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你的爱真好》 001没有如果 () 冬天里第一场雪如约而至,洁白的雪花像被寒风吹散的蒲公英,踏着初冬优美的旋律飘飞落下,没多久就将轻而易举的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夜晚的灯光又给那片白色镀上一道金边,美的让人炫目。 窗边夏晨雪望着那飞舞的雪花有些失神,手里拿着半块心形玉坠,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过生日,直到永远。”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将玉坠放在心脏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让那个声音更清楚一些,让男人说这话时的神情也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直到永远! 他的永远似乎太短暂了,只有两年。 说好了永远,却缺席了她的一切活动。 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没有给她一辈子…… 夏晨雪想着,念着……忽而一种锥心之痛突然蔓延到了她的身,打破了回忆中的一切美好。 她蓦地睁开眼睛,窗外分明还是纷飞的雪,可是她却看到了滂沱的大雨。 画面便猝不及防的回到了五年前下着大雨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她早早的去找他,非要给他一个惊喜,她也不会看到她最不想看到又永生难忘的画面。 如果不是她接受不了那个事实,匆匆的从他房间逃跑,他也不会那样着急。 如果不是她关了电话,他也不会开着车出去,也不会发生车祸。 如果… 如果……… 她需要太多的如果…… 可惜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唯独没有如果。 他走了,他就那样走了,走的太突然,他一个字都没留下。 甚至没来得及和她解释早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秦慕楚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她连他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那一别就是永远。 从那一天开始,她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的心里只有悲凉,她从未真正的开心过。 夏晨雪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仰头喝下,一饮而尽的同时脸上滑下冰冷的泪水。 “当当当” 房门被轻轻扣响,她迅速的用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掩饰过哭泣的痕迹之后低声说:“进来。”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走进房间,视线最先落在桌上空了的杯子和喝了一大半的红酒瓶上,他墨染的黑眸里透着关心和担忧,走到夏晨雪身边说:“喝太多酒会伤身。” 顿了顿,又极其明白她情绪,站在她的角度说:“我知道你想喝,但是不要一个人喝,我可以陪你。” 随后就要去拿酒杯。 夏晨雪阻止了他,“浩然不用了,我已经喝了很多了,不想再喝了。球球睡了?” 白浩然重新回到窗前,与夏晨雪并肩而站,视线看似落在窗外的雪花上,其实他的注意力所有的心思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提起那个男孩,他唇角上扬露出一个阳光又幸福的微笑来,“睡了,今天看来他是玩累了,一个故事还没听完,就睡着了。” 夏晨雪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同样幸福的笑容,“这个小家伙,太淘气了,总是要缠着你。” 白浩然笑容依旧,“男孩子到了他这个年龄就是这样,喜欢缠着爸爸多一点。” “爸爸”两个字被他有意识的加重,透着幸福的味道和强烈的责任感。 夏晨雪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把白浩然意味深长的话迅速切换,“浩然,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白浩然看着手上的表说:“还有一个小时,你的生日就过去了,所以我再陪你待一个小时再走。” 还有一个小时,夏晨雪这一年的生日就过去了,她很想在最后的一个小时里,静静地缅怀一个人,和记忆中的那个他一起度过。 夏晨雪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想睡了,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你回去吧,太晚开车会不安的。” 白浩然眉心微皱了一下,早就把她所有的心思看破,可是他没办法说出来,也没办法硬赖在这里,他知道那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三个人,至少现在还不行,不过他愿意等…… “好吧!你早点睡,明天早晨我来接你上班。”说完他的手带着朋友之间的安慰,轻轻拍了一下夏晨雪的肩膀。 “嗯!路上慢点。” 听见门被关上,夏晨雪确认白浩然离开了,她所有的情绪也不需要再掩饰了,她拿起桌上的半瓶红酒,倒了整整一杯子,然后窝在飘窗前的沙发里,看着雪夜,喝着红酒,想着此生都无法忘怀的男人,流着最痛苦的眼泪…… 不知何时,一整瓶酒都被她喝光了,不知她是喝醉了,还是哭累了,整个人直接睡着了,很快就进入了一个有他的梦里。 楼下的停车场里,白浩然一次又一次刮开车窗前挡住他视线的雪花,他仰望着楼上窗前影影绰绰的身影,他早已习惯隔着玻璃看她,在不远又不会被她发现的地方看她。 他注视着她,直到那个影子让他看不见,他才确认夏晨雪睡了,他才离开。 ………… 美丰公司办公楼楼下,停着一辆救护车,公司董事长楚雄启被救护人员抬了进去,随着连续不断的响笛,救护车一路极速离开。 刘清远望着飞奔而去的车影,得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程度。 “刘总,这…”他身旁的男人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暗示着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笑有些太招摇,想以此来提醒他。 没想到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刘清远打断,“怕什么,他人都病倒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随即对几个议论董事病情的人说道:“走吧!回去进去继续开会。” “…………” 众人都认为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董事长的病情,况且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公司群龙无首,还有谁能主持会议,都用惊讶的神情看着刘清远。 刘清远此刻表现出一个高层特有的气势说道:“董事长病了,我们更要好好工作,要是公司业绩下滑,董事长就是住在医院里,也不会安心的,现在立刻回到会议室里,这样其他员工才能安心回到工作岗位。” 听到命令,众人纷纷涌进办公楼,坐了电梯直奔会议室。 002 梦里的人 () 夜,静的可怕,突然一个女人,一身白衣,披着乌黑的头发,缓缓向楚寒冰走来,女人的脸就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无论楚寒冰怎么努力却都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可是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那女人低低的哭泣声透着无尽的悲伤,同时也让听到的人有说不出的难受和厌烦…… 这情景像极了电影里冤鬼缠身。 一串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楚寒冰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面滑开屏幕接通了电话。 他轻咳了一声,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妈!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面的楚母,接到楚雄启去了医院的消息,立刻慌里慌张的拨通了她儿子的电话,连时差的问题都忘了。 她焦急的声音中隐约带着呜咽,“寒冰,你快回来吧!你爸刚才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做身检查呢,你知道你爸他心脏一向不太好,我,我担心,我怕……” “妈,别担心,有我在,我立刻订机票。” 楚寒冰坚定的语气像一颗定心丸,切断了母亲所有的恐惧,稳定了她那颗焦躁的心。 楚母闻言情绪平复了一些低声说:“恩,有你在就好,订好机票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 本想拒绝别人来机场接他,回国回家而已,他又不是找不到路,但想到那样至少可以让楚母安心,便低声回答,“好!” 切断电话,楚寒冰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 订好机票他去书房,处理了公司的几分文件,又给助理发了邮件。 随后,回到卧室整理了几件行李之后,将机票信息发给了楚母。 ………… 翌日,机场里,刘大智一手捧着一束鲜花,一手拿着一个纸制名牌,目光紧紧注视着出口方向,生怕错过了他要等的人。 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的男人,从出口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刘大智手里的名牌上,随后审视的目光又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刘大智从那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子以及深邃的眼眸中判断出,他就是董事长的儿子,因为那张脸与董事长的脸实在是太过于相像,只不过这年轻的男子更英俊,更有气势一些。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框眼睛,立刻迎了上去,将一束鲜花递到男人面前带着礼貌恭敬的说:“您好!楚先生,我是刘大智,是夫人派我来接您的。” 楚寒冰唇角微扬了一下,似乎对眼前这个就做“刘大智”的人还算满意,没问他是不是,就确定了他的身份,这样至少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只是他即便有这种情绪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说:“走吧!” 随后视线瞥在刘大智手上的鲜花上。 鲜花? 接机带了鲜花? 男人之间送鲜花? low!!! 他漆黑的眼眸里透出了一丝不理解的鄙视,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机场里的垃圾桶,迈开长腿向机场出口走去。 刘大智神情微怔,拿着鲜花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解读到那个看向垃圾桶的眼神之后,毫不犹豫的把花丢在里面,然后一路小跑着追上楚寒冰。 跑到楚寒冰之前,为他拉开车门之后,发动了汽车,看着后视镜里那张俊美到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冷酷到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问:“楚先生,夫人说董事长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所以让我先送您回别墅休息一下……” “去医院。” 身后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打断了刘大智的话。 “可是夫人说,董事长那已经没有大碍了,所以先让您回家倒倒时差再去医院。” “我不需要,现在去医院。” 他声音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持,听到这样的命令,刘大智也就没再提出疑义,直接踩着油门开往医院。 ………… 佳和医院的vip病房里,楚母仔细打量着楚寒冰的脸颊,眼里满是爱意,“寒冰,你看你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倒倒时差,你爸这已经没事了,我昨天是急昏了头才给你打的电话,要是知道这样折腾你,真不该给你打那个电话。” 楚寒冰抓住母亲的手,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说道:“妈,我不累,电话你打得很对,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帮你分担任何事。” 楚母闻言笑了,笑容中隐约的带着一点荧光,“好,我们寒冰长大了,有事可以和妈妈分担了。” 可是在她眼中,无论他长成多大,都是她的孩子,她都想像小时候一样呵护他,照顾他。 “咳咳!” 一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声音中带着对母子俩的深深抗议。 说好了是来看病人的,怎么就把病人晾在了一边? 楚寒冰拉着母亲一起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的男人说:“爸,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就是血压突然升高了,你妈她小题大做才会给你打了电话,不过你回来的正好,我看就别走了。” 楚雄启不想在儿子面前示弱,故意挺了挺身子,让自已看上去不那么憔悴。 “爸,我们不是说好了两年之约吗,这还没到两年,您怎么能改变主意。” 楚雄启脸色瞬间一变,连声音中都透着不悦,“就差两个月也不行?这家公司早晚都是你的,让你早点回来管理有什么为难的,你是不是非要看我累死在公司才肯回来。” 盛怒之下楚雄启脸色黑里透红,楚母立刻上前摸着他的心脏说道:“雄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看你又生气,一会儿血压又高了,心脏又不好……” “这不都是拜他所赐。”楚雄启犀利的目光看向了楚寒冰。 “寒冰也没说不回来,只不过要晚点回来而已,毕竟他要处理那面的事情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需要什么时间,我看那家小公司关了就是,放着这么个大公司不管,非要去管理那家小公司。” “公司虽小,那是我凭自己的能力一点点创办的,美丰虽大,那是您的,不是我的。” 楚寒冰的话再一次激怒了楚雄启,“你……” 楚母看出火候,担心这父子俩吵起来,连忙上前把楚寒冰拉到一旁,小声说:“寒冰,你听妈妈话,别和你爸爸吵,他的心脏真的不太好,他又逞强,什么都不让我说。” 楚寒冰了然的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他吵的。” 躺在病床上的楚雄启看到这母子背着他说话,更是不悦了,“秀妍,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让护士给你量个血压。” 随后看了楚寒冰一眼,楚寒冰立刻出去找护士了。 003 我答应你 () 其实在病房里就可以直接按按钮找护士,楚寒冰心里清楚,这是她一贯做和事老的母亲要单独和父亲说几句,以往也是一样,每当父子俩有什么情绪不对时,母亲总是第一时间打破僵局。 出了vip病房,楚寒冰也没有去护士站,他径直去了吸烟室,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上吸了起来。 隔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他看着走廊里行动不便的病人,想着病床上自己的父亲,以及每天关心他,想念他,又不敢让她牵挂的母亲。 有了一种触动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一支烟过后,他所有的情绪都因为他的新主意而变得不再急躁,他回到了vip病房。 一进门,看着楚雄启严肃的说道:“爸,我答应你。” 楚雄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你说什么?答应我什么?” 顿了顿,在脑子里过滤了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之后说:“你是说你现在就留下来帮我管理公司,不走了?” 楚寒冰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对。” 楚雄启心花怒放,而脸上却没有大喜的表情,“好、好、好!” 中气十足的声音连着叫了三声好。 最开心的其实应数楚母了,她在一旁附和,“好,太好了寒冰!” 既然做了决定,楚寒冰也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坐在楚雄启对面的椅子上说:“下周我会正式上任。” 楚雄启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说:“下周,今天是周末,你是说周一就去公司。” “对!周一。” 楚雄启立刻否定了他,“不行,时间太紧,这点时间都不够你了解公司状况的,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去管理公司,你知道刘清远他们早就对公司包藏祸心,多不好对付吗?你需要时间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楚寒冰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说:“还有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说是两天,其实也只过是一天多的时间。 楚雄启向来也是了解儿子那种和他一样说一不二的脾气,便没有再提出什么疑义来,只是表情有些凝重的说:“好吧,我让王特助去帮你。” 王特助是楚雄启的特别助理,跟在楚雄启身边多年,为人稳重又聪明,办事能力极强,应该是给楚寒冰做助理的最佳人选。 但是,如果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也等同于把楚雄启的一个眼线放在了自己身边,那样但凡自己的大事小情都会传到楚雄启耳边,楚寒冰不想那样失去自由。 他想管理公司,管好公司,不依靠父亲的力量,也不希望父亲干涉他的行为。 楚寒冰拒绝了,“不用,王特助跟了您那么多年,还是让他继续留在您身边吧!我看刘大智就行,就让他做我的特别助理。” “刘大智?”楚雄启根本不知道刘大智这个人是谁,满是疑惑的问道。 一旁削苹果的楚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愣的看着楚寒冰说:“刘大智,他只是个司机,没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呀!” 楚寒冰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削了一半的苹果,带着安慰的笑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我知道他是司机,但是为人很本分,又带点机灵劲,很适合做助理。” 顿了顿又说:“妈,您就放心吧!” 楚母听了他的话倒是不再紧张了,笑着说:“好,那要是你觉得不行,咱们再换。” 她也知道儿子眼光很高,对人的要求也很高,所以是很难得听他夸奖一个人的,既然他能这么任何刘大智,那就代表他一定有一些过人之处。 病床上的楚雄启已经拿着手机拨通了王特助的电话,王特助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刘大智的部资料发了过来。 楚雄启看着手机里的资料说道:“学历倒是勉强凑合了,就是这工作经验……工商管理专业毕业的怎么就做了司机?他一定是哪方面走问………” 楚寒冰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楚雄启手边,打断了他的话,“爸,您就别管了,吃个苹果。” “好吧,既然你说他行就先让他试一试。”楚雄启虽然对刘大智有诸多不满,他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毕竟楚寒冰提前回公司就任已经让他欣喜万分了,他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导致楚寒冰改变决定。 先稳住楚寒冰,如果日后觉得刘大智不行他可以找了理由换掉。 房间里的气氛也因为某种愉快的决定而变得异常温馨起来。 “当当当” 声音不大又带着节奏感的敲门声传来。 房间里和睦的一家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到门口。 半掩的房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两鬓有些斑白,手里抱着一个水果篮,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女人,虽然脸上有几道皱纹但是依然不影响她的美丽,这大概就是那种从容变老的美人。 两个人对上房间里齐刷刷看过来的那三双眼睛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又看不出是惊讶还是拘谨,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男人此刻有些恭敬的说:“楚总。” 病床上的楚雄启已经认出了他们,很热情的说:“你们来了,快请进。” 楚母也起身走到门口,将他们两个迎接进来。 寒暄过后,安置好了他们拿过来的果篮。 女人目光直直的注视着楚寒冰问:“楚夫人,这是寒冰吧!” 楚母起身站在楚寒冰身边,喜笑颜开的说:“对呀!这就是我们家寒冰,刚回国。” 说着还顺手帮楚寒冰整了整衬衫,然后满是宠溺的看着他说:“这回好了,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要留下来陪着我们呢!” “是吗,那太好了。” 女人眼里也透出一丝淡淡的欣喜来。 楚寒冰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女人问楚母,“妈,这位是?” “这是……” 楚母还没有做介绍,一旁的男人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是楚总的老朋友,你就叫我胜叔叫她韵姨吧,过去楚总在我危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我们听说他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他。” 男人说这番话时,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妻子脸上。 楚寒冰礼貌的点头叫了“胜叔和韵姨”之后,为了不打扰父亲母亲和故人叙旧,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医院。 004 天降馅饼 () “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 医院门口,刘大智坐在车里对着电话里的人发出了连连震惊的提问。 电话里的人给了他一个无比确认的答案之后,他切断了电话,怔怔的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觉到疼痛之后,他双手握紧拳头大叫:“yes!yes!”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刘大智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司机了,而是总裁的特别助理。 这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巨大的馅饼,然后那么巧还砸中了他,他的运气简直就好到了爆。 他开心到了嘴角咧到耳朵根子的程度。 “砰砰砰” 一道有力的声音敲打着车窗玻璃。 男人一双漆黑的深眸正紧紧的注视着他。 他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看着窗外的男人怔住,不知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他。 车外。 楚寒冰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下巴轻轻的点了点车门。 刘大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车门锁上了,这是让他开门的节奏。 他按了开锁键之后火速的下了车,打开了驾驶室后面的车门,恭敬又尴尬的说:“楚总,请上车。” 楚总?这称呼改的还算快,似乎两个小时前还称呼他为“楚先生”,这会就这么快改了口。 看着楚寒冰坐在了后座上,刘大智紧张又局促的从后视镜里瞄着他问:“楚总,您要去哪?” “绿城酒店。” 答完了刘大智的问题,楚寒冰停了一下说:“以后别用这种方式看人。” 这种方式? 一定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心里那份异常的慌乱。 刘大智推了一下金丝边样镜框说:“是楚总。” 嘴上虽然这么答应着,可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不经意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楚寒冰的脸。 他其实搞不清楚,自己来了美丰公司已经这么多年,在不属于自己专业范围的司机职位做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调整,为什么这个刚认识还不到一天的男人会钦点他去做特别助理,他对那种工作可是毫无经验可谈的…… “刚才很高兴?”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高兴? 他何止是高兴,那简直是非常高兴,高兴至极。 想起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他又变得局促起来,“是楚总,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不过如果你不努力,不久就会被打回原形。” 冰冷的语言中没有什么温度,有的只是一种气势。 霸气。 刘大智推了推眼镜框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知道了,楚总。” 楚寒冰没再说话,视线落在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中,离开这个城市太久了,他想看看这个城市的变化。 刘大智的眼睛已经不敢在胡乱的瞟向后视镜,他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手心里是汗。 他虽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但是还是第一次换了身份载自己的老板。 老板身上又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他紧张到了极点。 他想开口向老板介绍城市的发展,又觉得老板好像喜欢静,不爱说话的样子,那样自己就是多此一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强行控制着自己话唠的特性,紧咬着嘴唇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安静极了。 在这安静中煎熬的刘大智终于把车开到了绿城酒店。 他先下车,然后为楚寒冰拉开了车门。 楚寒冰下了车,仰视着绿城酒店几秒钟之后说:“帮我把行李拿进来。” 刘大智怔了一下,心里想着:难道老板这是要住在这?虽说这酒店也是他们家的,但是他不会放着家里那么多别墅不住,偏偏要住这吧! “快一点。” 走在前面的楚寒冰看见刘大智愣在那里,催促了一句。 刘大智回过神,快速的从后备箱里拿出了老板的行李箱进了酒店。 电梯里,楚寒冰直接按了36,他对这里就像对自己的家一样熟悉,他不用到前台办理任何入住手续,因为有一间总统套房是常年为他准备的。 电梯抵达36层之后,电梯门刚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带着笑脸说:“欢迎您楚总,对不起,楼下的前台是新来的不认识您,所以没有向我汇报,我才没有去楼下迎接您。” 楚寒冰径直向他的房间走去,“现在也不晚,我本来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他们不知道,不认识更好。” 女人快步向房间门口走去,“是,我明白了楚总。” 她打开了总统套房的门,指挥着刘大智安置了行李箱之后说:“楚总,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摆设,从来没有改变过,至于卫生也是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告诉我。” 楚寒冰看着房间里自己熟悉的一切,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做的好罗经理。” 很少夸奖人的太子爷,这句“做的好”应该是最好的褒奖了,罗经理脸上露出了笑意,向楚寒冰询问过没有其他需要她的地方之后礼貌的离开了房间。 楚寒冰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对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个字之后说:“考验你的时间到了,明天下午两点前,将有关公司的部业务资料交到我手上。” 刘大智表情微怔,脑子里想着自己能不能有完成这种艰巨任务的可能。 楚寒冰似乎感到了他的顾虑,抬眸看了他一眼说:“现在公司官网上已经有了你和我的任免报告,打着我的旗号去做这件事,应该不会太难吧!” 这么快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司太子爷回来做总裁了,而他就是总裁的特别助理,这速度也太快了。 老板的办事效率和要求他已经领略到了,接下来的事就是自己努力的事了。 刘大智不想被打回原形,很是确定的说:“不难,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楚寒冰挥了挥手,“那就好,去吧!” 刘大智闻言立即起身与楚寒冰打了招呼之后离开了总统套房。 房间里,嘴上说着让刘大智去准备公司资料的楚寒冰,其实已经对公司的现在所有的业务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端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看着那些资料。 005 找你姐去 ()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楚寒冰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不紧不慢的按了免提接通了电话。 “喂!” “你说你,到了也不先找我,回来了又不让我去接机,真是的好过分,分开这么久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我?” 听了这个暧昧又聒噪的声音,楚寒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这种说话方式。 他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说道:“没有。刚分开一个月而已,久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亏得我天天想着你,原来我这是自作多情了,哎!呜呜……” 面对那个哭的异常假,又异常难听的声音,楚寒冰眉心微拧了一下,冷声说:“说人话,没正事我就挂了。” 随即他的手指便伸向了手机的免提键。 “哎,别呀!我有正事。” 楚寒冰的办法果然有效,对面的声音在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说。” “哦,我看你千里迢迢的回来了,想给你接个风怎么样?你知道吗?哥们最近发现了好多能吃又能玩的地方,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有漂亮的小姐姐……” 楚寒冰冷冷打断他的话,“吃和玩还有女人都不是我喜欢的,如果单纯的喝点酒还可以,如果不行,你就找你姐陪你去。” “……………” 小姐姐可不是他姐好不好,人家小着呢!心里担心楚寒冰会立刻挂了电话,便急忙说:“行行行,就喝酒,你在哪,我去接你。” “酒店。” “ok!” ………… 三十分钟后,绿城酒店门口停了一辆荧光绿色的法拉利跑车。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橘黄色大衣的人。 他姿势慵懒的靠在车上,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少有的言简意赅,“下来吧!” 打完这个电话他便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紧紧盯着酒店的玻璃门。 他双手环在胸前,一只手托着下巴,橘黄色的外套把他脸上的皮肤衬的更加白皙。 这个人还真是好看,五官精致,柔美中带着英气,雌雄难辨的美。 眼看着楚寒冰从玻璃门里走了出来,他大步迎了上去,给了楚寒冰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准确的说那不叫拥抱,而叫求抱抱,以一个小鸟依人的姿势靠向了楚寒冰宽广又伟岸的胸膛,求他抱抱。 “想死你了,亲爱的。” 楚寒冰最受不了他这股带着风骚的粘人劲,更不会给他一个拥抱,一把推开了他,“滚!!!!” 他用手理了理蓬松的头发,痞笑道:“你就不能温柔点?” “不能。” “……………” 楚寒冰走到他那辆荧光绿面前,轻笑了一声,“你又换了口味?” 程子昊摸了摸发动机盖,带着宠溺的笑容问:“怎么样?我老婆看上去还行吧?” “行,你喜欢就好。”随后楚寒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程子昊系上安带以后瞥了一眼楚寒冰,叮嘱道:“坐稳了。” 随后伴随着一阵跑车的咆哮声,绿色的跑车消失了。 ……… 星空酒吧里,程子昊停好车后带着楚寒冰去了他预定的vip房间,他知道楚寒冰不喜欢太乱的地方,所以才迁就了他,而放弃了自己结识漂亮小姐姐的机会。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程子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扔给楚寒冰,随后自己也拿出一支点燃吸了起来。 楚寒冰吸着烟问道:“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程子昊拿起桌上的xo倒了一杯,表情很是无奈的说:“他能怎么样,演戏骗我回来,当然会演套,现在整天在家里躺着,有私人看护照看着。我一回家就收了我的护照,只要我说想拿回去,他就立刻头晕……” 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他年轻时候是不是上过电影学院,怎么能把戏演的那么好。” 楚寒冰吐出一口烟气,认真的道:“我看不一定完是装的吧!可能真的是不舒服,不想你离开,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是心里上的不舒服,人年纪大了,可能总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在身边。” 这些话完来自于刚才在医院的一些感悟。 他的话让程子昊惊讶了几分,这还是他认识的楚寒冰吗? “呦呦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我们这才一个月没见,你这想法怎么变了,当初说想一直留在发展自己的事业,不回来了的人是谁呀?” 顿了顿,他收敛了脸上略带嘲弄的笑容,变得有些严肃的说:“不会是你爸他身体真的有什么吧?” 楚寒冰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我爸他身体看上去还行,但是也是特别希望我能回来帮他看着公司。” 程子昊潋滟的桃花眼睁的很大,看着楚寒冰不可置信的问:“你答应了?” “嗯!” “那公司怎么办?当初你不是说会想办法留在管理公司的吗?” 楚寒冰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公司那里我也会想办法继续,我不会让它垮掉。” 听了这样的话程子昊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脸上多了两个好看的酒窝,举起杯子碰向了楚寒冰的杯子,“好,那就干一杯。” 伴随着玻璃碰撞声,两个人一饮而尽。 放下空了的酒杯,楚寒冰拿起酒瓶向里面倒酒,抬眼瞥了一眼程子昊问:“你呢!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打算继续啃老?” “啃老,也无所谓,你知道我已经啃了这么多年了,要是不啃了,老头子都会不高兴,不过要啃老就要天天回家报到,忍受老头子的暴脾气不说,还要天天看他演戏,我可不喜欢那样,所以我打算重操旧业,地方我都选好了,装修已经做完了,下周就可以开业了。” 话音落下,程子昊伸手从一旁的外套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卡片交给了楚寒冰。 楚寒冰看了上面的字,念出了声:“心语小屋。” “听这个名字感觉不像一个心理诊所,倒是很像一个………” 楚寒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子昊打断,“怎么不像了,心语小屋,多好的名字,只有在这么让人放松的环境里才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治愈好心理疾病。” 程子昊抬眸看着楚寒冰忽而玩味一笑,“对了,那个女人最近还来找你吗?” 楚寒冰眉心蹙了一下,“来,昨天还来了。” “我说一定是你前世欠了她的债,她才每天晚上托梦给你,找你报复。” 楚寒冰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开心果,丢在了程子昊肩膀上说:“滚!你这么胡言乱语的说封建迷信,就不怕别人说你那个学历是花钱买的。” 程子昊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谁愿意说就说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治好你的病,我和师傅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结果,我看你还不如试一试民间的那些土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未尝不可。” 006 这叫撒娇 () 死马当成活马医?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楚寒冰俊脸一黑,“嗯!我是死马,看来你的分成是不想要了。” 话音落下,程子昊痞痞一笑,“这不是比喻吗?比喻你懂吧!” 心里盘算着楚寒冰是个说话算数的主,真的有可能让他的分成化为乌有,那他就只能回去啃老了。 他举起酒杯讪讪一笑,“分成你可一定要给我,要不我就要回家看老头子脸色过日子了,你知道那样有多惨吗?呜呜………” 又来这一手。 楚寒冰用手指戳着程子昊的肩膀,迫使他离自己远一点,“想要就正经点,别老是这样子,还说你家老爷子上过电影学院,我看你演戏的本领不比他差多少。” “和他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亲儿子,得到他的真传也是应该的,但是我这也不叫演,这叫撒娇,这种娇,我也只在你一个人面前撒……” 楚寒冰听了他的话,顿时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很是鄙视的说:“打住,上个月你和那个叫aileen的女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提起这个女生,程子昊所有不开心的回忆都一起涌进他的脑海,他不愿意再想她,提她,举起酒杯岔开了话题,“喝酒!不说女人,只喝酒。” ………… 包房里,坐满了多年未见的同学,白发苍苍的孙教授坐在桌子中间的主位上,看着他曾经教过的学生,一个个叫着他们的名字,并且回忆着他们曾经趣事。 夏晨雪是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的,她怕,她怕遇见他们后会不由自主的触景生情;她怕别人和她提起往事;怕不知情的人问她沐春风的情况;怕知情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在她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议论纷纷。 几年前,她曾经和沐春风一起憧憬过毕业了工作之后,大家在聚到一起的场景。 “那时我一定会牵着你的手去参加同学聚会。” “那时我就要以另外一种身份带你参加同学聚会。” “什么身份?” “老公呀!” 因为害怕一个人面对沐春风缺席的同学会,所以她每次都会说自己忙…… 今天要不是孙教授亲自给她打了电话,她可能又找个理由推掉了。 夏晨雪的闺蜜刘一雯看见有些愣神的夏晨雪,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小声说:“雪儿,想什么呢?” 夏晨雪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来,“没什么,就是那些上大学的事儿。” 大学时候的事? 大学时光虽然美好,但是大学刚毕业时沐春风发生的那场车祸,足以抹杀掉学生时代所有的色彩和欢乐。 不用说刘一雯也知道,夏晨雪又想起沐春风了,她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的摸了夏晨雪的手一下。 夏晨雪知道那种安慰的抚摸代表的含义,她弯起唇角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 刘一雯随手拿起公筷给夏晨雪夹了一块她爱吃的水煮鱼,“没事就多吃点菜,别胡思乱想。” 夏晨雪刚动筷子要吃盘子里的鱼,坐在她们对面的班长高健就说话了,“一雯,小雪你们俩感情还是那么好呀,我记得你们好像从小就是闺蜜,是不是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大学时又那么巧上了一所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 其实从小就和她们是同学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白浩然。 他比刘一雯认识她更早一些,从幼儿园就和她在一个班级里,后来从小学到高中也都是同班同学,到了大学虽没在一个系但是也是一个学校的。 不仅如此,他从五岁开始就在班级的后排,默默注视着前面的那个女生,从未表白过,只是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 他对她的感情,刘一雯这个好闺蜜也是知道的。 刘一雯踌躇了一下,笑着回答:“那当然了,我们俩的姐妹情是从小开始就注定了一辈子的。” “既然感情这么好,你们俩是不是应该喝一个?”班长旁边的男生有些起哄的说了话。 刘一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桌子上轮流敬孙教授酒的顺序,刚好轮到自己,她笑着回答:“我们姐俩要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聚会主要是来看孙教授的。” 随后她举起杯子,“孙教授,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孙教授笑着举杯和刘一雯碰了碰,“好,谢谢!” 随后孙教授又说了点刘一雯上学时候的事。 欢声笑语过后夏晨雪站了起来,她郑重的举起酒杯,“孙教授,感谢您对我的培养,我不仅从您那里学到了受益非浅的学术知识,您在做人方面,更成为了我的榜样,在此,我真心的对您说一句谢谢!敬您一杯。祝福您身体健康。” 大学时,夏晨雪一直是孙教授的得意门生,他认为夏晨雪既有设计天赋又勤奋刻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自然就会给她更多的关注。 他也知道夏晨雪和沐春风是一对情侣,若不是沐春风发生了车祸,夏晨雪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没有继续深造,也没有立刻从事和设计有关的工作,要不然她一定会有比今天更高的成就。 孙教授看着自己的爱徒,眼里带着惋惜的神情,“好,好,我们干了这杯。” 孙教授身体不好,今天这么多同学敬酒,他都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唯独夏晨雪敬他的酒,他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夏晨雪也一仰头,妩媚中又带着几分潇洒,把一杯酒数喝下。 无色透明的白酒从口腔到喉咙,又从喉咙到胃里,辛辣无比。 她眼眸被这酒更被这些人这些事,刺激的红了一圈,放下杯子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包房里的人也因为夏晨雪的这杯酒而鼓起了掌,四起的掌声把聚会推向了**。 大家开始了对往日的回顾,以及对现在的倾诉。 刘一雯的手机在此刻响了起来,她拿着手机出包房接了电话。 电话是家里的阿姨打来了,告诉她,她的小女儿发烧了。 刘一雯老公出差不在家,阿姨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所以才打电话给她。 007 你死我亡 () 挂断电话,刘一雯急立刻回到包房里,和大家告了别之后就拿着包匆匆离开了。 夏晨雪从包房里追了出去,“一雯,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刘一雯家的女儿是夏晨雪的干姑娘,干姑娘生病了,她当然也想去看看。 “不用,小雪,孩子现在只是低烧,我回去多看看就行了,就是阿姨怕小的传染给大的,又不能同时兼顾两个孩子,才给我打的电话,你不用担心。你都多长时间没和大家聚一聚了,快进去吧。” 说着将夏晨雪身体往包间里推。 夏晨雪依然有些不放心,“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你打电话告诉我。” “行了,知道了,快进去吧!” 刘一雯走后夏晨雪回到了包间里,参与到了和老同学的聊天中。 觥筹交错间,谈天说地中,年纪大了的孙教授很明显有些倦意,坐不住凳子了,这时刚好他的儿子把他接走了,夏晨雪本来也趁着孙教授走,自己也回家。 可是班上几个好久没有见到她的人都不让,她只好继续留下。 “哎呦!我说这说话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我们的大班长呀!” 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包房里的热闹,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开了一半的包房门口。 门口一个女人双手环胸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可一世又惊讶的神情。 当她认出房间里所有的人时,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不止是班长,还有你们,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她惊讶和不满的不是大家聚在这里,而是大家聚在这里而没人通知她。 这时班长高健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的将女人迎了进来,“曲悠然,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这聚会,这个聚会少了你就像缺了点什么一样,快来坐下。” 听了班长解围的话,曲悠然依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便说:“少了我就像缺点什么?想不到我们的班长还是那么爱说笑话,既然想让我来,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今天要不是我和朋友在这吃饭,碰巧遇见你们,恐怕我是不会知道你们背着我搞同学会呢!你们这么怕我来,是不是有人见了我会不开心。” 曲悠然说每一句话时,她的目光都离不开夏晨雪,她心里更是清楚,就凭她过去与夏晨雪的那些过往,班上的同学也不会通知她来参加同学会。 她和夏晨雪是不能同时出现的,一旦同时出现,一定会有你死我亡的激烈场面。 不过这又死又亡说的绝对都是夏晨雪,她曲悠然对夏晨雪恨之入骨,恨不得她死。 一个男同学见班长给了台阶曲悠然不下,更知道她这些夹枪带棒的话是说给谁听的,也站起来走到曲悠然身旁,硬拉着他的胳膊,把她安顿在了自己的身旁,“悠然,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什么叫我们背着你搞同学会呀,我们好几个人轮流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换了号码,班上的人都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出国留学去了。” 出国留学? 论学识她不够优秀,论金钱她又没有,她拿什么出国留学去。 有些爱慕虚荣的她,在上学时,为了掩饰自己是普通甚至有些贫困家庭的孩子,经常摆谱装阔。 上次偶遇了同学,她也曾经吹过要出国留学的牛。 这会儿这事被提起来,她也不好意再趾高气昂的了。 她就着话题说:“哦!我是打算要出国留学的,只是遇到点事给耽误了。” 一个早就知道她底细的女生笑了笑说道:“你遇到什么问题了?是学校有问题吗?你要去哪所学校,说出来我可以帮帮你。” 曲悠然脸色微变,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啪啪打脸,立刻岔开了话题,“没事,都解决了,我看我们还是别说那些事了,既然好不容易看到大家,我应该和大家喝一杯。” 说完话她想在桌子上找一个空杯子,可是桌上却一个都没有,这时气氛又尴尬起来。 班长连忙叫人给曲悠然拿了餐具,他又亲自给曲悠然倒了酒。 曲悠然敬了大家一杯酒之后,又再次把视线落在夏晨雪身上。 “夏晨雪,我敬你一杯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她们何止是室友…… 曲悠然和秦慕楚是好朋友。 秦慕楚又是沐春风的前女友。 秦慕楚劈腿一个富二代被沐春风发现和她提出了分手,分手之后结识了夏晨雪。 那时秦慕楚已经后悔了,她找过沐春风,想挽回沐春风的心,被沐春风拒绝。 秦慕楚心有不甘到处抹黑夏晨雪,说夏晨雪才是第三者,破坏了她和沐春风的感情。 而对秦慕楚的话深信不疑的曲悠然,经常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来针对夏晨雪…… 夏晨雪对面举杯要和她喝酒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室友,那是一个千方百计想陷害她的人…… 这酒想必也不是那么好喝,但是夏晨雪不怕她,过去她总能见招拆招,现在也依然有这个本事。 她落落大方的举起了酒杯,唇边弯起一抹笑意来,“好吧,我的室友,那就干一杯吧!” 两个长相甜美,看上去温柔至极的女生,此刻眼神里都迸发着剑拔弩张的气势。 “砰”得一声,两个杯子发出了显些破碎的声音。 随后两个女生仰起头,一饮而尽。 本来就带着气来,又连干了两杯白酒,曲悠然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酒一下肚,她就有了很明显的头晕。 她睁大双眼,看着夏晨雪,白皙的脸庞因为酒精作用而染上一层绯红,漆黑的睫毛围绕着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美丽的红唇透着迷人的味道,她还是上学的时的样子,为什么这几年自己变了,皮肤松了,身材有些走样,可是夏晨雪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上学的时候更有几分味道了。 她是女生都觉得她太好看,让人爱不释手,更何况那些男生了,更何况沐春风了。 008 都喜欢她 () 沐春风!!! 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名字,她最喜欢的男生,为了喜欢他,多看他一眼,她可以与他的女朋友成为好朋友……… 好不容易盼到他们分手了,可是沐春风竟然又被夏晨雪抢走。 那个女人抢走了她最爱的沐春风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珍惜他,让他早早就结束了生命…… 带着醉意的曲悠然眼里顿时充斥着怒火,她歪着头问道:“对了夏晨雪,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好吗? 夏晨雪对好没有什么概念,她知道她失去的东西,再也不可能得到了,比如爱情、亲情、快乐、幸福…… 没有了这些,“好”对她来讲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微微垂下头,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曲悠然身旁的男生说:“夏晨雪虽然没在什么顶尖的公司里,但是在星辉那样的公司还是比较受重视的……” “我问她呢!”曲悠然瞪了男生一眼的同时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夏晨雪,“你过得好不好呀,夏晨雪。你把沐春风害死了,你说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包房里的人有的是在本地的,有的是从别的城市过来的,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沐春风的死讯。 听了这样的消息,他们纷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夏晨雪。 面对曲悠然的指责,夏晨雪无法反击,因为她的心里也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沐春风。 尽管刘一雯和白浩然无数次的告诉过她,不是她,不是她,但是她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 除了怨自己,她还能做什么? 她垂下头,一副默认的表情。 班长高健为夏晨雪辩驳,“你胡说什么呢曲悠然,沐春风是出了交通意外,不是小雪害的。” 曲悠然冷冷一笑,整张脸阴森又恐怖,“小雪,你叫她小雪,还这么帮着她说话,高健,你是不是也喜欢她,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她?” 她对夏晨雪充满了嫉妒,听见又有人帮她说话,她的目光在包房里看了一圈,把每个男人都看了个遍。 这样的话自然引起了众怒。 “你说什么呢,曲悠然。”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不能喝酒就别喝,喝了两杯酒就胡言乱语。” 曲悠然拿起酒瓶和自己的杯子,走到夏晨雪身旁,刚好坐在刘一雯刚才的位置上。 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谁说我不能喝的,我能喝,还能喝很多呢!可是我只想和夏晨雪喝酒。” 随即她将夏晨雪的杯子也斟满了白酒,用手拿起杯子硬塞到夏晨雪手中,“你知道吗?我也喜欢沐春风,我接近秦慕楚不是真心和她做朋友,我是为了能离沐春风近一点。我们是情敌吧!所以要干一杯。” 情敌! 原来是这样!! 那些看似为了秦慕楚打抱不平的行为,实则是为了自己…… 这个潜伏在秦慕楚和自己身边多年的情敌,当年还是绞尽脑汁想让她吃苦头,现在还想把她灌醉? 可是提到沐春风,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免疫系统,她不由自主的举起杯子,碰在了曲悠然的杯子上。 这杯酒是为什么? 为了两个共同爱过沐春风的女生,为了现在还对沐春风念念不忘的女生。 不是朋友又不像敌人的两个可怜的女生。 夏晨雪喝下那杯酒之后,眼里噙着泪水却极力控制着不让它流出来,她多希望沐春风能够活过来,哪怕他已经不爱自己也无所谓,只要他能活着。 包房里的人,在这个瞬间里也都在心里缅怀着那个身材好大,阳光帅气,很会踢球的season乐队主唱……… 气氛陷入了沉静…… 少时,曲悠然打破了中沉静气氛,她突然拉起夏晨雪的手说:“我想他,我好想他……” 夏晨雪的手被一个过去她那么讨厌的人拉住,心里却对这个人再也提不起恨,她也多想能像曲悠然这样放声大哭,说自己好想沐春风…… 她也的确是想他。 每天都在想。 每夜都在想。 日思夜想中煎熬,又强忍住泪水,把思念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 她像刘一雯摸自己的手一样摸了摸曲悠然的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什么也没说,就仰头喝了下去,这也是她在思念沐春风时,经常的行为。 班长高健也一样,倒了一杯酒之后默默的喝了,跟着另外几个同学也是如此。 这杯酒喝完,高健感觉气氛太悲伤了,这样大家都容易喝醉,他是今天聚会的发起人,当然不一样大家发生什么意外,便提出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同意了,唯独喝醉了的曲悠然拉着夏晨雪的胳膊不松手,“不行,不能就这么散了,你们知道我和小雪有多久没见面了吗?我还没和她喝够呢,怎么能散,我还要和她说说话。” “嗝!”说到这,曲悠然还打了一个嗝。 常喝酒的人都知道,她这是醉了的节奏。 高健起身走到曲悠然身旁说:“我知道你还想喝,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喝,好不好?” 曲悠然晃晃悠悠的起身,看着面前重影的男人说:“好,不过得让小雪陪我去。” “行,她也去,我们分开走,先让陈志言送你回去。”高健说完话,对着一个男生使了个眼色,那个男生立刻站了起来,帮忙扶住曲悠然。 曲悠然完站不住了,整个人靠在了陈志言身上,眼睛已经从刚才的半睁半闭变成完闭上了。 高健放开了自己的手,把曲悠然的部重量放到了陈志言那,“交给你了。” “啊!我不知道她住哪呀!” “我不管,这是任务。” 陈志言无精打采的说:“知道了班长。”然后扶着曲悠然踉踉跄跄的向外走。 安顿好了曲悠然,高健又安排了其他男生送班上的女生。 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高健和夏晨雪了。 “小雪,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晨雪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说完话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很行,没有喝醉一样,逃也似的向包房门口走。 009 我好想你 () 高健立刻拉住夏晨雪的手腕,双眼望着她,表情有些严肃又紧张,“等我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夏晨雪神情微怔,刚要挣脱手腕上那个男人的大手,她的手腕就突然被另一个手紧紧握住。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有什么话那么重要,非要拉着她的手才能说?” 想着自己还没说出的话,以及被抢走的手腕,高健表情错愕又愤怒,“你是谁?” 男人用墨染的黑眸注视着高健,语气平和中掺杂着少许讽刺,“大班长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老同学给忘了?” 高健又仔细的看了看对面这个男人,模棱两可的说:“你是白浩然?” 白浩然淡淡的笑了笑,“对,是我。” 高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把白浩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上学时整天跟在夏晨雪和沐春风身后的男生,分明是个颜值不高,戴着眼镜的胖子,怎么现在转眼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型男了。 这五年里他到底经历可什么?难道是重新投胎了… 想着这些问题的高健,在酒精作用下变得口无遮拦,直接问出了口,“你是整容了?” 白浩然一脸平静,“减肥。” 减肥相当于整容,这话高健此刻是信了,“那个,这么久没见了,要不我们三个找个地方聚一下吧!” 高健已经不再注视白浩然的外表,他的目光落在白浩然握住夏晨雪的手腕上,表情极度不自然,心里也极度窝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夏晨雪单独接触,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表达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白浩然把夏晨雪向自己的身后拉了拉,摇了摇头,“不必了,今天太晚了,小雪儿也累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高健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嗯!那好,那就改天,一起出去吧!” 随后自己走在了前面,白浩然和夏晨雪跟在他身后,向着电梯里走去。 一进电梯,夏晨雪走向最里面,不动声色的挣开了白浩然的手,她身体靠在电梯轿厢上,勉强撑着醉了的身体。 三人一起出了门口,一阵冷风吹过,夏晨雪打了一个冷颤,刚想抱紧自己,就发现自己少了点什么,应该是背包落在楼上的包房里了,她没说话,直接转身就向着酒店里面跑。 两个男人一起追了进去,“小雪,你怎么了?” “我的包忘了,应该在楼上。” “我去!” “我去!”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不等夏晨雪拒绝,高健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电话,原来是自己约的车已经到了门口。 白浩然目送高健上车,又目送那辆车开远之后,才把夏晨雪安顿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自己一个人去了楼上。 夏晨雪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现在她身边没有其他人了,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 装满酒精的身体里仅有的理智变得溃不成军,她的大脑里到处飘逸着沐春风的身影。 她正一点一点回忆,一点一点重温,一点一点沉寂在他们的世界里。 门口此刻走进来两个男人,突然夏晨雪惊讶的发现,她所想所念的男人就近在咫尺。 夏晨雪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就是他,穿黑色大衣的那个,宽宽的肩,笔直的背…… 夏晨雪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个背影跑去,生怕慢了他就会魂飞魄散…… 她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把他抱住,忍耐已久的泪水,在一瞬间就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她的脸颊贴在那个宽厚的背上,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使她相信,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她像真爱自己的宝贝一样用双臂把他环住,一面抽泣一面说:“我,好,想,你!” 因为所有积聚已久的感情在这一刻一触即发,所以她的声音也是不住哽咽,她又重复,“我,好,想,你。我真的……” 一个清冽冷漠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你,抱,够,了,吗?” 陌生的声音让夏晨雪一怔。 会说话?那这不是…… 这声音?那这不是…… 总之,面前的男人不是鬼,也不是她期待的沐春风。 那他是谁? 夏晨雪的手一点点失去了力气,她已经无法圈住那个男人。。 与此同时,男人健硕的身体也在她手臂里挣扎,轻而易举就挣脱了她的臂弯。 男人转过身,漆黑的双眸紧紧注视着夏晨雪,他眉心拧的紧紧的,脸上写了无数个不满意。 夏晨雪望着那张陌生的脸问:“你是谁?” “你是谁?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的么?”楚寒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巴掌大的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和几缕凌乱的黑发,眼神里写着无尽的失望。 虽然已经高糊,但是这底子还算不错,只可惜脑子不正常,要不就是行为不正常,见和男人就抱,还带着一身酒气,一看便知不是个正经女人……… 然而,满脑子都是沐春风的夏晨雪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她因为接受不了刚才让自己抱的那么舒服的人不是沐春风的现实,一瞬间就情绪崩溃的蹲在了地上,嘴里呜咽着,“不是,不是,你不是他……” 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女人,楚寒冰顿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午夜梦中有人跟他哭也就算了,现在还没开始做梦就来了个现实版的,让他怎么能不厌恶。 楚寒冰带着愤怒看向地上蹲着的女人,冷冷的说:“倒霉!” …… 刚开门的电梯里,看见这一幕的白浩然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夏晨雪满是关心的问:“怎么了小雪?” 夏晨雪满脸是泪,嘴里只是反复重复,“不是,不是……” 见有人来把这个让人讨厌的女人带走,楚寒冰也觉得没有留下来看热闹的必要,迈着长腿便向电梯方向走去。 “你站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他的步伐陡然停了两秒之后又继续向前。 那个声音带着斥责的叫了出来,“说你呢,给我站住!” 010 可以扔掉 () 楚寒冰停了脚步,转身向那个声音走去,充满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白浩然问:“你,有事?” 一向温文尔雅的白浩然,此刻因为自己心尖上的女人受了欺负,脸色异常的愤怒,“给我说清楚,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楚寒冰轻笑一声,有些不屑的看了看夏晨雪,“她,我能对她做什么,一个喝醉酒到处抱男人的脏女人,我躲都来不及。” 脏女人? 有着洁癖的白浩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脏,任何东西都脏,唯独夏晨雪是最干净的,竟然有人说这么干净的夏晨雪脏? 白浩然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眼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向楚寒冰,要不是他还扶着夏晨雪,也许就会挥起拳头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的样子顿时让刘大智喉咙一紧,他推了推眼镜连忙解围说:“那个,先生,我们楚总什么都没做,是这位小姐从那面跑过来,抱住楚总就开始哭,哭完了又说什么不是,不是他,我想这位小姐可能是认错人了……或许是她把我们楚总认成您了。” 说这话时,刘大智还打量了一眼白浩然的身形,他发现白浩然的身材和楚寒冰还真是差不多,只是比楚寒冰矮了一点点而已。 通过刘大智的解释,白浩然顿时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楚寒冰,眼神不再犀利,但是那句说夏晨雪脏的话依旧让他耿耿于怀。 “她认错了人,我可以代她道歉,但是我要告诉你,她不脏。” 说是道歉,但是语气里几乎没有一丝歉意。 楚寒冰唇角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是吗?” 随即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抖了一下,将后背位置对着白浩然问:“她不脏这是什么?把眼泪和鼻涕胡乱蹭到别人身上,还叫不脏。” 脏就是说鼻涕和眼泪沾到了衣服上? 衣服脏了而已洗洗就好了,至于这样吗? 白浩然心里这样想着,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用手捏了一下里面的百元钞票,又抬眼仔细看了一下衣服的品牌和面料,然后把里面的现金算数拿了出来,“阿玛尼冬季新款,这些虽然不够买一件新的,但是洗衣服的钱总该够了。” 楚寒冰有些蔑视的看着那些红色钞票,没说话,也没伸手去接。 这又让白浩然以为他对这些数目不满意,他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和钱放在了一起重新递给楚寒冰,“如果你对数目不满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怎么就有种用钱来砸他的感觉,楚寒冰从那些红色钞票里看到了屈辱,他将外套一抛,刚好抛到刘大智手上,冷冷的说:“一件衣服而已,我还是穿的起的。脏了不止可以洗,还可以扔掉。” 话音落下,他大步向电梯走去头也不回。 刘大智抱着楚寒冰的衣服,瞥了一眼白浩然手上的钱,迈着大步追赶老板的步伐。 就在他还没有离开白浩然视线范围内时,眼疾手快的白浩然把手中的钞票和名片一起塞到刘大智手重大衣的口袋里。 看着一个高大又冷漠,一个拘谨又慎重的两个背影进了电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小心翼翼的为夏晨雪擦了擦脸。 擦完以后,当心外面风大,会吹破夏晨雪的脸颊,又拿出一张纸巾,将脸上的湿润吸干。 夏晨雪整个人已经是在醉酒过后的睡眠状态中了,白浩然对她做的这一切,她都程无反应。 白浩然确认她的脸不会被风吹坏之后,将夏晨雪的包挎在自己的脖子上,将夏晨雪背在背上,向门口的车走去。 与此同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刘大智扬起手上的黑色大衣问道:“楚总,这个怎么办?” 楚寒冰解开领带,将腕上的名表脱下放在表柜里,头也没抬的说:“扔掉。” 扔掉?阿玛尼? 刘大智心头一阵惋惜,手上摸着质感超好的面料又讪讪的说:“这么好的衣服,扔掉有点可惜。” 楚寒冰挥了挥手,“弄脏的衣服,没有什么可惜的。” 得到确定再三的答案,刘大智也决定立刻这么执行。 细心的他,把手伸近衣服口袋,想把里面口袋里的东西取出来再处理衣服。 他从一面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一个打火机和一把车钥匙放在了桌子上,他又把手伸进另一面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沓钞票和一张名片。 钞票和名片? 钞票和名片? 钞票和名片? 刘大智在心里连连呐喊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钞票和名片是长了翅膀吗?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刘大智仔细回忆着刚才在大堂的情形,难道是那位先生把这些东西塞进了衣服口袋? 看着长得不错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坑人的事? 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为什么拿自己做磨心,天呀!他该怎么办? 他的手里拿着那些烫手山芋不知所措。 换好衣服准备洗澡的楚寒冰,看着愣愣不动的刘大智问:“怎么了?” 刚上班第一天就闯了祸,是不是意味着他刚上任为总裁助理就被打回原形,他连总裁办公室都还没有进去………他是不是美丰公司史上任职时间最短的特别助理…… 刘大智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的手颤抖的拿着钞票和名片,紧张的直结巴,“这,这,这些不知怎么会出现在您的口袋里。” 楚寒冰的眉心拧了一下,伸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燃点广告公司。” 这个名字顿时让楚寒冰生出很多兴致来,他又将名片交给了刘大智。 楚寒冰似笑非笑的表情更让刘大智发懵,他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了下来,“这…怎么处理?” “你先收着,周一帮我放在办公室里。” 周一!!! 他还有周一!!! 谢天谢地。 刘大智顿时放松了许多,立刻回答:“是楚总。” 楚寒冰把刘大智所有情绪上的变化都尽收眼底,但是没有发表任何态度,只是说了一句,“这里没事了,回去吧!” 刘大智如释重负的离开了总统套房。 011 没有就好 () 白浩然出了电梯,用钥匙打开夏晨雪家的门,直接把夏晨雪背到了卧室放到床上,夏晨雪醉得深深的,睡得沉沉的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白浩然帮夏晨雪脱下高跟鞋和外套,又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 做完这一切,他用手缕了缕她额前的碎发,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眼神里写满了爱与怜惜,口中低低自语,“还不可以吗,五年了,你还不可以忘记他吗?忘记他你会更快乐的,那样不好吗?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就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是我不够优秀?为了你,我已经改变太多,小雪,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我们在一起好吗?我会对你很好,至少比他对你好。至少……至少不会离开你,会永远守在你身边。” 白浩然说完,用指尖碰了碰夏晨雪的唇,与此同时他将自己的头凑向了夏晨雪那张干净睡得安详的脸。 他的唇靠近了夏晨雪的红唇,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直至他的唇要碰到夏晨雪的唇时,陡然停住。 他喉头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天知道他是有多爱眼前的女人,有多想吻她,又多想和她在一起…… 哪怕知道自己不是她心里的人,也好。 可是他不能在没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吻她,那样做是不尊重她,她知道了会不开心的,会连个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要,为了来到她身边,他已经做了太多的努力。 从小学直到高中,一直央求父亲用各种办法帮他调班,让他们始终能在一个班,高三那年学习成绩平平的他,更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为的就是能和她上同一所大学。 他想在大学里照顾她,和她谈一场恋爱,毕业就取她。 可是,事与愿违,进了大学没多久与女朋友分手的沐春风就来追她。 而无巧不成书的地方竟然是他还和情敌成了好朋友。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晨雪和沐春风在一起,只能把他对夏晨雪的爱,深深的埋在心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沐春风不信守他对夏晨雪的承诺,他要离开,他要让夏晨雪这么痛苦。 白浩然恨他,恨沐春风…… 白浩然的唇一点一点离开夏晨雪的唇边,他缓缓的抬起头,他抓起夏晨雪的手,握在手心里,墨染的黑眸里透着一丝憎恨的光,“我恨他,恨他让你难受。你是不是也恨他?” 夏晨雪不会回答他的话,她沉在那个有沐春风的梦里。 …………… 清晨,儿童房的小床上,一团被子里探出一只白嫩嫩的小脚来,随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叫着,“妈妈,妈妈!” 听见动静,白浩然立刻跑到儿童房,看着床上的男孩说:“嘘!我们球球醒了?妈妈还没睡醒,所以球球要小点声呦!” “嘘!”小男孩把他青葱一样嫩白的小手也放在了唇边,学着他的样子说:“爸爸别吵,让妈妈多睡一会,那我可不可以去看动画片。” 白浩然捏了他的小鼻子说:“可以看一会儿,但是音量不能开太大。” 小男孩点了点头,俏皮的说:“遵命,爸爸!” 白浩然闻言笑着拿来平板,交到他手上,还不忘嘱咐他,“不能在床上看,要到书桌那去看。” “嗯,知道。”男孩回答的同时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坐到了书桌前。 这时白浩然把他小床上的被子叠了起来,又把床单重新铺好,铺的一个褶皱都没有。 做好了又回到厨房继续做早餐。 ……… 卧室里,夏晨雪闻到一阵粥的清香,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床头上的表。 八点了,她是有多久没起的这么晚了,又是有多久没像昨晚一样睡得那么好了。 昨天的酒就是比安眠药更好的催眠药,美中不足就是喝多了头疼。 她现在就有点头疼的感觉,看着熟悉的环境,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至于她是怎么回到家的过程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同学会开到一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曲悠然,后来曲悠然给她讲了许多过去她不知道的事,然后曲悠然还不停地和她拼酒…… 她所有的记忆到此为止。 夏晨雪揉着太阳穴下了床,本想到厨房倒杯水喝。 看见厨房正在忙碌地男人时,她怔了一下,“浩然,这么早……” 白浩然转身看着夏晨雪,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她,“早,小雪,先喝一杯温水,怎么样头疼不疼?” 听了这句话,夏晨雪突然明白,自己能够安到家,很有可能是白浩然的功劳。 “是你送我回来的?” “嗯!” 夏晨雪眼眸瞪大,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聚会的地点的。” 白浩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回答:“一雯昨晚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一定把你接回来。” 其实并不是刘一雯主动打电话给白浩然,而是白浩然看着时间,在家里等夏晨雪等到担心,才打了一个电话给刘一雯,从刘一雯那知道了刘一雯提早离开聚会,又知道了聚会的地点。 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了酒店。 “哦!是这样。”夏晨雪喝了一口水之后,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想起昨晚上月弯发烧的事,立即给刘一雯打了一个电话,知道孩子并无大碍之后又去了厨房。 她知道自己昨天喝的不少酒,很多事都记不住了,有些担心自己酒后的行为,便讪讪的问:“我昨天没怎么样吧!” “没怎么样,都挺好的。” 白浩然知道夏晨雪已经忘了昨晚的事,而那些事他也不想再提,从高健想表白夏晨雪到在楼下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快乐的事,说出来只能给夏晨雪增加烦恼。 夏晨雪没有一点怀疑,她笑了笑,“没有就好,我先去看看球球。” “他已经起床了。”白浩然说着也跟夏晨雪一起去了白一念的房间。 房间里,书桌前的小家伙正神贯注的盯着屏幕看,根本就没注意到两个人已经站在可他身旁,小嘴里不住的自言自语,“好,快,快传呀!” 012 我会内疚 () 夏晨雪掐了掐白一念的脸颊问:“球球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小男孩这才转过身,抱住夏晨雪的脖子撒娇道:“我在看足球呀!妈妈你醒了,你睡得好吗?” 夏晨雪贴着白一念的额头笑着说:“好呀,球球呢,睡得好吗?” “我也好。” 身旁的白浩然看着平板问:“球球不是说想看动画片吗,怎么看上比赛了。” 白一念天真的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因为好看呀,爸爸,我突然发现足球比赛比动画片好看多了,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也去比赛呀?” 白浩然看着眼前和夏晨雪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相像的孩子,又看了看屏幕上正在传球的几个人,神情恍惚了两秒,缓缓的说:“哦!等你长到和他们一样高时就可以了。” 夏晨雪看着屏幕上的人,思绪再度陷入回忆中。 眼前仿佛出现了沐春风在球场上奔跑,大汗淋漓的样子,进球以后被别人高高举起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一个孩子给她。 这个孩子虽然没有遗传他帅气的外表,但是却有着和他一样的爱好,这样也好…… 白浩然知道夏晨雪又想起了谁,他抱起椅子上的男孩,碰了碰夏晨雪的胳膊说:“走吧,现在要去吃饭了,吃了饭球球才能长高高,等球球长高,爸爸就带你去踢足球。” 白一念高兴的拍起了小手,嘴里不断叫好,“太好了,那我要多吃点。” 餐桌上摆好了夏晨雪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温度适中。 夏晨雪知道自己家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想要做皮蛋瘦肉粥,一定要早早起床先买材料,再回来煮。 想着这些一定耗费了白浩然不少时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浩然,为了煮粥起的很早吧!谢谢你。” 白浩然最不喜欢夏晨雪对他说“谢谢”,他低着头正在吃粥的那张脸上,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当他抬起头时又快速舒展眉心,淡淡一笑,“客气什么,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夏晨雪“嗯”了一声,垂下头继续吃粥。 一旁的小男孩摆出一副吃了美味的样子,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疯狂为白浩然打call,“爸爸,你煮的粥真好吃,再来一碗。” 他的小碗已经见了底,放到了白浩然面前。 白浩然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又给他盛了一碗,这小家伙表现格外得好,没几分钟又吃了一碗。 小孩子能突然有这种表现,无非是想完成他心里的愿望。 白一念的愿望就是能快点长高,可以快一点去参加足球比赛。 果真,吃饱了饭的白一念走到门口标尺边上一站,“爸爸,你快帮我量一量,看看我长高了吗?” 白浩然认真得比量着白一念的头与标尺上的刻度,“嗯!是长高了。” 这时夏晨雪走过来,看着标尺上的刻度。 她也发现最近这孩子真的长高了不少。 想着刚出生时因为早产,发育不好还住过一段时间保温箱的孩子,当初她是多担心这个孩子身体和智力会与其他孩子有差距。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长得这么好,聪明又健康。 知道自己长高了,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白一念跳着拍手跳起来说:“太好了,爸爸很快就能教我踢足球了。” 虽然白浩然对踢足球这事一窍不通,但是他还是立刻答应下来,他怕他犹豫一下都会让夏晨雪又回忆起沐春风,又不开心。 答应完了白一念的事,白浩然又快速的转移了话题,“球球,今天是周日,你和爸爸妈妈都放假,球球想去哪玩?” 白一念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状,“嗯,嗯!我想,想先玩雪,再去看电影,然后再去吃炸鸡。” 一个小小年纪就上寄宿制幼儿园的孩子,一到了周末就特别渴望父母的陪伴,所以他要把他想做的事都安排出来。 白浩然和夏晨雪非常明白他的心思,吃过早饭白浩然负责洗碗,夏晨雪负责给白一念找出适合玩雪穿的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三个人就直接去了夏晨雪家小区里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里的空地上有一处没有被清理的雪,就是专门留下来给孩子们玩耍的。 白一念拿着雪铲变着花样的玩,白浩然则在一旁把雪都堆在一起,想堆个雪人出来,夏晨雪站在一旁给白浩然和白一念拍照……… 俨然一副幸福的一家人模样。 白浩然的雪人刚堆了个雏形时,被一个电话打断,公司里来了一个大客户,点名要见白浩然。 白浩然不想失去与夏晨雪在一起相处的任何机会,对电话里的魏助理说自己现在没有时间,让客户周一再来。 有谁能有让在工作上像一个拼命三郎一样努力的白浩然拒绝客户的要求的本事,魏助理心知肚明。 “白总,这个机会难得呀!我看您还是抽空回来一趟,要不……” 白浩然看着自己堆了一半的雪人,毅然决然的拒绝,“我说过,周末时不谈工作,好了。” 切断电话,白浩然又继续他的杰作。 “公司有事吧,浩然。” “没有,没事。” 魏助理跟在白浩然身边多年,夏晨雪对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不是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是不会在假日给白浩然打电话叨扰的。 “浩然,我知道魏助理来电话,一定是公司有事。” 白浩然还不想承认,“不是他的电话。” “我听得出那个铃声。” 白浩然喜欢给不同人用不同的来电铃声,夏晨雪听到那首歌就十分确认是魏助理。 白浩然:“…………” 说了谎被夏晨雪拆穿,白浩然脸色微变,“是他的电话,但是没什么事。” 夏晨雪眉心微蹙,有些不悦的说:“浩然,你的公司事怎么发展起来的,整个过程我和一雯都是见证人,所以不希望你被一些小事耽误了公司的发展,如果是那样我会………” 白浩然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接下来会说“内疚”,这句话与“谢谢”一样,带着距离感,白浩然不喜欢,所以也要想办法减少夏晨雪每次说它们的频率。 “小雪。”白浩然叫了一句,打断了夏晨雪的话。 顿了顿,“好吧,我先去公司,忙完了就回来接你们去看电影,吃炸鸡。” 夏晨雪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嗯。” 013 用心良苦 () 夏晨雪虽然同意白浩然回公司,可是他依然要征求白一念的意见。 白一念是个懂事的孩子,有妈妈的陪伴自然也同意白浩然去工作。 白浩然恋恋不舍的和母子俩告别之后,飞奔着去了公司。 公园里,夏晨雪继续堆白浩然未完成的雪人。 白一念也在一边帮忙,两个人齐心协力堆好了一个雪人。 白一念有着强烈的成就感,和雪人照了好几张照片,还给雪人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为什么叫白小妹呀!” “她是个女孩,是我的妹妹。” 白一念仰起天真的脸继续说:“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能给球球生一个妹妹呀?球球好想要一个妹妹呢!我们班上有好多小朋友家里都有弟弟妹妹。” 夏晨雪:“…………” 望着那张无邪的脸,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和白浩然生个孩子? 那可能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她们的婚姻只局限于表面,甚至连表面都不是,只限于白一念面前,让白一念觉得自己有爸爸,让白一念的同学觉得他有爸爸,仅此而已…… 白一念摇晃着夏晨雪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快告诉我呀,我能不能有个小妹妹。” “你……” 一串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种僵局,夏晨雪因为不想也无法回答白一念的问题,她摘下手套快速的滑开屏幕,“喂!田茹。” “夏主管,张经理让我通知你,有个紧急会议要召开,半个小时之后在公司二楼会议室。” 夏晨雪回头看着玩的开心的白一念,声音无力的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夏晨雪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和白一念说。 “球球,妈妈现在要去公司开个会,球球去干妈店里玩一会好吗?” 夏晨雪最讨厌周末的时候去加班,那是她和白一念的独处时间,她不想被占用。 “可以,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上班,妈妈公司里的小姐姐都好喜欢我,我好久没看见她们,都有点想她们了。” 夏晨雪想着刘一雯家的女儿正在生病,今天又是周末,家里和店里一定都很需要她,便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她,于是决定带着白一念去公司。 到了公司,白一念就像童话中的王子驾临人间了一样受欢迎,从前台到各个部门只要有人的地方,无论男女,都要摸摸白一念漂亮的小脸蛋,然后再把自己的零食拿出来招待他。 夏晨雪去了会议室,把白一念交给自己的助手田茹照顾。 会议室里,张庆东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位置上,他身体懒散的以一个几乎要躺下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看见门口夏晨雪走了进来,立刻将身体坐正。 夏晨雪垂头进去,选了一个能够远离张庆东的地方刚坐好,就听见张庆东咳嗽了一声,“小夏,过来,坐我这,今天的会议主要和你有关,坐这能听得清楚一些。” 说这些话时,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猥琐的目光,还一直对夏晨雪摆手。 夏晨雪有些无奈,只好拿了本子坐在张庆东所指的他身边的位置。 她刚一坐下,张庆东的身体就靠近了她,因为长期饮酒加上吸烟,一种烟酒混合的味道瞬间就将夏晨雪包围,夏晨雪不喜欢这种味道,尤其是这种浓重的老烟枪身上的烟草味。 她更不喜欢张庆东那带着某种光芒的眼睛,微红的鼻头以及一说话就有很大口气又特别喜欢把嘴贴近别人脸说话的嘴。 她不自觉的把身体向一旁挪了挪,眉心蹙起,垂着头假装翻着手里的笔记本。 然而张庆东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夏晨雪对他的讨厌,他又向夏晨雪身旁动了动椅子,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说:“小夏,你猜这是什么?” 夏晨雪:“…………” 抬了一下头,瞥了一眼那张纸,没对那上面的内容产生任何兴趣,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知道”后,又低下头继续刚才所做的事情。 张庆东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一口黄牙显现了出来,压低声音说:“小夏呀小夏,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你知道吗,我特意把这种机会留给了你。” 顿了顿,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夏晨雪继续说:“我的良苦用心,你懂吗?” 这时会议室里又陆续进来几个同事,整个会议室几乎被坐满了,夏晨雪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张经理,人好像到齐了。” 张庆东的笑容顿时一僵,脸色变了变嘴里小声嘀咕,“早晚你要来求我……”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用鼠标操作着投影仪,“咳咳!现在开始开会。让大家来召开这个紧急会议的原因是这个,业界要举行一次设计大赛,我们公司将派一名选手参加比赛,我知道大家都很优秀。” 顿了顿,他不大的眼睛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停在夏晨雪脸上,“但是要先通过内部选拔才能参加比赛。内部选拔出来的优胜者不仅可以代表公司参加比赛,同时还可以晋升为设计部副经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吧!现在我把参赛要求发给大家,大家可以回去准备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并不认为这是好消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凭设计谁的能力都比不上夏晨雪,和她竞争简直是自取其辱。 而夏晨雪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好消息,对于比赛,她可能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和力气,但是对于取胜后的那个作为张庆东副手的职务,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可以选择,她要尽量远离这种人,她是不会挤破脑袋靠近他的。 大家没人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每个人脸上都看不出任何高兴来。 张庆东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算准了夏晨雪会为了那个职务来求他,就算不求他也会在做评委时主动把那个职务给她,这样以后他们接触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 014 羡慕嫉妒 () 又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张庆东便宣布散会。 夏晨雪拿起自己的东西刚要离开会议室就被张庆东叫住,“小夏,等一下。” “有事吗张经理?” 张庆东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这时会议室里已经没人了,夏晨雪又回到了座位上,“张经理,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吧。” 这与张庆东想象中的情景截然不同,他以为夏晨雪为了晋升的机会会主动来找他,或者是答应他到办公室谈一谈,然后可以逐渐的把谈话地点升级到其他私人地方……… 难道她这么急不可耐了…… 张庆东心里掀起一阵欣喜,笑容不可掩饰的摆在大圆脸上,“小夏,我和你说的话你明白吧,其实不瞒你说,这次机会是我向我姐夫为你特意争取的,还有我是这次比赛的评委,所以如果你表现的好,我就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夏晨雪看着那不大的眼睛做出来的眉来眼去的姿态,感觉滑稽的有点想笑。 “张经理,我会努力尽力拿出一份好作品来的,同时也希望能得到评委公正的待遇,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晨雪说完起身收了桌上的东西就要向会议室外面走,身后张庆东追了上来,“小夏,你怎么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 他那胖乎乎的手已经抓住了夏晨雪的胳膊,脸上一副为她着急上火的样子。 夏晨雪向后退了退,甩开胳膊上的手,轻笑一声,“张经理,我怎么不珍惜机会了,我这不是想回去好好准备吗。” 张庆东焦急的看着夏晨雪,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把话说明白,所以夏晨雪没get到他话里的重点,他并不聪明的脑袋缓慢的转动着,想着该用什么语言才能简意赅的步入正题。 “我,我不是说了,我是评委,我给你讲解一下细节,你才能理解好设计要求,才能赢在起跑线上。” 赢在起跑线上? 夏晨雪鄙视的看着张庆东,在她看来用这种特殊手段得来的东西,根本不叫赢,那是输,输了品格,输了信仰,也就等于输了一切。 夏晨雪拿起刚才发的比赛方案,在张庆东面前抖了抖,“张经理,我能看懂上面的字,所以我还是回家自己看吧,就不麻烦您了,我儿子还在办公室等我呢,我先走了。”说完夏晨雪快步向前走。 夏晨雪摆明了告诉张庆东自己是有孩子的人了,他的那些歪脑筋就别往这用了。 张庆东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脸上表情变得愤怒起来,“都有孩子了还和我装什么矜持,早晚有一天你是要来求我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话的同时,张庆东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夏晨雪有求于他时,对他撒娇使媚的样子,他沉醉在想象中不能自拔,哈哈大笑着离开了会议室。 夏晨雪回到办公室,看见白一念正被几个女孩子围着聊天,不知白一念说了什么,弄得几个女孩子笑声不断。 她走过去摸了摸白一念的头说:“好了,球球,妈妈开完会了,我们可以走了。” 白一念起身把桌上的零食都装进自己的小背包里,对着几个女生说:“姐姐们,我要走喽,谢谢你们的零食,我会想你们的。” 几个女孩子恋恋不舍的把她们母子一直送到了电梯门口。 两个女孩子直接去了卫生间,一路上都在重复着白一念给她们讲的笑话。 “毛毛虫说出了想要的生日礼物之后,毛毛虫爸爸竟然晕倒了。” “他要的是鞋呀!那么多脚,买鞋会破产的。” “哈哈……” “这小家伙可真好玩。” “何止是好玩,还很好看呢!” “听他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真的想不结婚了,想等着他长大。” “你行了吧,等到他长大,你都老的掉渣了,他还能看上你这个老阿姨。” 一个女生说着照了照洗手间的镜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也是呀,他那么帅,那么可爱,又那么会撩人不会是想骗我们生个女儿嫁给他吧。” “对呀!那你就抓紧吧!生孩子这事真的要提早,你看小夏姐,她孩子都那么大了,却一点都不显老,我第一次看见球球的时候,还以为她们是姐弟俩呢,谁知道竟然是她儿子。” “生孩子这事可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有些事要看缘分,你看田茹姐都结婚好几年了也没见她有呀!” “她不是说她和她老公要过二人世界,不要孩子吗?” “你懂什么,那不叫不要,而是没有,现在不都那么说吗。等有了时候就会说两个人没意思了……” “你说的也是,我有一个远房表姐就是这样………” 洗完手,两个女生出了洗手间。 ……… 洗手间的格子里,女生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一点声音都听不到,田茹才确信她们两个走了,带着满腔怒火走出来。 听到自己最在意又最不想听的话,她知道是谁在背后说的,又不能当面去怼她们,只能把所有怒气发泄在不会说话的卫生间门上。 她用尽身力气把门摔的“砰砰”直响。 田茹结婚八年了,她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这么多年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婆婆又是个讲究传宗接代的传统老人,经常催促着她们夫妻俩,在等了无数次都没等来她想要的孙子时,婆婆一口咬定她的身体有问题才不见肚子有一点消息。 带着这种想法,婆婆亲自带她去了医院,医生的检查结果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击垮了她的部希望。 她因为身体异常导致不孕,最初婆婆还带着她看了几个老中医,吃了几副汤药都不见效,婆婆也失去了信心,虽然没有让她和自己的儿子离婚,但是对她冷嘲热讽成了家常便饭。 她老公就更离谱了,知道她不能生育之后竟然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每当她因为发现蛛丝马迹和老公吵架之后,他老公都会抛出要离婚的话。 她已经不能生育了,如果离婚了,不知道谁还会要她。 所以,面对这一切她只有沉默和忍受。 她慢慢告诉自己,只要她老公玩累了,记得回家就好。 看着天真、可爱、聪明、帅气、人见人爱的白一念她也很喜欢。 这要是她的孩子该多好呀! 她时常就这样想着。 久而久之,她开始羡慕夏晨雪来。 后来她慢慢的发现,夏晨雪不仅人漂亮,工作能力强,有设计天赋,还和公司里的同事相处的很好,尤其受到张经理的赏识。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孩子…… 面对夏晨雪拥有,而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那些羡慕在仰望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了嫉妒。 015 我养你呀 () 今天又听说夏晨雪很有可能通过公司的设计比赛得到副经理的职位,而自己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与夏晨雪相比自己简直就一无是处,一文不值又一无所有。 田茹看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眼睛里露出嫉妒又仇恨的火焰来,她用牙齿咬了咬嘴唇说道:“夏晨雪,我讨厌你。” 她的那些嫉妒最终也只能用这样一句“我讨厌你”释怀,除了用嘴说一下,她没有任何能打破现状的办法,因为夏晨雪所拥有的美貌、智慧、才华和儿子都是她无论怎么抢都抢不走的。 说完话,她开了冷水用力的洗了洗脸,然后出了洗手间。 因为忧心忡忡,一出洗手间她就与一个人迎面撞上。 “没长眼睛呀!走路不看人。” 心里的气还没撒完的她听到这句话,顿时更恼火了,心里想着这下找到发泄对象了,“你说谁………” 说话的一刹那,她猛然抬起头,才发现对面是她惹不起的人,她怔了一下,快速的改了口,“你说的对,我就是没长眼睛,所以没看见您,对不起张经理。” 张庆东蔑视的看了一眼田茹,“对不起就行了,我这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看这是水。” 从洗手间出来,心里带着气,洗了手和脸之后她也忘了用干手机烘干,她的手上的确是有点水,但是真的不至于把张庆东衣服弄脏。 这种小题大做很明显就是故意的,即便田茹心里清楚张庆东是有意刁难她,她还是赔着笑脸用纸巾帮忙擦着他的衣服,“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帮您擦干净。” “用不着。”张庆东一把把田茹的手从自己身上打了下去。 小眼睛里带着轻视的神情从上到下把田茹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说道:“啧啧!看你这打扮,土得都掉了渣,你是女人,别人也是女人,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老是穿成这样来吓唬人,滚远点,一会儿客户都让你吓跑了。” 随后张庆东推了田茹肩膀一下,从她身边扬长而去。 田茹望着那远去的胖胖的背影,满是凌乱。 张经理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好色,看到女生都要撩一撩或者摸一摸,总之不是嘴上占到便宜就是手上得了便宜。 为什么看到她会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这是不把她当成女人看待。 自己土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有些不够时髦,但那也不能用土气形容呀,是中规中矩的白领穿着。 自己的打扮? 不就是不化妆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吗?她转头看了看前台两个女生,那两人要是洗了脸,卸了妆,模样不会比她好看多少…… 可是男人明知道那是化出来的妆出来的,也喜欢。他们不喜欢真实的样子。 男人就喜欢被美丽的假象所欺骗吗? 她恍然大悟,和她老公经常混在一起的女人也是喜欢精心打扮的花枝招展,自己为什么不能打扮打扮,说不定可以通过改变外貌来改变男人的心。 说不定她好好拾掇一下,比夏晨雪还好看。 想着这些,她心里那些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回到办公桌前就开始用手机上的软件搜索能变美的各种指导。 ……… 星辉公司楼下,夏晨雪带着白一念走出来时,白浩然已经到了,他处理完了客户的case,就马不停蹄的来到这接夏晨雪和白一念。 白浩然拉开车门先把白一念抱进车里,放到安座椅上,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夏晨雪坐进去。 随后白浩然发动了汽车,从储物盒里拿出一瓶巧克力递给夏晨雪,“吃一颗吧!” 这是夏晨雪最喜欢的食物,她的包里和办公室里都会准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当然,白浩然也会经常准备巧克力,放在车上。 她太瘦低血糖时会来一颗,不开心时会来一颗,没有灵感时,也要靠巧克力的帮忙。 夏晨雪打开盖子,取出一颗巧克力放到嘴里,甜甜的味道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从味蕾传到神经中枢,一种甜甜中带着苦涩的回忆冲进她的大脑。 她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每天都路过的景色,觉得熟悉又陌生。 它的陌生是因为如果他还在,这个世界会完不同…… 白浩然瞥着沉默不语的夏晨雪问:“会议很重要吗?是你们公司又接了大案子?” 夏晨雪转过脸,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个比赛,公司这边好像比较重视。” 对于夏晨雪的设计能力和实力,白浩然心中有数,所以他根本不需要为她担心即将取得什么成绩,反而是带着劝慰的说:“如果太累就不要参加了,其实你不如考虑考虑到我们公司来…” 白浩然的公司是做广告业务的,而夏晨雪的专业是室内设计和建筑设计,白浩然的公司并不适合她,她一口回绝,“不累,我可以应付。” 白浩然也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劝夏晨雪去他的公司了,只是那句话的后面还憋着一句“我养你呀”,他从未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白浩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好吧,累了就告诉我。” 随后像是为了掩饰他又一次被拒绝的尴尬,立刻对着后视镜里的白一念说:“看过电影,吃过炸鸡之后,球球还想去哪?” “爸爸,我想去游乐场行吗?” “嗯,爸爸同意,不过还要问问妈妈的意见。” 白浩然在白一念面前,不仅扮演着好爸爸的角色,还扮演着好先生的角色。 “妈妈,可以吗?” 夏晨雪回过头,摸了摸白一念的脸颊,“可以,妈妈同意。” 坐在车后座上的小男孩高兴的呵呵笑着,“太好了,妈妈,其实我最喜欢过周末了,喜欢跟你和爸爸在一起,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小妹妹呀,我要是有了一个小妹妹,那才是更完美的人生呢!” 夏晨雪:“………” 白浩然:“…………” 更完美的人生,这孩子这话是跟谁学的,才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就知道人生……? 先不说人生的事,单单是这“妹妹”的事,就让夏晨雪郁闷极了,早知道他要当着白浩然的面再问一遍这种问题,那还不如早上她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夏晨雪的脸颊顿时红了,支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白浩然担心夏晨雪早晚有一天会对白一念说出实情,他立刻帮助解围,“爸爸和妈妈有球球就够了,暂时还不想要小妹妹。” 白一念依旧不依不饶,“可是球球想要,球球班上的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呢!” “好吧,那球球乖乖的,爸爸妈妈会好好考虑的。” 明知道这是欺骗小孩子的话,可是还是让夏晨雪更尴尬了,她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从巧克力盒子里拿出了一颗巧克力,转过头放到了白一念的手心里,“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妈妈可是很少让他吃巧克力的,他接过巧克力立刻就放进小嘴里,仔细品尝着它的味道,把那个说了一半的问题抛诸脑后了。 016 人老眼花 () 周一,美丰公司的会议室里,刘清远坐在楚雄启过去经常坐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对身边的下属说:“你看,第一天上任开会就迟到,我说这个病孩子没什么本事,看你们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足够让完寂静的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也的确是他说给所有人听的。 一旁的人,面上带着虚伪赞许笑容说:“对,刘总说的对。” 此刻,一个带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是刘总的表不准,还是你年龄大了,人老眼花看不不清手表上的指针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靠近刘清远,在他身边站定,“现在刚好九点,不多不少,所以,我没有迟到。” 铿锵有力的声音足以吸引会议室里所有高层的目光。 众人看着面前长着与楚雄启相似,以及带着超越楚雄启的气势的这张脸。 努力的想在他身上寻找与“病”有关的地方,然而那个有着强壮体魄的年轻人气色异常的好,满面红光根本不像什么有病的样子,与刘清远口中所说的不堪一击的病孩子大相径庭。 他们一再确认了结果之后,又将目光投降了刘清远,似乎在说“刘总,您搞错了吧”。 刘清远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仰视着面前带有王者气势的男人,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哦!寒冰,你没迟到,是刘叔叔人老眼花看错了,也是刘叔叔担心你第一天上任就迟到,会留下话柄,让人议论。” 刘叔叔? 楚寒冰并没有买他的账,脸上表情淡然的说:“叔叔这个词不适合在公司里说,如果我在董事长的病房里看到你,也许我会那样叫你,不过我在那里没见过刘叔叔。现在是在公司里,我只能叫你刘总。” 楚雄启住院期间,刘清远一次医院都没去过,楚寒冰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透露出来了。 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面上和董事长是好兄弟的刘清远,竟然在他入院后连医院都没有去过,人们又想起那日董事长入院,他还急着带着大家回来开会…… 于是很多人用了看待一个忘恩负义、表里不一的人的疑惑又鄙视的神情望着刘清远。 刘清远被那些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难受,脸色顿时一变,强挤出一个笑容之后说道:“我,我不是不想去,你也知道公司里现在没人主持大局,有很多工作都是我在做,本来想着忙过这两天就去医院的,没想到……” 楚寒冰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你忙,所以我回来了,接下来你就会很有时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刘清远的假笑也僵在脸上,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楚寒冰又开了口,“刘总,据我所知你好像坐了不属于你的位置。” 楚寒冰俯视着刘清远并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很明显是催促他离开那个位置。 刘清远摸了摸头发,“哦!看来我还真是糊涂了,记错了位置。”说着缓缓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坐定以后还用眼角看着自己还没坐热的,代表权利和金钱的最高位置,心里已经是满腔怒火,他不由得加大了呼吸,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难受。 楚寒冰也没有坐楚雄启一贯的位置,而是让刘大智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那个座位旁边。 接下来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安静,会议就在这种安静中开始了。 楚寒冰首先请各部门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情况。 他听的时候看上去漫不经心,可但凡有人说的不准确,他就会纠正那些数据。 大家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方法能在短短时间对公司的各项经营活动了如指掌,又用了什么方法对那些庞大的数字过目不忘,这让这些部门的高层们自愧不如,他们自己知道,如果不是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报表来,一定会被这位新上任的总裁问的哑口无言。 听完了各部门的汇报,楚寒冰直接指出了各部门存在的问题,规划了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 对广告部和设计部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楚寒冰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再次以实际行动告诉大家,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病孩子。 几个高层也跟了出去,有的想和楚寒冰进一步交流业务上的事,有的则是为了与会议室里的刘清远一票人划清界限。 ……… 会议室里还有三个人没有走,那是刘清远、广告部总监和设计部总监。 两个人看着刘清远那张发黑的脸不住的叹气。 “哎!第一天上任就把枪头对准了广告部,这分明是借题发挥。” “对呀,刘总他这不就要给您一个下马威吗?” 不用他们说,刘清远已经心里有数,此刻想着刚才当着大家的面,楚寒冰让他颜面扫地,本来就心里窝火,现在这两人的话又起了添柴加火的作用。 他勃然大怒,“砰”得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说:“想拿我开刀,没那么容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两个人从这种气势中看出了希望来,“刘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广告部要按照他说的方法改革吗?” 美丰公司所有广告业务都授权给了一家叫做清达的广告公司,而这家公司就是刘清远的小舅子开的,当然这里面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股份。 广告公司虽然每年都没有好的广告创意,拍出来的广告又老土到无法直视,但是仍然能够确保与美丰的合作关系。 这其中有它的原因,刘清远就是这个原因的核心。 刘清远目光里透出一中胜券在握的神情来,“不用,广告公司的事表面敷衍他就行了,其余的一切照旧。” 顿了顿,“这是他们楚家欠我的。” 在他心里楚家欠他的又何止这些,所有的一切他都要一样一样讨回来,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还需要耐心的等待。 017 一次纪念 () 从会议室里出来,楚寒冰就被几个部门高层围住,这里面有人是来表决心的;有人是来谈问题的;也有人是来看热闹。 楚寒冰应对完这些人,看了看刘大智,“跟我出去一下。” 刘大智推了推眼镜,“是,楚总。” 两分钟后刘大智便载着楚寒冰离开了美丰公司。 “楚总,您想去哪?” 刘大智心里暗自想着刚在会上大发雷霆,这会儿该不会要去广告公司看看吧! “天骄学校。” 刘大智对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有些惊讶,回答了一声“是”之后便不敢再揣测楚寒冰的意思,专心致志的开车。 天骄学校,顾名思义是一座能培养出天之骄子的学校。 天骄学校是一个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一贯制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的不同年级都配备了最优秀的教师,天骄学校出来的高中生上名牌大学根本不是什么吃力的事,这是一所当之无愧的名校。 楚寒冰也毕业于这所学校,他对这里有着浓厚的感情,这种感情不仅仅局限于自己曾经在这里度过青春年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父亲在创业前,是这里的老师。 到了天骄学校,楚寒冰让刘大智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上,带上后备箱里面的礼物直奔校长室。 楚寒冰礼貌的敲了敲敞开的门说道:“王叔叔好!” 戴黑色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着门口,一脸惊讶的起身,“寒冰,快进来。” 刘大智跟在楚寒冰身后,把手里提着的礼物放在了中年男人的办公桌上,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车上。 中年男人看着摆了一桌子的东西,有些不悦的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一会都给我拿回去。” 楚寒冰拿起其中一盒茶,淡淡的笑了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茶是我给您准备的,剩下的是我爸让我带给您的,您要是不收,他恐怕会不高兴的。” 中年男人闻言立刻看了看礼物中的酒,的确不是什么值钱的名酒,而是他们两个年轻时喝过的最普通的酒,只是换了一个稍微高级的包装而已。 “寒冰,快坐下。” 中年男人让楚寒冰坐在沙发上,他将楚寒冰带来的茶打开闻了闻,然后严格按照煮茶程序,颇有耐心的煮茶,水经历了一沸、二沸这些过程后,一壶香气浓郁的茶便孕育而生了。 见茶煮好,楚寒冰按照茶艺的倒茶方式先给中年男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中年男人端起杯子,细细的品了一口,“嗯!好茶,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 随后,他又端起杯子品了一口,“寒冰,太破费了。” 品茶爱茶的人单凭茶汤的色泽和味道,就能确认出它的价值来。 楚寒冰动作优雅的品着茶,脸上表情淡然的说:“没有什么破费的,只要王叔叔您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想不到你个留学归来的人还懂茶艺。” “茶叶生产在周代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距今至少也有4000多年的历史了。人无论走出多远都不能忘本,忘记自己是哪里人。” 中年男人连连赞叹,“好!好茶!好人!” 顿了顿,藏在黑色眼镜框后面那双温和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楚寒冰问:“所以这次你回来,就不走了?” “嗯,本来是想两个月后再回来的,可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提前回来了。” 楚寒冰知道面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入院的事,此刻也不想提起,以免他为父亲担心。 中年男人听到“意外”二字时,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是不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楚寒冰脸上带着安慰人心的笑容摇了摇头,“不是,王叔叔,我很好,身体没有一点问题。只是一点别的意外,都解决完了。” 中年男人闻言神情放松了几分,接下来又和楚寒冰闲聊了一些家常事,然后谈到楚寒冰想在每周五来学校幼儿部客串一下老师的角色。 凭中年男人对楚寒冰的了解与信任,他提出只要楚寒冰的身体情况允许他就同意。 之后两个人的话题又不自觉的转向了茶叶。 正聊到兴头时,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原来是校长助理来提醒中年男人,开会的时间到了。 楚寒冰见状便与中年男人告别,离开校长室后他没有回到车上,而是在学校的操场上漫步。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偌大的操场上空无一人,空气中回荡着孩子们的读书声,那声音是那么纯净。 他围着操场走了一圈,不知不觉来到学前区,他被背诵《弟子规》的声音吸引,对那些声音的来源有些好奇,便不自觉的走到了一个班级后门口,就像教导主任一样,隔着门上的玻璃,看里面的孩子,教室里那些小萝莉和小正太一个个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背诵,样子着实可爱,楚寒冰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 他看着有点入神了,忽然觉得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低头才发现那是一个足球。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慌张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对不起,有没有撞伤你?” 一个身高一米八十五的男人被小孩子踢的足球撞伤? 听了有点像个笑话,楚寒冰笑了笑,摇摇头,“没有,不过你的球没撞伤我,不代表不会撞伤别的小朋友,所以在这里玩球很危险,应该在其他地方玩。” 男孩眨了眨乌黑的眼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后他捡起楚寒冰身旁的球,把它抱在怀里,不再踢了,可是也没打算离开。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疑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别人上课?是姚瑶的爸爸吗?” 一时间被这孩子连问了三个问题,楚寒冰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他有样学样的也抛出了三个问题,“嗯,我不是姚瑶的爸爸,姚瑶是谁?你又是谁?为什么不去上课。” 没想到小孩子就是那样单纯,面对这三个问题,他一一给了答案,“姚瑶是我的同学,她说周末回家时,她爸爸出差了,答应她周一来看她的,所以我才以为你是她爸爸。 我是白一念,他们背的《弟子规》我早就会背了,所以小何老师答应我让我出来玩一会。” 楚寒冰看着说话条理清晰的男孩,觉得那张脸莫名的熟悉,仿佛是在哪见过,他的大脑里快速检索着有关这张脸的信息的同时,嘴里重复了一遍,“白一念。” 小男孩此刻脸上露出了骄傲的小表情,“嗯,白一念,我妈妈说她很爱我的爸爸,我是一次最好的纪念。” 018 长腿老师 () 最好的纪念,原来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难怪这么聪明。 楚寒冰看着面前的孩子,视线不自觉转向他怀里的足球,“白一念,你喜欢足球?” 一张扬起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来,“喜欢呀,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球球’,就是足球的球,我爸爸说等我再长高一些就可以教我踢足球了。” 楚寒冰摸了摸白一念柔软的头发,“嗯,可能不用你长高就可以学习踢足球。” 白一念天真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不解来,他懵懂的眨着大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里将会在每周五开设足球课,只要对足球有兴趣的小朋友,都可以来参加。” 小孩子从来不会掩饰快乐,他听到这样让人愉悦的消息后直接跳了起来,“太好了!太棒了!我也要参加。” 楚寒冰用眼角瞥了一眼正在上课的教室,“嘘!小点声,你这样会影响其他小朋友。” 白一念立刻伸出嫩白的小手捂住了小嘴,停了几秒之后,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我们的足球老师吗?” 楚寒冰点了点头,“嗯。” 白一念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楚寒冰,“那我可以叫你长腿老师吗?你的腿好长,好像和我爸爸的差不多。” “可以。” 听到这个被允许的声音,白一念立刻叫了一声,“长腿老师。” 下一秒,主动用小手牵起楚寒冰的大手来,“我们去那里玩一会儿好吗?” “好。” 那张天真无害的脸真的让他无法拒绝,但是不太习惯与陌生人这样亲密接触的他顿时又有些不知所措,手中那份柔软与温暖的触感让他不敢动,只是僵硬的维持着那个被牵着的姿势,脚下的步伐再也不是大步流星,而是慢条斯理的谨小慎微。 跟着比自己矮小太多的白一念来到了一个房间。 白一念慢慢放开了楚寒冰的手,“在这可以踢足球。” 楚寒冰环视着不太大的房间,这是一个游戏室,里面有几种玩具,还有一些铺设了软垫子的场地。 楚寒冰脱下鞋子,“好吧,我们在这玩一会。” 白一念也脱下了自己的鞋子,两个人找了几种玩具摆在场地两边,当做是球门。 白一念扮演着射手的角色,而楚寒冰则是守门员。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就会听到白一念无忧无虑的笑声,直到走廊里传来小何老师寻找白一念的声音,白一念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游戏室,重新回到教室上课。 楚寒冰独自留在游戏室里,隔着窗子看向校园里,教学楼、实验楼、体操馆、活动室、多功能厅……似乎缺少一个室内足球场。 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那就送一个足球馆给他们。 他想给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建造一个足球馆,能让更多的孩子在冬天里也享受足球的快乐,更多的是让他们享受自己没有拥有过的快乐。 有了主意之后,他又回到校长室,刚好王校长已经开完会,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校长。 虽然王校长要汇报上级才能确认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但是王校长本人对他的想法很是赞成。 楚寒冰从王校长那拿了一张学校楼宇位置图就回到了公司。 虽然足球馆是对学校的捐赠,但是也要得到教育部门的层层审批,楚寒冰不想浪费时间,想在等待审批的同时,让公司设计部出一份可行的设计图,这样等拿到同意书之后,就可以立即施工。 他把这项工作交给了设计部。 ……… 夏晨雪专心致志的画着手中的设计图,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那张笑的异常灿烂的脸,她快速滑动了屏幕,“一雯。” 电话那面,刘一雯带着开心的语气问:“忙什么呢大设计师?晚上有没时间驾临小店指导工作?” 还没等夏晨雪回答,刘一雯又换上了另一种命令的语气,“不管你有没有时间,晚上你必须来,要是你那有应酬也无所谓,我可以等你。文静那我已经通知了,你说我们三个都多久没好好聚聚了,而且我还有好东西要送给你们呢,就这么定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来客人了。” 这通电话,夏晨雪也只说了两个字而已,就结束了。 刘一雯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中又带着不许别人拒绝的霸道,但是她那些霸道绝对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夏晨雪早就习惯被她这样关心呵护着,如果没有刘一雯,这几年她真的不知要怎么度过。 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把手机放到了一旁,继续了她的设计图。 临近下班时,她的办公室里来了来了不速之客。 “怎么样小夏,比赛方案看懂了吗?如果没看懂,下班后我找个地方好好给你讲一讲。” 张庆东扭着他肥胖的身体,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坐在夏晨雪对面的位置上。 夏晨雪一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手上画图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我看懂了,不用麻烦您了,张经理。” “不麻烦,我有时间,我看公司对面新开的一家法国餐厅很不错,那里安静又浪漫,很适合谈正事。” 浪漫?? 正事??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 “不好意思,张经理,正事应该在办公室里谈不是吗?而且我晚上约了朋友,真的没时间。” 随后她故意当着张庆东的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好意思,张经理,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我该走了。” 说完话,夏晨雪没理会张庆东的感受,自顾自的收拾了未完成的设计图,穿上外套,背上了包。 张庆东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想走,心里盘算着夏晨雪这是什么意思,是欲擒故纵还是什么别的…… 夏晨雪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说了一句“再见张经理,走的时候帮我锁门”,然后潇洒的离开了办公室。 张庆东用胖手杵着圆脸,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个婀娜多姿的背影发呆。 此刻,另一个女人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田茹看见张庆东在夏晨雪的办公室里,顿时愣住,“张,张经理。” 张庆东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女人,小眼睛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田茹,要不是你叫我,我还真没认出你来,这身打扮还差不多,像个女人样。” 得到昨天还不把她当成女人看的人夸奖,田茹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一只手不自在的扯着裙摆,“谢谢张经理夸奖。” 张庆东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她,好像是在责备她为什么出现在夏晨雪的办公室里。 夏晨雪不在,张庆东却出现在这里,难道这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019 钱没白花 () 她恰恰又这么倒霉,撞见了他们之间的蝇营狗苟? 她慌忙的解释,“哦,我是过来给夏设计师送效果图的。” 随后她把手里的优盘放到了夏晨雪的办公桌上,又讪讪的说:“您先忙吧,我先出去了。” 夏晨雪是公司出名的美人,泡到她自然是一件最有面子的事,张庆东故意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来,想坐实田茹心中所想之事,起身坐到了夏晨雪的位置上,把桌子上的优盘收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好,效果图是吗,我帮她收起来了。” 这番操作让田茹怔了几秒,“哦,那谢谢张经理了,我先出去了。” 随后她快速离开了夏晨雪的办公室。 出去以后,她的心情复杂起来,首先为张庆东对她的夸奖开心,从昨天张庆东说她土气,到今天说她看上去像个女人了,这证明她的头发没白做,化妆品没白抹,衣服没白买,钱没白花。 其次,她又为张庆东与夏晨雪的关系感到意外,没想到面上清高的女人,背地里竟是这样的龌龊,怪不得张庆东把什么业务都交给她,原来他们两个还有这种私交。 漂亮又放的开的女人就会受到重视,尤其是男人的重视…… 自己是和夏晨雪同期来公司的,夏晨雪现在是设计部最火的设计师,而自己还只是她的助理,在她旁边做跟班的活。 这些太不公平了,她要努力,试图改变现状。 她也坚信,只要她肯努力,张庆东也会对她另眼相待,到时候她的事业上了一个新台阶,说不定她老公也能回心转意。 ………… 夏晨雪乘坐出租车来到了“知味”咖啡馆,一进门就看见在吧台忙碌的刘一雯。 她把自己的包放在了吧台上,“今天客人很多呀,我来帮忙。” “不用,店里又请了两个人,现在人手足够了,过去先到那坐一会,我马上就过去。” 刘一雯指着吧台旁边的桌子让夏晨雪坐下,自己又和吧台里的人交待了几句后,坐到了夏晨雪的对面。 此时,咖啡馆里的服务生拿来了夏晨雪喜欢的果汁和刘一雯的咖啡。 两个女生一边喝着饮品一边聊着知心话,刘一雯不时的看向店里的挂钟和门口,“哎,文静说一下班就来,现在都这个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来,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刘一雯已经拨通了文静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刘一雯不等文静开口直接说:“文静,小雪都到了,你到哪里了?” 电话那面的文静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脸上露出胆怯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一雯,对不起,我临时有事,不去了,你和小雪聚一下吧!” “那可不行,不是说好了过来的吗,你有事就先忙,我和小雪多晚都等你。” 文静眼圈一红,声音有些低哑的说:“不用等我了,我真的有事,改天我请你们俩。” 随后她匆匆的切断了电话。 刘一雯看着暗下去了屏幕,心里顿时有些失落,红唇撅起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说:“文静不来了,只有我们两个了。” 夏晨雪安慰道:“也许文静有事要忙,没关系下次咱们再聚。” “那也只好这样了,她今天算是没有口福尝我们厨房研制的新口味了。” 夏晨雪笑了笑,“原来这么急着让我们来,是因为想让我们两个当小白鼠。” 刘一雯讪讪一笑,“哪有,不光是当小白鼠,还有礼物要给你们呢。” “礼物?前几天我过生日你不是刚送了礼物给我么,怎么又有礼物收?” 刘一雯起身去吧台拿出两个盒子过来,“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给我儿子的,都是老齐出差带回来的。” 夏晨雪接过两个大盒子,笑着说:“老齐回来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开心,好了替我谢谢你家老齐。” 夏晨雪将两个盒子又放到了吧台里,准备离开时和自己的包一起拿走。 刘一雯见文静不可能来了,便吩咐服务生把店里的新菜式端了出来,她和夏晨雪一边聊天一边品尝。 刘一雯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她是咖啡馆的老板,也习惯性的看着进来的客人。 门口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短发,乌黑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子…… 英俊的五官,挺拔的身材,熟悉的样子吸引了刘一雯的部注意力,她怔怔的看着,没说话。 夏晨雪见她刚才把话说到一半,这会儿安静的呆呆的看着门口便问:“看什么呢?怎么不说了?” 她推了刘一雯一下,视线也看向门口,然而看过以后她竟然也和刘一雯有了同样的表情。 两个人惊讶不已的看着那个高大帅气浑身带着男子气的人。 男人环视了咖啡馆之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向着一个单身女生的座位走去。 “请问你是于萌萌吗?” 女孩抬头仰望着身边的男人,“嗯。” 回了一句之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 男人又仔细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然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照片里的女孩装扮与现实中女孩的装扮有很大的出入,他看过之后有点货不对板的感觉。 眉心蹙了一下问道:“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 女孩抬起头,不太敢看他,声音弱弱的说:“嗯,是我。” 顿了顿,“坐吧!” 男人迟疑了一下,缓缓的坐到了女孩对面。 女孩用勺子搅动着自己的咖啡问:“喝什么?” 男人伸手叫来服务生,为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又问了女孩还需要什么,女孩摇摇头,“不用了。” 她从男人看她的眼神中感到了不满,察觉到他们之间可能在勉强完成介绍人牵线搭桥的见面任务之后,就不可能再有什么下文了。 外表上没给别人留下什么好印象的情况下,她不想再增加一个贪吃的印象。 男人叫完咖啡之后,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安静中。 女孩紧咬着唇,不知该怎么打破沉默。 020 懂得面对 () 而男人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厨房方向,仿佛他现在只是一个人,对面仅有空气,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就仅是喝一杯咖啡。 终于,服务生拿来了他要的咖啡。 他自顾自的端起咖啡即将送到嘴边,对面的女孩注意到他还没有加糖,便试图以此来打破尴尬的安静,她说道:“那个,你要不要加一点糖。” 她的手已经拿起了糖准备放进对方咖啡杯里。 “不要,我喜欢苦的。” 女孩的手陡然停住,两秒之后,手中的方糖便落在自己的杯子里。 她咬着唇说:“我听张阿姨说你是警察?” 男人点了点头,“对,是警察。” 然后,又陷入安静。 女孩:“………” 女孩内心在呐喊:怎么就这么不爱说话呀!难道连敷衍我的样子都不愿意做? ……… 刘一雯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慢慢缓和,她唇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来,“小雪,你看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了吗?” 夏晨雪转过脸,不再看那对男女,“嗯,应该是在相亲吧!” “哈哈,我看也是。” 随后刘一雯就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说:“想不到他许嘉海也有今天,混了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混上,竟然混到了相亲的地步。” 想起自己大学时还青睐过那位高大帅气的警校高材生,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顿了顿,又说道:“当初还说对我没感觉,拒绝我,你看现在老娘孩子都俩了,他还单着,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报应? 虽然明知道刘一雯是在开玩笑,但是夏晨雪还是不希望那样的字眼被用到沐春风最好的朋友身上。 她的眉心拧了拧说:“一雯,不许你那样说小海。” 刘一雯一向就是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说完之后她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便讪讪一笑,“我又没有别的意思,这不就是说着玩的么,谁让他当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我呢,一点面子都没给我留,我骂他两句还不行?” 夏晨雪一直以为刘一雯早就对那断单恋的感情淡忘了,没想到对当初被拒绝的事,她至今还耿耿于怀。 夏晨雪望着刘一雯问:“一雯,你还在意吗?” 刘一雯瞥着那对男女说道:“还在意个鬼,我孩子都俩了,老齐又对我百依百顺的,我哪有时间在意他。” 这一点夏晨雪是相信的,刘一雯的老公简直就是一个宠妻狂人,最擅长的就是宠老婆,宠女儿。 刘一雯结婚后,少女时爱使小性子的毛病一点都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这些都要归功于刘一雯的老公齐正义。 刘一雯挑了挑眉梢,用眼角弯着许嘉海的方向说:“你看他,像一块木头一样坐着,也不会说个话,要是嫁给他,该是多憋屈的事儿呀!” 夏晨雪唇角上扬笑了笑,“也是,嫁给他,你可能会闷死。” 不过据夏晨雪所知,许嘉海也不是一个特别不爱说话的人,他只是对待自己不太喜欢的人才会显得冷漠,如果是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他的话题还是很多的。 这也说明,许嘉海对面的女孩并不是许嘉海的菜,看来这即将成为一场没有结果的相亲。 刘一雯仔细的看了看许嘉海对面的女孩,她突然发现那个女孩有点面熟。 几年前,夏晨雪在生产前和刘一雯在商场里买婴儿用品时,在扶梯上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夏晨雪当时被撞的不轻,当场就有了动产的反应,整个人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时刘一雯还没结婚,对生孩子的事也一无所知,看着夏晨雪她只有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幸好,商场里有个路过的护士,看到这一切之后,主动来帮忙,不仅帮着打电话叫救护车,还帮着测量夏晨雪的心跳脉搏,安慰夏晨雪,让她调整呼吸。 最后还跟到了救护车上,如果那天不是有她帮忙,那球球和夏晨雪都会有生命危险。 “没错,是她!”刘一雯仔细看过好几遍之后,确信的说。 夏晨雪一脸懵的看着刘一雯问:“是谁呀,你说什么呢?” “你看那个女孩,她就是你生球球时,在商场里帮过我们的护士。” 夏晨雪闻言回过头仔细的看着许嘉海对面的女孩。 当年,事发时,夏晨雪处于思想高度紧张和身体极度疼痛中,所以对身边的人都没有太多印象,对于救过自己的女孩样子也没有太过记忆,她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她的声音,这会儿她们之间的距离又太远,无法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所以夏晨雪有点不确信。 “是吗?” “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张小圆脸,长得像个孩子似的,身高也不高,一开始她说要帮忙,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有爱心的初中生,有点不信任她,没想到她拿出了一个护士证,说她都上了一年班了。” 夏晨雪恍惚中记起,当初是有这么一个梗。 她很想当面去和那个女孩道个谢,想亲口告诉她,由于有她的帮助,她和孩子都很好。 可是,她现在是在和许嘉海相亲,想到许嘉海,夏晨雪想去道谢的想法便没有了。 别说去道谢,连打个招呼她都不想去。 这几年她一直都抗拒与沐春风的朋友有任何联系。 因为她害怕,怕他的朋友都来怪罪她…… 刘一雯很明白夏晨雪的想法,但是她认为夏晨雪的想法太偏激,沐春风的死是意外,与夏晨雪没有半点关系。 她发自内心的想让夏晨雪改变自己的想法,别让自己总是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想做到这些,就要懂得去面对。 刘一雯的眼睛转了转说:“小雪,那个女孩帮过我们,我看她好像还挺中意许嘉海那个大块木头的,要不我们去帮帮她吧!” 夏晨雪:“………” 真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我就不去了,要帮你去帮吧!”随后夏晨雪起身,走向吧台,想去拿她的包,“我先回去了,一雯。” 刘一雯也跟着起身,拉住夏晨雪的胳膊起身说:“哎哎哎,你别走呀,你走了我还怎么帮呀,以一个前仰慕者去帮他们,你不觉得有点奇怪?” 夏晨雪眉心蹙起,还是不愿意面对许嘉海,然而,就在她没说出拒绝的话的时候,她已经无法逃避了。 021 一切随缘 () 坐在远处的许嘉海已经注意到了她和刘一雯。 “小雪!”许嘉海起身叫了她一句之后,高大的身影已经慢慢向她靠近。 “啊!”夏晨雪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她缓缓的回过头,看着自己身旁高大又健硕的男人,“小海,怎么是你?” 许嘉海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说道:“是我,我来,我来见个朋友,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遇到了你。” 运气好? 夏晨雪一点都不这么认为。 沐春风当年出意外时,许嘉海刚好在外地集训,所以他对沐春风的那场事故一点都不了解。 她看着许嘉海,心里担心他问别的话,比如沐春风为什么会出意外? 比如沐春风出意外的时候夏晨雪在干什么? 这些夏晨雪都不想听到,因为她无法回答。 她目光躲闪故意不看许嘉海那双带着耀眼光芒的眼睛,“是啊,好巧。” 刘一雯察觉到夏晨雪的所有情绪,她伸出手臂挽住夏晨雪的胳膊,身体一转,以一个正对许嘉海的姿势站着问道:“哎!你是没看见我,还是不认识我了?” 许嘉海唇角弯起一个笑容来,“刘一雯,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是多少离开校园多年的女生最喜欢听的话,没变样子,还是上学时那么年轻,多好! 没想到,许嘉海顿了顿说:“嘴巴还是那么厉害,一点没变。” 刘一雯:“……………” 感情不是说她年轻。 也对,他要是那么会说话,也不至于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吧! 既然他不会说话,那也别怪刘一雯的嘴是刀子了,哪痛她就要往哪捅。 刘一雯瞥着于萌萌坐着的方向说:“你这么优秀竟然还单身呢!怎么你爸妈着急了,让你相亲?” 许嘉海:“………” 相亲被刘一雯遇上,真的不是好事。 他讪讪的说:“不是相亲,是个朋友。” “哦!是朋友呀,走吧介绍我认识一下。” 说着刘一雯就向着于萌萌的桌子走去。 夏晨雪在一旁用力的拉着刘一雯,“一雯,我要……” “回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刘一雯打断,“过来雪儿,别着急回去,好不容易遇见了许嘉海,有些事要说开。” 许嘉海心里也不愿意刘一雯跟着掺和相亲的事,他本来就对那个长得像个未成年人的女生没好感,打算喝要一杯咖啡就回去交差的。 “刘一雯,要不我们改天聚一聚吧,今天就算了。” “算什么算,那个女孩我认识,我上去打个招呼还不行?” 许嘉海一脸无奈,语气软了软,“行,行。” 他心里或多或少觉得有些对不起刘一雯,当初即便觉得刘一雯不适合与自己在一起,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 谁让他那时太年轻呢…… 年轻的直男……… 刘一雯拉着夏晨雪走在前面,许嘉海只好默默的跟在后面。 于萌萌看着刚才不怎么和自己说话的男人,带了两个女生回来,心里更是不淡定了。 不会是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女朋友吧,不会是即将上演,男主其实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家里不同意之类的狗血剧吧! “嗨!还记得我们吗?”刘一雯挥着手,热情的和于萌萌打了和招呼。 这个友善的招呼很让于萌萌意外,她小圆脸上的眼睛瞪的更圆了,“你们是?”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晨雪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于萌萌,“百汇商场扶梯旁。” 这一句话就让于萌萌茅塞顿开很容易就联想到几年前的那一幕,“哦!我想起来了,是你们。” 于萌萌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完暴露了自己萌萌的身高。 许嘉海身高一米九一,于萌萌穿了高跟鞋都没到他肩膀,你说她多高,有多萌…… 许嘉海对于萌萌本来就没感觉,现在看见这个最萌身高差,就更觉得不可能了,刚好这时许嘉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屏幕是自己的下属打来的,“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他走的正好,这样夏晨雪可以好好感谢于萌萌一番了,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于萌萌,“谢谢你,救了我们,太感谢你了。” 刘一雯站在一旁补充道:“是呀,事后我和小雪跑了好几和医院找你,可是都没找到。” 于萌萌笑了笑,“找我干什么?我是护士,救人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这时夏晨雪放开了于萌萌,拿出手机给于萌萌看里面的照片,“谁说你没做什么的,要是没有你,他怎么会这么健康?” 三个女生一同坐了下来,从白一念的照片聊起,因为共同经历了一件大事,所以很快就熟络了起来,最后说到了今天的相亲。 刘一雯瞥着门外还在打电话的许嘉海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于萌萌不好意的垂下头,用勺子搅拌着冷掉了的咖啡说:“我,我觉得他对我好像没感觉,一直都没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 刘一雯表情瞬间严肃了几分,“我问你觉得他怎么样,又没问他觉得你怎么样,你就说他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于萌萌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感觉挺好的,就是怕……” “怕什么怕,有我呢,你帮过小雪,就是我刘一雯的朋友,这个忙我帮定了。” 自己虽然被许嘉海拒绝过,但是她也花过时间了解他,再加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刘一雯自认为有了能够处理钢铁直男的方案。 夏晨雪看着刘一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没好意思提她当初被许嘉海拒绝后,趴在夏晨雪肩膀上哭的死去活来,嘴里还说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许嘉海的事,她只是淡淡的笑着。 许嘉海接完电话回来,刘一雯从于萌萌身边起来,把挨着于萌萌的位置让给了许嘉海,自己去吧台吩咐了很多本店特色来。 然后又想方设法提出一些能让许嘉海融入的话题,想方设法的撮合许嘉海和于萌萌。 边吃边聊中,许嘉海也不像最初那么冷淡了,临走前刘一雯又提出来大家互相扫码加微信,最后还让许嘉海把于萌萌安送回家。 看着许嘉海和于萌萌远去的背影,刘一雯不禁感慨,“哎!该做的我是都做了,能不能成就看萌萌自己的造化了。” 夏晨雪意味深长的说:“一切随缘吧!” 022 变变身份 () 刘一雯转过身,握住夏晨雪的手,“小雪,既然你懂得随缘,能不能放过自己,真的不是你的错,五年了,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除了怪自己,她更多的是放不下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这两种情感时常就像飓风掀起的海浪,有时爱在波峰上,有时爱又占据了波谷,但是无论怎样她都在情感的漩涡中,饱受折磨着。 无法释怀。 夏晨雪转身看着夜色,低低的回答:“我知道了,好了有车了,我走了。” 然后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出租车,伸手拦住,打开车门,消失在夜色中。 刘一雯站在原地,发出长长的叹息,“哎!!!” 坐着出租车回到家里,夏晨雪打开房间的灯,放好刘一雯送给她和白一念的礼物,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窗前,凝视夜空。 手机“滴滴”一声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想起还没给刘一雯报个平安,一定是她着急了。 滑开屏幕,微信的信息却是来自于许嘉海的。 她怔怔的看着上面的字: 小雪,你过得怎么样? 她没有急于回复,而是先给刘一雯发了微信报平安。 随后轻轻点开许嘉海的页面回复:我很好。 “滴”得一声收到了许嘉海的微信:那就好,如果你过得好,大家才会放心。 大家两个字是许嘉海斟酌了一下才打上去的,他最初发的是沐春风,后来因为怕夏晨雪胡思乱想才改掉。 送完于萌萌回家,自己还没到家刘一雯的电话就追了上来,首先明确的告诉许嘉海,沐春风的死与夏晨雪一点关系都没有,其次告诉许嘉海,这几年夏晨雪一直都在内疚的痛苦中度过,希望许嘉海能想办法劝劝夏晨雪。 夏晨雪自然明白“大家”包括谁,这些年,那些宽慰的话她已经听了很多了,面对这条消息,她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许嘉海又发了一条:我从b市调回来了,现在在市局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夏晨雪简简单单的发了两个字:谢谢。 他们的信息也因为最后这两个字而终止。 夏晨雪把不再响的手机放到一旁,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小药瓶。 打开药瓶先是倒出一片药,放进嘴里,而后似乎对这个剂量不满意,又倒出了一片。 吃完了药,她安静的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她挥之不去的幸福和快乐…… ………… 白浩然坐在办公室里,表情严肃的对着电脑处理文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他看向门口,“进来。” 此刻他的秘书琳达和人事部经理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人事部经理先开了口,“白总,琳达的预产期要到了,所以人事部给您安排了新秘书。” 白浩然抬眸看了一眼琳达的肚子,关心的说:“好,既然要到预产期了,就好好休息。生宝宝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通知我。” 琳达脸上带着笑容回答:“谢谢白总。” “这位就是接替琳达工作的苏菲。”人事部经理说着移动了一下位置,让苏菲的脸显现出来。 苏菲抬起头望着白浩然,这与她脑海里老板的样子不太一样,她以为这家公司的老板应该是个中年人,或者是一个外表看着特别艺术感的长头发男人,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干净、帅气外表中隐隐透着忧郁气息的男人是自己未来的老板。 因为意外以至于她忘记来之前所有演练过的自我介绍,只是那样傻傻看着带着熠熠光辉的男人。 白浩然的视线停在她脸上,短暂的只有两秒就移开了,他的视线落在琳达脸上,什么都没有说,琳达就立刻心领神会。 “您放心吧,我在休假之前一定好好带她,把她交会了才走。” 白浩然点了点,“好。” 听到这样的话,人事部经理和两个女生便没有再打扰白浩然,转身出了办公室。 从总经理室出来,人事部经理又和苏菲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时琳达拿出一份工作流程给苏菲看。 “上面的每一项工作都写的很清楚,你自己看一下,然后把它们记在心里。” 苏菲看着事无巨细的工作流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么具体,每一项工作的时间都精细到了分。” 她突然感觉这种工作流程,不像一个广告公司秘书的工作流程,而像那种搞高科技研究人员的工作流程。 琳达表情变得很严肃,“在燃点,尤其在白总身边工作,必须遵守工作流程,做事要细心,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工作上疏忽大意,我们公司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快,都是与白总的严格要求分不开的。” 苏菲突然有点崇拜白浩然了,年轻有为不是拼爹,而是靠自己的实力打拼,这种男人可比那些富二代靠谱多了。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琳达姐,我会记住的。”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白总他有助理,所以很多事是不用你做的,你只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好,千万不要随便进白总房间,也不要动他的东西,那样后果很严重。” “嗯,我知道了。”面上苏菲是答应了,可是心里在盘算着这么好的老板,她应该找机会多接触,说不定能把老板的身份变一变。 变成老公什么的…… 交待完工作上的事,琳达又有给苏菲安排了座位。 苏菲的位置离白浩然办公室的门口比较近,只要她稍微把头探出去一点,就能看到办公室里面的白浩然。 因为有了这种原因,即使这只是个临时座位,也让苏菲很是开心和满意。 做完工作流程上的工作,苏菲就把头向前伸,看着认真工作的白浩然。 “果真,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她嘴里小声嘀咕着。 第一天上班,白浩然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时,琳达拿着文件走了过来,“苏菲,把这两份文件复印一下,白总急着要。” 苏菲立刻收回探出去的头,“好的,我马上去。” 苏菲拿着文件,一边复印一边想,一会自己亲手把文件交给白浩然的情形,她的脸颊因为欣喜而泛起了红晕。 印好文件,她没有征求琳达的意见,而是自作主张的向着白浩然的办公室走去,就在她即将进入那个门口,她扬起手已经准备敲门时,琳达叫住了她,“把文件给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随意进白总办公室吗?” 看着空了的手,接着是琳达敲过门,进去给白浩然送文件的场景,苏菲第一感觉就是琳达是一个爱抢功的人。 文件明明就是她印的,为什么就不能她拿进去? 为什么她进去就被称为“随便进”? 带着这些想法,苏菲瞥了一眼琳达溜圆的肚子,忍下了这口气。 023 长期饭票 () 反正她没有多久就要去生孩子了,到那时没人干涉她再进白总的办公室了。 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会让琳达生完孩子时,就明白她是一个惹不起的人…… 有了遐想,生活才能充满希望,有了希望才能充满力量,现在的苏菲就是因为某种希望,而充满力量。 她回到座位上,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着白浩然。 琳达早已经从白浩然的办公室里出来了,看见坐姿奇怪的苏菲便走到她身旁,敲了敲她的桌子,警告道:“苏菲,你今天才第一天来上班,能不能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作为一个已婚女人,很容易看出比自己年轻女孩的心事,毕竟她也经历过那个时间段,而且白浩然又是一个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一定会受到女孩子的青睐。 但是琳达清楚白浩然与夏晨雪的关系,所以觉得苏菲的行为很可笑。 苏菲沉寂在她的希望与遐想中,突然听到声音吓得一惊,立刻把身体坐正,“琳达姐,我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呀。” 琳达不可能透露白浩然的**,她只是别有深意的又提醒了一次,“我再说一遍,白总喜欢用心工作的人,不喜欢动歪脑筋的人。” 苏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并不觉得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歪”,她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真的不缺她这几千块钱养家,她工作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一张长期饭票,要不怎么能在大学时选择这个专业呢,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也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而是低下头开始整理手上的报表。 琳达误以为她是知道错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望着琳达的背影,苏菲抬起头,愤愤的骂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她那几句诅咒的话灵验了,下午琳达就因为不舒服,请假去了医院,苏菲觉得眼前少了一个碍事的人,心情大好。 她也终于迎来了能进白浩然房间的机会,市场调查部的经理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的来找白浩然签字,可是白浩然不在,那位经理便把文件放到了苏菲那,还麻烦她等白浩然回来让白浩然把字签好。 苏菲苦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盼到白浩然回来,她拿着文件敲开了白浩然的办公室门,“白总,这是市场部孙经理拿来的文件,请您签字。” 白浩然没有抬头,直接拿过文件,看过以后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好之后,把文件交给了苏菲,然后揉了揉眉心,靠在了沙发上,“你出去吧!” “是。”苏菲回了一句,看着一脸疲惫的白浩然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白浩然的签名,心里顿时一阵欣喜,“人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连名字都写的这么漂亮,怎么能让我不喜欢呢!” 她喜欢至极,甚至对着名字亲了一下。 随后,她打电话通知市场调查部的人过来取文件,而她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却翻腾着刚才白浩然揉眉心的动作。 她自言自语道:“白总一定是累了。” “累了!累了?” 累了可以怎么办? 若果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可以帮着按按肩膀和头,可是这种第一天上班的下属关系,她恐怕是不能那么露骨的。 那还能做什么? “煮杯咖啡。” 她念了一句,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既可以以此接近白浩然,又可以让白浩然感受到她是一个细心的人,于公于私她都应该这么做。 于是,苏菲起身去了茶水间,在里面忙碌了一阵,当咖啡煮好的时候,她发现茶水间的杯子都是有主的不说,还都不够精致。 想到这,她又不得不奉献出了自己的杯子。 然后带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满脸笑容的去了白浩然的房间,“白总,我看您很累得样子,所以煮了一杯咖啡给您。” 白浩然看着桌子上的咖啡以及那个陌生的杯子,脸色微变,“谁的杯子?” 苏菲以为是自己杯子的品味与白浩然引起了共鸣,笑着回答:“我的,这是我……” 白浩然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拿走。” “啊!!” 苏菲一脸懵的站在原地,顿了一下,从白浩然嫌弃的神情中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误会,便又开口解释,“白总,这个杯子是新的,我还没有用过。” “我让你把它拿走。”白浩然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悦。 苏菲慌忙的去拿桌上的咖啡,一不小心还把咖啡弄洒了,桌子上洒了些不说,还把自己的手烫了一下。 她强忍着疼痛端着咖啡还一面道歉,“对不起白总,是我不小心。” 白浩然看着自己白色的办公桌已经染上了咖啡色,愤怒都摆在脸上,“如果琳达对你的交待不够,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一次,以后不用拿这种东西进来,你进来的理由只有送文件。” 她的一片好心就这样被白浩然当成了驴肝肺,苏菲心里一阵委屈,手指烫得通红,这个男人还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苏菲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流了出来,“我知道了,白总。” 她现在是哭的梨花带雨,一般男人是招架不住的吧,没想到白浩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破坏了桌子整洁的咖啡上,嘴里还催促,“快出去。” 这次,苏菲不敢再停留,拿着咖啡气呼呼的出了房间。 苏菲出去以后,白浩然从纸巾盒里拿出大量纸巾,不断擦拭着桌子上的咖啡,等完看不到咖啡痕迹之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湿巾,先是用一张湿巾把刚才有咖啡的地方擦了一遍,又用了一张把整个桌子擦了一遍,再用了好几张把手擦了好几遍。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能继续工作。 苏菲从白浩然房间里出去,直接把自己的杯子连同咖啡一起扔进垃圾桶里。 她觉得白浩然一定是因为不喜欢那个杯子,或者是不喜欢那种咖啡的口味才会发脾气的。 024 偷鸡不成 () 刚才在白浩然面前装出来的委屈与可怜,现在已经烟消云散,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着手指,手指只是微红,冲过以后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苏菲不以为然的看了看手指,连连感叹,自己还真是结实。 下一刻,又发现这种结实好像不太好,尤其在一个男人面前,应该柔弱,那样才能勾起别人的保护欲…… 她这样想着的同时,打开了饮水机的热水,然后把手放在冒着热气的地方。 她咬紧牙,忍住痛,不让自己叫出来…… 随后又打开冷水,冲洗了烫过的地方,就直接去人事部请了假。 在医院看完医生,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公司里。 虽然距离下班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她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所以她的手指包着纱布,坐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认真的处理各种报表,俨然一副爱岗敬业的样子。 只是手上抹了过多的烫伤膏,以至于一种芝麻的味道飘到了整个楼层。 白浩然向来对各种味道都很敏感,当他闻到这种奇怪的芝麻味时,第一时间拨通了苏菲桌上的电话。 “您好!” “苏菲,走廊里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味道?” 苏菲心里大喜,在她的好主意下,终于可以成功引起白浩然的注意了,她压制住心里翻腾的喜悦说:“怪味?是不是有种芝麻味?” “对就是那种怪味道,查一下味道的来源,然后把味道处理掉。” 苏菲:“……………” 刚想介绍一下味道的来源,电话就被白浩然切断。 苏菲吃瘪的表情有点像吃了黄连的哑巴,有苦说不出。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她,绝不能让自己的手指白白受伤,她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腾的一下起身,想立刻去白浩然那给他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指。 可是这样只会让他更反感…… 苏菲想了想,抑制了激动的情绪。 不就是让她把味道清理干净吗,她自己就是味道的来源。 她先是用香水在走廊里喷了喷,然后自己心里各种憋屈的躲在卫生间里,直到下班。 ……… 琳达在医院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碍,所以第二天她又可以继续上班了。 琳达看着苏菲包着纱布的手指诧异的问:“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经历了昨天的事,苏菲已经不敢在手上抹过多的烫伤膏了。 她扬起手指有些委屈的说:“昨天我看见白总累了,好心给他倒杯咖啡,没想到烫到了自己的手。” 与苏菲烫伤的手指相比,琳达更担心的是白浩然看了咖啡之后的状态,她惊讶的问:“你给白总倒咖啡,用了什么杯子?” “我的,我新买的杯子。” 琳达一脸气愤的说:“我不是交待过你,除了工作流程上面的事情以外,其他的都不要去做吗,你怎么不听呢!白总喝了你的咖啡?” “没有。” 这些早就在琳达预料之中,白浩然有轻微洁癖,尤其对杯子和碗这类东西特别在意,所以他喝的咖啡向来都是自己煮,只用自己的杯子,杯子用过以后还要自己洗。 苏菲从琳达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怪异,“琳达姐,你说白总为什么不喝我的咖啡呀,是他不喜欢吗?” 她心想:琳达不会毫无保留的教她东西,以免教会了徒弟忘了师傅,等琳达生完孩子再回来时,如果苏菲太优秀,就会没有琳达的位置。 然后又快速的用了另一种方法,迫使琳达不会那么做。 她用手摸了摸琳达的肚子,“琳达姐,你一定要好好教教我呀,要是没把我带出来,估计你是不能提前休产假的,那就有可能一直工作到生孩子那天,说不定孩子都有可能生在公司呢!” 这种隐晦的威胁,琳达听的很清楚,可是就算她把孩子生在公司里,她也不能贸然泄露老板的**,况且那些**也从未得到白浩然的亲口承认,这一切只是她做了几年秘书,自己从日常观察到的现象中总结出来的。 她是绝对不会说的,如果这事一旦传到白浩然的耳朵里,凭苏菲现在的嘴脸,那时她也一定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白总喜不喜欢喝咖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工作就是按照流程里做,流程上有的我就做,没有的我绝对不会多做,还有,我也没有提前休产假的打算,就算宝宝生在公司也无所谓。” 说完,琳达推开自己肚子上的苏菲的手,回到座位上拿了两张表格交给苏菲,“复印两份。” “好,我现在就去。” 苏菲满口答应之后,拿着表格走到复印机前却换了一副模样,撇了撇嘴说:“既然不愿意教我,那就祝你把孩子生在办公室里,到时候让公司的人来围观你生孩子,哈哈!” 嘴上痛快了之后,苏菲心里也好受了一点点。 她把文件放在复印机上,把自己受伤了的手指也放到了复印机上,拿出手机对着它们拍了一张照片。 因为是精心选了角度,所以包着纱布的手看上去格外显眼。 她看着照片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编辑了一行字:受伤了也要努力工作,加油! 伴随着那张照片,被她一起发到了朋友圈里。 昨天她已经加了公司里几个同事的微信,这里面的人都不是和她一样的普通员工,而是部门负责人,她相信就算白浩然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也有可能通过他们的嘴听到那个消息…… ……… 星辉公司设计部里,张庆东的橄榄枝都对夏晨雪抛出去好几天了,也不见夏晨雪有任何表示。 没有单独来约张庆东讨教,没有主动来过张庆东的办公室,甚至连张庆东主动送上门都被夏晨雪拒绝了。 张庆东心里越来越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是真的对张庆东的示好与帮助不在意,还是玩欲擒故纵,想等张庆东忍不住时再谈条件? 总之,这些天张庆东等的心烦意乱,已经就快失去耐心了。 他用胖手杵着腮帮子想着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口,田茹拿着几张单据走了进来,“张经理,这两张票子帮我签一下。” 张庆东的小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田茹。 上身一件红色荷叶边衬衫,下身配了一条黑色小短裙,脚上一双黑色高筒靴……… 025 掌握命运 () 这明显就是不失温柔的女强人范。 说来还真是神奇,一个样子平平的女人,稍微打扮一下就有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张庆东色眯眯的小眼睛看的田茹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有些愣神的张庆东又提醒了一句,“张经理,帮我签一下。” “好好!” 张庆东笑了笑,胖手故意碰了碰田茹的手,然后把单据拿过来,几乎看都没看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行为让田茹意外了几分,要知道以往她要签字这种报销的票据是很难的。 张庆东不仅要问东问西,还要一张一张看,而且费用超了一点他都不会签字。 因为这事有难度,她来的时候还捏着一把汗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给办好了,她立刻道谢,“谢谢张经理。” 张庆东歪着头看田茹说道:“不客气,呵呵。” 他用胖手摸了摸长着青色胡茬的下巴笑了笑。 “小夏最近在忙什么呀?是在准备比赛吗?” “没有,夏设计师手上的客户太多了,她现在应该忙不过来,好像没有时间准备比赛。” 夏晨雪手上的客户有的是张庆东给安排的,也有很多是慕名而来的,田茹想告诉张庆东她的客户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抽身应对比赛。 “哦!是这样呀?”张庆东有些惊喜的发现,夏晨雪不来找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那他想办法不让她那么忙不就行了。 田茹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自己来公司这么久,却一直给夏晨雪做助理,其实她已经具备独立设计的能力了,就是因为夏晨雪没有给过她机会,她应该趁着张庆东心情好,看她顺眼的时候,和他提一提。 如果他答应了,就皆大欢喜。即使他不答应也没关系,她把这话说了,估计有机会的时候,张庆东也会考虑考虑。 田茹赔上笑脸,“张经理,其实我也可以帮助夏设计师分担很多工作的,可是很多顾客一看我是个设计助理,就对我不信任了,其实我来公司也很多年了,又给公司最优秀的设计师做助理,您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做设计师呀!” 张庆东疑惑的眼神在田茹身上下来回搜索着,“你想做设计师?” 田茹点头,表情严肃,就像在宣誓一样庄严,“对,我想在工作上独当一面,用我的优秀设计为公司赢得更多的客户和利润。” “哈哈!” 张庆东看了田茹的表情突然大笑,这一笑让田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是自己的能力不行,在张庆东心里不能胜任设计师职位,还是自己夸张虚伪的话,让张庆东觉得好笑。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她有可能失败。 对面的张庆东用小眼睛看着田茹,眼珠滴溜一转,想出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女人一向是爱嫉妒的,如果他给田茹当设计师的机会,夏晨雪一定会感受到压力,马上压力就回变成她靠近自己的动力。 不仅如此,如果他把设计师的机会给了田茹,那么他相信田茹也会懂得投桃报李的…… 随即他脸上多了一抹奸滑的笑容,“小田呀,来过来坐下。” 田茹顿时觉得这事有商量的余地,带着满心欢喜坐在了张庆东对面,因为有些紧张,她的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不自觉的来回搓着。 张庆东的胖手伸向了田茹的手,安慰似的摸了摸说道:“小田,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和你聊几句,看看你到底具不具备做设计师的能力。” 田茹结婚以后还没有被除了自己老公的男人这让对待过,羞赧使她的脸颊通红,她慌忙的抽回了手,“张经理,您想聊什么就聊吧,我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张庆东摸了摸脑袋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和小夏同一年来的公司对吧!” “对,我来公司就一直给夏设计师做助理了,她参加过的那几个大案子,里面不少地方都是我提的意见。”田茹故意含沙射影的把自己说的非常重要,就像夏晨雪的工作都是她在做一样。 “哦!原来小田在工作上这么优秀呢!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成为设计师吗?” 田茹一副洗耳恭听虚心受教的样子,“不知道,还请张经理指点迷津。” 张庆东再一次摸了摸田茹的手,“你呀,就是情商太低,在公司里没分清楚谁大谁小,谁能掌握你的命运,谁能影响你的前途,谁对你是贵人,你要是知道了这些,你早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田茹不解的重复:“掌握我的命运,影响我的前途,还是我的贵人……张经理,您说的是谁呀,我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张庆东脸色变了变,露出鄙夷的神情来,“你怎么就那么笨呢!我这个大活人坐在你面前,你就没发现?” 原来这掌握他人命运,影响他人前途的大贵人就是张庆东本人…… 田茹细细的琢磨了片刻,她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呀! 张庆东是老板梁志的小舅子,梁志是一个有名的妻管严,而张庆东和姐姐张庆艳又自小失去了母亲,长姐如母,张庆艳为了把自己失去的母爱都弥补给张庆东,对他是宠爱无边,明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还硬是把公司设计部这个重要部门交给他管理。 田茹思忖了片刻,立即做出了反应,满脸恭维的笑容说道:“张经理,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脑子不好使,我有眼不识泰山,面前就一尊大佛竟然不认识。” 张庆东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黄牙,“没事,就算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只要你肯努力,我一定会帮助你实现梦想。” 顿了顿,“不过要看你会不会做了!” 田茹心里琢磨着张庆东字里行间的意思,咬了咬唇问道:“我会做,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做。” 张庆东脸上绽放着惊喜的笑容,“真的?” “嗯!是加班还是画图,我都可以,我还可以把这几年我的一些设计笔记都拿出来给您看,您看完一定会发现我有多努力。” 张庆东:“……………” 026 榆木脑袋 () 这不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吗,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不开窍…… 活该她一辈子做助理…… 张庆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田茹,今天你把手上所有图纸的效果图都做出来,不做完不许下班。” 随后张庆东撑起圆胖的身子,离开座位,向门口走去,嘴里还隐隐念叨,“你喜欢加班,就让你加个够。” 田茹:“…………” 整个人懵了。 张庆东这是明显的生气了,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张庆东的意思? 难道张庆东的话里真的是那层意思? 太露骨了吧! 虽然不久前她也认为女人可以依靠美丽的外表得到男人的赏识,而且自己也打算这样去做,可是一旦真的有人在她面前提出这种要求时,她还有点接受不了了。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又对那个设计师的位置充满幻想与期待…… 一个设计师的位置。 一个设计师的位置要用那种代价去交换,不值。 田茹摇了摇头,离开了夏晨雪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格子间里加班了。 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这种加班竟然持续了一周的时间。 在这一周里,张庆东总是以各种理由给她增加工作,夏晨雪那里的工作她要做,张庆东给她的工作她又不敢不做。 当她和张庆东说自己手上还有工作时,张庆东总是说现在是考验她能力的时刻,面对这种考验她只能接受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这些工作却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做完了,张庆东还能在鸡蛋里挑出各种骨头来。 本来想着自己能在工作上取得点成就,拿回家的钱就会多一点,能让自己的老公对自己好一点,没想到她老公还因为自己变得更忙,而做的更过分,现在已经到了夜夜不归的地步。 她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田茹终于忍受不住压力,趴在桌子上默默的哭了起来。 唯一一个发现田茹不对劲的人是夏晨雪,看着田茹一声不吭趴在桌上,她缓缓走了过来。 “怎么了田茹?是不是太累了,要真的是那样就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张经理要是来了,我就说你帮我去看现场了。” 田茹悄悄的擦了眼泪,慢慢的抬起头,“没事,夏设计师,我不累……” 夏晨雪看见田茹红了的眼睛,打断了她的话,“你哭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田茹揉了一下眼睛,“嗯!是有点想家了,没有别的。” 家。 这个字闯入夏晨雪的大脑,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引起了共鸣。 她也想家了。 多久没有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和那个温馨的家了。 自从她背着家里人生下白一念,父亲就与她断绝了关系,不准她再回去,也不准母亲与她联系。 所以她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又被父母遗弃了。 但是,她不恨父亲,她知道父亲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优秀教师,不能允许和接受,自己的女儿在没结婚的情况下生下孩子,这种行为会给他的优秀上留下污点。 相反,为人母之后,她更能了解父母养育她的那份艰辛。所以她更想念他们…… 一抹潮湿带着满满的想念涌进夏晨雪的眼眸,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掩下那抹即将流出的泪,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拿出一张递给田茹,“要是想家了,就休假回去看看吧!” 说完她也没有多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想把时间和空间留给田茹,让她自己决定。 田茹看着夏晨雪回去的背影,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化妆盒,照着镜子补了补花掉的眼妆。 镜子里那个灰心的女人让她看了有点讨厌,她也觉得自己有些不中用。 本来真心想努力,没想到她的努力却让自己越来越糟糕。 难道这是方向出了问题,她真的应该选一条捷径? 她坐在那里,对着镜子沉思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她的眼泪不能这么委屈的流,要流在有用的地方,给有用的人看看。 田茹先是快速的补了妆,然后整理了手上张庆东交给她的工作,直接去了张庆东的办公室。 可是非常不巧,张庆东不在,而且很有可能今天不会回来了。 田茹又回了自己的座位,刚才脑子里那些大胆的念头又萎缩了回去。 临近下班时,她接到自己老公说今天不回家的短信,她脑子里那些大胆的想法此刻在愤怒中酝酿成了一种报复,他可以不回家,她为什么就不能选一条让自己舒服一点的路? 于是,下班后,田茹没有再傻乎乎的加班,而是直接去了美容院,花了高价做了一套身spa,又去买了几套衣服和化妆品。 第二天,田茹穿了一条红色裙子,虽然是冬天她依然要风度不要温度,毫不吝啬的秀出了自己的脖子,甚至更低的地方。 她先是看见张庆东从电梯里出来,带子自己的几份效果图,直接去了张庆东的办公室。 “张经理早!”田茹敲了敲经理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把一个优盘放到了桌上,“这是您交给我的工作。” 张庆东看着田茹,红色裙子外面露出来的皮肤,以及妆容精致的脸。 这脸和这打扮都比昨天看上去好太多了,这个女人这几天的变化还真是大,变得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只是可以长了一个榆木脑袋,要是聪明点该有多好? 张庆东一边想着一边把优盘插入电脑里,打开田茹的效果图之后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你都做完了?这里怎么只有一张图?” “不可能呀!我都做好了,保存在里面的。”田茹带着诧异的神情起身,走到张庆东身旁,和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当她看到只有一张效果图时惊讶的拿起鼠标,在电脑里操作了一番,嘴里嘀咕着,“不可能呀,我昨晚加班到很晚才做完的,做完了就保存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张庆东身体有意识的向她靠近,脸上却带着疑惑的神情,“如果是做好了还保存上了,又怎么会凭空消失,田茹你这谎是不是撒的太假了?” 027 高攀不起 () 又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的田茹,听到张庆东这种质疑的话,眼睛迅速一红,几滴眼泪瞬间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我没撒谎,张经理。” 张庆东看着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顿时就软了几分,也不在意她那个榆木脑袋了,打算自己用实际行动来给她洗洗脑。 他伸出胖手,在田茹脸上摸了摸,“哎呀,我就是说你几句,你哭什么呀!” 田茹见那伸过来的胖手没有闪躲,继续哽咽着道:“您这么冤枉我,我能不哭吗,我心里多委屈呀,加了那么多天的班,累的要死要活的,您都不知道,还说我撒谎,我………” 这些话田茹说的是真的,但是这种事不至于让她觉得这么伤心,为了让自己的眼泪流的更逼真,她就想起了自己的老公,把那种天天期盼老公回家,与外面各种野花断绝来往的心情也加上了。 所以,田茹情绪越来越激动,以至于泪水太多根本无法正常说话,她慢慢的将身体靠在了张庆东的肩膀上。 张庆东眼珠一转,享受这份意外的温柔的同时,把胖手伸向田茹的后背安慰道:“行了,行了我让你工作不都是为了提拔你嘛!你看你现在不是聪明又进步了,也不枉我废了那么多苦心。” 田茹闻着张庆东身上烟酒味与口气的混合气体味道,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张经理,我变聪明了,那您以后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欺负我了?” “不会,不会,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张庆东满口答应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来。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在这间关了门的办公室里开始了窃窃私语。 一个小时之后,田茹离开经理室,拿着化妆品去洗手间补妆。 补过妆后,镜子里再也不是那个灰头土脸,人见人欺的女人了,她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从今天起,我田茹再也不是过去的我,我要让你们高攀不起。” 她心里无比清楚,她一旦迈出这一步,便没有任何退路了,所以她只有勇往直前。 当然,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在她付出了代价之后,张庆东就给了她一个回报,把她从设计助理的身份直接变成了设计师,让她从格子间晋升到办公室。 设计部的其他同事都觉得这个任免决定让人出人意料,只有她心里清楚,那些都是她应得的。 已经完成一个小目标的她,绝不满足于一个设计师的职位,她想要的是设计部副经理的位置,所以接下来她还要更努力一些。 田茹还仗着自己与张庆东的关系非比寻常,让张庆东把本来要安排给夏晨雪的助理,安排给了自己。 公司只能为夏晨雪再招一名助理,人不是一时半会能招上来的,看着夏晨雪在没有助理的时候每天忙碌的样子,田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直到第二周的周一,人事部终于招上来一个助理。 当人事部经理带着他来设计部时,设计部里所有的女孩都惊呆了,原来这个助理是妥妥的小帅哥一个。 “小夏,这是新来的助理,他叫江明亮。”人事部经理介绍道。 夏晨雪看着人事部经理身边的大男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是夏晨雪,合作愉快。” 江明亮眼睛一弯笑了笑,伸出手和夏晨雪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师傅!” 师傅!!! 夏晨雪惊讶的看着江明亮,“不要叫我师傅,你是给我做助理的,不是做徒弟。” 江明亮摸了摸头,讪讪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知道我的工作是助理,但是我想一边给您做助理,一边和您学习,可以吗?” 夏晨雪看着大男孩一副虚心的样子便没有拒绝,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上进又懂得尊重别人的很少。 人事部经理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便离开了,设计部里的女孩子都围了上来。 “江明亮我叫沈晶晶。” “我是高月。” “我是马诗诗,有什么不懂的事你可以问我。” 看见极度受欢迎的江明亮,田茹脸上再次露出了嫉妒的表情。 她走到围观者中间,鄙视的看了看江明亮说道:“介绍完了吧,介绍完赶紧干活去别在这偷懒。” 众人对着那副趾高气昂的表情做了鬼脸之后纷纷散去。 夏晨雪把江明亮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他讲了讲自己工作的具体内容。 江明亮听得很认真,还不时用本子做着记录。 交代完工作,夏晨雪把江明亮安排到之前田茹所坐的位置上。 田茹坐了几年的格子间,终于有机会拥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所以很多破旧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江明亮看着抽屉里的一张照片问道:“师傅,这是刚才那个女人吧!” 夏晨雪接过那张有些发黄的照片看了看,“嗯,那是田设计师。”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还真是不一样呀,虽然看上去土了点,但是却很真诚的感觉,现在看上去一副刻薄样,就像一夜暴富的土财主。” 连一个刚入职第一天的人,都能从一张照片上发现田茹的变化,夏晨雪与田茹共同工作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把她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没有过多评论,毕竟每个人心态上发生变化,都有可能是她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夏晨雪把照片重新放在抽屉里道:“好了,别管别人了,先把这里的物品收拾一下,然后去问问田设计师还要不要了。” “好嘞!”江明亮爽快的答应了之后,就快速的执行了。 当田茹看到一盒子自己的旧物品时,没有对这些东西有一点怀念,直接当着江明亮的面,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联想到江明亮看过自己那张丑的不像样子的照片时问道:“是不是夏晨雪故意让你把它们送来的?” 江明亮有些不懂她的话,眨了眨看上去纯净的眼睛问:“我师傅让我把你的物品送过来有什么错吗?” 田茹:“………” 028 完美结合 () 她也不知道有什么错,就是觉得夏晨雪故意让江明亮看自己过去的照片,故意想告诉江明亮自己很丑。 江明亮见她没回答,说道:“哦!自己不要的垃圾就自己带走,这么点小事还要麻烦别人。”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田茹的办公室。 田茹看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又无言以对。 等江明亮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她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夏晨雪,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于是她很快就付诸了行动,直奔张庆东的办公室而去。 因为最近两个人关系发展的很快,她省略掉了敲门的步骤,直接走进办公室,坐在张庆东对面,“张经理,夏晨雪也太过分了,竟然让她第一天上任的助理来骂我。” 提到夏晨雪,张庆东显得格外兴趣盎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哦!她让那和黄毛小子去骂你?”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自己对田茹的宠爱有加,给田茹生了职加了薪,让夏晨雪感觉到了压力,产生了嫉妒心。 田茹不知道张庆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意添油加醋的说:“对呀!她不仅让那个小子来骂我,还让那个小子管她叫师傅,她们两个现在是师傅徒弟一颗心,一同来对付我。” “师傅?”张庆东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胖脸上顿时鼓起很多沟壑来。 “嗯!那小子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可亲了。这两个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刚认识的。我说这夏晨雪本事就是大,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公开勾引男人,她要是再这样下去,公司就会被她那些乌烟瘴气搞得声名狼藉的。” 随后,田茹摇了摇张庆东的手臂,撒娇道:“张经理,你是不是应该管一管呀,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样嚣张下去。” 张庆东听到夏晨雪对别的男人亲近,而对自己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心烦意乱,又被田茹这么纠缠让他更加烦乱,他一脸不悦的说:“别晃了,都给我晃晕了,让那个小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田茹脸上很快露出胜利的喜悦来,“我这就去,张经理。” 两分钟后,江明亮敲响了经理室的房门,彬彬有礼的说:“张经理,您找我?” 张庆东坐在老板椅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对,我找你,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吗?” “对,我叫江明亮。” “你和夏晨雪以前认识?”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面。” 这些问题江明亮都如实回答着,同时他的脑子也在飞速转动,猜测张庆东叫自己过来,是不是田茹在背后说了什么子虚乌有的话。 张庆东半信半疑,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好看,比自己高,比自己瘦的大男孩有些看不顺眼,很有一种想让他卷着铺盖卷滚蛋的想法。 可是在公司里,他的职权范围只有在设计部,虽然自己姐姐很疼自己,把一个重要部门交给他来管,但是也曾经和他约法三章过,最主要就是不让他管其他部门的事,让他要玩要闹,就在这一个部门里管够,别再涉及其他地带。 所以,纵然他有这种想法,碍于人事部的种种规定,他也只能把气留在心里,等抓到江明亮的小辫子时候再撒。 张庆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人事部已经给你做过培训吧,我们星辉公司可不是那么好混的,要是工作上出现失误,不管你是谁,都只能走人,要是给公司造成了什么损失,还要先赔偿完损失再走。” 江明亮带着笑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经理。” “知道了就出去吧,还像一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干什么?” 江明亮闻言立刻说:“那我先出去了,张经理。” 事实上他也巴不得早点离开张庆东的办公室,早点离开那双带着疑惑的小眼睛的视线范围,离开那个充斥着烟酒味的空间。 ……… 周五是白一念最开心的日子,通常情况下这一天爸爸和妈妈会一起来接他放学,然后一家人在外面美美的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再去他喜欢的室内游乐场玩……… 今天也是如此,白浩然和夏晨雪一起站在天骄学校幼儿区门口,等待着排队走出来的白一念。 “长腿老师再见!”白一念仰起头,向身材高大的楚寒冰说了一句,然后迈着小腿跑向门口,“爸爸,妈妈!” “球球。” 白浩然蹲下,用双手接住那个展开双臂,满心欢喜的跑过来的小男孩,并且顺势将他抱起,举过头顶。 男孩发出天真的笑声,“好高,我要高,还要更高。” “好!”白浩然又用了力气,将手中的男孩举到自己能举的极限。 怕高的夏晨雪拉了拉白浩然的胳膊,“好了,太高了,快让他下来吧。” 白浩然闻言不再举着男孩,而是把他抱在怀里,目光宠溺的看着他问:“球球这周过得好吗?” “好极了。” 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脸蛋,“有那么好,快给妈妈讲讲,都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向着白浩然汽车的方向走去。 “我们班级新来了一位长腿老师,他是教小朋友足球课的,他踢球可棒了……” 白一念小嘴里说的都是那位长腿老师的事,根本停不下来。 一直到白浩然把他放在了安座椅上,他还在讲述长腿老师给他们上课时的趣事。 终于等到他说完了,夏晨雪才问:“球球的体育老师是叫长腿老师哦,这个名字好奇怪。” 白一念有些不满的抗议,“妈妈,你说的不对,长腿老师是专门交我们足球的,不是体育老师,我们班已经有体育老师了。” 夏晨雪讪讪一笑,“哦!对不起,是妈妈搞错了。” “没关系,你知道长腿老师有多厉害吗?他认识很多球星,他还说足球是一种精神,一种团结协作与个人什么什么的结合的项目。” 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说到足球就这样滔滔不绝了? 夏晨雪回过头看着后座上的男孩笑了笑,“什么叫什么什么的结合呀?是个人主义的完美结合吗?” 白一念皱着小眉头,撅着小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 029 等待爱情 () 他实在记不住那些深奥的话,他只知道足球运动是一项需要多人配合的项目。 白浩然对体育运动不太热衷,虽然上次答应了白一念教他足球,可是自己不太具备那种能力,如今听说学校里开设了足球课,他心里很是开心。 对于那些关于足球的话题,白浩然也完插不上嘴,他此刻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一辆黑色的汽车从白浩然车边驶过,车后座上的男人侧头刚好看见白浩然的脸,他的眉心不自觉得拧了一下。 几分钟前,在学校门口已经见识到那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 怪不得之前觉得那个孩子莫名眼熟,原来是那个“爱哭鬼”女人的儿子,难怪长得那么像。 白一念,一次纪念,原来就是与那位燃点广告公司老板白浩然的一次纪念。 看上去有些讨厌的夫妻俩,竟然拥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白浩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车辆,也更不会想到,白一念口中所说的“长腿老师”就从他身边经过,而且这个人在不久之前,还和他有过交集。 ……… 幸福的一家刚刚结束丰盛的晚餐,白浩然抬腕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说:“球球想去哪玩,是要去看电影还是去游乐场?” 白一念带着询问的目光说:“爸爸,我不想去看电影,也不想去游乐场,我想去礼品店可以吗?” “礼品店?”夏晨雪疑惑的看看白一念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去买礼物,下周是姚瑶的生日,所以我很想买份礼物送给她。” 夏晨雪知道白一念口中的姚瑶是他班上相处不错的小朋友,一听他是要给朋友买礼物当然立即赞同。 “好啊!既然姚瑶要过生日了,我们就一起去给她买礼物吧。” 白一念从餐椅上跳了下来,催促着夏晨雪和白浩然快点离开,“爸爸,妈妈快一点,一会儿要是晚了礼品店就会关门的。”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向门口了。 “好,知道了,球球你别跑。” 夏晨雪还没追上白一念,白浩然已经先她一步把白一念抱在怀里,“球球,我们等等妈妈。” 这三个人最终以同一步伐到了门口的停车场。 礼品店里,白一念看着各式各样的礼品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妈妈,你说我选什么礼物送给姚瑶好呢?” 夏晨雪弯起唇角笑了笑,“可以送姚瑶平时喜欢的东西呀!你观察过她平时都喜欢什么吗?” 白一念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她是女孩子,平时我们一起在游戏室里玩的时候,她总是喜欢玩芭比娃娃。” 顿了顿,他又眨着黑眼睛说:“可是她已经有那么多芭比娃娃了,我再送她一个也没什么意思。” 白一念的见解让夏晨雪多了几分意外,她也很赞成白一念的想法,“那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给姚瑶挑礼物吧!” 白一念点了点头,开始仔细的在礼品店里寻找适合的礼物。 白浩然紧跟在他身后,也在寻找一份礼物,只是他的礼物不是要送给姚瑶,而是要送给夏晨雪的。 不一会白一念发现一个水晶球,他的小手刚摸了一下,白浩然的大手也摸到了水晶球。 这父子俩是不约而同的看中了那个玻璃水晶球。 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里面是个女孩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 白浩然觉得那个女孩像极了夏晨雪。 白一念的眼中却觉得那女孩像极了姚瑶。 最后白一念双手捧起了玻璃水晶球,用征询的目光看向白浩然,“我想买这个,可以吗?爸爸。” 白浩然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可以。” 这时导购员走了过来,面带笑容的说:“小朋友你可真会选,这个玻璃水晶球是sw的定制款,她的每个作品都是限量发行的,现在店里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白浩然:“………!” 一个,这么说他和白一念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把这个礼物送给自己希望得到的人了。 白浩然看着玻璃水晶球,心里正在琢磨该怎么游说白一念把这个礼物送给夏晨雪,然后他再帮着给姚瑶另外选一件。 没想到,白一念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阿姨,我很喜欢这个,请你帮我包起来。” 导购员看着有礼貌又可爱的白一念笑了笑,“好的,阿姨先要帮你试一下这个水晶球,等确认它的完好之后,再给你包,因为这个礼品是售出之后不能退换,只能维修的。” 白一念对这些维修和退换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对“试一下”这个词充满了好奇。 每次夏晨雪给他买玩具车时都会先试一下车的性能,按照他的理解,这个试可能和那个试差不多,他睁大了乌黑的眼睛问:“它也会跑,会飘移吗?” 白浩然:“………” 夏晨雪:“…………” 导购员:“…………” 沉默了两秒之后,白浩然和夏晨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剩导购员一头雾水的说:“小朋友,它不会跑,也不会飘移,你还要吗?” 夏晨雪笑了笑帮着解释了白一念误以为它能跑能飘移的原因。 而后导购员把玻璃水晶球的充电线安装上,然后插在电源上,打开了开关。 伴随着《雪姑娘》的音乐声,水晶球里的女孩开始了翩翩起舞,水晶球里也开始了雪花飞舞。 白一念惊讶不已的看着水晶球里面的女孩说道:“真好看!” 一首歌即将唱完,导购员又按了一个按钮,音乐立刻切换成了《雪中莲》,水晶球里的女孩也停止了跳舞,只是默默立足于飞雪当中,像极了等待爱情的样子。 夏晨雪看着里面的女孩,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嗯!这个设计真好,可动可静。” 其实它不仅可动了静,而且还大小通吃,老少皆宜,可以送给白一念喜欢的小萝莉,也可以送给白浩然喜欢的女人。 白浩然看着水晶球,越发的喜欢了。 白一念更是满脸欣喜,手舞足蹈的说:“真好看,又好玩,姚瑶一定会喜欢。” 他的这句话,便更一步阻断了白浩然想和他谈判,游说他的可能。 最后白浩然只好满是无奈的亲眼看着白一念在礼品卡上歪歪扭扭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又亲眼看着导购员把水晶球放进精美的盒子里,放到白一念手中。 030 不是不懂 () 礼物选好了,白一念格外开心,“妈妈,你说姚瑶会喜欢吗?” “会的,我们球球这么用心帮她选的礼物她一定会喜欢。” 白一念点了点,“嗯!”随后他歪着头看向白浩然,“爸爸,你每次送给妈妈的礼物,她是不是都很喜欢?” 白浩然送给夏晨雪的礼物? 这些年他但凡是送了贵重一点的礼物就会被夏晨雪原封不动的退回,弄的白浩然根本就不敢送礼物给她,每次她生日,也只能象征性的买一些巧克力或者是一些随手的小玩意儿给她。 要说夏晨雪喜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白浩然也不得而知。 面对这个问题,他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迟疑了片刻才说:“这件事你应该问妈妈,对不对?” 夏晨雪察觉到了白浩然的尴尬,立刻帮他解围,“妈妈当然喜欢了,爸爸送的每一样礼物妈妈都很喜欢。” 她要尽量在白一念面前和白浩然表现出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 “所以你都小心的放在盒子里,从来不拿出来对吗?” 夏晨雪:“…………” 小家伙天真的话说出了夏晨雪处理那些礼物的方法。 也的确如白一念所说,白浩然送给夏晨雪的所有东西,除了巧克力被她吃掉之外,其他的都放在抽屉里没有动过。 很显然,这小家伙的话让气氛更尴尬了几分。 白浩然面上装作满不在意的抱起白一念说:“是呀,妈妈因为很喜欢那些东西,所以要好好保存好,现在还有点时间,爸爸带你去游乐场玩一会儿怎么样?” 只是转瞬他眼底透出一抹不易被人发觉的忧伤。 提到玩,白一念把刚才那些事都忘了,也留不再追问。 夏晨雪拿过礼品袋,看着抱着孩子的男人背影,心中生出一些歉意的内疚。 白浩然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懂,只是她确认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所以就尽量不受白浩然的礼物与恩惠,她怕受多了,自己会偿还不起。 ………… 这一周夏晨雪忙的不可开交,一面要画设计图,一面要应付比赛,还要抽时间教江明亮怎么工作。 周五,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她突然接到了工程部黄利伟的电话。 “老黄,有什么事?” “夏设计师,你记不记得花溪御湾有个客户让你给她做个手绘墙呀!” 夏晨雪看了看桌上的备忘录,“嗯,是我知道,就是那个要开美容院的客户。现在她那都完工了?” “对呀,夏设计师,现在就等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给她画画了。” “好吧,我现在就可以去。” 和黄利伟约定好了之后,夏晨雪关掉电脑,拿着背包和外套就向外走。 走到门口,江明亮好奇的凑了过来,“师傅,你拿着衣服去哪?” “我要去花溪御湾,那有些工作要做。” 一听要出去,江明亮立刻来了性趣,“带我一个呗师傅,你要是不在这我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想和你去见识一下世面。” 夏晨雪犹豫了片刻,“你想出去?我那可能没什么好见识的,不过花溪二期那有点数据需要确认一下,你可以吗?” 江明亮想到自己即将有独立工作的机会了,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可以,我当然可以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看着你做都看了这么多天了,要是还学不会,哪能有脸管你叫师傅。” 夏晨雪扬起唇角笑了笑,“就会贫嘴,要出去还不快去拿衣服。” “好嘞!” 江明亮应了一声,立刻穿上自己的外套跟在夏晨雪身后。 两个人一起坐车前往花溪御湾之后,夏晨雪去了a区的商服,而江明亮去了b区的住宅。 a区的商服里,黄利伟看见夏晨雪进来,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夏设计师您来了,你看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夏晨雪围着房间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已经装好的地方,赞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随后脱下外套放在了一边,开始调颜料,做画前的准备工作。 黄利伟看看夏晨雪的外套,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色毛衣说道:“夏设计师,您这衣服挺贵的吧!别弄脏了,我给您挂那边了。” 说完就拿着夏晨雪的外套挂在门口的架子上,随后又拿出一件工人的工作服交给夏晨雪,“把这个穿上吧,一会要是不小心蹭到衣服上了可不好洗。” 又担心夏晨雪嫌弃衣服不是新的便解释道:“这是小王的,他刚洗过还没上身穿过呢。” 夏晨雪笑了笑接过黄利伟递过来的衣服,直接穿在身上说:“老黄,谢谢你,今天出来的匆忙我还真忘了衣服的事。” 这时夏晨雪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她开始专心致志的画画了。 顾客的要求是在墙上画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 夏晨雪先从红色玫瑰画起,不一会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就跃然而上。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白一念和一群小朋友正围坐在桌前给姚瑶唱生日歌。 一曲生日歌唱完后,白一念最先走到姚瑶面前,双手送上自己事先准备的礼物,“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姚瑶用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白一念送的礼物,开心的说:“谢谢你,我能打开吗?” 白一念点点头,“能,我来帮你。” 礼物盒打开了,白一念把一个漂亮的水晶球放在姚瑶手上,“你看这里面有雪花,这有个开关,她可神奇了会做很多表演呢!” 随后便学着导购员阿姨的样子打开了开关,在美妙音乐的伴随下,水晶球里的小女孩开始翩翩起舞。 好听的音乐和奇妙的景观立刻吸引了班小朋友的注意力。 孩子们中不时发出“哇!”的赞叹声。 在这种声音里,姚瑶那双圆眼睛里透出了惊喜,“好漂亮啊!谢谢你,白一念。” 说完便亲切又友好带着无尽感激的给了白一念一个小小的拥抱。 白一念脸色顿时一红,脸上出现一抹羞涩的笑容,然后以一个大人的语气说:“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031 凶有用吗 () 欣赏完白一念送的礼物,再看其他小朋友送的,姚瑶依然觉得白一念送的礼物是最棒的,是她最喜欢的,以至于当代课老师把蛋糕切好时,她从里面选了一块最大的,水果最多的拿到白一念面前,细声细语的说:“白一念,你送给我的礼物最好了,所以我也要把最好的蛋糕留给你,你要都吃完呀,吃完才够朋友。” 姚瑶说完咯咯的笑着。 白一念看着自己面前那么大一块蛋糕,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这时姚瑶已经拿起叉子开动自己的蛋糕了,还不住的催促白一念,“你快吃呀,这是我妈妈亲手做的蛋糕,可好吃了,我妈妈说,好东西是要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的。” 最!! 最好的朋友!! 白一念听了这句话便不再犹豫,拿起叉子大快朵颐起来。 一会的功夫桌子上的大蛋糕就被小朋友们吃完了,收拾好桌子,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去上他们喜欢的足球课了。 ……… 夏晨雪认真的画着,手机突然响起,看看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夏晨雪一面拿笔画继续画画,一面漫不经心的接着电话。 “您好!” “您好!请问您是白一念的妈妈吗?我是他的代课老师,白一念好像生病了,情况紧急你马上来一趟学校医务室。” 夏晨雪听说白一念生病了,匆忙的从梯子上下来,胳膊正好打翻了架子上的红色颜料,她却毫无察觉的飞奔着出去了,恰巧门口就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夏晨雪挥手上了出租车直奔天骄学校。 当她到达学校医务室时,椅子上坐着的小男孩露出半边脸,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站在他身边不知在说着什么,夏晨雪确信那半边红肿的脸就是白一念的,她没有犹豫急匆匆的迈着步子走上去,推开旁边的男人,焦急的问:“球球你是怎么了?” 白一念看见妈妈着急的样子,眼圈也红了,软溺着声音说:“妈妈,我没事了,我吃过药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就是………” 白一念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声了也说出他是怎么了。 “你吃芒果了,对不对?”夏晨雪看着白一念脸上的红肿就猜出了答案。 白一念小心翼翼的答:“嗯。” 听到这个答案,夏晨雪脸色一变,很是生气的提高了音量,表情严厉的说:“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吃芒果吗?为什么非不听。” 白一念被妈妈教训,瞬间“哇,哇”的大哭起来。 刚才被夏晨雪推到一旁的男人很是看不惯她在这朝小孩子发火,一面用手摸摸白一念的头安抚他,一面冷声冷气的说:“吃都吃了你这么凶有用吗?他还是个孩子。” 夏晨雪闻言更是气愤的转身,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我凶,你知道吗,他吃芒果会过敏,食物过敏会死的。” 一提到“死”夏晨雪心底埋藏的悲伤更是一拥而上,随后她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她不再默默流泪,而是近乎崩溃失态歇斯底里的哭泣。 这“爱哭鬼”女人怎么会这么爱哭?还真是对的起楚寒冰送给她的名字了。 他顿时满脸嫌弃,拧紧眉心,冷声说:“人,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夏晨雪呜咽着:“你不懂。” 随后没想要去解释原因。 白一念的代课老师看着哭泣中的夏晨雪,脸上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小何老师休息了,我是代班的,我不知道白一念不能吃芒果,实在对不起,是我的错。” 顿了顿,代课老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楚寒冰继续说:“多亏特教老师看出白一念这是过敏了,还给他吃了脱敏药,现在孩子症状已经缓解了,您就别担心了。” 夏雪用手擦着眼泪,想想也是刚才自己太激动了,这会儿听了这位老师的话,情绪有所缓和,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向那位特教老师道个谢,然后她抬起头对楚寒冰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楚寒冰没接她的话,而是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低头看看自己白色运动衣上的红色颜料,嘴角微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说:“难道你每次都要弄脏别人的衣服才开心吗?” 夏晨雪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他,“每次?据我所知,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眼睛垂下,瞥着他的衣服,用手指摸了摸上面还没干透的红色颜料说:“衣服多少钱,我可以赔给你。” 随后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想拿钱出来。 然,…… 这波操作着实让她尴尬了,口袋里空空如也,连个毛都没有,更别说可以用来支付衣服的钱。 夏晨雪脸色瞬间就因为这种态而变得通红,她咬咬嘴唇,没底气的说:“今天,出来着急忘带钱包了,下次,再赔给你。” “赔。”楚寒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来,心里不住感叹:这个爱哭鬼与白浩然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这么喜欢赔钱给别人。 楚寒冰不缺一件衣服,也不需要她的赔偿,更不期待和这个爱哭鬼再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他看了看夏晨雪小丑一样滑稽的样子,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我看不必了,算我倒霉。”随即迈了长腿离开了。 倒霉?? 夏晨雪没心思研究那句话,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白一念的脸上,仔细观察他红肿的地方问道:“脸痒不痒?喉咙痛不痛?” 白一念的哭泣早在夏晨雪和楚寒冰说话时停止了,这会儿发现妈妈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他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不痛,不痒。” 随后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夏晨雪,用软溺溺的语气说:“妈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就不漂亮了。” 夏晨雪失去了所有抵抗,愤怒烟消云散,唇角弯出一抹弧度来,“你这小鬼,妈妈不生气了,下不为例。” 白一念举起小手,做出一副大发誓的样子承诺,“嗯!我保证,下不为例。” 032 不三不四 () 既然白一念过敏症状有所缓解,夏晨雪也没有再追究代课老师失职的事,她让白一念收拾书包,提早让他离开学校,准备直接带他去医院再处理一下。 正当白一念回到教室拿书包时,夏晨雪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江明亮打来的。 江明亮在花溪御湾b区的工作完成后直接去了a区找夏晨雪,在那里却没看见夏晨雪。 “师傅,你现在在哪?出了什么事?” “我遇到点临时状况,所以去了天骄学校。” 江明亮带着惊讶又关心的语气说:“天骄学校?出了什么状况,我现在就过去帮你。” 夏晨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真是无法拒绝江明亮的的帮助,“小江,你现在是在b区还是a区?” “我现在在a区,来到这发现你不在,所以才打电话给你的。” “那你过来一下吧!帮我把我的外套和皮包带过来。” 江明亮已经看到门口架子上夏晨雪的衣服和皮包了,他答应之后拿着它们直接坐了出租车去天骄学校。 当夏晨雪带着白一念走出校门时,江明亮的车也刚好到了,江明亮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冻得瑟瑟发抖夏晨雪,先是把她的外套披在身上,又把她的皮包交给她。 随后看着她身旁长着与她如复制粘贴般的小男孩的脸问:“师傅?这位是……你的弟弟?” 夏晨雪弯起唇角笑了笑,“那是我儿子。” 顿了顿,“球球,这是妈妈公司新来的叔叔,江明亮,江叔叔。” 江明亮:“…………!!!” 就在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白一念时,白一念已经很有礼貌的开了口,“你是妈妈的新同事?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在他印象里,夏晨雪公司的同事都很年轻,就算有些不太年轻的也希望别人觉得她们年轻,所以都希望别人称她们为“姐姐”,而面前的这一位是真的年轻,他觉得更应该被称之为“哥哥”。 江明亮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来,“可以,当然可以喽!” 白一念笑了笑,“哥哥好!” 江明亮弯下腰,抱起白一念,“你好!球球。” 于是他们之间就在这样友好的氛围中相识了,江明亮直接把白一念抱上了出租车,陪着夏晨雪去了医院。 在学校门口等待刘大智把车开过来的楚寒冰,刚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从他的角度看这三个人,男人给女人穿衣,又主动抱着孩子上车……… 如果不是知道那孩子的父亲叫白浩然,此刻他就要误会这三个人是一家三口了。 所以,他得到一个结论:这个“爱哭鬼”女人应该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竟然能带着孩子和另一个男人亲热,想想白浩然头顶上那片大草原,他仿佛有点同情起他来了。 不过这种同情也仅此一秒而已,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认为,白浩然也着实让人讨厌。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楚寒冰身边,打断他所有的思绪。 坐上汽车,楚寒冰的电话便响了,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备注,慢条斯理的滑开屏幕,“说!” “过来陪我喝酒。” 楚寒冰唇角扬起一抹好奇的弧度,“天还没黑就寂寞了?” “老子就是寂寞了,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下一秒,电话那面手里拿着酒杯刚喝了一口的程子昊,还真的担心这么说话会让他这哥们不开心,就真的不来了,立刻改了语气,“来嘛!陪陪我。” “等着。” 楚寒冰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便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车子停在星空酒吧门口,楚寒冰下了车,让刘大智先回去休息,自己径直走进酒吧。 vip房间里,程子昊将腿放在茶几上,身体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手里正在把玩一个zappo打火机,看见门口走进一个男人,他脸上绽放出邪魅的笑容来,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他对着楚寒冰打了一个口响,“来了,亲……” 楚寒冰用没有什么温度,但是绝对带着制止能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停。” 于是程子昊的那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爱的”两个字,就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知道楚寒冰不喜欢他这么叫他,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越是不喜欢,他就越要试一试,谁叫他就想看看他那种怪异的表情呢! “你就不能正经点,就不怕别人误会了我和你,耽误你泡女人?” 楚寒冰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程子昊玩味一笑,“我这么会泡,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我接近女人,而且有些女人还会因为我和男人走的太近,而对我兴趣更加浓厚,又或者可以成为我的保护色,在她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接近她们,然后趁机……” 程子昊说话时,潋滟的桃花眼一直看着楚寒冰,当他注意到楚寒冰的白色运动衣时,那个话题戛然而止,迅速动了动身体,伸手摸了摸楚寒冰的衣服,“呦!改风格了,总裁范改成了休闲范,让我有点看不懂了。” 楚寒冰打开他的手,把自己去做足球老师的事简单介绍了一番。 程子昊知道原因后,视线落在楚寒冰衣服上的红色颜料上,“那是什么?现在流行种涂鸦吗?” “不是涂鸦,是被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弄上去的。” 有女人,还不三不四? 要知道,他这哥们这几年身边就没出现过一个女人,别人工作都带个女秘书应酬,而他秘书和助理甚至连钟点工都是男人。 那么不喜欢还有一点点抗拒女人的他,让程子昊一度他真的有特殊取向,不过相处下来他才发现,楚寒冰似乎对男人不敢兴趣,或者是对自己不感兴趣,反正他们俩什么也没有。 这一句话在一瞬间就激起了程子昊的兴致,他把腿从茶几上拿了下来,兴致勃勃的说:“什么女人?哪来的不三不四的女人?这么好竟然被你遇上了?” 楚寒冰:“…………” 下一秒他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她应该遇见你才对吧?” 程子昊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这不是重点,我要听的重点是那个女人把你怎么了,要是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可以把她的电话给我,我帮你教训她一下。” 033 心动紧张 () 楚寒冰知道程子昊感兴趣的是什么,而自己故意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她的电话我恐怕没办法给你了,因为我和她不熟,不过我可以把她老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可以试着向她老公要电话。” 程子昊:“……………”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那就是从来不和有家或者有男朋友的女人搞暧昧,说白了就是从来不做第三者,去插足别人的幸福。 听到这,他觉得故事越来越精彩和复杂了,他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起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而是楚寒冰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有任何瓜葛,“别卖关子了,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楚寒冰看了看桌上的酒杯,然后轻轻咳嗽了两声。 程子昊秒懂那暗示的力量,立刻吩咐服务生来,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两瓶出来。 程子昊奉献了酒,楚寒冰便奉献了故事。 他把在绿城酒店门口偶遇夏晨雪,以及夏晨雪与白浩然和江明亮之间的事,简单阐述了一遍。 程子昊听后,玩味的笑了笑,“啧啧!感觉怎么样?” 楚寒冰疑惑的看着他问:“什么感觉怎么样?我又不是她老公,能有什么感觉?” “我是说被女人抱的感觉怎么样?据我所知你身边好像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你突然被一个女人抱住,会不会有心跳的感觉?” 楚寒冰眉心蹙了一下,竟然在不经意间回忆起那天的事,以及那天的那种感觉…… 而这种回忆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被他强行打断,他突然觉得这种行为无聊至极,“心跳的感觉?我的心很好,要是不跳我也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了。” 程子昊扬起唇角笑了笑,“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男女之间,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者紧张的感觉,你有吗?” 心动? 紧张? 楚寒冰的眉心蹙了一下,又快速舒展开了,淡淡的说:“能有什么感觉,被一个‘爱哭鬼’缠住,除了心烦没有别的。” “爱哭鬼”这个词很贴切的表达出了夏晨雪对夏晨雪的厌恶。 程子昊作为楚寒冰的心理医生兼死党,他更是清楚楚寒冰有多反感女人哭。 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但是也没有再追问那种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事。 他只是又靠近了楚寒冰一点,挺起自己的肩膀说:“过来,哥们给你个肩膀靠一下,安慰一下你被不三不四的爱哭鬼的骚扰。” 楚寒冰看着那张好看却又欠揍的脸,冷冷的说:“滚!” ……… 江明亮陪着夏晨雪去了医院,给白一念又打了一针地塞米松。 三个人从医院出来时,夏晨雪接到了白浩然的电话。 “小雪,你在哪?我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球球。” “浩然,我现在在医院,我已经接到球球了。” 一听到“医院”这个字眼,白浩然顿时紧张起来,“你们在医院?哪家医院?是你不舒服还是球球不舒服?” 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无论是谁发生任何问题,都会让他难受。 “不是我,是球球,他下午在学校吃了芒果过敏了,所以我才带他来了医院。” “过敏了,在哪家医院,我立刻就去。” 从白一念的出生直到现在,白浩然一直都在她们母子身边,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件大事,这其中包括白一念第一次发烧,第一次会说话,第一次会走路,当然也包括第一次过敏……… 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所以他听到过敏时,又紧张了几分。 夏晨雪用手摸着白一念的头发说道:“浩然,球球现在已经没事了,在学校刚好有位老师知道他是过敏了才会有那种反应,给他吃过脱敏药,我们刚才又打了一针,现在已经完好了,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过来了。” 明明是让白浩然不要过来,没想到白浩然却一点都不想听她的劝阻,因为他已经打了方向驶向儿童医院,“是儿童医院吧!等我五分钟。” “是,但是……” 夏晨雪打电话的时候,江明亮已经试图拦出租车了,可能因为医院患者太多,坐车的人也太多,所以一直都没有拦到车。 夏晨雪转身看了看专程来给自己送衣服,又因为不放心而陪着自己给白一念看病的江明亮,觉得一会应该把他送回家,便没有再拒绝,“好吧,我等你。” 挂断电话,夏晨雪和江明亮还有白一念又折回医院大厅,等待白浩然的车。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了医院门口,随后夏晨雪的手机便响了。 夏晨雪看了屏幕上的备注之后直接抱着白一念出了医院大厅,江明亮跟在她们身后。 白浩然看着她们母子出来,自己立刻迎了上去,从夏晨雪手里接过白一念,“球球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白一念带着刚犯过错误的小内疚回答:“爸爸,球球吃了药又打过针,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球球也知道错了,下次坚决不会再乱吃东西了。” 看了他那诚心认错的小表情,白浩然也不忍心再批评他,只是语气和蔼的说:“球球既然知道错了,下次不许再这样让妈妈担心了。” 白一念用小手在脑袋旁边挥了挥,俏皮的说:“遵命!” 白浩然笑了笑,把白一念放到了后座上的安座椅上,关好车门之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夏晨雪坐进去。 夏晨雪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要把江明亮介绍给白浩然。 “浩然,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他叫江明亮。” 白浩然这才注意到夏晨雪身边这个男人,审视又敌意的目光便在江明亮身上蔓延开来。 江明亮微微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适,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面前的人误会了,唇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同时,伸出手说道:“姐夫好!我是江明亮。” 姐夫? 这个让白浩然向往的称呼,瞬间就让白浩然的目光变的温和友善起来,回应了伸过来的手说:“你好,我是白浩然。” 034 好嘞 好累 () 夏晨雪站在旁边,尴尬起来,很想纠正江明亮的错误,考虑到车上的小家伙,她又不能那么做。 所以,她只能以后慢慢再和江明亮解释,自己立刻上了车,嘴里还催促着他们两个,“快上车吧,医院门口不能停太久。” 白浩然点了点头上了车,江明亮拉开后门坐在了白一念身边。 他没感觉到夏晨雪刚才被他误认为与白浩然是夫妻的尴尬,一口一个“姐夫”的一直在和白浩然攀谈,这成功的让白浩然对他放下了所有戒备。 话唠又自来熟的江明亮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你就放心吧!公司里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欺负我师傅的,你的电话是多少,我可以存一下吗,这样方便我们以后联系。” 白浩然:“……………?” 夏晨雪:“……………!” 除了从“姐夫”到师傅,这样的称呼让白浩然有点懵,搞不懂江明亮叫了夏晨雪“师傅”之后是不是应该叫他一声“师公”或是别的称呼之外,他还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一个卖保险的人给忽悠了,忽悠瘸了之后便开始要电话号码,方便日后“宰杀”。 本来就不想江明亮与白浩然有任何沟通,没想到他这个自来熟竟然用了最短的时间与一向少言寡语的白浩然混熟了,竟然还想更熟…… 她是不会让那种她不希望的事情发生的,她打断程子昊江明亮的话,“小江,刚才忘了问了,你在花溪御湾的数据处理的怎么样了。” 江明亮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小意思,都办好了。” 说着便递上了自己的平板,让夏晨雪检查。 夏晨雪装作认真看的样子,嘴里提出各种问题,为的就是不让江明亮闲着,不让他再和白浩然聊天。 终于,在夏晨雪问了若干个工作上的问题后,白浩然的车开到了江明亮家,看着江明亮下车时,夏晨雪才松了一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嗯…小江他话有点多,你别介意。” 白浩然用余光看了一眼夏晨雪,然后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很好,我也没觉得他话多。” “我会向他解释的。” 顾及白一念的感受,夏晨雪没有把话挑明,而白浩然心里清楚她的意思,她要解释什么。 他脸上迅速生起一抹暗淡之色,淡淡的说:“好。” 随后车里陷入了安静,坐在后面的白一念因为吃了脱敏药,发生了药后反应,已经睡着了。 许久之后,白浩然在心里说服自己之后,他才慢慢找话题与夏晨雪说话。 ……… 绿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楚寒冰脱下身上那件今天刚第一次穿就被洗不掉的染料弄脏的卫衣,很是嫌弃的看了看之后,直接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走进浴室冲澡的时候,眼前竟然出现了那个“爱哭鬼”女人的脸,先是紧张看着孩子的样子,然后是哭的歇斯底里的样子,最后是要赔他钱,却什么都拿不出的样子…… 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自言自语道:“这爱哭鬼还真是可笑。” ………… 周一,早上江明亮看到夏晨雪第一件事就是对她夸奖白浩然。 “师傅,姐夫他可真帅,人看上去也很随和,性格很好的样子。”江明亮说话时一脸自然,很明显那些夸奖白浩然的话,是发自内心说的,而不是虚伪的奉承。 而且,他说的也很准确,白浩然也的确是一个性格不错的男人,只是她与白浩然是永远都做不成夫妻的那种关系。 夏晨雪很想解释,又觉得工作时间不适合说私人的事,便只是点头笑了笑说:“小江,晚上有没有空?我有个忙需要你帮。” 江明亮眼睛顿时瞪大,惊讶中带着喜悦,“我没事啊!不过我想知道,我有什么事可以帮到师傅呢?” 夏晨雪淡淡一笑,拿出了做师傅的威严来,“没事就当你答应了,不过至于什么事,就等下班时再告诉你吧,现在好好工作,把周五的数据给我拿过来。” 说完,夏晨雪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好嘞!”江明亮爽快的答应了之后,立刻把数据有整理了一番。 田茹的办公室紧挨着夏晨雪的办公室,每次她都能清楚的听到江明亮那句带着幽默调侃和青春气息的“好嘞”。 每当此时,她就会看看自己像木头一样,只知道埋头工作的助理,她甚至觉得江明亮和夏晨雪就是故意把工作的气氛搞得轻松加愉快,又故意提高音量来引起她的注意。 田茹斜着眼睛瞥着门口方向,脸上带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夏晨雪,看你们还能快乐几天,等我做了设计部副经理,第一个就拿你开刀,让你们天天加班,到时候看看江明亮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能不能轻轻松松的说好嘞!” 说完话,她脑补了一下,在未来美好的时光里,夏晨雪和江明亮每天辛苦忙碌的加班时的情景,她竟然笑出了声,“呵呵,到时候就是好累,不是好嘞!哈哈……” 江明亮虽然比较贫嘴,但是对工作还是蛮认真的,每次夏晨雪交待他的任务,她都能很好的完成。 由于他自来熟的特性,再加上他是夏晨雪的徒弟的这个身份,他很快就和公司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临近下班时,江明亮去了夏晨雪的办公室,“师傅,这是我画的效果图,请师傅过目。” 夏晨雪将优盘放进电脑里,点开里面的图,露出了赞赏的表情,“不错,做的不错小江。” 江明亮笑了笑,眼睛一弯,唇角一扬露出两颗小虎牙,“这还要感谢师傅您呀,要是没有您,我哪能进步的这么快呢!师傅,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夏晨雪看了看表,将效果图保存好之后把优盘还给了江明亮,“吃饭,可以,我请你吧!不过吃饭之前要帮我做点事。” 早晨听夏晨雪说要请自己帮忙,可是又不告诉自己是帮什么忙,凭他那个有点八卦的性格,对这事都惦记一天了,这会儿再也按耐不住了,“师傅,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夏晨雪从上到下打量了江明亮一下,淡笑着说:“身高好像差不多,那就做个模特吧!” “模特?” 夏晨雪已经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和背包,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对,就是模特。” 江明亮讪讪的重复着,“模特,我还能做模特?” 脚下的步子已经追上夏晨雪,并且快速的关了电脑,拿起衣服,赶在夏晨雪之前,主动按了电梯。 035 别人男人 () 两个人从公司出去之后就直接坐了出租车去了百货公司。 一路上江明亮都在追问自己要做什么模特,好像夏晨雪要给他卖到什么偏远山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一样。 为了让他安心,夏晨雪笑了笑,“别担心,只是让你帮我试一件衣服。” “试衣服?”江明亮闻言狡黠的笑了笑,眼睛眯成一道缝,“师傅,你是不是要给我姐夫买衣服,不想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才会让我帮着试的。” 江明亮以最快的速度猜测出他认为的用意。 夏晨雪表情暗了暗,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向他坦白自己与白浩然的“表面关系”,只是淡淡的说:“哦!不是,我是要给别人买。” 别人?男人? 江明亮眼神有着惊讶的看了看夏晨雪。 下一秒,夏晨雪立刻补充,“因为我不小心把别人的衣服弄脏了,所以要赔给他一件。” 江明亮点了点头,明白了夏晨雪的用意,随后笑笑,“哈哈,师傅,你是找对人了,试衣服我绝对行,你看我这身材……”说着举起胳膊,自豪的秀起了自己的肱二头肌…… 当到达百货公司时,夏晨雪带着江明亮直奔四楼的休闲运动专区,想在那里找一件与楚寒冰那天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 不知不觉中夏晨雪和江明亮已经在整个楼层走了好几遍了,可是都没有发现一件和楚寒冰那天所穿的一样的衣服。 走到第二遍时,她已经主动降低了标准,不一模一样也可以,只要差不多就行。 即便是那样,也没找到一件合乎要求的。 夏晨雪有些心急,江明亮却有些累了。 “师傅,你到底要买什么衣服,咱们这都逛了好几遍了,还没看到您认为合适的吗?” 夏晨雪灰心的摇摇头,“没有。” 顿了顿眼睛突然一亮,“小江,要不我们再到盛东百货去看看吧!我想那的品牌和样子可能更一些。” 江明亮靠在休闲椅上摆摆手,“师傅,我告诉你,咱们就是去了盛东也是白费力气,这有的品牌盛东都有,盛东没有的这里也有,这个百货公司绝对是商品最的了。” 夏晨雪心里燃起的希望被江明亮的话给浇灭了,她眉心微微蹙了蹙,“那怎么办?说好了要赔一件衣服给别人的,我可不想食言。” 江明亮摸摸头发想了几秒钟说道:“师傅,要不你说一下那件衣服是什么品牌的,我在网上给你找找,或者问问朋友们。” 夏晨雪发现这可能是一个好主意,毕竟现在网络发达,再加上人多力量大,一定能有人知道那件衣服的销售地点,美中不足就是她并不知道那衣服的品牌。 夏晨雪努力回忆着那天楚寒冰所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嗯!衣服的牌子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衣服左侧有个小小的字母标志,那个字母好像是h,然后衣服是白色的,领子上好像还有点黑色的装饰。” “h?”江明亮充满疑惑的重复了一句,据他所知“h”好像不是什么名牌衣服,有可能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他低头点开手机,在各种网页上开始了搜索,又用微信问了穿着讲究点的朋友。 最后,无论是网页搜索还是他的朋友那,都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这件衣服的信息。 夏晨雪看着江明亮操作,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大家都不认识这个牌子。师傅这件衣服是要买给谁的呀?” 夏晨雪把那天在天骄学校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给江明亮讲了一遍,希望江明亮从中能找到线索。 果真,江明亮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笑了笑,“师傅,你的意思是衣服是要赔给一个体育老师的呗!” 夏晨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还记得白一念更正过她称那位“长腿老师”为体育老师的事,所以语气不太肯定。 江明亮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早说呀,师傅,我觉得我们好像找错了方向,我想我们之所以找不到那件衣服的同款,很有可能是因为衣服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品牌。” 他担心夏晨雪不懂,又进一步解释:“你想呀,体育老师穿的运动服,是上课时穿的,所以就相当于工人穿的工作服,谁会穿一件名牌工作服呢!” 江明亮认为,那件衣服之所以无法找到,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特别高端又小众的品牌;另一个就是很有可能是不值钱的地摊货。 他心目中的体育老师,应该是不会穿的起高端品牌的人,所以他先入为主的认为,一定是不值钱的。 夏晨雪觉得他的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道理归道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如果这里没有她还是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最好能找到同款衣服赔给他。 “那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找找呢?” 江明亮知道那种地摊货就像大海里的小鱼,虽然数量多但是要找到同款还是有点难度的,便又开了口,“师傅,其实我觉得不用再去别的地方找了,我们的服装制造业那么发达,要找一件衣服就如同大海捞针,还不如在这里给他买一件价位差不多的就行了。” 夏晨雪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好吧,那你再陪我看一圈吧,我保证就最后一圈了。” “好嘞!”江明亮说完已经从椅子上起身。 在这最后一圈里,夏晨雪终于找到了几件颜色相近或者样子类似的衣服来,她从这几件里挑了一件价格最高的让江明亮帮着试一试。 江明亮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师傅,怎么样?” 夏晨雪认真的看了看他,又拽了拽了他的袖子说道:“不错,挺好看的。” 江明亮不谦虚的笑了笑,“哼,我就说我的身材最适合当模特了吧,从小我妈就说我是一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大学那会儿还有很多服装设计专业的学妹来找我做模特呢!” 此刻,导购员也在一旁随声附和,“是呀,你看我们这个品牌的衣服版型就是好看,我看这位先生穿的这么帅气,就直接穿着衣服走吧!我去帮您把更衣室里的衣服包起来。” 036 背叛理想 () 江明亮知道那件衣服不属于自己,衣服的的风格也不是自己喜欢的,他立刻拒绝,“不用,我还是穿我那件。” 说完便回到更衣室,把衣服换了回来,当他出来时,夏晨雪已经刷卡买了单。 江明亮把衣服交给导购员,“帮我包起来吧!” 夏晨雪立刻阻止,“等一下,那个人比你高一些,比你壮一点点,所以我觉得应该再大一码该比较好。” 导购员闻言立刻拿出了大一码的衣服,还有些奉承的说:“这件应该合适,其实要是比那位先生高一点又壮一点,穿上去的效果一定会更好。” 江明亮:“……………” 有这样踩着别人夸另一个人的吗? 江明亮有些不服气的白了导购员一眼。 一直到离开专柜很久,他还有些不高兴的撇着嘴。 夏晨雪买到了让自己满意的衣服,心里很高兴,看着江明亮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受了批评的白一念。 她笑了笑,“行了,别不高兴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顿饭,快说想吃什么?” 江明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型由长变短,不再生气,“师傅,还是我请你吧,我来了这么久,你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 夏晨雪表情严肃了几分,“要是想谢我,不用请我吃饭,好好工作就可以了。这顿说好了我请客,要是你付钱以后就不要叫我师傅。” 江明亮:“…………” 他还真是从未看到过夏晨雪如此严肃的甚至有点凶的样子,在那表情的震慑下,他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讪讪的说:“一切听师傅的。” 夏晨雪露出笑脸,“那你就看看想吃什么吧!”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向百货公司门外走,外面寒风凛冽与百货公司里面的温暖有着天壤之别的温差。 “阿嚏!”江明亮打了一个喷嚏。 夏晨雪眼睛看着百货公司对面的几家餐馆说:“冷了吧,带你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我就爱吃火锅。” 夏晨雪指了指一家叫做“川味小馆”的火锅店说:“那有一家,味道很不错。” “好嘞!就它了。” 正是用餐高峰期,火锅店里的餐位十分紧张,需要在等候区里排队等位。 江明亮坐在等位椅上玩起手机游戏,夏晨雪用微信和刘一雯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望着窗外发呆。 此刻,隔着橱窗,夏晨雪清楚的看到火锅店对面的一家快捷酒店,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走了进去。 虽然是背影,夏晨雪也很清楚的看出那两个人是她认识的人。 那就是张庆东与田茹。 虽然从背影中看不出两个人的表情,但是从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动作中,夏晨雪知道那是你情我愿,不受任何胁迫的行为。 虽然没有问过他们,但是但凡是一个成年人都知道他们去快捷酒店是去干什么了……… 所以说这两个人是混到了一起了。 这些也为田茹毫无征兆的当上了设计师,拥有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助理,找到了原因。 夏晨雪眼神里流出出一丝蔑视的同时还有为田茹的深深惋惜。 田茹虽然没有什么设计天赋,但是她一直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只要坚持下去,她相信田茹完不用靠出卖自己就可以走上设计师的道路。 可是她为什么非要有那种捷径呢? 设计师的职位真的值得她背叛自己的家庭,背叛自己的爱人,背叛自己的理想与初衷,让张庆东这种人来践踏她的尊严? 夏晨雪无法理解也极度不赞成甚至特别轻视田茹的做法。 此刻,火锅店的叫位员已经叫了他们的号码,江明亮看着发呆的夏晨雪说:“师傅,到我们了。” 夏晨雪陷在沉思中没听见他的话。 江明亮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夏晨雪的胳膊又说道:“师傅,到我们了。” 夏晨雪这才回过神来,“啊!走吧。” 江明亮朝着橱窗夏晨雪看过的方向张望着,“师傅,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虽然夏晨雪极度反感田茹和张庆东的行为,但是她也不会把他们之间的苟且之事透漏出去。 “没什么,走吧!” 江明亮看到的橱窗外面的快捷酒店处已经没有了田茹和张庆东的身影,所以他没有一点怀疑,只是调侃了夏晨雪一句,“是不是想姐夫了”?就和夏晨雪进去了。 虽然每天中午夏晨雪经常会和江明亮一起吃午饭,但是这种两个单独出来吃晚饭她还是第一次。 她拿起菜单递给了江明亮,“看看你想吃什么?” 江明亮笑了笑,“师傅,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最后夏晨雪按照她每次和刘一雯吃的东西点了一桌子菜。 菜上来之后,江明亮一边吃一边称赞这家店口味正宗,他看着夏晨雪吃着红的吓人辣汤锅里的食物时,有些疑惑的说:“师傅,想不到你这么爱吃辣的,你不怕辣吗?” 夏晨雪看着滚动的红色烫汁淡淡一笑,“我以前也不能吃辣的东西,要是吃一点点辣椒都会喝上一大杯水,后来认识了一位特别爱吃辣的朋友,他告诉我其实辣味特别好吃,后来因为经常和他一起吃饭,便慢慢适应了辣味,也就不怕了,后来还喜欢上了辣味。” 夏晨雪说这些话时,脸上洋溢着浅浅的幸福,幸福中又隐约的透着悲伤。 她说的那位朋友不是别人,就是沐春风。 江明亮自然看不透她的悲伤,只读到了她的幸福,又听到一个朋友,便很快联想到那个朋友应该是个男人,他脱口而出,“师傅,你的那个朋友是姐夫吧!” “姐夫”这和词已然成了白浩然的代名字,江明亮每次叫的时候都特别亲切,而夏晨雪心里都会特别不快。 白浩然是几乎从不吃辣椒的人,夏晨雪摇摇头,“不是他,他不吃辣椒。” 顿了顿,“小江,你能不能别叫浩然为姐夫,其实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夏晨雪点到为止的说了这句,关于白浩然她不想说太多,而她也觉得江明亮是个聪明人,能听懂她的意思。 037 缺点什么 () 江明亮闻言先是怔了一下,大脑里最快出现的画面就是夏晨雪与白浩然那种相敬如宾,又没有多甜蜜的感觉,随后就是每次提到白浩然时,夏晨雪有些尴尬的神情。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白一念那一口一个“爸爸”和同款姓氏给先入为主了。 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江明亮虽然爱八卦又多话,但是他做人是有底线的,他向来只八卦那些他不喜欢的人的事。 对于自己喜欢的师傅,他是必须尊重的。 既然尊重她,就不会追问她不想说的**。 江明亮摸了摸头发,扬起唇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又夹起一片肥牛放入红红的辣锅里涮了涮,“师傅,辣的果然够味,比菌锅好吃太多了。” 夏晨雪听了会心一笑,又将几个涮品放入辣锅中,“那你就多吃一点。” ………… 关于捐助一个足球馆的事,王校长已经向楚寒冰透露,上级的态度上是认可的,只是差在文件上的审批。 所以他今天是想让王校长看看他们公司设计部出的一张图纸。 当楚寒冰拿着一张天骄学校足球馆的设计图去了校长室时,没想到王校长去了教育局开会,办公室的大门紧闭。 他只好把设计图带回了自己的教研室。 坐在椅子上他仔细的看着那张图,他莫名的觉得图纸里缺少了点东西,却又不知道缺了什么。 王校长曾经表示过,希望足球馆不要太奢华,材料环保安就可以。 楚寒冰看着图纸,很明显的感觉到,设计图太普通了,普通到了样子很落伍,跟不上时代潮流,很像八十年代建造的足球馆。 可是即便是他有多种不满意,设计部那边该声称这是尊重王校长要求的最完美设计。 看着这种败比,楚寒冰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公司设计部缺少太多有设计能力的精英。 他正想着这些问题时,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楚老师,您现在可以去上课了。” “好!”楚寒冰回了一句,放下手上的图纸便匆匆离开了教研办公室。 因为想早点把欠别人的衣服还了,夏晨雪提前来到天骄学校,和保安说明原因之后来到了小何老师的办公室。 她见到小何老师之后,直接将手上的衣服递了出去,“小何老师,请你帮我把这件衣服交给特教老师好吗?” 小何老师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想起自己休假回来,同事给她讲的白一念过敏的事。 她一脸歉意的说:“哦,白一念妈妈,上次的事我回来后已经听同事说了,对不起是我没对代课老师交代好。主要是我家里发生了点事,走的太急了,所以才给白一念造成了伤害。” 夏晨雪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 夏晨雪心里清楚,小何老师是一个细心的老师,白一念已经在这所幼儿园里上了两年了,对于过敏体质的他,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小何老师接过衣服,“这件衣服是?” 夏晨雪又解释了一下,“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有点急,穿了一件带着染料的衣服就过来。再加上看到白一念时有些紧张,所以不小心把衣服上面的颜料蹭到了特教老师衣服上,所以打算把这件赔给他。” 小何老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呀!那您还是亲手交给他比较好。” 楚寒冰虽然在这里上课,但是平时很少与其他老师交流,凭她的感觉,楚寒冰应该不是一个太好相处的人,所以很担心自己帮着传递了这件衣服之后会让楚寒冰对她引起什么反感。 夏晨雪眉心蹙了蹙,她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尽管他在白一念口中有一千个好,但是在她眼中都让人讨厌。 尤其那天他临走时还说了一句倒霉,这让夏晨雪更加的不想见到他。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我不知道那位老师在哪,所以请你帮个忙。” 小何老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他去上课了,嗯,再有几分钟就下课了,通常下课以后他就会回到教研室,要不然您去那里等他一会。” 去教研室,直接把衣服放下,这应该是一个好办法。 于是夏晨雪便顺着小何老师所指的方向直接去了教研室。 教研室里空无一人,里面有三套办公桌椅,让夏晨雪很难分辨出哪一个是那位长腿老师的。 她缓缓走到一张桌前,仔细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摆设,想找到一个与足球与体育有关的东西。 结果似乎让她失望了,桌子上除了几本世界名著,就没有其他的了。 夏晨雪又到另一张桌子前,铺在桌子上的设计图立刻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图上缺了点什么,于是拿起桌上的铅笔随意的加了几笔,加完之后又担心这份设计图的主人不喜欢,随后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如果能有阳光,看上去可能更好!”。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意识到小何老师口中的几分钟很有可能已经快到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排除哪一张才是长腿老师的桌子上。 就用了最简的排除法,把衣服放在了第三张桌子上以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教研室,去学校门口等待白一念放学出来。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后,幼儿部的大门就打开了,孩子们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快乐的奔向了自己的父母。 “妈妈。”白一念用软溺溺的声音叫着的同时,张开了小胳膊奔向了她。 夏晨雪弯腰伸出双臂,吧白一念抱在怀里,在他像草莓棉花糖一样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亲,“球球,妈妈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还想爸爸。”怀里的小人儿探着小脑袋在夏晨雪周围寻找着,“爸爸在哪?” “爸爸今天有点事,所以没有来接球球。” 白一念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夏晨雪很明显的感觉到,白一念对白浩然的依恋已经大大超越了对自己的那种,她除了有一丝丝吃醋之外,还有深深的担忧。 她不希望这种情形继续,因为早晚有一天白浩然会结交女朋友,会结婚,会生子,会疏离她们母子。 如果白一念太依赖他,等那一天到来时,他幼小的心灵一定会受到伤害。 所以,夏晨雪最近一直有意的阻断白一念与白浩然的接触,比如今天也是如此,她是故意不让白浩然来一起接白一念的。 038 夫妻吵架 () 夏晨雪沉吟了片刻,又安慰和开导着白一念,“球球不要不开心呀,爸爸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妈妈来接球球不是一样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白一念撅起小嘴不悦的说:“不一样,那怎么会一样,爸爸来了会把球球举高高的。” 夏晨雪:“…………!!!” 下一秒,她用尽身力气把白一念举过了头顶,而且还是连举三次,达到了白浩然做举高高时的标配。 “好了吗?够高了吗?” 没想到一向不喜欢举高高的妈妈还能有这么大力气,把自己举得这么高,白一念笑着回答:“好高呀,妈妈再来一次。” 夏晨雪闻言又做了一次举高高。 这次之后,白一念的情绪完变得开心起来。 于是夏晨雪趁热打铁,哄着白一念去门口等待出租车。 学校门口的另一边,一个男人站在那,眼睛不住的向着车流张望,望了一会又抬腕看着手表,在发现自己已经等待了太久之后,便失去了所有耐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喂!喂!喂!寒…冰…我这里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麻烦…你自己…过…来………” 楚寒冰从那人为的信号中断中猜测出对面那一位,一定是在骗他,他失约不来接他,不是因为信号不好,也不是因为发生了意外,而是……… 而是什么呢? 一个抱着想来学校见识一下老师小姐姐想法的男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放弃来学校呢,似乎也只有在来的路上遇上了小姐姐…… 仅此而已。 楚寒冰不悦的收了手机,自言自语道:“等一下给你好看。” 随后便伸出手去拦出租车。 不远处开来的出租车停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他伸出手刚要去拉车门,车门便被一个女人打开。 女人先是把一个小孩子塞进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直到车门要关上时,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这是有人跟他抢车的节奏。 抢车? 他脑子里下意识里反应出来的事就是绝不能让她得逞。 于是,就在出租车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拉开了车门,弯着身子挤进了出租车里。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车上的女人惊讶不已,“你干什么?这车是我拦到的,你为什么上来?” 话音落定之后,她才抬起头看见面前男人那张脸。 莫名的熟悉,在哪见过……… “司机,去星空酒吧!” 他没理会女人的话,更没看女人一眼,而只顾低头拿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到司机手里。 司机没有接他的钱,说了一句“到了再给”之后踩着油门转了个方向行驶。 夏晨雪看着面前的方向明显与自己家的方向相反,立刻阻止司机,“师傅,我要去静月湖小区,您这方向不对。调头快调头。” 此刻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别听她的,星空酒吧!” 司机有些无奈的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小夫妻俩吵架就回家再吵,难为我一个司机干什么,我跑完这一趟就要下班了。” “小夫妻?”夏晨雪不知道司机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立刻澄清,“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夫妻……” 男人急于和女人撇清关系,打断了女人的话,“我根本不认识她,这个女人是来蹭车的。” 这种事司机见得多了,夫妻或者情侣吵架生气之后上了车都说彼此不认识对方,然后还非坐到一起,有时车还没开出去多远时,两个人就和好了,在车上你侬我侬的,把司机当成透明的。 司机摇摇头,“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吵什么,不怕吓到小孩子。这里不能掉头,下一个路口才可以。” 这番话让坐在最里面的小朋友提高了注意力,他隔着妈妈看向了男人,看过以后他惊讶又欣喜的叫:“长腿老师,是你呀!” “长腿老师!!!”夏晨雪随着重复白一念的话,目光也转向了自己身边的男人,她突然发现之所以觉得他熟悉,是因为他们的确见过面。 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她也改了口,“长腿老师,是你呀!” 楚寒冰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一大一小,脸色瞬间一变,心里默默念着:原来又遇见“爱哭鬼”,真是倒霉。 脸上却带着一个温和的笑容说:“你好,球球!” 司机:“……………”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三和人的表情,以及听到他们说的话时,自己有些不淡定了,任凭他这么多年的开车看人经验也看不懂这三个人现在是演的什么戏。 夏晨雪咬了咬唇,满脸尴尬的说:“你,好。长腿老师。” 司机刚好到达路口,看着这三个人扑朔迷离的关系之后,他也不想再去猜测了,直接问出了声,“还要不要调头。” 夏晨雪想到这位老师在不久前刚刚帮过自己,再加上他是白一念喜欢的老师,当然很愿意让司机先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 “不用了司机师傅,去星空酒吧。” 楚寒冰理所应当的认为那辆车就是自己拦到的,所以很应该先送自己,所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对“爱哭鬼”良心发现的做法表示出一点感激。 车子行驶在路上,白一念一直隔着夏晨雪与楚寒冰聊天,这样两个人的视线就会不约而同的聚焦在她脸上。 白一念的眼神天真,多看看她,她无所谓。 可是楚寒冰每次看她时,目光里都带着一种鄙视,一用捉摸不透的东西,让她十分不舒服。 出租车的后排座位空间有限,很难让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做的舒服,他那两条大长腿很明显就无处安放,他只能侧身坐着。 他的膝盖还总是靠在自己的腿上。 这一切都让夏晨雪不安。 她索性抱起白一念又放下,让自己和白一念换了一个座位。 换过座位以后,白一念和楚寒冰的谈话因为没有了障碍而变得更加投机了。 “长腿老师,你真棒!你懂得真多。” 原本两个人的话题是足球,不知怎么就突然天马行空的说到动物,说到恐龙上了。 这些都是白一念最感兴趣的事,所以他不住的赞赏着楚寒冰。 039 花女人钱 () 话题投机的两个人,使夏晨雪有了一种自己是个局外人的错觉,她一直侧着头看向窗外,偶尔听到白一念天真无邪的笑声时,就会转过脸看他们两个一眼。 看过以后,她才发现,那位冷冰冰凶巴巴的老师原来也会笑…… 车子飞快的来到了星空酒吧,司机停下车,楚寒冰把自己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钱给了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说道:“二十五块二,我没零钱找,用微信支付吧!” 楚寒冰刚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就听到司机身旁的小喇叭里说:“微信到账25.20元。” 所以这车钱是这个“爱哭鬼”付了。 楚寒冰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把自己手中的钱放到夏晨雪面前,“我从不花女人的钱,不用找了。” 夏晨雪客气的说:“我不要,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球球那么喜欢你,我们送你一路没什么的。” 楚寒冰没接夏晨雪的话,而是用手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脸蛋,“好了老师要走了,再见吧!” “再见!长腿老师。” 夏晨雪也友好的和楚寒冰告别,“老师再见!” 楚寒冰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直接开了车门下车了。 夏晨雪:“…………” 心里碎碎念着:还真是没有礼貌呀!说个再见会死吗? “妈妈这有一个钱?”白一念捡起自己腿上的钱对夏晨雪说道。 夏晨雪接过那张百元钞票,眉心不自觉的蹙了一下,自己说的那番话是白说了,这个男人没有接受她的谢意。 除了谢意还应该有别的吧! 夏晨雪敲了一下额头,露出懊悔的表情,自己与他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竟然就没提起自己已经买了一件类似的衣服放在他办公室里了。 刚才看着他手上又空空的,不知道是忘了拿衣服回来,还是自己太匆忙的把衣服放错了位置。 总之她这一系列事情做的太不漂亮了… ………… 星空酒吧的vip房里,程子昊用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望着身旁的女人说:“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女人扬起红唇妩媚一笑,“呵!好啊!玩什么?真心话和大冒险吗?” 程子昊摇摇头,有些嫌弃的说:“谁玩那么过时的东西。” 女人立刻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那玩什么?” 程子昊笑的有些神秘,“一、二、三木头人。” 女人:“……………!” 随后翻了一个白眼说:“那个好像才是过时的游戏,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玩的……”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年龄,挺了挺身体说:“我小时候听我表哥说过这个游戏。” 没想到程子昊根本不在乎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游戏的,而是很高兴的说:“你听过太好了,你知道怎么玩吧!现在我们开始,我说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然后我们两个要是谁动了谁就输了,同意吗?” 女人眨了眨涂了大眼睛睫毛膏的电眼,“同意。” “同意就好,如果我输了你就亲我一下,如果我输了,我就亲你一下。” 下一秒,根本不容女人多想,更不容许女人拒绝,直接快速的说:“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女人听了她的话,努力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 程子昊正襟危坐了几秒钟之后,竟然开了口,“怎么办?我输了,我先动了是我的心动了。” 女人顿时被这种带着强烈电波的话,撩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我输了,我要主动接受惩罚。” 话音落下,他的手猝不及防的抱住女人的下巴,想完成那个惩罚的亲吻…… 出乎意料的事就在他的唇还没碰到女人那一刻发生了。 “咳咳咳…咳咳咳……” 一个男人如同机关枪般的咳嗽声,打断了这即将发生的美好的一切。 女人将头转向门口,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走了进来,立刻不好意思的推开了程子昊的手。 在沙发上正了正身体,又整了整衣服。 程子昊瞥着走进来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气愤,连平时含情似水的眼神里都冒出了火光。 “你,你就不能晚点再进来。” 这话有一种煮熟了的鸭子被他吓跑了的感觉。 楚寒冰坐在沙发上,冰冷又坚定的回答:“不能。” 说实话,他从程子昊玩木头人的那一刻开始,人就已经站在门口了,之所以没提早进来,那是因为怕错过了程子昊拿手撩妹大戏。 程子昊是最爱玩“木头人”的,楚寒冰不知道他那颗花心,总是这么动下去,会不会影响到身体健康,只知道程子昊的这招已经撩了不少人。 所以他这次是故意的,故意看他失手,谁让他重色轻友呢! 程子昊不满的说:“你_#……” 他看了看自己刚结识的女人,硬是生生的把你字后面的那一系列符号咽了下去。 女人看了看程子昊不悦的脸,又看了看楚寒冰冷峻的面孔,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太幸福了,一下子能结识这么两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这运气分明就好到爆。 女人没有顾及程子昊有些难看的脸,瞬时感觉刚才没有被他亲到应该算是一件好事,眼前多了一个可以比较的人,这样她不就又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吗? 她酝酿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这位是你的朋友?” 程子昊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心里也清楚楚寒冰的行为完是在报复他,所以他也只是生了几秒钟的气,很快又露出好看的酒窝和迷人的笑容,“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的死党,楚寒冰。” 女人嫣然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来,“你好楚寒冰,我是艾琳。” 楚寒冰没去握那只小手,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用没有什么温度的语气说:“你好。” 至于这个女人的名字,他早就猜的**不离十了,要么艾琳、要么什么玲、又或者是aileen、aila、aleen、aili……… 反正但凡诸如此类带有艾的名字的女人,都会受到程子昊的青睐。 040 去个地方 () 女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种被忽略被漠视的感觉顿时让她尴尬起来,她脸色微变,楚寒冰留给她的完美印象和美好憧憬瞬间荡然无存。 她向来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她的心又再次向程子昊偏移。 在和程子昊的交流中也总是用暗送秋波的眼神看程子昊。 楚寒冰不太喜欢有陌生女人加入他们的圈子,和程子昊喝了几杯酒之后就先离开了。 而vip房间里就只剩下艾琳和程子昊,程子昊又可以继续那些未完成的各种撩妹**了。 最后酒过三巡,两个人都喝不进去了,也玩不下去的时候,程子昊宠溺的看着艾琳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久经沙场的艾琳早就熟知那句话的含义,她露出娇羞的表情,为了表示自己一直是一个乖乖女说道:“哎呀!今天太晚了,我爸爸说我十点前必须回家,如果你想去哪,我可以改天再陪你。” 程子昊拉住艾琳的手,“不干嘛,就今天,我就想今天去。” 艾琳撅起唇角摇了摇头,“真的不行,我回去晚了,爸爸会着急的。” 程子昊从来不会也不需要强人所难,他没再游说艾琳,而是直接叫了一个代驾,让代驾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先送艾琳回家,再送自己回家。 坐在车里的艾琳,用手摸着手感极好的真皮座椅,看着豪华的车内饰,享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她心里百感交集。 ……… 夏晨雪在花溪a区商服的美容院里忙碌了几乎一个上午,终于完成了客户需要的墙面画。 午饭时间以至,夏晨雪就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图书馆。 她想去看看文静,文静就在图书馆工作,夏晨雪想和她一起吃个午餐之后再去借几本资料书。 因为想着给文静一个惊喜,所以夏晨雪没有先给文静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文静管理的部门。 在那个区域转了一圈夏晨雪也没有发现文静的身影,于是她拦住文静的同事问:“小杨,文静在哪?出去了吗?” 小杨抱着一堆书籍,猛的抬起头,惊讶的说:“夏小姐是你呀,文静她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她怎么了?” “她好像请的是病假,也不止是今天没来,这都三四天没来了。” 夏晨雪闻言眉心紧蹙,文静家庭条件不好,父亲身体不好常年有病,还要靠她的钱贴补父亲的药费,所以要是不病到不能下床,她是一定舍不得休病假的。 她和小杨道了声谢之后就立刻拨通了文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里面才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来,“喂,小雪。” 夏晨雪听了那个声音,更是焦急了几分,“你怎么了,文静?” 文静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可能出卖了自己的状态,立刻努力调整了声音说:“没怎么呀,我挺好的,就是图书管理里太忙了。” 这种谎言更让夏晨雪发觉出她的不对劲来,“文静,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在图书馆里,小杨说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是生病了吗?” 文静迟疑了几秒缓缓的开口,“我感冒了,所以才没去上班,又怕你担心所以才说了谎。” “感冒,你去看过医生了吗,最近的流感很严重的。” “没事,我看过医生了,还吃了药打过针,现在都快好了,再休息两天就可以上班了。” 夏晨雪稍微松了一口气,“我去看看你,你想吃什么?” 文静一听说夏晨雪要过来,立刻紧张起来,“别过来。” 这句话好像根本就没经过大脑,而是她最真实的反应,她就是不想让夏晨雪过来。 文静怪异的表现又让夏晨雪怀疑起来,“文静,你到底怎么了?” 文静努力抑制着自己眼中的泪水,努力咽下自己的痛苦,“没什么,不就是感冒了吗,你别担心,我不想让你来是怕传染给你,你要是生病了,等球球回来又会传染球球的。”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多喝水。” 夏晨雪只是表面答应不去看文静,实际上她挂掉电话,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文静家。 躺在床上的文静,看着电话屏幕,想着刚才夏晨雪那些关心的话,眼里的泪水再也不能留在眼眶里。 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觉得越来越疼了,她没办法告诉夏晨雪她经历了什么。 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武毅会这么对她。 在床上哭了一会,哭累了,她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刚一睡着,她就被门铃声惊醒。 对于门外那个不可预知的人,她充满了恐惧,她的心紧紧缩成了一团。 她担心是武毅提前回来了,这个时候回家能有什么事? 一定不是好事…… 如果不是武毅,还会是谁? 带着种种猜测,和种种不好的预感,文静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是想装睡,来逃避那个她害怕面对的人。 “叮铃、叮铃……” 但是门外的人可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一阵带着催促的门铃声再度响起。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响了,两种声音的结合足以证明门口的人就是武毅,是看她没去开门又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文静用颤抖手指缓缓的向着手机方向移动,当她看到手机上的号码备注时,她如释重负的快速滑开了屏幕。 “小雪。” “开门,文静。” “开什么门,我不在家,现在在外面逛街呢!” “别说了文静,我在门口已经听到了你手机的铃声了。” 文静:“…………” 夏晨雪越发觉得文静不对劲,“你快开门,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给武毅打电话,让他回来拿着钥匙开。” 听到武毅的名字,文静的心骤然缩成一团,她带着祈求的语气说:“我开门,小雪别打电话,别给武毅打电话。” 她一边说,一边向着门口跑去,慌张的连鞋子都没穿。 门打开的那一个瞬间,眼前脸上带着淤青,头发蓬乱,眼睛红肿的文静,完颠覆了过去那个文文静静,带着书香气的形象。 夏晨雪惊讶不已,“你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文静担心夏晨雪的话会引起邻居的注意,立刻把她拉进屋里。 041 这是家暴 () 关好门后才开口,“我没怎么,就是前两天在浴室洗澡时不小心撞的。” 夏晨雪仔细的看着文静的脸,不可置信的说:“不是,文静你骗我。你脸上的伤痕看上去不是撞的。” 文静理了理头发,这样可以让一头乱发挡住她的脸,嘴角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怎么不像了,我就是摔的。” 文静和夏晨雪谈话时始终站在门口,她不打算让夏晨雪进去,因为怕夏晨雪发现她的秘密。 夏晨雪并不相信她的话,“武毅知道你伤成这样吗?” 武毅在夏晨雪和刘一雯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好男人,好老公,对文静关心备至。 所以,文静也不担心夏晨雪会把自己受伤与武毅联系在一起。 “他知道了,当天就陪着我去了医院,为了我的伤还和公司请了两天假陪我呢!”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充满对夏晨雪的歉意,可是没办法,她只能用这种善意的谎言敷衍夏晨雪。 即便文静这么说,可是夏晨雪还是将信将疑,她把包放在了文静家门口的鞋柜上,自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发现文静光着脚时,又给文静拿了一双出来,“感冒了还不穿鞋。” 文静穿上拖鞋,跟在夏晨雪身后进了客厅,小心翼翼的说:“小雪,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在这陪我,我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 夏晨雪整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文静只好坐在她身边。 她的腰和腿在坐下的那一瞬间发出了钻心的疼痛,虽然她在极力掩饰,可是表情上还是露出了破绽。 夏晨雪望着她略带痛苦的表情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要是那样你就进屋躺着吧!不用陪我,我给你做完午饭就走。” 文静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小雪,不用你给我做饭,我这才刚吃过早饭没多久,现在还不饿呢!我打算睡一会再说。” “好吧!我扶你去休息。”夏晨雪起身搀住她的胳膊,想扶住她。 没想到她直接碰到了文静胳膊上的伤,文静疼的眼泪流了下来,嘴也不受控制的叫出了声,“哎呦…” 刚才还对文静将信将疑的夏晨雪,完发现了她的异常。 她抓住文静的手,小心翼翼的挽起她的袖子。 当看到整个胳膊被淤青和红肿覆盖时,夏晨雪变得激动起来,“文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是摔的……” 顿了顿,她说出她都认为不可能的结果,“是不是武毅打的?” 文静抽回自己受伤的胳膊,摇了摇头,伪装成一副听了什么笑话的样子说:“不会,怎么会是武毅打得呢,你们都知道他对我有多好,他怎么可能舍得打我。” “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此刻夏晨雪已经认定文静身上脸上的伤是被打出来的。 文静还想掩饰,“不是打的,我不是说了吗,是摔倒撞的。” “我不信,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给武毅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他。” 说话的同时,夏晨雪已经在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武毅的电话,手指轻轻一触已经拨了出去。 文静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能让武毅知道,夏晨雪看到她受伤了,因为武毅已经严厉的警告过她,不许告诉任何人。出于本能,她迅速的抢过夏晨雪的手机,强行挂断了电话。 她的动作已经完出卖了她…… “我求你,小雪别管我的事,别给武毅打电话,那样只会让我更难受。”文静一边哭泣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夏晨雪。 夏晨雪用手轻轻给她擦着眼泪,把文静扶到了沙发上,“我可以不给武毅打电话,可是你要把真实情况告诉我,他为什么打你?” 文静哭着回忆武毅打她的情景,立刻有了痛不欲生的感受。 武毅打她的理由,就是怀疑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所以才要在她脸上留下重重的伤痕,让她没脸见人。 武毅对他的怀疑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文静不想提起。 所以她再次选择了欺骗夏晨雪。 “没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工作太累,又喝了酒,我又说了他几句,他才动的手。” 文静的每一句话都在为武毅开脱,她不止想欺骗夏晨雪,她还想骗自己。 “文静,你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他不是故意的?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没资格打你。” 夏晨雪眉心拧紧,脸上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把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报警,他这是家暴,让警察来处理。” 文静下意识的把夏晨雪的手机放到了自己身后,“别,小雪,你别打电话报警,武毅已经和我道过歉了,他也发过誓,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对我动手了。” 这话不假,武毅的确在打过文静之后和她道了歉又发过誓,只是那种誓言并不能让人相信。 因为文静不仅不是第一次被打,武毅也不是第一次发这种誓。 这种誓言能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夏晨雪不解又心疼的看着文静,“他打你打得那么重,一句对不起,你就原谅他了?” 文静脸色暗了暗,“那又能怎么样呢,小雪,我们日子还得继续过呀,我又不能和他离婚,我爸那还要靠我的经济支援呢!” 下一刻,像是为了安慰自己,文静继续说:“其实武毅人不坏,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给我爸买药、转钱,他连一个不字都没说过,还经常给我父母钱。他也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才会脾气不好的,我想过了这阵子就没事了。” 联想到文静的家事,她的确需要武毅这个经济支持,除了经济支持以外,夏晨雪看得出文静对武毅还有深深的感情。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劝和不劝离………尽管这些话都告诉夏晨雪不能劝文静和武毅离婚,但是她仍然无法接受,第一天被丈夫打,第二天还要一起过日子的事实。 她认为那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那不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望着文静,她沉思着,为她着急,为她心疼的同时,更想为她找到解决办法的途径。 042 可以原谅 () 沉吟半晌,夏晨雪缓缓的开口,“文静,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可以原谅武毅吗?” 文静强扯出一抹笑容,用以安定夏晨雪的心,“小雪,你别担心我了,我不是说了么,武毅已经道过歉了,我也接受了,他也后悔了。对了,他发过誓之后还给我买了一条项链呢!你等着我拿给你看看。” “你别拿了。”夏晨雪拦住要起身拿项链的文静,她不想看那些打个巴掌之后赏赐的甜枣,她只想知道这是不是武毅第一次动手,是不是他最后一次动手。 顿了顿,她表情无比严肃的问:“这是他第一次打你吗,文静我想听实话。” 文静踌躇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还是没有实话实说,“他是第一次动手,如果不是第一次打我,我早就离开他了。” “动手打女人的事,有了第一次就很难避免第二次,这个你知道吧!” 文静早就用亲身经历证明过这一点了,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因为种种理由,她不能承认。 “不会的,小雪,我都说了这次是因为事赶事,很多事凑到一起,才会变成这样的。武毅已经发誓了,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他不会再有下次的。” 尽管文静看上去信心十足,但是夏晨雪还是不相信,她怕文静再度遭受武毅的毒手。 “不行,我应该给武毅打个电话,表示我知道了这件事,要不然她以为你娘家人都不在,就好欺负。” 文静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夏晨雪的手机,“不用了,小雪,你也知道武毅他脸皮薄,要是知道你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受不了的。他本来就不是故意打我的,自己已经够内疚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好不好?” 顿了顿,文静担心夏晨雪不放心,又补充道:“如果他下次再动手………” 夏晨雪闻言认真的看着文静。 文静下意识的捂住嘴改口,“不,不,以后他要是说我两句,我就告诉你,让你给他打电话教训他,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夏晨雪迟疑了一会,“好吧,不过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可不许隐瞒我,毕竟他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文静如释重负,“嗯,放心吧!” 谈完了文静被打的事,夏晨雪又开始关心文静现在的身体状况来,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文静的脸,“还疼吗?” 文静眼中噙着热泪摇摇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 “去过医院了吗?” “嗯,去过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骨头都没事。”随后为了安慰夏晨雪,文静还笑了笑,“放心吧!我结实着呢!” 夏晨雪摸了摸文静凌乱的头发,“好吧,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夏晨雪把文静扶回了卧室的床上,自己直接去了厨房,在文静家的冰箱里寻找她能驾驭的食材,三十分钟之后,两道小菜和两碗米饭便出现在文静家的餐桌上。 夏晨雪做饭期间,文静虽然躺着,但是也并没有睡着,闻到饭香之后,她已经起来了。 “好香呀,小雪。” 夏晨雪看着自己那一红一绿的两道菜,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冰箱里那些菜我都不太会做,看了半天就西红柿炒鸡蛋和炒西蓝花我会做,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文静夹了菜,品尝之后说:“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很好吃。” 这句话她是发自肺腑说的,如果今天夏晨雪不来,她的午饭一定是被略掉了。 吃过午饭,夏晨雪又把碗筷和厨房都收拾了一遍。 看着表上的时间,夏晨雪不得不离开文静家,要回公司继续上去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要上班了,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文静握着夏晨雪的手,表情严肃带着恳求,“等等,小雪,我还有一件事要求你。” “我们之间不用求字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文静。” 文静抿了抿唇,缓缓的开口,“小雪,你能不能不把我的事告诉一雯,你知道她那火爆的脾气,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去武毅的公司,好好教训他一番的。这件事武毅已经知道错了,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不仅会影响他的前途,还会让他无法做人的。” 看着事事都为武毅考虑的文静,夏晨雪迟疑了一下,“好吧,我答应你,但是这种事觉不允许发生第二次,一旦那样,我和一雯不仅会让他无法升职加薪、无法做人,我们还会让他坐牢。” 听到“坐牢”这两个字时,文静脸上露出了恐怖的表情,那表情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之后,她才慢慢露出笑脸,“放心吧,不会的。” “不会就好,我走了。” 看着夏晨雪离开,关上房门之后,文静快速的把夏晨雪穿过的拖鞋放进衣柜里,然后又把沙发上的垫子仔细的收拾了一下。 她要把房间弄成没有任何人来过的样子。 武毅因为对她有所怀疑,所以每天一回家就像一条警犬一样在屋子里到处嗅,想找到一个不属于他们的痕迹,更想找到她出轨的证据。 把一切收拾的妥妥当当之后,文静才回到床上休息。 也许是夏晨雪来看她,让她感觉到了有人关心自己,心里压力便不那么大了,所以她躺了几分钟之后便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特别香甜安稳,以至于武毅什么时候回到家她都不知道。 床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着女人熟睡的脸,用手摸了摸女人脸上的红肿时,脸上露出几分怜惜的表情来,只是那种表情仅仅持续了几秒,随后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变成了仇恨的表情,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对着那个睡得安稳的脸,他怒吼道:“不要脸的女人,背着我在家里勾引男人,你还能睡得这么香,赶快给我起来。” 睡梦中的文静仿佛是听到了恶魔的召唤,浑身颤栗着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面前又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正注视着她时,她蓦地起身,“你,你回来了,我,我现在就去做饭。” 说完她顾不得穿拖鞋,急忙跑向厨房。 043 我们离婚 () 文静踉跄的步子也只迈出去一步,胳膊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那只手也刚好抓到她原来的患处,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就从她的胳膊蔓延到了她的身。 “武毅,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 武毅没有放手,而是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大手与文静的细胳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只大手的目的仿佛就是要折断那个细胳膊。 文静努力想从魔掌中挣脱出来,可是无奈,自己与武毅相比的确弱小太多了。 她只能继续乞求,“我求求你了武毅,快放开我。” 武毅看了看她,一把松开了她的细胳膊,“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和男人鬼混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文静这才明白武毅抓住自己的原因,原来又是被误会了。 她无辜的看着武毅,“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和男人鬼混,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连家门都出不去,怎么会有什么男人?” 武毅冷冷一笑,“哼!你不能出去,他可以过来呀!这不正好为你们这对狗男女提供了免费的安乐窝吗,就连开房的钱,吃饭的钱都省了。” 文静怒不可遏,“武毅,你血口喷人!” 武毅更来了精神,一把抓住文静的长发,生硬的将她拽到玄幻位置,恨恨的说:“说我血口喷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鸭子嘴硬,那我就让你看看证据。” 武毅打开鞋柜,将文静的头按在了鞋柜门上,“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些鞋子分明是有人动过了,位置都摆错了,我走的时候在鞋柜里的鞋上做的记号的。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有人来过的象征。” 文静回想起有可能是夏晨雪拿拖鞋时不小心碰了那双男士拖鞋,才让武毅怀疑的。 文静还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武毅已经又扯着她的头发,强行带着她来到了厨房,打开了冰箱,“冰箱里原来有六个西红柿,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了,原来有两个西蓝花,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别告诉我你的胃口那么好,一下子能把两个菜吃的连渣都不剩,还有电饭煲里的米饭也不对劲,不是一个人的饭量。” 文静从未想过,向来对这些生活琐事不太走心的武毅,竟然暗戳戳的将东西做了记号,还能盘点起冰箱的食物来了。 如果武毅没有怀疑她更没有打她,单凭他对厨房事务的用心,文静是要表扬他的。 可是,文静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武毅受了什么刺激,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只知道,他们之间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至少在很长时间内都会如此。 面对如此不可理喻的武毅,文静如果再隐瞒夏晨雪来过的事,估计不用两分钟,武毅就会再度对她大打出手。 “武毅家里没来过男人,是小雪来了。” “哦?”武毅脸色变得缓和了一点,但仍然是疑惑满满的样子。 下一秒,又有一团乌云压在他的头顶,他放开扯住文静的头发的手,而是上前一步,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什么?夏晨雪来了?” 文静被掐的透不过起来,脸色憋的通红,勉强说了一句,“是”。 武毅听后,眼里骤然迸发出熊熊火焰,“你都告诉她了,告诉她我打你了?你这臭女人,我都向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对任何人说吗,为什么不讲信用?” 面对武毅的话,文静能做的表情只有像面对死神一样。 因为在武毅大手的束缚下,她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都无法顺利进行了。 她只是用一双含恨的眼睛望着武毅,也曾有那么一秒,她想如果往后余生都要这么生活,倒是还不如今天就死在他的手中。 那样武毅会不会在失去她的日子里内疚又自责? 她甚至闭紧了双眼,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 然而,父亲那张破旧的病床,母亲那带着泪水的脸,就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闯入她的脑海,终断她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她要为了父母活,如果没有她,父亲生病的药费便断绝了,父亲母亲还会因为失去她而肝肠寸断…… 所以,她不能死…… 文静突然睁开眼睛,弯起膝盖,对着武毅就顶了一下。 武毅先是被文静眼神里散发的犀利光芒刺了一下,而后下面又传来了痛不欲生的疼痛,这一切都让他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疼痛让他不能再掐住文静的脖子,而是解放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身体,“啊!疼………” “武毅,我告诉你,那个不讲信用的人是你,说好了不会对我再动手的,你竟然食言了,我还告诉你,小雪看见我伤成这样,我根本就瞒不住了,她要给你打电话教训你的,被我制止了。还有,你的这种行为叫家暴,我可以去告你,让你坐牢,失去一切。” 文静虽然壮着胆子说了这番话,但是,事实上她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武毅再抓住她暴打。 她以最快的的速度向门口跑去,“我告诉你,如果日子要这么过,我情愿不过了,我们离婚。” 我们离婚。 像晴天霹雳的一句话,顿时在武毅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是绝对不会离婚的,他那么爱她,怎么会放开她? 武毅不顾自己身体上的疼痛,追到门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挽留文静,“小静,你别走,我不离婚,我错了,是我错了,不该这么对你,我改,我改,我能改,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文静整个人完怔住,她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武毅会对自己跪地求饶? 她默默看着眼前哭的像个孩子的男人,不敢说话,她怕她一出声,被施了魔法的武毅就会回到穷凶恶极的样子。 武毅跪在地上,移动着膝盖到离她更近的地方,抱着她的腿说:“求你了,答应我,行不行?” 044 灵魂拷问 () 虽然对武毅的这波操作惊讶不已,但是对于武毅的那些话,她已经不可能再相信了。 离婚的话虽然是她脱口而出的,但是那个念头早就在她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在她心里生根发芽了。 她用绝望的眼神俯视着武毅,冷冷的说:“不离婚,我们还怎么过?你打我打得还不够,还需要我留下来,继续做你的人肉沙包吗?” 话音落下时,文静已经把自己的袖子和裤腿挽起,露出四肢上那些武毅造成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来。 武毅不是不爱文静,他自觉已经爱她爱到了极致,所以才怕失去她。 所以才会对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怀疑,所以才会一次次对她扬起拳头…… 每次打过她时他都会整夜失眠,自责又痛苦,可是下一次,他又忍不住会动手,于是他便沉迷在这种恶性循环中,不能自拔。 武毅看着那些伤痕,心也跟着疼痛起来,他伸出手“噼里啪啦”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发誓,下一次再也不动手了……” 文静不想再听那些誓言,这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甚至都如一个狗p,她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冷冷的看了武毅一眼,“收起你的道歉和誓言,它们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了,我不需要了。” 说完转身压住门把手,准备离开这个曾经让她无限向往的家。 武毅慌忙的起身,一把将文静抱在怀里,“别走,我爱你,别离开我,我爱你。” 我爱你! 简单的几个字,轻轻松松的攻陷了文静心里那道防线。 受到武毅的家暴却还不离开他,这里除了为了每个月可以再多给父亲转点医药费,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爱。 文静回忆着她与武毅从相识到相恋的点点滴滴,回忆着那个让多少人羡慕的一文一武神组合。 文静的眼眶不自觉的湿了一片。 武毅抱着文静,看不清文静的脸,但是凭他对文静的了解,以及自己听到文静有些颤抖的呼吸,已经判断出文静已经哭了。 他借机问:“你也爱我,对不对?” 这简直就是直逼灵魂的拷问,文静受不了这种攻势,只是默默地流泪,没有说话。 武毅缓缓放开文静,让自己能轻松的看到文静的脸和眼睛,他用手擦着文静脸上的泪水问:“你还爱我,是不是,小静?” 文静垂下头,不敢看武毅那双饱含温情又满是期待的眼睛。 武毅扬起她的下巴,又重复了一遍,“小静,你还爱我吗?告诉我真话,我想听实话。” 此刻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腿的一侧,早就因为紧张以及防备,而攥成了拳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身的血脉都期期待着那个结果,并且也已经做好了听到不令人满意的结婚时的种种反击。 此刻,文静的眼中只有武毅焦急又温情的等待,没看到其他的东西,这些都是他们曾经深爱时的样子,所以她低声出口,“爱,我还爱你,一直都爱,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恐怕早就离开你了。” 听到令人心满意足的答案,武毅的拳头迅速的舒展开来,他以最快的速度又重新抱住文静,“爱我就不要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这一次是认真的。” 随后不等文静回答,他的唇已经深深吻住了文静。 文静也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回答了那个问题,此时此刻,充满希冀的花朵在她的心海里绽放出一片欢乐的海洋来。 文静手中的大衣也因为两个人的身体接触而掉在地上,她那些要离开、离婚的念头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那些她所承受的痛苦似乎要就此翻篇了…… ………… 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夏晨雪的比赛设计图终于完成了,她把效果图和讲解设计用的ppt都存在了优盘里,这样就可以安心处理自己手上的案子而不用再管比赛的事了。 比赛揭幕战被安排在周一的下午,星辉公司的多功能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高层。 西装笔挺的张庆东坐在了评委席上,他的两侧各坐了一个男人,看来应该是公司另外聘请的评委。 这次说是比赛,但是带着作品来参赛的公司设计师并不多,可能大多数人都对自己的设计能力心知肚明,所以对那个充满诱惑的设计部副经理职位也是望而却步。 整个设计部一共就五个设计师参加了比赛。 其余的设计部工作人员成了今天比赛的观众。 主持人看了看坐在选手席的选手,又看了看坐在领导席上的高层,最后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评委席上的张庆东。 张庆东眨巴眨巴了小眼睛,主持人才拿起话筒,介绍领导和评委以及选手,最后由公司总经理梁志宣布比赛开始。 主持人首先宣读了比赛方案和评选方法之后,请参赛选手抽签决定比赛顺序。 田茹不知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有其他用意,第一个去抽了签。 田茹抽到的顺序是1,夏晨雪抽到的号码是5,其余三个号码被另外三个设计师抽走。 一个是最先出场,一个是最后出场,这两个顺序都各有千秋,首先出场的人更容易留给评委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如果她的设计作品很优秀,那么评委会给其他设计压分。 但是也有很多评委会把高分就给后面的选手,不过最后一个出场的人,往往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田茹似乎对自己的参赛作品信心十足,当她看到手中的1号时,她的唇角立刻掠过一种开心的微笑。 夏晨雪对比赛顺序没有任何想法,无论第几个出场她都无所谓,对于比赛结果她也不是太看重,她只求无愧于心就行。 主持人在公布了比赛顺序后,首先邀请田茹展示自己的比赛作品。 田茹为了让自己鸿运当头,故意选了一条红色连衣裙穿在身上,她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信心满满的走到了会议室中间。 将事先准备的优盘插入到会议室里的电脑里,脸上带着笑容说:“各位领导,各位评委,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星辉公司的设计师田茹。” 一个开场介绍过后,并没有迎来一片热烈的掌声,台下的观众都受够了她平时颐指气使的样子,此刻不给点嘘声就算给了她偌大的面子了。 公司高层又没有带头鼓掌的喜欢,只有评委席里的张庆东,刚举起胖手,拍了一个不太响的巴掌后,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这种特殊很容易暴露出另一种特殊来,在今天这个场合绝对不合适,他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045 你的死期 () 这种冷场让田茹的笑容尴尬的凝固在了脸上,她理所应该的认为,大家之所以这么对她,都一定是夏晨雪和她的徒弟江明亮做的,一定是他们两个在幕后做了某些工作。 她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了看夏晨雪又看了看江明亮,好像在说,“你们走着瞧,比赛结束我就是设计部的副经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为了使自己不受敌人故意搞出来了气氛影响,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了刚才的话,“我的参赛作品是‘馨’,大家请看大屏幕。” 她用指示器指着大屏幕介绍着自己的效果图,“从王健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到白居易的‘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有太多人的诗人用诗句让我们明白了家的重要性,回家成为一种必然。 回家不是为尽自己的孝道,也不是沽名钓誉为自己争得不忘本的虚荣,而是为自己寻找供漂泊远方疲劳的身躯休息的港湾,让疲惫的心灵在清净之地休养。回家成为医疗心灵的良药。 所以家在我的价值观里首先就是一个温馨的地方,回到那里才能让人忘却一切。” 大屏幕上不断滚动出来的一帧帧画面,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公司高层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设计太优秀了。 张庆东身旁的两位评委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们没想到星辉公司里竟然还有一位这么有水准的设计师。 现场的观众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田茹在短时间内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进步,能设计出这么好的图纸。 然而这里所有人的惊讶都比不过夏晨雪和江明亮。 江明亮看着那些熟悉的设计图和介绍词,一双眼睛完处于瞪大的状态,浑身的血液一起涌向他的心脏和头部,他更多的是生气,因为大屏幕的的那一系列东西,根本就不属于田茹,而它们真正的主人是他的师傅夏晨雪。 江明亮气的要吐出一口老血,眼睁睁看着田茹恬不知耻的把别人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他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上台去揭发检举她剽窃…… 夏晨雪也同样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田茹,她心痛的不是自己的作品被田茹剽窃了,而是田茹这个人竟然为了赢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先是出卖自己,然后又堂而皇之的把偷来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来。 从现在的情况不难看出,田茹抽到第一个展示作品,也是下了功夫作了弊的,因为田茹心里清楚自己的作品以及推介词都来源于夏晨雪的作品,也就是说今天的比赛场上将有两个同样的作品。 剽窃在设计界是司空见惯的事,也是最难断定孰是孰非的。所以田茹就是要先展示出来,让夏晨雪无设计作品好展示,最后自动放弃比赛……… 这一招玩的又阴又狠。 江明亮坐在夏晨雪的身后,他将身体靠向了夏晨雪,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故意没有压的太低,为的是让其他同事也听见,“师傅,那些图和推介都是你的,她这是原封不动的搬了过来。” 夏晨雪没有回头,把所有视线放在了田茹和大屏幕上,语气平静的说:“我知道。” 江明亮情绪更加激动,“我要去揭发她,她这是偷。” 夏晨雪摇摇头,“没用的。”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她偷了你的作品,再用你的作品打败你吗?” 夏晨雪回过头,看了江明亮一眼,笃定的说:“不会的,你放心。” 江明亮虽然不知道夏晨雪会用什么方法反客为主,但是她从夏晨雪的淡定的眼神里看到希望和信心,他没有再好奇的问下去,而把所有注意放在下面的比赛中,有一种拭目以待的感觉。 田茹介绍完所有的设计,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喜欢我的设计。” 随后,评委席最先传来了掌声,那声音带动了高层领导席,又又感染了观众席。 顿时,多功能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当然,除了张庆东以外,所有人的掌声都是送给那幅作品,而不是送给田茹那个人的。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来,用手轻轻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掌声才逐渐衰退。 “接下来请评委打分。” 话音落下不久,评委席上就亮出了分数。 张庆东给出了一个满分,他右侧的评委给了9.8分,左侧的评委给了9.9分。 田茹看着那让人满意的分数,脸上无法掩饰的是胜利的喜悦。 因为比赛刚开始,评委就见到了那么优秀的设计作品,所以对接下来的作品吹毛求疵,给出来的分数都很低,甚至不到9分。 在三位选手灰头土脸的下台之后,最后一个参赛者夏晨雪出场了。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走到演示台上,把自己的优盘放入电脑中,“大家好,我是夏晨雪。” 一个普通的介绍之后,场上便掌声四起,台下的每一双眼睛里都迸发着祝福的光芒,大家都希望她能夺冠。 田茹万万没想到夏晨雪还敢把田茹已经展示过的作品,再度展示出来,她以为夏晨雪会走上来说个“抱歉”之后就放弃比赛。 她面上虽是故作镇定的看比赛,放在腿上的手早就握成一个拳头,她的指甲也因为用力过大而嵌到掌心的肉里。她的作品毕竟是偷来的,现在夏晨雪上台,表情还这么沉着冷静,她看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顿时掀起千万层浪花,刚才自己的演示成功的高兴,现在已经隐隐褪去。 她心里传来一阵阵担忧,这种担忧在那些接连不断的掌声中不断变大变重,使她越来越不安起来。 “家是每一个人期盼又向往的地方,是心灵的港湾,人生的驿站,是感情的归宿,灵魂的延续。当我们疲惫了一天,回到家里,最希望看到一盏散发着柔和灯光的家,躺在柔软的床上,就能带走我们身的疲倦,家是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是有爱的地方…… 随着年龄和周围环境的不断变化,家的概念也在不停地发生着改变,可是无论怎么变化,家都是暖的,所以我今天的作品就是‘暖’。” 046 至关重要 () 接下来,大屏幕里出现的设计图与田茹的设计风格截然不同,色彩上选用了更多的暖色调,空间的设计也有更加明显的功能性,从家居的布局到软装饰都尽显出温暖舒适这个主题。 虽然之前的方案是“馨”,与“暖”的主题差不多,但是“暖”的色彩运用明显更合理看上去更舒服,不像“馨”那样有些地方为了突出“温馨”的特点硬凹了很多装饰。 这个设计让张庆东身旁的两位评委眼前一亮,公司高层也是频频点头,观众席里更是传来叫好声。 江明亮扬起唇角笑得格外得意灿烂,他就知道他师傅不会让田茹那个“剽窃贼”得逞。 他将身体凑向了田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田茹的肩膀,“怎么样,田设计师,我师傅的设计还行吧!” 田茹坐在选手席上,看到夏晨雪又拿出一幅作品来早就火冒三丈,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夏晨雪给耍了,她就是故意用这个作品作为诱饵,吸引田茹上钩,然后再拿出一个更好的作品,轻而易举的就把田茹打败。 此刻,被江明亮戳着肩膀“教育”,她转过的脸已经是一阵白一阵红,色彩艳丽极了,听了江明亮的话,她便更加笃定的认为自己是被这师徒俩给玩了,她气的七窍生烟说不出话来。 演示完作品,夏晨雪面带笑容落落大方的站在台上,等待着评委最后的分数。 最先亮分的张庆东右面的评委,他直接给了一个9.99分,然后是张庆东左面的评委,他给出了9.98分。 张庆东的分数才是至关重要的,一旦他给个低于9.73的分数,那么田茹依然有机会成为这场比赛的冠军,得到副经理的职位。 田茹想着,她还没输,她一息尚存…… 凭她最近与张庆东的关系,她也相信张庆东绝对会站在她这一面。 田茹用自己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张庆东,希望他能快点给出分数来。 其实不仅是田茹,此时此刻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聚集在张庆东身上。 张庆东却一点都不着急,他先用小眼睛看了看田茹,又看了看夏晨雪,最后不紧不慢的在写分板上写出了自己的分数。 田茹的心已经蹦到嗓子眼了,要是她张开嘴,心脏一定会跳出来……… 然而,当亮出来的分数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数字10时,田茹心塞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夏晨雪,又用了不满的眼神看着张庆东,没想到张庆东根本没看她,而是色咪咪的看着夏晨雪……… 她此刻才意识到,夏晨雪可能为了这场比赛,又恢复了与张庆东的某种关系,只是自己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会赢。 “10分,张经理给出了一个十分,现在我宣布今天比赛的冠军是夏晨雪,夏设计师。”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下面有请梁总上台为获奖选手颁奖。” 总经理梁志整了整西装走到台前,接过礼仪小姐手里的奖杯和花束,送到夏晨雪面前,“小夏,做的不错,恭喜你。” 夏晨雪点头笑了笑,“谢谢梁总!” 对于梁总她是有感恩的心的,自己当初一毕业就怀了孕,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愿意聘请这样的设计师,所以夏晨雪只能在图书馆里做图书管理员。 白一念出生后,她更是要花时间照顾他,也没有公司愿意请一位没有什么经验又带着孩子的设计师。 是梁志在偶然的机会里遇见了夏晨雪,看到了她的设计作品,破例聘请她为公司的设计师,还让她可以在家里完成设计图。 这样夏晨雪既有了工作,又有了可以照顾白一念的时间。 在星辉的这几年里,无论遇到猎头公司来挖角,还是面对张庆东暗戳戳的骚扰,她都没有想离开的打算,为的就是报答梁志对她的知遇之恩。 在梁志颁发完奖杯以后,人事部经理拿着设计部副经理的聘书走到她面前,“恭喜你,夏经理。” 夏晨雪当场签了字,场上的气氛好极了,掌声好评如潮接连不断。 主持人为了让气氛达到**,拿着话筒走到夏晨雪身边,“夏经理,请您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夏晨雪接过话筒,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台下脸色特别难看的田茹笑了笑,“今天我要感谢我的助理江明亮和我的前助理田………” 夏晨雪的话还没说完,田茹做贼心虚的本能就感觉到那将不是什么好话,有可能夏晨雪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自己得剽窃行为也说不定。 如果她被揭露,即便是不承认,以后在公司也很难立足,现在她的靠山张庆东也不稳当了,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要尽自己最后的力气,阻止那种事情的发生,于是她眼睛一闭,整个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接下来,除了头上和身体上的疼痛以外,也有让她快乐的事,那就是夏晨雪没有继续发言,取而代之的是观众席里的叫喊声。 “田设计师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快打电话。”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已经完破坏了夏晨雪获奖感言。 台上的高层带着两位聘请来了评委离开了会场。 张庆东早就看腻了田茹的脸,也和她玩够了,至于她的死活,张庆东也完没有兴趣了,他挺着胖胖身体回去给夏晨雪安排办公室去了。 围观的只剩设计部的人。 江明亮扒开人群站在田茹身旁,“我看不用叫救护车那么严重,田设计师这明显是因为刚才比赛太紧张造成的胸闷气短,我在高考时也发生过,后来考场里的监考老师用了两分钟时间就把我治好了。” “那么神奇?” “小江,既然你明白,你就帮着治治吧!” “是呀,小江,你快试试。” 一群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江明亮,好像他就是华佗在世一样。 江明亮弯起眼睛笑了笑,“要我救她倒是可以,不过我就怕田设计师醒了之后,会生我的气。” 047 坚不可摧 () “不会的,你是救人又不是害人,田设计师不会不同意的。” “田设计师不会生气的,她到时候谢你还来不及呢!” “对,小江,你快试一试,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躺在地上的田茹知道江明亮一定一肚子坏水,她真想就地苏醒,告诉江明亮自己不用他治,已经好了。 如果那样她的戏就太假,会被设计部的人发现,所以她只能咬着牙挺着,心里愤愤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等着。” 听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意见,江明亮笑容越发的玩味起来,“好吧,那我就试试,你们注意看,这招专门对付那些因为做了某些事而胸闷气短的人。” 江明亮含沙射影的话,大家可能听得不太明白,可是夏晨雪和田茹都心知肚明。 夏晨雪不会拦着江明亮,因为她觉得给田茹一个惩罚是很有必要的事。 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田茹也做好了种种准备,比如心肺复苏或者找个人来做人工呼吸……… 可是她没想到江明亮绝对不会那么便宜她的。 “啪,啪,啪。” 三个大耳光子打在田茹脸上,不仅打醒了田茹,也看傻了一群人…… 疼痛让田茹再也装不住了,她猛然的睁开眼睛,瞪着江明亮说:“你………” 江明亮带着欣喜的笑容打断她的话,“你醒了,田设计师。” 这时完怔住的吃瓜群众也纷纷回过神来,“田设计师,你醒了,赶快谢谢小江,刚才要不是他救了你,我们可能就把放到救护车上了。” “亮哥,你好棒棒呀!” “小江,你真厉害!” “田设计师,小江今天可是华佗转世,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呀!” 田茹那些想骂江明亮的话,都被这些言论压了下去。 她多想自己此刻是舒舒服服的躺在救护车上,而不是被人打了,还要带着感激的去谢谢打她的人。 可惜,她尽管不愿意,可还是要那样做,“江明亮,谢谢你。” 江明亮痞痞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用谢我,田设计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好没好,要是觉得还没好,我还有招没用呢!” 田茹再也不敢让他试那些损招了,她用闪电般的速度从躺姿直接站了起来,“不用,我好了,都好了,你看我都站起来了。” 大家这回把自己的视线都放在田茹脸上身上,看过以后引起一片哄笑,原来田茹现在脸上印着巴掌印,头上磕了一个大包,身上的红色裙子也在倒地时磕破了…… 这模样狼狈不堪…… 田茹听到笑声,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下意识的低下头,看过自己之后,讪讪的说:“我先回去了。” 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多功能会议室。 众人平时没少受田茹的气,今天看到了她落荒而逃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笑了一会才想起来要恭喜夏晨雪成为他们部门的副经理。 “夏设计师,不,夏经理,恭喜你。” “恭喜夏经理。” 夏晨雪面对那个职位,没有太多的欣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大家。” 江明亮咳嗽了两声,“咳咳!我们先回到设计部工作吧,这里是公司会议室,不宜久留。” 江明亮当然是为了夏晨雪着想,她今天才第一天上任为副经理,就带着部门员工在这里聚集,很容易被有心人说三道四。 大家也都秒懂,一起回了设计部。 灰头土脸的田茹没有先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去了经理室。 “张经理,夏晨雪太过分,上任才第一天就动您的人,她这就是给你好看。” 田茹心里清楚,张庆东也是站夏晨雪的,她故意挑拨离间,想找一个翻身的机会。 张庆东用小眼睛扫着田茹的脸,然后笑了笑,“哎呦!你怎么搞成这样?” 田茹整了整裙子,理了理头发,“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样可都是拜夏晨雪所赐,张经理,打狗都要看主人的,她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还这么对我,我看她这是挑衅你,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坐上了副经理的位置,早晚有一天会坐上您的位置,所以才当众立威。” 张庆东闻言不怒反笑,心里想着她要真的想要设计部经理的职位就好了,为博红颜一笑,他愿意双手奉上自己的职位,甚至公司其他职位,只要夏晨雪开口,张庆东都会尽最大努力为她争取。 看着自己玩腻了的女人,一身狼狈,还称自己是狗,这一切只是让他觉得好笑。 “呵呵!呵呵…”张庆东的小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胖胖的圆脸,胖胖的身体,很有弥勒佛的既视感,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森恐怖。 田茹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张经理,夏晨雪已经欺负到你头让来了,你还有心思笑。” 田茹有些生气,语气自然有些不好。 没想到此刻,张庆东的脸突然阴沉下来,“田茹,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没当上设计部副经理,所以故意到我这来搬弄是非,挑拨我和夏经理的关系吧! 我告诉你,小夏现在是我们部门的副经理,以后在工作上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们的关系是坚不可摧的合作关系,不容任何人动摇。” 坚不可摧? 田茹对这番话惊讶不已,眼睛顿时瞪大,脸色也变得煞白。 张庆东现在已经亲口承认了他和夏晨雪坚不可摧了,那她在过去那一个月里与张庆东的关系又叫什么? 田茹仿佛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不得宠时连说话都没人爱听。 她今天已经遭受了很多打击了,来找张庆东诉苦,虽然没奔着他能安慰自己,可是也不能在自己最难过、最失意的时候也来打击自己吧! 毕竟自己先前牺牲了太多…… 田茹想着,越想越委屈,委屈的眼泪从前就是击垮张庆东的武器,她要再用一下。 随着两行泪流下,田茹呜咽着说:“张经理,你不相信我的话了吗?你忘了我们昨晚在房间里,你给我的那些承诺了吗?为什么今天您就把最高分给了夏晨雪,如果您的手稍稍抖一抖,向我偏一点,那我就是设计部的副经理,我就会永远站在您身边,做您的左膀右臂,还有更多………” 048 还有更多 () 还有更多…… 多的是什么?张庆东心里很清楚,可是他现在觉得田茹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可言了,她现在又搞成那个样子,更让他下不去手了,于是他极为不屑看了看田茹,又极为不满的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吧!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你任何承诺,至于我俩之间的事,完是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的,是我张庆东魅力大,你非要跟着我不可,我可从来都没强求过。” 魅力大? 一个色眯眯爱占女人便宜,小眼睛又口臭的矮胖子,除了有点小权利以外,还有什么魅力可言。 要不是田茹还想着继续攀附他,她早就吐了。 提到今天打分的事,张庆东是早有准备的,昨晚上听田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会成为今天的冠军,再加上自己身边两位评委对她的作品很满意,那时他想做个顺水人情把满分给田茹,也借此机会告诉夏晨雪自己究竟有多重要。 可是当夏晨雪拿出一幅更让人满意的作品时,他只要给个低分就可以让田茹当冠军,专家都给了高分,他却给个低分,那不就证明自己什么都不懂,还不如顺顺当当的送夏晨雪上副经理的位置,日后也能去她那里卖个好。 他心里的这些算计是绝对不会向田茹透露半分的,只是表情严肃的继续说:“打分的事你可赖不着我,一开始我就给了你一个最高分,满分。是你自己不争气,作品比不过夏晨雪的,要是到最后我强行给她个低分,让你得了冠军,那公司的高层也不会同意,我是设计部经理又不是公司的总经理,所以我只能给夏经理一个满分。” 听着张庆东一口一个“夏经理”的叫着,让田茹觉得那声音特别刺耳。 张庆东说的话说的滴水不漏,让她无法反驳。 但是听到张庆东是违心给了夏晨雪满分,她还是有点高兴的。 田茹擦了擦泪,不想与张庆东撕破脸,“张经理,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也没有怪您不给我高分,我知道是我技不如人,夏晨雪现在已经坐上了副经理的位置,我也不可能再跟她竞争了。我只是觉得委屈,她这才上任不到一天,就让她的助理打我,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说句话呀!” 张庆东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田茹立刻起身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燃了烟。 张庆东转了转小眼睛,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来,“行,一会我就好好说说她。”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表情变得严肃,“小田呀!你被打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出头,不过最近你最好少到我这来,今天在比赛现场,我给了你那么高的分,已经有人开始说三道四了,我怕对你我都不好。” 田茹知道这是玩够了劝退的节奏,因为顾及自己日后还要在张庆东手下混,并且她也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没说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经理,那我先出去了。” 张庆东嘴里叼着烟没说话,只是用手挥了挥,暗示她离开。 田茹离开后直奔洗手间里,站在镜子前,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有多惨,整张脸都惨不忍睹,新买的红裙子撕破了,以后也不能再穿了…… 还有比外貌更惨的东西,那就是她失去了设计部一人之下,多人之上的位置…… 坐上那个让她仰视的位置的人,还是她最讨厌的女人……… 她还失去了张庆东这棵大树…… 她这棵弱小的凌霄花,以后只能自生自灭,自求多福…… 她用冷水洗了洗脸,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恶狠狠的表情立刻呈现在镜子里,“夏晨雪,总有一天我会把这几个巴掌亲手还给你。” 说完那句话,田茹又立刻没有底气的蔫了下去,因为她想起来还有一件更让她头疼的事。 那就是她剽窃的事…… 她无法确定夏晨雪到底有没有证据,如果有…… 她一会儿回到办公室,会不会在那看到夏晨雪拿着证据和一群人,正等着和她对质呢! 不行! 想到这,田茹根本就不敢回办公室,她先是以自己不舒服为理由,向人事部请了假,然后又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她帮忙把自己的外套和背包送到卫生间来。 穿好衣服,背上包她就从卫生间溜走了……… ……… 张庆东选了一间离自己最近的办公室,让总务部的人挂上了副经理的牌子。 看着那亮闪闪的牌子,想象着以后他与夏晨雪就这样隔门相对时,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夏晨雪,扭着胖身子直接去了夏晨雪的办公室。 “小夏,不,夏经理,你的办公室我已经让总务部安排好了,你跟我去看看那间房你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还可以换。” 夏晨雪抬头,脸上基本没有什么表情,“不用了,张经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搬办公室,我这里就挺好的。” 张庆东计划落空,立刻否定,“不好,不好,你都升职了,还坐在原来的办公室里,这样不行,手下的人会觉得你没有气势,以后会不利于开展工作的。” “不会呀,我觉得离大家近一点才能更好的工作,这样对设计图上有什么看法,或者安排工作都很方便,不用走那么远了。” 夏晨雪的眼角瞥了一下走廊尽头张庆东办公室的方向,很明显是不想到与他近的地方办公。 张庆东继续游说,“夏经理,你这样工作是方便了,可是客户会觉得我们公司不正规,副经理与普通设计师的办公室在一起,看不出身份,有些事就谈不成。” “不会的,我们公司的客户都是看作品,不看职位,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另外,我事先也和梁总谈过,他也同意我的想法。” 既然夏晨雪搬出了张庆东的姐夫,人家总经理都同意了,他一个设计部经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他姐夫几句,“老家伙竟然坏了我的好事,回去告诉我姐收拾你。” 049 哪有我帅 () 骂完之后,他又从另一个角度献殷勤,“既然我姐夫都同意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不过你这办公家具可得换一换,换了,换成新的,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子,哪个牌子的,我让总务部的人去给你准备。” 他的小眼睛一转,顿了顿说:“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选,好不好?” 夏晨雪已经被他磨的没有了耐心,她面色清冷的说:“不用了,张经理,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 “行,既然东西你不缺,晚上我请部门的同事给你办个庆祝会总可以吧!这样你也可以借机和大家多沟通。” “对不起,晚上我约了我老公。” 夏晨雪不得已搬出了莫须有的老公来搪塞张庆东。 张庆东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江明亮站在门口,“师傅,姐夫来电话了,说让您给他回个电话,您的电话好像出了问题,一直打不通,他都着急了。” 夏晨雪怔了几秒,发现江明亮对她眨了一下眼,然后她秒懂,“知道了小江,谢谢呦!” 江明亮笑了笑,“不谢!”说完就消失在门口。 他早就发现张庆东对夏晨雪不怀好意,总是找机会接近夏晨雪,看张庆东在办公室里这么长时间不出去,脑子一转就把“姐夫”搬了出来。 办公室里的夏晨雪看了看张庆东,“张经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有事就不参加今晚的聚会了。” 张庆东大失所望。 而夏晨雪拿出手机直接摆弄了几下,然后自言自语道:“静音了,怪不得。” 随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老公………”说到一半,她用手挡在手机上对张庆东说:“我知道张经理很忙,那就不邀请您听我的私人电话了。” 张庆东:“…………” 缓慢的用胖手撑起自己的胖身子站起来,小眼睛瞥了一眼夏晨雪手中的手机,愤愤的向门口走去…… 电话那面的刘一雯听到这句“老公”时,顿时懵了,看看店里表,心里琢磨着:这是大白天呀,我家小雪在上班不能喝酒,怎么说出这样的酒话? 她那些八卦思维,还没来得及拓展开时,就隐约听到夏晨雪说了一句“张经理”,这才意识到夏晨雪是拿她做了挡箭牌,专挡色中恶鬼的那种。 夏晨雪看见张庆东走了,笑着对着手机说:“没吓着你吧一雯?” 刘一雯压低声音,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一个男人,“老婆,我有那么胆小吗?” “呵呵…”夏晨雪笑得就要说不出话来,她笑不只是因为刘一雯学男人说话比较生动,还因为自己把张庆东给赶出去了,而特别开心。 “老婆,你别笑,你说话呀!” 刘一雯突然对学男人说话来了兴致,打算一直用这个声音和夏晨雪说话。 夏晨雪把自己被张庆东骚扰的事说了一遍,又给她讲了讲今天公司里设计比赛的事。 “哇塞!我们小雪从今天起就是设计部副经理了,恭喜,恭喜!”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今天就给你开个庆祝会吧,不过这会用不着他‘张大色’给你开,你老公我给你开就行。” 张大色? 一转眼间刘一雯就送了名字给张庆东,不过这个形容还真的很贴切,很准确的抓住了张庆东的特点。 “行行行,好老公,你给我开庆祝会,我来买单。”夏晨雪的语气柔了柔,像极了和老公撒娇的老婆。 刘一雯摆出男人的大气来,“单就不用你买了,就在我店里开吧,做几个菜叫上几个朋友聚一聚能花多少钱,你的钱留着,等我哪天宰你一顿大的。” 话,刘一雯是这么说的,可是夏晨雪无比清楚,那是刘一雯在帮自己省钱,她每次宰她一顿大的,也无非就是吃个冰激凌什么的,根本就花不了什么钱。 于是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钱还是我出,要不我就不去了。” “好好好,听你的,好老婆,那你都打算请谁?” 夏晨雪想了想,但凡自己的朋友就是刘一雯的朋友,所以就把这个找人的事交给刘一雯办了。 挂断电话,夏晨雪看着手机笑了笑,直接把刘一雯的备注改成了“老公”,然后又在相册里翻出一张刘一雯美图后有胡子的照片换上了。 ……… 下班后,星辉公司门口。 白浩然倚靠在一辆白色汽车旁,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目光紧紧注视着星辉公司的大门。 门里先后走出几个女生,有的对那辆豪车感兴趣,有的对那个帅哥感兴趣… “哎,那是谁呀?那么帅,谁的男朋友?” “哎,那是谁呀?开那么好的车?”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手里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听到女生议论纷纷,立刻加入了讨论的行列,“帅什么帅呀!哪有我帅?好什么好呀!哪有我车好?” 女生回头一看是张庆东,立刻赔着笑脸打招呼,“张经理,您也刚走呀!” 张庆东看女生模样长得还不错立刻继续搭讪,“对呀!去哪?我送你一程。” 女生摇摇头,“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张庆东的小眼睛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说道:“那个是你男朋友?” 女生摇摇头,“不是,我男朋友可没那么帅。” 旁边的女生说:“是呀,真想知道我们公司哪位那么有福气,能找那个帅哥做男朋友。” 话音刚落,她们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师傅,姐夫来了。” 张庆东回过头,看见夏晨雪和江明亮走了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说:“夏经理,我开车了,送你一程?” 夏晨雪目不斜视的看着门口,连个正眼都没看张庆东,语气平淡的说:“不用了,我老公来了。” “老公?”张庆东小声嘀咕了一句,小眼睛也看向了夏晨雪所看的方向。 看过以后他是一阵心塞,原来那几个女生口中的帅哥竟然是夏晨雪的老公,怪不得她这么高傲,自己在她面前这么示好,她也不给个回应。 050 把他收了 () 夏晨雪和江明亮向着那个男人走去,走到男人身边时,男人动作亲昵的帮她整了整衣服,又摸了摸她的头发,颇具男士风度的为她打开副驾驶位车门,然后又给她系上安带,随后车子一路绝尘,消失在张庆东的视野里,与暗下来的天色混成一片…… 这波如教科书般细心又亲密的操作,让几个女生觉得自己被狠狠的喂了一嘴狗粮,她们目瞪口呆。 “哦!那么帅的男人原来是夏经理的老公……” “哦!他们俩颜值都那么高,难怪生出来的宝宝颜值逆天……” “哦!我站在这都受不了,真不明白一起上车的那个人怎么能受得了……” 张庆东脸色瞬间变得乌漆墨黑,“好看能顶个p用……” 说完甩着胖胳膊离开了。 车上,夏晨雪不知道是江明亮给白浩然通风报信,还是刘一雯的八卦嘴对白浩然讲了张庆东的事,反正白浩然人是来了,不但来了,还在门口和她一起演了一场浓情蜜意感情戏。 她侧眸看了一眼白浩然道:“谢谢!” 白浩然似乎还没从戏中走出来,伸手摸了摸夏晨雪的手,“没事,有我在,任何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晨雪就不自在的动了动手,白浩然尴尬的右手讪讪的摸了一下中央扶手,没再说话。 坐在后排位置的江明亮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来,于是找着话题试图打破僵局,“师傅,你真的不打算揭发田茹的剽窃行为吗?这样会不会太便宜她的。” 剽窃对于设计届来说是一件大事,一旦有这种行为且证据确凿,那她以后就别想在设计圈里混了。 夏晨雪不想让田茹丢了饭碗,但是也不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虽然田茹拿的是她不太满意的作品,但是那幅作品也属于她。 夏晨雪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至于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 “师傅!”江明亮挠了挠头发继续发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田茹偷了你的设计图的?” 夏晨雪笑了笑,“这要感谢浩然呀!是他帮我做了一套防偷软件,这样无论是有人拷贝我的资料,还是破解密码登录我的电脑,都会有一条短信发送到我的手机上。另外我的电脑上还有一个隐形摄像头,能把这一切清楚的记录下来。” 江明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哦!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又开始夸奖起白浩然来,“姐夫,你好厉害呀,等你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 白浩然抬眸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脸,露出一个笑容来,“好。” 做这种软件对白浩然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他也不止一次的帮过夏晨雪处理别人入侵她的电脑。 在上大学的时候,曲悠然就曾经偷了夏晨雪的设计图,那次对夏晨雪影响很大,后来白浩然就利用课余时间帮她想办法,最后研究出了这种软件。 “师傅,我第一次去见你的朋友,空着手不好吧,要不今天晚上由我来买单?” 夏晨雪想在今晚的庆祝会上把江明亮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刘一雯负责通知其他朋友,夏晨雪就负责带着江明亮过去。 夏晨雪笑了笑,“不用,我的朋友都很随和,别想那么多。” “哦!” ……… 当夏晨雪、白浩然和江明亮到达刘一雯的知味咖啡时,刘一雯叫的其他人都已经坐在楼上的包房里了。 “嗨!你们可到了,摆脱张大色的骚扰了?” 一听这话,夏晨雪便知道刘一雯把自己背骚扰的事告诉白浩然了,所以他才会没打电话,直接出现在公司门口。 “是呀!还要谢谢你。” 刘一雯眨了眨眼睛,“谢谢胖子才对吧!他这么有型,往你身边一站,一定让那个张大色无地自容。” 话音落下,刘一雯才注意到白浩然后面还有一个男生,便惊讶的问:“小雪,他是你的助理?” 夏晨雪点点头,“对,他是江明亮,你叫他小江就行。小江这是我闺蜜刘一雯。” “你好一雯姐。” “你好你好!” 打完招呼,刘一雯挎着夏晨雪胳膊说:“走吧,人都到齐了,都在楼上呢!” 几个人一起从楼梯向楼上走,刘一雯看着江明亮,凑到夏晨雪耳边小声说:“哎!你的助理好年轻呀!像只小奶狗,要不你把他收了吧!” 那句收了,当然有它的深意,刘一雯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帮助夏晨雪脱单,在她的意识里,合不合适都无所谓,当务之急就是让夏晨雪先脱单,谈一场恋爱之后可能就会逐渐忘了心里的人。 夏晨雪用胳膊撞了刘一雯一下,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说:“不许乱点鸳鸯谱,他叫我师傅呢!” 刘一雯压低声音说:“杨过与小龙女?” 还没等夏晨雪反驳她,楼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吸引了她们部注意力。 “小雪,你来了?” “嗯!” 这时,楼梯上的白浩然也停住了脚步,仰望着前面和夏晨雪说话的男人。 “小海。” 许嘉海眉心紧蹙,沿着那个声音望去,不确信的说:“白浩然,你是浩然?” 白浩然点了点头,“对,是我。” “瘦了,眼镜也没了,看上去太不一样了,要是没有小雪和一雯在你身边,我们就是擦肩而过,我也认不出你。” 看到几年未见的许嘉海,白浩然也十分意外,“嗯!你认不出我不要紧,我可认识你,你除了更结实以外,好像什么都没变。” 刘一雯看着许嘉海手里牵着背着包的于萌萌,不解的问:“你们要去哪啊?” 许嘉海有些抱歉的说:“嗯,对不起,局里突然有点急事,所以我们要先走了。” 想着许嘉海是警察的特殊身份,刘一雯和夏晨雪都知道,他可能经常会遇到突发状况要处理,连简单的朋友聚会都无法参加,所以都比较理解。 刘一雯看着他牵着的那只小手,心里满满的自豪感,毕竟当初许嘉海这个钢铁直男对于萌萌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两个人正处于热恋阶段,这一切都离不开她的撮合。 051 伤害别人 () “我们知道你忙,不过你走就走,干嘛带着我们萌萌呀!你去你的呗!把萌萌留下,我们姐妹几个好好聚聚。” 许嘉海看了看刘一雯,又看了看于萌萌,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 刘一雯一把拉过于萌萌的手说:“怎么,还怕我拐走了你媳妇?” 许嘉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我就是不知道萌萌她们医院有没有事。” 说真话,他是不愿意也不放心把于萌萌一个人留在这的。 夏晨雪和白浩然都是有分寸的人,但是刘一雯一疯起来可是没有度的,他既担心刘一雯把当年的仇恨放在于萌萌身上,又担心于萌萌跟着刘一雯,会变成她那种样子。 八卦、爱玩、爱闹、有时还有点胡搅蛮缠……… 刘一雯看他不说话,立刻剥夺了他发表意见的权利,“行了吧,许嘉海,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们警察局那么忙,都是铁打的不需要休息呀!医院里都是排好班制的,除非发生什么特殊的大事,要不然是不会被找回去上班的。萌萌,你愿不愿意留下。” 于萌萌刚才被刘一雯称之为许嘉海的媳妇时,脸颊已经通红,她和许嘉海刚相处没多久,关系也就刚到了牵手的地步,所以她凡事还要问许嘉海的意见。 她没回答刘一雯的话,只是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许嘉海。 刘一雯看了他们一眼,帮她做了决定,“好了,许嘉海,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帮你把萌萌照顾好,玩完了准时给她送回去。” 许嘉海看了一眼手表,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不足以将于萌萌送回家,便答应于萌萌就在这,自己和眼前的几个人简单的告了个别,就快速的离开了知味咖啡。 他们来到楼上时,包房里面坐着文静和武毅还有刘一雯的老公齐正义。 夏晨雪看见武毅时,眼前便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文静满脸伤痕的样子。 一种愤怒迅速的浮上她的脸庞,导致她的语气也变得生硬冰冷起来,“你也来了,武毅。” 这个问法加上她的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还敢来? 文静见状慌忙的起身,“小雪,浩然你们来了,萌萌你也回来了?” 她的视线又落在站在最后面的江明亮身上,“小雪,这位是?” 总之文静就是想用这种方式不让夏晨雪与武毅针锋相对,她怕她的秘密在众人面前暴露。 江明亮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友好的笑了笑,“嗨!大家好,我叫江明亮是设计部副经理夏晨雪的徒弟。” 众人听了这个有趣的介绍后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自然而然的把今天的聚会回归到最初的主题上,那就是庆祝夏晨雪升职。 除了于萌萌担心许嘉海不喜欢会喝酒的女孩外,剩下每个人都喝了酒,自来熟的江明亮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这个朋友圈里,他的搞笑把气氛变得非常好。 聚会中,武毅来了一个电话,为了不打扰大家,他拿着电话去了包房外面接。 “高总,我知道了,再给我两周时间,我一定会做完,好的,再见。” 武毅挂掉电话,向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他刚才一直感觉有人跟在他身后,有双眼睛在他身后看着他。 当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夏…小雪,你在这呀,怎么不进去和他们一起喝酒。” 夏晨雪弯了弯唇角,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来,“我不想喝了,怕我控制不好自己,喝多了会失态,伤害到别人。” 她口中的伤害,武毅很清楚说的是什么,更明白那些话带着特殊的意义就是说给他听,来给他敲警钟的。 武毅心里是怒火中烧,可是脸上还是沉着冷静,他不想在夏晨雪面前说起自己对文静动手的事,他也觉得那些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哦!不会吧,今天大家都为你高兴,你不喝酒多没意思。” 夏晨雪别有深意的说:“武毅,其实很多事都没那么重要,比如升职加薪…这些都比不过和几个朋友还有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更让人觉得安稳。” 她想提醒武毅,不要因为工作压力大,就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武毅眼里闪过一丝鄙视,看了看夏晨雪说:“要是那么简单的话,你还做副经理干什么?” 顿了顿,又继续说:“不用想着劝我或者教训我了,过去的事我已经承认错了,而且也尽量避免再次发生。” 话说的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语气里却带着勉强。 夏晨雪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武毅,脸上带着极度不满的表情,“武毅,什么叫尽量避免,你不觉得你应该说那种事永远也不会再发生了吗?” 武毅不想在这和夏晨雪弄僵,一屋子都是夏晨雪的好朋友,自己一定不会得到什么便宜,他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说:“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只是表达不出来,不过小静能明白我说的话。好了,我要进去陪小静了,出来太久她会担心的。” 武毅转身刚要向包房走去,就撞上了文静。 文静看到夏晨雪和武毅在走廊里,心中忐忑,脸色煞白,担心这两个人会因为自己而发生争执。 没想到她刚走到武毅身边,就被武毅的胳膊搂住肩膀,“小雪,你看我说的对吧,小静担心我都来找我了。” 随后用手捧起文静的脸凑到自己唇边猛的亲了一下,“担心我了是不是?” 文静还没有被武毅当着别人的面亲过,并且她也没从那个亲吻中感受到一点热情,那个吻仿佛是教徒在亲吻雕像,没有一丝温度。 只是为了作秀给别人看。 她尴尬的满脸通红,咬了咬唇说:“小雪,你没事吧!我看你们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所以过来看看。” 面对一个能演,一个能装的两个人,夏晨雪瞬间觉得无言以对,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进去吧。” 当再回到餐桌前时,武毅比刚才更体贴文静了,不时的给文静夹菜、递水果…… 他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只有夏晨雪觉得怪异,觉得那些只是表面功夫,在这层华丽的外表下一定蕴藏着一股黑色的力量,当它积聚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不顾一切无法阻挡的爆发。 052 做贼心虚 () 聚会结束,白浩然叫了代驾先送于萌萌回家,又送江明亮回家,再送夏晨雪回家,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家。 武毅则是拉着文静的手出了知味咖啡,先是带着文静散步,等文静走累了冷了的时候叫了一辆车,与她一起回家。 这一切温暖的举动,温馨的场景顿时让文静受宠若惊,因为武毅工作忙,她仿佛太久没有和武毅赏夜景了,当武毅拉着她的手时,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只要一回到家,这个美梦就会醒…… 回到家里时,文静充满了防备,尽量避免与武毅走近;尽量避免与武毅有眼神交流;尽量避免与武毅有身体接触…… 仿佛这些都会成为触动武毅身上暴力因子的开关,说不定哪一下都会刺激到武毅…… 然而结果并没有文静想的那么坏,武毅真的像洗心革面一样,整个晚上都都温柔以对,这样的武毅才是最初的武毅,文静此刻发现,她可能要苦尽甘来了。 刘一雯和齐正义在店门口一直目送所有的朋友离开后,齐正义从身后环住刘一雯的腰肢,将唇贴在她耳畔说:“进去吧,大家都走了,站在这会冷的。” “不会,你抱着我,我怎么会冷呢?陪我在这里待一会,今晚的空气好像特别清新,星星也特别明亮。”刘一雯嗲声嗲气,俨然一个小女人的形象。 齐正义笑了笑,用唇吻了吻刘一雯的脸颊,“是我老婆今天心情特别好吧!” 刘一雯笑了笑,用手爱抚的点了点齐正义的额头,“你怎么知道?” “把过去喜欢的男人带到自己老公面前,亲自证实了自己的眼光好,难道不值得开心?” 刘一雯心虚的笑了笑,“这个你都知道?” 今天聚会的最主要内容是围绕着夏晨雪展开的,还有一些次要内容,就是刘一雯的小心机,她倒不是要比较齐正义与许嘉海哪个更优秀。 而是想让许嘉海看看自己有多幸福,选了一个比他好太多的男人,可是没想到她的如意算盘却因为许嘉海太忙碌而落空了… 齐正义满是宠溺的说:“要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怎么配做你老公?” “老公真好!” 刘一雯在吻了齐正义一下之后拉着他回到了店里,两个人帮着店员打了烊之后也回了家。 …………… 翌日。 田茹因为不敢面对夏晨雪和江明亮,便以自己脸和头不舒服为理由,请了一周的病假。 知道田茹请了假之后,江明亮笑得前仰后合,坐在夏晨雪对面说:“师傅,她这是做贼心虚呀!都不敢来上班了,她不会躲你一辈子吧。” “这件事她是躲不了一辈子的,早晚要出来见人的,总不能把自己藏起来吧!所以既然要做设计师,吃这碗饭,就千万不要想这种歪门邪道,一子错,满盘皆输。” 江明亮知道夏晨雪是在用田茹的例子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一周以后,田茹脸上的巴掌印,额头上的大包,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心中惦记的事情也因为时间的作用在不断淡化。 再加上,她休病假期间也经常向自己的助理询问公司的事情,她知道夏晨雪那面没有任何动作,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剽窃的事,没在夏晨雪那里留下任何把柄。 因为如此,她才敢大着胆子来公司上班。 田茹刚在办公室里坐定,就接到了夏晨雪的电话。 夏晨雪让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田茹心里百般不情愿,可是又不能违抗设计部副经理的命令。 当她看到夏晨雪办公室上那个闪闪发亮的“副经理”的牌子时,浑身血液都涌动了起来,她至今仍然觉得那个牌子应该属于她。 她仰起脸,咬牙切齿的看着牌子发呆,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拥有它。 “看什么呢,好看吗?田设计师?”江明亮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打断了田茹的思维。 听到这个熟悉又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田茹不得不想起了那天被江明亮打了几个巴掌的事,她的脸颊瞬间就有了一种像被火烧一样的感觉,她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捂住了脸。 她没好气的说:“我看什么关你什么事。” 江明亮笑了笑,“你看什么是不关我事,不过你挡住了我的路,来让让,好狗不挡路。” 田茹气愤的说:“你才是狗,狗仗人势的狗………” 一堆诅咒的话还没来得及吐露出来时,被办公室里的夏晨雪打断,“田设计师在门口啊,请进吧!” 田茹白了江明亮一眼,走进夏晨雪的办公室。 见办公室里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没有添置新的办公设备,也没有换一间大的房间。 田茹心里多了几分窃喜,她自以为是的认为一定是张庆东没让总务部的人给她安排。 这是不是可以变相说明张庆东对这个副经理也不太认可,毕竟张庆东曾经亲口承认当初给夏晨雪高分,都是勉为其难的。 心里想着这些,田茹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假休的不错,很开心吗?田茹。”夏晨雪看到她后直接问出了声。 田茹闻言将那个笑意扩大,“没有,休假没什么开心的,不过来了公司才发现很多开心的事情来,比如夏经理你升了职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是不是总务部不想给你换房间,所以才委屈了夏经理,要是那样的话,我看我和你换一下好了,我的那间虽然不太大,但是怎么也比你这好呀!” 夏晨雪面色沉静,“办公室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对旧的东西有感情,所以不会轻易更换,另外坐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做好设计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就让你这么开心,要是我给你讲讲别的事,你一定会更开心的。” 田茹故意摆出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来,“好啊,那就请夏经理说吧!让我开心开心。” 夏晨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吧!整个过程可能很长,大概有四分三十秒,站久了你会累的。” 053 帮我擦掉 () 田茹也没客气,直接坐在夏晨雪对面,“夏经理,你说吧!” 夏晨雪不慌不忙的在电脑里操作了几下,然后把电脑屏幕对准了田茹,“自己看吧!你想要的都在这里。” 田茹闻言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上逐渐出现了田茹的脸,她先是鬼鬼祟祟的走近夏晨雪的电脑,然后坐在椅子上,想用密码解锁登录,试了几次都登录不进去,每试一次,田茹就在事先准备的小本上划掉一组她猜测的密码,直到试到第三次时,才顺利的登录成功。 然后田茹又开始在电脑里搜寻文件,最后把类似的设计图都装进自己准备的优盘里,才悄悄的离开夏晨雪的办公室…… 这一帧帧的画面,田茹再熟悉不过了,她当初做那一系列动作时是提心吊胆的,现在画面重现,她的心跳依然或者说是跳的更加剧烈了。 “这个不是我………不……你在办公室安装了摄像头…………你真卑鄙……” 心跳过速,让田茹语无伦次,她想不出是应该矢口否认,还是应该指责夏晨雪的行为。 田茹整张脸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看过电脑屏幕之后便抬头环视着整间办公室,想找到摄像头。 夏晨雪十分好笑的看着田茹,“第一,这个人就是你,拍得太清楚了,已经到了无法抵赖的程度;第二,好像是偷东西的人,才叫卑鄙吧!” 田茹:“……………” 夏晨雪的话让田茹哑口无言,怪只能怪自己太轻敌了,直到进了夏晨雪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她都没有想过夏晨雪来找她是这个目的,她还幼稚的认为,夏晨雪找她只是为了向她炫耀一番自己副经理的职位。 慌乱中,田茹用短暂的时间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如果这个视频在公司曝光,那么田茹只能卷着铺盖滚蛋了;如果这个视频业界其他人看到,那么田茹只能告别设计师的行业了…… 田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她的家庭也不允许她有那样的结果,如果她失去了收入,她一定就会失去家庭。 面对这个结果,她只能服软,打打人情牌,“夏经理,这个人是我,我承认,我求你不要告发我好不好,看在我一直给你做助理的份上,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就算是惩罚,那天江明亮也打过我了,而且比赛你已经赢了,副经理你也已经做了,我没得到任何好处,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掉吧,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真的不能。” 张庆东那面田茹是不太敢指望了,她唯独只有恳求夏晨雪这一条路能走通。 看着田茹乞求的表情,夏晨雪有几分心酸,过去一个兢兢业业在设计上下功夫的人,转眼间已经面目非,从靠男女关系上位到剽窃别人的设计结果,田茹这一步比一步走的更惊心更糟糕。 夏晨雪不想让田茹做不成设计师,但是也不想任由她这样堕落下去。 “江明亮是为了救你,不是打你,这一点请你分清楚,另外有些事你已经做了,不是能那么轻易的擦掉的。” 田茹见夏晨雪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心里迅速燃起了希望来,“可以的,夏经理,这个视频只有你看过,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那你帮我擦掉行不行。你知道我自身条件不是很好,学历不高,人又不聪明,一毕业就孤身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不容易,这个视频一旦泄露出去,就会让我过去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会失去工作,失去了工作,我老公一定就会不要我的。你知道吗,我其实过得不容易,其实……” 田茹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心里越发的酸楚,她的真情实感使她声泪俱下到了泣不成声的程度,而这些绝非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流下的眼泪。 田茹不可控制的说着,道着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孩子的事,“其实我结婚这么多年,生不了孩子,已经够让婆家人看不起的了,要是再没了工作,那我恐怕就失去一切了……” 夏晨雪望着田茹那张已经哭花了妆容的脸,她纵然没有圣母心,要原谅田茹所有的过错,但也不是铁石心肠,不会看着她一无所有。 “这些不应该成为你剽窃的借口,越是想要珍惜自己身边的一切,就要珍惜自己,怎么能够靠这种卑鄙的手段来争取机会呢!田茹你太让我失望了。” 田茹红着眼睛望着夏晨雪,不知怎么,最初与夏晨雪相处的画面挤进了她的脑海,最初她刚到公司时,因为学历不高,所以没有设计师愿意和她一起工作,只有夏晨雪不嫌弃她笨,一点一点的教她…… 她的语气因为旧时回忆而变得柔和起来,“小雪,其实我心里很感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你的好我心里都记得,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夏晨雪虽然一开始就打算给田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却不想让田茹以为自己是她说了几句软话就轻易改变了主意,她踌躇了很长时间,才淡淡的说:“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田茹闻言顿时浑身轻松了许多,带着泪痕的脸颊上瞬间就浮现出了笑容,“太好了谢谢你,小雪。” 夏晨雪表情严肃的说:“先别高兴的太早,田茹,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剽窃别人的作品,那么我一定回毫不犹豫的公布这个视频。” 田茹闻言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她更多的担忧已经写在脸上,她担心夏晨雪以后回拿着视频要挟她,“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剽窃别人的作品,你能不能现在就把视频还给我。” 夏晨雪摇摇头,“不行。” 随后她又看出了田茹的心事,“你放心,我不会拿着视频威胁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视频放在我手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来警醒你,不能失去原则去剽窃。” 田茹还想死缠烂打,可是既怕激怒了夏晨雪,她会不顾情面把视频公布于众,又怕夏晨雪会敷衍的给她一个副本…… 种种想法填满她的大脑,她迟疑了良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副认命了的表情,“好吧,东西就放在你这儿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谢谢你。” 随即田茹起身给夏晨雪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夏晨雪的办公室。 054 我很荣幸 () 见田茹绷着脸出来,江明亮立刻钻进夏晨雪的办公室里,“师傅,你为什么还要对她手下留情呀,也不想想那天万一不是你提前发现了她剽窃,你就会站在台上拿不出设计作品,那样就会失去设计部副经理的职位的。” 夏晨雪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容,“我本来也不太在乎这个职位,只要能做我喜欢的设计就行,做了副经理反而失去了很多设计的时间。至于田茹,我相信她也知道错了,如果她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那这个视频就会失去它的作用,不过相反,她要继续错上加错的话,我一定会把它公布于众的。” 夏晨雪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手中的优盘。 “嗯,接下来就看田茹她自己怎么做了,决定权还在你手上,师傅我说的对吧!” “中!” 夏晨雪回了一句,桌子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夏晨雪快速的接了电话,“你好设计部!” “你好夏经理,请您立刻到二楼会议室来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好的,我知道了。” 夏晨雪放下电话,带上笔记本便匆匆的去了二楼会议室。 她去的时候很多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到了,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嗨,我听说公司新来了一位副总。” “开会就是给我们介绍副总吗?” “是吧!听说这个副总来头可不小,不仅是名校的高材生,还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呢!” “哦,听你这么说,这位副总一定不太年轻吧!” “谁说的,听说她不仅年轻还特别漂亮呢!简直就是人见人崇拜的女神。” “你怎么知道?” “我………” 议论者的话题被门口响起脚步声打断。 男人的皮鞋声中掺杂着女人的高跟鞋声。 人们随着声音望去,看到了公司总经理梁志、人事部经理和一个脸蛋漂亮,身材出众的女人一起走了进来。 出于对女人的好奇,以及对梁志的尊重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女人身上,女人一身黑色条纹的西装,虽是霸道女总裁范,但是西装的腰部设计又勾勒出了女人的美好身姿。 女人脸庞白皙,是标准的v字脸,绣眉下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对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怯懦,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随意的甩了一下,顿时会议室里所有的男人都被勾走了魂魄,而女人们心中顿时燃起了一种叫做“羡慕嫉妒恨”的火焰。 夏晨雪一直低头看着笔记本里的数据,没有留意过别人议论的内容,直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她才察觉出气氛的诡异,抬头看了一眼。 而就是那一眼,便发现了门口进来的女人。 那似曾相识的脸,虽然看上去美的一点瑕疵都没有,但是夏晨雪从前见过她,很容易就会发现,那张脸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合成的产物。 不仅是见过,还和她有些很深的过往…… 那些过往使那个女人的样子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夏晨雪怔怔的看着她,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五年前的一个早晨,当她为了给沐春风一个惊喜,冒着雨去沐春风的排练室,给他送早餐时,那个女人身上穿了一件沐春风的白色衬衫,露出两条腿,乌黑的头发上沾满了水,看上去像是被雨水淋湿,更像是刚洗了一个热水澡…… 那样的她,与沐春风抱在一起…… 那一幅画面是夏晨雪最不愿意想起,却始终无法忘记的…… 看着女人的脸,以及那个故意甩头发的动作,夏晨雪已经坐不住了,她无法顾及自己现在在哪,无法顾及那个女人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星辉公司里,她只想上去问问她,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各位,今天给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为了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夏晨雪没有听见梁志的话,心里只能装下那个她要问的问题,她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在她刚要离开座位时,她的手腕被人拉住。 “夏经理,你干什么去,梁总现在正在介绍新人呢,有什么事等散会再去。” 企划部经理与夏晨雪平时交情就不错,不想这个新上任没多久的副经理,在这么正式的会议中出错。 夏晨雪这才回过神,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企划部经理,脚下的步子还是执拗的迈了出去。 “快坐下。”企划部经理心急如焚,又提醒了一次。 此刻,梁志也发现了如同鹤立鸡群的夏晨雪,他满是疑惑的看着夏晨雪问:“夏经理,你有什么事吗?” 夏晨雪的那件事是私事,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觉得无法开口,“我……” 出人意外的是就在此时,会议室里坐在梁志旁边的女人开了口,“夏晨雪,真的是你吗?没想到在星辉公司里竟然能遇上自己的同学,这可真是太好了。我相信你一定是因为看见我太高兴了,所以想来和我打个招呼吧!” 夏晨雪怔怔的望着那张写满开心带着惊喜的脸。 会议室里响起了梁志爽朗的笑声,“哈哈,原来夏经理和秦总监认识,还是同学,这太好了,希望你们能够齐心合力,把设计部做好。” 秦总? 设计部? 眼前这个女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要和她一起工作,还是在一个部门?夏晨雪仿佛遭受了电击,身体和思维除了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好了,夏经理,你先坐下,会后我会给你时间和秦总叙旧的。现在我要把秦总正式介绍给大家。” 梁志对着夏晨雪比了一个手势让她坐下,企划部经理见状立即拉着夏晨雪坐下了下来。 梁志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这位是公司新聘请的副总经理,秦慕楚。她以后将协助我管理公司,主要负责设计部、广告部和市场部。” 女人露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来,起身说道:“大家好,我是秦慕楚,早就听说星辉公司是众星云集的地方,这里汇集了各方面的人才,未来的日子里,能与大家一起工作,我很荣幸。” 随即,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055 不是真话 () 会上说了什么,有什么要求……夏晨雪一样也没听到、没记住。 她的大脑里就一直循环播放着秦慕楚与沐春风拥抱的画面。 那个早晨,是她最后一次看见沐春风。 最后一面却看到他怀里抱了别的女人,这应该是一种讽刺、一种否定…… 对夏晨雪的讽刺,对这场刻骨铭心的爱的否定。 要是换了别的女人,可能会诅咒那个男人去死。 而夏晨雪不会,她深深爱着沐春风,即便是当时负气而走,离开没多久就后悔了,要回去听沐春风的解释……可惜造化弄人,她偏偏是再也听不到了,她和他之间,除了留下了太多没做完的事,还差了一个解释。 现在沐春风不在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和她说清楚那个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发后,秦慕楚也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如今,当事人之一秦慕楚就站在夏晨雪面前,她当然不会放掉这个机会。 一散会,夏晨雪便去了秦慕楚的办公室。 因为是新官上任,秦慕楚的办公室里不免多了很多汇报工作或者溜须拍马的人。 夏晨雪只能坐在门口秘书处等待。 秦慕楚与办公室里面的人交谈着,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门口,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加深。 这样的等待,一直持续到了临近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人才因为快到吃饭时间而没有了。 夏晨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步子走进秦慕楚的办公室,开诚布公的问:“秦慕楚,那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春风的排练室里。” 秦慕楚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哎呦,老同学,一见面就想跟我提往事叙旧呀!” 她轻笑出声,“哼……春风!沐春风是谁呀,我忘了告诉你,我记性不好,对那些陈年旧事没有一点印象了,连你我都是勉强想你来的,一个死了的人而已,我还能记住多少。” 一个死了的人…… 话里嫌弃的语气,让夏晨雪听后,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沐春风没有死,还活在她的心里,即便那场爱恋带着一点瑕疵,但是在她心里仍然把它看成一块洁白无暇的美玉,珍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秦慕楚我想不到你这样无情无义,你毕竟是春风的前女友,他和你分手之前也是心意的爱过你的,你竟然说不认识他,他对得起他吗?”夏晨雪眼里迸发出抗议和蔑视的光芒,对秦慕楚的行为极其不耻。 秦慕楚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她像是听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到前仰后合,笑到眼里闪过荧光,“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心意爱过我,他要是爱我,还能被你这个狐狸精勾去魂魄,为了你劈腿和我分手?我告诉你夏晨雪,沐春风的死就是一个报应,对爱情不忠的人最好的报应。” 夏晨雪怒不可遏,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这么说沐春风,“他没有劈腿,没有,他对爱情是忠诚的,他是看见你和那个富二代坐在跑车里亲热,才和你提出分手的,你不要冤枉他。” 秦慕楚用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擦了一下眼里闪出的泪光,“你说他忠诚,既然觉得他忠诚你还来问我什么?想知道他是怎么对我忠诚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为什么……” 秦慕楚为了进一步刺激夏晨雪,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会穿着他的衬衫,被他抱在怀里是吗?” 随后,秦慕楚脸上带着阴险骄傲又挑衅的笑容,“孤男寡女,共度良宵,哈哈,还有什么为什么的。” 听到这个答案,夏晨雪脸色顿时变得寡白,尽管在过去的五年里,她也曾做过这个猜测,但是猜测是一回事,现在亲耳听到当事人人说,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画面便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猛然插入了她的心脏,疼痛在一瞬间蔓延到她的身。 她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她不可置信的摇头,“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秦慕楚你没有说真话。” 秦慕楚起身走到夏晨雪对面,用手指在夏晨雪白皙的脸庞上摸着,脸上表情骤然扭曲起来,“怎么样,难受吧!心痛吧!知道自己最爱的人背叛了自己的感受很好吧!这些都是过去你给过我的,现在我要原封不动,不,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虽然被伤痛包围,但是出于对沐春风的爱,仅存的理智让夏晨雪明白,秦慕楚是故意这么说的,是故意让她难受的…… 她用力打开自己脸上的手,“你要还我什么,我都不在乎,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那只是一个女人因为得不到一个男人,而编出来的理由,不是真话。” 秦慕楚见夏晨雪没有中计,气的火冒三丈,“我告诉,夏晨雪,沐春风已经死了,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我知道,而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打算告诉你。” 她顿了顿,用眼尾扫了一眼自己办公室门口的牌子,脸上露出阴险的表情,“我现在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还专门负责设计部,你要是聪明点以后在工作上多用点心,否则,可别怪我这个老同学念同学情面。” 这是摆明了会在日后的工作中鸡蛋里挑骨头,给她穿小鞋的节奏… 夏晨雪扬起脸,极力控制着眼底的泪水,让它们不在这个女人面前流淌,冷冷的回答,“悉听尊便。” 顿了顿,带着讽刺的语气说:“秦副总。” 表明立场之后,转身潇洒的离开了副总经理办公室。 秦慕楚望着那个充满力量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好看到人见人爱的女人,我要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看你还有什么资格高傲,看你到了阴曹地府有什么脸面对沐春风,哈哈、哈哈……” 房间里响起一个女人的笑声,那个声音最开始有些欢快,很快就随着秦慕楚心里的畅快而将笑声愈演愈烈,渐渐变成了恶魔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笑声持续几秒之后,秦慕楚摸了摸自己因为大笑而变了形的脸,整理好脸上的表情之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让设计部的田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056 非你不可 () 接到电话之后,田茹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敲响了副总理办公室的门。 紧急会议一散她就听说很多人议论过,公司来了一位漂亮又能干的副总经理,而且这位副经理还是夏晨雪的同学。 联想到她之前与夏晨雪的种种恩怨,便很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夏晨雪借了同学的这把刀,再来宰她一下。 虽然她有这种情绪,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她赔着笑脸说:“秦总您找我?”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见田茹,立刻起身,回给她一个热情的微笑,“是田设计师吧!快请进。” 她的目光中隐约带着探究,看向田茹,“是喝茶还是咖啡?” 田茹满脸恭敬又客气的说:“谢谢秦总,我,不用了。” “不用客气,我准备和你多聊一会儿,所以给你来杯咖啡吧,正好我也需要。” 田茹无法再拒绝,点了点头,“好吧!” 只是秦慕楚越是笑,越是客气,她就越觉得那笑容里一定藏了刀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一秒变脸……… 秦慕楚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准备了两杯咖啡之后,又让秘书拿了一盒小点心进来。 秦慕楚用叉子叉起一块点心,放到田茹面前的盘子里,“来尝尝吧,这是我朋友从法国带回来,味道很不错的。” 满怀心事的田茹看看盘子里那块颜色靓丽的马卡龙,又抬头看了看秦慕楚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他们像极了长的好看,却能毒死人的毒蘑菇…… 秦慕楚又热情的指了指咖啡,“对了,和咖啡一起品尝,味道会更好,田设计师,你快尝尝。” 田茹战战兢兢的拿起马卡龙,放进了嘴里,那是什么味道她并没有心思体会,她只想知道她有没有毒,以及秦慕楚这样对自己的目的。 吃了一口马卡龙之后又按照秦慕楚所说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过于浮夸的说:“哦!好吃,秦总您介绍的没错,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味道果然更好。” 秦慕楚笑了笑,姿势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随后打算步入正题,“田设计师,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田茹心里想着:不就是要给夏晨雪报仇雪恨吗? 面上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睛睁大,露出好奇的神情来,“秦总,我不知道。” 秦慕楚红唇微扬,笑得有些深意,“据我所知,你过去一直都是夏晨雪的助理,在她身边工作了很多年,你是最近才做上设计师的,她也是最近才做上设计部副经理的。而且,那个副经理的职位她是通过比赛才得到的。” 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田茹,“那场比赛你也参加了,而且还差一点点就赢了,如果你赢了,你就是副经理,她就是你手下的设计师。” 对田茹与夏晨雪的过往了解的如此透彻,这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的,谁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副总把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了解的这么清楚,除了夏晨雪和她吹了同学风,还能有谁? 田茹的心脏不自觉的加速了跳动,紧张的神经已经遍布了身,她不敢看秦慕楚那双眼睛,只是急着表明态度,“秦总,夏经理成为设计部副经理那是她技高一筹,而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我也为我们设计部能有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经理感到高兴。” 秦慕楚微怔了一下,扬起唇角笑了笑,歪着头发问:“田设计师,你真的输得心服口服?” “真的。”田茹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秦慕楚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很有一秒变脸的感觉,只不过她脸上表情严肃愤怒之后,又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变成了微笑,她伸出手拍了拍田茹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温和的说:“田设计师,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谈谈心,交个朋友,所以你不要紧张。” 一个公司副总与一个普通员工交朋友? 这样的骇人听闻怎么能让田茹不紧张? 田茹表情变得更加诚恳了几分,加重了言语中的肯定,“秦总,我没紧张,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很佩服夏经理,我也很喜欢夏经理,在她身边工作了那么久,我觉得她这个人很好,对工作很认真,也很有工作能力,对同事又很好,很平易近人。” 这些夸奖夏晨雪的话,也并不是凭空想象胡编乱造出来的,而是早晨田茹离开夏晨雪的办公室后,知道夏晨雪打算放她一马时,她点点滴滴从过去的回忆中找到的答案。 过去是她自己想问题太偏激了,一直把夏晨雪当成自己的假想敌。 现在夏晨雪成了设计部副经理,又掌握她剽窃的证据,而没有将它曝光,这以足以让她有所触动。 秦慕楚闻言,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她好?她有什么好的,抢了你副经理的职位你还给她叫好,田茹,你真让我看不起。” 秦慕楚的话让田茹听得一头雾水,她分不清秦慕楚是什么意思,她甚至隐约的发现秦慕楚话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这种味道表明,秦慕楚与夏晨雪好像不是传闻里说的那样要好,秦慕楚也不是来替夏晨雪出气的。 而且以她的某种女人特有的直觉,她还认为,她们之间可能是对立的关系。 两个长相好看又都有才华,有能力的女人,在同一所学校里,是不是就应该是通常被称作一山不容二虎的对立关系? 田茹不敢向秦慕楚求证,只是继续装糊涂,“秦总,您的话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也无所谓,你只要记住,以后按我说的做,我就会帮你重新得到副经理的位置。” 顿了顿,“田茹,你想做副经理吧!如果说你不想,那你就明说,很多事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可以找别人去办的。” 田茹望着那个让她猜不透的人,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着那几句话得真实性有多大,踌躇了两分钟她才缓缓的开口,“我想,我以后会按照秦总的意思做事。” 057 取朋友妻 () 秦慕楚听到让她心满意足的答案,愉悦的心情无法掩饰,扬起红唇笑了笑,“呵呵,好。” 笑容持续了几秒之后,她脸上又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在这里发生的事,我们说的话,你不许透漏给任何一个人,否则别怪我。” 田茹点头如同捣蒜,“放心吧,秦总。” 秦慕楚摆了摆手,做出让田茹出去的手势。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午休时间里,秘书在给她送完咖啡和点心之后也去吃饭了,整层楼好像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从抽屉里取出香烟盒,从中拿出一只细长的香烟点燃吸了起来。 ……… 夏晨雪从秦慕楚那里出去,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 她没有和江明亮一起用午餐,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一张最隐蔽的桌子坐下,点了一杯柠檬水没叫任何吃的,因为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只想利用这个时间一个人悲伤一会儿。 遇见秦慕楚是让她出乎意料的事,可是秦慕楚给她的答案并不出人意料,她此刻也在生自己的气,明知道秦慕楚不会告诉她实话,她还要去问…… 可是没办法,所有关于沐春风的一切,在任何时候都能轻易激起她的兴趣,又能击退她的每一道防线…… 能让她变得勇敢无比,又能让她变得脆弱无比……… 这好像是沐春风在另一个世界里给她圈起的一道屏障。 这辈子,她恐怕都无法走出这道屏障。 望着窗外飞起的雪花,夏晨雪默默留着两行热泪,桌上她的手机响了很久她都没有听见。 一个服务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望着脸色和情绪都异于平常的夏晨雪说:“小姐。” 夏晨雪依然沉浸在她的思绪中,没听见也没做任何回答。 服务生又提高音量叫了一句,“小姐,您没事吧!” 夏晨雪回过神,擦了擦脸上的泪,转头看着服务生,低声说:“没事。” “哦!没事就好,您的手机响了很久了。” “谢谢!” 夏晨雪拿起那个还在唱歌的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着“老公”的备注,滑开屏幕,调整了一下情绪,“喂!” 电话里传出了刘一雯焦急的声音,“你忙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了,你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就要去你们公司找你了。” 夏晨雪知道刘一雯是真的担心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开会时手机调了静音,然后就给忘了。” 刘一雯也没有任何怀疑,又唠叨了几句以后不许夏晨雪这么粗心的话,便又转了其他话题,“刚才萌萌给我打电话了,她今晚想请咱们吃个饭,第一是感谢我这个军师兼半个媒人。第二就是为了上次许嘉海没参加上聚会的补偿。她给你打了电话又发了微信都不见你回,然后就把约你的重要任务交给我了,地点我已经发给你了,晚上你下了班就带着球球过去吧!” “好,晚上见。” 夏晨雪回答之后,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里面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又看了看微信中的99+个信息,她心中生起一股暖流。 在爱情的道路上,她是最不幸的那个,可是在友情的道路上,她却是最幸运的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她身边总有推心置腹的朋友,关心她、安慰她…… 在微信上给于萌萌和刘一雯又纷纷做了回复之后,她点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希望巧克力可以刺激大脑产生多巴胺,能让她快乐一点。 ………… 下班时,因为夏晨雪要接待一个客户,所以只能让白浩然先去天骄学校接白一念,带着白一念去于萌萌订的餐厅。 二楼的包房里,许嘉海一脸惊讶的望着白浩然和他怀里抱着的男孩。 “浩然,你结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白浩然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发,“嗯,对。” 然后便把白一念放在了餐椅上,指着许嘉海介绍道:“球球,这位是许叔叔,那位是萌萌阿姨。” “许叔叔好,萌萌姐姐好,我是白一念。” 白一念的概念里,除了妈妈和干妈,剩下所有女人似乎都希望自己叫她们“姐姐”,便自作主张的改了称呼。 “你好,球球。”于萌萌摸了摸白一念的脸颊,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球球好。” “爸爸,我妈妈什么时候来呀?” “哦,妈妈要见个客户,可能还要等一会。” 这句话让许嘉海震惊不已,于萌萌刚告诉他,夏晨雪要见一位客户,会晚到一点,就这么巧白浩然的妻子也在见客户,也会晚到一会儿…… 许嘉海仔细打量着白一念,发现他和夏晨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是白浩然的孩子,又长得这么像夏晨雪……… 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两个结婚了? 每次见面几乎都是匆匆忙忙,许嘉海也一直没有问过夏晨雪的婚姻状况,他一直以为夏晨雪现在还是一个人,却没想到她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他心里因为某种很可能就是事实的猜想而掀起巨浪。 此刻,刘一雯带着她的两个女儿走了进来,白一念立刻从椅子上跳到地上,热情的与刘一雯问过好之后,就和两个妹妹一起玩了起来。 许嘉海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白一念,他努力观察着他的一颦一笑,想从中找到他不是夏晨雪的儿子的证据。 可是偏偏那个孩子却越看越像,最后为了证实这件事,他只能向白浩然求证,“浩然,球球的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哈哈……” 不知道许嘉海对白一念身世一无所知的刘一雯笑了起来,“你别逗我了许警官,你那么有侦查能力,就没发现球球和小雪长得一模一样吗?球球她妈就在星辉工作,这个你不是知道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许嘉海的心脏。 这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白浩然取了沐春风的女朋友为妻,还生了一个孩子…… 058 谁更过分 () 这件事让他接受不了…… 他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那些愤怒过于明显的表现出来,微拧着眉心问:“那个孩子,他几岁了?” 刘一雯也丝毫没有发现许嘉海有什么异样,她只觉得那是许嘉海对白一念的关心,于是便脱口而出,“四岁。” 沐春风走了五年,夏晨雪的孩子已经四岁了,他来不及细致计算那些周岁虚岁还有十月怀胎的日子,只是粗略的计算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沐春风走了没多久,这两个人就结婚了。 一个是沐春风生前的好朋友,一个是沐春风生前最爱的女人,这种结合应该是一种最大的背叛…… 许嘉海面色瞬间变得铁黑,指了指白浩然,“跟我出来一下。” 白浩然没做任何犹豫,起身跟在许嘉海身后走出包房。 刘一雯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不对。 于萌萌也没对许嘉海说过夏晨雪有孩子的事,这会儿看到许嘉海有些反常,她也不知道原因。 由于是与许嘉海刚恋爱的原因,加上对许嘉海的信任与尊重,于萌萌没跟出去,而是拿着菜单让刘一雯点菜。 …… 走廊里,许嘉海迈着步子出去,像刑侦破案和现人接头一样推开了一间空置的包房门,对着白浩然摆了一下头,“进来说。” 白浩然丝毫没有任何防备,只是跟着许嘉海。 可是,一进漆黑的包房,他的脖子便被许嘉海用手紧紧扼住。 受到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在还没有搞清楚是许嘉海和他玩警匪游戏,还是他自己误入了什么罪犯躲藏的窝点时,许嘉海开了口,“白浩然,你太过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语气,让白浩然否定了前两种猜想,他突然意识到,许嘉海是故意扼住他的。 脖子上虽然传来阵阵疼痛,但是那力度还不至于让他说不出话来,“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五年未见,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么?” 一个出于职业的理性告诉许嘉海,他的行为不对,法治社会以及他的身份,他都不该以这种方式对待别人。 可是,所有的事,一旦涉及到他已故的最好的朋友身上,他就无法用理性衡量。 听了白浩然装糊涂的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朋友?你的朋友刚去世没多久,你就取了她的女朋友,又和她生了孩子,像你这种人还配的上朋友那两个字吗?” 白浩然突然间明白许嘉海为什么这么做了,他是误以为白一念是自己的孩子。 黑暗的房间里,许嘉海看不清白浩然的脸,如果他能看清,一定会发现白浩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表情。 “我也希望那个孩子是我的,我也希望小雪是我老婆………”他眼神暗淡无光的望着自己对面那张看不清的脸。 许嘉海闻言手上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球球不是你儿子,小雪不是你老婆?” 白浩然的声音由于脖子上的疼痛而变的低哑起来,“不是。” 这个答案不由得让许嘉海心里一紧,身痉挛起来,他的呼吸变的急促,“那是谁的?那孩子是谁的?” “春风的。” 简单的三个字,言简意赅,许嘉海是听懂了,这也与他上一秒钟的猜想一致,但是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的?他是谁的?” 白浩然忍住喉咙上的疼痛,提高了音量,“春风的,沐春风,沐春风……” 这和音量和重复的次数足以让许嘉海确信,他的手缓缓放开了白浩然的脖子。 因为内心被这样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包围,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浩然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服领子,随后用手摸着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房间的灯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脖子和手,然后步伐从容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波不紧不慢的操作吊足了许嘉海的胃口,他迈着长腿坐到白浩然对面,急不可耐的问:“你快说呀,浩然,别卖关子了。” “春风走的那天,小雪在医院里晕倒了,我和一雯带她去检查才知道她怀孕了。” 他顿了顿,抬头望着玻璃窗外的远处,“这也许是天意,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到来,小雪会追随春风而去,这个春风的孩子,救了小雪的命,接下来小雪是怎么养大孩子的事,还用我和你说吗?” 白浩然语气中逐渐有了不满和质问,“你是春风的铁哥儿们,可是他走得时候你在哪?他走以后你在哪?你关心过问过她们母子吗?” 事发当时,许嘉海在外地封闭训练,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等他训练回来之后,听说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去找夏晨雪,那个时候看到夏晨雪心情不好,他担心夏晨雪和他一样触景生情也不敢与她多接触,久而久之就不联系夏晨雪了。 后来又刚好被调离这个城市,也就断了所有和夏晨雪的联系。 这些事他自觉理亏,也没有和白浩然解释,只是缓缓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从中拿起一只递给了白浩然。 白浩然向来不吸烟,他看了一眼那支香烟,没有伸手去接。 许嘉海也想起来白浩然不吸烟来,自己把烟放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烟气低声说:“对不起。” 这句话带有双层意思,一是刚才对白浩然的误会,还有一个就是从未关心过夏晨雪母子的生活。 白浩然一脸平静的说:“对我还是对小雪?对我说的话,没有必要,要是对小雪说,那你自己去说,我不负责转达。” “我会的。” 许嘉海深深的吸着烟,期间还询问着白一念的具体情况,白浩然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一支烟刚好吸完,白浩然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刘一雯打来的,她告诉白浩然,夏晨雪已经来了,问他们两个大男人去哪谈心了。 “我们现在就回去。” 白浩然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许嘉海,随后起身向于萌萌订的包房走去。 059 她怀孕了 () “小雪,你来了。” “小雪,你来了。” 两个男人重新回到包房之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对夏晨雪说的。 夏晨雪笑了笑,“不好意思,来的晚了点。” 许嘉海看了看餐桌,“不晚,菜还没上齐呢!”随后把视线转到一旁玩耍的三个孩子身上,“球球,过来。” 白一念转过头,走到身材高大的许嘉海面前,扬起一张稚嫩的脸问:“怎么了许叔叔?” 许嘉海弯腰把自己面前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单薄的后背,“没事,叔叔就是想抱抱你。” 与此同时他心里默默念着:春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会像你一样爱他。 他用他的脸贴在那张小脸上,“以后不要叫我叔叔。” 白一念好奇的瞪大眼睛问:“那叫你什么?” “叫干爹。” 白一念没有立刻答应,他努力从那个巨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将头转向夏晨雪,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她问:“妈妈,可以吗?” 夏晨雪虽然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许嘉海和白浩然去干什么了,但是她知道他们的话题一定是白一念,今天带着白一念来,她也做好了让许嘉海知道他身世的准备。 她对着白一念点了点头,“可以。” 白一念眨了眨眼睛,一个好听的声音便从他的小嘴里传了出来,“干爹。” “哎!”许嘉海答应了一声,然后在白一念的脸颊上亲了亲。 下一秒,白一念突然问:“什么是干爹?” 许嘉海:“…………” 夏晨雪:“…………” 大家还真忽略了他这个年龄可能还不能理解这样的字眼。 刘一雯笑了两声之后,解释道:“干爹就是和爸爸差不多的称呼。” 白一念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我有爸爸了,为什么还要有干爹?” 许嘉海抱着白一念向椅子走去,把小家伙放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干爹就是你爸爸最好的哥们。” 白一念点了点头,看了看白浩然,“哦,我知道了,干爹和爸爸是好朋友。” “对,你真聪明。”许嘉海宠溺的摸着白一念的头发,他说的好朋友好哥们自然是沐春风。 夏晨雪担心许嘉海会在白一念面前说漏了嘴,转移了话题,“让球球到我这来坐吧,小孩子吃饭不干净,容易把你的衣服弄脏的。” 许嘉海一脸的满不在乎,“没关系的,我干儿子不脏。”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夏晨雪担心的事,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晨雪,“放心吧,浩然都告诉我了。” 夏晨雪闻言也就没再要求白一念坐到她身边。 此刻,服务员已经把余下的菜都上齐了。 刘一雯的两个女儿也坐到儿童餐椅上,夏晨雪帮助照顾其中一个,刘一雯照顾另一个。 许嘉海也在积极努力了解白一念,他想替沐春风给白一念一些父爱。 白浩然看着坐在许嘉海身旁的小人儿,被那样一个从未照顾过孩子的男人照顾,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时的给白一念夹去他喜欢的菜肴。 于萌萌知道自己身旁的小家伙就是自己帮助抢救过来的孩子,心里充满了对白一念的喜欢,又看着粗犷的钢铁直男还有细致到能照顾小孩子的一面,心里对许嘉海的爱更加深了几分,与此同时她也憧憬着以后他们结婚,也生个孩子………她相信许嘉海一定是一位好父亲…… 今天的聚会便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告别时,许嘉海与白一念约定,要在周末时教他散打。 这个孩子虽然没有父亲,但是觉不能受任何人欺负,他不仅会保护好他,还要教他保护自己,强身健体…… 许嘉海走进家门,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眼神飘忽不定,像是酒后的神经麻醉,又像是若有所思。 一支烟吸尽,他缓缓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时间已是深夜,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听,用有点嘶哑的声音说:“头。” 许嘉海眼睛盯着窗外的黑暗,眼底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强子,给我查一下五年前学府路的车祸。” 电话那面的人,处于熟睡状态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有些懵,用嘶哑的声音问:“头,你说的是五年前……还是车祸?” “对,明天一早就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好的头!” 整个晚上,许嘉海的心思都放在了照顾白一念和观察白浩然上了,他发现白浩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围绕着这对母子,那样子一看就是他已经爱夏晨雪爱到了骨髓里,爱到无法掩饰的程度。 尽管以前也曾听沐春风提过,白浩然对夏晨雪也有意思,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从今天观察到白浩然与夏晨雪的相处模式中,以他一个警察特有的职业敏感,他发现有人为了得到爱情,可能会奋不顾身的做一些事。 他不希望白浩然是那个人,但是又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 清晨田茹一起床,就感觉到一阵恶心,下了床急忙跑进卫生间里,趴在马桶上狂吐了几口之后,她自言自语道:“感冒了?” 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上的温度倒是算正常,身体上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不舒服,但就是胃里觉得恶心。 家里,就她一个人,她老公赵洋昨晚上没回来过夜,她不舒服也没人照顾。 她想着这些,便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洋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传来赵洋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这么早找我什么事?” 田茹顿时火冒三丈,但是碍于自己身体不能生育的问题,又快速的把愤怒压了下去,“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医生,我回去也没用呀!再说我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请假是要扣钱的,你要是实在难受就自己叫一辆救护车。” 随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切断了电话。 田茹面对那些没有温度的话,顿时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酸楚过后是“没人疼,自己要疼自己”的忠告,于是她向公司请了假之后,便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 虽然花了田茹一上午的时间,但是检查的结果让她惊叹不已、欣喜若狂、喜出望外、兴高采烈…… 这个结果就是她怀孕了。 060 吃个大瓜 () 一个被无数个医生诊断为不孕的女人,竟然奇迹般的怀孕了。 如果不是她人品好,怎么会这么幸运……… 田茹已经快乐到手舞足蹈不能控制自己的程度,她在和医生确认了无数次检查结果之后,拨通了赵洋的电话,想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巨大的好消息与自己最爱的老公分享。 可是拨通赵洋电话时,手机里传出的是一串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sorry………” 田茹挂断电话,虽然没有找到一起与她分享好消息的人,但是也没有丝毫影响她愉悦的心情。 她在自己喜欢的餐厅吃了一个午餐,当做是给自己的奖励之后,就直接去了自己向往已久的母婴店,在那里挥金如土,买了几袋婴儿和孕妇用品之后才离开。 然后又去买了一些食材,打算晚上做顿丰盛的晚餐,用来庆祝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回到家里,田茹迫不及待的找出自己买的孕妇裙和背带裤,把这两件又重新试了一次。 虽然镜子里那个穿着背带裤的女人,肚子还是瘪瘪的,但是她相信再过几个月,那个争气的肚子,一定能撑起和配得上这些衣服。 心里想着这件好事,才发现镜子里穿着背带裤的她是那么好看,所以她也没有立刻换掉背带裤,而且还决定明天也要这么穿……… 田茹做了一桌子菜,自己没有先吃,而是耐心的等待赵洋的回来。 这一等便等到了晚上九点,饿的不行的她再次拨通了赵洋的电话,里面依旧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赵洋处于这种失联状态中也不是第一次,田茹看了看被她像宝贝一样整齐的摆在茶几上的孕检报告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她相信,这次一定是赵洋最后一次失联,从明天开始,赵洋的手机一定会为她保持二十四小时的开机。 她热了几个菜之后便没有再想着找赵洋,独自吃过饭就睡觉了。 翌日,醒来时,餐桌上依然摆着昨晚那些菜,这足以证明赵洋又是一夜未归…… 田茹洗了脸,吃过早餐之后就准备上班去了。 临走前又给赵洋打了一通电话,结果依旧是关机状态…… 田茹坐在沙发上,拿起孕检报告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一个精心准备的盒子里,放好之后还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后拿起手机给赵洋发了一条短信:老公,早点回家,我有惊喜送给你!爱你!么么哒!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出门,不再挤地铁上班,而是直接坐了一辆出租车。 在公司里工作时,她的面容也因为心情上的美丽,而变得美丽,面对同事也是笑容满面,中午在走廊里遇见了江明亮还破例没有翻白眼,而是主动上去打了招呼。 她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惊叹,也让江明亮极其的不适应,他忍不住对夏晨雪吐槽,“师傅,也不知道田茹是怎么了,从早上笑到现在,刚才在走廊里还主动和我说了话,你说她不是又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来害你吧?” 夏晨雪神色平静,“不会的,我相信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视频还在我这,她是不敢再做什么错事的。” 江明亮摸了摸头,“哦!也对,不过她突然变好了,我还真是不适应。” 两个人正在屋里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吵闹声,声音应该是从前台传来的。 江明亮的八卦之心迅速燃起星星之火,“师傅,好像出事了,我去看看热闹。” 夏晨雪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有那种爱好,也没有阻拦。 江明亮一溜烟的出了夏晨雪的办公室,在前台不远处观看,他看见一个老妇人正和前台的lucy理论。 “让我进去,我要去找人。” “不行,阿姨,您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我要见我的儿媳妇用什么预约?” “您儿媳妇是哪位,我可以帮你叫她出来。” “田茹,就是田茹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lucy:“……………” 江明亮:“…………” 他敏感的八卦嗅觉嗅出这里即将有一个好吃的大瓜,脚步便不自觉的又向着离前台更近的地方挪了挪。 lucy虽然也不太喜欢田茹,但是自己面前的老妇人一看就是那种胡搅蛮缠的老婆婆,她看了有些反感,“阿姨,您有话好好说,别骂人呀!” 老妇人打量着lucy的脸,“我骂那个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关你什么事?看你也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是不是也是为了勾引男人的。” lucy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省略掉可尊称,直接说:“你说谁呢,我又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说我呀,我打扮怎么了,我好看怎么了,我喜欢呀,这么年轻不好好打扮,还要等到像你一样人老珠黄时,再出来嫉妒别人骂街吗?” lucy的嘴皮子功夫还真是厉害,一个脏字都没用,就把老妇人气的直翻白眼,“你们这是什么公司,一个个的都没个正经的,我也不和你说话,你把田茹给我叫出来,我有话问她。” lucy极其不情愿的拨通了田茹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声都没人接,又拨通了田茹本人的电话,也是如此。 万般无奈的她,最后拨通了田茹助理的电话,田茹的助理说田茹是去见客户了。 lucy没好气的说:“田设计师出去见客户了,现在还没回来。” 老妇人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不是和她合着伙来骗我吧!” “我刚才打得电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你要是不信自己打电话问问。”lucy说着,手里拿起了桌上座机的话筒,递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看了看话筒,有些相信lucy的话了,“我不打,她不在我打也没有用,我在这里等她可以吧!” 说完,她整个人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 lucy没理她,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江明亮把这场戏的上半场已经看完了,他坚信还会有下半场,而且下半场一定会更加好看,于是他也没走,而是慢慢凑近前台和lucy聊起了天。 061 某某检查 () 老妇人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快速的转过头,看着前台方向,用怀疑的目光一直望着江明亮,脸上还流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 江明亮的余光发现有人那样看他,他除了笑得更开心,聊的更欢心以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种局面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田茹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田设计师,你终于回来了,有人找你。” lucy望着田茹如释重负。 田茹并没有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老妇人,一脸惊讶的问:“谁,谁找我?” 老妇人看到她期盼已久的人终于露面了,快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声道:“我,我找你。” “妈,您怎么来了?”田茹带着几分恭敬的说道。 她脸上虽然满是疑问和诧异,心里却不由得想起自己给赵洋发的短信和留下的礼物。 那老太太的到来,足以说明她是知道了喜事,来道喜的。 想到这,田茹喜出望外的说:“妈,您都知道了?赵洋对您说了是不是?” 老妇人闻言并没有露出一点笑容或者惊讶,她苍老的脸庞上阴沉的就像笼罩在乌云下一样,“我都知道了,我是知道了,田茹,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干出这种事来,还好意思说出口。” 她带着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大,足以惊动整个楼层的人,这时原本在办公室里的人也都坐不住椅子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了。 没有得到期待中的祝福和夸奖,让田茹大惑不解,“妈,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要脸了,这是我们公司,您不能乱说话呀。” “我可没乱说,我说的都是真话,公司又怎么了,我的真话就要在你们公司说,要让你的同事都知道你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田茹再也不能平心静气,平时在婆婆面前忍气吞声,是因为她的肚子过去不争气,现在她的肚子长本事了,她即将母凭子贵,也该趾高气昂不受欺负了,“妈,你要是发脾气就回家再发,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我要去工作了。” 随后她迈着步子向里面走去。 老妇人见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嚷道:“你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走的?” 老妇人几乎是用尽了身力气去拽田茹,把田茹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对于肚子里的孩子,田茹如视珍宝,早上连高跟鞋都没穿,这会儿被一向瞧不起自己的婆婆拉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妈,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洋难道没告诉你我怀孕了吗,你这么推我,万一不小心把你孙子推掉了,你是要后悔的。” 老妇人一把松开自己的手,鄙视的看着田茹和她的肚子,“呸!你肚子的是野种,他可不是我孙子,你想让我儿子喜当爹,没门!”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大家也纷纷感到了这场家庭伦理大戏的精彩,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影响到“演员”的情绪,从而终断了表演,他们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两位演员。 田茹扫视着围观者,想把老妇人的恶婆婆形象公布于众,“妈,你这胡搅蛮缠有点过分了,你不喜欢我就直说,但是不能在这血口喷人。” 老妇人面对那些目光没有一丝胆怯,她冷笑了几声,“哈哈,哈哈,我血口喷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后她把手伸进包里,从中拿出几张化验单,“啪”的一声拍在了前台的桌子上。 这一声吓得lucy脸色煞白,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江明亮则是兴趣盎然,用眼睛瞄着化验单,努力想看清上面的字。 田茹以为那些是早上她放在盒子里的化验单,随手拿了起来说:“这是我怀孕的化验单,怎么了?” “怎么了?” 老妇人一把从田茹手上夺过化验单,塞进江明亮的手中,怒目切齿的说:“你给我念,一个字都别落下。” 这正好满足了江明亮的好奇心,于是他拿着化验单念了起来。 姓名:赵洋 性别:男 年龄:31 检验项目:某某常规检查 看到某某的时候,江明亮的脸顿时变成了红色,虽然是一份化验单,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女士的面给念出来。 老妇人闻言瞪了他一眼,“给我继续念。” 刚才还是兴致勃勃的他,现在发现了化验单上的某些检验结果时,已经不想再继续念下去了。 “咳咳,我嗓子疼,你自己念吧!” 随后他把化验单还给了老妇人,自己站到了人群里。 老妇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拿起化验单读了下去。 经过检验,赵洋jz数量少于一亿,诊断少j症,另外jzd活动力差…… 此刻一屋子的观众目瞪口呆。 田茹更是大惊失色,她不可置信的抢过化验单,“不可能,你看错了,你不是说赵洋身体一切正常,是我身体不行才不孕的吗?” “你自己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都写着呢!”老妇人松开手,让化验单轻松的落到了田茹的手上。 田茹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看完脸色煞白,浑身一阵痉挛,大脑一片空白,思绪乱作一团…… 她给不出任何反应,只是不住的摇头,反复的重复,“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你带我去医院的时候,我也看过医生给我开过的化验单,也是白纸黑字的写着我有病,赵洋正常……” “那是我找人做的假诊断,要是不用假的化验单骗你,你怎么能死心塌地留在洋洋身边…” 田茹闻言心中所有的空白在一瞬间被怒火填满,她用手指着老妇人呵斥,“你这个老狐狸,你太过分了,你骗我,骗了我还和你的废物儿子一起欺负我。” 田茹想起平时被婆婆欺负,老公歧视的感受,觉得那一切都很不值得。 骂她,她或许能忍,骂她的儿子是废物,她可忍不了,要知道赵洋是老妇人手心里捧大的宝贝,是她的命根子。 于是她脸上立刻露出可恶狠狠的表情来,像极了要用刑对付格格的容嬷嬷,她举起手对着田茹的脸开始打。 嘴里还在不住的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儿子戴了绿帽子,还敢骂他,小贱货我今天要打死你。” 062 云端谷底 () 脆生生的巴掌打得田茹躺在了地上,毫无招架之力。 早上她高兴的就像是站在云端,现在的她像是从云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她已经被摔得粉身碎骨,疼痛从脸颊向着身蔓延,然后积聚在心里,那力量足以让她的心也破碎不堪。 老妇人慢慢把田茹骑在身子底下,一边教训一边审问:“说,小野种是谁的?” 这个巨大的声音致使整个楼层的人都来围观了。 不远处的张庆东见势不妙,立刻从后楼梯溜之大吉了。 众人看着挨打的田茹,也看不过去,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田茹又有过错,再加上田茹平时为人处世都不怎么样,所以无人开口为她说话。 夏晨雪刚接完客户的电话,就被这里的声音吸引过来,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田茹时,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住手!你怎么能打人。” 她的手也在说话的同时抓住老妇人的手腕。 老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屑的说:“我教训我儿媳妇,管你什么事?” 夏晨雪脸色平静,对老妇人没有丝毫畏惧,“不管你打得是谁,都不行,都是违法。” 她用眼睛瞥了一眼江明亮,“小江,报警!” “好嘞!师傅!” 江明亮早就看不惯老妇人了,刚才只是想让她和田茹两个坏人互相伤害,现在觉得田茹似乎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立刻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就在他刚拨了两个1还差一个0时,老妇站了起来,蹿到他面前,一把抢了他的手机,“不许报警。” 老妇人拿着江明亮手机的手,因为心里的紧张和害怕顿时一抖,把江明亮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啪”,那声音叫一个脆,手机四分五裂开了花。 江明亮看着自己新买没用上一个月的手机,心痛不已,“呀!你完了,打人不说,还摔烂了我的手机,lucy电话给我,我要找警察叔叔来抓她。” 江明亮从lucy手中接过电话,刚要拨号又被老妇人拦住,这一次她不是抢,不是威胁,而是乞求的说:“你别打了,别报警,不就是一部手机吗,让她赔你。” 随后她恬不知耻的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地上的田茹。 田茹头发凌乱,嘴角渗血,目光呆滞,脑子里是自己被赵洋欺骗已久的画面。 江明亮没理会老妇人,拨通了报警电话,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静等警察叔叔上门。 老妇人看到自己无力回天,于是又走到田茹面前,“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去给我求求情。” 田茹回过神,怒目圆睁,“像你这种骗子就应该被抓起来,不只是你,还有那些帮你行骗的无良医生,都要抓起来,省的去害人。” 老妇人脸色一变,由于对田茹习惯了不满和指责,现在她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她伸出腿刚要踢田茹,就被江明亮拦住。 老妇人借机身体一软,一下子栽倒在地,下一秒便是戏精上身,嘴里喊着,“哎呀,打人了,打人了,星辉公司的人打人了。” 江明亮看了她的表演痞痞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指了指棚顶,“你好好演哦,那有摄像头,多方位的,保证360度无死角,还高清,摄像头不仅记录下你怎么碰瓷的,还记录着你是怎么打人的…” 老妇人立刻就地起来,琢磨着其他战术。 夏晨雪驱散了围观的人,对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田茹伸出一只手,“起来吧!总要站起来的。” 田茹仰望着自己对面的女人,迟疑了很久,终于伸手拉着那只手。 她并没有感谢夏晨雪,而是带着少许质疑的语气问:“看见我输成这样,你该高兴了吧!” 夏晨雪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的敌人从来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为了守住一些本来就虚幻缥缈的幸福,你已经付出了太多,输掉了太多。不过现在还不算晚,至少你还能站起来。” 田茹借助夏晨雪的力量站了起来,眉心紧锁,琢磨着夏晨雪的话。 她一步一步错的太离谱了,首先不应该因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就委曲求,任凭赵洋外面胡作非为;其次不该为了讨好赵洋而想在工作上走捷径…… 她是笃定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和张庆东在一起时在某些方面也没有多少在乎,当知道自己怀孕时,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只想到要把好消息告诉赵洋,从来就没想过这个孩子有可能是张庆东的…… 现在东窗事发了,张庆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自己的恶婆婆又把她出轨的事公布于众,让她没脸见人。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让自己变得这么可笑的原因就是想讨好赵洋,想得到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爱情和关怀。 想着这些,她冷冷的笑了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呵呵,我还能站起来吗?” 夏晨雪伸手帮她整了整凌乱的发丝,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和肯定的回答:“能,只要你想。” 田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纠缠着江明亮求情的婆婆,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警察来到星辉公司,带走了老妇人,田茹、江明亮和夏晨雪也一起去了警察局。 ………… 翌日,田茹抱着一个箱子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走到走廊里,她抬头望着闪闪发亮的“副经理”牌子,发了一会儿呆,犹豫了几秒之后走了进去。 “我决定打掉孩子,离婚、辞职。” 夏晨雪唇角扬起笑了笑,“恭喜你!” 她心里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很多事情想通以后,田茹便不再钻牛角尖,她望着夏晨雪不再是嫉妒羡慕,而是带着恬静的笑容,真心实意的说:“谢谢!” 夏晨雪伸出手,“祝福你。” 她不想问田茹即将去哪里,因为她知道,田茹经历了这一切,一定会懂得善待自己,无论工作也好,爱情也好,人生也好,她都会有一个新的理解。 田茹的手握在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上,感觉好像回到了和夏晨雪一起入职的日子,她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又说了一遍,“谢谢!” 这两个字不仅是谢谢她的祝福,还有感谢夏晨雪过去给过她的帮助。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持续了几秒之后又放开,田茹重新抱起箱子走向了门口。 就在她刚要出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心秦副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秦慕楚那天对自己说的话,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她只是感觉到秦慕楚是站在夏晨雪的对立面,而且还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离开就意味着完放下,她不会去做被人利用的工具,也不会为了走一条捷径把自己送上绝路。 063 我是老虎 () 酒吧里,张庆东的手机突然响起,让他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他才松了一口气,用短粗的手指滑开了屏幕,“哎呦,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差点吓死我。”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瞧你那胆儿吧!要是没本事就别玩女人,你这样还真让我瞧不起。” 张庆东脸色顿时一黑,“女人有什么好怕的,我张庆东从来就没怕过女人,向来只有女人怕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张庆东搞不定的女人,任何一个女人在我面前都会变成小绵羊。” 对面的人笑了笑,“是吗?可别光顾着把牛吹上天,她肚子里那块东西还不是要我帮你处理掉。” 张庆东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谢谢你,这么帮我,要我怎么报答你?要不然我也像宠小绵羊一样宠你好不好?” 电话里的人嗤之以鼻,“我是老虎,不需要你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张庆东的小眼睛顿时瞪大,里面带着期盼的目光,“好,你放心,只要你给我好台子,戏我一定演好。” 对面的人冷笑了几声之后便切断了电话。 张庆东知道田茹已经离开了公司,心里本来就轻松了几分,电话里的人还提出会把田茹肚子的问题解决掉,他更是开心起来。 “酒,再给我来瓶xo。”他对着服务生喊了起来。 ………… 周末,因为白一念和许嘉海约好了要一起去健身会馆学散打,所以白一念早晨起来的特别早。 他跑到夏晨雪的卧室,推着她的胳膊说:“妈妈,妈妈,起床了,球球今天和干爹约好了一起打拳的,不能迟到的。” 夏晨雪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表,“球球,才刚到六点,你们不是约了九点吗?现在时间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好不好。” 她说着已经把小家伙抱到自己身边,塞进被子里。 白一念立刻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脸嫌弃的说:“我才不要和女孩子一起睡呢,我是男孩子。” 夏晨雪:“…………” 随后她仔细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家伙,发现他最近又长大了不少,不只是身高变高了,而且思想也比以前成熟了。 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发,宠溺的笑了笑,“妈妈知道球球长大了,不需要和妈妈一起睡了,可是就不能破例陪妈妈睡一会吗?” 白一念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吧,就一会哦!” 随后他钻进夏晨雪的被子,把自己的小脚丫放在夏晨雪的腿上。 夏晨雪看着自己对面的小家伙,所有的困意都被这种温暖的感觉取代了。 可惜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心中惦记着他和许嘉海的约定,小家伙也只闭着眼睛躺了三分钟,就又钻出被子,坐了起来。 “妈妈,我睡醒了,我肚子饿了。” 夏晨雪也起床和白一念一起洗漱过后就给白一念做了早餐。 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之后,两个人穿戴好,准备先去买一些运动装备,然后再去赴约。 夏晨雪刚打开门就撞见了白浩然,她一脸惊讶的问:“浩然,你怎么来了?” “我带你们去买运动装备,球球今天不是要和小海学散打吗?” 白浩然早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也排在他日程表里。 “爸爸你真好!” 夏晨雪身后的小家伙听到白浩然的声音,立刻跑到他面前,蹿到他的怀里。 白浩然把白一念举过头顶,然后又把他抱在怀里,“快走吧,一会要迟到了。” 夏晨雪本来是不想让白浩然一起去,现在的形式已经让她无法拒绝了,她只能锁了门跟在白浩然身后。 坐上白浩然的车时,夏晨雪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工程部老黄打来的,老黄说一个客户对房屋设计有些疑问和想法,想让夏晨雪去解释一下。 夏晨雪挂断电话,看着自己身旁的白一念,迟疑了很久才开口,“球球,妈妈可能不能陪你去学散打了,妈妈公司突然有点问题,需要妈妈去解决。” 白一念不以为然的说:“没关系,有爸爸陪我就行了。” “对,球球这有我呢,你放心去工作,等你结束了我去接你,你现在去哪,我先送你去。” 夏晨雪觉得自己给白浩然找了很多麻烦,“浩然,要不然我和小海说一声,把约会改成明天。” 白浩然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夏晨雪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可是做这些事,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白一念就是他们之间的桥梁和纽带,如果没有这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之间也不会走的这么近,更何况他真心把那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也没觉得和他在一起是负担。 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约会要改期举行,白一念脸上已经写满了一百个不愿意,他撅起小嘴抗议,“妈妈,让爸爸陪我去好不好,我是男子汉,约好的事是不能随便改的。” 白浩然从后视镜里看了白一念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对呀,球球说的对,男子汉是不能失约的,而且小海的工作也特别忙,我觉得要是改期之后,可能很难约上了。” “好吧,你把我放到这里,我一个人打车去吧!” “不行,把地址给我。” 由于白浩然的坚持,夏晨雪最后还是坐了白浩然的车去了客户那。 ………… 健身会馆里,白浩然带着白一念从更衣室里出来,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穿了同款的健身服,好看极了。 其实他们身上穿的健身服,白浩然还给夏晨雪买了一套同款的,他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能穿着亲子装,一起到任何一个地方…… 许嘉海望着和白一念穿了亲子装的白浩然,他眼神里掠夺一丝怀疑来,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心里某些想法是对的,虽然暂时缺少证据的支持,但是他相信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小海,你来了?” “干爹好!” 面对这两个人,许嘉海眼中的怀疑转瞬即逝,他点头笑了笑,弯下腰,一把抱住白一念的腋下,把他举过头顶。 066 干爹好棒 () 白一念咯咯的笑着,“干爹好棒,比爸爸举得还要高。” 此刻,白浩然的脸上突然有一种暗淡的颜色,他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这更是一种预感……… 反复举了白一念几次之后,许嘉海便带着白一念去做准备活动了。 白浩然不太喜欢运动,他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热身。 热身过后,许嘉海教了白一念几个基本动作,想不到小家伙很有运动天赋,一招一式学的很认真,做的也很规范。 由于是初次练习,再加上白一念的年龄太小,练了一会儿,许嘉海就让小家伙休息去了。 许嘉海走向坐在一旁的白浩然,用别有深意的眼神望着他问:“你说要是春风还在会怎么样?” 许嘉海目光中带着探究,仿佛试图在白浩然脸上看到慌乱或者是别的神情。 但是事实让他大失所望,白浩然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他在,小雪会很幸福。” 如果沐春风在夏晨雪一定会幸福,她幸福快乐了,他白浩然也许就会放下了,可能现在已经找了一个女人,也娶妻生子了…… 许嘉海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他在,他就可以自己教球球散打了。” 健身会馆这样的地方,白一念还是第一次来,他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新鲜感,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他的大眼睛不住的东张西望着。 许嘉海看向不远处的孩子,走了过去,“走吧!干爹带你去参观一下。” 为了白一念的安着想,许嘉海把白一念抱在了怀里。 白浩然没有跟着,而是继续坐在那里,似乎在思考许嘉海的话,从而想象着如果沐春风还在这个世界的画面。 ……… 健身会馆的另外一个拳台上,两个男人正在打拳,一个男人一直被另一方压制着还不了手,打了一会气愤的摘下手套扔在地上,直接躺在了地上。 穿着花哨,长相好看的男人,摸着自己的脸,气喘吁吁的说:“我来健身是为了撩妹的,又不是给你当靶子的,用得着下手那么狠吗?” “我这是帮你练的n一些,这样可以多撩一些。” “都说了不许打脸的,你太过分了,给我挂了彩让我怎么撩妹?” 男人俯视着他,扯了扯唇角道:“挂了彩才更有男人味,你正好缺那个。” 地上的男人扬起唇角露出好看的酒窝来,“谁说我缺了,我分明就是很多嘛!不信你来闻闻?” 男人瞥了他一眼,“起来,再来一局。” 地上那位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不要,老子累了,打不动了。就是不累也不要做你的人肉沙包了。” 随后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男人用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起来,最后一局。” “不要,我已经死了。” “死了还能说话,快起来。” “不要。” 望着这个赖在地上装死的人,让他无可奈何。 刚要从台上走下来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长腿老师,长腿老师。” 他教的学生中,只有一个这么叫他的……在这里也会遇见?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白一念向他走来。 “白一念,你好!” “长腿老师好!” 打过招呼之后,楚寒冰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的许嘉海身上。 想到是白一念的老师,许嘉海带着几分热情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球球的干爹。” 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立刻坐了起来,好奇的桃花眼仔细的打量着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和他怀里的小孩。 望着许嘉海粗壮有力的胳膊上凸起的肌肉时,他觉得他可能找到了一个替身,这个替身不仅可以代替自己当沙袋,有可能还能帮助自己教训一下楚寒冰。 哈哈,谁让他打他脸呢! 程子昊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脸蛋,“嗨,小朋友,你好可爱呀!我是你老师的好朋友。” 白一念望着他的脸,满是好奇的说:“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程子昊:“…………” 用手整理了一下发型之后,不以为然的说:“撞的,走路不小心撞的。”随后他笑得有点诡异,眼里里绽放出奇光异彩,“你们一个是孩子的老师,一个是孩子的干爹,身材又都这么好,不如你们俩玩一局,我帮你们看孩子,好不好?” 随即他已经从拳台上跳了下来,伸手想去抱许嘉海汇怀里的白一念。 许嘉海有些防备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有让他抱白一念。 怀里的白一念似乎反应过来这是两个大人要比赛的节奏,他立刻兴致勃勃的说:“我不和你玩,我要看干爹和长腿老师比赛,给他们加油。” 于是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在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的情况下,得到了一种确认。 许嘉海把白一念放在地上,嘱咐道:“不许到别的地方去,就在这里好好看。” “嗯,干爹加油。” 小家伙说完这一句,又觉得对不起他的长腿老师了,用无辜的眼睛看了看楚寒冰补了一句,“长腿老师也加油。” 程子昊凑到白一念身旁,“你这小家伙不能这么没立场,只能给一个人加油。” 于是程子昊对着许嘉海握了一个拳头,“干爹加油!” 楚寒冰:“…………” 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送给程子昊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手身上。 “小朋友,其实你可以叫我哥哥的,我和你年龄差不多的。” 要不是因为今天程子昊的脸肿了,影响了颜值,白一念可能早就叫他“哥哥”了。 现在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台上的两个人身上了,根本没时间理睬这个多话的人,他推了一下挡住他视线的脸,有些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哥哥,你挡住我了。” “哦!”程子昊看着台上的人,心里忍不住吐槽:有什么好看的。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们都喜欢这种动作粗鲁的游戏怎么就不能像他一样,每天沉浸在好看的花丛中,多好。 065 工钱你出 () 台上,许嘉海和楚寒冰的身手差不多,打了一会都未分伯仲,两个人也都没受伤。 许嘉海对着楚寒冰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看,就到这里吧!” 楚寒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从拳击台上下来。 看了很久热闹的小家伙,用欢迎英雄归来的眼神看着他们,小手不自觉得拍起了巴掌,“干爹好棒!长腿老师好棒!” 觉得这种游戏无聊的程子昊,在楚寒冰那张俊脸上没有发现一点伤痕,他有点失望的问:“不打了吗,再来一局呀!” 下一秒,摸着楚寒冰的胳膊问:“你就没受一点伤?” 早就看破程子昊那点巴不得他受伤或者破相的小伎俩,楚寒冰故意确认的说:“没有,我很好。” 程子昊唉声叹气的递过毛巾给他的同时,又瞥着许嘉海,眼神里是不满。 许嘉海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凌厉的光芒问:“你想玩一局?” 程子昊立刻怂了,“不,这种游戏不适合我。”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指了指,“我玩这个还行。” 许嘉海没再理他,看了看白一念,“休息好了吗球球?” “好了。” “干爹和老师是怎么打的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好吧,我们再练一会儿吧!” 白一念点了点头,“嗯!” 随后和楚寒冰和程子昊打了个招呼就和许嘉海回到先前训练的地方了。 程子昊手机里的微信“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他打开做了回复之后,看了看楚寒冰满身的汗水说:“出了这么多汗就别玩了,我带你玩别的去。” 楚寒冰想到那个手机不会无言无故的响个不停,一定是哪个女人又开始与程子昊互动了,他不想参加那样的活动,便直接拒绝,“我就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程子昊立刻着急了,“别呀,我想请你喝酒,一定要去呀,我把我珍藏的那几个宝贝拿出来,让你挑还不行吗?” 楚寒冰瞥了他一眼,想着程子昊能拿出珍藏的酒作为诱饵,还要让他充当电灯泡,突然感觉到“鸿门宴”的气氛来了。 “我不去。” 顿了顿,捕捉到程子昊大失所望的神色之后补充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程子昊讪讪的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想和你喝点酒……” 楚寒冰发觉程子昊没有说实话,便直接起身,“你不说就算了。” “哎,别走,我说。”程子昊的手立刻拉住了楚寒冰的短裤,有点像小孩担心父母不要自己一样的焦急。 情急之下,他手上的力度大了点,楚寒冰的短裤差点被他拽下来。 楚寒冰拧了拧眉,打开他的手,“你放开。” 程子昊邪魅一笑,举起手来,“我放手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楚寒冰一向不喜欢他这样含糊其辞,厉声道:“说。” 程子昊像是抓住了机会,快速的把自己酝酿了一会的要求一吐为快,“能不能帮艾琳在公司安排个职位?” 楚寒冰扯了扯唇角,“所以,你的手机是因为她才响个不停?” “算是吧!” 他门互动的内容,除了这种正事,当然还有一些打情骂俏的柔情蜜意。 “要工作可以堂堂正正的到我们公司来应聘,公司现在正好缺人,我一会儿把招聘信息发给你,你可以看看她能胜任什么职位,然后把简历投到官网下面的招聘区信箱里。” 程子昊:“…………!!!” 看着楚寒冰一本正经的介绍起去美丰公司应聘的流程,程子昊整个人完呆住。 他是想让楚寒冰给艾琳安排一个职位,不是让楚寒冰告诉他怎么参加招聘。 “我的意思是要你给安排,安排到一个不用应聘就能上班的地方。安排你懂吗?” 他也感觉到此事可能会违反楚寒冰的原则,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就这一次。” 楚寒冰一脸严肃认真,装作不懂的样子,“哦!我们公司里好像没有那样的职务,就连清洁工都要遵守应聘流程的。” 他顿了一下,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要不让她去你家老爷子那试一试?” 楚寒冰从内心上不喜欢艾琳,他的直觉告诉他,艾琳是一个特别有心机的女孩,所以不想让这样的人在美丰出现,在程子昊身边出现,就把球踢到了老爷子那。 提到自己的亲爹,程子昊一副头痛欲裂的表情,现在才发觉楚寒冰就是故意的,故意听不懂他的话,又故意让他找上自己那个比仇人相见还让人眼红的老爷子。 他有些生气,样子就像小孩子发脾气那样,撅着嘴,“寒冰,你太过分了,明知道我和老爷子关系不好,还让我去找他,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楚寒冰轻笑一声,“我是为了你着想,你和艾琳认识时间也不短了,老爷子那还一个劲的向你催婚,你不如把人家带回去,这样既可以让老爷子高兴高兴,还可以让他老人家给你把把关。” 程子昊立刻否定了他,“我是不婚主意,我不想结婚,更不想带着女人回去,让他挑三拣四,指手画脚,他,不配。” 提到父亲,让程子昊一阵心酸,又想起了自己去世的母亲来,所以情绪自然很大。 虽然知道这父子俩有些不和,但是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恶劣。 楚寒冰拍了拍程子昊的肩膀,“行了,老爷子那既然你不能开口,我就帮你看看有什么空缺吧!” 幸福仿佛来的太突然,程子昊还没从怀念母亲的心情中走出来时,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他喜出望外,拉起自己肩膀上的手刚要放到嘴边亲,来表示自己的谢意,没想到楚寒冰抽回了手根本没给他那样的机会。 肢体语言不行,那就直接用语言吧,“谢谢!么么哒!” “不谢,艾琳可以在我那工作,不过工钱你出。” 程子昊:“……………” 原来他是谢早了节奏。 出钱就出钱吧,他对钱向来都是不在乎的态度,把女朋友安排在美丰这样一家大公司里工作,足以让他面子十足,这比什么都重要。 066 特殊爱好 () “行,一切都听你的。”程子昊跟在去浴室洗澡的楚寒冰后面说道。 两个男人洗好了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楚寒冰接到了楚母的电话,楚母希望他今晚能回家吃饭。 楚寒冰想现在程子昊的目的达到了,一定不希望自己再去给他发光发热,更何况他也真的不想去,便答应了楚母。 …………… 夏晨雪从客户那出来,直接坐了出租车去了健身会馆。 也许是因为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第一次来健身会馆的白一念,所以脚步比较急,以至于走到门口时,刚好与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上,还直接扑到了一个男人怀里。 夏晨雪不好意思的仰起头,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惊讶的说:“长腿老师,怎么是你?” 原来是个熟人,一见面就扑到别人怀里的熟人。 上次抱着他哭的熟人…… 趁自己老公不在身边,在校园门口,当着孩子的面,和别的男人搞暧昧的熟人……… 楚寒冰对这个熟人的这种开放不守本分的作风十分看不起,他用轻蔑的目光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女人,没说任何一句话,就十分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她。 那种力度大到足可以把她推倒,要不是身旁的程子昊眼疾手快的扶住夏晨雪,她现在恐怕要摔在地上了。 楚寒冰的行为让夏晨雪既意外又生气,她整了整衣服愤怒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撞上你的,为什么要推我。” 楚寒冰眼中透着骄傲,恨不得扬起头说话,“我不喜欢和你这种女人靠的这么近,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这种女人?”夏晨雪疑惑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她实在不知道那句不太中听的话,有什么含义。 程子昊望着相貌出众的女人,本来就善于怜香惜玉的他,心里想着她和楚寒冰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由得掀起一阵狂喜,到了他复仇的时间。 他带着抱歉的笑容,走到夏晨雪身旁,低声说:“对不起,我家亲爱的不太喜欢…………你懂的。” 夏晨雪一脸懵的看着程子昊。 她本来就不懂那个男人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个男人的话更让她疑惑不解了。 “什么意思,你是谁?” 程子昊笑着伸出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说:“你好,我是程子昊。” 他极有绅士风度的轻轻抓住夏晨雪的指尖握了一下。 “你好。” 程子昊见夏晨雪对他没有任何抗拒便又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说:“别理他,他不喜欢女人。” 夏晨雪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啊,啊,啊……” 随着每一个降调的发出她已经逐渐明白了程子昊的意思。 那个男人有特殊爱好的人。 外形条件这么优秀的人还有这样的喜好? 在不知不觉中她看向楚寒冰的目光逐渐由不满变成了惊叹,又慢慢由惊叹变成了怜悯同情。 想着她是这样的不喜欢女人,自己又那么巧误入了他的怀抱,这可能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反感,所以他才会有那种表现吧! 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夏晨雪只是低声说:“哦,我……我先走了。” 楚寒冰面无表情,正如夏晨雪的去留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看也没看一眼,说也没说一句,迈着长腿径直向外走去。 倒是程子昊,生怕冷落这么好看的女人,带着笑脸与她摆了摆手,“拜!” “拜!” 夏晨雪礼貌的给了回应。 之后的程子昊,小跑着去追走在前面的男人,在追上他以后,想用胳膊挽住他的胳膊,可是那个男人带着嫌弃的一把把他甩开了,两个暧昧又诡异的男人就这样消失在夏晨雪的视线里。 而她却被这种颠覆传统观念的组合以及场面给惊呆。 踌躇了一下,她回过神,继续向健身会馆里面走。 望着拳击台上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小人儿,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雪,你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在一旁观看的白浩然走了过来。 “哦,坐车很方便的,所以我……为了快点看见球球,我就自己坐车来了。” 夏晨雪不想直说没让白浩然来接自己,是为了不给白浩然添麻烦。 望着夏晨雪通红的脸颊,他问道:“哦,你冷吗?” “不冷。” 虽然听到夏晨雪说不冷,白浩然还是去给夏晨雪买了一杯热饮料放到他手中。 一直在给白一念纠正和讲解动作的许嘉海,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白浩然的每一个动作。 看到白浩然这么细心的对待夏晨雪,他觉得心里泛起一阵疼痛。 想想自己的好朋友,那么年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留下一个美丽的女朋友,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 而白浩然正在走向她们母子,即将顺理成章的接手属于沐春风的一切。 如果白浩然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那把这母子二人交给他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他不是……… 他一定会用各种途径来证明他的行为,然后再用法律手段去惩罚他。 总之,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心里想着这些,许嘉海偶尔就会愣一下神。 “干爹,干爹,这样对吗?” 白一念仰起头看着心不在焉的许嘉海问道。 “对,球球真棒。” 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后,许嘉海继续问:“球球喜欢爸爸吗?” 小家伙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喜欢呀,爸爸对我最好了。” 许嘉海看着白一念,觉得他有点可怜,小小年纪就失去了亲生父亲,只能叫另外一个男人为“爸爸”。 那个男人却是觊觎他妈妈很久的人,这怎么就有种认贼作父的感觉呢! 他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注视着白一念,忍不住嘱咐道:“球球长大以后一定要对妈妈好,妈妈她很辛苦。” 白一念眨着大眼睛说了一堆白浩然灌输给他的理论。“当然了,我和干爹学散打就是为了保护妈妈的,爸爸说男人一定要保护好最喜欢的女人,为了最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妈妈就是我最爱的人。” 许嘉海闻言眉心骤然拧紧,他低低的重复,“为了最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 那和一切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067 儿媳妇茶 () 楚寒冰回到水岸华庭的别墅,一进门张妈接过他的外套帮他挂了起来,当楚寒冰看着鞋柜里多了一双不属于楚母穿衣风格的女士靴子时,眉心皱了皱问:“张妈,家里谁来了。” 张妈笑了笑,笑容里夹杂着一点特殊的味道,“那是郑小姐来了,郑小姐不仅人漂亮,还很文静乖巧,先生和太太都很喜欢她,她正在厨房里帮着太太做菜呢!”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原来楚母让他回来吃饭是因为着急想喝那杯儿媳妇茶了。 楚寒冰的态度就是谁想喝,谁自己倒去,他现在对恋爱和婚姻,甚至是对女人都没有一点想法。 他闻言从衣架上取下衣服,重新穿上鞋子,准备回避。 “小先生,您去哪呀!”张妈很是着急的叫住他。 “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事没做,所以我要回公司一下,张妈,麻烦您告诉我爸和我妈。” 楚寒冰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回答。 张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来,这位少爷很明显就是不想见那位郑小姐而想出来的理由。 她既担心是因为自己说漏了嘴,才让楚寒冰想离开的,又担心夫人一会发现楚寒冰走了会很失望。 “小先生,您还是吃过饭再走吧,夫人为了让您回来吃饭,在厨房准备了一下午呢!您要是就这么走了,我看夫人准会伤心的。” 为了不被父母逼婚,楚寒冰并没有理会张妈的话,他打算在事后再打个电话哄哄楚母。 他穿好鞋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系,只想快点离开。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可是动作却因为身后响起的声音而骤然停止。 “刚回来又要去哪?” 楚寒冰转身对上楚雄启犀利的目光,沉声回答:“公司还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明天晚上我再回来陪您和我妈吃晚饭。” 话音落下,他的手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楚雄启带着愤怒拦住他,“站住,不许走,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你不在怎么行?” 顿了顿,“你郑叔叔家的女儿听说你回来了,所以很想见你。” “爸,我知道您和我妈的意思,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种时间来应酬她,给我点时间,等我把公司的事多捋顺了再谈别的。” 楚雄启闻言表情缓和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关上了打开的门,然后语重心长的说:“爸爸知道你事业心重,但是恋爱和管理公司并不冲突,而且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还能为你成为你事业上更好的推手。” 三言两语,已经足以让楚寒冰清楚,那等待着他的势必是一场有商业价值的联姻。 他虽然没有喜欢的人,对女人也不太感兴趣,但是也没有到达可以为了事业牺牲婚姻和幸福的程度。 他的心里十分抗拒这种事情,不愿意那种悲哀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很想直言拒绝,但是他很了解楚雄启的脾气,他越是反抗,楚雄启一定越想把那些他不愿意得到的东西,强迫的塞到他怀里。 与其父子反目,不如他只有表面顺从,从而获得更多的时间和自由。 “爸,我只能答应您我可以试一试,和她相处,别的我任何保证都不能给您。” 楚雄启笑了笑,“好,好,不试一试你怎么会知道人家姑娘的优点,快进来吧。” 楚寒冰脱下外套,解开鞋带,换上拖鞋,走进了客厅。 此刻,刚好楚母带着一个女孩从厨房里出来。 女孩身穿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白皙的脸庞上化了淡淡的妆,口红颜色也是很低调的裸色,黑长直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肩膀上。 无论从妆容还是穿戴甚至是站立的姿势,都尽显出她是一个大家闺秀来。 楚母又有好几天没看见自己的儿子了,此刻她带着欣喜的笑容说:“寒冰,你回来了。” 楚寒冰的目光忽略了楚母身边的女孩,带着关心的神情看着楚母,“妈,您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郑叔叔的女儿,郑若盈。”楚母上前一步,拉了拉楚寒冰的胳膊,迫使他走近那个女孩。 此刻,女孩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来,“寒冰哥,你好!” 随即伸出一只白皙纤长的手。 楚寒冰对女人一向没有程子昊那般有绅士风度的,他把那只手当成了空气,直接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好。” 这种尴尬并没有让郑若盈感觉到难堪,她扬起唇角笑了笑,“寒冰哥,我们小时候见过,你记得吗?” 楚寒冰带着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气势回答:“不记得。” 提起过去的事,楚寒冰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 照他这个聊天法,估计是这辈子都不能找到女朋友,这辈子都不能让楚母喝上那杯美滋滋的儿媳妇茶的。 楚母心里一阵着急,汗差点流了下来。 她摸了摸郑若盈的手,带着抱歉的笑容说:“盈盈,过来坐下聊,别站着。” 于是在楚母的带动下,三个人走向了沙发。 在一旁看了一会的楚雄启,虽然对楚寒冰的表现不太满意,但是凭他对这个孩子的了解,知道他已经是尽力与郑若盈沟通了。 有沟通就是一个好的开始,这足以让他放心的回到书房里。 楚母拿起桌上摆着的水果盘,递到楚寒冰面前,“寒冰,给盈盈削个苹果吃吧!” 楚寒冰瞥了一眼红通通的苹果,“我的手腕伤了,不方便。” 楚母立刻抓起他的手腕,仔细的看着,带着怜惜的表情,“怎么搞的,那么不小心呢!” 楚寒冰扬起唇角笑了笑,“没事,妈,别担心,就是和子昊打了会儿拳。” “哦,原来是这样。” 向来知道楚寒冰身手的楚母听到这个原因放心不少,不过下一秒,她又开始为程子昊担心了,“子昊他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 楚母拿起一根香蕉,放到楚寒冰手上,给他递了个眼神说:“那你给盈盈拿个香蕉吃吧!” “好。” 脸上却用“你没有手呀,自己拿不行吗?”的眼神看着郑若盈。 郑若盈露出一个笑脸,“寒冰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068 这样最好 () 郑若盈拿起香蕉,用纤长的手指剥开皮以后,又递给了楚母。 “伯母,您吃。” 楚母像是喝了儿媳妇茶一样,笑的特别开心,“好,谢谢你,盈盈真乖。” 楚寒冰觉得郑若盈不仅多事,而且每一个笑容都因为太温婉而显得太假,很让他看不惯,他不满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郑若盈,随后对楚母说:“妈,你们先聊,我去书房和我爸说点事。” 楚母确认这只是他不想和郑若盈聊天想出来的理由,脑子一转便留住了他,“哎呦!寒冰,你先别去,妈妈刚想起来厨房里还煮着汤呢,我去看看火候,你陪盈盈坐一会。” 楚母起身,用手拍了拍楚寒冰的肩膀,带着安抚的目光看着他说:“工作上的事儿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能和你爸爸说,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陪好盈盈。” 楚母说完,不等楚寒冰回答,便直接去了厨房。 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楚寒冰和郑若盈两个人。 楚寒冰没有兴趣和郑若盈说话,随意的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郑若盈的眼睛不时的在厨房方向和楚寒冰的那本书上徘徊着。 空气就这样凝固了几分钟之后,郑若盈发现厨房里有个隐藏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边时,她笑了笑开口,“寒冰哥,听说你是在耶鲁留学回来的,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上大学时的趣事?” 楚寒冰用手中的杂志遮住了半张脸,他看也没看郑若盈一眼,声音冷硬的说:“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玩的,所以没有一点趣事好讲。” 郑若盈并没有被这种态度影响到心情,她扬起唇角笑了笑,“哦,是这样啊!” 说完这句话,客厅里再度陷入安静。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后,郑若盈又开了口,“寒冰哥,怪不得你身材看上去这么好,原来是因为你喜欢看这种书呀!” 楚寒冰闻言蹙了一下眉心,翻过自己手中书的封面,当他看到《健康与美》的字样时,脸色有些难看。 原来这是楚母日常看的书,他随手拿起只是不愿意应酬郑若盈而已,并没有认真的看上面的内容。 他不想和郑若盈解释,随意的把书放到了茶几上。 郑若盈目光温柔的笑了笑,“寒冰哥,你除了喜欢打拳还喜欢什么呀?” 楚寒冰听了她有些做作的声音,特别的心烦意乱,以至于无法忍受,他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来,“拜托,郑小姐,我有名有姓,麻烦你不要叫我哥,我并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更没有兴趣做你哥。” 郑若盈:“…………” 这些话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耐性,她咬了咬牙,咽下了一口随时都可能发泄出来的气,压制住心里奔腾的数以万计的野兽。 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我们郑家和楚家,既是生意伙伴,两家的父亲又是朋友,我们两个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觉得这声‘哥哥’最适合我们的关系了,而且伯父伯母也很喜欢我叫你哥哥,要是我突然不叫了,而是叫了你的名字,他们可能会不开心的。” 楚寒冰望着说的头头是道的郑若盈冷冷的说:“那就随便你。” 随便她叫什么,他都无所谓,因为他觉得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他会努力把这次变成最后一次见面的。 一直躲在厨房里偷看的楚母,似乎感觉的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她连忙从厨房里出来发挥她和事老的作用。 “盈盈、寒冰,你们快来吧,饭已经好了。” 楚寒冰望着餐厅方向,心里发出的声音应该是:饭,终于好了。 无独有偶,却跟郑若盈的想法,一模一样。 张妈到楼上书房叫了楚雄启下来,楚家人与郑若盈一起围坐在餐桌旁。 楚雄启坐在餐桌主位上,楚母故意把郑若盈安排在楚寒冰身边坐下。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的食物,楚母笑了笑,先用公筷夹起一块排骨放到郑若盈的餐盘里,“盈盈,快来尝尝,张妈做的排骨特别好吃。” “谢谢伯母!” 郑若盈低头品尝楚母夹过来的菜后,免不了是一番称赞。 楚母随后又给楚寒冰夹了青菜,“寒冰,尝尝这个,这是盈盈做的,盈盈真是个好女孩,她和现在的年轻人可不一样,她既尊重老人家,又会帮忙下厨房………” 楚母越看郑若盈就越喜欢,夸她的话能说到明天去,可惜这些话都是楚寒冰最不愿意听的,他除了觉得郑若盈假的讨厌,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楚母的餐盘里,打断楚母的话,“妈,您也多吃点张妈做的排骨,我感觉您最近好像是瘦了。” 而他自己盘子里那个郑若盈做的菜,他可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吃。 郑若盈用眼睛瞄着他,发现他连碰都没碰一下时,顿时欣喜万分。 那道菜也着实不是她做的,她根本就不会做任何饭菜。 别说做菜了,就是洗碗她都不会,刚才为了完成父亲郑云海交给她的任务,勉为其难的在厨房里像个佣人似的帮着洗了半天菜,她都有些心疼自己的手指了。 看了楚母的喜好,希望儿媳妇会做饭,就凭这一点,她是一定不会嫁到楚家来做煮饭婆的。 在客厅里楚寒冰就对她冷言冷语,现在又连她做的菜都不碰一下,这足以证明,楚寒冰不喜欢她,就像她不喜欢楚寒冰一样。 这样最好。 要不她还担心自己魅力这么大,要是真的把这位楚家少爷迷住了,自己还得绞尽脑汁煞费苦心的想办法拒绝他呢! 心里想着这一切,一抹开心的笑容便不自觉的掠过她白皙的脸庞。 这种笑容在楚母和楚雄启眼里可是另一种解读方式,他们自然是认为,自己那个长相出众、身材健硕、能力超群的儿子,魅力大到让郑家小姐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 楚母忍不住说:“寒冰,盈盈不仅会做饭,尊重老人,她的钢琴还弹的特别好呢,听说上大学的时候,好像还获过奖。” 楚寒冰面无表情的吃着菜,“是吗。” “哦,对呀,刚才你们聊了这么久,盈盈都没和你说过吗?我又发现了盈盈一个新的有点,那就是谦虚。”楚母好像更中意郑若盈了。 楚寒冰看着楚母的笑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已经黑暗到了极致。 他发现今天的晚餐一定会就着夸郑若盈的话吃。 这样的饭可真是让他难以消化。 他顿时间胃口无,眼睛一直瞥着桌上的手机。 真希望程子昊能在这时来个电话,救他一命。 或者直接出现,收了郑若盈这个妹子。 069 鉴别一下 () 然而,他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桌上的手机根本就没有响过一下,一直到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饭。 饭后,楚雄启回到书房,楚母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喜欢的电视剧,左右两边坐着郑若盈和楚寒冰。 楚母看的津津有味,郑若盈假装对剧情感兴趣,不时问楚母故事的前因后果。 无聊的电视剧让楚寒冰哈欠连天。 楚母看着表,觉得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世界,便让楚寒冰带着郑若盈去年轻人去的地方玩玩。 没想到,楚寒冰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两个人向楚雄启和楚母告别之后,离开了水岸华庭。 出了家门,楚寒冰立刻感到了外面的空气是那样的新鲜。 其实郑若盈也觉得一样,她心里盘算着:应付完了两个老的,剩下这个不待见自己的小的,更好应付了。 楚寒冰直奔车库,走到自己车旁,“去哪?送你一程。” 郑若盈露出温婉的笑容,“谢谢寒冰哥。” 随后自己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郑若盈忽略了刚才楚母要让他们再去找个地方约会的事,也没说自己要去哪,只是不动声色的等待楚寒冰开口。 楚寒冰把车子驶出了别墅区,“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不能和你……所以,把地址给我。” 郑若盈心里已经因为正和她意的话而乐开了花,面上却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容说:“我知道工作重要,所以寒冰哥你不要难过,我们可以下次再去约会,你送我到栖梦园就行,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 楚寒冰:“……………” 难过? 谁说他难过了。 楚寒冰目视前方,直截了当的说:“我一点也不难过,而且我还保证,我们是不会再有机会约会的。” 一般的女孩,听到这样直白的拒绝,一定会受不了的。 但是,郑若盈没有,她就是有超出一般人的能力…… 确切的说是演戏的能力。 心里无论多么的不喜欢,她都不能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假装天真,不懂那句话的含义,送上一个天然无害的笑容,“嗯,寒冰哥很忙,我听我爸爸说过,其实我爸爸也是一样,他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回家。” 为了不让楚寒冰具体解释自己的意思,她立刻转移了话题,“寒冰哥,下雪了,我有一个朋友就特别喜欢这样的天气,他说他喜欢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那样就看不见那些黑暗了。每次他这么说,我都会觉得他很可笑,雪融化之后,世界还会恢复本来的色彩呀,你说他多傻。” 楚寒冰对郑若盈的话题毫不关心,也没有回答,他只觉得耳边的聒噪让他特别的不舒服,他瞥了一眼郑若盈之后,便打开了车上的音响。 音乐声音盖过了郑若盈的说话声,她索性也就不说了,转头看向窗外的眼眸里,先是带着几分胜利的喜悦,随后因为音乐的转化而变得悲凉起来。 楚寒冰对自己的油门就没有松懈过,终于在他的努力下,车子以飞一般的速度,来到了栖梦园。 车一停稳,郑若盈毫无留恋的下了车,“谢谢寒冰哥,寒冰哥再见!” 楚寒冰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等她关了车门之后,踩着油门踏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离开栖梦园很久之后,他拨通了程子昊的电话。 电话那面的人,带着懒洋洋的语气接通了电话,“喂!” “你在哪?” “酒吧,还能在哪?” “你身边还有谁?” 刚被女人放了鸽子的程子昊,一脸无奈,“谁都没有,刚给她办完事,也不说好好谢谢我,就走了,这么忘恩负义真有点说不过去。” 楚寒冰根本没有兴趣听他吐槽,他说道:“谁让你是受虐狂呢!留在那等我。” 楚寒冰挂断了电话,便匆匆的去了星空酒吧,直奔vip房间。 程子昊移动了身体,使自己离楚寒冰很近,桃花眼里绽放着奇异的光芒,嘴唇微扬,笑得有点耐人寻味,“不是回家陪咱妈吃饭了吗,怎么又过来找我,是不是还是舍不得我?” 楚寒冰给了他一个白眼,又向旁边移动了一下身体,“我说子昊,我发现你什么都有,好像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你有什么值得我舍不得的,我来是让你兑现承诺的。” 他是来讨好酒喝的…… 程子昊顿时露出了伤心的表情,用手捂着心脏,“你这么说话会让我心痛的。” “你的心要是痛了,只能证明,你平时心动的次数太多。” 程子昊:“…………” 楚寒冰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带着几分命令说:“拿出来吧!” 程子昊不得不吩咐服务生拿出了他的珍藏,两个人饮着好酒,说着故事。 程子昊笑容玩味,“哇,原来咱妈急着叫你回去,是要给你找个媳妇,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告诉哥们一声,我可以帮你鉴别一下那个女人适不适合你。” 这种场合,要是有程子昊在,但凡他拿出百分之十的功力,去撩妹,那妹子也就百分之九十,不会和楚寒冰有什么关系了。 楚寒冰第一次觉得程子昊的想法太正确了,他赞成的笑了笑,“下次我要是预先知道,一定带上你。” 程子昊也第一次有了被他信任的感觉,他举起杯子,“好,来干一杯。” 楚寒冰配合着他喝下酒,杯子还没放下,程子昊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女人怎么样,要不你让她出来一下,我现在就帮你鉴别一下。” “没下文,要是有的话,下次还怎么用你。” …………… 与此同时,星空酒吧的另一个包房里,几个男男女女的年轻人玩的正嗨。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女孩看了看对面那几双眼睛,正如豺狼虎豹盯着猎物一样看她。 真心话她是一定不会选了,他们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心话会玩死她的。 “大冒险。”她随口回答。 一个笑容诡异的男孩说:“那好,那你就到隔壁房间去,找个男人亲一下吧!” 女孩:“……………!!!” 心里此刻奔腾着一千头野兽。 搞了这么损的大冒险,也太过分了。 070 对你负责 () 余下的几个男生笑了起来。 “你不会是不敢吧!” “你要是做不了,也可以换一个。” “换什么换呀!文少,你去隔壁房间里等她,不就行了。” 被称之为“文少”的男人,闻言立刻笑逐颜开,凑到女生旁边,暧昧的看着她说:“对呀,我现在就去。” “停!”女孩高声喝住了他,“用不着换,也用不着你过去,我亲谁都比亲你强,至少别人不会让我反胃,呕……” 女孩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以后,文少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黑色,但是碍于女孩的身份,他也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儿。 沉默了数秒之后,他说道:“那你就去吧,我给你加油,为你祈祷,但愿你遇上一个七老八十,一身病的老头子。” 女孩冷冷笑了笑,带着无所谓的霸气说:“老娘不怕。” 房间里的其他人,此刻都跟着起哄似的,拍着巴掌,“加油,加油!” 女孩看了他们一眼,便冲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她立刻怂了起来,刚才在房间里那些豪言壮语,完被她抛诸脑后。 她脚步变得缓慢,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隔壁是个小鲜肉,小奶狗,千万别被文少说中。 尽管已经祈求老天庇佑,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包房门口,她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了,亲一下而已,就当是做慈善了。” 她的手压住门把手,把门开了一道缝,确认里面有两个男人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他们,闭起眼睛对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脸,啵了一下。 然后,挡住自己的脸,以刚才乘以二的速度,跑回了自己的包房。 这突如其来的喜从天降以最快的速度发生,又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让当事人之一的程子昊,整个人完蒙圈,他根本就不敢确认,刚才自己脸庞上软软的感觉是真的。 他是在做梦? 即便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他还没睡,梦不会来的那么早吧! 那是他酒喝多了,上头了? 才会出现如此幻觉? 他整个人无法再淡定,望着楚寒冰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寒冰,刚才你看没看见有人进来?” 楚寒冰玩味的笑了笑,“嗯,看见了,好像还是个女人。” 程子昊似乎放轻松了不少,这样至少可以排除他有了幻觉。 听到亲自己的还是一个女人,他的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带着幸福的笑容问:“她是谁?为什么要亲我?” 楚寒冰望着那张花痴脸,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清,是个女人不假,但是有可能是个老女人吧,至少也应该是一个大龄剩女,因为找不到男朋友,才跑到酒吧里奉献自己的吻。” 楚寒冰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气程子昊。 程子昊果然中计,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钟,“不,不可能,我闻到她身上有香水味,应该是一个特别时尚的女人。” 楚寒冰点了点头,赞成的道:“嗯,时尚又寂寞的老女人。” 程子昊:“………” 下一秒,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沾到脸上的口红印问道:“这不会是什么新型迷药吧!给我用了之后,再趁我不备,对我下手。” 楚寒冰表情逐渐严肃,“嗯,有可能。” 程子昊语气慌乱的说:“报警,快帮我报警,告诉警察叔叔,我遇到坏人了,他们想要我的肾……” 楚寒冰:“…………” 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让程子昊安静下来之后,淡淡的开口,“还不至于吧,就算要,也去挑一个身体好的,你的那个估计也快被你弄坏了。” “那她是谁,是不是看上我了,不敢对我表白,所以才来偷偷的示爱的。” 程子昊越说越开心,脑子里也在回顾他刚进酒吧时,有几个女生盯着他看的画面,那时候要不是他身边有艾琳在,估计那几个女生早就过来一起嗨了。 楚寒冰白了他一眼,“别自作多情了,表白至少也会让你看清长相,这么来去匆匆的,只能说明有一群无聊的人,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而那个倒霉蛋不小心抽中了大冒险,后面的事情,还用我多说吗?” 这只言片语就把事情的原委分析出来了,程子昊觉得楚寒冰的话可比自己想出来的事儿,要靠谱一些。 他邪魅一笑,潋滟的桃花眼里放着光芒,带着红色唇印的脸颊上露出了好看的酒窝,“为了证明你的话,我打算去看看那个倒霉蛋。” 说完,他便离开了包房。 楚寒冰对那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程子昊隔着半敞开的包房门,看着里面还在继续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男男女女。 他惊讶的发现,那几个女生长的都不错,其中任何一个亲了他,他好像都不太吃亏……… 推开包房的门以后,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他咳嗽了两声,“咳咳,请问,刚才是哪位小姐姐亲了我?” 郑若盈:“………………” 这到底是不是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找上门来了,还真是有种。 她是不想承认,也来不及承认,就有人先开了口。 “亲你怎么了,你不喜欢?” 一旁的文少看着这个比自己好看的男人,心里立刻燃起了嫉妒之火,他明里暗里的都和郑若盈表白过好几次了,可是郑若盈每次不是直接怼他,就是装做不懂。 别说被郑若盈亲了,就是小手他都没摸过。 他上前一步,站在程子昊面前,“对呀,亲你怎么了?” 下一刻,又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对程子昊说:“别以为亲你就代表喜欢你,她是玩游戏输了不得已才去找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的。” 程子昊:“…………” 他自己可以说自己不男不女,可以说自己喜欢男人,可是觉不允许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说。 他也向前走走了一步,与文少的距离近在咫尺,“我是来告诉她和你,游戏不是乱玩的,我也不是能随便亲的。” 文少冷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哼出几个音节,“亲都亲了,难道还让她对你负责?” 071 软软的吻 () 对他负责? 这主意似乎不错。 程子昊邪魅一笑,“可以呀,只要她愿意,我是不介意的。”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便落在几个女孩脸上。 因为房间里光线不是特别亮,再加上郑若盈有心躲避着他的目光,她整个人已经下意识躲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在那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对付这个男人的方法。 所以程子昊并没有注意她,他的喜好使他更倾向于其中一个穿着红色毛衣裙的女生。 “是你吗?” 他带着暧昧的口气问。 女生看着程子昊的脸,虽然脸上有点小伤痕,但是那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再看看他的穿着和动作,虽然有点雌雄难辨,但是也都是一般人买不起的名牌。 她此刻多希望自己就是刚才亲了她的人呀! 可惜她不是,这会儿她有点羡慕起郑若盈来了,不,不只是现在羡慕她,应该是更羡慕她了才对。 她带着一丝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不是我。” 程子昊又把目光转向房间里另一个女孩,虽然她没有程子昊最喜欢的红裙子和长头发,但是她长得不错,很清纯。 这也是程子昊喜欢的女人的一个优点。 “不是她,那就是你了,来过来对我负责。”他的脚步已经凑近了那个女孩。 女孩抿嘴笑着,“不是我。” 程子昊潋滟的桃花眼立刻转向另一个女孩,“既然不是她们,那就一定是你了?” 女孩直接摆摆手说:“对不起也不是我。” 这房间里好像一共也就三个女孩,大家都说不是自己,那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房间里的几个男人。 满脸油腻的男人都粗糙的很,谁都不像能喷好闻的香水,给他软软的吻。 再说楚寒冰也明确告诉他,这事儿是一个女人干的了。 程子昊带着猜测的语气说:“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是不是小姐姐亲完我,不好意思就先回家了。” 众人摇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是她!” 与此同时,还变换了站位,让角落里的郑若盈暴露在程子昊面前。 程子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女孩。 女孩顶着一双熊猫眼在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底下,一头凌乱的头发胡乱的挡住半边脸,露出来的脸蛋上还沾了很多类似巧克力酱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总之她与美没有半点关系。 程子昊立刻觉得自己纯洁被玷污了,他满是嫌弃的看着女孩,“是你,你,你竟然敢亲我………” 女孩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将穿了工装裤和马丁靴的腿一抬,便轻而易举用脚踩住程子昊面上的茶几,用粗犷豪迈类似男低音的声音喝道:“我亲你怎么了?是我亲的不好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程子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的目光只望着女孩擦了与他脸上同一色号的血盆大口,他的心里遭受了一亿点暴力。 这女人这副尊容……… 竟然亲了他……… 用血盆大口亲的…… 他想他以后心里可能会埋下深深的阴影了。 对那种香水味道有阴影。 对那个色号的口红有阴影。 对女人也会有阴影……… 程子昊憋屈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好,好……” 女孩抖动着自己踩在茶几上的腿,又用手掰着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咔”的声音,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芒来,“嗯?” “不要,不要,不需要了……” 说完,程子昊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包房,回到自己的包房里,迅速的锁上了门。 随后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倒了满满一大杯酒,一口喝下,为的是压压惊。 楚寒冰望着有些狼狈的他,唇角扬起笑了笑,“怎么?那个女人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所以才让你落荒而逃。” 喝完酒已经镇定了不少的程子昊,抬眸望着楚寒冰,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哥们,你说的真对,那女人,不,那连女人都算不上,活的还不如我这个男人精致。她就是一个寂寞孤独粗鲁的大龄剩女,哎……” 他不是一向最会撩妹,任何难搞的女人都能让对他俯首称臣,今天竟然也有这样自叹不如的时候,那想必那个女人也是极品到了极致。 楚寒冰望着他,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程子昊满脸受伤,“喂,你能不能不要笑了,我这么难过是来求安慰的,不是求讽刺的,还有刚才那个女人可能是看上了你,一不小心给认错了,才扑上我的,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楚寒冰的笑容依然没有收敛,不是他笑点低,而是程子昊吃瘪的样子太可笑,他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程子昊,“那么不美好,还留着这个痕迹干什么,要警醒自己以后再也别碰不该碰的女人吗?” 程子昊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留着让他英明尽毁的不光彩证据,接过纸巾用了的擦着脸上的口红印,那力道恨不得把脸皮揭下来。 程子昊绝对不会想到,在他离开以后,那个包房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和掌声,人们都为郑若盈的机智纷纷赞叹。 “盈盈,行啊你,化妆的手速真可以,我们在这才几句话的时间,你让自己变了样子。” “盈盈,你这易容术还真是厉害,分分钟就把那个小白脸耍的团团转。” “盈盈,我看那男的长得不错,衣品也不差,你真的没必要故意扮丑吓走他,你要是承认了,说不定你俩还真能凑成一对儿呢!” 文少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去去去,乱点什么鸳鸯谱,你当自己是月老转世呢!你哪只眼睛看出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配的上我们盈盈了,盈盈需要的是男人,对不对盈盈。” 随后文少将自己的肩膀向着郑若盈靠了靠。 郑若盈一脸嫌弃的向一旁移动了一下身子,用湿巾动作迅速的把脸上刚才故意化的丑妆卸掉,然后拿着化妆品准备重新化一款最适合夜店的烟熏妆。 072 把酒喝光 () 郑若盈一边涂着眼影一边说:“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别的男人,我现在挺好的,喜欢玩就玩,没有人约束。” 话音落下,就听见穿红裙子的女孩有些讽刺的笑了笑,“盈盈,你不会是还惦记着某人吧!” 闻言郑若盈的手倏然抖了一下,导致她的眼影化到了眉毛上,因为她的心被触动,她怔了几秒,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以后,歪头瞪着那个女孩说:“林玲,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会说人话就别说,我惦记谁了,我的男朋友多了去了,只是我没时间应酬而已。” 女孩被她怼的脸色发白,满腔怒火的说:“我怎么不会说人话了,我看你才不会说人话。” 她心里最鄙视,又最羡慕郑若盈这种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能拥有的富二代了,长的好看、身材好、男人们又总是围着她转,她的小姐脾气一上来,可以挥金如土,也可以随便骂人发泄…… 这种被郑若盈骂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过去她都忍气吞声的赔着笑脸也跟着骂自己,而今天她偏偏就不想忍了。 然而,忍不下去的后果是她无法预料的,就在她说完话之后,别人已经替郑若盈开了口,“哎,你怎么说话呢!说我们家盈盈不会说人话,这样不怕死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哎!朋友们,你们说应该给我们的林玲什么奖励呀?” “说话那么难听,得罪了盈盈,还在这装无辜,让她道歉呗!” “对,道歉,道歉。” “道歉,道歉。” 房间里,除了正在化妆的郑若盈和那个女孩以外的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不道歉,就失去了郑若盈这个朋友,失去了这个朋友也就等同于失去了这个富家子弟的圈子。 林玲是一般家庭的女孩,贪慕虚荣的她是怎么跻身到这个圈子的,她很清楚。 一旦失去不仅意味着她过去打肿脸充胖子,花的钱白花了,还意味着她花费的时间也付诸东流了。 金钱与时间。 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女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走到郑若盈面前,带着委屈又真心悔改的表情说:“对不起盈盈,我错了。” 郑若盈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抹口红,根本不曾抬头看她一眼。 旁边的人又开始说话了,“林玲,你傻了吧,你这哪是道歉的态度,我们这个圈子里,什么时候道歉用过嘴呀!” 林玲怔怔的望着说话的人,“那用什么?” 那人笑了笑,“我给你指一条路,要么你今天所有的单都买了,要么把这瓶酒喝光。” 随后他走到茶几边,拿了一瓶红酒,在林玲面前扬起。 喝酒? 还要一瓶? 她的酒量可没那么大…… 买单? 还要套? 她的钱包可没那么鼓……… 林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若盈,最后目光停在郑若盈脸上,她用询问的语气说:“这两个我都不行,能不能换个别的。” 郑若盈已经完化好了妆,不紧不慢的把化妆品一样一样收进化妆包里,又把化妆包放到lv包包里。 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容,“你想换什么呢?” “换,换………”林玲犹豫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刚才那个好看男人的脸,“换成我去亲隔壁那个男人一下。” 郑若盈的黑眸转了转,狡黠的笑了笑,“好啊。” 林玲顿时心花怒放,“我现在就去………” “等等,亲男人可以,但是不能是刚才那个,要亲哪个我帮你找。”一个男人开口拦住林玲。 林玲皱着眉头看着郑若盈,小心翼翼的问:“就刚才那个不好吗?” “我无所谓呀,不过圈子有圈子的规矩,那就是凡事要听大家的意见,对不对?”郑若盈的目光看向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对!” “对!” 回答的声音已经让林玲知道,她的希望已经幻灭。 “我们都同意让他带着你去找人。” 林玲望着每个人冷酷无情的脸,一腔怒火偷偷的在心中燃烧,她最后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跟着那个男人出去了。 结果,那个人给她找了一个长相一般,身材肥胖年龄偏大的男人让她亲一下,她也闭着眼睛去了,可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她刚亲完那个男人,脸上就被一个女人给了巴掌。 不仅如此,女人打她时,嘴里还骂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要不是她连连道歉,说自己认错了人,那个女的还会继续打她。 而发生这一切时,和她同去的男人只是站在不远处拍视频,根本就没有为她说任何一句话。 重回包房里时,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手捧手机哈哈大笑…… 她知道,他们看的视频就是刚才自己被打的那一段。 “表现不错呀,林玲过来一起喝酒。”其中一个人发现她进来了,立刻让她坐下。 林玲半边脸因为被打而发红,另外半边脸因为众人嘲笑的目光而发红,她颤颤巍巍的举起杯子,“盈盈,对不起,我再道一次歉。” 郑若盈没有表示已经原谅她了,也并没有碰她的杯子,而是直接喝了杯子里的酒。 然后整个包房里的人也跟着举起杯子喝酒,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起喝酒,一起开玩笑。 只是林玲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郑若盈身上,眼里心里充满了对她的嫉恨。 郑若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没有注意到那些,就算注意到也会觉得无所谓。 她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酒,目的就是让自己醉…… “干杯,你们干什么呢,养鱼呢!”郑若盈举着杯子对众人说道。 “大小姐,这是酒,不是水,你这么喝会要命的。” “切,才喝了这点酒你就认怂了,真让人瞧不起。” 说完郑若盈扬起杯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算是给大家打样了。 “喝就喝,谁怕谁。” 说着,还能喝动的人举起了杯子,不能喝的则是放下杯子,趴到沙发上装死。 073 真是倒霉 () “嗝!”郑若盈打了一个嗝,肚子里的某些物质瞬间就冲到喉咙里,要不是她闭着嘴,那些东西就一定流出来了。 她起身走到包房里的卫生间,发现文少正趴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吐,于是她用手捂住嘴,跑向了包房外边的公用卫生间。 推开门就立刻趴在洗手池边上吐了起来,“呕呕”几大口之后,她的胃里舒服多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状态好了,感觉一会儿还能再喝半瓶红酒。 她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洗了一把脸,猛然发现镜子里有个男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老天呀! 怎么会是他? 他是变态吗?竟然进了女卫生间…… 或者是今晚的见面,自己魅力太大,以至于把他吸引住了,跟到了酒吧,又跟到了女卫生间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郑若盈很不开心。 她突然有想爆粗口的冲动…… 她呆愣愣的看着那个人,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在这一分钟里,那个男人始终面无表情的也看着她…… 她的多种情绪和思维在脸上和大脑里轮番转换,最后她看了看镜中烟熏妆的自己,她感觉是自己想多了,这化的分明就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她就不信能被他认出来。所以,她决定对他视而不见。 她眼睛转动了几下之后,便恢复了洗脸的姿势,洗好后迈着步子向外走去。 就在她与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好巧呀!郑小姐。” 郑若盈脚下的步子停了一秒,又继续向前走,心里奔腾着一万只野兽和一句话:我靠,我化成这样你也认识? 男人对她置之不理的态度极度不满,又开了口,“郑若盈,我叫你呢,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郑若盈停住脚步,用背影对着男人,捏着鼻子说:“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吧!还有这里是女卫生间,你连字都不认识,认错人也不奇怪。” 男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呵呵,我看是你不认识字吧!哦对了,这里没有字,不过门口那个戴着帽子拿着烟斗的含义,你懂吧!要是这些你都不懂,那就直接看看那。” 郑若盈顺着男人下巴所指的方向望去。 当她看到白色的小便池立在墙面上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靠!!! 这还真是进了男厕所…… 这下糗大了……… “我有急事,不和你说了,先走了,拜!” 郑若盈这么回答之后,便想溜之大吉。 “站住!”楚寒冰开口的同时已经抓住了郑若盈的衣服袖子。 “你放开我,我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这是耍流氓,我要叫人了,耍流氓,耍流氓啊!” 郑若盈还真的叫了起来。 “我耍流氓?你喜欢叫就叫个够吧,一会别人来了,刚好可以看见闯进男厕所的女流氓。” 郑若盈:“…………” 她的叫喊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此刻,门口刚好走进一个要如厕的男人,男人看到郑若盈时开始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当他看到楚寒冰时才对自己放心了一点,于是将疑惑又诡异的目光放在了郑若盈脸上,心里琢磨着她来男卫生间的目的。 她是不是有可能是变性人………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挖了你的眼睛。” 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发现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我不看,你们慢慢聊,我去个厕所,你也别看。”男人指了指小便池说道。 “上什么上,隔壁上去,这里被老娘包场了。” 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厕所包了。 男人被她吓得不敢再往里走,只好苦不堪言的出了卫生间。 想着自己晚饭时在楚家伪装的一切,已经被楚寒冰识破,她索性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郑若盈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寒冰轻笑一声,“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郑若盈了。” 郑若盈一脸不耐烦,“承认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只不过是才几个小时没见,你的变化太大,让我有些惊讶,我想郑这么擅长表演和化妆,一定是表演系的高材生吧!” 郑若盈整了整头发,故意让自己烟熏妆的脸完暴露在他面前,“我是不是表演系的关你什么事,你只要知道,我并不是你爸妈喜欢的那种傻呆呆的女孩就行了,所以以后也千万别想着来联系我。” 这句话莫名的熟悉,不是楚寒冰在几个小时之前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了吗! 那时她还一口一个寒冰哥的叫着,装作听不懂,怎么这会儿理解能力上去了不说,还学会了运用。 学的好快。 在这里遇见郑若盈也许是个意外,但是站在这等她,却是楚寒冰故意要揭开她的真面目,目的就在于警告她以后别在他面前扮温婉装温柔。 所以他闻言也极其赞同的点了点头,“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所以以后我们不需要见面了。” 表达完自己的态度,楚寒冰一松手放开了郑若盈的袖子,迈着长腿离开了卫生间。 郑若盈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独自凌乱。 她望着小便池,咆哮一声,“啊!!!” 她真是倒霉,长这么大,第一次进错了厕所,竟然被自己的相亲对象发现。 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这种相亲,竟然被男人方面拒绝,还不止一次……… 这点怎么能这么背呢! 她不知道楚寒冰回家会怎么和他父母说,是直接说不喜欢她,还是会说,不喜欢她这种女孩? 郑若盈的父亲很重视这场联姻,甚至还提前找人给她上了礼仪课,又找人专门给她选了衣服,要是父亲知道她是在夜店被楚寒冰抓个现形,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就很有可能被剥夺。 那可不行!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钱,要是连钱也失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跑出男卫生间,向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追去。 就在还差几步追上楚寒冰时,她突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走进包房的男人……… 074 长得不行 () 刚才被她亲的男人就是那个包房里的,虽然郑若盈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但是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个人穿了一件粉蓝色的毛衣,比楚寒冰那一身黑风骚太多。 不是他,那是他的朋友?或者是商业伙伴吧! 不论他与楚寒冰什么关系,她都绝对不能再迈进那个房间半步,那样会在两个人面前暴露自己。 她今天已经够点背了,不想发生更点背的事。 于是,她放弃了与楚寒冰商量的机会,打算当父亲问到自己头上时,见机行事。 还有,此处也不宜久留,待久了,难免会再遇见那抹粉蓝色。 包房里,大多数人都醉倒,不是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就是躺在地上胡言乱语。 零零星星的几个酒量好一点的,看见郑若盈回来,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盈盈你去哪了,快过来,陪我喝酒。” 郑若盈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的lv包包,“我有点事,要先走了,所以改日再聚吧!” “啊,不行,我都没喝够呢你就要走,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郑若盈打开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片,扔到那人面前,“今天我买单,酒你没喝够可以随便点,这下够朋友了吧!” 那人收起打在自己脸上的卡,眼里闪着金色的光芒,笑逐颜开,“够,够朋友,盈盈,你怎么走呀,我帮你叫个代驾吧!” “不用了,喝你的酒吧!” 郑若盈拒绝他以后便快速的出了包房。 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栖梦园小区。 这个小区是一个环境相对差的小区,因为租金便宜户型小,很受刚入职的年轻人青睐。 以郑家的经济实力,足足可以买下十个这样的小区,所以这儿绝对不会是郑若盈的家。 她来这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找她的好闺蜜。 车子快要开到地方时,她拨通了她闺蜜吴筱灵的电话。 “筱灵,我快到了,下楼接我,我怕。” 在吴筱灵面前,她就是需要关怀的宝宝,可以把她那些为了掩饰内心孤独的霸气,都抛诸脑后。 “嗯,等我。先别挂断电话,我和你一直讲话,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嗯,齐圣不在吧!” “不在,你说你要过来的,我当然就会把他赶走了。” “爱你,嗯,么么哒!” 郑若盈一下出租车,发现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吴筱灵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她笑着奔向吴筱灵,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吴筱灵看着衣着单薄的郑若盈,忍不住说:“你又穿这么少,你不怕冷吗?” “不冷,我出门就坐车,哪有冷的机会?” 想想也是,吴筱灵每天都要坐了公交坐地铁,每天都在等不同的车,她当然会觉得冷,所以每年都是刚入冬就穿上了羽绒服。 两个女孩挎着胳膊一起走进了一幢楼房的单元里,吴筱灵按了电梯,她们家住在八楼。 进了房门,郑若盈解开鞋带,把脚上的马丁靴一踢,然后便光着脚丫跑进卧室,奔向吴筱灵的床。 她呈一个大字形躺在床上,“啊,真舒服呀!还是你这里最好。” 吴筱灵收拾好她乱扔的鞋子之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猪佩琪的毛绒拖鞋放到床边上。 “盈盈,你今天不回去,阿姨会同意吗?” “同意,她当然同意了,我毕竟是做了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她答应我的要求也是应该的。” 吴筱灵不可置信的看着郑若盈问:“不会吧?你答应去相亲了?” 郑若盈晚上去相亲时,她刚好在工作,之前虽然听郑若盈提过有可能某一天回去见见那个人,那时郑若盈的态度还很不确定。 郑若盈瞥了一眼吴筱灵,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不答应又能怎么办,他们都说在我们小时候两家就有了这种默契,我要是不去看看,他们就算把我绑去,也一定要达成这种合作。” 吴筱灵有些好笑的重复,“合作?感情你俩结婚就和买卖一样,涉及着商业利益呀!” 郑若盈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那你以为呢!” 吴筱灵露出担忧的神情,“那样你会幸福吗?” 郑若盈弯起唇角,“幸福!无所谓。” 幸福是郑若盈认为最难得到的东西,她从不奢望。 “那个人怎么样?”吴筱灵联想到这个人很有可能与郑若盈度过余生,所以很想了解他的情况。 “不怎么样。”郑若盈说这句话是,眼前浮现的是楚寒冰那张冷酷无情,僵硬无比的脸,心里生出很多厌恶的感觉来,所以她是用鼻子哼了这么一句。 “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是长得不行还是人品不行。” 吴筱灵握住郑若盈的胳膊,神情紧张的问着。 “长得不行,人品也不行,哪哪都不行。”楚寒冰在郑若盈心里分明就是一文不值,因为她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那个男生这么不待见自己,拒绝过自己。 吴筱灵愁眉苦脸的看着郑若盈,“哦!那他看上你了,会怎么追你呢!你要是天天和这样的人约会,一定会郁闷死的。” 郑若盈突然笑了笑,“约会,我才不和他约会呢!我拒绝他了,告诉他以后不许纠缠我。” 最爱面子的郑若盈还真不好意思把楚寒冰也拒绝了她的事说出口。 吴筱灵:“………” 这句话让吴筱灵有点蒙圈的感觉。 她疑惑不解的说:“那不约会你们怎么谈恋爱呀?” “恋爱是谈给我爸妈看的,我不会真的和他谈,只是必要时装一装就行了。” “怎么装呀?他会配合你吗?他人品那么差,万一借机占了你的便宜,怎么办?” 楚寒冰会不会配合他,或者能不能不把在夜店男卫生间遇见她的事,告诉郑若盈的父母,这现在成了最让郑若盈头疼的事。 她用手抓了抓满头大波浪卷发,“筱灵,咱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说到这我就心烦。” 吴筱灵用手把郑若盈的头发理顺,“好了,你不开心我不问就是了,你快起来,去洗洗脸,把你的吓死人的烟熏妆给卸掉。” 075 喜欢阳光 () 郑若盈懒懒的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敢想动,“我不想去,除非你帮我卸妆。” 吴筱灵拉着她的胳膊说:“行,那你也要起来才行呀。” 借助吴筱灵的拉力,郑若盈依依不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毛绒绒的拖鞋,走到了浴室里。 吴筱灵从郑若盈的化妆包里找出了卸妆油,用化妆棉抹在郑若盈的脸上,当她看到洁白的化妆棉上变成一片黑色时,好奇的问:“盈盈,你不是化了这么个妆,穿了这身衣服,去相亲的吧!” “没有,我是穿着漂亮的白雪公主才会穿的裙子,穿了长筒靴,又化了一个温柔甜美的淡妆,才去的。这身衣服,是我在去之前,先送到你这里的。” 这一切都因为吴筱灵今天上的晚班给错过了。 “哦!我以为你故意打扮成这样,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呢!” “不是,穿成这样是为了去帮你教训林玲的。” 吴筱灵惊讶的望着她,“你又看见林灵了,还教训了她?” “嗯!” 郑若盈随后把林灵怎么向她道歉,怎么亲了一个可以叫爸爸的男人,怎么被别人赏了巴掌,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当然,关于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那段她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因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多,郑若盈耗费了很多体力。 晚上在楚寒冰家里吃晚餐时因为为了装优雅的大家闺秀,所以她只吃了三分饱。 那三分饱在酒吧里又被肚子里的酒精拐到了卫生间里,所以她现在肚子空空的。 “小灵,我饿了,我要吃面。”郑若盈摇着吴筱灵的胳膊撒娇的说。 “吃面?”吴筱灵看了一眼表,“这么晚了还吃你不怕胖吗?” 胖几乎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害怕的东西。 郑若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怕呀!可是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我就吃完面之后再减。” 吴筱灵笑了笑,起身去了厨房。 …………… 周五,楚寒冰接到了王校长的电话,王校长告诉他,上级部门对给捐赠足球馆的事,已经给了正式的文件批准。 楚寒冰拿着足球馆的设计图再次来到校长室里。 王校长看着手中的设计图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里都是旋转天窗?” 楚寒冰微怔了一下,走到王校长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图纸,仔细的看了一遍。 他发现这张图上在棚顶部分多了潦潦的几笔,就把整个设计图变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下面还多了一行俊秀的小字:喜欢足球的人,更喜欢阳光。 “是,是天窗。” 王校长竖起了大拇指,“好好,这个设计好,美丰公司的设计师就是厉害。” 楚寒冰感觉到了惭愧,“王叔叔,这个设计不是出于我们公司的设计部。” “那是你自己设计的?” 楚寒冰摇了摇头,“不是,不过我会找到这位有创意的设计师的。” 这位设计师不止是有创意,她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与楚寒冰不谋而合,楚寒冰也想给足球馆增加一些大自然的感觉,只是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时,他的想法就出现在了设计图上。 王校长笑了笑,“好,既然上面的文件也下发了,那你们就做开工准备吧!” “好。” 从校长室里面出来,楚寒冰问了几个学校的老师,大家都不知道都表示没有进过他的办公室,更没有动过他的设计图。 ………… 田茹离开了星辉公司,张庆东才敢露面,还好公司里的人都认为他好色惯了,所以没人会想到,他就是田茹孩子的父亲。 事发之后,田茹也没来和他纠缠不清讨要说法,在他看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帮助他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了,他才重新出现在公司里。 张庆东心情大好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秘书的号码,“过来一下,这有份文件帮我拿给夏经理。” 平时这种活,张庆东都是自己亲自去的,他就是最愿意找机会去夏晨雪房间里的,今天怎么让别人代劳了? 秘书虽然是疑惑不解,但是还是按照他吩咐的做了。 “夏经理,这是张经理交给您的客户资料,他说这个客户不仅非常难搞,而且还点名要见你,张经理让您尽快和客户约一下时间,尽早确立合作关系。” 夏晨雪看着秘书拿过来的资料,对张庆东没亲自过来“骚扰”她,也有几分意外,“客户很难搞?张经理不打算自己跟进吗?” 张庆东虽然在业务上不在行,但是也不是无优点,他的歪门邪道有的时候也会搞定那些难搞的客户。 张庆东早就告诉秘书自己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出差,所以才会把这个客户交给夏晨雪权负责。 “张经理让我帮他定了机票,他下午的飞机,所以不能去见客户。” 夏晨雪这才发现张庆东没过来亲自和她交待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与出差有关,留下了秘书的客户资料之后,自己亲自给客户打了一个电话。 客户要建一个连锁门店,希望所有的装修都有一家公司来设计和施工。 而所有的门店,都要做成一个模板。 这家公司的目标是在每一个城市都有三到五家门店,这样算下来,这无疑是一笔大买卖。 这个客户因为过去见过夏晨雪的设计,所以很想约她面谈,时间被定在了晚上七点。 联系完客户之后,夏晨雪把江明亮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希望晚上江明亮能一起去。 江明亮闻言两眼冒光,“好啊!师傅,我正好想见识见识呢!” “行,那你去好好准备一下,着装上最好正式一点,客户年龄偏大,所以会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还要把客户资料都仔仔细细的看清楚。”夏晨雪顺手把复印好的资料给了江明亮一份。 江明亮接过资料,简单的看了几眼,“师傅,看来这是一个大案子,要是谈成了我是不是就飞黄腾达了。” 夏晨雪笑了笑,“嗯,谈成了一定让你飞黄腾达,所以你要好好准备,快去吧!” “好嘞!” 答应了之后江明亮带着资料离开了夏晨雪办公室。 夏晨雪对着那些资料做了初步的设计方案,以便与客户沟通时更快捷的为客户提供选择。 下班后师徒二人来到事先约的地方。 因为不想迟到,影响客户对星辉公司的印象,所以两个人是提前到的,他们来时,那位客户还没有到。 夏晨雪和江明亮坐在椅子上,夏晨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工程部的老黄打来的。 “夏经理,红叶佳苑这有个客户,过来验房,她非说我们做的与设计图不符,我怎么和她解释她都不听,您说怎么办呀?”老黄带着焦急的语气说着,电话里也很清楚的听到一个女人在一旁说话的声音,“让我的设计师过来解释清楚,那时候我明明说过不做开放式厨房的为什么现在又变了?” 夏晨雪眉心微蹙,“老黄,你看一下是哪位设计师负责她的房子的,我让那位设计师现在就去现场。” “夏经理,我看了,这是你设计的,那您过来一下吗?现在客户情绪很激动,我恐怕是安抚不了她。” 夏晨雪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离与客户约好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十分钟时间,就是去一趟红叶佳苑都来不及,更别说是去处理完纠纷再回来了。 076 被压住了 () “老黄,你先别着急,我让小江去,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嗯,夏经理,您让他快点来,我这都快撑不住了。” “好。” 切断电话以后,老黄就把地址发到夏晨雪的手机上了。 夏晨雪在笔记本里找到了那个客户的房屋设计图和合约,发送到了江明亮的手机上。 “小江,红叶佳苑那我是没有办法去了,所以你跑一趟吧!所有设计图和细节你都熟悉,好好和客户沟通一下。” 江明亮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又环视了一下酒店餐厅,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来,“哦…,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一下大客户,又要错过了。” 面对发牢骚的江明亮,夏晨雪笑了笑,“客户是不分大小的,星辉的终止不就是让每一位顾客都满意吗?快去吧,这次只是初步与客户交流,等到了选方案的时候,再让你参加。” 闻言江明亮来了精气神,“好嘞!那我现在就去。” …… 七点钟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夏晨雪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晨雪闻言起身,望着对面的男人,礼貌的说:“您好,陈总,您来的不晚,时间刚刚好。” 男人轻轻握了一下夏晨雪的手道:“让这么漂亮的女士等我这么久,太不好意思了,等一下我自罚一杯。” “陈总您请坐!” 初次见面的气氛还算不错,这位陈总俨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好相处,夏晨雪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夏晨雪拿起菜单问道:“请问陈总有什么忌口的吗?” 陈总摇了摇头,推荐了几个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出来,又要了一瓶红酒。 夏晨雪自认为自己酒量不行,酒品又差,所以从来不在客户面前喝酒,她认为客户能否谈成,最后看的是设计理念,与喝酒的关系不大。 她带着歉意说:“对不起,陈总,我酒精过敏,所以不能陪您喝酒了,我以水代酒,可以吗?” 陈总脸色突变,“不行!” 就在夏晨雪准备说辞游说陈总时,他又开了口,“水怎么行,酒精过敏也要喝点饮料才有气氛。” 夏晨雪:“…………” 原来是虚惊一场。 夏晨雪笑了笑,“好。” 几分钟后他们点的菜已经部上齐,陈总举起酒杯,“夏经理,我先自罚一杯,给你道歉。” 随后陈总仰头,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陈总,您严重了,您真的没有迟到,也不需要道歉。” 面对陈总的豪迈,夏晨雪只能端起杯子陪着喝了一口橙汁。 随后,夏晨雪和陈总一边吃饭一边谈设计方案,根据陈总的想法和夏晨雪提前做的准备,两个人很愉快的敲定了两种方案。 陈总希望在下次见面时,能看到夏晨雪的两份效果图。 夏晨雪也答应了,陈总举起酒杯,“夏经理,合作愉快。” 夏晨雪带着淡淡笑容,举起了一杯橙汁,“陈总,合作愉快!” 合作谈成,饭也吃完,正要离开时,夏晨雪突然觉得自己来了困意,双眼不听使唤的闭在一起,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倒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陈总看到之后,满脸焦急的站了起来,拍着夏晨雪的胳膊叫道:“夏经理,你醒醒,夏经理,你醒醒。” 夏晨雪毫无知觉的趴在桌子上,俨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夏经理,你醒醒…” 陈总继续叫了她好几声之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夏经理是太累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夏晨雪皮包挎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扶起夏晨雪走出餐厅。 ………… 夏晨雪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一个巨大的重物压着,腿已经完被压到麻痹的失去了知觉。 她动了动身体,想把那个巨大的重物移开,可是那个重物却重于泰山,她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移动它半分。 这种感觉就像地震之后,有一块巨石压住她一样,除了让她疼痛,更让她感到了绝望。 梦里漆黑一片,又被压住双腿,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奋力呼救,“救命呀,救救我,我被压住了……” 任凭她声嘶力竭,也没有人回应她一句,她脸上流下绝望的泪水,又继续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睡梦中,女人的哭喊声清晰的在他耳畔响起,这次与往次不同,以往那个女人只是小声呜咽,这次竟然开始了大喊大叫。 那声音不由得让他一阵心慌意乱,他猛然的睁开眼睛。 奇怪的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从梦中醒来而消失。 反而更清晰了…… 气氛诡异至极…… 他转过头才发现原来声音的来源就在他身边。 他眉心顿时紧紧拧起,望着满脸是泪的女人,熟悉的一张脸,足以证明,这是“爱哭鬼”当着他的面哭,被他抓了个现形的节奏呀,他伸出右手用力的推了一下。 梦中的女人,突然感觉到救援队来了,有人推着他的胳膊,似乎在试探她是否还活着…… 为了不让别人误以为她死了,她用尽力气睁开眼睛。 然,眼前的一切让她陷入新的惊悚之中。 一张写满不悦的脸上,一双透着阴鸷光芒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这个人她是认识的。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是梦还是醒。 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走进她梦里,还睡在她身边。 一定是梦,是因为自己最近压力太大,才会做如此邪恶的梦。 为了证实她的假设,她把手伸向了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温暖的温度和柔软的感觉在一瞬间便打破了她所有的猜想。 她惊慌失措,口不择言,大声叫着:“你是人?” 话音落下她便收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才不是人。”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男人弯起唇角,脸上掠过讽刺的笑容,“这好像不是你家,而是我家。” 夏晨雪出于本能的向自己周围张望,当她发现白色床单和灰色家具以及她不熟悉的一切时,她的惊恐瞬间爆棚。 “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你要做什么?”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充满警觉的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077 不幸万幸 ()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衣着完好,未解衣袖…… 这足以说明他们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看过自己之后,她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万幸中的不幸…… 男人上身未穿任何衣服,露出健硕的肌肉和健康的肌肤……… 这又意味着什么? 夏晨雪来不及思索这一切,她的手立刻愤怒的伸向了男人的脸,“流氓。”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触及到男人脸庞的那个瞬间,男人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在男人有力的大手下,她纤细的胳膊变得不堪一击,软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男人眼神里透着轻蔑的说:“你跑到我的房间里,还好意思说我是流氓。” 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不三不四、朝三暮四的坏印象,而且那种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到了无法磨灭的程度。 “你,放开我,放开我。”夏晨雪努力挣扎着的同时,用力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致使两个人的腿也暴露了出来,她看着男人的腿道:“你不是流氓为什么压着我?” 楚寒冰:“……………” 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夏晨雪腿上的大长腿,脸上快速的掠过一抹心虚的表情,然后他迅速的抬起自己的腿,很是嫌弃的说:“谁让你自动送上门呢!” 还有更难听的话,楚寒冰没有说出口。 即便是这样,这句话也足以让夏晨雪恼羞成怒,她的脸瞬间就像蹿起一团火焰一样,又红又热。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你放开我的手。” 楚寒冰瞥着她说:“不放,要是放开了说不定你这个入室女贼就跑了。” 夏晨雪:“……………!!” 说她是入室女贼? 她瞪楚寒冰一眼,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一个决定从她大脑里快速生成,然后她低下头,凑近楚寒冰的手腕,用牙齿咬住桎梏住自己的大手。 她生起气来就像发怒的小兽,一点都没有为了担忧楚寒冰受伤而口下留情,而是几乎用尽身力气。 “啊……………” 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之后,夏晨雪获得了自由。 她迅速的起身,从不安的床上站到了地上,在房间里搜索自己的手机,琢磨着是应该先报警,还是应该先撤离现场。 床上,楚寒冰看了一眼自己被咬破的手腕后,迅速的跳到地上,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夏晨雪身边。 夏晨雪望着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心底生出一些恐惧来,这种恐惧随着楚寒冰的不断靠近而愈演愈烈。 夏晨雪的心骤然紧缩,她下意识的向后退着脚步,“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发现他怯弱的目光,不由得轻笑一声,“你说呢?” 这种笑简直比愤怒更具有震慑力。 这个反问句简直比直截了当给个答案更具有威胁力。 两者结合在一起,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 夏晨雪的脚步一点一点的后退,后退,终于退到了无路可退的程度。 她的身体靠在墙上,突然回忆起那次听说楚寒冰有特殊取向,而不喜欢女人,她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误会楚寒冰是个流氓,有可能有点可笑。 自己上次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都会被他用力推开。 这一次不知怎么进了他的房间,又睡在他的床上,还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那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呢! 看着夏晨雪没有任何退路,楚寒冰扬起唇角,讽刺的笑容又加深了很多,他抬起被夏晨雪咬破的胳膊,撑在墙壁上,“说,你为什么来我的房间?” 夏晨雪不敢看他那双透着阴鸷光芒的眼睛,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眼角余光刚好能瞥到他受了伤的手腕,“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你的房间里。” 楚寒冰伸出另只手,毫不温柔的抬起夏晨雪的下巴,迫使夏晨雪的目光对上自己的眼睛。 就像在审问一个犯人时,企图通过读心术和微表情,推测她的心事一样。 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抛下老公来到酒店,无非是来和男人偷情,夏晨雪的话更是被他断章取义了,“那,你想去谁的房间?” 夏晨雪回忆着昨晚所有事情的经过,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我不想去任何一个房间,我只是和一个客户谈合作,然后不知怎么就感觉到了困倦,醒来后就发现我在这里。” 楚寒冰并不觉得那是真话,他质疑的问:“真的?” “真的,不信我们可以去看一下酒店的监控。” 看监控!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看监控也是他一个人看,他并不想让她先看。 “如果,让我知道你抱着什么不纯洁的目的,故意三番五次的接近我,那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就是连球球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夏晨雪:“………………!!!”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要依靠白一念的面子过日子了??? 她还真是怀疑这个男人的智商。 接近他? 他有什么好? 夏晨雪不满的瞪着楚寒冰,冷冷的笑了一声,“哼,我故意接近你?我还至于那么想不开吧,故意要接近你这个冷血的冰人。”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受,觉得楚寒冰除了在白一念面前能有个笑脸之外,就只会冷笑,又没礼貌,又特别特殊……… 谁会接近他? “而且也不排除是你故意用了什么非法手段,把我弄到这个房间里的。” 楚寒冰:“……………” 他最讨厌这个“爱哭鬼”了,把她弄到自己房间里,让她哭哭啼啼,那才叫想不开。 “我,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靠近我。” 夏晨雪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不喜欢靠近,你还离我这么近?你走开。” 话音落下时,夏晨雪的手已经打开自己下巴上的大手。 楚寒冰:“……………” 此刻,他也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女人的距离的确太近了,他放开了支撑在墙上的手,身体也故意退后了一步,使两个人的距离保持在不远不近的状态。 078 很会撩人 () 夏晨雪的紧张和恐惧因为这种安距离,而变减轻了许多。 她瞥着楚寒冰只穿了一条短裤的腿,动了动唇,“那个,你把衣服穿上,我们一起去保安室,查监控。” 楚寒冰后退了一步,“好。” 随后,慢条斯理的走到门口,对着门锁操作了一番,然后去了浴室里。 夏晨雪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包和外套,带好了这些东西她就奔着门口走去,想先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至少也要在门口等他才会安一点。 可是那道门却是任凭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她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男人好像来了门口,门一定是被他锁上了。 这让刚刚对自己安问题有所放松的她,不由得又紧张起来,她打开背包,在里面摸到手机,想用手机打个求助电话。 然而,她手机已经没电了。 万般无奈中,她对着浴室方向问:“你有充电器吗?能不能借我一下。” 浴室里除了传来一阵流水声,并没有一个声音回应她。 想着浴室里的男人可能在洗脸没听见,她又问了一遍,“哎!你有充电器吗?” 这一次回应她的依然是水声,源源不断的水声让她感觉到这根本不像在洗脸,而是在拖延时间…… 她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想尽快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房间里,他竟然在浴室里浪费时间………? 极度郁闷的她,拍了拍浴室的门,“哎…你不是在洗澡吧?洗个脸要不要这么久…” 结果不用别人回答她,那道浴室的门不知怎么,被她轻轻的拍打几下之后竟然自己打开了,莲蓬下面果真站着一个男人。#^_^ 男人满脸不悦的说:“你不都看见了吗?” 夏晨雪:“…………” 夏晨雪转过头去,愤怒的说:“你就不能回来再洗?” “不能!” 冷漠的给了一个答案之后,楚寒冰随手抓起一旁的浴袍扔在夏晨雪头上,“看够了吧?要是看够了就出去。” 虽然没有觉得有啥好看的,但是毕竟是自己来错了地方,夏晨雪顶着一个大浴袍迅速的出了浴室。 回到客厅里,一直为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脸红心跳。 在这种烦躁不安的情绪中,她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钟,浴室的门才重新被打开。 男人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迈着长腿向她走来。 从早上的床上,到刚才误进浴室,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足以让夏晨雪尴尬到没有办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又这身打扮靠近她……… 她垂着头,根本不敢看他,“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男人没理她的话,目不斜视的继续向她靠近,直到走到与她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停住了脚步。 夏晨雪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紧张加上逃避的闭起了眼睛…… 然后,貌似有一阵风过以后,她发现身边的男人拿着她身旁的浴袍,去了其他房间…… 要浴袍而已嘛,说出来会死吗? 不过要浴袍干什么,难道要穿着浴袍去保安室…… 夏晨雪没有太多心思研究楚寒冰的怪癖行为,她望着地上的一个古董钟,心里又生起一阵焦急。 “喂,你能不能快点,我去过保安室还要上班的。” 衣帽间里,男人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把每一件衣服都穿好以后,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又磨蹭了好久才慢悠悠的从衣帽间里出来。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夏晨雪,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以走了吧?”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可以。” 夏晨雪紧紧跟在楚寒冰身后,门被楚寒冰打开后两个人进了电梯。 到达保安室之后,夏晨雪想保安索要昨晚酒店的监控视频,可是被保安拒绝了。 “对不起,小姐您没有权利看我们酒店的视频。” “为什么没有权利,我在你们酒店里遇到了威胁我安的事情,难道我该不能看看事情的经过吗?” 保安带着关心的神情看向夏晨雪,“小姐,您受伤了?” 夏晨雪摇摇头,“没有。” “哦,那就对不起了,我们的视频就不能让您随便看了。” 之后夏晨雪几乎磨破了嘴皮子,保安也不同意把监控视频拿出来给她看,而发生这一切时,楚寒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夏晨雪推了楚寒冰的手腕一下,“喂,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不是特别想知道我是怎么进你的房间里的吗?” “嘶!” 她不偏不倚的刚好碰到楚寒冰手上被自己咬伤的地方。 夏晨雪看了男人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有些心虚的道了歉,“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下一秒,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卡通的创可贴,递给了楚寒冰。 “你贴上吧!” 楚寒冰满脸嫌弃的看着那个机器猫包装,摇了摇头,“幼稚,我不需要。” 他是真心觉得,一个大男人,是不需要那种东西的。 夏晨雪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停了几秒,看了看被楚寒冰拒绝的机器猫,又看看楚寒冰手腕上的小牙印她撕开了创可贴的包装,将它贴在了楚寒冰手腕上。 由于出于每次给白一念贴创可贴的习惯,在贴好了之后,她轻轻的拍了拍,又轻轻的对着楚寒冰的手腕吹了吹…… 这是楚寒冰人生中第一次与一个女人这样亲近着,女人垂下眼眸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轻轻扬起,轻轻吹着他受伤的手腕时,他的手腕感觉到了一阵温暖。 好一个好看又很会撩人的女人,怪不得可以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而不出一点漏洞。 或者也错漏百出,只是那几个男人都心照不宣,心甘情愿的任她摆布…… 可是他绝对不允许这种女人来撩他。 楚寒冰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那个机器猫,用力的把他撕开,用手揉成一个球,“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顿了顿,他唇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还种东西,还是留给你那几个男人吧!” 随后,他把那个蓝色的小球,放在了夏晨雪面前。 079 太精彩了 () “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那几个男人,我有什么男人……” 对楚寒冰意味深长的话,夏晨雪急于与他理论,可是话说到了一半,她突然想起楚寒冰的另一个身份。 他还是白一念的老师,如果他在白一念面前说自己没有男人,那她这几年和白浩然在白一念面前演的戏都白演了,那样白一念的幼小心灵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因思及此,她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用算了。” 她把那个皱成一团机器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即对保安说:“我在你们酒店里发生了安事故,如果你们不为我提供监控视频,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们伙同不法分子,一起将我囚禁在酒店房间里,那我还是报警吧!” 也许是把对楚寒冰的不满都发泄在了保安身上,夏晨雪的语气突变,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和商量,现在俨然变得犀利而严肃。 说道“不法分子”时,目光还落在了楚寒冰脸上。 她这波操作让保安顿时为难起来,刚才接了罗经理的电话,命令他要想办法拖住来看监控的女人,不是不给她看监控视频,而是要晚几分钟看。 这个女人现在的气势就是他根本无法拖住的情况。 他擦了擦头上流下来的汗水,“小姐,首先对于您的遭遇我们酒店也很抱歉,我们是可以为你提供监控视频的,只是您来的很不是时候,您的要求要我们部门的主管签字才可以执行,可是主管现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所以如果您一定要看视频的话,请您先填一张表。” 随后保安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递给夏晨雪。 夏晨雪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确实在页面最下方看到了部门主管审批字样,这证明保安的话是真的,“你们主管什么时候能回来?” 保安看了一眼表说道:“我不太清楚,也许再过两个小时吧,通常这种紧急会议时间都会比较长。” 夏晨雪拿起笔把自己的资料也在了上面,然后把那张纸推到楚寒冰面前,“你把你的也填上吧!” 没想到楚寒冰看也没看,冷冷的说道:“不需要。” “不要算了。” 面对时常说“不”的男人,她既没有耐心与他争执,也没有心情理解他。 她把表格交到保安手里,便安静的等待着保安部主管回来签字。 当然,这过程中她也想过可以通过报警来加快保安主管回来的脚步,但是她又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大,引起更多的混乱,想先看完监控视频再做打算。 楚寒冰坐在离很远的地方,手里始终摆弄着手机,把她完当成了透明人。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男人走进保安室,保安匆忙起身,“薛主管,这位小姐要看餐厅以及总统房门口的监控。” 男人的目光掠过夏晨雪,直接停在楚寒冰脸上数秒,然后立刻拿出笔在那张申请单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看到了签名,便快速的帮助夏晨雪查找了她想要的视频。 因为他已经把这段视频看过一遍,并且发送给了罗经理。 夏晨雪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到的酒店房间,只知道昨晚七点钟约了客户,所以视频是从七点钟的酒店餐厅开始的。 夏晨雪注视着视频上的每一个画面,生怕错过了什么,而楚寒冰则是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远远的瞥着画面,不时的还看着夏晨雪脸上的表情。 夏晨雪看到画面中的自己越来越困,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觉得不可思议,能让她突然有困倦反应的原因,似乎也只有服用了特殊药物。 “停!” 画面刚好停在陈总拍着夏晨雪肩膀上的这一幕,而陈总的脸上隐约带着几分笑容。 “帮我放大。”夏晨雪指向了陈总的脸。 内容被放大之后,陈总脸上的笑容很清晰的表现出了一种阴险与得逞的表情。 夏晨雪怀疑过楚寒冰,但是看了她抗拒自己的反应,又听说他有特殊爱好之后,已经早就把怀疑对象锁定在陈总身上了。 看了他的笑容,她更觉得这一切他都脱不了干系。 夏晨雪皱了皱眉,“开始吧!” 接下来的视频便是陈总拿着夏晨雪的包,把她的外套半遮在她脸上,然后半扶半拖着她离开了餐厅。 根据时间的推算,夏晨雪又让保安找出了总统套房门口的监控。 陈总抱着夏晨雪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寻找着房间,看到一个未关门的房间时,脸上掀起一阵窃喜,直接抱着夏晨雪去了那间房。 在房间里停留了两分钟左右,就匆匆忙忙的锁了房门出来了。 看到这些,任何一个人似乎都会怀疑楚寒冰与陈总的关系。 楚寒冰也感觉到了保安看他时的眼神。 “这个画面,继续看下去。”他不带任何表情的命令道,想通过自己已经看过的视频,为自己澄清。 接下来的画面先是空无一人的走廊等了许久才出现了陈总和一个矮胖男人的身影。 两个大男人趴在总统套房门口,想打开门,或者想听一听里面的声音,当确认了无数次门已经被锁上之后,矮胖男人举起拳头挥向了陈总。 陈总竟然没有还手,任凭矮胖男人的拳头如狂风暴雨般的落在他脸上头上。 夏晨雪望着那个熟悉的影子,在大脑里已经将事情发生的原因、过程以及结果,完联系在一起。 她怔怔的望着电脑屏幕,想着自己还是太疏忽,被张庆东钻了空子。 张庆东故意让夏晨雪以为,自己出差去了,来降低夏晨雪对他的防备。 被张庆东安排来的陈总,又特别的有礼貌,好相处又有设计上的独到见解,俨然就是一个要装修连锁店的大客户。 而在一切背后,却是他要协助张庆东把自己骗到酒店房间里…… 看画面上张庆东气愤的程度,应该是那位陈总把人送错了房间,她才误打误撞的进了楚寒冰的房间。 虽然,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一点理遇,甚至还以每一个动作表达出了对她的厌恶,但是夏晨雪不得不承认,楚寒冰开着的房门救了她。 她刚心存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寒冰,就在她的目光对上楚寒冰的眼睛时,楚寒冰脸上掠过一抹嘲弄的笑容,他扬起手拍起了巴掌,“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080 演仙人跳 () “你是被这两个男人给卖了,还是和他们合伙来我的房间,想演一出仙人跳呢?” 夏晨雪:“……………” 刚才好不容易生起的好感顿时因为他的话荡然无存,她怒目圆睁,“你胡说,我和他们一起仙人跳?你又不是世界首富,有什么好跳的,用你的脑袋想想,如果这要是仙人跳,他们早就出现在你面前,威胁你拿出部家当来。” “噗嗤!”楚寒冰没忍住,笑出了声,用眼角瞥了一眼夏晨雪道:“就凭你,也有让我拿出部家当来的本事?” 夏晨雪:“………” 她突然感觉到她和楚寒冰说的话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样再聊下去只能越来越乱。 她气鼓鼓的看着楚寒冰,“总之,我也是受害人,这里还不排除你和他们是同伙的嫌疑,我要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利。” “查一下这两个男人有没有开房记录。” 楚寒冰这次破例没有和夏晨雪争辩,而是直接对着保安说道。 保安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对于他的要求,他觉得有点难,毕竟他是保安部又不是客房部的。 保安为难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向您提供其他客人的开房记录。” 楚寒冰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保安部主管。 “可以,谁说不可以的,现在我们酒店里发生了这种事,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客人的安。所以一定要查出来这两个人的开房记录。” 保安部主管得到了一个暗示的力量之后立刻说道。 嘴上说完以后,他便开始行动,以闪电般的时间联络到了客房部,客房部也早就查过这个记录,他们只是把已经汇报过的内容,又汇报给了保安部。 保安部主管把那位顾客的姓名和房间号码自己电话号码,都打印出来,递给了楚寒冰。 楚寒冰瞥了一眼自己已经熟知的内容,没有一点好奇的把它推到夏晨雪面前,“自己看,如果你还是看不出自己是怎么被卖掉的,那你就要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了。” 说话的同时,楚寒冰还在夏晨雪太阳穴旁指了指。 夏晨雪看着上面的开房资料,原来陈总的真名根本就不叫陈开原,而是王小庆,还有他开的房间与楚寒冰的房间在同一楼层,只是差了一个号码。 从资料上的内容,更容易看到张庆东处心积虑的欺骗夏晨雪。 夏晨雪的心里顿时燃起一团火焰,她拿着顾客资料的手用力握住那张纸。 她在第一时间想报警,可是简单的分析了监控中的画面,似乎不能完证明张庆东和那个王小庆是一伙的。 张庆东既然把这件事安排的这么周密,可能早就想出了事情如果败露的结果,而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她踌躇了一会儿,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来,“帮我拷贝一下监控视频。” 保安主管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这个视频能不能交给顾客留存,更不知道他的老板愿不愿意让这个女人把视频带走,他有些为难的说:“这,这似乎不合规矩。” 他说话时,他用征询的目光不住的望着楚寒冰。 楚寒冰看了一眼夏晨雪之后,动作特别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他对着个傻乎乎的差点被别人卖了的“爱哭鬼”,突然有了一点兴趣,想知道她拿那个东西要去做什么。 夏晨雪却完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眼神动作交流,她焦急的问:“怎么不合规矩了,你也看到这两个人的行为了,如果你觉得不合规矩,我就报警好了。” 保安主管立刻露出安慰人心的笑容来,“小姐,您先别着急,我说的不合规矩是要您先等一下,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经理。” “哦,那请你快点请示吧!” 早晨也许夏晨雪还着急去公司上班,可是现在她是着急拿着东西去找张庆东。 保安经理早就从楚寒冰的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时,他只是装着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把夏晨雪要的视频都保存在了她的优盘里。 “谢谢!”夏晨雪接过优盘和顾客资料一起放进了背包里,转眸看了一眼楚寒冰,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好,索性就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保安室。 ……… 从绿城酒店出来,夏晨雪直接去了星辉公司。 “师傅,你终于来了,你去哪了?昨晚是事还算顺利吗?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江明亮就像一个问题宝宝一样,跟在夏晨雪身后不停地问着问题。 夏晨雪忽略了他所问的问题,“小江,张经理来了吗?” 江明亮摸了摸头发,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师傅,张经理不是出差了吗?他好像要去一个星期呢!” 夏晨雪闻言停住了要去张庆东办公室的脚步,张庆东既然提前部署了这么多步棋,他知道昨晚的事情失败了,他此刻一定不会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夏晨雪。 一定早就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公司里应该有人知道张庆东的下落,夏晨雪想到这,急促的脚步走向了那个人的办公室。 “小江,我现在有点要紧的事,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哦…”江明亮没有再跟着夏晨雪,而是站在原地,怔怔得看着她的背影,大脑里千万个思维开始联想起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晨雪敲响了张清雅的办公室门。 “夏经理,快进来。”张清雅带着笑容迎近夏晨雪。 “张总,我想知道张庆东的下落。” 张清雅见自己弟弟的下属当着自己的面,直呼自己上司的姓名,顿时勃然大怒,“夏晨雪,你才坐上设计部副经理的位子几天呀,就连名带姓的叫你的上司,这样有点不太好吧,在公,庆东是你的上司,他的职位比你高,你应该尊重他。在私,庆东的年纪比你大,你更应该尊重他。” 081 有钱任性 () 张清雅望着夏晨雪那张干净又好看的脸,想起梁志过去对她所有的照顾,想起张庆东对她所有的喜欢,想起自己对她所有的羡慕。 她撇了撇唇道:“我弟弟能做什么龌龊事,龌龊的事情都是女人要上位才能做出来的,庆东什么都有,他才不需要。” 一个贪财又好色的矮胖子,在自己姐姐眼里竟然是什么都有的钻石王老五? 夏晨雪听出张清雅是另有所指,她扬起唇角笑了笑,“张总,那些只是您认为的吧!张庆东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你这个姐姐,要不是有了你的帮助,他可能连一个普通的设计助理的工作都不能胜任。” 对于张庆东的能力,张清雅心里也是有点数的,可是她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弥补那些不足。 她轻蔑的笑着说:“他即使什么工作都不会做又怎么了?我有钱,有钱任性,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可以聘请你们这些人来为他工作,为了钱你们会使出部力气的。” 夏晨雪没有想到,过去自己一直死心塌地的为星辉公司效力,而星辉公司的老板娘却是这样看她和与她一起为星辉工作的人。 她顿时感到失望。 夏晨雪蹙着眉心,“张总,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待星辉的员工的。” 张清雅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那我应该怎么看待你们?难道说不给你们钱,你们会为星辉卖命?” “亲爱的老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没等夏晨雪回答,梁志拎着一盒小吃走了进来。 当他发现夏晨雪也在张清雅的办公室时,神情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夏经理,你也在呀?” 夏晨雪微微点了一下头,“梁总,我是来请张总告诉我张庆东的下落的。” 梁志眉心皱了一下,“庆东这小子没来上班?” “没有,不仅没来上班而且还完联系不上他。” 梁志和张清雅都觉得张庆东的失联是家常便饭,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梁志扶了一下眼镜问:“夏经理,你这急着找他,是不是设计部出了什么事?” 不等夏晨雪开口,坐在一边的张清雅截住她的话,“你是设计部的副经理,有什么事就自己处理,这边跟我说庆东什么也不会,那边又来找他处理部门的事务,我也不知道是他这个经理无能,还是你这个副经理无能。” 夏晨雪拿出一份“陈总”的资料放到张清雅面前,“我来找他不是因为部门业务,而是因为张经理给公司找了一位假客户。” “假客户?” 星辉公司是梁志一手打造出来的,听了夏晨雪的话,他立刻表情严肃的从张清雅手中拿过客户资料,认真的看了一遍。 资料上把杨开原这个人写的很好,把他的公司写的很豪。 梁志看过以后担忧的说:“怎么了,这家公司是没交定金…………” 望着梁志紧张的神情,又凭自己对亲弟弟的了解,那小子还真的有可能找个假客户,来骗公司的钱,毕竟这种事情过去也发生过。 只不过在事情败露至前,她都为他擦干净了屁股。 张清雅笃定是张庆东故技重施,立刻截断梁志与夏晨雪的对话,想着帮张庆东推卸责任。 “客户要真的是没交定金你们就开始工作,那也只是你们的问题,关庆东什么事?别想着一出了问题就来甩锅。” 梁志知道张清雅一向都是站自己弟弟的,即使张庆东有天大的错她都会包庇他的。 所以,他更想听夏晨雪把话说清楚,他望着夏晨雪问:“夏经理,你接着说这个客户怎么了?是定金出了问题吗?” “梁总现在还没有涉及到金钱问题,我昨天只是与这个客户初次见面。” 对梁志打断自己的话本来就很不满,现在对梁志看夏晨雪的眼神更加不满,“既然刚见面还没有建立合作关系,你怎么说这是个假客户,这分明就是污蔑庆东。” “这是这位陈总的开房资料。” 夏晨雪拿出从保安部拿过来的资料,还没交到梁志手上,就一把被张清雅抢走。 她看着上面的姓名,露出了笑容,“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去酒店开房都不会亲自开的,让助理或者司机帮忙开个房,以免老婆查岗时发现,这是很平常的事。” 她说完时,眼角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梁志脸上,“是不是老梁?” 梁志扶了扶眼镜,犹豫了数秒说:“嗯,不知道。” 他的确也是不知道,因为张清雅平时对他的管束特别严格,根本就不给他任何开房的机会。 但是他的这句回答又让张清雅感觉是站在了夏晨雪那面,她脸色顿时一变,“你说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梁志有些紧张的回答:“哦,对,很多人都这么干。” “你也干过吧?” 有一种女人,无论什么重要的时刻,她都会把时间用在猜忌和怀疑自己的老公上。 张清雅就是这一种,无论别人家的老公有任何风吹草动,她总能在第一时间给梁志敲和警钟。 “没,没有,从来没有。”梁志本能的举起右手,想要发誓。 当他想起办公室里还有夏晨雪的存在时,讪讪的放下了手。 “咳咳!清雅,那件事稍后再说,现在我们要说的是这个客户的事。” 张清雅闻言瞪了梁志一眼,把胳膊抱在胸前,“你接着说吧夏晨雪,这个客户怎么了?” 夏晨雪把客户送她到酒店房间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当然她自动屏蔽掉了房间里还有个楚寒冰的那一段。 闻言梁志将关心的目光投向了夏晨雪,“夏经理,那你没什么事吧!” 张清雅瞥着夏晨雪,“她能有什么事,要是真的和一个男人发生点什么,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宣扬呀!” 顿了顿,她又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夏晨雪,“夏经理,你今天过来的意思不是因为你为了陪好客户,谈成合作,主动献身了吧!然后刚巧这个客户有点问题,没谈成合作,你是来向公司讨个说法的?” 082 死不承认 () 夏晨雪一脸淡定,“张总,我直接叫了他的名字都是客气的了,他仗着自己职位高、年龄大,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尊重他。” 张清雅闻言更加不悦,“我弟弟那么本分又单纯的孩子,能做什么过分的事,我看是你夏经理误会什么了吧!” “没有,可能张总您还不了解您的弟弟吧,您的弟弟不但不本分,还不单纯,他只会做一些龌龊事。” 对张庆东的种种行为,夏晨雪早就忍耐了很久了,今天她要一起爆发出来。 这种侮辱别人人格的话,顿时间让夏晨雪火冒三丈,“张总,我并不是向你讨要说法的,我只是来向你问张庆东下落的,如果你要误会我或者不告诉我,这都没关系,那我还是报警处理吧!” 听到“报警”这样的字眼,还是让梁志很担忧的,他知道张庆东经常惹祸,去警察局都是家常便饭,要不是他每次闯出来的祸都是可以私了的小事,估计张庆东现在早就常驻拘留所了。 “别,别报警,小夏,你为什么着急找庆东,你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 夏晨雪出于过去梁志帮过自己很多,所以她也没有隐瞒的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把用来保存监控视频的优盘插在了电脑里,电脑里播放着张庆东与一个男人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视频。 张清雅看完心里咯噔一下,张庆东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过他很喜欢夏晨雪,要想办法把夏晨雪变成自己人,那时她只当张庆东是开玩笑,现在看来完有可能是真的。 心中有了这些想法,她便也不再死要面子的嘴硬了,突然放下架子,安抚的抓住了夏晨雪的手,“小夏,其实这件事也不一定是庆东干的,我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别报警了,要是报了警对公司有影响是小,对你一个女人的的影响会太大的。” 梁志从监控录像以及张清雅的动作、语气以及神态中判断出,这事十有**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干的,他也不希望夏晨雪把事情弄大,跟着安抚夏晨雪。 “小夏,我看这其中也有误会,这样吧,我们先试着联系一下庆东,等找到了他再说。” 说完,梁志立刻拨通了张庆东的电话,电话里只是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张庆东平时电话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只有他犯了错误时,才会关机加上躲起来。 夏晨雪望着打电话的梁志说:“梁总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可是他关机了,我来是希望张总能用其他方式联系他。” 梁志转头望着张清雅,“清雅,快把庆东的另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张清雅一心想先稳住夏晨雪,让夏晨雪先回去,等她走了她再和张庆东联系,问一下具体情况想一个具体办法。 她放在桌子下面的脚踢了梁志一下,有些心虚的说:“我哪知道他另一个电话号码呀,我要是有早就让他回来了。” 梁志知道自己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说:“你要是知道就立刻打给他,现在不是包庇他的时候。” 张清雅犹豫了良久,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了,张清雅焦急的问:“庆东,你现在在哪?” “姐,我在外地出差呢,怎么了?” “你在出差,你出什么差,你赶快给我滚回来。” “姐,我真的出差呢!” “赶快回来,昨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赶快回来给小夏解释解释,要是误会深了,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张清雅故意暗示张庆东,让他把几乎实锤的事说成是误会。 “昨晚,昨晚我在飞机上,发生什么事了?”张庆东绝对没有想到夏晨雪手上有酒店的监控视频,他在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唯独疏忽了有监控的事。 “视频里我都看见你了,限你三十分钟内立刻到我办公室里来。” 张清雅说完话,丝毫没有留给张庆东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躲在酒吧里的张庆东望着电话蒙圈了,想着所有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接下该怎么做了,是去承认还是逃跑。 心慌了很久,他才起来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他的背后军师,于是他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快活到现在才想起来你的大恩人呀!昨天那只小绵羊很乖巧吧!” 张庆东委屈的说:“昨晚上我连羊毛都没看见,更别说是羊了。” “什么?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庆东把他的猪队友怎么走错了房间,两个人又去房间找没找到夏晨雪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笨蛋,剧本给你安排的好好的,你都不会演,就这智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随即她想挂断电话。 张庆东着急的带着哭腔说:“我打给你是有事求你,现在夏晨雪知道了昨晚的事,已经怀疑到我的头上了,她现在拿着酒店的监控视频到我姐那告我状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电话里的人冷冷的笑了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遇到这点小事就哭了,究竟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张庆东用祈求的语气说:“行了我的姑奶奶我不是男人还不行吗?求求你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电话里的人笑了笑,“办法就是死不承认,既不承认那个客户是与你有关的人,也不要承认他是替你约的夏晨雪,替你开的房,然后再给他一大笔封口费,让他承认自己是个骗子。这种未产生任何经济损失的案件,就算是报了警,他也不会有什么重罚。” 张庆东的小眼睛转了转,觉得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这么简单?” “这有什么难的,不是任何一件事,你都没出过面吗,没出过面,就不是你做的,现在你立刻给那人打个电话,把给他之后,让他立刻离开这里。” “好好。谢谢,这件事要是摆平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张庆东仿佛看到了希望,连连道谢。 挂断电话之后,张庆东立刻把刚才的这些安排,都付诸行动了。 办好了事情之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星辉公司。 083 是我错了 () 虽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当他看到夏晨雪时,还是心怀忐忑,“姐,姐夫,哦小夏,你也在呀!我听我姐说你昨晚遇到的那位客户出了点问题,你没事吧!” 张清雅斜了他一眼,“你跑到哪去了,小夏昨天遇到了一个假客户,那个客户不仅想骗公司的钱,还想借着谈生意来骗小夏的美色,小夏拿来的监控视频里有你打他的画面,庆东,说老实话,你是不是也发现他不是好人,所以才打了他的?” 张清雅已经暗戳戳的用自己的眼神和语言教会了张庆东怎么解释昨晚的事,张庆东就算是再智商掉线也不会听不明白。 他努力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来,“对呀,姐,就是这样的。” 随后,他转过头,充满歉意的看着夏晨雪说道:“对不起夏经理,是不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昨天发现那个客户有诈时,就第一时间跑到酒店找你,可是却没找到你,最后在走廊里看见了陈总,我问他你在哪,没想到他说你已经回家了,我没想那么多,就给了他几拳,把他给揍了,还警告他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张庆东越说越像真的,简直就要被自己感动的哭了。 夏晨雪面对那张胖乎乎的脸,没有一丝动容,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即便张庆东所说的与视频上的部分极其吻合。 因为她知道张庆东绝对不会为了别人的安动手打人。 “张经理,如果你已经知道他是一个骗子,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找我,为什么不向梁总和张总汇报这件事?” 张庆东心虚又紧张,头上流下一股冷汗,“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你,只不过那个房间被锁上了,我进不去。” 他的三言两语暴露了他在vip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行为,也在无意中出卖了自己。 “也就是说,你也知道我在哪个房间里了?” 张庆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继续说:“对呀,vip2808。” “那你为什么不敲门,叫我出来,你就不怕房间里真的有坏人?” 张庆东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捂了一下嘴道:“嗯,嗯,我以为你睡着了………” 夏晨雪起身将优盘里的另一段视频点开,“你不是以为我睡着了,而是知道我睡着了,对吧!” 电脑里出现了刚才梁志和张清雅都没看过的那段,正是夏晨雪吃着饭就突然睡着的画面。 “你和王小庆是认识的吧?” 张庆东晃着大脑袋否认,“不认识,我不认识,那个人叫陈开原,不是王小庆。” 梁志和张清雅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心里太清楚张庆东的秉性,如果说刚才还觉得这件事百分之九十是张庆东干的,那现在就百分之百的认为是张庆东干的。 如果是刚才还能帮他想个理由找和借口解释一下,那现在凭张庆东的智障表现,绝对是解释不清了。 两个人基本上已经不报任何希望,放弃抵赖了。 张清雅起身拉了张庆东一下,力气很大,一把把他拉到沙发边上,显些坐到了地上。 张庆东不悦的看着张清雅说:“姐,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你混蛋,你把整件事想清楚了再说,别在那一会一句的胡言乱语。” 夏晨雪没有再追问张庆东任何一件事,因为她知道梁志和张清雅一定已经像她一样,猜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关了视频,从电脑里拔出了优盘,放进口袋里,转眸看着那两个人,“梁总,张总,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用我再问张庆东任何一句话了吧!” 梁志扶了扶眼镜框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夏晨雪。 张清雅笑了笑,“小雪,这件事庆东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虽然你没出什么事,但是也让你虚惊一场,公司为了奖励你在工作中的突出表现,所以从明天起会任命你为设计部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至于昨晚的事,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一个小时前,夏晨雪已经完见识到了张清雅如何指桑骂槐,如何看不起星辉的员工…… 现在她又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如同翻书…… “张总觉得一个设计部经理的职位就能让我装失忆,心安理得的在星辉公司继续为一个不尊重自己员工的人卖命?” 张庆东结结巴巴的接了话,“我的职位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夏晨雪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我想报警,孰是孰非交给警方处理。” 闻言张庆东立刻瘫在了沙发上,尽管他的军师已经给他指明了道路,他也的确按照那些部署下去了,但是他还是免不了担忧。 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有良好心理素质的人,到时候要是真有警察盘问他,他可能还会颠三倒四,胡言乱语的。 “不能报警。”除了夏晨雪以外的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梁志扶了扶眼镜说:“小夏,这件事要是报了警,会给公司造成很多不良影响的,你也知道公司这几年的发展不容易,好不容易从一家小公司不断壮大起来,公司现在可禁不起任何折腾呀!” 梁志是为公司考虑,张庆东和想清雅则是为了张庆东考虑。 他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夏晨雪考虑。 夏晨雪望着那三张脸,脸上掠过一抹嘲弄的笑,“不报警,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给你升职呀,小夏,既然你对设计部经理的职位不满意,那就升你做总监,加薪也是一定有的,从下个月起,给你加薪百分之五十,所有待遇都提高。” 张清雅是生怕她唯一的弟弟,往后余生失去了自由,她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来为张庆东平事儿。 与此同时,她给了张庆东一拳,“你说你这个人,办事怎么那么没分寸,你还杵在那干什么,赶快给夏经理道个歉。” 张庆东生凭第一次,被自己的姐姐痛打,他先是觉得生气,正要爆发时,抬头瞥见张清雅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他慢吞吞的起身,对着夏晨雪鞠了一躬,“对不起,夏经理,我错了。” 084 任何要求 () 夏晨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都没看张庆东一眼。 张清雅见状在张庆东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又狠狠的呵斥道:“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拿出你的诚意来,今天夏晨雪要是不答应原谅你,你小子就别给我起来。” 于是,张庆东由站姿变成了跪姿,他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夏经理,不,夏总监,你就原谅我吧!” 张庆东点头哈腰的样子,就差给夏晨雪磕头了,夏晨雪依然不说任何一句话。 她不表态,张庆东就像一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道歉的话。 张庆东虽然身高没有七尺,但是在张清雅心里却高于七尺。 堂堂七尺男儿,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给一个女人道歉,这让她心如刀绞般难受。 为了张庆东的未来,为了他以后能少受一些苦,她也只好忍了。 一旁的梁志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倒不是心疼张庆东,相反他觉得他罪有应得,就是跪上三天三夜都不过分,可是他担心的是夏晨雪不原谅他,要是夏晨雪报了警,势必会影响到公司。 他扶了扶眼镜,开了口,“小夏,我知道这件事给你造成的伤害不小,但是你能不能看在过去我帮我你的面子上,放过庆东这一次,给他个机会,也给星辉一个发展的机会,行不行?” 夏晨雪对星辉所有的感情都源自于对梁志的感恩,梁志开了口,这是让她无法拒绝的。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抬头,“梁总,我可以为了公司的处境而答应你不报警,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希望您能同意。” 闻言张庆东立刻抬头,不再点头哈腰,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满怀期待的看着夏晨雪。 张清雅则是歪着头用眼角余光略带鄙视的望着夏晨雪,她心里嘀咕着:升职加薪还不能让她满足,难道要直接上位做副总? 梁志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小夏,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你说吧,只要我做的到。” 任何要求? 这句话让张清雅不自觉的有些吃味,她担心夏晨雪会提一些过分的,比如说取代她的位置,所以心里是不满的她,用脚踢了一下梁志的腿。 夏晨雪看到了张清雅的小动作,讽刺的笑了笑,“张总,您放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我只是想离开星辉公司,不按合约里所规定的,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而是今天就走。” 发生了这件事以后,看清了每一个人的面孔,夏晨雪觉得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三个人听到夏晨雪的要求只是离职,他们顿时目瞪口呆。 张清雅心里掀起一阵欢喜。 她暗自庆幸这个用容貌和才华蛊惑了她老公和弟弟的罪魁祸首,终于要从她眼前消失了。 张庆东心里生起一点不舍。 这么好看的女人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竟然连手还没有碰到过,太可惜了。 梁志心里生起深深地拒绝。 论才华和能力,夏晨雪都足以支撑起设计部来,如果星辉缺少了这样她,不仅是星辉的损失,日后,夏晨雪如果去了其他公司,还会成为星辉公司一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那样就是成倍的损失。 梁志皱了皱眉头,把所有的不愿意都写在了脸上,“小夏,你想离开星辉公司?这绝对不行。” 如果放夏晨雪走,他倒是宁愿夏晨雪去报警处理了那个惹是生非的小子……… 张清雅听了梁志的话,很是生气,她又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怕夏晨雪改变主意,脸上带着假笑说:“小夏想离开公司,一定是有了更好的去处,老梁呀,既然小夏想走,你就别拦着她了。” 梁志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转过头看着夏晨雪问道:“小夏,你真的找好了去处了,你要去哪家公司?” 夏晨雪摇了摇头,“梁总,我没有任何去处,在今天之前,也从未有过离开星辉的打算,但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梁志充满怨恨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张庆东之后沉默了几秒,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小夏呀!我现在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放个大假,你带着孩子和家人好好的出去散散心,费用完由公司出,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上班。” 望着夏晨雪不为所动的表情,梁志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等你回来时就不是设计部副经理了,还按先前说好的,做设计部总监,那些待遇我还可以再给你提…………” 夏晨雪实在不想留在星辉公司,挽留的话也没让梁志多说,她打断了梁志的话,“梁总,我很感激过去几年里您对我的知遇之恩,您的恩情我用今天的事还你一个人情,这也许不够,不过我真的无法再留在这里工作了。 我第一个与设计有关的工作就是在这里开始的,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接触过任何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对于上门的猎头公司我也始终是拒绝的态度,所以我今天离开不是因为我有了更好的去处,而只是我单纯的不想再留在星辉了,梁总,我也请您不要再劝我了,因为无论您开出任何诱人的条件,都无法挽留一个想走的人。” 闻言张庆东感到了一种失望,张清雅却有一种快乐的感觉。 梁志沉默了几分钟,惋惜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小夏,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就不再挽留你了,不过你记住,日后你要是还想回来工作,就直接来找我,星辉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着。” 夏晨雪淡淡的笑了笑,“谢谢!梁总。” 她心里清楚,星辉这扇门是她出去了就无法再回来的,她决定离开就永远不会再回头。 达成共识以后,张清雅开心的心情到了无法言表,她让人事部的人用最快时间给夏晨雪办理了离职手续,也找人接手了夏晨雪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夏晨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纸箱收拾着自己的用品。 085 看我行不 () “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公司?” 江明亮第一次没敲门就闯进夏晨雪的办公室,他夺过夏晨雪手中的箱子问道。 因为主意已定,手续已签,夏晨雪没有一丝后悔和不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你干什么?小江,把箱子还给我。” 江明亮的手死死的抱住夏晨雪的箱子,仿佛抱住那个箱子就可以阻止夏晨雪离开公司。 “我不给,师傅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为什么走,我绝对不把东西给你。”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所以才想离职。” 关于昨晚的事,她是不太愿意提起的,虽然张庆东的计谋未得逞,她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但是毕竟她在一个男人房间里睡了一夜,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江明亮不可置信的望着夏晨雪,“那你可以休假呀,师傅,完没有必要离开的。” 今天的这个上午,她滴水未沾,滴米未进,先是和楚寒冰各种理论对峙,又是和酒店保安各种交涉,最后又和梁志、张清雅和张庆东各种协商,现在已经疲惫到了不愿意多说任何一句话的程度。 她把手生硬的伸向江明亮抱着的箱子,用一个无比确认的眼神望着江明亮,“小江,我决定,决定离开,而且人事部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江明亮闻言确认了夏晨雪离开星辉公司,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他的手缓缓的放开箱子。 凝视着夏晨雪收拾自己的各种用品,良久之后,他说道:“既然你要走,那我也不干了,我这就去打一份辞职报告。” 说完,江明亮已经走向门口。 “你站住。” 夏晨雪叫住了江明亮,然后慢慢走到他的正面,“小江,我离职是因为个人原因而非走不可,你刚来星辉工作,连试用期都没过,所以不要这么冲动,星辉公司这样的门槛,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人来说,是个能得到锻炼和发展的地方。” “我不管,我师傅都走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江明亮满是拒绝,对夏晨雪的劝慰根本就听不进去。 星辉公司的确不错,但是通过入职以来与夏晨雪的接触,他感觉夏晨雪是他的良师益友,只有跟着夏晨雪会让自己的设计能力有突飞猛进的进步。 夏晨雪表情严肃了几分,“小江,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傅?你要是认就听我的话,在星辉公司好好历练,等时机成熟再想着离开。” 江明亮撅起嘴唇,皱着眉心,仍然是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师傅,我不想留下。” 夏晨雪现在连自己的出路都没有想好,她不可能让江明亮也失业。 “那就别叫我师傅。” 她板起脸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劝阻江明亮,而是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整理自己的用品。 江明亮看夏晨雪真的不理自己了,立刻转过身走到她身边,“师傅,你别生气了,我不辞职了还不行吗?” 然后又动作麻利的帮着夏晨雪往箱子里装东西。 夏晨雪倏然笑了笑,“那几个留给你了。” 江明亮声音低沉的说:“谢谢师傅。” 下一秒,想到夏晨雪未来可能会去更好的公司,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师傅,你有什么打算呀!” 夏晨雪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呢,也许要先休息一下。” 眼看就要过年了,夏晨雪想陪着白一念好好过个年之后,再做打算。 江明亮带着几分痞笑问道:“师傅,如果你要是去了其他公司,一定也会缺个助理吧!你看我行不?” “行,不过要等你的业务能力提升了再说,所以你先好好工作……” 多余的话夏晨雪没说,只是仔细的挑选着留给江明亮的资料和日常用品。 江明亮信心满满的说:“好嘞!到时候我们新公司见。” “好!” 子虚乌有的新公司让江明亮充满希望,对夏晨雪来说却是一个充满幻想的泡沫。 她的路要怎么走,她都没有想好,只能暂且立下这样的约定,让江明亮安心工作。 收拾好了一切,夏晨雪抱着箱子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刚一出门口,就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各个部门的同事,听说她要离职,都在惊讶之后来送送她。 和大家道了别之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向电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幢办公楼。 办公楼上的四个人此时此刻正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来自那四双眼睛里的目光,有开心的、惋惜的、眷恋的、痛快的…… 总之是不同的。 梁志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庆东被你给惯坏了,除了惹是生非以外一无是处,他今天让公司失去了这么优秀的人才,明天也许会让我们搭上这家公司。” 张清雅不悦的瞪着梁志说道:“你说什么呢!庆东怎么一无是处了,怎么被我惯坏了,我们这没妈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了,看夏晨雪一走把你心疼的,你要是舍不得,就跟着她一起走。” 梁志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不满的道:“你,你说什么呢,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闻言张清雅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直都是她的杀手锏,“说我无理取闹,你竟然说我无理取闹,当初我爸临终前,你是怎么发誓诅咒说要照顾好我们姐弟俩的,现在我爸妈都不在了,你就欺负我这个没有娘家的人,是不是?” 她边说边哭,越哭越凶。 惧内本来就是梁志的本性,再加上自己当初和张清雅结婚时,还是穷小子一个,要不是老丈人给他出了第一桶金,让他做了生意,也不可能有现在风生水起的星辉公司。 所以,梁志见到老婆哭了,又旧事重提的说到老丈人头上,他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发家史,站的笔直的后背,在一瞬间弯了下去,他认怂的安抚道:“好了,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 张清雅也是聪明人,见好就收,自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靠在了梁志的肩膀上,“那你以后也不许说庆东的坏话了。” “嗯,不说了,不说了。”其实说了也没用。 086 人尽可夫 () 张庆东依偎在窗前,望着楼下纤细婀娜的背影,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痛心疾首的自言自语,“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成了我的小绵羊。哎!” 长叹一声之后,点燃一支烟狠狠的吸了起来。 此刻的另一个房间里,女人妖娆的身姿映在玻璃窗边,她望着楼下抱着箱子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说:“夏晨雪就这么让你走了,还真是便宜了你。” 她的眼眸恨不得击穿眼前的玻璃,击倒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她阴冷的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变的人尽可夫。” ……… 夏晨雪坐着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家,她将装满她日常用品的箱子放在腿上,感受着它重量的同时,双眼望着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色,心中虽然留有一点眷恋,但是还是转过头画上了一个句号。 手机没了电,工作也都交给别人了,这是她少有的轻松,也是她少有的失落。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仍然是一个梦,尽管她过去知道张庆东对她包藏祸心,但是从未想过他会为了那么龌龊的事,不择手段。 她想过在第一时间报警,但是她知道张清雅会用尽办法为张庆东脱罪,那就不能保证报警之后张庆东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且她也无法再在星辉工作。 结果都是一样,不如把欠梁志的人情还给他,然后轻松的离开。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夏晨雪抱着东西回到家里,找出充电器,先给手机充上了电。 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她打开冰箱,想找点食材,解决温饱问题。 冰箱里只剩几颗青菜和几个鸡蛋,这似乎也只能将就着煮碗面了。 于是她烧了水,洗了菜,按照程序煮了面,放了蛋。 一眼热气腾腾的面好了之后,她又拿出一罐老干妈,配着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肚子吃饱了,整个人有了一种满足感。 夏晨雪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刘一雯的电话。 “夏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刘一雯并不知道夏晨雪经历了什么,她调侃道。 夏晨雪扬起唇角笑了笑,“找你是告诉你,我再也不是夏经理,我今天请自己吃了一顿炒鱿鱼。” 话音落下,电话那面的刘一雯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她大呼小叫的说:“你说什么?什么炒鱿鱼你别开玩笑,副经理干的好好的,吃什么炒鱿鱼,咱们不吃。” “你别激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辞职了。” 刘一雯依然不敢置信,“你辞职了?真的?” 夏晨雪给出了一个让她无法再怀疑的答案,“真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手上的客户也都交出去了,就连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搬回来了。” 刘一雯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将夏晨雪的话消化好,她的眼眸转了转,突然笑了,“那恭喜你呀!终于如愿以偿的脱离了苦海。” 她还是了解夏晨雪的,在星辉公司里老板还好,老板娘不好对付,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是一个色鬼,这种混乱的局面其实并不适合夏晨雪。 如果不考虑梁志对自己的帮助,她可能早就离开星辉了。 “谢谢!所以为了庆祝我脱离了苦海晚上我们聚一聚吧!” “好啊,我请客!” 只要一说聚会,刘一雯就要像个暴发户一样请客。 另外她也考虑到了夏晨雪的经济能力,一个人养孩子本来就不容易,现在又失业了。 “不行,这次一定是我请。”夏晨雪语气强硬,不容刘一雯拒绝。 刘一雯只好说:“行,你请就你请。” “时间地点一会我发到群里。”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夏晨雪又给文静打了一个电话,她没说自己辞职了,只说了晚上想聚一下,文静有些歉意的说:“小雪,对不起呀,我想我不能和你们聚会了,今天是武毅他妈的生日,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吃完饭的。” “没关系的,你好好给阿姨过生日吧!文静,武毅最近对你怎么样,他还………” 夏晨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静打断,“我们挺好的,他已经改了,再也没有对我动过手。” “那就好。” 放下电话,夏晨雪又拨通了白浩然的电话,白浩然的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平时每次打给白浩然,他都是很快就接通的,这次这么久没接,一定是他在开会。 有了这种想法,夏晨雪便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燃点总经理办公室里,进去送文件的苏菲望着办公桌上发出声音的手机,望着那张闪烁的漂亮女人头像怔了一下。 “雪”如此亲昵的备注就来自于这个女人,这激起了苏菲的部好奇心。 因为每次向琳达问起白浩然的婚姻状况时,琳达总是转移话题或者告诉她要把心思放到工作中,苏菲又向其他同事询问过,别人都说白浩然现在是未婚。 那么这个女人就有可能是白浩然的女朋友,或者是纠缠白浩然的人。 苏菲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手机,竟然有想接起电话听听她声音的冲动。 只是她的手指还未触及到接听键时,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菲手里拿着电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已经在白浩然身边工作这么久了,可是白浩然和她说的话简直屈指可数,除了送几份文件进来签字,其他的他们完没有机会交流。 她已经用尽力将自己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了,可是就是无法让白浩然注意到自己。 导致她这么失败的原因,原来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他们之间的障碍,那么她就要想办法越过障碍。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苏菲的思绪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 手上的手机也被一只手夺走。 苏菲回过头,望着身后的男人,连连道歉,“对不起白总,我看您的电话响了,怕有重要客户找您,所以,所以……” 白浩然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时时,态度有所缓和,轻轻的说了一句,“出去吧!下次不要再动我的东西。” “是。”苏菲有些不情愿的回了一句便离开了总经理室。 087 吃炒鱿鱼 () 苏菲走后,白浩然先从抽屉离拿出一张湿巾,把整个手机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又擦了擦手。 做完这些他拨通了夏晨雪的电话,“小雪,对不起刚才有事出去忘了拿手机。” “没关系,你这不是给我打过来了吗?浩然我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和你们聚一下。” 白浩然没有一丝犹豫,“好啊,有空。” “那好,时间和地点我定好了就发在群里。” “好,下班我直接去接你。” “不用了,我今天没上班。” 白浩然紧张又惊讶的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你在哪,我去看你。”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拿起了外套,准备离开办公室。 “我没事你不用过来,浩然,我挺好的,没生病,就是……晚上吃饭时再说吧!我先挂了。” 听了夏晨雪的话,白浩然把外套重新放好,可是心情并没有因为她说没生病而变得轻松。 望着切断了的电话,他知道夏晨雪这个时候不想说,那他也只有等到晚上再说。 他回过神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苏菲,帮我取消晚上的应酬。” 苏菲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您说什么白总?要取消?” 白浩然没有一丝犹豫,“对,取消。” 苏菲知道晚上的应酬是约了美丰公司,谈广告业务,不说这个客户谈成能给公司带来多大效益,单说这次约会有多难约,她也觉得不应该就这样轻易改变。 她再次提醒,“白总,晚上是约了美丰公司的杨总………” 白浩然打断苏菲的话,完是因为他主意已定,“我知道,先帮我取消,稍后我会亲自打电话道歉。” “好。” 挂断了白浩然的电话,苏菲立刻按照他的指示办,给美丰公司杨总秘书致电。 打完电话之后,一团阴霾充斥着她的内心。 从来公司第一天起,琳达就对她说过,白浩然是一个对工作非常严格的人,不喜欢别人迟到早退的不遵守时间,更不喜欢别人因私忘公…… 可是今天他竟然推掉了一个这么重要的客户,这一切一定与那个叫做“雪”的女人有关,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回想着白浩然手机屏幕上的那张好看的脸,苏菲脸色越发难看起来,这个女人就是她未来的敌人………… …………… 夏晨雪订了一家几个人经常去的餐厅,她和刘一雯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 刘一雯撞了一下夏晨雪的胳膊,“说吧!怎么回事,好好的吃什么炒鱿鱼?” 夏晨雪笑了笑,挎着刘一雯的胳膊说道:“等浩然来了再说吧!要不然还得一个一个给你们讲。” “好吧,那我就忍一下。” 刘一雯兴致缺缺的和夏晨雪已经走到了包房里。 刚点好菜,白浩然就到了。 “胖子,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白浩然并没有迟到,只是刘一雯心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所以她才会觉得急不可耐。 白浩然淡淡的说:“对不起,我有点晚了。”然后脱下外套挂好之后,坐在椅子上,用湿巾将自己附近的位置擦了擦。 刘一雯一直注视着白浩然擦桌子的每一个动作,终于等他擦完了,她转头望着夏晨雪说:“这回你是不是可以说你吃鱿鱼的原因了?” “鱿鱼?” 白浩然完了解夏晨雪的兴趣和口味,知道她喜欢的食物中并没有鱿鱼,便惊讶的问道。 夏晨雪笑了笑,“嗯,对,今天我没上班,是因为炒了老板的鱿鱼。我失业了!” 这对白浩然来说是一个他期盼已久好消息,他早就希望夏晨雪能离开星辉公司,到自己的公司来。 “你到底是为什么呀?是不是猥琐的张大色又见色起意,对你不规矩了?”刘一雯好奇的问着。 白浩然闻言脸色瞬间一变,眉心拧起,等着夏晨雪回答。 夏晨雪表情淡淡的说:“对,就是因为他。” 白浩然的内心突然蹿出一股火焰,他整个人都被燃烧了起来。 刘一雯愤愤不平的问:“啊!他都干什么了?” 夏晨雪把张庆东是如果与一个假客户联合起来,把她骗到酒店的事叙述了一遍。 当然,酒店房间里有个男人还是白一念的老师的那一段,她自动给屏蔽掉了。 尽管那个男人和她什么事都没发生。 尽管那个男人有着一般男人没有的嗜好。 尽管那个男人对她百般嫌弃…… 她都不想说,她与一个男人同床共枕的睡了一个晚上。 “他太过分了!” 两个听众几乎同时拍案而起。 夏晨雪拍了拍刘一雯的肩膀,又看了一眼白浩然,“你们先别激动先坐下。” 闻言刘一雯先坐了下来,而白浩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眼里迸发出一道火焰。 夏晨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坐下吧,浩然,最后他没得逞,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 白浩然努力咽下一口气,缓缓的坐了下来。 “小雪,你报警了吗?” 夏晨雪摇摇头,“没有,张庆东把这件事安排的很好,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出过面,我怕就算报警了也会因为最后证据不足而不能将他绳之于法。” 刘一雯听着,眼睛倏尔一转,“不是因为这个吧,你是怕欠了梁志的情还不了,所以才选择了离职而不报警。” 刘一雯最了解夏晨雪,知道她不想欠别人任何人情。 顿了顿,她推了夏晨雪的肩膀一下,“小雪,你是不是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梁志对你的帮助,他过去是帮过你,可是你在星辉工作了难么多年,早就把欠他的恩情都还完了,你就应该报警,让就算证据不足,也不能让张大色那样的人渣好过。” 看见刘一雯推夏晨雪,白浩然有些心疼,拉了拉刘一雯的胳膊道:“行了,一雯,发生这样的事儿,小雪本来就不开心,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088 远离人渣 () 刘一雯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忽略了夏晨雪的感受,她一定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张庆东做了那么不光彩的事。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她拍了拍夏晨雪的手说:“行了,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就不说了,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要第一时间找我和胖子,我们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夏晨雪的手掌上传来一种温暖,足以慰藉她受伤的心灵。 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回答,刘一雯突然开口说:“呸呸呸,瞧我这嘴,哪有什么下一次,永远都不要下一次了,我们雪以后离那个人渣远远的,再也不会有这种危险了。” 此刻,刚好服务生把菜上齐,恭敬的站在门口说:“先生、小姐,您的菜已经上齐,如果还有需要我的请开门叫我,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生说完,刚要离开包房,就被刘一雯叫住,“哎,别走,现在我就有需要。” “小姐您需要什么?” “酒,来酒啊!” 服务生递上水单,“您看您要哪种?” 刘一雯指了指其中一种啤酒,“就这个吧!先来两打。” 随后转过头对夏晨雪说:“为了庆祝你远离张庆东那种垃圾人,所以我们要不醉不归才行。” 这与夏晨雪心里想法不谋而合,她也觉得自己远离了垃圾的色狼,是一件很好的事,她笑了笑,“好,听你的。” 白浩然看着夏晨雪,心里掀起一片波澜,他想着怎样用自己的方法,给夏晨雪出气,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动声色的拿出了手机,给魏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啤酒很快就被服务生提了上来,几个人纷纷倒了酒,“小雪,祝福你从今天开始,开启新的人生。” “谢谢!” 三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喝完杯中酒,白浩然放下酒杯,表情严肃的说:“小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要不然你就到我们公司来吧!公司最近正好缺少人手,你过来刚好能帮到我。” 因为担心这老生常谈的事,夏晨雪会不答应,白浩然故意用了“帮”字。 夏晨雪依然拒绝,“不了,浩然,我去你们公司只会给你添乱。” “雪!那你打算干什么?要不到我的店里来,刚好我打算开一家分店,你既可以帮我设计店面,又可以帮我管理店铺,哈,到时候我就有时间和老齐二人世界了。” “你想得美!我才不去呢!”她的拒绝只是因为担心在不属于自己专业的领域中,不能胜任那个新的角色,而给朋友带来损失。 “那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是已经有猎头公司来联系你了?” 夏晨雪摇摇头,“没有,我现在没有任何打算。”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不容许她有时间多做打算。 “这样吧,小雪,你先什么都别想,球球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们公司现在也不忙,我带着你和球球出去玩玩,让你们散散心。” 白浩然的时间永远都是随着夏晨雪的时间而改变的,在任何一个夏晨雪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是有时间的。 刘一雯也赞成的说:“对呀,胖子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没多久就过年了,我看你们不如出去转转,放松一下。” 夏晨雪不是不想带着白一念去旅行,而是不想让白浩然再把时间耗费在自己身上,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过年期间机票和火车票都不好订。” 刘一雯灵机一动,“要不然你自己开一个工作室吧!在这行里你积攒了这么多的人脉,一定没问题的。” 夏晨雪摇了摇头,“现在恐怕还不行吧!” 她对自己的资金和能力都有些担心。 “一雯,先给小雪点时间,让她休息几天,等休息好了,脑子清楚了,可能自然而然就会找到出路。” 就算找不到,白浩然依然是她最有力最坚强的后盾,可以帮她支撑一切。 刘一雯笑了笑,举起杯子,“也是,啊!不说了,喝酒。” ………… 晚餐结束后,魏助理开着车子来,把刘一雯送回了家,又把夏晨雪送回了家,这一次白浩然破例没有在楼下看夏晨雪,没有等她睡了再走,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酒吧黑暗的巷子里,一个矮胖的男人手扶在墙上呕吐起来,“呕……” 突然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向他靠近,本来就逼仄的空间里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让矮胖子有些诧异。 “看什么看?老子喝多有什么好看的?” 这几个人没有说任何一句话,而是继续靠近矮胖子,他们每个人眼里绽放着一股杀气。 矮胖子见这几个人没回答,顿时觉得可能是自己酒喝多了,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后说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几个人依然没有说话,脚步没有一点停顿的走向矮胖子,然后伸出拳和脚,不由分说对着矮胖子就是一顿暴打。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矮胖子猝不及防,他抱住自己的大脑袋,嘴里嚷嚷道:“你们是谁,敢打老子,老子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回答他话的只有拳脚相加落在他身体上的声音。 落在矮胖子头上脸上的拳头已经多到了数不胜数,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抱住哪好,嘴里用几乎哭号的声音说:“别打了,别打了,大爷你们认错人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此刻,驻足在不远处的男人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那几个人看了之后才停住手脚上的动作。 矮胖子慢慢放开抱住自己头脸的手,看着对面刚才打他的那几个人,“你们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几个男人面无表情,身体微微一侧,露出他们身后的一个男人来,男人身穿一件卡其色长大衣,手上戴着一副黑色软羊皮手套,缓缓向矮胖子走来。 寂静的夜晚,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咔咔”声。 男人双眼直视矮胖子,眼里透着阴鸷的光芒。 给黑夜更增加了几分恐怖的色彩。 089 她会担心 () 矮胖子看着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感觉到莫名的熟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找到自己与这个男人的种种交集。 他沉吟了片刻才想起,在星辉公司门前的那次偶遇。 虽然这人与那天的眼神截然不同,但是他那出众的长相与气质,他还是记得的。 “你是……是你?” 一时间矮胖子不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他只是突然明白了自己被打的原因,而变得更加意外和恐惧了。 “对,是我,夏晨雪的老公。” 说这句话时,白浩然整个人已经走到距离张庆东近在咫尺的地方,他伸出手抓住了张庆东的衣服领子。 “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吧?” 张庆东紧张的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他摇头,“不,不知道。” 他或许还侥幸的认为,夏晨雪不会好意思把自己差点被别的男人睡了的事告诉别人。 白浩然的手更加重了力道,眼神里阴鸷的光芒也更加强烈,“你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张庆东一瞬间就被勒的上不来气了,他忍住疼痛和将要窒息的感觉,“知道,知道,我知道。” 白浩然声音清冷的说:“知道就好!” 随后便挥起拳头对着那张胖脸打了下去。 头上传来猛烈的疼痛不得不让张庆东歇斯底里的大叫,“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大侠饶命呀!” 连续打了几下,白浩然的手倏然停住。 张庆东以为是自己的求饶奏了效,瞬间放松了不少。 没想到他只是安静的喘了几口气的时间里,就听见身旁的男人说,“这些是替小雪打的。” 然后他又举起拳头,对准张庆东的脸,“这些是替我自己打的。” 张庆东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打人还分上下集? 上集代表女人打。 下集代表男人打。 而且打人的力道也是下集明显大于上集……… 他用尽身力气,等待着这场武打戏结束,嘴里不断地哀嚎着,“大侠饶命,我知道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浩然的动作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停住,或者是减弱半分。 这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打斗又持续了几分钟之后,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拉开白浩然的胳膊说道:“白总,别打了,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的。” 即使打死他也不能一泄白浩然的心头之气,他连碰一下都舍不得的女人,张庆东竟然敢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 “白总,你这样要是被夏小姐知道,她会担心的。” 魏助理见自己的话没对白浩然起一丝作用,连忙又搬出夏晨雪来。 闻言白浩然收住了手,没再打张庆东,他眼里依然迸发着火焰,以至于两眼通红的看着张庆东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你再靠近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张庆东勉强的睁开红肿的眼睛,望着白浩然,“是,是,我知道了。” 听到了他确定的答案,白浩然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一把丢在张庆东脸上。 碰过他皮肤的东西,他觉得恶心,永远不会再要了。 虽然戴着手套,白浩然的手依然因为用力而变得红肿,还有破了的地方。 魏助理看了一眼说道:“白总,我先送您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白浩然摇摇头,“不用。” 便上了车。 魏助理安排几个黑衣人坐了另一辆车,自己又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开着车在黑夜中消失。 直到看到人都走光了,张庆东才敢喊出声,“来人呀,救命呀!来人呀,救命呀!” 寂静的夜晚,除了远处酒吧门口偶然有几个零星的醉鬼出入以外,再没有任何人路过。 ……… 早晨,夏晨雪仿佛不记得自己已经辞职了,她依然按照自己上班的时间起了床,吃了早餐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出门也只是没有目的的闲逛。 于是她又脱下外套,准备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她刚走进卧室,手机就响了,看了屏幕上是被她称之为“老公”的备注,她笑着滑动了屏幕。 “喂!你竟然起这么早?” “你不是也起床了?是不是已经穿好衣服,准备上班了?” 夏晨雪闻言笑了笑,“你猜对了,我不只是穿好了衣服,刚才还差一点出门了。” 刘一雯打了一个哈欠,“我就知道,所以你就穿上吧!我在楼下,我带你去逛街。” “好,我现在就下去。” 夏晨雪知道刘一雯每天都起的很晚,今天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怕她孤单,才来陪她的。 所以她也没犹豫直接穿上外套下楼了。 夏晨雪拉开车门上了刘一雯的车,刘一雯依然有些睡眼惺忪的打了一个哈欠。 “我带你去shopping吧!” “嗯,好!” shopping其实也不是夏晨雪的特长,不过这可是刘一雯的擅长。 由于时间太早,所以很多百货公司还没有开门,两个人就先找了一家儿童用品店逛一逛。 夏晨雪给白一念选了几件衣服和几个玩具。 刘一雯徘徊在各种各样的公主裙之间,想给家里的两位小公主找到合适的衣服。 “小雪你过来帮我看看,哪件好?”应有尽有的样式让刘一雯眼花缭乱,她拿不定主意了。 闻言夏晨雪从男童装货架走了过来,拿起其中一件在刘一雯身上比了一下,“这件吧!看上去不太复杂,衣服料子也很柔软,穿着会很舒服的。” “好吧,就要这个款式,帮我包起来。” 话音落下时,一男一女突然走到夏晨雪和刘一雯身边,其中的一个女人惊讶到不可置信的说:“小雪,一雯真的是你们呀?” 刘一雯和夏晨雪用同样惊讶的目光望着这一男一女。 “严妍、远航是你们?” 严妍兴奋的拉住了夏晨雪的手,“是我们呀!小雪,这么多年没见你,你还好吗?” 往事如同一阵风,只在顷刻间就拂过了夏晨雪心头。 过去的每一幕,每一个故事,像一场电影一样,在她大脑里的巨大屏幕上播放开来。 090 你结婚了 () a大的校园里,曾有一支红极一时的校园乐队,邱远航就是season乐队的鼓手。 沐春风是season乐队的主唱,高宇是season乐队的吉他手,而张冬扬是乐队的贝斯手。 这四个男生不仅各个形象出众,而且还学习成绩突出。 他们在音乐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如果不是因为大学毕业,大家各奔东西,加上沐春风不幸提前离开大家,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大红大紫了。 学府路上的矮旧平房就是他们的排练室,四个兄弟每天在那里排练,在那里谈天说地,在那里互换心事……… 夏晨雪在正式成为沐春风的女朋友之后,也经常出入排练室,和他的朋友们打成一片。 而严妍是邱远航的女朋友,她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错。 夏晨雪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我很好,你们呢!” 她瞥了一眼严妍挺起的肚子问道:“你们结婚了?” 从沐春风离开这个世界,夏晨雪就彻底的与他的朋友圈告别了,从未联系过过去的朋友,对他们的情况一无所知。 严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结了,毕业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确切的说是在沐春风离开后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因为那时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世事无常…… 邱远航望着自己的妻子,露出关心的神情来,用手扶住她的胳膊说:“小雪,一雯我们这么久都没见面了,找个地方坐一会吧!” 他更担心严妍站久了会不舒服。 “好!” 儿童用品店旁边就是一家咖啡馆,四个人走进去,找了一张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 邱远航给严妍和夏晨雪各要了一杯橙子汁,给刘一雯点了一杯摩卡,自己要了一杯黑咖啡。 转身看见餐单上有巧克力蛋糕时,突然想起沐春风曾经经常让邱远航陪着他给夏晨雪买这种样子的巧克力蛋糕。 他带着回忆的眸色深了许多,看了一眼夏晨雪,然后又点了三份巧克力蛋糕。 当服务生把蛋糕和果汁放到桌子上时,夏晨雪怔怔的望着蛋糕和橙汁,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她觉得仿佛沐春风还在她的身边…… 邱远航将一份蛋糕推向夏晨雪,“小雪,你尝尝。” 为了掩饰他是故意给夏晨雪点了蛋糕,他又将另外两份推给了刘一雯和严妍,“你们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我觉得你们女生一定喜欢所以就自作主张的点了。” 夏晨雪低下头,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到嘴里,熟悉的味道瞬间就顺着味蕾传递到了她的身。 这种味道通过大脑反馈出来的信息是一种怀念的味道。 夏晨雪的鼻子在一瞬间就酸了,泪水顺着眼眶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其他三个人,既没有低头吃东西,也没有喝东西,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夏晨雪脸上。 当严妍看到夏晨雪有些痛苦的表情时,不动声色的推了推邱远航的胳膊,暗示他不该买这么有回忆味道的蛋糕给她。 她蹙着眉心,不知所措的看着刘一雯,发出求救信号。 刘一雯咳嗽了一声,“严妍,看你的肚子不小了,什么时候生呀!” “还有三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是吗,到你生的时候可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和小雪呀!我们要到医院看你的,是不是雪?” 夏晨雪怔怔的没听见,刘一雯便轻轻的推了她胳膊一下,又重复了一遍,“问你话呢小雪。” 夏晨雪悄悄的擦了一下脸,扬起头说:“什么?” 邱远航说道:“哦,一雯说等妍妍生孩子时一定要告诉你们一声,我说这是当然的了,我的孩子还要认你们两个当干妈呢!” “好啊,那样太好了。” 夏晨雪回答了邱远航的话之后,情绪不再停留在对沐春风的追思上,而是融入到与邱远航和严妍的对话中。 四个人不仅互相介绍了一下彼此现在的生活工作状况,还互相加了微信,留了联系方式。 这样的聊天一直持续到吃过午餐才结束。 ……… 饭后与邱远航、严妍分开后,刘一雯又陪着夏晨雪逛了一会儿才因为店里有事而不得已与夏晨雪分开。 夏晨雪一个人回到家中,脱下外套直接躺在了沙发上,虽然今天她并没有工作,但是却是前所未有的疲倦。 这种疲倦不仅是因为和刘一雯自己逛街,体力上的体会,更多是因为今天故人相见,回忆往事时,来自于头脑上的体会。 明明是累了,但是她却不想睡觉,她双眼凝视着天花板。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她都没来得及总结一下自己离开星辉到底对不对,也没来得及思考一下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找一家大公司投个简历重新开始,还是想刘一雯昨天说的那样,自己开一个工作室? 她正思索着,门铃突然响了,她起身走到门口,谨慎的问道:“谁呀?” 毕竟知道她这个时间在家的人不多。 “小雪,是我,开门。”门口响起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夏晨雪听出是白浩然的声音,没再犹豫直接开了门。 “浩然,你怎么也没去上班?” “嗯,去见一个客户,正好路过你这,就来看看你在不在。” 白浩然一边说着,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自己的拖鞋穿好。 他并没有脱下外套,而是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用关心的神情望着夏晨雪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还是和远航、严妍还有一雯一起吃的。” 白浩然带着惊讶的神情问:“你和远航、严妍吃饭了?” 失联五年的朋友再次相见,不得不让他感到诧异。 “是,我和一雯在买儿童用品时遇上了他们两个。浩然你知道吗,远航和严妍结婚了,严妍还怀孕了。” 此刻夏晨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是为邱远航和严妍感到幸福,除此之外一团淡淡的阴霾正悄悄的笼罩在她白皙美丽的脸上。 如果沐春风没有离开她…… 他们是不是早就结婚了…… 091 她不能要 () “哦,是吗?你怎样,待在家里还适应吗?”白浩然观察到了夏晨雪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神色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 “我,适应呀!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了。” 夏晨雪的话完是想让白浩然放心而说的,说完以后她看了一眼白浩然,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外套戴着手套。 “浩然,你感冒了吗,在屋里怎么还穿着外套?” 白浩然不自然的搓着戴了手套的手,“没有,我没感冒,只是觉得有点冷,所以才没脱的。” 夏晨雪闻言立刻给白浩然倒了一杯热水过来,“冷了就多喝点热水。” 白浩然把那杯热气腾腾的水拿在了手里,也依然没有摘下手套。 他担心夏晨雪看到自己手上的伤口。 “小雪,其实我觉得一雯昨天说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既然不能让夏晨雪到自己公司去工作,那还不如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甚至刚刚她还在想,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经济能力,她不想做那种不自量力的事情。 夏晨雪沉吟了片刻,“自己开工作室很麻烦的,既要找店面,又要找员工,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我想我还是找一家公司,给人打工更好。” 白浩然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拿出一张卡来,放到了茶几上,“小雪,其实我觉得以你的能力来说,开一家工作室不算什么,你试一试好不好,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夏晨雪眉心紧锁,立刻拿起卡片放到白浩然手中,“浩然,我不缺钱,我只是不想自己开工作室,所以这个我不能要。” 她觉得这些年已经受了白浩然太多恩惠了,绝对不能再要他的钱。 白浩然多想抓住自己手心中纤细的小手,告诉夏晨雪:无论她决定以后做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她…… 然而这句话白浩然也只能在心里说一遍,掌心的小手,更是在他还没得及握住时,就溜走了。 他没有把卡收回,只是再次放在了茶几上,“小雪,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开工作室了,这些钱可以帮到你。” 随后他不希望夏晨雪再拒绝,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夏晨雪拿起卡片向门口追去,“白浩然,卡……” 白浩然伸手按住门把手,“卡先放在你这,以备不时之需,密码是你生日。” 然后快速的开门出去了。 夏晨雪被关在门里,觉得手中的卡有千斤之重。 她在门口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把卡放在了里面,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动用上面的一分钱。 放好后,她重新回到沙发上,继续了白浩然来之前的那些想法…… “等我们毕业了,先打工挣钱,等钱攒够了,就一起开一家工作室好不好?” 一个男人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肢问道。 女人的脸贴着男人的脸回答:“好啊,只要你喜欢,开什么都好。”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 “不要,我才不要做老板娘。” “哦!你不要呀,那我就去问问别人,有没有人愿意做我的老板娘,店里的钱都归她管,我也归她管。” 女人闻言立刻转过身反对,“不许你去,只有我才能管你。” 男人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女人的额头,温柔的说:“那就乖乖给我做老板娘。” “嗯!” 下一秒,男人的唇便深深的贴在了女人柔软的唇上…… 甜蜜温馨的画面,好听动人的情话以一种最真实的手法在她大脑里回荡,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花之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消逝不见…… 夏晨雪扬起头抑制住眼角流下的泪水,嘴里低低的说一句,“你也想我开一家工作室,我们的工作室对不对?” 能回答她的永远都是空气…… 她起身走到卧室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几张存折,然后小心翼翼的加着上面的数字…… 一个人养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白一念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她还给白一念报了最贵的学校,不大的房子又是贷款买的,所以存折上的数字加来加去也只有五位数……… 五位数…… 要找一家位置不错的店面可能都不够……… 她眉心蹙了蹙,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对不起,现在可能还不行,再等等我,你的梦想我一定会帮你实现。” 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夏晨雪不再看存折上的数目,而是重新把它们收好。 她回到客厅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求职网站上发布求职信息。 ………… 美丰公司总裁办公室里,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对面一个男人低头向他汇报工作。 “楚总,公司的广告合约还有几个月就到期了,按照惯例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与广告公司主动续约,您看今年是不是也可以继续与清达签约?” 男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陈总监,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限,我记得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要换掉广告公司。” 广告部总监闻言紧张的说:“楚总,对不起,不是您表达的不清楚,也不是我的理解能力不行,而是清达公司已经意识到自己广告创意落后,他们已经想办法改进了,最近他们公司不仅换了创意总监,还新签了很多广告模特,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希望我们公司能够再给清达一个机会。” 楚寒冰唇角扬起,笑了笑,“好!陈总监辛苦了,对清达公司了解的很透彻呀!”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得到总裁的褒奖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自从总裁上任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赞赏他。 楚寒冰将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是应该的,处处都为清达公司说话,为清达公司考虑,不知道的人,或许会以为陈总监其实就是清达广告公司的人吧!” 092 热带雨林 () 话音落下的同时,楚寒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即笼罩上一团寒冰。 那样的表情顿时让陈总监不寒而栗,他突然意识到,刚才楚寒冰说的是一句反话,并没有夸他的意思,而是在损他。 他慌忙解释,“不,不,我不是清达的员工,也没有为清达考虑,我考虑的只是美丰公司,我的老板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楚总您。” 溜须拍马也好,见风使舵也罢,楚寒冰没有兴趣听他的鬼话,“换掉的意思你懂吗?” “懂,懂…就是不再续约,不管清达公司有了什么变化,美丰公司都不与它签约。” “好,这是你说的。既然说了就要去执行。” 陈总监:“……………” 这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一个总监怎么能有资格和能力改变或者主导总裁的意见。 自己亲口说出不与清达签约的话来,还不知一会儿要怎么与刘清远交待…… 但是哪个大佬他都得罪不起,远得先不说,眼前的这个他要先维护一下。 陈总监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楚总,其实我们广告部也不是没有做工作,这段时间我们也正在选择有能力接我们公司业务的广告公司,只是很多广告公司不具备这种能力,还有几家有潜力的广告公司,因为正处在上升期,所以对我们公司的态度很怠慢……” 哪家公司会对美丰这样,每年都能带来一大笔可观广告费的公司怠慢? 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楚寒冰闻言露出大惑不解的神情,“哪家公司?” “燃点广告公司。” 白浩然的失约行为,刚好成为陈总监的背锅侠。 熟悉的名字让楚寒冰眉心拧紧,“燃点?” “对呀,就是燃点,过去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这两年才发展起来,规模虽然还是不大,无法与清达相比,但是他们公司的广告创意一直都不错,前一阵子有个最佳创意广告,就是他们公司出品的。可能是因为获了奖,名声大了,所以才会骄傲。” 陈总监怕楚寒冰不了解燃点的情况,给他做了很细的讲解,这样既能表现出自己不是什么都没做,还能借机拉清达一把。 楚寒冰对他所熟知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想知道白浩然失约,会不会与自己老婆夜不归宿有关。 “你是哪一天约的燃点的人,约的谁?” “星期四,就是昨天,本来我推掉了很多事情,专门给燃点腾出时间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燃点的白浩然竟然说自己昨天有事,不能赴约。” 陈总监顿了顿,借机又踩了燃点一脚,“楚总,您说像这样不守信用的公司,不守时间的总经理,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们美丰合作?” 很明显,白浩然的失约与她老婆夜晚没回家有关,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和他老婆同床共枕了一夜。 sleep了他的老婆,又让他的公司失去一笔大买卖,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楚寒冰沉吟了片刻,“现在还有时间,新的广告公司可以慢慢找,只是找到之后不要急于签约。” 陈总监此刻觉得这是自己抹黑燃点的话奏效了,时间充裕慢慢找,这种概念就是他可以把时间浪费掉,等时间被浪费光了的时候,美丰只能与清达续约。 到那时候,他既成了楚寒冰命令最好的执行者,又在暗中帮助了刘清远。 这分明就是一箭双雕的康庄大道。 陈总监连忙点头道:“是的楚总。” 楚寒冰对着他挥了一下手,“你先出去吧!” “是。”随后陈总监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楚寒冰打开办公桌旁边的储物盒,从里面找出了白浩然的名片和一沓现金。 白浩然。 这是不得不让他联想到“爱哭鬼”的名字。 “爱哭鬼”每次遇见,她几乎都在哭,可是那天她发现自己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之后,竟然没有哭…… 是因为她的不三不四,让她已经习惯,每天早晨起床后,身边都会躺着一个不同的人? 看着白浩然的名字,楚寒冰仿佛看到了他头顶上的一片热带雨林,他唇角扬起,不自觉露出一抹同情又讥讽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大智的电话,“帮我查一下燃点公司总经理白浩然最近的动态,还有星辉公司的那个胖子。” 昨天早晨在绿城酒店保安室等待的时间里,刘大智已经查清楚了张庆东的身份和他好色的性格,以此来推断他的动机是针对美丰还是单纯的为了一个女人。 他本来对夏晨雪会怎样对待张庆东毫无兴趣,可是今天陈总监提起了燃点公司,这不由得让楚寒冰好奇起这几位,是怎么处理错综复杂的关系的。 “是楚总。” …… 上午,公司八楼会议室召开了一个重要会议。 因为陈总监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功劳”报告给了刘清远,刘清远瞬间就觉得自己自信爆棚。 这个年轻人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还连他的手下搞不定… 沉浸在这种心情中的他,整个会议中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仿佛未来的胜利就是眼前的胜利。 心情好,笑容便不自觉的挂在了脸上,对于楚寒冰在会议上提出的新的要求,他也破例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没有人横加阻挠会议开的格外顺利。 因为下午是楚寒冰到天骄学校任教的时间,所以他开完会没有回到总裁室,而是打算直奔天骄学校。 电梯停在一楼,楚寒冰刚一走出电梯,便撞上迎面走来的女人。 “哎呦!”女人叫了一声,手上所有的文件就像天空中飘起的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女人惊讶的看着面前高大而帅气的男人,立刻惊慌失措的道歉,“对不起,楚总,我不是故意的,您有没有受伤?” 随后便用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楚寒冰的身体。 楚寒冰带着厌恶的表情说:“没有。” 说话的同时,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大步,远离了那个女人。 093 及时止损 () 女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红着脸低着头,立刻蹲在楚寒冰面前,捡起落了一地的文件。 红色的大v领衣服,刚好把她最美的丰腴呈现出来,弯着的身体更给对面的男人提供了一览无余的好角度。 她捡文件的动作更是慢慢悠悠,有效的加长了可以欣赏那道“风景”的时间。 楚寒冰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所有心机,他声音冰冷的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楚总,我是行政部的,我叫艾琳,是子昊的朋友,上次我们一起喝过酒。”女人故意扬起头,用一双天真无害的大眼睛望着楚寒冰,而身体还保持着先前袒某露某的姿势没动。 这样恰到好处给那副美丽的风景又加了画龙点睛的一笔。 要知道,她来了美丰公司才知道,程子昊那个少言寡语不好相处的朋友原来是这家大公司的总裁,是太子爷。 楚寒冰与程子昊相比,虽然二人颜值外形条件各有千秋不相上下,楚寒冰性格冷漠,没有程子昊随和又会撩人,但是楚寒冰多金…… 金钱可以弥补很多东西,所以看在金钱的面子上,艾琳很愿意放弃一个幽默浪漫的心理医生。 为了今天的偶遇,她不知努力了多少次,实验过多少次,暗中观察过多少次,才让她成功相遇一次。 楚寒冰对她的“一起喝过酒”没有任何兴趣,直接忽略不计,瞥了一眼散在地上的文件道:“是吗?据我所知行政部的员工根本不会拿着业务部的数据单到处乱走。所以因为你的擅离职守,而被开除了,从现在起,不要再出现在美丰公司。” 艾琳:“…………” 这样的结果太出乎意料。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果。 “楚总,你听我解释,我是帮业务部的人拿的资料………”艾琳露出一副很是无辜的表情来。 楚寒冰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是吗?业务部的谁会把这种需要丢进碎纸机的文件交给你。” 艾琳顿时慌了,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单看了一张报表就知道这些文件是废文件,这是她完没有想到的。 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从业务部拿这种东西出来了。 “楚总,是我拿错了文件,我立刻去换过来。” 楚寒冰冷冷的回答:“不必了,你在你们部门的工作根本就接触不到任何文件,所以也不存在把文件拿错了的情形,至于你为什么会拿着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我想这个原因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离开美丰,离开子昊。” 楚寒冰给艾琳安排的工作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质工作的花瓶,虽然钱是程子昊出,但是他依然不想让没有任何能力的人接触到美丰的工作。 艾琳所有的心思都被楚寒冰看穿,她顿时觉得自己面色无光,脸色难看的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子昊的女朋友,你可以让我离开美丰但是你没有资格让我离开子昊。” 两个好男人中她选了一个优秀的,可是人家没看上她,那她就要及时的悬崖勒马,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楚寒冰的手指已经拨通了人事部负责人的电话,直接命令,“现在解雇艾琳。” 切断电话,他说了一句,“你配不上他。” 便向着门口走去。 艾琳坐在满是纸张的地上,独自凌乱,三分钟后,保安便带着她去了人事部,又亲眼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了美丰。 站在美丰楼下,再仰望这幢大楼时,艾琳心里生出一阵疼痛,顿时对自己的操之过急的行为感到了懊悔。 她不知道楚寒冰会怎么和程子昊解释自己被炒鱿鱼的事,不过她现在不想失去程子昊这颗大树,虽然他比不上楚寒冰那片森林,可是明显比那些小草好太多。 所以她一定要在楚寒冰之前,先给程子昊打和电话。 她把从美丰里带出来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子昊的电话。 “亲爱的,想我了?我们中午一起午餐吧!” 电话里传出程子昊的声音来,艾琳故意压低声音,吸了吸气支支吾吾的道:“子昊,我,我……” 程子昊听出艾琳声音有些不对,顿时紧张了几分说道:“艾琳,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我会心疼的。” “我,我被开除了。”艾琳闻言让自己的嗓子变得嘶哑起来,听上去很像是哭了。 “开除了?怎么会?” 程子昊立刻放下搭在茶几上的腿,将身体坐正,疑惑的说道。 艾琳去美丰工作,工钱可是他拿的,谁会有资格开除艾琳。 “是的,子昊,怎么办,我失业了,这么简单的工作,我都做不好,你说我是不是很笨?是不是给你丢脸了。呜呜……” 程子昊听见艾琳的哭声,顿时兵荒马乱,有了一种想立刻飞到艾琳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想法。 “别哭呀!你一哭,我的心都跟着碎了,谁那么大胆子,敢把你开除,你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让我哥们开了他,给你赔罪。” “呜呜呜……”艾琳越哭越伤心,“就是你哥们开的我。” 程子昊:“……………!!!” 他心里清楚,楚寒冰不是一个做事没有分寸的人,不会毫无理由的让艾琳离开公司,他之所以那么做,一定是艾琳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再说,这公司都是他楚寒冰的,让艾琳进去工作都已经是给了程子昊天大的面子了,现在人被他开了,程子昊还真没办法了。 程子昊笑了笑,“哦!是这样啊!那一定是你犯了什么错误吧!你别着急,我再给你找其他的工作,虽然比不上美丰,但是也不会差到哪去。” 顿了顿,程子昊又抛出一句,世界女人最喜欢听的话来,“要不你就干脆不要出去工作了,整天那么累,根本不适合你。” 艾琳一瞬间有点不明白程子昊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像楚寒冰一样在讽刺挖苦她。 她犹豫了一会儿,带着试探的说:“我不工作你养我呀!” 于是程子昊回给她一句各种视频广告的流行语,“你别工作,我养你呀!” 094 笑出鹅叫 () “真的?”艾琳疑惑的问。 “真的!”他不是一直这样做的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艾琳破涕为笑。 听见艾琳的笑声,程子昊也放心了,“好了,开心就好了,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艾琳怕这只鸭子也飞了,连忙答应,“好啊!” “我去接你。” “嗯!么么哒!” 切断电话,艾琳以最快的速度给程子昊发了一个共享位置。 然后她进了美丰公司附近的一家商场,带着目的在首饰专柜里转悠。 程子昊已经承诺要养她了,说不定一会还会给她买一件礼物作为纪念。 另一端的程子昊,挂断艾琳的电话就把换了衣服,洗了脸,收拾头发,准备去带艾琳吃饭。 拿着车钥匙出去后,他突然发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楚寒冰是一个信守承偌的人,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开除艾琳的,除非艾琳犯了弥天大错。 艾琳看上去就是一个聪明的女生,她会犯什么不可原谅的错呢! 程子昊突然对艾琳的那个错误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他拨通了楚寒冰的电话。 “喂!” “哎,你想给我省钱也不先和我商量一下,解雇了我的女人,让她失业了,我就要花钱养她,你是不是很过分?” 不明白真相的程子昊此刻还带着满满笑容调侃楚寒冰。 “她告诉你她被解雇了?” “对呀,人家失业了心里难受,当然是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男朋友,来求安慰了,求抱抱了。” 楚寒冰扬起唇角笑容有些玩味,“你安慰她的方式就是要养她?看来她没有吃亏,找到一张长期饭票总比在我们公司做个花瓶更舒服。”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想她一定没告诉你她被开除的真正原因吧!也许你知道之后,就会改变主意的。”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来问这个的,所以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 原因楚寒冰是一定要说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艾琳这个心机女去骗程子昊。 可是直接说艾琳穿了低领衣服,拿着没用的文件,到电梯口等他,就是为了勾引他…… 他有点说不出口。 还好他刚才已经让刘大智调出了一楼电梯附近的监控视频,这会儿已经保存在他的手机里,他按了发送键,发给了程子昊。 “事情的经过你自己看吧!”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程子昊的手机“嘟”的一声响,他随手点开楚寒冰发来的视频,拉开车门,坐在车上观看。 视频里,艾琳穿了一身红色v领连衣裙,抱着一沓文件守在电梯附近,当有人走出来时,她第一时间看看是谁。 如果是她不在意的人,她就继续守候。 直到楚寒冰出来,她才向电梯门口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故意撞在楚寒冰身上,故意找机会与楚寒冰有身体接触,故意把文件弄散,故意蹲在地上捡文件…… 这分明就是趁程子昊不注意,去撩他哥们,想给程子昊戴上绿帽子的节奏。 看过视频的他,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当他看到楚寒冰一脸嫌弃的看着艾琳时,他竟然还心大的笑出了鹅叫的声音…… 他发自内心的感谢楚寒冰,揭露了艾琳这个渣女的真面目。 收好手机,他发动了汽车,踩着油门来到了美丰公司。 他停好车,没看见艾琳,也没急着打电话给她,而是跟着手机里的定位找到了艾琳所在的商场。 商场一口的首饰专柜里,艾琳正隔着橱窗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钻石饰品。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应该怎样对程子昊表达出对着些东西的喜爱之情。 程子昊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旁,指了指专柜里面的钻石戒指说:“喜欢吗?” 心中所有期盼的事情被程子昊猝不及防的说了出来,艾琳心中顿时万分激动,以至于她忘了掩饰。 “喜欢!”她直接脱口而出。 程子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来,“小姐,帮我把这款拿出来,我想看一下。” “是这个吗?” “对,最大的。” 闻言艾琳的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开始了无规律的砰砰乱跳…… 程子昊接过导购员手中的戒指,放到了艾琳面前,“既然喜欢就试一试吧!” “这……不好吧,有点太贵重了。”艾琳看着价格标签上的数字数了一会儿,竟然没数出来它的价值,因为上面的零实在太多。 “没关系,我买得起。”程子昊露出了好看的酒窝,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了钱包里的金卡。 艾琳没有再扭捏作态,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指,试了戒指。 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戴在艾琳手上,立刻让她变得熠熠生辉。 导购员惊讶的说道:“先生,您女朋友戴这个戒指很漂亮,这款戒指是著名设计师tog的作品,叫做‘心心相印’,另外这个男款的戒指,和它是情侣款,很适合做婚戒或者是订婚戒指。” 导购员拿出了男款戒指交给了程子昊,“先生,您也试一试吧!” 闻言程子昊戴上戒指,将自己的手指与艾琳的手指放在了一起。 “好漂亮,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呀!” 艾琳望着光彩夺目的戒指,欢心雀跃。 程子昊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么好,我就买了。” 随即他将卡交给了导购员。 导购员也没想到程子昊竟然如此豪爽,没费几句口舌就毫不犹豫的买了这款价值不菲的情侣对戒。 她仿佛是怕顾客反悔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刷了卡。 “先生,戒指您是戴着,还是要包起来。” “当然是包起来了,这么好看的戒指要留给我的女朋友戴才行!” 导购员:“……………?” 艾琳:“…………?!!!” 处于惊讶和不解中的艾琳,并没有摘下戒指来,而是怔怔的看着程子昊。 程子昊笑了笑,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交给导购员,然后摊开手掌放在艾琳面前,“摘下来吧!我要留着送给我女朋友呢!你要是戴久了,她会介意的。” 095 要分手费 () 艾琳一时暴跳如雷,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前一秒还口口声声说要养她,下一秒就否认了他们的男女朋友关系。 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做不做程子昊的女朋友,在今天之前她或许觉得无所谓,因为那时她还在骑驴找马。 过去只知道程子昊是个心理医生,有一辆贷款买的跑车,虽然给她买过几次东西,但是那些都是小钱。 今天她终于知道,他出手阔绰,可以随便一掷千金的买下一款情侣钻戒。 她才确定程子昊是一匹千里马。 可是,她却被告知那个戒指不是给她买的…… 分明就是她先看中的,怎么就不是给她买的…… 贪婪的艾琳没有摘下戒指,反而还把手握成了拳头,她要用这种方式去保护自己的戒指。 “子昊,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你的女朋友吗?” 程子昊唇角上扬,露出好看的酒窝来,“今天之前你也许是,不过从现在起你就不是了,我不喜欢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我们分手吧!” 绿帽子他可不缺,谈了n次恋爱,几乎每一次都是以被分手而告终,他有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每一次都能遇到渣女。 艾琳下意识感觉到楚寒冰一定是和程子昊说了什么,她用手拉住程子昊的手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好不好?” 程子昊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我只信我的眼睛。” 随后他便点开手机中的视频,放在艾琳面前。 艾琳从未想到楚寒冰会让程子昊以这种方式,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是想起手上的戒指,她还是努力想挽回程子昊的心,改变这种局面。 “子昊,你听我说,我中午不小心撞到了楚总,我已经向他道歉了,没想到他不仅不原谅我,还误会我勾引他。我………” 艾琳说着,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对于一个欺骗自己的女人,程子昊是不会心疼的,他故意丑化艾琳哭的样子,学她憋着嘴说:“你,你怎么了?上班穿成那个样子,硬扑到男人怀里,这还是误会?而且寒冰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视频给我,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已经把这件事看的很清楚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再编理由骗我了。” 话音落下,程子昊掰开艾琳的手说:“快把我女朋友的戒指还给我,你再戴下去恐怕会撑大了。” 艾琳:“…………” 手指被程子昊弄的生疼,她也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 终于,她的力气抵不过程子昊的,她的手被迫松开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程子昊把她喜欢的戒指摘了下去。 “程子昊你这渣男太过分了,分手了还这么小气,刚才说要养我的,现在连个戒指都不给我,我好歹也花了这么多时间陪你,你连个分手费都不给我,也太抠门了。” 程子昊把从艾琳手上抢来的戒指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盒子里,抬眸看了艾琳一眼,“呦!这么快就露出贪心的本性了,想要分手费?其实在你离开美丰时,我就给了。” 艾琳瞪大了眼睛,觉得程子昊是在骗自己,“不可能,我离开美丰除了收到三个月薪水补贴之外,没收到任何一样东西。” “收到薪水补贴就行了,忘了告诉你,因为寒冰觉得你没有脑子,所以不愿意你到他们公司去吃闲饭,是我求了他给你一份工作,不过你的薪水都是我付的,也就是说是我花钱让你每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去撩男人。” 程子昊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惨呢! 花钱送给自己一顶绿帽子。 他傻不傻。 艾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薪水是程子昊给的…… 他完有能力养着自己…… 她突然觉得错过了程子昊简直就是错过了几个亿,为了这些错过了感到后悔万分,心痛不已。 “子昊,原来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我有能力付你薪水,还有能力买下你喜欢的任何一样东西?” 程子昊嘲弄的笑了笑,当初艾琳看着他的跑车,两眼冒金光时,他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不想让一个拜金女的形象玷污了那么好听的名字。 他半开玩笑的说,车是贷款买的,没想到艾琳当初就脸色微变…… 艾琳:“…………”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艾琳歪着头看着程子昊,语气既温柔又带着恳求,“子昊,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也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所以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程子昊整了整自认为最帅的头发,对着艾琳伸出一只手,“好啊就当我们不认识,重新认识,美女,手机借我用一下。” 艾琳以为程子昊回心转意了,乖乖的送上了自己的手机,还给解了锁。 程子昊拿过手机对着手机屏幕一番操作,然后把手机还给了艾琳。 “微信和电话号码,我已经通通删除了,再见,再也不见的那种。” 说完这句话,拿上那对情侣钻戒,程子昊快速的离开了艾琳的视线。 艾琳望着他的背影流下了悔恨的眼泪,是程子昊把这一切掩饰的太好,让她发现的太晚…… 煮熟的鸭子,飞了…… ………… 楚寒冰给白一念上完足球课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专程想在白一念放学时,和他一起出门口。 他的目的是想看看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经历了夜宿门之后,有什么反应…… “妈妈!”白一念看到夏晨雪之后,变放开了夏晨雪的手,小腿飞快的向夏晨雪跑去。 夏晨雪弯下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爸爸为什么没来?” 他是想把自己的“长腿老师”介绍给白浩然认识的。 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脑袋说:“妈妈不是说过了吗,爸爸最近都很忙,很难有时间来接球球,或者是陪着球球玩。” 楚寒冰闻言唇角扬起,心中暗想:忙着处理头上的热带雨林…… 白一念失望的皱起眉头,“可是爸爸上次说这周会来接我的,是不是妈妈不一样他来,妈妈和爸爸吵架了?” 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爸爸好像很怕妈妈的样子,什么都要听妈妈的,什么都要为妈妈考虑…… 096 等我请你 () 夏晨雪勉强的笑了笑,“没有,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吵架,是爸爸太忙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家伙打断,“爸爸和妈妈没有吵架,那为什么妈妈不和爸爸睡,也不和爸爸住?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每天都会睡在一起,可是我的就不是,这是为什么呀?” 白一念眨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望着夏晨雪问道。 他的概念里,爸爸和妈妈从来都没有住在一起过,过去他认为别人家也是那样,直到今天和小朋友聊天才知道,别人家的爸爸妈妈和自己家的爸爸妈妈有太多的不同。 夏晨雪:“……………” 望着那双天真的眼睛,她真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而夫妻两个分房睡的大瓜,竟然被一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楚寒冰吃掉了。 他鬼使神差的认为,欲求不满家庭不和,都是夏晨雪不三不四的理由,于是他用一种鄙视又震惊的眼神望着夏晨雪,低声说道:“怪不得在别人房间睡了一夜,也没有人去找你,原来是习惯了独守空房。” 夏晨雪:“…………” 她的眼睛差点翻到天上,狠狠的瞪了楚寒冰一眼没好气的说:“管你什么事?” “妈妈,不能这么和长腿老师说话,小何老师说过,小朋友要懂礼貌,要尊敬师长,尊老爱幼!” 尊敬师长??? 尊老爱幼???? 闻言夏晨雪用眼角的瞥了一眼白一念,迅速的笑了笑,“球球,妈妈不是没礼貌,是在和长腿老师开玩笑呢!” 随后她用眼睛白了楚寒冰一眼,将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是不是呀,长腿老师?” 随后便弯下腰对白一念说:“好了球球,和老师再见吧!妈妈带你回家。” “长腿老师再见!”白一念恋恋不舍的和楚寒冰摆了摆手。 “再见球球!” 夏晨雪知道楚寒冰不会和她告别,她也没打算再和他说话,直接牵着白一念的手向路口走。 每到周五,天骄学校都是最难拦车的,两个人站在路边很久也没有拦到一辆车。 楚寒冰开车经过,看见冻得瑟瑟发抖的白一念时,他的脚踩在了刹车上,按下了车窗对窗外的母子说:“上车,去哪我送你们。” 虽然他是出于好意,但是夏晨雪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接受这种好意。 对一个经常奚落、鄙视、嘲笑自己的人,也没有必要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她要是接受了,只能让他更骄傲,更轻视自己…… “不用了,我们不顺路。” 夏晨雪冷冷的回绝他之后,眼睛不再看他,而是眺望路上更远的地方。 白一念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夏晨雪,“妈妈,我好冷。” 夏晨雪将白一念的衣服领子又向上拉了拉,然后弯腰抱起白一念,“妈妈抱着球球就不冷了。” 楚寒冰瞥了一眼夏晨雪,随即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夏晨雪面前,从她怀里“抢”过白一念,然后拉开后面车门,把白一念放在后排位置上,再关上车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没给夏晨雪一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 安置好了白一念,楚寒冰也上了车,就这样夏晨雪被华丽丽的关在了车门外面。 夏晨雪:“……………???” 她怔怔的望着楚寒冰,还没搞清楚他的意图时,楚寒冰又再一次按下车窗,“你,不上车吗?等着我请你?” 夏晨雪张了张嘴,那句“谁要上你的车?”还没说出口时,楚寒冰已经轻轻踩了油门。 车子缓慢的向前行驶…… “哎!我的孩子……”夏晨雪狠狠地怕打着车窗。 车停住了,她拉开车门,迅速的上了车,仿佛夏晨雪还没坐稳,还没关好车门,车子就又进入了行驶状态。 此刻,由于惯性,夏晨雪的头撞在了汽车座椅上,她赶紧拉住把手,口中不悦的道:“你会不会开车,就不能慢一点吗?” “你会不会坐车,就不能系好安带吗?” 楚寒冰冷冷的怼了回去。 夏晨雪连忙拉出安带,系好后把白一念抱在了怀里,她担心白一念会因为他的“危险驾驶”而受到伤害。 楚寒冰从后视镜看到她紧张的表情之后,不由得减慢了行驶速度。 “去哪?” 上一次他们一起搭车时,楚寒冰是去的星空酒吧,那里与夏晨雪回家的路恰恰是反方向。 夏晨雪不想让让楚寒冰专程送自己,她想知道楚寒冰去哪,然后再确定在哪里下车,“你要去哪?” “你们家在哪,我就去哪?快把地址给我。这么冷的天,你不是还打算带着球球继续等车吧!” 夏晨雪咬了咬唇低低的说:“静月湖小区。” 楚寒冰没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坐在后排夏晨雪怀里的白一念想起学校门口还没问完的问题,仰起头望着夏晨雪说:“妈妈,爸爸今天会和我们一起住吗?” 夏晨雪:“………” 她脸色微红,“爸爸现在特别忙,今天不会回来了。” “可是我想爸爸了怎么办?我要给他打一个电话。” “爸爸现在正在开会,不能接任何电话。” 白一念的小嘴撅的老高,“爸爸对我说过,我任何时间都可以打电话给他,妈妈,你骗人。” 夏晨雪:“…………”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哦,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和爸爸有这样的约定呢!”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原谅你了,你把手机给我就行。” 夏晨雪知道白一念给白浩然打电话的后果,她要劲量阻止他们通话,“球球,爸爸现在还在工作,你想想你要是正在很专心的做一件事情,是不是也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白一念点了点头,“是。” 下一秒,“可是我不是别人,爸爸工作累了,一定特别想听到我的声音呢!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才能更好的工作。” 夏晨雪一脸的表情,“是吗?” “那当然了,快把手机给我,我要让爸爸开心的工作。” 楚寒冰看着后视镜里的两张脸,唇角上扬出一个好看又难得的笑容。 097 你妈不让 () 夏晨雪实在说不过白一念,只好从命,她缓缓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浩然的电话号码。 电话也只是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小雪。” 男人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欣喜。 白一念用软糯糯的声音说:“爸爸,是我,不是妈妈。” “球球,爸爸好想你。” “爸爸,你想我了,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回家吃饭,为什么不回家和妈妈一起住?” 白一念带着一个小大人的语气,连连抛出三个直逼灵魂的问题。 这三个问题,足以让夏晨雪脸色大变,她几乎想抢过白一念手中的电话,剥夺他打电话的权利…… “球球,妈妈来和爸爸说话,好不好。” “不好,我要听爸爸说。” 白一念一心想听白浩然解释,他拒绝了夏晨雪的同时,还把手机换了一只手,仿佛就是为了防止夏晨雪抢他的手机。 这三个问题也是最让白浩然无奈的问题。 他是多么想一起去接白一念放学;他是多想每天和夏晨雪一起吃饭;他是多想每天和夏晨雪一起睡…… 总结这三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就是,“你妈不让”。 可是他又不能直说……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之后,迟疑了一下说:“爸爸今天有点事,不能接你放学,不过爸爸可以陪你吃饭,也可以陪你睡觉。” “太好了,太好了,那就证明爸爸和妈妈没有吵架。” 要是吵架了是会离婚的,今天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已经向他科普了很多了。 “没有,爸爸永远爱你和妈妈,永远不会和妈妈吵架。” 这种示爱的话,天知道,他曾经在心里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对第三者表达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白浩然温润的声音并不大,只能让白一念听见。 可是白一念觉得这种话光是自己听见还不够,他要让妈妈也听到,那样妈妈也会像他一样开心的。 他对着话筒问:“爸爸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小手更是不动声色的按在了免提上,突然电话里就传出了白浩然的声音,“爸爸刚才说,爸爸永远爱你和妈妈,永远都不会和妈妈吵架。” 夏晨雪:“……………” 顿时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她既觉得羞涩又觉得恼火。 小家伙还竟然在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时,对夏晨雪说:“妈妈,你听到了吗?爸爸说他永远爱你。” 夏晨雪快速的抢过手机,对着电话说:“浩然,我突然有事,稍后打给你。” 随即便切断了电话。 小家伙儿却完没有发现夏晨雪面色上的变化,他露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说:“晚上我们可以和爸爸一起吃饭,一起睡了,好开心呀!” 此时,后视镜里露出一张略带讽刺的脸,开车的男人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刚好与夏晨雪的目光对上。 他此刻有些不悦,自己为了不让白一念受冻而多管闲事的做了司机,还这么无辜的被这个不三不四的爱哭鬼喂了满满一嘴的狗粮…… 他觉得自己有点蠢到家了……… 夏晨雪看着那双带着阴鸷目光的眼睛,自然而然想起昨天早晨在酒店的那一幕…… 她快速的低下头,期盼着时间能快点过,她既不想与白一念再说白浩然能否回家吃饭的事,也不想与楚寒冰有什么交流。 可是还沉浸在可以看到爸爸的小家伙儿并不是那么想的。 “妈妈,我想吃爸爸做的鸡米花和糖醋排骨,你让爸爸做给我吃好不好?” 怕什么就来什么,夏晨雪虽然是一脸无奈,还是用了商量的语气说:“爸爸还在开会,会很晚回来,妈妈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那我们去接爸爸一起下班好不好,长腿老师,可不可以送我们去爸爸的公司呢!” 楚寒冰本来无心趟这趟浑水,但是看到后视镜里那张带着祈求表情的小脸时,他也的确无法拒绝。 “好啊!你爸爸的公司在哪,我可以带你去。” 夏晨雪立刻紧张的将身体凑到前排座椅之间的空隙里,“不用了,老师,不用麻烦你了,你在前面停车,我们在那里下车。” 然后她又转头安抚白一念道:“爸爸会工作到很晚的,我们去了他的公司会妨碍他工作的,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再去找爸爸好不好,要不然妈妈带你去干妈家和妹妹玩一会儿。” 夏晨雪想尽办法分散白一念的注意力。 白一念想了想,很不情愿的答应了,“好吧,那我们就先去干妈那吧!” 和白一念商量好了之后,夏晨雪也不好意意思麻烦楚寒冰再把她送到刘一雯那,她指了指路边的车站说:“在那里停一下吧!我去朋友那。”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随即向右打了一个转向,把车停在了路边。 夏晨雪把白一念抱下车之后,专程走到车的前侧,隔着玻璃对男人说:“老师,谢谢你。” 楚寒冰看了一下她怀里的小豆丁,摆了摆手,“再见,球球。” 随后,猛踩了一下油门离开了…… 就在汽车还没开出去多远时,他的手机响了。 楚寒冰看了一眼屏幕,仿佛刚一滑开屏幕,就听见程子昊撕心裂肺的声音,“寒冰,你在哪呢!老子找了你一下午都不回我电话,你就算上课要静音,现在都放学了,你也应该在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吧!明知道老子今天失恋了,也不来安慰我一下,你还够不够朋友了?” “陪你可以,喝酒也可以,但我只能陪你喝庆祝的酒,要是喝闷酒就算了。” 楚寒冰看清楚艾琳那种心机婊是配不上程子昊的,她和程子昊在一起早晚都会伤害到程子昊。 闻言程子昊的笑声隔着屏幕传了出来,“哈哈,当然是高兴了,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被人甩,而是甩了别人,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你快点来,我的珍藏都拿出来了,等你呦!” “好,二十分钟。”楚寒冰切断电话,脚下的油门又重了几分。 098 把事办了 () 与此同时站在路边的夏晨雪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刘一雯的知味咖啡。 由于没有事先和刘一雯通过电话,所以刘一雯看到夏晨雪和白一念之后一脸震惊,“球球,小雪,你们怎么来了?” “球球想妹妹了,所以我们来蹭个饭,月弯和月明在吗?” 闻言刘一雯弯腰抱起白一念,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哦,原来我们球球是想妹妹了,可是你有没有想我?” 小家伙儿有些嫌弃的擦着自己的脸蛋,撅着小嘴道:“想是想,不过干妈能不能不要随便亲一个男生,你是结了婚的女人,这样不好……” 夏晨雪:“…………” 刘一雯:“……………” 刘一雯抿了抿涂了红色口红的唇道:“干妈知道了,不亲,下次不亲你了……” 作为被干儿子嫌弃的已婚女人,她给了夏晨雪一个白眼,“你们来的还算巧,小丫头们被保姆带过来了,都在楼上玩呢!” 白一念一听见妹妹的消息,便挣脱了刘一雯的怀抱直奔楼上去了。 “我说这星期球球好像变化很大怎么突然就有了男女概念呢!什么结了婚的女人,这些词也不像小孩子说的呀!” 夏晨雪无助的挽起刘一雯的胳膊道:“是呀,是变化很大,好像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之间讨论过这种话题,令人头疼的还不只这件事呢,他还希望我和浩然能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住。” “噗嗤!”刘一雯闻言竟然笑出了声。 白一念的话着实让她笑了很久,笑过以后她脸上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小雪,其实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和胖子两个人就组合一下算了,这么多年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即使他不说,你也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夏晨雪不是傻瓜,白浩然对她的好与众不同的好,她是从来都明白的,她比谁都清楚,她和白浩然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所以故意远里白浩然,远离这种好。 她停住脚步,挎着刘一雯胳膊的手也缓缓的滑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道:“一雯,能不能不和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合适的。” 刘一雯注视着她,“是,你是说过你们不合适,过去你心里一直有春风,可是现在已经五年了,他已经离开你五年了,他一甩手走了,你在这里单身一人,给他养着孩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像你这么痴情的人早就绝种了,你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话说道这里,刘一雯已经越来越激动,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扶住夏晨雪的肩膀,脸上表情严肃,语气俨然是因为为夏晨雪觉得不值,而变成了质问。 夏晨雪眼神坚定,语气笃定,“值得!” 霸气十足的回答,让刘一雯一时语塞。 她凝视了夏晨雪数秒,最后咬了咬唇有些讪讪的说:“我知道值得,一切都值得。可是你就不能考虑一下胖子吗?他喜欢你又喜欢球球,很适合做球球的爸爸,做你的老公。” 夏晨雪摇了摇头,“一雯,我想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浩然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别人用过的东西他是一定不会再用,别人摸过的东西他都要反复擦过再摸。他对干净有特殊的要求,而我就不属于那种干净范围内的人,我已经和别的男人生过一个孩子,而我的心里还住着那个男人………这几点都是让白浩然无法接受的事实,更何况我也不想为了给球球找个爸爸,而搭上他的幸福。” 刘一雯想了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胖子………哎!他不行没关系,我给你找个行的,你现在也不用上班,这么有时间,不然就趁这几点把终身大事给办了,好好找个男朋友,然后好好和小球球解释一下。” “哎,什么终身大事,一雯你说什么呢?” 刘一雯的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来,“行了,我给你安排好了再说,走吧先上去。” 两个人到达楼上房间时,白一念和两个小妹妹已经一起玩的很嗨了,三个孩子有保姆照顾着,刘一雯吩咐厨房做了白一念刚才和夏晨雪叨咕的几种菜之后,便把夏晨夏晨雪雪拉到另一个房间里聊天。 “开工作室的事你计划的怎么样了?” 夏晨雪也没想到,那天刘一雯也只是随便说说可以开工作室,今天刘一雯就把这件事当真了。 “我暂时还不想开,我觉得自己做压力太大,不如找一家好的公司,再积累一些经验再说吧!” “现在是说开一家不用太大的工作室,又不是要开一家大公司,你的能力那么强,能有什么压力,你是不是担心店面租金贵呀,老齐有个朋友是做地产经纪的,他手上有很多不错的店面,我明天和你去看看,了解一下行情,回来咱们在研究,是开工作室做老板好,还是继续打工好,行不行?” 夏晨雪的目光望着另一个房间的方向,踌躇了一下说:“周一看吧!球球才刚放假,我想好好陪陪他。” 刘一雯为夏晨雪考虑的很周到,“明天你把我儿子放我这,让他和两个妹妹玩,他保证会很开心的,这有阿姨照顾着,我们就可以安心的看店了。” “好吧!” 夏晨雪知道自己资金不够,可是为了达成自己和沐春风的梦想,她愿意看一看,也许真的能找到一家位置不错,价钱不贵的店面也说不定。 她们刚达成共识,夏晨雪的手机便响了。 看着屏幕上闪动的“白浩然”的名字,夏晨雪不由自主的为白一念说的“要一起住”而发愁。 她尴尬的红着脸,动作缓慢又犹豫不决的滑开了屏幕,“浩然……”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雪,球球好点了吗,我感觉他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是不是在幼儿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愧是被白浩然悉心照顾了五年的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让白浩然放在了心上,就连细小的情绪变化,也能让他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099 黄金地段 () “呃,在幼儿园里小朋友之间讨论了一些家庭问题,所以他才会关心你能不能回来,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和他解释一下的。” 夏晨雪的话并没有让白浩然放心,他也不希望她去解释,他希望能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小雪,你们现在在哪?还没回来吗?球球不是想和我一起吃晚饭么,所以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夏晨雪看了一眼刘一雯,“不好意思浩然,我和球球说你在开会,所以就带着他来了一雯这,他和两个妹妹玩的很开心,所以已经把要和你吃饭的事儿给忘了,你快回家去吧!” 她的意思是今天白一念说过的所有话,可能都会因为玩的开心,给忘掉,希望白浩然不要放在心上。 “我,我刚好有事要找一雯,你们在那里等我。” “好吧!” 挂断了电话,夏晨雪若有所思的收起了手机。 刘一雯轻轻推了她肩膀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胖子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夏晨雪回过神来,“他说他要过来。” “他过来……吃饭,吃完了再送你和球球回去,然后就像球球说的一样,住在你家不走了?” 夏晨雪感到心烦意乱,她蹙了蹙眉,“不会的。” 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刘一雯叹了一口气,“行了,一会儿我和我干儿子谈一谈。” 夏晨雪有些紧张的抓住刘一雯的胳膊说:“一雯,你要和他谈什么?” 她现在是左右为难,既担心刘一雯告诉白一念,白浩然不是他爸爸,又担心白一念会过分依赖白浩然,让两个大人太尴尬。 刘一雯握了握自己胳膊上手说:“行了,我有分寸。” 随后她便去了白一念所处的房间,弯腰低头和白一念耳语了几句。 等白浩然到达咖啡馆时,店里的服务生已经把白一念想吃的菜都摆在了桌子上。 几个大人和孩子也围坐在餐桌前。 白一念看到白浩然只是很高兴的让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并没有流露出其他的感情来。 吃过晚饭,白浩然想送夏晨雪回去却被刘一雯拦住,她给夏晨雪叫了一辆出租车,白一念看见白浩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家,竟然也没有任何不开心,夏晨雪不知道是不是刘一雯的话对这个孩子起了作用,她知道这样挺好的,不用对着白浩然尴尬。 ………… 翌日,清晨夏晨雪早早的带着白一念来到了刘一雯的咖啡馆,按照昨天约定的,把白一念放在咖啡馆里,由刘一雯家的保姆看着,她则是和刘一雯一起去找那位齐正义认识的房产经纪。 “齐太太,根据您的要求,我找了这几家店铺,你可以看一下位置资料,如果有合您朋友心意的,我可以立刻带着你们去看看。” “好的谢谢!” 刘一雯从房产经理手上接过资料,和夏晨雪一起研究起来。 店铺位置都很不错,靠近商圈,就是有的店铺面积较大夏晨雪看了一眼,联想着自己囊中羞涩的状态便自然而然的给pass掉了。 她和刘一雯仔细看过以后,最后圈定了三个店铺。 于是房产经纪便带着他们去看店铺。 有一个店铺相对于另外两个,位置更好,面积更小,更符合夏晨雪的要求。 夏晨雪在店铺里走了一圈,对店铺里面的情况看的特别仔细,随后露出几分欣喜的表情,“一雯,这里好像还可以,面积不大,位置却很好。” 刘一雯也很赞同,“我看也是,这好像最适合你这种刚创业的人了。” 房产经纪闻言说道:“齐太太,夏小姐,你们太有眼光了,这里最适合开工作室了。” “合适是合适,就是不知道价格怎么样?” 价格就是夏晨雪最担心的问题。 房产经纪笑了笑,“夏小姐,你的运气真是不错这家的价格也是最便宜的。” “便宜?” 刘一雯不可置信的说道。 房产经纪摸了摸下巴,“实不相瞒,这幢楼的所有店铺都属于一家公司,而且这里所有的店铺都已经租赁或者出售出去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了,房东本来不差钱,也不急着将店铺处理掉,可是房东找高人算过,高人指点她,要是能在过年之前将这家店铺也租出去,那他们公司日后必将好运连连,所以这里价格并不高。” 房产经纪顿了顿,看了一眼刘一雯,笑着说:“这里的钥匙我也是刚拿到的,还没来得及把店铺信息挂出去,齐太太就来了电话,我觉得这里很符合她的要求,就先把这里留下了,所以说你们二位女士不仅眼光好,还很幸运。” 面对房产经纪有些谄媚的笑容,刘一雯只是淡淡一笑的回应了,她知道他们做这行的,向来都能把死人说活,她关注的只有他所谓的便宜是多少钱。 房产经纪说出价格和付款方式之后,夏晨雪不禁有些咋舌。 便宜?原来也这么贵! 她抿了抿唇道:“这里可能不太适合,要不我再看看别的地方。” 刘一雯清楚夏晨雪是为钱担忧,“你看能不能再和房东沟通一下,把价格再压低一些。” 房产经纪面露难色,一直摇头,“齐太太,价格真的已经最低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可以拿着我做房产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有跟老齐的交情做保证,这里绝对物超所值。房东那面也表示过,这个价格是底线了。不信你们看看这个。” 随后房产经纪又拿出了一份价格表,让夏晨雪和刘一雯看了其他几家商铺的价格。 夏晨雪看了许久,“对不起,尽管这里价位不高,但是仍然不是我能承受的,所以我还是看看别的吧!” 房产经纪露出惋惜的表情,“夏小姐,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租金你也许觉得高,可是说不定你多做一单生意,就回本了。别的商铺有可能价格会低一些,但是位置可比不上这个黄金地段呀!你想你要是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开工作室,连客流量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光顾呢!” 100 交钱签约 () 闻言夏晨雪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还是再看看吧!” 房产经纪表示遗憾的耸了耸肩膀,“好吧!那我可以带你去价位更低的地方,但是位置绝对没有这么好的。” “好,谢谢!” 说完,夏晨雪恋恋不舍的出了商铺的门,上了刘一雯的车,三个人又去了其他商铺。 房产经纪果真没有说谎,接下来看到的商铺大多数都在没有什么商圈的不毛之地,而且价格也没有多低。 她们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发现一家位置既好,价格又便宜的。 夏晨雪越看越灰心,与房产经纪分别之后,她坐在刘一雯车的副驾驶上,眼睛望着窗外,心里琢磨着那些商铺与自己手头上相差甚远的数字,她觉得她还是异想天开了…… 刘一雯一面开车,一面用手指戳了她的脸颊一下,“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啊!”脸上的微痛让她回过神,“没想什么,一雯我觉得我现在还不适合开工作室,我应该再积累一些工作经验……” 刘一雯打断她的话,“还积累什么经验呀,咱们看了这么多家店铺,就没有你喜欢的?就没有能让你动心的?” 怎么没有她喜欢的,她都喜欢,这不就是经济实力不允许吗? 夏晨雪咬了咬唇,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些商铺贵的超乎想象。” “那你就是承认了呗?” 夏晨雪不解的望着她,“承认什么?” “承认有你喜欢的,承认你也想开工作室。” 其实这都是废话,要是不想开工作室,夏晨雪怎么会来看商铺。 刘一雯一点都不期待夏晨雪的答案,她自顾自的说:“只要你想干,钱都不是问题。” 随后她从车里的收纳盒中摸出一张卡来,递到夏晨雪手上,“这是我投资的,工作室算是咱们两个开的,我只管投资和分红,不管经营。” 夏晨雪把卡推到刘一雯手中,“不行,我怎么能让你拿钱出来开工作室呢!” “哎,你快拿着吧,你这样影响我开车,我说了我是投资,钱有不是白给你的,你挣了钱是要给我分红的。” 夏晨雪望着手上的那张卡,踌躇着说:“这样不好,你的钱还是投在咖啡馆里吧!我一个刚创业的菜鸟,还不知道会把工作室经营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会害得你血本无归的。” 闻言刘一雯有些怒了,她打了一个方向又猛踩了一脚刹车,将汽车停在了路边。 “呸呸呸!不准你说这种丧气话,夏晨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小雪了,我跟你说,钱是我自愿投资给你的,我看好你的实力和能力,就算工作室经营不善,出了什么问题,让我赔了本,我也心甘情愿。” 夏晨雪望着怒不可遏的刘一雯,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向来都是知道的,刘一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一颗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她。 她拉起刘一雯的手说:“一雯,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的钱都是辛苦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能心安理得的用。” “有什么不能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过去不是说过吗?我问你,如果你是我,我是你,我们交换一下身份你会不会投资?” 会,她一定会。 但是她不会那么坦然接受…… 夏晨雪垂下头没有说话。 刘一雯撇了撇嘴,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我不管,钱我已经拿出来了,就没打算拿回去,话我也说出口了,也不可能收回,你要是不要,就是没把我当成朋友。” 说完刘一雯转过脸去,根本不看夏晨雪,一副生气了要和她绝交的模样。 夏晨雪犹豫了良久之后,才握住手上的卡,“好吧!我接受,不过如果我要是赚了,这钱就是你投资给我的,如果我要是不小心赔了,这钱就是我和你借的,等我有钱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还给你。” 刘一雯闻言立刻转过脸,脸上的乌云密布也变成了笑逐颜开,“你早这样多好,害得我还生了一会儿气,你知不知道,女人生气会长皱纹的,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补偿? 当夏晨雪需要钱时,刘一雯能毫不犹豫的拿出自己的积蓄帮她,这深深的情意就是让夏晨雪搭上自己的命她也愿意,更别说是刘一雯所谓的补偿了。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刘一雯笑了笑,“肚子饿了,吃个粉可以吧!” “走吧!酸辣的。” 随后刘一雯重新启动了车子,来到了一家门脸不大的小吃店,两个人要了两大碗酸辣粉吃了起来。 吃过以后,刘一雯直接开到先前那家商铺门口。 夏晨雪一脸诧异的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交钱,签约。刚才房产经纪给我发了信息,说有一位客户也看中了那家商铺,因为他毕竟认识老齐,他本人也觉得那里物超所值,所以又给我发了一个信息,想最后问一下你的决定,然后我就帮你拍板定了,所以现在就要签约了。” 自己中意的东西又失而复得的回到自己手上,让夏晨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除了那里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一雯拉着夏晨雪推门进去,又仔细的对房屋内所有物品及布局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签署了房屋租赁合约。 房产经纪将钥匙交给了夏晨雪,笑着说道:“恭喜你,夏小姐,从现在起这家店的使用权就规你了。” 夏晨雪接过沉甸甸的钥匙,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很大,从现在起,她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要对白一念负责;还要对刘一雯投进去的钱负责。 自己的任务完成,房产经纪拿着合约离开了商铺。 刘一雯张开双臂给了夏晨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小雪,这里是你的了,是你的了。” 刘一雯反复重复的话中透露出的开心和欣喜,绝对不亚于夏晨雪本人的兴奋。 101 接单手软 () 夏晨雪紧紧的抱住刘一雯,“对,这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顿了顿,她手上的力度更加大了几分,她的眼眸瞬间染上一抹潮湿,在这种潮湿的作用下,她的嗓子也跟着沙哑起来,“一雯,谢谢你。” 刘一雯听出她哭了,立刻放开自己的手,在夏晨雪脸上抹了抹,“傻瓜,这么好的事,你哭什么?” 然后她拉着夏晨雪的手,在店里走了一圈,“快来看看你要怎么设计这,夏老板。” 夏晨雪随着她的步伐在房间里走动,“这里做展示台,那里做会客厅,这是工作台………” 她介绍每一个空间的同时,也在憧憬着这里装修好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 刘一雯听着,随手拿出了手机,“不行,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胖子。” 夏晨雪突然想起自己家里还有一张白浩然的卡,她拉了拉刘一雯的胳膊道:“等一下,能不能晚一点再告诉他。” 可是这句话俨然已经说晚了,白浩然已经接听了刘一雯的电话,而刘一雯也毫无保留的报上了夏晨雪店铺的位置。 大约三十分钟后,白浩然便出现在了这家店铺里。 “不错,位置很好,内部空间也很实用,这里真的很适合开工作室。” 听了白浩然夸奖的话,刘一雯笑得异常灿烂,“小雪,看来我们的眼光不错吧,连胖子都觉得这好。” 夏晨雪笑了笑,看到白浩然就会想到自己拿了他的卡还没来得及还给他,她的目光就在有意识的闪躲着白浩然。 而白浩然呢,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夏晨雪的异常,他一直沉浸在一种快乐中,他以为夏晨雪是用了他的钱租下了这里的快乐。 她肯花他的钱,这说明这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开始。 由于店里没有桌椅,三个人站着聊了一会后,刘一雯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累了,陪着夏晨雪看了一天的店,好像比她在咖啡馆里忙碌一天还要耗费体力,她站不住就自然而然的蹲在了地上。 “胖子,你看够了吗?” 目光正落在夏晨雪脸上的白浩然怔了一下,“啊?” “我说这家店你看够了吗?要是看够了我们就走吧,这里现在连个椅子都没有,姐姐我都受不了了。” 夏晨雪拉起蹲在地上的刘一雯,“好了,看够了,都看够了我们走了。” “去我店里吧!夏老板,再叫上文静,大家一起给你的工作室出谋划策,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四个诸葛亮要是加在一起,那绝对是最强军师阵容,一定能让你的工作室风生水起,让你接客接到手软。” “接客,去你的接客。”夏晨雪恨恨的翻了一个白眼。 刘一雯笑呵呵的给文静发了一个语音,文静,我告诉你一下班就去我店里,不许迟到,更不许请假,违者重罚。 等她发完微信之后,白浩然帮着锁上了工作室的门,三个人一起出去了。 ………… 文静也知道自己已经太长时间没和几个朋友聚一聚了,她生怕朋友们因为没看到她而引起任何怀疑,所以她花了很长时间安抚了武毅,从他那里得到了几个小时的假。 她急匆匆的坐了出租车直奔知味咖啡。 咖啡馆里,白一念和两个妹妹玩了整整一天,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便开始惦记夏晨雪来了。 他站在玻璃墙旁边,不断的注视着门口方向。 看到门口终于走进三个他熟悉的人,便迈开小腿跑了过去,“妈妈,爸爸,干妈。” 夏晨雪弯腰把他抱起,他撅起小嘴责怪的说:“妈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好想你呀!” 夏晨雪在白一念毛茸茸的眼睛边上亲了一下,“哦,妈妈去办了一件事,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哦!” 白一念年纪还小,再加上最近比较敏感,所以夏晨雪暂时不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失业了。 “我想你了,也想爸爸了。”白一念说着把头转向了白浩然,展开自己的小胳膊,做出求抱抱的姿势。 白浩然从夏晨雪怀里接过白一念,给他来了一个标配的举高高。 文静进门时,刚好听到白一念咯咯笑的声音。 “哇好热闹呀!球球和两个小公主也在呦!” 文静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刘一雯女儿的小脸蛋。 三个孩子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文静阿姨好!” “您们好,小宝贝。” 刘一雯望着刚和孩子们打过招呼的文静,嘴里酸酸的说:“大忙人,你终于出现了。” 文静笑了笑,“最近是有点忙,所以好长时间都没来看你们。” “知道就好,一会你多喝几杯,把欠我们的酒都给补上。” 喝酒是绝对不行的。 文静出来吃饭,都和武毅商量了很久,而且还明确的和他保证过,不会喝一滴酒,还会在九点之前回到家。 闻言文静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酒我这次就不能喝了,这几天我有点小感冒,吃了点头孢,等我感冒好了再陪你们喝。” 夏晨雪关心的问道:“感冒?严不严重,去医院看过吗?” “看过了,再吃点药就好了。”因为对朋友们说谎,文静不免有些慌张。 “行了,上去说吧!” 刘一雯带着大家去了楼上几个人经常聚会的房间里。 吃饭时夏晨雪给刘一雯使了个眼神,让她先别在白一念面前说自己失业,准备开工作室的事。 等几个小朋友都吃完了饭,保姆带着他们去玩了,夏晨雪才正式的把自己最近几天的经历,对文静讲述了一遍。 文静听完露出惊讶的表情,“小雪,还有这样的事?你们公司那个胖子竟然这么恶心。” 联想到前几天夏晨雪约她时,她还对夏晨雪说了谎…… 在朋友那么需要她的时候,她不能为她挺身而出也就算了,就连一个基本的安慰,她都没给过,她觉得惭愧极了。 提起张庆东,依然让刘一雯狠的压根痒痒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是垃圾呢!还好我们雪摆脱了垃圾,又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102 忆哪个暖 () 文静带着歉意说:“小雪,我好像错过了很多,你要开工作室了,我却什么忙都没帮上……” 刘一雯打断她的话,“过去你没帮上忙,现在还可以呀!有很多忙要你帮呢!” 文静的眼睛顿时睁圆,“什么忙?我一定尽力……” 刘一雯想了想,条理清晰的说:“现在雪儿要开工作室了,店铺有了,还差个牌匾,老板有了,还缺几个员工,日后还需要一些客户………所以你自己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就帮什么吧!” 文静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并不多,除了武毅、夏晨雪、刘一雯和白浩然以外,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特别亲近的人。 所以要直接帮助夏晨雪,给她介绍员工和客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给工作室起个名字,似乎比较容易一些。 “招聘和介绍客户对我来说有点难,我认识的人有限,不过可以把你写好的招聘文案和样板间展示图发到朋友圈上。给工作室起名字,我可以帮你想一想,小雪你想起什么风格的名字呀!” 夏晨雪沉吟了片刻,“风格?我现在还没想过,不过想起一个能让大家容易记住,又容易引起共鸣的名字。” 刘一雯提议道:“我看这样吧,我们大家一起想一想,集思广益,一人说一个,没准就能得到一个好名字。” 然后几个人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中,大家都想给夏晨雪的工作室起一个好名字。 “奇思妙想怎么样?”刘一雯脑洞大开,最先给了答案。 “奇思妙想。”夏晨雪摇了摇头,“名字是很有噱头,但是我怕给客户留下古灵精怪的印象。” “内力非凡行吗?实际上拓展开了就是室内设计能力非凡。”文静沉思之后有了一个答案。 刘一雯露出惊讶又赞赏的表情来,“行啊!文静,你经常和书打交道,肚子里的墨水也多了,这个名字真好,好听还有寓意,我看行。” 随后她转眸看向夏晨雪,“小雪,你觉得怎么样?” “内力非凡,很好,只是很容易同名。” “是吗?” 刘一雯拿出手机打出了“内力非凡”几个字,下面便出现了好几家装潢工作室。 这时她看了看白浩然,“胖子,那你说叫什么好,你们公司不是最擅长玩创意吗!快给小雪找个有创意的名字。” 白浩然垂头思索了片刻,低声说:“我看叫麻雀吧!至于寓意就是小雪的工作室像麻雀一样,虽小,但是五脏俱;另外麻雀还是一种生存能力特别强的鸟类,希望小雪的工作室也能和麻雀一样,飞行自如。” “好啊!这个名字好。” 白浩然的话又让刘一雯感叹万分。 夏晨雪用手撑着头,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望着那张脸,身体上瞬间滑过一股暖流,如果他在,会给工作室起个什么名字呢? 刘一雯望着愣神了的她,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哎!小雪,你想什么呢?” “嗯!忆暖。”夏晨雪回过神来,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句。 “忆暖。”白浩然低低的重复了一下,脸上突然变得暗淡起来,以他对夏晨雪的了解,很容易就会想到,她忆的是哪个暖…… 刘一雯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皱了皱眉问道:“忆暖?这个名字好吗?有什么深意?” 文静也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夏晨雪,等待她揭开答案。 夏晨雪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目光有些游离的望着远一点的地方,“家永远都是最温暖的地方,回忆最多的地方,所以我就想了这个名字。” 其实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完说出来,她想回忆那种春风能带给她的温暖,她希望住在她设计的房子里的人,永远都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算文静对夏晨雪的过去了解的还不够,但是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她又想起了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三个人沉默着看了看夏晨雪。 “好,忆暖好,是个好名字。”刘一雯突然举起酒杯,“为了忆暖干一杯。” 文静只能以水代酒加入庆祝的行列里。 白浩然举起杯子和大家碰了碰之后,默默的干了杯子里的酒。 随后他双眼微红,注视着夏晨雪良久,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刘一雯瞥着白浩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别说是白浩然就是她自己,也多想让夏晨雪放下… 可是越是劝她,就越是让她难受…… 她为只能什么都不说。 她有打开了一瓶啤酒,倒在了白浩然的杯子里,又给夏晨雪和自己也倒满了酒。 “小雪,现在工作室名字也有了,你明天打算做什么?” “明天,我想先为我的工作室画一幅设计图,还要把招聘信息挂到人才网上,还要联系一下工程队,还要看看怎么办理营业执照……” 夏晨雪突然发现,明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要准备的东西的确太多了。 现在的她,今天顺利签约找到店铺的兴奋已经有些过劲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肩膀上将扛起一副重担,这个担子里有刘一雯投资的血汗钱,还有她和沐春风两个人共同的梦想。 刘一雯有些抱歉的说:“本来向让你好好度个假的,没想到我今天带你这么一逛,反倒让你忙碌起来了。” 夏晨雪转眸淡淡的笑了笑,“忙起来更好,我喜欢忙碌的感觉。” 如果闲下来,她一定会整天胡思乱想的。 白浩然望着夏晨雪说:“营业执照就不用你去办了,我明天刚好有空,我来帮你,店的名字想好了,牌匾我会找人给你做了,你只管设计感自己的工作室就行。” 夏晨雪时常收到这种雪中送炭的关怀,她应该习以为常了才是,可是她每次想到接受白浩然的帮助,会亏欠他太多,最后会多到无法偿还的程度。 她就不会心安理得,而是如坐针毡。 “不用了,浩然,有些事我想一个人去做,现在自己开了工作室,有很多事我都要学会面对。” 就这样,夏晨雪拒绝了白浩然的帮助。 103 拒绝了他 () 因为想到夏晨雪明天还有一大堆要处理需要事情,加上今天刘一雯和夏晨雪也的确太疲惫了,所以几个人还没有喝光两打啤酒,就散了。 白浩然叫了代驾,把夏晨雪和白一念送回了家。 到达夏晨雪家楼下时,白一念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要求白浩然上楼和他一起睡。 “师傅,你在这里等一下。”夏晨雪和代驾司机说完话,破例挽留了白浩然,“浩然,和我上去一下,我有点事对你说。” 在白浩然的印象中,夏晨雪主动让他上楼还是第一次,他心里瞬间掀起一片波澜。 面上他还是强装镇静,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就抱着白一念向楼里走。 在电梯里,白浩然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异常厉害。 夏晨雪用钥匙打开门便给白一念放了动画片,“球球,你先看一会儿电视,妈妈要和爸爸说几句话。” “好!”白一念很少有这么晚还能看电视的时候,听到了夏晨雪的命令便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 夏晨雪从小盒子里拿出一张卡片,直接放到了白浩然的手上,“浩然,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租店的钱我已经有了,我真的不需要你的钱了。” 白浩然望着那张卡,整个人怔住,原来她租店铺的钱,并不是出自于那里…… 不用他的钱,又用了谁的钱呢? 为什么每一次都和他这么见外,拒绝他的帮助,拒绝他的钱,拒绝他给的感情… 拒绝了他给的一切。 这张卡,这句话,让白浩然所有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他的眉心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小雪,卡你先留着,你的工作室才刚成立,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夏晨雪淡淡的笑了笑,“我还有钱呢,还有很多呢,足够应付各种开销的。” 白浩然张开的手掌,一点要接那张卡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僵硬的摊开着。 “你先拿回去吧!我真的有钱,这卡放在我这,我就会觉得压力很大。浩然,我已经欠了你太多东西了,真的不能再欠下去了。” 夏晨雪垂着眸子,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小雪,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给你的帮助呢?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有多辛苦我是知道的,这些年除了你在生球球时,我给了他一个姓,我好像没帮你做过其他的事了。”白浩然望着夏晨雪表情严肃,放在心中已久的话,已经藏不住。 “浩然,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给了球球从小到大的照顾和教育还有陪伴,这些对我来说已经太多,也太重……” 白浩然最怕夏晨雪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恩,从始至终他要的都不是她的感恩,而是她的爱。 他是多怕她再继续说那些让人生疏的感恩的话,白浩然的手指弯了弯,握住了那张卡,“小雪,不要说了,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么,卡我收起来,如果你有需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随后他和白一念道了一句“晚安”,便匆匆离开了夏晨雪的家。 走在漆黑的夜色里,寒风吹拂他的脸庞,扫去刚才星星点点的醉意,他的头脑完清醒了。 他庆幸刚才没有借着几分醉意对夏晨雪表白,如果他说了,也许他和她之间会竖起一道屏障,他便永远失去了与她接近的机会。 所以,他还要等,等她放下和忘记沐春风。 就算时间再久他也不怕,比起他爱了她这么多年,那些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 白浩然走后,夏晨雪坐在白一念身旁,“球球,妈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可以呀,你说吧!”白一念转眸望着她,而不再关注电视里的光头强。 “妈妈辞职了,准备自己开一家工作室。” 白浩然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的说:“是不是你今天和干妈出去就为了开一家工作室?” 夏晨雪淡笑着点头,“对呀!” “那就是说,妈妈以后不做经理了,而是要做老板了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吧!” “太好了,那样妈妈就不用总在周末的时候去加班了。” 夏晨雪眉心倏然蹙起,“嗯!妈妈开了工作室以后,周末可能也会很忙,会没有时间陪着球球的。” 白浩然的小嘴在一瞬间撅了起来,本来每周只有周末才能和妈妈在一起,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受了,现在妈妈为了工作,就连周末的时间也不能保证了。 夏晨雪带着一脸歉意,摸了摸白一念的脸颊,“球球是不是不开心了?妈妈会尽量抽出时间陪球球玩的。” 白一念沉默了一会儿,“妈妈,如果你开了工作室,你就是老板了,是不是就可以带我去工作室玩了?” 虽然以前在星辉,夏晨雪周末加班时也会带上白一念,但是白一念知道,那里是妈妈工作的地方,他的活动是有范围的,也是有原则的,他是不能打扰到任何人的。 但是夏晨雪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就不一样了,他至少可以自由一些。 “可以呀!妈妈还可以给球球留出一个空间,让你在那里画画呢!” 白一念点了点头,“那就行,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就行。” 若是以往,白一念一定会每一句话都离不开“爸爸”,现在他已经把“妈妈”放在了首位,看来真是刘一雯对他的谈话起了作用。 夏晨雪把白一念抱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亲了亲他的头顶上毛茸茸的头发,“谢谢你,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努力抽出时间陪你。” 白一念贴了贴夏晨雪的脸颊,“不客气,我以后就可以陪你上班了,大老板。” 闻言夏晨雪笑了笑,陪着白一念继续看了动画片。 ……… 文静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表上的时间,一路小跑着向自己家小区。 等她从电梯里出来时,表上的时间已经显示9点零5了。 虽然她已经让出租车司机快马加鞭了,但是她还是迟到了。 虽然她只是迟到了五分钟,但是她知道武毅一定会不高兴的。 104 隔壁老王 () 因为这种想法,让文静的心脏骤然跳动,她在门口想了一下一会怎么面对武毅,怎么和他解释。 许久之后,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打算开门。 然而就在她把钥匙插进锁里,转动了钥匙却不能打开门。 那种感觉很像有人在里面把门锁住了。 她知道武毅平时在家没有反锁门的习惯,便反复的拧了几下钥匙。 拧过之后,锁没有一点被打开的迹象。 “武毅!”她对着门口叫了一声,然后敲了敲门。 房子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最近武毅工作很忙,会不会在家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她的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她立刻连续不断地按了门铃,“武毅,武毅,你在吗?” 然而房间里依然未传出任何一个声音来。 安静又诡异的气氛瞬间让文静不寒而栗。 她匆忙的拿出手机,拨了武毅的号码出去。 电话拨通时,门口也传来了手机的音乐声,这让她更加确信,武毅的确就在家里。 随着铃声的每一次响起,文静的心几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她不知道如果电话始终无人接,她该怎么办? 是要打120、119还是110… 还好就在电话要被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接通了,“武毅,你怎么了?” 文静焦急的问道。 电话里传出一个冰冷阴森的男人声音,“你希望我怎么了吗?我没怎么,挺好的,一直在家里等你呢!” 文静的神情放松了几分,语气也跟着缓和了,“哦!你没事就好,你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门好像被锁住了,我打不开。” “哼!门是被我锁上的,我既然锁了,就没打算打开,你出去时不是说好九点回来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本来就晚了几分钟,又加上她花了不少时间徒劳的开门,现在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十一了。 文静看过表之后,低声回答:“九点多。” “多多少?” “十一分钟。” “文静,说好了九点回来,你却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既然你不守时,也别怪我无情了,你就在门口站着吧!” “武毅,你听我解释,雪天路有点滑………” 文静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武毅挂断。 她用手机再次拨了武毅的电话,想让他先开门再说,可是武毅已经把电话关机了。 “武毅,你开门!”文静拍了拍门。 门里武毅一声不吭。 “武毅,你开门!”文静连着按了几下门铃。 门里武毅一声不响。 “武毅,你开门!”文静重复着拍门和按门铃的动作,同时嘴里也一直叫着。 然而这一切依然没有说动武毅,他依然不给开门,也不说一句话。 又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之后,文静突然听到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探出一个脑袋喊道:“叫什么叫,有完没完了,要是没带钥匙就到我家来。” 随后他便露出自己光着的上身,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个邻居是最近才搬过来,文静和他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在电梯里见过几次。 那声音以及不堪入耳的话,让文静大惊失色,她身体本能的向后退,直到整个人贴在了门上,“对不起,我不敲了。” 男人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使劲摔了一下门,便回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文静一个人,她靠在门上不敢大声敲门,只是轻轻的拍着门说:“武毅,你先开门再说,我就是回来晚了几分钟,你至于要这样吗?” 走廊里一片寂静,屋里的武毅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文静继续敲门,嘴里低低的道歉,“武毅,你先开门行不行,有什么话让我进去再说,外面很冷。” 这一次依然没有人回答她。 渐渐的文静已经没有力气再敲门了,她身心疲惫的在门上靠了一会儿,想着武毅可能一夜都不会给她开门了,她总不能在门口待上一夜,她缓慢的起身,准备自己找个宾馆去住一宿,说不定明天武毅气消了,就会开门的。 就在她刚按上电梯的那一刻,门突然开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门里冲了出来,然后她整个人就像拎小鸡仔一样,被拉进家门。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她的手腕上传来一阵痛楚。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你是不是约了男人?” 武毅怒视她一秒钟后,开始在她衣服口袋里翻手机。 找到她的手机之后,快速的用他早就倒背如流的密码将手机解锁,然后开始查找各种通话记录,聊天记录。 “你说什么呢!我没约什么男人,我只是想找个地方住一夜。” 文静战战兢兢的回答,身体更是小心翼翼的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不敢动。 武毅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而是动作粗鲁的翻看着手机,在他把所有可能隐藏着秘密的地方都看了一个遍,却未曾发现里面的任何秘密。 他愤怒的将手机摔到了地上,“你都删了是不是,你都删了是不是。” 武毅眼冒红光,大声的咆哮的同时,用手掐住了文静的脖子。 出于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她用手握住了武毅粗壮的手腕,“没有,不是我删了,而是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过,我手机里除了你也没有别的男人的联系方式,那些都是你想象的,不是真的。” 这话也的确不假,自从武毅开始对文静疑神疑鬼,她就删除了所有手机里的男性联系人,就连白浩然的微信号码她都删除了,每次有事要联系白浩然时,都是通过她们共同的微信群联系的。 武毅闻言放开了自己的手,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已经和隔壁的老王约好了去宾馆,所以根本就不用联系,对个暗号,来个眼神他就明白了。” 顿了顿,武毅皱起眉头走近文静,“是不是你今天就是故意回来晚的,故意气我,故意激怒我,然后好找个理由和他出去的,啊?是不是?” 武毅越说越觉得自己想象出来的事情可信性极高,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 105 欲加之罪 () 文静望着武毅眼里散发出来的人光芒,浑身不自觉的战栗起来,她连忙解释,“不是的,隔壁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姓王,我只是在电梯里见过一次,除了刚才,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 刚才那几句话也不像一个正常人说的。 “没说过话他还让你到他家里去住,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啊!是不是你平时的打扮,就给了别人你很随便的信号,所以他才会这么主动?” 武毅充满怒火的眼睛不住的在文静脸上来回打量,最后目光停在她淡红色的嘴唇上,他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唇,“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擦口红的,你擦了这么鲜艳好看颜色,是给谁看的?” 文静下意识的抿了抿唇,想把唇上的颜色都吃掉,“这不是口红,是润唇膏,我的嘴唇最近有点干。” “那也不许擦,不许擦!”武毅暴力的又用手指去擦文静的唇,就像她的唇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把她唇上的皮都扒下来。 没几下,文静本来就有些干裂的唇渗出了血丝。 文静疼的流出了眼泪。 武毅看到刺眼的红色,才冷静了一点点,手上的动作倏然停住。 但是在他的概念里仍然是文静的不对,他抽了抽鼻子,阴阳怪气的说:“出血了,疼吧!活该,谁让你打扮成那个样子的。” 随后他的头靠近了文静的身体,用鼻子在文静身上来回闻。 那样子像极了,一条帮助警察寻找犯罪证据的警犬。 最后没在文静身上闻出烟味,只闻出了香水味。 “香水味是谁的?”武毅问道。 文静被武毅“管”得很严,脸上几乎是素面朝天,香水这种化妆品,她根本就不敢用一点。 夏晨雪也几乎不用香水,所以香水味是来自于刘一雯的。 她已经尽量避免与刘一雯坐的太近了,没想到还是带回了她的味道。 “一雯的。”文静低声回答。 武毅对刘一雯的品味和习惯也是比较了解的,和她坐的近点就能带回她身上的味,这事儿也的确靠谱。 “晚上聚会都有谁?”武毅立刻从警犬升级成侦探。 “一雯、小雪、浩………” 文静说道一半,发现武毅脸色又变深了很多,她匆忙改口,“白浩然,还有一雯家的两个宝贝和球球。” “为什么聚会?最近好像总是在聚会?你们说什么了?没说我吧?”武毅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文静追问道。 “没说你,没有一个人说你,聚会是因为小雪辞职了,要开一家工作室,所以才庆祝一下。” 武毅动了动眼珠,“辞职?她不是刚升了副经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 夏晨雪辞职的具体原因,文静是不敢向武毅透漏的,武毅对女人有偏见尤其是漂亮女人,如果他知道夏晨雪辞职是因为受到了上司的骚扰,那他一定会用刚才形容自己的那翻话形容夏晨雪。 还会因为更加阻止她们之间的聚会,如果那样,她将会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文静不得不说谎,“小雪想自己创业试一试。” “要开工作室,那可是一笔大开销,她有钱吗?她是不是向你借钱了?别看她干了几年设计师,但是要自己经营工作室,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钱要是赔了,她一个女人还养个孩子,是很难翻身的,所以你可不要犯傻,把钱借给她去打水漂玩。”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可别忘了,你的钱还要拿回家给你爸治病的。你爸现在病情严重,要得钱可比以前多不少。” 这一点文静怎么会不清楚,若不是自己父亲的病情加重,她怎么会继续留在武毅身边委曲求。 “享受”着武毅时不常给予的各种暴力。 “她不需要我的钱,她开工作室的店铺已经找到了,还交了房屋。” 提到钱,文静很为没有能力帮助夏晨雪而愧疚,可是谁让她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武毅冷冷的笑了笑,“是啊,也的确不需要你,她身边不是有个大款白浩然吗!他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那么深,拿点钱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整个晚上,所有人的任何一个话题都没有说过,夏晨雪从哪弄来的开工作室的钱,所以武毅说的很有可能,但是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得难听。 “我不知道钱是谁拿的,有可能是小雪自己攒的也说不定。” “自己攒的?”武毅露出鄙视的神情来,“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要让孩子上名校,又要还房贷,还能攒出一个工作室来?那她可就厉害了,你说她没出去卖我都不信。” 总是误解她也就算了,现在说到她朋友头上了,她觉不允许他那么想。 “武毅,你别胡说了,小雪是我的朋友和你关系也不错,她是怎么个为人你很清楚,不能这么诬陷她。” 武毅好像有些头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道:“过去她是不错,可是现在我就说不准了,一个人要变是很容易的事,比如你吧,结婚前文文静静,从来都不和陌生男人说话,再看看现在的你,整天烈焰红唇,又穿着暴露放荡的到处去和男人抛媚眼……” 话说到这,武毅的一根神经似乎被刺痛,他看了看文静露出的脖子,伸出了大手,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摇晃着她的头和身体说道:“你为什么穿成这样,穿给谁看?” 文静的衣服,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毛衣了,高领的程度已经快到下巴了,并且还是休闲的宽松款式,真的没有露出一点点不该露出来的皮肤。 文静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向下流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是此时的最佳诠释。 而且这种诠释,她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会用身的疼痛感受一次。 现在面对这种屈辱,她已经习以为常,到了不想反抗和解释的程度。 因为她知道,那些行为到最后只是枉费心机,徒劳无益。 她只能让武毅把怒气发泄出来,她忍一忍就会很快结束,她越是反抗,武毅的气焰就会越嚣张。 果真,武毅摇晃了她几下之后便停了手,目光逐渐恢复了一个正常人的色彩,用手拉开她高领毛衣看了看说:“没青也没肿,时间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 文静闻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危险人物,脱下衣服进了浴室。 把水开到最大,对着空无一人的浴室嚎啕大哭。 106 撩给你看 () 夏晨雪开始忙碌起来,一边为自己的工作室画设计图,一边联系能做装修的工程队,一边在网上发布人员招聘信息……… 设计图她画着还算得心应手,至于装修队她是拜托了星辉公司工程部的老黄,老黄手下有几个相熟的工程队,有时星辉的活忙不过来时,就会分包给他们。 老黄从中挑了一个做活最细的队伍给夏晨雪。队伍的负责人叫于长海,大家都叫他老于。 夏晨雪也看过老于这个团队的活,对他很满意,她不仅把自己工作室的装修工作交给了她,还想日后与他建立合作关系。 人员招聘信息已经挂在网上很长时间了,但是夏晨雪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员工,应聘者不是嫌弃夏晨雪工作室的工作多、待遇低,就是她们本身没有一点相关工作的经验,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所以,现在工作室里的一切,只能由夏晨雪一个人承担。 这一天,夏晨雪在工作室里和老于一起检验装修后的房屋,工作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江明亮带着痞痞的笑容从门口走进来,冬日罕见的暖阳里,那种笑容格外温暖人心,他亲切的叫:“师傅!” “小江!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晨雪诧异的望着他,提出一连串问题。 江明亮笑着挠了挠头,“师傅,你还说我是个问题宝宝,我看你才是。我来这里就是来上班的,从今天起我就要在这里上班了,欢不欢迎?” 夏晨雪一脸懵的状态,“你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到这里上班?” 江明亮将自己的双肩背放在已经做好的工作台上,打开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的拿着自己常用的物品,把它们摆在桌子上,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辞职失业了,师傅你不会是不想收留我吧!” 夏晨雪的工作室才刚刚起步,连一单生意都没有,江明亮在星辉的工作和前景都绝对好过于她这里,所以她是不会让江明亮留在这里的。 夏晨雪板起脸来,“别开玩笑了,小江,你在星辉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江明亮有些撒娇的笑了笑,“师傅,你别那么凶么!” 顿了一下,他脸上又呈现出凄苦的表情,“我辞职当然是干不下去了,你知道那个张经理有多过分吗?整天在公司里对女员工动手动脚的不说,还总是把那些肯让他吃豆腐的女员工的活,安排到我身上,好好的把我变成一个加班狗,让我整天在公司里加班,有家不能回,都快惨死了………为了不想猝死在公司,所以我就干脆不干了,到你这里讨口饭吃,师傅,你不会拒绝我吧!” 说到最后,江明亮可怜巴巴的望着夏晨雪,就差抓着她的袖子求她了。 夏晨雪眉心微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昨天我看见了老黄,是他告诉我你开了工作室的。” 所以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第一时间辞职了,因为他还没过试用期,再加上张庆东本来就视他为眼中钉,所以他的离职异常顺利。 夏晨雪沉吟了片刻,“好吧,既然你已经离职,那就在这里做吧,不过我的工作室刚成立,工作会很多,可能也会时常加班的。” 江明亮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回答:“好嘞!只要能跟着师傅一起工作,就是天天加班,我也无所谓。” 夏晨雪笑了笑,“贫嘴!行了东西要是收拾好,我们就开始工作吧!” “好嘞!”江明亮爽快的回答。 ……… 与艾琳分手后,程子昊的生活异样乏味,孤单寂寞冷,成了他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冬天本来就严寒无比,身边连个能暖手的女人都没有,这该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他不想继续这种生活,所以就要更加“勤奋”一些,每天早点去寻找他的另一半。 也就是早点去酒吧物色对象…… 荧光绿色的跑车停在美丰公司楼下已经很久了,程子昊已经窝在车里打了n把游戏,仍然不见楚寒冰出来。 他急不可耐的拨通了楚寒冰的电话,“喂,说好的陪我,你什么时候出来,老子在楼下喝西北风都快喝饱了。” 楚寒冰已经走到玻璃门前,隔着玻璃望着不远处的跑车,“你在车上也能喝到西北风,那是不是车的密封有问题?” 程子昊将身体坐正,看了看玻璃门里面,“既然下班了就快点,我都想死你……”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便被楚寒冰挂断。 随后一个男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了车,“你最好控制好你那些喜欢、想、爱这样的词儿,要是真的对我说习惯了,很容易影响你脱单,你单着不要紧,我可不想总是被你抓来陪,又看着你哭。” 程子昊:“……………” 谁哭了,失过几次恋而已,他还至于哭。 程子昊翻了一个白眼,“哼,影响我脱单?你想多了吧!我程子昊天生就是一个撩妹高手,只是受不了女人烦,才会偶尔单身一小会儿,让自己透透气,等一下小爷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是怎么撩妹的。” 撩妹,楚寒冰见识过太多了,最通常的招数也就是“心动的木头人”,他觉得这种低智商的梗只能对付那种低门槛,低段位的女生。 就像艾琳一样…… 当然伤程子昊心的事,他也没有必要再提,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看前方,“开车吧!不到了适合你的地方,是施展不出来你的才华的。” 才华! 这个词儿程子昊异常喜欢,他觉得用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 他带着几分骄傲的表情踩了油门,“其实小爷我本事大了,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撩到妹,不信一会撩给你看看。” 对,他的确有这种本事,撩不到妹可以撩姐,撩不到姐可以撩阿姨,要是实在没有异性的存在,他还可以撩男人。 楚寒冰对那些不感兴趣,他歪着头看向了窗外。 107 剧情反转 ()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就是对程子昊的蔑视。 程子昊绝不允许别人看不起他的这项技能,他一定要好好表演一下他的技能,打打楚寒冰的脸。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马路两旁的各种餐厅以及店铺,他就不相信遇不到一个好看的小姐姐,遇不到一个能让他秀一下技能的对象。 “哎!那有一个小姐姐,等一下看我的。” 楚寒冰头也没抬的说道:“无聊。” 程子昊的目光注视着在自己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橱窗,握住方向盘的手打了一个方向,把车停在了那家店铺门口。 “下车,看我怎么撩妹。” 直到车停住,程子昊打开车门下去,他才无奈的看了一眼店铺的橱窗,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个女人很可能是程子昊的下一任女朋友…… 只见玻璃窗里面,一个女人一头乌黑长发过肩,清秀柔美的侧颜上,黑长的睫毛紧掩着着明眸,冬日傍晚外面有些黑暗,屋里明亮的灯光把女人皮肤衬的白皙又细腻,一件休闲卫衣和一条普通牛仔裤的着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纤细而白润的小臂,女人站在梯子上手拿一副画,正在墙上比量着放在哪里合适,总之那是一道文艺系的倩影。 “别在这看,看不清楚,要看细节就跟我进去。”程子昊见楚寒冰坐在车上未动,主动过来拉开他的车门,解开了他的安带。 副驾驶上的楚寒冰并不想下车,眉心皱了一下,“你就那么闲?” “走吧,我给你亲自示范一下如何撩妹,不收学费的。” 说着程子昊已经生拉硬拽的把楚寒冰拉下了车。 他走近店铺,仰头看到了上面挂着的牌子,《忆暖工作室》主要业务是室内设计和装修。 竟然有人在美丰公司附近开这种工作室? 他开始好奇起这家店的主人来,便随着程子昊的步子一起向店里走。 江明亮看见店里进了两个男人,立刻走到门口说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站在梯子上的夏晨雪听见说话声,很想转过身来想看看是谁来了,可是却忘了自己是站在梯子上,头才刚转过来,身子一歪就失去了平衡,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楚寒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这时他眼疾手快的伸出援手。 夏晨雪便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怀里,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的俊脸,轻轻咬唇,“是你?” 楚寒冰面无表情的面对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说:“你还期待是谁?” 怀里的夏晨雪又羞又气,咬了咬唇说道:“放我下来。” “你好重。” 楚寒冰黑着一张脸,把夏晨雪像抛东西一样抛在了地上,粗鲁的动作让她险些摔倒。 江明亮:“……………!!!” 程子昊:“………………???” 夏晨雪:“……………!!??” 她哪重了,她根本就是刘一雯一直羡慕体重嘛!竟然有这种说女人重的男人,他还真不算个男人…… 对呀!他可能也的确不是男人,夏晨雪看了一眼程子昊,从他眼里看到了诧异、不解和不开心,更是让她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程子昊双手环胸,脸上表情丰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楚寒冰公主抱一个女人……… 他脸上吃惊的表情逐渐褪去,嘴角的笑容玩味起来,刚才是他硬生生的把楚寒冰拉进来,看他怎么撩妹的,可这剧情反转的也似乎太快了,进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楚寒冰就给自己演了一出“抱得美人归”的大戏,谁说那个冷面无情的男人不会撩妹的,这是在打他的脸呀! 江明亮看见夏晨雪差点摔倒,立刻走过去说道:“师傅,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 夏晨雪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明亮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收起他们刚进门时所有热情又礼貌的好脾气,冷声问道:“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楚寒冰望着他,想起这一位就是在学校门口与夏晨雪搞暧昧的小奶狗,想着他们在学校暧昧还不够,还暧昧到工作中了,脸上自然多了几分讽刺的笑容。 江明亮不满的看着他说:“我问你话呢!” 看了半天戏的程子昊这才嘴角带笑,轻咳了两声,出来打个圆场,“我看你们这个店在装修,很感兴趣开的是什么店,所以就进来看看。” 江明亮没好声气的说,“装修工作室,不过现在还没营业……” 程子昊眼角的余光扫着楚寒冰,又看了一眼夏晨雪,嘴角一挑,“小姐姐,你还认识我吗?我们见过的,在健身会馆。” 程子昊说话的语气温柔,脸上又带着笑容,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可比黑着脸的那位好多了,夏晨雪看程子昊还记得自己,便回应了一个笑容给他,“记得呀!你叫程子昊。” 程子昊打了一个响指,“美女就是优秀,颜值高还不算,记性还这么好。既然我们见过,今天这么巧我们又进了这家店,那我就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吧!” 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靠近了夏晨雪。 江明亮用警惕的目光看着程子昊,楚寒冰也是抱起胳膊,专心看他开撩。 夏晨雪大惑不解,“什么?” 程子昊露出好看的酒窝来,“让我很荣幸的成为你们工作室的第一位顾客吧!” 江明亮半信半疑,“真的?” 程子昊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真的,比珍珠还真,我有一个房子,正好需要装修,我正发愁找不到人接这个活,所以不如交给你们了。上面有我名字和电话,什么时候能开工给我打电话。” 江明亮拿着名片念上面的字,“程子昊,健宁心理咨询中心,心理咨询师。”然后又从上到下打量了程子昊一番后说:“你是心理医生??” 程子昊耸耸肩膀,“不像?” 看着程子昊那张长得好看却缺乏男子气的脸,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还真没有一点成熟稳重的医生气质,他摇着头说:“真不像,我看你有点像………” 108 被猪拱了 () 本是想说有点像牛郎什么的,可是一想到他也许真的有房子要装修,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而丢了生意,便不动声色的把后面那些字生生的咽了回去。 程子昊身体靠在江明亮肩上,不死心的接着问:“像什么?” 江明亮可受不了这来自男人的暧昧距离,向后退了身子灵机一动的说:“我看你长得像个明星,那个叫什么的了,最近很红的那位,我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反正就是人气很高,颜值很高的,网女粉丝的老公。”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摸着脑袋。 这样的夸奖让程子昊顿时心花怒放。 江明亮借机说:“想装修可以呀,但是得先付定金,您也知道快过年了工人都要回家,有很多事都不好安排,所以我们要适当的留取定金,这样才能让那些回乡的工人,早点返城。” 这店还没开业居然理直气壮的向客人要定金,不过好在理由还算合理。 闻言程子昊爽快的打开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部拿出,交到江明亮手中,“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金,就先拿这些吧!” 江明亮收了钱就交给了夏晨雪,夏晨雪清点了数目之后找了纸笔写了一张收据交给程子昊。 然后又对程子昊说:“程先生,我们的店可能年后才能开业,如果您的房子着急装修的话………” “没事,我不着急,等你们可以开工了给我打电话。” 他这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房子多的是,又不是没地方住,什么时候装完他都无所谓。 程子昊把收据放在了钱包里,转身看着他旁边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走吗?” 楚寒冰瞥了一眼夏晨雪和江明亮转身便出了工作室。 江明亮站在门口看着走远的人立刻笑嘻嘻的说:“师傅,我看咱们这个店要火啊!还没开业就有生意找上门。” 夏晨雪觉得这一切有点太顺利,感觉有点心神不宁,微微皱了眉头淡淡的说:“但愿吧!” 和那个冷面男人接触了几次,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男人的朋友虽然比他友善,但是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果接了他的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 两个男人上了车,程子昊开着车,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有点看不过,伸出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又犯什么花痴呢!好好开车。” 程子昊噗嗤一笑,“我犯花痴,你确定?刚才也不知是谁抱着和女人不愿意放手的,说真话,你刚刚的反应速度怎么那么快,是不是心里早就惦记着人家会梯子上掉下去,然后刚好掉进你的怀里? 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止一次与这个女人有近距离接触了,你们交集多的有点让我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太有缘分了,既然都这么有缘分了,是不是还可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呀!” “发展你个头,那个女人是我学生的家长,她有老公,有孩子,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楚寒冰冷冷的回答他。 程子昊眼睛顿时一亮,“那就是说,要是她没结婚,没孩子,你们就会在一起了喽!看来你对她有感觉是不是?” 楚寒冰突然佩服起程子昊的理解能力和歪曲事实的能力了,“我们不可能,我对她也没有一点感觉。” 程子昊露出惋惜的表情,“啧啧!真是可惜呀!结了婚又生了孩子,还真不是我的菜了,可惜那么好的白菜早就被猪拱了。” 楚寒冰瞬时想起那头带着绿帽的猪,突然有点想笑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在他扬起唇角的一瞬间又被他敛了下去,他瞥了程子昊一眼,“什么时候又买了房子了?” “我现在可没有闲钱买房子,只不过是之前老头子给我的那几套我还没来及去住,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楚寒冰漫不经心的说:“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拿房子泡妞,估计晚上就会收了你的钥匙。” “不会,那么想孙子的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多送我几套房子,恨不得我能像他一样,有无数和女人,可以住在不同的房子里,呵呵!” 提到自己的父亲,程子昊脸色微变,吊儿郎当的笑容荡然无存,眼神里多了几分忧伤。 心情瞬间变得郁闷,程子昊便不想多说话,只想快点到酒吧喝酒,他加重了油门,跑车便极速行驶到了酒吧。 程子昊破例没有流连外面泡吧的妹子,径直和楚寒冰去了他们专属的vip房间。 “酒,把我那几瓶酒给我拿出来。”程子昊吩咐了适应生之后,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扔给楚寒冰,自己也拿了一支,点燃吸了起来。 适应生用最快的速度将酒拿了出来,程子昊望着那深色液体说:“哥们,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知道他心情不悦,那种不悦是别人无法用语言开导和安慰的,作为他的好哥们,他只能陪着他醉。 楚寒冰手指夹着香烟,口中潇洒的吐了一口烟气,“一定奉陪!” 随后两个人便开始了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由于程子昊喝酒时带着负面情绪,所以没多久他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楚寒冰打电话叫来了刘大智,把程子昊安置在了绿城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 “楚总,您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安顿好程子昊之后,刘大智又来到楚寒冰的房间向他汇报。 洗过澡的楚寒冰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说道:“说吧!” “那位白浩然白先生是燃点广告公司的创始人,他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把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大,现在是行业内最有潜力的广告公司之一……” 这些资料在拿到白浩然的钱和名片不久,刘大智就已经向楚寒冰汇报过了,现在楚寒冰很明显不想再听一边,他抬了抬手,做出一个阻止的动作来,“直接说重点。” 刘大智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白浩然很想与美丰公司合作,针对美丰公司的广告业务他之前做了不少工作,但是那天他因为一个朋友的约会,而推掉了陈总监的会面。” 楚寒冰眉心拧了一下,“朋友?” 所有的事情他都猜的十之**,唯有这个“朋友”他不明白它代表了谁,代表什么含义。 109 凑合一下 () 刘大智舔了舔嘴唇又说道:“准确的说那也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一直喜欢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您在酒店门口遇见的那位……他为了那个女人做了不少事,其中有一件是在那个女人孩子的出生证明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寒冰大惑不解,“你是说他不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刘大智点了点头,“嗯,是楚总,白浩然现在还是单身,那个孩子父不详,但是却和白浩然的感情很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楚寒冰闻言脸上表情越来越诧异,刘大智看了他一眼又说道:“以他对那位小姐的追求程度来看,可能早晚有一天要成为那个孩子的继父。” 楚寒冰的眸光更深邃了几分,心里隐隐的道:明知这个女人不三不四,还这么积极努力的去做备胎,还真是有趣。 楚寒冰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话锋一转,“好吧,不说他了,星辉的胖子怎么样了?” “星辉的那个胖子是梁志总经理的小舅子,他为人好色,在公司里经常对女同事咸猪手,这次发生的这件事,完是胖子蓄谋已久的,那位夏小姐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立刻辞职了。” 辞职之后带着小奶狗开了一家工作室,后面的事楚寒冰已经都知道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没去报警而是选择离开公司息事宁人,想必一定从梁志那拿了不少好处,要不然怎么会有足够的资金自己创业。 楚寒冰对这种能为了金钱出卖一切的人,只有一种态度,那就是鄙视。 “行了,我都知道了,不早了,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就在隔壁开个房间凑合一下吧,明天一早有个会。” 在总统套房“凑合”一下? 刘大智都快惊掉了下巴,他把资料部留给了楚寒冰,便快速的去找罗经理,开一个总统套房“凑合”一下了。 ……… 周五,今天将是幼儿部小朋友在幼儿园里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他们就要迎来短暂的寒假生活。 楚寒冰上完课,故意抽出几分钟时间和小朋友们做个短暂的告别,和他们说了一些新年祝福的同时,还送了他们每人一份小礼物。 “谢谢长腿老师!”白一念手里捧着礼物,脸上表情却有些严肃。 身材高大的楚寒冰蹲在他面前,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球球,是不是不喜欢老师送给你的礼物?” 白一念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楚寒冰看见白一念的脸不知不觉的联想到了与他如同复制粘贴的另一张脸,拥有那张脸的人总做那些不靠谱的事,以至于他看白一念的目光充满了怜惜。 白一念仰起头,睫毛轻闪,竟然闪出了一点莹光来,“不是。是我舍不得你,长腿老师。要是放假了我就会有很长时间看不到你了,那样我会非常想你的。” 楚寒冰闻言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他用手摸了摸白一念的脸颊,“哦,原来是这样呀,你们的假期并不长呀!大概过完年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又能见到我了。” 白一念很明显对楚寒冰的安慰之词一点都不受用,他鼓起小嘴说道:“假期一点都不短,就算开学了我也不能马上见到你,因为我们开学的那天并不是星期五,而是星期一。” 楚寒冰:“…………” 这孩子的计算能力和逻辑能力是不是太好了? 楚寒冰笑了笑,继续说道:“嗯!既然这样你可以给老师打电话呀!我们还可以视频,还可以约好时间一起在健身会馆见面。” 白一念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鼓起的脸上蔓延上了笑容,“真的呀!那太好了!老师你的电话多少号呀?” 楚寒冰起身想到旁边桌子上找出纸和笔,可是翻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 “等一下,老师找到笔和纸再告诉你。” “不用,现在告诉我就能记住。” 楚寒冰笑了笑,“好吧!那你试一试。138***58658。” 白一念重复了一遍,“138***58658。我记住了我会像记我妈妈电话号码一样熟的。” 楚寒冰点点头,“好,要是想老师了就打给我。” “嗯,一言为定。” 白一念伸出了一根小拇指,显然是要与楚寒冰拉钩。 楚寒冰望着那根小拇指犹豫了许久才缓慢的勾住了他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白一念的小脸已经乐开了花,嘴里不断地念叨着。 谁会想到堂堂上市公司总裁,会做拉钩上吊这么幼稚的游戏? 他不是因为有爱心喜欢小孩子才来学校任教的,他只是想让更多的孩子做一些他小时候无法完成的事。 而这么多小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白一念,他总觉得那个孩子身上有些特别的东西吸引着他。 或许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的母亲,有那么多不堪的行为,他对他有着更多的担忧,所以才想多爱他一点……… 和长腿老师约定好了之后,就到了放学的时间了,因为这次是本年度最后一次课,所以白浩然不顾夏晨雪的反对,也来到了天骄学校。 白浩然还主动为白一念安排了今天的行程,算是庆祝他结束了一个学期的生活,先带着她们俩吃顿好的,然后再去看一场电影……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三人约会时间。 不远处,楚寒冰隔着玻璃车窗望着,望着其乐融融的上了同一辆车的三个人,他的脸上露出有些怪异的表情,脑海里瞬时回荡起刘大智的一句话,以他对那位小姐的追求程度来看,可能早晚有一天要成为那个孩子的继父。 那他就祝白浩然早点从备胎转正,至少对那个孩子会很好吧! “祝你好运!”他说了一句,便斩断思绪,让自己不再想那些与己无关的事情,踩着脚下的油门从坐满一家人那辆车边疾驰而过。 110 整容女人 () 店里的装修终于部完成了,白一念放了寒假,夏晨雪只能把他带到工作室里玩。 “哥哥好!”白一念好久没看到江明亮,一进工作室便向他跑了过去。 “球球好!”江明亮弯腰将白一念抱了起来,“来到这看看哥哥给你准备的娱乐区,以后要是哥哥和妈妈有事要忙,你就可以在这里玩了。” 白一念看着色彩斑斓的空间里摆放着的各种画纸和玩具,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哇,太棒了。谢谢哥哥。” 小家伙迅速的挣脱了江明亮的怀抱,在属于他的区域里忙碌开来。 “师傅,咱们是不是应该印一些海报,再想一些开业酬宾活动,现在万事俱备了,要是开业时还能再来一些顾客,那就锦上添花了。” 这与夏晨雪的想法不谋而合,她打开笔记本,点开了一个文件,“我也是这么想到,你看这个活动方案行不行?” 江明亮认真的看着文案,“行呀,这要是印出好看的宣传海报来,一定会名声大震的。” “好吧,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去联系公司印制海报。” 虽然夏晨雪是老板,江明亮是他的助手和雇员,但是在她心里更多的是把江明亮当成了这个工作室的另一个主人,所以凡事都会与他商量。 江明亮有些不解的看了夏晨雪一眼,心里嘀咕:这事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出马呀!给姐夫打个电话,不就分分钟的解决了? 他迟疑了一下,想到夏晨雪每次见到白浩然有些疏离的样子,硬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师傅,这事儿还是我来办吧!” “好吧!这个给你。” 夏晨雪拿给江明亮一个通讯录,上面有能印制海报公司的电话。 江明亮坐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他的要求被所有的公司拒绝了,对方不是说手上工作量太大,无法接活,就是说工人已经放假,不接生意。 江明亮挠了挠头发,瞥了一眼在电脑前工作的夏晨雪,偷偷编辑了一条短信。 姐夫,工作室需要印制海报,可是没有公司能接这样的生意了,工作室下周就要开业了,要是没有海报宣传上会差很多的,我师傅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我现在需要姐夫援助,救命呀! 完成之后,他反复念了两遍,看看语言上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因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比较特殊,所以他生怕因为自己的求助,影响到夏晨雪,所以故意对夏晨雪避而不谈。 确认无误之后他按了发送键。 要是夏晨雪知道后不会生气吧? 不会! 这种忙就是在普通朋友之间提出来,也一点不过分呀! 他正自我安慰,手机“叮咚”一响,吓得他差点扔掉手机,他的手抖了一下,点开手机,一条信息进来了。 把文案发给我。 好嘞!他回复一句,立刻把电脑里的文案资料发给了白浩然。 这时夏晨雪半天没听见江明亮打电话的声音,便转过头问:“小江,怎么样?联系好了吗?” “好……”江明亮犹豫了一下,改了口,“还没有,正在联系。” 完了完了,他现在有了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联系了几家都说不行,其中有一家说他们要商量一下,稍后回复我。” 夏晨雪蹙了一下眉心,“好吧,那就先等等他的消息。” “嗯!” 两个人刚对完话,工作室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踩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进来。 夏晨雪抬头望着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你,怎么来了?” 江明亮也惊讶的站了起来,望着那个女人。 女人穿了一件羊绒大衣,腰间系着一条腰带的款式,勾勒出她完美的腰部曲线,大开领露出脖子上白皙的皮肤,寒冷的冬天给人一种美丽动人的感觉。 黑色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搭系在肩膀上,妆容精致的脸上红唇扬起,妩媚性感中带着妖娆和挑衅,“我为什么不能来?来看看离开了星辉的两只丧家之犬在这里作什么妖不行吗?” 江明亮闻言起身,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小奶狗怎么变成了小狼狗,真是可甜可咸可爱的很呢!”女人说着,伸出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摸了摸江明亮的脸颊。 这个动作让江明亮一阵恶心,他快速的推开了那只手后,回到桌子前,拿起一张纸巾用力的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丢在了垃圾桶里。 随后又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女人说道:“脏死了,真是的。” 女人并没有被他激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我脏?你搞错了吧,真正脏的人就在你身边,我看你每天不是挺高兴的吗?放着星辉的大公司不待,偏偏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店来当开荒牛,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舔狗吗?” 江明亮气急败坏,“秦总监,不,我辞职了,你在我眼中再也不是什么总监了,只是一个特别讨人厌的整容女。整容女我告诉你,我和我师傅是正当关系,不像你说的那么龌龊,我之所以不愿意留在星辉,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人的存在。” 整容女? 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还是一个男人。 虽然她是稍微动了动脸,动了动腰,动了动凶,动了动腿……… 那可是怎么了,她动完就是比原来更好看了,也更受欢迎了。 那个男人见可她都会流露出喜爱之情,竟然有这么一个看不上她的男人。 不用说,这个男人一定是被夏晨雪迷住了,才会失去理智,胡言乱语…… 秦慕楚的脸瞬间就由白变成了红,又由红变成了黑,用那双开了眼角的大眼睛瞪着江明亮说:“我哪里整容了,我这都是真的,你这是污蔑。” 那双眼睛透着凶狠的目光,又继续说道:“还有呀,你说我脏,我还忘了告诉你了,你知道那个干净的女人为什么好好的离开公司吗?” 江明亮转头看了一眼夏晨雪,停顿了几秒,“我不想知道。” 111 是我儿子 () 夏晨雪不想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被秦慕楚添油加醋的加工后有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立刻阻止,“秦慕楚这里不是星辉,不欢迎你,麻烦你出去。” 秦慕楚看穿了夏晨雪的部心思,她有了种站在真理上的感觉,她越不想让人知道,她就是越要说出来。 还有什么比得上,在一个男人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更让人大快人心的事呢! 她都憋屈了这么多年,今天一定要痛快一下。 她扬起红唇笑了笑,“呦!不想让我说呀!是怕你的小奶狗听到?那我还偏要说,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之所以离开星辉,是因为她为了能接到大生意,主动与客户进行潜规则,没想到那个客户还是个假的,在占了她便宜之后跑掉了,然后她就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也没脸在星辉待下去,就索性离职了。” “你胡说秦慕楚,事实不是这样的。” 秦慕楚露出咄咄逼人的表情来,“不是这样又是什么样的?你说呀?” 江明亮刚知道夏晨雪离开的原因,但是他相信这些不是整件事的部,夏晨雪根本不会因为一单生意去做那样无底线的事情。 他相信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与经常对夏晨雪出垂涎三尺的张庆东有关。 “你别血口喷人了,我看这件事和那个死胖子一定有关,我师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何况那天晚上我师傅是带着去见的客户她要是有那种意思,又何必带我去。” 江明亮愤怒的拿起桌上的一个图筒,驱赶着秦慕楚道:“你快走,别在这胡言乱语,这里不欢迎你。” “我就不走,我不信你还能打我呀!你要是敢动我,我把这家黑店赶客人的黑料放到网上去,分分钟让你们还没开业就结业。” 秦慕楚最受不了别人对夏晨雪好,受不了别人相信她而不信自己,受不了别人帮着她对付自己,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最大的快乐就是花时间与夏晨雪较劲,让她不好过…… 工作室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不好,正在娱乐区里玩耍的白一念担心夏晨雪和江明亮遇到了坏人,立刻走到夏晨雪身边。 他望着双手叉腰的秦慕楚,觉得那种尖酸刻薄的表情很像白雪公主里的坏王后。 这个坏王后是来给妈妈送毒苹果的吗? 小小的他立刻站在夏晨雪的身前,伸出双臂挡住了夏晨雪,“坏王后,不许你离我妈妈这么近,哥哥说这里不欢迎你,你还不走?” 秦慕楚:“…………?!?!” 妈妈? 坏王后? 一瞬间她被惊讶和愤怒紧紧包围住。 “我才不是坏王后,你这没礼貌的小鬼从哪冒出来的?妈妈?你叫她什么?” 白一念理直气壮的高声回答:“她是我妈妈,我叫她妈妈。” 秦慕楚闻言打量着面前小鬼的那张脸,与夏晨雪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相像,是亲生的没错了。 孩子是谁的? 难道是她和沐春风生的? 这不可能,她有什么资格给沐春风生孩子? 一定是和别的男人生的。 由于这种想法的产生,秦慕楚脸上表情瞬间从惊讶变得开心起来,“呦!原来是个小野种呀,就凭你也想保护你妈妈?” 她的手伸向了白一念的脸,她真想掐一掐那张和夏晨雪那么像,那么令人讨厌的脸。 然而就在她的手还没接触到白一念时,她的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啪”是一个巴掌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疼痛和惊讶让她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夏晨雪,你竟然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秦慕楚。好好的星辉公司你不待,跑到我这里撒什么野。还有我告诉你,收回你刚才那句话,这个孩子不是野种,他是我儿子。” 秦慕楚捂住红了的脸颊,似笑非笑,“不是野种,他爸爸是谁?是这个小奶狗,还是哪个客户老头子?” 说完,秦慕楚扬起手,打算把那个巴掌还回去。 “是我!” 一道男声带着穿透冰封的力量,传到了秦慕楚的耳朵里,让她的动作戛然而止。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出现在了秦慕楚面前。 男人身穿一件黑色长大衣,衣服领子竖起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子,给那张留着干净利落短发,精致五官,细致轮廓的脸上增加一种干练的感觉。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一把抓住秦慕楚的手,反手用力,将她的胳膊掰了一下,瞬时疼得她眼泪直流。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 秦慕楚捂住自己的肩膀,疼痛让她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爸爸!” 不用任何人的任何一个回答,白一念已经跳到了白浩然身边,揭开了他的身份。 白一念用看着拯救了人类的英雄一样的目光看着白浩然。 并且把坏人的所有罪行一并说了出来,“爸爸,这个老阿姨欺负妈妈和哥哥,还要打我。” “球球不怕,有爸爸在。” 白浩然摸了摸白一念,安慰道。 “秦慕楚,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秦慕楚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人,她丝毫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行呀!夏晨雪几年不见就有了这么大的孩子,当初爱沐春风爱的死去活来的,没想到他前脚刚咽气,你后脚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她顿了顿,审视的目光定格在白浩然的脸上,“是不是你和他早就认识了,你也早就出轨了,才会这么快生了这个……孩子。” 她本来还想说“小野种”的,肩膀上的痛提示着她,不能再那么说了,她快速的改了口。 “我的确早就和她认识,但是春风在时,我们并没有出轨,毕竟出轨这种事,只有你,秦慕楚,能做的出来。” 秦慕楚疑惑的眯着眼睛打量着白浩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过去做过什么事。” 白浩然补充了一句,然后走近秦慕楚。 112 开个玩笑 ()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秦慕楚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听这人的口气,他们过去应该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要不怎么会知道她曾经劈腿的丑事。 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大学里沐春风最帅,是有名的校草,除了他,学校的帅哥也就是season乐队的那几个人了,她好像没见过长得这么出众的男人。 如果早早被她发现,他是不是会成为她的男朋友……… “你是……?” 她是真的没认出来。 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上学时,夏晨雪身边整天跟着一个胖子,于是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她惊讶的发现,这个男人眉眼之间还真的有点像那个胖子,只是体形与胖子有着天壤之别。 她不确信的开了口,“白、浩、然!!!” 白浩然点了点头,“对,是我。” 秦慕楚的手有了想摸摸白浩然脸的冲动,她脱口而出,“你在哪整得容呀,整得这么好……” 脸一点都不僵,比她的要好太多了。 白浩然抗拒的后退了一步,“拿开你的手,我没整容,没有任何心得可以介绍给你。” 江明亮痞痞一笑,“哎!我说秦总监,你还想着整容呢,我看你应该去整整心,脸再好看,心是黑的,那也没有用。再说你的脸也不怎么样,现在脸上有了很明显的整容后遗症,看着一点都不好看。” 秦慕楚闻言火冒三丈,说她心黑也就算了,怎么能说她不好看,要知道她可是砸了不少钱在脸上的。 “你胡说什么?谁整容了,你这种人就是嫉妒长得好看的人,才造谣说别人整容了。” 江明亮痞痞的摸着自己的鼻子,笑了起来,“秦总监别生气呀,你一生气鼻子就有点歪。” 闻言,秦慕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真的很想现在、立刻、马上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的鼻子。 “你………” 秦慕楚觉得自己说不过江明亮,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她的目光转向了夏晨雪和白浩然。 挑衅的看着他们,“哎呦,几年不见,白浩然不仅模样变了,还从备胎转正了,看上去就是不一样了,不过你要小心,像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边可少不了别的备胎,别怪我这个老同学不劝你,说不定你眼前就有好几个了。” 说完,她的眼尾扫了一下江明亮,暗指江明亮就是夏晨雪现在的备胎。 “备胎!秦慕楚别把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样那么………” 顿了顿,白浩然铿锵有力的说了两个字,“龌龊!” 此刻,秦慕楚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记得上学时,白浩然是个闷葫芦,半天都别憋不出一个屁的那种,没想到几年未见,他损起人来也这么厉害。 秦慕楚握紧拳头,狠狠的咬了咬牙,突然觉得今天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只要夏晨雪身边有男人,那那些男人就一定会帮助这个狐媚子。 “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不识抬举就算了,别有一天真的被绿了再来找我哭。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 秦慕楚想尽快离开这里。 “站住!” 她才刚一转身就被白浩然叫住。 “秦慕楚,我警告你,这家店不欢迎你,我和小雪的世界里也不欢迎你,所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秦慕楚的脚步停住,转过身不屑的望着白浩然,“警告?你凭什么警告我,我秦慕楚向来自由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没有谁能约束我。” 白浩然深邃的眼睛里蒙上一层寒光,“就凭我想保护他们。我会用我的一切护她们母子周,任何想害她们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一字一句被白浩然说得格外清楚,他脸上的表情透着坚定。 这种强烈的气势让秦慕楚不自觉的有些害怕,联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和即将要做的事,她有些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番话,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沐春风说过,白浩然也说,为什么夏晨雪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会说出这种她最想听的话。 为什么任何一个男人就从未对她说过?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夏晨雪,目光里满满的是嫉妒,以及由嫉妒衍生出来的恨。 别人越要保护,她就越要去伤害,只要她还有一点点的能力,就绝不能让夏晨雪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心里想着这些,秦慕楚脸上竟然露出了痛快惬意的表情。为了更好的掩饰她内心的黑暗,她扬起唇角笑了笑,“行了,老同学,这么久没见,我开个玩笑你们还认真了?我今天也就是没事闲的瞎溜达,溜达到你这里来了,既然你们都这么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江明亮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慢走,不送!外面冰天雪地的,您穿这小细跟可要小心点,万一要是摔了,很容易骨折或毁容的。” 秦慕楚知道自己说不过江明亮,索性装作没听见,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速出了工作室,只是到了外面之后步伐才变得小心翼翼,她担心…… 好的不灵坏的灵。 发现坏王后走了,白一念好奇的问:“妈妈,她是谁?为什么那么讨厌?” 那抹逐渐消失的背影,牵出夏晨雪无数的回忆,她回过神来,淡淡的笑了笑,“那是妈妈过去认识的人,球球不要怕。” “我才不怕,爸爸可以保护我们,就算爸爸要上班也没关系,我可以保护妈妈。” 话音落下,白一念握紧小拳头,做了一个格斗式的准备动作出来。 夏晨雪心头的的雾霭瞬间烟消云散,她笑着摸了摸白一念的脸颊,“球球好棒!” 江明亮看了看小家伙,想着这种时候白浩然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夏晨雪说,便弯腰抱起白一念,“球球真棒还会散打,快教教哥哥。” 抱着白一念从白浩然身边走过时,他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白浩然,“姐夫,我师傅刚才打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手肿没肿。” 能帮的他都帮了,接下来就要看白浩然自己的了。 113 请了外援 () 白浩然摘下手套,抓起夏晨雪的双手仔细的看着,“痛不痛?” 被白浩然握着手,让夏晨雪极度的不自然,她快速的收回了手,把掌心摊在白浩然面前,笑着回答:“没事,没红也没肿。” “没有就好,下次打她这种事你不要亲自做,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我会帮你解决。” 白浩然迟疑着,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下午要在这附近见一个客户,所以就顺道来看看。”白浩然说的轻描淡写,谁都不知道,他推了多少应酬,亲自帮夏晨雪设计了海报,又到处找工厂帮她印刷。 ………… 翌日早上,工作室的门刚打开,门口就传来一阵催促的喇叭声。 江明亮听到刺耳的声音立刻跑到了门口,原来是工作室门外停着的一辆小货车发出来的声音。 司机看见有人出来了,立刻下了车,“你姓江吗?” 江明亮点了点头,“嗯,对!” “哦,是白老板让我给你们送海报的,厂子里工人手上都有活,我腰上还有伤,所以只能让你们自己搬了。”司机带着一脸歉意说道。 “哦,行,我搬。”江明亮没含糊,立刻抱起一捆海报往室内走。 工作室里的夏晨雪看着江明亮抱着东西进去,一脸诧异的表情,“小江,这是什么?” “海报呀!师傅,这是咱们的海报。” “这么快就印好了?”夏晨雪简直不敢相信,昨天上午还说没联系好,没想到这么快连成品都有了。 江明亮把海报放在了地上,摸了摸头发讪讪的笑了笑,“我请了外援,所以动作是快了一点点。” “外援?谁呀!” 江明亮眼睛一转,“是,等一下,外面还有几捆,等我搬完再和您说。” 随后江明亮立刻溜出工作室,又从车上搬了一捆海报。 夏晨雪也从工作室里出去了,看着车上的海报,也伸手去搬。 司机觉得一个女人在搬东西,自己一个大男人站着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走向夏晨雪,主动帮她一起抬。 两个人齐心协力把一捆海报搬进了工作室。 “你是夏老板吧,看着你挺文静瘦弱的,没想到还有点劲。做什么都亲力亲为,一看就是一个能做大事的人,怪不得白老板求我们老板给你加班加点印海报呢!” 白老板。 不用说也知道是白浩然了,夏晨雪的眉心蹙了一下,原来江明亮的外援就是他。 这时,江明亮又搬了一捆海报进来,“师傅,你别搬了就剩两个了,我搬就行了,你去歇会。” “搬完我有话问你。”夏晨雪说了一句,又固执的出了工作室,搬了一捆海报。 江明亮:“…………” 隐约中有点不详的预感…… “好嘞!” 伴随着这个声音,江明亮又把最后一捆海报搬了进来,安置好。 当夏晨雪要付钱给司机时,被司机拒绝了,他说钱已经有人给过了。 给钱的人一定是白浩然。 送走司机,夏晨雪表情严肃的望着江明亮,“说吧,小江,这是怎么回事?” 江明亮讨好的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傅,你别生气,你这样我特别紧张。”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我交给你的工作你为什么要让别人去做?” “师傅,你消消气。”江明亮恨不得先给夏晨雪倒杯茶。 “我是比窦娥都冤呀!我也不是诚心把工作交给别人去做,再说他也不是别人……” 夏晨雪打断他的话,“你还贫嘴?” “师傅,我是找了好几家公司,都被人家给拒绝了,最后没办法了才想起姐夫来的。姐夫是开广告公司的,手上一定会有这种业务往来的厂子,所以我就问问他试了试!没想到姐夫不仅帮咱们找到了印刷厂,还帮着我们设计了海报。” 为了不让夏晨雪再生气,江明亮从包着牛皮纸的海报里,抽出一张来,“师傅你看姐夫这个设计的多好,高端、大气又上档次。” 夏晨雪接过海报看了看,又看了看白一念玩游戏的地方,压低声音说:“小江,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叫浩然姐夫,也不希望你再去求他帮忙,这样会添乱。” 看着夏晨雪无奈的表情,江明亮点了点,“嗯,我知道了师傅。” 下一秒,又觉得白浩然这样的男人的确值得夏晨雪去依靠,他绝对能为夏晨雪挡风遮雨,撑起一片天空来,他有些惋惜的说:“小忙也不行吗?” “不行,以后有需要他的地方,我会自己打给他。” “嗯,知道了师傅。” 江明亮回了一句,看着海报露出惊喜的目光,“师傅,话说这海报可真不错呀!我看要不一会儿我出去发一发试试,说不定马上就能为我们带来第二位顾客呢!” “行,不过现在外面有点冷,人又不多,等过了中午室外温度高了,人流也大了再去。” “好嘞!” ………… 与此同时,忆暖工作室门口经过一辆汽车,坐在司机后排座椅上的男人,不经意的向窗外一撇,刚好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抱着一包看上去就很重的海报。 他一时间有些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身边经常围绕着一堆男人的女人,不是应该连个矿泉水都拧不开瓶盖吗? 为什么要像搬运工一样搬海报? 脸上还带着那种倔强的表情,这是不属于她的表情,她不是嘴擅长哭吗? 一个疑团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情不自禁的联想到每次见到那个女人时她的表情…… “楚总,刚才兴邦科技的周总想约您打高尔夫球,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也许是想得太投入,以至于刘大智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刘大智看了看后视镜里,表情严肃的boss,扶了扶金丝眼镜框,讪讪的提高了音量,“楚总。” 这一句才让男人回过神,“说。” 刘大智舔了舔唇,“哦!兴邦科技的周总想约您打高尔夫球,不知您意向如何?” 楚寒冰拧了拧眉,脑子里快速盘算出那位周总是想得到他手上的那块地,表情淡漠的说:“告诉他我最近都很忙。” “是楚总。” 114 穷途末路 () 午饭过后,江明亮拿了一些海报,正想出去发。 他刚出门,就发现一个女孩在工作室门口徘徊。 看见他时,目光有意识的闪躲了一下,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得让江明亮生出很多怀疑来。 “哎,干什么的?你好像站在门口绕了半天了吧!” 他吃饭回来时,好像就看见有人隔着玻璃向里面看。 “我,我……” 女孩低着头,不敢直视江明亮的眼睛,用手推着黑色眼睛框,支吾着没说出来,就被江明亮打断。 “你什么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我,我想找工,工作。”不知女孩是天生结巴,还是因为见了江明亮紧张。 “找工作?”江明亮又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女孩一番,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女孩的形象差到了极点,以至于很难胜任这份工作。 这时工作室里夏晨雪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她打开门从里面出来了,“小江,怎么了?” “师傅,她说她是来找工作的,我看她在这鬼鬼祟祟的好像不是。” 闻言女孩立刻紧张的解释,“是,是我,我真的,真的是来找工作的。” 夏晨雪仔细的看了看女孩。 女孩一张圆脸上架了一个黑色框的眼镜,光看镜片的厚度就知道她近视的程度不轻。 不太白的皮肤上长了很多雀斑。 脑袋上随意绑了一个很显老气的低马尾,还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头发散落下来。 因为害怕别人的目光,怯怯的将头低下。 女孩身穿一件样式老旧的黑色羽绒服,袖口还因为穿的太久,而磨出了小口。 下身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已经洗到发白,脚上一双很旧的皮鞋,右脚鞋尖上还开了胶,此刻她怕被人发现,还把右脚藏在了左脚的后面。 在她这样最爱美的年纪里,竟然打扮成这样,只能说明她是穷途末路了。 夏晨雪的眉心蹙了一下,“你想应聘?” 女孩没说话而是疯狂的点头。 “进来说吧,外面冷。” 夏晨雪看着女孩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的嘴唇说道。 江明亮看着女孩,露出惊讶的表情,“师傅,不会吧,你要让她到工作室来工作,你看她……” 夏晨雪看了江明亮一眼,“你不是要去发海报吗,怎么还不走。” “哎呦,我肚子疼,我要上厕所。” 江明亮已经抱着海报先她们一步溜进工作室里。 生怕夏晨雪把这个“丑八怪”招到工作室里,成为他的同事,以后将整天对着她那张不太好看的脸该有多郁闷呀! 这还让他少了一个拥有漂亮女同事的机会,他要跟着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夏晨雪接了一杯热水给女孩,“坐下吧!喝杯水暖暖身体吧!” 女孩伸出双手接住杯子,怯生生的说:“谢谢!” 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她的身体也不敢坐进去,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那拘谨的动作让夏晨雪看了觉得很不自在。 “你叫什么?” 女孩低着头,回答:“乔涵。” “我们这里是招聘设计助理,你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吗?” 女孩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你之前做过哪些工作?” “我,没,没工作,过。大学刚毕业,我,母亲就,生病了。我,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她,所以没工作过。” 女孩说话结结巴巴,让躲在卫生间门口偷听的江明亮心里一阵难受,他以后要是和这个“小结巴”一起工作,他恐怕不是得了强迫症就是被她传染上。 为了照顾母亲而没出来工作,虽然她没有工作经验,但至少她是一个孝顺的人。 一个人如果孝顺,那她的其他品质一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你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夏晨雪带着关怀的神情问道。 “我,我妈,她走了。” 女孩说完话,抽噎了两声。 夏晨雪的眼神暗了暗,歉意的说:“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女孩用手擦了擦藏在厚厚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没,关系。” 随后她抬头凝视着夏晨雪道:“老,板,你是,老板吧!” 夏晨雪点了点头,“算是吧!” 女孩闻言突然起身,将手中杯子放在桌子上,“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夏晨雪面前。 夏晨雪被这种操作弄得猝不及防,“哎,你怎么跪下了,有话好好说呀!” 说着她便准备搀起女孩的胳膊。 女孩脸上流出两行热泪,“老,板,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妈住院时,欠了,很多钱,现在,还没还清,我已经,找了几天的工作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我连吃饭,钱都没有了。” 江明亮听到这几句话,立刻从卫生间那出来了。 “有什么话,你起来再说呀!我们这里是工作室,又不是慈善机构,再说你连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不如去到饭店找个端盘子的活为什么跑到这来呀!” 看着江明亮凶巴巴的表情,女孩擦了擦眼泪,缓缓的起来了,给夏晨雪鞠了深深的一个躬说道:“谢,谢,打扰,了。” 然后便缓缓的向门口走。 女孩落魄穷酸的背影,与这个装潢的时尚又气派的工作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孩的遭遇深深触动了夏晨雪,她在怀着白一念那会儿,不也是找个工作都四处碰壁么! “等一下。” 女孩转过头,两只手交错在一起,垂着脑袋等待夏晨雪说话。 “我们工作室本来是招聘设计助理兼接待员的,虽然你没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但是你可以一边接待客户,一边学习。” 女孩抬起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推了推黑色眼镜框,“你,你说什么?” 她的这句话更让江明亮听了难受,“师傅,您让她当接待,这怎么可能?她连话都不能正常说,怎么能向客户表达清楚公司的业务,又怎么能把客户的意愿表达出来,这不是开玩笑么!” 接待就算不懂业务,长得好看能说会道也行,可是这个人偏偏哪一点都没占上。 115 试用合约 ()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有点紧张。”女孩闻言慌忙解释。 “小江!” 夏晨雪拉住江明亮,让他少说两句。 江明亮有些不情愿的向后退了退,没再说话。 “工作室里可以给你学习的机会,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如果过了试用期,你还是打不到要求,那就不能与你签约了。” 夏晨雪可怜女孩的遭遇,但也不能没有底线的帮助她,所以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女孩点头如捣蒜,“我,我明白,谢,谢,老板!” 江明亮看了女孩的样子,一脸嫌弃的表情,嘴里小声嘀咕,“谢,谢,老板!” 说完了他撇撇嘴,觉得自己学的太像了,而且很快就会被传染。 夏晨雪从电脑里打印出一份合约来,“把身份证和学历证明给我。” 女孩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了夏晨雪所要的东西,夏晨雪仔细看过以后,把合约交给了女孩。 “这是试用期合约,先签了,一会小江教你该怎么工作。” 江明亮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女孩把名字签在合约上,好在女孩写的字还算好看。 “小江,你要好好带乔涵,这样你以后的工作才能轻松一点。” “好嘞!” 虽然还是他标志性的口头语,但是语气完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降调。 江明亮望着乔涵,眼睛转了转,“师傅,我本来要去发海报的,她来了更好,我就先教她发海报吧!” 江明亮生怕夏晨雪不同意,抱着海报拉着乔涵便出了工作室。 出去以后,他把自己怀里的海报拿出一半,放在乔涵手上。 “你有表吗?” “表,没,有。” “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江明亮觉得和乔涵沟通太费劲了,“行了,手机总有吧,一个小时以后,工作室门口见。你去那边发,我去那边发,发海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你也不用说话,发的时候笑一笑就行。” 江明亮是实在不愿意和乔涵在一起工作就想到了这个分道扬镳的办法。 乔涵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仿佛话音刚落下,江明亮就以风一样的速度离开了。 由于江明亮形象好,又会说话,他的海报发的特别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手里的海报就都发出去了。 他想先回工作室暖和一下,又怕夏晨雪怪罪他把乔涵一个人撇下。 想到乔涵那副笨手笨脚又笨嘴的样子,他还是真有点不放心,于是他来到了乔涵发海报的区域里。 远远的看着一个衣着接近褴褛的女孩,手里抱着海报,处处被人嫌弃,给谁谁不要。 还有的人拿了海报之后,嫌弃的扔在了地上,女孩用冻得红肿的手指将被扔在地上的海报捡起,然后用手将上面的折痕抚平后,重新与自己手里的海报放在了一起。 寒冷的天气里,尽管嘴唇已经冻得发白,她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发给路人。 江明亮望着这种情形,相貌平平的女孩,努力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 他心里开始对那些以貌取人的偏见而感到羞愧,于是快步走到乔涵身边,从她怀里拿过了海报。 他的行为很让乔涵意外,她本能的以为是附近的保安不让发海报,而故意来抢的。 “你,还,还,给……” 话还没说完,才仰头正视抢她海报的男生,怔了几秒说道:“是,你,小江。” “不是我还能是谁?谁会这么好心帮你发海报?” 乔涵有些不敢置信他的行为和他说的话,这个人不是很讨厌她的么,怎么会这么好心? 是不是觉得她太笨了,连累了他,才会过来帮忙的? “给,给我吧,我能发,这边,人少,我等一下,到那边去看看。” “行了,给我吧!” 江明亮抱住海报没有松手,把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那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副手套出来,你们女生不是最怕冷么!戴上吧!” 乔涵愣愣的看着江明亮和手套,就是不敢伸手接。 “让你戴上就戴上,戴好了之后,跟在我后面,好好学学我是怎么发海报的,真是的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 乔涵立刻垂下头,接过了江明亮的手套戴在手上,然后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明亮身旁,看着他是怎么轻松又愉快的完成发海报这项工作的。 自己做上去千难万险,江明亮一出手就二十分钟搞定,看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大,她要学习的东西也真的太多了。 海报都发出去,江明亮把冻僵的手指伸进衣服口袋里,“走吧回公司。” “嗯!小,江,你,你可真厉害,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就,把海报都,发完了,有没有什么秘诀呀!” 虽然觉得江明亮很讨厌自己,但是看到工作室的角落里堆着的几捆海报,乔涵心里清楚那些可能是她未来几天的工作,她要厚着脸皮向江明亮虚心请教。 “我发的时候你不都站在我身边看了么,你就什么都没发现?” 乔涵被江明亮问的面红耳赤,她看了半天除了知道江明亮面带笑容,又给别人介绍海报上的活动和工作室以外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面带笑容她是做了,可是伶牙俐齿的介绍,她就无能为力了,她的短板就在说话上。 乔涵垂着头,推了推黑框眼镜,“不,不,不知道。” 虽然还是不喜欢听乔涵说话,虽然还是担心自己被她带成结巴,江明亮还是细心的给了她讲了一下发海报时的小窍门。 “这个发的时候你就首先要观察人,有一些人走路比较急,一看就是急着办事要迟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把海报递给他,就算给了他,他也有可能在骂了你一句之后扔到地上;另外发海报时称呼也很重要,比如说看见女人年轻一点的要叫‘小姐姐’,年纪稍微大一点要叫‘美女’,男人也是如此,反正我就不信你笑呵呵叫他们‘帅哥’,他们会不要你的海报。还有一些介绍上的词语……” 江明亮顿了一下,没有直戳乔涵痛处,“那个以后你再慢慢学吧!” 116 去试一试 () 乔涵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发海报时没分析出别人的心理,才导致发出去的东西被无情的丢进垃圾桶里。 乔涵点了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江明亮,又用诚恳的语气说道:“谢谢,谢你,小江。” “行了,不用谢了,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江明亮回了她一句,便快步向工作室走去。 乔涵推了推眼镜跟在他身后。 到达工作室后,乔涵摘下手套打算还给江明亮,“小,小江,这个,还给你。” 江明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又看了看乔涵身上破旧过时的衣服,“行了,送给你吧。” 两个人的关系进展还是出乎夏晨雪意料的,出门时江明亮还讨厌乔涵,没想到回来时已经有所缓和了。 “海报都发完了?”夏晨雪笑了笑,看着江明亮说道。 “发完了,还有几个客户加了我的微信呢,师傅你看。” 江明亮拿出手机让夏晨雪看。 “好,做的好,等一下你再给乔涵讲一讲她的工作内容。” “好嘞!” 此刻,乔涵在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温的递给了夏晨雪,“老,板,喝,水。” “谢谢,乔涵你不用叫我老板,我看了你的身份证,我比你大两岁,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夏姐或者小雪姐吧!” “好,小,小雪姐。” 乔涵把另一杯温度较高的水递给了江明亮,“小,小江,给。” “谢谢!”江明亮觉得发了一会的海报又要笑又要说,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他接过水杯刚要喝,就被乔涵拦住,“小江,先别喝,烫,那是给你暖手的。” 江明亮停了手上的动作,怔怔的看着乔涵,“你不结巴了?” 乔涵扶了扶眼镜,“我,我,我一着急,就会变成正常,一紧张,就会,结巴。” “这里也没有别人,就我和师傅两个人你有什么好紧张的?还有呀,我也看了你的身份证,你和我是同一年的,以后就别叫我小江了,我听着别扭。” “哦!那,那我,叫你什么?” 乔涵推了推眼镜问道。 江明亮痞痞的笑了笑,“你叫我师傅吧,不是有很多东西要跟着我学吗?” 乔涵着江明亮年轻又带着几分童稚的脸,有些不信他和自己同龄,不情愿的叫了一句,“师,师傅。” “哎!”江明亮笑得异常灿烂,他年龄不大,长得又特别显小,以至于到了哪别人都会在他名字前面加个“小”字,堂堂大男人的他,特别不喜欢听那个字。 今天好了,他辈分长了,收了徒弟成为师字辈的人了……… “过来看看,这些都是你要做的事,你先看两遍,要是有不懂的地方,一会来问我。” “哦!” 乔涵接过资料看得很认真。 ………… 美丰公司的一楼大厅里,一个保安手上拿着几张漂亮的海报,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时,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楚总,下午好。” 楚寒冰点了点头,目光一转注意到他手上花花绿绿的纸上,“那是什么?” “这好像是一家装潢工作室的海报,他们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在我们公司附近发这种东西。” 楚寒冰接过保安手上的海报,粗略的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上面的地址就是自己公司对面的那家工作室,也就是说,是“爱哭鬼”的工作室…… 楚寒冰看了几秒,把海报还给了保安,“扔掉。” “是,楚总。” 随后楚寒冰上了自己的专属电梯进了办公室,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刚好能看见那家如同“芝麻”般大小的工作室。 他点燃一支烟,靠在窗前,竟然鬼使神差的看了一会儿。 直到一支烟吸完,他才回过神,走到办公前处理桌上的文件。 ……… 翌日,当夏晨雪来到工作室门口时,发现还没打开的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女孩似乎来了很久,早已冻得浑身颤抖,不住的在地上蹦蹦跳跳取暖。 “乔涵!”她叫了一句,便快速走过去。 “老,老板………小,小雪,姐,早!” 夏晨雪用遥控器钥匙打开工作室外面的门,又打开了里面的玻璃门。 “快进来吧!是不是冷了?” “不,不冷。” 白一念望着自己面前戴着白色眼镜的人,惊讶的问道:“妈妈,她是谁?她戴的是什么?” 夏晨雪转头看了一眼乔涵眼镜上已经被哈气变成白色的眼镜。 “她是妈妈工作室的新同事,她戴的是眼镜。” “眼镜!”白一念好奇的看着,他从未见过别人戴过这么厚的眼镜片,也没看到过眼镜片是白色的。 室内外的温度差,让乔涵的眼镜上蒙上一层哈气,以至于她什么都看不清,听到夏晨雪身旁的小男孩说话的声音时,她立刻摘下眼镜,用纸巾擦干净眼镜片之后才戴好。 在门口时她就注意到这孩子和夏晨雪长得一模一样,“小,小雪姐,他,他是?” 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脑袋,“他是我儿子,叫白一念。” 这时白一念也凑了过来,有礼貌的打了招呼,“姐姐好,我叫球球。” “你,你好!” 乔涵不想让小孩子知道她有这种口吃的毛病,努力控制着和他打了招呼。 夏晨雪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了几件衣服,“乔涵,你看看这几件衣服你能不能穿。” 衣服是夏晨雪买了还没来得及穿的,看着乔涵的衣服不仅样子普通,而且连基本的保暖功能可能都谈不上。 乔涵望着崭新的衣服摇头拒绝,“我,我不能,能要。” 就是怕乔涵不肯收,她已经提前把衣服的吊牌剪了下去,她从中拿出一件来说道:“乔涵你别嫌弃,这些都是旧衣服,因为有点过时再加上我现在瘦了,穿着不合身了,所以不穿了。你要是不要就浪费了。” 乔涵闻言这才伸出手摸了摸衣服,柔软的面料给了她一种温暖又舒服的感觉。 夏晨雪指了指里面的洗手间,“拿着进去试一试吧!” 乔涵接过衣服,垂头对着夏晨雪行了个礼,“谢谢,小,小雪姐。” 夏晨雪笑了笑,“不客气的,去吧!” 117 脱胎换骨 () 江明亮背着双肩背走进工作室,和夏晨雪、白一念打过招呼之后,搜寻的目光在工作室里打量了一圈,然后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师傅,乔涵不会是不来了吧!好像已经过点了。” 因为他今天没赶上公交车,所以来得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左右,他来得已经够晚了,乔涵作为一个试用期没过的职场菜鸟,这个时间没来,那十有**是不干了。 或许是昨天发海报时给累跑了? 江明亮正思索着这些问题时,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乔涵扭扭捏捏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晨雪笑了笑,“谁说乔涵不来了,在那呢!” 江明亮顺着夏晨雪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乔涵上身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短毛衣,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的高腰阔腿裤。 这身装扮立刻让她的形象大大的提升了很多,江明亮这才知道什么叫“人靠衣装”,这服装的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 乔涵面对夏晨雪和江明亮紧紧注视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推着眼镜框低声说:“我,我穿,是不是,很,难看?” “谁说的,一点都不难看,不信你自己看看。” 夏晨雪笑着走到她身边,把她拉到镜子前。 乔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置信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她也可以打扮成青春充满活力的样子。 “怎么样?” 乔涵看着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一旁的江明亮用手拖着下巴,看着她,“不错呀乔涵,你这变化挺大,都有点让我认不出来了。” 听了江明亮的话,乔涵羞涩的低下头。 夏晨雪看了看乔涵,摸了摸她的头发,“要是换个发型就更好了。” 于是她亲自动手,把乔涵那个死气沉沉的低马尾改成了一个高高的丸子头。 改过以后,乔涵整个人立刻就精神了不少。 衣服换了、发型改了,其实乔涵最大的问题是皮肤不好,脸上有很多雀斑,夏晨雪又拿出自己的化妆品,在乔涵脸上忙碌了开来。 尽管她平时都是淡妆或者素颜,但是对于用遮瑕霜也能轻松的驾驭。 一番操作之后,乔涵整个人有了改头换面的巨变。 乔涵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自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样子就像整容过后第一次拆开脸上的纱布一样,“这,这是,我?” “是呀,其实您本来就很美,只是你没有刻意打扮过。” 一旁的江明亮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乔涵,他相信他们俩就算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他也不可能认出乔涵来。 他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师傅,你太厉害了,怪不得有人说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呢,这回我是信了。” 闻言乔涵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夏晨雪把遮瑕霜送给了乔涵,“这个给你吧。” “我,我,不能,再要了。” 江明亮看着不好意思收化妆品的乔涵说道:“行了,我师傅给你,你就说收下吧,你的形象要是提升了,很利于工作的,别的不说,就是海报都能比平时多发几张。” 乔涵这才收了化妆品,随后承诺,自己会好好工作,为工作室创造出效益来回报夏晨雪对她的好。 夏晨雪给她这一切的时候,没有想到过这些,她只是觉得一个没有父母亲人的女孩,独自在这个城市打拼,特别的不容易,自己能帮一点忙就帮一点。 乔涵的形象改变之后,人也跟着变得自信开朗起来,加上江明亮的“话唠”特性,她和江明亮的话也多了起来,话越多她就越放松,结巴的毛病逐渐改善,变得几乎正常起来。 这一天临近下班前,江明亮抱起一捆海报,“师傅,我想拿着海报到远一点的公交车站发一发,总是在这附近发,渐渐的效果就不明显了。” 夏晨雪抬头望着桌上的表,“行吧,你去发吧,不过别拿那么多,如果走的远的话,海报太重,现在快到下班高峰了,坐车都没有空位,拿着它会很不方便的。” “哎呀,没事,你看我有这个呢!”江明亮一个转身,背对夏晨雪,把自己装满海报的双肩背呈现在她面前。 乔涵站在一旁,“小雪姐,我和他一起去行吗?” 最近无论是发海报还是做其他工作,这两个人总是在一起。 “行吧,反正都快下班了,你们发完就不要回来了直接回家吧!” “好嘞!” 回了一句,两个人便出了工作室。 夏晨雪在工作室里给一个先前咨询的客户回了一个电话之后,看了看时间,“球球!走了,妈妈下班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白一念闻言放下手中的画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画作之后,小心翼翼的把画放进了他的小书包里,然后自己穿上了羽绒外套。 夏晨雪检查好水电之后走到门口,锁上了玻璃门。 玻璃门锁好之后,她拿出遥控钥匙,按着关门键。 可是按了几下,门都不听她的指挥,一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门她锁了好几天了,每次锁都特别容易,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门坏了? 她仔细的看了看门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于平常的地方。 于是她拿出遥控器又按了几下,可是门依旧纹丝不动。 “妈妈,怎么了?” 白一念担忧的问道。 “没事可能是门出了点问题,你等一下,妈妈再找找原因。” 与其说事找原因,不如说是她又把刚才经历的步骤重复了一次。 重复操作之后,结果却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妈妈,要不然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帮你修门吧!” 在白一念的心里,白浩然是一个万能的人,会做饭、会讲故事、会洗衣服、会开车又会修理东西。 上次自己的玩具机器人坏了,就是白浩然给修好的。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不用,妈妈可以的,再让妈妈试一试好不好!” 白一念蹲在了一边,仰着头专注的看着夏晨雪的重复性操作…… 118 不敢尝试 () “球球,你在干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吸引了百无聊赖的白一念的所有注意力。 他仰头望着高大的男人,欢呼道:“长腿老师,原来是你呀!” 随后小小的那只,不再蹲在地上,而是站起身来伸出双臂,摆出求抱抱的姿势。 楚寒冰看了看他伸出的小胳膊弯腰把他抱在了怀里。 白一念用冰冷的脸颊贴在楚寒冰的脸上,在他耳边高兴的说:“我好想你呀,长腿老师!” 这句话的确是白一念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放假已经一个星期了,那么久没见到老师,真的让他特别想念。 夏晨雪望着正在“亲热”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楚寒冰看也不看她一眼,更没有想和她说话的打算,当然,她也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在自己这么的时候遇见他。 于是她看了一眼之后,又快速的操作起手上的遥控钥匙,她想让这道门现在就关上,然后从他怀里抢过孩子,赶紧离他远远的。 可是遥控器还是不听她的话,门就是不动。 “你们在干什么?” 楚寒冰看着夏晨雪的操作问道。 “妈妈在锁门,可是门不听话,已经锁了好久也没锁上。长腿老师,你可以帮帮我妈妈么?” 楚寒冰转过头看了看还在按按钮的女人,“给我。” 夏晨雪讪讪一笑,“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吧。” 楚寒冰冷冷的说道:“照你这样按下去就是把遥控器按坏了,门也不会被关上。” 夏晨雪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她按的手都要肿了,门也没有动一下。 于是她缓缓的把钥匙交给了楚寒冰。 楚寒冰拿起钥匙按了一下,门没有动。 不知为什么,这时夏晨雪的心里竟然在笑。 他看上去很会开门的样子,不也按不开门么! “球球,这里冷,先到车上去。” 楚寒冰对一旁的小家伙儿说道,没想到白一念一点也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向着门口的那辆车跑去,拉开车门就上去了。 夏晨雪:“……………” “既然你也关不上,就把钥匙还给我吧!我可以让我的朋友来给我开。”夏晨雪有些不悦的对楚寒冰说道。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朋友?就是那位冒牌的父亲吧!” 夏晨雪眉心顿时拧紧,“你说什么呢?什么是冒牌的父亲?我警告你,不许乱说话,尤其是在球球面前。” 她不知道楚寒冰说的“冒牌父亲”是不是白浩然,更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从楚寒冰轻蔑的眼神中,她完解读到他说那番话,完没安好心。 正要抢下他手中的钥匙的时候,楚寒冰又开了口,“把备用钥匙给我。” 夏晨雪自觉好笑,她要是有备用钥匙,还犯得着在这里按半天么! “钥匙就这一把,没有备用的。” 楚寒冰看了看门,“你的钥匙没电了。” “没电了?那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锁上,应付过今晚,不过你明天要想顺利打开门就只能用手动钥匙了。” 手动钥匙? 夏晨雪疑惑的看着楚寒冰,不知道那是什么操作。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唇角扬起,露出一抹弧度来,“不过以你的智商一定不会那种操作,所以你最好明天早点找个能换电池的地方把电池换了。” 夏晨雪闻言白了他一眼,“我智商怎么了?不就是钥匙没电了么,用得着说的那么繁琐吗?” 楚寒冰轻笑,“不说的繁琐怕你不懂,去把梯子给我拿过来。” 夏晨雪不得不打开锁好的玻璃门,到里面去找梯子。 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智商掉线,她进去时连灯都不记得开。 楚寒冰站在门外,看着漆黑一片的里面,想着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人……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也迈向了房间里。 夏晨雪刚摸到梯子,一转身就撞上一道人墙,黑暗的环境中,突如其来的一堵墙,不仅让她惊恐万分,额头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她叫了起来,“哎呀!” 楚寒冰的怀抱被一片柔软和香气充斥,他的手下意识摸了摸那团柔软。 丝丝顺滑的触感和女人的惊叫声使他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女人撞了。 他的手倏然离开她柔顺的发丝,为了掩饰自己摸了女人头发的行为,他没好气的说:“你这笨女人,为什么不开灯?” “我着急嘛!你为什么不开灯?” 头上分明还很痛,还被人这么批评,她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谁知道你这破地方有没有灯?” “怎么没有,你上次不是来过吗?” 不仅来过,还在这里……… 想起那次就有了一种不开心的感觉,夏晨雪没有继续说,而是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走到门口,开了灯。 楚寒冰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拿了梯子站到了控制盒下面,然后站在梯子上对着控制盒一番操作。 夏晨雪也不知自己能帮他干什么,只好帮着扶住梯子,毕竟自己上次不小心就从梯子上摔下来过一次,她对梯子好像有了一些阴影。 仰望着本来就高大又站在梯子上的男人,店里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认真的脸庞熠熠生辉。 夏晨雪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如果不嘲笑别人,不揶揄别人,那样安静的待着的样子,是很帅气的…… 随着男人的操作,门逐渐落下的声音切断了她的想象,“好了,这样就好了,你真棒!” 这绝对是下意识的夸奖。 听到这句仿佛在夸一个几岁孩子的话时,楚寒冰垂下头,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长腿边上的女人。 女人脸颊绯红,带着笑容,就像深秋熟了的苹果一样好看又诱人。 然而她的味道却因为她的品性而让人觉得酸涩,不敢尝试…… 楚寒冰的目光快速掠过夏晨雪的脸颊,也掩下了所有的情绪,他从梯子上下来指挥夏晨雪,先锁好玻璃门,再关灯然后再关店门。 这种操作与其说事指挥,不如说是与夏晨雪一同完成。 每一个步骤他都先交代一遍,然后一起动手去做。 当两个人一起拉下门并且锁上的时候,夏晨雪有了一种大功告成的感觉。 119 安排明白 () “太好了,终于锁上了。”夏晨雪高兴的说道。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把钥匙放到她手上,“如果不是你一根筋的一直按遥控器,不想别的办法,可能这会儿你和球球已经到家了。” 夏晨雪:“……………!” 本来想好好感谢他一下的,既然他这么会损人,那句“谢谢”就免了吧!他一定不需要。 “谁知道它会没电。”夏晨雪不满的回了一句,向着男人的车走去。 她拉开车门说道:“球球,快下来,跟妈妈回家吧!” 白一念没下车而是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妈妈,是长腿老师帮你修好的?”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对呀!”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长腿老师。” 夏晨雪:“…………” 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低沉又不情愿的说:“谢谢!” “妈妈,长腿老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他吃顿饭。” “哈,嗯,是是……不过长腿老师忙得很,他没有那种时间……” 他要忙着去酒吧喝酒、忙着和那位心理医生约会…… 就算他有时间,她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同桌吃饭。 夏晨雪腹诽着,眼睛不经意的瞥了楚寒冰一下。 楚寒冰本来真的没有兴趣和“爱哭鬼”吃饭,可是看了夏晨雪那个口是心非的表情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谁说我没时间的,刚好今天没地方吃饭呢!要是有人陪有有人请,那样太好了。” 夏晨雪:“………” 白一念闻言立刻露出笑脸,“太好了,妈妈你听见了吧,长腿老师说他有时间呢!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你快上车呀!” 他说着用小手拉起夏晨雪的袖子来。 他太久没见自己喜欢的老师,所以要劲量延长与他相处的时间,这就是他的小心思。 夏晨雪因为那两个人的步调一致,再一次有了一种局外人的感觉,她不高兴的鼓起了腮帮子,“球球,妈妈回家还有工作呢,能不能下次再请长腿老师吃饭?” “不能,妈妈回家还要做饭,很浪费时间的,我们出去吃,点完菜妈妈就可以做自己的工作,我可以和长腿老师玩,绝对不会打扰妈妈工作,等菜上完,球球和妈妈吃完饭就回家,妈妈还可以接着工作,这样会不会更好?” 这小家伙儿把这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让夏晨雪根本无法拒绝…… 她沉默了一下,转眸看了一眼男人,“你觉得行吗?” “行!球球安排的很棒!” 得到认可,车里的小人儿伸出一只小手来和楚寒冰击了一个掌。 这是在庆祝喽。 夏晨雪怎么觉得这俩人就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看到白一念这么想和他的老师吃顿饭,夏晨雪也慢慢改变了心态。 不管她与这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纠葛,不管这个男人怎么看她,对待她…… 他都是孩子喜欢和尊重的老师,而且刚才他也的确帮了自己。 她尽量劝服自己,要用一颗“感恩的心”对待这个老师,这个男人,虽然很难…… 但是坚持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成问题吧! “好吧,那就走吧!”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楚寒冰坐在了驾驶室里,夏晨雪将头探到驾驶室旁问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他习惯性的每天山珍海味,不带星没有级的地方他还真的没去过,也不知道有哪些地方是他们这些平常人吃饭的地方。 因为对那些一无所知,所以他说了一句,“随便!” 夏晨雪:“…………” 随便往往是最难对付的…… 既然他随便就别怪夏晨雪“无情”…… 夏晨雪狡黠的笑了笑,“球球,长腿老师说他随便,那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呀!” 不知道男人的“随便”口味是什么,但是对于白一念的口味她可是了如指掌。 在外面吃饭他无非会选火锅和快餐…… 火锅是夏晨雪的最爱…… 至于快餐吗? 想想那位高傲的体育老师出现在快餐店,手里端着一份儿童餐…… 那画面简直太震撼…… “我想吃汉堡,可以吗?” 简直太合夏晨雪的心意了,真是妈妈的好孩子。 夏晨雪笑了笑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脑袋,然后转眸看着前排的司机说道:“长腿老师,快餐你觉得行吗?” 楚寒冰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表情淡然的说:“可以。” “好,那就前面路口左转,那家的汉堡比较好吃,而且今天还有会员活动。” 几个人到达快餐店时,收银台前已经排起了长龙。 夏晨雪好不容易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把白一念安顿好,“球球,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你和长腿老师坐在这里等,妈妈去排队买。” “嗯,我要一个超级大汉堡,再要一个家福。” 这是每次夏晨雪和白浩然带他来时,他必点的食物。 “长腿老师,你要吃什么?” 楚寒冰看着收银台排起的队伍,又看了看闹哄哄的环境,以及自己腿边的简易桌椅,开始怀疑人生。 这种环境根本就不能进餐,两个人想说话,如果不把嘴对到对方耳朵,那他恐怕会听不到。 楚寒冰瞥了邻桌人的食物,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随便!” 又是随便? 夏晨雪把白一念身上的外套脱掉,“好了,球球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妈妈去拿吃的了。” 她将手上的电脑包放在桌上,“球球,帮妈妈看着这个。” 白一念点了点头,“哦!你去吧!” 于是夏晨雪便走到长长的队伍后面。 白一念坐在椅子上,可是眼睛一直盯着儿童区里玩耍的小朋友,他用小手托着下巴问:“长腿老师,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楚寒冰闻言看了一眼收银台前的长队,“快了吧!” 他也希望夏晨雪能快点回来,在这种环境里,他真的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你看那个滑梯,我可以爬到最高的地方,然后再滑下来。” 楚寒冰顺着白一念看的方向望去,把耳朵凑到他耳边问道:“你也想去玩?” “嗯,可是妈妈还没回来呀!” 120 他长大了 () 看着刚从队尾前进了几步的夏晨雪他说道:“没关系,老师带你去玩一会,妈妈暂时不会回来。” 白一念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电脑包,“这个怎么办?” “交给我。” 说完他拿起电脑包拉着白一念去了儿童娱乐区。 白一念到了儿童娱乐区,如同投入大海怀抱的小鱼,立刻自由自在的玩耍起来。 由于今天是会员日,店里的人特别多,儿童区外面的家长也很多,以至于所有的椅子都坐满了人。 让白一念一个人在那玩耍,他又不放心,毕竟白一念还太小,里面的孩子又太多,很容易发生意外事故。 所以他的目光只能寸步不离的看着那个孩子,没有椅子,他就只好站着…… 收银台前终于排到了夏晨雪,她先买了白一念吃的东西,又额外多买了一份家福套餐。 虽说那个男人只吃“随便”,但是她请客,不想让他吃不饱,那显得她多小起呀! 等她端了餐盘走到先前的座位上时,发现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人不在,衣服却没拿走,足以说明他们就在餐厅没离开。 夏晨雪放好餐盘,向着儿童区望去,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男人手里抱着一个电脑包,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眼睛一直注视着儿童区里玩耍的小朋友。 在这样一个瞬间里,夏晨雪心里是很感动的,虽然总是怼她的男人,对待自己的孩子却是那样温柔。 她向着男人走去,“那个,东西我已经买回来了,可以吃了。” 随后她对着儿童区里的白一念挥了挥手,“球球,妈妈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收到!”小家伙回了一句立刻爬上滑梯的最顶端,打算在上面做了一个花式表演给夏晨雪看。 “妈妈,你看我高不高?” 夏晨雪很怕高,她认为高的东西都有危险,不想让白一念遇到那种危险,所以从来都不让他从那么高的地方向下滑。 “小心,球球!你别动,别动,停。” 下一秒,便脱下鞋子,准备冲进儿童区里,把白一念抱下来。 “干什么去?” 她的手臂倏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你放开我,我要去把他抱下来,那样会有危险的。” 夏晨雪瞪了男人一眼,认真的说道。 “小题大做,他可以的,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他是一个男孩子,就应该去尝试某些东西………” 夏晨雪用力甩开男人的手,根本不想听他说教,尽管她认为他的话有可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那也不行,那个孩子太珍贵,是她的唯一,这辈子的唯一,她不能让他去尝试任何危险的事情。 白一念知道夏晨雪让他停住的目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自己的妈妈,他长大了什么都可以完成,于是他没理夏晨雪的话,展开双臂,从滑梯的最顶端一飞而下。 夏晨雪见状跑了几步,在滑梯的出口接住了他。 “谁让你上那么高的?有没有受伤?” 因为心急如焚,夏晨雪的语气特别的急躁严厉。 白一念眨了眨眼睛,本来期待妈妈的表扬,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批评,他顿时间觉得特别的委屈。 “呜……………” 他毫无征兆的哭了,他一哭夏晨雪整个人便懵了。 “怎么了球球,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哪里疼?” 白一念张着嘴巴摇头,“呜呜呜呜……” 夏晨雪紧张的检查着白一念的小手和小脚。 “哪里痛啊,告诉妈妈。” 因为有小朋友哭了,还挡在了滑梯的出口,这样让很多小朋友无法进行这种游戏,而引起了很多围观。 本来想做个大英雄的白一念,这下被这么多人看到了他哭鼻子,他的心情更郁闷了。 于是他的哭声又加重了几分,“呜呜呜…………” “你能不能动,是不是骨折了?” 虽然儿童区里铺了满地的软垫子,夏晨雪仍然禁不住往那方面想。 此刻,一个抱着电脑包的男人出现在他旁边,趴在白一念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白一念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了。 与此同时还很听话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 他用这种行为告诉夏晨雪自己没骨折,没受任何伤。 白一念离开滑梯的出口,停在了一个角落里,又委屈的坐下。 “你没事?是不是感冒了?” 夏晨雪伸出手摸了摸白一念的头。 “你怎么了,快告诉妈妈呀!” 白一念撅起小嘴不吭声。 夏晨雪只好无助的看向了楚寒冰,“你刚才和球球说了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楚寒冰用大手擦着白一念娇嫩的脸颊,冷冷的说道:“这是我和球球的秘密,你要真的想知道,要经过球球的同意,我才能说。” 夏晨雪:“……………???” 怎么这会儿她感觉到这孩子好像不是她的了,他怎么能和一个接触没多久的老师有那种隐瞒他亲妈的秘密? 知道孩子没事,夏晨雪心里放松了很多,语气也温柔了很多,“球球,你愿意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么?” 白一念眨了眨眼睛,随后看了一眼楚寒冰,点了点头。 楚寒冰立刻心领神会的把白一念刚才的想法和感受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批评教育。 虽然满满的都是夏晨雪很容易懂的大道理,但是她心里依然固执的认为,不让白一念做危险动作,这是她的责任。 她无法对楚寒冰讲,从知道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到现在,他们经历的一切,也没想过反驳和为自己辩解。 她笑了笑,“哦,原来是球球生妈妈的气了。我们球球长大了,想向妈妈证明自己可以爬更高的地方了,没想到妈妈不但没有夸奖球球,反而还凶球球,这是妈妈的不对,对不起,妈妈向球球道歉。” 顿了顿,她拉起白一念的小手继续说道:“可是球球记不记得答应过妈妈什么?是不是答应过妈妈,不爬到最高的地方,不做任何危险动作?” 白一念带着一层水汽的睫毛轻轻闪了闪,小脑袋瓜里想起每一次来这里时,夏晨雪对他的嘱咐,“是。” 他终于发出了一个声音。 121 加个鸡腿 () “妈妈,我错了。” 听了夏晨雪的话,白一念垂下了头。 “知道错了,一定要改,好了妈妈带你去洗手,我们要吃饭了。” 母子俩因为各自的道歉,已经冰释前嫌和好了,一起去了洗手间洗手,然后一起回到餐桌前。 小家伙看见一桌子的好吃的东西摆在面前,早就把他刚才那点不开心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自己拿起一个大汉堡吃了起来。 “来吃吧。” 夏晨雪对看着食物发呆的男人说道。 楚寒冰看着油腻腻的食物,有些嫌弃的拿起一个鸡块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夏晨雪看着他吃东西的那种矫情样子,真的觉得他应该是程子昊的女朋友才对,不会是因为要求身材而不喜欢炸鸡这种食物吧! 她鄙夷的笑了笑,然后故意拿起一个大鸡腿,在他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她只是不知道她这个夸张的吃相,和白一念的吃相简直一模一样。 “为了感谢你帮了我,所以给你加个鸡腿。” 夏晨雪带着调侃的笑容把鸡腿放在了楚寒冰的面前。 看到鸡腿楚寒冰首先想到的便是不健康反复用过的油,然后是吃了“特殊食材”长大的鸡,他眉心抗拒的拧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夏晨雪尽收眼底,可是谁让他说喜欢吃“随便”了,既然选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这一餐似乎因为楚寒冰不喜欢吃,所以他吃的格外少。 白一念因为吃了喜欢的食物,所以吃的格外多。 饭后,楚寒冰开着车子来到了夏晨雪的静月湖小区。 当车子停好时,夏晨雪和白一念还在车上睡觉没有醒过来。 “到了。” 楚寒冰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睡颜说道。 “嗯?”夏晨雪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环境。 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小区,讪讪的说:“不好意思,有点累,所以睡着了。” 吃饱了就睡,这分明就是猪一样的性格。 这是楚寒冰看到的,当然他不会知道最近夏晨雪承受了多大压力,每天晚上都会失眠,今天在车上睡一觉都是难得的。 “球球,快醒醒!”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笑脸,叫着他。 “啊……”没想到小家伙只是哼哼了两句,根本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看着孩子睡得这么香,夏晨雪也不忍心再叫他起来了,她知道自从自己开了这个工作室以后,白一念每天跟着她早出晚归的也很辛苦。 她拉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绕到白一念这边,把他抱了出去。 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的同时还要拿那些电脑包和背包,她好像连车门都不知道该怎么关上……… 正在她想用膝盖关车门时,驾驶室的男人下了车。 帮她关了车门之后,又从她怀里抢过孩子。 “给我。” “哎,不用,我可以的,今天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客气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抱住白一念向前走,“不想球球被风吹到,就到前面带路,别以为我会知道你家在哪。” 夏晨雪:“…………” 夏晨雪的话被截断,拿着包跑了几步,超过了楚寒冰,走在前面为他带路,帮他按电梯。 电梯到达九楼,夏晨雪拿出钥匙开了门,本以为楚寒冰回把白一念送到屋里去的,没想到这时楚寒冰把小家伙放到了夏晨雪怀里。 “谢谢你,长腿老师。” 楚寒冰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不是为了帮你,只是担心球球会感冒。” 说完径自向电梯走去。 切!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每当想和他道谢或者和他说几句好话时,他总是板起脸来,用最冷漠的方式告诉别人,你想多了,我帮你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你太笨…… 对着那个背影,夏晨雪翻了个白眼,怀里睡着的小家伙也的确太重,容不得她再多想什么,直奔白一念的卧室,把他安置到了他的床上。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醒过,夏晨雪望着那张睡得特别安详的脸,笑了笑。 ………… 本来打算工作室在年前开业的,但是又想到开完业就会过年赶上假期,所以夏晨雪把开业的时间挪到了大年初六。 这样在开业前她就更有时间,工作室虽然只接了程子昊这么一单生意,但是有很多人通过电话和微信都来咨询过,相信等到年后正式开业之后,工作室不会缺少客户。 过年前的两天临近下班时,夏晨雪做完了手上的工作说道:“小江,乔涵,你们过来一下。” “好嘞,师傅什么事。”江明亮和乔涵一起站到了夏晨雪面前。 她从包里拿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放到他们面前,“快过年了,明天起工作室就放假了,这个红包是给你们的,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师傅,你的祝福我收了,但是红包我不能要,你看我都成年了,成年就不能再要红包了。”江明亮笑了笑拒绝了夏晨雪的红包。 乔涵看着红包,手指动了动却没有接,“小雪姐,红包,我,我也不能要,我,我刚到这里工作,还不到一个月,你,你已经送了我不少东西了,我不能再收红包了。” 乔涵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和鞋,每一样东西都是夏晨雪送给她的。 “你们为工作室辛苦了这么久,给你们包一个过年红包,只是我的心意。” 夏晨雪说着把红包放到了他们两个手中。 “现在工作室还没开业,等正式开业了,我还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的。” 江明亮握着红包,知道夏晨雪的这个工作室开的很艰辛,他感觉到自己手里红包“分量”,也知道自己再拒绝夏晨雪就会不高兴的,所以愉快的收下了。 “那我就拿着了,谢谢师傅!” 乔涵手里握着红包,觉得这个红包对自己来说意义非比寻常,这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第一份工资。 她的眼圈不自觉的就湿润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哎,好好的,你哭什么?” 江明亮发现她神色不对,带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我,我,我……” 122 孤家寡人 () “我看见红包,就,就想起我妈了………呜呜………” 随后乔涵开始了完不顾形象的裂嘴嚎啕大哭。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正是夏晨雪的真实感受。 她没有打断乔涵的话,而是让她的感情继续得到宣泄。 乔涵一边哭一边说:“以前我妈每次过年,都会给我包一个红包,她说我在她眼里,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姑娘,现在我妈没了,再也没人给我包红包了,再也没人说我没长大了…………呜呜……” “我没妈了,我没妈了。” 她声泪俱下的反复重复,让夏晨雪和江明亮都引起了共鸣。 每到新年来临之际,不在父母身边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 夏晨雪伸出胳膊,抱了抱乔涵瘦小的身体。 “别哭了,你虽然没有了妈妈,可是你还有我们呢!” 江明亮也说道:“是啊,别哭呀,这大过年的这样哭,整得我们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乔涵把头靠在夏晨雪的肩膀上,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一样亲密,“谢谢,你,小雪姐多亏了有你们,不然我连过年的钱都没有了。” 夏晨雪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别这么客气了,我还忘了问呢,你新年要在哪里过?如果没有地方过可以到我家里来过年。” 乔涵把身体从夏晨雪肩膀上移开,把眼镜摘了下来,抽抽搭搭的说:“小,小雪姐,不用了我在出租屋里过年,我有个远房表哥明天来这办事,刚好陪我过年。” “表哥?是男朋友吧!”江明亮调侃着。 乔涵的脸倏然一红,有些紧张的说:“不,不,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我才不信,你看你又结巴了!” 乔涵闻言戴上眼镜,举起右手,“我,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男朋友……” 夏晨雪瞥了江明亮一眼,“行了,小江别开玩笑了,你看把乔涵弄的。” 江明亮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能让乔涵这么认真。 “行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坐地铁,我和你一起呀!” 乔涵看了看江明亮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今天要去买点东西,所以先不坐地铁。” 江明亮笑了笑,“买东西,对呀,家里表哥来了,总要买点好吃的招待他吧!” 乔涵默认了,没再说话。 “球球,我们走了,妈妈下班了。” 夏晨雪去娱乐区叫白一念,江明亮看了一眼乔涵,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外面风大,把脸擦干了再出去吧!” “谢谢!” 乔涵垂着头接过纸巾擦脸,眼角的余光有意识的看着江明亮…… 一行四人一同离开工作室,刚锁好门,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小雪,你下班了。” “爸爸。” 白一念兴奋的喊了一声,然后奔跑着冲到白浩然的怀里,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姐夫。”尽管夏晨雪纠正了江明亮无数次,但是他还是时常就冒出这么一句称呼来。 乔涵是第一次见到白浩然,她推了推黑色眼镜框,也不知道他们三人的关系,听到江明亮叫“姐夫”,听到白一念叫“爸爸”,她也小声叫了一句“姐…夫”。 白浩然几天未到工作室里,并不知道乔涵是夏晨雪请的员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乔涵说:“你好。” 随后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夏晨雪,“她是?” “哦!我忘了告诉你,这是我们新请的员工,她叫乔涵。” “嗯,小江你们要去哪,我开车送你们。” 江明亮摇摇头,笑得有些诡异,“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的,她也不用,她要去买东西。” 他是不想做电灯泡,才故意这么说的。 白浩然没有勉强硬要送江明亮和乔涵,因为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几个人在门口告别之后,江明亮直奔地铁站,乔涵看着远去的汽车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去了菜市场。 车上,白浩然望着后视镜里的白一念说道:“球球,你想滑雪吗?” 白一念一脸兴奋的回答:“想。” “你想在大海里游泳吗?” “想。” “你想看烟火表演吗?” “想。” “那我们去准备点东西,明天中午爸爸就带你去好吗?” “好,可是现在这么冷,去海边会不会很冷?我们是要去冬泳吗?” 白浩然笑了笑,知道白一念担心滑雪和游泳是不能同时完成的事。 “哦!球球是在担心这个呀!球球现在还太小,所以爸爸是不会让去冬泳的,爸爸找了一个好地方,那里既有我刚才说的那么多好玩的,又有很多好吃的,你愿不愿意去呀?” 白浩然故意把那个地方说的很神秘,很棒,他的目的就是希望让白一念对那里充满兴趣,只要他有了兴趣,夏晨雪才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好?真的有那么棒的地方?球球当然愿意去了。” 目的达到,白浩然轻松的笑了笑,“那好,等一下爸爸帮你买点必需品,然后我们明天出发。” “好,太好了!”白一念已经无法控制的欢呼起来。 夏晨雪眉心不禁皱了一下,“浩然,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也快过年了,你还是回去陪着叔叔阿姨吧!我带着球球在家里过也挺好的。” “不好,球球想去爸爸说的那个地方,妈妈,我们就和爸爸去吧!”白一念摇晃着夏晨雪的胳膊撒娇道。 “小雪,我父母今年也不在家过年,他们去了我伯父那,一雯他们家去了国外,文静好像也回老家了,所以在这个城市里,孤家寡人的只剩下我们了,我定了度假村的票,钱已经交了,不去也不能退,球球又那么喜欢,我看我们还是去放松一下吧!” 白浩然早就把陪着夏晨雪过年纳入自己最重要的计划中,每年这个时候,度假村的票都是一票难求的状态,这三张票可是他提前三个月定的,他说这些话时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心里特别紧张,生怕夏晨雪再拒绝他。 123 去游乐场 () 夏晨雪看着白一念露出笑脸之后又担心她不去的表情,迟疑了良久才说话,“好吧,那我们一起去,不过费用我们AA制。” 度假村包的价格是昂贵的,如果让夏晨雪知道了票价估计她会立刻改变主意。 白浩然笑了笑,“好,费用AA,不过好像不需要什么费用。” 夏晨雪疑惑的问:“为什么?” “因为票是一个客户送的,完免费。”白浩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样的说辞。 他怕夏晨雪不相信,又继续说道:“这家公司与我们公司有过合作,因为我们公司给他们出了一套特别好的广告方案,所以度假村的年夜套票,就成了他们回馈我最好的礼物。” “哦,是这样啊!” 夏晨雪对白浩然的话没有一点怀疑,因为她还是了解白浩然性格的,他过去是个忠厚老实存在感特别弱的胖子,现在颜值上虽然有了整容般天翻覆地的变化,可是内在还是那种憨憨的性格。 白浩然开车直接去了百货公司,买了去度假村的几种必需品。 购物完毕又顺带着和夏晨雪还有白一念一起吃了晚餐。 ………… 早晨,白一念在夏晨雪还没起床时,就早早的起来了,他光着小脚跑到了夏晨雪的房间里。 对着床上的夏晨雪叫了一声“妈妈”,叫完以后他才发现妈妈还没有醒,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做长期失眠,但是也从干妈口中知道,但凡妈妈要是睡着了,就不要去打扰她。 他想到这,下意识的用小手捂住了嘴,轻轻的拉起被子给夏晨雪盖上,然后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小号行李箱,然后把昨天买的东西一股脑都塞了进去,又找了几种自己平时最喜欢的玩具和漫画书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去了客厅,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打发时间。 每到快过年时,夏晨雪心里不仅会想念自己的父母,她还会怀念沐春风,所以昨晚的失眠程度特别深,以至于她用了比平时计量更大一点的药物。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起床的时间自然就会比平时晚了一些。 就在白一念有些急不可耐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叮咚!” “谁呀?”白一念走到门口,将小脸贴到了门上,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声音。 “球球,妈妈醒了吗?我是爸爸呀!” 这个声音,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可是小何老师说过,小朋友是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的,因为坏人会伪装成别人的声音来敲门。 “你真是我爸爸?”他对那个声音提出了质疑。 “是呀,爸爸来接你和妈妈去度假村的。” “那你等一下吧,妈妈还没醒,小何老师告诉我们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 白一念蹲在了门口,双手支撑起小脸,准备和白浩然隔着门聊天。 卧室里,夏晨雪听到了门铃声,又听到了白一念的说话声,知道应该是白浩然来了,便快速的起了床,“球球,门外是谁?” “是爸爸,不,他说他是爸爸。” 夏晨雪闻言开了门,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讪讪的说:“你来了,对不起我起的有点晚,先进来吧!” 白浩然淡然一笑,拿着装满早餐的餐盒进了房间,“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没有我也该起床了。” 夏晨雪瞥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她已经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多小时了。 白浩然直接把餐盒放在餐桌上,“先吃早餐吧!” 随后转身对白一念说:“球球快去洗手,要吃早餐了。” “哦,马上就来。” “我也去一下手。”夏晨雪讪讪的说了一句便也去了浴室。 她需要的不仅事洗手,还要洗脸和刷牙。 等做好了之后,回到餐厅,就发现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白浩然看着母子两个人一起吃早餐,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早餐过后,三人一起下了楼,坐着车子去了度假村。 度假村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光是开车就用了五个小时。 抵达度假村时已经是下午了,富丽堂皇的度假村让白一念看的眼花缭乱,“爸爸,这里好大呀!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因为这里太大,一天是玩不完的,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多住几天,让你和妈妈好好的玩一玩。” “哇塞,太好了。” 白浩然把车停下后,下车为夏晨雪开了车门,又把白一念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把车钥匙交给了保安,并且让他把行李拿到1206号房。 三个人坐了电梯直奔十二楼。 白浩然将门卡交给夏晨雪,“你和球球住这间子母房,我住隔壁,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好。” 说完夏晨雪打开房间门,带着白一念熟悉了一下居住环境。 “这里真好,真舒服。”白一念已经脱了鞋子跳上了沙发。 白浩然坐在一旁说道:“你喜欢就好,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爸爸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白一念对那个地方充满了憧憬,随后不再蹦跳,自己穿好了鞋子,“我们去吃饭吧!球球现在饿了。” 三个人就这样去了餐厅。 餐厅就更豪华了,金碧辉煌的程度更像一个童话世界里的城堡。 在这个城堡里,可以随意点餐,厨房就会做出你喜欢的菜式,可以是中餐也可以是西餐,甚至是街头小吃,厨房的魔术师也可以给变出来。 白浩然自然知道这母子俩的口味,为他们点了餐之后,又给他们介绍了下午的行程。 “小雪,你累吗?如果坐车坐的太累,吃过饭后直接去做个spa。” “不累,我还是先看看球球想玩什么吧!”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带着白一念出来,夏晨雪当然不会先想到自己,她要尽量弥补白一念,让他过个愉快的假期。 “那我们是要先去游泳还是先去滑雪,还是先去游乐场?” “游乐场,等我玩够了明天再去游泳和滑雪。” “好,听你的。” 饭后,服务生早就将行李箱送到了客房里,夏晨雪给白一念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之后,就一起去了游乐场。 她一向不主张白一念玩危险的设备,白浩然又特别尊重夏晨雪得意见,所以白一念整个下午几乎都是在低矮的设备上玩耍的…… 124 放弃江山 () 苏菲躺在卧室的床上,用手机不住的拨打着度假村的客服电话,白浩然让她去取度假村的票时,她就知道白浩然可能是要带着那个叫“雪”的人一起在那里度假。 如果她也去了,她就有机会和白浩然一起跨年,所以她当时立刻给度假村打了电话,也想订一张票,可是客服却带着歉意告诉她,票早就卖光了,她若想去,只能等退票……… 于是,苏菲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登录度假村官网,看看有没有退票,然后再给客服打电话,看看有没有退票……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想过年回家的人,每天都在等一张属于她的火车票一样。 她已经像那些等待的人一样,一再降低自己的标准,没有套票有个年夜票也行… 可是她听到的依然是另她沮丧的消息,“对不起小姐,度假村的票已经没有了。” 苏菲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她看着手机屏幕,沉思了一会儿,又打给了她的朋友。 这个朋友过去经常跟她吹牛,说自己本事大,认识的人多,走到哪里都是VIP。 “高志,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给我弄一张度假村的票吗?现在有什么消息么?” “苏菲呀!你说什么………什么?我有点听不清楚……这里信号好像不太好,怎么还有刺啦刺啦的声音呢……” 说完这句话,电话竟然被毫无征兆的切断了。 说手机没有信号这种老掉牙的桥段,苏菲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为了她盼望已久的票,她宁愿相信高志真的是信号不好。 于是她又重拨了那个号码,这一次电话一拨出去就是关机的声音。 实在不行就发个微信,苏菲点开高志的头像,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似水,她对着发了个语音,高志你要是能把票给我弄到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没想到这条已经没有下限的语音却无法发送出去。 对,她被高志拉黑了…… “,连个度假村的票都搞不到,还有脸和我吹牛,过去追我的时候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要脸的把我的微信给删了,真t个渣男。” 苏菲愤愤的骂了几句,然后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整个人也因为心情抑郁的趴在了床上。 她是不愿意放弃这种千载难逢的接近她“男神”的机会的。 平时在办公室里,白浩然整天板着脸,对她视而不见,从入职到现在,他们说过的话总共可能都不到五十句。 平时有应酬时,“男神”又不带着她,公司的团建也是“男神”出钱儿不出人。 说好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离“男神”近在咫尺,可是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觉得自己这是在浪费青春,虚度光阴。 苏菲趴在床上,不是想着要放弃,而是想着其他的办法…… 既然,她不能去度假村,她可以想办法也不让他去度假村,自己不能和“男神”在一起,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 这种逆向思维瞬间就让她茅塞顿开。 比起一张度假村的票,不让白浩然在度假村过年,这似乎更容易一些…… 苏菲想着,脸上逐渐笑逐颜开…… ……… 正在餐厅吃早餐的白浩然,手机突然响了,那音乐的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他快速的滑开了屏幕,“魏助理,我不是说过,我要好好度假,公司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处理,不用问我意见。” 电话里魏助理有些无奈的说:“白总,如果这件事我能处理,我真的不会给您打这个电话的,可是关键是我处理不了。” “什么事,你快说。”白浩然好看的剑眉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没有什么耐心的说道。 “我得到消息,清远公司约了美丰公司的陈总在私人会所谈合作,我们公司跟了美丰这么久,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签下合约呀!所以白总,您看您是不是抽出一点时间,回来一趟。” 魏助理知道白浩然现在身处何方,目的在何,所以他的语气带着请求,他也不太确信白浩然能不能为了公司而不和夏晨雪母子一起过年。 “我没有时间,魏助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白浩然看了一旁的夏晨雪一眼,然后低声对着手机说道。 魏助理:“…………” 果真不出他所料,白浩然还真是为了美人可以放弃江山…… 他就这么放弃了,把这个千斤重担交给了他,他成事的希望不大,要是失败了,他怎么去和公司里辛苦了那么久的同事交待。 “白总,我是一个助理,力度和能力都远远不如你,我就算是去了也是白去,还会给美丰落下一个不尊重他们的话柄,所以还是白总您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回来一趟吧,我这就开车去接您。” 晚上就是除夕,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间和夏晨雪母子一起度过,并且还想在未来的每一年里,都这样度过。 “魏助理,你可以的,所有与美丰有关的项目,你都了如指掌,我相信你。” 看白浩然不为所动,魏助理叹了一口气,“白总,项目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只是一个助理,我去了见了陈总监,合作可能都没谈,他就觉得我们不够重视他………” 别的话他也不想再往深了说,他相信白浩然对这种因为级别不同儿会面,带来的效果很清楚。 “白总,我觉得您还是应该亲自去。” 魏助理就是不明白,白浩然为什么这么死心眼,非要为了陪着她们母子过年而放弃这次合作的机会…… 上次也是,这次又是……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留给像他一样不懂得珍惜的人的…… 假使这次合作谈成了,燃点公司将跻身于行业龙头位置,女人不都喜欢成功的男人吗!到那个时候,夏晨雪自然会多爱慕白浩然一些,再也不用他这样跋山涉水的苦苦相追了。 这些道理白浩然怎么就不懂? 125 付诸东流 () “我没时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白浩然抬眸看了一眼正望着他的夏晨雪,生怕她有所怀疑,便匆匆切断电话,不给魏助理再次说服他的机会。 “浩然,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大事?” 夏晨雪知道魏助理工作能力特别强,但凡他能处理的事情都不会在假期里惊动老板。 白浩然淡淡一笑,收好了手机,“是一点小事,我已经告诉魏助理怎么处理了。来吃菜。” 他随手夹了夏晨雪喜欢的菜放到了她的餐盘里。 “浩然,要是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去处理。” “没事,我们出来就是要好好度假的,好好放松,公司已经放假了,没有任何大事需要处理,你放心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白浩然又拿出手机,当着夏晨雪的面关掉了手机。 夏晨雪:“…………” 夏晨雪正想着要让白浩然把手机开机时,一个电话便打到她的手机上了。 夏晨雪看了一眼屏幕快速的滑开了屏幕。 电话那面,魏助理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打扰您度假了夏小姐,我们白总的手机关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汇报,如果您看到她,能不能让他把手机打开,或者是给我回个电话。” 魏助理跟在白浩然身边几年了,他最了解白浩然有什么软肋,自己劝不动的事,总有人可以劝动他。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夏晨雪面色平静的对着手机说话,然后又打开了免提。 里面传出了魏助理无奈的声音,“夏小姐,公司有一个潜在大客户,为了和这个大客户合作,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但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特别难约,现在我们这边收到消息,下午这家公司的负责人会与我们的竞争对手聚会,所以这个时候,公司特别需要白总,希望他能回来………………” 魏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经被白浩然抢过去切断了。 白浩然的谎言在夏晨雪面前被戳穿,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红色。心里对魏助理的行为充满了怨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太多情绪来。 “这个魏助理,这是出了什么问题,交给他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还把电话打到你那里,我看他真是太过分了,小雪你们先吃,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白浩然拿出手机,刚要开机,夏晨雪就从他手机夺过手机,“浩然,不是魏助理非要打电话给我,而是你的电话他打不通;也不是他出了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你。我记得你是一个做事认真负责,特别有担当的人,可是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竟然能为了私事而把公司的大事交给助理去做。” 这里的私事,也无非是陪着夏晨雪和白一念过新年,夏晨雪故意没把“私事”点破,还是想用她的方式告诉白浩然,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至少是不应该那么重要。 她手中握着白浩然的手机,帮他开了机,“浩然,既然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去处理吧!别让公司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夏晨雪,白浩然缓缓的接过手机,“可是你们怎么办?你和球球难得出来一次,我不想被我搞得不欢而散。” “不会不欢而散的,我们会好好玩的,是不是球球?”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发,善解人意的笑着回答。 “对呀,爸爸安心的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白一念霸气十足的回答。 白浩然望着一大一小,依然不放心,“我还是让魏助理安排一个女同事过来陪你们吧!” 夏晨雪果断的拒绝,“浩然,真的不用。” 白浩然拧了拧好看的剑眉,想着公司里最让他放心的女员工也就是琳达了,可是她现在正在休产假,无法执行这个任务,剩下的人他都不放心,让她们来可能还会给夏晨雪添麻烦。 “那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妈妈好不好?如果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给爸爸。” 白浩然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发,给他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遵命。” 交待完白一念,白浩然又转身对夏晨雪说:“小雪,那我就先回去处理一下,等我处理完了就立刻回来。” 夏晨雪点了点,“嗯,你放心吧,遇到任何情况我都会打电话给你的。” 得到了夏晨雪的回答,白浩然拿起手机心事重重的走到一旁,给魏助理有打了一个电话。 魏助理听到白浩然的声音,第一时间就是向他道歉,对他说明自己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把电话打到夏晨雪那…… 白浩然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责任那是于事无补,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责怪魏助理。 只是让魏助理准备好相关资料,他回自己开车回去。 …… 早餐过后,白浩然就离开了度假村。 按照昨天的行程,白一念在上午是想去游泳。 游泳这件事对夏晨雪来说,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情。 不仅是因为她不会游泳,还因为她特别怕水、不喜欢水。 平时在家里洗澡时,她最怕水从花洒上流下来,淋湿头发和脸,所以她每次都是泡澡,或者没有时间泡澡时,她冲澡的方式也是从肩膀开始,总之她最受不了水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睁不开眼睛。 因为顾及着水,所以她带着白一念游泳也只能到浅浅的地方走走,水一旦没过白一念的膝盖,她就会制止他继续前进。 “球球,那里好危险,要不然我们去玩会儿沙子怎么样?” 为了不让白一念去深水的地方,她不得不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危险,妈妈你看我有游泳圈呢!”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妈妈知道,可是妈妈觉得那里的沙滩更好玩一些,你看那里好热闹呀!我们可以用沙子做各式各样的城堡,多好玩呀,我们去试一试吧!” 白一念看了看被夏晨雪说的无比的好的沙滩,在上面建城堡的只有几个小孩子,他便无奈的说:“那都是小孩才玩的游戏,我现在是男子汉,能照顾妈妈的男子汉了,谁要玩那么幼稚的游戏?” 夏晨雪:“…………” 看着自己面前装大人的小人,不得不改变了策略,“男子汉,妈妈现在有点累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到那边的沙滩上休息一下呢!” “好吧,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两个人从水里上来了,一起来到沙滩上,一起做各种城堡,离开了水,坐在软软的白沙滩上,夏晨雪觉得特别安心。 126 安慰一下 () 清晨,楚寒冰被一个电话吵醒,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带着慵懒的声音接通了电话,“你是一直都没睡,还是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致使你小子转性了,起的这么早?” “你说对了,今天太阳就是从西边升起来了,你起的太晚,所以错过了那么美的太阳。” 这简直就是笑话,楚寒冰几乎每天都会在早晨六点起床,现在也只不过五点五十。而一个长年睡懒觉的人,竟然说他起床晚。 “别告诉我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看太阳,直接说正事吧!” “据我所知某人的爸妈出国度假去了,他今天可能要孤家寡人的度过新年,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安慰他一下。” 楚寒冰神情淡漠,他才不相信程子昊会那么好心。 “安慰就不用了,你知道我喜欢静,不喜欢太喧闹,今天一个人过年也刚刚好,没人扰我,很舒服。” 程子昊:“……………” 楚寒冰是喜欢静,可他不行,他就是爱热闹,喜欢人多……… “过年呀,一个人过多可怜,让我来陪你吧!” 楚寒冰扬起唇角轻笑一声,“别把想让我陪你说的那么高尚,你分明就是不想回去看老爷子脸色,所以才把我拉出来当挡箭牌,这样还可以让老爷子以为你是一个对朋友有情有义的人,是不是?” 程子昊打了一个响指,“bingo!我发现你真是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人呀,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了,那我就非要赖着你,和你一起过年才有意思。” 楚寒冰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起来,穿了一条运动裤之后向着健身房走去。 “随便,想一起就晚上来酒店,我让罗经理给你预留一个房间。”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跑步机,在上面跑了起来。 “房间还是留给其他有需要的顾客吧,大过年的住酒店有点太没意思了,哥们这有个好去处,半小时之后我去接你。” 说完话,程子昊几乎第一次没等楚寒冰回答,先切断了电话,开始洗脸、洗头、找衣服……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绿城酒店楼下,看着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上了车,一脸嫌弃的说:“干嘛穿这个,出去度假而已,搞得像要开重要会议一样。” 楚寒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并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是一个晚上,穿什么不都一样。” “谁说只是一个晚上的,我可是定了一个星期的套票呢!你看你空着手什么都没准备,这几天你就只穿一套衣服,你自己不烦,衣服也会脏吧!” 楚寒冰瞥了他一眼,“你是给我我收拾行李的时间了,还是提前告诉我要准备什么东西了?只不过是话还没说完就匆匆的挂了电话,还好意思怪我?” 程子昊:“…………” 的确是他的不对,这不也是有原因的么。 他既担心楚寒冰会不去,又想报复一下每次被他先挂掉电话…… 程子昊唇角上扬出一个愉悦的弧度来,“哦!是我的不对,你看你是要上去收拾一下行李,还是我们一起去买几件衣服。” “买衣服。”楚寒冰爽快的回答。 买衣服好啊,不用担心他上去就不下来了。 程子昊正得意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买单。” 程子昊:“…………”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花了钱定了度假村请他去玩,还要出钱给他买衣服…… 自己究竟是多寂寞呀!才会如此的委曲求。 “行,我买,买和我一样的,我们来个同款。” 程子昊答应着,踩着脚下的油门,由于附近的百货公司还都没开门,他们不得不在路上经过的地方买这些东西。 当他们到达度假村时,两个人先在餐厅吃了个饭。 饭后两个人都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用以消除路上的疲惫。 楚寒冰看着用房卡开门的程子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我的房卡呢!别告诉我你只订了一间房?” 程子昊将套房的门打开,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一间房怎么了?你知道这里有多难订吗?要不是我找了和朋友让给我,我们都没有机会来。你看看这是套房,里面一间外面一间,我们一人一间,刚刚好。” 他的样子像极了推销自己商品的销售员,只是这种表情持续了几秒之后,他突然邪魅的笑了笑,“你要是喜欢我们睡一间也可以。” 楚寒冰:“滚!” 除此之外,他还真想把门口程子昊的行李箱和她整个人一起扔出房间。 程子昊解读到那种语言的真正含义,讪讪一笑,“开玩笑,我开玩笑呢!要是和你一间房,容易耽误我的事儿。” 什么事? 无非是……… 没想到,他的话一点都没有改变楚寒冰的心情,他还因此更生气了,他靠近了程子昊,用警告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程子昊,你要敢领人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到这个房间里,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不会,不会,我来这里单纯就是想和你一起度个假,没有那么多想法。再说我也没有那种刚见面就能约到这里来的本事……” 楚寒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不会那么没有分寸。 他推了程子昊的肩膀一下,“你自己说的,要算数。” “算数,算数。” 楚寒冰拿起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挂到了衣帽间里。 程子昊也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泳裤,在楚寒冰面前抖了抖,“一起游泳去呗。” “不去我累了,要先休息一下。” “现在这里是旺季,游泳的人特别多,而且还到处都是那种穿着比基尼的妹子,只有多看养眼的东西,赏心悦目了才能得到更好的休息……” 这就是分分钟被打脸的节凑呀! 谁说单纯来度假的? 楚寒冰:“………” 他还真是高估了那个花心大萝卜了,他推着拿着泳裤的程子昊道:“带着你的泳裤给我走,祝你能找个比基尼妹子,然后晚上就不用回来了。” 127 要的是泡 () 只拿着一条泳裤的程子昊就这样生生被楚寒冰推出了门外,随后那道门“啪”的一下被无情的关上了。 “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程子昊念叨了一句,就直奔他向往的地方而去。 温泉区的人果真是特别多,程子昊找了一个小姐姐最多的地方下了水,泡温泉么,要的是泡,能泡到才能真正让自己开心舒适…… 泡了一会,却没有发现他喜欢能泡的目标,这里既没有长腿妹子,又没有长发飘飘的。 大多数女人都是把头发盘起来,脸上的化妆品又在高温的状态中花掉了,变成了素颜的样子。 “素颜的竟然没有好看的!” 程子昊自言自语了一句便转换了阵地。 人工沙滩那边风景好像不错,有几个妹子正在玩沙滩排球,女生们举手投足之中,给有动有静的景象增加了几分好看的颜色。 程子昊躺在沙滩上,看着美不胜收的风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啪!”一个排球猝不及防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一个比基尼女生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程子昊抱住排球,眯着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没关系,打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哦,那把球还给我吧!” 程子昊邪魅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不行。” 他目光一转,看了看不远处女生的那些朋友,“除非我能和你们一起玩。” 女孩自己拿不定主意,回头问她的闺蜜团,“他要一起玩,行吗?” 几个女孩快速的把程子昊打量了一番,看到他高颜值的那张脸和不胖不瘦的身材时,都纷纷同意,“来吧!” 程子昊便起身,愉快的加入一群女生的队伍。 他的撩妹能力瞬间找到了发挥的空间,很快由一起打球的队友,变成手把手的教女孩发球,接球的教练。 这种快乐简直让他不亦乐乎,就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他发的球力度有点没控制好,打的有点远了,远离他们活动的区域不说,还打到了别人家的“城堡”,差点打到别人家的小朋友…… 几个女生开始起哄,“程教,你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呀!” “就是,这明显是出界了。” 程子昊讪讪的说道:“失误,失误!” 他缓慢的走向了因为自己城堡被一个球破坏掉,正在郁闷中的小朋友。 带着满脸歉意说道:“嗯,小弟弟,对不起哦,哥哥不是故意的,这个……要不哥哥赔你一个吧!” 满脸不高兴的小男孩转过身去,看到他那张脸时,那些不快乐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惊讶不已,“哥哥,是你呀!你来了,那是不是长腿老师也来了?” 程子昊看到小家伙眼里也透出惊喜,他转头看了看他身旁的女人,那份惊喜又加重了几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母子俩合体,原来就知道这两和人长得很像,如今这两张脸放在一起,让他感觉更像了,“哇!这么巧,你们是母子。” 夏晨雪笑了笑,“对,这是我儿子。” “我在健身会馆见过这个小可爱了,只是没想到他是你的儿子,因为你这么年轻,还真的一点点都不像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呢!” 虽然不是他的菜,他也不能放弃夸奖女人的机会,更可况他说的话也的确属实,夏晨雪真的不像一个生过宝宝的人。 夏晨雪不好意思的垂着头,“程医生也是来这里度假的?哦,对了房子可能………” 程子昊打断她的话,“哎,不要这么见外,叫我子昊就行了。还有房子那我也不着急,等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小家伙拉了拉程子昊的手,“哥哥,球球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哦,什么,你是问长腿老师么?” 白一念点了点头,“嗯,他有来么?” 程子昊的笑容越发的玩味,“有,有。” 白一念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几个比基尼女孩,“长腿老师在哪呀?” “在楼上休息,他等一下下来。” 白一念小有失望的点了点头,“哦!” 这时那边等着程子昊捡球回去的女孩有些着急了,“喂!程教,你还玩不玩了?” 程子昊捡起地上的排球,对夏晨雪和白一念说道:“等我一下,我去把球还给她们,然后再赔你一座城堡。” 程子昊把排球交给几个女生,并且告诉她们自己不玩了,几个女生满脸不高兴的望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程教,再玩一会儿吧!我们这么多人和你一起玩你还不高兴?” 比起和这几个女生玩来,守在这看看一会那个男人怎么面对这一大一小,似乎更有趣一些。 程子昊脸上带着微笑,“小姐姐们,我现在有点要紧的事,稍后再和你们玩好不好?” 其中一个女生看了看夏晨雪那张素颜却美的像个仙女的脸,又看了看她保守的游泳衣都无法遮掩住的好身材,已经感觉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她上前一步夺过程子昊手里的排球,吃味的说道:“算了吧!好好去办你的正事吧!姐妹们,我们走。” 随后那一小队比基尼女生便华丽丽的从他眼前消失了。 程子昊望着那些背影,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有种为了一场戏,丢掉了整片森林的感觉。 森林是随时能遇到,但是戏不一定天天有,他想着,又快速的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带着笑容走向夏晨雪。 “程医生,你要是忙就去忙吧,我和球球再一起做一个。” “我不忙,一点都不忙,我很喜欢做沙雕的。” 一面说着程子昊已经蹲在地上,和白一念一起堆着沙子。 玩了一会,两个人已经把之前被球砸坏的部门重新建造完了。 程子昊突然发现他不能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到玩沙子上,那样他就是成了真正的沙雕,也不能让楚寒冰从房间里出来。 他不来,他就无戏可看了。 128 变成沙雕 () “你们渴不渴,我去拿点水过来。” 不等两个人回答,程子昊已经以这个借口率先离开了人工沙滩,他直奔服务台,和工作人员借了电话拨了楚寒冰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楚寒冰才漫不经心的接了起来,“您好!” “是我,我呀!” 楚寒冰扬起唇角笑了笑,“怎么了?后悔了?” “哎!是后悔了,我现在一个人在楼下玩有点无聊,你不能下来陪我待一会儿?” “不能!” 下一秒程子昊便猜到楚寒冰要挂断电话,他立刻拦住了他,“不陪我就算了,不过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的手机送下来,你知道我一个人在沙滩上躺着有多无聊吗?要是有个手机我还能玩几把游戏。” 楚寒冰一下子就想到他要手机的目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单纯,“有了手机还可以和妹子加个好友,或者是和妹子合个影是不是?” 程子昊:“………” 他是那样的人吗? 要留联系方式还非得老套到用手机?太小看他的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和楚寒冰较真的时候,弄不好他还真的不下来。 “寒冰这次你可说错了,这里的女生一点都不好看,也没有继续联系的必要,所以我才想让你把手机给我带下来。其实我也完是为了你好,这里虽然女生不养眼,但是环境好啊!你工作那么累,真应该下来好好放松一下。不说了,我在靠近休闲椅的沙滩那等你。” 程子昊切断电话之后又去拿了饮料,回到夏晨雪身边时,他因为心里在想楚寒冰能不能下来,所以一直都在心不在焉的状态中。 终于,一个高大的男人闯入他的视线,他远远的对着那个男人挥了挥手,“哎,我在这!” 楚寒冰闻言大步向着他的方向走去,起初因为人太多,并没有留意到他附近的男孩和女人。 等走近时,看到那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时,他恍惚间竟然有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是个假象。 毕竟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离家六七百公里的地方相遇应该是一种可能性极低的事情。 随着他与她们距离的不断缩短,那种错觉也逐渐消失,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严肃。 拧紧的眉心里仿佛带着解不开的疑问:她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管怎么说,他也抱过女人两次了,小男孩还是他喜欢的学生,这会儿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呀? 楚寒冰的情绪更让程子昊捉摸不透,他生怕楚寒冰会把手机给他就甩手走人。 他摸了摸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玩沙子的白一念,“球球你看那是谁?” 白一念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特别出众的男人,便扔下手中的小铲子,以风一样的速度向那个男人奔去,“长腿老师!” 他的声音中洋溢着兴奋,跑到男人身边,拉住男人的手,又以一个灵活的姿势窜到他的怀里,“球球好想你呀!我要举高高!” 楚寒冰没有拒绝,完完的满足了白一念的要求以后,抱着他缓缓走向夏晨雪和程子昊。 楚寒冰的到来,并没有让夏晨雪感到意外,因为她已经习惯性的认为,楚寒冰和程子昊这对“情侣”一同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但是尽管如此,楚寒冰身上穿着的那条与程子昊一模一样的泳裤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情侣款! 当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裤子上的花纹还恰到好处的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老是盯着男人的泳裤看,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楚寒冰眼睛里的光芒也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女人的意见,“你是没见过男人穿泳裤?” 夏晨雪:“……………” 没见过穿情侣款泳裤的。 真实的话她也着实不敢说出口,这毕竟是别人的爱好和**,她不能歧视他们,更不能消遣他们。 夏晨雪想着,收回了目光,讪讪一笑,“好巧!长腿老师。” 楚寒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素颜的脸上皮肤是天然的白皙,漆黑的睫毛围绕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唇角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漆黑的长发编成一个麻花辫,随意的歪在头的一侧。 下身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体游泳衣,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尽管如此,凹凸有致,卓约多姿还是用在她身上最好的形容词。 明明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又有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为什么偏要在更能展示自己优点的地方,穿一个潜水服一样的游泳衣? 这种想法充斥着楚寒冰的大脑,他表情淡漠的回答:“是很巧。工作室还没开业,就到这里来享受,我看你还真是出手阔绰呀!” 楚寒冰的目光看得夏晨雪浑身不自在,就像自己穿错了衣服一样,她下意识的把本来就很高的衣领又拉了拉,“正是因为工作室没开业,所以才要利用这个时间带着球球好好玩一玩。” 如果白一念不是在这里,不是用那双小手紧紧的抱住楚寒冰的脖子,夏晨雪一定怼回去:又没花你的钱,用你管? 出于这种原因,她只是给了楚寒冰一个白眼。 “球球,别老是让长腿老师抱你,下来继续建城堡好不好?”夏晨雪把手伸向了楚寒冰的怀里,企图从那抢走白一念。 “妈妈,我都建了好久的城堡了,要是再建下去就变成沙雕了,能不能让球球玩点别的?” 程子昊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与自己的那个不谋而合。 “我看也是,那面有那么多好玩的水上项目,球球应该都去玩玩。” “不能玩水,不安。” 提到水她就害怕,她可不能让白一念去体验。 “玩水有什么危险的,又不是让球球一个人去,你必须陪着他。” 楚寒冰想起那次在快餐店里,夏晨雪连个高滑梯都不让白一念玩,对她不愿意对孩子放手的“保护式”教育方式,十分不赞成。 “长腿老师,你会游泳吗?”夏晨雪没来得及怼楚寒冰时,白一念已经开了口。 “会呀!” “那你带着我去玩,好不好?” 129 操碎了心 () “不行。”夏晨雪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白一念歪着头看向她。 “因为,因为有危险。” “有危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小朋友玩?” 白一念的小手指向了正在要水上项目的小朋友,那里有比白一念大的孩子,也有比他小的孩子。 一目了然的结果,也很难让夏晨雪以年龄不够的理由说服白一念。 她看过以后,讪讪的说:“就是不行。” 这样强硬又牵强的态度,顿时让白一念接受不了,他鼓起腮帮子不住的喘着气,同时不时的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楚寒冰和程子昊,希望能改变结果。 楚寒冰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夏晨雪这样对待白一念了,他觉得关心孩子的安可以,可是这种小题大做有点过分,于是面对这种局面,他冷冷的评价了一句,“简单粗暴。” 夏晨雪不解的看向他,“你说谁?是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带着球球来这里度假,却什么都不让他玩,与其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小朋友玩,还不如干脆把他关在家里的好。” 夏晨雪完了咬唇,“我的孩子,要你管?” “所以才说你粗暴呀!” 夏晨雪:“…………” 说好了来看戏,可不是要来听别人吵架的,程子昊发现苗头不对,立刻扬起唇角笑了笑,露出和事老的姿态,“哎,不就是小球球想玩一会儿水吗?妈妈担心那面高危险,那哥哥带你去低的地方玩不就行了,你们两个不用这么上纲上线的,以和为贵,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心吗?” 随后他弯下腰,摸了摸白一念的小脸蛋,“是不是啊!球球!” 白一念点了点头,表示对程子昊的办法默认了。 “你看,球球已经答应了,你也可以同意吧!” 夏晨雪看着程子昊,觉得他的性格与楚寒冰的简直是截然不同,态度温和又爱笑,真心觉得楚寒冰有点配不上程子昊…… 她点了点头,“可以玩,但是只能在浅水区玩。” 白一念得到了允许,立刻露出笑脸和夏晨雪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程子昊拉起白一念的小手说道:“小雪,我带他去玩,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楚寒冰此刻正用疑惑的神情看着程子昊,“小雪???”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了? 程子昊分明不喜欢有孩子的女人;永远不会做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 现在他这是要唱哪出呀! 对于那面的水,夏晨雪望而却步,可是又不能因为自己害怕而让白一念失望,她也只好同意程子昊的意见。 “子昊,那球球就麻烦你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程子昊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不想让白一念玩水可能是出于自己不方便的某种原因。 他眼神里迸发出一道闪亮的光芒,并用眼角扫了楚寒冰一眼,看来自己就是比他了解女人…… “你放心吧!小雪,我会把球球照顾好的。” 夏晨雪蹲在白一念身边,“球球,妈妈答应你可以去那面玩了,但是要听哥哥的话,不许离开哥哥的视线,还有一定要拿好游泳圈。” 白一念点了点头,“妈妈,放心吧!” 程子昊别有深意的看了楚寒冰一眼,然后说道:“那我们去了。” 他的本意是给夏晨雪和楚寒冰腾出时间和空间来,却未曾想到,楚寒冰也迈着长腿和他们一起去了。 程子昊:“……………” 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帮着别人看孩子,他就这么一点都不领情…… “你过来干什么?” “我不去,难道还留在那和她吵架?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带着球球玩水,说不定一会儿你看到哪个比基尼少女就会忘记一切。” 程子昊:“………” 他的心都快操碎了,为了能看场好戏,他都放弃了无数的比基尼少女了,这哥们还这么不领情? 三个人离开沙滩后,夏晨雪人虽然坐在沙滩椅上,但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穿着海绵宝宝游泳衣的小男孩。 看着他一次次从滑梯上下来,她的心也随着他所处的高度起起伏伏。 当白一念滑到水中站了起来,最后露出笑脸时,她的唇角也浮现出笑容。 这个孩子真的特别需要一个可以带他玩耍的人;可以陪他坐过山车;可以陪他玩海盗船;可以带着他去游泳…… 可是她真的太没用,不但怕高又怕水…… 为了白一念她真的应该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水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和洗澡差不多么! 夏晨雪这样想着,从沙滩上拿了一个游泳圈,慢慢的向水中走去。 浅浅的地方她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过头顶,不让头发湿掉,她应该没问题。 她的部注意力都从海绵宝宝那里,转移到自己身体周围的水中,也不知道白一念他们三个已经不在滑梯那玩了。 他们已经去了海啸馆,三个人正随着音乐和人流享受着模拟海啸的中浪花带来的惊险与刺激。 夏晨雪刚走到没过膝盖的地方,突然听到音乐声中伴随着许多人的叫喊,她不由得向那个声音望去。 发现海啸馆里有很多人被浪花不断拍打进了漩涡,还有的被拍打到了岸边。 从人们的叫喊声中足以证明这项活动的危险性。 “还好球球没玩那个。”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看向白一念滑滑梯的地方。 然而那个滑梯上再也没有那个海绵宝宝的身影。 她又将视线转向别处,几乎所有的孩子可以玩耍的设施她都看遍了,也没发现白一念的踪迹。 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又把目光转到海啸馆里。 她惊讶的发现,离漩涡中心不远的地方,有个戴着海绵宝宝游泳帽的小脑袋,小脑袋旁边还伸出两个小胳膊,那姿势和动作像极了正在溺水呼救的样子。 夏晨雪大脑一片空白顾不得那里是她害怕的水,只是用尽力奔向那里。 “球球,妈妈来了,你别怕。” 游泳圈放她的腰上,她努力的向着海绵宝宝游去。 130 一个恶魔 () 夏晨雪一边担忧的叫着,一边困难的前行。 人群的力量极大,不一会儿就把她推到了漩涡附近,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戴着海绵宝宝游泳帽的白一念是在笑没有一点害怕,而且还很享受的样子。 “球球!” “妈妈,你快过来呀,真的太好玩了。” 程子昊惊讶的看着夏晨雪,不是不方便下水吗?这是什么操作? 看到与她想象中完不同的景象,夏晨雪的心不再提着,由于她的放松,对水的恐惧又重新向她袭来。 因为紧张,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游泳圈…… 一个大浪突然涌来,直接拍在她的脸上,她最怕那种水从头上下来的感觉,便下意识的用手擦脸上的水,游泳圈很快便因此失去了她的控制,不听话的罢工了,也就是此时,伴随着“咕咚”一声,她整个人随着浪花翻到了水里,……… 在水中,她完睁不开眼睛,无法张开嘴,就连耳朵里也是水,她只是下意识的伸出胳膊去呼救,但是这种呼救完不像电视里的情形,而是她伸出的胳膊,只能碰到无数条腿。 她根本不能确认有没有人发现她入水了,只能拼尽力气,不让自己沉下去…… 她仿佛感到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她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窒息了,她的世界变得黯淡无光,想想自己无依无靠的孩子,她觉得浑身疼痛,而又无能为力…… 就在此刻,一个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身体,架起她的胳膊带她向岸边游去…… 这是天使吗? 她突然有种错觉,仿佛她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好重,自己游回去。”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游泳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发现自己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使,有的只是一个“恶魔”。 闻言她把胳膊从游泳圈中穿过,把游泳圈安置在腋下。 男人虽然看到她戴好了游泳圈,但是还没对她置之不理,有力的大手还抓着她的胳膊。 就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一起到了岸边。 夏晨雪立刻擦干脸上的水,睁大眼睛望着漩涡附近,“球球呢!球球在哪?” 男人指了指一个小黄点,“那。” 夏晨雪走到男人面前,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怎么不把他带回来,那很危险的,我说过容易落水的……”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这个落汤鸡一样的女人,轻笑一声,“有什么危险?他玩的很好,他很聪明不像你这么笨,你站在这里看看,有谁像你一样?” 像她一样狼狈不堪的落水。 夏晨雪:“……………” 她怕水怎么了,在水里不能活动自如怎么了…… 这也叫笨,就算是笨好了,与他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看到球球有危险,太心急了而已。” 她回答之后,拧着长发上的水。 男人向休闲区走去,在浴巾台上拿了一个浴巾过来。 当着夏晨雪的面,把自己的短发擦干后,又把浴巾递给夏晨雪。 夏晨雪:“…………” 总是被他轻视也就算了,凭什么自己要用他用过的?难道他觉得自己就那么高人一等么! 夏晨雪没有接那个浴巾,而是直接去了浴巾台,打算在那拿一个新的……… 可是浴巾台上一个干的浴巾都没有了。 “别看了,最后一个已经被我拿了,你愿意用就用,不愿意就算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楚寒冰还是把手上半干的浴巾扔到夏晨雪头上,然后又回到了白一念身边。 夏晨雪虽然很是嫌弃,但是也比没有好,她用了干的部分把脸和头发都擦了一遍。 然后便坐在休闲椅上观看水中的白一念。 她发现程子昊和楚寒冰两个人对白一念真的是呵护有加,他们不仅用自己的手控制着白一念的游泳圈,不让他偏离他们的控制范围,还不时的给白一念擦着脸上的水。 看了一会,海啸馆的音乐停了,那就意味着这个时间段的体验结束了。 两大一小,随着人流回到休闲区。 浴巾台上已经为游客准备好了新的浴巾,楚寒冰从中拿了一个,先给白一念擦干净之后,自己才用…… 看在他对白一念这么体贴的份上,夏晨雪也不想再和他计较过去的恩恩怨怨。 “妈妈,海啸真好玩!”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嗯,是很好玩,不过我们现在要回去休息一下了,好像马上就到晚餐时间了。” “妈妈,我不要和你去女更衣室,好羞羞呀!”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子,就是有这种不方便,刚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白一念就很抗拒,夏晨雪好不容易哄着他闭着眼睛才换完了衣服。 可是不去女更衣室,又能去哪呢? “球球,我们要换过衣服之后才能回去的,要不然会感冒的。” “我和哥哥还有长腿老师去男更衣室,行吗?” 程子昊望着这个小鬼,诡异的笑了笑,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和白一念换一换,他要是能去女更衣室,该有多好? 楚寒冰拉起白一念的手,不是征询,而是直接做了决定,“我带他去。” 夏晨雪换好衣服出来,坐在沙发上等待这三个人出来。 不一会就看见了白一念的身影,他的衣服不仅穿的妥妥当当,就连头发都吹干了,还换了一个偏分的发型。 比起原来的西瓜头,看上去更有男子气了。 “妈妈,看我好看吗?” “好看。好帅气。” “妈妈,你闻闻。” 白一念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 “好香啊!” “嗯,头发是子昊哥哥帮我吹的,脸上的香香也是他帮我擦的。” 夏晨雪看着程子昊一身时尚的衣服,也感觉到只有他能有这种品味。 “谢谢你,子昊。” “不客气,小雪,其实我和你说,不管是男人、小孩还是女人,都要好好保养呢,洗过澡一定要补水、锁水,这样皮肤才能慢点老去。” 随即他便伸出手指在夏晨雪脸上轻轻的划了一下,“呦,小雪你的皮肤还真好呀!有什么心得给我介绍一下。” “心得?” 夏晨没有刻意的保养过,只偶尔敷个面膜而已。 “多喝水。” 她觉得有用又可以分享的也只有这个。 131 这也叫燃 () 132 新年快乐 () 楚寒冰用食物夹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程子昊的餐盘里,还一边评价着,“我看不一定吧!比如说这个红烧肉,颜色看上去太淡,这肉还肥瘦不均,看上去就知道没用上等的五花肉做,还有这个排骨,切块大小不均匀,不但卖相上差很多,味道上更容易造成有的地方熟的太烂,而有的地方却很硬………” 闻言程子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好吧谁让他刚才说这里的水准不会比绿城酒店差呢,这会儿就有一个不会做饭,却很挑剔的酒店老板,来给他上一课。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的确不如你们酒店大厨做的,可是你也不能让你的那些主厨过来专程为你做饭是不是,你就将就着吃吧!” 楚寒冰挑剔的选了几种小菜便回到餐桌前。 程子昊跟在他身后,走到餐桌前时,他发现这两个人还都没拿几个菜,难道他们的品味相同,都看不上这里的菜? “小雪,你怎么拿这么少,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年夜饭,我们做不到满汉席,也要丰盛一些,那才是对这个最大的传统节日的基本尊重。” 已经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家人过年了,那还不吃顿好的? “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帮你拿,算了,我们一起去。” 他直接拉起夏晨雪的胳膊要带着她去拿。 对女生动手动脚,又拉又拽是他的习惯动作,这个动作让夏晨雪十分不舒服,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躲开了程子昊的手,“我没什么胃口,我看这些够了。” “不够,不够,这怎么能够呢,这么少都不够我们小球球吃的。我看到几样好吃的,一个人拿不过来,你去帮帮我。” “好吧!” 随后程子昊便又动作亲昵的离夏晨雪很近,他一边走一边说:“你喜欢吃什么呀?是辣的还是甜的,还是和我们家那位一样,喜欢清淡的?” 夏晨雪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程子昊这么表达他与那位长腿老师的关系了,因为这不属于正常的交往,夏晨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不喜欢清淡的,喜欢辣的。” “这么好,我也喜欢辣的,那里有水煮鱼,我们尝一尝。” 随后他眼角的余光瞥着楚寒冰的方向,玩味的笑了笑。 两个人又拿了很多菜,多到让程子昊觉得放在桌子上,可以称的上像样的年夜饭时他们才回去。 当餐桌上摆满各个地方的特色菜时,程子昊又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于是他又在酒水区拿了一瓶茅台酒,一瓶果汁。 “过年了,都要喝点酒的。” 程子昊打开瓶盖,最先倒给了夏晨雪。 夏晨雪没有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饮酒的习惯,她的手匆忙的挡住杯口,“子昊我不能喝,我………” “我只给你倒一点点,就是个意思。” 程子昊是经常混迹酒吧的人,他见过太多能喝酒的女生,所以根本就没有逼女生喝酒的习惯。 他也真的是象征性的给夏晨雪点了一点酒,然后又给楚寒冰和自己倒满了酒。 白一念的杯子里也被他倒入了饮料。 随后他举起酒杯,“新年快乐!感谢你们。” 这些年,为了逃避回家看父亲脸色,与父亲吵架,他大多数都是一个飘在国外过年,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享受到“年”带给他的幸福和乐趣了。 煽情的话都被他憋在了心里。 另外三个人十分配合,都举起了酒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随后楚寒冰和程子昊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白一念看了看他们以后,也有样学样的做了。 夏晨雪迟疑了一下,在心里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随后也把那不满的酒杯举了起来,把杯子中的液体数喝下。 白酒带着辛辣无比的气味瞬间封锁了她的喉咙,形成一道火线弥漫在她的胃里。 受这种辛辣环境影响最多的还是她的大脑,她的眼睛…… 她想念的人,出现在她的大脑里,让她的眼睛在一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一杯白酒下肚,程子昊也有些心酸的感觉,但是身为男人的他,面对这种心酸是不会用眼泪来排遣的,而是刻意的将笑容写在脸上,为了掩饰他的部情绪,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白一念的餐盘里,“球球吃这个,吃了它快快长大。” “谢谢,哥哥!” 随着这句话,正式的年夜饭便开始了。 夏晨雪看着自己身旁嘴里塞满了排骨的白一念,放下了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她拿起纸巾给白一念擦着嘴,“你慢点,要是喜欢吃,妈妈等一下再去给你拿。” “嗯!真好吃!”吃饭那个小家伙儿,已经顾不上说别的了,他要把部精力放在吃上。 看着白一念“很好吃”的表情,楚寒冰带着好奇的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认认真真的品尝着。 “切,刚才是谁说水准不够的……这叫分分钟打脸……”程子昊腹诽的同时,又给楚寒冰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尝尝这个,味道可能不一样。” 楚寒冰迅速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以实际行动践行着那个“真香”理论。 翻了程子昊一眼之后,又把红烧肉送回到程子昊的餐盘里,“太肥腻,不适合我。” 夏晨雪抬眸看着秀恩爱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这个可怜的单身狗,就是一个高瓦数的灯泡。 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两个,她尽量不去看他们,要么低头吃饭,要么照顾白一念吃饭。 心里更是盼望着这种尴尬难熬的时间,尽快过去。 终于,大家都吃饱喝足,餐厅里的人也变得寥寥无几。 夏晨雪摸了摸白一念的头,“球球吃饱了吗?” “饱了!”白一念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回答道。 “那我们回去吧!” “别呀!小雪你知道餐厅的人都去哪了吗?” 夏晨雪摇摇头,“不知道,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开什么玩笑,度假村里玩的地方简直应有尽有,负二层有个大规模的赌场不说,负一层就是一个特殊表演区……… 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大家怎么会轻易休息? 133 美丽瞬间 () 他来这里度假可不是单纯的来滑雪和游泳的…… 要不是因为意外碰到这母子俩,他可能早就去地下,过他丰富多彩的生活去了。 当然这是他的秘密,他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 “演播大厅有节目可以看,我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 “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去看吧!” 夏晨雪真心不想再继续做灯泡。 “妈妈,今天不是要守岁么!守岁是要熬夜的,球球还不想睡,我们也一起去看表演好不好呀?” 白一念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精气十足一点困意都没有。 夏晨雪:“…………” 她倍感尴尬的笑了笑,“是要守岁的,妈妈带你回房间去玩好不好?” “不要,我要去看节目。” “哎,小球球要去就去嘛!拦着他干什么,一会节目结束之后还会有好看的烟火表演呢!行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程子昊不顾夏晨雪的反对,也没问楚寒冰的意见,直接抱起白一念就走向演播厅。 他心里有种隐隐的感觉,只要这个小家伙儿去了,那两个人一定一起跟上来。 结果不出程子昊所料,夏晨雪和楚寒冰也一起去了演播厅。 灯光璀璨酒店的演播厅里,舞台上音乐响起,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小姐和一身西装的先生走上台,说了一些开场词。 四个人坐在了座位上,节目开始了,通常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看春晚,可是这里请的演员也绝对不会比上春晚的那些明星差到哪去。 夏晨雪本来就不喜欢追星,看节目也就是为了陪着白一念,没想到白一念倒是看的津津有味,程子昊和白一念简直就像哥俩,对所有节目都能表现出喜爱之情,还没事就跟着唱,另一个男人和她一样,好像也是一副不太爱看的样子。 夏晨雪不停的看表,然后问身边的白一念,“球球,困不困,和妈妈回去睡觉好不好?” 白一念摇摇头,“我不困,我能坚持到12点。” 夏晨雪无奈,只好陪着他。 终于,随着主持人的笑容,钟敲了12下,跨年了,节目表演结束了,大厅外面放起了好看的烟火,坐在座位上的人都纷纷起立,去看烟火表演了。 因为白一念太矮看不到,夏晨雪就把他抱在了怀里,白一念只能把头部仰起才能更好的欣赏到烟火表演。 拥挤的人群中这样的母子俩仍然显得很渺小,若果有人从她们身旁经过,夏晨雪就会被撞的摇摇欲坠。 楚寒冰瞥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把白一念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夏晨雪:“…………” 她怔了两秒,又翘起脚将手伸向白一念,“还是让我抱他吧,他很重你会累的。” 男人视线放在空中彩色的烟火上,“知道累你还抱?” 下一秒,“你那个高度不够,视角不好。” 夏晨雪:“……………” 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男人,每当自己想要感谢他时,他泼出一盆冷水告诉别人,你想多了,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你而是你不够好……… 夏晨雪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不知该说什么话,索性也就没再吭声。 程子昊心里一阵狂笑,笑他这个哥们也太不会讨女生欢心了…… 笑过以后还是好心的安慰着夏晨雪,他拍了拍楚寒冰健硕的凶肌,“哎!他不怕累,他很强的。” 夏晨雪望着程子昊不经意扬起的兰花指,竟然不厚道的想歪了。 顿时觉得无言以对,只能勉强的笑了笑。 男人没吭声,只是注视着天空五颜六色的烟火,夏晨雪也转过头去仰面天空专注着那骤然绽放的烟火,仿佛在那璀璨的世界里看到一张熟悉又遥远的脸,看着看着眼里泪光闪动,瞬间湿了脸庞。 耳边响起一句话,以后每一年我都会陪你看烟火 烟火短暂,美丽的光芒转瞬即逝,燃尽光芒之后,很快空中又升起新的光芒,把旧的尘埃淹没…… 可是夏晨雪心里的尘埃无论如何也淹没不了……… “妈妈,好美啊!你说爸爸能看到吗?” 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白一念一边赞叹着,一边问道。 “爸爸,能!他不仅能看到烟火,还能看到我们。” 夏晨雪口中的“爸爸”俨然不是白浩然,而是沐春风。 “是吗?爸爸在哪?他回来了吗?”白一念说着小脑袋开始转动,想在人群里看到白浩然的身影。 可能是酒精作用加上浓烈的节日气氛,让夏晨雪有些失言,“没有,爸爸在天上……不爸爸还在忙。” “哦!我好想爸爸。” “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夏晨雪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簌簌而落,为了掩饰她只能扬起头。 几句简单的对话,虽然不至于让白一念引起任何怀疑,但是楚寒冰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它其中的含义。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白皙的脸庞上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的眉心瞬时拧紧,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他知道,无论他有多讨厌这个“爱哭鬼”哭,都不能在她不愿意别人知道的时候,表示发现了她的情绪,也不能在一个孩子面前批评她。 这时刚好有一个人从夏晨雪身旁有过,因为人流过于密集,那人便不小心撞了夏晨雪一下。 楚寒冰伸出一只手,扶在了夏晨雪的胳膊上稳住了她。 程子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天空拍照,摄像头一转,偏偏把这精彩的一幕收到了自己的镜头里,他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觉得这三个人实在太像一家人了。 再美的烟火也有结束的时候,没有了烟火的天空渐渐恢复了平静,曲终人散,人们纷纷退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夏晨雪默默擦干脸上的泪痕,抬头看看坐在男人肩上的白一念,“球球,下来吧!和妈妈一起回房间睡觉。” “嗯!”白一念点点头,摆动身体想下来。 “坐好了别动!”男人低低出声,看看周围的人群,“人多不安。”说完他便继续保持着让白一念坐在他肩膀上的姿势,在人群中慢慢的移动着步子。 夏晨雪面对这么好心的他,手足无措的怔在原地。 楚寒冰冷冷的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跟上。” 夏晨雪:“……………” 难道他后面长了眼睛? 134 要领红包 () “快来,小雪。”程子昊拉了她胳膊一下,使她追上了楚寒冰的步伐。 从演播厅回到客房的路上,到处人流涌动,白一念也一直安的坐在一个最高的位置上。 直到电梯停在12楼,楚寒冰才把他给放下来。 虽然白一念年纪小,但是他是懂得感恩的,他用软萌萌的声音说:“谢谢长腿老师,长腿老师辛苦了!” 楚寒冰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客气,早点休息吧!” “长腿老师会滑雪吗?我想滑雪可是,可是……” 小家伙儿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夏晨雪的表情,担心夏晨雪觉得滑雪有危险,所以会阻止他。 “会如果想明天和老师一起,那你回去之后要立刻睡觉,有了好的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滑雪。” “遵命!”白一念俏皮的回答以后,又和两个男人告了别,立刻进了房间。 回到房间里,他十分乖巧的自己脱下衣服,换了睡衣,洗漱好,躺在了床上。 “妈妈,我这么乖,是不是明天可以去滑雪?” 怪不得这会儿表现这么好原来是另有目的。 夏晨雪望着白一念充满期待的小眼神,想了想楚寒冰和程子昊每次照顾白一念时的样子,点了点头,“可以,球球已经这么乖了,当然可以喽!” “谢谢妈妈,晚安!” “晚安!”夏晨雪在白一念的脸蛋上亲了一下,便帮他关了卧室的灯。 没几分钟的时间,白一念便睡着了,夏晨雪悄悄来到他房间,为他盖了盖被子。 另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她生怕吵醒刚入睡的孩子,立刻跑过去接电话。 “喂!” “小雪,怎么气喘吁吁的,很累吗?” “没有,只是球球睡了,怕吵到他才跑过来。” “……这小家伙竟然这么早就睡了,去年过年还吵着要玩通宵呢!” 白浩然虽然笑着说,但是心底隐隐有种被遗忘了的感觉,这孩子一向黏着他,最近与他疏离了不少,还连个“新年快乐”都没有对他说,就睡着了。 “嗯,今天比较乖。浩然,你那里处理的还顺利吗?” 白浩然看了看车窗外的夜色,“顺利,很顺利的,我相信我明天就能回到度假村陪球球玩。” “哦!不用着急回来,既然去了就把工作处理好吧,我们这很好,球球也很乖。” “嗯,我知道了。给你发了红包,你记得收一下,球球的我会当面给他的,你告诉他别让他着急。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 “嗯,你也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夏晨雪才看到手机里的若干条微信和若干个未接来电。 原来她刚才忘了拿手机去餐厅,导致她错过了这么多条信息。 夏晨雪优先回复了刘一雯和文静的微信,又给许嘉海和于萌萌回了祝福。 最后才点开白浩然的微信,先是一些问候的话,后来变成了祝福的话,最后变成了几句担心的话。 这些话中间夹着一个红包。 夏晨雪正看着信息时,有一条信息便闯进了手机屏幕。 晚安!记得领红包,新年的红包是必须领的。 夏晨雪笑了笑,点开了红包,红包上的数字顿时让夏晨雪有点懵,142元。 有整有零的数字她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也没有花心思去研究,回复了一个谢谢之后便收了手机,去浴室洗澡。 洗过澡的夏晨雪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其中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换了床和枕头,更多是她太想念一个人。 辗转反侧了很久之后,她起身去包里找她的药。 可能是出来的太急,她竟然忘记带那么重要的东西。 对于她的失眠,如果没有药,那就给她一点酒,酒现在是唯一可以代替药物,又高于药物,让她入睡的东西。 打电话给了前台之后,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瓶红酒。 她坐在落地窗边对着夜色,品着红色的液体。 红色液体从她的口腔流入她的胃里,很快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浓郁的味道很快让她的意识混乱,微熏的她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喧嚣地方,仰望着星罗棋布的天空,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繁华与热闹,萧条与冷落都与她毫无关系。 她的内心始终是寂寞的。 寂寞中满是她的想念。 她想念那个有他的日子,她所有的坚强都靠着那种想念支撑。 一杯接一杯,喝的越多,她的想念就越多,想念越多,那张脸出现的频率就会越高……… ……… 1206房间里,男人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边,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支香烟,吸一口烟,慢慢的吐着烟气,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明亮而遥远的星星。 “没看出来你对小孩子还挺有耐心,比对我好多了。”身后程子昊洗过澡,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和男人说话。 “那是因为小孩子比你可爱!”男人没回头,眼睛依然看着星空。 “你说那孩子的爸爸为什么不来,过年不是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吗?” “应该一家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我们不一样。” 顿了顿,他眼神里流动出异样的神采说道:“以我的直觉,她应该是个单亲妈妈。你看她对球球凡事呵护备至,就足以证明她很爱这个孩子,也很依赖这个孩子,通常已婚女士应该更依赖自己的另一半才对,像她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没有另一半,也正是因为没有,才会把对一半的爱,也给了小孩子。” 程子昊一本正经的分析着,俨然一个专业人士的样子。 楚寒冰依旧漫不经心的吸着烟,至于夏晨雪的婚姻状况他早就了如指掌,“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去?”他吸了一口烟,转头把烟气吐在了程子昊脸上 程子昊用手驱散烟气,自己也拿了一支香烟,点上吸了起来,“你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楚寒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135 祸害自己 () “知道了,就可以下手追她了。” “我说过我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到男女关系上,而且就算要浪费,也不会找个自己讨厌的**害自己。” 程子昊:“…………” 联想到那两个人经常互怼的样子,他“呵呵”的笑了,“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的,我觉得你们俩很有戏,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无聊,你要是闲的无聊就去睡觉,免得明天早上赖床。” 程子昊嘴角的笑容玩味起来,他靠近楚寒冰,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要睡也行,不如我们一起。” “滚!晚上锁好你的房门,要是让我知道你从房间里出来,我敢保证过了年你会没钱泡妞。” 闻言程子昊撇了撇嘴,“切,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睡……” 随后便听到程子昊锁了自己房门的声音,那个声音之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楚寒冰起身拿了笔记本坐到窗前,处理着上面的内容。 处理好了以后,他捏了捏眉心,然后又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起身回到卧室时,目光倏然一转,发现他尽在咫尺的距离有个女人。 女人坐在飘窗前椅子上,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领口露出好看的天鹅颈,一双白皙纤细的腿慵懒随意的放在椅子前的小桌子上,头上黑发垂下,每一丝都带着水痕,一看就是一副刚洗完澡出浴的样子。 她双眼凝视夜空,长睫毛包围的眼睛里带着伤感和惆怅,手中拿着一个装了半杯葡萄酒的杯子,脸颊微红,好像是被葡萄酒染过了一样,红唇微扬,好像试图对人诉说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苦闷,小巧的鼻子,山根隆起的立体感,给这张柔弱的脸颊增加了几分犀利的倔强。 她所有的气质融入这新年的夜色中,让人感到,她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跌落到凡间的精灵。 精灵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而隐隐伤悲。 就在此时,精灵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那滴泪就像星星一样,让精灵变得更美。 也更让人心疼…… 楚寒冰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向了那张脸,在隔着两层玻璃的泪水边停住,不知为什么,他第一次有了帮她擦掉眼泪的想法……… 但是这种想法随后便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对着精灵在心里说了一句“无聊”,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尽管他知道这种玻璃幕的隔音效果很好,还是担心惊扰了那个女人。 …………… 三个小时前,某个私人会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 女孩拿着三杯咖啡,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 “白总,您的咖啡。” “谢谢!” “魏助理这是您的。” “谢谢你,苏菲。” 女孩自己手中留了一杯,却没有立刻拿出来喝,而是把它捧在了手心。 “不客气,别的我也帮不上忙,只能买杯咖啡了。” 白浩然看了看手表,“苏菲,你还是回去吧,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这种日子是应该和家人团聚的。” “白总,您就别赶我走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我父母都回老家过年了。” 苏菲心里有些不开心了,好不容易找到能和白浩然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没想到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让自己回去。 魏助理喝了一大口咖啡说道:“父母回老家了,那你男朋友没意见呀!这么晚了也不陪着人家过年还在这工作,这是逼着人家早点取了你,养着你,不让你出来工作的节奏呀!” 苏菲鼓起嘴,羞涩的说道:“魏哥,我可没有男朋友,而且我就算是有了男朋友,也不会不出来工作,不会让他养我。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魏助理对苏菲竖起一个大拇指,“好,苏菲,你这个想法好,想买什么靠自己。不像现在那些物质女孩,出来相亲第一句话就问,你有房吗?有车吗?年薪多少?要是你的答案不让她满意,她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看这也不是来谈感情的,而是来谈条件的,条件到位了,她就能立刻答应嫁给你。” “哎!!!”魏助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苏菲笑了笑,“魏哥,像你条件这么好的,相亲也会失败呀!” 魏助理讪讪一笑,“你看出来了?我这条件可不行,我还要再奋斗几年。要说条件,只有白总条件好,有颜、有钱、有房、有车又有心………” 苏菲闻言看了看白浩然,表示赞同的笑了笑,她觉得魏助理的话,简直说到自己的心坎里了,她也是那样认为的。 魏助理又继续说了一句,“一颗心都可以给一个……” 白浩然不想让苏菲知道他和夏晨雪之间的事,好看的剑眉拧成一个川字,出口打断了他的话,“魏助理,你的朋友有消息了吗?” 魏助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拿出手机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 “联系的怎么样了,有办法吗?” 对方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让他们继续等待,他正在想别的办法。 挂断电话魏助理说道:“白总,现在还不行可能还要等一等。要不您先到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等我拿到了那家私人会所的入场券再去接您。” “不用了,就在这等吧!”白浩然将身体靠在座椅上,用手捏了捏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 上午开始五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市区都是他自己开车,现在又在车里等了许久,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会馆方向,怎么能不累。 苏菲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看着白浩然,她觉得她的男神实在太帅了,连累了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白总,要不要我帮您按摩一下。”她试探性的开口,企图拉近彼此的关系。 白浩然闻言很是防备的动了动身体,“不用,我不累。” “那你饿不饿?需不需要我再去打包一点食物。” “不用,苏菲如果你饿了就趁现在,还有开着的店,去吃点东西吧,要是晚一会,可能连吃的都买不到了。” 136 暧昧味道 () 苏菲的关心,白浩然都不领情,她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 随后便陷入安静中,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会让白浩然觉得自己不能吃苦。 她只能安静的等待时间…… 安静的看着她的男神……… “斯………”魏助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他捂住肚子说道:“我肚子好疼……” 下一秒,快速的从车上纸巾盒里拽了几张纸后,匆匆的打开了车门,狼狈的奔向一幢大楼里。 苏菲望着那个在寒风中奔跑的男子,唇角勾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发现的弧度。 十五分钟以后,魏助理无精打采的回到了车上。 白浩然望着面色有些苍白的人说道:“好点了吗?要是还不舒服,你就回去。” 魏助理用手捂着肚子,皱了皱眉,“好多了,我没事白总,可能是中午吃的东西不干净,休息一下就好了。” 苏菲的眼神里投出关怀的神情来,“魏哥,我去帮你买点药吧。” 魏助理虽然还是难受,但是精神还好,半开玩笑的说道:“不用,苏菲,我没事,就算有事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去给我买药呀!” “小姑娘怎么了,我叫你一声哥,魏哥在工作上又这么帮我,我给你买药是应该的。”苏菲说着,已经用手拉开车门,真的打算去买药。 此刻,魏助理面色难看的拦住她,“不用了………”他再次打开车门说道:“又来了……” 于是整个人快速的奔向了那幢大楼。 这次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他才拖着两条腿回来。 他刚坐到车里,就听见了白浩然的声音,“帮我叫一辆车。” “好!” 魏助理答应着,用手艰难的在手机上操作着。 过了一会,一辆车停在了他们所坐汽车的旁边。 “白总,您的车来了。”魏助理强撑起身体下了车,打算给白浩然开车门。 却不曾想到,白浩然一动不动的坐着说道:“你上去。” 魏助理:“…………” 他似乎有点没听懂,怔怔的望着白浩然。 “谁?” 白浩然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一遍,“你上去,回去好好休息,手机保持开机,收到任何消息,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魏助理这下懂了,他满脸拒绝的说道:“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一会儿谁和您进去?”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你现在这副样子,即使进到会馆里,也没有什么用。” 魏助理小有受伤,“我…………”进去可以找个好点的厕所。 苏菲这时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扶住魏助理,并且帮他把车门打开了,“魏哥,你就放心回家休息吧,一会儿一旦有什么消息,我和白总去,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要是不会处理,就给你打电话。” 魏助理半推半就的上了车,坐在车上还忍不住嘱咐道:“那好吧,苏菲,白总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魏哥。” 看着那辆车开远,苏菲也上了车。 因为刚才在车下站了很久,苏菲一上车就开始搓手。 “今天真的有点冷。” 白浩然没说什么话,而是直接把车上暖风开大了。 即使是这样,对苏菲来说,这也是白浩然对她前所未有过的关怀。 因为她心中有爱,又和男神坐的距离极近,车上暖融融的空气里似乎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她的心里觉得格外的甜蜜。 然而,白浩然对这些一无所知,他的整颗心就被遗忘在度假村里,惦记着夏晨雪母子能不能玩好,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处理完眼下的事情,回去陪她们一起。 车上的他,只是一个等待私人会所入场券,等待进去和美丰集团广告部负责人谈一谈的一个躯壳。 这个躯壳现在甚至都不在乎能不能谈成,他只想尽了自己责任谈完就飞车回到度假村里。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夏晨雪的电话,突然想听听她的声音。 可是那个让她倒背如流的号码,却始终在无人接听的状态下。 “或许是去温泉了,不方便带手机。” 他心里这样想着,开始给夏晨雪发微信留言,这样等她回来就会看到。 你好吗?球球玩的开心吗? 是不是忘了带手机? 时间不早了,该吃饭了,你们要多吃点,餐厅里有很多你爱吃的东西呢! 还没有回来吗?我猜你们在看表演呢! 表演结束会有一个盛大的烟火表演,千万不要错过。 他不时的发送着信息,就像有人和他聊天一样。 他用这种方式排解着心中对夏晨雪的想念,排解着守在车里等待的寂寞和心急如焚,哪怕没等来一句回复,依然乐此不疲。 苏菲坐在白浩然身边,看到白浩然打字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她便猜出白浩然是给谁发微信。 为了表现对老板的尊重,当白浩然发微信时,她故意扭过头不看他的手机,而看自己的手机。 在某一个角度上,她很轻松的能通过自己的手机屏幕看到白浩然打了什么字。 她的心里瞬间充斥着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 安排了今天所有的事情,她也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除夕夜,没想到他的男神心里竟然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她气愤的收了手机,将身体靠到座椅靠背上,渐渐表现出一种困倦了的状态,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发出一丝熟睡的声音过后,慢慢的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头和身体靠近白浩然。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她的头终于成功的到达了她向往已久的肩膀。 感受到了她喜欢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同时,她也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淡淡的花香味道,被她吸入鼻子之后,仿佛点燃了她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可是一切美好都太短暂,她还来得及多享受一会,她的头就被一只手托起。 被动作温柔的安置到了座椅靠背的头枕上。 尽管没了下文,但是她依旧因为这种温柔以对而怦然心动,欣喜若狂。 137 不解风情 () 她只是不知道在她闭着眼睛装睡的时候,白浩然拿出了湿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和肩膀,又擦了擦手………… 白浩然看着时间,等待着和夏晨雪说句“新年快乐!”,他又拨通了夏晨雪的电话。 这次电话那面竟然有人接听了。 苏菲听着他用好听的声音,带着温柔的对另外一个女人说一些关怀的话,虽然是装睡都不可控制的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和夏晨雪通过电话以后,手机里微信上的红包又被夏晨雪领取了,白浩然顿时心情大好。 142。 一世爱。 他送出去的一世爱,她终于收了…… 正当他高兴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里面出来魏助理的声音,“白总,我现在给你发过去两张私人会所的电子票,你带着苏菲进去吧。” “好。” 白浩然在手机上点开了魏助理发过来的链接,然后叫醒了苏菲,两个人一起走向私人会馆。 私人会馆里面的保安格外严密,通过层层审核,身份验证才终于进去了。 “陈总监,您好我是燃点广告公司的白浩然,听说贵公司最近还没与清远公司续约,所以我很希望陈总监能抽出一点时间与我们谈一下。”白浩然很是恭敬的递出了自己的名片给刚走出包厢的男人,并十分有礼貌的介绍了自己。 陈总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少许轻蔑和不满,“燃点公司,白浩然。既然你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那你一定知道,现在是假期,在这种与家人欢聚的日子里,跑到这种私人的地方与我谈工作,白总,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白浩然诚恳的道歉,同时递上一个文件夹,“对不起陈总,我知道我的行为可能很冒昧,打扰到了您的生活,但是我是燃点公司的负责人,必须对公司的人负责,我们公司的员工花了很长时间做了一个企划案,为的就是希望能与美丰合作,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到这里,请您过目一下。” 陈总监别有深意的眼神望着包厢里面,接过了企划案,“先放我这吧!等一下我再看,现在里面有人等我呢!” 随后他便拿着企划案回了包厢,没再给白浩然任何说话的机会。 “白总,他也太拽了吧!”苏菲愤愤不平的说道。 白浩然一脸淡然,这个生意要是谈下来,将会给燃点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而且他过去也见过比他还过分的人,所以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没事,谈生意就是这样的。”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呀!要我们在这里等吗?” “等,恐怕也等不出什么了,我们回去吧!” 说到回去,多多少少让苏菲很失望,这好不容易进来的会所,里面吃的玩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还可以与男神一起吃吃玩玩,这多好呀! 苏菲的眼睛转了转,想出一个主意来,“好吧,我们走。” 只是下一秒,“哎呦!” 苏菲叫了一声,便跌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白浩然立刻将扶起来。 “我,我的脚好像是扭了。”苏菲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左脚痛的不敢着地,身体的重心完靠在白浩然身上。 “我送你去医院吧!” 白浩然依然与苏菲保持着距离,轻轻的扶着她说道。 这并不是苏菲期待的方式,她觉得在电视剧里,这个时候男神一定会给个公主抱,抱住女主的…… 她都这样了,他还这么不解风情吗? “不行,疼,我可能动不了。” “这…” 白浩然迟疑了许久才在会馆里找了个房间,安置了苏菲。 身边的秘书和助理都病了,让他措手不及。 没办法的他只能暂时照顾苏菲,让她先休息一下,然后再说…… ………… 翌日,因为惦记着要去滑雪,所以白一念早早就起床了。 “妈妈,我们去找长腿老师吧!” 夏晨雪看了看表说道:“嗯!太早了,他应该还没起床吧!” “不会的,长腿老师每天早上起的都好早的。” 白一念穿好了衣服,随时都准备出门去敲隔壁的门。 夏晨雪及时拉住白一念,“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餐,等吃过早餐再去找老师好不好。” “好吧!” 白一念点了点头,勉强的同意了。 两个人便坐着电梯去了餐厅。 夏晨雪刚拿了几种早点,就听见了白一念的声音。 “妈妈,你看那是长腿老师。” 白一念便向着坐在餐桌前的男人跑去,夏晨雪不得已追了过去。 “长腿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球球。”楚寒冰看着夏晨雪有点意外,他看到她昨天晚上坐在飘窗前喝酒,所以没意识到她能起这么早。 “早!”夏晨雪讪讪的打了招呼,然后放下手中的餐盘。 “早!” 夏晨雪看着男人面前空着的餐桌说道:“你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不需要,我起的比你早一点,所以已经吃过了。” 楚寒冰瞥了一眼夏晨雪餐盘里的食物,“清晨的粥更适合你。” 夏晨雪不解的望着他,她并不知道那句代表的意思是“清晨的粥比夜晚的酒更好”。 也不知道楚寒冰看到她昨晚回去之后又喝了酒,只是觉得他管的有点多了,不过这些也不会影响她吃早餐的心情。 她拿起鸡蛋帮白一念剥好蛋皮之后就开始吃小笼包。 “长腿老师,子昊哥哥怎么没来。” “哥哥还在睡觉,他不喜欢早起。” “哦!那等一下他也去滑雪吗?” “嗯,去,不过可能要晚一点。他…………” 夏晨雪一边吃一边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她觉得楚寒冰真的太了解程子昊了,把程子昊所有的生活细节都了解的很透彻,看来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 “你和子昊认识很久了吗?”不知怎么她脑袋一抽,竟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楚寒冰没看出夏晨雪眼神中的异样,很自然的如实回答,“对,认识很多年了。” 夏晨雪觉得不该窥探别人的这种**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138 要去尝试 () 静静地等待白一念吃过早餐之后,楚寒冰打算兑现昨天的承诺,带着白一念去滑雪。 他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手机就响了,看着屏幕上的备注,楚寒冰缓缓的滑开了屏幕,“这么早就醒了有点不像你,是因为换了床睡得不舒服,还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什么?” 他当然是心里惦记着事才会定了一个很早的闹钟了,没想到闹钟响了,他一睁开眼睛他的房间里竟然空了。 程子昊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笑容玩味的说道:“昨天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滑雪的么!你那么心急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想甩掉我?” “你那么黏人,我可没有本事甩掉,要是醒了就过来,我们在更衣室刚换了衣服,还没出发。” “等我,马上就到。” 程子昊放下电话,就以最快的速度洗漱。 楚寒冰把白一念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过来先坐一下吧!子昊哥哥还要等一下。” 刚才两个人通电话的语气和神态就像一把狗粮,已经齁到了夏晨雪,现在知道要等他,她也坐在了椅子上。 十分钟后,程子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快速的换了滑雪服从更衣室里出来。 “嗨!小雪!嗨,球球。”程子昊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到楚寒冰身旁。 夏晨雪望着两个人情侣款的滑雪服,讪讪一笑,“嗨!” “你会滑雪吗小雪?” 夏晨雪虽然是穿了滑雪服,但是她可没打算尝试滑雪这个项目,她只想在白一念玩的时候扶着他,或者给他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我不会,一点都不会。” 程子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不会正好。” 夏晨雪:“…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好好学了,我负责教球球,他负责教你,有我们两个在,保证你们能学会。” 夏晨雪对滑雪这项运动充满了恐惧,真心觉得没有必要学习,更没有必要和楚寒冰学,他一向觉得自己笨,说不好一会儿会怎么被笑话呢! “我就不学了,你要是会就教球球吧!”夏晨雪讪讪的说道。 “妈妈,我们一起学吧,看看谁学的更快。” 白一念拉着夏晨雪的手劝说道。 夏晨雪摸了摸头发,很是心虚,“妈妈就不要了吧!” 楚寒冰眼神里充满鄙视的说道:“昨天发现你很怕水,现在你别告诉我,除了怕水,你还怕高,怕滑雪。” 夏晨雪:“…………” 这次又被他猜中了,她就是怕。 即使是怕,她也不想承认,尤其是在他面前。 夏晨雪故作轻松的说道:“谁说我怕的,我只是不喜欢罢了。” “那就一起去,只有母亲勇敢,才能给孩子做个有效的示范。” 话音落下时,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夏晨雪。 她的脸上立刻有了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下一秒,就是白一念软糯的声音,“妈妈,那你就一起去吧。” 程子昊微笑着加入了说服夏晨雪的行列,“是呀,小雪,一起试一下,要是你太害怕了,中途可以停止的。我们来都来了,要是不尝试一下,多可惜呀!” 他就是喜欢尝试… 尝试不同的女人。 尝试不同的感情。 夏晨雪望着白一念迟疑了几秒,“好吧,那就试一试。” 几个人因为有了这种愉快的决定,三个男人快乐的来到了滑雪场地,夏晨雪走在最后,满脸都是不情愿。 穿好了装备以后,楚寒冰讲解了动作要领。 他说时,勤奋好学的白一念一直跟着做,而夏晨雪只是怔怔的看着。 “球球,很棒,做的好。” 楚寒冰夸完白一念之后,瞥着夏晨雪说道:“你为什么不做?动作要是不做出来,一会很难有个好的运用。” 夏晨雪:“…………” 她怎么就有种他是故意找茬的感觉呢! “妈妈,看我的,像我一样做,就会得到表扬。” 夏晨雪讪讪一笑,按照白一念的动作,照葫芦画瓢来了一遍。 楚寒冰望着动作僵硬的她伸出手臂,把她的不规范动作更正了一下,“腿要自然,不要这样紧绷着,手也要配合,你看我。” 于是楚寒冰又做了一遍标准动作。 夏晨雪虽然已经竭尽力的学习,可是就是不能做到动作协调。 白一念已经学会了动作要领,达到了可以滑行的程度,可是夏晨雪还什么都不会。 程子昊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走,球球,哥哥带你到那边玩玩。” 他的目的就是想给他们两个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眼看着不远处的白一念已经能够轻松驾驭滑雪板了,而她呢,还无法领会任何动作要领。 那孩子的运动基因还真是一点都没遗传她的。 “看什么呢?看我,再来一遍。”楚寒冰的声音里完是没有了耐心的味道,仿佛她再学不会,楚寒冰就要直接说她笨了。 楚寒冰也不在原地演示,而是给夏晨雪展示了一个行进中的动作。 于是一个男人动作轻盈的从夏晨雪身边滑过,很轻松的滑到了不远处,稳稳停住。 男人转过身,望着她,“你试一下,滑到我这里。” 夏晨雪看着他,又看了看他们之间那段长长的距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手脚要配合,雪板前段开口越小阻力就越大,当前段开口小,直至平行时,阻力最小,那时速度也最快。膝盖的上下动作,通过膝盖的上下弯曲配合完成转向的功能。两脚可以保持内八字状态,以达到制动作用。” 就在她害怕的时候,楚寒冰又把动作要领说了一遍。 她便伴随着那些动作要领,滑了出去。 在最初的几秒钟,提心吊胆的她很快就感觉到了速度,找到了起飞的感觉。 而就在她马上要适应这种速度时,她发现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了无法控制。 “砰………”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猝不及防的摔倒了。 这一摔注定了狼狈不堪。 因为她不是单纯的自己摔倒,而是撞到了某个人的身上,连累了某个人一起摔倒……… 139 用力过猛 () 她趴在了一团软软的身体上,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她听到了有节奏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那种声音竟然有一丢丢的熟悉感,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想继续听一听。 “起来!” 男人冰冷的手套推了她的脸,把她整个人推到了一边还不算完。 猝不及防又简单粗暴的动作,让她在像个雪球一样,在雪地里滚了很远。 “啊!………” 楚寒冰起身,望着滚远的夏晨雪,他这才发现他用力过猛了…… 眼看“雪球”就要撞到不远处的栏杆,他快速奔向了那个雪球,并且努力让她停住。 这个短暂的时间里,夏晨雪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经历了生死一样。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停住了。 “你怎么样?” 楚寒冰一面紧张的问道,一面检查着夏晨雪的身体,看她是不是有骨折的地方。 没听到夏晨雪任何回答,楚寒冰迫不及待的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的样?有没疼的地方?” 夏晨雪两眼发懵的看着他,疼是真疼,她就没发现身上有不疼的地方,“疼,我哪都疼,我要是把你推到,滚了那么远,你能不疼吗?” 楚寒冰第一次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为自己辩解。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先起来再说。” 那是一只准备拉她的手,可是刚才分明是一只推她的手,所以,夏晨雪的目光掠过了那只手。 她忍着身的疼痛站了起来。 楚寒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温和的说:“看一下能不能走,要是能走说明你没有骨折的地方,如果不能………” 夏晨雪倔强的甩开了楚寒冰,动作笨拙的走了几步。 看见她的样子,楚寒冰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行动自如,不会赖上你,这个运动不适合,我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丢下这句话,夏晨雪便向着最开始来的地方缓慢的走去,她的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于她走出去的每一步,都会迎来钻心的疼痛。 楚寒冰没说任何一句话,而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后,观察着她走路的动作。 一个经常运动的人,从她蹒跚的动作中,很容易就看出她的脚出了问题。 楚寒冰冷冷的叫道:“站住!” 夏晨雪停住缓慢的转过身,“我说了我不玩了,非要把我摔骨折你才肯放过我吗?” 楚寒冰:“…………” 下一秒,他大步走向她,命令道:“坐下,你的脚是不是很痛?” 夏晨雪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答,她整个人便又一次被他推倒,只是这一次男人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只是让她缓缓的坐在雪地上而没像一个雪球一样滚……… 与此同时,楚寒冰用最快的速度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脱下她的滑雪鞋,用手摸着她脚踝,“这里是不是很疼。” 被一个陌生男人摸脚,这很让夏晨雪难受,她仿佛用尽了身力气,想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 没想到,楚寒冰直接把她的脚抱在了怀里,“别动,都肿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他说的语气因为太着急,很明显的不好,这让夏晨雪更愤怒了,“我怎么不消停了,脚又不是我自己弄伤的,你要是不推我,我还会坐在这里?” 说不定她早就学会了滑雪,在那里自由的滑翔呢! 楚寒冰帮她穿好鞋,解下自己的滑雪板,然后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人是我推的,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 怎样负责? 夏晨雪一脸不信任楚寒冰的表情,“不必了,我不用你负责,你放过我就好。” 每次遇见他都没有什么好事,不是被推就是被扔……… 她现在怀疑,她发生的那些小倒霉都是他方的…… 她从楚寒冰手中抢过滑雪鞋,用力的套在脚上,然后动作潇洒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用你管”的表情,忍着疼痛倔强的大步离开楚寒冰的视线。 就在她还没走出去几步的时候,她整个人便被人打横抱起。 这个公主抱让她惊讶万分,视线刚好对上男人冷峻的面庞,“你放我下来,我说过不用你管的。” 她的腿还在腾空蹬着,希望通过这个动作表达自己想下来,自己能走的决心。 楚寒冰脸上表情严肃,“别动,你的脚肿的很厉害,如果在这种雪地里走很危险,那种危险可能会使你很长时间都不能行动自如,你不是想让球球来照顾你吧?” 提到白一念,夏晨雪立刻蔫了,白一念虽然还那么小,但是他是无法照顾自己的,他只会担心自己。 夏晨雪蹬腿的动作也停住了,望着楚寒冰缓缓的说:“先别告诉他。” “那要看你听不听话。” “听,我听话,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也只能这样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动都动不了,她还能怎么样? 楚寒冰把脸靠近夏晨雪,鼻尖的距离马上就要贴到她脸上,“真的?” 这种暧昧距离立刻让夏晨雪充满了警觉,“你要干什么?” “帮我一下,我的鼻子上好像有根头发。” 虚惊一场呀! 夏晨雪仔细的看了看,楚寒冰高挺好看的鼻子上还真粘了一根头发,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拿了下来,扔掉了。 楚寒冰的脸不再觉得痒了,脚上的步伐也自然而然的加快了。 但是一个人在雪地上行走都会很累,更何况是他怀里还抱了一个呢! 所以走了很久之后,楚寒冰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联想到他上次曾经说过自己胖,夏晨雪有些心虚起来,她讪讪的说道:“我是不是很重,要不然我下来,你扶着我走。” 楚寒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语气坚定的说:“你一点也不重,我可以的,不需要你下来。” “哦!” 就在夏晨雪充满感激的看着他时,她听到,“你不要有任何负担,毕竟你的脚是因为我才受了伤的,我对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既然是应该的,那也不需要感谢了。 夏晨雪看着自己面前棱角分明的脸,觉得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只是表情太少,才会看上去特别的冷。 140 不许再说 () “好看吗?”男人的余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呃………”夏晨雪发出轻微的声音之后,讪讪的闭上了眼睛。 楚寒冰低下头,望着睫毛轻闪正在装睡的她,唇角上扬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脚下的步伐在不知不觉中放的缓慢……… 楚寒冰抱着夏晨雪回到度假村的酒店,直奔自己的房间。 许是昨晚的酒让她喝过有了疲惫的感觉,这个过程中,夏晨雪从装睡开始,变成了真的睡着了。 楚寒冰听着她发出来的匀称的呼吸声,便不想打扰她,像拿房卡开门这种高难度动作都在紧紧抱着她的同时完成。 进了房间,楚寒冰把夏晨雪安置到自己的床上,程子昊的房间他的不放心的,没准放下了,程子昊就会不放出来……… 尽管他的动作再轻,但是柔软的床垫与腾空的感觉,形成的反差还是让她醒来。 望着房间里的窗户朝向,她本能的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那间,然后动作迅速的坐了起来。 “我还是回我的房间吧!” “不要乱动,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药,如果上完药,你可以活动了,那时你再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那时她还是行动不便,那不如就留在这里,还有人照顾她。 “这样会给你和子昊添烦恼,影响你们休息的。” “我说了,你的伤是我造成的,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楚寒冰说着靠近了夏晨雪,“来把衣服脱掉。” 夏晨雪:“…………” 她满是防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胸口位置。 “你想多了,滑雪服又硬又凉穿着不舒服,你不脱下来会休息不好。” “哦!” 夏晨雪说了一句,随手拉开衣服拉链,把滑雪服脱了下来。 楚寒冰帮她把衣服折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看了看夏晨雪说道:“裤子也脱下来。” 夏晨雪:“…………” 就在夏晨雪满是尴尬的下一秒,楚寒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样的举动让夏晨雪觉得很是贴心,虽然她里面穿的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在穿滑雪服时并没有脱下来,但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裤子,或多或少会让她觉得怪怪的。 几分钟后,楚寒冰再回到这个房间时,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楚寒冰拿着药箱坐在夏晨雪身旁,又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脚踝之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喷雾剂,在肿起的地方喷了喷。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冰冰凉凉的药喷下去的瞬间,夏晨雪立刻就觉得脚踝轻松了很多,不像最初那样涨的很疼。 “好多了。” “冰敷一下效果会更好。”楚寒冰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绑在了夏晨雪的脚踝上。 做完这件事,他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夏晨雪。 夏晨雪把热水放在手心上去暖手,面对这个男人,她突然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位板着脸的老师? 而楚寒冰却一本正经的看着夏晨雪,仿佛是担心她哪里不舒服。 最怕就是这种空气中的安静,这种气氛让夏晨雪难受极了,还不如让这个男人损她几句来的开心畅快。 安静了许久,夏晨雪打破了这种气氛,“那个,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电话。” 她的手机放在滑雪服外套里,被楚寒冰放到她够不到的椅子上了。 楚寒冰瞥着她,“要给那位便宜爸爸打电话?让他来照顾你?” 夏晨雪白了他一眼,“什么叫便宜爸爸,我已经警告过你,这种话不许你说,尤其是在球球面前,坚决不许说,否则我就………” 楚寒冰扬起唇角,冷笑一声,“否则你就什么?” 夏晨雪的眼睛眨了眨,想了几秒,讪讪的说:“我就到你们学校投诉,让你做不成老师。” 她也只能这样了。 楚寒冰突然来了兴趣,“投诉我什么?投诉我把你从滑雪场抱回来吗?还是投诉我在滑雪场让你摔倒?” 夏晨雪:“…………” 这两项都没有在学校发生,又都涉及私人的事,她是无法去投诉的。 她咬了咬唇,“反正不许你再说。” 楚寒冰从她外套的口袋里摸了手机递给夏晨雪,“你要打给谁就打给谁,随便你。” 他俨然一副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的样子,双手环胸的姿势站在了床边。 夏晨雪受伤的事是不会轻易告诉白浩然的,她只想打电话给程子昊,让他带白一念回来,毕竟自己已经受伤了,他那么小,更容易受伤。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储存程子昊的电话号码。 她只能无奈的求助楚寒冰,“子昊电话是多少,我想让球球早点回来。” 楚寒冰瞥了她一眼,没有告诉她程子昊的电话号码,而是拿着自己的手机离开了房间。 拨通了程子昊的电话之后,把夏晨雪受伤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然后转达了夏晨雪希望白一念早点回来的意愿。 程子昊听着他的叙述,脸上笑容越发的玩味,最后笑着说了一句,“我懂的。”便匆匆的切断了电话。 当楚寒冰拿着电话回到房间里时,夏晨雪满脸关心的问道:“球球怎么样?” “他很好,滑的很棒,运动天赋超过了他这个年龄的人太多,甚至比大多数成年人都好。” 大多数里面就有夏晨雪一个。 夏晨雪当然知道他有运动天赋,因为他的沐春风的孩子,当初在大学里,沐春风不仅足球踢得好,篮球打得棒,而且游泳散打样样精通。 说道这些让夏晨雪骄傲,也让夏晨雪难过,沐春风终究无法看到自己的儿子运动的样子…… 夏晨雪的眼神暗了暗问道:“哦,是吗!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子昊说他会很快回来。” “那就好。” 夏晨雪说完就没再说话,面上看着是在惦记着白一念,其实她的心里是在想着一个人。 141 胖了三斤 () 楚寒冰也没有和她搭话,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的文件。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楚寒冰的手机倏然一响,里面传来了程子昊发过来的微信。 中午我带着球球吃好吃的,你们两个午餐自理,下午我带着他去看儿童表演,你们好好休息。 这句话的后面是一个笑得诡异的表情。 楚寒冰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好字。 “中午想吃什么?”楚寒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问道。 “嗯?”夏晨雪像是被点穴过后,刚解开一样惊讶的看着他,“现在到时间吃午饭了么?” “对!” “球球怎么还不回来,刚才子昊不是说很快回来吗,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夏晨雪担忧的看着手表。 “他们已经回来了,子昊带着球球去吃饭了。” “哦!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意味着他没在滑雪运动中受伤。 “我看你也不方便到楼下楼下去吃饭,所以选几种喜欢的食物,让人送过来吧!” 夏晨雪伤了脚踝,还不知道几天能好,会不会影响到年后自己的工作室开业,她的心情有些郁闷,所以也就没什么胃口。 “我不太饿,你要是饿了就下楼去吃吧!” 楚寒冰抬了抬眉梢,扫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到了门口拨通了酒店客服部的电话,点了几个菜之后,又回到了房间里。 以为他去吃饭了的夏晨雪望着他惊讶的问道:“你没走?” 楚寒冰重新坐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说:“我也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去吃饭呀,这样至少能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夏晨雪动了动唇,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劝他,毕竟这里是他的房间,总不能让他走吧! 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刚才硬要回自己的房间就好了。 这样想着就更觉得郁闷,偶尔抬眼就能看到那张严肃的脸,让她觉得压抑极了,心情更加不好了。 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时,门铃响了,她的第一反应是白一念吃过午餐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欣喜说道:“是球球。” 楚寒冰起身一脸淡定的迈着长腿去开门,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 楚寒冰指挥着服务生,把食物摆到了餐桌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是谁呀?” 没有白一念软糯糯的声音,还听到了几声玻璃制品的声音。 “服务生已经把午饭送过来了,过去吃吧!” 楚寒冰一边说一边走向夏晨雪,一边弯下腰,把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没给夏晨雪一点拒绝的机会,夏晨雪满脸诧异的看着他,“其实,我可以试一试自己走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寒冰回了一句,径直去了餐厅,直接让她脚不沾地的放在了椅子上。 夏晨雪被这种暖心的行为弄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倏然一红,低声说:“谢谢!” 楚寒冰好像很不喜欢那样的字眼,眉心拧了一下,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吃吧!吃完了再喷点药。” 用药的时间他是计算过的,严格按照药品说明执行的。 “嗯!” 夏晨雪说着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菜,水煮鱼、红烧排骨、糖醋鱼………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还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楚寒冰看了她一眼,“没胃口也要吃一点。” 说着像做示范一样夹了一块排骨开动了。 谁说没胃口的,面对这么多自己喜欢的菜,她不仅有了胃口,而且口水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菜,从排骨到水煮鱼都没有放过,每个菜都吃到了,吃的还特别满足,整个过程都是低头认真的样子,以至于根本就不知道,对面有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就看着她。 看她吃的那么香,楚寒冰的筷子也不动声色的夹向了水煮鱼。 “咳!”他辣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你怎么了?辣了吗?喝点饮料。” 看着楚寒冰憋红的脸,夏晨雪连忙倒了一杯饮料给他。 楚寒冰喝了一大口饮料,努力控制自己的咳嗽,“不是辣的,是嗓子突然不舒服。” 就算是辣得,他也不能承认,一个男人竟然吃不了辣椒,会不会被自己面前的女人笑话? “哦!你是不是感冒了?”夏晨雪想也没想就把手伸向了楚寒冰的额头,每次白一念说不舒服时,她都会第一时间这么做。 楚寒冰的额头突然触及到一种温暖的柔软,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柔软有着神奇的力量,仿佛牵动了他身的神经,让他的每个细胞像经过一阵电流一样,有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这些感觉很奇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 夏晨雪轻轻的摸了一下,小声嘀咕着,“不热呀!没发烧。” 是没发烧,可是他被电流电过之后,有了一种很热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为了掩饰这种感觉,他立刻起身,“我没事,我吃好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嗯……” 这太好了,剩下的菜她可以随便吃了。 配着这么多好吃的菜,夏晨雪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等她吃完之后,楚寒冰瞥了一眼几乎空了的餐盘道:“这就是你说的没胃口?” 夏晨雪讪讪的说:“我,我是怕浪费。” 说完她扶着椅子站起来,准备离开餐桌。 没想到,楚寒冰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然后掂了掂她的身体,挑了挑唇道:“吃饱了果真不一样,至少重了三斤。” 夏晨雪:“…………” 真是无语了,竟然有这么毒舌的男人。 夏晨雪蹙了蹙眉心,一种不开心已经写在了脸上,“放我下来吧,我要回自己的房间了。” 回自己的房间这句话楚寒冰是忽略不计了,不过那句“放她下来”,他可是照做了,只是他没有把她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扔在了床上。 142 无法分身 () 酒店的床垫弹性极好,夏晨雪像个皮球一样,竟然在床上弹了几下。 本来就刚吃饱,这样让她的肚子很不舒服。 “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让我把你放下吗?” “我说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说完话,夏晨雪已经做起来,拿起鞋子倔强的往脚上穿。 没有肿的那只脚还好,很容易就穿进去了,可是肿了的那只脚就很难办了,鞋子分明还没有穿上,脚踝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即便是疼,夏晨雪也在忍着,她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停留了,她觉得楚寒冰的行为特别怪异,性格时好时坏。 还是坏的时候多于好的时候,很难相处的那种。 楚寒冰扬起唇角轻笑一声,“你要是这样固执,很可能加重你脚上的伤,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的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要想痊愈,可能也要五十天吧!” 五十天? 夏晨雪穿鞋的动作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吓得戛然而止。 再过几天她的工作室就要开业了,她到时可不想到时候一瘸一拐去工作。 她手上的鞋突然从手上滑落,楚寒冰弯下腰,顺势也将她另一只鞋脱了下来。 然后去取了药箱,坐在她身旁,给她喷药。 随后,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了药箱之后,拿着笔记本坐在了夏晨雪的床边。 “球球是不是吃过饭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夏晨雪最期盼着白一念能立刻回来,那她就不用单独面对他了。 楚寒冰头也没抬的回答:“可能刚吃过饭,又去玩别的了。” 程子昊就算是再细心,再有女性气质,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未婚未育的那种,照顾孩子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夏晨雪不放心的说道:“你再给子昊打个电话吧,我想和球球说几句话。” 楚寒冰闻言拨了程子昊的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里立刻传来程子昊的笑声,“这种时候,你不抓紧时间把握机会,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呢!” 楚寒冰脸色微变,生怕他胡言乱语的话被夏晨雪听到,“别乱说话球球在你身边吗?” 程子昊这才意识到,这种话被这个小鬼精听去了会很麻烦,他讪讪一笑,“我和你开玩笑呢!哈哈。球球在这呢,我们刚吃完饭,正计划着要去哪玩呢!” “让他听电话。” “哦!” 随即,程子昊将手机递给他白一念。 “喂!”电话里立刻传来了白一念软糯糯的声音。 楚寒冰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来,“球球,妈妈要和你说话。” 听完这句,夏晨雪几乎是从楚寒冰的手上把手机抢了过去,“球球,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呀,妈妈。子昊哥哥带着我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呢!我的肚子都快撑爆炸了。妈妈你吃饭了吗?” “妈妈吃过了,也和球球一样,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也差点把肚子撑到爆炸…… “妈妈,子昊哥哥说你有点累了,所以需要休息,你现在好点了吗?” 程子昊故意没说夏晨雪受伤了,他担心那样的话,白一念会选择回去看夏晨雪而不和自己玩。 他就算是没有白一念的陪伴也无所谓,因为要是没有他,他就可以玩点高级的大人游戏了,可是那样他那哥们就……… “哦!妈妈现在好多了,球球累不累呀!要是玩累了就回来睡个午觉,下午再去玩。” “我不累,子昊哥哥说要带我去极地馆看企鹅,我们两个就要出发了。” 夏晨雪:“…………” 突然感觉到这孩子有点玩野了,只要有人带着他玩,他就可以不理妈妈了… 不理就不理吧,谁让自己现在不具备陪他玩的条件呢,短暂的假期可是转瞬即逝,他能玩的开心,也就足够了。 “好吧!那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呀,要………” 夏晨雪还没说完,就被白一念打断,“要拉着子昊哥哥的手走,我知道了,妈妈再见!” “再见!” 切断了电话,夏晨雪把手机还给了楚寒冰。 自己无所事事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要是无聊可以睡个午觉。”刚才听到夏晨雪让白一念回来睡觉,楚寒冰便想到夏晨雪可能是困了,毕竟这个上午又是练习滑雪,又是摔跤的没少折腾,不累才怪呢! 夏晨雪闻言也没客气,直接从坐姿变成了躺姿,又把脸转到背对楚寒冰的一面,闭上了眼睛。 但是她却怎么努力都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想事情。 楚寒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笔记本。 时间一秒一秒的度过,对于一个睡不着又不想做任何事的人来说,简直是个煎熬。 一串手机铃声响起,突然结束了这种煎熬。 夏晨雪从床上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接通电话。 “浩然。” “小雪,你们怎么样在玩吗?”对于夏晨雪那么久才接通电话,白浩然的语气里带着焦急的问道。 “在……睡午觉。” 想回答在玩,突然害怕白浩然让白一念接电话,她该无法解释,不如说白一念玩累了睡着了。 对于白一念的生活习惯了解的非常透彻的白浩然笑了笑,“看来这小家伙是真玩累了,你怎么样,一个人带着他很累吧!” 夏晨雪的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楚寒冰,整个陪白一念玩的过程中,都不是她一个人,楚寒冰和程子昊出的力,甚至要比她多。 “还好吧!” “我这里很顺利,我相信明天一早,我就能达到度假村,那时你就能轻松一些了。” 白浩然说的轻松,事实上所有的事情都焦头烂额,令他愁眉不展。 这边美丰的陈总非但没看他的企划案,而且也没多给他一分钟谈一谈的时间。 魏助理因为胃肠炎住了医院,苏菲先是脚扭伤,现在又肠胃不舒服,让他无法分身。 作为公司老板,他不能丢下生病的员工不管,可是他又不想为了照顾苏菲,而失去了和夏晨雪度假的机会。 143 误人子弟 () “公司的事顺利就好,你也别为了急着回来而奔波,我这里还好,球球玩的很开心!我也不累,很放松。” 夏晨雪瞥了一眼自己的脚,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不会奔波,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白浩然拿着电话在另一个房间里说话,突然听到苏菲虚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水,水………” 这种感觉就像背着老婆和小三偷情即将被抓一样,让白浩然揪心,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手机话筒,又快速的向远离苏菲的地方走了几步,“好了小雪,你再休息一会儿吧,不用为我担心,等我回去时再给你打电话。” “嗯,拜拜!” “拜拜!” 切断电话,夏晨雪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屏幕,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又不确信。 楚寒冰在夏晨雪打电话的过程中不时的窥探着夏晨雪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只是知道自己很想通过她的表情语气,来判断给她打电话的是哪个男人。 看到她切断了电话,还恋恋不舍的样子,他唇角上扬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来,“哼…就这么几句就挂了电话,是没说够吧!要是真的想他,不是应该告诉他你受伤了,让他赶紧过来照顾你。” 夏晨雪白了他一眼,“无耻又无聊,你竟然偷听别人打电话,这么做太没礼貌了,学校怎么会聘请像你一样的老师,真的很容易误人子弟。” 楚寒冰起身,满脸不满的瞪着她,“你说的对,我是无聊,要不然怎么会寸步不离的照顾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夏晨雪:“……………” 不三不四??? 她就怎么不三不四了? 夏晨雪气的想站起来,“我怎么不三不四了?你认识我多久呀就这么诽谤我,还有,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对我的伤负责任,你就这么负责任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怪脾气的男人,明明是自己不对,还能说是别人不对,我想你一定姓李吧!天下的理都顺理成章的站到你那边了?” 楚寒冰的脸被打的好疼,他也的确说过那种要照顾她的话,他之所以突然的抱怨,是因为一种无法表达的情绪突然扰乱了他,莫名的让他失去了理智。 因为生气,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讽刺,“你不三不四还需要诽谤吗?那就是事实,每天对着不同的男人来接球球不说。” 他突然想起上次这女人在她房间里过夜的事,他的脸靠近了夏晨雪,“还有,你上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和一个陌生男人过夜,这都不算不三不四?” 夏晨雪努力回忆着自己究竟带着哪个男人去了白一念的学校,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白浩然一个…… 提到上次不得已的那次,夏晨雪更是恼火,她分明是个被害人,却被他贬低成了这个样子。 “好啊,既然觉得我不三不四就不要管我,好好的让我留在你的房间里干什么?我要回去,我的脚也与你无关,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的照顾我。” 夏晨雪说完直接光着脚站在了地上,鞋子难穿就不用穿了,脚不能走路就不要走了,她就算是单腿蹦也要蹦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弯下腰拿起自己的鞋子,单脚跳向门口。 楚寒冰看了她那吃力的样子,脸上所有因为讽刺而生出来的笑容部消失,眉心不自觉的拧了一下,伸出大手抓住夏晨雪的胳膊,“你站住,真的要变成瘸子你才开心吗?” 本来就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胳膊突然受到有力的一握,更让她纤细羸弱的身体失去平衡,于是她整个人便向着床的方向倒去。 他的摔倒也让楚寒冰出乎意料,由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他也被夏晨雪偏坠的身体带歪。 随后,两个人一同失去了重心,一同倒在了床上。 两个人面对面的躺在床上,楚寒冰的手臂还保持着拉住夏晨雪胳膊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 空气仿佛凝固。 夏晨雪面对这个让她讨厌也讨厌她的男人,正在想着要拿什么话怼他……… 楚寒冰面对这个皮肤白皙,眼睛黑亮,鼻子小巧又高挺,唇红齿白,面容甚是好看,行为异常的女人,竟然有了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脏在这一刻里,跳动的异常激烈…… “你……”夏晨雪刚说了一个字,门口便传来了房卡的声音。 应该是程子昊回来了…… 她不能这样躺着,程子昊帮她带了将近一天的孩子,让他看到自己与他的男朋友以这种不雅的姿势躺在床上,难免他会误会。 于是夏晨雪没再说任何话,她直接起身,在远离楚寒冰的地方坐好。 楚寒冰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中,他的耳朵好像耳鸣了,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反应也跟着迟钝了,看到夏晨雪突然起来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呦!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是从散打改成练瑜伽了吗?” 程子昊牵着白一念的小手,满脸诡异笑容的走到楚寒冰面前说道。 楚寒冰直到听到这个声音,看到程子昊和白一念的脸,他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却没有一点慌乱,他慢条斯理的起身,从容淡定的说:“衣服扣子丢了,我在找。” 程子昊看着他身上的运动卫衣,又看了看夏晨雪满脸慌乱的表情,笑容玩味起来,他又发现了楚寒冰的一个特长,就是说谎话脸不红,心也不跳,能活生生的给运动卫衣加上扣子,这反应是没谁了。 他靠近了楚寒冰的耳朵,眼神里带着暗示的说:“哦!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找到了。” 楚寒冰的手握成一个拳头,从程子昊的角度上看是要打他的意思,而从夏晨雪和白一念的角度,就完是展示手里那颗犹如空气一般的扣子。 144 人交给你 () 程子昊突然意识到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可是他已经给楚寒冰发了n个信息了,谁让他不回复呢! 这真的不能怪他。 程子昊将唇贴在楚寒冰耳边低声说道:“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呢!” 楚寒冰拿出手机,将手机调恢复了响玲状态。 夏晨雪看着两个人暧昧甜蜜的样子,讪讪的将目光转向了白一念,“球球,极地馆好玩吗?” “好玩啊!那里有企鹅还有北极熊,可有意思了。妈妈,你还累吗?” “不累了,妈妈休息之后已经好多了。” 房间里充斥着的药味让白一念好奇起来,他用小鼻子嗅着,找到了味道的来源,“妈妈,你的脚怎么了?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味道?” 程子昊笑着抢先回答:“你妈妈的脚受伤了,因为需要人照顾,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一起住在这个房间里。” 既然回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将功补过也许还不算晚。 “太好了,我可以和长腿老师住在一个房间里了。” 白一念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能与楚寒冰待在一起的开心。 下一秒,他又忽然想起,他们之所以能住在一起,是因为夏晨雪受伤了,“妈妈,你的脚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说完,他撅起小嘴,对着夏晨雪的脚踝便轻轻的吹着气。 他那认真又可爱的样子,简直是萌翻了。 夏晨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球球吹完,妈妈就不疼了。既然妈妈好了,那我们一起回房间去吧!” 回房间,这一直都是他的本意。 程子昊见状立刻出来阻止,走到夏晨雪身旁,用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夏晨雪的脚踝,手势很像一个专业的骨科医生的样子,更有一个专业骨科医生的口吻说:“哎!小雪,你别急着回去呀!我看你这脚伤的不轻,要是随便走动的话,很容易让肿胀加重,到时候就很难恢复了。” 这句话与楚寒冰的话,还真是如出一辙,真的有那么严重?她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甚至已经不那么疼了,夏晨雪眉心微蹙了一下,“不会吧!现在已经好多了。” 为了证明,夏晨雪还故意动了动脚。 “停,停,停小雪,你别觉得自己不疼了就忽视了,我过去有个朋友,就和你一样,脚踝扭伤之后,觉得不疼了就一点也没重视,没去看医生,也不多注意休息,还照常运动,最后你猜他怎么了?” 夏晨雪摇摇头,“不知道。” “最后他的踝关节出了问题,变成习惯性扭伤,现在走起路来经常一瘸一拐,难看极了。” 程子昊的脑子飞度的转着,努力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欺骗吓唬夏晨雪。 夏晨雪闻言有些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腿,“真的?这么严重?” “真的,比珍珠还真。”程子昊表情严肃的回答。 “所以呀,小雪你就别动了,在这个房间里,我们两个……” 他好看的桃花眼瞥了一下楚寒冰,又停在白一念那带着跃跃欲试表情的脸上,“我们三个人一起照顾你,让你足不出户,尽量休息,再加上药的作用,说不定你明天早上起来,就会消肿。” 夏晨雪垂下头,“麻烦你们我太不好意思了。” 程子昊露出好看的酒窝说道:“那有什么?大家不都是朋友么!你也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就是了。” 程子昊笑着把夏晨雪垂在床边的腿抬到了床上。 “球球,让妈妈在这里休息,哥哥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呀?”白一念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巡视着房间里,想提早发现那个与众不同的好东西。 “过来,过来,好东西在那个房间里。”程子昊说着已经走在了前面,经过楚寒冰身边时,他撞了楚寒冰的肩膀一下,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楚寒冰一眼,又扫向了夏晨雪。 其中的含义就是:人交给你了。 “妈妈,我和哥哥去玩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去吧!” 得到了夏晨雪的允许,白一念蹬着小腿跑到了程子昊身旁,拉着他的手,跟着他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剩下最初的两个人。 因为刚才听到了那些被人诋毁的话,夏晨雪心里还是愤愤不平,她无法平静的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夏晨雪垂着眸子淡淡的说:“你也出去吧!我想静静。” 楚寒冰怔了一下,又倏然走近她,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她床边的椅子上,就像最初那样。 他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说道:“我不会出去,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 夏晨雪:“……………” 夏晨雪咬了咬唇,拉起旁边的被子,蒙着头躺在了床上。 面对她的这种举动,楚寒冰一点都没有不满和不悦,他扬起唇角露出了足以让冰川融化的笑容。 好看的笑容在他偷偷按了房间空调遥控器之后,又被扩大了无数倍。 十几分钟后,夏晨雪再也受不了被被子蒙着头的感觉了,她热的已经流下了汗,除了热的感觉以外,还有一种更坏的感觉困扰着她。 那就是她想去上洗手间。 这两种感觉叠加在一起,让她着实难受极了。 她听着被子外面的声音,除了程子昊和白一念在另一个房间偶尔发出来的声音以外,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他是不是离开了…… 想着这些,夏晨雪小心翼翼的拉起被子,使被子露出一个小孔,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床边的椅子竟然是空的,那个男人没有坐在那里。 既然没有坐在那里,她还在这受什么罪呀! 夏晨雪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来,立即把被子完掀开,露出整张脸来。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比被子里闷热的空气好多了。 夏晨雪擦了擦头上的汗,正要穿鞋去卫生间时,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睡醒了?” 夏晨雪寻着声音望去,发现床的另一边坐了一个男人。 她仿佛遭受了雷击一样,面部没有一点表情,浑身僵硬,思维更是迟缓。 夏晨雪:“……………” 145 真正技术 () 就这样怔了几秒之后,她才讪讪的说:“呃!醒了…” 随即努力的把鞋子往脚上硬撑。 楚寒冰看了他一眼之后,缓缓起身,从床头柜子下边拿出一双拖鞋,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抱起。 “你要干什么?”夏晨雪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楚寒冰一脸淡然,“去,你想去的地方。” 然后便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迈开长腿向卫生间走去,把拖鞋放在了地上说道:“地上有点凉。等一下叫我。” 随后,快速的出了卫生间,并且锁好了门。 夏晨雪坐在马桶上,心情极其复杂,因为想上厕所这种生理反应让她无法控制,她尴尬的满脸通红。 还因为这种无法启齿的事被他知道后,他竟然用了这么善解人意的行为,帮她解围。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前一秒取笑她,讨厌她,后一秒又可以帮助他……… 总之这是一个很难琢磨的怪人。 夏晨雪处理好了私人问题,一蹦一跳的洗了手,然后又跳到门口。 她没打算再麻烦楚寒冰,她想一个人蹦回去的体力,她还是有的。 可是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个瞬间,楚寒冰从不远处快步走了过来,一脸不悦的说道:“不是让你叫我的吗?” 下一秒,便弯腰将她抱起,“我看你躺在床上也无聊,不如去看看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夏晨雪点了点头,轻轻的发出一点声音,“好!” 到达程子昊的房间,楚寒冰把夏晨雪安置到一把椅子上。 他的动作吸引了正在玩游戏的程子昊的部注意力,这是第几次看到这个男人与这个女人有这种亲密接触了? 第一次是在健身会馆门口。 第二次是在那个女人的工作室里。 这是第三次吗? 程子昊竟然有点精神恍惚了,因为他发现他与她的关系,似乎越发的亲密和微妙。 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两个人注定将要走到一起……… “到你了,子昊哥哥,你想什么呢!”白一念一直神贯注的玩着手上的游戏,并未发现楚寒冰和夏晨雪也来了这个房间,他发现自己的队友突然停止攻击,他们队的力量立刻变得削弱起来,才问道。 程子昊看了夏晨雪一眼,随后说道:“哦!我来了。” 夏晨雪从那个眼神中看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气息。 子昊不会是吃醋了吧! 她这么想着,便对楚寒冰说:“你去和子昊一起玩吧!我可以坐在这里看热闹。” 白一念闻言回过头来惊讶的望着夏晨雪,“妈妈,你醒了?等一下哦,还有三分钟比赛就结束了。” “嗯,你玩吧!” 在家里夏晨雪根本就没让白一念玩过这种游戏,她觉得那样对眼睛不好,现在出来度假,她也想让白一念放松一下,所以也没管。 于是她便专心致志的看着小家伙操纵手上的游戏手柄。 这个孩子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没想到竟然能驾驭的这么好。 三分钟后,比赛结束,两个人天衣无缝的配合,让他们获得了胜利。 白一念和程子昊击掌庆祝了一下,回过头对着高大的男人说道:“长腿老师,你会玩吗?我们一起玩一局好不好?” “好,你想玩什么?还要玩这个,还是要换一换。” “换一换吧!” 楚寒冰闻言用游戏手柄操纵着选择游戏。 程子昊把位置让出来之后,坐到了夏晨雪身边,“小雪,你要不要一起玩,这个游戏可以四个人玩的。” 游戏这种东西夏晨雪从来就没尝试过,她也并不擅长,她摆摆手,“不要了,我什么都不会,坐在这看一会儿就行了。” “不会可以学吗!过来试一试。”程子昊不死心的继续邀请。 她满脸抗拒的回答:“我真的不行。” 这种不行是经过实践证实过的,几年前沐春风也曾经带着她去打游戏,可是她对那种东西一窍不通,属于那种开个赛车,都会身跟着动的选手。 她的动作,还被沐春风笑话了很久呢! “那好吧,那你就当观众,看我们玩,挑个三人对战游戏吧!” 程子昊说完,自信满满的摆出一个帅气无比的动作,与此同时配上了一句话,“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楚寒冰快速的找了一个三人玩的赛车游戏。 两个男人坐在白一念两侧,手里拿着游戏手柄认真的看着屏幕,楚寒冰认真的给白一念讲了游戏规则,还教他正确使用手柄上的每一个按钮。 等白一念都学会了之后比赛便开始了。 三和人用手柄控制着自己的车辆,使他们的车驰骋在比赛路段里。 由于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白一念第一个被淘汰了。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真正的较量。 楚寒冰的赛车始终处于领先的位置。 程子昊也不甘落后,在楚寒冰身后穷追不舍。 下场做了观众的白一念,神贯注的观看着比赛。 “加油,加油!”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该为老师加油,还是该为赔了自己一天的哥哥加油。 夏晨雪的目光注视着大屏幕,看着两辆飞驰的汽车,一会儿一个飘移,一会儿又潇洒的进出弯道。 就在她每次感觉到要撞上赛道时,赛车手通过控制游戏手柄使他们化险为夷。 她的视线在两辆赛车之间徘徊,她的心起起落落的跟着两辆赛车,手已经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 “小心!” 当看到楚寒冰的车将要撞上赛道边缘时,她竟然不经意的喊出了声。 听到她的提醒,楚寒冰微调了一下手柄,轻松的躲过了。 “小雪,你就那么希望我输掉吗?” 眼看就要追上楚寒冰赛车的程子昊,笑着说道。 “e…” 夏晨雪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怕楚寒冰觉得这种提醒是多余的,便讪讪一笑,“我不知道那辆是他的车。” 程子昊笑的更加灿烂起来,“我就知道小雪对我不会那么无情。” 楚寒冰:“……………”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表情严肃并且神贯注的看着屏幕,操纵着手柄。 在他的控制下,赛车的速度再次加快。 这时夏晨雪偷偷瞄了楚寒冰一眼,看着他过于严肃的表情,立刻觉得压抑起来,最初看比赛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 变得不安起来。 146 不打扰你 () 程子昊一边玩一边调侃夏晨雪,“小雪,你说谁会赢?” “我不知道,我现在连车都分不清楚。” 程子昊笑容玩味的说道:“红色的是我的,黑色的是他的。你希望谁会赢?” 夏晨雪:“……………” 这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题,夏晨雪满脸的求生欲。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这种问题不是只有女人最爱问么! 夏晨雪恍然大悟:他就是一个女人呀!至少在这段感情里,他是扮演了女人的角色。 女人有爱吃醋的习惯,所以她是万万不能回答希望长腿老师赢的。 可是长腿老师毕竟是白一念的老师呀!他还在自己受伤时,给了她这么多的帮助…… 不仅如此,此刻这位长腿老师还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希望球球赢!” 夏晨雪迫于无奈说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程子昊的眼睛看着屏幕,扬起唇角说道:“嗯嗯,球球已经输了,冠军将会属于我。” 他说这句话后,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楚寒冰,然后一个加速,想在转弯的时候超过楚寒冰的车,可是没想到,他的驾驶还是有一定偏差,导致他撞在了隔离带上。 “哎!” 看着自己失去了赢的机会,他垂头丧气的拍了一下大腿。 果不其然,楚寒冰的车已经到达了终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长腿老师赢了!” 虽然自己输掉比赛,但是楚寒冰赢得比赛,也让白一念感到很兴奋。 白一念伸出右手,和楚寒冰击了个掌。 程子昊望着他们庆祝,心里并不失落,楚寒冰和他玩这个游戏的水平不分高下,但是他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他在这里放水了。 让兄弟在女人面前赢一次,他输也无所谓。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人又换了游戏玩,夏晨雪就一直坐在一旁观战,她虽然对游戏一窍不通,但是从中看出楚寒冰玩游戏似乎很厉害,很多游戏都能玩的很好。 晚饭是楚寒冰让度假村酒店的适应生送到房间里来的。 吃的东西很丰富,不仅是夏晨雪爱吃的东西,现在又多了几种白一念喜欢吃的。 夏晨雪和白一念都很有胃口,吃得都很开心。 楚寒冰对每种菜只是浅尝辄止,兴趣并不浓厚。 而程子昊面对桌子上的菜胃口无,实在不是因为他挑食,而是这菜中就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青菜,心里暗暗的抱怨: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大年初一,谁会在这种日子,吃这种东西…… 就不能看在他刚才主动输了那么多局游戏,又给他创造了这么多机会的面子上,考虑一下他的口味,给他点一个菜? 一个就行…… ………… 晚饭结束,白一念拉着程子昊又开始了游戏,楚寒冰在阳台接刘大智打过来的电话,没有参与他们其中。 夏晨雪则被楚寒冰早早的安置在床上休息。 她实在无聊,便找了一个电视剧,开始追剧。 楚寒冰的这个电话似乎很重要,因为他打了足足一个小时。 等他打完电话时,白一念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 他几乎是眯着眼睛在玩游戏。 “球球,很晚了,该睡觉了。” 他揉了揉白一念的头发说道。 “我还想玩,我要赢一次子昊哥哥才可以睡。” 他玩了几次,一直在输,程子昊能让着楚寒冰,却不想让着这个小孩子。 因为他不想在女人面前丢了太多面子……… 尽管这个女人不是他的菜,可是即便不吃也不能毁掉他留在女人心中的美好。 楚寒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白一念已经睁不开的眼睛,趴在白一念耳边耳语了几句。 等再开始新一局比赛时,程子昊竟然出人意料的输了。 既然白一念赢了,就要去乖乖睡觉了。 程子昊凑到楚寒冰身边问道:“今晚怎么睡?一共两张床,四个人…………” 下一秒,他潋滟的桃花眼倏然一闪,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道:“要不我们一起吧!反正床够大。” 楚寒冰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滚!” 说着这番话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夏晨雪房间门口。 因为距离较远,夏晨雪没听清他们说话的细节,但是大概意思她还是听到了的。 这两个人在商量今晚怎么睡。 “那个,我带着球球回我们房间睡,就不打扰你们了。” 夏晨雪说完就想下床。 楚寒冰快步走向她,生怕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你别动,让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 闻言夏晨雪仿佛被人点穴了一样,停了自己的动作,一动不动。 “你不用离开,这里有两张床,你和球球一张,我睡另外一张。” 程子昊:“……………” 他张着嘴巴看着楚寒冰,究竟这个人还是不是他认识多年,不解风情,冷若冰霜的千年单身狗好哥们? 他倒是把女人和孩子都安排的好好的,可是却唯独忽略了他。 刚到度假村时,那个男人还一本正经的说,不准他带女人回来过夜,怎么一转眼他就带着女人,又带着孩子,就安排到这个属于他的房间里了。 楚寒冰这么做,好让他受伤呀! 让他不高兴,他就要给他设置一点障碍。 他抱住楚寒冰的肩膀说道:“那张床那么大,我俩一起睡正好。” 这也就是说,这四个人被平均分配到套房的两个房间里。 这个想法不错,至少听上去可行。 可是实际上则不是那么回事。 楚寒冰瞥了一眼程子昊,联想到他睡觉时的那些习惯,他就是打死也不会和他睡一张床的,甚至睡一个房间都不行。 “你最近不是喜欢安静吗!所以你去睡他们的房间,那里适合你。” 程子昊:“…………” 他是什么时候说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了,他明明就喜欢热闹,人越多越好的那种。 程子昊满脸抗拒的拒绝,更是用身体撞了楚寒冰一下,“人家要是没你陪就睡不着。” 夏晨雪望着他满脸羞答答,贱兮兮的样子,简直就要吐了。 她感觉这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什么矛盾,程子昊才会被男人赶到别的房间去。 147 不要好像 () 不是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么,他们要是不分开说不定一会儿就和好了。 这种分开,还拿了自己和白一念做了借口。 “那个,我们还是回去睡吧,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夏晨雪再次表达自己想离开的意见。 这个时候,原本坐在床边上的白一念已经坐不住了,由坐姿直接变成了躺资,乌黑的眼睛完闭紧,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里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程子昊把手指放到嘴边说道:“嘘!行了小雪,别争了,小球球都睡着了,你就在这睡吧,开回折腾他不仅容易让他醒,而且还容易让他感冒。” 夏晨雪看了看白一念那张熟睡的脸,又看了看楚寒冰那张冷漠的脸,再看了看程子昊子昊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可是这样会打扰你们的。” 程子昊立刻摆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凑到夏晨雪身边,低声对她说:“没事,我俩天天在一起也会厌倦的,分开一晚更好,距离可以产生更多的美。再说没有他更好,我可以玩一个通宵的游戏了。” 夏晨雪讪讪一笑,“那多不好意思呀!” 程子昊摆出一副很大方的表情来,“没事。” 有了决定之后,程子昊不仅让出自己的房间,还去了夏晨雪的房间帮她拿了洗漱用品和睡衣。 送到夏晨雪面前时还送给夏晨雪一片面膜。 脸上贴着一张面膜的程子昊笑着说:“敷张面膜才能睡个好觉。” “哦,谢谢!” 夏晨雪第一次看到男人敷面膜,不经常敷面膜的她突然发现自己活的还不如一个男人精致。 “客气什么,晚安!” 程子昊和她道了晚安之后,走到楚寒冰面前,在他耳畔低声说:“人交给你了,我走了……” 楚寒冰拉住程子昊的衣领,低声警告,“你可别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隔壁去。” 程子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凭什么他可以和一个女人同住在一个房间里而他就不行? “要你管?那是老子的自由。”程子昊说完,立刻消失了。 楚寒冰看了看夏晨雪手中的面膜,“要不要去浴室,对着镜子把那东西敷在脸上。” 夏晨雪倒是不想去敷面膜,她只想去洗漱一下,又不太好意思麻烦楚寒冰,于是说道:“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儿自己去,其实我可以的,你也没必要留在这个房间里,我看你不如去隔壁睡吧。” 去了可以哄哄程子昊,毕竟“女人”都一样有人哄。 楚寒冰没说任何话,只是走近夏晨雪弯腰将她抱到了浴室里,然后很绅士的锁好了门。 等夏晨雪洗漱完毕,又把她送回房间,在睡觉之前,又给她喷了一次药。 楚寒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电话,“我去睡了,有事叫我,打那个电话就可以。” “呃!” 随后,楚寒冰便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到门口时还帮夏晨雪关了门。 本来就失眠,没有药,又没有酒,让夏晨雪觉得这样的夜晚特别难熬。 她整个晚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着繁星满天,大概到了凌晨,才终于睡着。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房间里,男人压低声音与刘大智视频通话,交待了好多件事情之后,便看起笔记本里的资料,这一看便是看到了凌晨,疲惫时,他捏了捏眉心,望了一眼床头的电话。 那个安静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过,证明那个女人睡得很好吧! 看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才上床,进入梦乡。 远在市中心的另一个男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照顾苏菲的人,他正准备连夜开车回到度假村时,天空飘起了大雪,还住在医院的魏助理苦口婆心的劝他,“白总,您就等明天上午再回去吧!雪这么大,又是夜间开车,很容易发生事故的。” 如果连夜回去,那么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现在那母子俩的面前,不仅可以给她们一个突然惊喜,还可以从明天早上开始就陪着她们玩。 只有和她们在一起,这个假期才会有意义。 白浩然满脸的拒绝,“没事,这段路我已经走过很多次了,雪大也没关系,慢点开就行了。” 魏助理一脸担忧,白浩然是个好老板,为了能让公司员工有时间在过年期间回家看望父母,他们公司假期比别的公司长不说,他还把人都放了,连个司机都没留下。 本来车也经常是他在开,可惜他的身体偏偏在这种重要的时刻里出了问题,无法充当司机的角色。 这种恶劣的天气里,让一个公司老板去开车,如果出了问题,发生交通意外那公司怎么办? 魏助理想着,通过手机查询了一下高速公路的情况。 “白总,您别去了,高速公路因为大雪,已经封闭了。” 白浩然踌躇了很久,最后才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 …………… 翌日,楚寒冰习惯性的在六点钟睁开了眼睛,要是平时,他一定会在洗漱之后去健身。 可是今天不同,他担心夏晨雪醒了之后要去浴室……… 所以他换好衣服之后,便坐在电话旁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那部电话还没响起,楚寒冰的手机就响了,他生怕那个声音隔着两道门会吵醒那一对母女,所以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他压低声音说道:“什么事这么早?” “楚总,刘总那面好像把聚会提前了,您看我现在去接您行不行?” 楚寒冰脸色微变,他一向不喜欢“好像”,“大约”这种粗略不确信的形容词,“我不要好像,我要确定,确定一个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刘清远打算秘密召集几位股东,本来就是一个秘密,他已经竭尽所能的打探这件事了。 可是,要把时间地点和人物再具体一点,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刘大智推了推金丝框眼睛,“楚总,这件事难度太大,所以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要多少时间,难道要等刘清远开完秘密会议才可以?” 148 请勿打扰 () 尽管对方说这些话时,完压低了声音,但是刘大智仍然听出了一种火药的味道。 他舔了舔嘴唇说道:“楚总,您别生气我现在就去继续查。可是楚总,您要不要先回来,找其中的股东先谈一谈,这样也许可以阻止他们聚会,他们聚不成会了,刘总就没有机会了。” 挨个去找股东,的确可以阻止这场聚会,但是楚寒冰现在还有个走不开的理由。 他不可能把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和一个幼小的孩子留在这里,另外,要发生的总会发生,他很有自信,即便他无法阻止他们聚会,他也有办法改变他们聚会后的对某些事看法。 “不需要,我现在还回不去,先把你的事情办好再联络我。” “是!” 切断了电话,楚寒冰若有所思的拧了拧眉心,看向窗外飞着的雪花。 这一夜白一念睡得特别好,在梦里都是滑雪和玩水还有打游戏的画面,他甚至不时的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清晨醒的也格外的早。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夏晨雪还没醒,于是蹑手蹑脚的先去了浴室。 即便是他动作再轻,也被那个房间里随时注意这边动向的楚寒冰听到,他担心是夏晨雪又倔强的一个人去了浴室没叫他,便立刻出了房门。 “球球,早!” 白一念摸了摸头发,“咦!长腿老师,你怎么在这个房间里?” 昨天晚上,几个大人商量着怎么入住时,他已经睡着了,所以对着一切一无所知,甚至早上醒来时,也不记得这个不是自己的房间,毕竟酒店的房间装修风格都很类似。 “哦!这是老师的房间,老师当然会在这了。” 楚寒冰的目光转向了夏晨雪睡觉的房间问道:“你妈妈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白一念把食指放到了小嘴边上,“嘘!小点声,我干妈说我妈妈长期失眠,睡觉对她来说太难,她要是睡着了,就不让我吵到她。” 辗转了一夜的夏晨雪在凌晨时分进入了梦乡。 长期失眠? 楚寒冰的眼眸倏然眯了一下,怪不得那个女人半夜坐在床边喝酒。 他的大脑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上次夏晨雪坐在床边,那张孤独、冷艳、还带着悲伤的脸。 他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白一念望着怔怔的男人,打断了他的思绪,“长腿老师,你在想什么?” 楚寒冰回过神来,低声说:“那你干妈有没有说过,妈妈为什么会失眠?” 白一念挠了挠头发,“嗯!好像是想念一个再也不能见到的人。” 楚寒冰点了点,没再说话不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变了,变得八卦了。 一定是和程子昊待久了才变成这样,看来回去之后,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要不然容易染上他其他恶习。 楚寒冰终止了思绪,打开水龙头帮助白一念洗脸。 白一念的自立能力早就在他上寄宿学校的时候养成了。 不过此时有人帮他洗脸,他也没有拒绝,毕竟楚寒冰温柔的大手让他很舒服。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也都是点着脚轻轻的走路。 回到了昨晚楚寒冰的房间。 楚寒冰和白一念聊了一会儿天之后,楚寒冰打开了电视和他一起观看动画片。 两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了门铃声,楚寒冰生怕铃声再度响起吵醒夏晨雪,便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快速的打开了门。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子昊时,脸上写满了不悦,压低声音道:“没看见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吗?为什么还要按门铃?” 程子昊眼睛顿时瞪大,“请勿打扰?哥们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办事了?” 他的头在说话的同时,还故意伸向房间那面,企图在里面看到什么不太好,他又很想看的画面。 下一秒,便佯装转身离开,“既然我来的不是时候,那你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你继续你的事。” 楚寒冰脸上表情越发严肃,“说什么呢,你要不要进来?要是进来就小点声,她还没醒。” 程子昊恍然大悟,原来这哥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是因为房间里有个睡到日上三竿,他这种懒人都起床了,却还没睡醒的女人。 一个自律性极强的男人,应该最讨厌那种睡懒觉不自律的人了吧! 今天这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真的这么快就因为几次偶然的相遇,偶然的“投怀送抱”而擦出了火花? 如果是那样,他可真应该恭喜他了。 “我要进去,不出声,不打扰女神睡觉。”程子昊脸上笑容越发玩味,用手捂住嘴,走进房间。 他瞥了一眼被楚寒冰关上的夏晨雪的房门,缓缓的走进了,原本自己的房间,努力在房间里寻找蛛丝马迹来证明楚寒冰昨晚没睡在这里。 在他一无所获之后,他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的白一念身上,凑到他面前小声说:“球球昨天晚上你是和谁一起睡的?” “子昊哥哥早,我是和妈妈一起睡的呀!怎么了?” 程子昊讪讪一笑,“那长腿老师呢?” “不知道!” 楚寒冰隐约的听到程子昊问的问题,走到他面前,用膝盖踢了程子昊的屁股一下,“你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呢!你的思想怎么就那么污呢!要不要我找人给你送一盒去污粉来,好好的给你洗洗嘴巴和脑子。” 程子昊摸了摸有点疼的屁股,讪讪一笑,“我好奇嘛!问问也不行?” 楚寒冰白了他一眼,“不行!” “不问就不问,不过我发现你还真是奇怪,对人竟然有双重标准,你哥们我平时睡个懒觉总被你教训,现在一个女人睡到这个时候还不醒,你竟然还让我小点声说话,你是有多担心吵醒她呀!” 随便他怎么想吧,楚寒冰也懒得和他解释,反正他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你带着球球去吃早餐吧!他醒了很久,现在可能已经饿了。” 程子昊笑着看向楚寒冰,眼角余光瞥着另一道门,“那你呢?” “我不饿。” 程子昊:“……………” 每天六点准时起来健身,七点准时吃早餐,几乎是雷打不动的男人,今天竟然不饿……… 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呀! 这其中还不包括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去健身。 他要是知道,估计反应还会更强烈一些。 148 去冒险岛 () 程子昊和白一念刚离开房间,夏晨雪就醒了。 她发现身旁睡着的小豆丁不见了,立刻叫了起来,“球球,球球,你醒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楚寒冰几乎是跑出那个房间,奔向她的房间。 只是他的步伐在她房间门口时又缓缓停住,踌躇了几秒之后,他才轻轻敲响了房间门。 “进来!” 夏晨雪说了一句,便穿上床边摆好的拖鞋,准备下床。 “别动!” 楚寒冰见状在第一时间阻拦了她。 夏晨雪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清晨睡醒,还没洗脸的情况下看见楚寒冰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说道:“我的脚完好了,一点都不疼,也不肿了。” 楚寒冰闻言弯下身子,低头认真的查看她的脚踝。 果真白皙的皮肤上一点肿胀的痕迹都不见了。 夏晨雪也惊讶自己的恢复能力,真的不知道是楚寒冰的药好用,还是他让她足不着地的方法好用。 总之她觉得自己能这么快恢复,一定与楚寒冰有关。 “看上去是好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你还是再休息一天的好。” 再卧床一天? 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一天? 再与这个男人相处一天? 在这一瞬间,夏晨雪突然有了窒息的感觉。 她的眉心不自觉的蹙起,“我看不用了吧!我已经可以走了。” 为了证明她可以走,她快速的穿上拖鞋,在地上走了几步,然后还动作轻盈的转了一圈。 楚寒冰看了看她,用手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能走也要适当休息,过来先喷个药。” 下一秒,便将夏晨雪推到床上坐着,他打开床头的药箱,从里面拿出药来。 “让我自己来吧!我已经好了。”夏晨雪不好意思再让他帮着喷药了,她的之间抓住了药瓶,并且不小心碰到了楚寒冰的手指。 楚寒冰没有把药给她,打开盖子在她脚踝上喷了起来,“我这里的角度更好。” “呃!” 夏晨雪静静地等着楚寒冰喷完药之后,讪讪的说:“我可以回去了吗?我想换件衣服,然后再洗漱一下。” 不知怎么,夏晨雪好像习惯了被他指挥自己的行为,她竟然开始征询他的意见来了。 “嗯!浴室里有洗漱用品,你就在这里洗漱吧!不用折腾回房间那么远。至于衣服,我看也不需要换了,这件就不错。” 夏晨雪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只是随便穿穿的,他竟然觉得不错,看来这男人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她回应给他一个讪讪的微笑,“哦!球球在哪?” “球球和子昊去吃早餐了,你洗漱完也过来吃早餐。” 难道她还不能下楼吃早餐吗?她分明已经好了。 她也不想在房间里和他单独吃早餐。 “我还是下楼吃吧!楼下的早餐种类会比较多。” “楼下人太多,像你这样弱不禁风又大病初愈的人,很容易被别人撞伤,所以你还是在楼上吃吧!” 顿了顿,他扬起眉梢看了夏晨雪一眼,“你要真的非要下去吃不可,那我抱着你去。” 夏晨雪脸颊顿时一红,从昨天就被这个男人抱着走了很多路,她觉得他们之间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况且就算是和她很熟的男人,比如白浩然,每次和她有近距离接触时,都会让她觉得很难受,不自在,不舒服,很抗拒。 隐约之中,更是觉得那是一种背叛。 那种感觉,她真的不想再有,所以还是将就着在房间里吃早餐吧! 夏晨雪讪讪的摇头说道:“不用了,其实在房间里吃也挺好,挺好的!哦!我去洗漱。” 于是她穿着拖鞋缓缓的起身,慢慢向浴室走去。 楚寒冰看着她行动自如的走进浴室,才放心的收回目光,给前台打了一个电话,让人送早餐过来。 几分钟后,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夏晨雪一脸惊讶,“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楚寒冰动作优雅的用刀切着牛排,“我只吃这个,剩下的都是你的。” 夏晨雪:“……………” 早餐就吃牛排,这人吃得还真是讲究,可是把一大桌子各式各样的中式早餐扔给自己,算是怎么回事呢! 就算十个夏晨雪也吃不完呀! 夏晨雪白了楚寒冰一眼,赌气的拿起一碗粥低头喝了起来。 虽说没有把一桌子早餐都消灭掉,不过这个早餐的确让夏晨雪吃得很饱。 早餐过后,夏晨雪再次提出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可是楚寒冰却告诉她,房卡在程子昊那。 而程子昊已经给楚寒冰发了微信,说他带着白一念去了冒险岛。 “冒险岛,很危险吧!” 楚寒冰一脸淡然,“没什么危险,就是让小孩玩的地方,如果不放心,你也可以去。” 比起在房间里和楚寒冰两个人死气沉沉的待着,夏晨雪宁愿出去找白一念。 她换下拖鞋,穿上自己的鞋,“那个,我就先走了,我去冒险岛看看能不能找到子昊和球球。” 楚寒冰点了点头,“走吧!” 这个结果很让夏晨雪意外,她闻言快步的向门口走去。 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一个男人跟着。 “你不用陪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想多了,我是去找子昊的。” 夏晨雪:“……………” 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子昊毕竟和他是那种关系,他要去找自己的女朋友,那也太正常了。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路又不是她的,而且她连去冒险岛的路都不知道,这有个免费的向导,哪有不用的道理。 夏晨雪没再说话,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从电梯里出来,一楼大厅里便有一张介绍整个度假村的位置图,夏晨雪凑过去认真的看着,记录好了路线便出发了。 楚寒冰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不是并肩,而是一前一后的走,有点像保镖在保护一个当红的明星。 刚到冒险岛的门口时,楚寒冰的手机响起。 他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快速的接了电话。 “有准确消息了?” “是的楚总,刘总那面把聚会定在晚上五点,在金色年华会所的vip室里。” 楚寒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十点,天气不好,回去的路程可能要花费六个多小时。 如果现在出发,会在五点前抵达金色年华。 150你们很配 () “楚总,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提前去接您。” 楚寒冰看看排在自己前面,正准备刷脸进入入口的女人。 踌躇了良久才出声,“不用你接我,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夏晨雪顺利进了入口,转身发现楚寒冰还站在那打电话,便对他挥挥手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先进去了。” 随后便像一个动作轻盈的小兔子一样,随着人群向里面走。 电话的另一端,刘大智对楚寒冰的回答有些不确信,他不知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这位总裁不回去制止刘清远蛊惑几个重要股东的聚会,便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楚总,您说什么?” 看着即将混入人流的女人,几乎很难再找到她的身影,楚寒冰快速说了一句,“我现在不回去。” 便切断电话,快速刷脸进了入口。 随后穿过人流,努力寻找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 他脚步因此变得急促,几分钟后他终于跟上了那个女人。 与她继续保持着一种最佳的距离。 倏然,一个彪形大汉与女人擦肩而过,险些撞到女人。 楚寒冰及时出手,立刻拉了夏晨雪一下,让她能够躲避身材高大男人的撞击。 “呃!”夏晨雪满脸惊讶的回过头,发现身旁的楚寒冰,又发现自己因为他的出现,幸免了一次有可能受伤的撞击。 她眸光里流转着一种小感谢,轻轻的说道:“你也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可能还会受伤。” 夏晨雪讪讪的整了整头发,“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没有,你刚复原,不适合走那么快。” 随即他把夏晨雪轻轻拉到自己并肩的位置,让夏晨雪与他并肩走。 夏晨雪没说什么,就与他保持着平行的关系。 夏晨雪因为想快点找到白一念,脚下的步伐自然很快,没走出去几步,就超越楚寒冰一个身位。 楚寒冰在这一刻里,只想放慢脚步,也许是他担心夏晨雪的脚伤,也许………… “咳……” 他并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咳嗽一声,夏晨雪立刻意识到自己走快了,然后又放慢脚步,继续与他同步。 只是每到这时,她心里都会低低的念一句,“走路很像乌龟呀!乌龟或许都比他快。” 冒险岛里大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来玩,或者是谈恋爱的小情侣约会闲逛的地方。 到处都有卖花和气球的小贩。 “哥哥,买一支花送给姐姐吧!姐姐那么美和红玫瑰很配。”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到楚寒冰面前拦住他。 楚寒冰一向鄙视那种喜欢送花的人,比如说程子昊…… 他也鄙视那种送花的行为。 瞥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玫瑰花,又看了看夏晨雪一眼,他真心觉得红玫瑰与此刻的她气质不搭。 她没有红玫瑰那么妖艳……… 他动了动唇,拒绝了小姑娘,“不用了,谢谢!” 随后,不紧不慢的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红色的票子,递给了小女孩,低声说道:“天气这么冷,早点回家。” 他的这番操作,还真的让夏晨雪开心。 她本来想,楚寒冰要是被迫买了小女孩的花送给她,那她该有多尴尬呀! 还好,他没给她尴尬的机会。 只是,小女孩看了看那张红票之后,动作麻利的把手上仅剩的三支红色玫瑰迅速包装在一起,接过了楚寒冰手上的钱之后,又把红玫瑰交给了他。 她面带笑容的说:“我妈妈说不让我占别人便宜,所以这几支花都是哥哥的了,哥哥把它送给姐姐吧,你们很配!” 小女孩把花硬塞到楚寒冰手上,便伴着铜铃般的笑声离开了。 夏晨雪:“……………” 被小女孩的这句话说的满脸通红。 楚寒冰:“……………” 手上拿着花束竟然不知所措。 迟疑了良久才慢悠悠的把花递给了夏晨雪。 在他大脑里,突然一闪而过的是刘大智去接机时手里拿着的那束鲜花,他讪讪的说:“要是不喜欢就扔到垃圾桶里,我只是为了帮助那个孩子。” 翻译过来就是“你别多想”。 夏晨雪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知道。” 只不过她没有把花扔掉的想法,这么美的花要是还没有盛开,就被人遗弃,该有多浪费呀! 她这样想着,便拿着花,继续和楚寒冰并肩而行。 冒险岛很大,里面可以参观体验的场所也很多,两个人逛了很久也没看到程子昊和白一念。 夏晨雪看着前面人头攒动的情景,“子昊他们真的是来这了吗?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子昊打个电话?” 楚寒冰也觉得这样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子昊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不见程子昊接听。 这完不是程子昊的作风,他几乎每次看到是楚寒冰的来电,都会很快接起来的。 楚寒冰又打了一次,可是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望着夏晨雪有点焦急的表情,楚寒冰低声说:“也许他们在很吵的地方,所以没听见,我们还是继续找吧!” “呃!”夏晨雪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向前走。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来到一个叫做“红色深渊”的地方,程子昊是最喜欢这种特殊名字的地方了,楚寒冰瞥了一眼门口的木牌,便和夏晨雪走了进去。 “红色深渊”里面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一进去时,就有一种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寒冰这才意识到,这里很有可能是“鬼屋”,就算程子昊再不靠谱,也不会带着几岁的孩子进来吧! 更可况,他自己也会害怕这种地方。 楚寒冰想到这便拉了拉夏晨雪的胳膊准备离开,可是他们却被告知,进了这里,就只能从出口离开。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回头路。 因为担心女生或多或少会对“鬼”这种东西,特别害怕,所以楚寒冰也没告诉夏晨雪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只是与她近距离的向前走。 越是走,里面的灯光就越暗,路就越黑,逐渐黑到了已经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走。 走到一处狭窄的小桥时,突然有一个长头发,脸色发白的人,从空而落。 “啊!”夏晨雪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不轻。 151 在等人抱 () 楚寒冰立刻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别怕,有我在。” “呃!我,不怕……” 在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害怕,她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故作坚强的同时,她还耸了耸肩膀,刚好错开肩膀上那只手。 “既然不怕,就继续。” 不知是不是出于男人的自尊,楚寒冰好不容易生起的怜香惜玉,被她这般不领情,给绞的烟消云散。 他的步伐放缓了一步,轻松的让夏晨雪走在前面。 漆黑的环境里,不时传来女生的尖叫声…… 那个男人也不知为什么,跑到了自己身后,莫非也是因为害怕? 还是专程想看她笑话? 她才没有笑话可看,夏晨雪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前走。 她用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希望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来。 可是“红色深渊”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通过。 就在不知不觉中,她扶着把手走上了一个平台,一上去,平台就立刻震颤起来,很像地震的感觉。 最糟糕的平台上几乎没有什么扶手,这种震颤让她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 她的身体一歪再歪,直到歪在了楚寒冰身旁。 楚寒冰伸出一只手,拉住她衣服袖子,想和她一起保持同步的平衡。 可是震颤的力量很大,单单只是抓住她的衣服袖子,是不足以让她保持平衡的。 夏晨雪被震的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楚寒冰这时才有些无奈的把两只手放在夏晨雪面前,用并不情愿的语气说道:“你就不怕你摔倒了?” 下一秒,充满霸气的说:“抓住我。” 夏晨雪这次没有一点犹豫,也不想掩饰自己站不住的事情,伸手抓住了楚寒冰的两个胳膊。 因为她的手上还拿着那束红玫瑰,所以抓着楚寒冰胳膊的动作,也不是很牢靠。 楚寒冰见状立刻又从她手里接过花。 他突然觉得还真的很麻烦,既要照顾这个女人,又要照顾她手里的花……… 平台上的情侣们,大多数都是紧紧拥抱来抗衡外力的干扰,只有他们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还相互扶持。 连续震颤持续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停止。 这时平台周围的音响里发出一个声音来,“恭喜大家,完成了这次震动考验,现在请抱抱和您一起经历这一切的人吧!不管你们是情侣还是夫妻,都祝福你们能穿过红色深渊,走向幸福的彼岸。” 原来这个地方就是专程为情侣设计的,楚寒冰当初怎么会觉得程子昊会出现在这里? 他脑子一定是短路了。 楚寒冰想着,拧了拧眉,将手上的玫瑰花放到夏晨雪手里,然后率先离开平台,继续前进。 在大多数男女互相拥抱在一起时,夏晨雪孤身一人,手里拿着一束花,一个男人带着严肃的表情扬长而去…… 这画面分明就是这对情侣,在此时吵架了。 夏晨雪之所以没有快速离开,那是因为她还没从刚才的震颤中缓过来,她还停留在刚才那种剧烈摇晃带来的恐惧中。 直到楚寒冰走出很远,才发现身后没有女人跟着,他又折返回来,拉起女人的手腕急匆匆的离开平台,嘴里说道:“你在等人抱?” 夏晨雪:“……………” 这个人怎么这样?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没有,我在……” 话还没说完,前面又突然暗了下来,本想甩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新的恐惧让她无法那么做了。 黑暗中,不断发出流水的声音,脚下更是寒气逼人,让人有种进入寒洞的感觉。 楚寒冰一手握住夏晨雪的手腕,一手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周围的环境。 亮光下,他突然发现,原本和自己一起上平台的人都不见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而他们脚下,就是冰块铺成的道路,这种冰块不是铺在陆地上,而是铺在水面上。 虽然他知道那只是三d效果,并不是真实的情景,但是过于逼真的景象还是让他们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夏晨雪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也看到了这一切,她也发现那些人都不见了,她疑惑的出声,“那个,我们是不是迷路了,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刚才不是有很多人吗?” 这个问题正是楚寒冰心中的疑问,他也无法给个答案。 他冷冷的说:“不知道。” 本来就有些无助,还听到这么冷漠的答案,真的让夏晨雪更加难受起来。 可是即便再难受,她也要坚持走下去,因为不走出去是无法找到白一念的。 两个人默默无语的继续前行,前面的路还是越发的艰难。 路逐渐变的狭窄,冰逐渐消失,变成了火的景象。 伴随而来的还有火的热度。 因为知道不是真实景象,两个人也没有再小心翼翼,他们快速冲过这些道路之后,很快看到了写着出口箭头的地方。 只是与出口方向相对的是一个悬空的空洞设计,只有借助交通工具才能离开。 交通工具是一个双人露天缆车。 缆车附近的牌子上写道:此缆车需要两人同时乘坐,如果一人乘坐会发生危险! 楚寒冰站在了乘坐区域,“快过来,这个要一起坐。” 夏晨雪仰望着高高的缆车绳索,一会缆车将会从这个低点一直向上,在很高的地方行驶…… 她怕高,这些的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愣着干什么,缆车要过来了。”楚寒冰看她站着不动,一把把她拉到乘坐区。 这时一个缆车刚好过来,夏晨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缆车上面。 简易的缆车,完是镂空设计,有着敞篷车的感觉,仿佛几根铁柱就简单的拼成一个供两人乘坐的椅子。 夏晨雪坐在上面,脸色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一张白纸的颜色。 她动了动脚下的铁杆问道:“这是什么?是安锁吗?你会不会锁。” 楚寒冰也用脚轻轻抬了一下脚下的铁杆,“这不是锁,只是放脚的地方。” 没有安带,没有安锁,没有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使用说明,他们就这样上来了? 夏晨雪现在突然有种感觉,一定是楚寒冰对这个缆车有什么误解,也许它不是这样使用的。 152 钻了空子 () “你确定它能带着我们安离开?” 安离开这里,而不是在中途从设备上摔下来。 “只要你坐好,没有什么不能的。”楚寒冰沉着冷静的低声回答。 夏晨雪依旧没什么信心,她坐在缆车上的姿势很勉强,完是不敢动的状态,“呃!但愿吧!” 缆车越来越高,原本黑暗的山洞也越来越亮。 那些诡异的光芒消失之后,缆车的高度和缆车下面的怪石嶙峋,成了夏晨雪新的恐惧对象。 “好高,真的不会有危险吗?”她的声音里带着紧张的气息,望着缆车下面的情景,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很费力气。 这时她还动了动自己没有完坐好的身体,因为太不舒服,太怕自己掉下去。 她这么一动,缆车很配合的发出了老旧的声响,“咯吱!” 这种声音给这个环境增加了数之不尽的诡异色彩。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下面的万丈深渊,身体不由的战栗起来,“不会掉下去吧!” “不会。” 言语上,楚寒冰虽然还是没有什么温度,可是他的手臂已经伸向了夏晨雪,把她安的桎梏在自己的怀抱里。 下一秒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闭上眼睛,别向下看,你可以想象,你现在是在遨游太空。” 夏晨雪除了按照那个低沉的声音去做,别无选择。 她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无数的星星,那些星星中有一颗是沐春风,沐春风一定不希望她会像他一样陨落。 夏晨雪保持着这种动作和思维,时间果然不再漫长,好像刚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听见了楚寒冰告诉她,已经到达目的地的声音。 楚寒冰拉着她一起下了缆车,夏晨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经历的砍途,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离开了这里,才看到了真正的出口,两个人加快步伐,向那里走去。 夏晨雪突然看到了墙上贴着的字,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缆车只有他们两个坐了,别的人都不见了,那是因为他们两个在震颤的平台上没有拥抱的结果。 所以让他们一起坐一次缆车,才让他们找到出口。 哎……… 竟然有这么奇怪的地方。 不管怎样,离开了红色深渊,夏晨雪如释重负。 手中的玫瑰花已经在缆车上被她因为紧张而折断,这会儿手里只剩下几根花杆。 没办法,垃圾桶最终成了那些花的归宿。 刚扔掉花梗,夏晨雪一转身就看见了程子昊和白一念。 “球球!子昊!”她兴奋不已的叫着他们。 “妈妈,长腿老师!” 程子昊望着同时出现的两个人,脸上笑容玩味起来,“呦!这么巧?” 夏晨雪弯腰抱起白一念,就像好久没见到他那样亲他。 楚寒冰瞥了一眼程子昊低声说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程子昊拿出手机看了看笑道:“静音了,对不起哦!让你担心了!” 夏晨雪:“…………” 狗粮真是无处不在。 四个人同时在冒险岛玩了一会,才重新回到度假村的酒店。 这期间楚寒冰的手机不时响起,几乎都是刘大智打过来的,他随时随地的把刘清远的行踪和动向报告给了他。 刘大智也一直在旁敲侧击的问,楚寒冰什么时候回去。 楚寒冰只是低低的说自己没有必要出现在那个场合里,他把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刘大智。 那就是让他想办法在刘清远订的会所包房里,安上监控设备。 自从刘大智做了楚寒冰的助理,他才知道什么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所有的事就算再难,他也要努力完成,谁让他们的boss要求这么严格呢! 一起吃过午饭,要回去休息的时候,几个人一出电梯便看见夏晨雪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伸手正要敲响夏晨雪的房门。 “爸爸!” 白一念发现那个男人就是白浩然,于是挣脱了夏晨雪的手,跑了过去。 “球球!” 白浩然抱起白一念的同时,转身看着夏晨雪以及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他眼神里渐渐多了很多敌意,“是你?” 对于那次醉酒抱着楚寒冰的事情,夏晨雪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也就不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交集。 于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 楚寒冰大步走向白浩然,“是我。” 还趴在白浩然肩膀上的小男孩立刻欣喜的介绍,“爸爸,这位就是我的长腿老师,我给你说过的,很帅、很高、腿很长的老师。” 一个颜值很高,身材不错的男人,是很不愿意别人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夸奖别男人的。 听了白一念介绍的话,白浩然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有一种想和楚寒冰比身高,比腿长,比颜值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是出自于,他看着夏晨雪和楚寒冰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种让他不爽的感觉。 可是白浩然的身高到底在楚寒冰面前,还是低了一点点,另外,经过短时间的长距离奔波,白浩然的脸色已经不是特别好,眼睛有很明显的疲惫感。 所以,颜值上他也输了,只是输的不太难看。 “哦,这么巧,老师也来这里度假呀!” 出于自己心里那些来自男人的心理,白浩然自动缩减了对楚寒冰的称呼,省略了“长腿”两个字。 楚寒冰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来,“是啊!是很巧,来了就碰上他们,然后就一起玩了。白先生怎么这么粗心,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丢在度假村不管?” “我不是丢下她们不管,我是………”白浩然很想解释,可是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就是丢下他们不管,然后还让别的男人钻了空子。 “长腿老师,爸爸不是丢下我们,爸爸是回去工作了。” 白一念根本看不出这两个男人之间夹杂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他天真的为白浩然解释。 长腿老师和爸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男人了,他多希望他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 有一天,可以一起带着他和妈妈玩。 152 要跑路了 () 夏晨雪对楚寒冰说的“老婆孩子”两个字很不喜欢,也曾听过他暗讽过她和白浩然之间的关系。 为了不再听那些难听的话,她说道:“爸爸才刚回来,需要休息,我们早点回房间吧!快点和长腿老师、子昊哥哥说再见。” 白一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长腿老师和子昊哥哥再见!” 两个男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球球再见!” 只不过这两个男人一个脸上带着浅浅的假笑,另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 告别之后,两扇挨着的房门被同时打开,又被同时关上。 一间房里,白浩然和白一念亲昵的贴着脸问:“球球在这里玩的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太开心了。” “那快告诉爸爸,你都玩什么了?” “我,我玩了很多呢!游了泳、滑了雪,今天还去了冒险岛。” 白一念的回答有点出乎白浩然的意料,他知道夏晨雪怕水,所以不会让白一念去游泳;他知道夏晨雪怕高怕危险,所以不会让白一念去滑雪……… 然而,泳也游了,雪也滑了,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白浩然疑惑的看着白一念说道:“这些都是妈妈带你去的?” 白一念笑着摇头,“不是,是长腿老师和子昊哥哥带我去的,长腿老师教会了我滑雪,又教妈妈,可是妈妈不仅没学会,还伤到的脚……” 这孩子不是答应过不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白浩然么! 怎么一说到玩,就开心的忘了。 “球球,我们是不是该去洗手了。” 闻言,夏晨雪连忙叫住白一念,打断他的话。 可是那句话毕竟已经被白浩然听到了,他好看的剑眉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放下白一念,起身走到夏晨雪面前。 “小雪,你受伤了,伤到哪了,给我看看。” 夏晨雪站在他面前,双脚轻轻离地,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面带笑容的说:“我现在好了,都没事了。” 白浩然疑惑的看着夏晨雪,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既然是刚好,就不要做这种剧烈运动。” 他动了动手指,想伸向夏晨雪的脚踝,看一下那里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望着夏晨雪坐在沙发上还在乱动的脚,他发现他连她伤到那只脚都不知道。 她现在又好了,他这次是错过了照顾她的机会。 在她受伤需要他照顾时,他这个人正在会馆里照顾别的女人。 他的手指终是缩了回去,只是脸上表情有些凝重的说:“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说好,有事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么!” 这句话他不只是说给夏晨雪一个人听的,也是说给白一念听的。 一直以为这个儿子会把夏晨雪的情况随时汇报给他,可是没想到这小家伙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夏晨雪讪讪的笑了笑,“我这都是小事,所以不希望你为了我跑来跑去的耽误了工作。” 这时白一念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履行与白浩然之间的承诺,为了逃避责任,他也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是怕打扰爸爸工作,才没告诉爸爸的,有长腿老师帮助照顾妈妈,所以妈妈好的特别快。” 工作? 一次没谈成的合作,怎么会比夏晨雪重要? 如果白浩然知道自己的离开,会导致另一个男人来照顾夏晨雪,那他情愿选择不离开。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长腿老师?他还照顾妈妈了?” “是呀,长腿老师帮着妈妈上药,不让妈妈下床,妈妈才会好的这么快的。” 闻言白浩然的心里逐渐燃起一团火焰,长腿老师?他什么时候与夏晨雪那么熟络的,之前那个男人不是嫌弃夏晨雪脏吗?现在怎么会突然改变了态度? “球球,你怎么遇见那位老师的?” 因为白浩然发自肺腑的对那个男人有了敌意,刚才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自己的身高又明显不及他,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气场也低了下去。 也就忽略了“长腿”两个字。 “哦!是我和妈妈在门口遇见的,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子昊哥哥也说这是一个巧合呢!” 白浩然拧紧眉心,若有所思的样子,口中低低的念道:“巧合?” 他思忖了半晌,发现这可能真是巧合,毕竟来这里的票是他三个月前订的,三个月前,那位老师和夏晨雪还不认识吧! “好了球球,别缠着爸爸了,让爸爸回去洗个脸再换件衣服,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吃饭。” “哦!爸爸你快回房间换衣服吧,我和妈妈在这里等你。” 白浩然缓缓起身,看了看夏晨雪,动了动唇,“我去去就来。” ………… 此刻的另一个房间里,楚寒冰一进房间就去换上了来时穿着的正装。 然后把几件衣服以及随身用品一件件放到行李箱中。 程子昊侧着头看他,不解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看到人家孩子爸爸回来,就跑路了?” 楚寒冰抬起眼皮翻了他一眼,“我还没你想到那么无聊,不是跑路,只是要回去处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今天才大年初一,就要回去?” 楚寒冰面收拾着行李一面说:“刘清远秘密与几个公司股东聚会,你说这重不重要?” 美丰公司的事,虽然程子昊从不参与,但是对于公司几个重要人物,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闻言他一脸惊讶的说:“他这是蓄意谋反呀!什么时候聚会?” 楚寒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给了一个明确答案,“三个小时之后。” 程子昊:“…………” “你怎么不早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不够你回去的,就算是把车开到起飞,也要四个半小时,你现在回去,黄花菜都凉了,也许人家就开完会了,密谋的事情都研究完了。” 这样说着说着,程子昊嘴角笑容突然玩味起来,一向把工作放到首位的人,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对公司的事置之不理,陪着一个女人找孩子,都比和公司的老家伙斗争重要? 下一秒便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然后故意拖着时间不回去,就为了多和女人相处一下?” 154 老到健忘 () 楚寒冰的手倏然一顿,他怔了一下,想了一下程子昊说的话之后,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我只是觉得,我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处理好他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他们商量好了一切,也可以在看到我和我手上的文件时,改变主意。” 程子昊:“………” 算你狠,总能拿出那么漂亮又自信的理由来。 他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那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我可以就在这里帮你密切照顾那个女人。” 楚寒冰已经快速的合上行李箱,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向门口,“你愿意留就留,愿意回就回,千万别说什么帮我照顾女人,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学生的家长,她男人现在又回来了,也更不需要你了。” 下一秒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说:“不过要把车钥匙给我。” “喂!别碰我老婆,你们那么大一家公司,就没有一个司机来接你这位总裁吗?为什么非要征用我这个平民的老婆?” 程子昊满脸拒绝的将身体向后退,退到了离楚寒冰很远的地方。 楚寒冰扬起唇角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不愿意也没关系,有些时候征用是不需要你同意的。” 随后他便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程子昊一人独自凌乱。 那是他老婆呀! 他可没有把车借给任何人开的习惯,就算是代驾开,他都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的。 正想为了他的老婆而立刻跟着楚寒冰回去,可是想到楚寒冰离开以后,这整个一个大套房都是他的了。 还有地下那些娱乐场所他还没有去过,面对这种诱惑,他心痛了数秒之后,终于放弃了回去的路。 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以后,他带着美丽的心情直奔负二层。 ………… 刘大智苦苦守在私人会所的另一个房间里,眼睛紧紧注视着电脑屏幕,他努力观察着画面中每一个人的动作表情,努力听着他们说了什么,对任何一个重要环节都不能错过。 画面中刘清远慷慨激昂的向大家控诉着因为楚雄启的很多错误决定,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损失。 在座的几位公司股东一直在认真的听着,他们个个表情凝重,时而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就算有几个没点头的,也没有提出一点疑义。 刘大智看到这里,手心发凉,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不住的舔着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的嘴唇,瞄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会儿,又拨通了楚寒冰的电话。 “楚总,刘总这边拿出了很多数据资料,让几位大佬看的很信服,您什么时候能到达这里,阻止他们?” 电话的另一端,楚寒冰一面开车一面说:“不用着急我已经在路上了。” 随后他便切断了电话。 刘大智头上的汗更多了,boss只说是在路上,又没说到哪了,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回来。 还让他别着急,他怎么能不着急,这毕竟是一件大事。 即便是再心急如焚,刘大智也无计可施,知道boss在路上,他也不敢再给他打个电话催促了。 知道里面的人在想办法罢免董事长,罢免了董事长之后就是罢免总裁…… 他现在也束手无策,他现在只有等……… 等着他的老大来收拾他们。 会所的包房里,气氛不断变得融洽,刘清远的呼声简直越来越高,他终于拿出了一份同意书,放到了桌子上。 而且在刘清远的游说下,已经陆续有人在那张纸上签了字。 刘大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就快因为紧张而变得窒息了。 他忙不迭的又拨通了楚寒冰的电话,带着急促的语气说道:“楚总,不好了,有人签字了。” 楚寒冰依然镇定自若,“别慌,签了就签了吧!再过二十分钟我就到了。” 刘大智还想形容一下里面的局面到底有多紧迫,电话再度被楚寒冰切断。 他看了看逐渐暗下去的屏幕,又把视线转向电脑的时钟。 二十分钟,他真是要以数秒的方式度过了。 就在他经历了痛苦的二十分钟后,终于一个他最熟悉又最盼望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脸上洋溢着霸气,彰显着自信。 “签了几个?” 六个大股东,已经有四位都签了字,这个答案有点让难于启齿,“四,四个。” 只是没想到,这个数字丝毫没有影响楚寒冰一分,他迈着长腿走向关着门的房间。 刘大智推了推眼镜,立刻跟在他身后。 面对那道紧闭的房门,楚寒冰直接把钥匙交到刘大智手中,并用下巴指挥他开门。 刘大智先是一怔,boss是什么时候搞到这里的钥匙的? 不是刚回来吗?竟然这么神通广大? “愣着干什么?快打开。” 听到命令,刘大智收好所有思维快速的打开了门。 房间里的几个人,对这种突然被人打扰的状况吓得不轻。 他们纷纷把视线转向门口,然而感到最意外的刘清远,看着门口嚷道:“没看到门口挂的请勿打扰的牌子吗?现在竟然还闯进来,是不是不想干………” 只是在下一秒他看清来人那张冷傲严肃的面孔时,讪讪的停住说话的状态,因为他的嘴唇正忙于做着因为惊讶而张大嘴的动作。 大到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你,你怎么?” 楚寒冰扬起唇角淡淡一笑,“我怎么来了?” 下一刻,他大步走向刘清远,在与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住脚步,“公司这么多股东在这聚会,我身为一个股东,好像也应该参加一下才好。” 一个股东? 他是在什么时候拥有了公司股份? 这几句话让刘清远目瞪口呆乘以二。 嘴巴竟然比刚才张得还大。 楚寒冰瞥了他一眼,便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当看到一位股东的名字时,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人,“刘总今天组织这场会议还真是绞尽脑汁呀!就连很久未出现的杨老都请到了?” 接下来,他拿着那个文件走近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杨老,好久不见了,怎么一出现就是在这种场合里,杨老看上去老当益壮,实际上也只是徒有其表吧!我看杨老已经老到健忘的程度了吧!” 155 一起叙旧 () 说到杨老,房间里几个签了字的人都暗暗低下了头,只有楚寒冰目光犀利的看着杨老,又掠过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扬起唇角冷冷一笑,“杨老已经健忘到可以忘记和我父亲的约定了。” 杨老心虚的挺了挺身体,“寒冰,你别误会,我没忘记我和雄启的约定,也没忘记当年雄启帮过我的事。” “那你为什么在同意书上签字?” “因为雄启身体不好,所以我不想再让他操劳……” 话说了一半,就被楚寒冰的笑声打断,“呵呵!杨老这个解释还真是新鲜,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您为了不让我父亲操劳,而想罢免他的董事长职位,让他回家安度晚年,然后把那个职位让给身体好的?” 他眼尾带着讽刺的光芒从刘清远脸上扫过。 “是这个意思吗?” “我,我……” 这时另一个中年男人挺身而出,接了杨老的话,“寒冰,你别误会,我们今天之所以签了同意书,不是因为拉帮结伙的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公司有个更好的发展。” “发展?”楚寒冰轻笑一声,“现在公司发展的不够好?是上个月你们收到的业绩报表不好看?还是你们分红得到的钱不够多?让你们有了这种想法?” 那人低头踌躇了一会儿说道:“不是,今年自从你上任以来的两个月,公司盈利空间已经有了很大提升,但是,但是这还是与几年前的公司不能同日而语,我们觉得公司现在的发展战略可能是太保守了,所以才想引进一些新的经营方法。”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刘清远。 楚寒冰知道刘清远既然能把股东都召集到了这里,一定会拿出足够吸引他们的杀伤性武器。 “好吧!那你说说你觉得公司怎样发展才会不保守?” 那人看了一眼刘清远,然后把刘清远之前发给自己的企划案交给了楚寒冰。 “你看看这个。” 楚寒冰一目十行,快速的阅览了上面的内容,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给了一个反对意见,与此同时还迅速的找出了企划案中故意夸大利润空间,降低投资风险的数据。 他的话音落下,包房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然后就由窃窃私语的讨论变成了集体性的质问。 “刘总,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假数据来蒙骗大家?” “就是啊,刘总,这大过年的你把大家都约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来看你怎么弄虚作假?” 刘清远顿时哑口无言,这帮老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口口声声的夸他,这会儿看见楚寒冰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寒冰还真是本事过人,没想到他不用查询任何资料,就能看出自己那份企划案的虚假部分。 另外,楚寒冰过去没有公司股份,只是公司总裁,现在他已经以股东身份自居了,虽然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股份但是刘清远依旧要忌惮他,毕竟自己手上的股份也有限,暂时还不是和他硬碰硬的时候。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大家误会了,我今天和大家在这里聚在一起,就是想念大家了,给大家拜年的同时,看看大家而已,至于那份罢免书,我也只不过是想提前给雄启找个接班人,这个接班人也不是外人,就是楚总裁,既然楚总不喜欢,那就算了,不要签字了,反正那个位置随时都为他保留着。” 与此同时,刘清远走到楚寒冰面前,从他手上拿过同意书,像撕废纸一样撕掉了。 楚寒冰并没有阻止他的任何一个动作,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从他那张带笑的脸上,楚寒冰看出了刘清远有多心痛。 他今天有多心痛,下一次就会有多么变本加厉的卷土重来。 这个道理楚寒冰是懂的,只是在眼下局势中,楚寒冰不认为是让刘清远死心的最佳时机。 所以,能做到让他闭嘴,楚寒冰也不再要求别的了。 “那张都撕掉了,这个还要么?”楚寒冰将手上的企划案扬起,在刘清远的脸庞。 禁闭着嘴唇的刘清远,紧紧的咬了咬牙,接过企划案,用力的撕成了碎片,“既然楚总说数据有误,那也没有执行的必要了。” 房间里陷入安静,在这种安静中,清脆的撕纸声尤其刺耳。 等那厚厚的企划案变成碎片之后,刘清远的手里已经容纳不下。 此刻,他连把纸扔在地上的动作,都不敢做,他怕此刻要是针尖对麦芒,会影响到他下一步的计划,他手中拿起碎片,难得的低调又懂礼貌的走向垃圾桶,默默的扔掉了。 扔完之后,他带着殷勤的笑容说:“楚总,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和几位股东一起叙叙旧如何?” 几个小时的车程,让楚寒冰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气场,相反,那淡淡的疲惫感,还给他增加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质。 他唇角微扬,“好啊,既然是刘总请客,那我一定赏光。” “好好,请坐,各位请坐。” 刘清远拉开椅子,把自已先前入座的椅子让给了楚寒冰,然后又让私人助理去安排人上菜。 既然是说好了他请客,那这张账单是不会出现在美丰公司的财务报销单上的。 想到他以为是庆功宴,而点的几种最贵的菜,心下一阵疼痛。 对着助理耳语几句,吩咐他换了菜品,没想到助理出去之后不久,就哭丧着一张脸回来了,偷偷的告诉他,菜已经做好了,没得改了。 两个人正说着,适应生就把那几种贵菜一一拿了上来,刘清远心痛了几秒钟之后,等待楚寒冰举杯之后,他只是埋头吃饭。 那样子像极了去参加前任的婚礼,只有多吃才有可能把份子钱,吃回来……… 楚寒冰把他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刺激刘清远,而是默默的观看跳梁小丑的表演。 一顿价值不菲的晚餐过后,刘清远又不得已给几位股东安排了其他活动,就在别人愉快的享受时,他躲在一个房间里对着自己的助理发火,“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拥有了公司股份的?他又有了多少?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今天的聚会的?他又是怎么拿到房间钥匙的?我让你守在门口,你这个废物,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助理低下了头,“对不起,刘总,是我的疏忽,人有三急,我刚才就是去了个厕所,没想到他就闯了进来。” 刘清远把刚才那顿饭的账单撕得粉碎,连同刚才所受的委屈、屈辱一起扔到助理脸上,作为发泄,“你这个废物,赶紧去查清楚他的股份是多少。” “是…”助理应了一句,逃也似的离开了。 156 太好看了 () 度假村里,白浩然因为担心夏晨雪的脚伤,所以安排的行程都是不用她太动就能玩耍的。 面对这种过于安静又没有挑战的活动,白一念心里觉得很幼稚,可是每次他一想起夏晨雪受伤了,也就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即便是不惊险也不刺激的活动,也让他玩的很好,几天的度假生活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考虑到大年初六的开业典礼,三个人初四晚上就回到了市区里。 夏晨雪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开业的所有安排都做好了。 初六的早晨,夏晨雪、乔涵和江明亮几个人早早的来到工作室。 随后白浩然和刘一雯也带着花篮和礼物到达了。 这段时间,许嘉海和于萌萌的工作都太忙碌,所以他们来的时候不仅带着花篮还有他们深深的歉意。 许嘉海看了看工作室的牌匾上的“忆暖”,他明白那个暖的意义,不知怎的,看到那个名字,他有一种心怀安慰的感觉。 还有一个人也像他一样,甚至超出他的程度,对沐春风还有那么多的思念……… “小雪,这弄得挺像样呀!” 夏晨雪笑了笑,“因为时间紧张,所以有很多地方只是凑合的。” 更紧张的往往不是时间,而是经费,如果她有钱,那她一定会让这里变得更好,更能配得上那个名字。 “对不起呀!最近医院太忙,你开了工作室,我却什么忙也没帮上。” “没事,我知道你忙,我这里有人帮忙,这些也不是我一个人弄的。” 夏晨雪的眼睛看了看江明亮和乔涵,把许嘉海和于萌萌介绍给了他们。 江明亮有一种自来熟的特性,很热情又自然的融入了他们。 而乔涵则是羞涩的推着眼镜框,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也是尽量避免多说话。 刘一雯看着乔涵身上的衣服,把夏晨雪拉到了一旁,“我要是没记错,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应该是上次我们一起在杰圣买的吧!怎么穿到她身上了?” “嘘!你小点声,衣服就是我的,我送给她了。” 刘一雯一脸愤愤不平,对着夏晨雪白了一个大白眼,“送给她干什么?当初你因为那件衣服太贵,差点就没舍得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买了,又不舍得穿,送给她了。” “乔涵这个姑娘挺可怜的,身上没什么钱也没有什么家人,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刘一雯仔细的看了看那个******的女孩,心里隐隐泛起一阵酸味,“土里土气的,穿了那么好的衣服,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土味。” 她是明显的有点吃醋了,但是这种醋只局限于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范围。 夏晨雪看着刘一雯撅起的红唇笑了笑,“行了一雯,平时吃老齐的醋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女孩的醋,你也吃了。” 顿了顿,“乔涵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朋友,孤身一人挺可怜的……” 这种经历与夏晨雪的很相似,闻言刘一雯立刻心领神会的打断了夏晨雪的话,“行了,我知道了,等晚上我回去也找几件没穿过的衣服给她,不过就是样子可能过时了,不知道她在不在意。” 夏晨雪淡淡的笑了笑,“不会的,乔涵这人挺朴实,干活也是一样。” “能干点活还行,要是光看外表可是傻傻呆呆的,来到你这里工作,我还担心你白养着她呢!” “没有,她确实挺能干的。” 两个人正在聊天,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大批花篮。 “师傅,你快来看看!这些摆在哪好呀!” 江明亮望着从门口到工作室里的花篮有些犯愁。 “怎么这么多,还都没写名字。” 这事有点诡异了,知道她的工作室今天开业的人并不多,除了她的几位朋友之外,就是一些潜在客户。 朋友几乎已经到齐了,客户不至于送个花篮给她吧! 夏晨雪疑惑的看着那些花篮,有些不知所措。 “放那吧!” “我看放到外面去吧!这么多花篮往门口一放,就是一个活招牌嘛!” “不行,今天风大,那花放到外面一会儿就被吹坏了,不好看!” 大家七嘴八舌的商量着该怎么处理那些花篮。 只有白浩然沉默不语,思忖着送花篮的主人。 几分钟后,随着走进工作室的男人,谜底正式被揭开。 男人身穿一件浅色长外套,脖子上戴了一个厚实的大围巾。 厚实的羊毛质地没有让他有一点臃肿的感觉,反而特别时尚。 这就是所谓的衣服架子才有的特性吧! 男人邪魅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小雪,开业大吉!这些花你喜欢吗?” “子昊,花是你送的?” 夏晨雪满脸惊讶的看着程子昊,毕竟她只是在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句自己的工作室会在初六开业,所以对他的到来感到特别意外。 “我没想到你会知道今天开业,所以……” 程子昊打断她的话,“所以也没给我发一张请柬。” 下一秒,他看了看夏晨雪的几位朋友,又补了一句,“以我们的关系,也需要那种东西么!” 程子昊的出现已经让这个房间里倍添光彩,现在又说了这些有些暧昧的话,更让房间里的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白浩然望着程子昊,眼睛里面充斥着嫉妒的火焰,这个男人便是陪着夏晨雪和白一念过年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 现在他又跑到这里来献殷勤,他,到底有何目的? 许嘉海早在健身会馆时与程子昊有过一面之缘,从他的直觉判断,这个男人应该和夏晨雪是一种特殊又非男女的关系…… 刘一雯离夏晨雪最近,也离程子昊最近,她的目光从程子昊那张比自己皮肤还要干净,还要好的脸上,向着他身上的衣服,与能撑起那身衣服的身材望去…… 然后,讪讪的咽了一下口水,低声说道:“他是谁呀?这也太好看了吧!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晨雪悄悄的用手掐了一下刘一雯的腰,看了她一眼,暗示她闭嘴。 夏晨雪讪讪一笑,“不需要,不过你这也太破费了。” 156 () “这不算什么,你今天开业,我送十个花篮给你,寓意十十美,刚刚好。” 程子昊笑着回答,目光再度看向夏晨雪身边的人。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哦!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夏晨雪笑着把已经来了的朋友介绍了一番,而程子昊则是面带笑容的给大家发着自己的名片。 都介绍完了之后,江明亮立刻拿出店里最好的点心招待程子昊,他可知道这个怪里怪气的男人,就是工作室的第一位客户,是得罪不起的。 刘一雯把夏晨雪拉到一旁,目不转睛的窥视着一边吃点心,一边和白一念聊天的程子昊问道:“行啊你,终于开窍了,在哪认识的帅哥?对你这么好,对我干儿子又这么好,是不是很有希望成为这个工作室的男主人?” 夏晨雪:“……………” 送给她一个白眼之后说道:“你想多了,他只是我的客户而已。” 刘一雯撇了撇嘴,“啧啧!什么客户能出手这么大方,一送就是十个花篮,还有礼物,我看这就是想追你的节奏。” “哦!不止是客户这么简单,还是那种朋友,可以称得上姐妹的那种。” 夏晨雪不愿意把程子昊的私人爱好说出来,但是她更不愿意刘一雯一直拿这事烦她,毕竟她从未打算和任何一个男人交往。 刘一雯不可置信的望着夏晨雪,“你说什么?什么姐妹?难道他是gay?” 夏晨雪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不远处的程子昊。 刘一雯的目光也刚好随着她转向了程子昊,刚好看到他拿着蛋糕的手翘起了一跟兰花指。 怪不得皮肤那么好;怪不得身材那么好;怪不得穿得那么讲究;原来……… 她也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怎么了,本来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要有那种爱好,把自己打扮成那样。 本来好男人就不多,这么一个好男人还主动变身成为女人,来和女人抢男人。 好乱。 想到这里,刘一雯立拿出程子昊刚才送给她的名片,很嫌弃的说道:“他竟然还是一个心理医生………呵呵,不敢恭维呀!” “行了,别因为这事儿对他有任何偏见,他这个人真的很不错,性格温和又友善。” 总之比有的人强太多了。 夏晨雪说完,文静和武毅刚好进来,她便和刘一雯去门口迎他们。 “哎呦!这是哪阵风那么大,竟然把武毅吹来了,我好像都快一年没见过你了。” 刘一雯并不知道武毅和文静的事,但是隐约的感觉着武毅最近很轻视文静的这些朋友,上次大家聚在一起时他就经常用那种鄙视的目光看大家,说话也有时含沙射影。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反正那些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不舒服就要用语言反击回去。 武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带着吓人的光芒,“是你的算法奇葩,还是你过了个年,长了一岁,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年前我们不是还聚过一次,怎么过个年就忘了?” 刘一雯瞥了他一眼,“你才脑子不好使了,你还脑子进水了呢!过年我长一岁怎么了,就好像你没长呢!我告诉你,我的算法也不奇葩,年前年后的事,就是可以算作一年。” 文静一脸担忧的轻轻拉了拉武毅的胳膊,她知道武毅那种表情意味着即将发生什么,所以不希望武毅再和刘一雯争执下去。 武毅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刘一雯,在这种场合里,他也尽量的想表现的大度一些,纵然已经生气到牙关紧咬,他还是忍住了心头之火。 十分勉强的笑了笑说道:“行了,我认输了还不行吗,你说对,就你最会算,谁让你是大老板呢!” 文静的脸这才变回了正常颜色,看着武毅手上的礼物说:“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祝你开业大吉。” “谢谢你们,人来了就好,还带了礼物。” 武毅打量着工作室里的人,目光重点落在每一个男人身上,从程子昊到许嘉海又到江明亮,他脸上带着一种恶意的笑容,推了推文静的胳膊,也让她看。 让她看看夏晨雪这里有多少好看的男人…… 文静尴尬的笑了笑,“小雪,这几位是?” 夏晨雪这才想起文静对这几个人还比较陌生,所以给他们做了介绍。 当武毅得知许嘉海是警察时,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立即显现出了惧怕感,毕竟自己的家暴是有罪的…… 当文静得知程子昊是心理医生时,她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她最近一直怀疑,武毅可能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才会这样,如果有个心理医生在身边,那就太好了,她的那些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乔涵站在这群人的不远处,听到程子昊和许嘉海的职业之后,脸上表情微变,这两种职业的人应该都有一个细腻的心思吧! 一定与普通人有所不同,她远远望了一会儿他们,立刻去整理花篮又帮着江明亮给大家拿点心。 几个朋友都到齐,吉时已至,庆典公司点燃了门口的礼炮。 伴随着礼炮的轰鸣声,忆暖工作室正式开业了。 从这一刻起,夏晨雪就可以实现两个人的梦想了……… 与这个工作室遥遥相对高大建筑物的某个楼层的窗前,一个男人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俯视着这里。 遥远的距离,让他感受不到那个小工作室的热闹。 他只知道,那个女人从今天起要成为一个正真的老板了,对于那个女人堪忧的智商,使他有种感觉,这个工作室开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工作室外不远处的停车场里,停着一辆红色跑车,妆容精致的女人坐在驾驶室里,手里拿着一支女士香烟,姿势优雅的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烟圈之后,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屑的笑容来,“忆暖?人都死了你还要抓住回忆不放,那我就让你的回忆也一起死掉。” 说完这番话,她脸上立刻呈现出恶狠狠的表情来,手指用力的将一个还装着烟的烟盒揉成一团,打开车窗,愤怒的丢了出去。 然后匆匆的关上车窗,发动汽车,踩着油门迅速的离开了。 158 世界太小 () 工作室开业以后,夏晨雪首先要接待的就是她的第一位客户,她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把这位客户服务好。 她向江明亮要来程子昊的电话,把它储存在手机通讯录里之后,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慵懒又沙哑的声音,“喂!哪位?” 夏晨雪突然意识到程子昊可能没有睡醒,她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熟悉又好听的声音,让程子昊顿时困意无,他清了清嗓子并坐直了身体说道:“没有,我没休息,早就起床了,小雪,你找我什么事?” “之前你说过有一个房子要装修,现在我们的工人都回来了,随时可以开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然后再给你做个设计计划。” 程子昊都快把装房子的事给忘了,他讪讪的摸了摸蓬松的头发,“啊!其实我不着急的,你可以先忙着其他客户,我这等你有时间了再说就行,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的。” 还真不是她客气,工作室刚开业,还真的没有一个签约了,或者交定金了的客户,程子昊还真是第一个。 “我们现在很有时间,所以想先把你的案子做好。” “好吧!那就随时都可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的房屋具体地址,和你对房间设计的要求。” 程子昊想了想说:“我把地址发给你,然后一个小时后在我的房子那见。” 顿了顿,他又说道:“要不然你就在工作室里等我吧!我等一下直接去接你,我们一起走。” 还有这么好的客户?负责车接车送? 夏晨雪连忙拒绝,“不用了子昊,你把地址给我,我直接去吧!” 随后程子昊也没在客气,直接把地址发给了夏晨雪。 发完以后,他就去了浴室洗漱和打扮一番… 夏晨雪看着手机短信上的地址,惊讶到了不可置信。 静月湖小区,a13-3-902…… 这不就是夏晨雪家隔壁吗?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他发错了地址还是这个世界太小? 夏晨雪把程子昊的地址信息储存在了她的客户资料里之后,便带上工具和笔记本和白一念一起直奔静月湖小区。 夏晨雪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半个小时,她带着白一念先回到了自己家。 在房间里听到电梯响之后,她才打开房门,果真来的人就是程子昊。 一从电梯里走出来时,程子昊还是一脸懵的状态,这个房子是他第一次来,光是找钥匙,就花了他很长时间。 当他看到夏晨雪从另一扇门里出来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走错了门。 “我好像把地址搞错了。”他讪讪的说着,随后打开手机,查看里面的物业位置,又看着门上的号码,认真的对照起来。 “地址没错,就是这里。” 听到这句话,他便不再核对,而是直接惊讶的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还有其他客户对不对,我的邻居也用了你们来装修设计,这也太巧了吧!” 夏晨雪笑了笑,“是挺巧的,不过不像你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夏晨雪看了看自己家的门牌号说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们是邻居。” 程子昊仍然满脸惊讶,“不会吧!” 他的脚步同时也走向了夏晨雪的家,隔着门向房间里面看。 夏晨雪直接将那扇门开大,“先进去坐坐吧!” 一进客厅,程子昊就看见白一念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加上房间里浓郁的居家的气氛,他很快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小球球。”他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小人叫道。 “子昊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家伙只听妈妈说要回家一趟,并不知道回到家还可以看见程子昊,他满是欣喜的跑过来,连喜欢的动画片都不看了。 “子昊哥哥不仅现在来了,以后还会天天住在这里呢!” 要是早知道这个房里的隔壁,就是这母子俩,那他早就搬过来了。 白一念听了他的话,一脸懵懂的表情,“你要住我家?” “不,是隔壁,我们就要成为邻居了,住的很近的那种。” 说着他抱起白一念,准备带着他去参观自己的家。 打开那道从未打开过的房门之后,他才发现房子里面是装修过的。 所有的家具和居家设施一应俱,完可以拎包入住。 比他更诧异的是夏晨雪,她粗略的看了看房子的装修,已经判断出那些都是最近才完成的项目。 “子昊,你弄错了吧!这里应该是刚装修过的,用的所有东西,以及所有设计理念和元素都是最新的。” 程子昊环顾整个房间之后,露出淡淡的心虚表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房间里,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我没弄错,这些都要拆掉,要重做,这是什么,乌漆墨黑的我都不喜欢,这又是什么,看上去一点都不舒适。” “那其他的地方呢?你是要都拆掉,还是只拆这些?” 程子昊潇洒的挥了挥手,“当然是部拆掉了。” 老爷子找人设计的东西,他是看不上的,就算是能看上,他也不会喜欢,就算是他喜欢的,他也要说不喜欢,要想办法毁掉。 没办法,这就是这些年,他和老爷子的相处方式,谁让老爷子欠了他那么多呢! 面对已经装好的房子,夏晨雪有些惋惜,“好吧!你是客户,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随后夏晨雪拿出笔记本,在上面记录了程子昊对房屋整体设计的部要求。 记录完程子昊的想法,她把程子昊和白一念安置到了自己家中,用工具开始测量房间的数据。 而另一个房间里,程子昊要求白一念带着他参观完他们家之后,问道:“你妈妈和谁睡在一个房间里,是你还是你爸爸?” 白一念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他都长大了,早就不是和妈妈睡的小朋友了,“呵呵,我都长大了,我才不和妈妈睡一个房间呢!我自己睡,刚才那个蓝色的房间就是我的。” 159 爸爸和谁 () 他长没长大,程子昊才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夏晨雪和谁睡一个房间。 他摸了摸白一念的头,“哦!原来球球那么棒都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了,那你爸爸棒不棒,他能自己睡一房间吗?” “他更棒,不仅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还自己睡一个大房子。” “bingo!”程子昊一时没忍住,竟然打了一个响指。 这俩人真的是分居状态……… 他也太会看了,这都被他看准了。 “bingo是什么?”白一念好奇的问道。 程子昊讪讪一笑,“就是中的意思。” 知道了他最想要的答案,程子昊对参观房间已经不再感兴趣,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笑容玩味的拿出手机,给楚寒冰发了个微信。 突然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就在下一条还没来得及编辑好的时候,他第一次得到了秒回的信息。 不想 程子昊:“…………” 这么好的消息,还不是一个,他竟然不想听。 不想听他就忍着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越是到楚寒冰说不想听的时候,他硬是拉着别人听。 他今天还就是不说了,早晚有一天让他后悔,让他为了今天的冲动,付出代价…… 陪着白一念看了很久的电视之后,夏晨雪才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 “子昊,你喝水!” 招呼了程子昊喝水之后,夏晨雪便在笔记本上忙碌开来。 因为有工作要做,夏晨雪也没有时间做午餐,程子昊也待在夏晨雪的家里,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 夏晨雪不得已定了一份外卖,三个人吃完以后,她打算带着白一念回工作室去。 对于楚寒冰的那句“不想”,程子昊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虽然刚才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给他的,但是现在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下午诊所也没事,就算有事也没关系,毕竟还有别的医生在,他想到楚寒冰那里,先给他透露一星半点…… 所以,程子昊开着车子,把夏晨雪和白一念送到工作室之后,便多踩了一脚油门,直奔美丰公司。 …… 总裁室里,程子昊脱下外套扔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整个人姿势慵懒的靠在了另一个沙发上,双手抱住后脑,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注视着对面正在看资料的男人,“你真的没兴趣?” 男人头也不抬,“没有!” “你知道我今天中午和谁一起吃的饭?” “不知道!” 这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呀! 一个想说,一个偏偏不搭茬… 在这么下去,一定会憋坏程子昊的。 下一秒,他不管楚寒冰有没有兴趣,开启了自嗨模式,随便说…… “我中午和小雪还有球球一起吃的饭,地点还特别有趣,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她的家里………” 说道这时,他故意停了一下,就是为了捕捉楚寒冰脸上表情。 闻言,楚寒冰正在打字的手倏然停了一下,眼神停在了笔记本的屏幕上……… 脑补了一下程子昊话中的画面…… 但是,这种动作占用他的时间极少,少到转瞬即逝。 以至于,离他那么近的程子昊都没发现他外表上的任何破绽。 程子昊见自己抛出来的这个消息,一点都吸引不了楚寒冰,他忙不迭的继续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小球球的爸爸根本不和她们住在一起,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只是挂名夫妻,或者是已经离异的夫妻。” 这一次楚寒冰的手停住,并且合上电脑,一本正经的看着程子昊说道:“那又怎么样?” 对呀,他早就知道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可是那又怎么样? 人家是不是夫妻,和他有什么关系? 程子昊:“…………” 程子昊迟疑了几秒,露出好看的酒窝说道:“你抱了那么多次的女人,就一点都没抱出感情来,现在她的单身,你也是,你俩刚好凑成一对,这事还用我说的这么明白吗?” 楚寒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我说了我对他没有兴趣,所以这种事以后再也不用你操心。我要去开会了,请自便。” 随后,楚寒冰便离开的总裁室。 程子昊依然保持着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有点凌乱。 “不识好歹,说不定哪一天就来求我,我要是等到那一天,非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来。” 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以后,程子昊也觉得待在这个过于严肃的地方不适合他,他穿好外套离开总裁室,去寻找属于他的快乐了。 ………… 工作室除了接了程子昊这个客户的活以外,又接了一单生意,这几天夏晨雪一直忙着给这两个顾客出设计图。 正处于忙碌中的她,突然接到了白浩然的电话。 “小雪最近业界有个晚会,我刚好有两张入场券,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新朋友,对你的工作室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夏晨雪眉心微蹙,“晚会?我还是不要去了,像我这样不知名的设计师和这个不知名的工作室,就是去了也不会提高知名度的。”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场合,以前公司有那种非去不可的宴会时,她一般都会请个病假…… “小雪,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是我觉得晚会会有很多商机,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就坐在一旁,让我帮你推荐你的公司。” 夏晨雪讪讪一笑,“不用了浩然,我知道你很忙的,就不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了。” “真的不是浪费时间,在这种酒会上,我们公司也能找到很多生意的,所以就当你陪我,你知道琳达在休产假,我身边连一个女伴都没有,所以就一起去吧!” 除了帮助夏晨雪的工作室寻找商机,白浩然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夏晨雪能陪着他出席这种场合,像一对情侣一样出席,他喜欢他们一起手挽手出现在大众视线的感觉。 说到这,白浩然依然怕夏晨雪拒绝,便接着说道:“酒会的衣服和鞋子我都准备好了,等一下我给你送过去。” 夏晨雪迟疑良久,“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去参加酒会,但是衣服和鞋子就不用你准备了,我自己想办法,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到时候我自己去。”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