而上…… 朱晨也是一手拽着歪脖子树,一手抓轩辕昊,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少年给拉上来。 这位少年瞧着也就比她大二三岁的样子。 长的龙章凤姿,小小年纪一副清贵高雅的模样。 轩辕昊见朱晨上下打量他,皱皱眉头,又一脸警惕。 朱晨瞧着想笑又没敢真的笑出来。 她害怕这少年倔性一起来,又闹僵了。 前一世的时候,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说,还要人家当山寨夫君,人家一听就松开手,落入悬崖深渊下…… 想起来仍然是罪孽。 所以,这一世,能挽回,她也就不想害人了! 再说了,重活一世,经历多了,她压根儿就对俊朗的少年没有兴趣。 皮相好,并不代表人好! 再说了,既然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要尽力挽回前世的错误,不让她父亲冤死,不让清风寨的兄弟姐妹被斩首。 至于山寨什么压寨夫君……那是前世被朱妍玉给忽悠的。 “我走了,你自己能回家吧?”朱晨掸掸身上的衣裳,对地上的轩辕昊道。 轩辕昊一跃而上的时候,已经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此时,他的腿上的伤口经过撕扯,更加深了。 腿脚似乎也开始麻木了…… 这种失去知觉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慌。 “帮我砍了我双腿!”轩辕昊咬咬牙,道。 “什么?”朱晨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 “哪儿有锋利刀?借一下,我自己来也可以!”轩辕昊又重复一句,一点也不像在说笑。 “我又没有说要娶你了,你自残什么啊?”朱晨一脸不解了。 朱晨如此说着,对少年打量的更加仔细了。 少年穿着月白色的玉锦衣,戴着上好的玉冠,腰间挂着一块碧玉,色泽剔透,瞧着就是上好的玉。 虽然现在,瞧着无论是玉冠,还是玉锦衣,都是一副凌乱的模样,但是,这少年本身的气质,和身上的衣着,都可以看出来,这是有着尊贵的身份的少年。 不过,这位衣着不凡,气质矜贵,但是那腿上伤口,红色带着黑紫,看着有些恐怖。 这少年要她砍了他双腿,不是他活腻了,而是他中毒了。 他怕毒素蔓延致命,所以,砍了双腿保命?! 朱晨如此想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她扑上去,立马扯开人家裤腿,查看人家的伤口。 还拿出手帕,擦拭一下黑紫的伤口,然后,看到小小的血洞后…… 然后…… 然后,就帮人家吸毒了…… 嗯,朱晨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一定是当时脑子进水了,或,人重生过来,脑子一时间没有跟过来。 在明知道人家中剧毒的情况下,给人家吸毒…… 这是重生过来就自己嫌命长了?! 咳咳,朱晨从小就是百毒不侵,但是,这也不是谁都给吸毒的呀! 当朱晨一口一口地把轩辕昊腿上的毒给吸出来,吐掉后,一脸傲娇的少年,脸色终于松缓了…… 他有些感动了! 而且还隐隐约约带上红晕。 朱晨自然是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是在吸完毒后,转身在悬崖峭壁旁找山水。 捧好几口的山水漱口。 漱完口后,给自己吃两粒解毒丸,给那位少年两粒…… 朱晨虽然从小就带着不怕毒的体质,但是,重生后,她很惜命! 就怕自己会早死! 至于,至于这少年……那么拼命救完,总不能让他死了!朱晨叹气。 幸好黄大夫给她解毒丸功效好,不然,朱晨都觉得那位少年惨白着脸,都要去见阎王爷了。 轩辕昊吞下解毒丸,便瘫软在地上了。 朱晨则是—— 她转身就走了。 “……” 轩辕昊抬头瞧一眼,默默地想:这个小姑娘这是要以退为进? 好吧!他仍然以为,这朱晨是要打劫他的。 不过,在他摸摸腰间的时候,他知道了,人家不劫色,人家劫财了! 轩辕昊在一旁打坐休息的时候,朱晨已经带着轩辕昊的玉佩离开这片悬崖峭壁,去清风寨了。 这都救人家一命了,还给他解毒了,人家总要付出一点费用! 这就是朱晨给轩辕昊解毒包扎的时候,顺手拿他通透的碧玉的原因。 清风寨在凤鸣山的山腰。 凤鸣山山涧幽深,山势陡峭,穷山僻壤,种地地不行,种瓜瓜也不生! 就连打猎…… 除了偶尔一两只雪鹰从天空飞过,被他们打落外,连只鸟儿也不歇。 朱晨都不知道,她父亲怎么就带领朱家的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住的。 朱晨的父亲——清风寨大寨主朱旭东。 在十几年前,他率领着朱家长途跋涉路过这凤鸣山山脚,结果,山上几个小毛贼要拦路打劫…… 被朱旭东三下五除二都给打翻在地,于是,这些小毛贼跪倒求饶,奉朱晨的父亲朱旭东为大王。 那个时候,朱晨还没有出生…… 现在是,不算前世,今生已经在这儿活了十三年。 嗯,她已经是快及笄的姑娘了。 朱晨扯扯身上的衣裳。 她身高刚刚过三尺…… 粗布衣,双丫鬟,面黄肌瘦,瘦骨伶仃。 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纯正无暇外,几乎没有一处能看的。 朱晨都有些纳闷,那少年怎么就那么认真地认为她要抢他上山寨当压寨夫君了呢? 这不足四尺的身高,以及不算沧桑的面黄饥瘦的小脸蛋,那么能让人误会? 朱晨正纳闷间,就听到远处有人喊:“花花,劫到男子了没有?劫到钱财了没有啊?” 这喊声有点大,山谷都有了阵阵回音。 朱晨扶额。 朱晨不用看,就听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位是谁了…… 是谁? 当然是有“狮子功”的朱凡! 好吧!她是真的重生了。 那一年,他们清风寨被抓捕,被押上刑场的时候,朱凡已经跟了她哥哥去了南临国。 朱晨站着瞧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直到这条身影近在眼前。 第4章 鸡腿呢? 这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灰色的粗布衣,麦色的皮肤,浓厚的眉,粗大的眼。 虎背熊腰,长得壮实。 不是朱凡,又是谁? “花花,你没有劫到夫君?没有劫到钱财?”朱凡站在朱晨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激动地问。 朱晨又叫朱二花。 听说,她出生那一年,凤鸣山上的金银花遍野盛开。 金银花又叫忍冬花。 一蒂二花。 军师说,青州人都喜欢叫忍冬为二花! 于是,她小名叫朱二花了。 朱晨现在都还不知道,这青州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小名叫二花倒是叫开了。 “你听谁说的,我要去打劫?”朱晨叉腰。 “你不去打劫,你去干嘛?”朱凡抓抓头,疑惑地问。 “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你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朱凡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人品?” 朱晨觉得,她这一世除了智商不在线,容易被朱妍玉他们忽悠外,其他都还好。 怎么就不能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了? “不,不,少寨主说,你除了人品,什么都有!”朱凡急忙道。 人生处处都是误会!她的人生被耽误成这样…… 朱晨觉得她重活的这一生,洗白的路很漫长。 “山下有你的娘子,你去不去劫?还有你娘子家的嫁妆,你也可以一起搬上来!”朱晨没有好气地道。 朱凡也是一个憨的。 当时,朱研玉说,山下有挺俊秀的少年,长得好不说,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让朱晨下山去劫财劫人! 朱晨原本是不太想去的。 虽然她“欠”朱研玉一个夫君,但是,就她一个毛头小女孩,她可没有觉得,就自己还能劫财劫色,就是这位一看就是壮实,力大如牛的朱凡说,他要做她最有力的后盾,拯救师爷于水深火热的重伤中! 于是,朱晨才急匆匆地跑在前头…… 为什么说,拯救于师爷于水深火热中呢? 因为叔父顾云生病了! 顾云,是朱旭东的结义兄弟,随后被朱旭东请上山的军师。 是一个满腹经纶,智谋双全的学士! 在山上多数都是教朱晨他们这些孩子读书识字,学文习武。 所以,大家对顾云军师都很尊敬! 特别是朱晨。 在她母亲失踪后,在父亲再次下山寻找她母亲后,在山寨上,在一片排斥她当中,朱晨几乎把顾云叔父当成唯一的依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叔父顾云也下山一次,回来后,就生病了。 身体忽冷忽热的。 一会儿全身冰凉,犹如在寒冬里被冰冻的尸体;一会儿,全身发烫,就犹如一个烧烤的火炉。 军师一直处在昏迷状态。 她哥哥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朱晨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然而,要下山找大夫,不说大夫愿意不愿意上山寨,就是银两也没有。 她哥前段时间劫了一位大夫上山寨,人家大夫说,这病他能治,但是,你劫持良家大夫,你要去官府自首! 当她哥把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问,你说什么? 人家大夫颤颤巍巍地说:“不一定要自首,只要壮士英雄这几天,帮老夫照顾一下家里妻儿老少就成!” 于是,她哥下山了。 她哥下山帮人家大夫看妻儿老少,山上的这位大夫,一会儿要这种药,一会儿要那种药。 二寨主夫人说,清风寨赤贫,入不敷出,没银子拿药! 为此,朱晨都喝了半个月东南风,吃着半个月的飘着野菜的粥…… 现在,简直就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面黄肌瘦,惨不忍睹。 朱凡摸摸头:“花花,你这是觉得我来迟了?” 朱晨瞧瞧山寨门,翻翻白眼,没有说话。 “这不,给军师端米汤,来迟了……”朱凡不好意思地道,“要不,咱们现在再回去劫财?劫人?” “米汤?我不是给叔父买了鸡腿了吗?”朱晨皱皱眉。 军师病重,有大夫也缺食少药。 这都病着,还没有给吃的,铁打的身子也会垮了。 朱晨很着急,昨天,她下山当了她母亲留下的几样首饰,买药的同时,还买了两个鸡腿,准备给军师叔父补一补。 军师顾云受伤后回来,二寨主夫人说,因为山寨经济困难,请医拿药都没有钱了,大家都只能喝米汤。 咳咳,朱晨吃的都是水上飘着几张野菜叶子…… 军师顾云昏迷,别说米汤,就是朱毛毛不在的时候,连水都常常没有人送。 清风寨,大寨主寻妻,军师病重,少寨主下山,剩下的就是二寨主当家做主了。 二寨主朱丹海就是当年打劫朱毛毛她父亲的山贼。 也是,最早见形势不对,立马就跪地求饶,要拜老大的。 他说,他也姓朱。 五百年前,他们一定是一家。 明明比朱晨的父亲年纪还年长,偏偏要认下朱旭东为大哥。 大寨主的弟弟,自然而然就是二寨主了。 现在的清风寨中馈是二寨主朱丹海的大老婆——吴梅吴氏在管。 昨个儿,朱晨当了母亲首饰,今个儿吩咐着厨房,把两个鸡腿烧好,连同药汤,给军师送过去。 现在,朱凡对她说,这军师中午吃的是米汤?! 这清风寨的米汤也就是米洗下来的水,烧的汤,米粒都见不到。 ——这段时间,朱晨那是米汤都没有得喝,基本都是野菜汤…… 因为,她想把剩下来的口粮给军师叔父…… 下山打劫之前,朱晨怕鸡腿给别人给吃了,她还特意让朱凡端饭菜给叔父,就怕叔父的饭菜被调包了! 朱凡虽然看着脑子不够的样子,但是,却是憨直的性子。 现在好了,她还以为可靠呢,人家端的只是米汤。 “鸡腿呢?”朱晨怒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盯着鸡腿吗?” “鸡……腿……”朱凡结结巴巴一下,道,“夫人说,她已经把鸡腿剁成肉沫放米汤里了……” “你信?”朱晨咄咄逼人了。 “妍玉说,是她亲眼看到她母亲剁的!”朱凡有些心虚地道。 当时,他说的是和朱晨一起下山劫财的,但是,要走的时候,朱晨突然要他盯着厨房,说是,她买的两个鸡腿不能让人给吃了,那是给军师的! 让他盯着! 原本,他也是紧紧地盯着的,不过,后来朱研玉来了。 问他看什么,他说看鸡腿…… 第5章 妍玉偷吃 朱研玉便说,要不,咱们俩一人一个吃了? 当时,他还很严肃地拒绝的。 接着,朱研玉瞧着他的脸色,说,这是开玩笑的!她只是想找他玩罢了! 他没有想去玩的,毕竟临走的时候,朱晨叮嘱的郑重又严肃。 再加上,他看完鸡腿,还要下山去帮朱晨打劫呢,没有多余时间玩的。 但是,朱研玉出院门的时候,在门外摔了一跤,就一直在哭,还要他送她回她的院子。 还说,就一会儿,一会儿时间,鸡腿都还没有熟呢,你怕什么? 于是,朱凡就去送人了…… 回头的时候,药煎熬好了,米汤也做好了! 他问鸡腿,厨房闪躲着眼神,说,这鸡腿剁成肉沫,煮成米饭汤了…… 当时,朱凡吼了厨房一阵呢,二花说的是要鸡腿,不是肉沫。 厨房那位朱九婆都被他吼哭了。 说,夫人说,这军师病的人事不省,不能吃鸡腿,喝一点鸡汤还是可以的! 朱凡一想也对!再说了,他最怕别人哭了! 别人一哭,他就心软! 于是,便心想着,既然剁成肉沫放米汤里了,也还算有鸡腿在,是吧? 于是,便端着这所谓的鸡肉米汤给军师房里了。 回头正准备下去帮朱晨了呢。 这不,在山寨门口就碰上两手空空的朱晨。 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来迟了被朱晨骂,谁知道,朱晨居然讲什么侠义了…… 大小姐讲侠义?!听着有些惊悚。 大寨主在的时候,清风寨的确是义字当先,侠义山寨。 不然,他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也不会被收留在山上。 不过,这说好的“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呢?转眼就吼他看鸡腿的事了? 朱凡表示很委屈。 “朱研玉说,她亲眼看到的?她在哪儿看到的?”朱晨觉得自己都要被气吐血了。 她推开朱凡就往山寨里走。 是啊,朱研玉在哪儿看到的?朱凡心虚地想一下。 朱研玉说脚受伤,还是他送她回的院子,当时,鸡腿还在厨房烧着呢。 他送她回去,再回来的时候,这米汤烧好了,这鸡腿也据说已经成为肉沫放进米汤里…… 这中间,朱妍玉是怎么看到她娘剁鸡腿肉的? 倒是厨房的朱九婆说了,夫人说,军师人事不省,吃不了鸡腿,要剁末做鸡腿粥…… 朱妍玉在哪儿看到的?! 朱凡这样一想,更加心虚的是—— 他端那碗米汤的时候,一点肉味也没有嗅到,当时还以为,自己好久没有吃过鸡腿肉,这味道都忘了…… 朱晨望着朱凡一脸纠结的样子,然后回头瞧自家的清风寨。 清风寨建在凤鸣山山腰的陡峭处的一块平地。 寨门是高高的木栏砌成的。 一旁竖着一块大石头。 石头上刻着“清风寨”三字,笔力遒劲,入石三分。 石栏顶端插着一面旗帜,“义”字的字眼随风飘荡。 那大石头是朱晨的父亲——朱旭东搬来的。 上面的字眼是山寨军师——顾云写的。 朱晨跨进山寨大门,就看到那边有转弯角蹲着一位穿着米黄色罗裙的少女。 她发髻上的朱钗明艳。 手里抱着两个大鸡腿,正在吃。 朱晨一见,顿时火冒三丈。 她认的,这朱妍玉手上的鸡腿正是她昨天买的。 “朱——研——玉”朱晨一声吼。 后面的朱凡掏掏耳朵,觉得朱二花这吼叫声,比他的还大。 朱晨吼完一句后,然后,道,“原来你在这儿偷吃啊?” “啊?!” 朱研玉在朱晨一声吼中,已经惊慌失措。 朱晨又一声的“原来你在这儿偷吃”更是让她手一抖,两块金黄黄,带着犹如芬芳的大鸡腿滚落在地上了…… 嗯,这位少女叫朱研玉。 朱研玉,二寨主朱丹海的小女儿。 长得柳眉杏目,小小年纪也是有些明艳了的。 为此,她也是十分的傲娇。 瞧谁都高人一等,就是朱晨,她也是嫌人家又瘦又丑。 不过,人家是大寨主的女儿,军师又对她特别优待,就是少寨主也是—— 瞧着朱晨一副很嫌弃的模样,却是护的要紧。 朱妍玉见鸡腿掉落在地,伸手要去捡,朱晨已经率先一步了把鸡腿捡起。 鸡腿掉在地上滚了滚,已经沾满了泥巴了。 不过,饶是这样,还是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你!”朱研玉抬头瞪。 朱晨把两大块的鸡腿放到怀里蹭了蹭,也朝着朱研玉瞪眼。 两人大眼瞪大眼,谁也不相让。 “朱晨,还我鸡腿!” “你的鸡腿?”朱晨笑了笑。 朱研玉跺脚:“就是我的鸡腿!” 她耍无赖了! 那两个鸡腿,她……她想吃!现在才咬一口呢。 “人可以无耻,但是,无耻成你这样子,还是需要一些功力的!”朱晨抱着鸡腿,冷嘲热讽地道。 “你说谁无耻呢?”朱研玉上前去推朱晨。 朱晨虽然长得瘦小,但是,力气还是有的! 朱研玉推她,她就摔朱研玉。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就扭打在一起。 朱凡在一旁,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朱研玉爱哭,他没有办法;朱毛毛很凶,他也没有办法。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望见了那边二寨主走了过来。 二寨主朱丹海。 中等个子,穿着藏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犀角带。 蓄着一撮短而尖的八字胡,眼神尖利。 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义父!”朱凡三步并两步上前,叫了一声。 朱凡是孤儿,被朱旭东捡回来,来山寨后,二寨主收他当义子。 于是,朱凡便成了二寨主朱丹海的干儿子了。 “义父大人,花花和妍玉妹妹……” 朱凡为难地瞧向朱丹海,有些局促。 朱丹海从那边远远地就看到他女儿和这个朱晨吵架了,现在瞧着自家的女儿打不过朱晨,顿时开口说话了。 “妍玉,花花,你们干嘛呢?女孩子家家的,打架?成何体统?”朱丹海沉声呵斥。 “爹爹!”刚才还强悍的犹如一个泼妇的朱妍玉,现在立马泪眼汪汪了。 朱晨趁机踢了朱研玉一脚,然后跳开。 “爹爹,朱二花打我!”朱研玉梨花带泪。 “叫我朱晨!”朱晨皱皱眉。 军师说,忍冬花色艳质佳,香气扑鼻,可药用,可观赏。 叫二花,那是极好! 朱晨想起来就想泪奔! 那是叫忍冬花,叫金银花,和二花也就是一个“花”字相像。 二花,多奇怪,多土气的名字啊啊! 第6章 鸡腿留下 “朱二花,你也十三岁了,怎么还跟一个野小子似的?”朱丹海皱皱眉,就去拉他的女儿朱研玉。 又是朱二花。 朱晨有些后悔,刚才放开的时候,没有多揍朱研玉几下。 朱研玉现在哭的很凄凉。 “爹爹,朱二花欺负我!”朱妍玉泪眼汪汪地道。 朱凡瞧瞧要炸毛一样的朱晨,又瞧瞧哭的可怜兮兮的朱研玉,小声地道:“这……也不算欺负吧?” “这都不算欺负?那什么才算欺负?”朱妍玉气呼呼地道。 朱晨眼睛瞄了一眼朱研玉,也不解释,也不望朱丹海了。 朱晨也没有指望着朱丹海能够主持公道,她掸掸衣裳,把怀里的鸡腿重新揣了揣。 揣着两个鸡腿,转身就要离开。 “朱二花,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朱丹海的声音已经大了起来了。 “你让我说什么?”朱晨回头,抬眼瞧朱丹海,淡淡地问。 朱研玉指着朱晨,对着她父亲朱丹海道:“爹爹,朱晨抢了我的鸡腿!” “是么?朱二花。”朱丹海冷哼一声。 这是她不喜欢什么,他们就叫什么了,是吧? 朱晨瞪着朱丹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是!她不但抢了女儿的鸡腿,还下山去打劫,打劫不说,还要劫人,说是要劫个男人上来当压寨夫君!”朱研玉仰着头,一字一顿地投诉。 “朱——二——花!”朱丹海的八字胡一跳一跳的。 朱晨瞧瞧朱研玉那得意的小眼神,再瞧瞧朱丹海那恼火的表情,她一个字也懒得辩解。 心想着,等会儿再来收拾他们,先把鸡腿送回去。 嗯,朱晨转身就走,不过,走出三步后,立马就回头了。 哟,朱晨想起来了,前世她也就是这个脾气,受了委屈不说,被人欺负了也懒得辩解,即使事后找报复,所有的错都是她的了! “朱二花,我这个二叔管不了你是吧?好好,等你父亲回来,这些事儿都说给你父亲听!哦,还有你哥!我这个做二叔的管不了,让你哥亲自管!”朱丹海气呼呼地道。 朱晨又想起来了,以往,都是这样的误会,造就了她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对她越来越讨厌。 “二寨主,其实,要管教的是你的女儿!”朱晨压压火气,冷静地开口,道,“我当了我娘亲留下的珠钗买军师叔父的药,又想着,叔父这段时间,一直吃不好,便又买了两个鸡腿……” “我买鸡腿是给生病的军师叔父的,她朱研玉凭什么偷拿?还说我抢她的?有这样冤枉人的吗?这都是我当了我娘的珠钗买的!我哪儿有偷?我只是给我叔父吃的,她朱研玉凭什么拿?” 说到最后,朱晨哽咽了。 以前,她都不解释,所有的委屈都是昂着头离开,不是她不屑一顾,而是,她怕自己忍不住就哭了。 现在是——哭吧,哭吧,不是罪! 朱晨的突然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朱丹海呆了一下。 朱研玉也愣了一下。 朱凡眼泪盈眶了。 ——原来,朱晨也是会哭的…… 朱凡突然觉得,他受不了别人哭泣,更加受不了朱晨坚强后的悲伤…… 他甚至都要伸出手去搀扶,去把朱晨搂进怀里安慰了。 “二寨主,这事儿,朱晨没有错!”朱凡站了出来,道。 朱丹海皱皱眉。 这个朱凡居然不叫义父了?! 朱研玉也就愣一下,随后,立马道:“爹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大寨主的女儿,大小姐是当了她娘亲的珠钗买的药和鸡腿!”朱凡笔挺着身子,用足力气道。 “朱晨哪儿是给军师吃,明明是她自个儿想吃!”朱研玉瞪朱凡,觉得朱凡这是手肘子往外拐。 她才不信朱晨当了她母亲的珠钗,只为了给军师买药买鸡腿呢! 一定是她自己想吃! 朱晨冷冷地盯着朱研玉,听着她颠倒黑白。 “好了,好了!鸡腿呢?”朱丹海适时打断,问。 嗯,前天的时候,大夫说,军师的病,还要买药! 他夫人说,现在山寨里没有一分钱了,拿什么买药? 朱丹海昨个儿就听说,这朱晨当了她母亲的珠钗,下山买了药! 今个儿也听说,厨房烧鸡腿,是朱晨拿珠钗换的银两买的! 他正抱怨着,这个孩子,既然有钱买鸡腿,就多买几个,就买两个给谁吃?! 这不,他女儿居然和朱晨在争鸡腿了。 一想到鸡腿,朱丹海都觉得自己要流口水了。 原本,朱丹海想叫朱晨拿过来,他和他女儿,一人一个的,但是,一想,朱晨说,给军师…… 他这夺了…… “朱晨啊,你那鸡腿买过来给军师的,二叔帮你拿回去,怎么样?” 朱丹海瞧着朱晨怀里的两个大鸡腿,咽咽口水。 “不用了!我自己送去!” 朱丹海立马道:“军师都病那么重了,怎么吃的下?” 好吧!他也很久没有吃过鸡腿了…… “放心吧!我可以把鸡腿剁成肉沫,然后,放米汤里煮肉粥!二叔。”朱晨似笑非笑地道。 朱丹海虽然比朱晨的父亲大,但是,朱丹海要叫她父亲大哥。 然后,朱丹海当了二寨主。 于是,便让她叫二叔了! “煮烂了,哪儿会好吃啊?要不,就煮一大锅,大家都分着吃吧!”朱丹海立马笑呵呵地道。 “二叔,小锅都不好吃了,大锅还好吃啊?再说了,我这鸡腿只给军师叔父吃的!”朱晨凉凉地道。 “你这孩子!”朱丹海有些恼怒了。 这朱旭东,自个儿下山去,一年半载的不回来,这山上的生计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坐吃山空,现在,连猪肉也吃不上了! 朱丹海一想到朱旭东一走就杳无音讯,这山上的日子又越过越穷,整个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小小年纪打劫是怎么回事?还劫什么山寨夫君?”朱丹海沉着脸,道。 “父亲说,孝亲尊师,善待人;父亲说,团结有爱,义先当;父亲说,诚实守信,有担当!这是清风寨人的要求,更是他对自己子女的要求!清风寨不是山贼窝,可以劫富济贫,但是,不能为非作歹!我谨听教诲,从来不敢忘!”朱晨扬声道。 嘴皮子居然如此的利索了?! 朱丹海懵了一下。 朱凡也捏了一把汗。 第7章 要煮鸡腿粥 “你在说,你二叔不孝亲尊师?不善待人?你在说,你二叔没有团结有爱?没有把义字当先?你在说,你二叔不诚实守信?你在说,你二叔不是是清风寨人?更是对自己子女没有要求?二花,把鸡腿拿过来!” 这话一完,朱丹海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理由要鸡腿了! 朱晨突然觉得,前世对上朱丹海这个所谓的二叔,扭头就走,是对的!这才是明智的。 “二叔,朱妍玉怂恿我去打劫不处罚,诬蔑我去劫财劫色不处罚,要偷吃军师的鸡腿不处罚,你的决定就是要我给军师的大鸡腿?”朱晨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朱丹海。 还有,什么时候,两个鸡腿都成了香馍馍了?! 贫穷限制了上限!朱晨突然觉得悲哀。 “二花,你那两个鸡腿,二叔帮你拿给军师吃!”朱丹海放缓语速,道。 朱晨瞪朱丹海,冷冷清清的。 朱丹海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的目光有些锋利,犹如一把刀。 就是这样瞪着,都隐隐约约让人作痛! 以前她从来是不屑说话的,现在也宁愿她如从此扭头就走…… ——咳咳,在鸡腿留下的情况下。 以前,朱旭东上清风寨的时候,他提倡俭朴节约,朱丹海为了响应,率先不吃鱼不吃肉。 朱旭东下山,清风寨日益贫穷,想放开肚子,大鱼大肉的机会都没有了。 再加上他夫人抠门,说,要去小妾处,他就别想吃一点点的鱼肉。 前几天这不新抢了一个小美人,他怎么能眼巴巴地瞧着,瞧着,不动呢? 搂上小妾,这鱼肉也就绝缘了。 所以,朱丹海对鸡肉那是很饥渴的。 何况朱晨又说,她这鸡腿是要给叔父军师补一补的。 补?他非常需要! 这个鸡腿他必须要有! 朱晨想走,然而,此时,朱研玉,以及朱丹海后面的那个小厮已经成为半包围形势。 清风寨到如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 也就是主子都多过小厮和下人。 如今有个小厮拦住朱晨的去路,朱研玉又在一旁虎视眈眈…… “义父,这两个鸡腿是朱晨用她母亲珠钗换来,咱们不能抢来吃,还是让朱晨带回去让朱七婆烧给军师吃吧!”朱凡的大嗓门一开。 顿时整个山寨都嗡嗡作响。 朱丹海咬牙切齿。 这孩子这是干嘛?想让人不知道他在抢一个侄女的鸡腿?! 在这个清风山寨上,朱凡的地位是低微的,虽然,他是大寨主带回来,是二寨主的义子,他有个大嗓门…… 朱凡还想上前帮朱晨的,但是,他义父说话了。 “二花,二叔这也是为你好,为军师好!”朱丹海皮笑肉不笑地道。 朱凡顿时就不说话了。 “为我好,拦着我,要跟我一个小孩抢鸡腿做什么?”朱晨皮笑肉不笑地道。 朱丹海正在觉得脸上无光,这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搁的时候,对面的一棵青竹上突然就射来一条青绿色的竹叶青。 山寨的对面有一片竹林。 朱七婆种起来,长笋吃的。 朱丹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竹叶青朝着他的手臂咬去…… “啊!”朱研玉吓的惊叫着落荒而逃。 也顾不上她父亲了。 朱丹海痛呼一声,还是朱凡眼明手快,转眼就把这条竹叶青给抓住,甩开! “快,快叫黄大夫,叫黄大夫!”朱丹海反应过来后,便一边大叫,一边往山寨里面跑。 脚步都不稳了。 那位朱丹海的跟班,已经慌慌张张地跑去找大夫了! 朱凡踌躇一下,转而对朱晨道:“花花,我也过去看看义父,你带鸡腿先回去。!” 这个黄大夫就是朱晨的哥劫上山来,给军师顾云看病的大夫。 朱晨点点头。 也好!大家都走了! 这鸡腿就是她的了! 她要拿回去让朱七婆给剁成肉沫,煮成粥给军师叔父喝。 朱晨转身往山寨另一处走去。 她还没有走出多久,身后竹林跃下了一位少年。 脚上还包扎着,走路也还一瘸一拐的,但是,整个人犹如明珠莹玉一般。 这不是朱晨在山坡打架的那个少年——轩辕昊。 嗯,不是他又是谁?! “喂,我帮你讨回一个公道,你煮鸡腿粥,要算我一份!”轩辕昊对朱晨道。 看着他们都在争,这鸡腿很吃香! 他不需要鸡腿。 他只要一点温饱就行!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肚子很饿! “我刚才都还救你一命!”朱晨没有回头,只是凉凉地道。 “要不是你打劫我,本……我怎么会掉下去?”轩辕昊一瘸一拐地跟在朱晨身后,道,“再说了,我腿上的伤,也是在你们山脚下受伤的,我的人都是在山脚下走丢的,是不是你山寨的人所为,都还不清楚呢!” 轩辕昊这话一落,朱晨立即就回头了,轩辕昊一个收势不住,几乎都要撞上了。 朱晨瞪这位少年,轩辕昊摸摸鼻子。 这个小女孩只有到他肩膀过。 朱晨也觉得自己实在太矮小了,即使扬着头,也就是到他下巴。 以后要跟进营养才是! 要营养就要好吃好喝…… 这要吃的好,喝的营养,就要银两买买…… 他们缺的就是银两! “这就是你跟着我来山寨,过来要吃的理由?”朱晨圆溜溜的眼珠瞪的贼大。 “我又不要你的鸡腿!”轩辕昊轻笑,道,“我就是要一口稀饭!” “在我们山寨,就是一口稀饭都是很珍贵的!”朱晨叉腰,道。 “是么?我瞧着那个朱研玉女孩穿金戴玉,不像是少钱的人家,那位什么你二叔,也是肚子圆鼓鼓的,没有像吃不饱的呀!”轩辕昊打量着朱晨,道。 朱晨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衣。 面黄肌瘦,一副又小又瘦的模样。 要不是脸上还镶着一双黑宝石般眼珠,转动间都是光彩,实在是和那些贫民窟里,死人堆里饥荒坏的孩子没有两样。 嗯,整个山寨看下来,也就是这个小女孩营养不良了! 好吧!轩辕昊的这话提醒了朱晨。 以前,夫人吴氏说,这山寨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有银子买米买粮,也只能缺衣少食了。 她都没有怀疑过! 前世的时候,就是她活到斩首前,她都没有怀疑过清风寨这段历史! 但是,现在,她怀疑了! 第8章 轩辕,皇家姓 是的,二叔不像是带头饥饿受冻的人,朱研玉也不缺衣裳首饰。 缺衣少食的都是她,和在病榻上的军师,节俭赚钱为清风寨生计操心的都是她哥朱玄。 倒是管钱管粮食的朱二寨主夫妇天天喊穷,喊没钱! 朱晨上下瞧轩辕昊。 这腿脚还没有好呢,就能活蹦乱跳到他们山寨,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以朱晨已经活了一世的经验,这位穿着打扮和气质都很好的少年,一定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先前看到他中的毒…… 一般人能中那种毒吗? 好吧!后来,他们清风寨也出很多武功高强的英雄好汉! “刚才是你扔出的蛇?”朱晨问。 “是!”轩辕昊答。 朱晨瞧着轩辕昊三秒,突然道:“你身上的那块玉不错!可以换一碗米粥!” “这不是被你拿了吗?”轩辕昊也很不客气地道。 “成交!”朱晨眼珠子转了转,道。 她说的成交就是他给玉佩,她给米粥。 当然,朱晨是不会告诉这位,她给的一碗米粥,可能只有一二粒米的。 朱晨小手一挥,就带轩辕昊走。 “你叫什么名字啊?”朱晨问。 “轩辕昊!” “轩辕昊?”朱晨瞧这位长的比她好,比她高的少年,道,“你家做什么的?” “做药材生意!”轩辕昊镇定自若地回答。 朱晨沉默了一会儿。 在赤炎国,这轩辕姓氏可是国姓。 也就是皇家姓氏。 能姓轩辕,非富则贵! 不过,这位说,他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那药材生意也是皇家沾边的药材吧?朱晨这样一想,顿时暗自皱眉。 她对皇家的人没有好感! “我先安置你住的地方,再给你送米粥!”朱晨瞧着轩辕昊,淡淡地道。 虽然是仇家方面的人,不过,她现在要发家致富,能依靠的也许就是一个药材商了。 皇家沾亲带故的药材商,至少背景强大,价格应该也不会比其他的低! 皇家亲戚药材商应该财大气粗才是! 说不定价钱更高。 朱晨如此一想,便扯起一张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轩辕昊瞧着这位神态,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 “你叫朱二花?” 刚才他们好像都是这样叫的。 “朱晨!”朱晨纠正道。 轩辕昊瞧瞧朱晨一脸愤怒的表情,想笑,却是憋住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小女孩看起来还是心底纯良的。 说是打劫,还救他,也帮他吸毒…… 遇上别的人,他也不放心呢! 再加上,他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疗伤。 于是,朱晨如此说,轩辕昊就应下了。 清风寨其实蛮大的。 以前有不少的寨民和山寨兄弟也不觉得,后来—— 清风寨穷了,人去楼空,到处是空荡荡的! 而且,现在也断粮好几天…… 听说,很多人躺床上,不出来了…… 所以,朱晨带着轩辕昊,一路上也没有碰上什么人。 出了清风寨,入了后山,朱晨指指一处峭壁,道:“这下面有个洞穴很是冬暖夏凉,以前我呆过,而且这一带都是没有什么人过来的!” 轩辕昊瞧朱晨,朱晨一脸真诚。 她是不会告诉轩辕昊,那里是雪鹰部落的地盘。 那个山洞的确是冬暖夏凉,朱晨也在那里呆过的。 不过,因为这边不是赤炎国的地界,又有雪鹰部落出没,几乎都没敢多呆。 这事,朱晨是不会告诉这个叫轩辕昊的! 轩辕昊左右看了看,这儿人烟罕至,洞穴又掩蔽,能躲避仇家是一定的。 “你们家收药材吗?”朱晨只是,认真地问。 嗯,她对于轩辕昊说,他家是有没有收药材很重要。 轩辕昊瞧着朱晨,道:“收肯定收!不缺斤少两的收!” “行,明儿,我还可以让你回家!” “养好伤走!”轩辕昊道。 “养什么伤啊!带伤可以走的!”朱晨笑眯眯。 “太饿了,走不动!”轩辕昊又道。 “没事,我给你弄吃的!”朱晨说话间,就蹦蹦跳跳走了。 连头也不回。 刚才,他们在山寨里面说什么?这个小姑娘当了她娘的珠钗给她叔父买药买吃的? 看来是缺药材了! 先前在山脚,这个小女孩救了她,现在,也就是在刚才,他在那边的树上听了很多。 这个姑娘单纯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 这就是轩辕昊相信朱晨的原因。 轩辕昊瞧着峭壁下的悬崖,崖下的洞,在思量着要怎么下去…… 朱晨已经回转清风寨了。 现在是初夏。 赤炎国的初夏是炎热和焦躁的,特别是赤炎国的北方。 又干燥又炙热。 先前下山打劫是大清早,不觉得热,中午的时候,又是阴天,觉得还好,偏偏此时的下午,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西山头。 焦躁,炎热都让朱晨烦躁。 怀揣着两个鸡腿都怕会臭了。 不过,路过山坡灌丛或乱石堆的时候,便看到一簇簇的金银花。 黄白相间,两条花蕊探在外,相依相偎,成双成对。 花蕾呈捧状,略略弯曲,也透着芬芳。 朱晨一边走,一边摘着放嘴里嚼。 赤炎国燥热,国人几乎都是火气过重。 朱晨记得,不久的以后,兰家的“金银解毒片”“银黄片”“金银花露”等等兰景郡主府制造成为了皇家药品。 只是,那个时候,兰家已经被并入皇家。 兰景郡主也被纳入后宫。 兰景郡主是谁啊? 是朱晨的娘。 朱晨永远忘不了,她父亲见到她娘亲时的表情。 “兰景,我找你二十年,你居然已经嫁入皇家?!” 那绝望和痛苦,朱晨都看到。 所以,她从来没有叫这个女人为娘。 而父亲呢?那愤而奔走后,居然在国和家,在个人情感和国家危难的时候,他选择了为国为民。 他为守住赤炎国,为护下赤炎国千万百姓为己任,最后却被君王毒死在宫殿上…… 他们清风寨上的老老少少也无一免幸。 要动起来,就要现在就开始。 守护清风寨,守护家人和朋友。 朱晨如此想的时候,捏紧小拳头。 朱晨回去的时候,是把手中的鸡腿交于朱七婆了。 朱七婆是母亲留下来的嬷嬷。 当年母亲上山的时候,身旁就只有这个老仆妇。 因为她母亲都叫她七婆,加上清风寨上都是姓朱的,于是,她也叫朱七婆了。 母亲下山失踪,她留在山上照顾她…… 第9章 住茅草屋 朱七婆头发已经开始斑白,又饿了快一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秋日里的寒霜打了的稻草。 略微形得恹恹的,更多是,带着一股子的看透世事的沧桑。 银丝半遮半掩,眼角的皱纹若隐若现。 都在显示,年纪已经挺大了。 只是,对上朱晨都是一脸的慈爱和亲切。 “七婆,今晚咱们家开小灶!”朱晨说着,就把手中的两个鸡腿啪在屋外的一块扁平的大石头上。 清风寨的住宅是以散落独立房为主,形成半包围形式。 最外是下人和山寨喽啰,里面是一座二进院落和一座三进院落,以及山崖那边的一间独立的小木屋。 那座三进院落,原本是大寨主朱旭东一家住的。 后来朱旭东下山,朱丹海便以他们房人多为由,要求朱玄和朱晨让出三进院落。 朱晨觉得,自己以前也是个憨的。 她还真的觉得二寨主家不容易,这三进院落也就住他们兄妹和几个山寨里大寨主这边的亲信。 于是,便和朱丹海换了二进院落。 一家子急巴巴地缩在二进院里,才知道,他们家人也不少,以前还不觉得…… 为此,她哥对她吹胡子瞪眼睛,一副很气恼的模样。 时不时地罚她滚去外围住独立的木屋。 就是喽啰兵和看守山寨的下人的地儿。 她也是一个傻的。 一赌气就卷铺子走人。 前几天刚刚和她哥吵架,现在正住在最外面的峭壁旁的一间小破屋里。 四面土墙透风,屋顶搭着茅草,上头还露着两个大洞。 非常简陋的房子。 哦,朱况说,这是新房子。 朱晨觉得自己是可以撂挑子走人的! 要不是现在是夏天,天气也炎热了。 这边处在山头,房子又破,可以到处听到风声呼呼,也凉快的话。 朱晨来这儿破屋住,朱七婆也跟着来了。 还在屋外弄个土墙,放个破锅。 说是烧水,其实也就想偶尔给大小姐弄点吃食…… 朱七婆瞧着朱晨突然带回来的两大鸡腿,是吃一惊的。 不过,转眼一想也就明白了。 昨天,少小姐就问她:“七婆,我娘还有没有留下珠钗首饰什么的?” 当时,朱七婆还以为少小姐突然想明白了,要好好收拾收拾了。 她还想着少小姐瞧着虽然瘦小,但是,五官精致, 收拾一番,一定也是很好看的。 然而,少小姐说,军师没有药了,她要拿首饰去换。 朱七婆不是没有看到这山寨的窘迫,以及少小姐的受饥挨饿。 但是,二寨主大小姐和二寨主夫人穿金戴银的,不是没有银两。 再加上,这山寨水深。 少寨主都不显山露水,她能拿出小姐留下的首饰当了,填补山寨家用? 卖了小姐留下的首饰填补这无底洞是的山寨。 不,她也不能! 所以,她也一横心,陪着少小姐受冻挨饿了。 原本,少小姐被赶出来后,朱七婆也想着,当一些首饰什么的,给少小姐进补一下。 这也就是,少小姐和少寨主吵架,她从来就是默默地帮大小姐收拾行李的原因。 在外面才能给孩子做好吃的啊! 昨天,少小姐说当些首饰给军师买药,朱七婆是不同意的。 少小姐年纪小,看不透的地方,她一个从高门院落出来的婆婆可是看的很清楚。 这清风寨,哪儿就是一个落草为寇的山寨?! 当然这话不能说,看透不说透。 不过,少小姐执意要当,她也只能挑出几样不出彩的首饰给少小姐拿去当了。 这就是昨天朱晨当首饰,买药,买鸡腿的银两。 现在,朱晨把鸡腿带回来,交付着朱七婆剁肉沫烧汤。 这还是刚才感悟的呢。 先前都没有想到,朱凡和朱妍玉一说,她才想起来,军师连吞咽都困难,能吃进去大鸡腿吗? 只能剁肉沫,煮肉汤。 接着自个儿进去歇一歇。 只是,她刚刚一踏进门槛就摔一跤了。 摔一跤也就罢了,头顶上还落石滚下来,朱晨就地一个打滚,躲过。 “小姐,小姐怎么了?”随后进来的朱七婆紧张地叫着,小跑过来。 ——哦,朱七婆前面感叹的“小姐”是朱晨的母亲。 她是随着朱晨的母亲而来的。 这儿的大寨主夫人,也曾经是她的小姐。 小姐的女儿,她就叫少小姐。 朱晨的母亲走了,她留下照顾朱晨。 当然,少小姐也只是在心头叫叫,她已经在清风寨,也改了朱姓。 这大寨主是主,小姐就是夫人,少小姐也就是她的小姐了。 朱晨连忙把朱七婆也一推。 茅草屋上滚落的石头擦着朱七婆头侧落下。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砸中头部了。 朱晨连忙起身查看朱七婆的伤口。 “七婆,有没有事啊?”朱晨紧张地问。 “没事,没事!”朱七婆赶紧安慰朱晨道。 那擦过她头侧的石头,大约也肿了耳侧的头不过,没有出血,少小姐看不到,她就可以说:没事! “哪个坏东西在屋顶上放石头?”朱七婆抬头瞧上空的两个大洞,叫道。 先前,这屋子上头有两个大洞,朱七婆也是看到了的,她不过想着,这几天天晴,这样也凉快一些。 过几天的时候,对少寨主说说,让少寨主同情同情,然后,拨一点经费什么的。 只是不想,上头居然有石子,这风一吹,会滚落…… “七婆,不用叫了,不就是朱况那个坏东西吗?”朱晨转转酸楚的脖子,摸摸疼痛的膝盖,道。 二寨主一儿一女。 大儿子朱况,小女儿朱妍玉。 “大小姐,这……”朱七婆脸色微微带上了一丝难过,“这大少爷是……”朱七婆哽咽了。 在这清风寨,就没有一个主子是对少小姐好的。 少寨主是,这个平日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气的朱况,二寨主的大少爷也是。 “没事,我会打回来的!”朱晨握紧小手,笑眯眯地道。 她前世已经死了,死在元281年的那一年最炎热的夏天。 现在是重生在元273年。 活在了13岁,她父亲下山寻找母亲的第二年。 在听信朱研玉的怂恿,下山打劫的这一天。 哦,现在已经是傍晚。 夕阳已经落在西山头了。 只剩下一道余辉。 朱七婆听到是朱况,沉思一下。 她对着朱晨,道:“大小姐,咱不惹那只老狐狸,老婆子这就去拿梯子,把屋顶的石子给拿下来!” 第10章 鸡腿粥 朱况人不过十八岁,但是,他老狐狸是出名了的。 “不用拿了,人家放着就是为了砸我的!”朱晨悠悠地道。 朱晨记得在元273年的那一年夏天,她被屋顶上的大石头给砸晕过一回。 额头绑着绷带一段时间,最后都留下疤痕了。 估计刚才进屋的时候,不是她机灵,也会被石头给砸了晕了,又重了前世昏迷,额头上的伤…… 这样一想,朱晨就非常不爽了。 她是清风寨寨主的女儿,原本是住在清风寨中央的青砖绿瓦里,不过,前几天和她哥吵了一架,被她哥给赶了出来…… 朱况拉着她,一脸同情地说:“花花啊,你没有地方住,我和朱凡刚刚盖了一间房子,虽然是土墙茅草房,但是,好在是新的,也结实牢固,你就去住几天吧!” 当时,朱晨也正在气头上呢,再加上,这清风寨也就那么几个院落。 她父亲的寨主主院,二当家的二寨主院,以及最外围的几间下人的茅草房。 她被她哥给赶出来,主院子是不能去了,二寨主又说,他们二房人多,住不下;几间下人的茅草屋也是住的满满当当的。 她还真的没有地方住了…… 再加上,朱况那狐狸眼眯眯,说的跟真的一样。 嗯,主要是朱晨过来看,朱况兄弟的确盖了一座新的茅草房,还在山寨山坡的边缘。 往下面一探,就能看到凤鸣山山腰,视线极佳。 下山也是极其方便。 早上,她就是从这儿住的地方下去打劫的! 很麻溜,可以走捷径。 只是,她不知道,这茅草房会这样不牢固的! 当时,朱况怎么说的? 他说,这茅草房的土墙,用的是凤鸣山山顶的上好泥土,茅草房的屋顶用的是上等的茅草所铺。 朱晨倒是不在乎上等不上等,只要能住,墙壁和屋顶牢固就成。 朱况说,他在屋顶上都压上了石头,土墙都糊上浆泥,牢固着呢! 当时,朱晨瞧瞧屋顶的好几个大石头,很不放心! 朱况摇着茅草扇说:“放心吧!这石头也就是压压茅草,让大风来的时候,不至于掉下来!要说能砸到花花你啊……” 他细长的凤眼微微一眯:“砸谁也不能砸你啊!” 好吧!这朱况砸的就是她! 这还没有住几晚呢,一阵风来,门前屋檐上的石头就滚落,堪堪地砸在要进屋的朱晨头上。 她当场就昏迷了。 此时,朱七婆已经拿着长木梯子过来了。 “小姐,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大寨主回来就会好起来了!”朱七婆叹一声,道。 想想大寨主和小姐在的时候,少小姐那可是寨主的掌上明珠,大小姐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谁敢对少小姐不是? 这夫人一离开,大寨主一走,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欺负大小姐。 到处被欺负!朱七婆暗自拭一把眼角的泪花,她一个老婆子没有照顾好少小姐!对不起小姐! 清风寨寨主朱旭东是在去年开春的时候走的,当时,听说南州那边传来消息说,那边有夫人的消息,寨主就匆匆地下山了。 小姐早早走了,大寨主又下山,剩下少小姐在这清风寨…… 一个主子,比一个下人还不如! 吃不饱穿不暖,还常常被欺负。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着少小姐离开这里…… 朱七婆如此叹息着。 朱晨回头便让朱七婆煮剁烂鸡腿,煮鸡肉汤了。 也不知道朱七婆哪儿来的米,不一会儿,就稠稠的一锅米粥,还飘着香。 嗯嗯,那是鸡肉米粥的香! 朱晨食欲大动,要了一碗鸡肉粥! 朱七婆给朱晨盛了满满的一大碗。 “七婆,你也吃!你也吃!”朱晨瞧着锅,笑眯眯地道。 那么老大的一锅,应该够好几人吃。 “七婆这就给军师盛一碗!”朱七婆笑着道。 朱晨见朱七婆不舍得吃,舀了一大勺,就往朱七婆的嘴里送。 “大小姐,使不得,使不得!”朱七婆连忙躲闪。 “七婆,你不吃,倒了可是很可惜哟!”朱晨作势要倒。 朱七婆只得把那一勺倒过来喝了。 好久没有吃过鸡肉了,即使只是粥里夹着那么一点点的鸡肉末…… 嗯,米粥也好久没有吃上了。 想以前在兰府,吃的喝的顿顿带肉。 当然,那个时候,虽然吃的好,却是没有这个少小姐。 少小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她疼她,宠她不会比小姐和大寨主少…… 少小姐也是看待自己如同亲姥姥一般。 有吃的,有喝的,从来不会少她的份。 从来不会把她当下人看! 就是小姐也不曾这样对待过她。 朱七婆喝着粥,其实是掉着眼泪的。 她喝完,就急急忙忙地打起另一碗,说着,她这就给军师送去! 说话间,还转身擦着泪花。 “好!”朱晨喝着粥,腮帮子鼓囊囊的。 “七婆,去路上的时候,多嚷嚷我被屋顶的石头给砸晕的事儿。”朱晨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鸡肉粥,一边说。 朱七婆回头瞧少小姐:“小姐……” “等会儿,我装装病就成!”朱晨笑眯眯地道。 朱七婆会心一笑:“知道了,小姐!” 她很欣慰,少小姐是终于开窍了。 朱晨瞧着朱七婆远去后,喝光最后的一口粥,瞧瞧锅里还有,便回头拿过一个缺了口的破碗,盛了半碗。 没有别的粥,也就给他喝点好的,明儿回头,多要点酬金。 朱晨想着,便往外走。 朱晨给轩辕昊送粥。 此时,轩辕昊还真的已经进了那个山洞。 山洞凉快,他正打坐休养呢,就闻到外面飘来一股诱人的香味。 轩辕昊摸摸饿坏的肚子,站了起来。 “来,喝粥了。”朱晨站在峭壁上叉腰,对着那边山洞说道。 先前,她父亲在的时候,和雪鹰部落是划分好区域的。 这凤鸣山这边地带是他们清风寨的,那边是属于雪鹰领土。 朱晨不越界。 轩辕昊从山洞出来,瞧着朱晨不过来,也没有说什么,他从那边悬崖峭壁过去,去接朱晨手里的……破碗。 居然是破碗?! 轩辕昊瞧着朱晨手中缺了口的碗,以及里面散发的诱人香气…… 好吧!饥饿战胜了自尊。 他接过朱晨手中的破碗。 “你家就没有一个好一点的碗和调羹吗?”轩辕昊喝一口粥,问道。 幸好,这碗虽然破了些,但是,粥的确好喝。 也许是饿的缘故。 “你看我这样穷,能有好锅好碗吗?”朱晨掸掸身上带着补丁的衣裳,道。 轩辕昊瞧瞧手中的调羹也是断了把的,他默默没有说话了。 第11章 忍冬花作用 朱晨瞧着轩辕昊,轩辕昊喝着粥。 轩辕昊喝完粥,有些意味犹尽了,咂咂嘴,问:“这粥你做的?” 朱晨抬头望天,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了。 “七婆做的!” “加了那两个鸡腿?”轩辕昊如此问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山寨不容易,以及这个小姑娘的纯真良善。 整个争夺鸡腿的过程,他都是看到过的。 那个激烈。 就是连同二寨主都参与! 想想,轩辕昊又觉得好笑。 这是什么破占山为王的山寨啊?! 大寨主的女儿饥饿成这样,二寨主为了两个鸡腿,和小孩争吵争夺…… 当然,这好笑之后,是深深的失落。 百姓民不聊生,天灾人祸! 国库困顿,军饷紧张…… 轩辕昊想想就头疼。 特别是现在,他还被困在这山头,想探寻救灾物资的下落。 先前怀疑是这山寨上的山贼,现在,轩辕昊开始怀疑了…… “你是山寨主的女儿?”轩辕昊揉揉眉心,问。 “嗯!”朱晨点点头,也有些有气无力了。 “你们哪儿收……”朱晨斟酌一下,道,“那种清热解毒、祛邪散风、还能清解血毒的药吗?” “作用那么大啊?”轩辕昊明显吃惊。 朱晨想了想,点点头:“绝对良好,身热、发疹、发斑、热毒疮痈、咽喉肿痛等都可以用药治愈的!” 绝对是这样的。 以后,“金银解毒片”“银黄片”“金银花露”等等皇家药品都是金银花提取。 朱晨觉得,她以后的发家致富就靠这个了! 这个金银花又叫忍冬花……当然,听说青州也叫二花。 “那么好的药,给我试试!”轩辕昊指指自己的腿,道。 他这腿毒素虽然已经被朱晨吸了,但是,这伤口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可能会发炎啊! 嗯,事实是,现在已经化脓了。 朱晨瞧瞧轩辕昊那都渗出表面的脓水,道:“行!不过,作用好的话!你们家可要收!” 现在还不是做“金银解毒片”“银黄片”“金银花露”的时候。 是要拼命赚钱,为以后事业做基石的时候! 朱晨如此想着,转身就去一旁的灌木丛里找忍冬花。 这凤鸣山贫瘠,除了忍冬花、鸡脚菇、凤眼兰外,几乎没有其他的野菜。 忍冬花是良药,可卖钱;鸡脚菇,可以食用!据说,炒鸡肉很好吃;凤眼兰呢?可以当药,也可以食用。 好吧!如此一想,这凤鸣山还是有很多可吃,可赚钱的。 忍冬花攀爬在灌木丛里不少。 今年的天气又炎热,忍冬花盛开的就比较早了。 花蕾结丛,花朵成簇。 朱晨摘了一把,放嘴里嚼了嚼,转身就拿着出了草丛,给轩辕昊送去。 轩辕昊见朱晨拿着白白的,稠稠的,还带着芬芳的,便觉得…… 好像是良药呢。 朱晨给轩辕昊上药,包扎,说着,明儿再给你换药,便走了。 嗯,这药是什么草药不能让他知道。 轩辕昊望着朱晨的小背影,想着这个小姑娘原本也是有小心机的! 如此一想,便笑了。 不说轩辕昊又回头去山洞里歇息,一点也不知道,有危险可能靠近,只说朱晨回头,回自己住处。 这土墙茅草屋的住处虽然在悬崖山坡,但是,下山方便,去山洞也是方便。 朱晨回来的时候,朱七婆还没有回来。 朱晨觉得自己跑去一段路,又有点饿,便又吃了一碗鸡肉粥。 朱七婆回来的时候,朱晨瞧着空空如也的锅,有些内疚了。 “七婆,都被我吃光了!” 朱七婆瞧着朱晨笑:“小姐还饿吗?老婆子这儿还有些麦粉给小姐做一些麦饼?” 朱晨摸摸肚子。 好像真的还饿…… 又想着朱七婆也还没有吃,便点点头,道:“多做一点,给我哥也留一个吧!” 虽然不知道她那个哥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就仗着他在前世冲进来救她和清风寨老少,朱晨就觉得她可以原谅她哥的所有不是。 朱七婆一听,立马热泪盈眶了。 少小姐瞧着好脾气,但是对少寨主总是带着一股气似的。 她想让少小姐对少寨主服一下软,但是,她倔强着。 朱七婆看出来,这清风寨虽然说,大寨主是姑爷朱旭东,但是,这最尊贵的绝对是少寨主。 就是姑爷在清风寨的时候,都对少寨主很是遵从。 但是,少小姐就是看不清形势,总是和少寨主对着干! 她也不好明说,就是干着急,现在,小姐终于想通了。 朱七婆很是高兴,立马应着:“好!”去准备食材。 朱七婆去搭起来简易的厨房做面食,朱晨便回去床上躺着了。 她要好好想想以后的生活和人生。 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瞧着被朱七婆修了一下的茅草屋顶。 风儿一阵吹来,屋顶上的茅草簌簌作响。 朱毛毛心里想着,今个儿晚上假如有风有雨的话,她和朱七婆便都是落汤鸡了! 朱晨躺了一会儿,便起身捡石子了。 刚才朱七婆拿来的长梯还在一旁,朱晨捡完石头后,又顺着梯子往上爬。 朱晨刚刚爬上梯子,外面响亮的声音在响起。 “哥,朱晨真的被石头给砸晕了?” 那是朱凡的粗大嗓门。 朱晨上了屋顶就把梯子给拉上去。 朱七婆进去瞧了一眼,便又出去继续做麦饼。 “哥,朱晨被石头给砸晕了?” 这话朱凡已经带上了歉意和哽咽,只是另一道声音很欢乐。 “那是必须的!” 前面的声音带着憨、厚、纯,后面的那道声音带着戏谑、性感和磁性。 朱晨在屋顶的梁上坐住,掂量着手中的石子,头朝着缝茅草缝隙往下瞧。 此时,朱况和朱凡从木门那边跨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麦饼,朱七婆在后面叫着—— “大少爷,二少爷,那是二小姐的麦饼,她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呢!”朱七婆带着哭腔。 原本简易的厨房就是在外面搭着,这朱况和朱凡进来很方便就看到。 朱七婆的麦饼就好了,散发着一阵阵诱人的香。 朱况不拿是不可能的。 他顺手就拿了两块,也不怕烫着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便往嘴里塞。 现在山寨穷着呢! 他作为二寨主的儿子也是要吃苦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饿着肚子,但是,这没有大鱼大肉是一定的。 平日里也没有吃食。 现在瞧着这麦饼,那是垂涎三尺。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拿了两块,还给一旁的朱凡扔了一块。 朱凡接着有些烫手,但是,他也实在饿了。 第12章 破屋里砸石头 朱凡便一边对着朱七婆鞠躬,说:“谢谢朱七婆!”再然后,小心翼翼地拿着吃。 朱七婆一看,这就煎了八个就去了三个,当然心疼你便叫着:大少爷,二少爷,这大小姐还没有吃呢! 这也是当了她多年带在身旁的首饰当的银两,买的面粉,好不容易做几个给少小姐吃,凭什么就给这两位爷给拿了?! 大少爷和二少爷,是朱况和朱凡。 朱凡是朱丹海的义子,朱况却是传说中朱丹海的大儿子。 虽然,两父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是,听说还是亲生的。 朱况十八岁,穿着一身红。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美貌异常。 要不是眉眼间通常带着放荡不羁,凤眼眯起,状似狐狸,朱晨觉得,这完全是一个绝色美人。 朱况之后,跟着一位朱凡,虎背熊腰,长的很壮实。 虽然脸上还带着稚嫩,却是已经有一股英气在眉间的。 嗯,这两个都是皮相很好的,“人品很差”的少年! 居然抢了朱七婆的麦饼吃!朱晨气呼呼地想。 好吧!抢麦饼还是小事,盖这样的茅草房,让她被石头砸才是真的坏! 朱况咬一口麦饼,迈步跨进屋门。 朱凡则是拿着麦饼吃着,带着一丝的羞涩。 这摆明朱七婆给朱晨开的小灶,不想给他们的,就这样拿来吃…… 他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朱况给他拿着,他又肚子饿…… 不过,想着朱晨还饿肚子,又受伤了,咬一口,也就停下来了。 不过,他们进屋,望向那边的空木板床时,朱凡又咬了一口麦饼。 心放下了,朱晨没有被砸的躺在床上。 “不是说朱二花已经不省人事了吗?怎么人都不见了呢?”朱况吊儿郎当地问。 朱凡也很纳闷。 刚才是谁在小院子里叫着,喊,朱晨被屋顶掉落的大石头给砸伤了? 还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 朱况就是听说朱晨出事了,便拉着朱凡过来的! 那茅草屋可是他和朱凡盖的,真的砸出人命来,朱玄还不揍死他们?! 不过,进来一瞧,还好,没在床上躺着,地上也没有血,没有石头。 “朱晨是不是被砸晕了,抬出去了?”朱凡紧张地道。 朱况咬一口手中的麦饼,淡淡地道:“有可能,还说不定已经下葬了吧!” 好恶毒! 朱晨等他们话一落,便拿起石块,朝着朱况和朱凡的头颅狠狠地砸去。 原本要进来的朱七婆,往外退了退,顺手把门给带上。 朱况虽然看着像白面书生一样,但是手脚灵活;朱凡壮实,手脚比较拙笨。 几个石头下来,朱凡就被砸中,而朱况跳开。 “白痴,让开,我要砸朱况那个混蛋!”朱晨在屋顶吼。 朱凡实在说不出有多坏,这个朱况倒是坏的很! 朱凡的头已经冒血了,听着朱晨的话,便抱着头蹲到一旁。 朱晨便专攻手脚灵活的朱况了。 朱况左躲右闪,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门被关上了。 好几次去拉门的居然打不开。 这个朱七婆! 好啊! 好吧!从他见来看到朱七婆在煎饼,就该知道这朱晨没事的。 不然,朱七婆还能那么镇定?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去他们家院子叫唤,说朱晨在茅草屋被石头给砸了。 好吧!是朱七婆去喊的。 她粗着嗓门喊,然后就给军师送粥了。 送粥回来,她又喊了几话,专门朝着三进院子喊。 这朱况和朱凡便听到了。 其实,不只是这朱况朱凡,其他的人也是听到了。 下人见主子没有出动,再加上,那边的主子是被少寨主赶出去的。 他们也就装作听不见了! 人生就那么现实。 至于二寨主,以及二寨主夫人们,他们巴不得朱晨早死,他们管个屁。 于是,闻讯而来的也就是朱凡和朱况了。 朱晨见一个两个没有扔着,便三个四个一起落下,朱况苦不堪言。 很明显,这朱晨不砸中朱况是不会罢休的。 好几个石头跟着他擦身而过,他闪躲再躲闪…… 擦身而过的石子已经让他鼻青脸肿了。 在朱况觉得自己都快倒下,被朱晨砸成尸体的时候,门外有少年拧着眉,走了进来。 他穿着清爽的青衫,五官深邃而立体,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嗯,这个少年也是十八九的年纪,但是,这个少年却是比朱凡、朱况沉稳许多。 身上还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大哥,救我!”朱况一声叫,就朝着这个带着一股子沉稳的气息的少年扑上去。 沉稳少年皱皱眉,身子一闪,朱况扑个空,一下子扑倒地上。 在地上索性也不爬起来,直接躺地上了。 累就一个字,他已经说不出第二次了! “少寨主……”朱凡在那边捂着流血的头,嘴上咬着麦饼,一脸凄凉。 嗯,这个沉稳的少年是少寨主朱玄。 朱况叫朱玄哥,是因为朱玄比他大一岁,朱凡叫少寨主,那是因为,朱玄原本就是少寨主。 他一个二寨主的义子,敢叫朱况为哥,但是,不敢连少寨主也叫哥。 朱玄瞧瞧直接躺在地上呻吟的朱况,再看看蹲在角落里捂着头的朱凡。 有那么一刻想笑,但是,他忍住了。 朱玄拧着眉,抬头看了看。 现在朱晨手中的石头也砸没了…… 嗯,刚才她还用茅草扔了好几把。 茅草扔了,屋顶已经漏一个大洞了。 朱晨已经大大方方地往下探了。 所以,朱玄一抬头,就看到朱晨站在屋顶上,叉着腰,一副得意的模样。 朱玄表示很头疼。 这都十三岁了,过两年就及笄了,现在还一副野孩子的模样。 朱玄朝着屋顶朱晨,叫了一声:“朱晨,下来!” 在屋顶的朱晨怒了。 清风寨所有的人都叫她大小姐或者朱二花,再或者花花,就只有她那个哥叫她“猪撑”,她每天饿着,还说她是猪,吃撑了的。 有这样的误解是—— 有一次,饿的慌,刚好有白米饭。 朱晨吃了三大碗。 然后,二寨主夫人便说:“二花啊,女孩子家家的,不能这样吃,会被婆家嫌弃的!” 说的情真意切,就好像真的为她好似的。 朱晨一怒,又吃了一碗。 第13章 朱况破相 结果就是,细嚼慢咽的朱研玉,才刚刚吃完一小碗,再打,没饭了。 便哭着说,自己没有吃好。 朱晨一气之下,连桌上的菜都给吃光光。 接着,朱玄把筷子一放,说:“朱晨,你是猪啊,也不怕吃撑了?” 朱晨觉得很委屈。 平日里,她父亲和她哥不在的时候,二寨主家都不给她上米饭,他们说,山寨穷,要节约! 但是呢,他们都是在偷偷开小灶。 她说,她哥都不信,只信他在的时候,她朱晨天天猛吃…… 朱晨是非常生气的。 后来,每次朱玄叫朱晨的时候,朱况就说—— 花花,你哥说你是猪,天天吃撑了呢。 嗯,简称——猪撑! 后来,朱玄每次叫朱晨,朱晨都觉得,他是在嘲笑她。 朱玄也不解释,于是,便形成了恶循环。 朱玄一叫“朱晨”,朱晨就觉得她哥是叫她“猪撑”他她就暴躁。 一暴躁就和她哥一言不合,就暴走。 山寨的传说是—— 朱晨的母亲不是清风寨的人,是元260年的有一天,朱旭东路过凤鸣山山脚,救起的一位姑娘。 姑娘长得美,朱旭东便想留下她当夫人。 朱晨的母亲带着七婆也在清风寨住下了。 当时,朱玄已经六岁,没有娘。 这新娘一来,就有妹妹! 大家都在说,这后娘会虐待他,大寨主就宠女儿! 虽然知道,这后娘也不是他的后娘,这大寨主也不是他的亲爹,但是,朱玄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然后就有了,朱玄一说话,一做事,都针对朱晨。 当然,年少的时候,朱玄也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也害怕朱旭东因为有老婆和孩子,会抛弃他,对朱晨和朱晨的娘也是有仇视的。 不过,在朱旭东下山前,找他说,他可以为少主出生入死,但是,他希望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女儿能得到照顾! 嗯,朱旭东下山并不是为了找妻子,这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朱旭东放心不下的是女儿。 当时,朱玄是应下一定会好好对待朱晨的。 虽然说不是亲妹,但是,也是哥哥做了那么久。 当然,还有朱旭东的忠心! 没有朱旭东,哪儿还有他?! 不过,这个妹妹似乎捂不热了。 他们一对面就水火不融合一样。 还有,这个妹妹越来越面黄肌瘦,每次回来都见她吃那么多,每次要出去的时候,也是让朱丹海多加照顾。 怎么就越长越瘦,脸越来越黄,跟饿坏的孩子似的。 二寨主老婆说:“朱玄啊,这二花是不是生病了?以后是不是不能给她吃那么多啊?” 朱玄一想,也有可能,便让朱晨少吃…… 这也就是每一次,朱晨愤怒地说:“朱玄,你是不是骂我跟猪一样,吃撑了?” 他翻翻白眼都懒得回答。 那么明显的“朱晨”第二声,会被听成“猪撑”他也是醉醉的。 哪儿想搭理了?! 于是,朱玄和朱晨的不对付就是从“朱晨”这个名字开始。 朱晨生气,就跟朱玄倔;朱玄无奈,就懒得理。 就像一个恶循环。 关系越来越僵。 此时,朱玄的一声“朱晨”,朱晨又下意识地觉得朱玄叫的是“猪撑”。 不过,朱晨觉得自己失态后,又微微收敛了一下。 只是这一收敛,她一脚踏空,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后面的朱七婆一声惊呼:“大小姐!”,朱玄已经伸手去接。 朱晨掸掸衣裳,就从她哥怀里跳开。 “今天傍晚的时候,朱研玉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我是我娘怀了别人家的孩子的!”朱晨一边掸衣裳,一边道。 朱玄一听,顿时气恼了。 他最讨厌别人说朱旭东的坏话了。 那是他的义父,也是他的忠臣! 以前就传说,朱晨她娘是跟别人跑的! 当然,假如只是说朱晨的娘,朱玄也不想理会的。 但是,无论是说朱晨不是朱旭东亲生的,还是说朱晨的娘跟别人跑了…… 这些话语都在说——他的义父被戴绿帽子了! 他义父头顶有草原的事…… 这事儿,他怎么会答应? 不过—— “朱研玉诽谤父亲,也不是你砸朱凡合朱况的理由!”朱玄沉着脸,道。 这妹妹要对她宠,也要教导她做人道理! “你没看到啊?这房子就是朱况和朱凡给我盖的?” 朱晨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所谓的宠。 “朱二花,你也知道这房子是我和朱况盖的?”朱况咕噜一下,就从地上弹起来。 朱玄回头瞧朱况:“这是没事了?” “哪儿没事啊?我有事!”朱况摸摸脸,大声地反驳。 这脸被砸了,还不允许他起来么? 也不知道,这脸上是不是又青又紫了,一摸,都觉得肿老高了。 这张脸毁了,他可要和朱晨拼!朱况在内心哼哼地道。 “朱凡,我的脸是不是严重毁了?”朱况瞪那一旁还蹲着的朱凡,问。 朱凡从地上站起来,松开手,瞧瞧自己一手的血,瞧了一眼少寨主。 朱玄装做没有看到,咳嗽一声,转过脸。 这朱晨也是,砸了朱况的脸,又砸了朱凡的头。 不过,为什么他莫名地想笑?又觉得内心暗爽? 难道,他平日里就觉得朱凡脑子不够用?朱况臭美,然后,不爽? 朱凡瞧着立马移开目光的少寨主,然后又见那边仰着头,也装做没有看到他的朱晨,叹一口气,然后对朱况,道:“哥,不严重!” “不严重?我怎么觉得火辣辣的痛?”朱况愤怒地道。 这个朱凡,是脑子秀逗了?居然说不严重,这一摸,就觉得已经肿了老高了。 他好想找一面镜子看看现在的脸。 “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娘们似的,受一点点伤,就大喊大叫!”朱晨鄙夷地道。 朱况怒,什么叫受一点点伤? 他的伤很严重了,好不好? 只是,他还没开口愤怒,朱玄说话了。 “朱况,朱凡,是你们自己去夫人和二寨主那儿领罚呢?还是说,是你们自己不小心磕着碰着呢?亦或我去说,你们在屋顶放石子要砸我家朱晨?”朱玄慢条斯理地道。 朱况目瞪口呆。 朱凡也愣了一下。 倒是朱晨热泪盈眶了。 她居然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兄妹情…… 好吧!前世,她哥在那个刑场上叫着—— “敢动我妹妹,就要灭了赤炎国;敢斩杀刑场上的清风寨妇孺老幼,就攻下赤炎国的国都”的磅礴还在耳的。 见她死去,是悲愤又绝望的哭泣的…… 为此,朱晨觉得,她可以原谅他一句又一句的“猪撑”。 第14章 好香的麦饼 朱晨瞄瞄朱凡,再瞄瞄朱况。她也准备原谅他们了。 前世的时候,可是朱凡和朱况帮着她哥开疆扩土,帮着打下一片天下。 他们是朱玄的左膀右臂。 再说了,朱况除了嘴巴欠揍外,人还是说不上多坏的! 朱凡更是。 人忠厚老实的代表,完全是一个实在又正直的。 刚才也不过误砸了。 “算了,算了,我是如此的良善和正义,不会跟你们一般计较的!”朱晨挥挥手,大方地道。 朱七婆在门口微微抿唇。 暗暗高兴:她家的小姐就该这样腹黑和机智! 朱玄咳嗽两声。 朱况肺都要气炸了。 “朱玄,这明明是你妹拿石头砸我和朱凡,你看不到?”这话说完,又对朱晨道:“这样的叫良善?叫正义?这词儿怎么用的?” 朱况那性感的嗓音带上了极度的不高兴。 声音也提的很老高。 “四壁漏风的房子不是你们盖的?屋顶的石头不是你们压的?”朱晨冷哼地道,“这东南风一吹,石头不砸着你们,就砸我和朱七婆!” “是这样的吗?” 朱玄的话淡淡的,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却是显露无疑。 刚才,朱晨和朱况斗嘴的时候,朱玄已经听朱七婆说了经过。 他都挺后悔前几天赶朱晨走的,不然…… 要不是石头砸了朱凡和朱况,就砸他妹了。 想想就觉得对不住义父了。 朱晨摸摸自己的额头,她记得这是自己重生的日子的第一天。 她哥哥其实是关心她的,朱七婆更是忠心耿耿,对她疼爱有加。 “是让老婆子去说,你们蓄意谋杀大寨主的女儿呢?还是你们自己去说?”朱七婆也说话了,“刚才我老婆子可是听到你们骂我家的小姐,骂我家主子!” 这话有些锋利,听着有些刺耳。 “哪儿有谋杀啊?”朱况大叫,“你家小姐,一个姑娘家,爬屋顶上梁揭瓦,扔石头,才是谋杀!” “没有你们铺石头,搭的所谓房子,哪儿有她砸石头?”朱玄笃定地道。 朱玄是傍晚回来的。 一回来就听说,有人在二寨主的院子里嚷嚷,大小姐被石头给砸了,他便急匆匆地赶过来。 幸好不是朱晨被砸了是朱凡和朱况。 这一下,他放心了。 “你们一个说,我家小姐怎么没有在床上躺着,一个说可能被拉出去埋了,这不是咒骂,是什么?”朱七婆激动地道。 朱凡瞧着自己带血的手,又摸摸头,头上似乎还在流血。 他叹一声,他不过说,朱晨怎么没有在床上躺着,又不是诅咒! 朱玄一听,一把拎起朱况就往外拖。 朱凡捂着头,急忙忙地跟出去。 也就一会儿,院子外面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朱七婆镇定地递给朱晨两个麦饼,然后道:“小姐,我去给少寨主送两个麦饼!” “行,你自己也留一个!”朱晨咬了一口麦饼,道。 嗯,七婆做的麦饼很好吃。 当然院子外,朱况的惨叫声,也很好听! 朱晨掸掸衣裳,觉得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随后,她哥派人来叫她回院子,朱晨都不回去。 “住这儿挺好的!” 朱玄以为朱晨赌气…… 不过,朱玄从朱晨住处回来后,便叫下人问话了。 这清风寨的下人,除了守护清风寨的,打杂扫地的,几乎都是二寨主的人。 因为,朱晨什么事都是自己来,或者朱七婆代替! 有一个杂仆,也被二寨主要了,以他们院子里没有人打扫为由,要了过去。 朱玄从来不用清风寨的人,无论是生活料理,还是日常打杂。 朱晨在大院子里还好,出了院子,是没有人管她死活的。 因为他们的主子没有吩咐。 他们只忠于朱玄,其他人,一概不理。 会理朱晨的朱旭东手下,已经随着朱旭东下山了。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忠于职守的一群人。 好吧!他们都不是清风寨的人。 所以,朱玄叫人问话的时候,这奴仆就是吴梅派来答话的。 吴梅谁啊? 朱丹海的老婆,朱况和朱妍玉的母亲。 这位奴仆嘴儿也着实得吴梅真传。 什么大小姐嘴儿馋,当了自家母亲的珠钗下山去换鸡腿。 什么在山脚看上一个少年,非要劫上山来当压寨夫君等等,听的朱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不过,在最后,知道朱晨被他赶出去后,住破屋里…… 这个终于有些内疚了。也就是这样,他以为这位奴仆讲的是真的。 朱玄叫来贴身侍卫,让他们以后关注一下院子外的朱晨。 朱玄的人,都是有事做的。 没事的时候,他们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就练武,提高格斗能力。 “是!”一位身躯凛凛,一双眼射寒星的三十岁男子,上前抱拳,回。 这位是李程。 朱玄不在的时候,就是李程管理这个院子。 接着,他又道,“不过,殿下咱们的关注点应该是如何建立大业,而不是,家长里短。” “不安内,何以攘外?”朱玄眉头一拧,不悦地道,“你以为,妻儿在家吃不好,睡不好,将士有心思在外?” “臣不知!”李程躬身,“臣没有妻儿,眼中只有老君王和少主!” “行了,你没有,朱旭东有!”朱玄如此的话儿一落,声音一缓,“以后,回去,本王也给你寻一个好妻子,生一堆儿女!”朱玄叹声道。 “谢少主!李程现在心中,只有助少主成就大业!清理败类!” “好了,不说这个了,以后注意一下朱晨就是了,她毕竟是我妹妹!” 李程瞄了少主一眼,心想,那不过就是朱旭东的女儿罢了! 人前,朱旭东让主子当他的儿子也就罢了,总要遮人耳目不是。 这又瘦又小的毛头小丫头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好吧,谁叫她是朱旭东的女儿呢! 现在少主也不能没有朱旭东! 如此一想,李程才不气闷。 当然,朱玄也从说朱晨到他们的事儿了。 “昨日早上,可是劫了车?劫了人?都是什么人,你们可曾查明?” “是,已经查明!”此时,一旁又上前一位。 …… 不说朱玄在商量什么事,就说朱晨睡了一觉。 第二天,又去给轩辕昊送了一个麦饼,以及换药。 第15章 给,麦饼 大清早的,那位腿伤着的少年站在悬崖旁,迎风而立。 现在是旭日东升的时候,那阳光的余辉从山那头泄落,洒了少年一身。 犹如他整个人都站在熠熠的光辉中,颜如玉的外表下,似乎带着磅礴的气势! 嗯,就那么一站,就有种气吞山河,壮志凌云的气魄! 这是一个少年! 瞧着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朱晨偷眼一觑,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 “喂,你有没有好点?”朱晨问。 轩辕昊转身。 朱晨挡一下阳光,再看,哪儿有什么金光闪闪啊?! 也就一破衣少年,身上破,衣服破,迎着山风,还带着伤…… “喂,你是无聊撕衣服玩吗?”朱晨叫道。 轩辕昊回头。 衣角带着血。 “不是,是遇上雪鹰部落的人了。”轩辕昊瞧着朱晨,道。 朱晨后退半步。 “遇上雪鹰部落?”朱晨上下打量着轩辕昊,“你居然还好的?没有被撕碎?” 好吧!居然只有撕了一点点衣裳…… 嗯,假如不说雪鹰部落,朱晨会觉得,这轩辕昊的衣裳是凌乱不堪的,这伤口也是横竖交加的。 但是,听说,他碰上了雪鹰部落了,便觉得,这些都是毛毛雨。 这轩辕昊能活着,实在是奇迹。 雪鹰部落是什么? 饮血茹毛。 他们吃生肉,喝山水。 打猎动物都是生吞活剥,喝水呢?也不太讲究。 男女都长的出奇的高大,往那儿一站,就像半垛城墙竖在那里! 听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惹他们,他们就手撕对方。 朱晨只记得那一年,他们山寨里的牛牛羊羊都被生生地撕开…… 他们清风寨和雪鹰部落发生了冲突。 那一年是他们山寨的牛羊过界了…… 于是,那几头牛羊都被生生撕开,好多人吐了血。 心疼自家的牛羊,生气被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 他们清风寨原本是要去找他们报仇的,但是,她父亲拦下了! 父亲先前就说,咱们住在凤鸣山,不惹雪鹰部落人。 这是对她说,也是对清风寨的众人说! 惹谁也不惹雪鹰部落。 当然,这雪鹰部落是神出鬼没,作为同在凤鸣山的清风寨人,是很少看到雪鹰部落的。 就是那次的冲突,他们清风寨的多头牛羊被对方给撕裂,但是,她父亲——清风寨的寨主朱旭东,也一拳打爆了雪鹰部落的石碑。 嗯,原本在这儿,是有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写着:雪鹰部落之地,绕道! 那一次,他父亲一拳打爆对方的石碑,也算挽回一局。 那个时候,披着兽皮,大冬天露着凛凛身躯的雪鹰部落便说:“从此两不相欠!不过界,他们就不打扰! 不过,那个场血淋淋的场面还犹在眼前。 当然,那一次的牛羊入雪鹰部落的事儿,是朱研玉的事儿。 原本以前都是朱凡放牛放羊的,那一天,朱研玉要他去帮她摘崖边的一朵花,说,她帮着他看一会儿的牛羊,让他去帮她摘花! 朱凡便同意了! 朱凡去摘花,朱研玉拿着鞭子抽着牛羊玩,于是,受惊吓的牛羊便往西边跑,接着就越过了那雪鹰部落的石碑。 于是,就被生生地撕了。 为此,朱凡被二寨主打的鲜血淋漓,要不是军师出面,朱凡大约也会因为看护牛羊不利,而被活活打死! 那一年,她父亲还在清风寨上,清风寨还吃的饱,穿的暖,也有鸡鸭和牛羊。 不过,后来,环境越来越差,最近几年,这凤鸣山几乎都要寸草不生了! 不过,即使,这样,大家都还记得大寨主的警言,不入雪鹰部落的地盘。 嗯,那一次之后,大家又重新地划分一下地域和界限。 以前,这清风寨的地盘也就那么一点点大,从那以后,清风寨的地盘大了一半。 要不是她父亲拳头大又硬,一拳头砸碎一块大石头,镇住了那些雪鹰部落的人,他们绝对不依不饶! 现在,轩辕昊睡在雪鹰部落的地界…… 被发现了,就被撕了一点衣裳? 的确是侥幸的很! “不错嘛!”朱晨笑嘻嘻地道。 “不错?”轩辕昊上下打量着朱晨,似笑非笑。 然后,道:“还有药吗?能敷好我身上的伤,我依然和你交易药材的事儿!” “哈哈!好!”朱晨打个哈哈,她有些尴尬了。 估摸着,这轩辕昊也是猜出来,她是知道有雪鹰部落的存在,而且那个地儿还是雪鹰部落的…… 为此,朱晨就是很好奇,他在那山洞呆着,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也给自己生生地压下! “给,麦饼,七婆做的!”朱晨掏出一个麦饼,道。 在来山坡崖壁旁的小破屋住后,居然能吃饱肚子了!朱晨觉得很欣慰。 好吧!今天早上,朱七婆又做了不少的麦饼了,还煮了一壶的豆奶。 豆奶好喝,这麦饼好吃! 为此,朱晨便也给轩辕昊给送来一个麦饼。 这要想跟人家做生意,总要先付出! 朱晨觉得,偶尔付出一些,她有的东西,也不算过分! 轩辕昊一听说,又是那个叫七婆做的,立马就伸手去接了。 嗯,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不,他也是饿了一整上午了! 哦,昨天也饿,就是着破碗喝了一碗的粥。 半夜都饿醒好几次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还和一群的“野人”斗智又斗勇。 他咬了一口,的确是酥而不腻,唇齿留香。 不过,大约也就是手中一块了! 轩辕昊把麦饼翻了翻,然后,细细地嚼起来。 吃的慢一些,也就不那么饿了…… “七婆出品,必是精品!”朱晨笑眯眯地道。 轩辕昊咬着麦饼,抬眼瞧朱晨,道:“还有药吗?我过两天就下山了。” 朱晨双眼一亮:“行,行!我这就给你拿去!” 回头,就在灌木丛里摘了几朵忍冬花,放在嘴里一嚼,捧着过去。 嗯,朱晨是帮着轩辕昊上药的。 轩辕昊也没有提,他被朱晨摘走的那一块玉。 这种叫忍冬花的药效还真的不错!轩辕昊想。 这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早上还好,这中午太阳一出来,就怕又要发脓了! 不过,这药敷上去,轩辕昊就觉得,一定是能好了的! 第16章 没那么简单 轩辕昊拿着麦饼,在一块石头上坐下,瞧着朱晨,道:“这药不错!我收!” “怎么个收法?”朱晨大喜过望,立马就上前问了。 “这个……要等我回去后,斟酌一下,叫药师评估一下!”轩辕昊咬一口麦饼,瞧着朱晨双目泛着光的样子,道。 嗯,长得不怎么样,这一双眼睛倒是光彩照人! “药师是什么东西?”朱晨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有些闷闷了。 这赚钱的心切呢! “不就是东……”轩辕昊的“西”没落,回头瞄朱晨,似笑非笑地道,“是制药,做药剂的师傅!” “哦!”朱晨长长地拉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家?”朱晨凑上去很压低声问。 轩辕昊转眼望着朱晨,道:“你想送我回去?” “可以!”朱晨立马又笑眯眯。 一见这位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尊贵公子哥。 这要是把人给带回去,是不是可以要钱要财呢?毕竟她可是救过他好几次,还赠送粥啊,麦饼什么的! 朱晨觉得,要他个千儿八百两是没有说多的! “那我今晚住你们清风寨,我明儿下山,你觉得怎么样?”轩辕昊又带上标志性的似笑非笑了。 朱晨也懒得去理会他的脸色,只是想着,能不能赚到钱…… 好吧!让他住就让他住,反正他们清风寨一贫如洗,就她那个破屋更是啥也没有。 至于,朱七婆买的那些麦粉,让她藏一藏就行了! 瞧着那富贵模样,也不像是会干偷麦粉的事。 然后…… 假如他要偷二寨主家,或者她哥的大院子,她也随意。 反正这些和她搭不上,要的话,她也趁机跟着要些好处! 如此一想,朱晨便愿意了! 是十分的愿意。 “我能理解,你一个人不敢住在荒郊野岭,住在这样的山洞里受冻挨饿!”朱晨点头,认真地道。 轩辕昊瞄了朱晨一眼,心想,要不是看在你昨天在山脚救我的份上,要不是看在你实在是穷的啥也没有的份上,我都怀疑你是故意整我的了! 好吧!轩辕昊只要想起在山脚,这位朱晨救过他,还帮他吸毒这些,便觉得,这个朱晨虽然看着急功近利的样子,还是很纯真的! 轩辕昊随着朱晨往清风寨走。 因为他身上的衣裳太凌乱,朱晨都建议他脱了,免得走路都被风儿吹走! 轩辕昊瞧了朱晨一眼,他也就脱了破破烂烂的衣裳了,反正全身是伤,现在又是夏天。 朱晨拿着他破烂衣裳,道:“我拿回去,也许七婆能帮你缝制好呢!” 咳咳,朱晨是想,这样好的面料,就是一小块块的,拿去当了,是不是也能值一点银两呢? 轩辕昊有些感动了。 虽然说,这个小姑娘带他去山寨是有目的的,他们是有交易的,但是,心底还是真的纯良的。 为两块鸡腿都能争的你死我活的,居然给他送鸡腿粥,虽然只有半碗,碗还是缺口的…… 但是,那粥一定是不多,这碗,家里也一定没有好碗…… 轩辕昊想着这个孩子那么穷,还想着他,就感动不已。 好吧!他是深藏不露的,即使再感动,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 轩辕昊在后面淡淡地跟着。 朱晨便亲手帮他拿着衣裳,不时地回头瞧轩辕昊。 “待会儿,我去朱凡哪儿,帮你要一件衣裳过来!”朱晨眨眨那清澈透亮的眼眸,笑吟吟地道。 “谢谢!”轩辕昊感动地道。 他第一次感觉到无私的爱! 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他,还真的没有感受过无缘无故的爱! 这小姑娘虽然一副很缺银两的样子,还顺了他的一块玉佩,但是,她救了他。 把他从悬崖拉上来,毫不犹豫地帮他伤口吸毒,还给他粥,帮他上药…… 现在说,找人帮他缝制衣服,帮他找衣裳。 …… 这样一想,他就完全不在乎最开始初见朱晨时的“劫财劫色”了,以及后来朱晨顺走他的玉佩的事儿了。 “我那玉佩很值钱的,你千万别当了!” 既然想起了玉佩,轩辕昊又叮嘱了一句。 “要当,也只能找我当,知道吗?”轩辕昊道。 朱晨回头瞧轩辕昊,“你会给更多钱吗?” “……”轩辕昊都无语了。 拿了他的东西,他还要赎回,而且还要给高价。 “行,比任何的当铺都高,行了吧?”轩辕昊扶额,笑哭不得地道。 “行,我记下了!”朱晨立马道。 嗯,她记下了。 明儿真的没有钱,需要典当的时候,她一定毫不客气地找家当铺,用银两收买一下,给个高价,回头再拿给你换钱。 这些一想,朱晨都美滋滋了。 生活还是美好的嘛! 特别在一切的噩梦没有开始之前。 “这山寨我父亲不在,其他人也都不咋地,你就在我的地儿住一个晚上,明儿回去吧!”朱晨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那边山寨的地盘。 朱晨的住处在清风寨的边缘山坡上,几乎连巡逻兵都没有经过哪儿的。 清风寨在凤鸣山的半山腰凹处一块地上,依着山建起来的,下面就是悬崖峭壁。 下山除了大道,也就朱晨住处的哪儿有条小径往下。 那小径还是朱晨独家发现的。 所以,说起来,入清风寨的也就一条前面的路。 大家都觉得,守住寨门的大路,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当然,在清风寨事实也是如此。 轩辕昊看到朱晨的那间破茅草屋的时候,不只是吃惊,还有隐隐的心疼。 朱晨一跨进门,就嘴里嚷嚷着:“七婆,七婆,还有没有粥?给客人盛一碗。” 听的轩辕昊又感动又难过。 一家人连粥也喝不上么? 当轩辕昊也跨步进去的时候,他发现,这一家真的可能连粥也喝不起。 家徒四壁。 整个屋子,除了门外的简陋的厨灶上有一个破锅,破锅旁边放置着几个碗筷外,屋里就一张窄小的旧木床。 地上的另一边还有一堆稻草,稻草旁放置着两个包袱…… 这是山寨主的女儿住的地方?!轩辕昊很怀疑。 不过,在见到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位嬷嬷后,他便觉得,这朱晨……哦,是朱晨的父亲一定不只是清风寨寨主那么简单。 第17章 朱七婆的心思 “小姐!”朱七婆坐在一张破凳子上,放下手中的缝补的衣裳,站了起来。 她见到朱晨身后的带着一位赤着上身的少年,愣了一下。 也就愣了一下,见朱晨说,这是她在山脚下救下的少年后,便上前行礼。 “七婆见过公子!” 朱七婆粗布裙,罩着一件发旧的褙子。 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却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人也是。 大约四五十左右的年纪,早生白发。 颇有些白发苍苍的样子,眼角也有不少的皱纹。 但是,即使这样,却仍然是恭敬有礼,举止之间都带着大户人家的嬷嬷的动作和行为。 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也不是一个小山寨能教导出来的! 所以,轩辕昊在见到朱七婆,唇角微微抿了抿。 “没事,我只是一个落魄的,被朱晨好心救起的少年,算不得公子!”轩辕昊还礼,道。 朱七婆曾经是服侍朱晨的母亲的,但是,在这之前,她又是朱晨母亲的母亲的丫鬟。 也就是说,朱七婆侍奉了三代的主子。 高门大户人家。 朱七婆懂礼仪,知人世。 她见识多,一见这位少年的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少年虽然赤裸着上身,身上到处是包扎的伤口,但是,那清俊的容颜,那矜贵的气质,无不显露着,这位少年不是普通人家的少年。 “公子怎么到处都是伤的?”朱七婆问着轩辕昊,然后,把目光瞧向朱晨手中的衣裳。 衣裳零零落落的。 瞧着就是被撕碎掉的模样。 朱晨眼眸眨了眨,然后,道:“他遇上了雪鹰部落的人!” “雪鹰部落?”朱七婆往后退了一下,脸上便浮现了惊慌失措。 轩辕昊又一次知道,这朱晨一定是知道雪鹰部落的。 而且,这雪鹰部落比他想象中还可怕! 不然,她们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雪鹰部落既然那么可怕,这个朱晨居然让他住那边的洞里?! 好吧!朱晨回头,也就看出来轩辕昊的表情异样。 “这不,我看着你身上都是伤,怕你住在别处的时候,白天里,日头烈,会让你伤口发炎,便想着那一处,冬暖夏凉,很合适养伤……”朱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真诚。 甚至还略略带着一点点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似乎,是她也不知道那雪鹰部落会过来…… 轩辕昊一想到,遇上雪鹰部落也算是他因祸得福,他也就懒得怪罪这个小姑娘了。 朱七婆一听这话,似乎还是她家少小姐把人给送去雪鹰部落的。 赶紧说着,锅里还有粥,也还有两个麦饼,可以请少年吃一回。 这衣服呢?她也帮着能缝补起来。 谁要缝补啊?她要拿去卖的!朱晨表情很难看。 “你是想帮我缝补?”轩辕昊瞧着朱晨的表情,笑眯眯地问。 谁想帮你缝补啊?!朱晨翻翻白眼。 “小姐要缝补?”朱七婆望向朱晨的目光也是带上了惊讶。 好吧!少小姐已经是十三岁了! 这十五岁便及笄,能婚嫁。 少小姐已经十三了…… 朱七婆除了担心朱晨吃不饱穿不暖外,还担心着朱晨嫁不出去。 瞧着朱晨面黄肌瘦,一副小竹竿的身形,朱七婆就担心。 再说了,瞧着这少年赤果着上身的模样,身上的伤,大约也都是少小姐给包扎的! 都如此相见了! 少小姐不嫁他,嫁谁啊? 好吧!主要是朱七婆看出来这轩辕昊的器宇不凡,以及这个轩辕昊对朱晨也不排斥,甚至带着好感! 朱七婆觉得,这样就足够。 她甚至已经有些激动了! 这寨主一走,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来,归期遥遥。 这少寨主又不懂得男女婚嫁——他自己都十八了,也还没有着落。 二寨主更加不可能替少小姐着想了,他为他家的朱研玉找夫婿也在操碎心,哪儿有空顾她的少小姐? 现在,除了饥荒贫寒,好女不好嫁外,还有这是清风寨。 是人家口中的山贼窝,一般的人不会上山,上山的人不是要当土匪,就是要剿匪的! 大家都想把儿女嫁给好人家,于是,土匪山贼的女儿,想找个好人家,便是难上加难。 朱研玉不好嫁,朱晨以后会更加难嫁! 这是朱七婆的想法。 所以,早早的,朱七婆就想着,怎么让自家的少小姐嫁一户好人家了。 她家的小姐不是山贼窝的,是带着高贵血统的! 朱七婆都觉得,一般人是配不上朱晨的! 但是,朱晨长得又这样…… 目前的身份又在这儿摆着…… 朱七婆觉得,比起挨饿受冻,少小姐以后的婚姻更加让她着急担心。 对于这些,朱晨是完全不知道的。 就见朱七婆突然对轩辕昊热情起来,还拿凳子,还出去拿麦饼,盛粥。 都好像,这位才是她的主子似的! “……” 朱晨也无语了。 “咳咳,别见怪,这是我家的嬷嬷,她的为人就是这样的热情!你也别多想!” 轩辕昊笑了笑,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虽然没有昨天的鸡肉粥好喝,但是,这碗却是新的,不带缺口的! 轩辕昊很满意。 “少爷喝,这锅里还有!没有的话,老奴还可以去当了一些夫人留下的首饰……”说到最后,朱七婆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些的辛酸和无奈。 轩辕昊拿起麦饼咬了一口,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块玉,对着朱晨道:“和你的换一块,怎么样?” “……” 这玉是藏在哪儿的? 难道是裤裆? 朱晨打量着赤果上身的轩辕昊,心想。 不过,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已经望向轩辕昊手中的玉了。 先前她顺手扯来的玉,碧玉通透,一看就是好玉! 现在他手中的玉,不但是碧玉通透,那通透的玉色里还有青龙在舞爪。 朱晨把自个儿身上的那块拿出来瞧了瞧,然后,再瞧了瞧轩辕昊手中的。 很显然,轩辕昊现在手上的更加大,更加的值钱! “换就换!” 朱晨立马就很诚信地把手中的这块玉佩扔过去,再把她手中的拿过来。 “贴身挂着,不许弄丢!”轩辕昊叮嘱道。 第18章 拿去百草堂 小气!朱晨暗暗地想。 先前顺手牵一块玉,人家也叫着,不许当了,要当也只能当他家! 现在也是,还要贴身挂着,不许弄丢。 你当你家的玉是皇家玉玺啊?! 朱晨很鄙夷! 好吧!这玉虽然算不上皇家玉玺,但是,也是皇家的代表…… 现在,朱晨并不知道这些,就轩辕昊,她也就认为他家大约是皇家的药材商! 别说朱晨她没有见识,前世的时候,她也就是清风寨的女儿,虽然后来去了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到底还是山寨里出来的! 见识不多,最后,父亲又被斩首…… 现在的她又一心想着赚钱! ——实在是贫穷惹的祸! 朱七婆一直在旁边看着。 见着轩辕昊把一块带着青龙的碧玉拿出来的时候,她是很激动的! 当看到少小姐也拿出一块上好的玉佩,听着那话儿,便是这少年先前送她的少小姐的,更加激动了! 轩辕昊把朱晨给的玉在手中掂量一下,然后,转身对一脸激动的朱七婆:“把这块玉送去安白镇上的杏林百草阁,至少能当百两!”轩辕昊道。 “杏林百草堂?不会是你家的吧?”这一下,朱晨也激动了。 这安白镇其实算不上是富贵的城镇,相反,百姓贫寒。 但是,这镇上的富贵人家却是十分的富贵。 贫富差距非常大。 原本这是他们山寨打劫的最好地方。 毕竟这安白镇在凤鸣山脚不远的地方,来回脚程也就是一个半天。 但是,他们山寨打劫了几回后,她父亲便不让了。 说,这安白镇上有钱人家都是卖药材的,制作药材的。 这咱们把人给打劫了,把财给打劫了! 这些药材商搬走了,挪移了,那么,镇南关南边的救济便跟不上了! 镇南关在安白镇的以北。 是和南临国交接的边疆。 大旱连年,已经民不聊生了! 这几年来,都是天灾人祸,瘟疫频繁。 朱凡就是朱旭东在一次带着朱晨路过镇南关的时候,朱晨把人家在死人堆里给救起来,朱旭东一块儿带回来,给他取名“凡”,让他认下二寨主的名下,当义子。 嗯,朱旭东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空教导孩子,再说,他自己也有两个孩子了,便让朱丹海给收下好好教导,给关怀,给父爱! 镇南关的危机,也就只有离镇南关最近的城镇——安白镇能帮上忙了。 这送药,派遣大夫等等,安白镇做了不少! 这也就是朱旭东严令清风寨不得打劫安白镇上的药材商和药店等等,相关的店铺和家宅的原因。 在安白镇上的药材商里,又以杏林百草堂为首。 听说,那后面都是皇家势力,都是朝中大臣在背后支撑。 嗯,说穿了就是上面有人罩着。 现在,朱晨一听,轩辕昊让朱七婆去当玉佩,还往杏林百草阁里当。 是不是在说,这位少年就是杏林百草堂里的少爷什么的? 想想就激动! 好吧!朱晨激动,那边朱七婆也是激动的! 少年长得好,对她家的少小姐好,还是名望的杏林百草堂…… 想想就觉得少小姐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了! 轩辕昊瞧着朱晨的样子,笑了笑:“也算不上是!但是,拿着玉佩去当,也许能当上一千八百两!” “那么多啊?!”朱晨跳了起来。 那可是完全能维持清风寨一年半载的开支啊! 好吧!这是往开支大的来说,不然,就以现在天天喝白粥的状态,这一千八百儿,还真的维持好几年! “也不算多吧!”轩辕昊往后靠了靠。 朱七婆把凳子靠着墙放。 不过,轩辕昊虽然靠后,但是,没敢真的靠。 因为就这墙面……就是他这种从来没有砌墙的人也看出来,很容易塌的。 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造这样的房子给寨主的女儿住。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这钱我会还你!”朱晨笑眯眯地道。 轩辕昊有些意外地瞧了朱晨一眼。 好吧!她居然说,会还他银两? 朱晨:这种便宜不能贪!以后,还要和人家做生意的! 朱七婆已经拿着玉佩,脸上笑的跟朵花一样,出去了! 不过,在走出院子一阵子后,又回头。 朱七婆犹犹豫豫地道:“公子,我们就这样拿着你的玉佩去,那杏林百草堂的不会以为我们是劫了少爷,然后……” 嗯,会不会被误会成劫持少爷,然后,要赎金的那种! 毕竟清风寨是山贼窝……虽然,这么多年来,姑爷也没有带着清风寨干什么缺德的事儿。 “没事,你只管说着,是玉佩的主人要钱的,就行了!”轩辕昊挥挥手道。 好吧!这左丞相估计着想要他的消息,等着急了。 这不,没死,总要让他知道的! 迟早是要对面杠的,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何况,他还要知道这一批的救灾物资是不是有到了镇南关。 赤炎国的今年比往年更加的炎热,这夏季刚刚开始,太阳就如同火龙一般。 镇南关更是酷暑,已经热死不少百姓。 赤炎国国君怕疟疾来袭,又为了安定民心,便命朝中大臣,带着物资和药材北上。 太后要求君王,命君王唯一的皇子——三皇子轩辕昊一同前往慰问,以定民心! 赤炎国,君王体弱,太后专横。 十五岁的皇子轩辕昊带着物资和药材,合着京卫指挥使司镇抚的五百的精兵,去镇南关。 半月前,这轩辕澈北上镇南关,现在,却是到了这赤炎国的南边凤鸣山脚下…… 别问这是为什么? 那个时候,左丞相说,这镇南关,虽然说在北方,但是,你听听这名字,“镇南关”,这是要绕过南边北上的意思。 当时,轩辕澈不信。 其他人却都是信了。 司镇抚所带着五百精兵,大多数都是太后的指派,就连左丞相也是太后的亲信。 左丞相说是,没有人会说不是! 司镇抚护着皇子出行不错,但是,这队伍中,最高的掌权人是左丞相。 严格来说,除了轩辕昊的几个贴身侍从外,都并非京卫指挥使,皇上的人。 就连几个贴身侍从,轩辕澈也怀疑是太后安插的内奸。 当踏入南州的时候,左丞相说,走错了。 镇南关名叫镇南关,并不是在南边,是在北方。 第19章 轩辕昊要衣裳 左丞相卷着地图纸,说:“三皇子,咱赤炎国的皇宫就你一位皇子了,你要保重身子,臣这就让司镇抚先行去北方救灾,咱们在这儿歇一歇再走!” 轩辕澈瞧了左丞相一眼,便没有说话。 他想知道左丞相要做什么!又大胆到什么地步。 便让司镇抚带着三百精兵押送物资和药材先行。 毕竟镇南关百姓受灾,物资和药材才是重要的! 剩余二百精兵化做平民装,护送三皇子随后。 左丞相说,这一路来,乱民会很多,咱们还是改成平民装束,商人打扮。 都说乱民多了!还改成平民装束,商人打扮?这是要让人打劫? 嗯,物资和药材被带走,据说的银两和金银留下他们带…… 轩辕昊对左丞相的安排,嗤之以鼻,但是,他不发言。 出南州地界,绕过凤鸣山,便遇到了劫匪。 他先前遇到的劫匪并非这个孩童般的朱晨。 那是真正的劫匪。 手持刀棍,武艺也不差。 不过,他们也有两百精兵…… 只是这两百精兵和左丞相…… 就是十个顶一个,也是他们赢的,何况,这些精兵都受过正统的训练。 当十几个劫匪跳出来的时候,左丞相带着两百兵马…… 但是,左丞相嘴里嚷嚷着,护主子,却是下手就把他推了出去,自己带着兵将做鸟兽散了。 轩辕昊孤立无援,突出重围后,便受伤了! 这腿上的一箭,轩辕昊还怀疑是左丞相叫人射的! 所以,随后,突然见到朱晨出现,叫嚷着打劫。 除了听着说,要劫他当山寨夫君什么的,听着荒唐,还有就是自己重伤,腿上的毒漫开的惊慌。 他都觉得自己就要死在哪儿了呢! 幸好,被这个叫朱晨的小姑娘给救了! 所以,轩辕昊是当今皇上嫡出的三皇子。 皇上共三子二女。 但是,这三子二女,除了轩辕昊都夭折,连同两个公主也不放过。 生活在这样动荡的皇宫里,轩辕昊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但是,他仍然是低估了敌人,高估了自己。 他让司镇抚先走,他还以为,这剩下来的人当中,还有他的人。 他还以为,自己武功和能力,足够对付的左丞相的那一班人…… 所以,高估自己,低估对手,不是好事! 现在,左丞相一定是在计算着,他是否已经死亡。 大约也还四下寻找,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找到清风寨过来。 轩辕昊觉得,与其让左丞相找,不如自己出现。 反正要出现瞧瞧这个大胆包天的奸臣的! 轩辕昊如此想着,便觉得自己更加要把伤给弄好,把药给敷上。 不过,这个没有衣裳穿…… 好像这样也挺没有形象的。 轩辕昊聊着朱晨。 朱晨咬着麦饼摊手:“你这衣裳,要等七婆!” “你不会?” “我就山贼的女儿,我会什么啊?你让我琴棋书画绣花衣吗?”朱晨翻翻白眼道。 好吧!其实,她会琴棋书画。 军师叔父是一个惊世绝学的学士。 教她和朱研玉琴棋书画,教她哥哥那些谋略才情。 所以,朱晨也就是见识没有那么多,腹中才学还真的不会比那些京城的大户小姐少。 这也就是前世的时候,来京城,人人都以为,她会给朱旭东丢脸,她却以一琴“高山流水觅知音”惊皇宫大殿。 君王惊为天人,说,要许下她和澈王婚约。 当时,她见澈王人模狗样,还有些心动呢! 不过,最后,觉得自己长相容颜配不上人家,便拒绝了。 当时,轩辕澈还大怒,说,就凭你,还拒绝? 朱晨都要苦笑了。 就因为凭着她,她才拒绝啊! 她觉得配不上他嘛! 这样的自知之明还不好?! 轩辕澈勃然大怒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最后刑场见了?! 哟,后来,朱晨才知道,是他配不上她! 相貌好,里子却不好的男人,永远是渣男! 像她这样的内在美的姑娘,应该找一个更加好的男子才对! 这也就是重生后,朱晨感悟的! 所以,她对容颜并不看重了! 也没有想着,在这十三岁的时候,便开始有什么男女情爱的我心思。 她想赚钱! 目前,只想赚钱! 朱晨瞧瞧着轩辕昊,道:“你这衣裳要等七婆上来给你缝制!” 轩辕昊瞄了朱晨一眼,他是相信这位瘦骨伶仃的小姑娘不会女儿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有些淡淡的失望了! “行,那你给我找一件衣裳吧!”轩辕昊道。 总不能一直这样不穿衣裳,等那个朱七婆上来的时候,估计着,左丞相也会带人过来来! 他可不想这样见人! 他还要形象的! 朱晨见轩辕昊执意想要衣裳,便一口应下了。 “行!”朱晨说着站了起来。 她准备朱凡那儿借忆江南过来! 朱凡生性憨直,即使自己砸过他,估计着也不会计较太久! 朱晨如此想着,便要去二寨主的院子了! 朱晨走出屋子,轩辕昊也跟着出来了!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天色已经开始炎热。 那边的院墙里,似乎有青砖绿瓦。 而且,不只是一间两间。 其实,无论是他昨天上山,还是刚才从那边过来,他都是看到不远处的楼层峦叠的。 那边院墙里面的几座院子的屋舍其实还不错的! 当然,轩辕昊也见过朱丹海。朱况他们的! 那么一堆对照。 这清风寨上,也就是这个大寨主的女儿最惨了! 破屋,一个老妪。 一锅,一床…… 瞧着就可怜! 轩辕昊觉得,他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了! 嗯,他在宫中也是如此的孤援无助。 朱晨是说走就走的。 她去了朱凡处。 现在的朱凡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劈柴。 光着膀子,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滚动着一颗又一颗的汗珠。 头上包扎的伤口还很扎眼…… 朱晨绕过他,就进屋去,把塞在盆里,还没有清洗,带着一股的酸臭味儿的粗布衣给拿了出来。 直接翻墙走了。 墙外的巡逻刚想喝一声:“谁?” 一看是山寨的大小姐,便纷纷叫一声:“大小姐”,接着转身巡逻。 第20章 拿衣裳 在这山寨中,朱晨虽然不被朱丹海和朱研玉他们待见,下人也看人下菜,但是,这朱晨毕竟是大寨主的女儿。 而且,昨天少寨主还说,谁敢对大小姐不敬,提着脑袋去见他! 大家都是害怕了! 这个大小姐,什么时候,上了少寨主的青眼了?! 他们可不敢再怠慢了! 轩辕昊也只觉得,自己就等一会儿,朱晨就抱着一件脏兮兮的衣裳过来了。 “你让我穿这样的衣裳?”还没有打开,轩辕昊就拒绝了! 而且还愤怒了! 这不,远远的,就闻到一股的酸臭味。 朱晨和朱七婆虽然穿着也简陋,但是,人家衣裳是干干净净的! 假如,朱晨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旧衣裳,他也就将就穿了,现在给他拿了一件发馊的衣裳,还说—— “这是朱凡一直舍不得穿的衣裳,你就将就穿着吧!” “舍不得穿?这样酸臭的衣裳,人家是‘不舍得穿的’的……”轩辕昊讥嘲地道。 “别这样,朱凡一年到头,也就四件衣裳,春夏秋冬,每个季节一件,他珍惜着呢!”朱晨叹一声,认真地道。 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朱凡,虽然说是二寨主的儿子,到底就是一个干儿子,一个养儿! 他们自己的孩子都不看重了,这个养儿子怎么就会对他好呢? 夏天砍柴担水,冬天扫地烧炭火…… 二寨主家的样样粗活都是朱凡一人担下。 就是下人都比他轻松! 偏偏这朱凡还无怨无悔,还说,要不是她朱晨把他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要不是大寨主带他上山寨,他都无路可去,早早就没了! 所以,他感恩大寨主,感谢她朱晨,于是,大寨主让他拜在二寨主为义父,他也一口应下爱了。 大寨主给他第二次的父母,他一定会好好的。 所以,朱丹海说什么,朱凡只要自己能做到的,都是竭尽全力。 只是,他所有的竭尽全力,却都是讨不来养父养母的欢喜…… 不说吃喝,就是衣裳都是白天穿,晚上洗…… 偶尔阴天都没得穿…… 此时,朱晨抖抖朱晨的粗布衫。 “喂,你真的不穿?” “朱晨,你是不是故意的?”轩辕昊索性在地上的稻草上坐下,问道。 “什么故意啊?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身上受着伤,我怕你着凉后,这伤会更加严重!”朱晨一脸无辜。 “我觉得,我对你也不薄呢!”轩辕昊索性往后一靠。 墙壁摇了摇。 我去!朱晨几乎要夺门而出了! 这朱凡和朱况! 朱晨很怒! 原本是不太想把朱凡的衣裳给轩辕昊的,毕竟那是朱凡唯一的衣裳,所以,把那么酸臭的衣裳,直接拿过来。 “我才对你不薄!我在山脚下救了你,还给你吃的,给你找睡的住的!”朱晨怒声道。 谁比谁真诚啊?! “我给你的是青龙钰!”轩辕昊似笑非笑地道,“这山脚下,要不是你按着我要劫财劫色,我需要现在这样吗?早早就赶上大部队了!” 嗯,至少能抓住左丞相的尾巴部队吧! “青龙钰?” 好吧!虽然听着很高大上,朱晨不知道这青龙钰是什么! “只能带着,不能卖不能当,你当我稀罕啊!” 要不是稀罕着,以后,拿他家换,也许能换巨额的银票,朱晨觉得,她一点也不稀罕?! 嗯,目前还稀罕的! 轩辕昊一听这话,也是气的很无奈了! “行,你不稀罕,还我!”轩辕昊伸手要。 “谁给啊?除非你拿万儿八千过来赎!”朱晨冷哼一声,道。 “有你的!”轩辕昊朝着朱晨点头。 “咳咳,也不是这样说啦,你假如要好衣裳,去大院子东边的那间,屋门外插着花的去拿吧!” 那大院子的东边是朱况的房间。 就朱况那臭屁的样子,家里一定很多衣裳! 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就换一件新的! 她都眼馋着,想要拿下山去兑米粮了。 “大院子东边……” 轩辕昊望向远处高墙。 “巡逻三时辰一换班!换班的时候,人人偷懒,基本都没有啥人!”朱晨又叹一声,道。 这清风寨是一日比一日差了,也不知道她哥都在干些什么。 精兵良将不见一个,怠工巡逻一茬又一茬。 不过,想着在清风寨上,大家都吃不饱的……朱晨便原谅大家了! 没有走的都已经算是忠诚了!你还能要求人家饿着肚子给你巡逻?! 好吧!这些巡逻基本都只在前面的两座院子,像朱晨这样的山坡口上的。 是没有人过来的,别说巡逻了。 这也就是朱晨随意带人过来也没有说起的原因。 “要不,我自己去拿?”轩辕昊瞧着朱晨,道。 他原本过来,就想进去走一趟的。 此时,正合他意。 而且听朱晨说的,这清风寨松懈的很! 好吧!轩辕昊总觉得这儿是严阵,带着森严的气息,具体又说不出来。 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 打听到朱晨说的院落后,他便走了。 朱晨站在自家的门口,瞧着那位轩辕昊一跃之间,就消失在阳光下,微微抿了抿唇。 回头就在门前给朱凡洗衣裳了。 不是她想给朱凡洗那酸臭味的衣裳,而是,她恰好没有事。 等着朱七婆当的银子,等着这个轩辕昊去朱况的房子盗取衣裳。 她没有告诉轩辕昊,那个朱况,别看着长得好看,眼睛一眯就跟狐狸一样。 人家还会有武功! 十八般的武艺都是跟她父亲学的! 听说,样样精湛呢! 也就是比她哥稍微逊那么一点点。 如此一想,朱晨还是有些担心的! 毕竟轩辕昊刚刚被雪鹰部落给吓着过的…… 到现在,朱晨还好奇着,这轩辕昊和雪鹰部落的遇上,是在什么样的情节下,他只带着外伤,全身而退的! 当年,她们家羊和牛过界的时候,她父亲可是,亲手把自己家过界的羊和牛给人家送去。 这辛辛苦苦养的牛和羊,被人家伸手一抓,就撕成两半。 还就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啃食起来。 他们这些孩子都吓得够呛的! 特别是朱研玉都晕了过! 她也吓得哭不出声来,一直紧紧拽着她哥的手。 倒是,她哥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虽然,他牵着她的手,是颤抖的,是冰凉凉的! 朱凡和朱况都是脸色惨白惨白的! 第21章 抱大腿 那一段的记忆幽深。 很久后,她还半夜惊醒呢! 所以,这样,朱晨对轩辕昊的遇见雪鹰部落,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她到现在都还敢问。 这是一个敏感话题吧! 难道她要承认,她明知道那一带有凶残的雪鹰部落出没,而坏心眼地让他去住哪儿的山洞?! 说一句的时候,可以说,为他好,为他着想,哪儿有冬暖夏凉的山洞,适合他养伤…… 不过,这话也就是提起的时候,拿出来顶一顶罢了! 真的说将起来。 既然为他好,为什么不告诉他?! 朱晨洗了一会儿的衣裳,把衣裳给晾出去的时候,轩辕昊回来了。 身上一件崭新的海棠红直裰。 朱况喜红色。 这一件海棠红的颜色尤其的娇艳。 让原本带着一些冷的轩辕昊看起来都淡雅俊逸了不少。 反正,人长的俊,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朱晨心想。 “那个……瞧着还挺和身的嘛!”朱晨道。 朱况和朱玄都是十八岁。 朱研玉及笄,朱凡十五。 朱况长的修长,朱玄长的高大,这位轩辕昊长的挺拔,朱凡长的结实。 好吧!还有朱研玉长的漂亮,她这个大寨主的女儿面黄肌瘦…… 朱晨觉得,今生今世,她要重新活出精彩的人生。 嗯,要从现在开始,就开始喂饱自己的肚子。 让自己也长高起来,不要像前世一样,二十来岁了,还一副又瘦又小的孩儿模样。 想想,就让自己心头疼! “有顺手拿点什么没有?”朱晨伸手,问道。 轩辕昊瞧着朱晨,道:“你要什么啊?” 这件海棠红的衣裳穿着别扭。 虽然说,瞧着还是新衣裳,没有穿过的痕迹。 但是,这一身红,瞧着就很别扭。 “你就没有拿点什么吃的,喝的?或者银两?”朱晨瞄着轩辕昊道。 “就你,还惦记着吃!” 说着,轩辕昊还真的拿出一把糖果放在她手上。 “那个什么朱况的屋子里拿的!” “……”朱晨接过糖果,默默地抬头,瞧着他,“你连那屋子主人的名字都知道了?不会碰上,还干过一架了吧?” “谁有空打架啊?再说了,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轩辕昊握握拳头,道。 他真的觉得,穿别人的衣裳别扭着。 “你帮我把衣裳给缝补上,我许你三……三百银两!”轩辕昊道。 “三百?”朱晨跳了一下,手中的糖果掉落也懒得捡了。 “是不是无论怎么缝补都行?只要缝补好?”朱晨激动地道。 轩辕昊点点头。 朱晨立马去那边的篮筐里拿针线了。 她要帮着缝补了。 她要赚钱! 这破烂衣裳,拿去典当,估计也当不了几个铜板,现在,主人居然出了三百银两…… 有钱人就是了不起! 她以后一定要当一个有钱人! 朱晨暗暗地想着,一边开始认真地缝补起来。 轩辕昊在一旁坐着,瞧着朱晨。 想着那院子里头的摆设和“豪华”…… ——这“豪华”是相对的豪华。 就是说,相对于朱晨这样的屋子,这样的床板,那个地儿还真的是富翁住的呢! 这个小姑娘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怜! 刚才他还顺手拎了一个小喽啰问话了! 人家说了,这清风寨上都姓朱。 总共三个领导。 一位大寨主朱旭东,一位二寨主朱丹海,还有一位军师朱顾云。 朱丹海是大寨主朱旭东的五百年前的堂兄弟,这军师朱顾云是大寨主今生的结义兄弟。 这五百年前的堂兄弟是怎么算?轩辕昊有些好奇。 那位喽啰说,这是选二寨主的时候。 这朱丹海站出来说,他也姓朱,五百年前和大寨主是一家人…… “于是,便有了大寨主和二寨主五百年前是堂兄弟的说法了!大寨主的兄弟,当然是二寨主了!”小喽啰很无辜地道。 轩辕昊都哑口无言了。 这都成?! 现在大寨主不在,军师生病,山寨都由着少寨主和二寨主管理。 少寨主经常下山,也只管自家的院子;二寨主呢?只管贪着好吃好喝,以及下山偶尔抢一两个小妾……于是,这清风寨外围就很松散了。 几乎都处在无人管理的情况! 轩辕昊问完话,塞了他一颗糖。 他还没有说,不要声张什么的,人家就嚼着糖果,一脸感激地说,他一定不会说,他来过这二寨主的院子的…… 一颗糖就可以收买人心!轩辕昊叹,人心太好收买了! 还有,这朱晨还真的有些惨。 那二寨主的院子里,一看就是不缺吃不缺喝的! 那边少寨主的院子没有去,但是,瞧着那院落的模样也是挺规整的,也不像是上顿不接下顿的样子! 这个大寨主的女儿还真是可怜了! “你应该去你哥哥哪儿住的!”轩辕昊在一旁坐下,叹一声,道。 “我哥哥叫了,但是,我没有去!他们哪儿挤,我这儿宽敞!”朱晨头也不抬地道。 “宽敞?”轩辕昊抬头瞧了瞧。 他觉得,对宽敞这个词,是理解无能了! 也就是屁股大的地方! “行了!以后,跟我混吧!我能保你温饱!”轩辕昊认真地道。 他是真的同情这个小姑娘了! 他的亲哥哥——即使同父异母,但是,好歹也是同一个父亲的! 嗯,在刚才问话的时候,轩辕昊有随机问了一下,这少寨主和他们山寨大小姐的关系! 他们也说了,朱晨的母亲是后来的! 又因为大寨主下山是为了寻找朱晨的母亲,这一去还好几年。 于是,大家都对这位大小姐很有意见…… 轩辕昊觉得,这个“有意见”就是欺负人呗! 欺负这个爹不在,娘也不在的孩子呗! “真的?”朱晨抬眼,眼眸里都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嗯!”轩辕昊用力地点点头。 虽然,现在,朱晨还不知道这轩辕昊的真正来头,但是,和杏林百草堂搭上关系的,能是普通人吗? 是做药材生意的……这赤炎国最好做的生意就是药材生意了! 到处是灾难和病疫,发财的都是无良的药材商了! 不过,她是不管这轩辕昊是不是无良药材商之一了,她只要攀上这个大腿,她就觉得,自己值了! “好好!我会帮你好好缝补衣裳的!”朱晨高兴地道。 说完后,便埋头穿缝走线了。 也就一会儿,她又抬头:“别担心,我不会白吃白喝你的,我会拿药材跟你们交换的!” 第22章 来人了 是啊!她是有事业心的! 她是要开疆扩土,要做大买卖赚钱的! 为了未来,朱晨充满了力量! 朱晨在缝制衣裳,缝制的认真,也不知道,这轩辕昊进出了多少回。 转眼就天黑打影儿,要点灯。 凑合着的缝缝补补,朱晨也是把轩辕昊的衣裳给缝起来了! 她的不会做女儿红,是说不会刺绣那些,假如就简单缝补东西,穷孩子早当家! 也不是没有拿过线儿,就是缝起来的东西有些丑而已! 不过,好像这个轩辕昊一点也不介意。 见她缝制好,便迫不及待地换上了。 这个时候,朱七婆还没有回来。 她有些担心。 “没事的!不用担心!”轩辕昊道,“那里没有人会对一个老婆婆出手的!” 嗯,穿着自己的衣裳就是心情舒畅。 轩辕昊抖抖,这扭扭曲曲的线缝,心想,让她多学学,以后,大约也就能帮着他做衣裳了! “七婆才不是老婆婆呢!人家才四十多岁!”朱晨不高兴了! 朱七婆也就是受冻挨饿,然后,还日夜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而早生白发而已。 哪儿是老婆婆啊?! “哦!”轩辕昊应了一声,正要问有没有灯呢! 外面已经落暗,里面虽然上空屋顶多有漏洞,但是,外面暗,里面也还是暗的! “哪里的人不会,其他人呢?”朱晨紧张道,“怀揣巨款,会被打劫吗?” 轩辕昊两眼望屋顶。 揣着几百的银两就是巨款了?! 好吧!他同情她没有见过世面! “一路上一定会有人保护的!”轩辕昊觉得自己只能这样说了! “也就是说,你的人会跟着上山来!他们会认为朱七婆拿着你的玉佩是打劫了你?”朱晨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恼怒的。 “不会把你的山寨一锅端的!只会说,你的清风寨山寨上的人们是淳朴的山村,里面的人,也都是淳厚的村民!”轩辕昊笑着道。 “我去!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 就是他们最近几年没有怎么打过劫,以前有打劫,也只是对无良的富贵人家,和贪官污吏,但是,山贼土匪还是山贼土匪啊! “我都在这儿住着,你怕什么?”轩辕昊优哉游哉地道。 “我去!你不怕,我的家人和兄弟姐妹会怕的,好不好?”朱晨几乎用吼了! 她看着是贫民窟里的孩子不错,但是,那她哥,朱玄、朱凡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会武功,也打过劫的! “你很在乎他们?”轩辕昊瞧着朱晨问。 “当然,他们是我的家人!”朱晨道。 “即使,他们那样对你?”轩辕昊又问。 朱晨叹了一口气。 要说不怨,也是不可能的! 前一世,她就是憋着一口气,后来都没有和她哥说过话。 他去南临国之前,找过她好多次,她都没有鸟他! 不过,最后,在那刑场上,是她哥带着人马攻城要救她和清风寨的老老少少,士兵来报说—— “报澈王,南临国玄王带兵围城,说,敢动他妹妹,他就灭了赤炎国!敢斩杀刑场上的清风寨妇孺老幼,他就攻下赤炎国的国都。” 她还记在心上。 最后,她被澈王给掐死的时候,耳边还听到了他哥的哭声和愤怒声,以及刀划过澈王脖颈的声音。 这说明,她还是在她哥的心目中的,虽然,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如同水火! 好吧!如此想来,朱晨都不知道,她和她哥哥的身份了。 她记得前世,是玄王来攻城! 那个时候,她哥在南临国带兵领将,称王了?! 好吧!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她要先想想,今儿晚上的晚饭怎么解决。 早上的时候,喝了粥,吃了几个麦饼。 朱七婆走的时候,说,这要是兑银两了,便在镇上买一些上好的面过来做麦饼! 也买鸡腿,给她烧鸡腿吃! …… “不会的!就你这清风寨,也没有什么!大家都那么忙,谁有空要过来收拾这个地儿?!” 又没有油水! 这话轩辕昊没有说出口。 “我擦,你这是看不起官府呢?还是看不起你们百草堂,或者是看不起我们清风寨?” “女孩子家家的,不许说粗话!”轩辕昊含笑道。 “我擦,我擦擦!”朱晨连续说了两句。 轩辕昊瞪朱晨。 朱晨假装天色很暗,看不见! “有没有灯啊?咱们总不能黑灯瞎火地站着!”轩辕昊道。 朱晨想着现在没有吃的和喝的,就是刚才轩辕昊从朱况那儿顺来的一些糖都还落在地上,便出点灯了。 轩辕昊从来不知道,原本,这灯是这样的不亮的…… 就跟萤火虫似的。 要不是朱晨说,这是灯,他还以为是哪儿飞进来的一只萤火虫呢! 贫苦使人悲哀! 二寨主的一家人是大晚上来的! 在朱晨拿着萤火虫一般的油灯和轩辕昊在地上捡糖果的时候,便听说外面有说话声莺莺燕燕。 朱晨便连忙站起来。 把轩辕昊一推,道:“你赶紧躲到床底下去,我过去装睡了!” 轩辕昊瞧瞧那一点点儿高的床架,默默地道:“我还是站到那边去吧!就你这屋子,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进来!” 咳咳,也有这一个可能!朱晨想。 不过,她是不管轩辕昊坐在墙角,往自己身上撒稻草的。 朱晨是麻溜地躺到那窄小的木床上,还扯过一条布巾,把头一包。 当那门“呀”一声,被打开的时候,朱晨已经闭上了双眼。 随着门推开,东升的月亮的光辉,跟随着洒了进来。 这月光比屋里的灯光还亮。 门口两个妇人。 一位穿着白底靛蓝色,衣角晃动着梅花竹叶刺绣的女人;一位浅紫菊花绣的对襟褙子。 虽然衣料说不上好,但是,到底还是有半新,算不得坏! 白底靛蓝色的女子说话香甜;浅紫菊花绣的对襟褙子的妇人,冷冷的,瞧着也已经有四十多了。 “哟,听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被石子砸伤了,这花花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了?” 这声音甜美,犹如百灵鸟出谷。 “妹妹这样关心,何不进去看看?况儿和凡儿可是都被二花给砸伤了的!况儿的脸,到现在还青紫呢!凡儿更是,头上都脓包了!” 这声音冷冷的,是那位穿着浅紫菊花绣的对襟褙子的妇人。 第23章 叫大夫 据说,清风寨的大寨主早年丧妻,余一儿,朱玄。 后来娶了朱晨的母亲,生下朱晨。 现在呢,朱旭东下山去找老婆二年余! 二寨主朱丹海。 一妻三妾。 倒是军师顾云,长得神仙一般,还是孤家寡人,三十多没有婚娶,这会儿又生着病。 这吴梅吴氏是朱丹海原配夫人。 也就是朱况和朱研玉的母亲! 现在,在这儿的,一个是吴梅,另外一个就是朱丹海的妾室——王昭雪了。 王昭雪的声音极美。 一字一句都犹如珍珠落盘。 听说,这朱丹海要娶这位王昭君的时候,是被这声音给迷住的,压根儿还没有看到人呢,就要死要活的要抢娶。 “瞧姐姐说的,我人都来了,能不进去看看么?况儿和凡儿比花花大,比花花壮,况儿和凡儿都被石子给砸中,这花花不还得更严重?我不看看花花,谁过来看呀?这少寨主忙着,军师病着,大寨主下山了呢!” 这声音,甜美又空灵,犹如山涧中最甘醇的泉水。 朱晨听得舒坦极了! “王昭雪,你是哪一房的人?”吴梅很不乐意了! 要不是看在她实在长得丑的份上,她都想打人了! 嗯,假如你认为二寨主的妾室王昭雪是声音美,人更美的话,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这王昭雪啊…… 当轩辕昊从她那梅花竹叶刺绣的衣裳,转到她的脸的时候,整个人抖了抖。 差一点都要把身上的稻草给抖落了。 茅草屋门口除了一位徐年半老的吴梅外,还有一位就是身材高挑,面黑如炭的女子。 王昭雪长得黑也就罢了,人家黑脸上还斑斑驳驳的。 圆盘似的黑脸上,凹凸不平。 全身上下也就那件梅花竹叶刺绣的衣裳能看。 两位妇人袅袅地走了进来。 吴梅的身后跟着朱九婆,王昭雪身后也跟着一个丫鬟。 屋里的破凳子上的油灯忽明忽暗。 不过,还好,那大开的门,外面的月光犹如水一般泄下来,就是屋顶也是点点泄下月光色。 于是,这屋里也就没有那么暗淡和无色了。 还好,那轩辕昊呆在那边角落,月光找不到,星星点灯般的油灯也照不到。 “无论是哪一房的,都是清风寨的人,不是么?姐姐!”王昭雪又含笑带着珍珠落地一般的声音道。 吴梅有些气结。 不过,想着,大家都说,这王昭雪抬娶回来后,二寨主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瞧着这颜色,朱丹海也不可能会看上。 这也就是吴梅对王昭雪还客客气气的原因。 这二寨主三个妾室。 也就是王昭雪是自愿的。 是的,她是自愿留在清风寨的。 而且,人家的娘家还有钱着呢! 现在的清风寨二寨主那一房,几乎都靠着王昭雪从娘家带一点贴己的银两回来贴补家用。 目前,二寨主不敢得罪王昭雪的,还对这个丑陋的女人还礼敬三分。 当然,更是不敢去她的房里,害怕夜里会做噩梦! 王昭雪走了进来,朱晨便双目紧闭。 王昭雪在朱晨的小床前,往往弯下身。 “这花花,这是病了么?受伤了么?朱七婆呢?”王昭雪说着,就把手往朱晨的额头上放。 朱晨只觉得,王昭雪的手放在她额头上,带着一点点的摩擦。 听说,王昭雪以前是家里的千金小姐,荣华富贵,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粗糙的掌心…… 不过,王昭雪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揉揉,倒是带着几分的舒坦。 朱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在睡觉前,她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雪姨让丫鬟小环下去找黄大夫。 王昭雪是二寨主的妾室,父亲让她叫雪姨。 以前,朱晨总觉得王昭雪丑,父亲让她叫雪姨,她都不开口。 现在觉得,人丑,心不一定丑! 等到朱晨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屋里响着杂七杂八的说话声。 乱哄哄的。 “大夫,人怎么样?可诊断出来了?”问话的依然是如黄莺出谷般雪姨的声音。 “夫人,这姑娘是饿晕了的!” 朱晨记得,前面,她早上是有吃的,怎么就饿晕了呢? 不过,现在的肚子还在咕噜噜地叫呢,证明的确是非常饿的! 这黄大夫不就是她哥从山下请来的大夫吗? 朱晨微微睁开眼。 这道声音是黄大夫的。 这位都说只看军师的大夫,居然把黄大夫这尊大佛给请来了?! 自己这是生病了? 她可知记得,那王昭雪雪姨的手掌带着茧,磨蹭着她的额头,挺舒服的,便睡着了! “花花,你醒来了?”王昭雪欣喜地叫了一声。 这个欣喜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朱晨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问:“雪姨,七婆已经回来了吗?” 她这声“雪姨”也叫自然了。 王昭雪听着,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更加高兴了,她端过一碗粥,道:“这碗粥是雪姨晚上的口粮,现在就留给你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朱晨诧异地睁大眼。 大门敞开着,门外朦朦胧胧,都是月光。 也就是距离刚才没有多少的时间嘛! 她要测测,现在是什么时分,她睡了多久! “小姐,这碗粥,老奴加了一调羹的鸡肉沫……”朱七婆小小的声音在朱晨的耳边响起。 看来朱七婆已经换了银两上来了。 “七婆,我叔父那里,你端过去吃的没有?”朱晨摸摸自己肚子。 问了一句军师。 这重生两天来,她可是两天没有去看望军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重活一回,居然对军师叔父的感情淡了许多…… 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个装模作样的关心还是要的! 她虽然饿,但是,仍然惦记着军师顾云。 王昭雪微微偏过头,心想:要说这清风寨上有那么一点的真善美,也就是这个纯真的小丫头了。 “小姐,你就别惦记了,老奴已经亲自给军师送去了!”朱七婆已经擦着泪了。 “真的?”朱晨双目泛光。 此时,朱晨已经知道,这屋里有许多人,包括吴梅,王昭雪、朱况,还有朱凡以及朱研玉,等等。 清风寨上的当家主母和小姐少爷都在了! 也不知道那个轩辕昊还躲的好不!朱晨想。 第24章 别有用心 朱况今晚能过来,纯粹就是因为一件新衣裳不见了。 衣裳不见了,桌前抽屉里的一把糖果也不见了。 他问院子里的朱妍玉,朱妍玉说,一定是朱晨拿的。 于是,他也不顾大晚上,拿着一根大蜡烛,匆匆去朱晨小破屋。 然后,他居然看到他娘和不常见的他爹的偏房都在。 他正惊奇呢! 他娘说,这朱晨被石头砸坏脑袋,昏迷了! 害得他脑袋一抽,跑去军师屋里,把睡梦中的黄大夫给扯了过来。 好了,这一碗药汤下去醒来过来,就倒打一耙。 这说,被屋顶上的石头给砸了,不就是为了接下来说,这房子是他和朱凡盖的,上面的石头,是他和朱凡给压的?! 朱况觉得,这朱晨完全是报复心重! 他和朱凡都被砸成这样了,还拿着他们说事,是不是过了? 他都没有投诉自己被她给炸成青青紫紫的麻花脸呢! 朱晨瞧着朱况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就不逗他了。 她有钱了她快乐! 啥都不计较了! 还有想请大家一起吃一顿的意思了呢! 不过,她还没有说自个儿要干嘛呢,就听到二寨主的大夫人吴梅说话了。 “孩子,你真的没有事了?”吴梅问的一脸的关切。 朱晨点点头,笑眯眯:“多谢婶母,我没有事了呢!” 这朱丹海叫她父亲为哥哥,朱晨只能叫那位年长她父亲许多的朱丹海为二叔,叫这吴梅为婶母。 朱丹海这个二叔,朱晨很少叫,这吴梅,她倒是都叫着婶母。 “那……”吴梅瞧着朱晨,道,“那二花可是记得,你母亲的首饰盒放在哪儿?” 站在床头的朱七婆手一紧。 怪不得回来的时候,这破屋里就像被打翻了一般。 朱晨又扎着布条躺在床上,她还以为这少小姐是被砸了呢! 原来是有人窥觊小姐留下来的首饰了! 她把兜里的银票又捏了捏。 这一定不能让吴夫人和那边的妾室发现。 朱晨瞟了一眼在场的各位。 这屋里,除了七婆、朱况、吴梅、王昭雪和黄大夫外,还有朱研玉,朱九婆以及一个王昭雪的丫鬟。 现在,朱研玉到处翻翻看看的。 就是那边稻草都翻了许多遍。 “我娘还有首饰?”朱晨揉揉额头,道,“不是都卖了,当了?军师叔父生病,我都当了不少了呢!不过……” 随后又抬头,微微一笑:“不过呢,即使有,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那谜之样的微笑,气的吴梅牙咯咯响。 朱况原来很生气的,但是,在听见他的母亲如此说话的时候,倒是开口了。 “娘,二花都这样了,你还要她娘留给她的首饰?”朱况皱皱眉。 虽然,他也气朱晨,但是,这朱晨每天喝一点稀饭,他每次吃饭都带着愧疚感了呢! 是的,这清风寨是贫苦,但是,还没有到大家都喝凉水的地步。 比如二寨主家。 人人还是有饭吃的,不过,就是没有在朱晨和朱凡面前吃而已! 叫朱晨和朱凡的时候,大家跟着喝飘着野菜的汤水,朱晨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大口地吃饭。 他都过意不去呢! 好几次想偷一点饭给朱晨和朱凡,他母亲就说:“大房那边什么吃都有,也就是对我们这儿抠,你还想着让他们对咱们再扣啊?” 朱况想着,那少寨主朱玄的确没有像营养不良,也就是朱晨瘦小一些……些。 于是,偶尔有剩饭也就是给朱凡偷偷地留一点。 没办法,这个小子憨厚的很,不给他吃点好的,准是会累死在他家的家门。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觉得,朱晨就真的吃好喝好。 这不,瞧着就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连朱研玉都不如。 好吧!这……谁叫她得罪她哥呢!这也是他没法子的事儿! 朱况以为,这朱晨吃不好,穿不好,是因为得罪了朱玄,朱玄不给吃喝。 殊不知,这朱玄觉得自己三天二头都没有在山寨,他们的一院子又都是爷们,怕照顾不过来。 便叮嘱二寨主的夫人们多家照顾,而且,还对朱丹海的左一房妾室,右一房的妾室,装作没有看到! 只想着,这大人多了,女人多了,他那个瘦骨伶仃的妹子能得到照顾。 谁想到,这吴梅和朱丹海就想着能从朱玄手中榨一点用用,哪儿还想着真的照顾朱晨啊! “你也知道这山寨几乎没有吃的,用的了!我和昭雪都把能当的给当了,这不,军师还病着,还需要许多的银两……”吴梅说着,便垂泪了。 那边的黄大夫不同意了,但是,吴梅回头一瞪。 那个眼神似乎在说:不想配合,明儿就不要想吃的! “娘,黄大夫来帮军师看病,可没有收咱们一分钱,就让少寨主下去帮黄大夫看几天妻儿!”朱况说的严肃又认真。 朱晨微微抿唇。 这朱况虽然偶尔恶劣,有时候还是有几分好的! 明明是他们虐待一个小孩,还要把罪名往黄大夫头上揽?! 黄大夫也是愤怒的,但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在山寨…… “这没有收钱,但是,我们给他吃,给他住的,这都不是钱啊?”吴梅怒了。 她养的是什么儿子?一个劲儿地拆台?! 朱况没有说话,心却在想:咱们请人家来看病,还不给吃,不给住啊?! “夫人,夜已经深了,这小姐也要睡了,你们有事,明儿再来吧!”朱七婆上前盈盈一行礼,道,“关于夫人的首饰,那是留给小姐当嫁妆的,我们是不会拿出来的!” “好好!那你们以后,也别想吃的!”吴梅怒火冲冠。 一个两个都跟着她杠,是吧? “行,我们自己在外面吃,你们也别想着过来沾光!”朱晨也悠悠地道。 嗯,谁怕谁啊? 她现在有银子,还有发展事业的前景。 “行行,以后,你也被吃着,用着山寨的!”吴梅狠狠地瞪着朱晨,道。 朱九婆已经在后面轻拍打着吴夫人的背了! “姐姐,别生气,气坏身体没有人能替呢!”王昭雪娇滴滴地道。 眉眼都是笑意。 吴梅“嗖”一声,从破凳子上站起来,便出去了! 朱九婆在后面急急地跟着,叫着:“夫人,慢走,天黑路滑!” 朱况刚想说:乌鸦嘴! 接着,外面就传来“噗通”一声,以及吴梅的“哎呦”声。 第25章 卖忍冬花 大约是吴梅在外面的某处摔倒了! “噗!”朱晨喷笑。 朱况匆匆出去,那边一直在东张西望,到处翻找的朱研玉也转身出去。 王昭雪带着笑意地回头:“黄大夫,大小姐都没有事的话,这面黄肌瘦的模样,也给开点理气的药!”王昭雪说着,也出去了。 黄大夫在后面,便打开他自个儿带来的背篓。 于是,朱晨便看到那绿色的藤蔓,黄白相间的花蕾。 这不就是忍冬花吗? 黄大夫见朱晨瞧向他的背篓,便不好意思地道:“大小姐啊,这花草是在你们清风寨附近采摘的,不用钱,但是,是良药!” 黄大夫的意思就是,她山寨的人……开别的药,这他们也不可能给拿药,这有现成的,又是好药,先吃一点。 “热毒疮痈都很有用!瞧着大小姐也是中毒过的模样!”黄大夫道。 “……”朱晨摸摸脸,不是说她百毒不侵么? 居然有中毒的痕迹? 好吧!昨天在山脚下的时候,的确是帮着轩辕昊吸毒了! 当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一直记得,她是百毒不侵的! 嗯,前世的时候,军师说她百毒不侵的! 为此,她还为军师试毒好久! 朱晨摸完脸后,便问:“黄大夫,这药放在镇上卖贵不贵?” 黄大夫瞧着朱晨这样问,便明白这朱晨是看出来这是什么药草了! 便照实道:“这忍冬花药草,在山下很少有,花朵晾干十两能得五十两银子,就是不烘干,就这样摘着,十两也能卖个十两银子左右,这腾和根茎都还能入药,都能卖钱的!” “嗯嗯!谢谢了!”朱晨兴奋地道。 这凤鸣山什么都不多,就这忍冬花多! 黄大夫也就在四周走一走,没有出去过。 他能见到一些忍冬花药材,不过,也不知道这凤鸣山上的忍冬花会很多的! 即使他没有见过外面,但是,他也是知道这凤鸣山一带是有忍冬花的。 便叮嘱着说,这个根茎叶虽然也能入药,但是,整个拔了,明年便长不出花来了,要卖药,最好是摘花朵! 现在,正是盛开的时候,花朵也贵! 朱晨拼命点头。 心中想着明儿一大清早就去采忍冬花卖。 朱七婆也很激动! 虽然说,她怀里有不少的银两,小姐留下的首饰也够当许多的银两,但是,这些银两始终会用完了! 只有自力更生,自己赚了才会不断有花的! 为此,她也很高兴! 黄大夫临走的时候朱七婆给黄大夫塞了一块饼子。 于是,黄大夫还告诉她们,这镇上,要说收药公道不欺的,要数杏林百草堂。 朱七婆道谢着送走。 然后,把怀里的银票给朱晨看了看。 朱晨拿过来点了点。 然后喜滋滋地让朱七婆存起来。 这都能把她母亲的首饰存起来让吴梅他们翻了天,也找不到的,朱晨觉得,放在朱七婆手上,她是很放心的! 虽然半夜才睡,但是,朱晨睡的美滋滋的。 大清早醒来的时候,轩辕昊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过,朱晨也懒得理会,这银票都拿回来了,他要去哪儿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大清早的时候,她和朱七婆带上篮子,去清风寨附近摘忍冬花了。 虽然初夏,但是,盛开的忍冬花已经有不少。 朱晨和朱七婆摘了不少。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朱晨和朱七婆准备拿去镇上卖。 那黄大夫说的,这安白镇上也就杏林百草堂最公道…… 原本,这朱七婆不想让朱晨一起下山的,但是,这杏林百草堂的人大约也认识她了。 昨天拿着那个少年的玉佩过去的时候。 朱七婆是见了伙计又见了掌柜。 后面的帘子后,似乎还有什么大佬。 朱七婆嘛,没有看到人,但是,她看到了那官家才穿的高齿履。 所以,昨天回来的时候才会那么晚。 她在路上绕了好多的路,最后,才上山。 今天,朱晨和朱七婆去安白镇路上。 中午下的山,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进镇了。 这安白镇虽然说不上繁华,但是,也是远近最大的城镇了。 两旁高低不等的街市店面林立,路上也人来来往往。 他们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朱晨便提着篮子去杏林百草堂了。 杏林百草堂的掌柜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叫石元山。 穿着雪青色衣裳,长方脸。 从事药材生意已经三十来年了! 当他看到一个瘦小的小姑娘提着一篮子过来,怯生生地说,要卖花的时候,他是犹豫一下,然后同情的。 当百草堂的掌柜看篮子里是忍冬花的时候,还是有些惊奇的。 这赤炎国,忍冬花并不多。 知道忍冬花的药效的更加少。 这一个小姑娘小女孩怎么知道的?! 因为朱晨长得瘦小,瞧着也就是十来岁的模样。 再加上她的衣裳破旧,一看也就是谁家贫苦家庭的孩子。 朱晨怯生生地道:“掌……掌柜的,我……我听黄大夫说,你们这儿收这个花儿……” 朱晨把黄大夫给拿出来说事…… 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忍冬花是药材,还拿过到杏林百草堂找掌柜的? 总要一个可靠的说法。 这黄大夫就是在镇上也是出了名的大夫。 ——这也就是朱玄会把人家给劫持上山看病的原因。 黄大夫的医术是远近闻名的! 不只是,这些药店的掌柜们知道,就是普通百姓也知道。 朱晨现在把黄大夫拿出来说事儿。 这就对了! 石掌柜一听这是黄大夫说的。 便不再怀疑了! 昨天的时候,左丞相还吩咐着说,今个儿再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现,那可是要直接拿下的! 这一整个上午,啥都没有发现,除了这个小女孩过来。 不过,这个小女孩说了,这是因为她家里的父母都病了,家里穷,没有钱! 黄大夫说,这山上的这些花能卖钱,于是,她采摘过来了。 “这些花儿是从哪儿采摘来的?”石一旁的伙计忍不住问了。 嗯,这些忍冬花瞧着就是极好的,花蕊饱满,大朵,颜色鲜! 第26章 丞相家少公子 “不能说!说了,那儿就一株,会都给你们摘光了的!以后,我们家,母亲要看病都会没有银两的!”朱晨童声稚气地道。 石元山哑然失笑。 不过,也说明这孩子真实! 现在,赤炎国内饥荒严重,这安白镇上也不另外。 一个小孩,那样维护着唯一能赚钱的东西,也是情有可原。 在给朱晨过称忍冬花的时候,石元山还多给了一些。 嗯,就是说,这买卖之中,没有缺斤少两,还看在她是小孩,家中贫寒的样子,多给了一点银两。 朱晨到手的银两其实并不多,也就是十两左右。 好吧!十两左右,在对于富人来说,完全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是,对于一个贫寒的人家来说,还是算“大钱”的! 朱晨拽着银两,提着空篮子喜滋滋地出门。 就是在出门口的时候,一个少爷跑过来,一脚就踹向她。 朱晨一个没有防备,便摔了一个跟斗,在地上滚了滚。 头撞到门旁,一阵疼痛袭来。 朱晨抬头,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位恶劣的少年。 莫约十二三岁的样子。 穿着花缎锦衣,腰间玉带束,玉佩垂,头上玉冠带珍珠。 眼睛明亮明亮的! 拿这眼瞅她,眼里都是戏谑。 一笑起来,就露出玉粳一般的牙齿。 朱晨掸掸身上的衣裳,摸摸口袋,捡过一边的篮子,站了起来。 ——银两没有丢,其他都是小事! “少公子,少公子!”屋里的伙计跑了出来。 “喂,小松,这位是哑巴么?被我推一把,摔倒了也不呼痛,也不反击!”这位少年笑眯眯地道。 “少公子,这位小姑娘只是过来兑换药材的,你就别为难这小姑娘了!”掌柜也从里面走出来。 他脸上带着无奈。 “怎么叫为难?不过,就是想让她滚一滚,瞧一瞧,能滚的多远罢了!石掌柜不用太担心!” 这位嚣张的少年说笑着,就回头对朱晨道:“喂,你再滚一次,滚的好,本公子就赏你银两!” “行,你也滚个,假如滚的好,我也赏你银两!”朱晨叉腰地道。 “居然敢这样对本少爷说话?”这位少年不依了。 石掌柜一见,便赶紧拦在中间,叫着少爷消消气。 一边说着,一边对朱晨使着眼神儿。 那个意思就是——“小姑娘,快走!” “石掌柜,你这是要干嘛啊?”少年见石掌柜拦住他的去路,提高声音了。 他压根儿就不听石掌柜的! 朱晨瞧着,便慢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回头朝着那位少年狠狠一砸,接着,转身就跑。 “找死!” 一声怒吼响彻,接着,朱晨便听到说——“少公子,你流血了!” “少公子你额头破了……” …… 她和这位小少年,一不认识,二没有恩怨。 就因为他想让人滚一滚?于是便推她?! 多恶劣的孩子! 当然,刚才听着那掌柜都叫着少公子,便知道,这少年身份不低。 不过,即使身份再高,也不是他能随意欺负人的理由! 所以,朱晨以牙还牙了! 她摔了一下,还撞了;让他也尝尝额头出血的滋味。 朱晨出来跑的飞快。 也转眼间就消失在这条街巷上,去见朱七婆,要回山寨了。 朱晨拿了这些银两,和朱七婆子去镇上买了肉、鸡腿、米和面食等等,不少的物品。 准备回去后,都自己开灶了。 嗯,那往后就都可以吃饱穿暖了! 在镇上走的时候,朱晨好几次看到那位少年带着四五个家丁,在到处搜索询问。 大约就是在找她的! 此时,他额头已经包扎起来了。 手上拿着一条棍子也是擦的锃亮的! 一旁的人都在说,这位是左丞相家的少公子,咱们不能得罪…… 左丞相是谁?朱晨搜了搜记忆。 ——奸臣! 以前,她父亲被“鸿门宴”,他们清风寨都被押上刑场,就有他很大的功劳! 朱晨隔着人群瞄了几眼那少年。于是,便回山寨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朱晨和朱七婆在人群里避避闪闪。 朱七婆害怕昨天那些人过来找,朱晨也不想让人发现,她就是砸那位少公子的小姑娘…… 这个丞相家的少公子,带着奴家家丁,那是见人就打,见物就捣乱,恶劣的很! 嗯,有时间一定要治一治。 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会那么红! 朱晨和朱七婆上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初夏的炎热,都消散在山风中,天气还是凉爽的。 朱七婆背着一袋子的米食,朱晨也提着两个大篮子。 不过,在到山脚的时候,朱晨放了一个花炮。 于是,还没有到半山腰,朱凡便下来了。 他头上还包扎着。 只是,那原本白色的布条,已经成为浓褐色,还散发着臭味。 身上也没有穿衣裳,就是一条裤子也还湿哒哒的。 估计刚刚洗了挂出去,还没有开始晾,就赶紧取下来穿上跑来了。 朱七婆赶紧让他坐下来,拆了他头上的布条,重新包扎。 朱晨去弄一些山水,也撕了一块布。 ——这次下山,她们买了很多东西,其中布匹也有一些。 朱晨把布沾了水,清洗朱凡头上的伤口,又去附近找了一把忍冬花,碾碎了覆在上面。 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朱凡都没有动,也没有呼痛。 “以后,不要顶着大太阳干活了!”朱晨拍拍朱凡的脑袋,道。 朱七婆也略略带着心疼。 在这清风寨上,她除了心疼自家的少小姐外,还有这位从镇南关捡回来的朱凡。 说是拜二寨主为义父,实在就是给二寨主家当牛做马! 朱凡低下头,然后,微微道:“没……没事!” 他不抱怨朱晨把他的头砸出一个窟窿来,也不抱怨二寨主家把他当成奴仆使唤。 他原本也就只是一个奴仆! 假如没有大寨主,怎么还有他? 早就死在十年前的瘟疫中了。 有大寨主的救,和大寨主的收留才有他! 二寨主是大寨主的兄弟,这大寨主说,让他拜义父,多了一个爹和娘。 他应该高兴才是! 不能因为多干活,就生气,就愤怒! 朱凡如此想着,便很心平气和了! 在她们帮忙着包扎好的时候,有些羞涩地道:“我的衣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的!我这不是故意要光着膀子下来的……” 他说什么呢?朱晨翻白眼。 她只是叫他不要那么任劳任怨,他说什么衣裳不见了? 咳咳,这衣裳是朱晨拿的! 不过,就是晾在自家的门口。 等会儿回去给拿! 第27章 朱研玉嚣张 朱晨也想到了,等会儿,七婆做衣裳的时候,她还让朱七婆给朱凡也做一身新衣裳。 朱凡被包扎好了后,便一手一个篮子,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袋子…… 嗯,朱晨和朱七婆身上的东西都给朱凡提了。 有些人还真的是天生就力气好! 这朱凡,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居然还力气那么大,身体倍儿棒。 朱晨觉得,她简直佩服的要死! 好吧!她现在还不知道那朱况在背后都是“救济”朱凡的。 他没有饿着! 整个清风寨饿的最多的就是她这个大寨主的女儿——朱晨! 到清风寨的时候,朱晨在自己那家徒四壁的小破屋里见到了朱研玉。 她朝着她邪魅一笑。 “二花,你回来了?” 当然,这样说话的时候,还瞄了一眼在后面的朱凡。 见着朱凡光着膀子,扛着两个袋子,提着两个篮子。 早上头上还一副发脓发烂发出恶臭味的样子,现在倒是清清爽爽了。 “二小姐,你在我家做什么呢?”朱晨问。 朱七婆瞧着朱研玉,便开始去收拾石头搭成的灶台了。 “哟,你说我能做什么呢?我过来,不过就是瞧瞧,你在做什么?”朱研玉说着,然后,转脸向朱凡。 “喂,你肩上和手里的是什么?”朱研玉抬着头,问。 在人前,朱研玉会装作文雅有礼,也叫着朱凡为哥哥! 但是,在人后,她通常就是这样嚣张地直呼其名的! 就像现在一样! “哦,这是花花和朱七婆的!”朱凡也认真地回答道。 这的确是朱晨和朱七婆手上、肩膀接过的! 朱凡叫朱晨,有时候会叫朱晨,有时候叫花花,有时候叫大小姐…… 对朱晨更多是亲昵,感恩和情谊! 当成自己妹妹,也当成恩人的女儿,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情谊。 “花花和朱七婆?”朱研玉扔下手中的衣裳,便要上前查看。 朱晨瞧着那扔下的衣裳,她看到了海棠红的男裳和朱凡发旧的粗布衣裳。 这是轩辕昊顺来的,和她从朱凡屋里拿来的! 朱七婆往前一站,道:“二小姐,这是我们大小姐的东西和吃食!” 那态度很明显,这就是不想让你看,也不想让你吃! 朱研玉一见,愈加生气了。 “朱凡!”朱研玉吼朱凡。 朱晨一见朱研玉吼,立马就出口了:“喂,朱研玉,你把朱凡的唯一一见衣裳给偷过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让他从此没有衣裳穿,然后,不能在军师哪儿学学问?” “什么?”朱研玉立马就回头了。 “颠倒黑白,颠倒是非!”朱研玉指着地上的衣裳,道,“这明明是你偷的!把我哥的新衣裳,朱凡的旧衣裳都给偷过来!明明都是你干的!” “哟,我这才到家呢!就我干的?”朱晨冷笑,“假如没有在家,是不是就这样被你冤枉了?” 朱凡在一旁脸色涨的通红,朱七婆赶忙搬着东西。 现在趁着朱研玉的注意力都在吵架上,她赶紧先把这些面食和吃的,穿的都给藏起来,不然,等会儿准会被二寨主一家给抢了!朱七婆心想。 而朱凡呢? 现在,他的内心是非常的难过的! 他整个夏天就一套磨了又磨,穿了又穿的衣裳。 军师说过,衣冠不整不能上他的课! 为此,他每次都傍晚就把衣裳给洗了,然后,再用石头压的平平整整的,才穿上去军师的屋里学习。 这一次,他衣裳没有了,最着急不是白天没有衣裳穿,做活的时候,会把胳臂,肩膀等等晒伤,而是,他害怕整个夏天不能上军师的课。 虽然,现在,这几天军师生病着,但是,军师好了以后,他假如还没有衣裳…… 其实,这两天,他挺着急的! 现在,突然在朱研玉手上看到他的衣裳,然后,又看着朱研玉扔了他的衣裳,最后,指责朱晨偷窃…… 他觉得,这一切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朱晨和朱研玉在吵着,朱凡走了过去,把地上的那件衣裳捡起来。 他发现,这件他原本还没有洗的,想着过会儿洗的,现在即使在地上滚了一下,仍然还带着皂香。 嗯,是干净的! “没事,是我自己拿的!”朱凡抬头,道,“你们也不要吵了!” 朱研玉不可能把他的衣裳给洗了! 而朱晨也刚刚从山下上来,大清早的时候,她还对他说,她要摘花去卖。 原本,他是想起来帮忙的,但是,头上伤口流脓,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再加上,院子里还有一院子的柴火没有劈,他就耽搁了! 朱晨瞧着朱凡,道:“凡哥,明儿我让七婆给你做一件!今个儿我赚了不少的银两,晚上请你吃好吃的!明儿给你做新衣裳!”朱晨说的得意。 朱凡笑了笑。 他扛着那些东西,他也是心中有数的。 那除了面食外,还有鸡腿、猪肉什么的,就是连布料,他都还看到一小匹。 他都很想问问朱晨早上是摘的什么花了,居然能卖那么多钱,可以买那么多的东西! “哟!说的自己好像是有钱人似的!”朱研玉说着,就回头瞧。 好吧!刚才还看到的两个袋子,两个篮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朱七婆!”朱研玉一声叫。 朱七婆在那边没有出来,朱研玉又怒吼一声,说—— 小乞婆,你这是不长眼了,本小姐在叫你呢! 朱研玉叫着叫着,便发疯地朝着朱晨攻击了! 嗯,刚才她在愤怒,在嘶叫的时候,朱晨一直靠在一旁石头,悠闲地瞧着,唇角带满了嘲笑。 朱凡呢?他捡起自己的衣裳后,又把朱况的衣裳给捡了起来。 然后,朱研玉扑上去,朱晨也就不闲着,拿起一旁的石头就砸。 好吧!别说她欺负人! 这朱研玉白白嫩嫩,可比她大多了! 不过,她比她狠! 这朱研玉先前以为这朱晨又瘦又小的,应该是很好欺负的! 谁知道,这一来就拿“武器”了,她手中没有东西,被一拍,就痛的跳走。 原本想着朱凡能帮忙的,但是,瞧着朱凡一直在拿着衣裳看,压根儿就没有抬头看她。 好吧!她也知道,这朱凡和朱晨的关系比她好! 于是,朱研玉转身就跑掉了! 第28章 济济一堂 这一天的晚餐吃得很丰富。 麦饼,肉汤,鸡腿! 朱晨一边咬着鸡腿,一边给朱凡留一个。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的这个破屋子来了不少人。 比昨晚的人还多! 朱况的大吼声—— “朱二花,你居然偷我的衣裳?” 朱晨一手鸡腿,一手麦饼坐在门槛上,慢悠悠地吃着。 当朱况吼出声的时候,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头望一眼,然后,问:“朱况,你哪一只眼看到我偷你的衣裳了?” “哪一只?两只都是!”朱况把手中的棠红色衣裳往朱晨的面前一掷,然后,吞吞口水。 好吧!朱晨手中的鸡腿和麦饼很诱人! “大少爷,抓贼抓赃!啥都没有,你不能平白冤枉人!”朱晨悠悠地咬一口的鸡腿,道。 “这不是赃,是什么?”朱况涨着青青紫紫的脸,怒道。 现在,天色已经昏暗。 但是,天边还有亮光。 朱况那青肿未退的脸色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有些难看。 “哟,你手中扔过一件衣裳,然后,就说是我偷的?这个很有意思呢!”朱晨笑眯眯地道,“当然,这鸡腿很好吃,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朱晨说着,又重重咬了一口鸡腿,惹的朱况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特别是那边的朱研玉。 她……她好想上前去抢夺。 为此,她跨出一步,道:“这些不是从我哥哥家里顺过来的,又是什么?” 朱妍玉把手里的糖果拍在朱晨前面,朱晨捡起两块,一块放进口袋里,一块剥了放进嘴里。 “还挺好吃的!谢谢!” “朱——二——花,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你从我们家偷的?”朱研玉跺脚,怒声。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我有偷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朱晨回头笑眯眯地问。 朱况在一旁的听的,都要杀人了。 原本脸不能看,只能看衣裳了的。 原本想想穿一件棠红色的衣裳,挡挡煞气。 结果新衣裳不见了,昨天都找一晚了! 最后,朱研玉回来说,在朱晨的破屋里找到了他的衣裳,还有糖果! 清风寨清贫,几乎没有零嘴。 朱况的零用钱几乎都是用来买衣裳,这几天,实在是憋屈,想靠着糖果甜一甜。 结果糖果和衣裳都不见了。 朱研玉说,在朱晨的屋里找到,他几乎就是气冲冲地过来。 过来后,便见这边香味萦绕,这位主儿居然坐在自家的门槛上一手拿着散发着香味的麦饼,一手拿着诱人流口水的鸡腿。 一口咬麦饼,一口咬鸡腿。 悠然自得。 哪儿来的银两买? 嗯,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朱凡说了,这大清早的时候,朱晨上山去摘什么花,中午就拿下山去卖了,回来的时候,便有银两了! 他还在暗自思忖着,如何让朱晨把那个什么花说出来,他也去摘一些卖了赚钱。 这不,还没有过去问了! 朱研玉就头发凌乱地跑回来说,她被朱凡和朱晨给欺负了! 朱研玉说,被朱凡给欺负了! 朱况是不信的! 朱凡那个人,你打他一下,他会伸手让你打两下的! 会欺负人? 只有大家欺负他的! 不过,说朱晨…… 以前,朱况也觉得,这个朱晨也是傻傻的! 不过,从前几天从山下回来后,似乎变了许多。 当然,朱研玉说,朱晨欺负她,他原本也不想理会的! 这不,朱研玉比朱晨还大,能让朱晨欺负去了,她朱研玉是干嘛的? 但是,接着,朱研玉便说,他的糖果和衣裳都是朱晨偷过去的! 于是,这朱况就火了! 就要找朱晨算账了! 他这张好看的俊脸被朱晨给砸成这样,他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居然还过来偷糖果,偷衣裳。 朱凡原本想替朱晨解释一下的,但是,这朱凡还来不及解释呢! 手中朱况的衣裳就被朱研玉给夺过去了! 朱研玉把手中的衣裳塞在朱况的手里,朱况也不管这衣裳是从哪儿来的,就急匆匆去小破屋找朱晨了! 找到朱晨,然后,见朱晨那么悠闲,那么惬意,他更加的怒火上升。 朱况觉得,假如朱晨把鸡腿分他一个,这件事儿就过了! 假如她把手中的麦饼掰一半给他,他也就不追究了! 结果,朱晨就跟炫耀似的,在他们面前一个劲儿地吃。 这是要引起群怒? 这是要引仇恨? 所以,朱况觉得,朱晨要这样的作死! 也不能怪他了! 于是,这朱二寨主来了,二寨主夫人来了,当然,那个妾室王昭雪也来了…… 小小的屋里,济济一堂。 小小的茅草屋形的很狭窄。 要不是屋顶上空有几个大洞,有风灌进来,朱毛毛都觉得会很压抑,空气也不流通。 “小子,你盖的房子不错嘛!”朱二寨主朱丹海一巴掌拍着他的大儿子的肩膀上,笑眯眯地道。 他这话一落,头顶上簌簌落下几道茅草。 朱丹海把茅草一抹,往角落一丢。 “第一次盖房子,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朱丹海又夸一口,道。 朱丹海这话一落,吴梅就在一旁说话了。 “二花,听说,这况儿和凡儿,都是在你这屋里被石头给砸了的?”吴梅温温柔柔地说话。 脸上皮笑肉不笑的! 不过,现在已经落暗,大家的神情也看的不是十分分明! 不过,朱晨觉得,这吴梅的内心一定是十分的忿怒的。 这朱况可是她的心头肉,掌中宝。 朱丹海看重女儿,觉得以后能用女儿攀爬富贵,让他前途似锦。 吴梅是纯粹的重男轻女。 觉得儿子是传统接代的,是他们家中的根脉。 “房子盖得好,可以砸人,非常不错!”朱晨举起大拇指。 朱晨也懒得说其他的。 反正,她现在,自力更生有的是时间。 不靠他们,不靠大家,她和朱七婆都能活的很好! 她没有必要看人脸色,也没有必要将就谁。 “咳咳!”朱况咳嗽两声,“这赤炎果五月天气很热,我想着,多做做天窗,这样就会凉快很多!谁知道,二花能睡的好,能住的好!” 虽然说,被这样一说,朱况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恶意满满的。 第29章 清风寨神秘 朱晨把手中最后的一口麦饼塞入嘴里,道:“这就是朱况对屋顶上空漏风漏洞的另辟蹊径的说法?!高!” “说什么风凉话?能给你住,就是对你好,对的住你了!”吴梅在一旁说的。 瞧着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手一个饼,一手一个鸡腿的。 吴梅是很想问问这鸡腿和面饼哪儿来?银两在哪儿的? 但是,目前说的还不是这个,她只能生生地忍着。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清风寨是我爹爹朱旭东的?”朱晨也不甘示弱。 好吧!对方人虽然多,但是,她不怕! 现在,朱玄还在那边主院子里,朱七婆也出去送饭菜,还没有回来。 听说,军师已经醒过来了! 朱晨让朱七婆盛一碗饭,带一些菜和肉给军师送去。 父亲走后,她和哥哥关系不好,除了朱七婆,便只跟叔父亲了! 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让叔父饱,叔父生病了,她就端茶送饭,最后,还当母亲的珠钗。 现在呢?她都几天没有去军师那处了!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亲热。 大约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后来和军师走的也不近…… “哟,拿你爹是大寨主来压我们啊?没有我们,哪儿有你爹的大寨主之位?”吴梅更加的阴阳怪气了。 “哟,没有你们,大约我们过得会更好!”朱晨也回的不客气。 二寨主朱丹海,除了偶尔下山打劫,破坏清风寨的名誉外,他一无是处。 以前,清风寨还养猪养鸭的,过年过节的还能杀了自家的鸡鸡鸭鸭过大年,后来,朱旭东忙了,他便怠慢了! 猪不养,鸡鸭也不养。 还犯了一次猪瘟疫和鸡鸭瘟疫,让清风寨上都不敢再养猪啊,鸭啊什么的! 但是,因为,这山寨中的生活有老老少少,妇孺老幼的,朱旭东忙着大业,朱玄更加要做准备…… 于是,便想着这山寨总要有人照顾这一山寨的老老小小的! 于是,便让朱丹海当二寨主,而且,每个月还会给一些银两。 不过,这些银两对于山寨来说…… 被吴梅克扣,被二寨主家人抽成,好吃的先买,剩下的就完全是杯水车薪。 一寨子的人都跟着吃不饱,穿不暖的! “哟哟,说的这山寨好像就是你们家的是的!别忘了,那当年可是我的山寨!”朱丹海又说话了。 朱晨听说,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父亲朱旭东带着她哥从家乡出发,长途跋涉,路过那凤鸣山山脚,山上下来几个不要命的山贼,要拦路打劫…… 于是,她父亲握起拳头,一拳就把来人给砸成碎末。 随后赶来的山贼一见,顿时吓的瘫软,都跪地叫老大,叫大王了。 这其中就有朱丹海。 当时,朱丹海跪地求饶,说,他也姓朱! 五百年前是一家人! 朱旭东比朱丹海小,但是,朱丹海却是认下朱旭东当大哥…… 于是,她父亲就带着她大哥在凤鸣山安顿下来。 还建了一个清风寨…… 清风寨的所有山贼都改姓朱…… 她父亲的家乡在哪儿,朱晨不知道。 父亲和大哥也从来没有说起。 好吧!就是前世临死的时候,她都还没有闹明白。 “哟!原来二寨主也记得当年的事儿?”朱晨这嘲讽的意味更加重了。 朱丹海听着刺耳,吴梅、朱况等等都听着刺耳了! 朱况和朱研玉虽然都不知道当年的事儿,但是,他们也是有听说的! 他们父亲的耻辱,也是他们的耻辱。 “哟,这是有钱了想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说话间,朱玄已经拿过梯子,爬上了屋顶。 在屋顶上转一圈,把稻草扎个结实,又从屋顶跳落。 落地无声无息。 清风寨为什么说,都是朱姓人? 那是因为朱家人都是厉害的代表。 不说,被她父亲带走的朱大朱二等等,就是她哥一个少寨主在山寨中,也是绝对实力的存在。 当然,朱况,朱凡这两个从小跟朱旭东学武的,也是一身的本事。 “怎么?我说就戳痛你们的痛处,那你们对待我呢?将心比心那么难吗?”朱晨冷笑着说完。 大家都怔了一下,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说话吗?! 朱晨然后,抬头瞧瞧屋顶,又道:“大少爷不是不会盖房子,只是不想给我住好屋子!你不想让我住,让我出去,直接说呗!需要这样吗?” “呃……”朱况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 刚才干嘛呢!突然就上房盖房子?!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少寨主来了!大小姐!” 然后,就听到一道清亮的,带着微微磁性的声音。 “这是干嘛?都挤在这儿?” 屋外,走了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身穿半新的石青色衣裳,腰间绑着一根青色宝相束带。 朱玄的衣着打扮也是很简单的。 不过,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一双星辰般的眼眸,以及身形修长中带着伟岸,都是相当的吸引人的。 反正,他一进来,一说话,这里就鸦雀无声了。 现在,在她的小屋里除了朱二寨主一家,朱玄他们外,还有一些山寨的“老人”。 所谓的“老人”,就是跟着她父亲背井离乡过来的朱家人。 有些年纪虽然不算大,但是,都是朱家人! 要说,这清风寨有多少人,还真的算不出来! 表面上的人,是越走越少。 那些上山当山贼的,在不能打劫,又没有饭菜吃饱下,几乎都离开了! 但是,那些追随着朱晨的父亲和哥哥来的男女,却都是在清风寨住下了! 只是,平日里,几乎都看不到人! 这也就是朱晨以为,他们家大院子很空,可以和二寨主家换的原因。 朱晨记得,以后,清风寨的那些保家卫国的英雄,那些杰出的好汉们不少就是在这些默默隐藏的“老人”当中! 后来,朱晨都在想,现在清风寨那么清贫的时候,他们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也要跟着吃苦? 是想找个地方挨饿呢?还是想找个地方挨饿?! 现在,朱晨也是这样想了! 这清风寨,可不只是她和朱研玉们,还有很多有本领的人呢! 以前也就觉得清风寨不容易,现在只是觉得,她的清风寨无端地神秘起来。 这已经不是清贫和富裕的关系了。 第30章 一口老血上来 “少寨主,这是认为我对二花有多大的恶意?”朱况强忍着不适,问朱玄了。 他脸上可是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还肿的! 为什么?这不朱玄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全清楚,全明白? 他不是看到他的那个好妹妹在屋顶上用石头砸的? 还威胁他不许说出去! 朱况觉得自己想想还是很恼火的! 他全身都还被朱晨落石给“揍”的“酸痛”呢。 那一天的跳来跳去,东躲西藏后,他深深地觉得自己武功不够,所以才导致被几个区区的石头给砸的那么狼狈。 于是,这几天一直在发奋图强。 因为以前松怠,现在突然勤奋,几天下来,就手酸脚酸还腰痛。 咳咳,这个“揍”也不是真的揍! 现在,他又想回去练一趟了! “请叫我朱晨!”朱晨觉得,她特么讨厌这个“二花”的字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朱玄瞄了朱晨一眼,淡淡地接口:“你敢对朱晨有恶意,我就揍你!” 说的轻巧,里面却是蕴含着杀气一般! 朱况觉得一口老血就要喷了。 亏他平日里还那么敬重朱玄这个大哥! 于是,朱况暴走! 嗯,是真的甩手就走! 手上还拿着他的那件棠红色的衣裳。 是的,等会儿回去,他还要找朱凡问问,他的衣裳怎么就在他的手上了呢? 嗯,此时的朱况也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也想到了,说这衣裳是朱晨偷拿的是他的妹妹。 朱晨从头到尾就没有回答过。 他妹妹和朱晨的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不,他妹妹每天的乐趣就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还有,就是那几颗糖果,刚才,也是他妹妹扔出来的! 他可没有看到朱晨拿了他糖果和衣裳…… 相反,这些都在他妹妹的手上。 他妹妹的衣裳和糖果哪儿来? 这不,衣裳先前应该是朱凡手中拿着的! 先前的时候,朱况没有注意也没有多想,现在,面对朱晨的时候…… 他们全家面对朱晨。 大家都没有带着善意。 一家子的对付一个小女孩,其实,他心里也是有说不出的羞涩,和觉得不应该的! 而且,把这房子盖成这样,原本也是有他恶作剧在里面。 怎么一想,他也不是没有过错! 现在,朱玄来了,他还是退了吧! 免得,等会儿,左右不是了! 嗯,朱况现在的暴走,除了恼怒,还是有理智的成分。 “哥哥,不要走!” 朱研玉伸手要去拉,朱况也想着把朱研玉带到没有人的地方问问明白。 这老冤枉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孩,也不好意思! 结果,朱丹海一把把他的女儿给扯回来,儿子却给他溜了! 朱丹海瞧着自己的大儿子灰溜溜地跑了,跑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他大怒。 这朱玄和朱晨,都当他这个二寨主不存在么? “小玄,你做的可有些过分啊!”朱丹海翘着八字胡,端着架子道。 “二寨主,这小况是更过分了!”朱玄倒是突然按捺下心,解释了。 “这我妹妹和我吵了一架,这是我的错!没有管好妹妹,但是,这朱况和着朱凡,盖这样的一座屋子让我妹妹住,这完全是在让我们兄妹生分啊!”朱玄道。 朱玄没有说,朱况他们在茅草上压着石子的事儿,只说,这朱况和朱凡盖这房子,让他妹妹独居,这是让他们吵一架的兄妹,感情更加的生分。 现在,他妹妹都不爱回去了! 好吧!没有住这屋子,他们难道就不生分?!朱晨心想。 当然,朱玄还是有让人过来叫朱晨回去住的。 在里面住,一日三餐吃不饱,朱晨觉得,不如在外面,可以自己开小灶。 吃饱穿暖! 朱丹海进来的时候,带着几个喽啰。 现在这些喽啰都把灯笼给挂在门上。 于是,原本落暗的屋内,便也亮堂起来。 “哟,这朱况和凡儿,这不是也是为你和二花好吗?” 朱丹海摞一把胡子,让身后的小喽啰给搬椅子过来。 “怎么个为我好法?”朱玄站着,问。 “在你不在的时候,你不知道朱二花做的有多过份吧?”朱丹海压着怒气,道。 “叫我朱晨!”朱晨适时地搭了一句。 朱玄瞧瞧朱晨,然后再瞧瞧朱丹海。 “怎么过分了?二叔。”朱玄瞧向朱丹海,淡淡地问。 他可是听说,今个儿朱晨这个茅草屋里的人都是朱丹海的。 先前,他还以为是朱丹海觉得他儿子无方,他觉得抱歉,找齐人过来道歉的呢! 现在看来,他是想错了! “当了自家母亲的珠钗,只为了嘴馋,想吃鸡腿;下山打劫,要劫持少年回来当压寨夫君,这……这都成何体统?”朱丹海又提高了声音。 “有吗?”朱玄转向朱晨。 “当然不是!”朱晨也高声道。 “哥,我没有下山去打劫,也没有馋嘴!”朱晨把手中的一块糖果往嘴里一塞,说话了。 嗯,她不能像前世一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有事也不解释清楚,让大家都以为是她的错! “前几天,哥哥下山帮黄大夫看老小的时候,吴氏就说,这山寨里断粮了,没有银子拿药!可是,黄大夫说,军师叔父假如不吃这药,便会危至性命,我便当了母亲的最后的珠钗给叔父拿药!” 朱晨说到这儿,停顿一下,接着道:“恰好看到有卖鸡腿的,买完药,手中还有一些银两,便想着,叔父不但是没有药喝,这粥都没有得喝的……便想着煮鸡肉汤给叔父补一补……” 说到这儿,朱晨微微低下头,有些委屈了,眼眶都微微红。 在亮光的红灯笼下,有些楚楚动人。 朱玄侧过头,瞧着吴氏和朱丹海。 这才下山几天,这清风寨又断粮了?! 朱丹海瞧朱玄瞧过来,便不慌不忙地道:“这清风寨上上下下也好几十口人,你以为就那么一点粮食,能吃喝几天?” 说完还长长地叹一口气。 “哥,我不是嘴馋,也不是要下山打劫!我……我就是给军师叔父买一些药,以及买两个鸡腿!”朱晨接着又说道。 打铁要趁热,辩白要及时才对! 第31章 争权夺势 “二花劫持夫君是真的!”朱研玉站出来,大声道。 嗯,现在是……审讯大会?议事大会? 朱晨都看到好几个人开始做笔记了…… 呃…… 什么情况! “劫持什么少年?我虽然不曾是名门闺秀,但是,好歹父母从小教育,女德在心中,怎么会做出如此让人唾弃,让家人丢脸的事儿?”朱晨义正言辞地回怼。 “花花,你在说,朱研玉没有女德?不是名门闺秀?”吴梅冷冷地道。 她可是从小就把这个女儿当大家闺秀来培养的! 居然说她的女儿,没有女德?! “就是,就是!”朱研玉扬起头,“二花,你就胡说吧!” “我没有说啊!我是说,我不会做什么劫持夫君的事儿,也不会去打劫平民百姓的事儿!至于谁说我,当了自家母亲的珠钗,只为了嘴馋想吃鸡腿;还下山打劫,要劫持少年回来当压寨夫君的事儿,我想,这种人应该是没有德行!”朱晨平静地道。 她很冷静了! 朱研玉大怒。 这话是她在山寨传开的! 这朱晨不是说,她是没有德行的了吗? 再说了,她哪儿没有去劫持男子?虽然是她让她去的! 但是,她去了不是?就是没有把人给劫持过来而已! 还有鸡腿…… 她当了她母亲的珠钗买鸡腿? 给她吃一个也不肯?! 刚才也是还在啃鸡腿呢! 朱研玉更是踏步上前,试图推朱晨,被朱七婆拦在前面。 “妍玉小姐,请自重!” 被朱七婆一挡,朱研玉愤怒了:“你抢了我的鸡腿,白天你还把我推到在地,你……刚才你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麦饼,都不给我一个!” “原来,你是想吃啊?”朱晨唇角微微扬起,笑着问。 “胡说,谁想吃了?那一天,你抢了我的鸡腿,我有说想吃吗?”朱研玉还在辩解, 朱研玉觉得,现在,她父亲母亲都在,她不会落下乘的! “等等,朱二花,你哪儿来的银两买麦饼和鸡腿?”吴梅问道。 这清风寨上的中馈,现在都是吴梅在管。 山寨中什么情况,她最了解。 前几天,朱晨当了她母亲的珠钗买药,买鸡腿…… 现在…… 她也可是听说,这回,朱晨和朱七婆回山,左一袋右一袋的,提了不少的东西。 他们的银两从哪儿来? 朱晨的母亲首饰?! 如此一想,吴梅内心就不平静了! 都说,这朱晨的母亲不是一般人。 不但长得漂亮,这家底丰厚,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儿女。 这不,穿戴首饰都是珍贵无比。 以前,朱七婆守的严实。 她一点也没有探出来,这朱晨的母亲都有留下什么,都还以为,这朱晨穿的破旧,吃的都快喝西北风了,她母亲是没有什么留下的! 前几天,经过王昭雪一提醒,她才注意上! 嘿,瞧着样子,还留下不少好的! 这一当买药,买鸡腿肉,这一回更是大袋小袋扛回来。 好吧!扛回来在哪儿,她也是要好好搜搜的! 吴梅刚刚问下,朱玄又说话了:“妍玉,你的鸡腿?你母亲不是说,家徒四壁,这都揭不开锅了!怎么?你们那一房还有鸡腿吃?”朱玄嘲讽地道。 “……”朱研玉顿时哑口无言了。 这不是在说朱二花吗?怎么就成了她了呢? 朱晨不禁暗赞一声,她哥给力! 朱研玉被朱玄一抢白,顿时,紧张地望向她母亲——吴氏吴梅求助。 吴梅一见女儿反击不了,便赶紧道:“花花啊,不说鸡腿的事,就是你劫少年要拉上山当山寨夫君,这是什么回事?” 总要先找一样来压制住这俩兄妹! 既然把球踢过来,她就该把球给踢回去!吴梅想。 “不是说了,这个事儿,我没有做?”朱晨摊手,道。 原本这边说的激烈的,突然,一道珍珠滚盘一般的天籁之音落进来。 “花花,你难道是跟你二叔学的?前几天,你二叔刚刚劫持两个女子上山做妾呢,那两个女子现在还要死要活的!”王昭雪笑着道。 原本闹哄哄的屋里,突然寂寂无声了。 “朱——丹——海!”吴梅吼。 朱丹海脸色都白了,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很好看。 王昭雪是山下镇上一户员外的女儿。 前几年,朱晨的母亲失踪的时候,朱丹海带着兄弟天翻地覆地寻找。 因为朱晨的母亲下山的那一天,是说,要下山去镇上买胭脂水粉! 然后,一去就没有回来! 于是,清风寨的人便把镇上胭脂水粉店都给翻遍。 他们在镇上寻朱晨的母亲,在到处找时,朱丹海无意中撞见了这个背影完美的女子,正在穿一件外衣。 这是大冬天,里面有无数件衣裳,这位女子就是在里面厚重的后面,再套一件! 咳咳,不说,穿这种压根儿就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更衣,就是更衣…… 朱丹海发誓,当时,他压根儿就没有看到!更别说撞见了! 不过,他瞧着那女子的背影婀娜,说话更是如出谷的黄莺。 于是,这个女子说,她撞见了,他就承认撞见了! 这个女子要他负责,他便说娶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花轿到清风寨,娶到的会是这样一个丑恶女子。 这声音,这背影都是骗人的! 朱丹海要退,朱旭东觉得,这样就是言而无信! 不道义! 吴氏先前死活不同意,但是,在见到王昭雪后,她立马就同意了! 大家都听说,王昭雪长相不好,脾性也不好! 朱丹海欲哭无泪了。 好吧!王昭雪嫁过来的时候,山下的王员外在离开这儿的时候,还留下不少的银两。 当时,听说山下的王员外要把女儿嫁给清风寨的山贼不说,还嫁女儿倒贴银两! 大家都还好奇呢! 不过,在见到王昭雪的时候,大家一点也不奇怪了。 咳咳,王昭雪这个长相,的确是要倒贴钱,才有男子敢要的! 现在王昭雪银铃般笑声起,说着朱丹海前几天劫持女子的事儿。 “闭嘴!”朱丹海都想打人了! 现在,他气的手脚都发抖了! 他都后悔死了这一次过来,还让这位丑女人跟着。 原先,这次过来,他是想打击朱玄,让朱玄交出手中的权利的! 现在…… 第32章 一口老血喷了 “二叔,你怎么说?”朱玄瞧着朱丹海,道,“我们山寨是义字当先,可以劫贪官污吏,以及为富不仁的,但是,绝对不打劫良家妇女的!” “二叔哪儿有啊!哪儿有,这不过就是一个误会,是一个误会而已!”朱丹海连忙道。 “误会?” “这事儿明儿二叔仔仔细细跟你说说,现在是说说二花错的时候,从小犯错不管,长大了可会为祸天下!”朱丹海说着,就回头让人喊人。 “小五,把那个孩子给本王带上来!” 在任何的下人面前,朱丹海都喜欢自称为“本王”! 他是山寨大王——二大王。 朱丹海这话一落,也不知道小五从哪儿拉进来一个少年。 穿着缝缝补补的衣裳,在门口的灯笼下,颜如玉。 “哟,怪不得要劫持上来当山寨夫君!”王昭君银铃的笑声,笑了一下。 朱晨见到轩辕昊还是有些诧异的。 都好久没有见了,怎么就突然回来呢? 哦,是白天的时候…… 那一天白天的时候,他不是抓蛇扔朱丹海了吗? 现在怎么和他站在一起了?!朱晨有些纳闷了。 轩辕昊低垂的眼帘,瞧不清他的神情! “喂,你说说,是不是这个小女孩要抓你上山寨当夫君的?”朱妍玉推搡着轩辕昊,叫道。 轩辕昊抬头望了朱研玉一眼,然后又垂下头。 “是不是,是不是她?”朱妍玉指着朱晨,问的更加激烈了。 吴氏走上前,轻轻拍着轩辕昊的肩膀,柔声安抚道:“孩子,别怕,我和寨主们都会支持你,替你支持公道的!” “……”朱晨无语了。 这轩辕昊和吴梅家是亲戚么?朱晨都纳闷了。 都那么久没有见了,她还以轩辕昊已经下山回家了呢! 毕竟这儿离安白镇也算不上多远…… 轩辕昊头微微地抬起来…… ——其实光线有些暗,轩辕昊的神情大家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感觉到,这个少年淡定的有些让人吃惊。 “别怕!我们清风寨是义薄云天,行侠仗义的,绝对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朱丹海同样豪气冲天地道。 他那个样子是害怕吗?明明是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的样子啊!朱晨腹诽。 “二寨主,你就那么以为,这事儿,我家的朱晨做了?”朱玄冷冷地道。 朱晨觉得听的挺舒服的! “大侄子啊!叔知道你为难!但是啊,朱晨这样……叔也不想……这清风寨寨主的位置,叔先帮你打理着!”朱丹海朗声一笑。 这个少年他说了,被朱晨抢劫上山了吗?!当然,还没有说! 但是,朱丹海是不顾大家怎么想的,他只想要他自己的! 清风寨大寨主是朱旭东。 朱旭东下山,朱丹海一直觉得,朱旭东不在,应该他就是一寨之主了。 但是,在山寨上,军师在,大家听军师的,军师不在,就听少寨主朱玄的,他简直就是一个摆设。 他可是二寨主! 难道,大寨主之后,不是他这个二寨主?! 朱玄皱皱眉。 “二寨主,我是想说,我是这个叫朱晨的救上山的!她见我受伤,还给我包扎伤口,给我一口口粮!”轩辕昊突然就说话了。 扬起的头,带着笑意的脸,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彩。 朱玄皱皱眉。 这个少年光芒有些盛啊?! 哪里来的? 朱晨什么时候救的?!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朱丹海对着轩辕昊怒吼。 明明在来的时候,他说好,这给装一装,装的好,他还给银两! 嗯,来之前,朱丹海是有计划的! 他的计划就是,让朱晨背上没有德行的骂名!小小年纪,打劫男子,还要劫上山当夫君! 这是欠管教! 让朱玄好好管教,然后,让清风寨给他管! 轩辕昊顿时一脸的懵,然后,道:“不是,你朱丹海的意思,就是让我假装一下,我害怕,我恐惧,我被朱晨给劫持上山,她要娶我为夫君吗?” “说什么?”朱丹海顿时觉得,老脸挂不住了。 现在清风寨上有些脸面的人,除了躺病床上的军师,都在这儿了! “是二寨主说什么吧?你瞧着这个小丫头又瘦又小的,不过就是十岁光阴,你让人相信她要打劫,而且还劫持山寨夫君?你觉得可能吗?我这样说被劫持的都觉得不可能啊!”轩辕昊一脸坦诚地道。 “咳咳,这是家事!我们的家事!你是哪儿来的?咱们送你哪儿回去!”朱玄赶紧道。 这话说出来,他也觉得臊的慌! 就是啊!别说事情的本身,就是这个事件的有没有可能性! 他前面怎么就信了那么一点点呢?! 朱研玉在一旁顿时觉得,她父亲也太不靠谱了,你让一个这样的人装?! 好吧!给她当夫君,她还是愿意的! 长得俊着呢! 比少寨主还好看! 朱丹海觉得,他必须压住火气! 他还觉得,这朱玄突然要送人,是害怕这少年! 朱丹海一脸的沉痛:“都怪我这个做二叔的没有教导好!都怪我,都怪我!大哥不在,我没有教导好你们兄妹啊!”朱丹海捶了一拳胸口。 大有捶胸顿足的意思! 朱凡在后面见了,移步上前,一拳向朱丹海的胸口砸过去。 朱丹海闷哼一声,倒退三大步。 “朱凡,你要干嘛?”吴氏上前一步,怒声道。 王昭雪站在后面捂着嘴在偷笑。 当然,她的笑容和哭差不多,一般人看不出她这是笑的! “义母,这是……这是来的时候,义父让我这个时候,捶他一下的,我们已经说好了!”朱凡一脸忠厚和茫然无措地道。 朱晨想笑,这个朱凡够忠厚的! 然而,朱凡却是在后面听的明白,看的清楚! 这二寨主是要争夺权力了! 想把少寨主拉下马! 来的时候,召集兄弟的时候,义父就这样说过。 说今个儿,无论如何,要拿下清风寨的“兵权”。 争夺过来管理个中馈家务财政,却是赤贫的要命,没有多少油水捞。 清风山寨没有多少喽啰,但是,朱玄手下有不少暗卫。 在大寨主和少寨主之前,他会选择大寨主那边。 在少寨主和二寨主义父这里,他会站在少寨主那边。 朱丹海只觉得胸口翻腾,一口老血就喷了。 第33章 这个憨的 来的时候,他只是说,想要让大家看到他的无奈和子女不教无类的悲痛! 嗯,就是演戏,稍微演绎一下。 谁知道这个憨的朱凡会来真的! 还下手那么重! 朱丹海抱着胸口,那边吴氏已经冲上去,哭着道:“夫君,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了!要说错,只能说,是妾的错!没有教育好姐姐留下的女儿!” “贤妻!”朱丹海大叫一声。 朱晨瞧着,这朱丹海怎么还不再吐血了?! 她好想他再吐血啊! 朱旭东下山,他就一心想要夺取政权和“军权”,但是,朱玄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一直软硬不吃,他也拿着没有法子,只能使劲地虐朱旭东的女儿——朱晨。 所以,才会有整个清风寨就朱晨最面黄肌肉,十三岁了还又瘦又小,就跟十岁的孩儿一样! 朱旭东在的时候,他只能俯首称臣,朱旭东不在的时候,朱玄大权紧握,不分权。 他觉得,他一个二寨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不甘心! 这一切的愤怒,他都想要找个地方来发泄! 朱旭东不是把他的女儿当成掌上明珠吗?他就虐待他的宝贝女儿。 把她饿着,欺负着! 朱丹海觉得,这就是在变相地打击朱旭东和朱玄。 不过,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朱玄对他这个不是同一个母亲的妹妹完全没有好感, 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个妹妹的好坏和死活。 所以,朱丹海才会想着,今晚能过来,让大家见见,他们所谓的少寨主,是完全不在乎大寨主的女儿,他的妹妹的! 想破坏一下朱玄的形象! 谁知道,朱玄一下子,就成了实力护妹的阿哥了! 搞得朱丹海猝不及防。 也就是今天回来,突然就过来看了。 现在,他想借着朱旭东不在,朱毛毛犯错,让朱玄交出隐性军政。 这也就是为什么几乎整个山寨的人,大半夜都被他叫来,挤在这小黑屋里面的原因。 “二叔这是什么意思呢?侄儿没有听清楚!”朱玄瞧着朱丹海,目光在灯光下有些幽暗。 “这一次呢,我把大家都叫来,就是想让你安心教你妹,其他的事儿,你二叔我都会管的!”朱丹海叹一声,道。 这是要卸职夺权?! 朱玄好笑地看着朱丹海,朱晨坐在自己简陋的小木床上。 简陋到什么程度? 这上面连被单也没有,就是几块木板搭成的! 朱玄还没有开口呢,那边的轩辕昊突然又开口了:“二寨主,其实,你是大公无私,公平公正,赏罚分明的好寨主!” 这话里带着满满的赞赏! “那是,那是!”朱丹海点头,满意地微笑,“是不是有些什么话可以说啊?” 孺子可教! 朱丹海想着,这少年说不定又想通了!又要说什么了呢! 原本,先前他的计划也不完美,说什么让他装作被打劫上山的! 朱晨又瘦又小,就跟十岁的小女孩一样,他能打劫一个少年? 这位少年,虽然衣裳缝缝补补,但是,长得周正,人也挺高的。 朱晨她能劫的动吗? 朱丹海觉得,自己的先前的计划还是错误的! 不过,先前,他可是许这少年银两和送下山的! 当然,朱丹海也还是害怕这少年还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的,他自个儿前面说完后,又立马接上。 朱丹海对朱玄道:“朱玄啊,你这个妹妹需要教导,现在不教导好,将来祸害别人,那可不行的!” 朱玄脸都黑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丹海觉得,他还可以说说。 “现在,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那我就说说……”朱丹海转身面朝大家。 朱丹海的表情充满激情。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充满了杀气,似乎只要谁一声令下,就把他给咔嚓了…… 当然,不只是朱丹海,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除了一旁的朱七婆,和低眉敛目的轩辕昊外。 “咳咳,现在我就说说二花!”朱丹海咳嗽一声,道,“朱晨,你今天可是下山抢劫?” “没有!是你女儿说,我下去抢劫?”朱晨立马道。 都这样了,还想开批斗大会?! 朱晨也是服了朱丹海的锲而不舍了! “怎么可能?”朱丹海把目光从朱晨那儿转到他女儿身上。 此时,朱研玉正扬着头,柳眉杏目。 “我女儿长得那么漂亮,以后,夫家多的是需要打劫?”朱丹海冷哼。 “你要这样说,那我也没有法子了!”朱晨摊手,道。 “你偷了你母亲的珠钗去买鸡腿,偷吃鸡腿可是事实?”朱丹海严厉地道。 “二叔,我不是对你说了吗?偷鸡腿的是你的女儿!不是我!我不过是因为你们不给生病的军师叔父买药送吃的,没有办法才当了珠钗!”朱晨一字一顿地道。 “二叔,你还有什么可以问的?”朱玄淡淡地问。 “你们,千万别听二花一面之词,偷吃不是我,让她下山打劫也不是我!”朱研玉站出来,道,“凡哥哥可以作证的!” 于是,大家的目光便统统转向朱凡。 此时的朱凡站在桌子旁,拨弄着桌子上的灯芯…… 刚才捶了二寨主义父一拳,还没有来得及逃呢! ——主要是她害怕真的兵变,朱晨和朱玄受伤,他必须在这儿! 原本他只想一个人静悄悄地把桌上幽暗的灯光拨亮一点,谁知道,一下,他成了重点! 把自己亮在灯光下了。 “我……”朱凡一抬眼,就对上那边床上朱晨的目光。 他微微垂下头,瞧着地面,说—— 这房子可是他和朱况盖的…… 这屋顶上漏着洞,掉石子,把朱况砸伤了,他还内疚着呢! 再说了,整件事下来,好像,的确是朱研玉偷拿鸡腿,倒是,没看到朱晨没有劫财,劫人上来。 朱研玉还骗他,鸡腿已经剁成肉沫放粥里送出去了…… “义母说,咱们山寨已经到喝水都难,要喝西北风的地步了!”朱凡叹一声,瞧了吴梅吴氏一眼,难过地道,“虽然,我建议过,让义母去外面山涧里取水,让我去也行,一天提个上百桶,还可以歇歇的!” 朱凡这话一落,人群已经有人“噗”地笑出来了。 吴氏都要咬碎银牙了,这个憨的! 第34章 夺权失败 “我让你说,朱研玉有没有偷鸡腿,朱二花有没有打劫,你扯水干嘛?”吴氏含怒地道。 “哦!” 人群发出意味深长的“哦”一声。 不打自招。 朱晨也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倒是朱玄严肃的脸没有绷住,喷笑了一下。 “小玉妹妹说,山下有少年,看着很有钱的模样,让我跟随朱晨下山瞧一瞧……”朱凡继续说。 大有收势不住的感觉。 朱丹海捏起一个破碗就要摔。 朱凡瞟了朱丹海这个义父一眼,又继续道:“前几天,上午的时候,我去找朱晨,问他劫到夫君和财没有,她说,你听谁说的,我要去打劫?” 嗯,讲到重点了。 朱丹海手松了松。 他可是听说,这朱凡也随后下山打劫的。 朱凡的声音渐渐小了,那狮子吼般的声音都成了蚊子声。 “我问她,你不去打劫,你去干嘛?她说,她只劫富济贫,行侠仗义!我多问了一句,她还觉得我在怀疑她的人品……” 好吧!朱凡知道,他前天下山上山的时候,那狮子吼般的声音,清风寨应该不少人听到。 就是后来的,估计隔得不远的话,也都能听的清晰! 他作为一个以“憨纯”出名的,他要实话实说。 朱玄瞟了朱凡一眼,有些怀疑朱晨会说出这样慷慨激昂的话。 “不是我在怀疑你的人品,是你说,‘少寨主说,你除了人品,什么都有!’”朱晨这话一落,就瞧向朱玄。 朱玄一听,顿时尴尬了。 他略尴尬地咳嗽一声:“这话当然不是我说的!我的妹妹不只是人品好,其他也很好,二寨主,不想朱研玉,栽赃陷害,还污蔑我妹妹的人品!” “你……你……朱玄,你说什么?”朱研玉跺脚,一脸委屈。 不过,现在屋里就一盏明亮的灯笼,而且还光亮都在朱凡的脸上,大家谁能看的清朱研玉梨花带泪? 看不见,也就没有人惜香怜玉了。 轩辕昊出来说话了:“当时,我在山下的时候……” 朱丹海大喜,一巴掌拍在轩辕昊的肩膀上,激动地叫:“少年,好孩子,快说,快说!” “咳咳,我……前面在山脚下路过的时候,有个姑娘过来说,这山上有个一百来岁的老妖婆,长得黑发童颜,专门找少年郎……”说到这儿,轩辕昊头垂的更低了,不看脸都能听出他的愤怒来。 “呃……” 答案出乎意料。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朱研玉。 为什么要转向朱研玉呢? 朱研玉跺脚:“朱二花小小年纪就想找压寨夫君,不知廉耻,不是老妖婆是什么?” 咳咳,不打自招了。 大家都惊呆了! 这朱研玉,一个平日里就是一个小姐的模样的乖乖女,私下里,居然又偷吃,又不知道廉耻…… “我在山下受了伤,是那位叫朱晨的小姑娘救的我!我还差一点要摔下悬崖,也是朱晨姑娘不顾自己的危险,出手相救!小小年纪如此侠义心肠,当真让我感动!”轩辕昊利索地道,“我信二寨主公平公正,赏罚分明,让你自家的女儿得到惩罚!” 现在轮到朱丹海呆住了。 刚才哪个少年赞他公平公正,惩处分明的?! 这分明把他往火坑里送! 朱晨也是挺满意的。 虽然不知道昨晚轩辕昊去哪儿了。 “二叔,你说你很公正很公正的,而且,还惩处分明,我很想知道,你如何的公平公正法,如何的赏罚分明?”朱玄淡淡地笑着问。 “……”朱丹海搓搓手,捏着破碗要摔。 “二叔,明天呢,把你劫持良家妇女,威逼人家成为你的妾室的事儿也过来说说!哦,不是在这儿说,去议事厅说,那里大个的‘义’字还在,下面还有二叔的签名!”朱玄笑着道。 朱丹海身子一抖,立马把碗摔到地上。 “哐当”一声,外面涌进来好几个带刀的喽啰。 不过,这些喽啰还没有出手就被押下了。 朱玄他们是吃素的吗? 显然不是。 就区区几个山寨的小喽啰,能把他们怎么样? 这挤在小屋里的,除了二寨主一家,以及轩辕昊,朱晨兄妹外,都是山寨中正宗的朱家人。 朱丹海刚刚扔碗,几个小喽啰冲进来就被抓了。 下手狠、快、利索。 轩辕昊暗暗地想着,先前他们的物资,肯定就是他们打劫的,瞧着身手…… “二叔,你白天被那蛇药一口,吃药了没有?”朱晨突然坏心眼地问。 朱丹海拿起兵器,也要大干一场的朱丹海立马焉了。 “吃了解药了!”朱丹海想了想,道。 被蛇咬一口后,他回去吃药了。 “有没有觉得全身开始麻痹了?”朱晨又问。 朱丹海顿时觉得全身都要麻了! 当然,此时,吴梅已经瘫痪在地了。 朱妍玉扶着她娘,双腿打颤。 先前她父亲怎么说的?说,就他们几个就能把朱晨兄妹给拿下。 逼朱玄交出清风寨,于是,以后,这清风寨就是他们一家人的了。 朱妍玉想着,以后能使唤朱晨跟奴婢一样,叫唤朱玄也不用叫少寨主,想想就满意。 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革命还没开始,就失败告终了。 这少寨主会不会杀了他们一家?朱妍玉很害怕。 “快,快,送我去见黄大夫!”朱丹海大叫。 朱丹海更害怕!他想趁机溜。 “黄大夫看病,没有交易条件,要价很高的!”朱玄凉凉地道。 朱丹海一听,立马叫的更大声了:“吴氏,去去,去卧室的暗箱里把银两都给我拿出来!” “丹海,胡说什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银两了?”吴梅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道。 “怎么会没有?前会儿,朱玄下山的时候,你还贪下一些……” 这话一落,王昭雪胳膊捅捅朱丹海。 朱丹海猛然清醒过来了。 他刚才在说什么?! 不打自招,把自己给供出去?! 朱丹海那个暗恼啊! 不过,朱玄已经不看他了。 “吴氏,今晚把清风寨这一年多的内务账本都给我拿来,我去清风寨的大厅等你,还有仓库的钥匙一并带来!”朱玄凉凉地道。 这是他们一家要完了?! 刚刚站起来的吴梅吴氏又摔倒在地上。 第35章 跟谜一样 朱丹海今天纠集人过来,原本想对付朱玄,夺权的。 谁知道,把自己的那一点权给削了。 他这个二寨主也就真的只是名副其实的挂名二寨主了。 吴梅原本管着山寨的中馈,因为这一次的动乱,也被收回。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控整个清风寨的财权的,这一下才知道,原本,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样的权利。 朱玄自己是少寨主,大事小事都要忙,压根儿就忙不过来。 这清风寨里,总要饮食起居的! 朱晨又还小…… 于是,这吴梅的中馈交出来,朱玄便把这份差事给了王昭雪。 他觉得,这王昭雪虽然看着相貌不行,但是,为人处世却是比吴梅好多了! 而且,她本身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也不在乎,也不可能贪图清风寨的那一点点的钱财。 王昭雪也是欣然接下。 朱晨倒是觉得这个王昭雪…… 前世对二寨主的这位夫人没有多家关注,就是觉得,人长的丑,便都懒得看,也没有过问过。 现在…… 王昭雪笑吟吟的!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朱晨还记得,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王昭雪的手掌抚摸在她的额头上,她就睡着了…… 听说,这王昭雪家里很有钱! 不过,在王昭雪嫁给二寨主后,她的娘家就从凤鸣山山下搬走了。 至今也不知道去哪儿…… 现在的赤炎国正是饥荒遍野的时候,有钱,有米粮,比任何的时候都有用。 这王昭雪长得虽然丑了些,但是,她有钱啊! 完全可以找个上门女婿,找户穷人家嫁了。 他们这个清风寨,不但贫困,这朱丹海还长得不好看,年纪又大,夫人小妾、孩子等等都有了的! 这王昭雪图什么? 难道因为爱情? 咳咳,朱晨是不信的! 就二寨主那个模样和人品,能让人产生爱情这种东西? 朱晨觉得很玄。 不过,前世的时候,她都没有往这儿想,今生想起来,都觉得这简直谜一样。 当然,后来,比如她的哥哥成为南临国的玄王,朱况朱凡都跟着去建功立业什么的,她还是知道的! 他们清风寨藏龙卧虎着呢! 就是忘了这个王昭雪最后是怎么样了的! 她把这个事儿跟朱凡说起。 “你家的小继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嫁你的假父亲了呢?” “什么叫我的假父亲?小继母?”朱凡不解了。 此时的朱凡正给朱晨搬家。 二寨主被架空,院子还搬了搬。 朱丹海一家依然搬回了他们以前的院子。 和朱玄换了换。 还割出好几间的耳房和偏房,放置清风寨的杂物。 这朱丹海的一家,顿时就紧张起来。 嗯,吃喝用度都紧张,这住房还紧张了。 这个二进院落,东厢房也整理出来一间给朱晨和朱七婆。 现在,朱凡就是给朱晨整理房子的! 这朱丹海一家是生气的,都坐在自家的炕上没有说话呢! 那个朱丹海还在忐忑地担心着,被蛇咬了的伤口,会不会让他毙命…… 朱况呢?在日夜勤奋练功了! 虽然,他不赞同他父亲夺权的想法和行动,但是,被朱玄这样踏着吃,他还是觉得,很脸上无光的! 那么,要想让别人看的起自己,除了强大自己,还是强大自己! 于是,他准备练就绝世武功,放倒几个朱玄身旁的人再说! 当然,也就没有出来看,朱晨是怎么搬进来的! 倒是王昭雪很热情! 带着丫鬟来来往往好几次,搬东西,整理物品。 最后,也说着,要把房间搬过来,和朱晨挨着,两个人偶尔能说几句悄悄话。 嗯,王昭雪说:“花花,我觉得,这清风寨上,就你最纯真!最善良!叫雪姨也是叫的最好听!最真诚!” 假如换做以前,朱晨可能会小小感动一下,起码,那悦耳的声音总是让人很享受的! 如今…… 朱晨总觉得这个事儿有点奇怪! 跟谜一样! 人人都说,这王昭雪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家里是一个大小姐。 当然,在清风寨,她也从来没有做过粗活和累活。 但是,这掌心之间的茧是哪儿来的? 朱晨只记得,她母亲就没有的! 就她父亲,她哥哥,朱况、朱凡等等,他们长期练武、劳作、握兵器的,才会掌心带着茧。 她没有,吴梅和朱研玉也没有! 好吧!虽然是疑惑,但是,只要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心眼,朱晨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最后,整个清风寨的老老幼幼,除了被她哥哥带去南临国的,都死在了赤炎国的午门外,刑场上! 这一世重活,不过,就是为了能让清风寨的人都过的好一点。 不要最后,都是好命不长! “小继母就是雪姨,人家才二十多一点,跟军师还差不多,跟着朱丹海,那都快是父女的年龄了!”朱晨翻翻白眼道。 的确,这朱丹海都四十多,快五十岁的人了! 这朱况呢?也是十八岁的小伙子了。 你说,一个二十五六的王昭雪怎么就成为了朱丹海的小妾了呢? 朱晨觉得,现在,她和王昭雪住的近,非要问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不把军师给拿下,拿下朱丹海那个有妻有儿有妾的“糟老头”呢? 二寨主是真的被分权了! 朱玄还建议这朱丹海以后,在清风寨附近找找,有没有可以开荒的地方。 说,咱们清风寨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种一点东西过来买卖?! 嗯,这建议是,朱玄拿过清风寨的总账后,一瞧,这清风寨还真的经济紧张,又听说,朱晨在凤鸣山上转悠一圈,采了好些的花,拿去镇上买,赚了不少。 前几天,朱晨和朱七婆下去安白镇的时候,买了不少的东西。 这东西中,当然不少是吃食和用品。 即使是吃食和用品,当然是会拿出来用的! 先前藏起来,不过,就是害怕被二寨主他们家发现,给搜过去罢了! 现在,少寨主都发话了,说,谁敢动朱晨的东西?就是动大寨主的东西,就是动他的东西! 朱晨是大寨主的女儿,是他的妹妹! 当朱玄这样放话的时候,朱七婆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害怕大寨主不在,这少小姐没有人庇护。 第36章 住二院子 嗯,假如她的哥哥早点这样说,朱晨觉得,她的人生完全不是这样的! 白白饿了那么长的时间,成为如今的面黄肌肉,十三岁就跟十岁的孩子差不多! 不过,自己强大才能真的强大! 要不是自己有了银两,要不是自己敢和朱况他们抗着,估计,还是前世的结果和模样。 哦,关于那个轩辕昊。 这一世,她没有把轩辕昊给怎么样了,但是,已经把轩辕澈给那个了…… 在她活过的那一天。 她在山下抱着轩辕昊翻滚的前面,她已经打劫过了轩辕澈。 那个后来的赤炎国的澈王…… 这个事儿,也是朱晨后来知道的! 朱凡对她说,在这一次的打劫之前,他随着她去过一次山脚下,打劫过另外一位有钱的少年。 那少年大约比这个轩辕昊大那么一点,穿衣打扮也好一些,不过,朱晨也残忍了一些。 揍了一顿后,还一脚踩在人家的裤裆上…… 现在,朱凡帮她整理东西的时候,抬头说:“当时,我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 “也不知道他爹爹和娘亲会不会找我们算账……”朱凡说这话的时候,又垂下了头。 朱晨一问,才知道,当时,他们好像还杀了人。 朱晨是又瘦又小的。 但是,她的瘦小之间,却是爆发力异常! 也就是说,她的力气其实挺大的! 都遗传她爹爹的“大力士”。 重生那么久,朱晨还没有试过呢! 结果,走出门,在院子里,运气,一掌劈向一块大石头,还真的看见那石头应声而裂了。 “……” 她还是有擅长的! 也不怕被人欺负的! 得罪那个轩辕澈澈王都已经不得罪了! 按照前世的路数,那么,再过一年,那轩辕澈就会带领着官兵来攻打清风寨。 于是,从此,清风寨就会陷入和官府对抗中。 而且,还在对抗里,越挫越勇! 直到最后,蓝晶国打入赤炎国,直逼赤炎国的国都。 轩辕澈才放下个人恩怨,请求清风寨一起护国! 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朱晨现在想起来,这打劫轩辕澈的时候,也是朱研玉哭唧唧地跑过来,说,她在山下被一位路过的少年给污辱了,那位少年还很有钱! 朱晨一听,便立马带着几个小跟班杀下山。 最后,见到一个受伤的少年。 快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俊雅非凡,一副尊贵的模样。 他傲的很! 说,他玷污女人? 要让他玷污的女人可以排成十里长街呢! 于是,朱晨把人家腿给掰了…… 他誓死不承认污辱了朱研玉! 如此的衣冠禽兽,朱晨又把人家打成了从此再也不会有子嗣…… 哟,想想,都是自己的罪过! 这位澈王是不是玷污朱研玉,都很难说! 好吧!那位澈王长得那样的玉树临风——多年后都还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即使腿成了残废,但是,那气质和容颜还是在的! 朱研玉那点小姿色,会被一个皇亲国戚看上眼?朱晨现在想来都觉得,这完全就是一个圈套。 比如,前几天,朱研玉又让她下山去打劫轩辕昊一样。 ——好吧!为什么都是姓轩辕的呢? 难道是因为,她和姓“轩辕”的有缘? 还是,因为这轩辕的都会是有钱人家?! 以前,朱晨也没有想那么多。 前世的时候,只管愤怒! 前一个轩辕澈,朱研玉说被玷污了清白,她怒气冲冲地下山,把人给打了! 第二个,前几天的事儿! 朱研玉又说,这山下又有少年,长得好看又有钱! 朱晨犹豫了一下。 主要是,她觉得自己瘦小,还觉得,有些被欺骗的感觉。 清白不是被前面的那位给玷污了吗?这还有清白么? 何况,前会儿的,朱晨把人家给打了,因为人家都昏迷过去了,瞧着就是半死不活了的样子,便没有出手再打,也没有让朱凡把人给拖上山。 结果,回去后,朱研玉就抱怨着,说,她清白都没有了!你还把人家给杀了! 嗯,那一次回去的时候,朱晨是说,把人给杀了的! 不过,这都玷污你清白了,如此的恶徒,不除而后快,难道还抓上来,当山寨夫君啊?! 结果,这朱研玉就扭捏一笑,说:“我就是要一个山寨夫君,不然,叫你下山去打劫干嘛?” 当时,朱晨都惊呆了! 前几天的晚上,在那破屋里说打劫的事儿,朱晨都没有把这个事儿给捅出来呢! 一是,她还没有完全想起,把前世今生的给摞清楚了! 二是,她现在说了,以后,澈王真的带兵上来的话,那么,她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轩辕澈利用清风寨,杀她清风寨的整个寨子的人,难道仅仅就是为了报仇雪恨要杀她?! 朱晨觉得,重生一回,很多东西要慢慢思量。 朱晨打裂了院子里的石头,然后,再折了一截的树枝,然后,拍拍手。 觉得自己的实力尚存! 还是非常不错的! 朱研玉从西厢房的窗户,抬出头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朱晨。 朱晨回头从屋子里拿出一个鸡腿,就坐在门槛上慢悠悠地吃起来。 朱研玉哭了! 先前,朱玄是叫着朱晨搬回大院子的,但是,朱晨觉得,她还是住在这二院子比较好! 好的可以天天让朱研玉他们看她吃香喝辣。 嗯,现在的朱晨是打算自己烧饭做菜,自己赚钱了! 朱玄也觉得,他们的院子都是大老爷们,都是粗汉子——主要是他们从事的工作和事情,也不宜让人知道。 就是朱晨也不行! 于是,朱晨要住在二院子里,他也就同意了! 这二寨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但是,朱况还是一个可塑的。 于是,让朱晨住在二院子里,把朱况给换了过去。 朱晨在这二院子里,要了一间耳房做饭,要了一间自己的睡房。 朱丹海悔恨带泪。 把朱研玉叫过来,骂了一顿。 朱研玉眼泪汪汪,觉得很委屈。 她不过就是叫朱晨下山打劫一个少年罢了,朱晨不但没有把人给劫持过来,还给她惹那么大的麻烦。 主要是现在—— 朱晨有鸡腿吃,有米饭吃,她朱研玉只能喝着粥,望着朱晨大鱼大肉…… 第37章 要流口水 朱研玉觉得,她父亲把争权斗势失败的错误,又全部归咎在她身上。 说,假如没有她对他说,朱二花下山去打劫少年!还要劫持上山当夫君! 让他觉得,这会儿,朱玄为长兄没有教导好妹子,是可以退出清风寨管理,好好教导孩子! 他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纠结几个没有用的小喽啰,想把朱玄给压下,架空朱玄!结果,把自己给架空了! 朱研玉很委屈。 她父亲早早就被架空了,好吧! 从很小的时候,放着“余”姓不要,非让他们都说,他们是姓朱开始。 让他父亲让他们兄妹母亲谁都跪倒在那位一座山似的伟岸的男人前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尊严了,好吗? 当她父亲在朱晨的父亲面前,屈躬卑微的时候,就注定他们家是没有地位的。 虽然,他们家是二寨主。 住的院子也不错! 但是,那份屈辱和羞耻…… 朱研玉觉得,她那么小都感觉的到! 她的倔强和嚣张,只是想让自己自尊自傲起来。 朱晨长得那么丑,那么瘦小,凭什么可以有那么一个父亲? 伟岸,英武! 每次她看了都羡慕。 现在的朱晨更是在对面吃鸡腿,让她要流口水…… 朱研玉记起来了,那一天,她哭唧唧地跑去找朱晨。 对朱晨说,这山下有俊秀少年路过,让她去劫财劫色…… 那山脚下有少年,其实,是军师说的…… 而且,那军师的意思,就是让朱晨下山去打劫,这完全不是关乎她的事儿。 那天的大清早的时候,军师趔趔趄趄地回来。 她刚好从后山的沁水溪回来,给碰上了。 军师捂着伤口说,他受伤了!让她不要对别人说! 他身上受着伤,还爬着好几只蜘蛛,当时,朱研玉瞧着是很害怕的! 她不对别人说,也要惊叫出声啊! 但是,这军师按着身上的血窟窿,扒着身上的大蜘蛛,嗯哼地说,她假如敢叫嚷和出去说,那么,他就把蜘蛛给扔她身上去。 当时,朱研玉就害怕了! 站着一动也不动。 瞧着那蜘蛛把军师身上的血给吸的一干二净。 然后,军师心满意足地坐下来。 好吧!军师身上的伤口不见了! 刚才的血窟窿也平了! 她虽然很害怕,但是,也是很惊奇的! 军师说,他是天师第四十八代! 朱研玉当时,都还不知道,这天师第四十八代是什么…… 不过,瞧着军师一脸神乎其神的模样,朱研玉觉得,这一定是神仙一样的职位和名称。 接着,军师还坐着和她说了一大堆的道理,以及谈了谈琴谱和琴技。 这清风寨上的男女小孩,读书识字和琴棋书画都是军师一人教的! 大家对军师的敬仰都犹如滔滔江水。 这朱研玉也是! 军师说,她姿容美丽,灵性好!能嫁个好人家! 朱研玉已经十六了! 及笄! 正要谈婚说嫁的年龄。 但是,清风寨上的人,除了朱玄的人,剩下就是朱凡、朱况他们。 这完全是没有人可找啊! 而且,她母亲说了,嫁人不能再嫁山贼窝里的! 要嫁给外面的好少年! 有钱有貌是好人家! 于是,她也非常的向往。 但是,这个好人家求哪儿找? 军师说,他会掐会算! 这等会儿,山脚下就会来一个长得俊秀,家里富贵的少年! 完全是她可以嫁的好人家! 但是,十六岁的她从来没有下过山。 朱晨野,长的丑,满山的跑。 她却是,被父母当成闺中秀的大小姐来养的! 父亲一直讲,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现在,别说好人家,连一个人家也没有找到! 那些父亲的小妾都在说,这山下的女孩子,十五岁就嫁人了,这十六岁都生孩子了呢! 所以,她是有些着急的! 现在,军师突然跟她聊人生聊理想,还说,山下有合适的人家…… 嗯,军师说的合适人家就是,等会儿,凤鸣山山脚下,会路过一个少年。 少年长得俊逸非凡,家里还富贵! 她下山劫持上来,准是好夫婿。 好夫婿是需要劫持的吗?朱研玉很迷惑。 不过,这军师说了,这好男儿人人抢着!你不下手,说不定等会儿就是朱二花的了! 于是,她便有了念头! 原本朱研玉是没有这样想的,但是,前几天,她父亲说,要给她说亲事了! 说她都十六岁了,这在镇上的,都已经生孩子,是孩子的娘了,她还没有出嫁! 于是,就搞的她很紧张了。 她有些害怕她父母会把她随便给嫁了。 再说了,这山上清风寨里,除了少寨主,就没有几个长得好看的! 这个时候,听军师那么一说,她便心动了! 她便不想,都在这山寨上过一辈子! 但是,她一个山寨门不迈的小姐,怎么去打劫呢? 于是,军师又眨眨眼,对她说:“去叫朱二花去!朱二花和朱凡去,十个人都能劫持上来!” 嗯,这就是朱研玉哭唧唧找朱晨,说自己在山脚下被一个少年给污辱了的原因。 她也就是接了军师的话,过去找朱晨。 还没有重生的朱晨,原本就是一个讲义气,有些傻气的孩子! 朱研玉这样一说,她就信了! 立马就带着朱凡杀下山了! 重活一回,朱晨就想了很多了! 就单单一条,大清早的,朱研玉跑来说,她被山脚下的一个少年给污辱了…… 这头一回的轩辕澈奇怪,第二回的轩辕昊也是很奇怪! 要说别人下山见到也就罢了,这朱研玉都二门不迈山寨门不出的,怎么就说着山脚下有少年呢? 还长得好看又有钱! 这凤鸣山下山都要找半天的路,那大清早的,朱研玉是什么时候在山下被污辱的? 难道是半夜夜游下去的? 这不是想夫君想疯了,就是做梦做疯了! 很显然,这些都不是的! 因为,朱晨这两次下去,那山脚下还真的有人呢! 朱晨一边拿着鸡腿引诱,一边想着心事。 轩辕昊从那一天和朱晨在小屋里见面后,便又走了! 这一次走,还真的是回杏林百草堂了。 朱晨觉得,她只要继续采摘忍冬花,那么,就还能继续维持生活。 嗯,她还要想着,一年后,轩辕澈过来找麻烦怎么办…… 朱晨吃的实在香,忙完的朱凡,朱晨也给了一个鸡腿…… 朱研玉在对面的厢房瞧着,再也忍不住了! 第38章 这可能吗 朱晨在东厢房,朱研玉在西厢房。 这是一座二进院落。 宅门进去,是南门。 就是几个下人和小喽啰住的地方。 穿过垂花门,一个不大的庭院,庭院的左右就是东厢房和西厢房。 原本是朱研玉在西厢房,朱况在东厢房住的。 中间庭院,栽着几棵歪脖子的树,和叠放着几块石头。 朱丹海和他的夫人们住在正上房,几个打劫过来的小妾,关押在正屋后的后罩房。 这朱研玉在对面,朱晨把石头给劈了,把歪脖子树给折了! 两对面,视线便没有阻挡了! 朱研玉走了过来。 暗自咽咽口水。 朱凡倒是识务,便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鸡腿拿给了朱研玉,朱研玉一瞧,上面都是朱凡的口水的…… “朱……凡!” 她很生气! 她很想吃! “七婆,给二小姐来一个鸡腿!”朱晨靠着门旁,对着里面的朱七婆悠悠地叫了一声。 现在,搬来这二院子,还让朱凡在这房间的后面给做一个小耳房。 方便烧煮,方便吃喝! 嗯!朱晨就是准备这样的自在! 她现在也是有银子的人! 还想着银子越来越多的人! 朱七婆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个鸡腿。 朱研玉双眼发光。 平日里都对朱七婆横眉冷对的,今个儿也是换着笑容,亲切地叫着:“七婆,这是你烧的吗?好香哟!好好吃哟!” “我家小姐说,给你,你就拿去吃吧!”朱七婆倒是有些面无表情了。 这鸡腿是要银子买的! 而且还不便宜! 虽然说,他们现在也算是有些银两的人了,但是,这银两又不是天山掉下来的,是会越用越少的! 所以,朱七婆是不痛快的! 对于朱七婆的不痛快,朱研玉视而装不见,伸手就去拿鸡腿。 还手被烫了一下。 为此,她是顾不上吹烫着的手的,抓住鸡腿,就往嘴里咬了! 这鸡腿的味道…… “嗯嗯!”朱研玉闭上了眼睛。 前会儿的时候,她偷拿了朱晨当了她母亲首饰买的鸡腿,那个吃的时候,也是觉得很香。 不过,没有现在吃的踏实。 再说了,也就是咬一口,就被朱晨给抢走了!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地品尝一下了! 三个少年坐在庭院里,木屋的门前,一人手中一个鸡腿。 很多年后,朱凡都觉得,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这个时候的幸福很简单,有鸡腿吃就是最幸福的! 能吃饱饭就是幸福的! 一个鸡腿收买一颗人心! 因为一个鸡腿,朱研玉和朱晨、朱凡坐在院子里无话不谈,都亲热起来了。 当然,朱研玉也说出来,她是怎么叫朱晨下山去打劫的! “真的是军师这样说的!” “军师说,他是天师的第四十八代,说是能掐会算!”朱研玉道,“咱们山寨的军师还真的是厉害!” 朱晨想了一会儿。 这军师顾云,也是死在赤炎国君王设的鸿门宴上。 按理说,也是和她父亲一样,是个悲情的人物! 而且,前世的时候……就是在朱晨的未重生之前,她也是对着军师念念不忘的! 很关心,很关爱! 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最好的长辈,也像其他的清风寨孩子一样,把军师当成了敬仰的对象。 但是,重生一回后,朱晨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对军师的感情都淡了…… 那种淡漠的感觉,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前世的时候,她和军师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一直到听说,他死在金銮殿上,她也还是痛哭流涕的! 但是,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前几天都还当了母亲的珠钗,就是为了让军师能有药吃呢! 军师病了! 这次军师的病,听说,是下山去找她母亲,然后,她母亲没有找到,他被坏人陷害了! 清风寨上的所有人下山,几乎都是一个目的,就是找她母亲。 就是朱玄这个少寨主偶尔下山,大家也是说,是去找她母亲了! 所以,还在清风寨的老老小小,多多少少都对她有些意见。 总觉得,假如不是她母亲,这清风寨就不会是这样,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 以前的清风寨不是挺好的吗?! 大寨主在,许多人都在…… 朱晨曾经也为此自责过。 抱怨过她母亲…… 后来…… 哦,是现在想一想,都觉得不对! 前世的时候,她父亲在皇宫见到她母亲的时候,虽然伤心,但是,没有惊诧。 说明,父亲早早就知道,她母亲是在京城的! 现在的时候,朱七婆都在说,别听他们说的,大小姐……你娘,夫人并没有失踪,不过就在京城! 前世的时候,总觉得,这朱七婆是安慰她,后来才知道,这完全不是安慰。 她母亲从清风寨下去后,就一直在京城生活! 还是郡主……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早了! 她不知道,她母亲为什么不要她,也不要她父亲,而去了京城,但是,目前的事儿,似乎要管好清风寨。 让大家吃饱穿暖,然后,再想想,那轩辕澈假如明年带着官兵来攻打清风寨,怎么办…… 朱研玉说了这军师是四十八代天师后,便又说着,军师的掐算! “军师说,那一天大清早的,军师说,他掐指算到,那天大清早,这山下会有少年路过,说那少年长得好看又家里有钱……”朱研玉讲述这话的时候,有些郝色。 咬着鸡腿,就低下了头。 “军师说?”朱晨瞧瞧手中的半个鸡腿,抬起头了。 朱凡也是咬着鸡腿的骨头,舍不得扔,抬着头。 不过,这朱凡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的:“军师让你打劫?” 在他的心目中,这军师是长得文雅,又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简直是比大寨主还有正面! 嗯,大寨主是那种大英雄,大豪杰! 这军师就是一个长的好看,文雅,知道大道理的! 现在,朱研玉说,这军师对她说,这山下有好看又家里有钱的少年路过,让她去打劫? 而且,还叮嘱过,让她叫他和朱晨去?! 这可能吗? 可能吗? 朱凡不信! 朱凡不信,朱晨倒是信了! 第39章 好听吗? “这斯文多败类……”朱晨咬着鸡腿道。 “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朱凡嘴里的骨头掉落了。 这鸡腿肉吃光了,他现在原本还在咬骨头的呢! 朱凡瞧着地上散开的鸡腿骨头,有些可惜,又有些难过。 “我也觉得朱晨这话说的对!”朱研玉点点头,道。 朱研玉觉得,这完全不是因为她此时,嘴上叼着是朱晨给的鸡腿的原因,她才说这样的话的! “你说,军师让我和朱凡去打劫为什么呢?”朱晨头凑上前,去问了。 军师的房子在清风寨的最上面,大院子的后面,靠近悬崖处。 在这儿说话,是没有人能听的去的! 在大院子里,也许还有人在说话。 嗯,朱玄的那些手下也是奇奇怪怪的! 就是朱家的那些人也是神神秘秘的! ——这些都是现在朱晨得出的结论。 虽然,最后,他们都是英雄! 保家卫国,为国捐躯,都是好男儿! “我觉得,这是因为,他觉得你和朱凡比较有能耐!”朱研玉认真地道。 当然,啃着鸡腿的样子也很认真! “说能耐?说能耐,我能比的上我哥那些人?我能比的上朱况?”朱晨不屑地道。 好吧!朱凡也觉得。 “嗯,我……我觉得,我也不是大哥的对手!”朱凡低下头,道。 “你大哥谁啊?”朱研玉不客气地问。 “我大哥朱况啊!”朱凡抬起头来。 虽然,他敬仰着是朱玄少寨主,但是,他只是一个捡过来的孩子,可不敢叫少寨主大哥。 这朱况,平日里对他好,偷偷给他拿吃的喝的,他又是拜二寨主为义父的! 这叫朱况为大哥,不是很自然的事儿吗?朱凡想。 “怎么?当初,你们一家在我爹爹面前把朱凡给认下,还说,要好好对待!对待亲生儿子一般!这不要求你家对待亲儿子一样,你还不许人家叫你哥为一声大哥?”朱晨鄙夷地道。 “换我是朱凡,我才不会在你家当牛做马呢!连一个下人也不如!”朱晨接着打击。 朱研玉讪讪地低下头。 好吧!她觉得也是这样的! 他们家使唤朱凡,还真的跟对待下人一样! 而且,这朱凡做的事儿,干的活儿,可是比下人干的多多了! 朱研玉不说话了。 朱晨有接着道:“你们说,这军师,是不是假装病呢?” 刚才听着朱研玉说,这军师回来的时候,是身上带着血窟窿的,但是,几只蜘蛛食咬后,这伤口就好了. 这个很诡异! 对于,如此的诡异的景象,朱晨觉得,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好吧!她也是好几天没有过去看军师了! 以前,她都是每天亲力亲为,给军师送药送粥…… 朱晨准备去,朱研玉和朱凡也站起来说,跟着一起看看! 走出二院子,便去了大院子。 去了大院子,然后,就是进入后巷子. 走了无数次的,现在走,朱晨却是有种深厚的阴沉感觉。 清风寨的院落房屋都是依山而建,从低到高,呈递而进。 军师顾云的小石屋在悬崖边,盖青瓦。 朱晨上去的时候,朱研玉还是靠着朱凡背着过去的! 这清风寨上的军师,既是大寨主朱旭东的结拜兄弟,也是教导清风寨上的少年学问的老师。 “是花花来了吗?” 朱晨还没有走到那屋门前,就听到里面有清雅文弱的声音传来。 黄大夫也适时地打开门。 黄大夫那一次被朱玄劫持上山后,几乎都在清风寨上了。 朱晨都不知道,她哥是不是有威胁过:要不把军师给医好,你就别想下山…… 黄大夫见到他们都有些惊颤颤的。 前会儿,在她那破屋子里见到,还没有这样的!朱晨皱皱眉。 “叔父,我带着妍玉和朱凡过来看你了呢!”朱晨笑着道。 这屋门被打开。 这片崖壁背对着太阳,没有阳光的照射,显得里面有些阴凉。 朱晨带着朱研玉和朱凡,进了屋子。 这屋子外面看,孤零零趴在峭壁上,但是,真正进入就会发现,这里面很宽敞。 屋子很静雅,很整洁! 壁上挂着好几幅的书画,意境深远,很有诗文气息。 就如同那榻上的人儿。 军师顾云正躺在那边的榻上。 神情倦倦的,脸色有些惨白。 即使这样,顾云还是一个清新俊逸的男子。 那丹凤眉眼细长,那鼻梁高挺,脸色光滑…… 如此一看,军师完全不像是会对朱研玉说,山下有俊美少年,让朱研玉劫来当夫君的,还怂恿朱研玉去叫朱二花和朱凡去冒险劫持人…… 桌子也是螺钿人物山水小平几,凳子是圆杌凳。 朱晨这一次来,也不是空手的。 她还带着朱七婆煮的鸡肉沫粥。 一见军师,便把食盒打开,端出还温热的鸡肉粥。 一阵诱人的香味迎面扑来。 顾云食欲大动! “前几天的时候,妍玉说,军师叔父掐指一算,这山脚下有她的夫君,妍玉还求着我过去帮她劫夫君上来呢!”朱晨端着粥,笑着说。 “……”朱顾云瞧着朱晨。 那边跟随着进来的朱研玉,赶紧悄悄地退出。 这朱二花是怎么回事?一来就说这事儿。 她对朱晨和朱凡说起军师让她叫他们去山下劫男儿,原本也就是郁闷,难受,于是,便随口说说的! 对于这个神仙般的军师,她还是敬重的。 “此话怎么说?”朱顾云严肃地道。 “我记得军师说我百毒不侵的!” 朱晨转头就说这事儿了。 她对朱顾云不是有什么多大的敌意。 她原本的想法就是,重生后,大家都好好生活。 但是,军师这坑人功夫,让她觉得很心凉。 别的孩子对军师有多敬仰,她就比其他的孩子更加的敬仰他。 父亲不在,哥哥和她不亲,这山寨上的人,除了朱七婆,她就把军师当成了亲叔父还亲。 当然,军师也一直在说,他无儿女,他把山寨上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 还特别抚摸着她一头黄发,说:“二花啊,你的名儿是叔父起的,叔父一直想给自个儿的女儿取名二花的!” 朱顾云说这话的时候,嘴上就吟诗了——一蒂二花开,形影不别离! 前世的时候,朱晨也觉得,这听着很诗意…… 第40章 这话怎么说? 是的,听着军师说的诗情画意,但是,实际是—— 二花! 二花,你不二吗? 二花,花花…… 都是充满嘲讽和戏谑的。 哪儿好听了?还是她父亲给起的朱晨,听着就是看到希望和亮光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军师为什么要让她和朱凡下山去打劫? 难道是觉得,他们两个比较单纯好骗? 虽然,她有点蛮力! 朱凡也是力气大的! 但是,这面对的是什么人? 朱晨此时,也已经想不起来初见轩辕澈,要打劫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个情节,应该就是一副傲气的模样,身旁还带着不少人! 毕竟她才十三岁,而朱凡也才十五岁。 这万一一去不回再回来呢? 军师可是把他们当成自个儿的孩子? 这清风寨上不是没有强兵猛将,她哥哥的院子里,就不少是卧虎藏龙的! 这样消费她是为哪一般? 嗯,前世的时候,是碌碌无为的。 是完全不知道,也看不清这清风寨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的。 她只知道,这清风寨很穷! 他们都吃不好穿不好的! 二寨主说,这都是因为朱二花的母亲。 到最后,清风寨东家少一只蛋,西家少一颗菜都说在她娘身上…… 都在说,要不是她娘,这些事儿就不会发生。 朱晨也是懵了。 所以,她就愈发的省衣节食了! 现在想来,都是被他们给欺负了的! 唉! 在前世的刑场上,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清风寨的老老幼幼。 现在在这儿,她都觉得,是清风寨的人对不起她了! 当然,要让清风寨往前走,不要最后人人落个身首异处,被斩首,或者被毒死! 这就是朱晨重生以来最大的宗旨。 这儿要从哪儿做起? 她是否打断了轩辕澈的腿脚? 朱晨觉得,自己都要想不起来了。 的确,在那轩辕昊之前,她是打断过一个少年的腿脚,但是,在那之后,好像也打断过一个少年的腿脚…… 咳咳,她是打人腿脚的专业户?! 朱晨觉得有些欲哭无泪了。 现在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前世的时候,她是曾经打断轩辕澈的腿脚,以及让他从此再也无子息的。 至于,这个时间的前后……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是要询问顾云的时候。 为什么? 她省吃俭用,为了让生病的军师吃的上粥! 为了让生病的军师有药拿,她当了她母亲的珠钗,多的那么一点钱,买两个鸡腿,自己都舍不得吃。 还千叮万嘱朱凡盯着厨房,做给军师吃…… 而军师呢?对待别的小孩也许是他的孩子,对待她,是不是也随着二寨主的那些人一样,是看不起的! 是觉得,可以欺负的! 那么…… 她对军师那么好,值得吗? 好吧!朱晨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值得。 她端着鸡肉粥,站在朱顾云的榻前。 朱顾云瞄了一眼,朱研玉已经出去了,便一脸温柔和无奈地对朱晨道—— “二花啊,千万别听人胡说八道!这女子要德行,才能嫁得好夫君!叔父那么为你好,怎么会让你下山打劫呢?” 说完这一句后,又激动了。 “而且,你才那么一点儿大,朱凡又憨直!”朱顾云言语略略激昂了。 朱凡在一旁听了,猛点头。 他就觉得,军师不是这样的人! 军师是有学识,有见地的谋士,学士。 “也就朱研玉这样的……” 朱凡刚刚想着朱研玉的坏,然而,又觉得,朱研玉在这么一件的事儿上,不像是会这样撒谎的! 于是,纠结一下,便觉得,这一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了! “好了!这一件的事儿,你做的非常对!花花。没有参与,没有听从!” 朱顾云伸手拍拍朱晨的肩膀,然后,再亲昵地摸摸她的头。 朱晨侧了侧身,道:“有呢!” “有?”朱顾云倒是有些惊讶了,“不是说,你下山没有打劫,还救了人家了吗?” 朱晨瞄了朱顾云一眼,心想:消息倒是灵通着! “前次,我下山把一位少年给打断了腿!这一次,也差一点就犯了错误!”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花花。”朱顾云严肃地说着,眼睛就往朱晨手上的粥里瞟。 这不是给他端粥的吗? 那么久了,只顾着说话,不给他喝粥?! 朱晨却似乎都没有看到一样,她就是很认真地道:“军师,我能不能借你一个人?”朱晨也问的严肃。 朱顾云一愣。 那边的朱凡也是傻了一下。 怎么觉得这些天来,朱二花有些不正常了?哦,是不是正常的精明! 总觉得,不像以前那么……跟他一样的蠢了! 他一个人都觉得,有些孤单了。 “借谁?”朱顾云温温地笑着,“花花,你是不是该把粥给叔父了?这叔父肚子都叫开了呢!” “嗯!好的!”朱晨说着,就把手中的碗转手给朱顾云。 朱顾云接着粥碗,又是一愣。 平日里,不都是朱晨细心地喂着他吗? “我要借黄大夫!”朱晨道。 “黄大夫?”朱顾云脸色微微变了变。 在那边捣药的黄大夫,倒是回头瞧了朱晨一眼。 黄大夫见过朱晨几回,对于这个小女孩,他还是很同情的! “为什么?”朱顾云端着粥碗,端正态度,问。 “先前,我把人给打了,我想把人给找回来,让黄大夫给医上!”朱晨认真地道。 是的,这是最好的放慢清风寨走向灭亡的办法! 她把轩辕澈给打残废了,没有错!但是,她要她清风寨的出面去救人! 这一下,是不是,他们的清风寨就成为了轩辕澈的恩人?! 那么,以后,要斩首他们清风寨的人,要毒死她父亲他们是不是就该想一想?! 当然,朱晨也知道,这毒死她父亲,大约也不只是澈王一人做的决定,不过,就是君王的决定,澈王执行而已! 她是痛恨澈王,也怨恨赤炎国的君王,但是,在这仇恨之前,她是想要想办法如何让对方不要对上她清风寨。 强大自己,强大清风寨! 这才是以后的出路! “哦?这话怎么说?”朱顾云闪烁一下眼眸,问。 第41章 笑眯眯打招呼 “叔父的教导从来都是,不恃强凌弱,不无故伤人!先前,我只当朱研玉说,山下的少年凌辱她是真的,便下山教训,但是,现在听叔父这样一说,便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 “怎么说?” “朱研玉是怎么样的人?我想大家都知道!”朱晨道,“是任性,是蛮横,但是,她基本都是二门不迈大门不出,一心要做个高门大户的大小姐!” 朱晨这话一落,便转头瞧朱顾云:“就朱研玉这样的,她能知道这山下什么时候会有少年路过?还长得好看,又有财?” 朱顾云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调羹舀了一口的粥,道:“就是,就是,这都是朱研玉的胡说八道!” 不过,喝完后,又道:“大约也就是朱研玉被这二寨主逼的,就随便说了!这孩子也是压力大啊!”朱顾云叹一口气。 朱晨唇角微微扬了扬,没有回那话,只是道:“听说,叔父是天师四十八代,是能掐会算的,我想要知道,那位被我打断腿脚的少年在哪儿,好去把他的腿脚给接起来!” 朱顾云突然觉得,这一回的朱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听说过,这朱晨下山打劫那位皇家的那位的时候,把人家给救了起来。 朱顾云不是要她救人,他是想要她废了人家。 就像前面废了轩辕澈一样。 把人给废了! 这个废了皇家人的人最好又是朱旭东的女儿,兰景郡主的女儿,那么,这一出戏就会很好看! 朱顾云觉得,他在清风寨都几乎能看到未来的精彩! 你死我活的斗争,他在一旁观虎狼斗,不时地上前添一把火…… 然而,好好的计划,似乎有棋子不按牌子走了。 朱顾云皱皱眉。 “既然已经打断了别人的腿,那人也品行不好,这何苦又去救?再说了,这去救,好十几天前的事儿,又去哪儿找?” “叔父很厉害的!我信叔父能找到的!这黄大夫的医术高明,才十几天,一定还能医的好的!”朱晨自信满满地道。 是的,这朱顾云既然都能知道山下的动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前面那位少年往哪儿走? 这黄大夫都能被朱顾云看得上,能医治的了朱顾云,又怎么只是医术了得呢? 嗯,主要是,朱晨觉得,自己再怎么力气大,也才是十来岁的孩子! 长得又瘦小,整天的挨饿,就算力气大,也不可能是那么滔天的大,能把一个比她大那么多,强壮那么多的少年踩成残废了的! 只要好好医治,一定还是能好的! 轩辕澈应该是比那个轩辕昊还年纪大,人也高。 “……”朱顾云沉默一下,然后,道,“孩子,叔父,还真的不知道那位少年去哪儿了!假如知道了,也会告诉花花的!再说了,花花都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能改正就已经很好了!”朱顾云点头道。 朱晨突然觉得…… 突然觉得,那个在山下被她揍的少年还在山上,也许就是在清风寨…… 朱晨过来,也就是探一下朱顾云的态度而已。 这少年澈王是一定要救的! 虽然,他斩了清风寨的那么多老少,他们皇室毒杀她父亲,但是,在这之前,她要保证清风寨的安危,以及以后父亲是不是会有危险。 朱晨记得,在前面打劫的时候,她和朱凡是对上了七八个男女的。 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五六个男女侍卫,以及那个瞧着二十来岁的男子。 当时,朱凡放倒了其他几个男女,她踩住了那位十八九来岁的少年…… 然后,瞧着他们被蜘蛛咬了,那位十八九来岁的少年倒在地上…… 她和朱凡才跑上山的。 那蜘蛛瞧着可怕,再加上他们也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朱晨也觉得,这口气也算是出了。 虽知道,最后,到山寨,朱研玉还是会不满意。 说,她没有把人给带上来…… 好吧!前世也是! 先前,她打断了一位少年上山,朱研玉不高兴,她就说,下回给她劫一个夫君回来。 结果,第二次的时候,人家直接就摔下山崖,她回去的时候又两手空空。 朱研玉很愤怒。 说,她朱二花是不是想让她嫁不出去? 当时,朱晨也还很内疚呢! 觉得自己实在是抱歉了! 结果,就有了第三次的打劫。 第三次的打劫,是把人给劫上山了,不过,人家朱研玉直接不喜欢了…… 当时,她是多么的蠢! 一直被抱怨着。 说起蜘蛛的时候,朱晨又想起朱研玉对她和朱凡说,她那一天碰到军师,就是身上有大窟窿,身上有大蜘蛛。 她那个时候,见到的蜘蛛也很奇特,不知道,这个大蜘蛛是不是也很奇特了。 前一世的时候,她可不只是省吃俭用为军师,当了珠钗为军师,还给军师当药人! 百毒不侵嘛! 这一世…… 朱晨觉得,即使在军师这儿问不出什么的,她就回头问她哥哥。 这清风寨瞧着是人才凋零,但是,这卧龙藏虎,其实人还是不少的! 这凤鸣山下,虽然不常见有清风寨的出现,但是,朱晨敢肯定,绝对是被清风寨的人监控着。 这领导着清风寨的除了她的哥哥朱玄,就是朱顾云了吧? 这军师朱顾云在钱浅的记忆中,就一直是身体羸弱,不时地生病的! 但是,人人对他惊惧害怕。 他们孩子觉得敬畏是因为他学问高深,那么,那些大人们呢? 朱晨放下粥,便要离开。 朱凡没有跟着朱晨出来,而是被朱顾云留下了。 说是要考他学问,看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学习! 朱晨却知道,一定是想叫住朱凡,问她最近的事儿。 突然在刑场上,回到十三岁时——重生这种事儿,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就算朱顾云再阴险奸诈,是鬼才军师,大约也会想不到。 朱晨暗暗想。 朱晨出门后,就看到朱研玉站在崖壁旁,扒着墙体,兢兢战战,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嗨!”朱晨提着空篮子,笑眯眯地打一声招呼。 第42章 七步倒 “朱——二——花!”朱研玉泪花还在脸上,那恼怒就出现了。 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在军师面前说我坏话做什么?亏我还对你那么好!对你说那么多!” “你对我那么好?哟,这话好像要我说才行呢!”朱晨笑的更加欢了。 她踏着一脚宽的的崖壁就走了过去。 这崖壁之下就是万丈悬崖。 朱研玉见朱晨走过来的时候,原本是想伸手抓着朱晨,跟着朱晨走回去的。 但是,朱晨在经过她旁边的时候,往外仰了仰,那个模样就是,她假如回头扑上去,两个人就会掉落悬崖。 于是,她又只能再趴着峭壁,让朱晨从旁边走过。 朱顾云的房子原本就在悬崖那边,瞧着凶险。 这条通往军师朱顾云的房子的道路也是又窄又小。 几乎只能一人来往…… 胆小的,其实,还不敢来往。 就比如朱研玉。 她走出几步,只敢趴在峭壁哭。 嗯,朱研玉在朱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时候,她哭了。 哭的很伤心! 刚才朱晨怎么说来着? “亏我还对你那么好!” 说,应该是她说才对…… 朱研玉一边哭,一边抱怨着。 “哪儿是你说?你说的话,你怎么就不背着我回去呢?让我一个人在这儿让山风吹?!” 朱研玉很想那边军师的房屋里能听到她的哭声,也想着这边山寨里能听到她的呼喊。 不过,那军师的房屋一直关着,那山寨那边也一直没有人走动…… 哭! 她不会就要这样过一夜吧? 不会就这样摔下山崖吧?! 不说朱研玉趴在那边的峭壁哭,只说朱晨回头,去找二寨主。 为什么找二寨主?而不是她哥哥呢? 她哥哥是怎么样的人? 现在是怎么样的人她不了解,以后,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统帅南临国的三军,当上南临国的玄王。 最重要的是,他姓“东方”了。 赤炎国的皇家姓氏是“轩辕”,南临国的皇家姓氏是“东方”。 也就是说,这个哥哥有可能不是她父亲的儿子,而是南临国的皇子。 不然,哪儿来的王?哪儿来的在南临国统帅三军,领兵打仗?! 如此的身份和城府。 不会是七八年后的一跃而起,一定是现在,就是知道那高贵的身份了的! 这样一想,朱晨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为什么前世的时候,他们清风寨会有那么多的精兵良将! 为什么前世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卧龙藏虎…… 好吧!在这个清风寨,过的最不好的也就是她这个大寨主的女儿,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姑娘。 朱晨记得,前世的时候,这几年,她又小又瘦又黑,长大了后,也还是又瘦又小又黑。 她母亲长得美丽淑雅,她父亲长得伟岸英武。 当时,很多人都在说,她不是她父亲的女儿…… 见到她母亲的时候,人家又在说,她不是她母亲的女儿…… 为此,她难过了很久! 朱晨在路边搓了一团的泥巴,往怀里一塞,就往二院子走去。 二院子里下人也不多,就朱九婆和两个下人。 以前那些小喽啰已经不由朱丹海指派。 嗯,以前的时候,朱丹海为了装点门面,都把在寨子外面巡逻的小喽啰都叫到院子里来。 住在下人的房间里,瞧着就是自己家奴仆成群的模样。 被朱玄夺权后。 所以的下人都被遣散打发,小喽啰更是被指派在外面巡逻,说,既然让一个少年上山都没有人发现! 好吧!这个少年就是指轩辕昊。 虽然见了轩辕昊,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何况人家说了,他家是杏林百草堂的。 朱七婆也对少寨主说了,她拿了那位少年的玉佩去杏林百草堂当了五百的银两。 朱玄是想见见那是怎么样的玉佩的,但是,朱七婆都已经当了,而且,让朱七婆形容,她也说不上来,便也作罢。 只是,从这儿就知道,他和杏林百草堂是关系不菲的。 这安白镇上的杏林百草堂后面的关系很大。 朱玄也是调查过,都是朝中大臣和皇亲国戚的。 关于赤炎国的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什么的,朱玄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这少年既然大有来头,他也就让他看看,他们清风寨只是平民百姓人家。 也就是民不聊生,饥荒遍野后,他们选择山寨安札。 完全是被迫! 他们也从来不会打击平民百姓什么的…… 在朱晨的破屋里,轩辕昊出现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 嗯,朱七婆对朱玄说的,是大小姐把人给带上来的!救上来的! 轩辕昊不见了,也没有人去追踪。 好吧!朱玄是以为,这个人跟着是朱晨的。 朱晨帮他吸毒,给他吃喝,人家是想报恩的! 所以,下山的时候,朱玄还让人把他给送下去…… 朱晨更是没有多加关注了。 前世,也算是她害了他一条命! 今生,她还了! 都帮他吸毒了,还给他一些吃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拿一些东西,拿一些银两也是应该的! 人家有钱人家,那命应当是珍贵的! 朱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之后了。 朱丹海带着一个小厮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瞧着那被朱晨打裂的石头,瞧着那被朱晨折断的小树,一个又一个来回。 他愤怒、无奈,不安。 “二寨主啊,你这是蛇毒还没有清吗?这走来走去那么局促不安的样子?”朱晨笑眯眯地出现在院子里。 朱丹海一见朱晨,更是又气又怒。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啊! 他被蛇咬,虽然说,是在教训朱晨的时候,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那蛇是她放的! “黄大夫说,无碍!”朱丹海吹着两撇稀疏的胡子,道。 “咳咳,黄大夫没有对你说,咬你的毒蛇是七步倒吗?”朱晨凑上前,笑眯眯地问。 “什么?七步倒?”朱丹海想退后一步,但是,想一想,自己好像来来往往好多步了。 这都七步倒…… “我都活蹦乱跳那么久了,什么七步倒?”朱丹海怒声道。 第43章 泥巴当药丸 “二叔,那是因为黄大夫的医术高明!这整个安白镇上,也就是黄大夫最高明了!”朱晨道。 朱丹海一听,顿时把心给放下了。 当时,被蛇咬了的时候,他跑了多少步去见黄大夫,他都已经忘了! 不过,不管是多少的步子,现在,他还完好就还好! “没事就好!”朱丹海挥挥手,转身要走。 朱晨一把叫住。 “二叔,黄大夫说,你这毒虽然算是解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完全解了呢!” “什么?”朱丹海回头,瞪朱晨,“这黄大夫是想死了,是吧?” “不是啊!黄大夫说,那个时候,军师那么叫的紧,他也没有法子,今个儿我从那边过来,他让我把最后的解药带给你呢!”朱晨说着,就从怀里掏。 “好好!”朱丹海一听,连忙,连连说着好几个“好”。 “花花,那药丸……”朱丹海嬉皮笑脸了。 朱晨把刚才在来的路上搓的泥巴扬了扬,调皮地道:“想么?” “花花,别顽皮了!”朱丹海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那二叔告诉我一下,二十前,我下山去打劫,遇上的那少年在哪儿?” 打劫轩辕昊的事儿,都过去好几天了! 而前面那位是在轩辕昊之前的十几天。 “什么前面的前面的少年?”朱丹海听糊涂了。 于是,朱晨便放下手中的篮子,耐心地讲解起来。 这前一次,她去打劫轩辕昊的时候,是朱研玉说,这山下又有好看的少年过来了,让她下去劫财又劫色! 当时,她是心存愧疚。 一心想着帮朱研玉劫持一个夫君上山来,完全是没有打招呼就走的。 但是,最前一次的打劫,就不同了! 就是打劫那个后来是澈王的时候—— 一大清早的时候,是朱研玉哭哭啼啼过来找她的。 当时,她还在大院的院子里睡觉。 不像后来,是在外面的破屋子里,谁也没有看到! 朱研玉哭的可怜,好几个人过来探看。 因为朱研玉说,她这失了清白的事儿,她不能对别人说的! 只能对她说说!朱晨觉得,这二寨主和吴氏也算不得别人! 她走之前,都过去对吴氏说了,还让吴氏,看好朱研玉,别让她寻短见!她和朱凡这就下山给她报仇! 就是下山把人给打了,上山的时候,二寨主还在山寨大门站着呢! “二叔,这人我和朱凡已经教训过了,不过呢,我肚子饿了,没有把你闺女的夫婿拖上来!” 当时,朱凡是老实人,这朱晨也是! 都是实话实说的! 当时,朱研玉就有说,她都失去清白了,只能认下那山下的少年为夫君了! 不过,朱晨和朱凡都觉得不妥! ——这样品行恶劣的人,就是再好看,再有钱,咱们也不能给妍玉当夫婿! 他们商量一致地上山,然后,见了朱丹海。 朱丹海一听他们的话,声音就大了,说:“什么我闺女的女婿?” 于是,朱凡和朱晨便把朱研玉的事儿,又悄悄地说一遍。 朱丹海的老脸都红了。 他坚决不承认! 他不是不承认女儿下山去劫持夫君,他自个儿常常在山下劫持女子来当小妾的。 他是不反对这个劫持的事儿的! 但是,他反对,他们说,这是她女儿失去了清白,女儿还想着要嫁给山下那个玷污他女儿清白的少年…… 他完全接受不了。 暴躁如雷。 当时,朱晨只能说,这个事儿,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呢! 朱丹海顿时就焉了。 他说,他去调查调查,再来拿下她和朱凡! 只是,话那样说了,但是,人始终没有行动着呢! 朱晨还听说,当会儿,朱丹海就下山了。 下山上来后,就去见军师了。 那个时候,军师还没有受伤的! 军师也下山去一趟了。 这其中是什么?没有人说起,而且,说朱研玉要他们下山打劫人的事儿也被掩瞒了下来。 至少,她的哥哥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朱晨觉得,能把事儿掩瞒下来的绝对不是朱丹海,而是朱顾云! “其实,你还是可以考虑我哥的,我哥长得玉树临风,小小年纪很有领导风范!”朱晨又笑着道。 朱丹海一听朱晨这样说,头微微垂了垂,倒还是有些认同的! 这清风寨上除了大寨主朱旭东英武,军师文雅外,就数这少寨主最有风范了! 再加上这少寨主的年纪又还小…… 朱丹海觉得,就是自己这样目光短浅的人,都觉得,这少寨主以后一定会有出息呢! 他也曾经想着以后,把女儿嫁给少寨主的呢! “我是你的二叔,我女儿,是你堂姐!”朱丹海叹一声。 早知道是这样,以前,就直接跪地说,自家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可以给朱旭东家的小子当童养媳了…… 哟!都是命啊! 朱丹海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只得道:“妍玉没要找到那夫婿,别听他人乱说!”朱丹海叹一声,道。 “到底是什么回事?那一天,我和朱凡上山的时候,明明见到你带着人冲下山的!”朱晨疑惑地问。 嗯,不可能那么快轩辕澈和他的侍卫就死翘翘的吧? 或者又是说,突然不见了,被人救走了,也是不可能的吧? 朱丹海叹一声,倒是说了。 朱丹海说,那一天大清早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和自家的小妾热炕头呢,军师就差遣人过来了! 军师靠在床榻上说:“丹海啊!你不该把你家女儿逼的太紧啊!” 朱丹海先前是一头的懵。 他还没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军师又接着讲了。 他说,他女儿朱研玉,喜欢上了山下的一个小伙子,今天早上正准备下山去劫人! 要劫人? 要劫人,朱丹海是一点也不反对的! 他的几个小妾都是从山下劫持上来的。 为此,朱丹海便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他就一个女儿,这女婿的人选一定要寻好! “不求人中龙凤,也要品貌端正,家中能温饱的!”朱丹海很谦虚地道,“不求像军师一样的才学兼备,也要像大寨主一样,孔武有力才行!” 朱丹海说着,还偷眼瞄军师朱顾云。 朱丹海觉得,现在的军师都有些病恹恹了! 不再考虑了! 第44章 药丸哄真相 嗯,朱丹海曾经考虑过大寨主朱旭东,英武有力! 考虑过军师朱顾云的斯文尔雅。 更考虑过少寨主的人中龙凤…… 前两位,一位,他叫大哥,而且年龄又比较大,还有老婆有孩子的! 第二名军师,曾经也是考虑很久,虽然,军师年纪也比他女儿大许多。 但是,年龄大一些,也许更会照顾人! 可是,后来,发现这军师老师病恹恹的! 于是,他就想着,不能让女儿守活寡…… 然后,才开始要到处物色女婿的! “哦?不求人中龙凤?这山下来的,可还真的是人中龙凤,画中魁!”军师笑着说。 “军师,你怎么知道的?”朱丹海当时还很奇怪地问了。 这大清早的,朱二花过来说,她女儿让她下山去打劫…… 他还没有觉得是可信的,也没有让院子里的人嚷嚷出去。 这军师怎么消息来的那么快的? 好吧!主要是他回头问了他女儿了,他女儿说,这完全是军师告诉她的! 朱丹海还以为这军师就是耍他女儿的呢! 然后,军师说,他是天师第四十八代传人! 唬人的吧?不过,不管是不是唬人的,但是,这山下来了“人中龙凤”倒是让朱丹海很是心动了。 再说了,平时里,山下有个什么人路过,最早知道的都是军师,朱丹海觉得,这军师除了会诗文外,还是有些本事的! 于是,他也就信了。 当然,此时,也就是听说,朱晨和朱凡已经下山了,但是,他又觉得,这劫不了“人中龙凤”劫个小财,劫个小妾也不错! 朱丹海是这样想着出去的。 不过,他出去有些迟了! 在山寨门的时候,就碰上了朱晨他们回来。 当时,朱晨说着,他的夫婿还在山下,当时,又惊又怒。 惊奇这果然是有少年郎路过,这怒气,是因为,他感觉是被笑话了! 于是,便带着人匆匆下山…… 他女儿朱研玉最早听军师的话,让朱晨下山打劫,朱晨原本也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孩子! 又生活在这个的环境中,这样的背景下。 她对打劫这些事情也是没有多大的抗拒,和觉得不对! 因为生活环境就是这样! 朱晨觉得,假如,没有前世的去京城,她一定也会如同这样沦落下去,成为女山贼,女劫匪的! 朱晨下山打劫,前世是真的以为轩辕澈是玷污朱研玉的人,于是,把人家给打伤弄残了! 又听朱研玉说,这失去清白的女人,除了死心塌地地跟着那个男的外,是没有人要的! 她便又觉得内疚,想着再帮她找个好夫君…… 今生在打劫的过程中,突然的醒过来,于是,她便幡然醒悟了! 嗯,现在的朱晨是想着弄明白这军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可以那么辜负她叫他叔父呢?把他当成那么尊敬的长辈呢? 二寨主和朱研玉他们也罢了,反正从来没有希翼过…… 现在,朱晨说,她想要知道那位少年后来怎么样了,不然,她不给解药了! 朱丹海有些怕了! 他才四十来岁不到呢! 他一点也不想早死。 于是,便说着自己带着人回头下山后的情况。 这人都给打劫了,他总要先见见,是不是“人中龙凤”的,假如是,不就是发大财了吗? 即使不发大财,这只要是个人,总会有几分的收入,别的不说,身上总有几斤肉的。 现在饥荒,到处是饿死人的,人吃人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 朱丹海觉得,他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肉的人了。 所以,朱晨他们上来后,他立马带人下去。 他下去的时候,便看到了蜘蛛,密密麻麻的啃噬着人。 当时,他就看害怕了! 于是,连忙给山上发信号。 接着,军师便派人下来了! 把那几个被蜘蛛咬死的给烧了,把那长得挺好的少年给扛上山。 “当时,他也就是看起来比较受伤!”朱丹海觑了朱晨一眼,道。 “你们把他给带上山了?”朱晨问。 “是军师!”朱丹海答。 “哦,知道关在哪儿吗?”朱晨摇晃一下手中的泥巴团,问。 朱丹海瞧着朱晨手中的泥巴团,道:“我家的妍玉怎么还没有回来的?”朱丹海顾左右而言。 先前朱晨带着朱七婆烧的粥走的时候,朱丹海在正房那边也是听到朱凡在院子里喊。 说是,去给军师送粥,他也去!朱研玉也去! 当时也就当去军师那儿,也没有往心里去! 好吧!这也就是他信朱晨手中的泥巴团是药丸的原因。 现在,朱晨问那少年在哪儿,这个事儿不好说…… 当时,他是参与了的。 但是,军师当时也说了,这个事儿不能让少寨主他们知道。 这知道了,你女儿以后如何嫁人? 这不,他对少寨主还是有希翼的,就这样泄露出去,万一……万一…… 那一次的打劫,朱玄没有在清风寨,带着若干的亲信下山了。 当然,后来轩辕昊的这一次,朱玄也是后来才回山寨的。 朱玄在,清风寨还是很克制的,就是二寨主朱丹海也是不敢下山抢小妾的。 “你妍玉很快就会回来了,假如你不说那位少年在哪儿,我觉得,你家的妍玉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朱晨笑着道。 “什么回事?”朱丹海有些恼怒了,“二花,你还想威胁我?是吧?” “不是威胁呢,二叔,我说的是实话!”朱晨把玩着手中的泥巴笑吟吟。 朱丹海突然觉得,这位瞧着又瘦又小又黑的朱晨不是那么小、黑、瘦了! 她…… 一时也说不上来的变化,就是觉得,和以前应该变化挺大的! 再说了,即使不是为了女儿,他还稀罕着朱晨手中的药丸呢! “这是军师抓的,和我无关!”朱丹海抬头望天,道,“和我女儿更加是无关!你要去看看呢,我也告诉你,不过……” 朱丹海身子一蹲,和朱晨一个高度,然后,道:“你这是为啥呢?难道看上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虽然看着长得不错,听说家世也挺好的,但是,几乎都要被军师玩坏了,我觉得……” 朱丹海一抹胡子,道:“你二叔我觉得,花花还是不要的好!虽然,就你这个模样,以后恐怕也只能找一个残疾的……” 朱晨一听,顿时翻白眼了。 第45章 不是一般人 她现在才是十三岁,曾经也是白白胖胖的,就是这几年父亲不在的时候饿坏的! 怎么就找不到好夫君了? 就是找不到,今生今世,她也能凭着实力,不用找夫君都能过的很好! 这是朱晨的心底话! 她对现在的未来还是充满了美好的想象的! 毕竟一切的悲剧都还没有开始,有些错误瞧着也还是可以挽回。 朱丹海瞧着朱晨一副不爱听的模样,也就直起身子了。 “别说我告诉你的!在后山沁水溪后面的山洞里!”朱丹海说着,又向朱晨伸出手来。 朱晨把手中的泥巴团往朱丹海的手中一拍,道:“给!你女儿还在军师的屋外面,你没有去接,她可能回不来了!” “什么?”朱丹海又一声怒。 朱晨把篮子在院子中一放,道:“我去找那个少年,不是因为夫君问题,像我这样的,是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的!” 朱晨这样一说,朱丹海点点头。 他深深表示理解。 他女儿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知道穿衣打扮也很有女人相了,瞧着朱晨,一身上下都是粗衣旧布,还扎着高马尾。 不男不女的! 连双丫髻也不会梳,更别说是插花戴珠钗了,朱丹海觉得,他是深深的鄙夷的! 朱晨当然是不等朱丹海的鄙夷的,她听说了这轩辕澈可能在的地方,便捋起袖子,去看人了! 此时,朱凡还没有回来,她哥也还在大院子里。 只是,她走出二院子不久,就在那边的破屋子里碰上了轩辕昊。 “喂,你不是被我哥派人给送下山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啊?”朱晨惊奇地道。 这沁水溪是在后山坡,也就是说,要经过她以前住的那个破屋子。 就是在这儿,朱晨碰上了轩辕昊。 轩辕昊瞧着朱晨,道:“知道这沁水溪怎么走吗?” “你也找沁水溪?”朱晨倒是惊讶了。 “我有一个亲戚,好像被你们的人抓起来了,我过来看看!”轩辕昊有些面无表情。 嗯,换谁谁都会不爽! 这自家的人被一个小小的清风寨给关押起来。 “……”朱晨瞧着轩辕昊。 今天的轩辕昊换了一身黑衣裳。 那俊逸的容颜,那冷冷淡淡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锋利。 “你的腿完全好了?”朱晨问。 这才几天的功夫。 这来来回回的,当她的清风寨没有人,是吧? 轩辕昊说,其实,他没有回去。 在如安白镇的时候,收买了那位送他回去的山寨小喽啰,于是,便又回来了。 又因为,他上上下下都是通过朱晨破屋的那条小径,所以,几乎都没有人知道。 嗯,这条小路,之前,也就知道朱晨知道! “拿什么收买啊?”朱晨有些惊奇了,“你身上还有……” 朱晨上下打量着轩辕昊,一会儿,她突然就明白了。 这不,他的一身衣裳都换了,这一身黑衣很不合身呢! 轩辕昊说,他对那位小喽啰说,他这一身的衣裳,可以当十两银子。 就身上的做工都能值个五两! “于是,那位大哥就同意让我脱光衣裳,自己回去了!”轩辕昊无奈地道。 “你都脱光了?怎么还有衣裳穿的?”朱晨惊讶。 “这不,我走了后,再回头,就把人家给打晕了,剥了他的衣裳!”轩辕昊摊手,道。 朱晨顿时就觉得佩服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 说好的给衣裳呢? 回头还剥人家的衣裳? 就他那件缝缝补补的衣裳,面料再好,也没有人要啊! 朱晨估计着,这轩辕昊也就是用衣裳的面料忽悠人。 那山寨的兄弟才能上当! 轩辕昊先前穿的衣裳,的确是上好的面料。 不过,都撕扯不成样了,是朱晨给补上的。 那针口歪歪扭扭的,都不能看。 也亏那位还以为能当银两…… “放心吧!这次,我回来原本也是先把衣裳再拿回来的!”轩辕昊认真地道。 什么?送人衣裳了,还要拿回来? 何况还把人家的衣裳给剥了? 朱晨都想骂轩辕昊全家了。 不过,瞧着轩辕昊…… 不是颜值的问题,是他这个人瞧着有些厉害的问题! 在山下相遇,他们能打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腿脚受伤,那伤口带着毒。 后来,她吸了他的毒,帮他包扎后,她上山的一回头,人家就上来,还朝着二寨主扔蛇…… 这说明,这个轩辕昊完全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不是伤刚刚好,先休息休息的么? 他居然还有心思跟踪“恩人”,还随手扔蛇…… 这也就罢了,把他给安排到雪鹰部落附近,还能跟雪鹰部落干一架。 而且,还只是衣裳被撕碎,人没有事…… 这个惊奇…… 难道就是因为他家是药铺的,所以,这受伤了都还能顽强的么? 好吧!先前中毒是一点也不顽强。 “轩辕澈是你家的亲戚?”朱晨顿时就问了。 “轩辕澈?你知道?”轩辕昊顿时带上了警惕。 “嗯,问过呢!把他从山下救起来的时候,问过!”朱晨认真地道。 “你把他给救起来了?”轩辕昊不以置信。 他听说,这轩辕澈在这清风寨,也就是无意那么一问,恰好这位小喽啰,是曾经跟过二寨主的。 也帮忙抬过轩辕澈。 这凤鸣山的路原本就不好走,特别是去清风寨的。 山崖壁立,怪石一缝天。 所以,般轩辕澈给活着拖上山,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这人上来了。 抬的人都被叮嘱着,不能说出去。 当然,大家觉得,不能说出去是因为这位少年玷污了二寨主的女儿——妍玉小姐。 朱晨的嗓门不大,也没有往外说,但是,朱凡的嗓门亮。 他就是没有说,哼哼过几声后,除了少寨主那一院子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外,其他的清风寨喽啰还是听到的。 虽然言语不详,但是,大家都还会想入非非的。 于是,这件事儿虽然被人压下,但是,不少人都觉得,是心知肚明。 这位小喽啰更是,很想找个人唠嗑儿! 再加上是如花似玉一般的妍玉小姐被人…… 那是大家都不想的,特别是清风寨的几个年轻人。 妍玉小姐,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这女神出事了,他们除了恨不得杀了那位,扒了那位,还有一种无处话凄凉的感觉。 第46章 想法无奈 那位送轩辕昊下山,一路上,轩辕昊都明里暗里打听着清风寨的消息。 轩辕昊被朱晨给救上人,听说,这朱晨也拿着这少年的玉佩当了不少的人! 朱玄觉得,这个事儿可以过来了! 再说了,还是他们的人看上这少年,原本想着打劫人家上来当朱研玉的夫婿…… 错在他们! 这银两也拿了! 于是,朱玄便觉得,把人家给送下山就好! 不结怨就好! 别的也就不要求了! 一路上,这位小喽啰没有克制住,把他们清风寨前段时间,也劫持过一位少年的事儿给说了…… 说了也就说了吧,然而,这位小喽啰还是参与搬运和烧毁的。 说话的过程中,被轩辕昊有技巧的套话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统统说了! ——他把少年扯上山,少年同行的侍卫都烧了的事儿都说了。 这得有多少的不牢靠的嘴啊!朱晨都快哭了。 像这样的清风寨小喽啰是要开除的。 不过,幸好,这位不知道,朱晨和朱凡先下山,把人家给揍了…… 轩辕昊把这事儿重复一遍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 当然,他也没有刻意掩瞒,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了还静静地瞧着朱晨的反应。 朱晨都在想,她是不是该上前掐死轩辕昊? 然后,让清风寨所做的事儿,从此掩埋…… 不过,瞧着这轩辕昊锋芒毕露的样子,大约她怎么一个小毛孩也是对付不了的! 前世的时候,朱晨是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今生重生,朱晨不时地掂量自己。 很显然,现在掂量着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分量。 父亲还没有回来,她哥还在清风寨的山头——说明,那边南临国还回不去! 还不是什么玄王! 没有领兵带将的能耐…… “父亲在的时候,一直在说,孝亲尊师,善待人!诚实守信有担当!可以劫富济贫,但是,不能胡作非为!为非作歹!”朱晨义愤填膺地道,“二寨主这是要干什么?” 嗯,朱晨说,这个小喽啰就是二寨主手下的人! 是二寨主的亲信! 他们清风寨上,原本人人都是好的,但是,从他父亲离开山寨后,这二寨主就开始,山中无大王,他这只小二王作妖了! “常常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坏事!”朱晨道。 轩辕昊瞧着朱晨,凉凉地道:“微不足道的坏事?我可是听说,你们清风寨上的二寨主,劫持了好几个良家女子,上山给他当小妾!” 这个事儿,那位喽啰也说了?朱晨简直咬牙切齿了。 丑事不外扬,他不懂吗? 等会儿回去要把他给叫过来,好好教训一顿!朱晨想。 嗯,当然,这二寨主劫持良家妇女这样的事儿,也不能容忍! 要让清风寨良性发展,按纪守法是基础! “那位小喽啰下山的时候,看到的是惨不忍睹的场面!你在说,你们清风寨是救人?”轩辕昊冷哼。 “你能说那场面是我们做的?”朱晨不屑了。 心想着,料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事儿是她和朱凡先前下山打劫的。 她把人儿给打瘸腿了,朱凡把他的那些人给杀了…… 不过,等会儿,见到那位澈王该如何的圆谎? 这是一个难题! 还有,朱晨也对着那些人是朱凡杀的存在疑虑,这人实在是太好杀了! 她怎么一个小孩揍那位少年轩辕澈的时候,人家早早已经是受伤了的! 说明,在这之前,最先打劫的不是他们! “不是你做的?”轩辕昊上下瞧着朱晨,道,“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也是要打劫我的?” “我是打劫你,但是,我有杀你吗?”朱晨不悦了。 她救了他了,是吧? “不就是看在我有钱的份上吗?”轩辕昊不屑,“有让你占了好处的份上吗?” “这话说的,咱们无亲无故的,在这个年头,能救人的,不有一点什么图,谁敢救人啊?”朱晨不屑。 现在的赤炎国已经很糟糕了! 大片的灾荒,官府的打压,民不聊生! 在这样的生活下,才会不断有山寨山贼的产生! 好吧!也就是这样的国情和环境下,不少不怎么杀人,只越货的山寨劫匪,最后都被招安了! 有些,还委以重任! 比如清风寨……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只是,想说,是个人都会知道,这山贼很多都是迫不得已! 轩辕昊想着那位小喽啰说着,他们下山的时候,看到那些死了的侍卫身上都是蜘蛛,那位少年身上也是。 不过,这少年没有死!其他人已经毙命了! 这蜘蛛…… 蜘蛛是关键! 他没有在清风寨上看到蜘蛛,也没有听到朱研玉对朱晨说,这军师身上曾经有蜘蛛,还吞噬着血肉…… 当然,当轩辕昊又在问,这清风寨是不是有这样的蜘蛛的时候,朱晨不敢答了。 “这蜘蛛听说很可怕……我们是不是都要到空房子的地方瞧瞧?那些结网的蜘蛛是不是都是这样?或者把清风寨都打扫一遍,消除一下蜘蛛出没?” 朱晨说的紧张有害怕! 轩辕昊见着朱晨也不像是作假! 再说了,这朱晨又瘦又小,也就是十来岁的样子,也不可能编出什么大故事来。 主要还是单纯! 轩辕昊觉得,就是那么一天的相处一下,这个朱晨的性子还是真的很! 在他十几年兢兢战战的宫里生活,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说点实际的!你们杀那个叫轩辕澈的侍卫,把他们给拖上山,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点什么了啊?”轩辕昊依然冷哼。 “不是说,他们身上有蜘蛛吗?”朱晨冷哼。 刚才,轩辕昊说,那位小喽啰在下山看到的人,都是身上带着蜘蛛的。 都是被蜘蛛咬了的! 所以,军师才下令烧毁的! 这军师…… 朱玄是大有来头,这军师朱顾云是不是也是大有来头呢? 朱晨这一重活,对军师叔父的感情很淡…… 而且,还用辨证的方式瞧着,想着…… 一听一想,都觉得,军师叔父就是人面那个心的…… 也许是天生敏感,或者是重生,世界观的颠覆。朱晨为自己的想法很无奈! 轩辕昊也觉得,那些人的死,和蜘蛛有关,和眼前这个小女孩还是没有多大的关系的! “亏你们想的出来,以为把人给抓了,就能够让他当你们山寨夫婿?”轩辕昊冷哼一声,然后,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那位轩辕澈,家里妻妾成群,没有可能是要玷污你们妍玉小姐的!” 第47章 轩辕昊的抱负 “亏你们想的出来,以为把人给抓了,就能够让他当你们山寨夫婿?”轩辕昊冷哼一声,然后,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那位轩辕澈,家里妻妾成群,没有可能是要玷污你们妍玉小姐的!” 轩辕昊现在,目前了解到的事情,就是—— 这清风寨的一位,凤鸣山下的少年把朱研玉给玷污了,然后,二寨主带人下山去找少年报复。 结果,看到这少年和一群侍卫在凤鸣山脚下被三五成群的蜘蛛啃噬…… 二寨主很慌! 军师知道后,很冷静! 把死了的给烧了,把还活着的给拖到了山上来。 当然,目前就是轩辕昊也还是不知道,这个事儿和清风寨有什么关系的! 毕竟他还不知道,这清风寨上,军师身上有这样的蜘蛛…… 嗯,前面,轩辕昊就有些怀疑清风寨了。 轩辕澈是比他早几天出发的。 轩辕昊的出发是被太后和丞相所迫,是赤炎国的君王被逼迫之下,让唯一剩下的孩子去救灾的。 毕竟这皇上的儿子,已经没了许多个,所有的子女也就剩下轩辕昊一个了。 轩辕昊也想走出京城,看看外面的赤炎国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形,百姓受灾的情况。 但是,在轩辕昊离开之前,这轩辕澈已经离开了京城。 他去哪儿?干什么? 轩辕昊原本也是无从知道的。 但是,一路上,左丞相很着急。 到处暗地里打探…… 那个着急的模样,让他那么的深城府和老狐狸,都露出了一丝丝的尾巴来。 这很不一般! 一路上轩辕昊都是这样想的。 轩辕昊是皇子,这轩辕澈就是皇叔。 轩辕澈是君王的弟弟,太后的亲儿子。 现在赤炎国的君王轩辕炜,在他被立为太子的时候,他父皇迎娶现在的这位“太后”。 先皇七十岁,那位太后还是新皇后,她生下轩辕澈。 皇上老来得子! 从此,原本就不安宁的后宫,便更加的不安宁。 先皇去世,轩辕炜登基。 这就是不太平的开始。 不只是皇宫里的不安定,就是外面,赤炎国的国土上,到处是天灾人祸。 人人都在说,这轩辕炜不是天之子。 这君王要重新选取…… 就是现在也是这样的谣言嚣张。 但是,现在的皇宫里,先皇留下的,除了皇上以外,就是这个轩辕澈了。 轩辕澈毕竟还年幼。 就是今年,都还才十九岁! 比轩辕昊这个正宗的先皇嫡孙,君王的嫡子也才大四岁。 也不见的,比轩辕昊更加的才干和聪慧。 嗯,前面的时候,轩辕昊还是有好几个皇兄的,这些皇兄都比轩辕澈还年长,只是,这些皇兄不是病死,就是夭折。 就他,小心翼翼地存活下来。 轩辕澈的离开京城,随后,他也被迫地离开。 轩辕昊先前想的就是,这左丞相和太后的人,想着在半途上把他给做了,然后,再把去灾区探视,去灾区救灾这样得民心的事儿让轩辕澈收下。 然后,再直接迎接这个轩辕澈回京城。 得民心,心系着天下! 回京城的时候,立马拿着这个说事儿,皇子埋葬在灾区,澈王上位! 的确,这左丞相和太后,原本也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才不惜用太后的懿旨胁迫君王,让他同意把皇子送去灾区。 回来就直接兵变。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先行的轩辕澈怎么就给弄丢了,弄失联了…… “小小年纪,就妻妾成群了,当真不是好人!”朱晨叹一声,接着道,“轩辕昊,你千万别学你家的那位亲戚!少年最要紧的是立志!以天下为己任,有担当,有模样!要有宏伟志向!” 轩辕昊听了,难得认真地点头,说:“知道!” 在赤炎国的朝廷上,君王如同虚设! 大家都对君王多有不满,但是,对着皇子轩辕昊却是抱着极大的希望。 轩辕昊也是觉得自己要承担的很多! 从小,母后就对他循循教导,一定要活下去! 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除奸臣,安天下! 让赤炎国繁荣昌盛! 让赤炎国国泰民安,让百姓安乐,让官清廉! …… 他一直记得! 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活着,坚强地活着,等着自己强大的那一天,除尽奸佞! 轩辕昊知道轩辕澈的失踪,也知道左丞相不按好心,便先让抚镇司带着物资先走。 毕竟这镇南关的灾难是真的! 那瘟疫也不会是假的! 即使,这儿都是左丞相的人。 让不是左丞相的官兵先行去救灾,然后,他一个人逃脱。 在那样的宫中,他都能存活下来。 轩辕昊对自己逃生技能,随机应变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越无牵无挂,越好逃脱。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左丞相居然,让他给山贼打劫,他带着人转身就跑…… 他们跑了也就罢了,还回头,给他一箭。 那是毒箭。 轩辕昊知道,要不是朱晨的救,他可能是真的会死在凤鸣山的山脚了。 他带着伤,躲过那群山贼,却是没有躲过突然从前面出现的朱晨。 嗯,当时,朱晨下来的时候,轩辕昊正是在狼狈逃跑时。 她拦住他,说:“站住,劫财劫色……” 当时,也就是觉得对不住朱研玉,下来打劫一位少年上山去给朱研玉还情,免得往后的日子,天天找她哭唧唧。 而且,假如这位还有财的话,那军师叔父往后的拿药,她就再也不用纠结了! 鉴于这些,所以,朱晨拦住轩辕昊不放,还跟他扭打在一起…… 现在,轩辕昊也知道,当时,朱晨拦住他,不过,就是想给二寨主的女儿劫个夫君。 他对于这个荒唐的事儿,觉得很可笑! 当然,他也觉得这轩辕澈对这个比眼前小女孩大不了多少,稍微长的好看一点点的小姑娘,会那个干啥……他觉得也许这其中有误会,或者是轩辕澈的啥阴谋。 那个年少的皇叔,或者心狠,或者手辣,但是,对着一个小姑娘辣手摧花…… 想不到,这太后和左丞相,右防左备,捧在手心的,最后,居然让一个小山寨给劫持上山了! 而且,轩辕昊对于那个所谓的蜘蛛也很好奇. 嗯,主要是那轩辕澈为什么在凤鸣山山脚受伤,他有些好奇! 第48章 高级的棉连纸 朱玄和朱晨往军师的住处走去。 军师的住处是在那边靠着悬崖的独栋小木屋。 朱玄回头望了一眼,跟着过来的都是朱家人! 清风寨有妇孺老幼和青壮年。 清风寨上的人,有些是曾经的朱家人。 随着朱旭东和朱玄他们落草为寇带来的家人,还有不少是原本就是山上的山贼们! 在这其中,老幼妇孺在山中种田养老,青壮年,甚至不大的少年都要开始学文习武,强身健体,随时听命少寨主和大寨主。 这次下山的也都是朱家的秘密训练的精英。 即使这样,损兵折将也是很严重! 朱玄看出了,这些都不是普通人,特别在他在打斗中,捡到一块令牌后,便觉得,不杀了,最后,便是清风寨亡! 所以,朱玄便都下了重手,还让清风寨的兄弟们出手,不要留活口! 遗憾的是最后,还是被逃走了一些…… 为此他都在那附近找了好久。 这凤鸣山的山脚也是很大的! 朱玄在凤鸣山山脚的东边下寻找,轩辕澈他们跑去了西边的密林里。 嗯,轩辕澈前面遇上的蒙面劫匪就是朱玄他们。 所以,朱玄也一时没有找到。 再加上,朱辅说,军师病重,急需要千年灵芝! 这千年灵芝在哪儿买? 嗯,身上还没有银两呢! 这次打劫是杀了不少人,自家的人也受伤不少,但是,就是没有劫到银两。 轩辕澈和司镇抚分开,路过这凤鸣山山脚的时候,其实,都没有带多少物品。 有些金银盘缠都在小汛子的身上,其余的侍卫,除了拿一把刀外,还真的都没有什么。 再加上,几个好的侍卫和兵将又被左丞相带走。 当时,轩辕澈也只防着左丞相要耍什么,谁知道,立马就遇上了山贼来势汹汹,武功高强。 他们打了一票劫,还杀了人! 只是,这剩下死的死,伤的伤,一摸口袋都是没银两的! 朱玄一见,没有法子,便让手下都把这些个的衣裳和刀剑都送到镇上卖。 还有人建议,这肉也不能浪费,现在饥荒,割了吃,也就是当肉卖,还能卖好些钱的! 朱玄没有同意! 他不是那种没有人性,残暴的。 不过,这打了一场的硬仗,又一夜没有睡好,还要去镇上买灵芝…… 现在还真的有些疲劳。 其实,他和朱凡也就是前后脚去镇上。 不过,他前,朱凡后罢了! 去军师木屋的路上,朱玄一路问,那山下打劫的事儿。 朱晨一口咬定就是朱研玉让她下山打劫的! 而朱研玉是听军师的! 平日里,军师虽然满口的道德仁义,但是,朱玄也知道,军师不是不沾鲜血的人。 只是,这一回来就听到说,朱二花这个妹妹下山打劫了…… 好吧!还有朱研玉?! 朱玄觉得,朱研玉的可能不大,但是,刚才听着,好像又真的是军师说的什么的…… 他也是在外收到军师的飞鸽说,清风寨有危险,让他回来剿匪! 这军师大清早的醒来,又让他妹妹去打劫?! 朱玄还详细问了朱晨打劫人的模样,朱晨倒是没有欺骗,都给说了! “没有受伤?”朱玄问朱晨。 朱晨很高兴,自家哥哥首先关注的是自己。 “当然,你看着我像受伤的吗?他们才是受伤的!”朱晨得意地道。 想着她临走前,望见轩辕澈的表情…… 嗯,把轩辕澈整了的感觉很好! “哦!”朱玄“哦”了一声,又问,“你和朱凡没有杀了他们?” 此时,朱玄的内心有些矛盾的。 他既想他年幼的妹妹不沾血腥,又想着,妹妹和朱凡能把人杀了,以绝后患! 他隐居在凤鸣山上,只为了隐藏,不是为了要暴露! 杀了官兵,无疑就把自己放在官府的眼皮底下! 大事未成,现在暴露太早,一点也不好! “没有!”朱晨倒也坦诚。 朱玄微微失落地道:“他们逃了?” 朱晨瞄了一眼他哥。 “怎么?兄长早上打劫的也是同几个人?”朱晨问。 朱玄从怀里拿出一根灵芝,掩饰道:“不是,哥哥是去买灵芝了!” 这十年的灵芝很小。 朱玄对着朱晨和其他人,都说,他下山是去请大夫。 实际呢?在请大夫和买灵芝之间,他打劫了!朱晨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到。 而且,哥哥他们打劫的也是轩辕澈他们! 难怪轩辕澈最后,会认为他们清风寨都是山贼流寇! 山贼流寇从良都不行! “哥哥买灵芝了,这衣裳上怎么就沾了血呢?”朱晨又问。 她要想知道真相! 知道这军师是为什么让他们费心地打劫,难道就是为了对付轩辕澈这个皇子? “咳咳,是在当东西的时候,受伤的!”朱玄尴尬地道。 “哦?!”朱晨才不信呢! 但是,还真的事实如此。 在山下打劫的时候,受伤的伤口早就处理了,就是在镇上留下的,赶回来匆忙,便没有处理了! 因为这不是打劫的…… 朱玄在打完劫后,让一伙人去追寻逃走的那些人,自己去了一趟镇上。 朱玄这都打劫到一些东西了,还是赶紧拿去镇上卖了,去买灵芝。 他去镇上的时候,还很早,大夫没有在,当铺还没有开门。 好不容易等到当铺开门,他拿着那些卸下来的衣裳和刀剑要当的时候,当铺老板吓的哆嗦,说不敢收! 朱玄一怒,一把抽出紫芒剑,往当铺前一放,一吹,就把那当铺老板的胡子都给刮了! 还掉了几滴血…… 于是,当铺老板当场就尿裤子,把柜子里的所有银两都给捧出来。 朱玄觉得,假如知道这抽一抽紫芒剑,帮当铺老板剃一下胡子就能得银子,他绝对是不会选择杀人和打劫的! 嗯,朱玄还准备,往后没有银子的时候,去镇上走一趟,帮各位大掌柜的剃一下胡子了! 不过,这当铺的银子拿过来,去了药店,说只能买一支十年的灵芝。 不光是银两不够,还有他们那儿没有千年灵芝。 于是,朱玄又把紫芒剑一抽,人家吓的抖索,一个手脚不利索便自己把自己给划破了。 就是朱玄抽剑,那个大夫哆哆嗦嗦之间,把自个儿的手脚送上去中招了,流了一点血,还染了朱玄的衣裳。 于是,朱玄便拿了十年的灵芝,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第49章 在猪圈里 主要是,她也是知道了这轩辕昊和轩辕澈也不大对付。 嗯,他拿他回去,不过,就是要挟左丞相把物资给交出来。 他也没有想要好好对待轩辕澈,或者,为轩辕澈报仇什么的! 所以,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找到人,让轩辕昊带走。 前提必须说明,他人是清风寨救的! 这杀人放火的事儿,都不是清风寨干的! 当然,这些话还是要根据等会儿,见到轩辕澈,瞧着轩辕澈的神志,以及知道多少的事儿俩判断! 反正呢! 朱晨不要让那位认为,他们清风寨是坏人就是了! 她是不是坏人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想着能和这位澈王再见面。 如此想着,说着,他们就看到了一条小溪。 溪流欢畅,流水咚咚。 那溪流的尽处是崖壁,是水潭。 “在哪儿?”轩辕昊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出来哪儿有什么山洞。 “穿过那水潭就是了!”朱晨指着那一处碧水幽幽的水潭,道。 穿过水潭?对面不是崖壁吗? 好吧!走起来,轩辕昊才发现,这走过水潭,跨过崖壁,就是一处猪圈。 朱晨说,这儿原本是养猪的! 后来,清风寨发生了猪瘟,于是,他们清风寨就把这猪圈给遗弃了! 那猪圈的旁边是羊圈和牛圈。 听着朱晨说的话儿,似乎都是发生过瘟疫的…… 害的轩辕昊要进去的时候,叫都缩了回去。 朱晨是没有进去的,但是,她说话的声音是老大的! 再加上,她人儿小,站直了,也就一猪圈的围栏高。 轩辕澈在里面压根儿就看不到是说在外面哔哩哔哩。 还说着,这儿原本是猪圈。 是猪圈也罢了,还说,这猪圈发生过猪瘟…… 那隔壁的羊圈牛圈也统统是死过牛羊的…… 饶是在这儿被关了好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臭味的轩辕澈又开始呕吐起来。 他恨死抓他的人,也恨死了关他的人! 是谁?是谁? 轩辕澈记得,他原本也是从来没有出京城的,但是,这一次的时候,左丞相说,他想了一个“釜底抽薪,偷天换日”的计划,准能让君王从此再也不早朝。 嗯,这谋夺权位,是他一直活着的中心。 至少,从小到大的时候,他的母妃都在告诉他,这皇位原本是他的! 不过,就是被皇兄霸占了而已! 要夺回权利和位置,那么就必须打倒那位置上的人和势力。 为此,他一直也在努力! 他母妃的建议就是颠覆朝廷,秩序重建。 就是把他长兄从那位置上拔了下来。 但是,,他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继承太子之位,更加的稳妥,和不流血牺牲那么多! 皇兄其他的几个子女都死了,但是,这三皇子却是顽强的很! 大家都在支持着轩辕昊。 朝中大臣对于太子之位,也都有提议。 他的母妃害怕这皇位已经是他皇兄的了,这太子之位等会儿又被三皇子给霸占了,于是,便想着先下手为强。 把这个三皇子给再弄了…… 这个计划便是让轩辕昊离开京城去镇南关救灾。 那些支持三皇子和皇上的大臣也是怂恿,他们都在认为,这三皇子去一趟救灾现场,会得到名声,得到锻炼,得到上天的厚待和仁义。 左丞相说,即使要偷天换日,那么,咱们就先出发。 就是让他先走,免得君王最后,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没有了,恼羞成怒,拿他开刀。 他来的路上,原本也一直是有人保护的! 但是,在他一路的游山玩水之间,却是出了意外。 首先他碰上了一个美女。 对,的确是美丽至极的女子。 为此,他还以身作则了…… 而后,就是遇上了一个文雅至极的男子。 男子说,他等他很久了! 他刚刚想问着,等他做什么呢?结果就出意外了。 原本一路上,他带的人也是不少的! 但是,因为他需要不时地知道这左丞相的动向和消息,让不少轻功好的,去联系了! 留下的,他也想着游山玩水,不受拘束而把人给打发一些走了…… 当然,最后剩下的其实也还是有不少的! 但是,在他饿了的时候,那位文雅男子请他吃包子之后…… 轩辕澈想了很多回。 他觉得,话说你好自己太年轻的原因。 不然,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但是,他一路走一路玩。 结果就迷路了。 来到凤鸣山脚下的时候,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凤鸣山四周几乎是五百里无人烟的。 一群人跟着挨饿。 在山下见到一个文雅男子带着书童,带着食盒。 当时,他就心动了! 拿了银两和玉佩换包子。 当时吃的时候,他觉得…… 他肚子是饿了,但是,常年锦衣玉食,吃的都是上好的面食的小王爷。 现在,一口咬下去,是带着沙石的包子,当然是难以下咽。 为此,他统统都赏赐给他的那些侍卫手下了。 他因为没有吃,逃过了一劫,而那些吃了包子的侍卫却是肚子痛。 轩辕澈才知道不对了! 但是,他此时知道不对的时候,这文雅男子已经变为催命厉鬼。 一把判官笔,招招要致人命! 轩辕澈和他的侍卫们就是这个时候受伤的。 一众侍卫护着他逃,其他人纷纷围攻那文雅的男子。 他狼狈地逃出来…… 跑了很久,绕着森林一圈又一圈的! 后面跟上的侍卫说,那文雅的男子被他们打成重伤。 轩辕澈松了一口气,回头。 原本以为跑出敌人的地盘了,结果,一转头,就碰上了朱凡和朱晨。 当时,他是不认为这朱凡和朱晨他们俩是打劫的! 朱凡还好,长得壮实,还拿着一把生锈的破刀,这另外一个小姑娘,又黑又瘦又小,瞧着就只有十来岁…… 为此,轩辕澈也不在意,刚刚逃了一阵,紧张的心里总要缓上一缓。 谁知道,他还没有坐下来呢!人家就叫嚣着打劫。 上来就是一刀…… 而,那些他瞧着能耐的侍卫却是一个个地倒下…… 当时轩辕澈那个惊骇,连连被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孩给踹了好几脚,都爬不起来。 特别在最后,那些侍卫们嘴里,鼻子里身上都钻出一只只蜘蛛来后,他更是惊惧万分了。 小姑娘和那拿着破刀的少年掸掸手,都走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也就是他最后,会被抓的原因。 第50章 待宰的猪 轩辕澈觉得,当时,自己完全是无法从震惊中醒过来。 于是,便悲剧了! 他一悲剧,便被人拖着上一座小山关了起来。 还是关在这散发着阵阵臭味,到处是粪便的地方…… 他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那文雅的人士,那打劫的人儿,以及那一次相遇的美人都是谁……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抓自己要干什么? 被关在这儿那么一些天,他都没有找到答案,也没有人告诉他! 有人来,也就是丢个他一点硬邦邦的吃食的粗汉。 压根儿就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现在抬头,他看到了谁…… 嗯,他看到了轩辕昊。 “是你!”轩辕澈咬牙地道。 原本俊美尊贵的少年,在这猪圈十来天,早就蓬头垢面,看不出当初的模样了。 轩辕昊一时间没有看出这位是轩辕澈来着,但是,轩辕澈却是一眼就看到了轩辕昊。 他觉得,他的恨和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惑,顿时在这一刻茅塞顿开了。 “是你!” 这是轩辕澈坚定又决裂的声音。 当轩辕澈如此认定的时候,轩辕昊突然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嗯,先前的时候,朱晨和他商量来着。 朱晨要他应下说,轩辕澈被抓,和他们清风寨无关!不是被清风寨抓的,也不是清风寨干的! 这个,她必修要轩辕昊对轩辕澈说明白,说清楚,不然,她是不带人的! 在轩辕昊说,自己一定会守信承诺的时候,朱晨才带着他来。 朱晨其实,也不知道这轩辕澈在这儿的! 毕竟二寨主只是说了沁水溪! 她不过就是猜一猜。 在这清风寨,除了靠近雪鹰部落的没有人会去靠近外,还有这一处的是大家都不会去的…… 嗯,这轩辕澈被抓,都没有人说起,这清风寨上突然多了一个人,这只能说明,这轩辕澈被关的好! 咳咳,这清风寨能无人敢去,也不爱到处说自己去过的地方…… 好吧!一定就是那瘟猪过的猪圈,瘟疫过羊的羊圈,牛圈…… 事实证明,朱晨的猜测很对! 这轩辕澈被抓到如今,能无人透露,就是因为来人被关在曾经瘟疫过的地方。 说敢对别人说,去过瘟疫的地方? 接触瘟疫的人? 朱晨,想护清风寨安平,当时,轩辕昊也答应了。 像朱晨这样,小小年纪,就这样重情重义看重家人的小孩已经很少了! 还有,清风寨都是饿坏的平民百姓,不少的老老幼幼,他觉得不能够计较那么多,只要以后,走上正道就行! 朱晨也说了,等会儿带着他去的时候,他是不露面的,只是让他过去跟他谈谈说说。 顺便再蒙上他的眼儿把那个轩辕澈扔下山,就是他睁开眼后,你也不能够告诉他,他曾经在清风寨上呆过…… 现在的轩辕澈可是,以后最狠厉的澈王! 当然,轩辕昊是不管轩辕澈以后厉害不厉害的! 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带着轩辕澈走,便应下了! 然而,他都忘了,此时,谁能出现在轩辕澈的面前,便会被认定是凶手! 轩辕澈毫不怀疑地认定是他…… 相对面…… 轩辕澈发狠的目光,说着:“你居然用这种手段!” 轩辕昊觉得,他压根儿就不用辩解了! 朱晨一听,顿时欣喜,这是完全嫁接出去了。 她还以为需要一番的口舌之后的呢!朱晨美滋滋。 嗯,这轩辕澈不认得朱晨,也不认识那文雅的男子,不认识突然冒出来打杀他的人的蜘蛛…… 更不知道,他被拖上来的地方是清风寨。 当然,即使,他是知道这儿是清风寨,拖他上来的是清风寨的寨民,他也不认为他们就是主要的凶手。 他依然会认为这轩辕澈是幕后主使。 “行了,想出去就说一句话,我拖着你出去!不想出去,那我也就算了!” 轩辕昊瞄一眼,就知道这轩辕澈心理怎么想的! 他没有辩解,只是做势要回头出去。 “站住!”轩辕澈又一声吼。 他的吼声都嘶哑了! “我要出去!” 轩辕澈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撑不住了! 在这儿日子,实在是猪狗不如。 吃不好,穿不好不说,处处都是粪便,时时刻刻都是臭味…… 白天太阳烤热,夜晚山风呼呼,寒冷! 何况还听说左右都有瘟疫的…… 这……万一死人呢? 轩辕澈一点也不想死。 “行!”轩辕昊也干脆。 朱晨也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好像还真的熟悉。 这个轩辕昊还不怕那位澈王…… 好吧!只怕那位轩辕昊也是皇亲国戚来着,毕竟那杏林百草堂的背后,听说就是皇亲国戚…… 朱晨想着,还对着轩辕昊抛出了一块黑布。 在来的时候,朱晨还准备了厚厚的黑布。 这轩辕澈被送出去的时候,一定要蒙住眼睛才行…… 上来的时候,听说,因为那一惊一吓,然后,还被她给踹了,在被拖一路的时候,已经是昏迷了…… 所以,很可能这轩辕澈对一路被拖过来,一点印象也没有…… 现在就是等着轩辕昊要动手,给一个搭手。 只要,轩辕昊把人给蒙上眼睛,她就上前去揍一顿。 他们家,她清风寨帮着驱赶外敌入侵,护下赤炎国河山,最后,却是换来他们的赶尽杀绝。 轩辕昊见朱晨丢过来的一条大黑布,也伸手去拿过。 在那边猪圈角落的轩辕澈。见轩辕昊拿过一块黑布,顿时就紧张起来了,赶紧弄往里挪了挪。 现在他饿的全身无力,身上又被捆绑的紧,简直就是待宰的猪…… 嗯,主要是轩辕澈害怕轩辕昊拿着那块黑布把他给勒死。 没有他,那么,轩辕昊人生就会顺利很多! 好吧!轩辕澈也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他才会害怕,才会着急。 “放心吧!我不杀你!”轩辕昊悠悠地道。 轩辕澈心头一落…… “不过,就是拿着你把灾款给换回来罢了!这镇南关瘟疫,这物资和银两,除了国库处,还有百姓的捐助!”轩辕昊瞧着轩辕澈凉凉地说道。 他说话间,便把黑布在手里叠了叠。 轩辕澈一个哆嗦。 第51章 不能叫人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澈往里缩。 他是有些害怕,这个比他少几岁的皇侄子会对他下手的! “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轩辕昊冷哼,“不就是你的人把捐款和物资都给吞了,让百姓在瘟疫中生病死亡?” “……” 这就是要勒死他的理由?!轩辕澈警惕地望着轩辕昊手中的阴森森的黑布。 “本……王……”轩辕澈想了想,现在,对面的那位皇子都没有自称王,他还是悠着点,便道,“我让他们把物资和款项都给拿出来!” “行!” 轩辕昊点点头,应一声,拿着这黑布就大步走上前。 轩辕澈一呆。 轩辕昊已经伸手去解那绳索。 这轩辕澈呆在这猪圈里原本是被绳索绑在猪圈角落的木桩上,现在,轩辕昊把人给解开。 轩辕澈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想着,终于是自由一些了! 不过,他被绑在这儿那么久,身上还带着伤,又一直吃不饱…… 风吹日晒的! 即使被解绑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全身是无力的! 轩辕澈撑着那桩子还想站起来,结果,那轩辕昊转身又把他给绑上了。 轩辕澈想惊叫,轩辕昊捡起地上的一直袜子就塞他嘴里。 这白色的布袜是轩辕澈的。 他被一路拖上山,这鞋子早早不知道掉哪儿了,就脚上的两只袜子也在挣扎中,脱落…… 所以,现在,轩辕昊伸手那么一捡,就是拿到轩辕澈的袜子给塞他嘴里了。 “别叫,再叫我就直接塞粪便了!”轩辕昊凉凉地道。 倚靠在猪圈外的朱晨一听,“噗”一声,笑出声来。 “谁?” 轩辕澈一声叫,轩辕昊把轩辕澈的嘴巴用力一堵,然后,拿过那黑布,一下就把他双眼结结实实地蒙起来。 轩辕澈此时全身没有多少力气,只能任着轩辕昊摆布。 这轩辕昊的仇恨他记下了,不过,刚才的那一声笑声好熟悉…… 当然,轩辕昊不会让轩辕澈发现朱晨的。 他说话算话,不会让他们皇家之间的恩仇,连累到平民百姓,即使他们是山贼! 嗯,轩辕昊虽然才十五岁,对于权力,对于死亡,他都是经历了很多的。 轩辕昊把轩辕澈拖出这猪圈的时候,朱晨是有帮忙的! 帮着拖了一路,到山坡要趁着小路下山的时候,轩辕昊觉得他需要帮助。 他要拿着轩辕澈向左丞相换东西,就他一人,压根儿就不行…… “你们山寨是劫富济贫?是侠义之士?”轩辕昊突然扔下轩辕澈回头问朱晨。 “差不多是!”朱晨答。 “我要见你哥哥!”轩辕昊道。 “见我哥?”朱晨上下打量轩辕昊疑惑。 “嗯,谈一笔交易!”轩辕昊认真地道。 这清风寨,他呆了几天,以及了解的也差不多了,除了那个少寨主的那一院子。 所以,他要见见朱玄,跟他谈一笔交易。 朱晨让他自己去那大院子里找,说着:“我帮你看着一点你的人!免得等会儿你出来,这个你要的人也没有了!” 朱晨如此一说,轩辕昊也觉得是。 再说了,他要做的事儿很多! 他不能没有自己的人,自己的小伙伴…… 在这清风寨…… 他突然有种要和清风寨上的人交朋友的想法。 大家互利互惠! 他让他们致富脱贫,他们帮他除去奸佞。 轩辕昊便没有把这个想法对朱晨说,因为,他觉得,这朱晨还是小毛孩。 轩辕昊来见朱玄的时候,朱玄正在院子里,检查着那几箱从山下劫持而来的箱子。 轩辕昊被打劫的时候,朱玄没有在;轩辕澈被打劫的时候,朱玄却是在的。 嗯,轩辕澈带着人从凤鸣山下路过,便已经被朱玄的人给盯上了。 清风寨不强大,但是,朱玄的院子里个个是精英。 山脚下有没有人路过,路过是什么人,清风寨偶尔有让小喽啰盯梢,打劫! 朱玄不打劫,却是时时都让自己的人去注意那边的动向。 轩辕澈还没有到凤鸣山脚下,就进入了朱玄的眼界。 朱玄不想惹是生非,他做的是大业,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 但是,军师却说,现在军饷紧张,都不能保证前方的战士的衣食住行的话,如何让人家为你冲锋陷阵?为你劳累奔波? 当时,朱顾云说:“阿玄啊,咱们清风寨清贫,大家都吃不上饭也就罢了!你的那支队伍,总不能让他们为国为你劳累奔波的也饿了肚子?是吧?”说的意味深长。 当时,军师还说,这个事儿,他去做就是了! 保证能劫下许多的银两! 先前,也是有打听过的,那些在山脚下放哨的也送回消息说,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衣着华贵,带着财富也不少! 朱顾云再这样一说,朱玄便同意了! 那天半夜时分,就下山去劫人了。 轩辕澈也是半夜赶的路。 白天天气炎热,晚上的时候,比较凉快! 那一天,他又醒的早,一心想着早日赶去安白镇。 轩辕澈一路走来,是去安白镇杏林百草堂的。 这打劫是清风寨的蒙面下山,这出面拦轩辕澈的是朱顾云。 轩辕澈一伙人在路过被打劫,逃亡间,见到的一个文雅男子,带着包子请他吃的便是朱顾云。 朱玄不想动静大! 因为这样容易引来注意。 他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别国的人,在赤炎国的界内。 而且,义父临行的时候,叮嘱过,让他保护好清风寨,让他看好清风寨,等他回来…… 这义父一去就是两年时间,他等的有些焦虑,但是,却是不敢轻易动作。 军师也说,这下山的事儿,就让他一人来。 朱玄是劫了东西便带着手下先上山了,这朱顾云还在下面。 朱顾云是送完他们包子后,再上山的! 他刚刚放了不少的蜘蛛在那包子里,因为自己也吃了一个,便遭到了反噬。 一路上,是抱着被蜘蛛撕裂而出的伤口往院子里走的。 恰好在沁水溪碰上了朱研玉。 朱研玉一脸惊奇和疑惑。 于是,这朱顾云便说了,这山下有俊美少年,让朱研玉叫朱晨和朱凡下山劫持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朱顾云自己也遭到了毒蜘蛛的反噬,于是,便没有等待看着他们全部吃下包子再上山了,而是,先行离开。 上山之后,他是不知道,这山下的人们是不是都有吃了他的那些有毒蜘蛛的包子的。 于是,便想着,让朱晨和朱凡去收拾残局。 ——为什么不对朱玄说? 因为他养斗形蜘蛛的事儿不能叫人知道! 第52章 合计 再加上那天朱玄也没有在清风寨。 当然,当朱晨和朱凡过去,除了觉得,朱凡力气大,对付几个受伤的还是没有问题外,还有,他想着的是逼迫朱旭东出手。 所以,当然是用朱晨这个傻孩子! 当然,当时,下山的是军师。 不过,在军师下山后,朱晨也偷溜下去了。 军师要下去,他可不是单枪匹马的,他还叫了朱况过来装装门面。 就是,他是文雅的书生,那朱况就相当于好看的书童和下人。 “这有志向,忠心!但是,也要让他们肚子填饱了才能要求他们忠诚和为南临国未来的君王奔波!” 朱玄顿时说不上话来了。 朱顾云军师,不但是清风寨的军师,也是他的恩师,他军中的师爷! 他义父临行的时候,嘱咐着说,有什么事儿,多跟军师商量! 这军师也是学富五车,腹中有才华,有谋略!朱玄也是知道的! 原本瞧着这轩辕澈来头不少,这穿着打扮也是华贵,朱玄是不想动手的! 但是,朱玄不想动手,那朱顾云却动手了! 轩辕澈昏迷之前,只是冷哼一声:“可以啊!这就是你要抓我的理由?” 轩辕昊不说话了,他只是拿着手中的黑布上前。 轩辕澈是被捆住,但是,身上的都是稻草绳,即使捆的结实,也是好解绑的! 不好解绑就是因为轩辕澈身上受伤,又被风吹日晒了那么久,没有吃饱过,饿了那么久……去灾区帮忙 这已经都在奠定了轩辕澈逃脱不了的基础。 轩辕昊把轩辕澈往前一掰。 轩辕澈便想大喊一声,然后,被轩辕昊给一把塞住。 接着蒙上眼睛。 在朱晨见到轩辕澈被轩辕昊蒙上脸的时候,便上去了,她一脚踹了过去。 再一脚踹了过去。 …… 这前世,被押上断头台的痛恨,都在这几脚踹下! 朱晨一脚又一脚地踹。 一脚又一脚,轩辕澈惨叫一声,要哭嚷出来的时候,轩辕昊扯下他脚上的袜子往轩辕澈的嘴上塞…… 于是,这轩辕澈喊喊不出来,哭,也无泪! 轩辕昊倒是奇怪了,他和轩辕澈有仇,怎么这朱晨也好像跟轩辕澈有仇了呢? 朱晨打够了后,便回头了。 “行了,你带走吧!”朱晨掸掸手,道。 轩辕昊也背起轩辕澈便往外走。 此时,才是下午,清风寨上炊烟袅袅,大家已经开始烧晚饭了。 也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再说了,前面都是朱晨在前面走着,有人,也事先会被朱晨给叫走。 于是,一路下山,轩辕昊还是很顺利的! 不说,朱晨掸掸手,想着这个大麻烦已经摔掉。 嗯,下山的时候,朱晨还朝着轩辕昊喊一声,他的腿,找人给他治一治!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前世她做错的,她尽量改! 但是,假如是他做错了?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朱晨觉得,再活一世,他要心无芥蒂地对付敌人! 不给敌人寻找自己也有做错的理由! 朱晨回转的时候,这朱研玉已经被她哥朱玄给背回来了! 只是,她哥的背后是一片的潮湿,听说,朱研玉她的裤子和衣裳都是全湿哒哒的。 散发着一股的尿臭味…… 朱丹海一直在叫骂说,真是被这个孩子气死了!就是这走段路,也吓得屁滚尿流,以后还怎么嫁人? 还想嫁少寨主?别做梦吧! 朱晨捂着嘴,翻滚在床上笑了好久。 后来,便是轩辕昊把人给带下山。 他去见了左丞相。 要银两! 左丞相见到了轩辕澈…… 原本,那些主意都是左丞相出的,这轩辕澈澈王失踪了,这太后肯定第一个拿他开刀。 现在,左丞相正是忐忑不安的时候呢! 然后,见到了轩辕昊……居然还活着! 此时,左丞相才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等会儿……在一旁看完打劫,看完轩辕昊死翘翘再走? 怎么就让这轩辕昊还活着? 好吧!据轩辕澈说的,好像这轩辕昊背后还有人! 有蜘蛛? 什么毒蜘蛛让他的人都死亡,他呢?也是被蜘蛛给吓着,给咬着的! 顿时,一直以为这个三皇子除了谨慎和机智,便没有多少的人马的左丞相打翻了这一念头。 他觉得,要时候慢慢了解一下! 当然,现在轩辕昊拿着轩辕澈要挟着说,这要给银两,给物资才能放人! 让朱晨下去帮他的忙! 朱晨一听,嘿!这位原来还是为国为民的好少爷…… 左丞相无奈答应了下来,还愿意从杏林百草堂出资出药运往灾区。 在对峙和谈判下,这回灾区的物资和药材终于解决了一些。 轩辕昊也投入了工作。 此时他才发现,原本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把人给焚烧,把人给活埋…… 残忍又卑劣。 却是不得不这样做! 不然,就会让更多的人遭受瘟疫,成为灾难! 风吹的有些凄凉! 朱晨开始上山让大家都采摘忍冬花,卖去灾区,资助。 当然,轩辕昊是让人一一记下,然后,给银两! 如此的好皇子,哪儿有? 好吧!前世她是欠他的!,是他欠赤炎国的! 她把吃光用光唯一的皇子给弄死了! 朱晨如此想法的时候,便回头找轩辕昊了。 轩辕昊正在一家三口钱,细细地问话。 问哪儿不舒服,需要用药什么的! 这才是赤炎国的王该有的模样!’ 朱晨心想道。 天亮了。 朱晨上清风寨。 还有什么故事…… 这个蜘蛛线索——带出以后顾云的线索和要害—— 轩辕昊和轩辕澈的关系…… 朱晨救了轩辕昊,也和轩辕澈的瘸腿撇开了关系…… 也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她打了人家的腿脚…… 不过,就是这时间上有些茶杯耳语! 嗯,就是说着轩辕澈还是如同前世一个样。 命运的车轮还在滚动着! 珠钗,朱晨的父母 母亲找到,父亲回来!“ 轩辕昊和轩辕澈 朱玄的身份已经发展 朱顾云的身份和发行 朱研玉的身份和发掌 朱凡的身份和反正! 朱况的身份和反正 二寨主的身份和发展 朱旭东的身份和发展 祖先,暗线明显事业线,分叉相随等等 第53章 谈判 “你居然知道丞相和三皇子?”轩辕昊也开诚布公。 “怎么?你姓轩辕,难道还是皇子不成?”朱玄抱膀子问。 “哈!说不定还真的是呢!”轩辕昊也玩笑了一下。 “所以,你过来跟我谈条件?”朱玄瞧着轩辕昊,道。 这个少年瞧着比他年少,但是,那气度似乎比他还高雅。 一身的贵气。 “不是谈条件,是在谈合作!”轩辕昊悠悠地道。 “看来你的来头还不小呢!都敢剥我清风寨小喽啰的衣裳!”朱玄瞄了轩辕昊,道。 “和杏林百草堂有些关系,不过,被你们抓在沁水溪那边的那个和杏林百草堂关系更加的密切!”轩辕昊也悠悠地道。 “沁水溪?” 好吧!关于沁水溪的轩辕澈,朱玄也是这几天才知道。 这轩辕澈原本就是军师顾云带上来的,就是这回好打劫的财物也是朱顾云下的手。 朱玄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先前,朱顾云一直生病。 朱玄又在山下,现在,朱顾云才微微好一些起来,他也刚刚从那边把朱研玉给背过来。 嗯,朱研玉留在那边的崖壁小路上,又惊又怕。 而,朱凡在那边的悬崖的屋子里又没有出来^ 就是二寨主朱丹海赶去那边的时候,朱研玉还在那边颤抖地哭。 于是,朱丹海连忙回头去求助朱玄。 幸好朱玄在大院子里,恰好要去军师那边,于是,便把朱研玉从峭壁那边背了过来。 朱研玉过来的时候,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一身的衣裳都湿哒哒的。 所以,朱玄原本要去见朱顾云的,便回来换衣裳,没有过去了。 所以,此时,轩辕昊才能在这儿见上。 轩辕昊一点也不含糊地对他说出了,这轩辕澈就是当今君王的皇叔。 “是太后最小的儿子,是先皇七十岁老来得的子!” 朱玄一直在听,在听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轩辕昊。 他想着,这位不是皇宫里的皇子也是皇族里的贵子。 “所以,你要说什么?”朱玄听完轩辕昊介绍后,问。 “我是说,这皇叔过来为什么不知道,但是,君王下旨可说了,让朝着的大臣和皇室中的人过来,祈福,赈灾!” “你在说,我们打劫了朝臣的灾款?”朱玄不可思议地问。 “你觉得的呢?不管哪一种,关押澈王就是死罪!”轩辕昊道。 “你在说,让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澈王和你?” 朱玄手一扬,手上光芒一盛,就见一把剑在手。 “紫芒剑?不错!江湖上排名前十的兵器!”轩辕昊瞄一眼,道。 “怎么?莫非你也有江湖上排名前十的兵器?”朱玄笑着道。 朱玄的这笑声一落,就见眼前一花。 那少年的身影一幌,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觉得,后脑勺被点了一下,随后,这位少年又一身黑衣在前面。 似乎从未离开过…… “轻功很好!”朱玄也赞一声,道。 “也许快不过你的剑!”轩辕昊倒是实话实说了,“不过,我都已经下过山了,你就是现在把我和澈王给杀了,只会让局势更加的紧张!” 轩辕昊那话儿似乎在说…… “你想怎么样?带人过来围攻清风寨?降罪清风寨?剿匪?”朱玄冷笑。 “假如是要这样做,我也不会现在来,也不会对你说,我们合作!”轩辕昊坦然道。 “说,合作什么?” “我要除奸佞左丞相!”轩辕昊目光一闪闪地道。 这左丞相非除不可! “帮你暗杀?” “不是,帮我换灾款和灾粮!”轩辕昊咬牙道。 这父皇拨发国库粮仓。 粮食若千担,然而,在进入镇南关地界的时候,抚镇司下令打开,居然都是发霉发臭的米粮。 还有不少居然连发臭发霉的也没有,只是一堆的稻草。 抚镇司现在在那边都很彷徨了。 这粮草是他押送的,而且,在分歧的路上,也是三皇子让他带着救灾粮草和药材先行的! 粮草不是粮食,这药草更是一堆枯枝烂叶。 要不是,昨天和轩辕昊给联系上,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左丞相已经进入了安白镇。 当然,还没有往镇南关。因为,澈王在附近失踪,那么久,没有音信。 他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 正揪心轩辕澈呢! 还无心去栽赃抚镇司。 而,轩辕昊就是想,拿着轩辕澈换左丞相的粮草、药草和灾款! “我们抓着澈王去换物资?”朱玄瞧着轩辕昊,问道。 “你们不是都可以蒙着脸打劫吗?再蒙一次呗!”轩辕昊似笑非笑地道。 这位是认为他们就是打劫他们的人?! 好吧!也是! 再说了,这官府要打他们,还真的完全可以有很多的理由! 这安白镇上的那些势力和官宦,都十分想对付他们清风寨,不过,兵力不足,实力不足! 再加上,他们地势凶恶! 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这朝廷假如真的要攻打,那些安白镇上的人,未必就不帮助进攻了。 他们不是真正的山贼,不是整天盘山而琚,他是要进进出出的! 这些,都要城镇的大门开开关关。 出城入城…… “你们的人一定是有和丞相他们认识的吧?不然,也不可能知道这山下有人路过!” “这个是凤鸣山,清风寨的地盘,当然会知道,这山下都经过什么人!”朱玄淡淡地道。 说实话,这山下都经过什么人什么的,都是军师在管理,他还真的没有知道那么多! 比如这前次,被打劫上来什么轩辕澈澈王…… 朱玄都挺想,出去见见这位澈王了! “这事后,你我各不相干?”朱玄瞧着轩辕昊道。 “你拿了这些银两,估计也是够你们吃喝很久了!还有,我杏林百草堂收你们的草药!常年的收!”轩辕昊道,“这常年打劫,不如安安心心做一些买卖,劳动赚钱!” 轩辕昊承诺说着,收他们的药材,比市场价高! 让他们以后,不必要靠着打劫为生! “这样可以让你们的孩子们也知道,他们的父辈们,哥哥们都是正正经经,靠着自己的劳动赚钱的!而不是一个强盗和山贼!” “哪儿来的药材?” “你妹妹知道!” 第54章 揍轩辕澈 轩辕昊对朱玄说,她妹妹知道有什么草药! 朱玄倒是愣了一下。 他妹妹知道什么草药? 他记得朱晨是大字不认得二个的。 二寨主说,除了会吃饭,这朱二花是一无是处的! 为此,他还好一段时间没有理朱丹海! 这是她的妹妹,她能说,朱晨天天吃了又吃,吃的瘦不拉几的! 但是,别人是不能说的! 在义父下山的时候,他是答应过,要照顾朱晨的。 其实,以前,朱玄也没有多大注意朱晨。 只记得就是那么小小一个,他特讨厌。 因为,朱旭东除了为他的事儿奔波以外,就是心心念念他的老婆,他的女儿。 所以,朱旭东以前是挺反感朱晨的。 当然,现在的时候,开始正视了朱晨…… 这位叫轩辕昊的说,他先前和左丞相路过凤鸣山的山脚下,被一群蒙面的劫匪打劫。 那劫匪还说着,这清风寨上很可怕,有老妖女! 专门抓少年和吸食人命的! 谁会说这样的话? 而且,这山下的这次打劫,他的确是不知道的,他知道的是,先前打劫那位澈王。 打劫澈王的时候,的确是有大量的银两…… 他也就是劫了银两就上山了。 澈王被拉扯上山,被关押在沁水溪旁的猪圈,他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清风寨上,很多的事儿,他都不知道了! 这是谁干的? 军师生病? 二寨主? 轩辕昊除了把事情儿说上一说外,还把那“汪六吉”的上好棉连纸递给了朱玄。 朱玄第一次接触这上好的我棉连纸,也第一次知道这棉连纸…… “山下有肥羊,宰小的。” 笔力遒劲,字体浑厚。 朱玄认得这字体——是军师的。 “在哪儿找到?”朱玄问。 “二寨主家的院子里!”轩辕昊答。 “做贼?”朱玄冷哼。 “不,只是觉得可疑!汪六吉是上好的棉连纸,怎么会在你们这样清贫的清风寨?”轩辕昊道。 “你怀疑是打劫来的?” “不,我是怀疑你们山寨中有人和外面的人沟通!所以,在做其他的事儿的时候,希望少寨主不要张扬!” “行!关于用澈王向左丞相交换,我帮你去!但是,要说好,你欠我一个人情!”朱玄道。 嗯,这位少年在皇室中,地位一定也是不菲的! 而且,瞧着少年就是器宇不凡,以后,一定会又出息的模样。 所以,这个交易和帮助,也不算亏! “我已经答应,收你们家的药草了,还给高价!”轩辕昊道。 “不,这药草,我们放哪儿都能卖,是吧?但是,这个帮忙……” “行,成交吧!”轩辕昊回头瞧了朱玄一眼,便道。 朱晨在揍地上奄奄一息的轩辕澈的时候,抬头,瞧—— 她哥和那位轩辕昊是一同出来的。 一位黑衣如墨,清贵高雅! 一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朱晨都有刹那的惊到了。 不过,在轩辕昊和朱玄出来的时候,他们对上朱晨是更加的惊到了。 这轩辕澈在猪圈里拉出来的时候,原本就是瞧着病恹恹的。 嗯,好些日子没有吃饱,又被殴打致残…… 轩辕澈,在打劫的过程中,被朱晨打的至少是双腿都要残了的…… 当然,原本,朱晨也是想着,把人家给拖出来医治一下,免得落下像以前那样,都是仇! 但是,刚才,这轩辕昊去朱玄处的时候,朱晨揍了几下轩辕澈,就蹲下来问话。 无非是问话,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会从山脚下过的?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这轩辕澈原本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哪儿受过那么多的苦呢? 出京城,一路奔波,在山脚下被打劫。 被一个孩童给踹开了,几乎踹残了,最后,还被那位小妖女给拖上山来! 嗯,在轩辕澈被拖上山的时候,轩辕澈是昏迷的。 不过,醒来后,有人给他送馊饭的时候,说,他是被一个叫朱二花的揍了的,也是被这个叫朱二花的给拖上山,扔进这人猪圈里的! 这朱二花是谁?! 轩辕澈觉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现在,如今,突然见到轩辕昊。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轩辕昊的阴谋。 所以,他要做的事儿,就是置轩辕昊为死地! 不过,现在,他好像就是在轩辕昊的手上2,那么,怎么才能逃出升天呢? 轩辕澈便利诱了! 说,假如把他给放了,他许她王妃位!视她为救命恩! 嗯,此时,轩辕澈还对朱晨说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的荣华富贵,前程似锦! 他是先皇的小儿子,老来得子,先皇万般疼爱! 现在,虽然他皇兄得君王位,但是他皇兄却是再也生不出子女了! “你知道吗?就是一个三皇子,也过不了多久,就会不在人世!” “先皇五子三女,现在,也就是剩下我和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了!能得皇位的也就是我和皇兄了!” …… 这是要干嘛?赤果果的想造反?! 朱晨瞧着轩辕澈,都有些眩晕了。 老大,像你这样吹牛,就算是真的,谁会信啊?! 再说了,谁信,这不谁死吗? ——轩辕澈现在是被黑布给蒙住眼的,就是听听那女声,应该是一个姑娘! 于是,便想着许给她一个荣华富贵的前程和婚姻。 她一定会很高兴…… 轩辕澈记得,先前,在山脚下的时候,他是被拦路打劫的! 人家一个小孩子都要劫财劫色! 他还是自认为,容颜过人! 绝对能让女子着迷的那种! 只是,他说了很多,朱晨除了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砸去外,便没有说话。 前世的时候,她还以为,这轩辕澈要害她和清风寨的,完全是因为在山下把自己给打断了第三条腿,让他不能人道! 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上! 现在,她猛地发现,这轩辕澈完全是一个自私自利,还想谋权夺位的男子。 虽然,她不认为现在的君王是一个好的,但是,这个轩辕澈就是一个好的?! 不是! 那么,不是还不揍死他! 再说了,这不把他给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估计往后,还会让赤炎国动乱! 嗯,假如能生儿子,大约就能造反的那种! 朱晨突然觉得,前世的时候,无论君王还是百姓,都还要感谢她,不然,等待大家的不就是昏庸的君王,还有暴君…… 第55章 吹嘘的呢 朱晨瞧着,轩辕昊和她哥吃惊地望向她,她也只能摊摊手,做无奈状态。 “我不是有意要打他的!实在是听说,他在鱼肉百姓!”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头!”朱晨踢踢地上的轩辕澈,道。 此时的轩辕澈早早就被朱晨揍的没有力气了。 轩辕昊无奈地扶着额头,道:“朱晨啊,明儿,你其实可以采摘忍冬花卖的!这段时间,收这类热毒疮痈,清热解毒的药还是很紧俏的!” 嗯,安白镇的不远处毗邻——镇南关,现在可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瘟疫,热烧…… 天气炎热,瘟疫加重! 需要大量的药材。 轩辕昊已经让抚镇司去调动安白镇的药材了。 因为,那京城送出的救灾物资实在是…… 这京城送出的物资和款项,去哪儿了? 轩辕昊觉得,这个要调查,但是,目前,更加需要的是多处抽取运输药材过去。 先前,和左丞相在一起的时候,轩辕昊就害怕左丞相使坏,便让药材和款资先行。 谁知道,这先行,也没有逃过他们的计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药材已经被调换了! 瘟疫急,百姓性命关天。 轩辕昊是急躁的。 先前,他随着左丞相出京城的时候,就知道,这左丞相肚子里会有一肚子的坏水。 毕竟,他的兄弟姐妹不是夭折,就是不明不白就消失死亡。 这些,都和这些奸佞脱离不了关系。 现在,他出来,原本也是想着,要紧边关瘟疫和病情。 让京卫的抚镇司先行。 谁知道,左丞相就想趁机下手。 嗯,这左丞相是跟山寨上的山贼商量好了的! 不过,这个商量不是朱晨,也不是跟朱玄……而是,那二寨主和军师。 军师是生病了不错! 在要拦截轩辕澈的时候,他在包子里下了斗形蜘蛛。 他在包子下蜘蛛,让轩辕澈等人吃,想让他们被他养的蜘蛛给吞食,谁知道,他肚子里养将的蜘蛛却是破腹而出。 好吧!这也就是他病恹恹的同时,更加的奄奄一息的原因。 朱顾云一直在暗地里养着斗形蜘蛛。 别说是朱玄他们,就是朱旭东也完全不知道。 嗯,黄大夫过来看病,也只知道,这朱顾云身体虚弱,似乎是血虚,亏损! 还有,他身上带着不知名状的毒。 也没有想到这军师是以自身的血来养蜘蛛来着。 不说,黄大夫勘查不透,清风寨上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就是再活一世的朱晨也是不知的! 她记忆中,只是,她童年得父母疼爱,后来,军师上山,她母亲就离开了山寨了。 父亲和军师都对她不错! 再后来,她的父亲下山寻找她的母亲。 再再后来,就是现在的打劫事件。 她打劫了一位少年。 朱研玉说,他玷污她了! 于是,憨厚傻气的她,就把人家的腿都给打折了,还连同第三根的…… 打折这位少年后,朱研玉又不依。 她便发誓地说着,会帮朱研玉再打劫一位少年上山当她的压寨夫君! 然后,就是劫持这位轩辕昊,结果把人家轩辕昊生生地吓死——跳崖了! 想起来就觉得罪孽深重! 这两位少年之后,朱晨也是消沉一阵子的! 第二年的时候,父亲回来了! 在父亲之后,便是官兵来剿匪。 他们的清风寨就招兵买马,开始变的强大,和官府一抗争就是好多年。 直到蓝晶国入侵,赤炎国都城告急…… 好吧!这当中还是有发生许多的事儿的! 比如,这军师一直致力,怂恿他父亲和官府对着干! 再比如,她的哥哥朱玄趁着这个时间,带上不少人马,悄悄地去了南临国。 这一切,似乎有预兆,似乎又没有预兆。 看似平常平淡,似乎又有掩藏着什么…… 特别是现在重新经历了一回后,这种,所有的事情中似乎都还掩藏着事情的感觉,朱晨觉得,很浓烈。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盖着一团团的盖子。 虽然,也许有许多的盖子和她无关,不过,她一点也不愿意被掩瞒,被遮蔽。 现在,她哥哥和轩辕昊都在说,把这个轩辕澈交给他们就好,他们会帮他叫大夫的! 咳咳,其实,朱晨也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拖轩辕澈是为了给他治伤…… 最终结果是让他更加的伤…… 朱晨都在想,是不是,等以后的刑场上见到的轩辕澈是不是不只是断了“三只”腿,还有手呢? 好吧!她不想那么多,她就想着明儿叫朱凡一起去摘忍冬花,拿到镇上去卖。 轩辕澈是被朱玄和轩辕昊带走的! 带走人的时候,朱玄都没有通知山寨里的其他人。 而且,他们下山还是走朱晨前几天住过的那间小破屋的后面的小山路。 这一天,又是这样的过去了! 轩辕澈下山,轩辕昊走了! 她哥也跟着走了! 事后,军师派遣好几回人过来找朱玄,都被朱晨忽悠走了。 朱七婆因为口袋里有了银两,“小仓库”里有米粮,便也是过的很舒心! 嗯,朱晨也是很舒心! 直接是吃饱了撑着,才躺床上睡觉。 第二天大清早还是朱凡急匆匆地跑过来找。 “花花,你说的摘花去卖,是摘什么花啊?”朱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那大嗓门的。 大嗓门“嗡嗡”响,前院子后正堂里的房门和窗户门都被打开…… 朱晨觉得,至少有几十双耳朵在竖着听她。 “摘什么花,我能告诉你吗?你跟着我走,我就告诉你!”朱晨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不是我采什么草的原因,是我救什么人的原因!” 朱晨把自己救山脚下的少年的事儿,是大力宣传的! 说,这位少年是安白镇上杏林百草堂的少爷,也是传的有模有样的! 因为,这轩辕昊是朱玄派人送下山的! 前一番,朱二寨主朱丹海要弹劾朱玄的时候,都是清风寨上的“高层”,不少人也是看到过轩辕昊的! 上面的人都默认了,下面那些小喽啰更是觉得,这个事儿是无比的真实! 行侠仗义,救死扶伤! 嗯,这样大仁大义就是她了! 第56章 长个儿了 朱凡过来叫的早,朱晨便起个大清早。 天刚刚蒙蒙亮就去凤鸣山上摘忍冬花了。 此时,朱晨也没有想藏着掖着朱凡,不过,那朱研玉在对门,也早早起来要一起去。 “二花,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帮你摘药草!”朱研玉娇滴滴地道。 这几天,二寨主一家人经过反复的商量和讨论后,已经得出了结果。 这朱晨是欺负不得了! 不但,欺负不得,还要想方设法地巴结! 这不,朱晨受到她哥少寨主疼爱不说,这还能摘什么药草赚钱! 一赚就一大把银两! ——朱晨和朱七婆,出手是“阔绰”的! 每天有好吃好喝的! 朱晨为了让自己的小个儿跟上营养,便不会在吃喝上节省! 有好吃好喝的都尽量买来吃…… 在对门看着的朱研玉瞧着都是口水直流…… 好吧!她好馋啊! 朱研玉觉得,不用等她父亲说,她都会忍不住巴结了。 民以食为天! 在这个饥荒的年代,在这个贫困的清风寨…… 朱研玉觉得,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那一天,朱晨给了一个鸡腿后,她几乎常常去东厢房。 没事也找出一些事儿,一些话题来。 就比如今天。 听说,朱晨又要去摘什么药草拿到镇上去卖。 她昨夜整晚都没有睡好,今天便早早起来。 听到那边朱凡的叫声,便也立马出了房屋,说着,也要跟着朱晨一起去。 去帮朱晨的忙! “行!”朱晨笑眯眯的,一口应下。 她知道,这二寨主和吴夫人现在,都想着打听,她什么药能卖出那么好的价钱呢! 这清风寨就那么大,那么多人! 让,大院子里,她哥朱玄的手下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让那些小喽啰帮忙…… 小喽啰小,职责多。 嗯,这几天,又经过一轮的筛选,几个能力稍微好一些的小喽啰山贼,都被她哥哥选去了。 剩下几个歪瓜裂枣的,这山寨门也是要守的…… 于是,要想着腾出人来帮忙摘忍冬花,除了比下人多的主子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可叫! 于是,朱研玉说要去,朱晨也不阻拦。 今个儿还真的带朱研玉去山后乱石堆和疏林中寻找金银花。 一个上午下来,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朱研玉都累的快趴下了。 那穿的拿奸拿嫩黄的抹胸衣裙,也被荆棘勾的破破烂烂。 朱研玉很想哭! 好吧!其实,她已经在摘忍冬花的过程就哭唧唧了。 不过,朱晨都是选择直接的无视,倒是朱凡瞧着放心不下,好几次上前去帮忙和安慰。 等到太阳快上头顶的时候,朱晨他们就回山寨了。 现在已经初夏末,仲夏初。 天气更加的炎热。 朱晨现在以及初略地算了一下这附近有多少的忍冬花丛。 这个夏天虽然不能靠着忍冬花致富,但是,足够温饱。 而且,用轩辕昊玉佩换来的银两,她也是可以他用! 嗯,她想着,该拿那银两做什么…… 就在院子里住着,银两在身旁也不放心! 再说了,这不增长,只花费……或者花费那么快速,要想法子赚钱能赶的上银两的花费才是! 嗯,朱晨是想着从此以后,都要好吃好喝的! 这好吃好喝的不是坐吃山空,而是想着如何赚钱来维护! 下午,朱凡把山寨里的唯一一辆脚踏马车借过来,带着朱晨和朱研玉去安白镇上卖药。 哦,这清风寨上的唯一一辆马车,其实是在凤鸣山山脚的。 清风寨的山上山路狭窄,压根儿就容不下马车。 原本,这马车也不是清风寨的! 是王昭雪家的。 王昭雪的父母走了后,这马车说是给王昭雪留下的,说是去镇上方便。 这辆马车给放在山脚的一处隐蔽处盖着,锁着。 清风寨要用的时候,可以直接用。 王昭雪听说,这朱晨今个儿要下山去卖药草,便把钥匙交给了朱凡,让朱凡赶车。 现在的清风寨,朱玄不在的话,都是王昭雪在管理吃喝和财政。 不多的费用,都能在她手中得到最好的安排! 好吧!现在,大家基本都能吃饱。 除了朱丹海和朱丹海的夫人——吴梅,其他的人都很满意。 下午的时候,朱凡就带着朱晨,还有朱研玉下山去坐马车了。 这朱研玉原本是不想去的。 这摘了一个早上的花草,她早早已经很累了! 但是,吴梅听说,这朱晨要去镇上卖药,他就让自家的女儿去了! 以前,吴梅都把自家的儿子放在首位。 现在,朱况被朱玄给叫到大院子去了,吴梅瞧不着儿子,只能把目光转到女儿的身上。 朱晨要去镇上,她也必须上女儿去镇上见识一下。 朱丹海也想着,说不得自己那个貌美的女儿,在镇上走着走着就碰上了一个贵公子呢? 所以,他也是极力让女儿跟着下山! 朱研玉泪眼汪汪地跟着朱晨的后面走。 朱晨都懒得回头了。 这朱研玉是泪水做的吗? 一天到晚就是泪眼汪汪?! 下午去镇上,朱凡踩着马车在前,朱晨和朱研玉坐在车里,微微掀开帘子,四下张望。 瞧着这个虽然不是很繁华,但是,也是挺热闹的安白镇。 朱晨瞧着两旁的商店。 这安白镇上,药材店多,这大夫看病的店也是不少,但是,普通的茶水和酒馆却是不多。 现在,安白镇贫富差距大。 富的,在镇上赚钱的,基本家里都搬到城里或者京都去了,在这儿的也就是店面或者生意在做着赚钱。 没有搬走的,还在镇上吃喝娱乐的,有钱人都是上高档次。 贫穷人家压根儿就上不起茶水间和酒馆等等。 百姓几乎人人都是贫困和饥荒。 朱研玉在看镇上的热闹,朱晨却是在想着,自己往后,是不是要来镇上做生意才好…… 到了杏林百草堂的时候,朱晨没有下马车,而是让朱凡拿着拿篮子的忍冬花给百草堂送去。 为什么不进去? 好吧!前次,她不是刚刚跟什么杏林百草堂的什么少爷发生过冲突吗? 刚才在路上,她都还看到有不少的家丁在问路人,最近这镇上有没有出现一个又瘦又小,又黑又难看的小丫头。 嗯,他们说,是十岁左右! 朱晨拍拍自己,她觉得,用不了几天,她就可以独自在安白镇上行走了! 因为,这几天吃好喝好,她已经胖了许多,脸颊有肉,身高也猛长了! 第57章 看不顺眼,揍! 她叮嘱朱凡,进去要找掌柜,要记得问价钱! 问完价钱后,再给称忍冬花。 当然,过这忍冬花是多少一银两?朱晨也是事先说了的! 叮嘱了满满一大堆后,朱晨便在外面的马车上歇着了。 朱研玉说,她要去街上逛逛,朱晨叮嘱着朱研玉不要走远,不然,等会儿,回不了路,那可别怪把她给扔下。 朱晨如此说的时候,朱研玉一直在翻白眼。 她们两人到底是谁更小?! 朱研玉走一会儿,朱晨便看到朱凡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一脸的喜悦,一手点着银子,一手提着空篮子。 眼看着就出了那杏林百草堂,谁知道,在他跨出那门槛的时候,突然横飞过来一个身影,然后,不出意外。 朱凡“砰”一声,被撞到门框上,接着脚下被人一扯,还险险要摔倒。 当然,朱晨是毫不意外地看到前会儿看到的那位十来岁的小少年。 穿着上好的绸缎,咧着玉粳一般白牙,笑的很肆意。 朱晨又见那叫石元山的掌柜匆匆出来道歉。 说话诚恳又友善。 只是那个小孩恶劣的很! 即使是现在,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还说着—— “嗨,你怎么还不摔一下?这样有意思吗?”哪位小少年扬着头,一脸的不痛快。 这孩子是脑子被大门给挤过呢?还是需要被大门挤压一下?朱晨微微掀着帘子,暗暗地想。 额?摔倒就很有意思?!朱凡一脸的懵。 朱凡刚刚是兴致勃勃地进去换药材。 好吧!先前的时候,他还是忐忑不安的,有些害怕和犹豫。 不过,在那位掌柜的见过他的篮子里的花儿的时候,他就放下心了! 因为这掌柜的说,这忍冬花他哪儿收!不过,他想知道,他是在哪儿摘的? 朱凡遵着朱晨的话儿,没有透露! 只能说,家中贫寒,还只能靠着采些药材来糊口! 朱凡如此一说,这掌柜也就明白了朱凡的意思。 这赤炎国百姓几乎都贫困,能有一个挣钱的方法,谁也不会愿意说出来的。 为此,石元山也就把这忍冬花给收下了! 不过,他想着,这安白镇的附近可能有什么生长忍冬花的地方,不然,不会前会儿是一个小姑娘提着一篮子过来,今个儿又有少年提着一篮子过来了。 而且,这些花色都是上好的! 石元山只是一个药店的掌柜,有好药,他当然就收下。 所以,这忍冬花朱凡提过来,他也给公道的价钱,上公平的称。 回头的时候,朱凡是乐呵呵。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事儿那么的顺利! 这山上的花儿能卖钱,这手中有了银两,又激动又喜悦。 这出门都没有注意。 那位小少年撞过来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有看。 撞到他身上,他也没有摔倒,就额头在门框上碰了一下,朱凡也不计较。 嗯,手中有银两呢! 朱凡也没有和这位小少年多说,转身就往外走,直直走向那边的马车。 好吧!他现在就想着拿钱给朱晨,一起乐呵乐呵。 那位少年又想上前拦挡,朱晨在那边的马车上便叫了:“朱凡,快点!咱们去那边,那边很好玩,有许多人摔着玩!” 瞧着这个少年几次都是要人摔倒,估计有个什么要摔人毛病! 朱晨如此一叫,朱凡立马加快脚步。 他不是因为这“有许多摔着玩”,而是,觉得朱晨说的奇怪。 什么有许多人摔着玩?! 朱凡大步流星,后面的那位小少年想跟上,脚步却有些慢了。 后面那位是在听到朱晨这样说的时候,便立马就要赶上的。 不过,朱晨可不等他赶上,立马把马车往前一拉,让朱凡上车。 朱凡刚刚拉好缰绳,朱晨就对朱凡道:“走,往东边的那条偏僻巷子里走!” “怎么了?花花。”朱凡一见朱晨这样,也有些着急了。 “没有怎么了,就是觉得那个小屁孩脑袋有些问题,需要找块门板来压一压!”朱晨道。 “那个小孩?”朱凡回头。 他便看到后面的确是跟着那位小少年。 衣裳穿着挺好的,还戴着玉冠。 不过,他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追,他的身后又跟着一群的奴仆在追…… 看起来有些壮阔…… “这是怎么回事?”朱凡整个人都纳闷了。 “把其他人给甩了,把那个小男孩给留下来!”朱晨瞄着后面,对着朱凡道。 “为什么?”朱凡嘴上如此说着,脚下已经用力。 这是人力马车,要用脚踩的! “你驾着马车那人给引走,我把那个小屁孩拉到旁边的草丛里揍一顿先!” “为什么?”朱凡不解。 “看着不顺眼!”朱晨说着,便半掀马车帘子,偷眼往外瞧。 朱凡使劲地踩踏着往小巷子里走,那位小少年也往里追…… 现在朱凡仍然想问为什么? 花花怎么就突然那么嚣张了?看人不顺眼就想揍?! 不过,他看人不顺眼也是想揍人的…… 一转个弯。 后面追的一群奴仆便发现自家的主子不见了…… 不说朱凡被人们给拦下,就说,朱晨一把揪着这个少年往草丛拖…… 好吧!在马车转弯的时候,朱晨掀开帘子滚了出来。 还连带着把那位少年给带了进去那边茂密的草丛。 她捂着人家的嘴巴,瞧着朱凡的马车和那一群人都过了,才按着这位开始狠狠地揍。 “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百安明一边呜呜着,一边沙哑地叫着。 朱晨是把百安明头朝下按在泥土里揍的。 百安明除了呜呜叫,连说话都说不出声了。 嗯,这位少年叫百安明,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左丞相。 就是那位把轩辕昊给抛下,还想让贪污救灾款的。 也是轩辕昊现在想拿着轩辕澈要挟,让吐出救灾款和物资的对象——百左安。 原本这一些事情和朱晨都没有多少关系的! 因为他们既没有跟朱晨说,也不想这让朱晨这个小姑娘知道,谁知道…… 天算不如人算! 人算不如碰巧! 有时候,人生就是那么的不凑巧。 现在朱晨按着人家的儿子在揍的时候,却是碰上了轩辕昊和左丞相的对弈。 第58章 区别对待 朱晨瞧着这位传说是左丞相的小儿子,按着揍。 要不害怕在镇上打死人,会吃上官司,朱晨还想着把人家小孩给往死里揍了。 因为这百安明想叫唤,按着就往他嘴里塞泥巴。 就在朱晨揍的人家小孩要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外面突然呼啦啦一声响。 有道瑞气雾蒙蒙而过,比人还高的草丛灌木顿时矮了一大截。 朱晨也趁机趴下。 压在那个小少年的身上,小少年“哎哟”一声,一口泥巴吐了出来。 朱晨抬头,又见刀锋削过,便又立马俯身趴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偏僻的巷子里来了许多人。 十几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围着两个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身形挺拔,蒙着黑布。 手握紫芒剑,剑刃青青如秋水,瑞气蒸腾。 所到之处,便是削草断根。 另外一位,手拿一把生了锈的铁刀,铁刀所到之处,都是锈片儿飞…… 那个紫芒剑朱晨认得,至于那把生锈的铁刀,怎么也看着那么眼熟?! 不过,那十几个侍卫也很厉害! 手上的兵刃闪亮,刀风漫天。 一座轿子,停在朱晨草丛外面的不远处。 轿子前,又有数十名手按兵刃的侍卫,一副严以待阵的模样。 “敢行刺丞相大人,我们就让你们死在这条小巷子里!”一位穿着红色官服,系着栗色腰带的侍卫叫道。 “哪儿是行刺啊?行刺还能让他活命在这儿?”那位拿着铁刀的蒙面黑衣人,收起手中的铁刀,淡淡地道。 “什么意思?你不行刺,拦着本官的路,让本官退到这个小巷子里做什么?”一道愤怒的声音从那道轿子里发出来。 “不是说了吗?要打劫你,我们这些灾区的百姓没有吃没有喝的,就你这狗官每天大鱼大肉,我们难受,要找你麻烦吗?”这位蒙着脸,露着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悠悠地道。 “简直是无稽之谈!荒唐!”轿子里掀开,探出一张脸来。 莫约是五十多岁,戴着乌纱帽,腰束玉带,穿着团领官袍。 四方脸,脸上没有多少肉,眼眶微陷,眼神锐利。 一身的尊贵! 一位侍卫上前扶着这位当官的从轿子里下来。 这里的打斗并没有停歇。 刀光不定,剑锋飞过,朱晨压着这位丞相的小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吧!他们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好吧!即使他们发现了他们,大约也不在乎多了两条刀下亡魂…… “你们是谁?居然拿澈王来威胁本官,你当本官会信?”这位四方脸的官员说道。 这位官员也很面熟。 “左丞相难道觉得,这澈王就值不了几千的黄金,和几十担的药材?”轩辕昊冷哼。 对,朱晨已经从这位说话的声音里听出来了,这位就是她救下的那位轩辕昊。 杏林百草堂亲戚的。 这轩辕昊和她哥在干嘛呢? 好吧!朱晨也看出来了,那位拿着紫芒剑的就是她哥——朱玄。 很好认! 紫芒剑整个清风寨也就他一人有! 至于那个官员是左丞相…… “爹爹!” 朱晨还没有再认真看看,这前世见到的左丞相和今生的有什么变化,被她按住的小少年居然挣扎着叫“爹爹”了。 先前,头一回就听说,这位是左丞相的小儿子了…… 嗯,也就是因为这位是左丞相的小儿子,朱晨才想着揍人。 是大奸臣的儿子也就罢了,还嚣张跋扈,无缘无故要摔人,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所以,朱晨更加想揍。 拉着人过来揍。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过,就是拉着一个丞相的小儿子在揍罢了。 这还碰上丞相了! 碰上丞相也罢了,还她哥和丞相的人打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 朱晨可只是记得,前天,轩辕昊带着那位少年澈王下山,连同她哥也走了的…… 百安明一叫“爹爹”,顿时,左丞相就紧张了。 好吧!那位穿着团领官袍,戴着乌纱帽的四方脸男子就是左丞相百左。 丞相原本是在安白镇住下,准备寻找着可疑的人物的。 因为,轩辕昊的玉佩出现在杏林百草堂。 朱七婆拿着轩辕昊的玉佩去镇上当的时候,没有多久,这左丞相也去了安白镇,于是,也就知道了这镇上出现三皇子的玉佩的事儿了。 这轩辕昊随着左丞相一起过来,左丞相在路上故意出错,绕了路。 轩辕昊便让抚镇司带着救灾物资先行,这抚镇司带着人一走,左丞相便让人下手了。 在过来的路上,左丞相是让人一路来打听的! 他知道这凤鸣山上有山贼,听说还挺厉害的! 于是,便让人去通知这山贼过来劫人。 这人一下来打劫,他立马就带着人跑了! 临走之前,还让手下放歹毒的冷箭。 原本想着,让轩辕昊被打劫在山脚下,中毒而亡的…… 当时,因为接到澈王失踪的消息着急,也没有来得及再看看,这轩辕昊是不是中毒而亡,或者被山贼给杀死了,便走了! 这一走,左丞相也是好几天没有睡好的! 先行过来的澈王失踪,这轩辕昊三皇子生死不明,他都着急。 这急着的时候,当然也是没有忘记把灾款扣押,把药材粮食给调换…… 不过,谁知道这澈王还没有找到,那边三皇子的玉佩却是出现的百草堂。 于是,左丞相便左右打听着,想要知道三皇子的下落。 这三皇子的下落还没有探出来,就有人钻出来说,他们知道澈王的下落,但是,必须拿银两和粮食药草换。 因为,他们是灾区的百姓,这无米无药,他们灾区的人都要支撑不住了! 这都支撑不住了,还过来打劫做什么?左丞相也是生气。 但是,人家不不相逼,就要把他往巷子里逼…… 左丞相带着侍卫出来的时候,原本也是为了找他那个四十岁才生的小儿子——百安明的。 听说,他家那个儿子,追着人家的马车往这边小巷子里跑,然后,他也带着人过来看看,结果,在半路上就闪出两个黑衣人,要打劫! 哦,是要换粮食和药材! 他们说,他们知道澈王在哪儿! 只要给银两,给灾区发放药材,他们就放了澈王…… 笑话!太后说的是,要银两,囤药材,澈王这个不知长进的,要让他受受苦。 只要人家不是要澈王的命,他才不会拿着银两和药材去换! 当然,假如,人家要他儿子的命,他是绝对会拿着银两和药材去换的…… 第59章 挟持,要挟 在百安明叫一声“爹爹”后,朱晨立马把百安明给按下,一把掐住。 百安明双脚乱蹬一脸痛苦。 好吧!场中的打斗已经停了下来,大家都望向朱晨这边。 当然,轩辕昊喝朱玄都认出了朱晨。 朱晨怎么会在这儿? 他妹妹怎么会在这儿? 在清风寨的时候,轩辕昊和朱玄商量着,怎么从左丞相的手中夺回灾款和药材。 即使拿澈王威胁,轩辕昊现身也不是办法。 总不能说明着三皇子拿着自家的皇叔,威胁着丞相交出药材和银两吧? 这丞相答应下来,说自己私吞?然后坐牢刑法? 这是不可能的! 这也就是轩辕昊要找朱玄的意思。 说左丞相私吞药材和国库拨出的灾款,这事儿大家是心知肚明,但是,又没有确实证据的存在。 暗想可以,明说,这左丞相不承认,反而说诬陷怎么办? 陷害忠良?囚禁皇叔? 他这个唯一幸存的皇子,这是想活腻了,随着其他的兄长去了?! 所以,朱玄就假扮着镇南关的难民,过来要挟左丞相要粮食和银两。 这拿着澈王的性命来要挟,假如这左丞相还在乎澈王,还和太后一条心的话,他大约也会想着把澈王给救出去。 就是不想着太后的懿旨,这有人拿着澈王来威胁,他不同意,这也是对君王的不尊,也是罪! 所以,现在朱玄和轩辕昊在这儿要挟左丞相,就是要让左丞相左右为难。 然后,交出粮草和药材。 他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银两和药材的话,必定会动用自己私吞的! 即使不动用,估计也会去看一看! 这是轩辕昊的想法。 所以,他随着朱玄过来一起打劫要挟左丞相。 ——主要是轩辕昊放心不下! 这清风寨上,他搜到的那张“汪六吉”棉连纸上,可是还揣在他怀里。 轩辕昊和朱玄穿着一身黑衣,假装灾区的难民,把左丞相堵在这巷子里。 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小巷子里,会遇上朱晨的。 朱晨也不知道,她不过就是看着前世大奸臣的小儿子不顺眼,这按住揍一顿,会遇上她哥和轩辕昊和左丞相一场这样的对峙。 不说朱玄和轩辕昊的神情各异,只说左丞相此时一声惊呼—— “明儿!” 其他侍卫立马抽出手中的刀剑。 “别过来,不然,我掐死你儿子!”朱晨跨坐在百安明的背上,掐着他的脖子,抬头望左丞相,道。 左丞相那锐利而冷血的目光闪过一丝的慌张和不安。 那些要冲向朱晨的侍卫也被他伸手拦下。 “你是谁?”左丞相沉声道。 朱玄和轩辕昊相互看了看,便微不可见地往那边移了移。 “我是谁?我不就是一个小孩吗?”朱晨说话间,也把泥巴往脸上涂了涂。 真是够糟糕的! 这一世刚开始活,没有医治澈王不说,这还揍丞相的小儿子被丞相发现了。 哎呦! 不想惹官府,怎么就还跟着官府对上了呢? 朱晨可是还想着以后,在安白镇上做生意…… 不只是安白镇上,她还有雄心做到都城,做到边疆…… 这把官员都给得罪了,以后出行,出城要官盖章,是不是就会很不方便?! 朱晨都很想哭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 好吧!这样想着,她又想揍人了。 都是这个小兔崽子害的! 朱晨说话间,腾出一手从地上搓了一块小泥团往百安明的嘴里塞,道:“这是毒药!” “毒药?”百安明都要失声了。 左丞相更是恼怒不已。 但是,他想要命人动,那边的两位黑衣人早早就对着虎视眈眈。 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发现这两位武功高超的黑衣人蒙面人,此时,已经挪移到那边,和他形成而来对抗。 “你一个孩子,抓拿我的孩子,做什么?”左丞相恼怒地道。 “你的儿子太嚣张,他无缘无故打我,我当然,也要打回去喽!”朱晨抬头,扬眉道。 一张脏兮兮的脸,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就是一身衣裳都是破旧肮脏…… 就那么一望,除了知道是脏乱的小孩外,连性别也瞧不出来。 声音稚稚嫩嫩,听着有些女音,但是,这打扮和凌乱的样貌却是一点也不像是女孩! 左丞相有些困惑,更多的是气愤。 “本……本公子……什么时候打过你了?”百安明紧张地道。 他还没有记得,自己有打过这样凶的小孩! “你忘了?三天前,你在那边的街上,突然就叫人打我?五天前,你又叫人打我!”朱晨指责地道,“还有半个月前,一个月前……” 朱晨一声声指责。 百安明都听懵了。 左丞相气的发抖。 而朱玄觉得,自己平日里也真的是太不关心这个妹妹了。 朱晨天天被人打,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咳咳,朱晨知道,这百安明也想不出什么来…… 就以他天天欺负人的样子,哪儿能记得今天又欺负了谁?!更加不记得昨天欺负过谁…… 于是,这便成了朱晨正当的揍人和挟持人的理由。 “左丞相,我们灾区要物资,要药材!”轩辕昊又说话了。 “这朝廷不是派了吗?”左丞相怒声道。 好吧!轩辕昊如此一说,朱晨也想起来了。 前世,元273年,镇南关热死了不少人。 物资缺乏和药材不到,让更多人死去的同时,瘟疫蔓延。 当时,整个镇南关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被关闭,被焚烧。 哀嚎连天,到处凄风楚雨,连同安白镇也受影响。 安白镇受影响不说,他们凤鸣山都似乎能听到那边的哭惨…… 那一场的灾难,让原本就是艰难的赤炎国更加的艰难。 朝廷民心流失,百姓苦不堪言。 赤炎国的衰落开始的路,也从这儿开始了。 传说,那一场的瘟疫始作俑者是左丞相。 原本,君王也有派兵,又开国库救灾,拨发灾款,但是,都被左丞相这个大奸臣给贪污了! 民间对君王的无能很失望,对左丞相这个奸臣当道,也是很痛恨的! 就如同现在,朱晨也很痛恨左丞相一样。 “给灾区银两和药材,也也放了你儿子!”朱晨此时抬头,用稚嫩的声音,也道。 第60章交易,兑换 这些是灾民吗? 左丞相有些怀疑了。 “虽然我只是小孩,但是,我也知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镇南关人多有热死,瘟疫泛滥!不少父兄姐妹母女流离失所!我也想他们能治愈,能父子团聚,娘亲不生死分离!兄弟姐妹还能活着在一起......”朱晨说了一大串的义正严辞。 还引用了《孟子.告子上》。 朱玄都愣了。 这是他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下山打劫要抢劫夫君的妹妹么? 轩辕昊也悄悄瞄朱晨一眼,心想,看不出来,这个小丫头,还挺有才的…… 一旁的那些侍卫都微微垂下头了。 他们过来这边,有不少也去过了镇南关,见过哪些百姓和酷热难当,见过疾病和百姓吃不上饭…… 他们是左丞相的侍卫,但是,也是一个人。 有些都在镇南关附近有亲戚朋友的…… 此时,听朱晨如此一说,都是面露羞愧和难过…… 左丞相脸也是脸色很难看。 好吧!朱晨又开始煽情。 “想着那些人,在炎热的太阳下暴晒,热晕,生病......却是没有药,没有吃喝……父亲看着儿子离世,母亲看着儿女与世长辞,白发送黑发……” “儿子看着父亲没有药材,病死!女儿瞧着母亲饿晕……这是多么残忍的悲剧啊!” “那么多人,失去爹爹,失去娘亲,失去哥哥弟弟,失去姐姐妹妹……该是多么的难过!”朱晨眼角都带上了闪闪的泪光,“所以,大家是不是有粮食捐一些,有银两,给一些?有药材,当然要押送过去!” 朱晨说的慷慨激昂,大家听的也是心胸澎湃。 于是,局势便变了。 哪些侍卫的兵器都微微收敛,望向朱晨的眼神似乎还带上柔和了。 左丞相一见。怒了。 “把那个毛小子给本相杀了!” 朱玄和轩辕昊已经瞬间,站到了朱晨的前面。 他们的侍卫没有动。 “没有听到本官的话吗?”左丞相很生气。 “大人,小少爷还在那个孩子的手上!”一位侍卫躬身,道。 朱晨因为自己个儿小,比这个自己摁住的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还小,所以,她现在还呈现按着百安明的姿势。 左丞相一看,那边百安明又可怜兮兮,凄凄惨惨地叫一声:“爹爹!” 左丞相顿时就也没有力气了。 老来得子。 他对这个儿子疼爱着呢! 再加上,常年没有在北方,都在都城,对孩子的亏欠,更加让他不忍心见孩子受苦了。 “放了我家的孩子!要多少粮食和药材?”左丞相怒视道。 好吧!他打算多多少少给一点的。 这儿就是安白镇,出了这条巷子,他还怕这两个黑衣人和一个小孩? 嗯,敢拿他的孩子威胁,这是活腻了! 左丞相一个眼神,想让自己的手下突袭,然而,就在此时,朱玄和轩辕昊突然出手了。 在大家松懈,在大家怠慢的时候,朱玄一声清啸,手中的长剑如虹。 轩辕昊刀风漫天,手中的生锈铁刀也犹如雨点般落下。 一时间的猝不及防…… 又或者是侍卫无心打斗,纷纷被朱玄和轩辕昊扫落…… ——不过,最后不是被朱玄和轩辕昊给杀了的,都是被朱凡给打晕了的。 在朱玄和轩辕昊打杀的时候,后面出现了一个拿着大石头的忠厚少年。 ——朱凡。 朱凡一手一个大石头。 一下一个,都朝着那些侍卫的后脑勺砸去。 这朱玄和轩辕昊还没有下手,他们前面的人就“砰”一声倒下…… 不一会儿,一大片的侍卫倒在地上。 左丞相瞧着朱凡,大惊。 他步步后退。 他现在是不是必须要先让一步?过后再解决这位四个人? 左丞相心理如此想着,嘴上却冷哼地说着:“为了灾区的百姓,他可以捐出他在安白镇的所有家产和药材!” “哦,这可是左丞相说的!别反悔!”朱晨笑眯眯地道,“要不,签个签个字,画个押,如何?” 嘴上说说,谁信?! “放人?”左丞相瞪着眼这边。 朱晨笑眯眯。 朱玄淡淡地道:“我们都是要命的,不然,也不会过来要药材和粮食了!有了药材和粮食,难道,我们还会反悔不成?” 他们清风寨原本就不想和赤炎国的官府来往和过节。 他也就是今个儿受威胁,再想着,这儿瘟疫灾荒,他们清风寨也不好过,才过来一起的。 左丞相见黑衣人如此说着,而,那小孩子按着他的儿子,他那个儿子似乎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左丞相连忙让人拿纸和笔,开始大手一挥。 此时,左丞相写字的时候,是用左手。 原本是右手的,因为要写给对面的,和灾区百姓的,所以,便用了左手.....咳咳,方便以后不认账! 左丞相写好纸,签上名字朝着朱晨这边扔过来的时候,是轩辕昊飞身跃起,接住的。 嗯,他看到了熟悉的字眼,以及熟悉的纸张。 左丞相不但吃喝用度讲究,这用的纸张也是上好。 他用的是——汪六吉的连棉纸。 轩辕昊深深地看了左丞相一眼。 前面没有注意,这会儿,左丞相突然就觉得有点那边那位蒙面黑衣人有些眼熟…… 当然,他还是不认得这是三皇子的。 三皇子被山贼劫持还是死了?最后结果怎么样?这几天,左丞相原本想亲自打探的,但是,这澈王都快失踪一个月了! 太后频频来信问。 他急! 反正,他觉得,这三皇子都中那毒箭了,又被山贼大劫来着,不死也是伤了…… 嗯,前几天,在杏林百草堂看到三皇子的玉佩,听掌柜说,是一个妇人来当的。 那个妇人说,是一个少年让她来当银两的! 先前掌柜也派人跟踪来着,不过,最后,跟丢了! 左丞相觉得,他现在烦恼的很。 这儿的事,三皇子的事,澈王和太后的事…… 现在,连同自家儿子和灾区款,药材的事儿也被人拿来说了。 轩辕昊拿过左丞相手中的连棉纸后,便接着伸手要灾款和国库的药材了。 “你们都是这样说话不算话的吗?”左丞相怒。 “刚才不是我说!”轩辕昊淡淡地道,“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算个数?” 第61章 吓尿了 可以这样耍无赖的吗?左百觉得很愤怒。 他这是要叫人打呢?还是不要叫人打? “你们还想怎么样?”左百的目光锐利阴冷。 那边已经不只是三个人了,而且是四个! 多了一个长相英武,但是,英武的气息里,带着憨厚的少年。 瞧着那个胳膊和拳头,就是一个力拔山兮的少年! 嗯,左丞相觉得,自己已经记下了这个少年的长相了! 朱晨捂脸。 朱凡,你回头就不能像她哥和轩辕昊一样,把脸给蒙上一点?! 不求你穿黑衣服,难道就不能撕掉一块布,遮挡一下脸面?! 朱晨觉得,往后,她要来镇上卖药也很辛苦了! 自个儿得罪了这位丞相的小儿,七婆又曾经拿着玉佩去换银两…… 虽然不知道,这拿着轩辕昊的玉佩去要五百两算不算是敲诈,但是,此时,轩辕昊抓人家的儿子,要人家一千两银子了…… 嗯,此时,在前面有朱凡和朱玄拦挡下,轩辕昊抓过了朱晨手中的百安明。 还把朱玄手中那瑞气蒸腾,一看就是宝剑的紫芒剑给拿过来…… “不怎么样,就是想着左丞相交出朝廷的药材和物资!”轩辕昊悠悠地道。 “你怎么知道朝廷有物资?”左丞相警惕地道。 轩辕昊微微眯上眼,道:“这不很多人都知道了吗?灾区人都等着呢!” “那是三皇子和抚镇司管着,关本官什么事?”左丞相愤怒地道,“我也就是一个丞相,你要物资问三皇子!” 额……三皇子也来了? 这个赤炎国还有皇子?! 朱晨记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几乎都没有什么听到过,这皇室皇子…… 好吧!有君王肯定有皇子的! 然而,那边,朱玄却是望向了轩辕昊。 轩辕昊也是不避不闪地对上朱玄的目光。 “叫三皇子交也可以!我这儿有澈王!”轩辕昊淡淡地道。 “澈王……” 左丞相望向轩辕昊的目光,带着探究和警惕。 三番五次提澈王…… 这澈王真的在他的手上?! 当然,此时,左丞相是坚决不承认自己贪污有国库的银两和药材。 左丞相不承认,轩辕昊也就不逼问了。 他提起百安明,便道:“我要一千银两!立马,马上!” “……” 朱晨拍拍手,掸掸衣裳,觉得,这个说是杏林百草堂的少爷的,也是很穷的! 现在,朱晨还以为这轩辕昊就是杏林百草堂的什么人! “你!” 左丞相这话一出,轩辕昊便把紫芒剑押在百安明的脖子上。 “我要!而且,就在一个时辰之内!你们不许报官,不许带人来包围!” 朱晨左右看了看。 这儿的侍卫和官兵已经不少了。 瞧着,他们就是被包围了!还别提那边那些就是官了。 这轩辕昊说什么废话呢!朱晨腹诽。 这紫芒剑原本就是江湖排行榜上的兵器,吹毛断发。 这轩辕昊还没有把紫芒剑押的多近呢,这位百安明已经脖颈出血,哭跪在地上,叫着他父亲救他了! 左丞相顿时紧张了。 “好!好!这就给你拿!” 这一千两银子也不算多! 他赶紧给凑! 当然,左丞相挥手让人去准备的时候,轩辕昊带着这位左丞相的儿子也往外退。 只是,左丞相带着人把他们的露给拦死了。 “给银两,然后,你们放人!”左丞相咬牙切齿地地道。 这拖出一路的百安明已经瘫软在地上。 地上一滩又一滩的水,散发着尿味。 这位少年这是吓尿了。 “喂,你平日里打人的时候,吓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也是会这样慌张和害怕的?”朱晨在后面拉拉百安明,道。 “我……我就是打人,哪儿有被别人打……打过这样惨啊!”百安明抽抽噎噎地,道,“平日里,也只有我拿刀吓唬别人,哪儿有人拿着刀剑过来吓唬我?!” 是的,平日里,只有他耀武扬威的时候,哪儿有别人对他如此?! 被按住揍,被剑架在脖子上…… 整个脖颈都是冷飕飕的! 就要断了的感觉,让他很害怕! “混账!”百左丞相在那边骂了一声。 这个儿子太丢他的脸了。 这下跪哭闹,还说着,自己平日的嚣张。 好吧!朱晨现在就是在低头问百安明,平日里有没有欺凌弱小,有没有霸占人家的东西……等等。 这个百安明此时跪在地上,脖颈上被压着剑,一边裤裆尿儿在滴答,一边在吞吞吐吐地说着话。 嗯,朱晨还要他说大声,说轻了,她就在后面踹。 百安明很害怕! 便把平日里的恶事说的大声,也不敢掩瞒。 还把他父亲回来,那些镇上的绅士和县令官吏都给他父亲送东西…… 左丞相在那边跺脚,又气恼又无奈。 是的,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假如上前,或者是阻止,那么,那把剑会不会就对准他儿子的脖颈? 后面的那个小孩的一脚会不会就踹的用力?把他的儿子往前面的剑上送? 左丞相害怕自家的儿子受伤。 但是,他儿子口无遮挡,说着说着,还牵扯到他的身上。 孩儿平日嚣张,也就只是孩子,这……这都扯他头上了! 百左怒。 朱晨在那逼问,轩辕昊拿剑压在百安明的脖颈上,朱玄此时闲着也是闲着,已经拿出了纸和笔在记了。 就这样,这边百安明在说,朱玄在记,轩辕昊手拿着剑,眼角扫向在场的一众侍卫…… 百左这个左丞相一口心头血涌上心头。 只有朱凡此时没有别的事儿,过去捡起他的生锈铁刀在擦。 嗯,先前,轩辕昊用的生锈的铁刀就是朱凡的。 这次下山,朱凡没有带铁刀。 ——是好几天没有带了。 朱晨让朱七婆给他做了两件新衣裳,轮流着换,于是,平日里都带着铁刀的,便把铁刀放下了。 因为这生锈的铁刀地会掉落锈片。 以前都是穿着破旧的衣裳也就是罢了,被绣染一下,被生锈摩擦一下,也无所谓。 现在是新衣裳了,当然是不能再让衣裳肮脏了。 于是,他便没有用他的这把生锈的铁刀了,不想,却是被朱玄拿走。 是的,朱玄的这把生锈的铁刀是下山的时候,朱玄顺手拿过来扔给轩辕昊的。 第62章 你看过? 朱凡这生锈的铁刀是他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 大寨主说,当时,救他的时候,他就是一直握着这一把生锈的铁刀。 因为,即使他病重饥饿晕倒,但是,还是紧紧握着这把刀,于是,朱旭东便把这把刀和朱凡一起带回来了。 这不,带回来后,朱凡几乎都是铁刀不离手。 这把铁刀说来也是奇怪。 以前就生锈,锈迹斑斑了,如今还是这样的生锈,居然没有坏了! 朱凡也是当成宝一样。 当然,在这宝和朱七婆给做的新衣服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新衣裳。 这刀又不能当衣服穿,是吧? 现在,轩辕昊扔下这生锈的铁刀,拿着朱玄的紫芒剑,朱凡赶紧就在一旁给捡起来自家的刀。 朱晨在后面直叹。 这紫芒剑暴露,这生锈的刀也拿起…… 都锈成这样了,你就不会去捡几把地上那些官兵和侍卫掉落的刀剑么? 当然,朱晨是不知道朱凡对这铁刀的感情,和这生锈的铁刀也许还有来历的! 她只是在后面瞧着着急。 漏洞百出。 这是要给敌人有机可乘! 这也就是等了片刻的功夫, 那位说,自己的玉佩就能当千银两的轩辕昊,说自己给的那块青龙钰就价值连城,听着像土豪的轩辕昊,一见到那一千两银两,就跟她这种没有钱的,突然见到黄金一般! 嗯,此时,这个轩辕昊是双目迸发着喜悦。 左丞相带来的银两,都是以元宝模样的银子。 微微倾斜着几个的底部,似乎还隐隐约约有印章。 原本有些怀疑这两个黑衣人身份的左丞相,突然见到这位一脸欣喜如狂的模样,顿时觉得…… 好吧!这一定是难民! 没有见过银两的…… 殊不知,这轩辕昊完全是望见那些银两后面带着官印,所以,他喜悦溢于表。 嗯,蒙着脸,也就是那一双眼睛都是喜悦的颜色。 “这银子给你们!放我儿!”左丞相冷冷地道。 轩辕昊提提手中的这位一直吓着哆哆嗦嗦的小少年,道:“行,一手交银两,一手交人!” 这一次交换,还真的是一手交银两,一手交人的! 朱凡拿过那一盒的银两,轩辕昊就把人给扔过去了。 “抓住他们!” 当左丞相抱住自家的儿子,朝着那些侍卫大喊的时候,轩辕昊已经拎起了朱晨,往巷子墙外面扔。 轩辕昊叫道:“你们先走,这儿我来断后!” 好吧!轩辕昊的这句话一落,朱玄拿过自家的紫芒剑就砍杀着往外跑,朱凡更是一见朱晨被扔出去,早早就无心打架了。 朱玄走了,朱凡也跑了,朱晨落在小巷子的后面,撑着身子站起来。 心里想着,想不到那个小子还挺讲义气的。 嗯,一会儿,她的哥哥和朱凡就到了,拉着她说—— “咱们走!那边官兵很多!都有京卫队!” “京卫?京卫是什么?”朱凡一脸的懵。 朱晨是听说这个京卫的。 京卫不是君王直辖的亲卫吗? 君王的亲卫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要来抓咱们吧?”朱晨叫道。 “不知道,可能是这一次赤炎国的君王是的确有派人过来要救灾难的!”朱玄道。 “啊?!那银子?”朱晨对上朱玄。 她刚才可是看到,朱凡拿着那盒银子给轩辕昊的时候,朱玄伸手就掏了不少塞袋子里。 朱玄把口袋里的银元宝拿出来一看,底部居然有官印…… 好吧!隔着一条巷子的墙,他们都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虽然,听不清争吵什么…… 但是,士兵的呵斥声,兵刃交加声,还是可以很庆幸的。 ——朱晨被轩辕昊扔出来有些远。 朱晨都恨死这个轩辕昊了。 居然扔她! 万一,她手断脚断了呢? 此时,被轩辕昊一甩的朱晨,手脚都受了伤,站起来都摇摇晃晃的。 朱玄站着听了一会儿后,道:“咱们走!” “少寨主,不救里面的那位轩辕昊公子了?”朱凡小心地问。 这轩辕昊公子可是以一己之力,为他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朱凡是如此想的。 当然,朱玄可不如此认为。 他原本就是这位轩辕昊威胁着,说,他有证据证明,这清风寨和官府有染,打劫过救灾款等等。 他为了清风寨,不得已才屈从。 现在可以走了,谁还想着留啊?! 他才不管这轩辕昊的死活了呢! 朱玄转身。 “走!” 朱凡蹲下身子,背起朱晨就跑…… 今天,就是以这样的形势下,他们的第二次卖忍冬花的。 赚还是赚了一些银两的。 不过,这朱凡被暴露了,她大哥的紫芒剑被暴露了…… 朱晨建议,以后,她哥的紫芒剑换一个剑鞘,朱凡的生锈铁刀也磨一磨,不要瞧着破破烂烂,让人起疑曾经相识。 嗯,他们还要混口饭吃的。 这被左丞相知道了…… 只是,他哥拿着左丞相那个公子哥的口供说,这个也许还可以值许多的银两! “小妹,把它放好!” “嗯嗯,下次,他再敢作恶,咱们告他!当然,假如告不了的话,咱们也是可以到处发放,让人知道,这个左丞相的丑陋面孔的!” 朱玄称着是。 军师刚好派人过来叫朱玄过去,说有要事商量。 朱晨也拿着银子回小院子,准备存起来当老本。 朱丹海在院子里踱步,说着,山下有一家员外要讨老婆,他想要把朱研玉给嫁出去。 朱晨才想起来,这朱研玉还没有回来…… 好吧!朱凡放下她后,便说,他下山去找朱研玉。 “喂喂,别这张脸,衣裳换一换,头发散一散,脸上涂点黑!当然,眉毛剃了一半也成!”朱晨道。 “为什么?”朱凡回头,不解地问。 “这不,刚才,你回头,那丞相和丞相的儿子都认识你了,你还下山给他们抓啊?!” 朱凡一听,也是觉得有理。 顿时,摸了一把黑锅底,把脸给涂上,然后下山。 朱凡把朱研玉带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 听说,在山下安白镇上,丞相和三皇子发生了冲突。 “三皇子?这镇上有三皇子?”朱晨有些惊奇了。 “嗯,听说那三皇子还长的很好看呢!”朱研玉红着脸道。 “你看过?”朱晨好奇地问。 第63章 抓丞相 朱研玉说,当时,人太多了,她都挤不进去…… 这个热闹是什么时候? 嗯,是在朱晨他们离开后,轩辕昊被包围着,扯了脸上的黑布后的后来。 对,朱晨他们一走,轩辕昊就告诉左丞相,他就是轩辕昊——三皇子。 当时,左丞相那个惊诧。 “三殿下,你这是要干嘛?联合山贼过来打劫下官的儿子?”百左沉着脸说,道。 “左丞相,你哪儿看本王在打劫你的儿子?”轩辕昊也凉凉地道。 然后,百左就看到抚镇司带着人马出现了。 京城的京卫中,就一个抚镇司。 抚镇司,是官职名称,也是这个抚镇司的名儿。 他手握要职,是君王的亲信。 这一次,君王让他带着精兵护送药材和三皇子,原本就是委以重任的! 在要进入凤鸣山的时候,三殿下让他带着药材物资先行去灾区。 他带着药材物资先行,到了镇南关才发现,这药材物资等等,都是稻草和石头…… 一路行来,这些箱子都是上锁的,他又赶的匆忙,没有打开张望…… 到了镇南关,已经在灾区的知府大人带着一干官员迎出来。 抚镇司才发现,这其中居然有这样的错误。 他想立马联系上三殿下,发现,联系上的左丞相说,国库出来的就是药材和物资,他们送出的过程药材和物资也是无误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出差错,是他的错?! 知府大人要上报朝廷,都要把他和他的那一干手下给押下了! 要不是左丞相瞧着好像有大事儿,神情恍惚。 而,三殿下也在不久就联系上他,抚镇司都觉得自己这是要连着手下若干,人头落地了。 嗯,这不只是物资不见,药材不见了,还有国银也不见了…… 轩辕昊联系上了抚镇司后,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澈王先前过来,在这一带不见了。 于是,轩辕昊便猜想着那神秘的清风寨了。 恰好,还真的给他猜到,给他寻找到了。 拎着轩辕澈下山后,轩辕昊除了要和朱玄打扮成打劫外,还通知抚镇司带着人马悄悄过来。 在刚才,轩辕昊和朱玄一身黑衣对峙左丞相的人马后,抚镇司就带着人暗暗地过来了。 虽然,朱晨抓着左丞相的儿子,大家都看到,虽然,朱凡打晕若干的侍卫,大家都看到…… 但是,三殿下没有发话,他们还是在暗处站着。 直到朱晨他们走了! 这儿是他们官家的事儿,轩辕昊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也不想把外人给牵扯进来! 所以,他才会在刚才扔朱晨,然后,瞧着朱玄和朱凡消失,逃离…… 面对着左丞相的时候,轩辕昊就扯下了黑布,亮出了身份。 抚镇司他们也就站了出来。 刚才都有什么? 百左的儿子吓尿了? 百左说着不顾澈王的死活? 哦,还有百安明童言无忌,说了很多他们家做的“好事”…… 百左在轩辕昊说自己是三殿下的时候,他原本是想让侍卫出手,不管真假,都当假的办! 格杀勿论! 然后,居然看到了抚镇司。 先前,他也是用着暗渡陈仓,把那些药材和物资都给换了,好让抚镇司治罪,下台。 那么,三皇子就完全没有了庇护,君王哪儿也没有了自己的军队…… 谁知道,计策是半途就生好,也换好了,就是这澈王突然没有在这安白镇碰面,让他忐忑,推迟了对付抚镇司。 让他们有机会,有能力联系上了轩辕昊。 好吧!左丞相也不知道这轩辕昊会还活着的! 他明明让侍卫射出的那一箭带着剧毒。 即使,没有让山贼给劈了,也会中毒身亡的呀! 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左丞相瞧着就气恼! 好吧!气恼也是没有用的! 人家是三皇子三殿下,他虽然是左丞相中书令,到底还是臣子。 “三殿下!”左丞相瞧着抚镇司他们都在后,便行了个礼。 “三殿下这样愚弄微臣,是干什么?” “愚弄?什么是愚弄?”轩辕昊拨弄着箱子里的官银,笑眯眯。 那官银后面都是有印章的!左丞相心中一颤。 好吧!刚才他家小儿有难,一时心急,就让亲卫去把那些君王拨放过来的银两先给拿过来了。 这些银两是整齐放着的,其他,一下子要凑齐一千银两,这儿是安白镇,一时间也不好拿! 只是为了图一时之快! 而且,还想着,这拿过来也就是遮人耳目一下,给他们晃几眼。 接着,他是要歼灭这几个贼人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是这样! 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这蒙面的居然有一个是三皇子。 当然,这个三皇子和他的冤仇大约就是结下了! 不说,在京城朝廷上,他是太后那一派,就是现在在这儿,他们已经水火不容。 不过,左丞相觉得,他敢打赌,这三殿下现在不敢抓他! 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左丞相,你是不是有些后悔,没有把本王给射死啊?”轩辕昊说话间,还抬眉瞧向那边的百安明。 左丞相把自家的小儿子交给一旁的侍卫,让他们带回去。 轩辕昊却是要让抚镇司把这个孩子带下。 “刚才的话儿,想必丞相也都是听到了的!那么,对于这件事儿,本王觉得,事关重大,要调查清楚才行!不能让丞相你的平白清白受蒙!国家也容不下,如此的奸佞贪污受贿的官员!” “不是说了,童言无忌?”左丞相怒声道。 现在的左丞相还是相信,三殿下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毕竟,现在的朝廷,是太后和他的势力最大,即使,一个皇子,他也不放在眼里。 好吧!他忘了这是在朝廷之外的北方。 是在凤鸣山的这边山沟沟里的县镇上。 不是谁的权利大,而是谁的人多武功高,下手强! 嗯,左丞相对着的皇子,他还真的不敢立马下令杀人! 特别是在抚镇司还在的情况下。 但是,轩辕昊却是可以借着自己身旁是京卫,有抚镇司在,便下令抓人。 “这左丞相,涉嫌谋杀皇子,涉嫌调换物资药材灾款!” 轩辕昊冷冷一声令下,抚镇司作为京城第一高手,便立马出手了。 当然是一击必中。 出手,就在众侍卫中,夺取了左丞相,拿下了左丞相。 抚镇司,长得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双目光射似寒星,两道眉浑如刷漆。 第64章 变成案件 小巷子里乱这样久后,外面安白镇上的官兵已经闻讯赶来。 赶来的时候,正是轩辕昊抓左丞相以及其他的一个侍卫上前时。 然后,抚镇司说:“三殿下在此!” 县令和一众的官兵面面相觑片刻就下跪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左丞相都被拿下了。 是的,百左来安白镇的时候,他是来过县衙门的。 还就轩辕澈在这安白镇附近失踪,盘问了县令。 这安白镇的县令,还真准备什么时候,上山去剿匪…… 要不是实在觉得凤鸣山陡峭,那清风寨在那山头霸占着又让人心生恐惧。 安白镇县令还是真的准备上清风寨剿匪一番,看看,是不是这澈王就在哪儿被人给劫走了的! 轩辕澈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也是带了不少的人和物品的。 一路上,他吃喝用了不少,在凤鸣山下的时候,被劫了一次,便所有的人都死悄悄了。 对,轩辕澈身旁带着的人,都在这凤鸣山山脚不见了。 左丞相只是知道,这澈王大约是在这最近这附近失踪的,他还是没有往山贼上面想的! 因为,这清风寨的山贼都还是他派人通知,山脚下轩辕昊在的时候,左丞相是事先派人上山去送信的! 他想把轩辕昊出事,嫁祸给清风寨。 所以,他还是暂时不想动这个传说中,凤鸣山上的山贼窝的。 但是,在轩辕澈遍寻不着的时候,有些怀疑了。 起码,打听到的是,这澈王就是在这安白镇外面附近一带失踪的! 安白镇最远的地方,就是凤鸣山了。 只是,现在澈王还没有找到,这三皇子也还在打听中,就碰上了三皇子和外人假装山贼来打劫他?! 还一个小女孩按着他的儿子来要挟?! 左丞相觉得自己又气又恼。 “三殿下,你就是这样对待朝臣的?”左丞相被押着,回头对还是一身黑衣的轩辕昊道。 “没事的!左丞相,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有没有罪,我们可以叫人来审判的!听说,这刑部侍郎在镇南关,正要往这儿赶呢!” 赤炎国朝廷中央,设左丞相和右丞相,辅佐皇帝治理国政,典领百官。 丞相之下,又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掌管国家政务。 这六部之首虽然是丞相,但是,丞相又受这六部所制约。 也就是说,这丞相虽然是左右百官之首,但是,犯事的话,便也是受到刑部制约的。 刑部有权利关押审理。 刑部侍郎——石星,原本是在京城的。 但是,在左丞相带着三皇子离开京城之后,石星又不放心,便请辞,说是家中老母病重,需要请假回家乡探望老母。 这石星的家乡便是在镇南关之外,安白镇之邻。 石星过来的时候,也是快马加鞭过来。 然后,就听到了那么多的事儿。 比如,澈王先行不知所踪,三殿下在路上险些遇害…… 抚镇司护送的药草和灾款,居然是稻草和石头……等等。 怎么大的案子……大约也只有押送回京,三堂会审的吧! 轩辕昊是听说,这刑部侍郎过来了,便押着丞相出去了。 因为,这个事儿也复杂,不易闹大! 主要是,轩辕昊现在也就是知道这丞相在这儿,他拿出的那些银两是国库的,具体,其他的药材和灾款在哪儿,他还没有数呢! 他必须把左丞相押着,找个地方儿“好好”地问上一问。 当然,在这儿,轩辕昊也不能把左丞相给就地正法! 虽然,他很想这样干来着! 把银两和药材都给取回来,就把这狗官送去见阎王爷了!轩辕昊是这样想的。 县令因为听说,这三皇子在这儿,还左丞相被三皇子给押上了! 他早早说不上其他话儿了,只能说,这三殿下来了! 三殿下来了! …… 就是这样一路出去,路上的人都在叫着说—— “瞧,三皇子!” “瞧,那边是三皇子带着人过来去灾区了!” …… 等等。 所以,大街上便人人在传,那边出来的有三皇子。 人人要挤上前。 朱研玉和朱晨分手后,她就是一直在街上瞧瞧看看,玩耍着。 她从来没有来过镇上,更别说,能在这个热闹的大街上玩耍了。 然后,便听到了有人在说,三皇子过来了,便想着挤上前瞧瞧。 好吧!她没有瞧到呢! 最后,还是朱凡下山过来把她给找到的! 朱研玉对于其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朱晨也是不知道他们离开后,还发生什么的,直到有三堂会审。 听说,那丞相犯了贪污罪,他们清风寨犯了抢劫罪! 嗯,抢劫了澈王,导致澈王的人马掩埋在黄沙下,变成了泥土。 轩辕澈说,他们的人都是被一个小孩和一个少年给杀了的! 他还亲眼瞧着,他的人,被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给砍杀,七窍流血而亡! 于是,这样,朱晨和朱凡就被召唤了,在朱晨想着,让朱况下山卖忍冬花的时候。 也是一个月后! 朱晨想着,能让一切风平浪静,让山下的左丞相的儿子们都忘记她……或者不认识她的时候,她再下山。 朱晨怎么也没有想不到,这样的官司到他们的头上。 朱玄听说的时候,赶紧让大家都改头换面,一副都是在山上种地的样子。 嗯,他们就是一群山村的村民。 这个案件是怎么样的呢? 轩辕昊抓左丞相,要他的官银。 这官银,在前面小巷子里,抓他儿子要银两的时候,左丞相让手下亲信去拿银两的时候,轩辕昊已经让人去跟上了。 也就是说,那一次,轩辕昊和朱玄,原本就是有备而去。 朱玄带着轩辕昊拦截着左丞相和左丞相的人进那小巷子的时候,轩辕昊已经让抚镇司的人马在暗处盯梢了。 这左丞相人一出动,抚镇司立马让人跟上了。 所以,这银子在哪儿,轩辕昊是知道了。 这银子知道了,这药材还不知道…… 石星审左丞相,左丞相不承认调换药材。 被轩辕昊用棉被包着,打了一顿。 嗯,这样没有伤口寻,免得回京城的时候,说他这个三皇子打他! 京城来信,说,这事儿,回京再说! 轩辕昊说,回京可以!但是,药材和银两要到位才行! 第65章 好多疑问 太后和轩辕昊僵持了数天。 这几天里,轩辕昊用左丞相的那张写下来要捐献的纸,给灾区送温暖了。 先前,在小巷子里,朱晨劫持百安明的时候,轩辕昊让左丞相写下了—— 为了灾区的百姓,他百左可以捐出他在安白镇的所有家产和药材! 捐款画押。 原本左丞相也就是为了 《花儿娇》第65章 好多疑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章拿锈刀少年 当然是左丞相他们想让这个唯一还活着的皇子也没了。 前世澈王为什么没有光明正大过来报仇雪耻?那是因为 他这南下原带着阴谋诡计,前世把三皇子死了,轩辕澈为了撇开关系,他路过凤鸣山山脚被打劫和受伤的事儿也都是没有说的。 就比如现在…… 咳咳,现在不是他不愿说,听说 《花儿娇》第66章拿锈刀少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7章 开茶馆 朱晨用稚嫩的声音说,她不认识那个长得又瘦又小的孩子,但是,她是见过那把生锈的铁刀的。 朱晨在说话的当儿,已经不再是又瘦又小的黑丫头,这些日子,天天吃饱喝好,又都呆在家里想着往后的生计,那是长得虽然算不上白白胖胖的,但是,和以前的又黑又瘦又小个,已经是天然之别。 为此,她在公 《花儿娇》第67章 开茶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她娘的首饰 朱晨要开茶馆的时候,朱七婆把她母亲所有的首饰都当了。 说,要开就开一家大的。 朱晨此时才知道,她母亲留给她的有那么多的首饰和珠钗。 而且都是昂贵珍稀,又好看的! “我娘家里是不是比王昭雪娘家还有钱啊?”朱晨望着一大盒的珠光宝气首饰,流着泪问朱七婆。 《花儿娇》第68章她娘的首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9章 泡忍冬花茶 这是谁啊?一下知道她当首饰,还以双倍价格买下? 朱晨想过她二寨主夫人,但是,不说吴梅有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这年轻美貌是足足算不上了。 这王昭雪也是。 也许有银两,有年轻,但是完全没有美貌。 朱晨之所以怀疑她们是因为,她娘的首饰在当了的时候,吴梅二寨主夫人和王 《花儿娇》第69章 泡忍冬花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 你是百铁锤? 此时,正是下午,天上还挂着太阳,虽然是有阳光,这深秋里,还是带着凉凉的气息。 朱晨的花儿茶馆倒是暖和如春的模样。 茶香袅袅,热气蒸腾。 这花儿茶馆并不大,七八桌的样子,屋内装饰黄木梨,色暖。 壁上对联:“花笺茗碗香千载,云影波光活一楼”。 颜筋柳骨, 《花儿娇》第70章 你是百铁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1章 震慑百铁锤 “怎么?怕了?”这位獐头鼠目的男子得意了。 “没有人告诉你,我们是清风寨的吗?”朱晨小声一声地道。 清风寨虽然说,如今靠着三皇子洗白了,但是,以前可还是山贼。 朱晨如此一说,这位叫百铁锤的,便没有说话了。 这清风寨,最近几年销声匿迹,前几年,朱旭东在的时候, 《花儿娇》第71章 震慑百铁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2章 这样会有生意? 所以,朱晨让朱凡武力震慑,还话里话外用透露出自己有强大背景。 听的大家一愣一愣的。 特别是朱凡一出手,更是吓怕不少人。 那位百铁锤手也开始发抖了,特别想到自己拍桌子手痛,别人拍桌子,是桌子碎裂…… 朱晨瞧着他,淡淡一笑。 “这位百铁锤叔叔,我家的桌子 《花儿娇》第72章 这样会有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3章 就要这样做生意 现在的花儿茶馆已经客人走光,只有朱晨、朱七婆和朱凡。 朱凡望着陆陆续续走掉的顾客,拿着菜刀,整个人都很忐忑。 这以后会都没有生意吗?朱凡都后悔刚才要出手打人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鸡儆猴,杀一儆百都是要的。”朱晨找张桌子坐下,道。 “什么?”朱 《花儿娇》第73章 就要这样做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4章 很不错! 嗯,接下来的生吃茶的顾客真的和蔼了许多! 找茬和为难的几乎没有。 这花儿茶馆虽然“庙”小,但是“佛”也许大! 朱晨也是尽力地把茶调的色香味十全。 朱七婆的糕点也做的精致…… 这名儿不够大气的花儿茶馆,在朱晨他们的经营之下,有声有色。 这一天, 《花儿娇》第74章 很不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一壶花露茶 她吃不好穿不好,朱二花在说,很不错?! 亏她进来,还叫朱二花为花儿妹妹! 还假惺惺地问候。 她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朱妍玉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二花,是不是觉得自己赚钱了?很了不起了?”朱妍玉冷冷一笑。 朱七婆冲了进来,拦在朱晨前面示意 《花儿娇》第75章 一壶花露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章 比黄连苦 朱凡和着吴梅和朱研玉打招呼,听着朱七婆说,朱晨给吴梅母女上忍冬花露茶…… 这吴梅和朱研玉对他再不好,也是义母和义兄妹。 所以,朱凡还是很尊敬的。 还有,这给上忍冬花露茶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朱凡甚至想,这朱晨对义母和朱研玉还很好的! 这忍冬花露茶可是店里招牌药 《花儿娇》第76章 比黄连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雪姨大款大方 “好苦啊!”朱研玉大叫,“噗”一声,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嗤!” “切!” …… 大家退后,一片“嘘”声和不屑。 “觉得说毒药没有人信,就说茶苦?”朱晨微微叹一声,带着一丝丝的无奈和叹息。 顿时,大家看吴梅母女的目光都意味深长了。 他 《花儿娇》第77章 雪姨大款大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你识字? 朱晨觉得,假如她是男儿,真想说,这样的妾室给她来三打! 王昭君握着她的手,轻言慢语,柔声细语:“花花啊!我们清风寨是一家人!这研玉和夫人纵然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但是,也还是咱们家人呐!” 她的声音犹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朱晨没有言语。 王昭雪又说:“花花啊,你这茶馆那么忙 《花儿娇》第78章 你识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都是亲力亲为的 “雪姨怎么知道军师不教我识字?”朱晨笑着问。 “这不谁都知道吗?”王昭雪笑道,“你还找过雪姨呢!”王昭雪的话语带着亲昵了。 顾云不教朱晨识字,王昭雪原本也是知道的。 朱晨过来央求过王昭雪,说:“雪姨,听说,你也能识字,军师叔父不教我,你教我好不好?” 王昭雪 《花儿娇》第79章 都是亲力亲为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 王昭雪的目的 当朱晨把那两份的合约递上前的,吴梅瞪着朱晨,拉着他女儿朱研玉转身,说:“昭雪啊,不是我不看你的面子,实在是这朱二花是眼里完全没有我们!” 吴梅虽然是一个识字不多的妇女,但是,她精明的呢。 这戏都演了,哀求也哀求了!这朱晨还让按手印签字?每个月算银两? 区区的二三两? 《花儿娇》第80章 王昭雪的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 顾云来茶馆 现在吴梅以退为进。 她想着自己气愤离开,朱晨内疚,会立马回头叫她们。 王昭雪也是欲走要留的样子,等着朱晨开口留。 毕竟这打入内部,能获得更多。 这几年,她只顾着研究这清风寨,都忽略了这个孩子。 现在猛地发现,这孩子也不简单了。 朱晨瞧着那两个 《花儿娇》第81章 顾云来茶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给她好东西? 顾云来的那天,是朱丹海被县令押下山的第二天。 那一天,朱七婆报官,说的是清风寨上的朱丹海,夫妻不和睦,要抢强女子做小妾。 没有说,清风寨那是山贼窝,朱丹海是山寨二大王。 县令一听……其实,他也猜出大意来。 这清风寨虽然被洗白,也没有听说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花儿娇》第82章 给她好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 是个好东西 朱晨瞄一眼,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眨了眨。 “军师,你这烟斗里是毒烟,不会又骗我吸毒气,吃毒药的吧?”朱晨神态天真,娇憨顽皮。 朱晨记得,这烟斗里的烟会熏的她很难受。 不过,第一次难受过后,就是忍不住的沉迷和想要。 这也就是她常常往军师那里跑的原因。 她 《花儿娇》第83章 是个好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去看朱妍玉 朱凡想:“不然,怎么就把那么宝贝的海柳烟斗给朱晨抽呢?” 朱晨瞟了朱凡一眼,心想:这个孩子啊,他怎么就没有觉得,即使是宝贝,一个大人给小孩抽烟是不好的行为呢? “少小姐啊,这军师也说不上坏,不然,大寨主也不会允许让他来照顾你了!”朱七婆也看出来,朱晨对顾云军师有敌意。 《花儿娇》第84章 去看朱妍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收留她们 朱凡去看朱妍玉和吴梅后,朱七婆也去了一趟,还带上了她自个儿做的糕点。 朱七婆说:“少小姐,这吴梅好歹是二寨主的夫人,这朱妍玉是二寨主的女儿。” 朱晨却不是这样以为。 她重生一回,是想让清风寨上的人都过上好日子,但是,这并不说明,她是想连朱丹海他们一家也照顾。 《花儿娇》第85章 收留她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 冬至到 朱妍玉这样的“大小姐”过来可不是好事。 就连王昭雪和吴梅,朱晨都是不想的,要不是大家都是清风寨的。 朱晨接纳了王昭雪和吴梅。 朱凡倒是日渐沉默了。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义母偶尔打扫煮饭,心中过意不去,还是有什么心事了。 后来,朱晨发现,不是朱凡有什么心 《花儿娇》第86章 冬至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冬至做冬至丸 每逢冬至,赤炎国家家户户磨糯米粉,做冬至丸。 不但自家人吃,也会赠送亲友以表祝福之意。 往年的冬至,清风寨上都是朱七婆做的冬至丸。 朱七婆会把糖、肉、菜、果、萝卜丝等做馅,弄的冬至丸都很好吃。 为此,在冬至前后,大家都是对朱晨特别好的。 因为大家都嘴 《花儿娇》第87章 冬至做冬至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视力果然好 朱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作为一个山寨王山贼的女儿,居然遇上打劫的。 咱这是要谁打谁的劫啊?! “站住,打劫!” 一伙人从那边雾团里出来。 现在天色灰蒙蒙的,雾色很浓。 这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位脑袋又小又尖,眼睛也是又小又尖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 《花儿娇》第88章 视力果然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 那女子救不救? 朱晨原本是想着让王昭雪吓吓这些地痞流氓,然后,乘机逃离。 嗯,现在对着王昭雪客客气气,完全是美色当前,那个为首的还想博美人心呢。 这要是吓着了,不是屁滚尿流,恼羞成怒是一定的。 指不定就抡起那把妖刀狗屠把她和王昭雪给砍了。 为此,朱晨还是有些谨慎的。 《花儿娇》第89章 那女子救不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溅了一脸 原本在左丞相中风下台,他们这边缘的百家也不好过。 家中那么多人走了,以前小妾也不回来了…… ————嗯,那些乘乱携带首饰逃走的女子们,都知道百铁锤的为人,几乎都是逃的远远的躲起来。 百铁锤的妹妹当上贵妃从官方正渠道传来,皇上下赏赐的时候,那些百家府内长期遭受欺压和苦 《花儿娇》第90章 溅了一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回去过冬至 当这些七七八八的人把百铁锤给抬走的时候,这儿也就是空落落了。 既没有王昭雪了,也没有黄盈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昭雪给救走了。 “喂,你干嘛?”朱晨皱着眉头,道。 很明显,她刚才瞧着是轩辕昊帮她打赢这场战役的。 嗯,先前,朱晨抢来妖刀狗屠,转身跃出 《花儿娇》第91章 回去过冬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 假装不认识 轩辕昊还真的没有回去。 为什么? 因为在他们撤离回京的时候,京城那边带着卫士过来接应,这些卫士———— 轩辕昊接到暗报,这些卫士都是太后的人,而且,这回京的一路会有不少的埋伏。 抚镇司在镇南关的瘟疫救灾中,虽然没有染上疫病,却是也得上别的病状。 这一 《花儿娇》第92章 假装不认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谁在撕心裂肺 朱晨回花儿茶馆 轩辕昊一路跟上。 在走的过程中,他们一直在合计着回去怎么说…… 好吧!轩辕昊穿着普通的青衫,皮肤都晒成麦黑色了。 五官虽然依然俊朗,但是,那已经是透露出一种黝黑的俊朗。 朱晨回头看看的时候,都挺佩服黄盈秀居然也认同这位就是三皇子。 《花儿娇》第93章 谁在撕心裂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不只是惊吓 朱晨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大清早的出去,自家店铺还好好的,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一片狼籍…… 碗碗盘盘,凳子和桌子扔了一地。 吴梅趴在门前地上,就犹如哭丧。 朱晨都蒙了。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路上没有被百铁锤那伙儿打劫,这回来,茶馆被官府 《花儿娇》第94章 不只是惊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深深的惧怕 围观群众没有被官差赶走,都被王昭雪吓走了。 朱晨伸手去捡地上的面纱,以及刚才吴梅趴的地方的辣椒粉。 “厨房的辣椒是你偷的?”说着把辣椒粉就往吴梅身上一拍,溅出了一包粉。 刚刚止住哭的吴梅,顿时眼泪又哗啦啦。 那止不住的眼泪,生痛的眼睛…… 好吧!她以 《花儿娇》第95章深深的惧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全在哪儿? “雪姨,是吧?”朱晨缓缓地道。 朱晨用了半刻的时间大约也是把事情想通了。 这王昭雪想要她的那个什么白底金黄面的金锡纸。 于是,趁着冬至,怂恿他们做冬至丸,让她和朱凡送清风寨,乘着这个机会,她带人搜了茶馆。 她跟着去,半途折回,为了不在场的证据。 无论 《花儿娇》第96章 全在哪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味儿重了 王昭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最后见到的这个珐琅首饰盒会是在屋后院子西侧角落的茅厕里。 嗯,就是包着一块布,放在茅厕拉屎的夹板里。 当朱七婆拿着铁夹子把这首饰盒给提上来,打开布条拿出来的时候,王昭雪都吐了。 难怪她找不到,难怪官府的人也找不到! 难道以前在清风寨 《花儿娇》第97章 味儿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朱晨母亲身份 怎么说好呢? 王昭雪瞧着朱晨,准备了半真半假。 王昭雪说,她母亲叫兰景,是郡主。 是开国元勋大将军兰亭之女。 她王家和兰家曾经有姻亲,兰景是王家的外甥女。 和朱晨的母亲是表姐妹。 朱晨一听,下巴都要掉了。 她母亲是郡主,还是兰家…… 《花儿娇》第98章 朱晨母亲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想个故事才好 王昭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苦苦寻觅几年,日思夜想的东西,就这样到手了。 忽略这“秘法”放在茅厕的夹板,忽略那珐琅首饰盒曾经掉粪坑,王昭雪还是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的意思就是让人以为,这天王护心丹在你这儿?”王昭雪好笑地问。 “可以只以为!再说了, 《花儿娇》第99章 想个故事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百草堂的大老板 这县衙是怎么样? 朱晨虽然活了两世,现在仍然是刚刚过四尺多一些的十三岁少女。 她可没有想着,一个四尺高的小女孩去那“猛如虎”的府衙要银两。 那塞了钱就能办事的府衙,可不会看着一个毛小孩给钱,就给办事!更何况,她是去要钱的,不是过去给钱的。 所以,更加要谨慎了 《花儿娇》第100章 百草堂的大老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小老板谁? 杏妃是百里家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 杏妃掌着安白镇的杏林百草堂,也是几乎没有人知道。 大家都只知道,这杏林百草堂被权贵吞并。 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平民百姓都是热爱和喜欢的。 王侯将相富贵人家,想着能从中分一羹;百姓人家,杏林百草堂平 《花儿娇》第101章 小老板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只有昊少爷 这话咋一听,轩辕昊还真的说的是真诚的。 他此时想要给谁保障还是有些难的。 但是,他那直直望向朱晨的目光却是眸子黑亮熠闪。 那眸子不动声色之中都是锋芒内藏。 这不是在说他无能,这是要她支持和站到他的同一战线。 朱晨扶额。 这赤炎国是怎么样的一个 《花儿娇》第102章 只有昊少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晨轩茶阁 轩辕昊喝了一杯朱晨泡的茶,吃了一碟朱七婆做的糕点。道:“既然已经匾额掉落,那么,这茶馆也重新开始吧!就花儿茶馆名字也改一改,这花儿般的王昭雪也走了!”轩辕昊在说到“花儿般的王昭雪”的时候,还微微带上一些讥诮。 嗯,朱晨对轩辕昊说了王昭雪。 朱晨原本也是要更改茶馆的名字来着, 《花儿娇》第103章 晨轩茶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这叫宣传 这花儿茶馆提议为晨轩茶阁。 这要的文化底蕴和源远,轩辕昊说,他说兰亭大将军,只是想说他的勇和义,以及他夫人也曾是平民的故事。 说这话,还颇有深意地望她一眼。 朱晨摸摸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接着轩辕昊又道:“这朝野上,大臣不少,但是,忠义的将士几乎都要被太后 《花儿娇》第104章 这叫宣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可以打探到消息 无论是以前兰亭大将军和他的夫人相识相知,还是杜撰的圣女和不知名的大将军,他们病毒用药都是忍冬花。 好吧!原本除了为数不多的药师和大夫,知道忍冬花清热解毒,入药效果极佳外,其他人还是很少知晓的。 朱晨这样的一花钱雇人往外说,便是大家都知道了。 好吧!朱晨的晨轩茶阁还没 《花儿娇》第105章 可以打探到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大门紧闭 晨轩茶阁建成的时候,圣女和大将军的故事已经街头巷尾,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只是朱凡还在清风寨…… 这个有点悬。 开春的时候,听说清风寨上的老老少少都几乎走光了。 听说,二寨主朱丹海都自己亲自种番薯了…… 而朱晨的晨轩茶阁,也多了不少的清风寨老少打杂的。 《花儿娇》第106章 大门紧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朱丹海说,军师顾云要千年灵芝。 “老师,对不起,没有买上千年的灵芝,这儿只有十年的灵芝!” 朱玄说话间,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朵小小的蘑菇一样的东西。 顾云靠在榻上,望了一眼,有些失望了。 但是,他很快就掩饰了,一位 《花儿娇》第107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朱凡怎么了? (抱歉,第107章已经修改,看过的亲可以回头再看一下,不然剧情就不连贯了!抱歉!) 顾云的屋子很静雅,也还很整洁。 螺钿人物山水小平几,圆杌凳等等,都还整整齐齐的。 壁上挂着的好几幅的书画,意境深远,很有诗文气息。 朱晨环顾四周,朱丹海把米糕往嘴里一塞,便要 《花儿娇》第108章朱凡怎么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十年灵芝 朱晨很想知道这朱凡怎么了? 好吧!她也想知道,这长年累月生病的军师,是得什么病。 她记得黄大夫说过,军师这病虽然古怪而且难以医治,但是,真的要治疗,还是可防可治 黄大夫一直叮嘱她不要靠近军师。 说那话的时候,黄大夫脸上都带着害怕的神情。 嗯,黄大夫下 《花儿娇》第109章 十年灵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屁滚尿流 嗯,顾云是觉得朱玄也是碍眼的。 这肚子突然痛该不会是朱二花下什么吧?! 顾云是有怀疑朱晨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只能顾得上泻肚子。 倒是那位老者见顾云捂着肚子急匆匆出去,又疑似屁滚尿流,留下满屋子的臭味。 老者先前是责问朱晨。 “你,给军师端的什么药 《花儿娇》第110章 屁滚尿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一步错,步步错 朱晨一提大便和茅厕,顾云来不及提好裤子,又立马往茅厕的方向跑。 好吧!一路上又都是一股股的臭气远扬。 朱晨抿唇笑。 朱丹海坐在一旁说,他从来没有看到那么爱干净,又文雅的军师会又这样子的时候。 讯子慢慢地转过身子了。 他现在已经不信这位小姑娘是单纯的孩 《花儿娇》第111章 一步错,步步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玉笛引蜘蛛 有时候,一时的怒火会烧毁一个人的理智。 顾云也是。 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了。 再加上现在的情形,真的是让他失控了。 于是,他爆发了。 顾云,在大家的眼里,基本都是温文尔雅的,腹中有千万诗文的文士。 大家是没有看到这个 《花儿娇》第112章 玉笛引蜘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