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嫡女不好惹》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章:容颜被毁,了此残生 “哎呀!妹妹,你的脸全都晒毁了呢!”宁挽华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宁芷莟被晒到红肿溃烂的皮肤,一双妙目中全是畅快之色,“很痛对吧?” 宁挽华是宁相府嫡出的大小姐,但因为母亲白氏是正妻叶氏死后才扶正的,宁挽华嫡女的身份自然便比宁芷莟的矮了一截,如今宁芷莟一死,她便是左相府唯一名正言顺的嫡女。 灼热的痛楚让宁芷莟觉得视线渐渐模糊,额上的汗水顺着消瘦的脸颊层层滴下,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芷莟不明白宁挽华为何要这般对她,她年幼丧母,又因为生来身染怪疾被常年年禁足在云溪阁中。而她宁挽华因为母亲被扶正成了左相府府嫡出的大小姐,她有母亲的陪伴,父亲的疼爱,她为何还要这般处心积虑的害她。 宁芷莟自出生便异于常人,她有着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因为这些她险些被丢入池中溺死,因得她母亲苦苦哀求,宁老夫人才决定将她锁在溪云阁,一辈子不能踏出半步。渐渐地大家只知道左相府有一位容色倾城的大小姐,却甚少有人知道宁芷莟的存在。 宁挽华看着一脸不解的宁芷莟,她缓缓靠近宁芷莟的眼中迸发出恨意:“因为你占着发妻嫡女之位,而我却始终因为续弦嫡女矮你一截。” 宁芷莟的母亲生前是左相宁凡之三媒六聘迎娶的正妻,而宁挽华的母亲白氏当时只是小妾而已,待宁芷莟的母亲过世后,宁凡之并未从外面续弦正妻,而是选了白氏续弦正妻之位。 原来竟是为了这位可笑的尊卑之位,她的母亲的确是左相府的原配正妻,可她的母亲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她们为何还是苦苦不肯放过。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宁挽华凑近宁芷莟耳畔轻声道,“你母亲叶氏一族被灭门也是我母亲的手笔了。”说完还不忘嘲讽她道:“谁要你和你母亲一样愚蠢,相信了我们是真心对你们好!” 她的母亲嫁入宁府时,宁挽华的母亲白氏还是妾氏,那时白氏对她的母亲恭敬柔顺,母亲有孕时,更是不顾自己刚产下女儿,仍伺候在母亲身旁,母亲去世后宁挽华对她这个妹妹更是呵护有加,却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们母女用来迷惑她和母亲的假象。 宁芷莟本来觉得她来到这个世上也许是个错误,如今解脱了去找母亲也好,可却在听到宁挽华又一席话后剧烈挣扎起来。 “宁挽华你回来……你回来……给我回来……”宁芷莟状似疯癫般的看着苏墨文搂着宁挽华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先是喃喃自语后又凄声大叫道,“不可能……墨哥哥不会害我的……不会的……啊啊啊……” 这一生除了母亲,所有人都在宁芷莟的身上重重捅了一刀。明明母亲是父亲挚爱的女子,诚心求娶母亲才嫁入宁府,却因为她生来有异惹得父亲疏远了母亲,祖母更是下令将她永生永世禁足在云溪阁,白氏又利用母家的权势构陷了母亲叶氏一族,宁挽华更是利用她的信任诬陷她用了厌胜之术诅咒老夫人。 可这所有的所有,她虽心痛却比不上苏墨文最后的狠狠一击,苏墨文是国公府的公子,是他青梅竹马的良人,她曾经笃定要托付一生的人,如今却携着她最恨的仇人亲手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若说宁芷莟被关在溪云阁那些寡淡无趣的岁月中,还能有出半点的欢愉快乐,那便是苏墨文带给她的,可正是那个说待她及笄便娶她为妻,带她冲破牢笼之人却转身执起了别人的手。 宁芷莟被人随便扔在了乱葬岗,一息尚存的她被人救上了无极山。 因着她这一生都被怪疾所累,所以她病愈后便跟着师父习得一身医术,云游四海救扶众生。 就这样整整二十年宁芷莟不知救下了多少人的性命,直到有一日有一个镇子爆发了瘟疫,宁芷莟为了救人不眠不休,最后自己也不幸感染瘟疫而亡。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章:重生归来,虚与委蛇 迷迷蒙蒙间宁芷莟似乎听到了有人带着哭腔在轻唤着她,那声音隔着久远的年代唤醒了她对于往昔的记忆。那是素心的声音,从小便侍奉在宁芷莟身边的素心与素蕊,那日也因为宁芷莟诅咒宁老夫人而被乱棍打死。 “小姐,快醒醒啊!” 宁芷莟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脸上兀自挂着泪的素心。 “小姐,你终于醒了!”素心看到宁芷莟清醒过来忙朝着外面喊道,“素蕊,小姐醒了,快去叫大夫过来。” “这是哪里?”宁芷莟睡的迷蒙,一时有些不辩时空地点的看着素心问道,“你是素心?” “小姐,你病糊涂了吗?”素心边说边将宁芷莟扶起来靠在了软垫之上。 看着素心忙前忙后帮她斟茶,拿点心,又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宁芷莟有种分不清梦里和现实的迷蒙感。 “小姐,喝口牛乳茶吧。”素心将一盏茶递到了宁芷莟手边。 宁芷莟看着自己原本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如今却变得柔软白嫩,虽是匪夷所思,却还是稳住心神问道:“素心,现在可是启成四十五年?” 素心感觉到宁芷莟有些不对劲,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如今正是启成四十五年了。” 宁芷莟得到素心肯定的回答后,忙一把接过茶盏,然后将滚烫的牛乳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灼热如针扎的痛感让宁芷莟肯定她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五岁染上天花的那一年。 “哎呀!小姐你的手!”素心看着宁芷莟红肿一片的手背忙吩咐道,“快去取一些冰块来。” 宁芷莟虽身染怪疾,可继母白氏却从不曾苛待于她,她屋里的牛乳茶和冰块甚至要削减宁挽华的用度仅供着她使用,前世她为此感动不已,今生却知道这不过是她们捧杀她的手段而已。 前世她只活到了十七岁便被她们诬陷至死,今生她断不会再让她们如愿,两年,还有两年的时间足够她逆天改命,扭转乾坤了。 “莟儿,素蕊来报说你醒了。”大夫人白氏领着大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催促道,“快去给二小姐瞧瞧。” “妹妹,你的手怎么烫伤了?”跟在白氏身边的宁挽华边说边从素心手上抢过药膏,呵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二小姐的?仔细你们的皮!”旋即又俯下身来亲自为宁芷莟上药。 看着眼前殷勤如斯的一对母女,宁芷莟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唇角勾起的冷笑,却还是极力压制了下去,再开口已经是无尽感激之态:“莟儿从小身染怪疾,幸得母亲照顾周到才得以平安长大。” 宁芷莟的母亲叶澜霜是左相宁凡之的结发之妻,当今圣上爱重皇后,皇后虽早已遁入空门,皇上却仍旧保留着她皇后的名位。皇上如此注重发妻元后,朝中众臣更是谨遵嫡庶尊卑之礼,故而她的母亲已故去多年,可她却因为占着发妻嫡女的名分,被白氏以嫡女之名优待着。 “傻孩子,你是母亲看着长大的,母亲能不疼你嘛!”白氏说着一脸慈和的看着斜倚在床榻上的宁芷莟,“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母亲当真没有白疼你。” 宁芷莟看着眼前虚伪至极的白氏,不禁有些佩服她的慈爱面孔下恶毒却缜密的心思,凭着贤惠继母的好名声,一步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手上虽沾满了鲜血,世人却仍以为她是左相府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章:走出云溪阁 素心与素蕊发现她们的小姐自上回天花痊愈后,便整日心事重重的倚在窗扉边看着窗外的景致。 宁芷莟看着窗外广阔无垠的天际,想到自己前世被白氏母子所害困死在云溪阁,抓着窗框的手不禁加重了几分力道。 “小姐,苏公子都来了好几趟了,还是要说你身子不适吗?”素心不明白宁芷莟从前最欢喜的便是苏墨文能来看她,可如今却推三阻四的不愿见他。 “告诉她我身体还很虚弱,等身子爽利些再见他。”说着又叫素心去将素蕊也叫了进来。 素心和素蕊看着宁芷莟在房中来回踱步,似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却又一次次欲言又止。 因着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宁芷莟是信得过素心和素蕊的,她只是怕因着自己突然的转变的性情会吓到她们。 “小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比之素蕊的大大咧咧,素心心思更加缜密些,她看出宁芷莟眉眼间的不安,想要替她分担内心的苦恼。 素心的话似是一股力量让宁芷莟纠结的内心有了一处缺口,看向她们道:“素心,素蕊,我现在不方便与你解释太多,只是希望以后无论我要你们不要多问,照办就是。日后我会向你们解释的。” “小姐是主子,我们是丫头,小姐说什么我们自然是要照办的。”素蕊心思单纯,她觉得自己服从宁芷莟是天经地义的事。 素心却听出了宁芷莟眼下有着不能与她们诉说的苦衷,旋即跪倒在地看着宁芷莟郑重道:“素心的命是夫人所救,但夫人早已仙逝,素心只能将救命之恩报答在小姐身上。” 素心以救命之恩对宁芷莟许下永不背主的承诺。素蕊见素心如此诚心向宁芷莟作出承诺,也跪在地上跟着道:“素蕊也和素心一样的心思,要报答夫人对奴婢的救命之恩。” 宁芷莟走到素心和素蕊身边,蹲下了身子揽住了她们,像是对她们又像是在提醒着自己道:“你们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护着你们。” 素心和素蕊看着宁芷莟从前含春似水的柔婉瞳眸中如今竟是坚毅之色,就连一贯轻柔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毋庸置疑的狠意,不禁有些纳罕,恍然又觉得宁芷莟大病一场后,性子似是变得刚毅了几分。 “素蕊,你明日留在房间里假扮成我。”宁芷莟说着将目光转向了素心道,“素心明日陪我去一趟凤鸣山。” 宁芷莟自出生后便因一身怪疾被禁足在了云溪阁,她连相府的门都没有出过,如今却说要前往西郊的凤鸣山,如此反常之举竟让素心和素蕊怔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素蕊回过神后正要询问宁芷莟为何突然要去凤鸣山,却被素心扯了扯袖子阻止了。 “你们先去准备明天出门的事宜。”宁芷莟说着揉了揉眉心,我有些累了,想小憩一会。 “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问小姐?”素蕊出来后甩脱了素心的手,似是在生气方才她为何要阻止她问清楚。 “你也发现小姐有些不一样了?”素心看着素蕊问道。 “小姐自从病愈后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素蕊不解中夹杂着几分担忧与不安,“现下还说要跑去那荒无人烟的凤鸣山去。” “你觉得小姐会害咱们吗?”素心走上前握住了素蕊的手,似是想要缓解她内心的不安,“你害怕小姐跑出去会连累咱们吗?” “小姐自是不会害咱们了。”素蕊说着用力握紧了素心的手,像是要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从小到大小姐总是把自己的好东西偷偷留给咱们一份,我报答小姐还来不及,又怎么怕被小姐连累,我只是担心小姐。” “从小到大,小姐待我们便比其他的主子待奴婢要亲厚,她又怎会将我们至于险地而不顾。” 素蕊认真咀嚼着素心的话,又想到宁芷莟素来待她们亲厚,虽一直被困在云溪阁这一小座院落中,但但凡她有的好东西,从来都是拿出来与她们分享的,不像其她的主子小姐们只当她们是卑贱的下人。 如此想素蕊顿觉心中宽慰不少,当下便决定不再犹疑,宁芷莟说什么她便照着做便是了,左右她家小姐是不会害她的。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章:这辈子头一回做了违心之事 翌日,方才五更时分,宁芷莟便带着素心来到了后院中被杂草所覆盖的一处狗洞,记忆中这处狗洞是前世白氏为了诬陷她诅咒老夫人的手笔。这一世她便要借着这处狗洞走出改变她命运的第一步。 宁芷莟和素心自狗洞钻出后便趁着天光还未大亮,赶着马车一路朝着凤鸣山而去。 凤鸣位于帝十几里的西郊,虽是鲜有人烟,却因着山顶上的凌云寺住着为国祈福的皇后娘娘,故而山中布满了高手如云的暗卫。 若说前番宁芷莟要来凤鸣上惊得两个小丫头久久回不了神,那么现在宁芷莟驾轻就熟的顺着被野草挡住的蜿蜒小路上山时,一向最能按耐住好奇心的素心,也几乎忍不住想要问一问宁芷莟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人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灵泉。 因着皇后娘娘住在山顶,大多数的暗卫都布置在山顶处,故而前世的宁芷莟经常避过暗卫的巡守,装上一壶泉水回去炼药。 “小姐,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素心看着不远处巡视的暗卫催促着宁芷莟道。 “你在这里躲着,我去去就来。”宁芷莟说着便顺着丛生的杂草朝着泉眼那边走去。 这厢素心看着宁芷莟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不远处一身黑衣的暗卫,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素心正想着要不要去泉眼处寻宁芷莟时,遍见到宁芷莟又顺着小路走了回来,紧接着二人又顺着方才来的路,一路奔下了山。 “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素心看着站在山脚下欣赏着日出美景的宁芷莟,忍不住催促道,“要是回去晚了,被大小姐撞见您不在云溪阁,还不定要生出多少风波来了。” “素心,你看,朝阳好美啊!”彼时天际堪堪破晓,宁芷莟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远处霞光流动,朝阳由最初的隐隐一线,逐渐上升成为夺目的圆盘,仿佛在诉说着经历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后,总有光明灿烂的日子等着你。 “我五更出门原也是为了来看朝阳的。”宁芷莟说着便将素心也拉上了一块巨石。 素心看着清晨的微风吹起宁芷莟雪白如缎的长发,她那双淡蓝色的瞳眸在朝霞的映衬下给人说不出的坚毅。从前她家小姐最怕以这副样子见人,如今于这浩瀚天地,灿然朝阳下,她却看到宁芷莟的眼睛尽是释然般的从容。 不远处正要去往山顶为皇后庆贺生辰的上官寒月,无意间俯瞰山下时一眼便看到一袭蓝色衣裙的少女,只是不知那少女为何会有一头白发和浅蓝色的瞳眸。 “王爷,咱们莫不是遇见妖怪了?”上官寒月身旁的飞云从未见过像宁芷莟这样白发蓝瞳之人,自然会以为遇到了妖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怎么能单凭一点就说人家是妖怪。”上官寒月说着便用折扇在飞云头上狠敲了一下。 素心想到宁芷莟常年被困在相府,唯一出门的机会便是出门上香祈福,这还是第一次偷跑出来看日出,别家姑娘稀松平常之事,她却要提心吊胆,偷偷摸摸才可以,想到这些心下便是一阵难过,便不再开口说话。 宁芷莟似是看出了素心的心思,随即指着凤鸣山顶的凌云寺道:“当今皇后出身江南的商贾之家,而皇贵妃却是虎贲将军之女,当年皇后入宫时太上皇还在,今上只封了她为贵人,那时候宫中多少人嘲讽她低微的出身。” 可当年的皇后只做了数月的贵人,便在太上皇驾崩之后由今上册封为皇后,为此皇上甚至不惜寒了早已诞下大皇子的萧贵妃的心。 “素心愚钝,不明白小姐的意思。”素心不明白皇后从贵人到皇后和她家小姐的怪疾有什么关系? 看着素心一脸不解的样子,宁芷莟又道:“齐宣王的王后钟无艳在未成为王后时被人取笑为无盐女,可等她做了国母后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无盐之貌,对她的评价也是突出她才华的赞美。” 素心在心中思索着当今皇后和齐宣王王后的共同点后恍然大悟道:“小姐,素心明白了,皇后还是当初的皇后,钟无艳也还是当初的钟无艳,世人对她们的评价会改变,是因为她们的身份发生了转变。” 宁芷莟生来有疾和皇后商贾之女立于皇宫,以及钟无艳天生丑陋,俱都属于异类,所谓异类就势必会受到大多数同类的嘲笑。 “这丫头倒是见解独到,对事实看得通透。”没有人比上官寒月更清楚她的母亲当年为了他不再受人嘲笑,才会违心的坐上了后位。 “素心,从今天开始我要一步一步走向那些人嘲笑不到我的地方。”宁芷莟侧首看着素心,似是在无声地问她愿不愿意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其实宁芷莟有想过要将素心和素蕊远远送出去,可如今她在相府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嫡小姐,再者素心素蕊感念她母亲的再造之恩,对她更是忠心耿耿,若是她贸然将她们放出去怕是会惊动了白氏与宁挽华,反而害了她们,如今她与素心和素蕊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小姐想干什么,素心都会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素心虽是一介卑微的婢女,却也知道知恩图报,宁芷莟待她亲如姐妹,她又怎会背弃于她,于是当下便跪地发誓永远不会背弃宁芷莟。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章:再见苏墨文,深感往事如烟 那日从凤鸣山启程回相府时便已近巳时,素心心下忐忑难安,生怕宁芷莟偷跑出府的事露了馅,但待到回到云溪阁时才知晓宁挽华吃坏了肚子不能成行,根本没有功夫来探望她家小姐。 因着宁挽华身子不适不能来探望她,宁芷莟难得清闲的倚在软塌上吃着素蕊新制的荔枝好郎君。 “小姐,这点心的味道怎么样?”素蕊看着宁芷莟一连吃了三块便试探着问道。 “不错!”宁芷莟边说边夸道,“素蕊的手艺越发的好了,以后谁娶了我们素蕊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前一世素蕊便是信了宁挽华身边小厮的花言巧语,嫁过去之后备受凌辱,最后更是被白氏下令乱棍打死。老天既然要她重活一世,她便定要好好护着素心与素蕊。 “小姐,这个其实是苏公子送来的,他人就等在院子外面了。”素蕊知道宁芷莟与苏墨文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且苏墨文又对宁芷莟一片诚心,为了宁芷莟的终身有个依靠,素蕊明里暗里没少撮合他们俩。 宁芷莟听到苏墨文这个名字时柳眉一下子蹙了起来,旋即却又舒缓开来,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去请苏公子进来吧。” 一位白衣胜雪的公子被婢女引了进来,他看了眼软榻上面色依旧苍白的宁芷莟,关切道:“不是说见好了吗?怎么脸色还是这样苍白。” 从外面进来的素心正好听到了苏墨文的那番话,忙接口道:“小姐成日都困在院子里,病难免好的慢些。” 如今正是三月里,外间百花争艳,春光融融,正是赏花赏景的好时节。 “总闷在屋子里病确实好得慢些。”苏墨文思忖片刻后看向宁芷莟道,“不如我去禀了老夫人,明日便带你去华法寺上香祈福。” 此话正中宁芷莟下怀,广袖下的尖利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深深掐进肉里,这一刻她当真觉得前世自己真真是愚蠢,竟相信了苏墨文是真心爱护自己的。 前世苏墨文是她青梅竹马的良人,被困在云溪阁的宁芷莟便如被折了翅膀的鸟儿,却因为有苏墨文的陪伴,而无端多出了那么多幸福的年华。 她会在她耳边一遍遍诉说着会迎她入苏家,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无枝可依,免她终年寂寥。正是这样一个人转眼便爱上了宁挽华,为了宁挽华甚至不惜将她推上万劫不复的死地。 犹记得那时,是苏墨文亲自去向宁凡之禀告了她用厌胜之术陷害祖母,他是她的未婚夫,旁人自是不会怀疑他的话,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深明大义,才会大义灭亲将她供了出来。 那时的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会趁着上香祈福,偷偷带她去鸢海赏花,生怕她被午后烈日灼伤的人,会以一种如此淡漠的神态看着她被绑在木桩上,晒到全身肌肤近乎溃烂。 “墨哥哥……谢谢你。”她学着前世的样子,无限娇羞兼欲言又止的的向苏墨文到了声谢。 苏墨文知宁芷莟一贯脸皮薄,嘱咐了素心与素蕊好生照顾她后便离开了。 待苏墨文离开后,宁芷莟悄声吩咐了素心,要她将苏墨文要带自己去赏花的消息透露给琼华阁的宁挽华。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章:出外赏花,偶遇上官寒月 这日万里无云,天空一碧如洗,苏墨文带着宁芷莟和宁挽华来到了帝京近郊的鸢海。 之所以被称之为花海是因为这里种植了大片的鸢尾花,层层叠叠蓝紫色的花海,清风徐来有如细碎如蝶翼般飞舞着的花絮。 因着是出来赏花宁芷莟摒弃了一贯华美的锦缎华裳,只穿了件薄翼蚕纱的淡蓝裙衫,头发也只以一支翠玉步摇挽了一个简单的朝云髻,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 “二小姐今日的一身衣衫倒是很衬她。”宁挽华的小丫鬟看着一片紫色花海中衣裙翻飞,因为头上戴着斗笠,只能隐约看见一头长发随风舞动着。想来这世间看得分明的美,大概都比不上朦胧间想要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的美。 “她就只配那些廉价的衣料子。”宁挽华一向以嫡长女自居,平日用度恨不得要比照着宫里的公主,她身边的大丫鬟蘅翠自是瞧不上宁芷莟的蚕纱的料子。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上官寒月看着不远处花海中轻嗅花香的宁芷莟道,“本王这才知道这世间竟真的有花中精灵。” 难怪上官寒月会如此夸宁芷莟,此刻的宁芷莟穿了一件近似鸢尾花的蓝色薄纱裙,远远看去三千发丝随着裙裾迎风舞动,方若是花中的不染凡尘的精灵一般。 “见过毓王殿下。”苏墨文见过毓亲王上官寒月,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有些疑惑道,“王爷因何会在这里?” “三月正是赏花的季节,本王为何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上官寒月说着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他是帝都有名的风流王爷,此刻站在漫天满地的花海中当真应了那句风流王爷的雅称。 宁挽华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毓王上官寒月,她一向与恒亲王走的近,因此也不大喜欢与恒亲王作对的上官寒月,还是蘅翠扯着她的袖子她才勉强福了福礼道:“左相之女宁挽华见过毓王殿下。” 上官寒月只是对着宁挽华点头示意算是见过,旋即又看向苏墨文道:“苏公子,不知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苏墨文对上上官寒月,面色虽有些犹疑却还是只得如实答道:“那位姑娘是左相府的二小姐。” “原来左相府还藏着这么一位妙人。”上官寒月说着便要朝着那边的宁芷莟走去。 “毓亲王殿下且慢。”苏墨文叫住了上官寒月,“二妹妹从小便身染怪疾,毓亲王千金之体,万一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西域、吐蕃、楼兰、柔然,本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但今天这位二小姐当真是与众不同,本王一定要见一见她的真容。” 听了上官寒月这席话宁挽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毓亲王对宁芷莟如此感兴趣,仅仅是因为对她好奇而已。 “王爷。”苏墨文对着上官寒月深深一揖,然后一个闪身已是拦在了上官寒月的身前,“听闻皇后娘娘前几日身子不适,毓亲王殿下亲自侍奉娘娘汤药,若是王爷被二妹妹过了病气,与娘娘凤体怕是大大的不益。” 上官寒月是帝京出了名的浪荡王爷,脂粉堆里的头号人物,却又是出了名的孝子,但凡皇后娘娘有什么不适,他必定是会侍奉在榻前的。 虽是善意的提醒,却也是近乎威胁的暗示,然而上官寒月却并不动怒,只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芷莟道:“苏公子提醒的极是,那便等母后病愈后本王再亲自去相府登门拜访这位二小姐。” 此话一出宁挽华心中一震,她没想到帝京盛传的风月王爷,竟真如传言所说的一般爱好美人,为了不过聊聊一瞥的女子竟能真的去登相府的门。 宁芷莟看着上官寒月离去的背影,心下有些不解苏墨文何为如此维护她,为了维护她甚至不惜得罪皇上最爱重的毓亲王。但眼下她没有功夫去想这些,她本来是想利用今天稍微刺激一下宁挽华,却没想到碰到了上官寒月说要去相府看她。今上最宠爱的皇子看重了自己,这便足够让宁挽华对她起了杀心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章:左相贺寿,痛下毒手 上回去鸢海赏花,宁芷莟的本意只是想让宁挽华对她生出忌惮之心,不再像从前那样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却不承想半路杀出个上官寒月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她只得再三叮嘱着素心和素蕊这些日子尽量远离琼华阁,远离宁挽华。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宁挽华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但越是这般风平浪静,宁芷莟的心内越是不安。以宁芷莟对宁挽华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允许自己有攀附上毓亲王的机会,必定会对她下手的。 “小姐,喝盏莲子羹吧。”素蕊连唤了好几声小姐,宁芷莟这才反应过来,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打翻了莲子羹。 “小姐,烫着了没有?”素心忙过来检查着宁芷莟的手,确认没有受伤,方才吁了一口气对素蕊说,“小姐爱喝莲子羹,你再去端一碗来吧。” 待素蕊走后,素心凑在宁芷莟耳边道:“小姐大可放心,咱们屋里的东西我盯得紧紧的,绝不会让人掺进什么乌糟东西来。” “你一定要小心守好门户。”旋即又似是想起什么叮嘱道,“提醒素蕊躲着点琼华阁的人。” 前世便是因为她太轻信那对母子,被他们将布娃娃藏在了她的柜子里,导致了素心和素蕊惨死。她更是被毁了容貌,终日只能裹在一袭黑纱下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又过了几日皆是相安无事,这日素蕊从外面回来,说是方才去厨房领燕窝时听人说起孙国公家的老太爷过寿,相爷过府贺寿去了。 宁芷莟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心狠狠地沉了下去,白氏既将这个消息瞒得如此严实,直到宁凡之过了府才透露出来,看来她们是要对自己动手了。 宁芷莟看了眼外间洒扫的仆从,故意提高了声音道:“素心,我突然想吃荣福记的桂花山药糕了,你现在便出府去买些回来。” 旋即又压下声音催促道:“没时间犹豫了,赶紧出府去,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小姐……”素心见宁芷莟神色有异,本是不愿这时候出府的,但思及自己曾答应过宁芷莟凡事都要听她的吩咐,便不再耽搁匆匆出了相府。 素心才走没多久,宁挽华便带人闯入了她的房间,命人将她绑到了后院的柴房中。 看着宁挽华人前人后两副嘴脸,宁芷莟知道她终是因为毓亲王对自己起了兴趣,要对自己提前动手了。 “妹妹,不要怪我,我本欲让你再多活两年。”宁挽华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在她脚下的宁芷莟道,“要怪便只能怪你命苦,谁叫你被毓亲王看上了。”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素蕊怔愣在了当场,待到反应过来时,忙扑过去跪在了宁挽华脚下:“大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家小姐与毓亲王并无往来,那日也是毓亲王主动要找小姐搭讪的。” 素蕊到现在还以为宁挽华是误会了宁芷莟与毓亲王有私,这才会将她绑来柴房的。 “姐姐,我与毓亲王当真是素不相识,上次在鸢海是妹妹初次见到毓亲王。”宁芷莟索性装傻下去,这时她还不能和宁挽华撕破脸。 “你不承认也没有用,若真是第一次见面毓亲王怎会对你纠缠不休。”不待宁芷莟辩解她便招呼着嬷嬷们道,“给她上针刑。”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家小姐。”素蕊说着已经护在了宁芷莟身前,“我家小姐是相府的嫡女,你们这样做相爷知道了定会重重处罚你们的。” “嫡女”二字便如一根带刺的钢针直直插在了宁挽华的心上,论才貌,论母亲的门第她都远胜于宁芷莟,为何她要一直屈居于宁芷莟之下,宁芷莟不过占着发妻嫡出的位置,占着大义的名分罢了,只要宁芷莟死了,她便是相府独一无二的尊贵嫡女。 “将这个贱婢拖出去狠狠给我打。”宁挽华将这些年对于宁芷莟的怒气尽数撒在了素蕊身上。 看着素蕊被几个嬷嬷硬生生的扯着头发拽了出去,宁芷莟心中又气又恨,但她不能为素蕊求情,她知道宁挽华的心肠有多歹毒,恐怕她越是求情宁挽华越是要下狠手。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素蕊说着对不起,日后她定会用最好的药材医好素蕊身上的伤。 听着外间素蕊凄厉的哭喊声,宁挽华看向面色惨白的宁芷莟,语调一下子变得轻快起来:“还不快用刑。” 宁芷莟被几个嬷嬷死死按在地上,将银针从他的手臂一根根扎了进去,这是害人性命的阴损法子,人中了银针不会马上死,但会承受生不如死的痛楚,随着银针随着血脉循序插入心脏肺腑。 宁芷莟知道宁挽华就算再恨她,她毕竟也是左相府的嫡女,即便是死她也不能死于非命。所以宁挽华才会用银针入穴这么阴损的法子,让她备受折磨慢慢死去。到时候只要郎中查不出原因,白氏与宁挽华便可以如前世那般手染鲜血,却不用承担任何责罚。 银针入肉的痛楚让宁芷莟的四肢止不住的抽搐着,她本可以将喉间因为疼痛几乎爆发的哀嚎如数咽下,毕竟在恨的人面前痛苦哀嚎会让她们更加痛快,可她与白氏母子的仇不是朝夕便能算清的,于是她在仇人面前痛苦的哀嚎出声,甚至是苦苦哀求着:“姐姐,我真的与毓亲王并无私情,求姐姐放过我,求求你了。” 宁芷莟喊着喊着便有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出来,不是因为身上的痛,而是因为心中的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日宁挽华加注在她身生的痛苦,来日她必要十倍百倍的偿还给她。 待嬷嬷施完针刑后宁芷莟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她更是如一尾脱了水的鱼虚弱的躺在地上,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宁挽华用帕子掩住口鼻走近看了一眼宁芷莟,旋即吩咐道:“让大夫用山参替她吊住精神,不许叫她死了。” 宁芷莟随后被人送回了云溪阁,宁挽华又派人送来了上好的药材与补品,白氏更是亲自领了大夫来看她,仿佛她还是左相府那位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章:痛苦煎熬,贵人相救 宁芷莟被送回了云溪阁,因为被山参吊着精神,且那些银针也不会造成大的创面,一时半会不会危及到性命,但针绞在肉中的疼痛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小姐……”素蕊看着因为疼痛而蜷缩在床榻上的宁芷莟急得直掉眼泪。 “咚咚咚”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素蕊听到了门外素心故意压低却明显焦灼的声音:“是我素心……我回来了,快开门。” “素心你终于回来了……。”素蕊强忍着因为走动而牵动着的伤口,跌跌撞撞地走到院中为素心开了门。 “素蕊,小姐怎么样了?”素心不待素蕊回答,便急急向宁芷莟的屋中走去,虽说素心心中已经有数,但还是在看到蜷缩在床榻上痛苦不堪的宁芷莟时,忍不住哭喊出声道,“小姐,都怪奴婢回来的太迟了。” “素心,大小姐不叫让小姐死,却要让她一直被身上的痛楚折磨着。”素蕊抱着素心大哭起来。 素心这才恍然,怪不得小姐要她出府时神色那般不安,怪不得小姐反复叮嘱要她们远离琼华阁的,原来大夫人那边真的对她家小姐动了杀心,如今就算她家小姐能保住性命,日后怕也是废人一个了。 思及此,素心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起身用锦被将宁芷莟整个裹了起来,然后在素蕊迷惑不解的目光中跑到了院子里。 “王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素心站在院子中转着圈对着虚空中喊着,她早间出府时便是在相府临街不远处遇到了上官寒月,也是他派人进府才探听到了宁芷莟受伤的消息。 “你家小姐伤的重吗?”只见一身华贵蓝袍的上官寒月自房檐之上落在了地上,不待素心回答便朝着云溪阁走了过去。 “你是谁……胆敢硬闯我家小姐的闺房……”跟着素心跑出来的素蕊,待看清迎面走来的正是那日在鸢海见到的上官寒月时,忙跪在地上拦住了上官寒月的去路,因为事关宁芷莟的清誉,素蕊只得大着胆子道,“王爷,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王爷就这样闯进去怕是不大妥当。” “素蕊,让王爷带小姐走。”素心跟着跑过来想要拉开素蕊。 “大小姐已经怀疑小姐了,若是再被大小姐发现王爷果真与小姐有私那可怎么得了。”素蕊被素心拖拽着往外走,却在出门时趁机拉住门框不肯让步,“到时候小姐怕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那日上官寒月原本只想逗弄一下宁芷莟,他以为闺阁小姐间都是小打小闹,却不曾想左相府中暗藏杀机,勾心斗角的把戏丝毫也不逊于皇宫内院。 “是本王连累了她。”看着榻上被银针走穴之痛,折磨到气若游丝的宁芷莟,上官寒月走上前去将其抱在了怀中,“本王一定会医治好她的伤。” “你不能带走小姐。”素蕊挣脱开素心扑过来扯住了上官寒月的衣摆,“小姐还未出阁,若被你带走日后如何做人。” 上官寒月感觉到包着宁芷莟的锦被都被汗给濡湿了,如此疼痛怕是他这样的男儿都难以承受,更何况是宁芷莟这样娇滴滴的姑娘。为让安素蕊的心,上官寒月以皇后之名起誓道:“本王绝不会轻辱你家小姐半分,更不会让这件事泄露出去坏了你家小姐的名声。” 帝京皆知上官寒月虽是最纨绔不过的皇家子弟,却十分孝顺敬重皇后,他能以皇后之名起誓,足见他是诚心想补偿她家小姐的。 “素蕊,王爷都以皇后娘娘之名起誓了,便让王爷带小姐走吧!”素心一把扳过素蕊的肩膀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姐死在你面前吗?” “可是,可是这样一走,万一被传扬出去,小姐的名节怕是不保了。”素蕊既不想宁芷莟失了名节,又害怕若是一直得不到医治,宁芷莟真的会有性命之忧,左右为难间竟急得掩面大哭起来。 看着素蕊不再阻拦上官寒月,素心忙用力掰开了她的手对上官寒月道:“王爷,你快带小姐走吧。” “小姐……小姐……”素蕊想要去追宁芷莟却被素心拦了下来。 待到上官寒月带着宁芷莟走远后,素心才松开了素蕊。 “小姐和苏公子早有婚约,就这样被毓亲王带走了,待小姐病愈后会不会怪咱们。” “大小姐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来害小姐,想来苏少爷定不会全然被蒙在鼓里。” 素蕊听素心这样说心下一紧,但很快又不得不认命的道:“小姐与苏少爷既已有了婚约,横竖总是要嫁进公侯府的,咱们也只能祈祷苏少爷万万不可辜负了我们家小姐才好。”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章:悠悠转醒,咱们扯平了 “都是些阴损的法子,虽不致死,却能叫人痛苦不堪,求死不得,求死无门。”莫珏在检查完宁芷莟的身体后对屏风后的上官寒月道,“银针已入血脉,需用内里逼出方能保日后无虞。属下愿意一试。” “还是本王来吧。”屏风后的上官寒月说话间已用一条缎带蒙住了眼睛,“你内力不济,稍有不慎你和她都会有危险。” “王爷,逼出体内银针极耗损内力,还是由属下来吧。” “莫珏,退下。”上官寒月说话间已盘膝坐在了宁芷莟身后,双掌已是贴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随着源源不断地内力灌入宁芷莟体内,她的周身渐渐腾起了白色的烟雾,额头上的汗珠更是顺着脸颊流下,很快便濡湿了她身上的中衣。 “啊……”随着宁芷莟痛苦的一声呻吟,十二根银针尽数插在了对面的梨木书架上。 “王爷。”莫珏忙扶住了同样满头大汗的上官寒月,“王爷,您先去更衣,属下来照顾二小姐。” 上官寒月应声便要离开,旋即又似想到什么,转身吩咐道:“去告诉流云郡主一声,要她以组诗社的名义宴请各府贵女至大长公主府。” 翌日,在彻夜的迷蒙后宁芷莟终是醒了过来,她甫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坐在桌边一身蓝袍的上官寒月,他此时虽是闭着眼睛,却仍是掩盖不住俊逸的面容,也不怪他虽顶着浪荡的名声,却仍是帝京少女心中的春闺梦里人。 “小姐,你终于醒了!”趴在床边的素心发现宁芷莟醒了以后又惊又喜,旋即转向莫珏道,“莫护卫,小姐醒了,你快来看看小姐可还有什么不妥?” 莫珏被素心的声音惊醒,快步来到了宁芷莟榻前,屈下身子搭住了宁芷莟的脉息:“二小姐体内的银针已被取了出来,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身子便可保无虞。” “多心莫护卫相救之恩。”宁芷莟的目光越过莫珏落在了上官寒月身上,这几日她虽是迷迷糊糊的,但却知道是上官寒月救了她。 上官寒月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向着莫珏道:“本王有话要与二小姐说,你们先出去。” 待莫珏和素心离开后,宁芷莟看向上官寒月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王爷虽救了我,但细算来此事也是因王爷而起,如此我们之间便是两不相欠了。” 宁芷莟此次被宁挽华陷害,有一半是上官寒月无意间的推波助澜,如今他虽得上官寒月所救,但心里还是有些恼他的。她自是不知道那日上官寒月故作登徒子的样子说要登门拜访,原是想着宁挽华会顾忌着他的身份,暂时不会对宁芷莟下手,却没想到她竟能下如此狠手害自己亲妹妹的性命。是他低估了帝都颇附才名的左相府大小姐的狠毒。 “二小姐明明欠着本王,怎能硬说是扯平了。”上官寒月对于宁芷莟急于要和他撇清关系也不发恼,反而笑着为她斟上一盏茶递了过去,“眼下顶要紧的还是将身子将养好,至于咱们之间的糊涂账,日后月下对酒,并肩赏花,总是能够掰扯清楚的。” 不愧是万花丛中的浪荡子,寥寥几句便为来日接近她留下了后手,宁芷莟的脸色不由更冷了几分,语气已是有些不悦:“王爷非要说有恩于我,难不成王爷是要仗着自己的身份逼迫于我报恩不成。” 上官寒月本是插科打诨,为日后相见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如今被宁芷莟一说倒显得他堂堂王爷以权势欺负弱女似的。 看着铁了心要与他撇清关系的宁芷莟,上官寒月还是第一次在女人这里碰了钉子,但转念一想,若宁芷莟如其他女子那般对他谄媚逢迎又有什么趣,于是也不再勉强于她,而是叮嘱她好生休息后便离开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章:回到相府,谋划未来 “小姐,奴婢是真的害怕小姐……。”素心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宁芷莟榻前,“那日小姐伤的实在太重,奴婢便自作主张去求了毓亲王,若是小姐觉得奴婢僭越了,大可以处罚了奴婢。” 那日素心看着宁芷莟伤得实在太重,忧心她就算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想起她临出相府时叮嘱她万事活着最紧要,这才将心一横去求了上官寒月。 “素心,若不是你,我现在怕早已被白氏母子迫害成废人了,我又怎么会怪你了。”宁芷莟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扶素心,她果然没有看错,前世便是素心提醒她,说是曾看到宁挽华和苏墨文走的很近,怎奈那时她全然被那对母女和苏墨文蒙蔽了双眼,半点都未将素心的话放在心上。 “小姐,奴婢受不起。”素心见宁芷莟如此虚弱还要来扶自己,忙起身将她扶回了床榻上,又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 “素心。”宁芷莟顺势握住了素心的手,“如今我身边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素蕊是个直心眼,我也不想将对付白氏母女的事情说与她听。”说着握着素心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放心,日后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定会护着你和素蕊的。” “奴婢知道。”素心想到这次若非宁芷莟相护,她的下场必定也会被宁挽华打的皮开肉绽,想到宁芷莟当真如此护着自己,不自觉地便红了眼眶。 宁芷莟抬起手用袖子擦去素心脸上的泪痕:“以后若没有外人,你便不用自称奴婢了。快别哭了,我死里逃生,应当欢喜才是。” “素心知道了,小姐死里逃生,素心心里欢喜的紧!”素心看着宁芷莟又哭又笑的用力点了点头。 “素蕊在那里?”宁芷莟掀开锦被想要起身去看素蕊。 素心连忙拦住道:“小姐放心,莫珏侍卫给素蕊用了最好的药,现下她已经睡下了。” “那我明日再去看她。”说着有吩咐素心道,“你去告诉王爷,说我明日便要告辞回左相府了。” 一听到又要回那个虎狼窝,素心心下便狠狠一颤,但转念又想到已经出来两日了,若是被那对母女发现还指不定生出什么风波来。 第二天,宁芷莟坚持不要上官寒月抱着她从院墙上进府,而是从后院的狗洞悄悄地回到了云溪阁。 回到云溪阁方才洗漱完毕,便听到探听消息的小丫头带来了宁挽华回府的消息。说是宁挽华在流云郡主组的诗社上得了极好的彩头,一支并蒂掐丝镂空橡红宝石的步摇,现下正得意着往老夫人的住处请安了。 老夫人宁芷莟与宁挽华的祖母,提起这个人宁芷莟的心中却是一片麻木,上一世在她的记忆中,老夫人是厌弃她的。老夫人是天性凉薄之人,对她们这些晚辈从未有过半点慈爱之心。她随着师父云游四海时,曾看到过祖孙之间的舐犊之情,那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妇人为她年幼的孙儿用蒲扇驱赶着蚊蝇。 那时她才恍然想到,她的祖母从未用这样慈爱的眼神看过她们,也未曾像那个老妇人那般爱怜的摸一摸孙儿的头。哪怕是被老夫人看重的宁挽华,也不过是常常赏赐些金银玉器便打发了。 “祖母”这个在寻常人家最为慈爱不过的长者,于她来说却是那般冰冷与陌生。 “素心,去打听一下我几个庶出弟妹的品性和喜好,越详细越好。” 素心有些疑惑,宁芷莟从不用去给老夫人请安,和那些庶出的姐妹更是从无往来,怎么如今却要去费神打听他们。 看着满腹疑惑离开却仍然不多问的素心,宁芷莟在心中无声地回答道:素心,你很快便会知道了,很快我们便不用躲藏在这黑暗中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一章:改头换面,准备入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宁挽华自从在大长公主府得了好彩头,便被各府的千金贵女们追捧着,忙于参加各种家宴,倒是一时顾不上宁芷莟了。 这日宁芷莟如往常一般歪在软榻上看着闲书,外间一位打扮的十分体面的老嬷嬷掀帘而进,对着软塌上的宁芷莟福了福道:“二小姐,老奴奉了老夫人的吩咐给二小姐送东西来了。”话音未落便有几个丫鬟捧着精致的雕花漆盘鱼贯而入。 素心悄悄觑了一眼软塌上神色如常的宁芷莟,而她身边的素蕊则是惊得哑巴都要合不拢了。 “你方才说,这是祖母吩咐特意给我送来的。”不过片刻,宁芷莟平静地眸中便适时泛起一抹不安之色,在怔愣了片刻之后这才慌忙从榻上起身拜谢了祖母的垂爱。 “二小姐,您当心身子啊!”福嬷嬷看着身子虚弱,一脸诚惶诚恐的宁芷莟,忙满脸殷切的上前,手上却只是虚扶了她一把道,“二小姐快快请起。” 待福嬷嬷走后,素蕊看着满桌的衣衫和首饰,高兴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宁芷莟身前:“小姐,这些都是老夫人特意送来给你的,有了老夫人的垂爱,大夫人和大小姐便不会再为难小姐了。”素蕊太过欢喜间甚至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嘶”的一声。 素心见素蕊似是牵动了伤口,忙扶她坐下道:“小姐都说要你好好养伤不要来伺候了,偏你非要来近前伺候。” “小姐如今身子虚弱,我自是要来伺候小姐的。”素蕊的鞭伤能好得这么快,多亏了宁芷莟将已故叶夫人留给她的首饰拿出去典当了,这才为她寻来了治伤的良药。 看着素蕊自己的身子还没好利落,却还担心着宁芷莟的身子,素心其实很想告诉她宁芷莟的伤早已无大碍了,但一想到素蕊这人心思直爽,便又生生将坦诚相告的想法压了下去。前番她已经亲眼见识到白氏母子的手段有多么毒辣,所以哪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素蕊,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瞒着的,譬如治她身上鞭伤的如玉膏其实是毓亲王所赠,譬如他们如今与白氏母女已是势成水火。 “小姐,要不要试一试老夫人送来的衣裳?”素蕊的话语打断了素心的思绪。 这厢宁芷莟眼中也早已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她扫了一眼摆在桌子上雕花漆盘中几套华美的衣裙,指着那套最为素净的天海纱素绢蝉翼薄锦柔锻的裙子道:“素心,快帮我换上那件衣裳。” 很快素心便为宁芷莟穿好了衣裳,宁芷莟微笑着走到了菱花铜镜前,只见镜中的她明眸皓齿,巧笑倩兮,虽不及宁挽华那般美艳至极,但却胜在眉眼间端华的书卷气息,要知道她虽常年困在云溪阁中,却是饱读诗书,加上上两世为人的阅历,自然比空有一副美艳皮囊的宁挽华高贵端华的多。 “小姐穿上这衣裳可真美!”素蕊夸着宁芷莟,可转念又想到就算她家小姐再美,这一头白发也终究出不了相府的,就算将来嫁给了苏少爷,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去了另一个牢笼而已。 “素蕊,我有些渴了,你手艺好,去帮我端一碗八宝甜酪来。” 素心见宁芷莟支走了素蕊,忙关好了门窗神色凝重的看向了宁芷莟。 “你也看出了老夫人的东西送来的有古怪?” “老夫人素来不理会咱们云溪阁,怎么今天突然送来了这样多的好东西。”素心有些担心的看着宁芷莟道,“小姐为何特意穿了件最素雅的衣裳后便将素蕊遣了出去?” “你觉得我应该穿那件最艳丽的衣裳,好让祖母觉得我这个人毫无心机,可以任由她拿捏?”宁芷莟看出了素心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我从小失了母亲,又被父亲忽视,祖母不喜,性子自然该是谦卑怯弱的,若是故意挑了件张扬鲜艳的衣裳反而让她怀疑我心有城府。” 素心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宁芷莟的话,觉得她说的甚有道理,这才放下心来。 “素心。”宁芷莟说着拉过素心的手道,“最迟明日,祖母还会给我们云溪阁送上一份大礼。”她说着看了眼四周仍觉不放心,于是在素心旁边耳语起来。 果然翌日一早,老夫人又派人给宁芷莟送了一剂首乌墨发膏和一对黑色的羽曈。 “素心,你快来看,我们小姐也有乌黑的头发和黑色的瞳眸了!”一大早宁芷莟染好了头发,戴好了羽曈后素蕊便无数次的拉着素心重复着这句话。 老夫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起她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嫡孙女,不过是因为皇后生辰那日身子偶感不适,招了御医才发现是山腰的泉眼中被人下了葵粉,这葵粉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皇后身子一遇葵粉便会起满身的疹子。万幸的是发现的及时皇后娘娘并未受什么折磨。 皇上向来爱惜皇后,知道有人谋害皇后自然震怒,不过很快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若梅便出来认罪,说是她恨皇后分了皇贵妃的宠爱这才自作主张给皇后下了葵粉,但她并无谋害皇后之心只是想让皇后吃点苦头。若梅是皇贵妃身边得宠的宫女,愿意甘冒大不讳维护皇贵妃也是情理中的事。 所有人都认为是皇贵妃身边的若梅太过糊涂,连累了主子,却只有宁芷莟知道皇贵妃这一招弃车保帅当真是利落又狠毒。 皇后娘娘中了葵粉之毒已是事实,皇后从来与世无争又迁居凤鸣山多年,唯一有可能害她的也只有多年来一直屈居于皇后之下的皇贵妃,这时候若是皇贵妃百般狡辩,正在起头上的启帝只会更加恼怒,但若是将责任全都推给若梅,在假意冒着天子之怒为忠心的婢子求情,启帝虽会生气,但到底也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不过是雷霆之怒下斥责几句,却丝毫不会动摇她后宫副后的地位。 果然启帝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立刻下旨杖杀了若梅,随后又将若梅的尸身着人带去了乱葬岗,这分明是为着皇后狠狠打了皇贵妃的脸。 皇贵妃那时还巴巴的赶去为若梅求情,说若梅虽是她的陪嫁丫鬟,但她胆敢谋害皇后,其罪当诛,但求皇上皇上赐她一个痛快,不想皇贵妃这厢求情的话才说到一半,外面便有内侍来报,说是若梅被活活杖毙,尸身已经扔去了乱葬岗。皇贵妃听到这些话后当场差点晕了过去,幸而身边的宫女眼明手快的地扶住了皇贵妃。 皇上狠狠斥责了皇贵妃,说她虽位在皇贵妃,位同副后又兼协理六宫之责,但自古嫡庶尊卑有别,她这个皇贵妃是无论如何都越不过皇后去的。 最后启帝见皇贵妃得知那个待她忠心耿耿的宫女惨,而死险些晕倒,念在她全然不知情的份上,最终还是给她定了个治下不严之罪,将她禁足了半个月也就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启帝虽为重惩皇贵妃,却也并不代表众人可以任意践踏皇后的威严。 为着要正一正嫡庶尊卑的规矩,今年太后的寿宴,启帝言明要所有位在三品以上的臣子带着发妻的嫡子或嫡女入宫赴宴。左相宁凡之位在一品宰相,发妻叶氏所出的也只有宁芷莟一位嫡女,宁挽华虽也是嫡女却是续弦所出,身份比不得宁芷莟尊贵。 宁芷莟将身上剩下的葵粉尽数倒在了云溪阁的一处枯井中,那日是她亲上凤鸣山给皇后下了葵粉,生平第一次做了违心之心,牵扯了无辜之人,但唯有此她才能获得走出云溪阁的机会。 这是此番宁芷莟牵扯上无辜的皇后都未撼动皇贵妃半分,萧文鸢驰骋后宫多年,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要扳倒她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之事。 宁芷莟唇角勾起冷笑,心想还有两年时间,她和白氏母女,还有皇贵妃萧文鸢,她们的账终归是要清算清楚的。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二章:入宫赴宴,太后垂怜(一) 这日乃是太后六十寿诞,左相宁凡之携阖府之人早早便候在了紫韵城的毓贞门外。宁芷莟举目望去,候在这里的还有皇室宗亲以及帝京三品以上的官员。 “见过二姐姐。”此刻对着宁芷莟行礼的是三房的庶女宁馨予。 宁芷莟脑子里飞快闪过关于宁馨予的信息,她是三房沈姨娘的女儿,沈姨娘因为难产而亡,宁馨予因为生母早亡为人十分谦卑和善,正因此宁馨予没有生母照拂又处处恭谨颇得白氏欢心,但或许是庶出的原因,宁馨予并未因为得了主母的抬举而张狂起来,反而处处与人为善。这样的人若不是真善,便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善。 “三妹妹快快请起。”宁芷莟说着便赶紧上前将宁馨予扶了起来。 “见过二姐姐。”如今向着宁芷莟行礼的是左相府的五小姐宁宛然,前一世宁芷莟被冤时宁宛然还遣了丫鬟给她送过水喝,是左相府中唯一的善心之人。 “五妹妹快快起来。”宁芷莟忙扶起了宁宛然,不自觉地为她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五妹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宁芷莟说着取下自己头上的一支百蝶银簪将宁宛然的头发重新绾好。 “谢过二姐姐。”宁宛然不知宁芷莟为何待她如此亲切,只是一个劲的福身谢礼。 “你看看她那寒酸的素银簪子,真真是穿上龙袍不像太子!”不远处跟在宁挽华身边的宁墨茹很是不屑地看了眼扶着宁宛然起身的宁芷莟,“到底是整日困在云溪阁的井底之蛙,身上当真是没有世家千金的气度。”说着又一脸谄媚的看向宁挽华道:“自己一身的寒酸样,还将银簪给了别人,大姐姐打扮这通身的气派,才应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宁挽华看着远处还在与宁宛然说话的宁芷莟,想到她也没几个月可活便也不再看她,转而跟着左相往宫里去了。 话说宁芷莟虽然穿上了老夫人送来的华美锦服,却并未挑选太过奢华的首饰,她第一次入宫不宜打扮的太过惹眼,像宁挽华那般高傲的性子永远不会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 待到众人都来到宇华琼夜楼时,众人便按照内侍安排的座次依次坐了下来,因着宁挽华和宁芷莟都是左相府的嫡女,但宁芷莟原配嫡出的身份要尊于宁挽华,故而将她的座位安排在于宁挽华的上首。 宁挽华屈居于宁芷莟之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在扫过宁芷莟时忽得腾起了怨毒之色。 宁芷莟知道一旁宁挽华恨不得能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故意不去看她,而是满眼好奇地看着宇华琼夜楼中的华丽的布置。 上一世她曾听闻宇华琼夜楼是今上与皇后琴瑟和鸣的殿宇,那时的她听到旁人谈起宇华琼夜楼的奢华,也曾艳羡帝后竟然如斯恩爱。但直至后来她去凤鸣山取泉水,亲眼见到皇后满面愁容掩不尽无限哀凉时,她才恍惚觉得传闻也许仅仅只是传闻而已。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贵妃到……”随着内侍尖细的嗓音,皇上,太后,以及以皇贵妃为首的宫嫔尽数都到了。 宁芷莟抬眼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打量着御龙坐上的天子,只见他一袭九纹龙袍,旒珠冕冠之下看不清容貌,却隐隐得见威严之势。太后则是一袭庄严肃穆的墨黑凤袍,脸上岁布满了岁月的痕,可那些痕迹却并未衬出她的老态,反而更显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再一旁的皇贵妃则是一袭绯红色刻丝泥金盘银鸳鸯纹的织锦宫装,通身的华贵气派竟生生将其余嫔妃都比了下去,无言的宣示着她位同副后的尊崇地位。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起身拜服在地,高呼皇上万岁,太后万安,皇贵妃金安,御龙坐上启帝广袖一挥,示意众卿家平身。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三章:入宫赴宴,太后垂怜(二) 趁着启帝与众臣寒暄的间隙,宁芷莟开始环视起四周,很快她便看到了正在与人说笑的上官寒月,以及他身边一脸肃然的恒亲王上官清峑。前世宁芷莟便听说过恒亲王上官清峑,他与毓亲王上官寒月的放荡不羁不同,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物。再往下便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以及颇受皇上喜爱的七皇子上官凤鸣。 正在宁芷莟消化着这些王公显贵们的资料时,位于启帝身边的皇贵妃突然开口道:“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千金,好似从前不曾见过?”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宁芷莟身上,宁芷莟忙起身跪在地上恭谨答道:“回皇贵妃的话,臣女左相府宁芷莟参见皇贵妃娘娘。” “即是左相的千金,为何从前从未见过?”皇贵妃看着宁芷莟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于心的不解来。 “启禀皇贵妃娘娘,臣女自幼体弱,父亲体恤臣女,不曾让臣女出门,只是最近机缘巧合,臣女的祖母得了一剂良方,臣女这才有幸入宫一睹天颜。” “原来是个苦命的孩子,快走上前来让哀家瞧瞧。”太后对晚辈最是慈爱不过,如今听得宁芷莟自幼病弱便让她上前一步。 “二妹妹,太后召你上前一步了,你还不赶紧着起身上前。”宁挽华人前便装出一副柔善长姐的模样,忙不迭地扶了宁芷莟起身。 宁芷莟由宁挽华扶起后,躬身缓步走至玉阶之下跪地叩首道:“臣女拜见太后,恭祝太后寿考绵长。”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声音亦是慈和安详,“快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你的模样。” 宁芷莟抬起头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失望,还以为左相发妻嫡女的容貌定远胜帝都第一美人宁挽华,待她抬起头才发现远不及宁挽华的美艳。 “那是什么?上面的图案好别致。”九公主看到宁芷莟腰间掉落在地的矜婴道。 很快便有人将矜婴捡起呈了上去,九公主仔细端详着绣满淡紫色零星点点的花朵问道:“这是什么花?” “回公主的话,臣女矜婴上绣的是是夕雾花。” “夕雾,从前竟没有听说过。”九公主端详着手中的矜婴,很快又被上面的两句诗吸引,随口念了出来,“扬绰约之……” 九公主才念出几个字便不再出声,正想要将矜婴收起来时,座次离她最近的丽嫔已是探过头来问道:“上面绣的什么诗句,怎得公主念到一半便止了声?” 眼看着丽嫔将九公主手中的矜婴接过手去,宁芷莟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紧接着果然便听到素来与皇贵妃亲近的丽嫔惊呼道:“大胆,竟敢将悼念亡妻的诗句待到太后的寿宴上来!” “小女自幼体弱,常年都卧病于家中,请皇上宽恕小女年幼无知之罪。”宁凡之生怕龙颜因此而震怒,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待臣回府后便将小女禁足于云溪阁,永生永世不得踏出相府一步。” 左相言下之意便是为了能平息天子之怒,要将她一辈子困在左相府,为此甚至不惜剥夺她这辈子唯一能走出相府的婚配机会。 宁芷莟从前只以为父亲是过于愚孝,才会因为祖母不喜而弃了母亲,如今看他为了保全相府便能轻易将自己抛出去,如此不顾念父女之情又岂是一句愚孝可以遮掩的。想来母子本是一脉,她若是不是继承了母亲的纯善,恐怕如今也是这样一副冷硬心肠吧。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四章:入宫赴宴,太后垂怜(三) “皇上,此女虽冲撞了太后,但罪不及家人,更何况左相实乃朝中栋梁之才。”徐昭仪乃是上官云崖之母,如今宫中皇贵妃独大,她深知皇贵妃与左相府主母白氏沾着亲,故而在皇上面前保全了相府,想要卖给皇贵妃一个人情。 宁芷莟早已把宫中几位得宠的宫嫔查得清清楚楚,如今皇后出家修行,宫中以皇贵妃为尊,其次便是也生育了皇五子的徐昭仪,且徐昭仪的父亲乃是户部尚书,她虽想示好于皇贵妃,却也因为自持身份不愿像丽嫔那般过分巴结。 “启禀皇上,此女的母亲乃是罪臣之女,应该将她在相府的族谱上除名才是。”丽嫔像是抓住了痛脚似的看向了宁芷莟,“如此她便不再是相府的嫡女,自然也就没了连累之说。” 宁芷莟跪伏在地,听到这些心下不免一惊,她与丽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竟会为了巴结皇贵妃而要将她至于万劫不复的死地。 “禀皇上,小女的母亲叶氏虽是罪臣之女,但父亲对母亲乃是一片深情。”宁芷莟跪行到启帝近前深深叩首道,“这首‘永怀赋’便是父亲思念母亲的慰藉。父母情深至此,小女不愿连累父亲与家人,请皇上处置了小女,宽恕小女的家人!” “不容于世的缅怀之思,真是难为左相了。”一直未曾开口的流云郡主,在听到宁芷莟的一番话后颇为动容地看向了宁凡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合该如是。”启帝看着宁凡之的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左相是忠贞,长情之人!” 众人见皇上在这个档口居然夸赞了宁凡之,俱是面面相觑,很快便有通透之人揣测出圣意,顺着启帝的意思道:“当年叶太傅满门获罪,叶氏虽已嫁做人妇却为了保全相府不惜撞柱而亡。皇上仁厚,事后并未因叶太傅而牵连左相府。” “皇上向来以仁德治天下,叶氏又一死护住了夫家的清白。”又有臣子附和道,“皇上仁德,左相长情,如此也算得是一段佳话了!” 叶氏满门获罪被诛的过往激起宁芷莟心中潜藏最深的恨意,她抬首看向启帝身边那个伙同白氏将她外祖一门推入地狱的刽子手——皇贵妃萧文鸢, 位于启帝侧首的皇贵妃此刻也正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宁芷莟,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女并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柔顺,但她在她的眼中却又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厢宁芷莟几乎将尖利的指甲全部没入肉中,方才敛去了自己眼中滔天的恨意。她知道自己总算平安逃过了这一劫。启帝因着她母亲同样不容于世的身份宽宥了自己,帝王虽是这世间最薄情之人,却也是这世间最不容他人违拗自己心意之人。 启帝与皇后,一个是云端之巅的九五之尊,一个是富可敌国却有着卑微商贾身份的苏州富商之女,注定求而不得,得而失之。而然这世间最好的莫过于得不到或失去的,所以无寐辗转间便足以念念余生。 “皇上,吾妻叶氏故去后,臣乃是肝肠寸断。”宁凡之说完怜爱的看了宁芷莟一眼,“怎奈臣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女儿,只得活在这世上忍受着思念妻子的煎熬之苦。” “皇上,臣女的母亲爱重父亲是长情之人,爱屋及乌一直将二妹妹视若亲女。”宁挽华见大势所趋,不如附和着博个贤良的名声,“父亲母亲皆将二妹妹视若珍宝,臣女恳请皇上宽宥二妹妹。” 宁芷莟看着为自己求情的宁挽华,不由地对这个长姐又忌惮两分,她虽处处堤防宁挽华,却没想到她会用矜婴这招,这个稍有不慎便会牵连整个相府的招数害自己,看来她真是低估了宁挽华的狠毒,用了如此的险招,却又能在计划失败后及时抽身自保,这么看来宁挽华不光狠毒,还很懂得忍耐。只是对于她的忍耐,怕是只限于如今敌我力量悬殊之时,在宁芷莟看来她同宁婉华的角逐才刚刚开始,希望她能一直如今日这般稳得住心绪才好。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五章:入宫赴宴,太后垂怜(四) 宁芷莟看着宁不凡顺着自己给的杆子爬了上去,立时收起了自己杂乱的思绪,微微垂下眼睑便有泪水滚落:“皇上,母亲离去时小女尚且年幼,但即便年幼也能看出父亲对母亲的深情。”说着适时抬头让众人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诚然道,“父亲常说《永怀赋》是赞颂天下女子德貌双全之意,臣女对于太后敬仰之心无以言表,所以才会将《永怀赋》中的那句诗绣在矜婴上献给太后。” “将思念亡者的诗句敬献给太后。”丽嫔思忖着若是让宁芷莟脱身,那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于是抓着不放道,“你究竟是敬慕太后还是想诅咒太后。” “太后一向慈爱,大周谁人不知,小女何故要赔上身家性命诅咒太后。”宁芷莟深知她是毫无缘由的得罪了丽嫔,就算现下她巴结讨好,丽嫔也定然瞧不上她,既如此不如撕破了脸保全自身要紧,“既然得不偿失,小女便不会做出愚蠢之举,应是献给太后的矜婴小女还未绣完,才会引得丽嫔做此揣测。” 丽嫔还待说些什么却被五皇子上官九霄拦了下来,他知道母妃已被宁芷莟引入彀中,若再继续争执下去恐怕会触怒到启帝的逆鳞,于是看着宁芷莟缓声问道:“二小姐方才说献给太后的矜婴尚未绣完,莫非二小姐是要在这大殿之上绣完送给太后的寿礼。” “回五殿下的话,正是。”宁芷莟迎向上官九霄探寻的目光不卑不亢,回答的滴水不漏。 众人见平日里爱逞口舌之快的丽嫔都被五皇子截断了话茬,自然没有人再敢强出头来为难宁芷莟,倒是平日里最爱新鲜玩意的九公主公主连声道:“那还不快绣上,绣好了让我也好见识见识。” 这件事虽不是九公主有意为之,却也是因她而起,她虽想帮腔宁芷莟却怎奈完全插不上嘴,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要帮一帮宁芷莟的。 只见宁芷莟接过素心递来的香囊,取出针线于大殿之上一针一线的绣着一会要献给太后的衿缨。 “太后,小女绣好了,愿将此矜婴献给太后,恭祝太后福寿安康,长命百岁。”宁芷莟将衿缨呈给了过来的姑姑,却不料被九公主一把夺了过去,“本公主亲自拿去给祖母看。” 启帝众多的子嗣中唯有九公主这么一个女儿尚未出阁,自然如眼珠子般宠爱着,皇室之中也唯有她至情至性,其他谁不是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揣测着圣意。 “小九,快拿来给哀家瞧瞧。”太后接过矜婴后便看到宁芷莟将上面的“扬怀”二字被蓝紫色的丝线覆盖,藏匿在了一片紫蓝色的夕雾花后,只留下“绰约之丽姿,婉娩之柔情”这两句话来赞颂太后德貌双全,堪称天下女子之典范。 如此即破了想要谋害太后的死局,又不至于让人觉得皇帝偏私于她,自此以后左相府二小姐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传言怕是要晓瑜帝京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六章:大出风头,与虎谋皮 宴席结束后九公主因着无心之语连累了宁芷莟,特遣人去将她请到了自己宫中说话。 宁芷莟本意也不欲于宁挽华一同回府,这才应了九公主的邀约。 “今日是我连累了你,但我真是无心的。”九公主上官云歆向来是个直性子,见到宁芷莟后便拉着她的手忙不迭的道歉。 宁芷莟经历了两世,自然知道九公主是心地纯良之人,于是握着她的手福身道:“我自是知道公主是无心的,方才还要感谢公主为我将矜婴呈给了太后。” “不必客气。”九公主忙扶起了宁芷莟道,“我只是见不得那些随意构陷好人的腌臜手段罢了。” 宁芷莟知道九公主上官云歆虽很受启帝宠爱,但她的生母却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谁不知宫中母凭子贵,为了不拖累九公主,那宫女在诞下九公主后竟然当着启帝的面撞柱而亡。启帝与那宫女不过一夕之欢,自是不会将她放在心上,但她却以如此惨烈的死法想要保全她和启帝的女儿。许是她的孤傲胆量打动了启帝,对于这个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的女儿,启帝当真是宠爱有加。 由于天色已晚,九公主也没有挽留宁芷莟,而是吩咐了宫人套好车马送宁芷莟出宫回府。 宁芷莟上了马车后便靠在车壁上不想动弹,今日的寿宴横生了太多变故,一件件应对下来,这会子的宁芷莟当真是疲惫极了。 “怎么,如此便疲于应对了?” 突然出现的低沉男音惊了宁芷莟一跳,她下意识地握紧袖中的银针往车厢的角落退去。 “是我。”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一副剑拔弩张的紧张模样,抬首挑开车帘的一角,好让外面的光亮照进车中。 宁芷莟借着车帘外微弱的光亮看清了眼前之人,下意识轻吁了口气,却仍是警觉的看着上官寒月道:“原来王爷竟有钻人马车吓唬于人的癖好。” 面对宁芷莟不善而嘲讽的话语,知道她有力气嘲讽人,身上的伤该是无大碍了,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二小姐一语中的,果然是深得我心的解语花。” 想她宁芷莟身居闺阁,所读之书,所见之人皆是正经做派,如今乍见上官寒月这轻慢言语竟不知如何辩驳,竟生生愣在了那里。 “方才还在宫宴上舌战群妃的左相府二小姐,如今怎么变成哑巴了?”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的唇角漾起戏谑地弧度。 “毓亲王殿下,你大费周张到马车上见我,不会只是为了与我玩笑几句吧?”宁芷莟不想与上官寒月有过多的牵扯,因而直接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上官寒月斜倚在车壁上,嘴角含着纨绔的笑意,“若是医不好你,岂不叫你小瞧了本王去。” 宁芷莟看着上官寒月这般故意插科打诨,一时间竟有些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但她可以肯定上官寒月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放荡不羁的纨绔姿态不过是他用来迷惑别人的障眼法罢了。 “小姐,我们到了,奴婢扶您下车吧?”素心说着便掀开了车帘,却在看到车上坐着的上官寒月时,吓得几乎叫出声来,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宁芷莟扶下了马车。 待到进了左相府四下无人时,素心打发素蕊先去将茶水泡好,这才在宁芷莟耳边低声问道:“小姐,毓亲王怎么会在马车里?” “素心,今日我在宫中大出风头,如今又半路杀出个毓亲王来。”宁芷莟握着素心的手紧了紧,“以后你行事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事皆要小心谨慎。” 白氏与宁挽华虽顾忌着启帝的颜面,不敢明目张胆的取她性命,但那对母女的歹毒她是见识过的,接下来的日子,她恐怕连在睡梦中都要警醒着,以免被人暗中算计了去。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七章:暗朝汹涌,先下手为强 从前宁芷莟一直被拘在云溪阁中,故而不必每日去向祖母请安,如今承蒙祖母所赐的乌发膏和羽曈在宫宴上大放异彩,自然是要去慈安居请安的。 “母亲,那莟丫头将《永怀赋》的诗句带入宫中,险些连累我们整个相府。”白氏眼瞧着宁芷莟在太后寿宴上大出风头,生怕老夫人会为了宁芷莟而冷落了她的宝贝女儿。 “你如今是相府的当家主母,表姐又是当朝的皇贵妃。”老夫人示意让白氏坐到她的身边,“莟儿那丫头年幼丧母,如今也不过一时运气得了太后青眼,与你的华儿尚隔着十万八千里,你这个做母亲的也太过紧张自己的女儿了。” 老夫人见四下无人,也不想与白氏打什么哑谜,索性直接把话挑到了明处来说。 白氏自然知道宁芷莟母亲的娘家皆是罪臣,而她白氏一族圣眷正隆,又有皇贵妃那颗大树倚靠着,想她宁芷莟就算是踩着风火轮也是追不上她家华儿的,可她就是不甘心看着宁芷莟那个贱丫头大出风头。 老夫人似是看出了白氏的不甘与怨恨,继而道:“如今她前脚在宫中出了风头,若是后脚便有个闪失,大家伙势必会将目光放在你的身上。”旋即又道:“你家华儿日后是要高嫁,切莫为了这些小事影响她的前程。” 听到这里白氏心里才咯噔一下,她家华儿将来是一定要嫁给恒亲王的,若是她谋害宁芷莟被人抓住了把柄定会牵连到华儿,想到这里她便决定先放那贱丫头一马,但不害她性命却并不代表她会让那贱丫头好过。 当素心和素蕊陪着宁芷莟来到老夫人的慈安居时,宁挽华和其他几房人已是候在了院子里。 “瞧瞧,那不是昨天险些连累了全家的二姐姐吗?”四房的宁墨茹除了宁挽华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如今看到宁芷莟自然要奚落几句的。 “馨予见过二姐姐。” “素苒见过二姐姐。” 宁芷莟忙上前一步扶起了宁馨予和宁素苒:“二位妹妹快快请起!” “芷莟见过大姐姐。”宁芷莟扶起二位姐妹后便走到宁挽华身前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福。 “二妹妹快快请起,听闻二妹妹身子不大爽利,我们姐妹间实在不需要闹这些个虚礼。”宁挽华哪怕心里恨毒了宁芷莟,表面却仍是一副温柔娴静的做派。 “虽说姐妹间无需闹这些虚礼,但妹妹心里是真心敬着姐姐的,唯有此才能表达妹妹对姐姐的一片礼敬之心。”她宁挽华想要在人前装出贤良淑德的样子,那她便好好陪她演一出姐妹互敬互爱的好戏码。 “二姐姐当真从心里敬着大姐姐吗?”宁芷莟终日被困在云溪阁中,母亲的娘家又是罪臣,如今不过是占着发妻嫡出的虚名,她自然是不会将之放在眼里的,于是扬着下巴不客气地冷哼道,“怕是姐姐昨日在宫中露了脸,得意忘形之下便是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否则请安怎么来得这样迟?” “四妹妹提醒的是,下回我一定早些起身来院里候着给祖母请安。”在宁芷莟眼中宁墨茹不过宁挽华身边的一条恶犬罢了,没有必要为她浪费口舌,可素蕊听了却不乐意了,抢着开口道:“我家小姐是为了将太后赏赐的珠宝首饰分给各位小姐才来迟的。” “啪”的一声,素蕊话音方落便被宁墨茹打的偏过头去:“主子在这里讲话也轮得到你一个奴婢插嘴!” 宁芷莟看到素蕊被打,心中大为光火,恰在此时正好看到宁凡之向这边走来,她便故意笑意盈盈的对上宁墨茹道:“四妹妹切莫恼怒,等会那些个珠宝我便让四妹妹最先挑选便是。” 宁墨茹见宁芷莟上赶着巴结自己,心下很是得意,忘形之下脱口便道:“谁要挑选你那些个劳什子的珠宝首饰,我不……” 话音未落宁墨茹便被几步抢上前来的宁凡之打得摔在了地上,只见宁凡之仍不解气,怒指着摔在地上的宁墨茹道:“逆女!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宁墨茹被打得狼狈的摔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盛怒的宁凡之,她的姨娘颇为受宠,她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出手打她。她宁墨茹不明白并不代表四姨娘不明白,她心知宁墨茹不敬太后惹怒了宁凡之,忙跪在地上磕头求情道:“老爷,茹儿年纪尚小,求老爷宽恕她年幼无知。” 宁凡之看着哭哭啼啼,浑身瑟缩的周姨娘,想着平日至寒知暖侍奉在侧,心里一下子便动了从轻罚过的念头。 “父亲,四妹妹童言无忌,太后她老人家一向慈爱,想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宁芷莟知道宁凡之最看重的便是他的仕途之路,况且宁墨茹早已不是孩童的年岁,再者天子威重,礼法严苛,哪里是一句“童言无忌”便能搪塞过去的。 果然,宁凡之在听到宁芷莟为之求情后便不再看四姨娘,而是转首对着匍匐在地的宁墨茹道:“从现在开始你便在这里跪上一日一夜,跪完后回自己的屋里禁足一个月。” 宁墨茹以为有姨娘为她求情,又偷眼瞧着宁凡之的眉眼似有松动,怎料一转眼却将她罚的如此之重,吓得她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四姨娘忙心疼地来扶她的宝贝女儿,看向宁芷莟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宁芷莟知道她此番是彻底得罪了四姨娘,但有时她能容人,未必人能容她,倒不如横下一条心先下手为强。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八章:各怀心事,搭台唱戏 宁凡之责罚完宁墨茹后,便领着一众子女进了慈安居的正堂给老夫人请安。 “儿子,儿媳给母亲请安。”首先是宁凡之携着白氏跪地叩首给老夫人请安。 “芷莟给祖母请安。”启帝前番方才在宫宴上赞许了宁凡之对发妻情比金坚,宁凡之顺意圣意自是要抬一抬她的身份。 再后来便是宁挽华与众姐妹向老夫人请安,最后才轮到一众姨娘向老夫人请安。 “莟儿,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你。”老夫人示意宁芷莟到近前来。 宁芷莟看着祖母一脸慈爱的唤她过去,若不是经历了前一世,她又如何知道这个整日吃斋念佛的祖母对待自己的亲孙女竟会那般寡情冷漠。 前一世宁芷莟被白氏诬陷用了厌胜之术谋害老夫人,那么简单的栽赃伎俩,宁芷莟不相信她的祖母看不出来,可她的祖母却任凭着白氏向她发难,将她绑在柱子上企图活活晒死她。 那时的她虽寒心于祖母的无情,却真的以为祖母是被白氏所蒙蔽,直至那时她濒临死忙之际,宁挽华在她耳边得意的说到她母亲叶氏满门被诛是白氏的手笔,若是没有祖母的认同她又如何能将相府的嫡女逼至绝路。 可怜她的母亲生性善良,待人更是宽厚,却到死也不知自己和叶氏满门是断送在白氏那个恶毒妇人和老夫人的默许之下。一个是平日朝夕相伴的好姐妹,一个是她敬之奉之的婆母。宁芷莟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恨意,下意识地握紧了广袖下的双拳。 “看你脸色不大好,要好好调养才是。”老夫人说着便吩咐着自己身边的刘嬷嬷道,“去我库房里取一支上好的山参来给二丫头补身用。” “芷莟多谢祖母厚爱。”这些日子宁芷莟脑子里出现的最多的便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白氏一族根基深厚,又有皇贵妃作为依靠,要想撼动谈何容易,但她宁芷莟经历了两世,亲眼瞧着白氏那样的蛇蝎女子从妾被扶正为妻。 大周宗法严苛,百年传承“毋以妾为妻”白氏成功以妾身扶正为主母,不过是背地里筹谋得当。 白氏初入左相府为妾时,不过是被白家驱逐出府的小妾所生,因着几分姿色机缘巧合被宁凡之纳入府中为妾。进府后白氏日渐得宠,自从生下宁挽华后她便不甘心只屈居于妾位。纵使宁芷莟恨毒了白氏,也不得不承认此妇不仅有三分颜色,还有几分谋算和狠辣的手段。 白氏先是以自己悲惨的出身博取了宁芷莟母亲叶氏的同情,又通过左相府宠妾和白氏庶女的双重身份搭上了皇贵妃那条线。此后她更是依仗着皇贵妃将叶氏满门送上了断头台,自己也因着被白家主母记到名下摇身变成了白家嫡女,后又因着白家嫡女的尊贵身份被扶正为左相府的主母。 真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宁芷莟再世为人后曾在母亲叶氏的牌位前发过誓,她定要亲手将白氏以及皇贵妃萧氏一族送入地狱为叶氏满门报仇雪恨。 哪怕复仇之路难如登天,哪怕她随时会在这条路上摔得粉身碎骨,她也绝不会放过那些手中沾染了她母亲和外祖一家鲜血的人。 “祖母素来疼爱我们小辈们,二姐姐打小身子最弱,祖母自然是要多疼二姐姐些才是。”宁馨予说着便笑着看向了宁芷莟。 “二妹妹,可是身子不舒服?”宁挽华看着宁芷莟微蹙着眉,似是没有在听宁馨予说话,于是便关切的询问她是否身子不适。 宁芷莟猛地醒过神来,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许是昨天晚上回来路上着了风,现下觉得有些头疼。” “快去去了你家小姐的披风来。”老夫人边说边爱怜的拉起了宁芷莟的手,“你这丫头向来身子弱,一会找个大夫去给你好好瞧瞧。” 宁芷莟正要谢过祖母便被白氏截去了话头,只见她附和着老夫人的话道:“母亲说的极是,儿媳这就请了李郎中为莟丫头诊脉。” 宁芷莟心下冷笑白氏果然是心思缜密之人,虽看她面色,怀疑她体内的银针已经取出,却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请了心腹去为她诊脉。 再之后众人闲聊了一阵,老夫人心疼宁芷莟身子受不住便叫散了去。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十九章:演技比拼,母女情深? “李郎中,二小姐脉息如何?”白氏为了彰显她嫡母的一片慈心,坚持着送宁芷莟回了云溪阁,并招来了李郎中为之诊脉。 “回夫人的话,二小姐不过是感染了风寒,待在下开几剂药服下,好生休养着便无碍了。”李郎中说着便起身走到梨花圆木桌前为宁芷莟开方子。 白氏见李郎中神色自若便猜到宁芷莟早已取出了体内的银针。多年来她们处心积虑的制造着母慈子孝,姐妹和睦的假象。宁芷莟对她们从来也是深信不疑的,怎么如今她竟隐隐觉得宁芷莟已经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那么就请李郎中多费心了。”白氏说着越发慈爱的看着软塌上的宁芷莟道,“这莟丫头命苦,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母亲,我疼她自然是比华儿还多些。” 前一世宁芷莟也觉得白氏是真心疼爱她,那时她甚至感谢上苍赐给她那么一位好母亲,可如今的她早已彻底看清了白氏的蛇蝎面目,白氏想要演戏那她便陪着她演就是了,于是满是感激的看着白氏道:“母亲从小不但照拂莟儿的身体,还教会莟儿做人要真心换真心,母亲待莟儿一片赤诚之心,莟儿日后也定当孝顺母亲,报答母亲对莟儿的一片慈母之心。” 白氏看着眼神澄澈话语中却另含隐意的宁芷莟,蓦地便明白这个从前乖巧顺从的病秧子,大病一场之后便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不得不生出忌惮之心来。 最后白氏又极尽虚伪的一番嘘寒问暖后才款款离开了云溪阁。 待白氏走远后,素心扶着宁芷莟进了里间,然后以二小姐午睡唯由将人尽数打发了出去。 “小姐,如今白氏怕是对你生了忌惮之心,怕是……” 素心并未将话说透,但宁芷莟知道素心是怕白氏报复自己,再世为人她懂得了不是一味忍让,别人就会因为你的怯弱而大发慈悲放过你。前世的宁芷莟那般单纯如斯,对白氏和宁挽华可谓没有半点威胁,她的母亲叶氏更是天底下最温柔娴静的女子,可结果却是她和母亲被白氏和宁挽华双双害死,叶氏一族更是惨遭灭门。前世她为鱼肉,白氏与宁挽华手握刀俎,如今也该换一换了,让白氏与宁挽华尝尝芒刺在背的滋味。 “素心。”宁芷莟看向素心道,“你从小便陪着我,最是知道白氏母女为何恨我,只要我一天占着发妻嫡女的位置,她们便一刻不会放过我。”宁芷莟在心中无声冷笑,倘若我失了这个位置,她们又该想着如何将我斩草尽除根,毕竟人一旦有了贪欲,便会因贪欲而起了害人之心。 素心从小便跟着宁芷莟读书,那时外祖父为宁芷莟请了先生细细教授她诗词歌赋,素蕊是个爱玩闹的,每每先生授课总是瞌睡,而素心虽学东西没有宁芷莟快,却总愿意刻苦研习。以至于素心虽只是个丫头,但那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她的见识自然是要高于身边的丫头们。 “上回白氏对小姐痛下毒手未果,如今小姐又在御前得了脸,此时就算小姐向她示弱,她也未必容得下小姐,倒不如索性不再装傻,让她忌惮中又不知小姐意欲何为?如此反能叫她们自己乱了阵脚。” “知我者,素心也。”宁芷莟看到素心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甚是欣慰,前一世她被毁了脸,害怕与人接触,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如今身边有素心陪着,她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素心听着宁芷莟这句“知我者,素心也”心中甚是感动,她本是身份卑贱的婢女,承蒙宁芷莟不弃,待她亲如姐妹,她永远记得小时候自己脑子笨,一首词怎么都记不完整,宁芷莟明明已经倒背如流了,却还是和先生说她有些地方没有理解通透。素心知道宁芷莟从小失去了母亲,她感念素心尽心服侍在自己身边,如同素心感念叶氏对她的再造之恩。那时素心便觉得宁芷莟随她的母亲,待人一片赤诚之心,待人全无半点防备之心,但好在主母在天有灵,终是让宁芷莟看清了白氏母女的蛇蝎面目。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章:知恩图报,借刀杀人 “母亲,我怎么觉得宁芷莟那个贱丫头,自从染上天花大病一场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宁挽华也隐隐有种宁芷莟并非从前那个与她亲厚的二妹妹,虽然这种想法在她看来很是荒谬。 “华儿也看出那贱丫头不对劲了。”白氏想起今日在云溪阁,宁芷莟对着她说得那番感念她的话,虽话语诚挚,但她总隐隐觉得宁芷莟真诚柔婉的眼神下藏着对她的恨意。 “母亲也这么觉得?”宁挽华一听白氏也如此作想,立刻将身边的小丫鬟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心腹嬷嬷在屋里伺候着。 “那丫头整日被禁锢在云溪阁,她是如何会怀疑到我们母女身上的。”这些年为了博一个贤德的好名声,白氏待宁芷莟当真是要比自己亲生的宁挽华还好,云溪阁的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捡着最好的送去的。 “女儿也谨记母亲的叮咛,日后若想要无声无息的送那贱丫头上路,现在就必须要十倍百倍的待她好。”宁挽华害怕白氏认为是她让宁芷莟看出了端倪,忙又道,“女儿虽然狠毒了她,但日常与她相处也是做足了样子的。” “大小姐说的是。”一手将宁挽华拉扯大的宋嬷嬷生怕白氏为此怪罪了宁挽华,忙不迭道,“大小姐得夫人悉心教导,做事一向懂得分寸,与二小姐相处也是万分谨慎,不敢露出半点嫌恶之色来叫她察觉。” “那云溪阁的贱丫头是如何知道咱们的图谋的?”白氏百思不得其解宁芷莟是如何窥探到她们存了不良之心的? “会不会是这相府里另外还埋着叶氏留给她的人。”宁挽华想着曾经的太傅府虽是清流之家,但到底如沐皇恩,叶太傅又门生众多,暗暗在相府埋下一两个心腹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是如此,那贱丫头便留不得了。”白氏想着宁芷莟若知道看了她们所有的图谋,且她如今怎么看也不像禁锢于闺阁的无知闺秀,光凭她不声不响便取出体内的银针,便是咱们从前小瞧她了。 “可如今她在皇上身边露了脸,又被父亲重视,祖母看重,怕是一时间不好下手。”宁挽华恨不得马上将宁芷莟挫骨扬灰,可她却不得不顾忌着启帝和宁凡之,她在白氏身边耳濡目染,自是继承了些白氏隐忍不言的性子。 “她不过一个病秧子,仗着母亲早逝博得了太后与皇上几分怜惜。”宋嬷嬷一直觉得左相府最出众的是她们大房的小姐,那宁芷莟一身怪疾,平日里也是羞于出门,如何和她家大小姐相争,“老奴听说那日四小姐罚跪染了风寒,现在整个人都滚烫的厉害,三姨娘急得躲在屋里直骂二小姐了!” “那咱们还不准备些上好的补品去看看我那四妹妹。”宁挽华见宋嬷嬷这么说立刻便明白了她的用意,那宁墨茹平日哈巴狗似的的巴结着宁挽华,故而四姨娘就算得宠些白氏也不曾为难于她,如今也是她们该报答恩情的时候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一章:后园巧遇,各怀心事 “二姐姐。”穿过回廊的宁芷莟听到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竟是三房的宁馨予和长房的宁挽华。 “三妹妹。”宁芷莟对着宁馨予微微颔首后便向着宁挽华福身道,“见过大姐姐。” 宁芷莟虽身份尊于宁挽华,但大周乃是礼仪之邦,所谓长幼有序,她自是该向宁挽华福礼的。 “二姐姐这是要往四妹妹那里去?”宁馨予恭敬地朝着宁芷莟福了一礼,“我和大姐姐也正准备去看四妹妹了。” “那可真是巧了。”宁芷莟看着眼前不期而遇的二人道,“不如我们一道吧。” “二妹妹,你自己身子还没好利落,何苦强撑着去看四妹妹了。”在外人面前,宁挽华就算再恨宁芷莟,还是会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 “那日是妹妹无心之失害得四妹妹被父亲责罚。”宁芷莟知道宁挽华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但她不确定的是宁馨予是已经投靠了宁挽华,还是真的碰巧在这里碰见了她。 “说到底二妹妹也是无心之失。”宁挽华巴不得二房和四房势成水火,自然顺着宁芷莟的话说下去,“但到底也是姐妹之间,四妹妹又怎会真与你计较了。” 不会与她计较,宁芷莟在心中无声冷笑,只怕是宁挽华早就与宁墨茹挖好了坑,等着她摔的粉身碎骨吧! 宁芷莟趁着宁挽华说话的间隙偷偷打量着宁馨予,再世为人的宁芷莟的处事原则是旁人若不来害她,她绝不会为难旁人,若是谁对她存了歹心,就莫要怪她呲牙必报,辣手无情了。 “四妹妹,我和二妹妹还有三妹妹来看你了。”宁挽华撩开门帘便进了屋,然后兀自来到宁墨茹的榻前握住了她的手,“四妹妹,我带来了上好的雪参给你补身子。” 宁墨茹罚跪受了风寒,昨夜里还高热不退,直到今个儿午后吃了药才退下热来。 “多谢大姐姐关怀。”虽说是退了热但宁墨茹这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以至她开始并未注意到站在最开外的宁芷莟,待到看清时极力挣扎着坐起身来吼道,“你滚……给我滚出去。”说话间便将身旁桌上的一碗热茶拂了出去。 “小姐小心!”素蕊见到滚烫的茶水被掷了过来忙推开了宁芷莟。 “素蕊,烫到没有?”宁芷莟听着素蕊“嘶”的一声便知她是被茶水烫到了,拉过她的手一看果然红了一大片。 “茹儿,你二姐姐定是听说你罚跪后病倒了这才特意来看你的,你岂能辜负她对你的一片心意!”宁墨茹是个任性妄为的,可她身边的四姨娘周氏却是个颇有心机的,见宁芷莟蹙眉看着榻上的宁墨茹,忙用用绢帕拭了拭眼角的泪道,“茹儿她是病糊涂了,还望二小姐怜她高热了一夜,莫要怪罪她才是。” 宁芷莟本来是顺应姐妹之间不应有隔夜仇,想要就此揭过才来看望宁墨茹的,但如今被周姨娘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是巴巴跑来看笑话的。 “病糊涂了还有这样的力气掷茶盏,我看四妹妹受罚之后还是没长记性,看来父亲希望一家子的姐妹和睦的愿望怕是难以实现了。”宁芷莟直接顺着周姨娘给她挖的坑跳了下去,重重甩袖,气急败坏的出了繁英阁。 看着拂袖离去的宁芷莟,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宁墨茹一下子也跟着变了脸色,若是让宁凡之知道她又耍小性子闹得家宅不宁,怕是又要被狠狠责罚了。 宁挽华看着拂袖而去的宁芷莟,又瞧着此刻周姨娘正极力忍着怒气,而宁墨茹早就气得将软扔了出去,这才清了清嗓子道:“自从二妹妹在太后寿宴大出风头后父亲对她都是刮目相看,祖母更是赏赐了她不少东西,四妹妹何苦在这个时候与她置气了。” 宁墨茹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如今又想到那日宁芷莟在太后寿宴上大出风头,而她却连脸都露不了,平日里宁挽华出尽风头也就罢了,谁要她是大夫人的嫡女,又有皇贵妃撑腰,可她宁芷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被禁足在云溪阁的身染怪疾的病秧子,要不是祖母赐下的乌发膏和羽曈,她便是连左相府的门都出不了,这样的人如今却爬到了她的头上,你要宁墨茹如何能忍得下去。 “小姐,如今相爷和老夫人都向着宁芷莟,您就算是相帮四小姐也是无能为力。”宁挽华身边的蘅翠趁机火上浇油道,“眼下只盼着宁芷莟能息事宁人,不要将今天的事说与相爷听,否则……” 宁墨茹那日口出狂言本就惹恼了宁凡之,若是宁芷莟再将她方才打翻茶水的事先入为主又添油加醋的说与宁凡之,怕是宁墨茹又不少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那不如小姐您先去相爷面前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让二小姐占了先机。”荷香害怕宁芷莟占了先机忙给宁墨茹出主意道。 “不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宁馨予忽然打断荷香的话道,“刚才素蕊烫伤了手从这里走出去已经被很多下人看到,若是四妹妹先去父亲那里告状,没准会弄巧成拙反而惹怒了父亲。” “多谢大小姐和三小姐能来看望茹儿,两位小姐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也累了,不如去偏厅喝口茶再用些点心。” “我出来时琼华阁还有些事情没有料理完。”宁挽华看着周姨娘似是有什么话要单独与宁墨茹说,便忙找了个由头和宁馨予一起出了繁英阁。 “母亲为何突然打发走了大姐姐和三姐姐?”宁墨茹也看出四姨娘是存心打发宁挽华和宁馨予离开的。 “茹儿,你如今已是和宁芷莟结下了梁子,与其祈盼着她能放你一马。”周姨娘顿了顿后眼中凶光一现,“不如咱们来个先下手为强。” 从繁英阁回去的路上素蕊有些愤愤的嘟囔着:“瞧四姨娘的话说的好像是咱们家小姐特意跑去落井下石的。”心下越说越气看向宁芷莟道:“小姐做什么给她送去那么好的血燕,那些可都是老夫人给小姐您补身子的。” 宁芷莟与素心看到素蕊生气的样子相视一笑,而后素心便转开了话题道:“昨日九公主派人送了宫中御膳房制的如意糕,我见你喜欢特意留给了你。” 素蕊心思单纯,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各色吃食,她自己虽也善制糕点,却到底不及宫中御厨的手艺,这会子听到有宫中的如意糕吃,便将那档子糟心事抛出脑后了。 看着眼前素蕊无忧无虑的样子,宁芷莟想到曾几何时的自己也如今日的素蕊这般天真单纯,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已是危机四伏。 “小姐可是猜到了什么?”素心看着微微出神的宁芷莟,知道她是在担心四姨娘受了白氏和宁挽华的挑唆要下手了。 “此刻宁挽华怕是正在不遗余力的挑唆着周姨娘与宁墨茹来对付我。” “宁墨茹本就为着上次被相爷罚跪之事恨着小姐你,如今有受了宁挽华的挑唆,再加上她素日又行事冲动……” 宁芷莟打断素心的话道:“你以为周姨娘上次当着众人的面没有拦住宁墨茹,这次她吃了那么大亏还会让她冲动行事吗?” 素心心下一惊,旋即道:“小姐的意思是这次要对付小姐的不是宁墨茹,而是周姨娘? “素心,一会找个由头把素蕊支出府去。”宁芷莟心知最迟今日午后周姨娘便会向她发难,周姨娘不比宁墨茹那般头脑简单,再加之又有宁挽华暗中相助,宁芷莟终究是忌惮着宁挽华的,毕竟她既有白氏的狠辣,又自小在白氏身边耳濡目染,深得白氏凶黠的遗传。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二章:突生变故,谁是主谋? 宁芷莟与九公主不过上回宫宴见过一面,虽说她一句无心之言险些连累了宁芷莟,但事后堂堂公主已经致歉过了,何故还要三天两头的给她送些名贵药材,不知道还以为云溪阁要开药铺了。 “小姐,如九公主这般没有架子的贵胄还真是少见。”莫说是素心,就是宁芷莟这样两世为人的都有些看不明白,前世虽知道九公主心性纯良,但生在宫中的女子就算没有害人之心,也不该与陌生之人如此亲近,不过一面之缘,她可不信九公主便视她为帕交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由头,素心便以给九公主回礼为由,遣了素蕊将宁芷莟亲手绣的荷包送去了九公主常去的大长公主府。说起大长公主府就不得不提到流云郡主,虽说帝都第一美人是宁挽华,但若论才貌双全的当属流云郡主沐倾婉。 在宁芷莟的记忆中,流云郡主是个霁月光风,不喜胭脂水粉的奇女子,或许是她的美貌虽承袭了母亲端静大长公主,可那飒爽的性子却十足十的承袭了父亲威远大将军。 宁芷莟看了看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际如今已是阴云密布,晦暗阴沉的似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素心,无论一会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沉住气。”宁芷莟走过去将半阖着的窗扉推开,看向外间陡降的如注暴雨道,“就如这场忽降的大雨般,该来的终归是躲避不了的。” 素心从来不似素蕊那般大大咧咧,心思更为细密,她见上午周姨娘话中暗藏玄机,又见宁芷莟将素蕊支了出去,便知道她们与周姨娘之间难免一场恶斗纠缠。 这边宁芷莟话音刚落,那边周姨娘的繁英阁便闹将开来,说是宁墨茹从午后开始便呕吐不止,请郎中看过才知晓是宁芷莟送去的血燕里面掺了杜芫。 “小姐,周姨娘定是想攀诬小姐给三小姐下了杜芫,导致她呕吐不止,小姐前脚才得了太后的赏识,后脚却在府中挑事,就算相爷碍于圣意不过斥责小姐两句,但从心里到底是厌恶了小姐的。” 宁芷莟虽在宫宴上大出风头,可在左相府中却是毫无根基,加之宁凡之于宁芷莟本无父女之情,不过看着她在宫宴上得了脸为左相府添了荣光,这才对她过问一二,如今若是见她刚得势便张狂,必会对之心生不满。 “左相府中到底是父亲说了算,若是他真的厌弃了我,哪怕是碍于圣意暂时不会动我,我怕也是会被再次禁足于云溪阁,永世不得翻身。” 素心听宁芷莟分析着目前的形势吓了一大跳,急声道:“这事既然闹将起来,想来一会便会传到相爷耳朵里,小姐可想好了摘清自己的说辞?” “为今之计只得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宁芷莟的目光透光窗扉看向院子里,她想此刻周姨娘身边的人怕是很快便要闯入云溪阁了。 果不其然,宁芷莟的话音刚落,周氏身边的妈妈们便带着小丫鬟气势汹汹的闯进了云溪阁。 宁芷莟虽为左相府嫡女,却因天生怪疾且又年幼丧母,云溪阁变成了吃穿用度不减分毫,却又人人可欺的地方。 叶澜霜还未去世时下人们多少顾忌着些太傅府的威严,自从太傅府被满门抄斩,叶澜霜也撞柱而亡后,伺候着宁芷莟的下人们不仅玩忽懈怠,更有甚者私底下议论着宁芷莟是妖孽投胎,克死了外祖全家又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那时候刚刚失了外祖靠山与母亲的宁芷莟,听到这些扎心恶毒的言语唯有独自默默拭泪,幸好与宁芷莟一同长大的素心与素蕊一直陪在宁芷莟身边,陪着她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宁芷莟随着周姨娘身边的妈妈一起来到了繁英阁,看到了卧在榻上脸色惨白的宁墨茹。 上一世宁芷莟随师父云游天下学习医术,一身医术虽无法与华佗与之相较,却也算得上是杏林高手,如今她瞧着宁墨茹样情况,似乎不是普通的腹泻那么简单。 宁芷莟心中刚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周姨娘便哭喊着领着郎中走了进来,说是郎中查了药渣才知道是中了杜芫和甘草的毒。 听到周氏所言宁芷莟不免心中一惊,在场之人没有人比宁芷莟更清楚杜芫加上甘草,大量服用会致人死命。 看来白氏是想借着宁墨茹中毒之事在宁凡之面前钉死自己,可就算白氏有这样的图谋,四姨娘又怎会同意拿宁墨茹的性命作为赌注陷害于她。 难道是白氏瞒着四姨娘在原本只该放入杜芫汤药中又偷偷加了甘草,可是此法很快便会随着宁墨茹的中毒而浮出水面,那时一旦四姨娘护女心切闹将起来,白氏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如若不是白氏母子下的毒,那便只剩四姨娘周氏自己,想到这里宁芷莟不觉身上一阵寒凉,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周姨娘会为了扳倒她不惜舍掉宁墨茹?她与周姨娘之间也好似没有非要以命相酬的深怨宿仇。 “宁芷莟你好狠的心,茹儿若是有个好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厢宁芷莟对于谁给宁墨茹下的毒还没理出头绪,那厢周姨娘便已经形同疯妇般的冲上来拉扯住宁芷莟。 “周姨娘,你快放开我家小姐!”素心见周姨娘一进门便冲上去掐住了宁芷莟的脖子,忙扑过去想要拉住周姨娘。 “没想到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茹儿不过言语冲撞了你,你便要对她下此毒手!”周姨娘说着一把推开素心又朝着宁芷莟扑了过去。 周姨娘形同疯妇,不一会宁芷莟便被她抓散了钗环,若不是她极力护着脸,这会子恐怕都要被抓破相了。 “四姨娘,你先放开二姐姐。”宁宛然进屋瞧见周姨娘疯了般的对着宁芷莟又抓又挠,忙过去拉住了她劝道,“此事已惊动了父亲,他正往繁英阁这边赶来。” 果然周姨娘在听到宁凡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素心也趁着这个空隙狠狠推开周姨娘,一把护住了宁芷莟。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三章:主动揽罪,轻轻揭过 宁凡之掀帘而进,见到发髻散乱,一身狼狈的宁芷莟和伏在软榻上哭哭啼啼的周姨娘,顿时开口厉声训斥道:“一群不省心的东西,好端端地非要闹得家宅不宁,还不各自散了回自己屋里反省去!” 看着宁凡之不问缘由便急着打发了众人,宁芷莟便知道她安排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虽说中间出了一点变故,但如今势成骑虎,由不得她退缩了。 “父亲,都是女儿不好,昨日和四妹妹拌了几句嘴引得姨娘不快。”宁芷莟说着跪倒了宁凡之身前,“姨娘也是心疼四妹妹才会误解了女儿,还望爹爹不要怪罪姨娘。” “姨娘,想来你是误会二妹妹了,四妹妹不过是身子弱了些,两副药下去才会虚脱至此的。”宁挽华生怕周姨娘在这个档口闹起来,忙伸了手要来扶她回去。 周姨娘见宁挽华如此举动心下有些纳罕,可事到如今宁墨茹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她又岂肯就此罢手,于是一把推开宁挽华,扑过去跪倒在宁凡之身前哭诉着事情的始末。 宁挽华没料到周姨娘会突然发作,毫无防备间整个人向着前方扑了过去,宁芷莟瞅准机会弹出手中的一石子正中宁挽华左膝,被这个力道一带宁挽华整个人便扑倒在了那巨大的屏风之上。 屏风应声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屋外的上官寒月和九公主,然而无巧不巧的是他们掀帘进来之时,刚好看到周姨娘正声嘶力竭的直指宁芷莟说她毒害了宁墨茹。 自古纲常礼教不容有失,哪怕是历朝皇子因夺位残杀手足都会落个不友不悌的罪名,更何况是左相府这般的世代书香门第。 “周姨娘她失心疯了,还不快把她送回自己房中去。”白氏方才远远便看见上官寒月和九公主进了繁英阁,她随后跟进来正好听到了周姨娘的疯言疯语。 丫鬟婆子们看见突然现身的毓亲王和九公主,又听着周姨娘口中囫囵着的话本都愣在了那里,如今听得白氏的吩咐立刻便冲上去要将周姨娘强行拖走。 “老爷,宁芷莟她企图毒死我的茹儿。”周姨娘不顾众人的拉扯,死命地抱住了宁凡之的腿。 宁凡之看着上官寒月如今正审视着匍匐在地的周姨娘,心知此事怕是要掩不下去了,只得弯下身扶起了周姨娘温言安慰道:“王爷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有什么事慢慢说来,王爷自会替你做主的。” 上官寒月见宁凡之推举他出来主持公道,当下倒也不推辞,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宁芷莟后道:“本王原本是护送九妹来看望二小姐的,没想到竟会卷进了左相的家务事中,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说着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身旁的九公主,“九妹与二小姐一向交好,不如帮着左相理一理家事。” 几句话下来上官寒月既挑明了九公主与宁芷莟交好的事情,又强调此事只是宁凡之的家事,既然只是家事他上官寒月出去后自然不会到处乱说。 宁凡之看着上官寒月给自己铺了台阶下,于是便寻思着怎么将这件丑事粉饰过去。 九公主虽被启帝娇宠着长大,但到底也是出身皇家,阴谋诡计见也见的多了,当下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即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后疑惑道:“杜芫加甘草,好一个阴损的法子,只是连我这个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宁姐姐又是如何得知的?” 杜芫与甘草相克,若非通晓药理之人,普通人又岂会知晓这个,且宁芷莟素来是个病弱的,在府中亦毫无根基,如何使唤的了下人为她采买药材和下毒。 周姨娘本来见着宁凡之温语来问自己,便以为他是要为宁墨茹做主了,却不想宁凡之竟将这件事交给了毓亲王,而转眼间九公主便找出了事情的破绽。 看着周姨娘低头拭泪不语,宁芷莟知道这会子她正盘算着是要舍得一身剐,将她拉下水,还是顺坡下驴将自己撇清。 “父亲,是女儿气不过四妹妹出言不逊,才会一时糊涂在血燕中掺了杜芫花粉,但女儿是真的不知杜芫与甘草相克。”宁芷莟如今虽是钗环散乱,狼狈不堪,可举手投足间仍是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请父亲宽恕女儿的无知之过!” “本王看来二小姐是真糊涂。”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主动揽下罪责,便知她的用心,适时开口道,“不过念在左相和二小姐寿宴献礼的功劳上,本王不追究便是了。” 宁凡之本来也是暗恼宁芷莟的愚蠢行径,可听闻上官寒月提到上回宫宴上的献礼,方才惊觉这个聪慧的嫡女是想自己揽下所有罪责,否则宫宴之上临危不乱的宁芷莟怎得如今都不辩驳便轻易认了罪,不过是不想事情扩大到不可收拾而已。 宁凡之见宁芷莟主动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又见上官寒月也默认了她的自我牺牲,于是佯装痛心道:“莟儿,你糊涂啊!怎能如此捉弄自己的亲妹妹!”雷声大雨点小,宁凡之是想以姐妹间的玩闹将毒害亲妹之事轻轻揭过。 此事既已惊动了毓亲王和九公主,周姨娘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为了家族声誉,宁凡之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爱重时将你捧在掌心,待到厌弃时便弃之如敝履,宁凡之如今对待周姨娘和宁墨茹的狠绝,又与当年对待她的母亲有和区别? 她的母亲叶澜霜,曾几何时也是宁凡之真心求娶回来的女子,却只因叶氏一族世代清流,无法为宁凡之争个好前程,只因老夫人看中了家世更为显赫的白氏一族,她的母亲便落了个抄家灭族,撞柱而亡的凄惨下场。 “王爷,小女有一事相求,还望王爷能够仗义援手?”宁芷莟说着朝着上官寒月深深一福。 “九妹与二小姐甚是投缘,看在九妹的份上本王自当相助。”上官寒月说这话时看都未看宁芷莟一眼,只是朝着身边的九公主笑了笑。垂首立在一旁的宁挽华眼见上官寒月一直偏帮着宁芷莟,还一度认为上官寒月心悦宁芷莟,如今看来他不过是看在九公主的面子上才相帮的。 “九公主曾跟小女提过王爷身边的女护卫莫珏医术了得,还望王爷能让莫珏护卫去看一看我家四妹妹?” 宁芷莟话音刚落便听到九公主爽快应承道:“本公主替皇兄应下了,这便去给你四妹妹瞧病去。”说着走过去扶住宁芷莟道,“莫珏医术了得,你大可放心,倒是你该回里屋换身衣裳了。” 宁凡之见事情不但粉饰过去,府里还不会闹出人命,自然对着上官寒月和九公主千恩万谢后方领着一干女眷退了出去。 宁芷莟走进内间时回头看了一眼颓然跌坐在地的四姨娘,她看到四姨娘眼中盛满了愤恨与不甘,她明白四姨娘定是知道从今往后宁凡之为了家族声誉,必不会再提起宁墨茹中毒之事,不管姐妹间的捉弄也好,有人要蓄意谋害也好,如今事情既以遮掩过去,宁墨茹也得到了莫珏的医治,一切也自然而然的会被轻轻揭过去。 家族的荣辱胜过一切,这个道理宁芷莟从前不懂,如今午夜梦回时每每梦见母亲的血洒在自己脸上,方才明白在深受启帝器重的左相眼中,妻女不过是他攀上巅峰的纵云梯罢了。他所谓的凉薄宠爱,也不过是在没有任何利益考验下的施舍罢了。 那浅谈凉薄的真情让宁芷莟深深地为她的母亲而感到不值,为着那渴望夫君真情的母亲,宁芷莟倒真有些同情眼下的四姨娘周氏了,但从古至今,可怜之人却必有可恨之处! “宁姐姐,幸而我和月皇兄来得及时,否则你定要让那个周氏陷害了去。”九公主边说边环视着宁芷莟的房间,只见房间内整洁素雅,并无太过奢华装饰,只那黄花梨雕刻云纹的书架上满满摆放的书籍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来的这般及时?” 看着此刻正含笑看向自己的九公主,宁芷莟心中是有些歉然的,九公主待她一片赤诚,她却在遣素蕊送去绣品时存了利用之心,顺带献上了母亲留下的那半曲戏谱。大长公主醉心戏曲大周人人皆知,她若得了上半曲自然是要让九公主来讨要下半曲的。 “小姐。”正在帮宁芷莟挽发的素心看着正兀自愣神宁芷莟,趁着九公主不注意轻轻推了她一把。 宁芷莟随即收回了思绪,装作不解的看向九公主道:“不知公主何故来的如此及时?” 九公主见宁芷莟一脸不解的样子,忙坐到她身边乐滋滋的解释道:“只因为姑母看到你那半曲戏谱喜欢的不得了,郡主姐姐这才遣我来要我向你讨了下半曲。”旋即九公主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当我正要出府时姑母却因为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出门,说是改日将你请到府上来便是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四章:毓亲王套路好深 或许是上一世闲云野鹤惯了,宁芷莟竟忽略了九公主金尊玉贵的身份是不能随便出门的,哪怕是去大长公主也是乌泱泱的一堆人护送着。 如此也能解释为什么今日来的不止九公主,还有一个上官寒月了,应该是那上官寒月自告奋勇的揽下了护卫之责吧。 九公主说着看定了宁芷莟,笑意中有些宁芷莟看不懂的了然:“幸而月哥哥主动揽下了护卫我的职责。”旋即又贼兮兮的笑道:“其实月哥哥对宁姐姐你可上心了,我送你的那些上好的药材便也都是月哥哥托我给你的,我从未见过月哥哥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宁芷莟方才恍悟,原来九公主三天两头送来的东西,竟然都是上官寒月悄悄托了九公主给自己的,可宁芷莟不明白的是她与上官寒月不过数面之缘,他何故要送她东西,又何故要赶来救她于危难之间。 “宁姐姐,月哥哥有话要与你说。”九公主说着对着素心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后便丢下宁芷莟与九公主一道出去了。 当宁芷莟再次看到上官寒月时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若说前几次他与她不过是个陌生的纨绔,可如今他又是给她送东西又是救她于水火的……难怪俗话说拿人的手短,更何况是受了人家如此恩惠了。 “方才听九公主说王爷是为了护送她才来到相府的,王爷与九公主当真是兄妹情深,叫人羡慕。”宁芷莟如今虽已从九公主口中知道上官寒月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然上官寒月假借了九公主之手,那她便索性装傻把一切都推到九公主身上好了。 看着一脸警觉,再一次急于与自己划清界限的宁芷莟,上官寒月也不多作辩白,只是为她分析着相府中的形式:“二小姐认为方才是谁想陷害你?” 宁芷莟没想到向来在帝都以闲散闻名的毓亲王会忽得转了话锋,一本正经地问起了左相府中恶斗的情势。 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宗旨,宁芷莟正经八百地顺着上官寒月的话认真剖析道:“宁挽华母子绝不会选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要了我的命。” “如若不是白氏,那便只剩下周氏了,可四小姐到底是周氏的亲生女儿,她何故为了陷害二小姐而搭上女儿的一条命?” 虽说宁芷莟对待面前的上官寒月已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但对于他能够熟稔说出府中姨娘和姐妹们的关系时,仍是惊得半晌答不上话来,便是她也是让素心打探后才知道府中各房情况的。 上官寒月似乎是看出了宁芷莟眉眼间的震惊,眼中含笑的看着宁芷莟解释道:“我与九妹兄妹情深,她看重的人自然也是我看中的,左相府也并非铜墙铁壁,权当是为了宽九妹的心。” 宁芷莟方才还得意的将上官寒月的暗中相帮全部都归功在九公主身上,转眼间上官寒月便化暗为明,扯着九公主的大旗明着掺和着宁芷莟在左相府内部的斗争。 看着一副好兄长人设的上官寒月,宁芷莟只得硬着头皮向上官寒月说起自己对方才那出陷害戏码的见解:“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了陷害我何至于赔上亲女的性命,可后来我想到白氏曾害得周姨娘落胎,那是一个已经成了形的男胎。” “你是说周姨娘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白氏一人?” “不错,她从始至终想要陷害的不过是白氏一人。”宁芷莟继续说道,“若是她想害我便不会用杜芫加甘草那么隐蔽的法子,她竟然都能豁出女儿的一条命去,也该是在药中掺和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让我百口莫辩,不得翻身才是。” “若是周氏的目的在你,届时看到我和九妹进来时就该收手了。” 上官寒月的意思宁芷莟明白,周氏明知道宁凡之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官路,何故要在外人面前将家丑抖露出来,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但如果她是想让上官寒月当场为宁芷莟开脱,从而将真凶白氏救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周氏任凭白氏下毒,然后故意找你将事情闹大,最后你为了洗清自己一定会将真凶白氏抓出来。”上官寒月一语道破各种玄机。 “王爷乃是皇后嫡出,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是不会明白周姨娘绝望之下疯狂举动。” 大周宗法严苛,嫡庶尊卑分明,若是周姨娘得了庶子,再不济日后还能分得一些家产,从此分府别立。可周姨娘偏偏失了庶子,宁墨茹身为庶女将来不过草草婚嫁,自身尚且应顾不暇,又哪里护得住周姨娘。从此悠悠岁月,没有含饴弄孙的指望,不过苦熬着等死罢了。 宁芷莟想到这里心中蓦地一痛,她似乎终于明白平日里温婉娴静的母亲,为何选择那般决绝惨烈的死法。不过是为了保全住如周姨娘那般出身微贱之人,一辈子都渴盼的嫡出名分罢了。 其实宁芷莟很想说母亲做的一切都太不值得了,可她却没有底气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若不是母亲拼死保全了她的嫡女身份,白氏顾忌着一二,她怕早被白氏一碗毒酒给简单的打发了。 “男儿文能提笔诗画,遨游九州,武能安邦定国,光耀门楣。”上官寒月说这话时看着宁芷莟的目光柔软的让她的心忽得跳快了两拍,“男儿尚且可以靠着建功立业安身立命,女子终身的指望不过是她夫君罢了。” 因着上官寒月对女子的体谅与理解,宁芷莟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她此刻的内心的震撼,于是又一次愣在了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宁姑娘。”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于是解释道,“本王虽不是女子,但本王有一位对本王视若珍宝,本王亦愿用生命去维护的母亲。” 宁芷莟想到了那位高贵端华,虽远离尘世却又跳脱不出红尘,如今还绑缚着皇后名位代发修行的奇女子。 自己的母亲和上官寒月的母亲,宁芷莟的脑海中忽得便跳将出一句话来: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二小姐,你误会本王别有用心也好,图谋不轨也罢!”上官寒月此刻看着宁芷莟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深邃,只见他三指并立起誓道,“但本王可以母后起誓,绝无害你之心。” 宁芷莟只觉得上官寒月看向自己的目光认真的有些执拗,如此真挚的目光竟让她不自觉地低头闪避,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实在是不想再横生枝节。 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低头不语,也不再勉强她,而是另起话头道:“二小姐也累了这许多日了,接下来该安心休养才是。”那后半句“不会有人再来扰你清净了”却并没有说出口。 这几日里风波一茬接着一茬,宁芷莟倒真没注意到自那回宫宴便消失了的苏墨文,许是旁观者清,那时在鸢海上官寒月便看出了苏墨文对宁芷莟的情意,故而寻了个由头将他远远支出了帝都。 上官寒月离开后,素心进来时见到宁芷莟握着一杯凉透了的茶兀自发呆。 “小姐……小姐……”素心见宁芷莟看着方才上官寒月离开的方向久久会不过神来,于是轻轻推了推她道,“小姐在想什么?是在担心方才的事情吗?” 宁芷莟回过神来后问道:“素心你认为周姨娘今日设局想要陷害谁?” 今日事发突然,素心还没来得及去细思这一问题,但如今听得宁芷莟有此一问,不假思索的便回答道:“莫非周姨娘想要陷害的人并不是小姐?” “素心,你是否记得几年前周氏小产之事?” 周氏落胎时宁芷莟还很小,却因为周氏落掉的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周氏还险些为此搭上一条命,故而府中的下人那段时间都在议论着那件事。 “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记得并不分明。”素心一贯不是个多事的,再者那时候宁芷莟也是府中被拿来茶余饭后的谈资,哪里有有心思却听别人的事情。 “若当时周氏小产真的是白氏所害,那么白氏便是等同于断送了周姨娘一生。” “小姐的意思是周氏对于丧子之痛一直怀恨在心,如今设计这个局其实是想要陷害周氏的。” “父亲平日里对周姨娘的确是十分宠爱,也难怪惯得宁墨茹那般骄纵的性子。”宁芷莟说着嗓音陡然冷冽下来,“宠爱宠爱,想来那千恩万宠后其实根本没有夫妻之爱吧。” 素心知道宁芷莟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叶澜霜,于是岔开话题道:“今日多亏了九公主来了相府,王爷又肯出首帮着小姐,否则这事今日怕是不得善了。” 素心不过是无心之言,宁芷莟却联想到方才一身蓝衫,一脸纨绔模样的上官寒月,一时间竟觉得双颊有些微微发烫。 “素心想起还有些事要……” 宁芷莟看着素心急着离去的样子,似乎是看出了些什么,于是打断素心道:“素心,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你方才称他为王爷而不是毓亲王。” 素心见宁芷莟竟然从称呼上察觉出端倪,只得支支吾吾回答道:“素心只知道王爷待小姐不同于旁人。” 一句“不同于旁人”仿佛一根针嚯的扎进了宁芷莟的心里,她亦觉得上官寒月纨绔的外表下似乎掩藏着一颗火热而真诚的心,直至很多年以后宁芷莟才真正明白上官寒月初见她时的纨绔究竟是为甚!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五章:难得的平静 自前几日的一场闹剧后左相府好似平静了下来,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好算宁芷莟也能享受几天安生日子了。 “小姐,奴婢特意为小姐做了蜜藕桂花羹配牛乳酥。”素蕊说着便将辛苦一早上的成果用汝瓷青花托盘端了上来。 “小姐你还不知道了,咱们素蕊的手艺真是越发长进了,便是连大长公主和流云郡主尝了都赞不绝口了。”素蕊那日被留在了大长公主府给大长公主制点心,这才没有被卷进府中那场是非之中。 “无缘无故的大长公主怎会想到要吃你做的点心?”宁芷莟记得自己与大长公主府素无往来,更何况堂堂公主府什么没有,怎会稀罕一个臣下府中奴婢所制的点心。 “是九公主直夸奴婢的点心做的好,还说就连毓亲王都不免多吃了两块。”素蕊说着有些红了脸,好像是不好意思被人那般夸奖似的。 “素蕊,方才祖母送来了一些上好的苏绣,我给你留了一匹,过几日去大长公主府可不能丢了相府的脸面。” 素蕊见宁芷莟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自己,当下便红了眼眶道:“小姐待奴婢这样好,奴婢万死难报小姐的大恩大德!” “好好的说什么死啊活的浑话。”素心生怕素蕊一个没忍住再哭了出来,忙将她往外推道:“你去看看布匹合不合心意?这里有我伺候着了。” 看着素蕊欢天喜地出了里屋,素心这才走到宁芷莟身旁笑道:“那丫头平日最是贪嘴,什么时候对女儿家的衣衫也这般感兴趣了,竟一溜烟都跑得没影了。” 素心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宁芷莟的心顿时咯噔一紧,她不会忘了前世白氏母子为了控制住素蕊,故意遣了身边得脸的管事骗走了素蕊的一颗真心。 “素心,去将祖母送来的那匹云光锦送去凌宝斋赶一身衣裳出来,三日后我去大长公主府时穿得上。” 云光锦可是老夫人独独送了宁芷莟一人的,就连宁挽华那边都没有,如今宁芷莟居然要穿着那身云光锦去大长公主府,这不是摆明了要与宁挽华撕破脸嘛! “小姐,几日后大小姐要与小姐同去大长公主府,到时小姐穿那身云光锦会不会太张扬了?”素心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宁芷莟道。 可如今宁芷莟就是要与宁挽华撕破脸,从前宁挽华步步为营,从未行差踏错半步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宁挽华根本就未将宁芷莟放在眼中,可一旦宁挽华发觉宁芷莟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她还能如从前那般伪善的于她演一出姐妹情深?如此也不枉宁芷莟之前一直对她做小伏低,之前越是卑微到尘埃里待到反击之时便越能让对手沉不住气。 宁芷莟如今一个人虽是势单力薄,想要撼动白家无意于蚍蜉撼树,可再难也要一步步走下去,就算再危险,她也要孤注一掷拼一拼。进一步大不了一死或许还有生机,可若是退一步,凭白氏母子斩草除根的狠辣,怕是要将她挫骨之痛都难解心头之恨。宁芷莟虽想的通透,但到底不忍心素心和素蕊跟着自己朝不保夕。 “素心,过几日去大长公主府你不必跟着了,叫几个小丫鬟跟着我便是了。”宁芷莟觉得素心事事都跟在她身边太过打眼,想要让她避开白氏的目光。 素心看着宁芷莟一路拼杀着走来,眼看着她从一开始身染怪疾不宜出门,到后来得到灵药出席宫宴,再到今日才名都传到了大长公主府。 “小姐,素心原本只是这相府中一名身份卑微的奴婢,得小姐不弃方才懂得这世间有些事情是可以自己争取的,素心愿陪着小姐与天斗一斗!”素心知道宁芷莟的顾虑,于是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就算小姐想要保全素心,白氏也未必看不出小姐的心思。” 琼华阁的宁挽华因着听说祖母将云光锦赏了宁芷莟,而气得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白氏对她这个女儿自是一百个满意的,可她却也知道宁挽华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人前尚能顾全大局,可人后听说宁芷莟那个贱丫头不仅全身而退,还因为被周氏抓伤了手而更得祖母怜惜时,心中的怒火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母亲,本来我们是想借着周氏的手让父亲厌弃那小贱人的。”宁挽华几番与宁芷莟斗下来,如今倒真有些觉得自己低估了宁芷莟,“可那小贱人却在背后做了手脚,以退为进之间便轻易将自己撇了个干净。” “华儿当真以为是那小贱人给四丫头下的毒?” “不是那小贱人下的毒,难不成是周氏……”宁挽华说到此处也不免心下一惊,“母亲的意思是周氏给自己的女儿投毒?” 宁挽华觉得周氏给宁墨茹下毒说不通啊!难道天下会有人赌上自己女儿的性命去陷害旁人,更何况宁墨茹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宁凡之大多不会为了她赔上整个相府的名声,最多也不过是厌弃那个下毒的人罢了。 “华儿,母亲知道你是自小被母亲和你父亲宠着长大的,可那宁芷莟再如何落魄,她终究也还占着发妻嫡女的位置。”白氏明白宁挽华嫡出的身份,是永远不会理解周姨娘身为卑微婢妾心中的绝望。 其实最初的最初白氏也是真心感激叶氏对她的好,可随着宁挽华和宁芷莟渐渐长大,看着聪慧的女儿处处矮宁芷莟那个病秧子一截,她开始害怕宁挽华将来也会如她这般给人做妾,人一旦因为害怕生了欲望,就会一步步埋没自己的良心,只为满足心中的欲念。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宁挽华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这般小心翼翼起来,“母亲你可是白家的女儿,当朝皇贵妃的表妹,姨母可是最疼我的了,若是它日我能嫁入皇家,定要宁芷莟那个小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氏没有儿子,她将宁挽华娇宠着长大,亦是将所有的希望和后半生的指望都倾注在了宁挽华身上,这个女儿也随了她的性子,唯一让白氏担心的是宁挽华自小太过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困苦的隐忍便不是真正的隐忍,否则史上为何会有勾践“卧薪尝胆”方能成就霸业一说。 “华儿……”白氏本想多提点规劝着宁挽华一些,可看到她眼中好胜要强之意便也不再唠叨了,心想着她或许日后受些挫折,方能磨一磨宁挽华那高傲的性子。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六章:郡主设宴,初遇恒亲王 流云郡主遣人来左相府下了帖,邀了宁挽华和宁芷莟二位小姐过府听戏。 自从威远大将军战死沙场后,大长公主便深居简出,唯一爱好不过听听戏。自从那日得了宁芷莟献的戏谱后便如饕餮见了珍馐,立时便找了帝都的名角入大长公主府开唱,还特意邀了戏谱的主子宁芷莟一同前来听戏。 虽说宁挽华因着皇贵妃表外甥女的身份,素日于流云郡主走的近些,可这回宁挽华却是沾了宁芷莟的光才能去大长公主府听戏的。 大周谁人不知大长公主乃是今上的姑母,地位甚至要尊于当朝的皇贵妃,启帝对这个驸马战死沙场的姑母甚是敬重,以致于流云郡主的地位甚至越过了宫中那些个不得宠的公主,要知道那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由此也更加证明了生在帝王之家,若是手上无权便只能任人践踏。 因着要去大长公主府,宁不凡还特意唤了两个女儿到书房里叮嘱了一番,端的是慈父爱女间的一番谆谆教诲。宁芷莟心中却清楚为着周姨娘的事宁凡之必定是恼了白氏的,如今按捺着没有表现出来,不过是白氏一族势头正劲,宁挽华又无任何差错。世家大族所谓亲情掺杂了多少令人齿寒的利益牵扯。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往后宁芷莟会不遗余力的让宁挽华知道,他所有的骄傲都源于她有被利用的价值,有一天她所有的骄傲都会成为她认清现实的切肤之痛。 “宁姐姐,你来了。”九公主最是坐不住的性子,早早便候在了大长公主府门口。 “见过九公主。”宁挽华和宁芷莟见到九公主俱都福身行礼道。 “宁姐姐快起来。”九公主忙扶起了宁芷莟,而后才看向宁挽华道,“大小姐免礼。” 九公主本就看不惯宁挽华素来高人一等的样子,除了流云郡主,就连她这个受宠的公主她都未必放在眼中,故而如今九公主在称呼与态度上自然是要偏向宁芷莟的。 九公主本就不是宁挽华要巴结的对象,见她明显不待见自己,她亦是行完礼后便高昂着头颅离开了。 “宁姐姐,今日流云郡主也给月哥哥和恒亲王下了帖子,这会子他们正陪着姑祖母说话了。” 宁芷莟显然是被如今皇家两位炙手可热的王爷同在公主府惊了一跳,反之身旁的宁挽华在得知恒亲王也在公主府时,那粉面含羞中待着热切期盼的样子连宁芷莟都感受到了。 前一世宁芷莟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时,宁挽华已经顺利嫁给了恒亲王,最终亦随着恒亲王称帝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前一世大周因为启帝最宠爱的两个皇子一分为二,上官清峑在帝都称帝,而上官寒月则在北地称帝,从此南北战火不断。 “华儿给大长公主请安,给郡主请安。”宁挽华仗着皇贵妃的宠爱,率先走上前去向着上首问了安,在看到一侧的恒亲王上官清峑时,娇羞着地下了头,“华儿见过大表哥。” 恒亲王上官清峑,那可是个正颜厉色的冷面孔,就算在看到千娇百媚的宁挽华时也不过略略点头示意。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对自己如此冷漠,略有失落的宁挽华走过场似的对着恒亲王身边的上官寒月福了福:“见过毓亲王。” 上官寒月见宁挽华如此敷衍自己也不甚在意,反而笑着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同样是启帝宠爱的皇子打擂台,上官寒月与上官清峑之间那可是比她和宁挽华深藏不露的多,明明心里恨不得将对方至于死地,但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兄友弟恭,不嫉不妒得闲散姿态。 这也恰恰证明了上官寒月虽然表面一副富贵纨绔的模样,实则内里是精明谨慎的很,有如此劲敌般的兄长,外加历来皇子夺嫡的惨烈,他若真是个风流不济事的怕是早就被人害死八百回了。 宁芷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宁挽华,见她还在因为恒亲王的冷落而倍感失落,看来宁挽华虽继承了白氏的阴险狠辣,可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以为可以凭借美色打动上官清峑,见对方无动于衷后的挫败感随即在脸上显露无遗。 人一旦对自身的美貌太过自负难免会为之迷失了方向,这正是宁芷莟乐意见到的,如今白氏一族圣眷正隆,她只能从宁挽华身上寻找下手机会,而宁挽华的乖张自大,正是可以为之利用的地方。 “本郡主只知道左相府出了一位名动帝都的大小姐,却不知道府中还藏着一位聪慧伶俐的二小姐。”流云郡主素来很少夸赞于人,怕是连宁挽华都不曾得到过流云郡主的如此称赞。 宁芷莟虽一早便听说过流云郡主的威名,但也只是在上回太后的宫宴上匆匆见过一回,若非九公主牵线搭桥,凭着宁芷莟的身份是入不得这显赫的大长公主府的。 “左相府宁芷莟见过大长公主,见过流云郡主。”宁芷莟拜见完大长公主和流云郡主后旋即又对着上官寒月和上官清峑福身道,“见过恒亲王,见过毓王爷。” 不过是一句称呼,但在旁人眼中恒亲王和毓王爷立时便分出了亲疏,最近帝都也有谣传说是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毓亲王这次竟看上了左相府的二小姐,还借口九公主时常前往相府探望,已是好久没有流连于烟花柳巷了。 因着宁芷莟是上官寒月看上的人,上官清峑不免多打量了几眼,只觉得她容貌没有宁挽华那般艳若桃花,但胜在眉眼间的浓浓书卷气,举手投足间也是落落大方,并不像传言中终年被困在府中的怯弱闺秀。 若是在平日里宁芷莟待上官寒月有别于旁人,他自是欢喜的,可如今的上官寒月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看向宁芷莟的目光更是多了出几分审视的意味来。 宁芷莟感受到了来自上官寒月审视的目光,故意装作视而不见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七章:投其所好,招惹是非 如今皇后于凌云寺代发修行,皇贵妃暂掌皇后之权统帅后宫,且宁挽华又是皇贵妃看重的外甥女,不看僧面看佛面,大长公主也自是要将她叫到近前寒暄几句的。 几番争斗中宁挽华屡次败下阵来,更是在今早出门看到宁芷莟身上招摇的云光锦时,恨不得立时就冲上去给她撕下来。如今她得了大长公主的亲眼,却看到宁芷莟一人独坐在紫檀木桌边品尝着糕点,心里甚是得意,待到宁芷莟看向自己这边时,她便高扬着下巴斜睨一眼座下的宁芷莟。 宁芷莟知道宁挽华这是故意得意给她看的,她自是不能太扫了宁挽华的兴致,于是当下便做出一副艳羡的不得了的样子回视着宁挽华。 凡事太多刻意便是含了讥讽的意味,宁挽华眼见着故意嘲讽自己的宁芷莟,气得双手一抖,险些弄洒了握在手中杯盏中的葡萄酒。 不过略施小计便激怒了宁挽华,这一幕刚好落在了位于上座的恒亲王眼里,方才初见只觉得宁芷莟温婉雅致,如今见她显露出少女好胜狡黠的样子便不自觉多看了她两眼。 “不知二小姐哪里得来这般精绝妙戏谱?”流云郡主目光温和的看向了宁芷莟,话说流云郡主沐倾婉虽出身高贵,为人却最是温和随性不过。 “回郡主的话,这戏谱是亡母的遗物。”宁芷莟恭敬地答道,“只是母亲只做了上半阙,下半阙是由臣女代母亲完成的。” “你也喜欢戏曲?”大长公主见宁芷莟小小年纪居然喜欢沉闷的戏曲,还会填词作曲,不免对她有几分另眼相看。 “小女幼时母亲曾对小女说过,好的戏曲便犹如得体的闺阁女儿,太过冒尖则显得轻浮,太过守拙则会使人无趣。这分寸之间便如唱好一出戏,需得不瘟不火才最相宜。” “以听戏说礼,你母亲不愧是当年名动帝都的才女,这般才情真是难得。”大长公主虽出身高贵却早已远离朝堂,平日里也最是爱才惜才之人,见宁芷莟便如那戏曲中的“不瘟不火”既不骄矜又不怯弱,真真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心下欢喜间不免多夸赞了她两句。 待到宁挽华换完衣裳出来时,正听到大长公主把宁芷莟夸上天去了,气得当即握紧粉拳狠狠地看向了宁芷莟。 “大姐姐来得正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赶紧坐下来听戏吧!”宁芷莟对宁挽华眼中的狠意视而不见,反而极为热络的要她坐下来看戏,姐妹情深间一点也不逊于两位王爷的兄友弟恭的戏码。 台上的锣鼓声渐渐喧闹起来,在场的却是除了大长公主在专心听戏外,其余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别处。 上官寒月和恒亲王的目光俱都落在了宁芷莟身上,只是前者了然的神色中隐隐透出忧虑,后者却是带着几分好奇之下的探寻兴味。 宁挽华自是不必说,在无人处时看着宁芷莟的目光恨不得要将之食肉寝皮,反倒是流云郡主那明显没有恶意的目光却透出莫测高深的意味来。 话说听完戏后大长公主便说身子乏了,要进去小憩一会,随即便吩咐了流云郡主领着相府的二位小姐去后花园赏花观景。 如今正值春日里,只见大长公主府的后花园中百花争艳,开了满园的花团锦簇,尤其是各种品貌的木兰,如鹅掌楸,玉兰,木笔这等稀有品种。若不是今日有幸来了公主府,宁芷莟还真没有机会一睹如此品貌的木兰。 宁芷莟最爱夕雾,宁挽华最喜牡丹,若论身份流云郡主自是更配牡丹,可她却偏爱木兰。 不知怎得,看着这迎风傲骨的木兰,宁芷莟忽得想到替父从军的花木兰,比起花木兰,流云郡主的出身更为显赫,她亦不似寻常女儿家养在深闺,而是自小跟着威远大将军长在军营,直至及笄之年,不方便再留在军中方才被送回了帝都长公主府,也是在流云郡主回京的第二年,她的父亲威远大将军死于抗击北蛮的战役中。 威远大将军去世那年流云郡主正值二八年华,为大将军守孝三年,生生耽误了最好的婚嫁年华,再后来大长公主想要为她张罗亲事,一时却也没有个属意的人选,一来二去间便耽误到了如今的双十年华还添了两岁。 帝都很多世家小姐明里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大多也在悄悄议论着流云郡主出身显赫,人中龙凤又如何,还不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宁芷莟觉得流云郡主初见不过觉知从容平和,但细细品味会发现她身上有种皓月朗空的粲然气度。 看着宁挽华硬是凑在了恒亲王身边,流云郡主也正在和九公主说笑,宁芷莟便领着素心往僻静之处走去。 “二小姐且请留步。” 清朗醇厚的声音,宁芷莟不用回头也识得这是上官寒月的声音,于是脚步未停,边走边说道:“花园中既有美景又有美人,毓亲王何苦要跟着小女来这无花无景之处。” “恒亲王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上官寒月足尖一点已是来到宁芷莟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离恒亲王远一些,他不是你该招惹的人物。” “毓亲王,我与你仅几面之缘,我做什么不做什么,好像都与你无关。”宁芷莟是故意将上官寒月引来此地的,她今日就要和他把话挑到明面上来,她再也不想被帝都的闲言碎语所困扰,“还望王爷自重,以后不要再纠缠小女了。” “你想做的事本王也可以帮你,听本王一句劝,不要去招惹恒亲王。”没有人比上官寒月更了解恒亲王上官清峑,此人心冷尤甚面寒,上官寒月甚至怀疑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小女说过,以后小女的事便不需要毓亲王操心了。”宁芷莟说着冷着一张脸从上官寒月身边走过,“若是王爷听不懂,小女会不厌其烦的说到王爷听懂为止。” 宁芷莟知道上官寒月对她没有恶意,还几次三番的救她于危难中,可越是这样她便越觉得危险,越是心急着想要与他撇清关系。 自从到大长公主府走了一遭后,宁芷莟便成了帝都争相下帖的香饽饽,她亦是挑选了几户与宁凡之来往颇多的,对他官运有所助益的官宦人家依约过府赴了宴。 这厢宁挽华看着宁芷莟如此炙手可热,自然是坐不住了,气得整整砸碎了一整套的青花瓷盏。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白氏见宁芷莟如此大出风头却是丝毫不怒,只是劝着沉不住气的宁挽华道:“不过是帝都的达官显贵邀了她,就算哪家为着你父亲的官位看中了她又能如何?”白氏拉着宁挽华坐下,继续又道:“你与其和她置气,不如好好想着怎么能抓住你大表哥的心。” 宁挽华瞬时觉得母亲说得甚是有理,如今启帝唯宠爱恒亲王和毓亲王这两位皇子,那毓亲王虽占着嫡子的名位,可皇后已然出家修行。恒亲王是启帝的长子,皇位立嫡立长,他也是占着一头的,更何况皇贵妃如今统御六宫,白氏一族更是全力支持恒亲王的。 想到此宁挽华便觉心中的一口恶气疏散了一半,那些官宦人家不过看重父亲的权势,又眼瞧着宁芷莟得了太后与流云郡主的青眼,才巴巴地要与相府结亲的。 “母亲,那些人既然如此看重二妹妹。”宁挽华忽而笑着看向白氏,唇角绽放出美艳却又恶毒的笑意,“那咱们自然要帮着他们好好看清楚二妹妹才是。” “华儿,你只管想法子拢住你大表哥的心。”白氏当年有孕时,一连失了两个孩子,俱都是已经成型的男胎,最后拼着性命才产下宁挽华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当作眼珠子般的娇宠着。 “大表哥性子古怪,轻易不与人说话。”宁挽华一想到上官清峑那冷面冷情的样子便觉得有些灰心,“母亲要女儿如何拢住大表哥的心,总不能让女儿失了女儿家的矜持主动凑上去吧。” 宁挽华最大的所求不过是嫁于上官清峑为正妃,然后有朝一日待上官清峑登基后封她为后。 “华儿,你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切莫要将过多的心思放在那个贱丫头身上。”白氏听下人说起宁挽华得知宁芷莟这几日出尽风头后,便将屋中的瓷器砸了个遍,心中便很是有些担心是她平日里太过骄纵着宁挽华,这才致使宁挽华容不得任何人超越自己一星半点。 “母亲,那个贱丫头不过是个生下来便染了怪疾的扫把星,当初留下她一条命也是因为母亲心善。”宁挽华一想到宁芷莟最近处处压自己一头,便觉得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凭她还想和我争,就连九公主女儿都未放在眼中,更何况是她那个早就被父亲和祖母厌弃了的扫把星!” 白氏知道宁挽华从小争强好胜惯了,若是对方肯俯首贴耳,她尚且可以端出长姐的宽容大度来,若是对方如宁芷莟那般屡次挑衅,怕是连白氏也未必劝的住宁挽华。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八章:风头太盛,遭人嫉妒 自下毒风波后周姨娘便以宁墨茹身子未愈为由,陪着宁墨茹躲在繁英阁闭门不出,并且谢绝了一切前往探视之人。也唯有宁凡之为了展现慈父情怀,三天两头的去到周姨娘屋里头坐坐。 宁挽华虽未亲身去看望宁墨茹,却让人送了上好的补品给宁墨茹补身,还特意为了谨慎起见带上了老夫人身边经年伺候的医女一同前往,说是免得被人浑水摸鱼钻了空子。 听着素心汇报着府中的情况,宁芷莟心下一阵冷笑,宁挽华那句浑水摸鱼本就是冲着宁自己而来的,虽说于宁墨茹中毒一事上,宁芷莟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可这毒究竟是谁下的,宁凡之表面虽未追究,但不见得心中就没有怀疑的对象。 宁墨茹在她心中不过如蝼蚁般微贱,哪怕她听了白氏之言对周姨娘有所怀疑也不会将宁墨茹放在眼里,既然不放在眼中,为了自己的名声,自然是能虚情假意的一日日遣人去探望。 “启禀小姐,大小姐,三小姐还有五小姐来看望小姐了。”门帘外丫鬟的话音方落,宁芷莟便瞧见宁挽华并着宁馨予和和宁宛然由丫鬟打了门帘,迎进了屋中。 “大姐姐,三妹妹,五妹妹,你们今儿怎么有空来我的云溪阁了!”宁芷莟心中虽纳罕着宁挽华为何会来她的云溪阁,面上却仍是笑意盈盈请她们坐下,而后又吩咐着素心和素蕊去泡茶,端点心来。 “二姐姐这是不欢迎我和大姐姐,还有五妹妹吗?”宁馨予笑着打趣着宁芷莟,面上还故意摆出一副怕被嫌弃的样子,逗得宁芷莟和身旁的婆子丫鬟们尽都笑了起来。 “三妹妹这是什么话,你们能来我自然是欢喜的。”宁芷莟说着便招呼大家用茶道,“快来尝尝我新制的凝香茶!” 宁挽华和宁宛然来了只是坐在一旁并未作声,倒是宁馨予拿起白釉瓷盏,而后揭开茶盖浅啜了一口道:“这茶好香,二姐姐真是蕙质兰心,便是连这茶水都比别处的香。” 宁宛然早在宁馨予揭开茶盖时便闻到茶香,却又不似普通茶香,好奇之下也拿起一盏茶浅尝了一口:“果然是香味馥郁别致,敢问二姐姐这茶是如何烹煮的?” 宁芷莟见宁宛然年纪最小,自对这些更感兴趣些,于是淡淡笑道:“这是以荷叶包住桂花后埋入雪中浸润一冬,以荷香的甘冽调和桂花的馥郁,然后取来清晨竹叶上的露水,最后将荷叶裹住的桂花兑上竹叶露水,放入茶罏中以温火慢慢煮沸,便烹制成了这凝香茶。” “二姐姐真是心思奇巧,难怪太后和大长公主都对姐姐青眼有加!”宁馨予说着将头转向了宁挽华道,“也无怪那日大姐姐还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夸赞二姐姐聪慧过人,得了大长公主青眼,当真是给我们众姐妹长脸了。” “芷莟自小便在母亲的照拂下长大,大姐姐对我也多有照顾。”宁芷莟说着感激的看向宁挽华道,“芷莟能有今日离不开母亲和大姐姐的爱护。” 当你明知道一个人没安好心要来害你时,与其处处防备让她看出你的不安,不如顺着她的挖的坑跳下去,如此反而能打乱她的阵脚,让她猜忌着你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计谋,这才处变不惊的与她谈笑风生。 自那日宁挽华带着三房和五房来看过宁芷莟后,便遣了人隔三差五的往云溪阁送些帝都时兴的钗环首饰,宁芷莟亦是投桃报李遣了素心送去她新制的花茶。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她们两姐妹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了。 “小姐,大小姐这几日里东西送的甚是殷勤。”素心只要想到宁挽华几次三番想要加害宁芷莟,且出手狠辣不留余地便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宁芷莟虽知道宁挽华定是在酝酿什么阴想要谋陷害自己,却又苦于无从查证她到底酝酿了什么阴谋,所以只能小心防范着,但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素心,今日皇贵妃可是遣了人来接白氏和宁挽华进宫说话?”宁芷莟忽得想起前世白氏以厌胜之术害她惨死,但如今她早已不再是左相府默默无闻的无宠嫡女,从前是敌暗我明,如今却是敌明我暗,一想到这里宁芷莟便觉得心中畅快,当即吩咐道,“素心,让人递消息进宫,就说我新制了凝香茶要与九公主一道品茗。” 因着是平日里入宫,宁芷莟只着了一袭浅蓝色百蝶穿花的广袖长裙,臂上挽了淡粉色的纱织披帛。简单的疏了一个流云髻,髻上单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子,两旁并着几缕流苏垂于两侧,素雅中又平添了几分娇俏。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宁芷莟刚入了崇闫门正要往九公主所居的追月轩去时,便看到了迎面走来了满面含春的宁挽华和一脸肃然的恒亲王。 宁芷莟的本意是想绕开走的,怎奈双方距离太近又俱都看到了对方,只得含着得体的笑意上前行礼道:“见过恒亲王。”旋即又朝着宁挽华福身道:“大姐姐。” 宁挽华眼看都快要到宫门口了,与恒亲王却仍未搭上一句话,心中正是着急,如今乍见宁芷莟便更觉败兴,不禁柳眉微微蹙起道:“今日皇贵妃娘娘宣我入宫叙话,难道也是宫中哪位贵人宣了二妹妹入宫?”说这话时宁挽华微仰着下巴,眼中难掩倨傲之色。 “是本公主请了宁姐姐入宫。”九公主当即便截了宁挽华的话头道,“怎么,宁大小姐觉得本公主请宁姐姐入宫有什么不妥吗?” 宁挽华见九公主如此下自己的面子,当即便求助似的看向了恒亲王,但显然后者不愿卷入三个女人一台戏的漩涡中来,并未搭理宁挽华。 “公主召见自是没什么不妥的。”宁挽华虽自持身份贵重,却也不敢在皇宫大内太过放肆,只得低下身段道,“是臣女言语冒失了,还望九公主见谅!” “宁姐姐,追月轩备好了你爱吃的点心,就等着你的凝香茶了。”九公主看都没看宁挽华一眼,只是向着恒亲王福了礼便拉着宁芷莟离开了。 “表哥,华儿送你出宫吧。”方才皇贵妃特意吩咐了宁挽华送上官清峑出宫,她自然知道那是姨母在给她和上官清峑制造机会。 “表妹请回吧。”就在宁挽华寻思着要起个什么话头时,上官清峑忽而开口道:“本王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表妹回去陪母妃说话吧。”说完也不再看宁挽华,径直朝着宫门而去。 想说的话一句都还没有说出口,宁挽华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身玄色袍服的上官清峑,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奴婢瞧着那二小姐真是处处克着咱们小姐。”蘅翠瞥了一眼宁芷莟离开的方向,眼中漫出轻蔑之意,“从前不过是被相爷禁足在云溪阁的不祥之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攀上了毓亲王,如今便是连不怎么出宫门的九公主都那样护着她。” “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蘅翠说这番话本是为了宁挽华鸣不平,却不想却无端惹怒了宁挽华。 畅春宫。 皇贵妃拈了一块桂花糕轻咬了一口后便丢回了珐琅五彩盘子里,然后便由身边的宫女伺候着戴上了护甲。 皇贵妃倚在贵妃榻上,边拨弄着金丝护甲边看向白氏道:“说来这山药桂花糕还是你做的最有滋味。” “妾身也记得皇贵妃娘娘最爱山药桂花糕。”白氏语气中漫出谦卑,“若是娘娘喜欢妾身做的山药桂花糕,妾身下回做好了遣人给娘娘送进宫就是了。” “如今你已经是左相府的主母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籍籍无名的妾氏白氏。”皇贵妃一双凌厉的凤目微微上挑,看向白氏的目光中含了几分探寻的意味,“本宫怎敢劳驾左相府的主母做那些个膳房宫女的活计。” “娘娘千金之躯,妾身能为娘娘制作山药桂花糕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白氏慌忙起身朝着上首的皇贵妃屈膝道,“妾身能有今日全都仰仗着娘娘当日的提携之恩,妾身至死都不敢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 “你还记得若没有本宫当年的提携之恩,你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如今的风光的。”皇贵妃也不欲与白氏绕弯子,索性将话挑明道,“本宫当年将你扶上相府女主人的位子时,就曾对你说过华儿的重要性,可本宫却听说前几日你家庶女被人下毒,竟将华儿也牵扯其中。” 虽说白氏已是全力按压下了宁墨茹中毒一事,但毕竟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又怎能瞒得过皇贵妃安插在左相府的耳目。 “是妾身错了主意,想借着府中的庶女打压叶澜霜的女儿,却不想被她反将了一军。”白氏生怕皇贵妃会迁怒于宁挽华,便一个人揽下了说有过错。 “本宫知道你心里恨叶澜霜活着时占着嫡妻的位置,临了还要拼劲一切保住女儿嫡出的身份,害得华儿处处矮宁芷莟一截。”皇贵妃一语戳破白氏心中的隐痛,旋即又道,“本宫是从小看着华儿长大,心中自然也是疼华儿的。” “左相夫人糊涂啊!”云纹接着皇贵妃的话继续说了下去,“皇贵妃一早便属意大小姐为恒亲王殿下的正妃,届时大小姐贵为恒亲王妃,又有皇贵妃撑腰,夫人又何必要在此时与一个小丫头过不去,平白惹得一身是非,若是再失了左相的欢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白氏一副醍醐灌顶的神情,恭顺道:“是妾身糊涂,娘娘提点的极是,妾身下回一定小心行事,再不敢冒进了。” “本宫乏了,一会你带着华儿去向太后请安吧!”皇贵妃说完再不看白氏一眼,兀自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十九章:人前风光,背后心酸(上) 追月轩中九公主忙拉着宁芷莟在团金绣枝软塌上坐下,又将藕粉桂花糖糕捻起一块递给她道:“这是我素日喜欢吃的,宁姐姐快尝尝看。” 从前宁芷莟不知道九公主为何一面之缘便将她视为知己,如今却知道多半是上官寒月原因,不免有些担心等会又会见到上官寒月。 “宁姐姐?”九公主看着愣神的宁芷莟,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宁姐姐放心吧,月哥哥他不会过来的。” 宁芷莟见九公主好似是猜透了她的心事,微微有些发窘,却又很快整理了思绪,轻笑道:“公主怎么好端端提起毓亲王了,臣女方才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了。” “月哥哥果真料事如神。”九公主娇俏一笑道,“他一早就料到你到了我这追月轩会不甚自在,这才要我告诉你,他是不会来打扰你的,要你多吃些点心,多喝几杯茶水。” 宁芷莟寻思着那后半定句是九公主自己加进去的吧,不过一想到上官寒月不会出现,宁芷莟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当下便捻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轻咬了一口。 “宁姐姐讨厌月哥哥?”九公主见宁芷莟一听说上官寒月不会来,整个人便轻松下来,这才试探着问道。 宁芷莟不愿见上官寒月的因由其实就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当即便胡诌了一套因由道:“毓亲王身份贵重,臣女只是臣下之女,不敢对之有攀附之意。” “宁姐姐。”九公主突然很是郑重地看着宁芷莟道,“以后在无人处宁姐姐可否不要称我为‘公主’,自己也不要称‘臣女’了。” 古往今来,君为臣纲,君使臣为礼,臣事君为忠,怎可随意僭越。 若是宁芷莟应了九公主的话,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便是大不敬,祸可累计家族也未可知。 九公主似乎明白宁芷莟心中的疑虑,随即便打发了一众伺候着的宫娥,再看向宁芷莟的眼中尽是一片赤诚之意:“宁姐姐或许是觉得我是因着月哥哥才亲近你,但其实我是因着我们相似的身世才想要亲近姐姐的。” 宁芷莟心中不过一个转念便想到了九公主的母亲在她刚出身三日便撞柱而亡了,而她的母亲也是在她刚满七岁那年,为了不连累宁芷莟而血洒当场的。 “宁姐姐,我从小便失了母亲,父皇待我虽好,但他毕竟还有国事,哪能日日看顾着我。”九公主似是想起往事,眸光渐渐黯淡下去,“自我记事起因着父皇的宠爱虽是衣食无忧,却也异常孤独。” 听九公主说起幼时的心酸不易,宁芷莟也想到自己七岁前有母亲陪伴的快乐时光。母亲走后,白氏为了博个贤良的名声也不曾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过她,可到底她只会用娟子细细擦去宁挽华额上的汗水,会在宁挽华贪凉穿得单薄的时候拧着眉叮嘱她多穿一些。纵使那时的宁芷莟看似金尊玉贵,却不会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她的喜怒哀乐。也不过在夜半无人,半睡半醒间,忆起母亲往昔对自己的嘘寒问暖,强自咬牙咽下呜咽之声,只默默任由泪水滑落浸湿了软枕。 “那时父皇把最好的都送来了追月轩,嬷嬷和宫人们忖度着父皇对我的宠爱,倒也不敢怠慢我。”九公主说着看向了宁芷莟道,“可这偌大的后宫只有照顾我的人,却没有真正关心我的人。” 九公主心里的苦宁芷莟实在感同身受,她时她不但失去了生母,还因为天生怪疾被所有当作怪物来看,母亲在时她觉得被禁足在云溪阁尚有母亲陪伴解闷,可母亲离开后她便觉得云溪阁的每一日都是那般难熬,小小年纪的她竟灰心的认为一生太过漫长,漫长到看不到尽头和希望。 “直至有一日我碰到了比我更加凄苦落魄,却永远不会自怨自艾的月哥哥。”九公主在提到上官寒月时眼中有了柔软的光亮,好似上官寒月便是她凄苦年幼时一抹暖阳,难怪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要知道身在皇家便难有什么真情,想必他们是一起经历过磨难,方才能有如此深厚的兄妹情分。 起初在闻得备受启帝宠爱的毓亲王上官寒月,幼时竟还有一段凄苦岁月时,宁芷莟一时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亦很快反应过来,便是连左相府中都有白氏那般恶毒继母的存在,更何况是自古薄情的帝王之家,莫说是被折磨死的幼子,怕是更多的都是一尸两命的冤魂。 接下来九公主娓娓道出当年七岁年幼的她,是如何与十三岁坚毅的少年,一起走过生命中最为黑暗的岁月。 皇后在上官寒月八岁那年便去往凌云寺代发修行了,其实皇后一早便想去凌云寺修行的,但不舍尚还年幼的上官寒月,直至上官寒月八岁那年才狠心抛下他出宫去了凌云寺修行。 八岁的年纪虽已记事,却还是个孩子。宁芷莟可以想象皇后离宫后上官寒月遭受了怎样的磨难,就连她这样身在相府的嫡女,尚且都不能逃脱白氏的毒手,更何况是在那储位之争的皇家。想来上官寒月没有死于非命,没残身,残心,没心怀怨恨扭曲了心性便是得上天垂怜了。 话说皇贵妃顾忌着启帝,不敢动皇后娘娘,却并不代表着她不能让上官寒月受尽苦楚,九公主犹记得第一次注意到上官寒月时正值寒冬腊月,那时上官寒月正穿着单薄的衣衫,踉跄着从御医院回自己的寝宫。 “你说他为了换些银钱,竟跑去御医院试针?”宁芷莟也是前一世跟着师父走来闯北修习医术时,才知道宫中御医为了精进自己的医术,会给出丰厚的赏钱让人给自己试针。 试针说白了就是拿着活人做实验针灸穴位,御医们虽说都是经验丰富拔尖的医者,不会闹出人命来,但银针入穴时的疼痛却并非常人可以忍受。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章:人前风光,背后心酸(下) “王爷乃是皇后嫡子,难道皇上就任由着皇贵妃如此折磨他吗?”昔年宁芷莟痛失生母,日子虽不好过却也从未缺吃少穿,没想到身份尊她百倍的上官寒月,会为了区区一点银钱任由御医们摧残他的身体。 “父皇日理万机,哪里顾得上后宫这些琐碎之事。”九公主解释道,“更何况那些年皇后任性离宫,父皇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是而才会任由着萧娘娘折磨了月哥哥那么些年。” 九公主口中的萧娘娘便是当朝皇贵妃萧文鸢,九公主还愿称她一声萧娘娘,便是这些年她倒也未曾难为过九公主。宁芷莟却知道,她不为难九公主并不是因为她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九公主就算再得启帝宠爱也不过是个公主,将来不过用来联姻罢了,可上官寒月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后之子,大周朝的嫡皇子,那可是恒亲王将来问鼎至尊之位的头号劲敌。 “皇上就任由着皇贵妃欺压了他那么多年?”宁芷莟当真没想到帝都千尊万贵,风流倜傥的毓亲王幼时居然过着食不果腹,满身伤痕的困苦生活。 “本王虽不是女子,但本王有一位对自己视若珍宝,本王亦愿用生命去维护的母亲。”宁芷莟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上官寒月前时所说的一番话,不觉心中浮起一个惊世憾俗的想法,或许启帝根本就是默认了皇贵妃的做法,若是启帝真的那般珍爱皇后,为何会忽视了他们唯一的儿子,可若是启帝不珍重皇后,上官寒月自长成后启帝也是寄予厚望的,不仅封了亲王还委以重任,地位更不是丝毫不逊于有萧,白两家撑腰的恒亲王上官清峑。 宁芷莟的思绪随着启帝的莫测高深而纷乱起来,饶是她再世为人却还是猜不透一个冷酷帝王的内心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宁姐姐,你知道月哥哥什么地方最可贵吗?”宁芷莟听着九公主的问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袭蓝衫,分明眉目清隽俊雅,却总是透着几分无赖,几分戏谑的状似玩世不恭的风流王爷。 九公主见她想不出来,笑了笑又道:“那时我觉得孤独,看着别的公主都有生母陪着心里就更是难受。” 那一回正值七皇子上官凤鸣九岁生辰,启帝特意将他接回宫中庆祝生辰。话说上官凤鸣是大周皇室特别的存在,他虽既非嫡又非长,却因为傅婉仪为启帝挡了一剑毁去容貌而颇得启帝疼爱。 当今后宫若论美貌当属五皇子上官九霄的生母丽嫔,但传闻却说她的美貌不及当年傅美人的万分之一,当然传言会有夸大其词之嫌,但也足见当年的傅美人确实有着倾城之貌。只是如今的宁芷莟还不知道,傅美人当年救驾那一剑本是可以不划伤脸的,她选择自毁容貌自然是为了上官凤鸣得以平安长大。 “那日我看着大殿中和我年岁一样大的皇子公主都有母亲陪着,便想着一个人出去走走,却不想看到五皇兄上官九霄正合着一群世家子弟欺负七皇兄。” 那时启帝虽宠爱着上官凤鸣,可到底也是将他养在行宫之中,非大节庆不得入宫。 自古帝王多薄幸,启帝虽怜惜着上官凤鸣母子,却又盛宠着上官九霄母子,而那时上官九霄的生母许念君因为生得貌美动人,刚被启帝封了从五品的小仪,还特赐了封号“丽”,一个是从六品不受宠的宫嫔之子,一个是从五品圣眷正隆正浓的宫嫔之子,宫中最是拜高踩低,那些个世家公子见五皇子的生母受宠,自然是要跟着他一起作践上官凤鸣的。 “最后上官寒月替七皇子解了围吗?”宁芷莟虽猜到应该是上官寒月出现替上官凤鸣解了围,却又在心里嘀咕着他一个落魄皇子还如何帮得了别人。 九公主见自己每每说到上官寒月时宁芷莟便会忍不住相问,又见她方才听说上官寒月受欺负时一脸不忿的样子,心里琢磨着她的月哥哥所求之事也不是全无希望的。 在九公主的追忆往昔间,宁芷莟才知道那日是九公主率先冲出去和上官九霄争执起来。 那上官九霄顾忌着启帝,自是不敢太为难九公主的,故而气恼间一脚踹在了上官凤鸣胸口上,那一年的上官九霄十一岁,上官凤鸣九岁。 十一岁,正值孔武有力的少年,一脚直踹得上官凤鸣的嘴角沁出血来。 九公主看到上官九霄如此蛮横,气得直咬牙跺脚,却奈何她一介女流又不曾习武,否则当下便要冲上去与上官九霄拼了。 最后果然如宁芷莟猜想的那般,是上官寒月将上官九霄打了个满地找牙,护住了上官凤鸣和九公主。 宁芷莟上次在宫宴上是见识过丽嫔的泼辣厉害的,心中寻思着上官寒月打了上官九霄,丽嫔又岂肯善罢甘休。 九公主接着解释道:“那时月哥哥当即便给了五皇兄两记窝心脚,直踢得他疼得半晌爬不起身来。”九公主旋即又道:“后来这件事被丽嫔知道了,领着五皇兄哭闹到了御前,月哥哥却只说是切磋功夫不小心误伤了五皇兄。” 听九公主这么说,宁芷莟便觉得上官寒月虽和她一样没有生母在旁照拂,却比他更懂得如何在深宫宫保全自身,想来宁芷莟在上官寒月那个年纪时,不过是左相府中任由白氏拿捏的金丝雀,最后也终究险些惨死在白氏手中。 上官寒月心知启帝最是不喜兄弟失和,所以故意只说是切磋武艺,可他那个皇弟自然不会愿意,这样必然扯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上官凤鸣的伤为证,又有九公主的证词,最后上官寒月和丽嫔只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若当时上官寒月一见到启帝就揭露上官九霄的罪行,必定会让启帝认为是上官寒月故意挑起事端,这样一来即便最后证明是上官九霄的错,也会因为启帝的猜忌各打五十大板。可上官寒月偏偏一开始就断了自己挑事的嫌疑,后上官九霄不依不饶却被上官凤鸣和九公主证明是他有错在先,丽嫔虽得启帝的宠爱,但却美艳有余,谋略不足,白白被上官寒月以退为进,上演了一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宁姐姐,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宫中的皇子公主看似尊贵,其实只是表面光鲜罢了。”九公主目光澄澈的看向宁芷莟道,“在这宫里所有的人要么畏着我,要么想害我,只有月哥哥是真心待我好的,他也是从小失了母亲的照拂,所以格外怜悯我些。” 宁芷莟这才猛然想起九公主的生母也是为了九公主才血洒宫中的,难怪九公主待她格外亲厚些。 “宁姐姐,我帮着你一来是因为月哥哥,一来也是因着你我身世相仿。”九公主听上官寒月提起宁芷莟便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记得初次见宁芷莟在宫宴上被人设计陷害时,她的父亲与长姐都急着撇清自己,那时九公主便联想到自己在深宫里的不易,不免对宁芷莟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来。 “公主,如今在宫里我们必须拘着规矩,若是改日出了这宫墙高院,公主便是臣女推心置腹的知己好友。” 九公主待宁芷莟一片赤诚之心,她又如何看不出来,怎奈宫规森严,容不得她们肆意飞扬的女儿心肠。 “宁姐姐,有你这句话我自是欢喜的!”九公主上官云歆是启帝最宠爱的公主,却也是众矢之的中最孤独的公主,如今能得和她一样身世坎坷的宁芷莟为友,心中自是生了亲近之心。 宁芷莟陪着九公主喝茶说话,转眼便到了酉时一刻,眼看着宫门就要下钥了,九公主这才让人备了马车送宁芷莟回左相府。 会左相府的马车上,素心挑开车帘观察了一阵车外的情况后,方才凑近宁芷莟压低嗓音道:“若不是今日亲眼见到九公主,听了她一番肺腑之言,奴婢真的不信在这深宫之中还有心思如此单纯之人。” “九公主看似金尊玉贵,内心的孤独寂寞又有谁人能懂。”宁芷莟的母亲于她七岁那年离世,她好歹感受过母亲的温柔关爱,对比自己本就忐忑多舛的身世,宁芷莟心中越发怜惜九公主自幼丧母的遭遇。 “好在上天垂怜,九公主虽失了母亲,却有王爷那样一位处处护着她的兄长。”素心想到宁芷莟在听到上官寒月所受的那些磨难时眼中流露出来的痛惜之意,故意叹息道,“王爷也是不容易,谁能想到金尊玉贵的毓亲王幼时居然受了那么大的磨难。” “外面的人看宫里的孩子生得金贵,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只有能保得住自己命的人才能享得了那样的尊贵。”宁芷莟说这番话时刻意收敛了情绪,“我的命,我如今的尊贵又何尝不是母亲拼死换来的。”宁芷莟语气中含着切肤的恨意道:“老天既然让我活了下来,想来也是默认了那些害我之人终将要血债血偿的结局。”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一章:凤鸣山一见,心之念之护之 陪着宁芷莟入宫的除了素心还有两个左相府的二等丫鬟,因着今日素心与她们衣裳样式相近,所以后来素心趁着宁芷莟与九公主品茶间,走开了一阵时并未有人察觉出来。 素心听了宁芷莟的吩咐一路去了皇贵妃的畅春宫,本意是想与进进出出的宫女套套近乎打探一些事情,却不想畅春宫阖宫上下的嘴风都严,一般的小恩小惠压根就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 见素心一脸愧然的样子,宁芷莟忙道:“我们初来乍到,让你去打探消息也是瞎子摸象罢了,明日九公主约了我赏花,我们在想想办法。” 宁芷莟表面上宽慰着素心,心里却甚是着急,左相府里被白氏牢牢把控着,皇宫里又有皇贵妃把持着,她虽在御前露了脸,她们虽不便明着下手,但明枪易躲,暗箭才难防,为长远计,她自是不能坐以待毙,但眼下敌暗我明,着实让她头痛的很。 或许是宁芷莟一心只扑在要如何改变如今的困局上,故而并没有注意到崇闫门那个穿着铠甲的侍卫一双玉碎明颜的眸子,不是上官寒月又是谁。 待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上了宫门口的马车后,这才对着同样一身禁军铠甲的飞云说:“吩咐潜伏在皇贵妃宫里的人查一下皇贵妃最近有没有异动?”随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一旁的飞云看着上官寒月的目光还停留在宁芷莟所乘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不禁在心中为他的主子长叹一声。 也难怪飞云要在暗地里为上官寒月长吁短叹,他家主子也不过是那日在凤鸣山偶遇宁芷莟,飞云自从跟在上官寒月身边后就没见过他会为那个女子如此这般,他那曾几何时还是帝都楚淮河畔传奇人物的主子,却要为了一位女子假扮禁卫,而假扮禁卫的目的却只是从她的唇语中得知她为难的处境。 莫说是飞云,就是上官寒月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这般做?为何他总是想起那日在凤鸣山初见宁芷莟时,她那一头银发,皓蓝眸中排除万难的孤勇,那种一步步哪怕是走到死也要走下去的不服输的倔强。 接下来的几日九公主都召了宁芷莟入宫叙话,素心便趁着九公主与宁芷莟说话下棋的间隙偷偷溜了出去。 这日在回相府的马车上,素心将自己这几日辛苦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宁芷莟。 宁芷莟心知皇贵妃在宫中纵横了多年,畅春宫哪里能那么容易便打探出消息来,只能是瞎子摸象碰碰运气罢了。 果然素心费尽心力也只打探出宁挽华私下和一个小宫女见了面,至于宁挽华为何要单独召见那位小宫女,和那位小宫女说了些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宁芷莟才刚回到左相府,便有宁挽华那边的嬷嬷来告诉她后日丽嫔娘娘芳诞,启帝在宫中设了家宴,因着白氏与皇贵妃有亲,故而也召了左相府一家赴宴。另外安国公之子苏墨文因着是丽嫔沾亲带故的外甥,又正巧帮着安国公打理完公事自江州折返帝都,故而也是要进宫为丽嫔庆生的。 乍闻得苏墨文已经回京,不日还会在宫中遇见,宁芷莟的心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抽痛,那个伴随了她箐箐岁月所有希冀和幻想的男子,虽早已绝了对他所有的念想,但那些如迷梦般的岁月终究还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清醒时尚可以克制着不去想来,可每每午夜梦回时仍是忍不住回去追思那段生命中温柔的岁月。 苏墨文是宁芷莟还未出生时,她的外祖父便为她定下的娃娃亲,后来也因为叶府的覆灭,安国公虽没有毁了这门亲事却始终按住不提。也是她当年太傻,希冀着苏墨文能救她出左相府那个牢笼。 那时的宁芷莟日盼夜盼,盼望着有朝一日她能穿上大红嫁衣,被苏墨文牵引着走出左相府那暗无天日的牢笼,从此她入他苏府的门,做他苏墨文的妻,一生携手,一世相伴,免她孤苦无依。 这世间存了希望后再将希望生生打破时,方才知失望时绝望与痛苦,她所有岁月最纯美炙热的希望,都希冀在那个将她一手推入万劫不复的男子苏墨文身上。 宁芷莟的眼中忽而涌起恨意来,心中无声地喧嚣着:“苏墨文你负我,我纵使伤心欲绝,也不会因此由爱生恨,因为那是你的选择。宁挽华,纵使苏墨文为了你背弃了我,我亦没有想过要找你报仇,因为一切只怪我自己瞎了眼,我对你们从未有半点恶念,可你们却联合起来要将我置于死地,我一世孤苦皆拜你们所赐,如今重活一世,我要如何来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明日便是宫宴的日子了,素心看着站在窗扉前彻夜无眠宁芷莟,知道她定是在为明日的巨大阴谋忧心。看着身子骨如此单薄的宁芷莟,想起她怪疾缠身,年幼丧母,父亲和祖母只是利用她,继母和亲姐没有一日不想着如何置她于死地。 素心知道在宁芷莟倔强淡漠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孤独而脆弱的心,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都能听到宁芷莟压抑着的呜咽之声,以及晨起时被她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被泪水浸湿的软枕。但好在上天待她家小姐不薄,那日在宫中,上官寒月曾找到她,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那个被帝都万千少女藏于心中的春闺梦里人,居然那般正而重之的对着她那样一个奴婢说,他一定会竭尽所有护住宁芷莟周全,后又叮嘱她明日宫宴切记警醒着陪在宁芷莟身边。 素心正是因为知晓了上官寒月待宁芷莟的一片心意,才会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的试探着宁芷莟的心意。却奈何宁芷莟是一个会将内心所有的喜怒都埋藏在心底的人,几次试探下来,素心却是半点也没有探出在宁芷莟心中上官寒月究竟是个这样的存在?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二章:芳诞之上,被迫献舞 翌日,宁芷莟入宫赴宴时只带了素心一个侍女在近旁伺候。 因着是宫宴,宁芷莟着一袭桃红色织锦描绣暗纹的上杉,下面是软烟轻罗浮光百褶君,裙上系了银洒垂花束腰,上面挂了一块比目和合玉珏,绣着夕雾花暗纹的披帛缠绕在两臂间。从前她多喜穿浅淡的蓝色,但如今因着是芳诞这样的喜宴,自然还是要穿得喜庆些应景。 这厢宁芷莟方才走到相府门口,便看到那厢宁挽华被三四个丫鬟簇拥着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袭紫色绣金纹的锦绣长裙,臂上挽了金丝绣文的纱织披帛,腰间则系了绣着大朵芍药的金丝腰束,上面挂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羊脂美玉,莲步轻移间,簪在发间的玉金赤芍步摇下的流苏叮叮作响,端得是华光溢彩,美艳得不可方物。 上回宫宴是因为太后寿辰,启帝示意普天同庆,相府的几个庶女才得以入宫赴宴的。 可今日只是丽嫔芳诞的家宴,莫说是庶女,就算是她们这样的嫡女,若不是和宫里沾亲带故也是去不了的。 “二妹妹,姐姐我可是一听说宫里赐了宴,便立时遣去云溪阁人告知了妹妹你。”宁挽华得意的扬起了头,言外之意便是宁芷莟是沾了她的光才得以入宫赴宴的。 “多谢大姐姐,让大姐姐费心了。”宁芷莟谦婉的向宁挽华颔首道谢,这便是她们之间最大的差别,一个是被众星捧月着高傲的少女,一个是身负血海深仇懂得隐忍的少女。 因为是庆贺丽嫔芳诞的家宴,自是没有太后的寿宴那般隆重拘谨,只见丽嫔一身云绯红掐金绣芍药花的锦缎宫装,发髻上一支镶宝石的鎏金和合如意簪,双臂间挽着同样密绣金枝的浅色绯红披帛,当真是艳比芍药,当得起“丽”字的封号。 今日是丽嫔的芳诞,她自然是宴席的主角,故而除却皇贵妃的座次安排在启帝身侧,下首的便是丽嫔坐于第一席,就连身份尊于她的徐昭仪和贞贵宾都屈居于二三席,在后面本应该是傅美人的席位,可她自从毁了容貌后,启帝特许了她不用出席这些家宴,但重要的国宴她还是要出席的。太后年岁大了自然是不喜这些热闹喧嚣的场合,故而没有参加今日的家宴。 “宁二小姐今日穿得甚是喜庆,很添了姿色了。”丽嫔说话间目光故意游移在宁芷莟和宁挽华之间。 从前这样的场合宁挽华是一枝独秀,如今却要被宁芷莟抢了风头,心下自然是不悦的,看着宁芷莟的目光也多出几分锐利来,但转念间思及到今日即将要上演的好戏,忙又柔和了眉眼,笑意得体的接过丽嫔的话茬道:“丽嫔娘娘真真是好眼光,我这二妹妹姿容清丽,贤名早已传遍了帝京,如今就连身居宫中的丽嫔娘娘都听说二妹妹在外的贤名了。” 看着宁挽华边说边以绣帕掩嘴,然后意味深长地的看了她一眼,宁芷莟便知道她指的是前段时有关于她和上官寒月的风言风语。如今细细想来,那些流言能传得帝都沸沸扬扬,恐怕也有宁挽华的一份功劳。 本该反唇相讥的,可宁芷莟骤然想到那个一身蓝衫的人,思绪便一下子缓了下来,再待开口时便听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唱道:“恒亲王,毓亲王,苏公子到。” 只见恒亲王上官清峑仍旧是一袭玄色袍服,而上官寒月则是一贯的冰蓝色的衣衫,最末的苏墨文今日是一袭胜雪白衣赴宴。 看着流光殿中争奇斗艳的各式美人,再看看仍是寻常服饰的王爷公子,果然自古女子只有取悦了男子才得以在世上立足,就连如今两世为人的自己都不能免俗,身上所着的裙衫也是费了心思的,既不能太过艳丽招摇,又不能因为太过素净而完全湮没在众小姐中。 随着内侍高声唱着:“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 待上首的帝妃落座后,殿内丝竹管乐之声逐渐倾泻而出,一时间众人或把酒言欢,或低眉浅笑,推杯换盏间已是酒过三巡。 “宁姐姐,我敬你。”因着君臣有别,九公主和宁芷莟的位置不能安排在一处,而是被安排在宁芷莟对面,启帝左下首的位置,与恒亲王,毓亲王还有其他几位王爷的座次一起。 宫中规矩极严,座次更是代表着身份,王爷和公主的位子在启帝左手的第一排,而苏墨文身为公侯之子座次在亲王和公主之后的第二席。如宁芷莟这样受重视的臣子之女便可安排在启帝下首右侧的第一席,那些不大受启帝重视,只是宫妃娘娘亲眷的命妇则被安排在宁芷莟身后的第二席。 宁芷莟举起酒盏与九公主碰了碰,掩袖饮下时余光瞟到对面第二席的苏墨文正朝这边看来,那痴迷的目光分明是对着自己下首的宁挽华,而宁挽华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墨文炙热的目光,一双美目恨不得黏在恒亲王身上。 宁芷莟顺着宁挽华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到恒亲王似是凝视着自己,正兀自疑心恒亲王为何看着自己时,耳畔忽得传来了丽嫔娇柔的笑音:“从前宁大小姐的惊鸿舞姿我们是见识过的,就是不知道二小姐和大小姐同为左相府的嫡女,在舞艺方面是毫不逊色了,还是更一筹了?” 宁芷莟正准备谦辞推脱一下比不得宁挽华才貌双全,便听到宁挽华附和着丽嫔道:“妹妹年幼时曾跟着大夫人学过舞,舞姿甚是妙曼了。”白夫人并不善舞,那宁挽华口中的大夫人自然是已经过世的左相原配夫人叶澜霜了。 “不过是幼时跟着母亲学过一段时日,哪里及得上得皇贵妃真传的大姐姐了。”宁芷莟谦虚的表示自己的舞艺是远远不如得皇贵妃亲传的宁挽华。 说起皇贵妃萧文鸢,帝都几乎无人不知她的舞姿精妙,乃是帝都一绝。只是她虽出身高贵,又善舞,启帝却仍是执意立了商贾之女出身的文青鸾为后。 可见这世上并非才色双绝的才是最好的,而是永远让你得不到的,得到后复又失去的才是最为弥足珍贵的。 宁芷莟灵光一闪间心中却是隐隐觉得莫非皇后早已参透在帝王眼中,唯有得不到的和永远失去的才是最不能忘怀的。 上一世宁芷莟眼见负心薄幸的苏墨文,前一刻还在她的耳畔情话绵绵,后一刻便能帮着宁挽华置她于死地。如今再世为人,看尽世态炎凉,又窥见帝后情深或许只是一段传奇佳话而已,如此种种让她深感分辨一个人的善恶只需日久方能得见人心,但是分辨一个人的真心却是穷其一生都无法看分明的。 “妹妹真是太谦虚了,皇贵妃娘娘的舞姿惊若天人,我不过只得了三分真传,可是当大夫人的舞姿,妹妹可是学了个十成十了。”宁挽华满眼含笑看着宁芷莟,恨不得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样便能充分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果不其然,丽嫔在听到宁挽华这般夸赞宁芷莟后当即便道:“二小姐的舞跳得如此好,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了。”旋即丽嫔又眼波一转,看向启帝娇笑道:“想来皇上和嫔妾一样,想亲眼看一看二小姐妙曼的舞姿吧?” “既然爱妃想看,那便舞一段来看吧,也让朕看看华儿口中的惊鸿舞姿。”启帝素来宠爱着丽嫔,她闹着要看宁芷莟舞,自然是会应允的。 “父皇,二小姐方才饮了酒,现下怕是不合适跳舞,再者,宫中宴席皆有歌舞,何必非要看二小姐一舞了。”九公主虽不知道宁挽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顺着她的意愿走总是没错的。 “看来小九是真喜欢宁二小姐了,只是咱们这些人方才听了华儿那般夸赞宁二小姐,现下都想见识一下二小姐婉若游龙的舞姿了。”皇贵妃说着慈爱的看向了九公主,因为启帝最宠爱九公主,皇贵妃爱屋及乌,对九公主也甚是宽厚。 如今启帝并着两位宫妃都想要看宁芷莟一舞,她若还坚持着不舞,怕是要落个恃才傲物,藐视皇权的罪名。 “内子昔年在宫宴上做舞时已是摽梅之年,如今小女还未及笄,自是没有内子的舞技纯熟。”宁凡之说着安慰的看了宁芷莟一眼道,“但既然娘娘们抬举你要看你舞,你便尽力一舞就是了。” 当年皇贵妃与叶澜霜一舞动帝都时皆已嫁作人妇,如今的宁芷莟尚要几个月才行及笄之礼,舞好了自然能名动帝都,舞不好也因为年少而不会贻笑大方。 如今帝都正时兴着莲步舞,需得舞者穿上藕荷色的霓裳舞衣,四周都摆放上漂浮在宽口瓶中的莲花,最绝的当属是用绳子吊起在半空中的宽口瓷瓶,将宽口瓶吊在半空并无稀奇,奇的是所有瓶中盛着的水的分量俱不相同,所以舞者在舞蹈时以手中的瓷槌轻轻敲击便会发出空灵悦耳之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三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待宫人们摆放好了盛满各色莲花的瓷瓶,宁芷莟也换上了一袭藕荷色霓裳舞衣站在了大殿中央。 丝竹管乐之声响起,宁芷莟整个人亦翩然而起,随着越来越急促的舞步,霓裳舞衣上点缀的环佩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响,只见她飞舞而出的广袖拂过瓶中的莲花带起阵阵荷香。紧接着乐声陡然上扬,只见宁芷莟于铺天盖地飘落而下的莲花莲叶中踮足旋转着,手中的瓷槌更是随着脚下的步伐依次敲击着空中的瓷瓶,发出悦耳清灵的叮当之声。舞已接近尾声,宁芷莟足下急转之势渐缓下来,而然就在她用手中的瓷槌敲出最后一个尾音时,那被绑在空中的瓷瓶忽得断了一侧的绳索,瓷瓶倾斜间里头的水瞬间便浇在了宁芷莟身上。 “小心!”九公主的惊呼声中,宁芷莟因为被水浇湿而露出了原本的一头白发和蓝色的瞳眸。 很快整座流光殿中到处充斥着命妇宫人们的议论之声,虽是家宴,但在场那么多命妇,宫人都看到了宁芷莟白发蓝瞳浑身透湿的狼狈模样,想来明日左相府二小姐生来怪疾的消息便要传遍帝都了。 命妇与宫人们虽又是惊呼又是窃窃私语的,但为首的王爷,公主,嫔妃们却因为自持身份未有议论。 “宁姐姐……小姐……”九公主和素心同时冲到了宁芷莟身边,虽是大庭广众之下,素心仍是咬了咬牙想要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给宁芷莟披上,因为霓裳舞衣太过轻薄,被浸湿之后竟隐约有些勾勒出里头的中衣来。 “素心,等一下。”正待素心去解衣裳上的盘扣时,九公主看到上官寒月足尖一点已是站在了悬在半空的绳索之上,随即又取下挽发的玉簪灌入内力,划破了系于梁上的厚重红绸锦缎。 上官寒月取下锦缎后立刻回身来到宁芷莟身前,随即兜头盖脸的将她用锦缎围裹了起来。 宁芷莟虽已猜到宁挽华会陷害于她,却未料到她会在宫宴之上以雪莲水毁去她发上的乌发膏和瞳孔中的羽眸颜色。老夫人赐予宁芷莟的乌发膏是用上好的莲子草配以地黄汁再辅以白芷,松叶,沉香等多种名贵药材。可这些紧紧只能提炼出黑亮的乌发膏,若想要持久的固色就必须要加一味西域秘制的固色膏固色。 那固色膏源起于西域,若不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来自西域,恐怕世上少有人能制作出固色膏,既无法制出又怎会知道昆仑雪山之巅的雪莲水可以冲洗掉固色膏的颜色。 宁挽华与宁芷莟一同长大,虽是虚情假意却也知道宁芷莟天生怪疾,需要乌发膏和羽曈再辅以固色膏固色才能恢复成如常的黑发黑瞳。 宁芷莟直至十五岁之前都被困在云溪阁中,但其实年幼时苏墨文也曾偷偷带着她出过左相府。 那年仅仅八岁的宁芷莟痛失母亲,苏墨文不忍宁芷莟整日以泪洗面,便求着老夫人同意带着宁芷莟去佛寺上香,算是为亡母尽一份心意。 得以带着宁芷莟顺利出府的苏墨文却并未带着她去上香,而是偷偷去了鸢海,后从鸢海回相府的路上,宁芷莟看到了巷子口的一家烧饼铺子,闻着烧饼夹杂着的葱油香味,宁芷莟挑开车帘一脸艳羡的看着烧饼铺子外吃着烧饼的小童。 “莟妹妹,我陪你下去买几个烧饼吧。”苏墨文看着年幼的宁芷莟一双冰蓝色的眸中,尽是对外面陌生世界探寻的渴求,于是帮她戴上了斗笠,而后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墨哥哥,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吧。”那时只要苏墨文带着宁芷莟出门,宁挽华就一定会跟在她们身后,从前宁芷莟不知道,直至重生后她才懂得那年的宁挽华应该也是真心倾慕苏墨文的,但随着她们她们的年岁渐长,随着白氏为宁挽华编织的关于皇后的美梦,那份纯真的爱意也逐渐被对宁挽华心中渴望皇后宝座的欲望所取代,毕竟嫁于上官清峑,来日便有可能是大周最最贵的中宫天下后。 “莟妹妹,小心烫!”那年的苏墨文小心翼翼的将用油纸包好的烧饼放在了宁芷莟的手上。 宁芷莟亦是欢喜的接过苏墨文递来的烧饼,这枚在平常富贵人家小姐眼中不值一提的烧饼,宁芷莟却是珍而重之的将之捧在手心里。 苏墨文看着宁芷莟小心翼翼地将烧饼护在怀中,好似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时便觉得心头一酸,刚想要牵起她的手离开时,身后不知从哪里涌来了一群相互追逐打闹的小孩子。 因着突然的骚动,又因为宁挽华受惊扑倒了苏墨文怀中,宁芷莟的手一不小心便从苏墨文的掌心滑脱出去,再待苏墨文去看宁芷莟时,她已经被那群小孩子推搡到了地上,就连头上戴着的斗笠都被挤得滚落在了一旁。 “快看……快看……有怪物,她居然有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 “怪物啊……救命啊……娘亲,救我……” “救命……快跑……怪物吃人了……” 小孩子尖叫的声音夹杂着大人惊恐的求饶声,宁芷莟早已被这突生变故的变故吓得愣在了那里。 宁挽华则是一脸娇怯惶恐的扑在苏墨文怀中不愿撒手,被宁挽华绊住的苏墨文眼看着宁芷莟跌坐在地上,一双蓝色瞳眸中漫出的绝望惊恐,仿佛他在围场射猎时看到的濒临死亡的困兽眼中的哀怨。 “莟妹妹,别怕,墨哥哥在这里,你别怕!”苏墨文狠狠推开了身边的宁挽华,然后来到宁芷莟身边,边说边脱下身上的外兜头给宁芷莟盖上。 其实那年的苏墨文也才刚满十二岁,还未及弱冠,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遇事难免惊慌,却硬是强定心神安抚着惊慌失措的宁芷莟。 自那日后宁芷莟再也没有逛过街市,那件事情成了烙在她心上挥之不去的伤痕,她也真的如那些人所愿,变成了囚在相府中永远看不见未来的人,只不过从前是云溪阁困住了她,之后却是她自己锁住了自己的心。 宁芷莟不知道的是,当年那件事她之所以没有闹得帝都人尽皆知,不过是因为苏墨文偷偷典当了亡母留给他的玉佩,然后将典当玉佩后所得的银钱都分给了那天在场之人,命他们举家迁离帝都,并以国公府公子的身份威胁那些人永世不得再回帝都。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四章 那些不愿回忆起的往事 那些被人当作是怪物的过往是宁芷莟心中最隐晦的痛,没有人会懂得那些孤苦无依的黑暗岁月有多难熬,更不会有人明白那些无边黑暗岁月中唯一的希望幻灭后的绝望。 那年左相府中的云溪阁便是禁锢着宁芷莟的牢笼,因为被黑暗裹挟的透不过气来,苏墨文理所当然的便成了照入宁芷莟生命裂缝中的唯一光源,那时的光源照在身上有多暖,日后在回首那段岁月时心就有多痛。 周围的议论声恍惚让宁芷莟回到了八岁那年的那条窄巷中,那时的她无助的跌坐在地上,周围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因为害怕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向她。 宁芷莟从小便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左相府也并非是良善之辈聚集的地方,她经常听到下人们议论她不过是空占着发妻嫡女的身份,却是天生的怪胎,半点都比不上容色倾城的宁挽华,甚至连府中庶出的几个小姐都比不上。 那时候的宁芷莟听到这些终日不绝于耳的议论声,原本就敏感而脆弱的内心已是几尽崩溃,性子也日益孤僻下去,哪怕是与从小陪伴着她一起长大的素心,亦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 也幸得苏墨文来探望她时,她才会稍微放松心神,柔柔地唤一声墨哥哥,而后便安静的待在苏墨文身边,听着他讲着帝都中的趣事。 左相府中除了叶夫人以外,便只有苏墨文可以安抚内心孤独脆弱的宁芷莟,便是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素心与素蕊,也因为年纪尚小,自身尚且自顾不暇,又哪里顾得上开解敏感脆弱的宁芷莟。 一个是安国公最宠爱的孙子,一个是左相府被禁足的小姐,正是因为彼此身份的悬殊,宁芷莟方才断定苏墨文定然是上天对于她坎坷身世的一种补偿,不然左相府那位夺位亭亭玉立的小姐,苏墨文为何从来都默默守在她一人身侧。 苏墨文与宁芷莟第一次见面时宁芷莟只有五岁,五岁的宁芷莟遇见了九岁的苏墨文。 九岁的安国公之孙,明明还是孩子年纪,却执意要装成大人的模样,照顾着他一眼看去便觉得乖巧安静的宁芷莟。 后来苏墨文曾告诉宁芷莟,因为第一眼相见便觉得她乖巧安静,让他心生了怜惜之情,也因为那初见是生出的怜爱之意,苏墨文曾多次拒绝了宁挽华的示好,也正是因为那些不留余地的拒绝,为宁挽华日后深恨宁芷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听着周围之人的指指点点,以及他们异样的目光,幼时被人谩骂成怪物的情形与今日宫宴上的情形重叠在一起,唯一不同的却是当年尚且有苏墨文冲上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可如今苏墨文的目光却是从始至终痴迷般的流连在宁挽华身上。 “带我走,求你……带我离开这里……”上官寒月自认识宁芷莟以来,她从来都是淡漠疏离的样子,云淡风轻的好似天边被吹散的浮云,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脆弱无助的样子。 上官寒月一手将裹在锦缎中的宁芷莟抱在了怀中,一手隔着广袖扣住了素心的手腕:“本王要带你家小姐离开这里,你抓紧本王的衣袖。” 不过一眨眼间,众人便看到上官寒月单手抱住怀中的宁芷莟落在了流光殿的殿门外,他未作任何停留,随即打横抱起宁芷莟并着素心一路往追月轩的方向而去。 “小姐,让莫珏护卫帮你看看吧。”自上官寒月将宁芷莟送回追月轩后,她便一直躺在榻上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便是连一身湿透的衣衫都不肯让素心为她换下来。 “素心,扶你们家小姐坐起来。”上官寒月边说边撕下衣服下摆的一截蒙住了眼睛。 素心虽不明就里却还是顺势扶起了宁芷莟,莫珏很快明猜到了上官寒月的意图,忙阻拦道:“王爷,还是属下来吧。” “莫珏,你去流光殿看看九公主那边怎么样了?”莫珏是知道上官寒月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却是带着锋芒的,更何况此事又涉及宁芷莟,当下只得应声道,“属下这就去流光殿那边瞧瞧。” 上官寒月坐到了宁芷莟身后点了她的穴道,在她向后倒来时温柔的扶住了她,而后将双掌轻轻覆在了她的背上,很快便有源源不断地内力涌入了宁芷莟的身体里,她湿透的衣裳也随着那源源不断内里的灌入在眨眼间干燥起来。 “素心,她的穴道两个时辰之后会自动解开。”上官寒月又道,“若是她不想说话也不要勉强她,九公主会求皇上恩准她在追月轩小住几日的。” 素心忙点头应下了上官寒月的话,她知道方才上官寒月为宁芷莟渡了内力,有了那股真力下次宁芷莟便能轻易躲避开宁挽华的暗算。 “王爷。”飞云看着脚步有些虚浮的上官寒月,心知他是因为方才内力损耗过度所致,如今这帝都危机四伏,皇贵妃和恒亲王恨不能将上官寒月杀之而后快,可他家王爷却为了一个女子至自身的安危于不顾。 “参见王爷。”来人正是九公主身边的帕云,她详细的复述了如今仍在继续的家宴上的情形。 屋内的素心在确认上官寒月离开后方才来到了宁芷莟的榻边,她小心翼翼地替宁芷莟换下了身上的衣衫,然后替她盖上锦被掖好了被角。 “小姐,今日你这样难过是为了苏公子吗?”素心从小侍奉在宁芷莟身边,自然知道宁芷莟与苏墨文的感情非同一般。 素心自然知道宁芷莟被点了穴是听不到她这番话的,可素心从小和宁芷莟一起长大,深知幼时宁芷莟对苏墨文的依赖,莫说是宁芷莟自己,哪怕是从前的素心亦是认为苏墨文是真心待宁芷莟的。 若不是有一次素心无意间撞见了苏墨文与宁挽华见举止亲昵,就连她这个未经历过情事的小丫头都看得出苏墨文眼中对于宁挽华的痴迷。 在隐约怀疑苏墨文心仪宁挽华后,素心本是想告诉宁芷莟的,却又发现宁芷莟自天花后便对苏墨文淡淡的。 素心见着宁芷莟对苏墨文似是没了从前的情意,加之又瞧见上官寒月待宁芷莟上心的紧,为了不徒增宁芷莟的烦忧,素心便没再未向宁芷莟提起苏墨文与宁挽华来往甚密的那茬事。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五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那日芳诞宴后宁芷莟便暂住在了九公主的追月轩,就在所有人等着看宁芷莟笑话时,启帝却突然册封宁芷莟为正三品的亭主,赐封号“乐雅”。 启帝骤然册封了宁芷莟为亭主,已是让很多人疑惑不解,接下来更让人不解的是皇贵妃居然以宁挽华藐视宫规为由,罚了她三个月禁足左相府闭门思过。要知道宁挽华可是皇贵妃的表亲外甥女,天下哪有看着名分上的外甥女册封亭主,而斥责自己表亲外甥女的。 内侍来传恩旨时宁芷莟跪在地上面色平静地接了圣旨,她如今已是再世为人之身,上一世的她遭遇了母亲的惨死,父亲的冷漠,祖母的推波助澜,以及她自认为姐妹情深的宁挽华的背叛,若说这些只会让宁芷莟感受到锥心之痛,那么苏墨文的背叛便是压垮宁芷莟的最后一根稻草。 尚且年幼又失去了母亲的宁芷莟敏感而脆弱,她本是想要封闭自己的内心,却意外被苏墨文的出现照亮了她极尽跌入谷底的人生,苏墨文是她溺在无边黑暗岁月中唯一的一点光亮,宁芷莟本能的想要抓紧他,本能的想要依靠着他。 有了苏墨文陪伴的宁芷莟渐渐为他打开了心扉,因着他生出了对未来的希望,因着他开始好奇着左相府外的风光,也因着他开始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慢慢的苏墨文对宁芷莟的好像是千疮百孔人生中透入的光,她开始慢慢走出了自己固封已久的心,她开始相信宁挽华伪装出来的善意,开始相信白氏暗藏了恶毒的伪善,开始忘记她的母亲在临终前拼劲最后一口气对她说的那句:“芷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切记此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宁芷莟最终还是辜负了母亲临终前的一番叮嘱,在上一世里将自己的一颗赤诚之心折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落了个以纱巾覆面,一世孤苦无依的下场。 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往事早已不可追矣,可她折在前世沧海桑田中的一颗真心,又如何能那般轻巧的便轻轻揭过。 那个曾为她遮风挡雨的少年,那个只长她四岁却能带给她无限温暖的少年,那个黑暗岁月中,她眸中闪着光辉的少年,那个在她被命运无情捉弄后,上天赐给她,撑起她行将坍塌人生的少年,那个让她有好好活下去希望的少年。 那个她生命中的少年,那个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生命中最艰难岁月的少年,那个待她一片赤诚之心的少年,那个如今再世为人,上一世她心目中的神一般存在着的少年,那个如今哪怕对他只余下切肤之恨的少年,哪怕她和苏墨文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仍然相信曾经纯真岁月里苏墨文是真心待她的。只是他们相依相偎的感情终究抵不过年岁渐长后,一个男子对待一个女子的爱意,上天在他们最懵懂纯真的年岁让他们相遇,却让她在快要及笄之年输给了美貌的宁挽华。 宁芷莟和苏墨文一起长大,他对她的好一点点融化了她的心,让她对他生出了依赖,又从依赖中生了对于岁月静好的渴盼。她将苏墨文视为除了母亲外唯一的亲人,她亦不会怨怪苏墨文在年岁渐长后喜欢上容貌远胜于自己的宁挽华。她心寒的是苏墨文居然为了宁挽华而想要置她于死地,哪怕他待她只有年少时的怜惜之情,可他们终究相依相伴了那么多年。 那时的宁芷莟惊恐的发现,原来人的情分真的可以那么薄,薄到一个发誓说要护你一世安好的人,转眼便会为了另一个人取你性命。 大概是哀莫大于心死,上一世遭遇了苏墨文和宁挽华双双背叛的宁治安选择了封闭自己的心,往后余生的二十多年里她的心便如枯井一般再未容纳过任何人。也正是因为上一世二十载的孤寂岁月,方才使得这一世的宁芷莟依旧封闭着自己的一颗心。 “最近稀奇的事特别的多,天生怪疾的相府二小姐被册为亭主,倒是貌可倾国的宁大小姐受了皇贵妃的斥责,回府闭门思过了。” “你们小点声,如今二小姐已经是乐雅亭主了,又有毓亲王和九公主护着,这万一被她听见……” 因着那位宫女的提醒,议论之声渐渐低了下去。 这世上的人皆是这般,在你无权无势失势时,哪怕与你无冤无仇也会随波逐流踩上你几脚,可当你有权有势失势时,哪怕与你素无往来也会忖度着众人的态度,害怕自己做了那只不讨你欢心的出头鸟。 “小姐,九公主特意吩咐宫人送来了你爱吃的糕点。”素心知道宁芷莟定是听到了回廊下宫女们的议论,因为故意捡些闲话来道,“奴婢尝了尝九公主宫里的牛乳酥,香甜软糯的很,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素心,不必理会外面那些人说的话。”看着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素心,宁芷莟知道她定是为着方才宫人们的那番话烦心,于是又道,“我们在府中时这些话还听的少了吗?如今我还不是被皇上册封了亭主,生生压了宁挽华一头。” “小姐,你……”听着宁芷莟的话,素心豁然看向宁芷莟时从她的眼中又见到了从前那种势不可挡的锐气,忍不住欢喜道,“小姐能想通素心也就放心了,有小姐护着,素心什么也不怕,更不会去在意外面的那些个闲言碎语。” “素心,我没事了。”宁芷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宁挽华的毒计可以使我消沉一时,却是万万不能将我彻底打垮的。” 那日上官寒月送宁芷莟回到追月轩,她之所以不置一词,一则是流光殿中的议论声确实戳中了宁芷莟的痛楚,二则是因为宁芷莟那般狼狈无助的样子,真真是不知该怎样面对上官寒月,便索性装傻充愣,一言不发。 “小姐,可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素心,去请九公主过来。”这几日宫里的流言蜚语宁芷莟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是时候请九公主来问个清楚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六章:上官寒月实力护花 “宁姐姐,你终于肯见我了。”九公主见宁芷莟这几日不吃不喝,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人,当真是急坏了,可偏偏上官寒月又叮嘱了要她不要去打扰宁芷莟,她便也只能一个人干着急了。 “公主,这几日是我不好,叫你着急了,对不住。”宁芷莟是真相将九公主当作帕交挚友的,故而才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而是真心的说了句“对不住”。 “宁姐姐,你心里的苦别人不明白,可是我却能懂。”九公主生母身份低微,在这富贵云集子凭母贵的后宫,九公主便是如宁芷莟一般的异类,她们同属异类,九公主自然是能懂得宁芷莟内心的苦痛的。 “姐姐,你如今已是父皇亲封的正三品亭主,有了这层身份我看左相府还由谁敢随意欺辱于你。”九公主前几日便从帕云派出去打听的宫人那里,得知了帝京关于宁芷莟是妖怪转生的传言。 “皇上忽然封了我为正三品的亭主,想来应该是公主一力促成了的吧?” “果然又被月哥哥猜着了,宁姐姐定能猜出册封之事与我有关。”九公主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上官寒月的崇拜模样。 宁芷莟一早便猜到此事定与上官寒月有关,如今被九公主当众说破一时倒是不知该作何回答。 “宁姐姐你难道就不好奇月哥哥是如何叫宁挽华搬起石头却砸自己的脚。”一个是九公主心中最敬最重之人,一个是她真心相待的帕交挚友,她实在不想看着这二人一直拧巴逃避着彼此的心意。 九公主见宁芷莟没有接话便自顾自地继续道:“月哥哥本来是叮嘱我不要告你你的。”九公主看了宁芷莟一眼,郑重道:“可是我前思后想了好几日还是决定要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你。” 看着九公主眼中的坚持,宁芷莟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阻止她说下去。 原来素心那日从畅春宫打探出的那一星半点的消息,也都是上官寒月安插在皇贵妃宫里的人透露出来的。 皇贵妃与上官寒月本就是争夺皇位的死敌,虽说恒亲王上官清峑有萧家和白家的权利支持,但上官寒月毕竟是正宫嫡出的皇子,哪怕皇后是商贾出身登不得台面,但文家到底也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力,加之启帝对皇后的爱重,上官寒月自然成了上官清峑问鼎至尊之位的头一号劲敌。 因为相互忌惮,皇贵妃和上官寒月双方都派遣了人潜入对方的阵营。 “你是说他动用了潜伏在畅春宫的细作?” 宁芷莟心知皇贵妃与上官寒月虽说表面上装一派祥和,背地里却斗得如火如荼,既是斗得如火如荼那双方的阵营中必定潜伏对方的奸细,且这些奸细绝不是一朝一夕潜伏进去的,所以必定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启用。 九公主见宁芷莟眉眼间有些动容,方知她该是明白了待她的一片心意,继而又道:“皇贵妃的畅春宫当真是被守得铁桶一般,便是月哥哥启用亲信也只打探出一些零星的消息。” 那日上官寒月的人只打探出宁挽华和皇贵妃宫中的小宫女见了面,待到将人拿下,却又怎么都问不出皇贵妃究竟意欲何为? 眼见事情走入了死局,素心急得恨不能劝宁芷莟连夜装病逃出宫去,上官寒月却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终归是躲不开的。 其实那时上官寒月已经猜出那小宫女不过是皇贵妃抛出来混淆视听的,于是他遣了飞云带着影卫去查畅春宫和家宴当日侍奉在流光殿的宫人,看家里是否有新添置了银钱或者田产的,他料定皇贵妃若想陷害宁芷莟一定会推一个替死鬼出来。 果然飞云率手下影卫很快查到了在流光殿侍奉的一位小太监,那小太监品阶虽低,却是皇贵妃安插在低阶内侍中的心腹,怎么也不肯说出宁挽华所谋之事来。 就在莫珏提议对那位小太监动刑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上官寒月忽然开口道:“本王不信这世上有明知将自己当作棋子,还要为之卖命的人。”上官寒月看到小太监的瞳孔剧烈一缩,冷冽的声音缓轻轻飘荡在昏暗的地牢里:“本王体谅你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但你若害了本王在意之人的性命,本王自然有千万种办法让你全家老小都去为她陪葬!” 方才还一副视死如归的小太监听到上官寒月提及家人,已是哭喊着求饶道:“王爷,奴才求您放了奴婢的家人,奴才也是为人胁迫不得已才会去陷害二小姐的。” 事情到了这里莫珏已是猜到了上官寒月的用意,于是对着小太监道:“宁大小姐可以许你家人荣华富贵,难道还能派人日夜护卫着你全家老小的性命吗?你若是打定主意为虎作伥,王爷自有办法让你追悔莫及。”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小太监是懂的,若是真惹恼了上官寒月,他必会掘地三尺从宁挽华那里找出她的家人来。 “只要王爷能善待奴婢的家人,奴才但凭王爷差遣便是。” 小太监虽为着家人的安全屈从于上官寒月,却为着还攥在宁挽华手中的怎么都不肯说出全盘计划来。 “那小太监的家人攥在宁挽华的手中,他自是不肯说出全盘计划的,那后来王爷又是如何让那个小太监出首指认宁挽华的。” “宁挽华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到底年轻不经事,既然答应了送小太监的家人出帝都自然是要兑现的。”九公主想到皇贵妃的手段不禁有些身上发冷,“但皇贵妃却不是那种会留后患之人。” “王爷心知皇贵妃一定会在陷害我的计划成功的同时除掉小太监的家人,那时便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事情的前因后果宁芷莟大概是明白的,可她不明白的是皇贵妃一向自视甚高,如今为何会亲自对付她这个外人眼中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宁姐姐只猜对了一半,是皇贵妃身边的云纹要除掉小太监的家人,而不是皇贵妃。”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七章:皇家的残酷 “云纹可是皇贵妃身前最得脸的那个掌事宫女?”宁芷莟曾在宴饮上见过几次九公主口中的云纹,那沉静的目光当真叫人一眼见不到底,不枉皇贵妃纵横后宫这么多年,便是连身边的宫女都是那般的不容小觑。 “不错,云纹深得皇贵妃的倚重与信任。”九公主继而又道,“月哥哥猜测宁挽华定是求动了云纹姑姑,这才酝酿出这条毒计来陷害你的。” “后来也是公主你将小太监家人平安的消息告诉了他,这才使得她下定决心豁出性命指正了宁挽华?” “那人得知月哥哥救了他的家人,这才放心豁出自己的性命咬死了宁挽华。”说到这里九公主忍不住看了一眼宁芷莟,有些歉然地道,“虽然那太监最后指证了宁挽华陷害了宁姐姐,可到底宁挽华也只被罚了禁足而已。” 宁挽华被罚禁足早在宁芷莟的意料之中,不过是闺阁女儿家的争风吃醋的小手段,若不是这件事发生在宫宴之上,又被九公主抓住不放,大概这件事在众人心里不过就是一阵晚风吹过,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那些上位者眼中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又有什么要紧,那小太监以生命的代价换来宁芷莟的月余禁足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想那小太监也是可怜,不过是被人拿住了家人。” 其实那日九公主是想保住那个小太监性命的,只是那小太监知道得罪了宁挽华,为了日后恐会累及家人,指证宁挽华后便当场咬舌自尽了。 后来启帝看着宁芷莟却是在宫中受了委屈,又有九公主为她鸣不平,这才金口一开册封了宁芷莟正三品亭主之位。 在所有人都在艳羡宁芷莟被册封为亭主时,宁芷莟却在为这突如其来的的册封惶恐不安,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相府二小姐,她自然知道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不会因为籍籍无名的臣下之女受了委屈便破格册封为亭主。 宁芷莟对于启帝的印象便是上一世毁容后云游四方的所见所闻,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帝王与如今状似慈父的启帝重合在了一起。 如今因祸得福,还有谁会记得宁芷莟之前狼狈的样子,怕是只会艳羡她一跃从官家小姐荣获亭主的殊荣。 自古皇家之路本就是一条枯骨之路,如今宁芷莟为了叶氏满门之仇也踏上了这条争夺之路。生死全在于上位者手中,那个小太监没得选,宁芷莟如今也没得选,但所幸那小太监告发了宁挽华,以自己的一条命换取了上官寒月护他一家老小的周全。 静下来时宁芷莟也会想,若是用她的一条命能扳倒白氏一族,让白氏血债血偿,她亦会如那个小太监一般毫不犹豫的从容赴死。 自家宴风波到宁芷莟得封亭主已过去半月有余,而这半个月宁芷莟却一直未见上官寒月入宫,后来让素心去打听了才知道上官寒月南下去了江南,说是明年乃是大长公主六十有六的生辰,恰巧江南惊现了一块玉灵诀,上官寒月便去了江南为大长公主寻得玉珏作为生辰贺礼。 帝都关于上官寒月与流云郡主的传言就从未间断过。 一位是帝都风流倜傥的毓亲王,一位是大长公主府霁月光风的流云郡主,世人眼中的一对璧人,但只有重生一世的宁芷莟知道,上官寒月与流云郡主中间隔着外戚专权,隔着大周的整壁江山。启帝可以容忍流云郡主心慕上官寒月,也可以容忍上官寒月看重流云郡主,却绝不会允许流云郡主披上嫁衣入毓亲王府。 太祖爷唯有一子一女,那一女便是如今的大长公主,太祖十分溺爱大长公主,为了以示皇恩浩荡,大周兵权一分为四,便有一分在大长公主府。 太祖虽只有一子先帝高宗,一女大长公主,可高宗却有六子三女,启帝可以说是踩着兄弟们的累累白骨坐上大周的至尊之位。 那年太祖在弥留之际迫使高宗立下重誓,只要长公主不举兵造反,高宗便要保长公主一世平安。高宗虽忌惮着长公主,但大周亦没有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高宗最终还是依了太祖,立下毒誓许长公主一世平安。 太祖驾崩后,高宗继位称帝,也就是如今启帝的父皇,他称帝以后尊长姐也就是今日的大长公主为端静长公主,倒也不曾过多为难。 如此过去了几十年,直至高宗的几个儿子长成后,相互构陷谋夺皇位,最后还是端静长公主一路扶持着如今的启帝登上了皇位。 史料记载当年的六王之乱异常惨烈,高宗的六子三女只存活下来启帝一人,从此他终是如愿登上了帝王之位,却也因为曲高和寡,成为了世上最为孤独的孤家寡人。 端静长公主也因着帮助启帝平乱,被尊为端静大长公主。那一场叛乱中大长公主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正是如此,启帝才会放任着大长公主府尊贵显赫,要知道自古只有男子方能承袭家族的显贵,待到大长公主百年之后手中的兵权自然会回到皇族之中。 或许是经历了六王之乱的残酷,大长公主并未将兵权握在自己手中,而是在军中收了一位义子,将兵权连同镇守北境的职责都交给了那位义子。 自古皇家牵扯到帝位之争,哪朝哪代不是父子相残,手足相煎,从来皇家帝王皆薄性也,却不是生来就薄性,而是一山不容二虎,自然是要斗个不死不休的方能罢手。 想起那段异常惨烈的六王之乱,宁芷莟的脑海中倏地浮现出一身冰珀蓝衫的上官寒月,自古皇家之路本就难行,更何况身为皇子的夺嫡之路。 宁芷莟走到窗前推窗看向南边的方向叹了口气,自古皇位之争都是不死不休的,如今上官寒月独下江南,想必皇贵妃是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端端的,宁姐姐怎么叹上气了?” 骤然听到九公主的声音,宁芷莟只觉得心下猛然一惊,联想到自己叹气的因由,不自觉地便红了脸颊,或许连宁芷莟自己都未察觉,她已在不知不觉中牵挂着上官寒月的安危来。 “宁姐姐。”正在宁芷莟倚窗眺望南边的方向时,九公主穿着一身寻常闺秀的衣衫走了进来,“宁姐姐,今日郡主姐姐邀了我们去大长公主府听戏,我特来带着姐姐一道出宫。” 眼见着九公主并未发现自己双颊不自然地潮红,宁芷莟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在宫中也闷了半月有余,正想趁着天气晴朗出去走走,当即便应下了九公主的邀约。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八章:日日为你祝祷,愿君平安归来 待宁芷莟换了一套简单的流纱裙后便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大长公主的方向而去。 “歆儿,最近怎么没看到莫珏?”宁芷莟不好直接打听着上官寒月的境况,只能拐弯抹角的问莫珏为何没有进宫。 “宁姐姐,你应该随月哥哥唤我一声九妹的。”上官云歆其实已经听出了宁芷莟话里有话,却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你倒真是跟着你的月哥哥半点都没学好。”宁芷莟佯装生气,故意将头拧到一边不再理会上官云歆。 “好姐姐,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嘛!”上官云歆摇着宁芷莟的胳膊示好道,“你要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月哥哥去了江南,他带走了莫珏,将飞云留在了帝都。” 听到上官寒月将飞云留在了帝都,宁芷莟险些惊呼问出为什么,任谁都知道飞云武功高强,如今江南之路险之又险,怎么还要把飞云留在帝都? “还不是某人牵挂着某人,才将飞云留下来的。”眼瞧着宁芷莟担心着上官寒月的安危,上官云歆连忙道出了上官寒月让飞云留在帝都的用意。 “我在帝都能有什么事,明日便让飞云起身去江南吧。”宁芷莟心知皇贵妃杀心已起,此次江南无意于虎狼之地,她自然放心不下上官寒月孤身前往的。 “宁姐姐。”上官云歆突然朝着宁芷莟狡黠一笑,“你若有什么话,便亲自对月哥哥说吧!” 宁芷莟正预感着被上官云歆出卖时,马车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露出上官寒月那张俊逸的面容来。 直至下了马车宁芷莟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去往大长公主府,而是由上官云歆带领着来到了鸢海。 如今正值春色醉人之际,宁芷莟与上官寒月并排走在成片的鸢尾花海中,清风袭来,有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宁芷莟看着身旁一袭广袖蓝衣的上官寒月,可堪入画的眉目在看着漫天细碎翻飞的鸢尾有温柔的光芒,与他平日表现出来的落拓不羁截然相反。 “你其实喜欢夕雾吧?”上官寒月边说边为宁芷莟撑起了一把绣满梨花的油纸伞,他知道她的身体异于常人,强烈的阳光会灼伤她的眼睛和皮肤。 宁芷莟自伞下走出,袖中白绫猛地窜出将上官寒月手中的伞夺过掷出老远,她一早便研制出抵抗阳光的药来,但除了素心以外,上官寒月是第一个知道的:“王爷未免太小瞧我了,对手虽然狠辣,可我却足以自保。” 上官寒月很快便领悟出宁芷莟此举的深意,她是在担心他将飞云留在了帝都。 “你尽管放心,我定会囫囵个完整的回到你身边的。”上官寒月看向因为心思被揭穿而微微发窘的宁芷莟,唇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定不会缺胳膊少腿回来,叫你为难的。” 宁芷莟一直养在深闺鲜少与男子接触,如今更是微红了脸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了?” 宁芷莟如今被上官寒月逗弄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寻着上官寒月方才的问题,不假思索地脱口回道:“比起鸢尾,我确实更爱夕雾。” 上一世宁芷莟是最爱鸢尾的,她以为鸢尾是情爱与幸福之意,但自从经历了半世蹉跎后她便更喜欢夕雾,与其痴傻般的期许爱情中的美好与幸福,她更看中爱情里的一往而深,矢志不渝。 幼时她爱读诗经,喜欢那些缠绵悱恻的词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后来半世沉浮她更喜欢《白头吟》中的句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若是浅浅的喜欢,若是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她宁愿不要。 “你可知道蓝色鸢尾植来做什么的?”上官寒月看着湛蓝的的天空,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宁芷莟听到这话心下却猛地一沉,脚下的步伐也凝滞下来。昔年苏墨文曾情意缱绻的牵着她的手来赏这漫山遍野的蓝色鸢尾花,蓝色鸢尾是代表着暗中倾慕。那时的宁芷莟尚且年幼,她以为所谓的倾慕便是一辈子的陪伴,是她无边孤寂岁月中唯一的兴味。 上官寒月眼见着宁芷莟的眸光黯淡下去,他知道她是想到了从前那个岁岁年年都会带着她来这里的人,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苏墨文带着她来鸢海赏花。 那日飞云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上官寒月时,他便知道苏墨文与她并不是媒妁之言那么简单,他与她一同长大,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他到底是错过了她生命中最艰难却又最青涩美好的年华。 所以当上官寒月知道苏墨文负了宁芷莟,转头拜倒在宁挽华裙下时他除了心疼她,心中竟还含了一丝庆幸,那样朝三慕四的男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但有时往往事与愿违,或许是旁观者清的缘故,有些事宁芷莟身在其中,上官寒月却看得清楚。那日在鸢海苏墨文看着宁芷莟的眼中分明是满满的柔情,与他在丽嫔芳诞宴上痴迷的看着宁挽华的眼神全然判若两人。 “王爷,可是有话要对我说?”宁芷莟难得看到上官寒月一本正经,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心中疑问。 “我今日便要南下了,待我归来后的确有话要对你说。”如今所有一切不过是因为上官寒月心中的猜测,待他查清楚后自会告诉宁芷莟,让她自己选择。 “那个……”宁芷莟有些迟疑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坦然的迎向了上官寒月的目光,“此去江南一路凶险,多多保重。”说完便将她这些日子苦心炼制的唯一一颗护心丹递了上去,“这是护心丹,王爷带在身边自有益处。” “多谢!”上官寒月珍之重之的接过了宁芷莟手中的青瓷小瓶,转而又将一个雕花沉木匣子交给了她,“这是浸过曼陀罗花的银针,一针便可以使人短暂昏厥,你留着防身。” 如今宁芷莟体内有一半上官寒月的内力,加之她上一世本就习过武功,如今又有了这些银针,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宁芷莟与上官云歆看着上官寒月与莫珏二人所骑的马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中。 其实方才上官寒月翻身上马看着她之际,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辗转在心底的那句“我会在帝都日日为你祝祷,愿你平安归来。”可这番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不仅仅是说不出口,而是她实在不知该以何种身份来说这番话。她如今是一只脚踏进地狱的人,实在是没有资格在求什么一心人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三十九章:上官寒月遇险 “宁姐姐,我们回宫吧。”上官云歆慎重的牵起了宁芷莟的手,她知道上官寒月此去凶险异常,宁芷莟在留在帝都也未必就能安枕无虞,接下来恐怕会是明的暗的风波不断,她们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了。 “歆儿,若是我有什么事,你切莫为我强出头,一定要保全自己,你只有保全了自身日后才有机会转过头来救我。”前番宁挽华受罚本就憋着一肚子气,她如今皇贵妃的目光全都盯在上官寒月身上,但所幸她宁挽华再怎么乖张跋扈也不敢打上官云歆的主意,只要上官云歆不强自出头,想来宁挽华也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可是宁姐姐……” 上官云歆护她之心宁芷莟亦是从心底感激的,于是握起上官云歆的手再一次叮嘱道:“歆儿,任何时候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保全自己日后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的母亲死的惨烈,却以惨烈的死亡保全了宁芷莟发妻嫡女的地位,这才有了她今日走上复仇之路的筹码。 “歆儿,想想你的生母,她为了你能在偌大的紫韵城有一袭的容身之地,竟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的命是她换来了,日后你做什么都必须要对得起你亡故的母亲。” 宁芷莟也不想勾起上官云歆的伤心事,但如今帝都的形式瞬息万变,她若被逼的顾不上上官云歆,总归还是要她自己懂得保护自己,左思右想也唯有上官云歆母亲惨死的情状,方能牵绊住她那颗年轻冲动的心。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自指缝间流逝,转眼上官寒月已离开了半月有余。上官云歆小心防范着,追月轩的一应吃食都由她的小膳房单做,端上桌子的食物更是要用银针试毒,内监试吃后方可入口。 “小姐,打探不到王爷的消息。”素心在宁芷莟耳畔轻声道,“许是九公主怕小姐担心,故意封锁了消息,追月轩上下被瞒得严严实实的,打探不到外界的半点消息。” “我让你盘下的那几间铺子如今经营状况如何了?”宁芷莟获封亭主时,启帝赏了不少宝贝,她让素心全折成现银去东城正街盘下了几间铺子。 “小姐好盘算,那几间铺子从半个月前便开始盈利了。”素心不明白如今帝都形势风起云涌,宁芷莟为何还有心思盘铺子做生意,但素心向来都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宁芷莟说什么就算她不明白也会按照她的意思去办。 “很好。”梨木桌上的青瓷茶盏中冒着袅袅热气,却骤然被宁芷莟手中的茶盖盖住,“封些银子回相府中伺机收买一些人,我就不信白氏身边尽是铁板一块。” 从前宁芷莟是左相府中无权无势被架空的嫡女,可如今她不仅有亭主的封位,又有大把的银钱,左相府自然亦不再是白氏独大的局面了。 素心也很快明白了宁芷莟经营商铺的用心,身份权势是一回事,手中有没有银子打点下去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有了亭主的身份,且又有银子打点下去,很快便打探出上官寒月在江南遇刺了几回,杀手却并没有伤到上官寒月。 宁芷莟却知道那些杀手不过是用来迷惑众人视线的,但人心隔肚皮,宁芷莟实在猜不出皇贵妃和白氏究竟谋划了什么阴谋诡计。 “小姐在想什么?”素心见宁芷莟似是凝眸思索着什么,半晌都没有一句话。 “我在想毓亲王是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小姐的意思是王爷知道此去江南会遇到危险却还是选择赴险?” “他早已与皇贵妃势成水火,皇贵妃也早已欲将他除之而后快,只是不便于在帝都痛下杀手,如今他远赴江南不是明摆了要将自己当靶子吗?” 宁芷莟与素心又讨论了一番,却也始终摸不透上官寒月与皇贵妃究竟打得什么算盘? 不知为何宁芷莟这几日总觉得心神不宁,重生后虽危险重重但她却从未这般心绪不宁过,像是有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大事将要发生。 “亭主,流云郡主身边的芯芝求见。”有宫人入内禀报道。 宁芷莟见流云郡主遣了身边的芯芝求见,心没来由地一紧,第一反应便是上官寒月是不是出事了? “见过乐雅亭主。”芯芝见了宁芷莟后恭敬地福了福礼,并未仗着自己是流云郡主身边的得力之人而轻视宁芷莟,“这是大长公主娘娘新谱的戏谱,只这编曲的部分娘娘怎么都不胜满意,郡主望乐雅亭主能为娘娘一解烦忧。” 流云郡主的为人宁芷莟上一世便有所耳闻,如今亲眼得见才知道她果真是气度贤达,难怪日后能助上官寒月的成就霸业。 “素心,我要帮大长公主娘娘看戏谱,你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本亭主。” 待素心得令出去后,芯芝又向着宁芷莟福身道:“奴婢也出去守着,务必让亭主不受打扰,安心完成咱们郡主的嘱托。”说完看着一旁微低着头的小侍女道:“芯画你留在这里供亭主使唤。” 宁芷莟本以为芯芝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如今却见她自请出去,只将一个小丫鬟留在了这里,看向小丫鬟的目光不禁多出几分若有所思来。 “芷莟见过流云郡主。”在芯芝阖上门的瞬间,宁芷莟屈膝对着留在屋里的小丫鬟福身道,“郡主乔装而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宁芷莟心中惦念着上官寒月的安危,这才迫不及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乐雅亭主果然聪慧,只这一会便猜出了我的身份。”宁芷莟眼见着那小丫鬟抬起了脸,赫然便是流云郡主的英气容颜。 流云郡主见宁芷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她是牵挂着上官寒月,于是将如今帝都的形势合盘说了出来。 原来上官寒月并未南下为流云郡主寻得玉灵诀,而是秘密前往了北境去见镇北将军楚临渊。 宁芷莟心知皇贵妃果然按捺不住了,现如今帝都可以与恒亲王争夺皇位的唯有皇后嫡子上官寒月,只是皇后母亲乃商贾之家,虽有无尽财富却到底并无实权,不像大长公主府手握大周四分中的一分兵权。 要知道大周兵权一分为四,一分在镇守东境的东威将军手中,一分在镇守南境的镇南王手中,一分在镇守西境的西凉王手中,最后一分则在镇守北境的镇北将军手中。 北境临近北蛮,镇北将军楚临渊手握三十万兵权,若只是寻常将领也就罢了,可他却偏偏是大长公主的义子,流云郡主的义兄。虽说大周没有女帝继位的先例,但楚临渊手握三十万铁骑,启帝又怎能真正安下心来。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章:前往北地,半路遇刺 “皇贵妃是要假借为皇上排除异己从而除掉镇北将军吗?”宁芷莟知道大长公主府手握三十万铁骑始终是启帝的一块心病,若是楚临渊死了,大长公主为了取信启帝,为了大长公主府数百人的性命势必会将兵权交还给启帝。 “皇贵妃和恒亲王知道小二素来与大长公主府走得近,这才要夺了公主府的兵权,断了他一条臂膀。”流云郡主方才得到消息,皇贵妃明里派了杀手去刺杀上官寒月,其实是虚晃一招派了死士去北境刺杀镇北将军楚临渊。 “好一招声东击西。”皇贵妃故意让所有人认为她们的目标是上官寒月,暗地里却派了死士去刺杀楚临渊。 “那王爷了?”宁芷莟有些担心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怀疑,“他可是去了北境,去救镇北将军了。” “在得知皇贵妃的真实目的后,小二的确连夜赶去了北境,这会子应该已经到了北境境内了。” “臣女不明白,王爷何故要去江南,难道真的是为了一块玉珏?”宁芷莟问出了心中的不解来。 “是小二故意借着去江南寻玉珏,实则却是伺机转道去北境提醒楚大将军万事皆要小心。” 宁芷莟问道:“王爷预感到皇贵妃会对楚将军不利?”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流云郡主接着道,“只是小二没料到他们下手会如此迅速。” “既已经打草惊蛇,皇贵妃必定会不惜一切除掉镇北将军。”若是上官寒月执意要救楚临渊,皇贵妃正好借着此次将他一并铲除。 “皇贵妃此番定会不惜一切向临渊和小二下手。”流云郡主说着将一封信交到了宁芷莟手中,“如今北境出事我亦自顾不暇,你拿着我的亲笔信暂时去京郊避一避风头。”流云郡主一向思虑周全,她知道就算皇贵妃忙着对付上官寒月和楚临渊,一时无暇顾及宁芷莟,可早已对宁芷莟恨之入骨的宁挽华,势必不会放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痛下杀手。 “郡主,如今北境和将军危矣,郡主应赶快回去大长公主府持大局。”宁芷莟目光恳切的看着流云郡主道,“还请郡主放心,芷莟虽不才,却也足矣自保。” “小二临走前将你的安危托付于我,再三叮嘱一定要护你周全。”流云郡主说着目光已是变得凛冽起来,她伸手要去扣宁芷莟的手腕,宁芷莟先一步猜到她的心思,手中银针飞快出手,流云郡主不料宁芷莟早已察觉,很快便意识模糊,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郡主,对不住了,我不能丢下他,自己独自去京郊躲起来。”宁芷莟将流云郡主扶住,安放在了软塌之上。 接着宁芷莟推门而出,对芯芝说流云郡主安排了她办成小丫鬟的模样先行离开,说完便携着素心快速离开了。 待宁芷莟和素心离开后流云郡主便从榻上起了身,芯芝忙进来扶着她问道:“郡主没事吧?” “她无意伤我,无碍的。” “郡主怎么就这么让宁姑娘走了?” 流云郡主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继而缓声道:“如今哪里都不太平,她既然一心牵挂着小二便让她去吧,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想来她与他怕是也没什么机会……” “郡主您明明一心……”芯芝看着流云郡主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于是转了话题道,“您又何必做好人成全了他人。” 流云郡主唇角牵起一抹苦笑:“身在皇家,身上背负着重重枷锁,又有谁能成全的了谁?” 待到流云郡主回到大长公主府后,派出了所有的影卫,全力去帝都的各个角落打探宁芷莟的消息。 这厢宁芷莟和素心已经办成小丫鬟的模样悄悄回了左相府,此去北地山高路远,她回来取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素蕊已经去了大长公主府,上官寒月总是能猜到她心中所虑,并且提前一步为她安排好一切。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北境吗?”素心只觉得北境远在千里之外,如今上官寒月又不在帝都,若是躲在京郊流云郡主尚能护住宁芷莟,如今冒险北上怕是中了皇贵妃和宁挽华的下怀。 素心的顾虑宁芷莟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如今北境不太平,若是真让皇贵妃除掉镇北将军楚临渊,那恒亲王问鼎至尊之位便又近了一步,他日若真有上官清峑登基的一日,别说她宁芷莟,就连上官寒月,流云郡主以及上官云歆都难逃厄运。 既已是退无可退,不如放手一搏,上官寒月三番四次救她于危难之中,如今搏赢了算是还了他的恩情,若是搏输了,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素心,此去危险重重,怕是……” “小姐,素蕊心思单纯,性子冲动,这才将她留在了帝都。”素心边说便将一个锦缎包袱系在了身上,“哪怕是刀山火海,素心都一定要陪在小姐身边。” “好素心。”宁芷莟说着将一个红梅瓷瓶递到了素心手上,“这是一瓶孔雀胆粉,人只要嗅一嗅便会顷刻毙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上一世宁芷莟走遍了大周各地,知道许多毒药的配制,平日她从不随意用毒,恐害了他人性命,只是如今局势动荡,对敌人的些许仁慈,都会害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重生这一世,宁芷莟懂得一个人的仁慈不会打动作恶之人,只会给了那些恶人伤害自己和至亲之人的机会。 收拾好东西后宁芷莟和素心换上男装,然后骑上高头大马笔直出了城门,一路向北而去,却在京郊的必经之路遇到了埋伏着的杀手的袭击。 “素心,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宁芷莟翻身下马,手中的银针一波一波的朝着黑衣人射了过去。 素心生怕连累宁芷莟,忙翻身下马闪身躲在了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面。 杀手虽招招杀机毕现,但宁芷莟早有准备,只见她手中银针如飞,配合着大量的药粉倾洒而出,那些杀手根本近不得她的身。 杀手们见近不得宁芷莟的身,忙改了阵型,取了大网来企图将宁芷莟网在其中。宁芷莟虽武功招式不敌黑衣人,身上却得了一半上官寒月的内力,只见她足尖轻点,翻空凌越间纤足踩着树枝,将一应黑衣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抓住那个不会武功的,还怕乐雅亭主不束手就擒吗?”黑衣人中不知是谁将矛头指向了素心,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素心而去。 宁芷莟本来依仗着身形灵巧游走于杀手之中,如今眼见着他们要拿住素心,顿时便慌了手脚,因着想要阻止他们去抓素心,几次险些被大网网住。 就在宁芷莟左支右绌,险些不敌之时凌空中长剑破空而来,飞云手持长剑将大部分黑衣人隔绝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因为飞云的突然出现,让宁芷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袖中银针翻飞,逼退黑衣人后朝着素心的方向而去。 就在宁芷莟快要触及到素心时,一道皮鞭破空而出,将素心腰肢倦住,随之整个人跌进了一抹玄色身影的怀抱中。 “放开她!”宁芷莟扣紧手中的银针,面色沉凛的看着面前戴着赤金面具的玄袍男子。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玄袍男子倨傲的看着宁芷莟道。 宁芷莟唇角微漾起微凉的笑来,稀松平常的将银针在一个白瓷瓶里沾了沾,很快银白的针尖便闪着耀眼的绿光:“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太长!” “你不会将银针射向我,因为银针会先刺穿她的身体。”玄袍男子有恃无恐的看向了宁芷莟。 “她和你一样都是主子的一颗棋子,你们皆是死得其所。”宁芷莟眼中漫出几乎不屑的笑意来。 “我不屑与你做口舌之争,不如你现在便将银针射出来,这样便立时见分晓了。”玄袍男子似乎笃定宁芷莟不会伤害素心,所以由此断定她不敢射出银针。 “放了她,条件任由你提。”不是没有机会突然出手,可素心的一条命,宁芷莟实在是赌不起。 “这么快就认输了。”玄袍男子似乎对宁芷莟的认输毫不意外,他略一思索继而道,“你将方才啐了毒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我便可以考虑放了她,一命换一命,很是公平。” “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一直安静不语的素心这会子听到玄袍男子意在取宁芷莟性命,便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 “你不过是拿人钱财的杀手,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银子。”宁芷莟继续游说道,“这样你便可兵不血刃得到双倍的银子,杀手的目的应该是银钱,而不是杀人本身。” “杀手也同样有好奇心,我很好奇你救她的心志究竟够不够坚定。”玄袍男子显然对双倍的银子并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宁芷莟为了救素心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姐,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你快走,不要管我!”素心在玄袍男子的怀中嘶喊着,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我凭什么相信我用银针刺向自己,你便会放了素心?”宁芷莟一脸警觉地看着一副致人死命却云淡风轻的玄袍男子。 玄袍男子挥手以内力将绑缚着素心的皮鞭震碎,然后道:“你刺下去我便会放她离开,不然我便一掌震碎她的心脉。”此人内力之高宁芷莟亲眼所见,自是相信武功如此之高的人没有必要谎言诓骗自己,当下便答应了他的交换条件。 “小姐,不要……你快走,别管我!”在宁芷莟要将银针扎入手臂的瞬间,素心拼尽全力将袖中的红梅瓷瓶取了出来。 “不要……”宁芷莟眼看着素心挣扎着拔下了红梅瓷瓶的木塞,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一章:此去无回,亦不悔 红梅瓷瓶中装着剧毒的孔雀胆,人只需沾染一星半点顷刻便会死于非命,玄袍男子没料到素心竟如此忠心护主,惊愕之余忙屏气凝息,快速点了素心的几处穴道,以此护住了她的心脉。 “素心,快把解药吃了。”宁芷莟忙冲上前来将解药喂给了素心。 原本为了保命,宁芷莟将孔雀胆给了素心,又将解药镶在了素心的牙床上,只是素心为了不连累宁芷莟一心求死,故而没有咬破牙床上的解药。 玄袍男子眼看着宁芷莟与众多黑衣杀手对阵毫无怯意,如今却因为素心险些中毒,几尽失态的冲上来将解药喂给了她。他出身于宫廷,见惯了为了固宠尔虞我诈我的残忍手段,却从未见过主仆之间为了对方不惜豁出性命去。 “我及时封了她的穴道,如今她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性命该是无虞了。”他素来刻板少言,却不自觉地想要去宽慰心中焦躁的宁芷莟。 “你不是普通的杀手,你方才是为了救素心才绑了她的。”宁芷莟看出玄袍男子没有恶意,且以他的身手,实在不必与他们做无谓的周旋,“你究竟是什么人?是皇贵妃的对手还是她身边的的人?” 宁芷莟猜到玄袍男子必定是皇贵妃身边的人,否则怎会知道她出城的路线,再者他的身份必定在皇贵妃身边举足轻重,否则怎敢公然违背皇贵妃的意思救下了素心。 “乐雅亭主将本王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本王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玄袍男子说着取下了脸上的赤金面具,那下面赫然是恒亲王上官清峑的俊冷容颜。 当宁芷莟看到赤金面具下上官清峑的容颜时,仍是吓了一跳,她虽猜到他的身份会是皇贵妃身边所倚重的人,却未猜到他便是皇贵妃的长子恒亲王上官清峑。她不明白上官清峑与皇贵妃母子一脉,且皇贵妃费心筹谋不过是为了上官清峑能问鼎至尊之位,他又何故要违背皇贵妃的意愿,救了她和素心一命? “恒亲王殿下今日救了我和素心所为何意?”宁芷莟下意识地扣紧了袖中的银针,看向上官清峑的眼中亦满是戒备与审视。 “恕本王无可奉告。”上官清峑对于就宁芷莟的因由三缄其口,“但本王能告诉你的是此时此刻本王并无意害你性命。” 在宁芷莟看来上官清峑并无挟恩已报之举,眼下也挑明此时不会对她不利,她便渐渐放下心来,缓缓松开了手中紧扣的银针。 “亭主可知自己此刻的处境异常凶险。”上官清峑看着不远处仍在与杀手缠斗的飞云道。 “多谢王爷关心。”宁芷莟说着将素心的身子靠在了一棵矮树上,站起身来自腰间的矜婴中取出了一包药粉,“但我素来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你真的要去北地?只是为了前去寻他?”上官清峑拦住了宁芷莟的去路,“要知道北去之路可谓九死一生,不如虽本王回帝都去,本王……” 不待上官清峑说完,宁芷莟便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上官清峑的目光中多出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王爷说的那个人是您的胞弟,难道王爷您就这般急不可奈的规劝着旁人不要去救他?” “不管亭主信与不信。”上官清峑眸中闪过几分坦然之色,“我与他除却立场不同,我并非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身在皇家,身为皇子,从小金尊玉贵,锦衣玉食,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交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怨,可一旦涉及那至尊之位,哪怕是父子亦能相残,更何况是本就平日里素无往来,仅仅又只是名义上血脉相连的兄弟。 从来一山不容二虎,从来天下的至尊之位只有一个,纵使上官清峑无意于残杀手足,纵使上官寒月不屑于为了皇位斩杀兄弟,他们终将会被夺位的洪浪裹挟着,一步步被逼到生死乃是唯一选择的境地。 “若来日生死一线时,希望王爷还能记得今日所说的话,记得今时今日的初心。”宁芷莟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飞云和黑衣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飞云武功虽高,却怎奈双拳难敌四手,众多的杀手虽伤不了他,却也是死死地拖住了他。 “飞云,你一向忠心侍主,如今便是为了主子死在此处也是值得的。”宁芷莟说这话是眼中透着嗜血的残冷,话音将落便将手中的毒粉洒了出去。 黑衣人见宁芷莟为了毒死他们,不惜牺牲忠心救主的飞云,骤然恐惧间乱了气息,导致大量吸入了宁芷莟洒出的粉末。 很快黑衣人便因为曼陀罗花的花粉逐渐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而飞云却因为内力深厚,且早有准备,只是有些头晕目眩,待到服下宁芷莟的解药后渐渐缓和了过来。 “亭主,我们赶紧带着素心姑娘离开这里。”飞云生怕皇贵妃派出的杀手会再度赶来,几瞬调息后便想要带着宁芷莟和素心离开了。 “我们回帝都去。”宁芷莟心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此刻皇贵妃的人马定然是一路出城去追她们了,断然不会想到她会折返帝都。 飞云早已得了上官寒月的命令,一路上都要听从宁芷莟的差遣,因而也不问缘由上前并抱起了昏睡的素心朝着帝都城的方向而去。 “等等,这令牌从前不曾见素心佩戴过。”当飞云抱起素心时,宁芷莟无意间看到了她腰间悬着的一块令牌,素心的东西她都识得,知道这块令牌不是素心的,若不是素心的,便只有是方才绑架了素心的恒亲王上官清峑的。 “这是亲王持有的通关令牌,这块是恒亲王的。”飞云一眼便认出了素心腰间令牌的来历。 宁芷莟的手指摩挲着这雕有蟒纹图案的令牌,她觉得恒亲王的心她是越发猜不透了,作为皇贵妃唯一的长子,也是皇贵妃一心想要扶上皇位的唯一人选,这样贵重的身份,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为何他要违背皇贵妃的心意,出手救下她这个目前似敌非友的陌路之人。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二章:巧计避敌,顺利脱困 宁芷莟一行人回到帝都后并没有寻去大长公主府,而是乔装打扮隐匿在了帝都最大的风月场所,春风楼内。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北境?”整整三日,宁芷莟每日皆只是拉着素心练习着银针入穴,毫无要动身北上的意思。 “素心,此去北境凶险异常,你要用心记下人体的基本穴位,这样到了关键时刻方能保命。”自从经历了上官清峑那一遭,宁芷莟总是担心素心会再次遇到危险,非得执意教会素心人银针入穴才能安心。 “小姐,都已经三天了,王爷那边怕是会有危险。”素心深知一旦皇贵妃顺利除掉了镇北将军,上官寒月从此便失了大长公主府的支持,届时皇贵妃独大,宁芷莟这些个无足轻重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素心,皇贵妃此去北境刺杀镇北将军,派遣而去的虽说必定都是心腹精锐,但镇北将军在北境经营多年,皇贵妃的刺杀说到底也不过是占着出其不意的优势。”宁芷莟边说边将银针缓缓扎进素心的合谷穴,“如今上官寒月早已猜到了皇贵妃的杀机,又怎会坐以待毙留在北境等着皇贵妃刺杀。” 只是大周之大,宁芷莟一时倒真是想不到上官寒月会去哪里?她已暗中派人去向上官云歆打探了北境的消息,只待有了更为确切的消息,她方才能动身北上。 “小姐,九公主派人传来了消息。”大长公主府如今被皇贵妃严密监视起来,只有上官云歆素日不涉朝政,又得启帝疼爱,这才能从启帝处打探出北境的一二的消息来。 宁芷莟接过飞云递过来的纸笺,上面是九公主的簪花小楷,竟是镇北将军楚临渊身受重伤,性命垂危的消息。 皇贵妃好一招声东击西,到底还是让她钻了空子。 “小姐,上面写了些什么?可是王爷……” “是镇北将军中了毒箭。” “小姐,那我们今日便动身北上吧。” “素心,若是一个人身中剧毒,又被人追杀,你说他会躲去哪里?” 其实宁芷莟心中已有了答案,镇北将军身受重伤,上官寒月定会为他寻得大夫。若说这天下医术无双之人,当数上一世她的师父医圣——赛扁鹊。只是除却宁芷莟,天下之人皆不知医圣素喜云游四方。上一世她跟着师父行医,从未在一处待过三个月以上。上官寒月想要前往翠竹谷找到医圣医治镇北将军,怕是难以如愿了。 “素心,我们明日便赶往翠竹谷。”宁芷莟继续道,“让飞云去大长公主府,请流云郡主派出多组人马扮成我的样子,与咱们同时赶往北境。” 如今镇北将军身受重伤,皇贵妃势必要一路追杀到底的,只是通透如上官寒月怎么如此招摇的便带着楚临渊前往翠竹谷医治,如若不是楚临渊真的危在旦夕,便是这其中有什么宁芷莟不知道的隐情。 如今皇贵妃一心追杀楚临渊和上官寒月,一时间倒是无暇顾及宁芷莟,可这却并不代表世人眼中,她那贤良淑德的好姐姐会就此放过她,想来这一路上白氏和宁挽华定会举整个白氏一族之力派杀手刺杀于她。然宁挽华虽心狠手辣,但自小养在深闺,如今她误以为宁芷莟已入穷巷,得意放松间倒是给了宁芷莟脱身的机会。 翌日,宁芷莟便已舞团台柱子的身份,招摇过市的穿梭于帝都的街巷之中,虽说混迹于卖笑的舞姬中确实是脱身的最佳办法,但放眼整个帝都又有谁愿意自降身份,与舞姬比肩而立。 重活一世的宁芷莟却明白,这世间之世人最放不下的便是脸面,更有甚者,脸面与性命互为冲突时,有人会为了脸面而放弃生命。便如上一世宁芷莟宁死不屈,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对老祖母下过施过厌胜之术,若是她当场承认,若是她肯放下可笑的尊严求一求宁凡之,他那左相父亲或许会为了家族的面子,将宁芷莟永生永世囚禁在左相府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旁人出逃都是乔装打扮,甚至假扮成男儿身悄没声的赶着路,偏偏宁芷莟反其道而行之,不但未作任何乔装,还以真面目世人,招摇过市的一路从帝都行至京郊,如今又来到了帝都与桂地的交界之处。 若要去往翠竹谷必要途经桂地,方进入桂地宁芷莟便吩咐飞云带了流云郡主派出的人顶替了她舞团台柱子的位置,自己则乔装成男儿身带着素心一路走水路去往翠竹谷。 “小姐,你昨日故意在白氏和宁挽华派出的爪牙面前露了脸,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你藏身在舞团之中吧?”素心想到这几日白氏和宁挽华被各种假冒宁芷莟的人马耍的团团转,如今好不容易得知了宁芷莟的行踪,却是故意设下的圈套,想来那素来心高气傲的宁挽华此刻定是鼻子都气歪了。 “如今我们已经脱离了白氏和宁挽华的势力范围,且桂地多成林屏障,他们的人想要抓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宁芷莟心中思忖着她若是能牵制住白氏派出的人马,或许可以分担一些上官寒月那边的压力,毕竟他带着重伤在身的楚临渊,比起她更为举步维艰。 “素心,只会一声桂地各个商铺的人马,让他们帮着寻找一下王爷的踪迹,若是碰到那些黑衣刺客投店便在他们的食物中混入我调制的药粉。” 早在重生之初,宁芷莟便着手打理着商铺的事宜,如今帝都的好些铺子已在临近的桂地开了分号。这一世她不仅要握住手中的权利,更要利用财帛生出财帛,毕竟手中有权势,兜里有财帛,她才有可能撼动世代显贵的白氏一族。 宁芷莟好不容易通过沿途假扮着成她模样的替身,摆脱掉了宁挽华派出的大批杀手的追杀,与素心日夜兼程,整整赶了十来日的路,方才来到了与桂地交界的凉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三章:偶遇明飒 如今已到了凉地,便是离无极山不远了,可宁芷莟反倒是不安起来,这一刻她终于能够切身体会到近乡情怯的感觉,渴望快些找到上官寒月,又害怕自己的心会如脱缰之马不受自己的控制。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间,上官寒月已在宁芷莟的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以致于她为他生忧,亦由忧生了怖。 宁芷莟利用宁挽华杀她心切的心理,一路上解决了不少杀手死士,不过又十日光景,宁芷莟和素心便来到了凉地的无极山脚下。 宁芷莟看着耸入云端,巍峨无比的无极山道:“素心,我们终于到了无极山脚下。” 素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小姐,我们终于到了无极山了。” “素心,从前我恨透了白氏,恨透了宁挽华,可如今我真的杀了那些宁挽华派来刺杀我的杀手,心里却并不好受。” “小姐,你也是……为了自保……才……”素心本是想宽慰宁芷莟的,却因为从未见过如此杀戮而双手发颤,话也说不全乎了。 宁芷莟看着全身发颤的素心,知道比起重生一世的自己,素心心里更是畏惧杀戮与死亡,于是握了素心的手柔声道:“素心,都过去了,没事了。” 宁芷莟手中的温度让素心稍微镇定下来,她顺势回握住宁芷莟的手,顺着宁芷莟的话,语气却透出坚定来:“小姐,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宁芷莟看着素心眼中对未来得期许,不忍心说破,故而只是点头示意她的所说的都会应验的。可她心里却明白宁挽华一路上杀手穷追不舍,誓要取她性命,她为了自保只得将那些人杀了,她与宁挽华姐妹间刀剑相向,已经到了取人性命的地步。 不得不承认面对死亡与杀戮宁芷莟也会心生怯意,若不是她还要护着从未经历过这些的素心,若不是他还惦记着被一路追杀的上官寒月,早在第一次她将染了剧毒的银针刺入黑衣人的身体时,她便会因为那刺客死前狰狞的面容而骇得抱头大哭一场。 “小姐,咱们要沿着山路上山去吗?”素心连问了数次宁芷莟都没有任何反应,待她侧首时却看到宁芷莟面上与方才谈定语气截然不同的惊恐神情。 “小姐,你怎么了?”素心以为宁芷莟身子不适,便问便想要去探她的脉息。 “我没事,只是在想日后该如何行事。”宁芷莟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恐,声音亦是又恢复了方才的淡定,“我们顺着山路上山去吧。” 宁芷莟面上虽装得谈定,但内心却不知这复仇与追杀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心中暗自期待着,若有来世她宁愿生在清贫人家,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姐妹和睦,不似如今半世沉浮,前路生死茫然。 “小姐,那边好像有动静。”宁芷莟的思绪被素心的一声惊呼打断,她顺着素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看到一身蓝袍的上官寒月正被一群黑衣杀手围在了中间,而在不远处杀手们的包围圈外,另一位白衣公子以单手支剑半跪在地上。 还不待宁芷莟说话,一直隐匿了身形,保护着宁芷莟与素心的飞云便一个闪身进入了杀手们的包围圈。 宁芷莟叮嘱素心找地方藏起来后,便也紧跟在飞云之后,几个纵身落在了杀手们的包围圈中。 “小心些,这些人的剑尖皆啐上了剧毒。”宁芷莟边说边向上官寒月靠拢过去,“看来皇贵妃此次是一定要除掉你和镇北将军。” “飞云,保护好亭主。”上官寒月说完想要一个人引开杀手却被宁芷莟阻止了,“就算你武功再高,如今遇到这么多杀手怕是也独木难支”宁芷莟说话间已用银针放倒了两位杀手,“更何况那些杀手若是成功将你除去,势必会立刻回来追杀我和楚将军,你豁出性命也不过护得我们多活一时半刻而已。” 自从重生后宁芷莟总是提着十二分小心度日,平日说起话来也是端正到不行,这还是第一次开口打趣玩笑起来。 “跟紧我!”上官寒月说话间手中软剑已是挽起无数个剑花,不过眨眼数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身亡。 “王爷,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座地宫,那里机关众多,且易守难攻,不如我们先撤到地宫中去。”宁芷莟说着手中银针如飞,上面皆是高度提纯的曼陀罗花花液,能瞬间麻痹人的心脉,致人于死地。 话音方落上官寒月便一路朝着地宫的方向想要杀出一条路来,待到上官寒月打开一个缺口后,宁芷莟手中银针飞快出手阻止了那些想要赶来应援的黑衣人,与此同时飞云则趁着这个空隙扶起白衣男子,一路朝着地宫的方向且战且退。 因着上官寒月和宁芷莟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很快他们便逐渐退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只是飞云一手扶着白衣男子,一手与黑衣人对战,难免有些左支右绌,渐渐便落了下风。 上官寒月想要去帮飞云,却怎奈这批杀手招招不留情面,且剑上又啐了剧毒,宁芷莟武功招式不够纯熟,一个不当心只怕会魂断毒剑之下。 眼看着飞云渐渐不敌,宁芷莟狠下心正要出绝招时,只见半空中一位绿衣女子手中长剑舞出无数个剑花,那些黑衣人顷刻间便俱都掉落了手中的长剑。飞云得此喘息的机会,忙提气揽住白衣男子几个纵身来到了上官寒月和宁芷莟身边。 宁芷莟眼见飞云跳出了黑衣人的包围圈,且绿衣女子武功高强,等闲之辈并非她的对手,于是将手中银针出手分别扎在了上官寒月,飞云和白衣男子的百会穴上,最后一针她射向了绿衣女子,却被她反手以两指拈住。 “这位姑娘,对不住了。”如今形势所迫,她只得事先向那位姑娘道了歉,随后广袖一挥,袖中的千日醉被大量的抛洒出去。 千日醉并不是毒药,只会使人短暂有酒醉的感觉,只是千日醉并无解药,方才的扎针也只能缓解其药效,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只能在脱困后使用,若近身肉搏恐会误伤了自己。 话说那些黑衣人嗅过千日醉后皆脚步虚浮,隐有醉酒之态。 宁芷莟与上官寒月等人却因为银针入穴,不过微有些醉意而已,却苦了那绿衣姑娘已是双颊晕红,摇摇晃晃没走几步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是而上官寒月背起了白衣男子,飞云抱起了绿衣女子,一行人匆匆朝着不远处的地宫而去。 地宫的入口是一处荒废已久的枯井,四周早已长满一人高的杂草,若非知晓地宫所在之人,旁人是万难发现如此隐秘的入口的。 众人在宁芷莟的指引下,通过数个石门和重重机关终于来到了地宫的中心地带。 “没想到这地宫外间杂草丛生,像是被荒废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飞云看着地宫中雕栏画栋的石壁,以及四周灯台上搁置的硕大夜明珠不禁暗暗咂舌。 饶是生在富贵堆里的上官寒月,见了这地宫的布局与摆设,都不禁觉得这里的主人定是个富有兼又雅致的人。 只有宁芷莟知道这里是她师傅修建的,那时她随师父行遍四方,救过的贵人无数,那些人随便赏些什么都是些说不上来的奇珍异宝,她的师父便全都收集着摆在了这座地宫之中。 前世她跟着师父虽有着世人艳羡的财富,却半生孤苦,晚年时更是一个人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也是地宫中虽有稀世珍宝无数,她却始终不愿意踏足的原因。若没有亲生亲历过,又怎会知晓前世她心中的恨,哪怕是这一世都不能释怀的怨。 “是不是连日赶路累了?”上官寒月看着风尘朴朴,眉眼间难掩倦意的宁芷莟柔声道,“让素心陪你去歇着吧,有什么我们明日再议。” “你不肯娶我是不是因为她?”宁芷莟正要去歇着时,方才的绿衣女子摇摇晃晃的发着酒疯,指着宁芷莟道道,“你居然为了这个小娘子不肯娶我,她人没有我美,武功也没有我好,你怎么就能看上她了?” 那个绿衣女子名唤明飒,是上官寒月在路上巧遇的,因为被恶人设计差点失了清白,幸得上官寒月出手相救,此后便从北境一路跟到凉地,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嫁给上官寒月。 “王爷好福气,走到哪里都少不了红颜相伴!”宁芷莟只觉得自己千里迢迢来寻上官寒月,他却招惹了一朵非他不嫁的霸王花,不假思索间便说出了那番似是吃醋的酸话。 其实说完她就后悔了,但说出去的话便如同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了,便只能强装淡定转身离去。 身后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慌张逃离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却在无意对上身旁楚临渊惊痛的目光时,不由地黯淡下来。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四章:原来竟是他 一路风尘仆仆,在见到上官寒月后,终是将这么些日子悬在半空的心落到了肚子里,是而宁芷莟夜间睡得甚是香甜。 因为心中始终惦记着镇北将军楚临渊的伤情,故而宁芷莟也不敢贪睡,天刚明便下榻梳洗了一番,想要待大家起身后去瞧一瞧楚临渊的伤情。 “小姐悬心了那么多天,该多睡会才是。” 宁芷莟刚梳洗完毕便看到素心端着早膳走了进来,她知道连日赶路辛苦,本不欲唤醒素心的,却不料她比她起得更早,这会子连早膳都做好送来了。 “小姐,喝些粥暖暖胃。”素心说着将一碗小米粥递到了宁芷莟跟前。 “素心,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如今在外面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宁芷莟说着便伸手拉素心坐下。 “小姐觉得这粥味道可好?”素心窥探着宁芷莟的脸色,试探着问道,“这是王爷一早起来专门为小姐熬制的。” 若是旁人定会觉得金尊玉贵的王爷竟也会洗手作羹汤,当真是天下之奇,但宁芷莟却知道上官寒月七岁便离了生母,又因启帝对皇后的怨念而被尝苦楚,在其他皇子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时,他却不得不凡事亲力亲为。或许正是因为上官寒月年少时饱尝过苦楚,才养成了他与恒亲王那般高高在上姿态,截然相反的性子,他会设身处地为宁芷莟着想,他能懂得她的苦她的难,他是世人眼中的不知愁苦的风流王爷,却独独是宁芷莟眼中至情至性的上官寒月。 “我们用过早膳去看看镇北将军吧。”宁芷莟知道素心是替上官寒月来探口风的,故意绕开话题没有接她的话茬。 当宁芷莟和素心来到楚临渊的房间时,见到他整个人虚弱的靠在软塌之上,一旁的明飒正在运功帮他调息。 “见过镇北将军。”宁芷莟莲步上前屈膝福礼道。 不过是寻常的见礼,虽是在外面,但楚临渊位在二品将军,她亦是启帝亲封的亭主,有些事情还是要走走过场的。 “原来你也是宫里的亭主?”明飒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茫茫江湖先结识了一位皇家王爷,如今又结识了一位亭主,“你是皇上的女儿?” “并不是,我只是外姓的亭主而已。”宁芷莟从明飒的反应有些明白她如此问,应该是希她与上官寒月是兄妹关系,看来她一路追着上官寒月而来应该也是因为心慕与他,如此敢爱敢恨的爽朗女子不禁让宁芷莟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来。 “你虽是亭主,但貌不会美过我,武功也不及我。”明飒审视着宁芷莟认真道,“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我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有些人因为心悦一个人敢在众人面前坦然的说出来,有些人心悦一个人却不惜手染鲜血,亲手将竞争对手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宁挽华你真真是枉负帝都第一美人之称,心仪一个人不但不敢说出口,还在背地里使尽了阴诡手段。 “宁姑娘,可否为将军把一把脉?”如此不在帝都,上官寒月亦不必以亭主相称,故而唤了她一声宁姑娘。 “你还会医术?”明飒审视着宁芷莟,心中觉得她是自己太大的威胁。 如今在场的都是过命的交情,且楚临渊情况危急,宁芷莟也顾不上要藏着她的一身医术了。 “多谢亭主美意,楚某已无大碍,便不劳烦亭主了。” 宁芷莟没有想到素未谋面的楚临渊竟会一口回绝了她,其实她从昨天看到楚临渊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只是昨日事情接踵而至,以至于她无暇思考。今日冷静下来只觉得那种怪怪的感觉有增无减。 “将军是信不过我的医术?”宁芷莟继续道,“我只是切一切脉而已,至于是否让我为将军医治?全凭将军的意愿,我绝不敢勉强将军半分。” 宁芷莟发现无论她说什么,无论楚临渊回答什么,他从不与自己有目光的接触,似乎是故意躲避着她。 “将军究竟有什么顾虑?”宁芷莟对楚临渊的反应生了疑心,于是仔细捕捉着他的每一个表情,直至发现了他脸侧与耳后根皮肤的异样,一个惊世憾俗的猜想才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宁芷莟努力掩饰着眸中的惊骇之色,却仍是被上官寒月看出了端倪,他见宁芷莟自己窥见了玄机便觉得这一切可能是天意,于是安抚的拍了拍楚临渊的肩膀后,带着明飒和飞云退了出了房间。 待房间内只剩下自己和楚临渊后,宁芷莟几乎能感受到自己颤动的喉结,她从上官寒月的反应出猜出眼前人皮制作的面具下的容颜大概是她相识的,她尽力平稳自己的声线,缓缓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良久,空气凝结般的安静,直至宁芷莟以为楚临渊不会开口时,他才微微叹息一声道:“莟妹妹,我本来想着要一辈子瞒着你的。” 当苏墨文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宁芷莟耳中时,她身子终是因为剧烈的颤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在地上。 “莟妹妹!”苏墨文想要去扶宁芷莟,去被她一把推开,尖声呵斥道,“别碰我……不要碰我!” 若是有一日你突然发现自己穷尽一生去恨的仇人,如今已是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对事情前因后果一概不知,知道的只有他是你如今最信任的人,一路拼上性命也要护住的那个人。宁芷莟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一路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冲出了房间。 素心见宁芷莟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从房间冲了出来,本欲去扶她却被上官寒月拦住。 “有些事她需要时间去梳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苏墨文的事便是上官寒月临走前在鸢海想要告诉宁芷莟的,但其实苏墨文是想瞒着宁芷莟的,可上官寒月却觉得宁芷莟既然身在其中,便有权利知道真相,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于是他们在争论不下的情况下,选择将揭示真相的权利交给了上天,若是宁芷莟能自己发现这个秘密,便是天意让她知晓这个真相。反之,他们便会永远封存这个不能被世人所知秘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五章:事情的真相 那日鸢海送别之日上官寒月就已经察觉到苏墨文的身份有问题,他说待到归来日要对宁芷莟说的,便是帝都那位痴迷于宁挽华的苏墨文,是旁人戴了人皮制作的面具假扮的。 早在第一次在鸢海与宁芷莟相遇,上官寒月便窥见到苏墨文待宁芷莟的情意不同于他人,那是一个男子对心爱的女子才会有的眷恋的神色,情深至此怎会在数月间便转圜了心意,所以当那日丽嫔芳诞的饮宴上,上官寒月见到那个假冒的苏墨文用痴迷的目光看向了宁挽华时,当即便起了疑心,这才有了之后暗中调查假的苏墨文的事情。 虽说上官寒月觉得苏墨文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却也没有往假冒的方向去想,只以为苏墨文是受了威胁亦或是被人下了蛊,可随着深入的调查,上官寒月竟意外的发现如今国公府的苏墨文极有可能不是真正的苏墨文,而是有他人覆上了人皮制作的面具假扮的, 既然发现了苏文墨是他人假冒的,上官寒月完全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他的身份,可上官寒月却选择按兵不动,其理由便是那时的他尚不知真正的苏墨文是否还活在世上,若是还活在世上那必定是被人给囚禁在了某处,只有留着假的苏墨文,才能顺藤摸瓜找出真正苏墨文的囚身之处。 后来经过多番打听,上官寒月终于打探出了真正苏墨文的被囚之地,他也曾想过派人去营救出苏墨文,却怎奈对方防守太过严密,他害怕若是打草惊蛇会逼得对方铲草除根,直接杀掉苏墨文来个死无对证。 或许是苏墨文命不该绝,上官寒月终于在南下之时找到了救人的机会,他趁着白氏母女的目光全放在他南下之事上时,暗中折回了帝都,亲自率人前往京郊的寺院将真正的苏墨文救了出来。 救出苏墨文后没上官寒月本想先将他藏起来,待到江南之行结束后再助他夺回身份,可苏墨文心系着宁芷莟的安危,坚持要见一见宁芷莟。 上官寒月无奈之下只便将帝都的形势对他和盘托出,这才有了后来上官寒月与苏墨文共赴北境,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下重伤镇北将军楚临渊的事情。 只可惜天妒英才,哪怕楚临渊服食了上官寒月的护心丹,只是能够暂时维持着生命,随时都有离世的可能。 上官寒月和苏墨文都明白楚临渊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一旦镇北将军楚临渊离世的消息传扬出去,启帝便会借此削弱大长公主府的权利,将大长公主府的兵权收回到自己手中。兵权一旦回到启帝手中就等同于流落到未来的储君手中,上官清峑有萧氏还有白氏作为依仗,而上官寒月自此便会孤掌难鸣,失了争夺皇位最重的筹码。 正在上官寒月一筹莫展时,苏墨文联想到了在帝都假扮成自己的假苏墨文,于是提出由他戴上楚临渊的人皮制作的面具,假扮成镇北将军镇守北境。 上官寒月知道走这步棋苏墨文将会失去什么,从此他将失去本来的身份,他将为了大周的百姓终生驻守在这个北境苦寒之地,最重要的是他会永远失去那个他逾越生命爱着的姑娘。 假冒楚临渊就等于与过去彻底决裂,重新活成另外一个人,去走他想要走的路,去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 楚临渊的心中同样住着一个姑娘,那个远在大周帝都如皓月清风般的疏阔女儿,流云郡主——沐倾婉。 因为深爱着心中的那个姑娘,楚临渊甘愿十六岁便镇守北境,哪怕这一世都要与心爱的姑娘生离,他亦要为她镇守住北境,只要有他在一日,他心爱的姑娘就绝不会黯然落泪面对死别。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不能在守护他心爱的姑娘了,所以他在临死前将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苏墨文,唯一的条件便是让苏墨文立下毒誓,此生此世都要誓死效忠大长公主府,生生世世护流云郡主周全安好。 心里念着一个人是添了铠甲,也是有了软肋,皇贵妃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在楚临渊的食物中下了足以产生幻觉的迷药,因为楚临渊太过谨慎,所以每次下药的量都极少,日积月累才会在人的体内发挥药效。 当楚临渊体内的迷药开始发作时,皇贵妃又安排了一场精心布局的刺杀。 那场刺杀不在于此刻的武功又多高,而在于皇贵妃在刺杀楚临渊的刺客中,安排了一位和流云郡主有八分相似的女子。 一般人到了这里都会猜测皇贵妃想要利用楚临渊对流云郡主的爱慕之心,伺机刺杀于他,可楚临沙场宿将,又怎会如此容易被女色迷惑。 因为所有人都猜测着那女刺客是奔着刺杀而去的,所以当那个女刺客反其道而行,在关键时刻冲上去为楚临渊挡了一剑时,那个沙场上无往不利的大将军竟然怔愣在了当场。 眼看着楚临渊怔在了当场,身边的副将大喝着提醒着楚临渊。 醒过神来的楚临渊,举起手中的剑一下子便斩断了女刺客的一只手臂,女刺客惨叫一声倒在了楚临渊脚下。 “渊哥哥,是我,我是小倾。”女刺客倒在血泊中后颤抖着手自腰间取出了一枚环佩,那枚环佩正是楚临渊在流云郡主十岁时送给她的时辰礼物。 “你是小倾,你真的是小倾。”因为那环佩在药水中浸过,药水混合着楚临渊体内的迷药会药效倍增,所以那时当楚临渊已经被体力的幻药完全控制了心智。 “渊哥哥,我是小倾,我是你的小倾了。”女刺客在楚临渊耳边喃喃低语,随即便拔出腰间淬了牵机之毒的匕首插入了楚临渊的身体里。 就这样皇贵妃就这样凭借着窥破了楚临渊待流云郡主的情意,和一块仿制的环佩和一条便成功刺杀了堂堂的镇北将军。 只是皇贵妃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却也始终未有算到,这世上前有楚临渊甘愿为流云郡主镇守北境,后有苏墨文为了宁芷莟,竟也不惜抛下前生所有,毅然顶替着别人的身份终身镇守北境。 当宁芷莟从上官寒月那里得知所有的真相时,她缓缓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除却母亲过世时,她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大声痛哭过。 比起伤痛她更加愧疚,她与苏墨文一起长大,他待她如珠似宝,她却在重重误会下恨了他两生两世。 “他的伤怎么样了?”宁芷莟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发疯似的开始翻找柜子了面的药瓶,“我会医治好他的,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上官寒月看着满脸泪水,状似癫狂的宁芷莟,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你知道我私心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切,可我却知道你是重情义的人。”上官寒月逼迫着自己缓缓松开了宁芷莟,然后板正了她的肩膀道:“你若是还心慕着他,便将余生所有的情分都用来补偿他就是了,何必如此自苦。” 上官寒月一早就知道这么做他可能会失去宁芷莟,可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若有一天被宁芷莟知道,恐怕余生她都会生活在悔恨和愧疚之中,既然明知道她可能会悔恨愧疚,他就不忍心要将她彻底欺瞒住。 更何况他早已看出苏墨文之爱宁芷莟,丝毫都不逊于他,若宁芷莟心里依然有他,上官寒月觉得他该成全她的。 宁芷莟在脑海中木讷的回想着上官寒月方才的一番话。苏墨文逾越生命般的爱着她,她该将今生所有的爱都回报给他的,可不知怎地宁芷莟的心却莫名迟疑起来。 看着宁芷莟紧蹙的柳眉,上官寒月只以为她是一时接受不了这巨大的变故,于是柔声安慰她道:“你放心,他身子无碍,只是未免皇贵妃起疑,我们这才一路东躲西藏,疲于奔命的。” 楚临渊身中剧毒而不死本就令人生疑,若是在轻松躲过追杀,恐怕瞒不过久在宫闱的皇贵妃。 牵机之毒乃天下奇毒之首,哪怕是医圣也未必可以完全化解,皇贵妃此番一心只顾着追杀上官寒月,等她醒过神来未必不会怀疑楚临渊的毒解得有些蹊跷。 如今那些个源源不断涌来的杀手还是其次,最棘手的是如何消除日后的隐患,让心思缜密的皇贵妃相信牵机之毒确实可解。 “你可有把握可以解得了牵机之毒。”宁芷莟的医术,上官寒月从她配制出了攻克自身奇疾的药,以及平日调制的毒药便能窥得一二,故而这才会问她可否有把握配制的出牵机的解药来。 “我需要一段时日研究药性……”话还未说完宁芷莟便领悟出上官寒月的意图,忙惊呼着阻止道,“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你不得擅自行动。” 上官寒月许是不想让宁芷莟担心,忙连连颔首算是同意了她的叮嘱。 “陪我去无极山的险壁采药。”宁芷莟特意让上官寒月陪同着去险壁采药,一是怕他背着自己单独行动,二是她还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去面对苏墨文,既然眼前一团乱麻,不如索性就任性一回,借着采药逃开几日,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六章:揭开伤疤,直面过去 宁芷莟借着采药去了无极山之巅,苏墨文似是懂得她的心思似的,并未追问素心她何时能够回来,而是每日安静的由素心为他换药。 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有些人终究是要面对的,所以自无极山之巅采药归来后,宁芷莟第一次去见了苏墨文。 强自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宁芷莟抬手敲响了门扉,很快苏墨文便来为她开了门,再一次见到一袭白衣出尘的苏墨文,宁芷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进来吧。”苏墨文退开两步将宁芷莟让进屋中,如此谦和有礼的偏偏公子方才是宁芷莟心目中熟悉的人。 进到屋中的宁芷莟难免有些局促,只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倒是苏墨文还是从前的温润模样,轻笑着柔声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话说时便喜欢看着鞋尖。” 宁芷莟和苏墨文一起长大,幼年的宁芷莟是个怯懦又孤僻的小姑娘,也只有苏墨文会耐着性子和她说话,哪怕他说十句,她一句也不回只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他亦还是会每日来去云溪阁看望她。 “你身子一向就弱,从帝都到凉地山高路远,你还好生歇着才是。”苏墨文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关怀着宁芷莟。 “我一切都好,你快回去歇着吧!”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今纵有千言万语宁芷莟亦只能对他说声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她,如今的苏墨文定会是国公府中最受宠的孩子,国公府最受宠的孩子同时也是最有前途的孩子,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这般的优秀,再加上国公府几世累积的功勋,将来的前程定是不可估量。 “其实也怨不得你,不过是我一不小心着了她的道而已。” 苏墨文虽没有明说宁挽华之所以囚禁他,是因为一直都得不到他的一颗真心,宁芷莟却也能大概能猜出宁挽华一向要强,对于她得不得最解恨的办法便是毁掉。从小苏墨文便护着病弱的宁芷莟,无论那时的宁挽华如何示好巴结,苏墨文始终都不曾正眼看过她,这也成为了最后宁挽华下了狠心囚禁苏墨文的重要因由。 恍如隔世,经年流转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那年他们都还小,可苏墨文却总能如大人般护她周全,从前懵懂无知,如今才知那是苏墨文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 “墨哥哥!”这个幼时常挂在嘴边最温暖的称呼,如今宁芷莟竟含着泪又唤了出来。 “莟妹妹,你别哭了。”苏墨文幼时便最怕宁芷莟哭,只要她一哭他便六神无主没了主意。 “墨哥哥,白氏和宁挽华为何要对你下手?”宁芷莟知道苏墨文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语气已是含了执拗之意,“墨哥哥,我今日一定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求你告诉我真相。” 有些事情宁芷莟打算亲自从苏文墨这里得到答案,她和宁挽华与其说是姐妹,还不如说是天生的宿敌,她的母亲,叶氏满门,以及苏墨文,桩桩件件她日定要向白氏和宁挽华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苏墨文不得不承认宁芷莟的一番话正戳中了他的软肋,他苏墨文最在乎的自然是与宁芷莟之间的情分,她用这个来求他,他又如何能够拒绝她了,最终苏墨文还是将事情的真相对宁芷莟和盘托出了。 白氏与宁挽华一直视宁芷莟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想要拔出这根肉中刺,苏墨文便成了最大的阻碍,宁挽华自小便爱慕苏墨文,可对方却为了宁芷莟特意拉开与她的距离,从来都是以礼相待。 宁挽华虽自小便有入宫为后的志愿,可年少时她到底抵也挡不住一颗怀春的少女心,也曾对苏墨文倾心相待过。可那时苏墨文的一颗心全系在宁芷莟身上,只盼着待到她碧玉年华便娶她为妻,让她入苏门,他必会倾尽一切护她一世安稳。 前世今生那彻骨寒心的恨却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道现在宁芷莟方才才知上一世她满心待嫁之时,苏墨文已是被白氏和宁挽华软禁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他从小护着的姑娘竟会被人陷害至死,以至于前世今生都恨着那一个叫苏墨文的男子。。 那一年宁芷莟被绑在木桩之上,晒到全身溃烂时看到的那个苏墨文,根本不是真正的苏墨文,而是被人覆上了面具的苏墨文。 “她怎么敢对你下手?她怎么能忍心对你下手?”苏家世代功勋,更何况宁挽华是心慕苏墨文的,纵使没有媒妁之约,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或许她更看重皇后之位,这招虽险,胜算却极大,一旦得手他们等同于得到了整个国公府的支持。” 宁芷莟这才醒过神来惊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安国公府便和恒亲王过从甚密,如此缜密的筹谋定然少不了皇贵妃的推波助澜,就是不知那位看似清高的恒亲王,是否有参与到如此卑劣的阴谋中来。 宁芷莟未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苏墨文还是老样子,依然是如大哥哥般的护着他,依然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尽数咽下。 其实事情的另外一层苏墨文仍是没有坦白与宁芷莟,那便是那时宁挽华之所以会狠下心肠对苏墨文下手,不过是因为她希望苏墨文退了与宁芷莟的亲事,若是宁芷莟嫁入苏家,宁挽华便会鞭长莫及,她是一定不会放过宁芷莟的,却也从心底里不愿从此与苏墨文为敌。 那年的苏墨文满心满眼都是宁芷莟,一心想将其娶入苏府,从此免她惊免她苦,免她无枝可依,免她终年寂寥。 任凭宁挽华苦苦劝说,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求他,苏墨文依然坚定地要娶宁芷莟为妻。 并非苏墨文为人不够聪明,而是他太小看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他不明白女人会因爱生恨,那恨意便足可毁天灭地。 终于宁挽华在爱过之后,又因为无尽的恨意听从了皇贵妃和母亲的安排,将苏墨文囚禁了起来。 宁芷莟觉得她欠苏墨文的太多太多,这一世幸得有上官寒月将苏墨文救了出来,上一世无人知道苏墨文被囚禁,在无尽的黑暗岁月中他是如何熬下去的。 有些事苏墨文不愿意说,有些伤痛苏墨文愿意代宁芷莟承受,宁芷莟便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然后在午夜无人之时一个人痛哭出声,以此来宣泄满心的悲愤。 “墨哥哥,我替你把一把脉。”宁芷莟说着手已经向苏墨文的脉搏探去。 “我已无大碍了。”苏墨文下意识地将手移开,他一贯不想让看到宁芷莟为他难过。 “墨哥哥,我若不亲自把一把脉,定会寝食难安的。”宁芷莟知道苏墨文向来舍不得她为难,这一次她不惜捏住他对她的好也要替他把一把脉。 苏墨文见宁芷莟一脸执拗的样子,大有不把脉真的会食不下咽的样子,最终轻叹一声,将手腕放在了桌案之上。 宁芷莟将手指搭在苏墨文的腕间,只觉得他的脉搏强劲有力,似万马奔腾,苏墨文本是一介文人,从未练过武功,骤然接受了楚临渊毕生的武功,血气激荡间的痛苦非常人可以忍受。 “墨哥哥,我来为你扎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将楚将军的内力尽快与你融合的。”苏墨文总是这样默默地替宁芷莟当下所有的风霜苦难,却在他面前不愿吐露一丝半毫,所以如今的宁芷莟只想尽力的替苏墨文减轻痛苦,哪怕是将这些痛苦转嫁到自己身上,她亦是在所不惜的。 “墨哥哥,可能会有些痛,你忍一忍!”银针方才入穴,宁芷莟便觉得眼中蒙起了一层雾气,紧接着便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 一颗颗泪珠滚落在苏墨文的手背上,他慌乱的用手去接,看着苏墨文心疼自己的样子宁芷莟哭得更凶了,一把扑到了苏墨文怀中捶打着他的肩膀。 门外上官寒月黯然转身离去,他的眼中是欣慰释然的笑意:“傻丫头,哭出来就好了,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这样你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找到未来要走的路。” “墨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宁芷莟越哭越凶,口中来来回回只有那句“对不起”。 苏墨文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只得是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莟妹妹你别了,我没事的。” 或许在苏墨文看来,宁芷莟的痛哭只是因为他被囚禁时吃的苦,和如今体内真气激荡的厉害折磨着他的苦,可只有宁芷莟知道她是在哭自己误会了苏墨文,他待她始终情真意切,可她却因为误会而恨了他两生两世。 宁芷莟心中是想向苏墨文忏悔的,她恨不得他知道真相后能抽自己两个大耳光子,可是她不能说,为了不节外生枝,她重生的秘密只能被她自己烂在肚子里。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七章:璧雪 这一日宁芷莟正在为苏墨文施针,素心匆匆忙忙来报说有一位姑娘在石门外要见楚大将军,众人听到这一消息皆是一惊,此处甚为隐秘,不为外人道也,那位姑娘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我出去看看。”宁芷莟方才走出几步,上官寒月便跟上了她道,“我陪你一起去。” 宁芷莟与上官寒月来石门处时见到明飒已和那位姑娘动起手来,从招式上看,那位姑娘并不会什么上乘的武功,不过几招便落了下风,明飒亦无怜香惜玉之意,举手便是一掌,击在了那姑娘的左肩之上。 明飒那一掌看似霸道,但上官寒月看出她只用了三成的功力,意在试探对方的反应。 只见那姑娘躲闪不开,硬生生挨了明飒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明飒姑娘,快住手。”宁芷莟佯装呵斥明飒,疾步走到那姑娘身前,状似扶她实则搭上了她的脉搏,“姑娘没事吧?可有受伤?我略通些医术,可以为姑娘瞧瞧。” “我没事。”那姑娘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宁芷莟的目光,“姑娘想要试探尽管试探,我的确不会上乘的武功,也不是帝都皇贵妃派来的杀手。” 这位姑娘不但知道远在帝都的皇贵妃,还知道皇贵妃遣了杀手来刺杀楚临渊。由此可见这姑娘不是与楚临渊渊源颇深,便真的是皇贵妃派来的杀手。 “我要见将军。”姑娘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皇贵妃派来的杀手?”明飒这几日也见识了那群杀手的厉害,自是不愿意引狼入室。 “我愿意接受任何的考验。”姑娘的目光无畏无惧的扫过所有人。 宁芷莟早已暗中观察着这位姑娘,只觉得她姿容美丽,说话举止虽带着楚楚之姿,骨子却又自带着一股刚强意味。且身姿妙曼,步履轻盈,看她方才与明飒过招,虽是不懂武功却身法轻盈。 “姑娘可是军中的舞姬?”璧雪见宁芷莟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颇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她,随即缓缓颔首似是回应了宁芷莟的猜想。 “姑娘,楚将军受了风寒不宜见客,待他养好身子,姑娘自会在北境军中见到将军的。”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苏墨文假扮楚临渊绝不能被他人知晓。 “各位贵人,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素日我便侍奉在将军身侧,还请各位贵人允准我见将军一面。”璧雪说着跪在地上拼命叩首道。 “都说将军不宜见客了,你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飒兰见璧雪一副不见楚临渊誓不罢休的样子便想要急着将她打发出去。 “璧雪姑娘,其实楚将军是受了伤,此刻实在不宜见客,若姑娘执意要见就先在这里住下吧。”一直没有开口的上官寒月忽然开口道。 明飒并不知道此楚临渊非彼楚临渊的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危机四伏,贸然收留一个陌生的姑娘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于是想要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楚将军正是着了刺客的道方才受伤的,若是这位姑娘又是皇贵妃派来的刺客,咱们岂不是引狼入室蠢到家了”。 “明姑娘的所说的甚为有理。”上官寒月转而又道,“只是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说与楚将军有旧,既然是楚将军的旧交,见不见总要问过将军才是。” “明飒姑娘,王爷说的也有理。”宁芷莟及时阻止了明飒再一次出言呛人,“见不见璧雪姑娘,咱们总得问过了楚将军才是。” “怎么好人,坏人,好话,坏话,都叫你们给说了。”明飒生气地看着宁芷莟道,“你是他的应声虫,她说什么你马上就应声说好。”说完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而后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上官寒月的意思宁芷莟是懂的,这位璧雪姑娘既是楚临渊的红颜知己,从前在北境又一直伴在楚临渊身侧,这会子人家千里迢迢从北境寻来凉地,若是将人随意打发了必会引起皇贵妃的怀疑,若想消除皇贵妃的疑心,莫过于楚临渊从前的红颜知己如今仍然相伴在侧。 “我只是担心会被璧雪看出什么?”将璧雪留下来固然有助于打消皇贵妃的疑心,但若弄巧成拙让璧雪看出什么,反而会坏了大事。 “牵机乃天下奇毒之首,你说中毒之人会不会因此而忘记一些事情?”楚临渊身中牵机剧毒,这世上无人在中了牵机之毒后还能活命的,便也无人知晓牵机之毒会不会使人丧失部分记忆。 “这倒是个好办法。”宁芷莟因为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而长舒了一口气。 “我们去看看楚将军,有些说辞还是要统一口径的,以免露了马脚。”说完二人便一起朝着楚临渊的房间而去。 两天后传来了北境的飞鸽传书,璧雪本是北境蒲城最大舞坊的舞姬,一日被恶霸欺凌正巧被楚临渊救下,从此便投入军中做了舞姬。 “不过是被楚将军从恶霸手上救了下来可怜人,军中苦寒无比,她竟一直陪在将军身边。”宁芷莟觉得璧雪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虽生在市井却比许多只懂得勾心斗角,残害同胞的世家小姐高洁的多。 “她也是个可怜人,来日待到皇贵妃的疑心尽消了,你为她寻一处好归宿便是了。”上官寒月下意识地为宁芷莟的将来考虑,他不希望璧雪成为苏墨文和宁芷莟之间的鸿沟。 “是该让璧雪见一见她的楚将军了。”宁芷莟一心只在璧雪期盼着见楚临渊上,并未留意到上官寒月话语中的深远意味。 苏墨文看着眼前哭成了泪人的璧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其实最开始是不同意利用璧雪的,可正如上官寒月所说,若是被皇贵妃抢先一步找到璧雪,她恐会有性命之忧。 这一路走来苏墨文深感被命运左右的无能为力,正如他想娶宁芷莟为妻,给她岁月静好的安稳,却不得不担起守卫北境的职责,他想在祖父身前尽孝,让祖父尽享天伦之乐,却被宁挽华囚禁在了暗无天日的寒山寺。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八章:爱你的人会懂你 “楚临渊的内力太过霸道,若是你强行将他一半的内力引渡到自己体内,怕是会痛苦异常,再者你武功根基尚浅,不如由我来……” 上官寒月的还未说完,宁芷莟便打断道:“王爷是觉得身体上的痛楚更折磨人,还是心中的亏欠更让人饱受煎熬。”宁芷莟继续道:“我只是武功根基尚浅便会痛苦不堪,更何况他亦不曾习得什么上乘武功,更何况只有分担了他一半的苦楚我心中方能稍安,也不枉这些年他为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宁芷莟说着语气已是含了恳求的意味:“还请王爷成全我,将他一半的内力渡到我的体内,再由我分十日的时间渡回给他。” 安国公府世代都是走的科举之路,故而苏墨文只会些寻常的武功,不似上官寒月被启帝寄予厚望,叫她习武的师父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一代宗师。 “好,我依你便是了。”上官寒月虽不忍心宁芷莟受如此苦楚,却也明白向她与苏墨文之间的情分,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苏墨文受难会是怎样的煎熬。 “只是这事未必瞒得过他,若是让他知道怕是宁愿死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这事自然是要瞒着他的。”宁芷莟早已想到了应对之策,“我会在他的药中混入心研制的‘酣梦’,此药无色无味,服过会令人不省人事,且事后什么也不会记得,便如同做了一场酣梦一般。” 为了瞒住众人,宁芷莟便大家说是楚临渊的牵机之毒已是再难压制,必须兵行险着,放血治疗,但放血治疗极为凶险,不能受外界的任何打扰。 众人都知道楚临渊中了牵机之毒,亦知道牵机乃是天下奇毒之首,楚临渊本是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那会子才会拒绝宁芷莟为他医治,如今却没想到宁芷莟想出了放血治疗的法子,还说说服了楚将军同意放学治疗。 因着宁芷莟体内渡了楚临渊的一半内里,起先她还能靠意志力坚持着,后来却是因为体内真气激荡而蜷缩在了墙角。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你和其她的姑娘都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有着滔天的恨意,可是在看向身边的素心时眼神却是那般柔和。”上官寒月走过去将宁芷莟轻轻揽入怀中,然后在她的耳边继续柔声道,“那时我便知道你心里头有恨,可那些恨却没能将你完全打败,你更加懂得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你越发要去爱着,护着你身边的人,你尝过的苦,受过的罪又怎么舍得身边人再承受一次。” 宁芷莟倏地便觉得眼角有泪滑落,她心里的苦,她心里的爱恨交织,他竟然都能读的懂,难怪他就这样轻易地闯入了她的心扉,原来他一早便将她看得透透的了。 一个人为感激一个全心为你付出的人,却会爱上一个在懂你之后默默怜惜着你的人。 “你说那个楚将军会没事吗?”明飒看着素心问道,“那个放血的法子你家小姐有几分把握?” 素心看着大门紧闭的石室不禁蹙起了眉头:“小姐能为楚将军放血应该是有几成把握的,但牵机之毒世上本就无人能解……” 十日之后,苏墨文体内楚临渊雄浑的内力,终于被宁芷莟用银针引渡分流至四肢百骸,只需再喝上一段时日的药便无大碍了。 空闲下来宁芷莟便会着手研究牵机的解药,重生后的她最懂得未雨绸缪,毕竟牵机之毒无药可解,但镇北将军身份的秘密却绝不能泄露出去的。 这日宁芷莟在房内看书,恰巧明飒来找她问回北境的日子,她家世代居住在北境,此次一路跟着上官寒月来到凉地,她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父亲和母亲了。 “方才王爷才接到北境的飞鸽传书,说是楚将军麾下的死士不日便可抵达无极山,待他们一到,我们便启程回北境。”宁芷莟知道明飒是想家了,她平日里性子虽剽悍,却到底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姑娘家。 “你喜欢上官寒月?”明飒忽然直勾勾的盯住了宁芷莟,似乎要从她的每一处细微表情观察她所言的真假。 宁芷莟被明飒问的不由一愣,边塞女儿果然不同于中原女儿家,喜欢一个人从来不会欲语还羞,遮遮掩掩的。 “你如何会觉得我喜欢他?”宁芷莟一记反问将问题又抛还给了明飒。 明飒偏头思考着宁芷莟的问题,好似全然没发现自己被宁芷莟化主动为被动,苦思冥想了半晌才认真回道:“我就是觉得你们之间不对劲,你肯定是喜欢他的。” “我和他是生死患难之交,并无你想象的男女之情。”宁芷莟觉得她和上官寒月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谈感情,更何况明飒或许不过是少女芳心初动,恰巧遇上了上官寒月,并不是非君不嫁的心悦,于是便想要断了她的念想,“更何况他在帝都早已有了心上人,那女子和你一样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疏阔女儿。” 流云郡主,那个本该在北境任意驰骋,那个不同于帝都婉约闺秀,那个气度不输于任何男儿的女子却因为身在皇家,而生生被套上了重重枷锁,将自己对上官寒月的感情深埋在心底,平日里只以知己相伴,尽君臣辅佐之义。 其实有一点宁芷莟也是不明白的,像流云郡主那样使得同样身为女子自己都钦佩不已,上官寒月与她年少相识,相知相伴,若是平常男子恐怕早已情根深种,却偏偏上官寒月待流云郡主有敬,有重,甚至有愧,却又好似没有情。 但不管上官寒月对流云郡主是否有情,宁芷莟都觉得流云郡主是这个世间唯一配得上上官寒月的女子,他身边就该是像流云郡主那样的人陪伴着。 “她人很美?武功很高吗?明飒有些不服气的追问道。” “她无论是容貌还是武功都是帝都最出挑的,就连皇上的女儿们都是自叹弗如。”历经两世,宁芷莟很少敬佩什么人,流云郡主却是她真心钦佩的女子。 明飒得知上官寒月在帝都有一位人又美,武功又高的心上人,顿时便觉得自己怕是很难从他的手里抢过上官寒月,一时心中烦乱,未曾告辞便离开了宁芷莟的房间。 “明飒姑娘倒真是个直心肠。”素心看着明飒一脸痛失所爱,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掩嘴笑道。 “她那直爽的性子我很喜欢了。”在帝都待得久了,所识人心皆是九曲心肠,还需拐上十八个弯,早已忘记这世间还有如明飒这般单纯耿直的性子。 “小姐,我们真的要护送楚将军回北境吗?”对于楚临渊便是苏墨文,且正真的苏墨文被宁挽华囚禁,她们见到的苏墨文是别人戴着人皮所制面具假扮的事实,素心花了整整好几日才梳理清心中的一团乱麻。 “小姐,牵机的解药还差一味药,不如我们晚些在启程回北境?”素心知道有些事现在可以回避,但一旦到了北境便会面对不得不做出选择的两难境地。 “素心还是你懂我。”宁芷莟这几日每每在梦中都会梦到自己来到了北境,被两个自己逼得退无可退,直至被惊醒为止。 “小姐,无论你怎么选择,素心只希望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宁芷莟刚要说什么便听到外间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是璧雪的声音:“亭主,奴家可以进来吗?” “碧雪姑娘,我家小姐请你进来。”素心边说边为璧雪打开了房门。 “亭主,奴家见您的脸色不好,特意为您熬了一些阿胶粥补血气。”璧雪说着双手奉上漆盘递给了素心。 “有劳璧雪姑娘了。”宁芷莟看着眼神中似有几分期许,似有几分忐忑的璧雪,于是示意素心将阿胶粥放在了面前,旋即用瓷勺要起一勺浅尝了一口。 璧雪在蒲城的舞坊受尽冷眼,幸得楚将军一点怜惜才有了一段安稳岁月,如今宁芷莟让她重回将军身边,待她也不似别的贵人那般冷言冷语,璧雪是真心感激的,这才亲手为宁芷莟熬了一碗阿胶粥。 “璧雪姑娘厨艺了得,看来楚将军是有福之人,能得姑娘相依相伴。” “多谢亭主称赞,奴家愧不敢当。”璧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宁芷莟这才赫然发现她羞赧的模样竟有几分像流云郡主,世人皆知流云郡主文韬武略不逊于男儿,却很少见她女儿娇羞的模样,宁芷莟也是在她面对上官寒月时才见得过一回。 难怪楚临渊心中装着流云郡主,却还是将璧雪带着身边,原来她不过是楚临渊求而不得慰藉相思的一抹影子罢了。 这样清丽的姿容,这样柔婉的性子,这样纯善的心肠,却终究不过一个可怜人罢了。为什么这世间苦的大多是女子,而且都是善良的好姑娘。 “亭主,是粥不合口味吗?”璧雪见宁芷莟忽然间似是皱眉想着什么,便小声试探着问道。 “璧雪姑娘,以后不用自称奴家了,我们结识与荒野便是缘分,你又是将军的红颜知己,自是不必自贬其身的。” “奴家不敢!”璧雪早已习惯了别人轻贱,如今听宁芷莟如此说当真是惶恐至极。 “璧雪姑娘,如今我们都身在荒野,一路上少不了要投宿客店,若是你一直以奴家自称,怕是也不太方便。” “奴家……璧雪……明白了。”或许在别人看来宁芷莟的话不过是偶尔不经意吹过的一阵风,但与璧雪来说宁芷莟的那声“璧雪姑娘”,却足以让她感动到落下泪来。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四十九章:心意已决 在启程回北境之前,上官寒月约了宁芷莟去往无极山之巅赏月。 “后日便要启程去往北境了。”上官寒月一身蓝袍,衬着无极山的浩渺仙气,仿若被贬凡尘的谪仙,想来这般俊逸又温柔的男子若全心护着一个姑娘,这世间又有哪个姑娘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王爷,更深露重,还是早些回去吧。”一想到前路危险重重,生死未卜,宁芷莟便不敢再敞开自己的心扉。 “是你告诉明飒,我在帝都的心上人是流云郡主?”上官寒月可以接受宁芷莟拒绝自己,可她为什么总是一次次地试图从他推到别人身边去。 “王爷与流云郡主一对璧人,世间再也找不出比你们更般配的一对了。”宁芷莟含笑看向上官寒月,她是真心觉得上官寒月就应该寻得流云郡主那样能与之匹配的佳人。 “宁姑娘觉得这世界的情意只要门第相当,容貌相配便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吗?”上官寒月说话时目光已是牢牢迫住了宁芷莟,他待她从未有过半分勉强,如今却真被宁芷莟一心要将他推到别人身边的那席话伤了心。 前一世的宁芷莟觉得心慕一个人的理由是长久的陪伴,孤寂岁月中长长久久能陪伴自己的人便是自己心慕的人,正如她对苏墨文有着那般深切地依恋,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直至这一世她遇到了上官寒月,她会因为他的逗弄而羞红了脸,她会在见不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思念他,她会在看到她和其他女子亲昵时打翻了醋坛子,她会明白心悦不是一种长久的陪伴,而是点点滴滴相处中生出的怦然心动。 “王爷和郡主青梅竹马,恰如我与墨哥哥一般。”宁芷莟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不能给他回应,不如放开手成全他与别人。 “月不管宁姑娘与苏公子有着怎样青梅竹马的情分,可月与郡主只是朋友,只是知己而已,更是月心中可敬可佩之人。”上官寒月喜欢宁芷莟从来不需要她回报对等的喜欢,可这并不代表她能将他随意推给别人,“因为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姑娘,哪怕那个姑娘心悦他人,月仍是不改心慕她的一片初心。” 面对上官寒月突如其来的霸气表白,宁芷莟只觉得羞赧到无地自容,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逃离这里,于是她牵起裙摆快速消失在了上官寒月的视线中。 若不是今夜月色朦胧,上官寒月应该会看到宁芷莟发热到潮红的脸颊,以及她眼中因为他的表白而流露出的少女的无限娇羞。历经两世,再世为人的宁芷莟对待一切都是淡抹疏离的态度,也唯有上官寒月能挑起她女儿的柔婉心肠。 那一夜,宁芷莟躺在榻上辗转难眠,素心见她似有心事,便干脆点了灯坐在她榻边的脚踏上陪着宁芷莟说话。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要拒绝王爷的一片情意吗?”素心虽未听到上官寒月和宁芷莟的对话,可她见宁芷莟羞红了脸跑回来,又一直神思恍惚的便猜测她定是拒绝了上官寒月。 “你觉得我不该拒绝他?” “我只是觉得王爷待小姐一片真心,小姐身边有个人陪着不是更好吗?” “正是因为他一片真心,我才不能连累了他。”宁芷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道,“如今宫中皇贵妃如日中天,恒亲王又深得皇上的倚重。” “比起恒亲王,皇上更加看重王爷,毕竟皇上待皇后痴心一片。”世人都如素心那般以为启帝爱重皇后,众皇子中最疼爱的应该是毓亲王,但宁芷莟知道伴君如伴虎,上官寒月一个不小便会落个萧何月下追韩信,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下场。 “大周兵权一分为四,有一分便在大长公主府。”宁芷莟会心一笑道,“他与流云郡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世间再没有比她们更般配的了” “小姐,你不觉得这根本就是你自己寻了理由说服自己。”素心又道,“王爷在帝都经营多年,皇贵妃如日中天之时,他亦能借着风流王爷的名号避世,更何况王爷和大长公主府互为依仗,素心相信王爷也必不会为了公主府的兵权而委身给流云郡主。” 宁芷莟听到素心说到上官寒月不会为了兵权委身流云郡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或许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素心分析的也不无道理,上官寒月在年少孤弱之时都没有被皇贵妃除掉,更何况如今了,再者,大长公主府与上官寒月互为依仗也并不全然因为流云郡主对上官寒月的情意,宁芷莟不得不承认。流云郡主识人的眼光确实比前世的自己高明,上官寒月的确比上官清峑更值得合作。皇后娘娘只一味避世,自是不比宫中那位野心勃勃的皇贵妃。 然则不可否认的是,这一世她活着的唯一目标便是亲手毁了白氏一族,诛杀宁挽华母女,而上官寒月则是要问鼎至尊之位。她已自顾不暇,根本无心助他夺位,也唯有流云郡主可以助他完成大业。 他们要走的路皆是难之又难,险之又险。于宁芷莟而言,白氏一族哪怕是她赔上性命也未必能拔出的,同理于上官寒月而言,他与恒亲王与萧氏一族伯仲之间,若有流云郡主助力方才能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既然明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会飞蛾扑火,明知道若是和他携手有可能会拖累了他,又何必徒增他的烦恼。 想来他日他登上帝位,救得母亲脱离苦海,身边又有流云郡主辅佐。承欢膝下,红袖添香,到时候失去她对于他来说大概会不值一提吧。 “素心,我心意已决,这件事以后休要再提了。” 素心是真心不想看到宁芷莟一个人背负所有的心酸,可她也知道宁芷莟决绝的性子,如今便只能看上官寒月的态度了,若真的情比金坚,那终归有一日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若就此放弃,那便也不值得宁芷莟托付终身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章:如今她只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这一日,上官寒月与宁芷莟等人由楚临渊麾下的精锐护送着一路乘着马车向着北境而去。 因为楚临渊身子尚未好全,璧雪与之同乘一辆马车以便照顾。明飒因为知道了有流云郡主那样一位强劲有力的对手而闷闷不乐,于是上了宁芷莟的马车。最后一辆马车中坐的则是上官寒月与飞云。 那日无极山告白之后宁芷莟便有意无意的躲着上官寒月,便是连明飒这般粗枝大叶之人都看出了端倪。 “你和他闹别扭了?”宁芷莟知道明飒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上官寒月。 “你怎么没跟他共乘一辆马车?”宁芷莟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他在帝都有一位心上人了,身边又有你这样一位红颜知己,我何必自讨没趣。”明飒的确心慕上官寒月,但是要和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更何况她虽看似大咧咧的,却也是能看出上官寒月心系着宁芷莟的。 宁芷莟没想到明飒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好似不谙世事,却是他们几个当中心思最为通透的,有时候为情所困,实则不过是自苦罢了。 “那你还愿意护送我们回北境?” “我爹常说买卖不成仁义在,相识一场我怎能丢下你们不管。” 素心见明飒成语张口就来,却是风马牛不相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明飒姑娘义薄云天,芷莟在这里谢过了。”宁芷莟忽然觉得上天还是待她不薄的,在让她经历了那么多凉薄之人后,又让她看到了人性的善良的一面。 “我哪有那么好,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一向爽朗的明飒被宁芷莟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把她从那个什么郡主手里抢过来。”明飒看着这几日宁芷莟都躲着上官寒月,一个人时也是愣在那里发愣发呆的,便以为她是在为上官寒月有了心上人而苦恼。 “我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而已。” 明飒还打算继续游说宁芷莟,却被素心岔开了话题:“待到了北境之后,明飒你得带着我们好好去蒲城转一转,我们还知道蒲城是什么样子了。” 明飒被素心挑起了话头,一时间便兴致满满的为她们介绍起蒲城的风光,还说到时候会请她们去家里做客,还会把他爹珍藏的好酒拿出来招待她们。 宁芷莟见明飒欢喜着说着蒲城的风光,这才有机会挑开了车帘的一角,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后面上官寒月的马车的一眼,虽说她尽力的想要避开上官寒月,可一会露宿夜晚却还是不得不碰面的。 赶了一日的路,晚上他们宿在了一处深林中,听说附近常有野兽出没,所以他们不仅要防着皇贵妃派来的刺客,更要堤防着野兽的袭击,故而只得所有的人都围着火堆和衣而卧。 宁芷莟并着素心,明飒还有璧雪坐在火堆的一侧,上官寒月则和飞云,楚临渊坐在火堆的另一侧。 气氛有些尴尬,周围安静的厉害,只听得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再就是远处野兽的嚎叫声。 “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黑熊出没,我父亲从前走镖时碰到过黑熊,那黑熊一口便能将人吞入肚中。”明飒最是闲不住的,这会更是想借着黑熊吓一吓她们。 宁芷莟历经两世,自是不会怕什么黑熊,倒是素心和璧雪吓得浑身哆嗦,抱成了一团。 明飒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往细里去说黑熊吃人的过程,直吓得素心和璧雪抱着头尖叫。 看着素心和璧雪被明飒吓得不轻,宁芷莟自是不乐意了,于是她眼神一闪,计已上心头,悄悄地自地上抓了一把小石子。 “明飒,黑熊是不是浑身黑黢黢的,毛色非常水亮,两只眼睛像鸡蛋那么大小。”宁芷莟忽然看着明飒问道。 明飒此时正绘声绘色的讲着黑熊吃人的过程,听到宁芷莟的问题本能的答是,但转念又觉得不对,她并没有具体描述过黑熊的样貌,宁芷莟如何得知黑熊的样子,心下便开始紧张起来。 看着明飒开始有些紧张,宁芷莟便对素心使了个眼色,素心不过一瞬便明白了宁芷莟的意思,于是装作夸张的样子捂着眼睛喊道:“黑熊……明飒……黑熊就在你身后。” 配合着素心的尖叫,宁芷莟适时将一颗小石子弹出去正中明飒的左肩,明飒被石子砸中以为是被身后的黑熊在拍她的肩,吓的抱头蹲在地上尖叫不已。 这一切在宁芷莟和素心的默契配合下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如今看着明飒吓得抱头发抖,璧雪方才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们主仆编出来吓唬明飒的。 “明姑娘,其实根本没有黑熊,是亭主和素心她们逗你玩的。”璧雪最是心善,见着瑟瑟发抖的明飒说出了真相。 明飒听了璧雪的话,这才敢将五指打开一小条缝,然后侧首缓缓向后面看过去,在确定真的没用黑熊后,气呼呼的跑去找宁芷莟算账。 这厢宁芷莟早已猜到明飒会秋后算账,于是足尖一点,落在了一颗松竹之上,明飒随手抓了一把小石子,提了一真气去追宁芷莟,只见二女与翠竹之上你追我赶,时不时互掷石子比试一番。 楚临渊唯恐明飒伤了宁芷莟,想要前去阻止却被上官寒月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因为素心与璧雪的注意力皆在宁芷莟与明飒身上,故而上官寒月压低了嗓音道:“让她去吧,痛快的打一架于她只有好处。” 上官寒月与苏墨文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都关心宁芷莟,可比起苏墨文的一味待她好,上官寒月更懂得宁芷莟内心的渴盼。或许于苏墨文来说守护宁芷莟已成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种习惯,可对于上官寒月来说,他因为心悦宁芷莟,所以竭尽所能的去探求她的内心,在了解她内心的苦痛煎熬后便更加的放不下她。 尽管上官寒月将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璧雪看出了他们的异样,璧雪出身风月场所,心思细密,刚才不过一瞬便留意到了楚临渊眼中的别样情愫。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一章:悄然临近的危险 宁芷莟与明飒一路奔出十几里开外,且战且停,最后还是明飒实在跑不动了,才向宁芷莟主动求了和。 不得不说有时候打架真的可以使得身心舒畅,宁芷莟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后很快便枕着素心的肩膀睡了过去。 “芷莟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体力居然比我还好,要不是我主动求和,我们俩怕是要掐架到天亮了。”明飒揉着酸疼的脖子吐着苦水道。 “明姑娘,我方才熬了一些姜汤,你喝一碗驱驱寒吧。”璧雪说着忙为明飒递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多谢璧雪姑娘。”明飒笑着接过姜汤,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明姑娘不嫌弃便好。” “我怎么会嫌弃了?”明飒好似想到了什么,道,“璧雪姑娘以后便唤我明飒吧。明姑娘,明姑娘的我听着实在别扭,我以后便也唤你璧雪吧。” 璧雪从来不曾直呼别人的名讳,如今明飒让她直呼其名,她有些促局不安的看向了一旁的楚临渊。 楚临渊恍然间好似想到了年幼时的宁芷莟,也是那般惶恐不安,每每总会在人群中寻得他的身影后,才会放下心来会心一笑。 “明飒姑娘让你改口你便改口吧。”楚临渊点头似是同意了,其实苏墨文的本意是想宽慰璧雪几句的,但楚临渊素日冷峻少言,他唯恐多说会泄露了身份。 “相逢即是缘分,更何况是患难之交,不若今日在这里定下规矩,日后楚将军不必称我为王爷,我亦不必称楚将军为将军。”上官寒月继续道:“楚将军长我几岁,我便尊称将军一声楚兄。” 楚临渊知道上官寒月如此是为了化解璧雪的尴尬和不安,当下便点头应允了。 因着白天赶了一天路,众人都有些困倦,于是便不再说话,各自安睡了。 翌日,宁芷莟醒来时就已经看到璧雪在为大家准备着饭食。宁芷莟起身上前想要帮着璧雪准备早膳。 “亭主,璧雪一个人可以的,小心炭火弄脏了你的衣裳。” “荒郊野外的没有那么多讲究,我帮你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知怎地宁芷莟看到璧雪惶恐不安的样子就会想到前世的自己。 “昨日明飒可有说我的坏话?”宁芷莟看着璧雪一脸拘谨的样子,便想找些轻松的话来聊。 “没有,没有,明姑娘也累得不得了,很快便睡着了。” “我说笑的,你别太放在心上。”宁芷莟看着璧雪一脸认真的样子,好似是她冤枉了明飒似的。 “璧雪只是觉得你们都是好人。从来没有人对璧雪这么好过。”璧雪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璧雪,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柔婉,最善良的姑娘。”宁芷莟说的皆是肺腑之言,并不是为了宽慰璧雪,她是真的觉得璧雪身逢逆境,却还能对每一个真诚相对,实在是难能可贵。 “芷莟,你就算自己心里不痛快,也不该将气撒在璧雪身上。”明飒一大清早起来,意识还有些模糊便看到璧雪在哭,自然联想到是宁芷莟招惹的,“你有事朝我来,欺负璧雪算什么?” “不是,亭主她没有欺负我,明姑娘你误会了,是璧雪自己因为炊烟迷了眼睛。”璧雪生怕宁芷莟和明飒因为自己起了误会,所以急着为宁芷莟解释着。 “明飒,快来帮我们生火做早膳。”宁芷莟看着明飒心知请将不如激将,“若是你不会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素心,你来帮忙吧。” 如今这里有四女三男,三个姑娘皆会洗手作羹汤,唯独明飒不会,这让一向争强好胜的明飒如何服气,于是忙挽了袖子吵嚷着要来帮忙。 身后上官寒月和楚临渊眼瞧着昨天两个姑娘还打了个日月无光,今日便能会心一笑,挽袖共做羹汤,看来俗话真真是半点不曾参假———女人心海底针。 眼前虽是一片祥和欢快之象,但上官寒月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皇贵妃如此急于除掉楚临渊和他,按理说应该一路派人追杀才是,怎得会一路走来都为遭遇过任何的杀手。 紫韵城畅春宫。 皇贵妃萧文鸢倚在贵妃榻上正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端华妍丽的眉眼微微闭阖着,却在猛然睁开时杀机四起:“前几番都让上官寒月和楚临渊逃出生天,这一回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听说宁芷莟也去了凉地,正好一并送她下地狱,我要让她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宁挽华提起宁芷莟时恨意汹涌而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华儿,你一向是本宫最看重的孩子,也样样皆是优秀的,怎么到了宁芷莟这里你总是分不清孰轻孰重。”在皇贵妃眼里刺杀楚临渊和上官寒月才是顶要紧的,宁芷莟的死活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姨母不知那个……”宁挽华才要争辩却被白氏截过了话茬,“娘娘说的极是,是华儿不懂事,还望娘娘念在她少不更事,莫要同她计较,妾身回头定会将其中的厉害好好说与她听。” “罢了!”皇贵妃见白氏为宁挽华说情,便也不再责怪于她,而是转了话题,“华儿,你该将心思多花在清儿身上,清儿今年都二十六了,你也快十七了,早些成为恒亲王妃,本宫也好早日安心。” 宁挽华听着皇贵妃提及成婚之事蓦地想到了苏墨文,她将苏墨文囚禁在了京郊寒山寺,有一日看守苏墨文的人却道苏墨文逃出寒山寺跌下了深渊,找到时才发现尸身已经摔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可根据那人所穿的衣服和佩戴的玉佩定然是苏墨文无疑, 若不是宁芷莟的存在,苏墨文根本不可能拒绝她的心意,这样一来她也不会将苏墨文囚禁在寒山寺。这一生她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做皇后,第二个便是走进苏墨文的心里。宁芷莟既然断送了她的第二个愿望,她便要她付出代价,她一定要将宁芷莟碎尸万段。 “华儿,你有没有听到本宫说的话?”皇贵妃见宁挽华半晌没有反应,于是出声询问道。 一旁的白氏走上前轻扯了一下宁挽华的衣袖,她这才回过神来:“华儿知道了,定会牢牢抓住表哥的心。” “华儿姿容绝色,本宫对你寄予厚望,来日你做了清儿的王妃,还怕没有凤临天下的一日。”皇贵妃有些担心宁挽华会为了宁芷莟误了大事,这才耐着性子劝抚道。 宁挽华素来心高气傲,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几乎成为她生命里不可割舍的执念,所以她只能强自压下苏墨文已不在人世的悲痛,思忖着皇贵妃方才的那番话,她要如何才能顺利入主王府成为恒亲王妃。 “华儿,你还不打算和本宫说说前些时日,发生在帝都京郊的械斗案?”皇贵妃说着将手中的玉如意重重放在了面前的小机上。 宁挽华和白氏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白氏略一思索,最终决定如实相告:“娘娘,那日妾身派人去除掉宁芷莟那个小贱人,却被她反将了一军,听活着逃回来的杀手说那小贱人身边有高手相助。” 皇贵妃睨眼看着白氏,随即唇边牵起淡漠的笑意:“那丫头终年被关在左相府中,你居然不知道她与哪些人来往,你可是左相府的主母,白家的七小姐,怎么连一个方至及笄的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听下面的人说宁挽华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刺杀宁芷莟,结果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一群人被耍的团团转,宁挽华更是气得一剑刺穿了首领影卫的琵琶骨。 “是妾身管教不利,是妾身无能,还请娘娘宽恕妾身这一回。”白氏见皇贵妃动了怒,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请罪,一旁的宁挽华却有些不服气,萧氏一族虽受启帝倚重,但她白氏一族也被沐皇恩,更何况她爹是当朝一品丞相。 “华儿,你觉得本宫方才说的是与不是?”皇贵妃早已看出宁挽华自矜美貌的骄矜与自负,之所以纵着她不过是看在宁凡之和白家的面子上,若说这大周从来不缺美貌的女子,更何况皇家联姻从来也不是以貌为主。 白氏生怕宁挽华冲动之下说出什么冒犯皇贵妃的话来,忙又连连磕了几个头道:“都是妾身的不是,还望娘娘不要为妾身这样的卑贱之人,而伤了您金尊玉贵的身子。” 皇贵妃虽看重了宁挽华为上官清峑的正妃,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庶出身份的白氏,若不是她手段了得,被抬成了白家的嫡女,又成了左相府的主母,凭她的身份,皇贵妃就是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要知道皇贵妃可是萧家的嫡幼女,从小金尊玉贵着长大,要她和白氏那样卑贱之人平起平坐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起来吧,本宫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怎么就当真了。”皇贵妃倚在了贵妃榻上,揉着丝绢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先退下吧。”末了又道:“记住本宫说的话。” 白氏拉着宁挽华恭敬又谦卑的缓缓退出了畅春宫。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二章:皇后梦 从畅春宫出来后宁挽华重重甩脱了白氏的手,白氏知她是在气方才的事,于是拉了宁挽华去了畅春宫附近的一处僻静之地,而后耐着性子宽慰着她道:“皇贵妃娘娘也是好心提点咱们,方才要不是母亲拉着你,你是否是又要使小性子了。” “母亲,你也是堂堂白家的七小姐,左相府的主母。”宁挽华一脸不悦地瞧着白氏道,“您何必要在皇贵妃面前做出一副做小伏低的卑微样子,大可以端出您白家嫡女的身份来。” 宁挽华从小因为容貌出众备受左相和皇贵妃的喜爱,她何曾懂得一个人骨子里的卑微是怎么都抹不去的。即便是如今白氏已被抬为白家的嫡女,而后又被扶正为左相府的主母,骨子里却怎么也抹杀不了她曾只是白家卑微的庶女过往,更何况白氏还曾因为被不喜白家而流落市井。 白氏不光彩的过去便如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皇贵妃也并非真的不喜白氏这个人,而是她那样卑微的过去,若是不狠狠的踩上一脚,怕是会玷污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华儿,如今我们最大的依仗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白家,而是皇贵妃,是你能成为恒亲王妃,继而成为大周的皇后。” 白氏的谦卑并不是源自她的柔婉与良善,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懂得隐忍,在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时,当她还不足以撼动那些将她踩在脚下之人时,她只能极力的忍耐这所有的屈辱。 “母亲,我就是看不惯您在皇贵妃面卑躬屈膝的模样。”宁挽华乃帝都第一美人兼才女,可她的母亲却匍匐在另一个女人的脚下奴颜屈膝,这与她无意于是一种耻辱。 “华儿,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他日等你坐上皇后的宝座,普天之下还有谁敢不拜倒在你的脚下,母亲也会跟着你不再受如今这样的屈辱。”白氏仍是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宁挽华。 “母亲,女儿发誓,将来一旦坐上皇后的宝座。”宁挽华的眼中忽得闪过凶狠的冷光,“女儿一定要叫那些瞧不起您的人尝尝女儿的手段。” “华儿,有些话要藏在心里,切莫宣之于口。”白氏又是欣慰又是忧心的以指按住了爱女的唇。 “王爷,看来这次贵妃娘娘和左相夫人还有大小姐,是铁了心要除了毓亲王和乐雅亭主了。” 位于畅春宫不远处的暗影中冷情正在向上官寒月报告探子打听来的情报。 “能否躲过这一劫就看她的造化了。”上官清峑吩咐道,“传令下去,我们的人皆都按兵不动。” “王爷一直都是这个意思,所以属下早就吩咐下去了。”冷情回答道。 “你看着办,将一些能透露的消息透露给大长公主府,注意要做得隐蔽些。”世人皆道恒亲王上官清峑为人城府极深,一张终年不苟言笑的脸上是让人看不懂的阴沉莫测。 “属下是否要派人亲自去一趟北境?” 上官清峑抬首看着北边的方向,眸光中有什么情绪飞快的一闪而逝,然后又是素日清冷的声音:“不必了。” “王爷,您真的要娶宁大小姐为正妃吗?”冷情想起方才宁挽华那冷冽的眼神便觉得浑身一阵寒凉。 半晌没有听到上官清峑的回答,冷情便已是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多嘴的。他悻悻地抬首却正瞧见到上官清峑冰霜似的脸上,一双寒目几乎要将人冰封住。 “王爷,属下这就去大长公主府附近散播消息去。”冷情话音方落便一个跃上了房梁,然后运足了十成的功力逃命地逃离了上官清峑的视线范围。 “母亲,华儿真不明白母亲为何总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宁挽华自记事起,印象中的白氏在人前便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尤其在老夫人皇贵妃等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唯唯诺诺,做小伏低的姿态。 “华儿,你今年也十七了,有些事情母亲也该告诉你了。”白氏爱怜的看着宁挽华道,“外人看你我们白家的确是风光无限,可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仰仗着萧氏一族的提携罢了了。” 皇贵妃萧文鸢的父亲乃是从二品的大都统,而白氏的父亲只是五品宁远将军,故而白氏一族心中非常清楚,他们所有的恩宠不过是萧氏一族愿意分于一杯羹给白家。 大周兵权一分为四,有一分便在南境镇南王的手中,而萧贵妃的父亲萧大都统便是镇守南境的一员悍将。 镇南王因为身受启帝信任而被启帝恩赏了云南作为封地,还将兵权交到了镇南王的手中。 “母亲谁不知道镇南王身有残疾,根本无力上阵杀敌,都是外祖与叔伯们跟着萧伯伯在战场上拼杀方才能保得南境一方安定。” “华儿,不许胡说!”白氏见宁挽华这般口无遮拦,终于还是动了怒道,“镇南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若下次被你父亲听到,仔细他对你动用家法。” 白氏说完还不忘看了看四周,再确定四下没人后方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母亲,外祖征战沙场为大周立下赫赫战功,你为何总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宁挽华说完不再理会白氏,而是径自甩袖而去。 白氏看着宁挽华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亦是无声地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小在阖府宠爱下长大的宁挽华想来是不会明白白家如今的处境了。 启帝之所以将兵权交到了身有残疾的镇南王手中,又任由着萧氏一族立下战功,不过是为了不将权利集中在一人之手,便如北境的兵权虽在大长公主府,可沙场征战的宿将却是镇北将军楚临渊。 这便是帝王的制衡弹压之术,虽将兵权交到大长公主手中,可大长公主为了避嫌又将统御北境之责交到了楚临渊手中,楚临渊虽暂时掌握兵权,却会因为顾忌着京中的大长公主而不敢妄动。 南境的镇南王亦是同理,兵权虽在镇南手中,但镇南王因为身有残疾,只能是依仗着萧鼎风方才能震慑住南楚不敢妄动。二人互为依仗,却也相互掣肘。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三章:遇袭 话说数日的相安无事,已是让上官寒月隐隐有些不安,他料到皇贵妃会派高手偷袭,所以每到一处都与楚临渊按着地图步下了机关陷阱,他甚至还想到了皇贵妃会在回北境的路上埋置霹雳弹,故而每每行至荒蛮的路径他皆会派人放了老鼠出去探路。 “没有杀手,没有在必经之路埋置霹雳弹,甚至没有人窥探监视。”如今不止是上官寒月,便是连宁芷莟心下隐隐都有些不安,“我们回北境的路上是皇贵妃下手的最好时机,你觉得她会轻易放过吗?” “事情的确不对,只可惜郡主那边也打探不出消息来。”大长公主府树大招风,自是打探不出消息来了。 “上回歆儿还能从皇上处探得一些消息,自那回她传给我消息,说是你和楚将军在北境遭遇了刺客后,便引起了皇贵妃的警觉。” “皇贵妃为人狠辣多疑,以后不要再联系九妹了。” “我明白的。” “你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悄悄话了?”明飒眼见着上官寒月与宁芷莟冷战了数月,如今却又像有说不完话,心中不禁觉得他们还真是一对冤家。 “如今大家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一路上都太静了,静的有些不符合常理。”上官寒月隐隐觉得如今的平静恰如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堂堂大周朝王爷,何时学会了算卦这种旁门左道,还是掐算天机装神弄鬼的那种。”明飒见到的上官寒月一贯都是闲散风趣的,如今骤然正经起来还当真让人有些不习惯,这才忍不住打趣他来。 “明飒,如今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素心见着上官寒月和宁芷莟一脸凝重的表情,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才出言提醒着明飒。 明飒正欲反驳素心的话便听到远处有异样的声音,仔细去听却又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怪声。 楚临渊眼见危险来临,看了宁芷莟一眼,却还是选择将一把将璧雪揽入怀中。上官寒月则侧身挡在了宁芷莟身前,明飒也随之一手将素心拉至身后,只有飞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原地。 随着怪声越来越来越大,上官寒月已是看到了不远处山顶上滚落而下的源源不断的巨石,从而大喝道:“有巨石,大家分散开来跑!” 上官寒月和楚临渊拉起宁芷莟与璧雪便别朝这不同的方向而去。明飒则则让素心抓紧她的手臂,一路朝着宽敞的地方而去。自然唯一落单的飞云没有任何牵绊,乃是第一个逃到安全地界的。 很快众人便逃出了落石坠落的地方,来到了一片溪水边。 “大家都没受伤吧?”宁芷莟看着不远处被落石砸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心中仍是有些惊魂不定。 “我没事。”明飒便喘着粗气便抚着胸口道,“方才好险,差点便砸成肉饼了。” “刚才的落石阵虽凶险,但大白天的未必能伤的到我们。” “若不是我听到怪声,此刻我们便都被砸死在那些巨石下了。”明飒不明白上官寒月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刚才分明就是凶险万分,可上官寒月却说压根伤不到他们。 宁芷莟却是明白了上官寒月话中的深意,方才的落石阵看似惊心动魄,却是伤不到武功高深的上官寒月和楚临渊,皇贵妃是奔着去他们的性命而来的,怎会选择不能一击即中的刺杀。 “若不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那她大费周章的摆落石阵的用意什么?”宁芷莟脑子倏地一阵清明,轻叱一声道,“莫非她只是为了故意将我们引到这边宽阔的地带来?” “乐雅亭主果然聪慧过人,难怪皇贵妃娘娘不惜掷下千金也要请老夫出马。”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走到了众人眼前,紧接着便有数十位黑衣杀手从天而降,将他团团护在了中央。 “你是鬼谷道人?”几乎在宁芷莟说出青袍老者身份的同时,上官寒月便连点了自己的几处大穴。 鬼谷道人抚着花白的胡须,对着上官寒月和宁芷莟露出赞许的眼光:“没想到乐雅亭主能识得老夫的身份,毓亲王竟能猜出老夫来此的目的。” 鬼谷道人话语方落便自袖中取出一直短笛拿在手中:“只可惜情蛊已成,再如何都是枉然。” “飞云,毁了他手中的短笛。”上官寒月在吩咐飞云的同时转头神色凝重的看向了楚临渊,后者虽不识得什么鬼谷道人,却也能猜出自己和上官寒月定是着了那老道的道,被人下了蛊毒了,于是赶紧连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 飞云得令后全力攻向那个鬼谷道人,怎奈他身边黑衣人众多,一时却是近不得身。明飒见飞云阻滞不前,忙飞身向前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飞云武功本就不弱,又有明飒相助,很快便迫使守护着鬼谷道人的黑衣杀手节节后退,可那道人却在他们二人快要近身时吹响了短笛,而后又挥手示意黑衣人对宁芷莟等人杀无赦。 上官寒月和楚临渊因为体内情蛊被催动,招式逐渐缓了下来,最后只能靠着手中的长剑才能站稳身形。 宁芷莟的银针虽厉害,却因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风,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刺客砍伤手臂。 明飒见宁芷莟已是抵挡不住,只得撤手回身护住宁芷莟等一干人。 “情蛊之毒无药可解,三日三夜后人会受尽折磨而死。”鬼谷道人看着众人笑得邪魅而狂傲,“若是喜爱之人不忍心爱人受尽折磨而死,到时可以在巫山云雨间共赴黄泉。” 情蛊之毒是鬼山鬼谷道人的独门毒蛊,此情蛊无色无味,掺在水中后人根本察觉不到,且此蛊只针对心中执念情爱的男子。 这些日子因为皇贵妃的故意放松,上官寒月等人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有人偷袭的防守之上,却不知皇贵妃早已将情蛊之毒下在了他们日日都要饮食的这条溪流中。情蛊之毒以水为媒介,以笛为引方能催动。方才的乱石阵根本不是意在取他们的性命,而是要将他们逼至溪边,以方便于鬼谷道人催动情蛊之毒。 飞云以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靠近鬼谷道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上官寒月,你没事吧?”宁芷莟看到上官寒月额上沁出汗来,面上却还是一派淡然的样子。 宁芷莟前世一生都研习医术,她知道情蛊之毒的厉害,大概要比她前世被绑在木架上活活晒死还要来的痛苦百倍。 “上官寒月,我不会让你死的。”宁芷莟一直以为她早已不畏惧死亡了,可如今得知上官寒月中了情蛊之毒却让她心慌的厉害。 “我没事,你放心吧!”宁芷莟分明看到上官寒月袖中的手指已是微微在颤抖,却还在一直对着她说没事。 宁芷莟吩咐一旁神色焦急的飞云道:“将你你家王爷扶到前面的那处山洞中去,我一会便来为他施针。” 飞云见宁芷莟有办法就上官寒月,自是麻利的扶起上官寒月便朝着石洞的方向走去。 宁芷莟看到飞云扶着上官寒月走远了,这才回首对着一旁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楚临渊道:“楚将军先去另一处山洞候着,一会我会来为将军施针。” “多谢乐雅亭主。”众人听得楚临渊声音如常,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下了满心的思绪。 宁芷莟见璧雪要去扶楚临渊进洞,忙对着一旁地明飒使了个眼色,明飒半晌才会过意来,这才忙不迭的上前去换下了璧雪。 “璧雪,这是我炼制的药,可以暂时压制百毒,但是这药我只随身带了一颗,你悄悄掺在楚将军的饮食中让他服下。” “那王爷的毒怎么办?若是回头将军知道王爷……”璧雪最是心善,她既想救得楚临渊,又害怕上官寒月会毒发身亡。 “我会为王爷施针救治于他的。”宁芷莟见璧雪眼中还是有些犹豫,便又道,“相信我,他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宁芷莟安抚好璧雪便急着朝上官寒月的洞穴而去,却被素心给拦了下来。 素心拦住宁芷莟的理由显而易见,毕竟孤男寡女的,上官寒月还中了情蛊之毒。 “小姐,素心陪着你一块进去吧?”素心提议要与宁芷莟一同进洞。 “我要一个人去救她,你们都留在外面。”宁芷莟的语气不容违拗,说完便又朝着石洞走了过去。 明飒见素心还要去追宁芷莟便一把扯住了素心道:“就算你想阻止她怕也是枉然,没准把她惹急了,她还会给你扎上几针。” “将军,让璧雪扶着你靠在石壁上歇息一会吧。”璧雪看到楚临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洞外的宁芷莟,她已是不止一次看到楚临渊用这种绝望而悲伤的目光看着宁芷莟离去的背影,她是女子,知道那样的目光含着怎样的深情。 楚临渊因为璧雪的低唤而收回了目光,任由着璧雪扶着他靠在了石壁上休息。 因为害怕皇贵妃的人会杀回来,飞云和明飒留在了洞外警戒,素心则在一旁跪在地上,虔诚的乞求上苍保佑上官寒月和楚临渊能平安渡过此劫。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四章:情蛊之毒 情蛊之毒乃是天下最为阴损的蛊毒,中蛊之人身处冰火两重天,第一日是冰火之蛊,前一刻方才烈火焚心,后一刻便如坠冰窖。如此反复直至将人折磨到虚脱崩溃为止。第二日则是诛心之蛊,似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你的心肠,试问噬心之痛这世间又有几人可以承受。第三日便是欲念之蛊,人身体内的情蛊会激发人心最深层的欲念,哪怕是意志最为坚定地人,都会做出平日不可能做出的举动,甚至连孝子中了情蛊之毒都会弑父杀母。 “我帮你扎针,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宁芷莟慌乱的从矜婴中取出了针囊袋想要为上官寒月施针。 “我只是有些不适,但是不打紧的。”上官寒月想要像平时那般与宁芷莟逗趣,却因为体内的情蛊导致他的声音都有些在颤抖。 “你不必强忍着,若是难受便喊出来吧!”宁芷莟看到上官寒月的外衣都被汗水浸湿,便知道他此刻难受得紧,却还要在她面前强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没事,区区情蛊之毒还不能把我怎样。”上官寒月顺势想要去取腰间的折扇,却因为手颤抖的厉害将折扇掉在了地上。 “我帮你。”宁芷莟自地上捡起折扇放在了上官寒月的手中。 “你可知我第一次见你并不是在鸢海,而是在凤鸣山。”正是那日凤鸣山一见,上官寒月这才留意到宁芷莟这个倔强而特别的姑娘,这才有了鸢海的第二次偶遇。 听到上官寒月说起凤鸣山,宁芷莟便想到重生后她第一次去凤鸣山是为了给皇后下药,是她利用皇后走出了左相府。 “你都知道了?”宁芷莟因为心虚而不敢去看上官寒月的眼睛。 起初上官寒月发现皇后中毒后第一个便怀疑到了是宁芷莟干的,因为凤鸣山向来鲜有外人踏入,为何宁芷莟一出现皇后娘娘便中了毒。 可后来经莫珏诊断皇后只是被人下了葵粉,会导致全身奇痒,却并不会伤及性命,正在上官寒月疑惑宁芷莟为何要对皇后用葵粉时,宫中便传下圣旨说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嫡女参加太后的寿宴。 那时上官寒月正是查看了官宦小姐入宫的名单,这才知晓了宁芷莟的身份,从而推断出她是为了走出云溪阁才给皇后下药的。 “你是为了走出左相府才那么做的吧。”上官寒月在获悉宁芷莟的意图后便让莫珏暗中盯住了左相府,这才有了每一次宁芷莟遇险时的及时相救。 “那时我便觉得你真是个特别的让人不得不在意的姑娘。”上官寒月温柔的看着宁芷莟,下一刻却因为情蛊之毒的上涌而吐出了一口血来。 情蛊之毒顾名思义,是指由人的欲念和情愫引发的蛊毒,人在动情是会越发催动情毒的发作。 “你不要再说了,气沉丹田,什么都不要想了。”宁芷莟边说手上的银针边扎在了上官寒月的穴位上。 “若是我有什么不测,记得你们依旧要带着楚将军赶回北境。”上官寒月只觉得体力气血激荡的厉害,“郡主多少会窥探到我们这里发生的事,她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我要你不要再说,不要再想了。”看着上官寒月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宁芷莟手下的针已是乱了方寸。 “不用再施针了,没有的。”上官寒月真真是拼尽了所有的毅力,才不至于此刻在宁芷莟面前失态。 宁芷莟看着上官寒月忍得如此辛苦,自己却是无能为力,第一次她如此恨自己学艺不精,帮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你听我说。”上官寒月神情忽而严肃起来,道:“如今便是一个打消皇贵妃疑虑的绝好机会,毕竟没有人身中牵机之毒不死的,那么情蛊之毒又为何不能正巧化解了牵机之毒。” 虽说他们已经编出了一套放血治疗牵机之毒的说辞,又在加紧研究着牵机的解药,可若是能够以情蛊之毒压制牵机之毒,恐怕是最能令皇贵妃暂时信服的,之所以说是暂时信服,不过是因为皇贵妃为人多疑,行事也从来都是严密谨慎的,只要他们一天不研制出真正的牵起解药,怕是始终都难瞒过皇贵妃的耳目。 上官寒月的意思宁芷莟明白,只是她如今已是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可却见上官寒月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也只能一个劲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 接下来相顾无语,上官寒月背对着宁芷莟默默承受着情蛊之毒的折磨,宁芷莟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此刻最为狼狈不堪的样子。 第一日总算是熬了过去,接下来第二日的噬心之蛊已是折磨的上官寒月不能直立而坐,只能虚弱的依靠在石壁之上,他已经不能开口言语,仿若一说话便会牵动身上的每一处经络。 宁芷莟企图用银针入穴,让上官寒月短暂的昏睡过去,但试着扎了几次针都无任何作用,噬心之痛的痛楚使得上官寒月根本无法入眠。 看着依靠在石壁上越来越虚弱的上官寒月,宁芷莟只能用帕子不断为他擦掉脸上的汗水。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第三日。第三日是欲念之蛊,届时蛊毒会完全控制人的行为,去完成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撑不过第三日,有些人会选择自尽,有些人则会选择与女子欢好,在醉生梦死中死去。 “芷莟,快出去……离开这里……”上官寒月催动内力将欲念之蛊强自压下,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如此强行压下蛊毒,恐会遭到反噬。 “你这样会被反噬的。”虽说上官寒月的话已是有些颠倒,但是宁芷莟仍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上官寒月是想让他离开。 “快走,出去,我快要撑不住了!”上官寒月说着更加催动内力压制住体内的蛊毒,“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出去……出去……” 宁芷莟知道上官寒月是不想她看到他因为被欲望控制后狼狈不堪的样子,心悦一个人便是要把所有的好都给对方,然后把所有的苦都独自咽下。 “好的,我答应你,这就出去。”宁芷莟最后看向了他,语中已是带了恳求的意味,“只是我希望你……千万不要放弃。” “你放心,自尽这种事实在不适合本王。”上官寒月吃力地在唇边挤出一抹笑意,“更何况我心爱的姑娘还在外面等着我。” “上官寒月,你一定不能放弃!”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宁芷莟便狠心心肠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洞穴。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五章:情敌见面本该分外眼红才是,可 “他怎么样了?”见宁芷莟走了出来,明飒,飞云,素心忙围了上去。 “若是没有解药……”剩下的话宁芷莟不说他们也都知道了。 “你不是医术了得吗?”明飒接着又道,“配制个解药应该拦不倒你吧。” “我的确知道情蛊之毒的解药。”若不是两世为人,宁芷莟倒真不知道情蛊之毒的解药,只是那解药之中有一味回春诀世间难寻,那是生长在极寒之巅深埋地底的玉珏,正因为回春诀世间少要,所以鬼谷道人的情蛊之毒世上少有人能解。 “那咱们立刻就起身去寻。”明飒向来是个急性子。 素心道:“但我们只有一日时间,只怕待我们寻回王爷早已……” “芷莟,你去哪里?我陪你。”明飒见宁芷莟一个人郁郁离开,想要陪着她一起。 “让小姐一个人静一静吧。”素心知道眼看着自己的喜欢的人受尽折磨死去,而自己却一点法子也没有的自责与绝望。 明飒觉得若是无药可解便是死别,于是朝着走远了的宁芷莟大声喊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进去陪着他吗?” “他嘱咐过任何人不能进去见他。”宁芷莟忽然回身道,“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了。” 眼见上官寒月受尽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宁芷莟的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她只能将自己整个人沉浸在冰冷的溪水中。 冰冷彻骨的溪水刺骨的冷,这是这冷入骨髓的刺痛感反而让她冷静下来,她不能就这样伤心沉沦下去,她要救上官寒月。 当宁芷莟浑身湿漉漉的跑到众人面前时,当真吓了众人一跳,还不待明飒说什么她已是跌跌撞撞走到明飒跟前道:“明飒,跟我下山去,一起去一趟凉黔的交界地。” 还不待明飒问清怎么回事,宁芷莟已经翻身上马,扬鞭而去。明飒只得随即翻身跟上了宁芷莟。 素心心知宁芷莟做事一向有分寸,此时定是想到了救上官寒月的法子才急着离去的,于是忙拦下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的飞云。 “你们都走了,万一杀手来袭,谁还能抵挡住他们的刺杀?”素心又道,“小姐带了明飒同去你便放心吧,她们定能找到救王爷的法子。” 飞云一听素心说的在情在理便也就放弃了要追去的心思。 话说宁芷莟一路策马扬鞭,不消半日便赶到了凉地与黔地交界之地。这里从前是没有设置路障的,应该是皇贵妃怕有人暗中相助上官寒月,这才吩咐在桂地进入凉地的必经之路设置了路障,并派了重兵把守。 明飒急忙拉住了她,压低了嗓子道:“你疯了,现在到处都是通缉我们的画像,你这样走出去,立时便会被城门处的看守认出来。” 宁芷莟却含笑推开了明飒的手,步履坚定的朝着城门走去,明飒想要再去拦,却已是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跟在了宁芷莟身后,心中想着若是一会被认出来,大不了和那些人大干一场。 当城门的守卫盘查到宁芷莟时,后面的明飒紧张地压了压头上的斗笠,握紧了袖中的短剑。 可让明飒没有想到的是,城门看守在看到宁芷莟手中的雕纹四爪赤金令牌时,立刻俯首让开了面前的路,就这样明飒跟在宁芷莟身后大摇大摆的出了凉地,进入了黔地的地盘。 “明飒,我们分头找,若是你看到身上虽穿着粗布麻衣,骨子和眉眼却透着贵气的姑娘,你便吹响骨哨通知我。” 明飒虽然不明就里,但只消看着宁芷莟如今脸上焦急的神经便知这事的紧要,于是立刻便应下了宁芷莟的要求, 就这样她们整整找了半日,明飒更是一个姑娘一个姑娘的盯着人家的脸面瞧,不知被骂了多少次失心疯都没有找到宁芷莟口中的姑娘。 最后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明飒在一处挤满难民的草棚里看到了流云郡主。哪怕那时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哪怕她一路风尘朴朴,却仍然遮掩不住身上的高华气度。明飒只一眼便于一众逃难的姑娘中认出了流云郡主。 按照事先说好的找到人后以吹响骨哨通知对方,可怎奈明飒刚吹响了骨哨,却被警觉地流云郡主发现了端倪,明飒眼见着流云郡主要走,无奈之下只得璇身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了不惊动不远处的守卫,二女心照不宣的提起真气,飞身到了房檐之上打斗着。 明飒虽武功不弱,但到底年纪小,看着流云郡主柔柔弱弱的样子过于轻敌,又偏巧流云郡主心系着上官寒月,出手招招凌厉毫不留情,轮番凌厉攻势下已是一掌拍在了明飒的肩头。 虽说这掌流云郡主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却仍是打得猝不及防的明飒连连后退,险些跌倒在地。 明飒虽露了败相却不敢辜负宁芷莟所托,仍是尽力缠住了流云郡主不让她走脱。 正在流云郡主想要一掌逼退明飒时,耳边却响起了宁芷莟的声音:“郡主误会一场,还望郡主手下留情。” 流云郡主见是宁芷莟,急忙彻掌间已是向着宁芷莟的方向而去。 “小二如何了?”流云郡主急切地问道。 宁芷莟答道:“他中了情蛊之蛊,性命垂危。” 流云郡主的脸一下子便煞白了,忙道:“带我去见他。” “郡主请虽我来。”说着二女飞奔着向马匹而去,只徒留明飒一个人揉着受伤的肩旁茫然的站在了原地。 当素心看到流云郡主和宁芷莟时忙迎了上去,屈膝行礼道:“奴婢见过郡主。” “不必多礼,起身吧。”流云郡主示意素心起身后便直奔上官寒月的山洞而去了。 “等等……等等……上官寒月不是任何人都不想见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飒,最终也只是看到了流云郡主进洞时的一抹背影。 “郡主带来了救王爷的回春诀。”素心见明飒一副要去将流云郡主拎出来的架势,忙解释道。 “那也该由芷莟拿进去才是。”明飒反驳道,“凭什么是她进去救人?不行,我要去跟她理论理论。” “情蛊之毒至刚至阳,需要至阴至柔的内力方能催动回春诀。”宁芷莟解释道。 “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帮上官寒月解毒。”明飒仍是不死心道。 “你要去为楚将军解毒。”说着宁芷莟已是朝着楚临渊休息的山洞而去。 明飒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宁芷莟明明心里装着上官寒月,却还同意了那个什么郡主去为上官寒月解毒,那二人本有情分在,这回在加上千里相救之恩,万一上官寒月再一感动,那宁芷莟岂不是将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给别人了。 流云郡主进入洞中后便看到上官寒月披散着长发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她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因为蛊毒失了心智而极力忍耐着。 上官寒月从来都不会允许自己失控,哪怕是年幼时小小的他被其他皇子揍得浑身是伤,他也总是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承受着身上的伤痛,直至有一次他碰到哭得伤心欲绝的流云郡主,那是上官寒月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显露出内心的柔软来。 那年上官寒月十三岁,男儿中舞象之年尚且差着一大截,若是寻常人家公子定还是懵懂无知的年纪,可怜他生在皇家,那样小的年纪就要承受那样的欺凌与苦楚。那一年流云郡主十五岁,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怕是已行过及笄之礼,再过一两年便可以嫁人了,可怜她生在大长公主府,那样小的年纪便要忍受着父亲带伤出征生死未卜,她却只能被软禁在帝都安享富贵的悲凉。 也正是在那一年流云郡主的父亲威远大将军旧伤复发,启帝却因为忌惮大将军的势力而以边关战事不稳由为,又借口着不能将大长公主置身于危险中为由,将大长公主和流云郡主留了帝都,并且派出了御林军专门护卫整座大长公主府的安全。 说是保护大长公主和流云郡主的安全,明眼人都知道启帝这是因为忌惮着威远大将军,这才将大长公主和流云郡主软禁在了公主府中。 但其实御林军根本拦不住流云郡主,可只要将大长公主困在府中流云郡主便不敢妄动,毕竟若御林军发现流云郡主离开了帝都,启帝便会以私自离京的罪名问责大长公主。 流云郡主自小长在军中,心性刚毅果敢,可当她得知教会她勇敢面对人生的父亲,如今被旧疾缠身却人仍披甲上战场时,她再也忍不住自己已是频临崩溃的情绪,就那么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捂着脸痛哭起来。 那时上官寒月刚被一群皇子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将他痛揍了一顿,除却上次为了上官凤鸣出头,上官寒月平日里都不曾与那些母妃得宠的皇子起争端,要知道宫里从不是斗狠的地方,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而那年上官寒月只有十三岁。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六章:相互欣赏,互相扶持 那日满身是伤的上官寒月遇到了失声痛哭的流云郡主,二者皆是一愣,流云郡主尤为慌乱,要知道帝都谁人不知她的巾帼之名,如今却被一个落魄的皇子看到了她最为落魄的样子。 流云郡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竟是进退不得,只能就那样站在了原地。 流云郡主的威名在帝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上官寒月自然是认得她的,也听说了北境蛮人突起事端,威远大将军强撑着病体与北蛮浴血奋战之事。 他自幼与母亲生离,自然懂得和亲人分离是何等的煎熬,更何况战场上刀剑无眼,转眼生离即可成此生不得相见的死别。 因为懂得流云郡主心里的苦痛,所以上官寒月第一次委屈的揩着根本不存在眼泪,默默从流云郡主身边走了过去。 “你是谁?为何要哭?你可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流云郡主在上官寒月路过自己身边时出声问道,或许是哭过之后心肠便柔软了,这才会关心着询问一位陌生的少年。 “他们都欺负我,总是以多欺少,我打不过他们。”上官寒月用不同于以往的羸弱口吻回答着流云郡主,要知道他平日在九公主上官云歆眼中可是少年老成般的存在。 “哭是没有用的,让自己变得强大,有朝一日将那些欺负你的人全打趴下,才是你如今需要去努力的。”流云郡主说完后便将身上的环佩解下递给了上官寒月,“这块玉能抵些银子,好好治一治你身上的伤。记住我方才所说那些话。” 本是深宫中一次不经意的相遇,本来会在经年流转中逐渐淡忘的事,可偏偏却在上官凤鸣生辰之时,流云郡主再次遇到了上官寒月。 或许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上官寒月好似根本不认识流云郡主了,与她在宴席上目光交错时亦是眸中亦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因为是启帝看重的家宴,上官寒月穿了一件素锦云纹衮绣金边的蓝袍,头戴羊脂白玉冠,长身玉立,一派风姿卓绝。若不是生着同一张面容,流云郡主真的很难将眼前他与前几日的落魄少年联系在一起。 因为心中的好奇,流云郡主暗中打探到上官寒月的身份,知道他是启帝的二皇子,生母是离宫修行的皇后娘娘,要说身份是该是远尊于她的,竟也会在人后看不到的角落里狼狈如那夜,衣衫散乱,脸上与手上到处都密布着细密的伤痕。 因为流云郡主及笄之前都在北境陪伴着威远大将军,因此并不识得紫韵城的诸位皇子,却也看的出来人家诸位皇子待上官寒月乃是一派兄友弟恭,人后却是极尽羞辱之能事。 席间便有人宫人受了其他皇子的指派注意将酒水洒在了上官寒月的衣衫上,上官寒月弄污了衣衫只得离席去换。 流云郡主知道事有蹊跷便偷偷跟在了上官寒月身后,也是那一回,流云郡主看到上官寒月为了十一皇子上官凤鸣,出手狠狠教训了上官九霄。 那样的魄力,那样的智谋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只有皮相的懦弱公子,至此流云郡主才明白那日的落魄样子是上官寒月装出来的,至于他为何要假装,细思之下不难找到答案。 那日待曲终宴散后,流云郡主拦住了要回自己宫室的上官寒月。 “二皇子当真是演的一手好戏,若不是我今日恰巧撞到二皇子出手教训五皇子,又怎会知道我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 “郡主只长了我两岁,这声毛头小子我可实在是当不起。” “皇上唤我母亲一声姑母,若是真的计较起来害得唤我一声姨母了。” “堂堂郡主何时纠缠起这些世俗的礼仪来了。”上官寒月足尖一点已是跃上了屋檐,“想要我唤你姨母,答应了我再说。” 二人武功皆不弱,一路从宫道打到了御花园里。 那时的流云郡主多少有些少女心气,将输赢看的很重,以为必定胜的了上官寒月,却没有想到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武功会那的么的好,于她几乎难分伯仲。 “郡主,在这么打下去也是无趣,不如就此罢手吧。”上官寒月见流云郡主一心只想着输赢,害怕她会因为好胜而伤了自己。 “停手可以,你要同意从此唤我一声姨母。”流云郡主到底是年少气盛,想着一定要让上官寒月唤她一声姨母才肯把手罢手。 “不如小二陪着郡主喝酒去?”上官寒月断然是不愿意唤只长了他两岁的流云郡主为姨母的,故而才退了一步自称为“小二”的,他在宫中排行第二,自称小二已是有了以流云郡主为尊的意思。 “好!小二,咱们如今便一起喝酒去。”流云郡主朝着上官寒月爽朗一笑。 当年的“小二”不过是年少时的一个玩笑罢了,如今却成了流云郡主遮掩心事最好的保护色。 后来在紫韵城御膳房的屋檐之上,上官寒月陪着流云郡主于皓月当空下,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那日的事多谢了。” 若是换作旁人,即便是知道了上官寒月那日演那出戏是为了什么,如今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大多不会将事情翻出来,可她沐倾婉却偏偏是不输铁骨铮铮男儿的流云郡主,如今自然也不会为了面子将那件事故意掩下。 “酒喝得多了,有些醉了,一些事情已是记不清了。”上官寒月喝了一口酒回道,“俗话说一醉解千愁。”上官寒月目光坦然而真诚的看向流云郡主:“想来郡主明早醒来,便什么烦忧之事都能忘却了。” “好个一醉解千愁!”流云郡主说着拿着手中的酒坛撞了一下上官寒月手中的酒坛,“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然则二人皆是心中藏事,肩负重任之人,又哪里那么容易喝醉,数十坛酒下肚后仍是一派清明的样子。 上官寒月看着努力想将自己灌醉的流云郡主道:“郡主,夜深露重,小二送郡主回府吧。” 这个时辰宫门早已下钥,上官寒月便陪着流云郡主从皇宫的红鸾青瓦上一路出了宫门。 待到大长公主府门前时方才将袖中的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流云郡主道:“郡主的环佩,如今物归原主了。” 流云郡主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笑道:“本郡主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被退回的。”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上官寒月薄唇微扬,对着流云郡主清浅一笑,“小二日后便将郡主引为知己,这环佩小二就当是郡主与我的结义馈赠。” 或许是此刻酒意上涌,流云郡主囫囵的点着头,然后便向着大长公主府的漆红大门走了过去。 上官寒月也转身离去,他不曾回头,所以不知道那时流云郡主又回过头来看他,清朗的月色遮住了少女脸上的潮红。 那时的流云郡主看着上官寒月的背影在街角消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是大周的流云郡主,是帝都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 她见过沙场上最勇猛的敌国将军,她身边也有着一直爱慕着她,世事皆不落她的义兄。她将来的夫君也一定是大周最优秀的男儿,可如今她的眼中却唯有一个上官寒月。 十三岁的少年,可以为了保全一个素未谋面的郡主的尊严与脸面,将自己最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哪怕那是装出来的,可那一刻流云郡主的看不起是真的,劝解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也是真的。 在知道上官寒月在她面前演戏后,流云郡主本想好好教训上官寒月一顿,这样多少能挽回一些面子,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他。 事情既然已经败露,那索性不如坦诚致谢,这样至少她还是一个磊落的女子,可上官寒月却借着酒意说忘了她为何谢他,还借着一醉解千愁隐晦的告诉她,日后他永远不会再提起那件事。她是第一次将贴身之物送人,他却没有半分得意之色,而是真诚的将她引为知己。 他只有十三岁的年纪,比她还小上两岁,为人处事却比她更老成。 若不是生在大长公主府,若不是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期望和责任,十五岁的少女本该是无忧无虑的,每日不过女工,诗赋,然后等着嫁给自己的良人。可她却要学着嫁为人妇女子的做派,操持着大长公主府的一应事物。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她还是必须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只因为她生在大长公主府,只因为她的父兄皆要在战场上搏杀,只因为大长公主老来得女,那偌大公主府的家业日后必须由她一人挑起。 那一夜的月光照在流云郡主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如同她对他的好奇,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在心间肆意蔓延的少女情思。 也是从那日之后上官寒月便将流云郡主视为知己好友,二人一路扶持着走过了七年岁月。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七章:获救 如今的上官寒月已是忍耐到了极限,他忽然站起身来扑上去掐住了流云郡主的脖子,那癫狂的样子好似流云郡主不是他的知己,而是与他有着多年宿怨的仇人。 流云郡主推开上官寒月,可却发现他力气大的吓人,无奈之下流云郡主只得运气三成的掌力拍在了上官寒月的肩头。 上官寒月硬受了流云郡主的一掌后,整个人瞬间向后面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流云郡主强忍着脖颈上火烧火燎的痛楚,忙将炼制好的解药给上官寒月服下,待他稳定下来之后又将他扶起来靠在了石壁之上。 此刻的上官寒月虽不再是方才的癫狂状态,可整个人的意识却还处于游离状态,唇边也因为内伤不断渗出血来。 不敢浪费一分一秒,流云郡主很快盘膝坐在了上官寒月的对面,然后将回春诀抛掷到空中后,立刻便催动内力将玉珏中的灵力反射到上官寒月的身体上。 只见半空中回春诀释放出耀眼的光芒,那道光芒又随即反射到上官寒月体内,随着流云郡主额头上不断沁出的汗水,坐在对面的上官寒月脸色也越来越趋向红润。 随着上官寒月的一口鲜血喷出,流云郡主亦是跟着喷出了一口鲜血,再接着便是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比起流云郡主和上官寒月,明飒和楚临渊这边要顺利许多。宁芷莟眼见着楚临渊的情蛊之毒化解后,便立刻朝着流云郡主和上官寒月的洞穴而去。 待宁芷莟来到山洞中时看到上官寒月和流云郡主俱都晕在了地上,她惊慌之下立刻冲动上官寒月身边为他搭了脉。 幸而万幸的是上官寒月只是晕了过去,流云郡主则是因为被情蛊反噬,体内血气激荡才会导致晕厥的。 情蛊之毒虽需至阴至柔的内力方能得解,但流云郡主对上官寒月动了情,因为动了情所以便会遭到反噬。 流云郡主明知会遭到反噬,却还是坚持自己为上官寒月解情蛊之毒,宁芷莟心中便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流云郡主于上官寒月并非只是相互依仗那么简单,可以拼了命去救一个人,可见上官寒月在流云郡主心中的位置。 宁芷莟忙将随身携带的护心丹喂给了流云郡主,想来一切自有天意,原本是为上官寒月准备的护心丹,最终还是用在了流云郡主身上。或许冥冥之中,苍天早已注定了上官寒月与流云郡主的缘分是不可割舍的。 流云郡主昏迷时口中还念着上官寒月的名字,待到醒来时,守在她身边的宁芷莟忙将她扶起来靠在了软枕之上。 “郡主,王爷他还没醒,我替他把过脉了,他体内的情蛊之毒已经完全解了。”宁芷莟边说边将桌子上的一碗药递到了流云郡主手上,“郡主,你的体内还残留了一些被反噬的蛊毒,这是我专门帮你熬的解蛊的药。” “有劳亭主为我熬药了。”流云郡主接过碗盏后看了一眼宁芷莟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他。” 宁芷莟明白流云郡主不让她告诉上官寒月的事情必是被情蛊反噬之事,当即便回答道:“芷莟对于今天的事不会多说半个字。” “多谢你的药,多谢你的守口如瓶。”流云郡主说着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其实宁芷莟之所以认为流云郡主方才能与上官寒月匹配,并不是因为她显赫的身份,而是她的为人,她的一片深情,深沉又隐忍的一片深情。 那日宁芷莟在凉黔边界看到流云郡主时,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满脸的风尘,却在赶回无极山的路上重新梳洗换装。她一直都是马不停蹄的赶路的,之所以要浪费时间梳洗是因为她不想让上官寒月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她不希望上官寒月觉得亏欠了自己。 “素蕊在帝都还好吗?”一时间沉默无语,宁芷莟便又问道,“芷莟还要多谢郡主照应着素蕊。” “素蕊很好,就是有些担心你。”流云郡主道,“待我回到帝都后便将你安然无恙的消息告诉她。” 宁芷莟感激的看着流云郡主道:“此去路上难免颠簸,我特意为郡主调了几剂药,路上可缓解郡主的不适之症。” 如今上官寒月性命已无大碍,若是流云郡主再不赶回帝都,万一被启帝发现她私自离京,恐怕又会引起一场风波。 “此去北境之路危险重重,你们切记要慎之又慎。”流云郡主知道宁芷莟牵挂着帝都的故人,于是道,“你放心帝都里你在乎的人,我会找人看顾的。” “多谢郡主,芷莟赶紧不尽。” “你能和小二活着回来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 从流云郡主的房间出来后,宁芷莟便去了楚临渊的房间,楚临渊已经醒了过来,璧雪正在喂他喝药。 “亭主。” “将军身子可否还有不适?” “已经好全了,多谢亭主费心了。” 当着璧雪的面他们只能客套的寒暄着。 璧雪对着宁芷莟福礼道:“亭主,麻烦你看顾一下将军,璧雪要去厨房看一看方才熬的野鸡汤。” “你去吧,这里有我了,我顺便给将军把一把脉。”宁芷莟说着走到近前,以三指覆在了楚临渊的脉搏上。 “莟妹妹,我没事。”待璧雪出去后苏墨文压低了声音道。 从小苏墨文就是这样,每次宁芷莟连累了他,她都会忙着对宁芷莟说没事,他总是害怕宁芷莟会为自己担心。 “墨哥哥,待到了北境之后我有话对你说。”宁芷莟心想到了北境之后苏墨文的身子应该好的差不多,有些她一直深埋在心里的话也是该告诉他了。 “莟妹妹,今日你也劳累一天了,早些去歇着吧。”苏墨文看着宁芷莟眼下的淤青,如今一脸疲惫的样子,便催促着她早点歇着。 宁芷莟方走出了楚临渊的房间,便迎头撞上了前来报喜的明飒,只见明飒拉起宁芷莟的手便往前走,边走边说:“上官寒月醒了,他说想见你。” 宁芷莟却猛地甩开明飒的手道:“我累了,要回去歇着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八章:闹别扭 明飒有些不解的看着宁芷莟,方才明明还去看过上官寒月,就那么守在他的身边足足几个时辰,如今人终于醒过来了,她却推说困倦不想去见他。 “芷莟,他这次可谓是死里逃生,醒了第一个要见的人便是你。”明飒拦住宁芷莟道,“他身子虚弱的很,你还是随我去见见她吧。” “我不想他看到我一脸疲惫的样子,明早我再去看他。”宁芷莟知道明飒是个死脑筋,这才胡诌了个理由想要脱身。 “你们这些宫里的贵人就是没有我们江湖儿女爽利,整日里磨磨唧唧的。”明飒打了呵欠转身道,“不管你们了,折腾了一日我也累了,回房歇着了。” 待明飒离开后素心从转角走了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小姐真的不去见王爷了吗?奴婢去看过王爷,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唤着小姐的名字。” “素心,你明知我不会去的。”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又何必再给他希望,贪念一时的欢愉只会让彼此将来更加痛苦。 素心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跟在了宁芷莟的身后。 第二日一早宁芷莟便带着素心去了附近的林子采药,明飒这时才明白过来,感情昨日宁芷莟是故意躲着不见上官寒月的,这两人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不知道宁芷莟在别扭什么? 上官寒月在在知道宁芷莟去了林中便去了流云郡主的住处。 上官寒月来到流云郡主的房间时,她正在擦拭着自己随身佩戴的长剑,见到上官寒月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剑,向姐姐关心弟弟一般的拉着他坐下道:“我明日便要回帝都了,你们北上一路小心。” 流云郡主沙场数年,早已没了女儿心肠,自然不会像那些温柔的闺阁女子对着上官寒月嘘寒问暖一番。 “郡主路上小心,帝都那边还需要郡主多多照看。”上官寒月对待郡主没有客气的疏离,也没有刻意的讨好,敬之重之的态度已是证明了他早已将流云郡主视作是知己,甚至是至亲。 “陪我出去走走吧。”流云郡主起身向外间走去。 自上官寒月离开帝都已过去了数个月,如今已是秋日里,到处皆是一派萧瑟景象。 “我离开帝都时去了一趟凤鸣山,皇后娘娘一切安好,我为将你北上之事告诉她,只说皇上派了你去江南。”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若是平常女子说这番话,必会让人觉得两人之间或有暧昧,但流云郡主为人疏阔坦荡,意在言明二人之间情谊深厚,永不生疑。 “你应该也已想到皇贵妃这般对你穷追不舍,皇上又怎么会是全然被蒙在鼓里的?”流云郡主知道这件事有些残忍,但事已至此,有些事到底还是要面对的。 “父皇他先是大周的君主,而后才是我的父皇,这一点我从来都懂。”上官寒月看着浩渺的天际,眼中平静地没有半分波澜。 “往后你打算怎么怎么办?需得早做筹谋才是。” “父皇此番应该只是为了试探和考验我?”上官寒月眸光忽得一沉,“他信不过我,也同样信不过上官清峑与皇贵妃。” 自古无情帝王家,既是无情之人,自是不会信任任何人,不过是权衡利弊,在规避得失间平衡各方势力罢了。 流云郡主嘴角牵起笑意,眼中却愤恨启帝过于凉薄:“以自己亲子为代价的试探与考验,真真是皇家经久不衰的老把戏了。” “这便是生在皇家,生来便安享富贵所要付出的代价。”上官寒月曼声答道。 “我有些累了,回去吧。”流云郡主说完便朝着地宫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为了这几日能彻底避开上官寒月,从山林回来的宁芷莟乔装打扮了一番,与素心同去了虞城,说是要为流云郡主回京,还有众人北上准备路上的干粮和一应物品。 待到宁芷莟回来时上官寒月已经歇下了,因为害怕明飒的苦口婆心,宁芷莟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把玄铁短剑拿了出来。 果然明飒看到玄铁短剑后爱不释手,将要劝宁芷莟的一番说辞抛到了九霄外,欢欢喜喜的便拿着短剑出去练武了。 翌日,流云郡主离开时上官寒月和楚临渊为之送行。 “小婉,路上小心。”楚临渊是流云郡主沐倾婉的义兄,他们自幼在军中一起长大,兄妹感情深厚,若不是此次走的匆忙,流云郡主定要陪着楚临渊好好喝上几杯的。 “兄长保重。”流云郡主说完又转向了一旁的璧雪道,“璧雪姑娘,劳烦你好生照顾好兄长。” 流云郡主从宁芷莟那里得知了璧雪千里来寻楚临渊之事,知道她是真心待楚临渊的,这才放心将楚临渊的日常起居托付给璧雪打点。 璧雪没想到流云郡主会突然和自己说话,慌乱之间福身行礼道:“奴家谨遵郡主之言,定会好生服侍着楚将军。” 看着身子微微颤抖着的璧雪,苏墨文隔着袖子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必过于紧张。 因为楚临渊看出流云郡主还有话要对上官寒月说,便和璧雪先行离开了。 上官寒月拱手道:“此次回京路途既遥且险,郡主一路多多保重。” 流云郡主回礼道:“此去北境一路危险重重,小二,你多保重,我在帝都等你平安归来。” 流云郡主在放下车帘的一瞬复又挑起了车帘:“我那日见到芷莟手中拿着恒亲王的令牌,那令牌是亲王贴身之物。” 流云郡主并未妄加臆测,只是将令牌之事告诉了上官寒月。 “如今帝都风云骤起,你万事皆要小心。”说完流云郡主便放下车帘,朗声吩咐车夫启程。 或许是知道宁芷莟躲着自己,上官寒月借着养伤为由整整几日都为出过房门。如此宁芷莟也不必日日上山采药了,得了闲便向明飒讨教武功,要么就待在房间看医书。 明飒那样爽朗的姑娘看着他们这样自然是受不了了,可每每被宁芷莟威胁要用银针扎哑她,便只得乖乖闭了嘴。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五十九章:素心被掳 难得几日的惬意时光后终于到了北上的日子,还是如上回一般,宁芷莟,素心和明飒一辆马车,楚临渊和璧雪一辆马车,上官寒月和飞云一辆马车。 不同的却是从前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可这次下了车宁芷莟总是避开上官寒月,渐渐地上官寒月也不再和大家坐在一起,而是与飞云远远地坐在了一旁。 明飒最喜欢热闹了,如此倒让她少了不少乐趣,只是她也知道宁芷莟一旦做了决定,八匹马怕是都拉不回来的,所以也没再枉费唇舌企图想要说合他们了。 是夜,宁芷莟又梦到了前世自己被白氏和宁挽华绑在木桩上活活晒死,宁挽华得意的嘴脸在她的面前逐渐放大,紧接着便是母亲一头撞死在左相府的正门。 “不要……别过来……”宁芷莟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放开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之类的呓语。 “宁姑娘……宁姑娘……”一旁的上官寒月企图叫醒宁芷莟,对方却像是被梦魇住了心神,怎么也叫不醒,无奈之下上官寒月只得将她摇醒过来。 “啊……”宁芷莟一声尖叫后终是醒了过来,上官寒月见她醒了忙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喝口热茶压压惊。” 宁芷莟颤抖着手指接过了上官寒月手中的茶:“多谢,方才是我发梦魇惊扰了王爷休息吧?我没事了,王爷且去休息吧。” “芷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中邪了,我都不敢上前碰你了,幸好上官寒月将你咬醒了。” “是我不好,半夜惊扰了大家。”宁芷莟歉然道,“我没事了,大家赶紧去歇着吧。” 明飒看向楚临渊的方向道:“还好楚将军的药中有安神的一味药,否则你这你闹他肯定是要醒了。璧雪都被你吓得脸色煞白,半晌都没有说话了。” “璧雪没事,是璧雪不好,胆子太小,方才不敢上前去唤醒亭主。”璧雪这会子已是缓了过来,忙起身向着宁芷莟请罪道。 宁芷莟还没说什么,却是吗,明飒先一步截过话茬道:“方才连我都吓傻了,更何况是平日柔柔弱弱的璧雪,怕是出了上官寒月外,也只有素心敢上前叫醒你了。” 明飒边说边朝睡在自己身边的素心看去,却猛然看到身边素心睡的位置是空的,于是喊道,“素心去哪了?” 宁芷莟的心猛地一沉,方才她噩梦惊醒,竟然未有留意到明飒身边素心的位置是空的。 “素心不会夜半不支会一声便离开的,肯定是出事了。”宁芷莟赶紧站起身说道,“我要去前边看看素心。” “芷莟,你先别着急,或许素心只是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了。”明飒看宁芷莟一脸着急的样子,这才想出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安慰着她。 “素心姑娘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断不会大半夜跑出去溜达的。”璧雪心中亦是腾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寻素心。”宁芷莟听了璧雪的话,回想起皇贵妃的歹毒手段,心下越发七上八下的乱的不行,运起轻功便想要去前面寻一寻素心。 明飒见宁芷莟要走,也忙站起身来道:“我陪着你一起去。” “我陪她去,明飒和飞云留下来保护大家。”上官寒月说着已是走到了宁芷莟身边。 “明飒你陪我去。”宁芷莟断然拒绝了上官寒月陪自己一起去找素心。 明飒在心里后悔方才自己嘴太快,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了,于是灵机一动,捂着肚子痛苦道:“我肚子好疼,怕是不能陪你去了,还是让他陪你去吧。” 宁芷莟明知明飒是肚子疼是装出来的,可此刻她已是没有心思与她辩论这些事,只能默认由上官寒月陪着她去找寻素心。 上官寒月和宁芷莟走后,璧雪有些不安地看着明飒道:“素心姑娘不会有事吧?” “有上官寒月出马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定能将素心平安救回来的。”明飒真心觉得上官寒月和宁芷莟都是极聪明的人,他们两个一起出马应该是可以平安救回素心的。 “我们要不要叫醒将军,告诉她素心姑娘被人掳走的事?”璧雪看着因为安神药睡的很沉的楚临渊道。 明飒回道:“将军的身子一直没有好全,如今又成日成日的赶着路,还是让将军好好休息吧。” 上官寒月和宁芷莟借着微弱的月光在山林中寻找着素心,可任凭宁芷莟怎么呼唤都听不到素心的回应。 再找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宁芷莟几乎可以肯定之前心中那不详的预感,素心真的出事了,十有八九是被人给掳走了。 “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素心,抓了她不过是想逼着我们就范而已”上官寒月知道宁芷莟与素心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相待,这才为她分析了事情的脉络,告诉她素心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他们主动来找我们吗?”虽说来人抓了素心是为了逼迫他们就范,可那个女人心肠歹毒远胜常人,没有找到素心,宁芷莟心中始终难安。 “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冷静,焉知对方掳走素心不是为了打乱我们的阵脚,如今你越是稳得住心神,对方才越是看重素心的价值。” 上官寒月的意思宁芷莟明白,若是她如今心绪不稳中了敌人的奸计,那素心便会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然则关心则乱,宁芷莟又岂能真的放下心来。 “这里常有猛兽出入,我们先回去。”上官寒月道,“最迟明日,掳走素心的人一定会派人给我们递消息的。” 宁芷莟听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状似猛兽的嚎叫声,颔首示意了跟上官寒月回去再做打算。 第二日正午,宁芷莟果然收到了皇贵妃的书信,信上说让宁芷莟明日正午独自一人去交换素心。 宁芷莟收起手中的信函后与上官寒月互看一眼,传递了彼此在信中读到的隐含着的意思。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掳走素心的是皇贵妃的主意,如今看到信上说只要宁芷莟一人赴约,便知道是宁挽华所为,宁挽华恨宁芷莟,甚至不惜从帝都一路追到凉地取她性命。 “宁芷莟意在报复我,她如此恨我,定不会放过素心的。”宁芷莟不敢想象素心落到宁挽华的手中会有怎样的下场。 “当务之急是救出素心。”上官寒月知道此时此刻任何的宽慰之言都无法抚平宁芷莟心中的惊惧,唯有尽快救出素心。 “我陪你一起去。”明飒担心以宁芷莟的武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毕竟救人是要正面相搏的。 “不能激怒宁挽华。”宁芷莟立刻否决了明飒的提议。 “若是能让明飒姑娘办成亭主去救人,是不是胜算会大些?”璧雪怯弱的声音给了大家一丝希望。 明飒高兴之下狠拍了一把璧雪的肩膀道:“你这主意好啊!” 苏墨文的手覆上璧雪的肩,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璧雪你接着说。” “我们则可以办成黑衣人混入他们内部。”璧雪说着微微红了脸,“璧雪曾在舞坊学过一些易容术。”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宁芷莟觉得璧雪的法子妙极了,“如此救出素心便多了几分把握。” “还有一点。”上官寒月提醒着宁芷莟道,“宁挽华熟悉你的一切,让明飒假扮成你未必骗得过宁挽华,单是一开口就会露馅。” 方才一时心急,宁芷莟竟将这个忽视了,明飒纵使容貌扮相可以与她一般无二,可气质和声音却是伪装不了的,更何况明飒的性子本就与她南辕北辙,完全不同。 看着宁芷莟由方才的喜悦一下子坠入谷底,璧雪又道:“我可以扮作押解亭主的黑衣人,以腹语模仿亭主的声音。”只要容貌相似,声音相同,一时半刻间宁挽华应该也不会看出破绽来。 “璧雪,原来你竟藏着这么多本事啊?”明飒觉得璧雪平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之人。 “你的那个腹语真的可以骗过那个什么宁挽华吗?”明飒从前只听人说起过腹语,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 璧雪被明飒问得微微低下了头,在抬起头时已是模仿着明飒说:“我是明飒,从北境蒲城远道而来。” “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因为璧雪模仿的太像,明飒于是向大家解释道。 因着时间紧迫,宁芷莟要在短时间内将自己和宁挽华的身份,称呼以及基本的对话内容统统都告知给璧雪。 不远处深山老林的木屋之中。 所谓的素心被绑在木桩上不得动弹,此刻正在被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有人以指覆在了素心的唇上,她感觉到那人指上有着厚重的老茧,因为从没和男子如此亲近过素心只觉得自己的脸此刻一定红得厉害,幸而她脸上罩着黑布,对方根本看不到。 听着隔壁木屋皮鞭抽在肉上的声音,听着绑在木桩上女子发出凄厉的哀嚎声,素心只觉得心惊肉跳。 “一会我会派人将你绑回木桩上去,相信很快便会有人来救你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命人在你的身上弄出一些假伤来。”低沉醇厚的声音在素心耳边响起,素心想要问他是谁时,便只听到那人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章:受伤 翌日,在正午时分前的半个时辰,宁芷莟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小翁山脚下。 明飒飞身而出引开了黑衣人的注意,宁芷莟紧跟其后,手中银针飞速出手,不过眨眼间几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 上官寒月与飞云将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拖到了草丛中掩藏起来,然后又将黑衣的外衣脱下分发给了众人,待众人换好衣裳后便各自找机会混入了黑衣的巢穴中。 一炷香的时间后,上官寒月与楚临渊等人在事先约定的好的地方碰了面。 “王爷怎么亭主和明姑娘还没有过来。”璧雪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都过了有些担心宁芷莟与明飒的安危。 “王爷,属下去寻一寻亭主与明姑娘吧?”飞云也有些担心二女的安危,想要亲自去找一找他们。 “再等等……她们应该很快会回来的。” 上官寒月话音方落便听到明飒的声音道:“我们来了,方才险些露了行迹,幸亏芷莟用银针解决了那个黑衣杀手。” “你们可以探听到素心与宁挽华的所在?”宁芷莟有些着急的问道,“因为方才明飒惊动了黑衣杀手,我们这边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飞云忙接口道:“王爷打探出素心姑娘被关在所有房舍之后,一间用茅草掩盖着的木屋内。” 璧雪接口又道:“将军和璧雪打探到宁挽华因为害怕亭主会偷袭,所以她一直都待在竹台搭建的竹屋之内,那竹台高约二三丈,等闲不身负轻功之人是万万上不去的。” 宁芷莟听说宁挽华此番将计划部署的如此周密,不禁冷冷一哂:“此番她倒是长进不少。” “你还有心思夸她了,我看这周围怕是潜伏着几百来号人,不知道外围还有没有潜伏着的杀手。”明飒微蹙着眉道,“看来那个宁挽华真是恨极了你,想要将你杀之而后快了。” 宁芷莟没有回答素心而是递给她一个足以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瞬间让明飒心中有些害怕如今眼前的宁芷莟。 上官寒月轻咳一声,提醒着她们道:“离午时不过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一切便按昨日部署好的开始行动。” “计划我们昨日便拟定好了,一会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即可。”宁芷莟看了一眼璧雪道,“璧雪,千万沉住气。” 众人相互颔首示意后,除却璧雪,其余人等都蒙上了黑色面巾。 就这样宁芷莟与明飒押解着璧雪走在了最前面,上官寒月,楚临渊则跟在了她们身后。 不一会功夫众人便来到了宁挽华的竹屋之下,宁芷莟一眼便看到了竹屋之上斜椅在藤花缠椅上的宁挽华。 “帝都一别,如今你最不想见到的应该就是我这个长姐吧?”宁挽华如今已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竹栏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宁芷莟道,“宁芷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宁挽华与宁芷莟之间早已不共戴天,如今离了帝都,她亦不用再去在意那些贤良的名声,开口便是直接要将宁芷莟置于死地。 “大姐姐平日在帝都演戏着实辛苦,如今这副嘴脸应该才是名满帝都的大姐姐真实的面目吧。”宁芷莟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是不知如此丑恶的嘴脸会击碎帝都多少青年才俊的美梦?” 宁芷莟早已料到宁挽华会说些什么,璧雪这才能应答如流。 “若是平日你这么说,我肯定会想要撕了你的嘴。”宁挽华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来,却带着嗜血的冷意,“可是你很快便是一个死人了。” “你恐怕不会让我死的那么痛快吧。”宁挽华若是一刀结果了宁芷莟,便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了。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宁挽华说看了眼水葱指甲上新染的血色丹寇的颜色,居高而下的打量着宁芷莟道,“我想要你日日夜夜都跪伏在我的面前,所以我会把你的双足砍下来,然我还会把你的双臂砍下来,你不是自负才情了得口齿伶俐嘛!那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最后便是眼睛,耳朵,你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前世宁挽华只是觉得宁芷莟碍眼,那这一世她便是狠毒了宁芷莟,恨不得寝皮食肉,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话说明飒也是自小习武的,性子又豪迈,自是没有那些个娇小姐胆小怕事,可如今宁挽华所说的话却让她觉得头皮发麻,知道的会奇怪为何亲姐妹之间要下如此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而璧雪本就胆子小,听宁挽华那么说便觉得两腿发软,幸而有宁芷莟和明飒搀扶着,不然肯定会露怯了。 上官寒月早已见识过宁挽华陷害宁芷莟的手段,如今见她这般恨宁芷莟,只觉得此女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最吃惊的莫过于苏墨文了,他虽一早知道宁挽华争强好胜,但那时他以为那不过是少女的骄矜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对自己的亲妹妹也能狠得下心下如此毒手。 苏墨文自小出身在国公府,身份虽不及上官寒月尊贵,但却是被老国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怎知这世间人心竟能如此险恶歹毒,哪怕宁挽华将他囚禁在寒山寺,他虽怨怪于她,却也不曾真正想要找她报仇。 “宁挽华,你想把我做成人彘,那要看你有没有那样的本事了?”璧雪学着宁芷莟的口气想要激怒宁挽华,“毕竟你折在我手里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宁挽华怒极反笑,“把她给我押上来。” “大小姐,夫人临行前吩咐过,要您千万别又着了乐雅亭主的道。”因为宁挽华几次三番栽在宁芷莟手中,白氏才会在临行前再三叮嘱下面的人,不许宁挽华接近宁芷莟。 “本小姐怎么做还需要你教我吗?”宁挽华怎么可能听得进一个下人的劝谏,就算是白氏在这里也未必劝得住她。 “可是……大小姐……”黑衣首领还未说完,宁挽华已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滚下去。”又指了指璧雪身后的明飒和宁芷莟,“还不快将她给本小姐押上来!” 明飒和宁芷莟得令后忙押着璧雪缓步向着宁挽华走了过去。 三人才刚来到宁挽华身边,她便抬首重重扇了璧雪一个耳光,若不是璧雪被明飒和宁芷莟押着,怕是就要重重摔在地上了。 明飒见宁挽华如此嚣张,正要动手间被宁芷莟用眼神制住。 “让她跪下。”宁挽华吩咐道。 明飒和宁芷莟会意,于是便将璧雪按在了地上,却也是在璧雪跪下的瞬间,宁芷莟喊道:“动手!” 在宁挽华和她身边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时,璧雪一个闪身便从围栏上翻身跃了下去,宁芷莟则素手翻飞间将银针全部射向了宁挽华,明飒则是一掌直接劈向了宁挽华身边的黑衣人。 原本宁挽华是绝对逃不过宁芷莟飞速而出的银针,可那黑衣人却选择硬生生受了明飒那一掌,而后随即转身替宁挽华挡下了所有银针。 “大小姐,小的为您尽忠了,还请夫人和小姐能放过我的家人。”那黑衣首领喊出最后一句话后,又一把拉住离他最近宁芷莟自竹楼之上跳了下去。 明飒想要去救宁芷莟却被蜂拥而上的黑衣人缠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芷莟被黑衣首领脱拉下了竹楼,竹塔足有十几米之高,摔下去定是必死无疑。 上官寒月眼见着宁芷莟自竹塔之上坠落下来,却好在那黑衣人慌乱之间只是拉扯住了宁芷莟的手臂。 “亭主……” “莟儿……” 璧雪看着坠落而下的宁芷莟,被吓得尖叫着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而楚临渊却因为隔得太远,已是赶不及去救。 就在所有人觉得宁芷莟必死无疑时,远处的上官寒月单手抓住凤竹的顶端后整个人急速坠了下去,最后却在快要落到地面时松开了手,利用竹子的反弹力瞬间便来到了宁芷莟身前,而后上官寒月果断出手,已是一剑砍断了那黑衣首领的臂膀,最后在空中将宁芷莟一把揽入怀中,接下来二人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啊……啊……”那黑衣人就那么摔落在璧雪眼前,满身满脸都是血污,身体还在因为高空坠落而痉挛着。 “亭主,你没事吧?”璧雪看到宁芷莟平安落在了地面上,方才才落定下的一颗心,却因为宁芷莟手臂上多出的那个黑衣首领的手臂而再次尖叫出声。 “先不要转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上官寒月一手将宁芷莟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另一支手则灌入内力,生生震开了那只生前死死拉住宁芷莟的断臂残肢。 楚临渊这时也赶了过来,却不知该以何种身份关心宁芷莟,尴尬之余只能顺势拦住了还在兀自尖叫着的璧雪。 “素心,飞云可有趁乱救出素心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一章:不会丢下你 “王爷,亭主,素心姑娘救出来了。”飞云抱着满身是伤的素心赶来与大家会合。 “你带着素心先行离开,我去把明飒一把。”上官寒月说着飞身来到了竹楼之上。 因为有上官寒月相助,明飒很快便解决了那群将她团团围住了的黑衣死士。 “你护着他们先走,我断后。”上官寒月话音未落便听到下面璧雪连连尖叫的声音。 “糟糕,是死士。”上官寒月软剑挽出无数个剑花,招招致人死命,很快黑衣死士因为畏惧节节后退。 上官寒月和明飒变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跳下了竹楼。 “楚将军,找机会杀出去,记住,出去后就不要再回头了。”上官寒月又转首对宁芷莟与明飒道,“你们跟着楚将军先走。” “我们是不会丢下你先走的。”明飒平日最讲义气,自然不会大难临头丢下同伴。 “这些人是被蛊毒控制了心志的死士,他们都是不死之身,会一直缠住目标,直到对手筋疲力尽为止。”上官寒月说话间已是举剑斩断一名死士的手臂,可那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依旧是朝着上官寒月全力攻来。 明飒虽自幼习武,却也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不过片刻分神已被一名黑衣死士划伤了手臂。 “楚将军,璧雪和明飒就交给你了。”宁芷莟说话间已是拉住明飒的手臂,轻轻一带便将她送到了楚临渊身边。 “我不走!”明飒正要冲回去帮宁芷莟却被楚临渊一把拉住,他看了宁芷莟又看了眼身边吓得发抖的璧雪,以及被飞云抱在怀中不省人事的素心,最终还是决定带着璧雪和明飒先杀出重围去。 “快走,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快跟着苏墨文走。”上官寒月将手中软剑放回腰间,转手夺下黑衣死士手中的长剑,只见他长剑破空而去,气势如虹间便斩下了黑衣死士的头颅,那黑衣死士直至失了头颅方才停止了攻击,倒在地上如一滩烂泥一般。 只是宁挽华派出了数百死士,又岂能一一将头颅斩去,更何况宁芷莟虽经历两世为人,却也仍是没有一剑斩下对手头颅的狠绝。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上官寒月说话间又斩下两名黑衣死士的头颅。 “我是不会丢下你走的。”宁芷莟手中银针如飞,射在黑人死士身上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日我已和郡主定下了终身,你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来与我同生共死?”上官寒月如今只想将宁芷莟赶走,竟不惜将流云郡主也牵扯进来。 “上官寒月,你当我是三岁奶娃娃?”宁芷莟手中银针出手,这回直接射向了黑衣死士的眼睛,那黑衣死士失了眼睛便不能辨物,挥刀乱砍间竟砍伤了身边的同伴。 宁芷莟接着又射出了银针,目标还是黑衣死士的眼睛,而后侧首对上官寒月道:“莫说你们如今只是定下了终身,就算你如今已是她的夫君,我说不会离开就是不会离开,我是否离开与你无关,只关乎我自己是否愿意。” 上官寒月忽忆起第一次在凤鸣山见到宁芷莟时,她那种为做成一件事,执意走一条路走到黑的执拗的样子,于如今当真真是一模一样。 “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都会死在这里,死无全尸。”宁挽华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竹台之上,额头上还赫然留有方才明飒用短剑划伤的伤痕。 “宁挽华,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脸上的伤吧,明飒的短剑可是被我啐了毒的,不出三日你的脸便会整个溃烂,世间无药可医。”宁芷莟知道宁挽华最在乎的便是她的那张脸,应此故意说些话扰乱她的心绪。 “你胡说。”宁挽华虽不信宁芷莟的话,可还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动手,赶紧把他们解决了!”宁挽华吩咐着黑衣死士道。 “害怕吗?”上官寒月问道。 “怕。”宁芷莟坦然答道。 “怕什么?”上官寒月继而又问道。 “人若对世间还有留念便会心生惧意。”宁芷莟复又答道。 人生在世,有父母,手足,有想要守护的人,有想要完成的事,甚至有还未报成的仇。 宁芷莟从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但现在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方才她明知道留下来会死时,却还是毅然决然的留了下来。 “是啊!人终究是有七情六欲的。”宁芷莟说完这句话后,意味深长的朝着上官寒月展颜一笑。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的目光中是说到便能做到的笃定与自信。 随后二人便各自以长剑和银针毁去黑衣杀手的双目,很快黑衣死士便相互打了起来,现场一下子混乱起来,上官寒月和宁芷莟则趁机朝着不同的方向运足轻功而去。 眼看着上官寒月和宁芷莟分开逃走,宁挽华身边的黑衣杀手便对下面的黑衣死士下达了最新的命令,全力追上上官寒月和宁芷莟后杀无赦。 上官寒月和宁芷莟眼见着黑衣死士快要追上自己后,暗自提了一口真气,一个璇身便朝着宁挽华竹台的方向而去。 因为上官寒月和宁芷莟轻功皆不弱,不过眨眼功夫黑衣死士们便跟着他们二人一起跃上了竹台。 黑衣人眼看着那么多的黑衣死士向着自己举刀砍来,他只得下达命令让他们停止行动,只是他方才下达了命令便被宁芷莟一针毙命。 宁挽华身边剩下的黑衣护卫也很快便上官寒月解决掉了。 “今日是该我们清算清算的时候了。”宁芷莟知道宁挽华一向蛇蝎心肠,说话间已用银针封住了她的穴道。 “宁芷莟,你若敢伤我,皇贵妃娘娘和恒亲王是不会放过你的。”宁挽华威胁宁芷莟道。 “你觉得我不杀你,他们就会放过我,还是你会替我向他们求情。”宁芷莟说着手中银针已是精准的扎在了宁挽华的穴位之上。 “宁芷莟,你真卑鄙!” “不及你宁挽华万分之一。” “亭主救我!”竹楼下忽然传来璧雪的声音。 上官寒月和宁芷莟不过片刻晃神,便已有两个黑衣护卫快速将宁挽华就走了,却原来是有人用了腹语传音。 “你觉得方才救宁挽华的是什么人?”宁芷莟看着早已不见踪影的黑衣死士道。 “定是与宁挽华一路的人,却未必真的走的是一条路。”上官寒月看着来人的身手,脑海中忽然便浮现出流云郡主回京前在马车中对他说的那番话。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二章:醒了就好 那日黑衣护卫虽救走了宁挽华,但当时的宁挽华已被宁芷莟用银针封了穴道,虽然不会至死,却也能让她尝尝气血逆流,生不如死的滋味。 宁芷莟料定如今宁挽华是自顾不暇,这才带着身受重伤的素心投宿在了客店之中。 看着满身伤痕的素心,宁芷莟开始有些后悔方才不应该就那么轻易放过了宁挽华,合该在她的身上戳出一个血窟窿来的。 “亭主,素心姑娘浑身都是鞭伤,要不要去医馆请一位大夫来看看?”璧雪看着素心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难过地几欲要落下泪来。 “前番楚将军中了牵机之毒芷莟都能医好他,如今素心这小小鞭伤自然是难不倒芷莟的。”明飒虽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暗自为素心受伤而难过,却因为要强的性子不肯如璧雪那般轻易落泪。 “是璧雪急糊涂了。”璧雪看了一眼宁芷莟手中瓷碗里的粘稠物问道,“这碗里可是亭主为素心姑娘准备的药膏,便有璧雪为素心姑娘上药吧。” 宁芷莟见璧雪是真的关心素心,也不好拂了她的一番心意,便只得放弃亲自为素心上药,二将药碗递给了璧雪道:“有劳你为素心上药了。” “亭主不嫌弃璧雪愚笨便好。”璧雪红着脸接过了宁芷莟递来的药碗,而后小心翼翼地为素心的伤口上涂抹着糊状的药膏。 明飒眼见着璧雪将糊状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素心的伤口上,虽然璧雪下手很轻,但隔着鲜血淋漓的疤痕,明飒还是会感觉到素心应该是会痛的。 “别看素心平日娇娇弱弱的,倒是真不怕疼。”明飒有些看不下去了,撇开目光道,“记得有一年我烫伤了手臂,母亲给我上药时我都得满头大汗的,哥哥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按住我的。” 宁芷莟本在一旁鼓捣着药材的,听得明飒这席话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又起身走进了素心近旁。 “芷莟,你在做什么?”明飒见宁芷莟再用手轻轻触摸着素心的伤口,忙阻止她道:“你不是说素心的伤口碰不得吗?不然会感染……” “你们快看,素心的伤好像不太对劲,好似比寻常的伤口颜色更鲜艳一些。”宁芷莟方指着素心的一处伤口道。 明飒听得宁芷莟如此说便又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最后也跟着道:“不错,素心的伤口颜色的确是更加鲜艳一些,伤口这么凑近了看也有些奇怪了。” “莫非是宁挽华对素心下了什么毒?” 正在明飒兀自猜测着时宁芷莟以两指捻住素心的伤疤整个将之揭了下来。 “是假伤!”明飒不可思议地喊了出来。 “如若素心姑娘没有受伤,那她为何一直都没有醒过来?”璧雪一语问出了三个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我一直以为素心是中了毒,或者是受了伤才会一直昏迷不醒?”宁芷莟边说边看向榻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素心,心中已是有了答案。 “芷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素心身上的伤怎么会是假的?宁挽华为何要在素心身上弄出这些假伤来?”明飒一向都是一副直心肠,自然会以为是宁挽华抓了素心,那么素心身上的伤肯定是和宁挽华脱不了干系的。 “明飒,璧雪,你们先出去吧,我我已将想到素心为什么昏迷了,我要为她医治,你们留在这里不太方便。”宁芷莟忽然开口却是要明飒和璧雪出去。 明飒不明就里想要追问,却被璧雪拉着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只是他们还未走到门口,宁芷莟又道:“芷莟麻烦你们不要将今日之事让第四人知晓,感激不尽。” 宁芷莟越是这么说明飒越是好奇,想要问个清楚,却被璧雪连拖带拽的给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这样拉着我出来,我要把事情问个清楚。”明飒还是不死心地想要将事情问个清楚。 “明姑娘,你没瞧见亭主脸色不大好吗?”璧雪从前在风尘里打滚,最是懂得察言观色,从宁芷莟的脸色便能窥得她内心的些许心思。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谁会做这样的事?素心又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眼看着明飒又要冲进屋中,璧雪只得拉住她道:“亭主定是有话要问素心姑娘,不想我们打扰,才会遣了我们出来的。” “亭主有什么话同素心讲是我不能知道的。”明飒知道宁芷莟必不会防着他,正要推门进去时却又好似醒过味来,下意识地重复了那句“亭主有话要同素心讲……”。 “你是说素心根本不是昏迷不醒,她是……”明飒已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了一跳,语气中分明含了些迟疑却还是问道,“莫非是素心投靠了宁挽华?” 璧雪不愿她随便怀疑素心,提醒她道:“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们便在这里等着亭主出来。” 待明飒和璧雪离开后宁芷莟这才走到素心身边,从铜盆里拧干了帕子为素心擦拭着双手和脸颊,待将素心的脸擦干净后,又缓缓坐在了素心榻前的脚踏上,卸下了在众人面前的伪装,轻声道:“素心,你知不知道,我好怕会不能救回你。” 从踏出云溪阁,宁芷莟一路走到今日,经历了多少生死磨难,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厌倦过这无休止的争斗,绝望过前方永远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可就在她每每崩溃绝望之时,睡在一旁小榻上素心安静的睡容总是能让她莫名安心下来,一直陪着她长大的素心和素蕊,是她上辈子亏欠的,却是她这辈子决心要守护住的人。 再世为人的宁芷莟早已习惯了孤独,看惯了生死,却仍然会厌倦永无止境的斗争和杀戮,若一个人只靠着一副冷硬心肠一路搏杀下去,怕是迟早会被黑暗和孤独所吞噬。 也是遇到了上官寒月与明飒之后,宁芷莟才知道,原来孤独和仇恨是可以将一个人拉进深渊的。而身边的这些人却能让她感到温暖,可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前路依旧是生死未卜,或许她真的应该在无尽黑暗的深渊里一个人继续前行着,而不是无端去拖累身边的知己好友。 宁芷莟为素心掖好了被角便准备起身离开。 “小姐,素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姐,素心不是故意期满小姐的。”素心见宁芷莟要走,终是忍不住出声唤住了宁芷莟。 “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先不要说那么多话。”宁芷莟欣喜的冲过去抱住了素心,眼角已是有泪悄然滑落而下,“你能醒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小姐,素心……。”素心满眼愧意的看着宁芷莟,她不是故意装作昏迷不醒的,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宁芷莟解释这一切,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极力瞒下那个救她的神秘人。其实便是连素心对那人的身份的揣测也只有五分的把握,可哪怕只有一分,她如今也不愿让宁芷莟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宁芷莟却按住了素心的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而后又转移了话题道:“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要璧雪去做,她的手艺好,你肯定爱吃的。” “素心永远都不会背弃小姐……可这次……”素心第一次瞒了宁芷莟,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比起能救回你,其他的都不重要。”宁芷莟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又怎会去勉强素心了。 当宁芷莟走出房间时,明飒立刻便拉着璧雪迎了上来。 “你们一直没离开?”宁芷莟问道。 明飒没好气地白了宁芷莟一眼道:“素心都还没醒过来,我们怎么能放心离开。” “她已经醒了。”宁芷莟说着看向了璧雪道,“劳烦璧雪缺为素心准备一些可口的小菜,你的手艺她喜欢。” “我进去瞧瞧素心去。” “明飒。”宁芷莟叫住了明飒,嘱咐她道,“素心不愿说起身上假伤的来历,你进去后不要再问了。” “你说素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还会有人暗中如此帮她?”明飒一向活脱脱的少女好奇心,自然是好奇谁会有本事在宁挽华的眼皮子底下救了素心。 “该不会是她得了宁芷莟什么好处……” 明飒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宁芷莟以眼神瞪了回去,知道宁芷莟不高兴了,忙改口道:“我就是顺嘴一说,这不是因为这事太……” “我和素心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她。所以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宁芷莟说完又看着明飒道,“若一天有人怀疑你,我也会相信你的。” 明飒本来想反驳来着,可是听到宁芷莟也会对自己深信不疑,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只能可劲的点头同意以后不再提那件事了。 小翁山脚下。 “主子,宁大小姐,伤得不轻。”黑衣人有些为难,“宁大小姐身份尊贵,万一出了什么事,皇贵妃娘娘怪罪下来……” 黑衣人请示的那位主子一直没有作声,倒是他身边的护卫道:“帮她医治着,找几个得力的人送她回帝都去。”末了那人轻飘飘的加上了一句,“只别叫她死了就行。” 黑衣人得令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个闪身便消失了踪影。 “主子,咱们是不是也该起身回帝都了?” 那人却打断黑衣护卫的话道:“传信过去,监视好那边的一举一动。” “早上刚传了信,那边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上官清峑收到消息,说是宁挽华集结了死士要将上官寒月和宁芷莟等人赶尽杀绝,他千里迢迢赶来救她,却正巧被他看了一出郎情妾意,齐心脱困的戏码。 “你会看到本王的。”上官清峑一双凤眼精光一现,看着北境的方向道,“这个乱世你自当与本王这样真正的霸主合作才是。”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三章: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个多月的日夜兼程,上官寒月和宁芷莟终于回到了北境,由于夜色已深,楚临渊吩咐了影卫在城外扎营,他则和上官寒月、宁芷莟等人进入蒲城投宿客店。 蒲城乃是北境边塞最大的城池,虽不及帝都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不如大家都跟着我回家去,我吩咐了家里的厨子烤了全羊来招待你们。”明飒回到家乡欢喜的不得了,生更半夜的竟嚷着要将他们一群人带到回家中做客去。 “如今天色已晚,实在不好去府上叨扰,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访。”上官寒月知道若不赶紧绝了明飒的念头,还不知那个疯丫头还要生出什么主意来。 宁芷莟看着身边上官寒月生怕明飒生出幺蛾子的样子,不禁掩袖想笑,这一幕却又正好落在了身后的苏墨文眼中。 苏墨文和宁芷莟一起长大,从小宁芷莟便总是一副怯懦害怕的样子,他还从未见过宁芷莟如今这般发自心底的会心一笑。 因着明飒已经离家数月,在众人的合力劝说下,最终还是同意先回家去,待明日再去客栈与众人会合。 客栈的厢房中素心为宁芷莟铺好了床,一路风尘仆仆的宁芷莟却没有半分睡意,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扉,看着满天繁星围绕着一轮明月。 “小姐在想什么?”素心看着站在窗边看着月色发呆的宁芷莟问道。 “素心,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求个什么?” 素心想了想答道:“男子一生但求建功立业,女子一生则求得一位良人。” “良人?”宁芷莟想到了她的母亲曾几何时也以为自己求得了一位良人,心中嗤笑间,口中又道,“何为良人?” 素心以为宁芷莟是在问自己,迎向她的目光认真道:“素心觉得王爷便是小姐的良人。” 上官寒月这个名字在宁芷莟的心中投下一片温柔,让她原本死水般的人生泛起旖旎而绚烂的光波。 素心以为宁芷莟又会极力回避或者转开话题,可这一次宁芷莟却愣在了原地,脸上似乎还浮现出难得的女儿柔情。素日里她虽也是温婉闺秀的模样,骨子里却是对谁都保持着疏离的距离,给人一种表面容易亲近,靠近之后却觉得根本走不进她内心的感觉。 “素心,你何时与他那般熟识了?” 上官寒月是亲王,旁人皆要尊他一声毓亲王,可素心却只称他为王爷,可见素日里是有来往的。 素心见瞒不住宁芷莟了,便索性不再遮遮掩掩的如实说道:“王爷待小姐不同于旁人,他待小姐的一片赤诚之心连素心都能感觉的到,哪怕就是明飒那般粗枝大叶的姑娘都看得出王爷心中有小姐。” 宁芷莟又何尝不知道上官寒月的心意,从繁华帝都的初遇到如今的苍茫北境,不说那些零零碎碎的琐事,就是事关生死上官寒月都不知道救了她多少回了,但知道归知道,如今她这般的身份,她与他终究也是不会有结果的,既然注定是孽缘,又何必要给他希望。 可比起这些宁芷莟更在意的是素心今日一反常态的言行举止,平日的素心虽聪慧通透,对事实也比旁人看得透彻些,却也从不会轻易将男女之事宣之于口,今日这反常的的举止倒是让宁芷莟心中含了些了隐隐地不安。 “素心,你可是觉得是我辜负了他?”宁芷莟忽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素心微微一怔,旋即摇头道:“素心不是那个意思,素心只是觉得小姐孤苦一人,王爷待小姐又是一片情深,小姐又何苦叫王爷伤心,也叫自己伤心。” “素心,将来你若是遇到了那么一个一心一意待你的人,你会辜负他吗?” 素心没料到宁芷莟会这么问自己,忙垂下头想要掩饰住已经红透了的脸颊,继而绞着衣裳上的缎带道:“素心身份卑微,怕是一辈子也遇不到那样一个人。” 宁芷莟看着素心又羞又窘的样子,几乎可以断定她心里定是有了心上人,而且这事还多半和那个暗中的神秘人有关,只是如今这形势,她自己的生死前途都未卜,又如何护得住素心的幸福。 前一世白氏便是将素心和素蕊配给了府中的小斯,素心虽身份低微却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她不肯听从白氏的安排,以立下毒誓终身不嫁为代价,摆脱了白氏安排的婚事。 素蕊却被那小厮的甜言蜜语哄骗住了,死心塌地的想要跟着那人过日子。前世的素蕊在被白氏乱棍打死前已经被那人打落了两个孩子。可怜前世的素蕊为了那个负心人付出了一切,结果却被那人抛弃,惨死在了白氏和宁挽华的手上。 前世的悲剧今生绝不能重演一次,她不会再像前世那么傻不争不抢,最后只能为人鱼肉,这一世的她一定会护住她身边的人。 宁芷莟觉得她是时候找一个合作对象了,如今她有亭主的身份,有一身医术,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与胆量,这些筹码都足以让她在帝都的显贵中任意挑选选择合作对象。 “小姐真的打算要放弃王爷吗?”素心看着宁芷莟出神的看着手中的青瓷茶盏,试探着问道。 “素心,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这世间多的是因为无奈而分离的痴男怨女。与其到时候两两相怨,不如自此相忘于江湖。” 若能携手一生,谁愿意两处飘零,但人生的选择并不是爱或不爱那么简单,人生充斥着太多的无奈,携手也好,放手也罢,求而不得也罢,得到后复又弃之敝屣也罢,总之这一世选择斩断情缘,她便永远不会步上母亲的后尘。 “素心不懂小姐说的。”宁芷莟的话素心如今是不会懂得,只有她心里真心爱上一个人,却又不得放手,但放手了也并不代表真的从心里面割舍掉了那个人时,她才能体会宁芷莟心中的苦。 “我乏了,你也早些睡吧。” 宁芷莟看着素心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无声地道:“素心,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今日的这番话,这样你便永远不会知道我今日我心中的苦。”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四章:偷得浮生一日闲 翌日,宁芷莟很早便起身梳洗,而后又精心打扮了一番。 “小姐是要出去?”进来为宁芷莟梳妆的素心发现她早已起来,如今正对镜将一支珠花插进发髻里。 “今日我想出去走走,连日来都在赶路,好不容易来了北境,是该出去走走了。” “素心陪着小姐一起出去。” “一会明飒会来,你跟着她和璧雪去蒲城街上逛一逛,毕竟咱们难得来一次边塞。”宁芷莟拿起铜带为自己细细瞄了柳眉,“我今日还有些事情,告诉明飒一声,说我下次再陪着她去逛街市。” 素心一边应着宁芷莟,一边在心里打量着宁芷莟要去哪里?其实眼见着宁芷莟一早起来精心装扮了一番便不来猜出她要去做什么,放在旁人眼中定是要为她欢喜的,可素心却知道宁芷莟这次是去斩断情缘的,正是因为下定决心要斩断情缘,才会刻意打扮一番,或许这是宁芷莟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约上官寒月出门踏青游玩。 早间一起来宁芷莟便往上官寒月的房内掷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偷得浮生一日闲,蒲城夕秋风光美。 “小姐,那素心先去找璧雪了。”素心说着便往外间走了去。 画完眉,点完唇后,宁芷莟看着铜镜中的眉目含情,顾盼生辉的人儿,恰如词人笔下温婉又不失趣味的词作,全然不似方才重生时那温婉清冷的模样。 宁芷莟端详完妆容,又对镜审视着自己的衣裳。 她今日穿了一袭水蓝色长裙,裙裾上绣着零星朵朵的夕雾花,用一条白色织锦束腰将不盈一握的腰身束住,因为北境严寒,宁芷莟外面还特意罩了一件白色貂裘,一头青丝挽成了流云髻,仅插了一支白玉簪子并着几朵零星的绢花。 镜中之人容貌秀美,眉眼间亦是含了浓浓地书卷气息,若是生在普通人家,宁芷莟如今已是到了待嫁的年纪,可她却偏偏托生在表面光鲜,背地里却暗藏着血雨腥风的左相府。 宁芷莟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扉,她看着北境苍茫之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至那冷冽的北风吹散了她眉眼间的愁丝,她方才起身出得门去。 待到宁芷莟到了夕秋山时,上官寒月早已等在了那里。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上官寒月今日仍是一身蓝衫,却因为天气严寒,外面罩了件同色的皮裘,映衬着身后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恍然让人有种谪仙下凡的错觉。只是如今的上官寒月越是飘逸出尘,宁芷莟便越是会想起那日挥剑斩断人的头颅的狠戾王爷,那时上官寒月眼中的凛冽,手间杀伐决断的气势就那样深深刻在了宁芷莟的心里。 也是从那一刻她猛地惊醒,即便是人前再如何的风流闲散,他的身体里依旧是流着启帝的血液,启帝踏着累累白骨走上的皇权至尊之路,又殊不知当年少年如玉模样的君主,是否能与今日的上官寒月重合在一处? “怎么来得这样早?”宁芷莟走近上官寒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什么,只得随便捡了一句废话来讲。 “你难得相邀一回,我自然是要早早来候着了。”上官寒月含笑看向宁芷莟,却不似平日里慵懒地笑意,而是含了几分一本正经的认真。 宁芷莟有些不适应上官寒月这样的目光,平日里闲散的,不经意的,甚至是纨绔无赖的样子宁芷莟都可以坦然面对,唯独他如今这般似是含了真情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听明飒说这里的景致不错。”宁芷莟下意识地躲避着上官寒月深情目光,转头看着远处的苍山白雪道,“我以前总以为北境荒蛮,该是满地尘土飞沙的样子才是。” “漫天尘土飞扬的不毛之地,应该是北境之北的北蛮之地才是。”上官寒月顺着宁芷莟的目光看去,“我大周沃土千里,寸寸河山皆是美景。” “那王爷如今俯视着如此大好山河,可曾有对这如画江山动心过?”宁芷莟问出这席话便后悔了,因为她知道人之所以问出便是想要答案,想要答案便是心中已是含了期许之意。 人大概是这世间最为矛盾的生灵,宁芷莟心中明明知道,哪怕是上官寒月风流之名满帝都,哪怕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上官寒月依旧是如玉公子的模样,也依旧抹杀不了他皇孙贵胄的事实。 历代生在皇家的贵胄,似乎都逃不过皇位的争夺,更何况如今上官寒月几度从皇贵妃的绝命追杀中逃脱,再回帝都之时,哪怕他还想再扮演闲散风流的王爷,怕是皇贵妃也没有这个耐心陪他演这一出折子戏了。 “若不手握刀俎,便要为人鱼肉。”上官寒月云淡风轻的便回答了宁芷莟的问题,可她却懂得轻飘飘的一句话后是何等的凶险与艰辛。 一句话便道出了生在皇家的无奈,想来多少踏着父兄,叔伯,甚至是爱人尸骨踏上至尊之位的历代帝王,又有哪一个不是真心的兄友弟恭后,才会为了活着“活着”两个字一路逆流而上。 “偷得浮生一日闲,如此大好景致岂可辜负!”宁芷莟觉得既逃不开命运的拨弄,何不暂时寄情于这冰雪琉璃世界,不去想那些烦扰之事。 或许这真的是宁芷莟重生以来,第一次歇下了所有的人伪装,她想哪怕一生只有一次,她终归是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偷得浮生一日闲。 夕秋山的半日,宁芷莟与上官寒月或躺在草地上看天上浮云莫变,或宁芷莟用各色的花朵亲手串起一个花环,然后眼瞧着上官寒月似是推三阻四,最有却还是不情愿的将花环戴在头上,又或是宁芷莟坐在河边的树干上,看着上官寒月下水为她摸鱼。 上官寒月眼瞧着宁芷莟吃下最后一口烤鱼肉后,抬眸看着正午的太阳道:“下午我们去蒲城逛街市。” 宁芷莟迎着正午温暖的阳光,微眯着眼笑道:“好,今日你说去哪里便去哪里。” 下午上官寒月带宁芷莟去看了折子戏,才子佳人相知相许却终不能相伴的故事,爱而不得,得而复失,大概是古往今来痴男怨女的常态,宁芷莟看着看着,竟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侧过头来看到脸上兀自挂着泪水的宁芷莟,上官寒月竟是不顾众人的侧目,抱起她足尖一点,几个纵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上官寒月抱着宁芷莟坐在了一间房舍的屋顶之上,本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说,却始终抵不过她滚滚落下的眼泪。 相顾无言,眼看着已到日暮西沉之时,上官寒月又抱起宁芷莟穿梭于房梁之上,她认出那是回客栈的路,于是她拉了拉上官寒月的衣袖示意他停下来。 “我不回去。”宁芷莟在上官寒月停下脚步声后道。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上官寒月刚要抬脚便被宁芷莟伸出双臂搂住了脖颈道,“我说过‘偷得浮生一日闲’待到明日破晓,方才为一日。” 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眉眼间的执拗,终是败下阵来,问她:“你想去哪里?” 宁芷莟答他:“我想像折子戏中那样,下棋赏月,扫雪煮茶。” 蒲城西郊二十里的飞檐亭中,原本漆黑的夜晚,却因为上官寒月在亭子周围挂满了五彩琉璃灯而亮如白昼。 金攒红泥掐丝壶中已是飘出了阵阵茶香,宁芷莟如此已是连输好几局了,前世于下棋便不甚精通,如今更是生疏了。 “不玩了,没意思,再下多少局都是输。”宁芷莟索性将棋子扔进了棋盒里,执起白玉茶盏细呷了一口茶,然后看着外面渐大的雪势道:“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方才还是零星点点的飘雪,如今已是大雪纷飞,遮盖了远方的重峦叠嶂,近前的苍翠松柏。 “困了便睡会吧。”上官寒月边边说边将几块银碳添入了火盆中。 宁芷莟确实有些困了,大概是因为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放松过,她不再是左相府的二小姐,他也不再是皇家的王爷,他们真的只是折子戏中相依相伴,然后以期能够相守一生的普通男女。 “我不困,我……”宁芷莟的话还没说完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上官寒月走过来将自己的皮裘脱下盖在了宁芷莟身上,而后从身后将他抱住,让她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恬静的睡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是他在茶中放了安神散,纵使再多不舍,明天的太阳终究会照常升起。她若决意如此,他自是会尊重她的选择。 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今的这一日,已是因着她的不舍和眷恋而多出的半日,他又怎舍得她为他苦熬着彻夜不眠。 “芷莟。”上官寒月拥着宁芷莟,看着亭外漫天的飞雪,“第一次唤你的闺名是我一生中最狼狈额时候,第二次唤你的闺名是在你睡梦中的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唤你闺名的机会?”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五章:木兰之志 自那日“浮生一日闲”后宁芷莟便再未见过上官寒月,后来听素心说上官寒月去了镇北军的军营。 “古有木兰从军,怎么如今在大周,我们竟连个军营都进不去。”明飒听说上官寒月带着飞云去了军营,就连璧雪也跟着楚临渊回了军营,可她们却因为女子的身份被阻隔在了军营之外。 “木兰替父从军可是冒了杀头的危险,哪是同你这般只因为不服女子为何不如男儿,这才想要进军营的。”宁芷莟被明飒吵吵的烦了,直接拿话来堵她的嘴。 “我就是不服,古人都说了巾帼不让须眉,那就证明女儿不比男儿差,凭什么女儿连军营都进不了。”明飒说着说着扬起下巴道,“我这一身功夫也不比花木兰差,若到了战场也定能如男儿般建功立业。” “明飒,大周自开国以来就从未有过女将军,便是连流云郡主随父上阵杀敌都未有敕封。”素心见明飒越说越疯魔,这才截了她的话茬,给她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男子便可以建功立业,而女子就要嫁做人妇,在家相夫教子。”这次回家,明飒才知道父亲已经为她定下了亲事,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便将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九。 “自古如此,不论你是公主亦或是平民之女都逃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宁芷莟恍然想到上一世,她便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嫁入苏门。 从前宁芷莟一直以为她要嫁入苏门是因为对苏墨文爱恋,如今听得明飒这番话她方才明白,那时不过是因为女子嫁入夫家已是命定的事实,既然避无可避,那苏墨文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宁芷莟与苏墨文当真是造化弄人,前一世盼望着能够嫁入苏门的宁芷莟,今生终于有了嫁入苏门的机会,可如今她的心境却早已不复当初了。 之所以宁芷莟的心境已是不复当初,便是因为如今的宁芷莟为自己争取到了选择的机会,哪怕是按照选择走下去的路会通向死亡,但到底也不似上一世,只能任由被命运裹挟着走向死地。 “芷莟,你带我去帝都吧,我还从来没去过繁华热闹的帝都了,一定很好玩吧?”明飒忽然拉住宁芷莟的手道,“我想去帝都看看,芷莟,你就带我去吧。” “恐怕你不是想看帝都的风光,而是想要借着去帝都逃吧?”宁芷莟明白像明飒这样性子爽利的姑娘,怎会甘心从此嫁做人妇,放弃从此仗剑江湖的自由之身。 宁芷莟不忍明飒被家里逼婚,却又担心帝都太过凶险,她自身尚且自顾不暇,要如何护得住明飒周全。 素心看出宁芷莟的为难之处,对明飒说:“明飒姑娘,不是我家小姐不愿带着你回帝都,只是这一路的追杀你也看到了,小姐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不怕危险,况且我这一身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明飒觉得此刻不宜硬来,需得智取,于是又道,“帝都虽然有你的仇敌,但我只是个乡下的野丫头而已,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的。” “容我想想,明日给你一个答复。”宁芷莟知道若是没有一个交代,明飒怕是要缠着她一直说下去了。 明飒听闻宁芷莟说会慎重考虑,欢天喜地的便说要回家中收拾行囊去,还说此去怕是一年半载才能回来,需得回家多陪陪父母双亲才是。 明飒离开后,素心问道:“小姐真的要带明飒姑娘回帝都吗?” 宁芷莟揉了揉因被明飒聒噪到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你觉得我若不带上她,她自己便不会跟来吗?” 素心自是明白以明飒的功夫若是偷偷跟着他们,怕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总也不能将她绑在蒲城家中的。 “小姐也别太担心了,明飒她武功高强。”素心见宁芷莟一脸疲倦的样子,以为她是担心明飒的安危,忙宽慰道,“明飒说的没错,皇贵妃是不屑于对这样一个野丫头下手的。” “素心,今晚我要去一趟军营。”宁芷莟心中忧虑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有些事就算再怎么逃避,也终究会有逃避不了的一日。 “小姐是要去见苏少爷?”如今素心再提起苏墨文,心中亦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想起那人上官寒月和宁芷莟被困在了黑衣死士中间,苏墨文明当时的确是听了宁芷莟的话离开了,可后来大家脱困后他安顿了众人,便又偷偷折了回去。 早在很久之前,那时候宁芷莟还很小,苏墨文便经常站在云溪阁的窗户外,偷偷看着屋里头的宁芷莟。 素心本以为宁芷莟会在由小姑娘长成大姑娘的年岁里,在点点滴滴说完陪伴中喜欢上苏墨文,却不料宁芷莟会在性情大变后,会在挣脱了身上的禁锢后,动心于那个与她相识不过数月的上官寒月。从前素心不明白,直至那一次素心遇到了那个人,那个与素心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的人,却纵使明知是云泥之别,仍能在素心从来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阵阵涟漪。 “素心,我们自帝都北上时还是春日里,如今都已是隆冬时节了。”宁芷莟看着外间纷飞的大雪道,“想来我们再回到帝都时应该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了。” “小姐我们要回京了吗?”素心的心中骤然浮现出那个一身玄色锦衣的男子,心间蓦地一烫,唇齿间亦是含了轻微的颤音:“我们何时起身?是要等王爷回来一起动身吗?” “我们与毓亲王各走各的。”宁芷莟长长的羽睫覆下,似是盖住了心中无限心事,“从今往后我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往来。” 宁芷莟像是在说给素心听,又似是在提醒着自己,待回到帝都后,他便是启帝最宠爱的毓亲王也,而她则是启帝新册的乐雅亭主,他和她之间从此隔着天堑般的的距离。 正是因为下定决心斩断情缘,那晚的月色才会那般令人难忘,不光是月色,那晚飞檐亭中的棋局,茶香以及上官寒月温暖的怀抱,都会成为她毕生仅有的温柔回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六章:墨哥哥 宁芷莟由军士领着,穿过了大小数十个帐篷,最后来到了楚临渊的军帐外,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穿着了件黑色的狐毛大氅,帽子兜头盖下,一路上都没人能看到她的容貌。 军士将宁芷莟带到苏楚临渊的军账外便躬身退下了,如今宁芷莟与里面的苏墨文仅只有一帘之隔,可她却犹豫着一直没有掀帘进去。 良久,宁芷莟终是鼓足了勇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苏墨文这会子已是脱下了银色的铠甲,一身白衣就那样站在窗前,痴痴地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 这一刻宁芷莟只觉得喉头发涩,试了几次,终是喊出了那声她所有温暖岁记忆深处的三个字——墨哥哥。 苏墨文在宁芷莟来之前,便已在心中无数次设想过他们再度重逢的这一刻,他以为他足可以做到从容应对,却未料到仅仅是那声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墨哥哥”便足以摧毁他所有的设防,他只得握紧了双拳的双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和下去,嗫嚅着唇齿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成言。 宁芷莟见苏墨文一直没有应声,又见他眉眼间全是从前熟悉的缱绻温柔之色,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声问道:“经年一别,墨哥哥可还安好?” 宁芷莟已从上官寒月那里得知苏墨文为她惹怒了宁挽华,被关在西郊寒山寺两年之久,如此还如何能安好,只是若不说这些还能说什么?原来宁芷莟自己已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逃避着苏墨文给予她的,她这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的深情。 “我一切安好。”苏墨文还是一贯温润的样子,总是习惯默默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霜。 他们年幼便相识,在苏墨文眼里宁芷莟因为一身怪疾受尽冷落与苦楚,一双原本该盛满童真的双眸总是怯生生的,似是含着无限惊恐与惧意。 从那时起苏墨文便下定决心这一生都要护着宁芷莟,免她惊扰,让她有枝可依,护她一世欢欣。 “你果真一切安好吗?”宁芷莟看着苏墨文原本的面容如今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此再也回不去繁花似锦的帝都,而是要终年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肩负起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使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害他至如斯境地,他却依旧待她如初。 “墨哥哥你该恨我的,我误会了你!甚至还……”宁芷莟心中那个“恨”字却始终都说不出口。 “莟妹妹,是我不好,着了宁挽华的道叫你上心了。”从小苏墨文只要看到宁芷莟哭,那便比他自己受伤更叫他难受。 那年在鸢海,宁芷莟央着苏墨文教她骑马,苏墨文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那次马发了性险些将宁芷莟从马背上摔下来,苏墨文为了救他生生折断了手臂。 那天宁芷莟哭得泪人似的,苏墨文却扶着她的头发急得几欲落下泪来,要知道方才他摔折了手臂都没吭一声,如今却因为宁芷莟哭而急得抓耳挠腮的。 “墨哥哥,是我对不住你,终究是我连累了你!”宁芷莟说着走上去向年幼时那样挽上了苏墨文的肩膀。 小时候宁芷莟受了委屈,苏墨文总会赶来安慰她,而她则总是委屈的靠在他的肩上哭,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苏墨文看着眼前和小时候哭得一样伤心的宁芷莟,伸出手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哄道:“莟儿不哭,有墨哥哥陪着你,莟儿不哭。” 宁芷莟就这样伏在苏墨文的肩上,将心里所有的困苦,将不能在上官寒月面前展现出的脆弱无助尽数宣泄了出来。 宁芷莟痛快地哭过之后逐渐平复了心绪,她就这样懒懒地靠在了苏墨文的肩上。 良久,苏墨文终是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宁芷莟因为苏墨文主动问起而心中一紧,却也知道有些事终归只能逃避一时,而不能逃避一世。 “墨哥哥,我们一起长大,你便是我的亲哥哥。”宁芷莟低垂着头,语气却是慎之重之的笃然,“若帝都风云能平,若我们都还能活着,我定会回北境来陪墨哥哥一辈子。” 宁芷莟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亏欠苏墨文太多,此生已是无以为报,若日后她得以侥幸存活,必以妹妹的身份绊在兄长身边一辈子。 此生白氏一族欠她母亲一条命,欠下了叶氏满门的血债,而她却欠了苏墨文的一世情深,可今生她已是心有所属,若能活着,她会用余生所有的光阴来偿还苏墨文给予她的一片深情。 “为什么?”便是连苏墨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问出“为什么”三个字的,其实他早已看出宁芷莟心属上官寒月,可他却不明白为什么? 他和宁芷莟从小一起长大,他们青梅竹马,虽然国公府后来几乎不再提起他和宁芷莟的婚约,但在他的心里宁芷莟早已是她未过门的妻子,差的不过是她碧玉之年披上嫁衣,入他苏家的门而已。 “因为我左右不了自己的心,也背叛不了自己的心。”宁芷莟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身蓝衫的上官寒月,此生虽不可能走向他,但她终归可以为了他,此生不在走向任何人。 “我懂了,只要你安好我便能安心!”苏墨文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他在见到宁芷莟后心绪一直是起伏的,如今平和下来不过是因为他的一颗心已是痛得无以复加,亦不能再掀起半点涟漪了。 不是不能听出苏墨文语气里的失落与心痛,却也只能故作不知,然后轻而有力的在他耳侧说道:“墨哥哥,你永远都是莟儿的哥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人生总归是有那么多的无奈,因为无奈而生出执念,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怨别离,恨相逢,举凡种种皆是世间情苦。 苏墨文听完宁芷莟的话后自无力地笑了笑后便没再说话。 他又何尝能轻易放下,他爱了她那么多年,守护了她那么多年,又岂是一句他已心悦旁人就能让他在朝夕间放下的。便是方才宁芷莟说会回来陪他时,他还在不死心的想,若是她真的与上官寒月携手看碧鸢,他自当成全,但若她不能于之白首偕老,他必会用尽半生待她好的,哪怕只是以兄长的身份。 “他今日已带着飞云与莫珏启程离开蒲城了,他走时猜到明飒姑娘会和你一同回帝都,有她一路照应着你,我们也可放心了。” 宁芷莟知道苏墨文话里的那个“他”是指上官寒月,颔首示意知道,而后又道:“明日我也要启程回帝都了。墨哥哥你多保重。” 苏墨文从小便聪慧绝伦,从小便为着男儿当血洒沙场而苦读兵书,后来一则是因为安国公不准允他从武,二则是有了宁芷莟,心中伴有了牵绊,这才不得不弃武从文,参加科举入了户部为官的。 很久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帐篷外风声呼啸而过,帐篷内偶有银碳爆破之声。 “墨哥哥,璧雪她是个身世坎坷的姑娘。”宁芷莟率先打破沉默道,“只是世道险恶,墨哥哥对她多多照顾是应该的,但若要推心置腹,恐……” 苏墨文假扮楚临渊这件事始终太过冒险,亦不知道老谋深算的皇贵妃在醒过神后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所以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放心,毓亲王走时多有交代,我这边不会误事的。” 宁芷莟还生怕苏墨文会因为自己与上官寒月生出间隙,如今听他语气合该是没有的。 苏墨文不得不承认上官寒月文韬武略,举世无双,于他又有救命之恩,他又怎会小肚鸡肠到因为儿女私情而嫉恨于上官寒月。 “夜深了,你留在这里多有不便,更何况明日还要启程回帝都了。”苏墨文向来恪守男女大防,对宁芷莟更是从未有过半分逾举的行为。 宁芷莟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得转身缓缓向着账外走去。 “莟妹妹。”就在宁芷莟撩起门帘时,苏墨文缓缓闭上了眼睛道,“这世上从此再无苏墨文,只有镇北将军楚临渊。”还有一句是他在心底对自己说的:“这世间从此再无她的莟妹妹,有的只是心中有着别人的宁芷莟。” “墨哥哥,我会替你照看着帝都家中的。”对于为她放弃一切的苏墨文,如今也唯有帮他照应着帝都祖父一家这唯一一件小事了。 楚临渊看着门帘缓缓放下,渐渐遮盖了宁芷莟的身影,那个他从小便守护的姑娘,今日一别还不知今生是否还有再见之时? “将军不去送送亭主吗?”璧雪看着帝都的方向问楚临渊道。 “本将军承蒙乐雅亭主搭救,该谢的早已谢过,更何况方才你已经替我送过乐雅亭主了。”楚临渊看着苍茫北境回帝都的路,在心中祈祷宁芷莟能一路平安,余生他们还有能够有相见的一日。 璧雪早间特意赶去蒲城城送别了宁芷莟和明飒一行人离开,宁芷莟也曾问过璧雪是否愿意跟着她去往帝都,璧雪拒绝了她的好意,宁芷莟知道璧雪是真心在意楚临渊的,只是她不知道此楚临渊非彼楚临渊,于璧雪来说究竟…… “将军,外面风大,小心着凉。”璧雪看着楚临渊不似平日冷峻的面容,微红着脸颊将一件黑毛大氅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七章:回到帝都 北境去往帝都的路上,明飒坐在马上中不悦道:“上官寒月怎么带着飞云先走了,来的时候大家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如今回去就咱们三人冷冷清清的。”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有聚终有散。”宁芷莟挑来车帘看着外面一晃而逝的景致道,“正如这沿途的风景,一轮一轮的转换后咱们便会抵达帝都了。” “上官寒月是王爷,他的母后是当朝的皇后。”明飒依靠在车壁上,抚着下巴道,“那他不就大周未来的帝王了。” “明飒祖宗快别胡说八道了。”素心见明飒居然妄议国本立储之事,恨不能立刻捂了她的嘴,“以后到了帝都,这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一个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帝都有那么可怕吗?自古不是只有暴君才会滥杀无辜吗?”明飒从前听说书的说过历史上的暴君,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 “越说越不像话了。”素心又道,“不仅不能妄议朝政立储之事,回帝都以后你对小姐也不能直呼其名,要尊称一声亭主。还有若是遇到……” “素心,以后慢慢再教明飒,你一下子说那么多,她也记不住。”宁芷莟看着明飒听说帝都那么多规矩,一副生无可念的样子便打断了素心的话。 “你们帝都的规矩怎么那么多?” 宁芷莟见明飒不乐意了,顺势便道:“现在要离开还来得及,没人拦着你走。” “谁说我要走了。”明飒立马端正态度道,“我不过小小抱怨一下罢了,放心,到了帝都我会守规矩,不会叫你们为难的。” 宁芷莟和素心看着明飒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相视一眼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两个月后抵达了帝都。 进了城后宁芷莟便看到莫珏守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 “亭主,王爷已经为您安排了住处,莫珏为亭主带路。”如今回到帝都宁芷莟便又是亭主的身份,莫珏自是要向她跪拜行礼的。 “莫珏,这次北境一行匆忙,也没能见到你,还没有当面向你道谢。”宁芷莟用了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向莫珏道谢,那日真正的楚临渊身中牵机剧毒,是靠着莫珏的处置,才能拼劲最后的气力将毕生的修为传给了苏墨文。也是靠着莫珏的一身医术才保得苏墨文没被楚临渊霸道的内力所伤。于情于理宁芷莟都该谢过莫珏的。 很快莫珏领着宁芷莟一行人来到了上官寒月为宁芷莟准备的府邸。虽不十分华贵显赫,却胜在古朴雅致,地方也选的很是幽静,似是远离了帝都的喧嚣。 “王爷知道亭主还是要回左相府住的,但是这位姑娘怕是不宜跟着住进左相府。亭主放心,里面伺候的人都是信得过的。” “你家王爷费心了。”宁芷莟道,“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莫珏走后明飒看着眼前雕梁画栋,景致宜人的宅子愣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自认为她家在北境蒲城已是大户,可她家的府邸竟还比不上上官寒月随随便便为宁芷莟买来的府邸。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吗?”明飒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明日便要回家去,你便先住在这里,我会让素心常来看望你的。”宁芷莟以为明飒是不乐意自己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这才许诺会让素心经常来看她。 “你要回去那个虎狼窝?”明飒一听说宁芷莟明日要回左相府那个虎狼窝便紧张起来,她可是亲眼见识了宁挽华的毒辣手段,于是忙阻止道:“干嘛要回去,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明飒长在北境,自是不懂得帝都的规矩,宁芷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能随随便便一个人跑出来独住。 宁芷莟正欲解释,便听见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姐,奴婢总算是见到你了。”素蕊跑过来跪在了宁芷莟身前:“奴婢日夜为小姐祈祷,希望小姐的病能早些好起来。” 为了不让素蕊担心,为了避开帝都悠悠之口,流云郡主便谎称宁芷莟是旧疾发作,带着素心去北郊的尼姑庵养病去了。 “素蕊,我好得很,病也见好了。”宁芷莟拉着素蕊的手上下打量道,“我怎么见着你瘦了一些。” 素蕊见宁芷莟的病好了,欢喜之下哭得更凶了:“奴婢在佛前起许了愿,愿意每日食素换取小姐早日康复,如今佛祖真的应了奴婢的许愿了。” “奴婢见过乐雅亭主。”宁芷莟循声看去是上官云歆身边的帕云,她奉上官云歆之命给宁芷莟送来了足足七八个食盒的吃食。 宁芷莟生怕帕云说漏了什么叫素蕊听到,于是忙让素心扶着素蕊下去梳洗一番。 “启禀亭主,我家主子一听说您回来了便嚷着要来看你。”帕云边说便随着宁芷莟来到了正厅,将全部食盒都放在了八仙圆木桌上,“王爷好劝歹劝,她这才为着害怕走漏您回帝都的消息而忍住没来,却也是一大早便起身吩咐着御膳房为你精心准备了这些吃食。” “帕云,替我谢过你家主子。”宁芷莟知道上官云歆最喜欢精致可口的吃食,她定是知道她此番去往北境一路风餐露宿,这才将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准备好了,遣了帕云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帕云前脚刚走,流云郡主便遣了身边的芯芝送来了几套上等苏绣织就的宫装,流云郡主的意思宁芷莟明白,虽然她对外宣称是去京郊养病了,但如今回来了,她便仍是启帝亲封的乐雅亭主,仍有作为亭主的体面与派头。待明日穿上这些行头回左相府,她那势力的左相爹爹,和冷漠的祖母便不敢轻易轻视了她去。 纵使她与上官寒月还有流云郡主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但是那个如木兰般高华霁月的女子,对她依旧是表现出了最大的善意,如此气度胸襟当真是不输须眉男儿。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八章:回到相府(上) 送走芯芝后宁芷莟和明飒皆觉得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疲累不堪,明飒便提出和宁芷莟一同去汤池沐浴。 待宁芷莟和明飒走后,素心与素蕊一起整理着她们的被褥,因着宁芷莟明日便要回左相府,明飒便死活的赖着今日要陪着她一起睡。 “素心咱们还是劝小姐今晚回相府歇着吧,这样歇在外面怕是于小姐的名节不利。”素蕊有些担心地道,“素心,小姐平日待你最是亲厚,要不你去劝一劝小姐?” “你放心,小姐此番回帝都的消息,除了亲近的人之外没有旁的人知道。”素心知道素蕊一向循规蹈矩,便又道,“这里都是女眷,又有我们陪着,不碍事的。” “素心,有件事我想同你讲。”素蕊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确定没人方才在素心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大小姐病了,苏少爷日日都去相府探望,虽说顾着男女有别,只是隔着帘子问候几句,但我却瞧着苏少爷对大小姐上心的紧了。”说着素蕊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苏少爷可是与咱们小姐有婚约的,大小姐本就得相爷的欢心,又有皇贵妃撑腰,你说咱们小姐还能顺利嫁入苏府吗?” 素心听素蕊提起如今在国公府假扮苏墨文的那个冒牌货便觉得来气,于是用力抖着被褥,没好气地道:“那不过是咱们小姐年幼时长辈们随口定下的婚约,这么多年也不曾被提起,想来也是不作数的。” “嘘!素心你别乱说。”素蕊紧张地拉了拉素心的衣袖道,“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者小姐若不嫁入苏府,难道要老死相府吗?” 从前宁芷莟若是不能嫁入苏府,便真的只能老死相府,但如今素心知道宁芷莟并非只有嫁入苏府这一条路。 “素蕊,这世上也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若是那苏少爷真的铁了心不愿娶小姐,难不成谁还能逼迫着他娶小姐不成。” “改明儿苏少爷知道小姐病愈回府定会来看望小姐的,到时他看到小姐处境艰难说不定会念及旧情的。”素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怕苏墨文不念及往日的旧情。 素心看着素蕊蹙着眉心,知道她是真的担心着宁芷莟,想要宽慰她几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就算她将宁芷莟和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与素蕊听,素蕊也未必能懂,说不定还会因为她们离经叛道的想法越发忧心不已。 汉白玉堆砌雕刻的汤池里,宁芷莟将身子整个没入水中,只留下脑袋枕在池壁之上,这会子她已经累得动动小指头都十分困难了。 明飒则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伸出手拍打着水面上漂浮着的玫瑰花瓣道:“这里真好,我从来不知道洗澡的池子可以造的这么大,还有这么多香喷喷的花浮在水面上。” 宁芷莟看着明飒眼中的艳羡之意,心中苦笑那是明飒还不知道帝都的凶险,金堆玉砌的富贵可不是谁都有福气消受得的了的。 “有一个姑娘,和你年纪相仿,从小金尊玉贵着长大,她拥有的一切比你现在看到的还要华美百倍。”宁芷莟想到上官云歆在宫中享尽了荣华富贵,却受尽了冷眼孤独,若是有的选择,她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能在父亲和母亲的陪伴下平平安安的长大吧。 “那个姑娘便是方才遣人给你送吃食的姑娘吧?她好像还是个公主吧?” “下回她若见到你,也一定会羡慕你的。”宁芷莟忽然看着明飒笑颜道。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功夫好吗?”明飒爽朗一笑,旋即道,“她若想学,我便教她些功夫也未尝不可的。” 宁芷莟看着明飒眼中爽朗澄澈的笑意,心中忽然有些她是不是不该带明飒来来帝都的,当初哪怕是派人绑也该将她绑在蒲城的。 “明日我离开后,你不得到处乱跑,就算要出去也只能由我安排的人陪着你出去。”虽然上官寒月已经在附近布置了足够的影卫,但宁芷莟还是不放心叮嘱道,“若是你闯出什么祸来,我便立刻命人将你绑回蒲城去。” 明飒第一次来帝都,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所以自然是宁芷莟说什么她都会一一应下,反正只要宁芷莟一离开,她便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管不着她了。 二人沐浴焚香后便回了卧房,明飒本来还想问问关于帝都的事情,可宁芷莟却因为太过疲累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宁芷莟早早便起来了,明飒却还懒在榻上不肯起来,宁芷莟也不勉强她,吩咐了素心与素蕊来为她梳妆更衣。 因为今日要回左相府,宁芷莟在昨日流云郡主送来的衣裳中选了一件绯红色绣金纹芍药花的锦缎宫装,腕间则挽了一条绛红色织锦披帛。满头青丝完成了飞云髻,发间斜插了一直赤金红宝石的步摇,周围则点缀着金箔的小簪花,华贵而又不失于媚俗。 她如今位在正三品的亭主,这身打扮虽然华贵却并没有越过自己的本分去,因为她从来不曾在明飒面前如此盛装过,以致于明飒看着眼睛明艳动人的人儿,愣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芷莟,你今日好美,比我上次看到你的那个郡主还要美上三分,难怪能勾了上官寒月的魂去……”明飒一句整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素心捂住了嘴,“我的明飒祖宗,这里是帝都,你这样说话是会害死小姐的!那日我嘱咐你的话,不过才几日功夫便浑忘了吗?” 明飒见素心一脸严肃的样子,又听她话里说的那样严重,于是忙捂上了自己的嘴,而后连连摇头来示意不会再乱说话了。 宁芷莟则走近明飒拉着她的手道:“并非素心危言耸听,帝都真的是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的地方,你在我面前什么都说得,但是要记住在外面切不可再这么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六十九章:回到相府(下) 明飒只是性子爽朗却并不愚笨,她看着宁芷莟如此郑重其事的叮嘱自己,便也慎重的回应道:“我知道了,以后出去定不会乱说话拖你后腿的。” “我要走了,以后我会让素心来看你的。”宁芷莟看着窗外的天色,知道才耽误下去恐怕会误了时辰。 “你的银针可带在身上了。”明飒说着便伸手去摸宁芷莟腰间的针囊,发现针囊是里装着银针这才放下心来道,“最好都啐上毒”,谁想害你便一针了结了他。 宁芷莟见明飒说话这般狠绝,真到了临阵对敌时却是从不伤人性命的,于是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就是个嘴把式。” “我怎么就是嘴把式了?”明飒不服气道,“我可是有真功夫在身的,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便打得他满地找牙。” 听着似是一句玩笑话,但宁芷莟知道明飒是个爽朗又重义的姑娘,若是到了危险的时候也定是会挺身护着自己的,想到这些的宁芷莟没来由的心中一热。 “小姐,该出门了,否则晚了又要生出是非了。”素心在一旁提醒着宁芷莟道。 为了掩人耳目,宁芷莟特意乘了马车从郊外走了一趟回到了左相府,此去北境虽是九死一生,但外面的人却都以为乐雅亭主是旧疾复发去了京郊的甘宁寺养病。 因着宁芷莟如今有了亭主的身份,除了老夫人,左相宁凡之与主母白氏,其余人等都需在大门外迎候着亭主的到来,可这些人中却并不包括宁挽华。 宁挽华虽并无敕封在身,但帝都皆知皇贵妃早已将她内定为恒亲王妃,如此算来她的身份自然是高人一等,是不必守在大门口特意给宁芷莟请安的。 宁芷莟的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前,素心和素蕊先行下了马车,然后分别扶住宁芷莟的左手和右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踩在圆凳子上下了马车。 “见过乐雅亭主。”众人齐齐向宁芷莟福身行礼道,这其中便包括真心为宁芷莟高兴的五小姐宁宛然,以及一脸不情愿地四小姐宁墨茹。 “二姐姐,皇上先是册封了二姐姐为乐雅亭主,而后又恩准姐姐去了皇家的甘宁寺养病,可见皇上是真的看重二姐姐的,二姐姐如今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妹妹我真为二姐姐高兴了。”说这话的正是三小姐宁馨予,话虽是好话却是一瞬间将宁芷莟推上了风口浪尖,紧接着四姨娘仿佛还嫌宁芷莟不够烈火烹油,于是又假惺惺地上前来拉住宁芷莟的手道:“咱们府里出去的小姐得皇上亲眼,咱们大家脸上都有光了,昨日相爷还止不住的夸赞二小姐聪慧伶俐了。” 四姨娘的意思不过是说大家都是左相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宁芷莟如今攀上枝头了也不能不看在左相的面子上,给她们这些人几分颜面。四姨娘是未雨绸缪,害怕宁芷莟会秋后算账,宁芷莟却觉得她是小人之心,她如今和白氏与宁挽华斗得如火如荼,那有功夫去理会宁墨茹那样的虾兵蟹将。 所以宁芷莟在四姨娘的话音落地后,看向宁墨茹的眼中含了几分冷笑道:“数月不见,四妹妹越见丰腴了,想来是一切都顺心如意了。”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身旁地四姨娘道:“倒是姨娘越发清减了,该学着四妹妹那般放宽了心才是。” 最后宁芷莟不动色的从四姨娘手中抽出手来,转而牵起了一旁宁宛然的手,含着笑意问道:“一别数月,五妹妹好似也消瘦了不少……” 人心总要历久了才知好坏,前番宁芷莟被白氏和宁挽华陷害,其他人都只在一旁看笑话,只有宁宛然冲上来护住了被四姨娘厮打的宁芷莟。 就这样众人簇拥着宁芷莟,而宁芷莟除了对五小姐宁宛然有几分关切,待其他人都是不咸不淡的应对着,直至宁芷莟到了白氏的静蕤轩,众人这才停下脚步来,目送素心和素蕊扶着宁芷莟走了进去。 “得了个亭主的敕封便觉得了不起了,登高必跌重,我等着看她从高处跌落的那一日。”宁墨茹看着宁芷莟的背影,眼中尽是轻蔑不屑之意,“待大姐姐做了恒亲王妃,可有她好果子吃。” “四姐姐,这样在后面议论二姐姐不大好吧。”宁宛然想着方才宁芷莟待自己格外亲厚,于是便不顾五姨娘的阻拦,大着胆子道,“毕竟二姐姐现在已是皇上亲封的亭主了。” “方才她不过与你亲近了两分,你如今便敢帮着她来作践我了。”宁墨茹说着狠狠推了宁宛然一把,若没有五姨娘在一旁扶着,宁宛然定是要狠狠跌倒在地上的。 宁墨茹尤觉不解气,瞪了宁宛然一眼继续道:“小心巴结错了人,跟着她一起摔个粉身碎骨!” 四姨娘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丫鬟仆妇们,赶紧拉住宁墨茹道:“你和她置什么气!”旋即又道:“你今日还没去给你大姐姐请安了,还不快收一收你的脾气,去琼华阁给你大姐姐请安去。” 从始至终都未作声的宁馨予在看到宁墨茹走远后,赶忙走过来替宁宛然扶正了发髻上的钗环,然后又牵住五姨娘的手,柔声劝慰道:“四姨娘一向得父亲宠爱,四妹妹性子难免傲了些,更何况她与大姐姐素来又亲近……”看着宁宛然委屈的几乎落泪,宁馨予话锋忽然一转道,“但如今二姐姐与五妹妹很是亲近,最近他又得皇上和郡主的青眼,她若肯护着五妹妹,想必四妹妹多少会顾忌着些二姐姐的身份。” “若不是因为她,哪里会有这场祸端。”五姨娘一向与世无争,只求一双儿女得以平安长大,于是拉着宁宛然的手语重心长道,“然儿,你以后便不要掺和到你二姐姐和四姐姐当中去了,为娘只盼你们兄妹能平安长大。” “娘,不关二姐姐的事。”宁宛然见五姨娘如此错怪宁芷莟,便想要为她分辨两句。 “你快别说了,还不快跟我回翠微阁去!” 宁馨予还想要说些什么,五姨娘便已是连拖带拽的将宁宛然拉离了这是非之地。 眼看着宁宛然与五姨娘走的远了,宁馨予这才转头吩咐身边的雨薇道:“听说大姐姐感染了风寒,一直未见好,一会把年前父亲给我的山参送去给大姐姐补身子。” “小姐,那山参可是老爷偶然间忆起姨娘早逝,这才命人送来给小姐的。”雨薇劝阻着道,“凭她什么好东西大小姐那里是没有的,小姐这山参送过去只怕是入不了大小姐的眼。” “我要你送去便送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宁馨予平日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如今生气起来的样子倒叫雨薇有些害怕,忙不迭应声说这就命人给宁挽华送去。 “小姐,咱们不回去吗?”雨薇问道,“今日老爷夫人要见二小姐,特意免了一众小姐的请安,连老夫人那边也一并免了请安,小姐难得清闲下来,不如回去继续绣昨日未绣完的那只鸳鸯吧?” “二姐姐好生大的面子。”宁馨予看着静蕤轩房檐上精致的琉璃瓦片道,“我自然是要在这里等着二姐姐出来,亲自送她回云溪阁的。” “见过父亲,见过母亲。”宁芷莟款款上前对着宁凡之与白氏盈盈拜下,“女儿给父亲,给母亲请安。” 宁芷莟的亭主位在三品,宁凡之却是正一品的丞相,白氏也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二人的品秩皆在宁芷莟之上,所以于礼于孝,都是该宁芷莟向他们请安的。 “快起来,看你气色红润了不少,为父也放心了。”宁凡之前番听说宁芷莟旧疾复发,悄悄找御医打听说是不中用了,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这个女儿,故而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宁挽华身上,却没想到宁芷莟的病竟痊愈了,还得了大长公主的亲眼,如今他的态度自然是和风细雨的关怀了。 “莟儿,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在宁凡之眼里白氏对宁芷莟一直都是疼爱有加,但如今白氏这副虚伪的嘴脸落在宁芷莟眼中真真是让她想要作呕。 “母亲,莟儿在病中也能猜到,母亲定是日日夜夜在佛前为莟儿祝祷。”宁芷莟历经两世为人,就算心下作呕,话语却仍是情真意切之态,“我佛慈悲,种善因,得善果,相信菩萨定能看到母亲的一片慈心。” 种善因,得善果,那么种恶因,自然会得恶果,菩萨也定会惩罚那些心肠歹毒之人,这句话宁芷莟没有说出口,但白氏多次陷害宁芷莟,自然知道她是话中有话。 纵使白氏不是宁挽华那样的浮躁之人,面对宁芷莟深藏不露的暗暗讥讽,看着她眼中可以隐匿自如的滔天恨意,不免心下一惊。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女,似乎不是她一路捧杀着长大的那个少女,却又很快觉得自己应该是忧思太甚,想多了,宁芷莟自出生长至十五岁从未出过左相府,又怎么可能会凭空变换出一个人来。 “你该去给祖母问安了。”白氏被宁芷莟搅的有些心绪不宁,于是便打发了打去慈安居给老夫人请安。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章:给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请安 宁芷莟从静蕤轩出来后便看到等候在院中的宁馨予。 “三妹妹可是有什么事吗?”宁芷莟径直走向宁馨予身边道,“怎么只有三妹妹一个人?怎么没见五妹妹和姨娘?” 宁馨予看了一眼四周,而后倾身到宁芷莟身侧,压低了嗓音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路上边走边说。” 宁芷莟见她神色有异,也不再多问,只跟随着宁馨予一起走出了静蕤轩。 在去往慈安居的路上,宁馨予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大致与宁芷莟说了一遍,而后又特意为五姨娘解释道:“姨娘她一向只求自保,是万万不敢与母亲还有大姐姐做对的,还望二姐姐能体谅姨娘。” “姨娘一向与世无争,今日也是被我连累了。”宁芷莟看向宁馨予的目光中含了亲近之意,“多谢三妹妹特意来告诉我这些。” “二姐姐这是哪里话,我也是自小便失了母亲的人,最是懂得没有生母照拂的凄苦光景。”宁馨予说着不禁红了眼眶,“只可惜馨予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了二姐姐……” “三妹妹的一份心意才最可贵。”宁芷莟似是被人提起母亲触动心肠,也跟着红了眼眶,“说起来三妹妹比我年纪还小,想来这没有母亲照拂的苦楚,只有我们这样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艰辛。” “二姐姐……”宁馨予看着宁芷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帕子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五姨娘胆子小,我怕是不方便去五妹妹的翠微阁了,还要麻烦三妹妹替我去翠微阁看看五妹妹。” “二姐姐放心,我一会便去翠微阁替姐姐好好安抚五妹妹和五姨娘。” 宁芷莟和宁馨予一番寒暄后便径直去了老夫人的慈安居。 “素心,你怎么看?”宁芷莟见四下无人便问素心对方才宁馨予的表现怎么看。 素心知道宁芷莟问的是宁馨予,从前宁芷莟落魄时,宁馨予虽然不曾落井下石过,却也不曾有过雪中送炭的情分在。 “目前素心也猜不透三小姐的心思,只觉得如今对三小姐是拉拢不得,却也不宜得罪。”素心总觉得宁馨予一副深藏不露的样子,不是装得无辜便是有着九曲心肠又善于掩藏。 “我觉得三小姐人很好的,刚才她说道年幼丧母时是真的哭得很伤心了。”素蕊觉得宁馨予也是从小便失了母亲的人,身世和宁芷莟一般都是可怜人,既是可怜人应当是不会相互为难的。 若是前一世宁芷莟恐怕真的会因为她与宁馨予皆为年幼丧母,而生出惺惺相惜之意,可如今她还不是可以在完全不相信宁馨予的情况下,红着眼眶与她假作惺惺相惜之态,可见哭得情真意切之人并非就是真的情真意切。 “素蕊说的也有道理,三妹妹与我同样经历了丧母之痛,格外亲近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宁芷莟说着看了素心一眼,素心会意颔首示意同意宁芷莟所说的。 主仆三人说着说着便来到了慈安居门外,出来迎候宁芷莟的是老夫人屋里的福嬷嬷,那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地位远远高于其他的丫鬟婆子,甚至比府里不得宠的庶子庶女的身份都要高出一截来。 “老奴见过亭主。”福嬷嬷对着宁芷莟恭恭敬敬的福身道。 “福嬷嬷快快请起。”宁芷莟忙上前扶了福嬷嬷一把道,“嬷嬷可是这相府里经年的老人了,更是照顾祖母日常起居的有功之人,日后便不用再行如此大礼了。”其实大家都知道,奴才再体面也是奴才,如今宁芷莟是皇上亲封的亭主,自然是要行礼的,如此说不过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客套一番罢了。 “亭主真是折煞老奴了。”福嬷嬷撩起了门帘道,“二小姐快进去吧,老夫人一早就盼着二小姐过来请安了。” 宁芷莟一进屋便看到老夫人坐在檀木八仙椅上,正含笑向她招手道:“莟儿,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宁芷莟忙走过去,伸手拉住了老夫人的手,唤了声:“祖母。” “快坐到祖母身边来。”老夫人说着顺势一带,让宁芷莟坐到了她旁边的脚踏上,“可有请大夫瞧过你的病,可是都好全了?” 宁芷莟看着老夫人恭谨答道:“方才九公主已经请了宫里的御医来府里了,待给祖母请过安便回云溪阁叫御医把脉。”可能是怕老夫人担心,宁芷莟便又道:“前番御医给把脉时便说孙女的病已经好全了,这才御医来府里不过是九公主加了一重小心而已,还请祖母不要为莟儿忧心。” “可怜的孩子,打娘胎里便带出了这怪疾……”老夫人说着便已是有些红了眼眶,拍着宁芷莟的手道,“苦命孩子,总算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若没有祖母又怎会有孙女今日的这番荣耀。”宁芷莟迎上老夫人的目光,语气中含了赤诚之意,“若没有祖母送来的乌发膏和羽曈,恐怕孙女至今还被困在云溪阁里,孙女今日的一切全是仰仗着祖母的疼惜。” “好孩子,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老夫人爱怜的抚摸着宁芷莟被乌发膏染就的一头青丝道,“以后不必每日来向祖母请安了,休养身子才最要紧。” “孙女的身子已是差不多好全了,每日晨昏定省自是不能免去的,还望祖母成全孙女的这一点孝心。”宁芷莟说着跪在了老夫人身前道,“父亲常年在外忙碌,全靠祖母独自撑起了这偌大的左相府,皇上和大长公主也不过是看在我是相府走出去的女儿才多加垂怜的。算起来孙儿今日所有的一切皆是祖母的恩赐。” “你这孩子,祖母不过是怜惜你,你倒还跪上了。”老夫人吩咐着福嬷嬷道,“福嬷嬷,还不快扶二小姐起来。” 福嬷嬷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忙不地便将宁芷莟扶了起来,很快跟着有小丫鬟送来了小杌子,扶着宁芷莟坐了下来。 “你大姐姐病了,听说是染了风寒,好久也没见好。”老夫人看着宁芷莟道,“你抽空去瞧瞧你大姐姐。” “孙女知道的,正准备下午备了血燕和山参去探大姐姐的病。”宁芷莟起身恭顺的回答道。 接下来老夫人又问了一番宁芷莟的病情,并嘱咐她一定要好生将养着身子,最后才说身子乏了,要宁芷莟回自己的云溪阁歇着。 宁芷莟叮嘱福嬷嬷好生侍奉祖母午睡后,然后又眼见着祖母睡下方才缓缓退了出去。 福嬷嬷透过帘幔的缝隙看到素心素蕊扶着宁芷莟走过了二道门,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榻上正闭目养神的老夫人道:“老夫人,人走远了。” 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问道:“三福,你有没有觉得那丫头和叶澜霜半分相似之处也没有?” “容貌倒是与她的母亲一般无二,只是这性子……”福嬷嬷早有耳闻,前段时间宁挽华和宁芷莟相斗一再落败,要知道那宁挽华可是有白氏和皇贵妃撑腰的,宁芷莟不过一个孤女罢了。 “好厉害的丫头。”老夫人想起方才面容沉静,将所有心事俱都掩下的宁芷莟道,“如此城府手段,自然是叶澜霜比不了的。”末了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华道:“想来那叶澜霜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折落在白氏手中,如今老天倒是赐了她一个好女儿啊!” 福嬷嬷则有些担心道:“没想到那叶家女儿娇娇弱弱的是个不中用的,女儿竟是个有主意有魄力的。”福嬷嬷见老夫人脸色愈加不好,忙又转了口风道,“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再者依奴婢看二小姐还是敬着老夫人您的,也是打从心眼里感激老夫人赏下的乌发膏和羽曈的。” “华儿的伤势如何了?”老夫人问道,“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起色?” “大小姐的伤势早就好了,不过是躲在琼华阁不愿出来见人罢了。”福嬷嬷想了想又道,“二小姐下手也真是够狠的,封了大小姐几处大穴,若不是皇贵妃派人请来了高人,大小姐怕是还要吃些苦头的。”福嬷嬷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你说二小姐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是什么时候学得一身医术的?” 老夫人微眯着眼,似是回忆起了从前,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叶家家学渊博,叶澜霜便精通些岐黄之术,二丫头从小被困在云溪阁中,多看了几本医术,自然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福嬷嬷经老夫人提醒,似是想到了叶澜霜懂些医术,继而又道:“当年的叶家女儿那可是闻名帝都的才女,若不是自古女子皆应以妇德为重,她也不曾用心习得医术,否则如今的医术该是能与御医媲美了,没想到她的女儿倒是比她有出息。” “那丫头虽有几分本事,但白氏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老夫人一副希望宁芷莟自求多福,而她则坐山观虎斗的惬意神情,“能不能在这左相府走下去,且看她的本事与造化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一章:探望宁挽华 回到云溪阁素蕊关上门口脸色便凝重下来,她还记得上一回宁挽华是如何对宁芷莟施以针刑,以及又是如何命人打折她的腿的,若非莫珏医术高明,又救治的及时,她这条腿怕是就要废了。 素心见自打从老夫人的慈安居回来,素蕊的脸色便不大好,于是关切的问道:“素蕊,你脸的不大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素蕊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后拉着素心的手道:“我们真的要去琼华阁看望大小姐吗?大小姐是不会放过小姐的。” 看着素蕊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宁芷莟不禁蹙眉怀疑起这中间是否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素心见实在瞒不下去了,这才将事情的始末俱都说了出来。 原来早在丽嫔的芳诞宴,宁挽华突然向宁芷莟发难时,府中便有人绑了素蕊,将她一通鞭打。 那时上官寒月只顾着揪出宁挽华的把柄,一时无暇顾及素蕊,待到他托了流云郡主来救人时,素蕊已被打的浑身是伤。 又恰逢那时在宫中的宁芷莟也大受打击,心绪起伏不定,为了不刺激到宁芷莟,上官寒月便命人将此事瞒下来,悄悄地遣了莫珏入大长公主府为素蕊医治。 “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芷莟竟不知道素蕊为了她遭了宁挽华那么多的罪,她因为心中的愤怒而握紧了双拳道,“宁挽华,早知你会伤害素蕊,上次在北境我便不该那么轻易放过了你。” “小姐,王爷不让奴婢告诉您,就是害怕您会意气用事!” “是他要你瞒着我的?” 素心见宁芷莟如今竟迁怒到上官寒月,忙解释道:“当时小姐在宫中处境危险,王爷一时没有顾及的到素蕊,待到王爷去请了流云郡主身边的芯芝姑娘来相府要人,大小姐已是对素蕊下了毒手了。”素心说完又补充道:“小姐待我们如亲人一般,可在左相府中素蕊不过是奴仆的身份,王爷救能救出素蕊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 上官寒月虽有心救素蕊出左相府,但素蕊到底不过是个丫头,若不是芯芝以大长公主要找戏本子为由,且只有素蕊知道东西放在云溪阁何处,恐怕宁挽华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素蕊的。 “小姐,您以前不是吩咐奴婢凡事不要出头吗?”素蕊忽然冲上去拉住了宁芷莟的裙裾道,“小姐,您若是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她们便不会来害你了。” 素蕊以为白氏和宁挽华三番四次构陷宁芷莟,是因为她没有安分的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可她却不知上一世的宁芷莟就是那样蜷缩在角落里被人无声无息害死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不如自己手握刀俎,血雨腥风之后方才能见生的希望。 “素蕊,你好好睡一觉。”宁芷莟手中银针轻轻扎入了素蕊的百会穴,接着便有侍女上前将素蕊送回了自己房中。 “小姐,如今你刚回相府,多少人等着看你出错,小姐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中了小人的算计。”宁芷莟方才回府,要是现在做出什么对宁挽华不利的事情来,怕是宁挽华马上便会闹到圣驾面前,届时若是皇上震怒收回宁芷莟亭主的身份,那便是正中白氏母女下怀。 “方才是我急躁了,险些失了分寸。”宁芷莟如此已从怒不可遏的状态中缓过神来,“白静言,宁挽华,往后时日还长,我们且走着瞧!” “刘御医可来府上了?”宁芷莟问道。 “九公主一早便遣了刘御医来了府上,只是因着小姐去了老爷夫人处请安,丫鬟们便让刘御医在偏厅候着了。” “待刘御医给我把完脉,便让他随着我一道去给我的好大姐也切切脉。”刘御医是宫里御医院的御医,有他跟着,就算宁挽华想将谋害的罪名栽倒她头上也是不行的,总不至于连九公主也一道伙同着御医陷害她宁挽华吧。 当素心扶着宁芷莟进入宁挽华的琼华阁时,正瞧见众人都围在了宁挽华的床榻边,宁墨茹更是笑得不比灿烂的,将一个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宁挽华。 “大姐姐,怎么看着这样憔悴。”宁芷莟走到宁挽华榻前,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容颜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痛快,面上却越发流露出关切的模样来,“大姐姐这样病着,妹妹实在是心下难安,特将宫中的刘御医请来为姐姐把一把脉息。” “二姐姐当真有这么好心,莫不是带着御医来瞧大姐姐是不是病得严重,好称了你的心意才对吧!”宁墨茹和宁芷莟早已结下梁子,如今见她假惺惺的来看望宁挽华,便想要当众将她虚伪的嘴脸撕破开来。 “茹儿,你胡说什么了?”四姨娘忙截断宁墨茹的话茬,含着笑意看向宁挽华道,“你大姐姐素来宽厚待人,又怎会有人不希望她早日病愈了,你这孩子定是这几日照顾你大姐姐辛苦了,如今竟是满嘴的胡话了。” 宁芷莟看了眼四姨娘一眼,心下倒是有些佩服她的缜密心思了,若不是四姨娘截了宁墨茹的话茬,宁芷莟定会以宁挽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令旁人记恨这套说辞来赌宁墨茹的嘴。 “大姐姐乃是闺中典范,谁会不盼着大姐姐的好了。”宁芷莟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宁挽华道,“便是连九公主也是欣赏大姐姐才名的,妹妹这才带了她遣来的御医为姐姐把脉了。” 被宁芷莟这么一说,宁挽华要是不同意刘御医为她把脉,那便是看不上九公主的一番抬爱了,宁挽华虽有皇贵妃撑腰,但九公主毕竟是启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拂了她的面子,恐怕会落个不沐上恩的骄纵之名。 一直没有说话的宁挽华,在锦被下因为愤怒而握紧了双拳,她屡次争锋都败给了宁芷莟,此番受重伤后更是在白氏的劝说下痛定思痛,决心要忍下自己从前骄慢的性子,于是朝着宁芷莟看了一眼,平和道:“那便有劳刘御医为我把脉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二章:相府三小姐 刘御医很快上前将丝绢放在宁挽华的腕间为她切了脉,若是稍加留意,便不难发现刘御医在触及宁挽华手腕一瞬间蹙紧的眉峰。 刘御医之所以蹙紧眉头,却并不是因为宁芷莟病得有多重,而是宁挽华根本不是受了风寒,她是被人以银针封住了几处大穴,若不是有高人医治,恐怕宁挽华这会子已是废人了。 尽管宁芷莟从刘御医微微惊骇的神色看出他已是窥了些端倪,却也知道宫中的御医都是修炼成精的,定会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办事宗旨守口如瓶的。 果然刘御医在替宁挽华把完脉后,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大小姐只是受了风寒,又赶上最近时气不好,病才会好的慢些。” “大姐姐着了风寒,如今冬日里天气又干燥,我特意为大姐姐带来了上等的燕窝,最是滋补养人了。”宁芷莟旋即又道,“大姐姐放心,方才来时我已给刘御医瞧过了,都是些有利于大姐姐病情的东西,绝不会有什么与大姐姐身子不相宜之物。” 宁芷莟压根没指望刘御医会当众揭穿宁挽华并非受了风寒,她带刘御医来不过是为了撇清自己,别的宁挽华又使出一招苦肉计赖在她的头上。 宁挽华见宁芷莟有备而来,轻易便将自己撇了个干净,看向她的目光不禁有增添了几分怨毒之色。 宁馨予站得离床榻最近,将宁挽华眼中的怨毒之意看得真切,亦是不想卷入她们的斗争中,于是忙对着宁挽华福了福身道:“看大姐姐的神色应是有些倦意了,妹妹便不打扰大姐姐养病了,先行告退了。” 五姨娘本也不想卷入宁挽华和宁芷莟的争斗中,见宁馨予如今抽身而去,忙拉了拉身边宁宛然的袖角。 宁宛然会意后也跟着福身道:“妹妹也不打扰大姐姐养身子了,告退了。” “大姐姐,妹妹我也先回云溪阁了,改日再来看望大姐姐。”宁芷莟如今已是亭主,本也不用待宁挽华如此毕恭毕敬的,但你越是不屑于一个人时,便越是可以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只有弱者才会在乎表面的高底,强者便是如宁芷莟这般面向维持着恭敬,眼眸深处却是透着满满的轻蔑与不屑。 宁墨茹见宁芷莟要离开,本想出声阻拦的,但四姨娘见宁挽华脸色不好,忙拉着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话。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宁挽华看着宁芷莟离开方向的目光中仍是含着深切的恨意。 “我扶大姐姐歇下吧!”宁芷莟自是看出宁挽华待宁墨茹的好不过是为让众人看到她嫡长女的气度,何曾有过一份真心,但头脑愚笨的宁墨茹却并没有看出来,以为宁挽华是真心待她好的,素日里宁墨茹待宁挽华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我乏了,你们都出去吧!”宁挽华想起方才宁芷莟眸光深处的轻蔑与不屑,险些快要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你大姐姐想来是累了,不如让你大姐姐先歇着。”四姨娘自然知道宁挽华并不是什么贤良淑德之辈,于是赶在她发怒之前拉着宁墨茹走了出去。 一行人自都琼华阁中出来后,宁宛然本欲上前与宁芷莟寒暄几句,却又被五姨娘连拖带拽的给拉走了。 “妾身见过亭主。”四姨娘急忙打发宁墨茹回了繁英阁后,便快步追上了已是走远的宁芷莟。 “姨娘怎么没陪着大姐姐?” “大小姐身子乏了,如今已是歇下了,妾身是特意来向亭主请罪的。”四姨娘对着宁芷莟福了一礼,而后言辞恳切道,“茹儿年少无知,屡次冲撞了亭主,这孩子也命苦,自从上次死里逃生后脾气便一直不大好,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望亭主能看在大家同是姐妹,宽宥于她。” “姨娘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会于四妹妹计较这些小节。”宁芷莟看着四姨娘,语气中含了些意味深长之意,“上次四妹妹无故大病一场,不知道身子是否将养好了,我那里倒是有好些名贵的药材,一会我遣了小丫鬟给四妹妹送去。” 四姨娘看着宁芷莟一脸含笑却不达眼底,越发觉得她的城府深不可测,难怪宁挽华会屡次败在她的手上。 “多谢亭主赐药。”四姨娘忙跪伏在地上叩谢道,“多谢亭主宽宥茹儿的无知。” 宁芷莟虽说如今已是亭主的身份,但四姨娘毕竟是她的长辈,又深得宁凡之的宠爱,面子上总是要顾忌着几分的,于是便伸手亲自扶了四姨娘起身。 “多谢亭主。” “姨娘是长辈,日后没有外人在便不必行如此大礼了。” “多谢亭主抬举。”四姨娘说完又是一福,“那我便不打扰亭主了,这就告退了。” 待四姨娘走远后,素心正要开口要些说什么,却被宁芷莟不动神色的按住了手,素心立刻会意便不再言语,只扶了宁芷莟一路往云溪阁的方向走去。 不待主仆二人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宁馨予的声音道:“二姐姐请留步。” “原来是三妹妹,我还以为你已经走远了,不想还在这里。”宁芷莟驻足回身看着宁馨予道。 “妹妹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二姐姐的,不知二姐姐可否欢迎馨予去云溪阁喝上一口茶?”宁芷莟知道宁馨予定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便欣然应允,“我那云溪阁一向冷情,如今妹妹要来喝茶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很快宁馨予便扶着宁芷莟回到了云溪阁,方才落座便有丫鬟为宁馨予看了茶,宁馨予忙拿起青花茶盏放在鼻下嗅了嗅,而后呷了一口茶赞道:“还是姐姐这里的茶香淡然甘冽,不似我我常日喝的桂花茶,香味浓烈俗气的很。” “三妹妹可真是个妙人,喝茶都能喝出雅俗之分来。”宁芷莟含着笑意看向宁馨予道,“三妹妹若喜欢便常来我这里坐一坐,喝上一盅茶。” “我是想与二姐姐多亲近的,就是五妹妹也是想与二姐姐多亲近的。”宁馨予说着便面露踌躇之色,不再往下说了。 宁芷莟自是懂她的意思的,若是单单只亲近了她,便是公然与宁挽华作对,她宁芷莟如今有皇恩护着,宁挽华是不能将她怎样,但却是不会放过与她亲近的宁馨予和宁宛然。 “妹妹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大姐姐素日是傲气了些,又有皇贵妃娘娘为她撑腰。”宁芷莟一副想要护着宁馨予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馨予年幼丧母,是万万不敢得罪主母和大姐姐的,便是五姨娘也是畏惧大姐姐的,这才不敢让五妹妹与二姐姐多有来往。”宁馨予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声音透着维诺的意味,“二姐姐是不会懂得人微言轻的无奈的。” 宁芷莟自然是懂的,前一世的她虽然锦衣玉食,可白氏不过是把她当成笼中的金丝雀豢养,兽禽一类有何曾有半分人的尊严。 “那当真是苦了三妹妹了,我自小也失了母亲,所以格外能体会三妹妹的心情一些。” “二姐姐,四姨娘颇得父亲宠爱,四妹妹又素日于大姐姐交好。”宁馨予提点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二姐姐还是要小心着四姨娘才是。” “也只有三妹妹肯来提醒我这些,我回到相府这几日大多数都是来巴结恭维我的。”宁芷莟特意柔缓了语气道,“如今大姐姐误会了我,四妹妹更是因为上次之事恨上了我,五妹妹也有意疏远我,只有三妹妹肯来看我。” “妹妹的不易与艰辛也只有二姐姐能懂。”宁馨予说着已是红了眼眶道,“二姐姐放心,馨予日后一定尽微薄的绵力,全力护持着二姐姐。” 宁芷莟见她说的情真意切的样子,便顺着她的话又安慰了她几句,而后宁馨予又喝了几口茶,方才告辞离去。 “小姐,素心以前竟没看出三小姐口齿如此伶俐。”在素心的印象中,宁馨予一直不如宁墨茹那么惹人注目,平日里话也不多,对她没有觉得讨厌,也不觉得喜欢,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注意过她那样一个人的存在。 其实宁芷莟上一世也并未留意过宁馨予,自从她离开相府被救上无极山后,便不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相府其他几位小姐的命运。 宁芷莟虽是不知道相府其她几位小姐的身份,却是靠猜也能猜出一二来,凭着宁墨茹这八面玲珑的心思,日后若想靠着白氏嫁得一户富贵人家为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宁墨茹性格乖张,却又脑子愚笨,就算有四姨娘为她费心筹谋,怕是未来也不会太过如意的。 最后便只剩下宁宛如了,这个左相府中唯一对她没有存了歹念的人,她虽有弟弟可以依靠,可宁玉成毕竟年少,且五姨娘又是个软柔可欺的,想来宁宛如的命运怕会是众小姐中最坎坷的一位了。 “小姐在想什么?”素心见宁芷莟想得入神,这才出声问道。 宁芷莟收回了思绪,答道:“我在想如今府中可真是热闹,日后我们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三章:各怀心思 “小姐,咱们往后恐怕要万事小心才是。”素心只觉得这左相府中风波涌动,暗藏的凶险也并不比她们在北境的境遇好多少,至少那是在北境敌人皆在明处,如今敌明我暗,倒叫人防不胜防了。 “素心,在相府中不要相信任何人。”宁芷莟旋即又强调道,“如今在这左相府中,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尽信。” “小姐也不信任五小姐?” “路遥知马力,日久方能见人心。”经历了前世惨痛的教训,今生宁芷莟自然是不会轻言相信任何一个人。 “素心,如今我已是皇上亲封的亭主,若是我不在府中,任何人召见你,都可以不必立刻就去,要等我回来应允了才可。”宁芷莟不会忘记前一世,白氏将素蕊骗去静蕤轩百般折磨,让后又拿素蕊的性命要挟素心,方才坐实了宁芷莟给老夫人施咒的罪名。 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那时的宁芷莟既没有害老夫人的能力,也没有害老夫人的动机,却因为身边丫鬟的认罪被坐实了罪名,前世她不明白父亲为何不相信她,如今却明白她的死并不是因为宁相不相信她,而是那时的她实在是太过无足轻重,不过只是左相府中不被世人所知的二小姐而已。 “小姐,素心已从九公主给您备的东西中挑出一些好的来,明日给老夫人请安时敬献给老夫人。”素心的意思宁芷莟明白,宁凡之整日忙着公派之事无暇顾及后院,白氏对宁芷莟恨之入骨,如今唯有讨得老夫人的欢心,方才能在相府中夺得一席有立足之地。 “备着吧,到时候一并给祖母送去就是了。”有些事宁芷莟也不知要怎么与素心解释,她那名义上的祖母,心里恐怕只有家族的荣耀,当初不喜欢她也不过是她身子病弱不能为家族再添荣光,如今却又忌惮着她藏而不露的城府,不似宁挽华,虽骄纵了些,但到底心无城府,好把控些。 想到这里宁芷莟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迟早会让所有人知道,宁挽华不但不及她的城府与心机深沉,而且还是个草包,一个草包有时候的确是好掌控的傀儡,但有时候却会变成坏事的累赘。 素心见宁芷莟方才还愁眉紧锁,转眼唇角便含了一抹惬意的笑,悠闲悠自得的把玩中手中的白瓷小盏,跟着便浅啜了一口盏中的凝露甘香。 反观素心可没有宁芷莟那么怡然自得,她忧心着左相府中各路心怀鬼胎的人马。 如今偌大的左相府里,老夫人万事皆已相府荣宠为重,白氏母女恨不得将宁芷莟食肉寝皮,宁墨茹不足为患,四姨娘非敌非友,宁馨予首鼠两端,五姨娘与宁宛然明哲保身。众人各怀心思,盘根错节着好似随时都要将人吞没。 “素蕊近来可有什么反常之举?”宁芷莟觉得虽然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的发展,但是一些人命运的走向应该是不会变的,前一世素蕊便是被白氏安排的小厮花言巧语哄骗住了,这一世宁芷莟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再次发生。 “素蕊前段时间受了惊吓,如今人总是恹恹的,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愿出门。”素心回答道。 “让下面的人看紧门户,别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混进咱们云溪阁来。”宁芷莟复又叮嘱道,“特别是新来伺候的下人,找信得过的人看住了。” 素心答道:“一早就吩咐下去了,门户看得牢牢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放出消息去,说我明日要进宫看望九公主。”宁芷莟觉得如今她一个人独木难支,是该找一位能助她一臂之力的盟友了。 翌日,宁芷莟带着厚礼去给老夫人请过安后,便又去了静蕤轩给白氏请安,最后还和宁馨予在四下无人处寒暄了几句。一应拉拉杂杂的琐事处理完后,这才带着素心进宫去拜见九公主。 “见过公主殿下。”宫中人多眼杂,宁芷莟恭恭敬敬地给上官云歆见了礼,上官云歆则吐了吐舌头,忙扶了宁芷莟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我最讨厌这些规矩拘着了,却偏偏总也逃不开这许多的规矩。” “这几个月留公主一个人在宫里闷坏了吧?”宁芷莟掩嘴轻笑道,“我这不是一回到帝都便急着来看你了。”如今她位在亭主,算是有名位的正经主子,自然可以不用再自称“臣女”了。 “宁姐姐,我知道你要来,特意让膳房准备了好些精巧的点心了。”上官云歆说着捻起一块芙蓉糕递给了宁芷莟,“尝尝味道如何?” 宁芷莟接过芙蓉糕尝了一口,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芙蓉糕上。 “宁姐姐,味道怎么样?” 看着上官云歆期盼的眼神,宁芷莟复又吃了一口后才答道:“好吃,比素蕊做得还要好吃。” 上官云歆听到宁芷莟如此夸她的芙蓉糕做得好,早已喜上眉梢,欢喜之余便又捻起一块芙蓉糕递给了身边的帕云。 帕云双手捧过芙蓉糕后笑着道:“亭主不知,这芙蓉糕是我家公主亲手做的,怕做不好,不知道反复尝试了多少次才有如今这滋味了。” 宁芷莟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上官云歆,这样单纯的性子,如此简单的愿望,不过是尝遍世间美食而已,然而身在皇家,贵为公主,却连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沦成了奢望。 宁芷莟怎会忘记前世九公主上官云歆的命运,远嫁北蛮和亲,纵使后来上官寒月登基为北帝,攻破北蛮的城池救回了上官云歆,然则历经半世蹉跎,想来那时的上官云歆早已不复如今的少女心境,所以上官云歆被上官寒月接回帝都不久后便病逝了。 “公主,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很快有侍女掀帘而进,将一个雕花漆盘捧给了素心,素心复又给交了帕云,“这是一套骑马穿的胡服,马上就要春猎物了,你正好用得上。” “春猎宁姐姐也会去吧?”上官云歆从漆盘中拿出胡服在身上比了比,“今年过年月哥哥和宁姐姐都不在,如今回帝都倒是正赶上春猎了。” 自古皇家春猎,在九公主这样单纯的人眼中是踏春赏景,在有心人眼中却是致对手于死地的绝佳机会。 “自然是要去的。”宁芷莟笑着回答,心中却不禁在想,怕是宁挽华以及府中的其她几位小姐皆是要去的,到时候表面春光无限,内里却是暗藏杀机。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四章:盟友 “宁姐姐,你是不是和月哥哥闹别扭了?”上官云歆想到昨日她得知宁芷莟要入宫,特意遣了人去请上官寒月,可后者却说要去凤鸣山看望皇后娘娘不得空来。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宁芷莟乍听到上官寒月的名字不禁心中一紧,面上却是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道,“我回帝都后便直接回了左相府里,还一直不曾见过王爷,又何来闹别扭一说了。”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上官云歆害怕宁芷莟会猜出什么端倪来,便忙岔开了话题道,“听说宁挽华感染了风寒?”说着上官云歆环顾了一眼四周,帕云立刻会意将宫人俱都遣了出去。 上官云歆虽身在宫闱,心思单纯且不谙世事,却也并不是对宫闱之争全然不知,她的生母撞柱而亡的那一刻,她便注定了不再是天真单纯的九公主,更何况皇贵妃为了争夺皇位将上官寒月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上官云歆又如何不知在宫中为了那至尊之位,兄弟反目,血流成河的惨烈。 “宁挽华大概不是生了风寒吧?”上官云歆压低了嗓音道,“宁挽华如今的‘风寒’是不是与你们在北境遇险有关?” “你猜的不错,宁挽华是被我用银针封住了穴道,若非皇贵妃为她请了高人,如今她便已经是个废人了。”宁芷莟觉得上官云歆既生在权利漩涡的中心,便不可避免的会被裹挟进夺位之争中,既逃不过便只能佛挡杀佛,人挡诛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也不至于像前世的她,不懂得身边已是危机四伏,周围之人皆是用心险恶,最后就那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害得余生蹉跎于世。 “我从前只以为她不过性子骄矜了一些,却不想她心肠竟也如此歹毒。” 上官云歆从前只以为宁挽华自诩出身高贵,目无尘下,只是这一回见她对宁芷莟痛下杀手,方才惊觉原来宁挽华竟与皇贵妃是一路性子的人。 “如今你心里有数,对她多有防范便好,日后见到她们也千万不要露出半分厌恶之色来。”上官云歆虽得启帝宠爱,但若惹怒了皇贵妃也定是讨不到好。上一世上官云歆之所以远嫁北蛮,宁芷莟猜想着必定跟和皇贵妃是脱不了干系的。 “放心,我自小长在深宫,知道如何自保。”从前上官云歆与上官寒月交好,那时皇贵妃对上官寒月百般为难,上官云歆仍能听从上官寒月的叮嘱避开锋芒,想来如今也不会由着性子与皇贵妃正面冲突的。 宁芷莟忽然看向上官云歆,口气极为郑重地道:“我这里还有一事相求?” “宁姐姐尽管说,歆儿自当尽力。”上官云歆当即便应承了下来。 “我在北境认识了一位姑娘,颇有些拳脚功夫,春猎之时我想带着她一同去云雾山才加围猎,但以我婢子的身份去恐怕会为她招来祸端。” “这个好办。”上官云歆眼珠子一转便来了主意道,“让她先入大长公主府,然后再由流云姐姐引荐给我,做我的习武师傅,父皇疼我想必不会有阻拦的。” 宁芷莟心中对上官云歆很是感激,自从相识后上官云歆便待她一片赤诚之心,如今她有事相求亦是爽快应下,所以如今宁芷莟只要一想到上官云歆的日后结局那般凄凉,便会止不住地蹙起了柳眉。 上官云歆以为宁芷莟蹙眉是担心明飒入宫后的安危,于是急忙向她保证道:“宁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护住那位姑娘的,不会让她在我这里少了一根头发的。” “多谢!”简短的两个字,却在宁芷莟心中有千金之重,她在一瞬间似是下定了什么从前还游移不定的决心。 离开上官云歆的追月轩后宁芷莟便和素心准备出宫去,却在宫道的转角处遇到了上官清峑。 此时宁芷莟的注意力皆在一身玄衣,眉目沉敛的上官清峑身上,并未注意到身边素心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素心,去前面守着。”宁芷莟淡淡吩咐着,素心会意向着上官清峑福礼后便离开了。 “你是故意引本王来此的?”上官清峑说着已是从腰间取下了那块他从前送给宁芷莟的令牌,昨日见到宁芷莟派人将令牌还回了恒亲王府,又见宁芷莟放出消息说要进宫,便猜到她是相约自己在宫中见面。 “恒亲王殿下睿智。”宁芷莟看向上官清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探寻意味,“恒亲王殿下前来赴约,莫非心中所想与小女一样?” 上官清峑侧首看向宁芷莟,如墨深潭似是深不见底:“你凭什么认定本王心中与你所想一致?要知道本王如今已是稳操胜券,又何必画蛇添足。” “殿下如今的确是如日中天,有萧家和白氏一族鼎力相助。”宁芷莟隐约猜到上官清峑与皇贵妃之间或可能母子不睦,虽不十分肯定却还是一副洞察世事的口吻道,“否则殿下又岂会三番四次违背皇贵妃娘娘的意思单独行事。” 上官清峑在听到宁芷莟的揣测后眸中狠戾之色一闪而逝,随即看着宁芷莟的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沉敛:“想与本王结盟,本王要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殿下觉得白氏一族全力助殿下问鼎至尊之位是为了什么?”宁芷莟不待上官清峑回答便道,“不过是为了皇后之位,不过是为了无上的权柄。”宁芷莟继而又道:“外戚专权的可怕想必不用小女多说了吧。” “你与本王合作为的是什么?”宁芷莟看着眼前这个方才及笄的小姑娘,却觉得她那双眼睛却似是经历了人间的诸般沧桑。 “恕我不能告诉殿下您。”宁芷莟坦诚道,“但若所图之事得成,小女希望殿下你能放小女归隐江湖。” “本王凭什么信你?” “因为小女先行选择了信任殿下。”宁芷莟迎向上官清峑的目光道,“夺位之争本就凶险,不过是一路的豪赌而已,小女赌殿下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其实宁芷莟对上官清峑根本不甚了解,选择她不过因为形势所迫,她早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决定,只要能灭掉白氏一族,只要能为外祖父和母亲报仇,她的性命又有什么要紧的。 上官清峑没想到宁芷莟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魄力和胆量,终是应下了她的提议道:“本王与你合作,待来日功成之时便放你离开,任你走遍五洲。” “多谢殿下的信任与许诺。”宁芷莟不过淡淡谢过,转而又道,“小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上官清峑饶有兴味的看向了宁芷莟,一个对后位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有什么其他请求,于是他问道:“你要什么?” “小女希望只要不影响殿下夺得帝位,请殿下不要伤及无辜,否则小女只得与殿下一拍两散。” “本王答应你,本王一心只在大业,只要无关大业本王不会滥杀无辜。”上官清峑欣然应允了宁芷莟的提议。 “此处不宜久留,小女先行告退。”宁芷莟福完礼后便要离去。 “你为什么放弃上官寒月而选择与本王合作?”上官清峑早已看出宁芷莟对上官寒月的情意不同于他人,分明是动了情的。 “恒亲王殿下想知道?” “本王无心你与他的私情,只是你既是本王的盟友,本王便有权知道各中的真相。” “因为小女不想将利益与感情牵扯在一起。” “你对他动了心,所以才不愿与他合作。” “殿下放心,我既选择了与殿下成为盟友,那么若是日后事关殿下夺位之事,小女必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宁芷莟知道上官清峑所忧之事,于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以后各为其主,亭主心中有数便最好不过。” “殿下若无他事,小女便先行告退了。” 上官清峑看着宁芷莟离去的背影,想到她方才说的不想将感情和利益混为一谈,换言之便是如今她与他的合作只有利益而已,并没有半分情感可言。本就是联盟而已,上官清峑却不知为何听在到宁芷莟这句话时,心中竟是有些失落之感。 房檐上的冷情看着上官清峑一直盯着宁芷莟离去的方向,待到人影都瞧不见了,还未收回目光,明明心中已经决定与宁芷莟结盟,却还要居高临下的为难着别人,冷情当真觉得他那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主子的心思如今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宁芷莟走到在宫道尽头旁等着的素心身边,还没等她开口素心已是沉不住气问道:“小姐何时与恒亲王有了往来的?” 宁芷莟本打算回府后再将与上官清峑合作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素心的,却没料到素心这么沉不住气,竟在宫中就这么问了出来。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回府后再细说。”宁芷莟只当素心是惧怕上官清峑的这个人,也并未往深处去想。 倒是素心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急忙低下了如今已是有些微微发烫的脸颊,但好在宁芷莟的心思都放在周围之人的身上,并未注意到近在咫尺身边素心的异常。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五章:盘算人心 如今已是春日里,左相府的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宁芷莟却无心赏花,她在想春猎近在眼前,多少闺阁女子都想在云雾山一睹几位皇子的风采。 当今启帝有六位皇子,其中上官清峑和上官寒月已过弱冠之年,分别敕封恒亲王与毓亲王。其余诸皇子还未及弱冠,所以都还未曾封王。 “只怕帝都多少名门闺秀都盼望着春日围猎,怕是咱们府中的那几位也早已上了心。”素心看着宁芷莟望着窗外沉思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在担心春日围猎之事。 “到时候宁挽华为彰显长姐风范,定会带着宁墨茹同去,至于五妹妹,宁挽华多半是不会带上她同去的。” “四小姐为人莽撞,容貌也不过中人之姿,可三小姐却生得美艳,若不是出身太低,又一直处处谨小慎微,怕是早就活不到如今了。” 听了素心所言,宁芷莟蹙起了柳眉道:“如今想想宁馨予虽生得美艳,却是懂得身份卑微而处处谦卑,自然是比那轻狂的宁墨茹厉害的多。” “小姐是否打算应三小姐所求,带她去云雾山参加春猎?” “她不但为自己求了,还为五妹妹也求了去才加春猎。” 素心看着宁芷莟眼中泛起的忌惮之意,眼波一转道:“三小姐是想拉着五小姐挡在她的前面,免得大小姐疑心到她。” 宁宛然的娘亲五姨娘不受宁凡之喜爱,她们之所以能在左相府安身立命,不过是因为五姨娘膝下得有一子——宁玉成。 宁玉成乃是宁芷莟最小的弟弟,也是左相府唯一的男丁,自古家业只能由男子承袭,便是连宁挽华那般有母亲撑腰的女子也是不能承袭家业的,宁凡之半生经营自是不想家业无人承袭,若是这左相府的家业无人承袭,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白氏,她们所经营的到头来都不过一场空罢了。 “也是老天垂怜,终是让五姨娘生下了玉成少爷,否则这左相府的偌大家业怕是要无人承袭了。”素心顺着宁芷莟的思路说了这么一句。 宁芷莟两世为人,自是不信什么上天垂怜之类的鬼话,她只信一切都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想到这里宁芷莟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或许府中那么多孩子的逝去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而之所以她们留下了宁玉成,不过是因为他是宁凡之老来得子,且五姨娘出身不高,人又一心只求自保,没得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但让宁芷莟不明白的是三姨娘难产而亡,四姨娘小产伤身或许是白氏做的,但白氏小产痛失一子又是谁害的,她宁芷莟可不相信这世上有报应一说,有仇有怨还是得自己为自己做主方能大仇得报。 “小姐……小姐……”素心见宁芷莟拧眉思考着半晌没回过神来,便轻轻地推了推她道,“小姐是在考虑是否如要带着五小姐一起去云雾山围猎?” “若是去了免不了又要遭人嫉妒。”宁芷莟此刻也是左右为难,“若是不去将来婚事由着白氏做主,恐怕日子会更难过。” “可如今正是大小姐要嫁入恒亲王府的关键时候,白氏怎么允许其他人贸然出现在恒亲王眼前,只怕是去了也会成为白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素心,一会入了夜你去悄悄请五小姐过来。”宁芷莟不忘又叮嘱道,“一定要悄默声的去,别叫人察觉到了。” “小姐放心,素心会办妥当的。”素心想了想终是开口道,“素心也想跟着小姐一起去云雾山围猎。” “你自然也是要跟着我一道去的。”就算宁芷莟将素心留在府中也难保那些人不暗下毒手,不如待在她身边,白氏就算再想抓住宁芷莟的痛处也不能在她身边明着抢人。 素心又问道:“要如何安排素蕊?” 宁芷莟答道:“那日一早便让素蕊去大长公主府送些我亲手绣的矜婴。” “素心,一会你去一趟六尺巷的雅居,告诉明飒,要明日她便进宫去教授九公主拳脚功夫,叮嘱她一切小心。” “小姐放心,素心都会办妥的。”素心回答道。 素心下午便出了左相府,在街上溜达了一大圈,买了些糕点茶叶,待到甩掉身后监视的人后。方才去了明飒居住的雅居。 明飒坐在亭中看到素心来了便很快迎了出去,拉着素心的手道:“你总算是来了,这两天我一个人都要憋闷坏了。” 素心看着明飒一脸愁苦的样子,忍下笑意,将她明日便要进宫教授九公主武功的事告诉了她。 “我为什么是进宫陪着公主,而不是进左相府帮衬着芷莟?”明飒一想到宁芷莟在左相府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的境地便想要入府帮她,帮她打跑她身边的一群牛鬼蛇神。 “小姐她有亭主的身份在,白氏母子明着也不敢将她怎样。”素心继而解释道,“然而九公主身份尊贵,你到了她身边白氏和宁挽华自是不该轻易对你下手的。” “算起来芷莟还比我小一岁,却整天都要这样盘算人心,当真是累得慌。” 素心何尝又不知她和宁芷莟在左相府处处小心谨慎,恐一步踏错便会满盘皆输,于是郑重看着明飒道:“小姐如今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还望明飒你在宫中一切小心,别再让小姐为你担心了。” “你放心,那个贵妃还有宁挽华的手段我也是见识过的。”明飒也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会处处小心,绝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明飒虽然为人飒爽不拘小节,但头脑却不笨,嘴巴虽快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看她如此郑重保证,素心也就放下心来,又匆匆赶回左相府了。 待到天刚擦黑时,素心便带着一身丫鬟装束的宁宛然进了云溪阁,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素心才叫宁宛然换上了丫鬟的衣裳,趁着夜色混入云溪阁中。 “二姐姐。”宁宛然怯生生的唤了一声宁芷莟,然后福身行礼道,“宛然见过二姐姐。” “五妹妹快起来。”宁芷莟忙上前亲自扶了宁宛然在一旁的软塌上坐下,“这么晚了本不该让妹妹来的,只是白天耳目众多,只有晚上方便避开那些人的眼睛。” “二姐姐传唤,宛然自然是要来的。”在这偌大的相府,上面几个姐姐都各怀心思,只有宁芷莟是真心对宁宛然好的,宁宛然虽不是宁馨予那般心机深沉之人,却也是感受的出谁是真心待她好的。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六章:争一争 “不知二姐姐夤夜唤妹妹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宁宛然心中已是猜到宁芷莟定是有要紧的事才会漏液唤她云溪阁的,却又因为猜不到是何事而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局促不安的在裙摆上来回摩挲着。 “想来妹妹心中已是猜到,我夤夜找人请了妹妹是有些事相同妹妹商量。”宁芷莟看出宁宛然的不安来,于是刻意将语气柔缓下来道,“你我虽是姐妹,平日里去甚少往来,所以上一回在繁英阁五妹妹能挺身相护才显得难能可贵,那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如今才有机会当面谢过五妹妹。” 宁芷莟每次见宁宛然也只有在一同去向宁相和白氏请安的时候,要知道宁芷莟是这一年才用每日晨昏定省着给白氏请安的,前些年她被困在云溪阁时便是连众姐妹的面都见不到的。 宁宛然听了宁芷莟的话后仿佛思索了一阵,这才想起那日在繁英阁护着宁芷莟一事,她没想到于她举手之劳的小事,宁芷莟却是将之放在心上了。 “二姐姐不必言谢,宛然只是觉得二姐姐待我甚是亲切,不忍心看着二姐姐受苦罢了。”宁宛然许是听出了宁芷莟语气中的善意,整个人已是慢慢放松下来,“妹妹很是感激二姐姐那日的一簪之情。” 那日进宫为太后祝寿,宁芷莟不过偶然间看到宁宛然的衣饰略微素雅了些,这才将自己的百蝶银簪给了她,却未曾想到她一直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 “一簪之情?”这回轮到宁芷莟有些发蒙了,她想了许久还是素心在一旁提醒道,“小姐曾在进宫为太后贺寿时将自己的百蝶银簪给了五小姐。” 被素心一提醒间宁芷莟方才恍然想起却是有那么回事,那时她不过是看宁宛然目光瑟缩的躲在角落里,因为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这才走过去将百蝶银簪插入她的发间的。如今看来她确实没有看错人,宁宛然虽然性子怯懦了些,却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五妹妹今年也十三了,再过两年行完及笄礼,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宁宛然虽心思单纯,从无害人之心,可身在相府为庶女又怎能不知道自己的艰难处境。 宁芷莟看着宁宛然逐渐黯淡下去的目光,虽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说了下去道:“大姐姐早已有嫁入王府之心,三妹妹素来讨母亲欢心,四妹妹因着四姨娘得宠,多少得到了父亲的几分眷顾,五妹妹也该今早为自己做打算了。” 自古高门显贵的庶女,都会由主母做主嫁入其他显贵之家为妾,说是嫁过去,其实不过是为了维系权贵之间的利益,而舍弃的一枚棋子罢了。 宁宛然眼看着五姨娘为妾的艰辛,如何会不知道与人作妾的不易,五姨娘便是官宦人家的庶女,这才被主母用来讨好宁凡之而送入左相府为妾,他们母子三人才这偌大的相府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之人,若不是左相府没有嫡子,恐怕宁宛然和五姨娘的日子会更难过。 宁芷莟见宁宛然低着头几欲落泪,便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与母亲的不易,本是不忍心再去揭她伤疤的,只是如今春猎在即,就算她再如何想要为了宁宛然打算,终归还是要先问一问她自己愿不愿意争一争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妹妹但凭父亲和母亲做主。”被追问的急了,宁宛然便怯怯懦懦的说出这句话来。 多么耳熟的一句话,多么熟悉的怯懦神色,上一世的宁芷莟便如今生的宁宛然这般,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托到别人手上,结果却是换来了半生的悔恨与蹉跎。 “若是听凭父母之命,将来你不过也是嫁入那户显赫人家为妾。”宁芷莟看着宁宛然已是惨白了的一张脸接着道,“父亲看在玉成的份上,不过是给你多添些嫁妆罢了。” “姨娘从小便告诉我,我是争不过别人的,既然争不过就该安守本分,如此方能保得玉成平安长大。”宁宛然低垂着头,一双手却是将裙摆攥的起了褶子。 宁芷莟无奈地阖上了眼眸,睁开后却还是耐心劝道:“左相府没有嫡子,玉成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可你认为大姐姐或者是三姐姐日后有谁会肯真心提携着玉成的,玉成是庶子,未来的路本就难走,你若给人为妾又哪里能护得住他。” 咣铛一声响,宁宛然手中的青花瓷盏摔在地上碎成了数瓣,要知道方才宁芷莟说了那么多她都未有如此失态,不过是因为玉成是她和五姨娘唯一的希望,可她们只一心想着依靠玉成,却从未想过身为庶子的玉成将来要依仗着谁提携着,她自是知道宁挽华和宁馨予是不会真心帮着她那同样出身寒微的幼弟的。 曾几何时宁芷莟也为着即将嫁入苏门而满心期待,那时的她早已厌倦了云溪阁中一眼看不到头的孤寂岁月,这才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苏府。 因为曾经那样渴盼过,宁芷莟越发懂得一个身处黑暗的人,若是连唯一的希望都看不到该是多么的绝望。 “我想带着妹妹一同去云雾山,这才趁着夜色将妹妹请来我这里,想要知道妹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宁芷莟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将去云雾山的目的说了出来,“如今姐姐我与九公主尚能说上几句话,若是妹妹愿意大可以自己去云雾山为自己争个好前程。” 宁宛然一听宁芷莟要带他去云雾山吓得脸色更白了,却又在想到去云雾山的目的时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在前世,宁芷莟也会觉得就这样跑去云雾山,为自己争一个好前程的想法太过惊世憾俗,但经历过两世为人的她自是懂得了现实的残酷,不若手持刀俎,便要为人鱼肉,自然是要与天与命争一争,斗一斗的。争输了大不了赔上这条命,争赢也不枉自己来这世上走一遭。 “去云雾山的想法的确有些大胆,但妹妹若留在相府,将来最多嫁入帝都哪位高门显贵之家为妾罢了。”宁芷莟拉住宁宛然的手道,“五妹妹心地纯良,更是弹得一手好琴音,自当要要求一个自己喜欢的良人相配才是。” “二姐姐,我愿意跟着你去。”想来人必须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才会被迫做出选择,要么嫁入显贵之家为妾,便如五姨娘一辈子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生活着。要么去云雾山,未来虽不可预知,但总算还是怀有希望的。 宁芷莟与宁宛然交代了一下春日围猎要守的规矩,又拿出几套淡雅的裙裳送给了宁宛然,最后才让素心悄悄送她回了翠微阁。 素心从翠微阁回来后,看到宁芷莟看着窗外似是在想什么心事,于是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就这么陪着她一起看着无边的夜色,任由思绪瞟向远方。 良久,宁芷莟才缓缓开口道:“素心,你说我带着宁宛然去云雾山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姐是不想五小姐将来嫁入高门显贵之家为妾,白白断送了一世韶华。”宁芷莟前生遭逢大难,再世为人后的她虽是对白氏母子恨之入骨,但是对那些与她前生般遭逢不幸的女子,却是能帮一把便想要尽力去帮一个。 “只是她的性子太过柔弱,怕是……” “个人皆有个人的缘法,虽说成事在天,某事却在人。”素心见宁芷莟又在胡思乱想忙打断她道,“如今小姐要走的路便是险之又险,但虽然险却也未必全然会走向死路,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连与天争一争都是不敢的。” 两世为人的宁芷莟便是最好的例子,同样一个人,却因为上一世备受欺凌与苦楚而性情大变,这一世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左相府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素心还是你最了解我。”宁芷莟说着将头顺势靠在了素心的肩上,“素心,我身边也只有你能懂得我的心。” “素心会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的。”宁芷莟或许还不知道,如今的素心心里面已是牵挂着一个人,因为那个人素心开始理解宁芷莟,她一路从被人嘲笑的异类走到如今亭主的身份,从被苏家拒婚到如今得到上官寒月青睐,宁芷莟的改变若不是素心亲眼见证,当真不会相信这世间的女子竟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素心?”宁芷莟见素心半晌没说话,于是侧头来看她,却见她唇角正含着一抹柔软的笑意,那笑意柔软到似是湖面投下的轻轻涟漪。 宁芷莟想到素心今年也十五了,于是打趣着她道:“素心将来若是有了心仪的男子,也不知会不会为了他改一改这闷葫芦的性子。” 素心以为宁芷莟是知道了什么,吓得心下一震,立刻敛了笑容,正色道:“小姐是嫌弃素心了吗?那素心不待在这里讨小姐嫌了。” 宁芷莟不过是随意打趣打趣素心而已,她知道素心行事向来沉稳,故而对她也不及对素蕊那般的不放心。 “小姐……小姐……” 素心看着宁芷莟斜倚在软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一直视作亲人的宁芷莟,在心中的无声地道:“小姐,我陪着你从前是为着我们自小的情分,如今却也是为了我自己。”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七章:启程云雾山(上) “小姐,三小姐遣她身边的雨薇过来,打探着明日春日围猎会有那些世家公子和小姐会去?”素心特来请示宁芷莟该如何回雨薇的话。 “你且看着回吧。”宁芷莟此刻正将手中的银针淬上曼陀罗花的花液,“以后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不必来问我了。” “王爷那边遣人送来了一件金丝甲。”素心觑着宁芷莟的神色缓声道,“明日白氏定是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小姐,王爷也是惦记着小姐的安危,这才特意遣了莫珏将金丝甲送了过来。” “留下吧。”宁芷莟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抖,却还是被素心看在了眼里。 “小姐也是担心着王爷的安危吧?”素心试探着问道。 “猎场之上从来刀剑无眼,加之云雾山地势险峻,皇贵妃又怎会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怕是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去了。” “皇贵妃虽设下了埋伏,但王爷这厢也并非懵然不知,想必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素心觉得此次春围与北境不同,那时敌暗我明又事发突然,如今大家都在明面上,谁也讨不到便宜去。”素心继续道,“再者,自从王爷从江南寻得玉珏回来后,皇上对王爷多有倚重,想必皇贵妃行事也该有所顾忌才是。” 宁芷莟听闻最近帝都风传启帝很是倚重上官寒月,不仅将接待西楚使臣之事交由上官寒月去办,还传召了上官寒月和流云郡主一道进宫看望太皇太后。 众人皆知上官寒月与上官清峑,是皇子中最有可能问鼎至尊之位的两位佼佼者,上官寒月的母后贵为宫中皇后,上官清峑的母妃位在皇贵妃。皇后母仪天下,皇贵妃却掌管六宫大权。上官寒月有大长公主府为依仗,上官清峑则有萧氏一族鼎力支持。 “他虽有一个贵为皇后的母亲,和一个富可敌国的外祖家,但大长公主府到底被皇上所忌惮。”宁芷莟手中银针飞速出手,因为被她灌入十成内力而深深没入墙壁中,“若是白氏一族被连根拔起,皇上一样会忌惮与他焦不离孟的萧氏一族,到时候他便离登位又多了一重保障。” 素心眼中有一瞬的慌乱,很快便又恢复如常,问道:“皇上既忌惮着大长公主府,又为何要默许王爷和郡主之事?” 宁芷莟前世今生都不明白启帝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前一世据宁芷莟所知,因着启帝放任着两方势力不断扩张,最后出现了大周江山一分为二的局面,从此南北两帝,天下从此战火不断。 若是启帝只想让上官寒月和上官清峑相互牵制,那么便一定会在有生之年除掉另外一方,可是前世启帝到死也未除去上官寒月和上官清峑中的任何一位,任由着一山二虎的局势,导致连连战乱,民不聊生。 “素心,给九公主传信,要她明日最好待在皇上身边,不要到处乱走动。”宁芷莟有预感明日的春日围猎将是一场酝酿已久的血雨腥风。 素心回答道:“素心早就给九公主传过信了,还请了九公主多照应着五小姐。” 左相府,静蕤轩。 “华儿,明日的春日围猎,是皇贵妃除掉毓亲王的大好机会,你切莫在与那个贱丫头有过多的纠缠。”看着宁挽华屡次栽在宁芷莟手中,这次更是身负重伤,险些把一条命都搭上了,这才苦劝道,“华儿,你细想想,若是毓亲王死了,还会有谁会护着那个贱丫头,到时候她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母亲,我就是不甘心,她明明就是躲在云溪阁中见不得天日的一个贱丫头,怎么摇身一变,毓亲王护着她,九公主也护着她,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流云郡主都护着她。” “华儿我知道你心里的恨,那贱丫头,才不如你,貌也逊色,却处处压力一头。”白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屡屡被宁芷莟压着,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那丫头不过是使了下作手段迷了毓亲王的心窍,但只要毓亲王死了,便不会再有人护着她了。” 宁挽华咀嚼着白氏的话,觉得甚为有理,想来流云郡主和九公主如此护着宁芷莟,不过是因为上官寒月罢了。 “宁芷莟,到时候你失了靠山,我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宁挽华说着眼中已是迸发出炽烈的恨意来。 白氏见宁挽华听进了自己的话,便又叮嘱道:“华儿,你明日尽量不要去招惹那贱丫头,可切记不要坏了皇贵妃的好事。” “母亲,既然毓亲王那么在意宁芷莟那个小贱人,我们不妨就成全了他们,让他们到地底下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你的意思是要利用那贱丫头来对付毓亲王?” “不错,姨母虽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毓亲王也并非泛泛之辈,上次的北境千里追杀还不是让他逃脱了。” 白氏凝神思考着,最后终还是有些松了口道:“你若想利用那贱丫头对付毓亲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切记千万不要过多的去和那个贱丫头纠缠,以免又着了她的道。” 宁挽华目光露出凶狠之意道:“毓亲王绝非等闲之辈,只有抓住他的软肋才能置他于死地!母亲,你且等着看咱们府里治丧吧!” 恒亲王府。 冷情向上官清峑回禀道:“王爷,明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本王不许她少一根汗毛。”上官清峑手中的长剑还剑入鞘,肃杀的眼神在提及宁芷莟的瞬间闪过零星的温柔。 “属下明白,定然会护乐雅亭主周全的。” “记住,此事要悄悄的做,不能让任何人有所察觉。” “属下会小心行事的。”冷情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不添上一把火,助皇贵妃娘娘除掉毓亲王?” 上官清峑看向冷情,唇角因为方才冷情提起之人勾出一抹轻蔑的弧度:“你当真以为上官寒月是使一些阴损下作的手段便能除掉的,有些人就算是手握权柄也不过是妇人之见。” 冷情似是一下子紧张起来,好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上官清峑,忙寻了个由头便匆匆退了出去。 上官清峑待冷情走后,拔出手中长剑一剑便劈开了面前的八仙檀木桌,紧接着屋子里的其他摆设都无一幸免,都被长剑一一劈成了两截。 待到筋疲力尽时,上官清峑这才缓缓顺城墙壁坐在了地上,过了很久他方才起身打开一处暗室的门,很快他的身影便被一片黑暗所吞没,暗室的门也随之缓缓合上。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八章:启程云雾山(下) 毓亲王府。 上官寒月看着天际的一轮明月缓缓隐入云层之中,联想到了凤鸣山中潜在的危险,于是郑重吩咐飞云道:“飞云,明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替本王护住乐雅亭主。” “飞云遵命。”飞云立刻应下上官寒月的话,目光却瞥向了一旁一直不曾起身的莫珏。 “王爷,明日莫珏想跟随王爷一道去云雾山。”莫珏跪在了地上,大有上官寒月便不同意便长跪不起的意思。 “明日春猎凶险重重,你便留在王府照应府内之事。”莫珏虽医术高明,武功却平平,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寒月从北境一路逃至凉地却没有带上莫珏的原因。 莫珏不死心地道:“正是因为凶险莫珏才要去,若是王爷受了伤,莫珏的一身医术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没人能伤得了本王。”上官寒月从前一直故作纨绔以此避世,如今既然已和皇贵妃撕破了脸,那便也该让萧文鸢明白,他上官寒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郎了。 “王爷,死士都已经安排好了。”飞云看到莫珏与上官寒月僵持着,便借机岔开了话题道,“王爷当真要左相府大小姐的性命?” 还不待上官寒月开口,莫珏先道:“万万不可!如今圣心难测,这时候不宜主动出击,明日只需要不动声色地避开皇贵妃的狙杀便可。” 上官寒月隐忍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从不曾视于人前,如今却要为了一个宁芷莟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皇贵妃面前,这是莫珏不愿看到的,所以她才要坚持陪着上官寒月一起上凤鸣山的。 “本王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了。”所有人都以为上官寒月是温润的浪荡王爷,却不知道若是被人触及了底线,他亦未必没有恒亲王的杀伐果决。 “王爷一定要除掉宁挽华,属下不敢阻拦,还请王爷能带上莫珏一起前往云雾山。”莫珏看着上官寒月,眼中是一定要去云雾山的执拗。 “莫珏你该知道,本王做的决定从不会轻易改变。”上官寒月起身自莫珏身边走过,说话的语气已是敛去了平日的温和意味,“你若要跪便跪着吧。” 飞云看着莫珏如此执拗,只得蹲下身来劝道:“你这是何苦了?你明知王爷的性子,若是谁触了他的逆鳞……。” 莫珏听飞云如此说,身子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却还是跪在那里纹丝不动的样子。 飞云见莫珏还是一脸执拗的样子,半点也听不进劝的样子,只得继续道:“那年的事情你该记得……” “别说了……”莫珏像是害怕飞云继续说下去,语气终是软了下去,“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飞云看着双手捂住耳朵的莫珏,知道她如此虽还坚持着,心中却早已是明白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上官寒月所做的决定。 飞云出来时看到上官寒月还站在回廊处并未走远。 “王爷,莫珏想通了。”飞云结果告诉了上官寒月。 上官寒月看了眼正屋里仍跪在地上的莫珏道:“是本王把她宠坏了。” 莫珏身世坎坷,年纪又小,幼时也不曾像如今这般一本正经的,粉团似的可爱的紧,她名义上是上官寒月的护卫,其实上官寒月一直帮她当妹妹一般的宠惯着。 飞云替莫珏解释道:“王爷,莫珏只是担心王爷,关心则乱,王爷勿要真的恼了她。” “在旁人眼中,你和莫珏都是本王的护卫,但在本王眼中你和莫珏是本王的左手和右手。”上官寒月说着拍了拍飞云的肩道,“你若是有一日碰到一个你想要守护的姑娘,或许你也能懂得本王今日的坚持了。” 飞云看着上官寒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仍旧跪在正屋里的莫珏,心中亦是无声地道:“属下知道心中决心要守着一个姑娘,那种敢于与天地为敌的决绝。” 上官寒月走了几步停了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口吻:“找人看住莫珏,有时候守住一个人靠的不是柔情,而是内心足够坚定的狠心。” 翌日,左相府几乎人人都起了个大早,小姐们是早起梳妆打扮,而丫鬟们则是准备着主子们出门要带的一应器物。 像春猎这样的大日子,在围场见到的不是王爷,皇子便是帝都显贵人家的公子,若是能得他们青眼便能摆脱庶出的身份,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的千载难逢的良机,相府的小姐门又岂会白白错过。 宁芷莟心知这样的大日子,宜早不宜迟,于是早早地便和素心出了云溪阁的门。 “小姐,我本以为咱们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候在门口的。” 待到素心扶着宁芷莟来到相府门口时,才发现除却宁挽华与得了她吩咐要晚到的宁宛然以外,其他两位小姐都已是候在了府门口。 宁芷莟冷眼看去,只见宁墨茹一袭描金绣五彩琉璃的长裙在众人之中最为打眼,便是连头上簪着的珠饰都由平日的碧玉金簪,变为了今日的翡翠七赤金簪,那金簪的夺目光华在阳光底下越发的流光溢彩,叫人看之有些眩目,倒真是应了那句月满则亏,过犹不及。 宁馨予今日则着了一袭桃色银线暗纹的对襟长裙,衣裳花色简单却胜在用的是上等的苏绣织就而成,华美却又不张扬,正符合宁馨予的性子,美若桃李却又懂得收敛锋芒。 “怎么不见五妹妹,这样的日子她都不曾上心,还真是一副温吞的性子。”宁墨茹看了一眼四周却没见到宁宛然的身影。 “五小姐来了。”有眼尖的小丫鬟看到宁宛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宁宛然今日穿的正是宁芷莟为她准备的鹅黄色绣花罗衫,下身系了件珍珠白湖绉裙,她人长得秀美,如今穿上这样的清新之色,微微一笑,颊间泛起一对梨涡。真真应了那句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美的浑然天成,丝毫没有露了刻意装扮的痕迹。 “大姐姐来了。”宁墨茹傲然的自宁芷莟身边走过,直奔宁挽华身前对她恭敬地福礼道,“大姐姐安。” 宁馨予和宁墨茹则是路过宁芷莟身边时停下身来,福身行礼道:“给二姐姐请安。”然后又走到宁挽华身前福身道:“给大姐姐请安。” 宁挽华今日穿了一袭嫣红色鎏金牡丹绣文的长裙,裙摆中皆是由金线合着丝线绣成的大朵牡丹。头上簪了一支双翅平金赤的金凤钗,零星点缀着红宝石镶边小簪,端得是璀璨华贵,艳压群芳。 比起宁挽华的璀璨华贵,宁芷莟今日只穿了一袭银丝素锦双穿金绣的雪娟云纹千水裙,头发也只简单的挽了个堕云髻,斜插了一支质地精良的白玉簪,周围点缀以同色的流苏玉坠垂下。若只是简单的以素锦雪娟织就这件衣裳难免太过素雅,绣娘们便又将金线绕城双股配着玉珏一针一线细细的绣在裙裾之上,如此便是华贵却又不失雅致。 很快众人便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因为云雾山在帝都京郊以西,就算是坐马车也需要差不多三个时辰的样子。 “素蕊可出发了?”宁芷莟总觉得今日有些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一早便将小姐亲手为流云郡主绣的矜婴交给素蕊送去大长公主府了。”素心又道,“小姐放心,一路上都有影卫跟着暗中保护素蕊的安全。” “九公主和明飒想来也应该出发了?”宁芷莟听见素蕊有影卫护着便是送了一口气,紧着又想到上官云歆和明飒应该也从紫韵城出发去往西郊了云雾山了。 “皇上向来喜欢春日围猎,听说皇家的队伍比咱们府里还早出发一个时辰。” “小姐,听说这次的世家公子中安国公府的苏公子也在其中。”素心见宁芷莟这几日忙着准备春猎之事便没有提起那事,如今想到迟早是要见面的,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宁芷莟一声的。 “你不说我倒是把他给忘了。”宁芷莟道,“安国公府虽无实权在手,但国公府世代功勋,那个冒牌货在众贵公子之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素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道:“苏公子与小姐青梅竹马,这才若碰了面难道就不怕小姐会看出什么来,照理说苏公子这时不宜跟着去云雾山。” 假苏墨文一心爱慕宁挽华,既然不是为了宁挽华参加春日围猎,又不想与宁芷莟有过多的牵扯,那他如今出现在云雾山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宁芷莟忽然看向素心道:“素心,此次跟着去云雾山的还有哪些世家的小姐?” 素心回答道:“有右相府的小姐孙妙倾,礼部尚书千金谢云婉,再者便是礼部侍郎之女贺茗烟。”素心继续道:“剩下其余的都是借着几位的面子来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物。” “去查查哪些是依附于白氏一族和皇贵妃的,查得仔细些。”宁芷莟微眯着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若她们敢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便让她们哑巴吃黄连,自己咽下自己投下的苦。” “小姐是疑心这次有这么多待嫁的妙龄女子,皇贵妃是想在婚嫁上做文章?” 素心的提醒让宁芷莟想到皇贵妃应该想在婚嫁上困住她,若是皇贵妃真起了如此念头,想来要遭殃的便不止她一人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七十九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待大队伍来到云雾山时已值正午,宁芷莟由素心搀扶着下了马车,远远便看到有几位穿着华贵的世家小姐向这边走来。 “见过乐雅亭主。”第一个向着宁芷莟行礼的是礼部侍郎之女贺茗烟。 右相府的孙妙倾则款款走向宁挽华微微福礼道:“大小姐别来无恙?” 宁挽华则忙回身福礼道:“六小姐安好。” 孙妙倾是右相府嫡出的小姐,素来与宁挽华交好,这才故意撇下宁芷莟先行与宁挽华见了礼。 因为宁芷莟有亭主的身份,礼部尚书之女谢云婉依照着规矩先行向宁芷莟福了礼,又有来到宁挽华身边一样福了礼。 谢云婉贤名在外,待人最是和善不过,也正是因为贺茗烟和谢云婉交好,这才有机会跟着一起来了云雾山。 不远处的宁墨茹眼看着几位重臣的千金围绕在宁挽华和宁芷莟身边,根本没将她们几个放在眼里,看向宁芷莟的眼中便更添了几分怨毒。 而那怨毒的一瞥却正好落在宁芷莟眼中,于是她的目光状似无意扫过不远处的宁墨茹一席人,随即开口道:“你们几个还不过来见礼。” 同样都是帝都高门显贵府中的小姐,却因为庶出的身份便低人一等,宁墨茹心中对宁芷莟的怨毒便更深了一层。 “见过各位小姐,馨予这厢有礼了。”宁馨予最先上前给谢云婉一行人见了礼,态度不卑不亢,很是得体。 “给各位小姐请安。”宁宛然虽说有些局促不安,但礼数却是十分的周全。 “见过各位小姐。”宁墨茹因着一腔怨怼,只是匆匆福了个身便径直走到了宁挽华身边。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然后便散开了,只平日里关系密切的护挽着手臂一齐去给启帝请安。 “云婉姐姐,我忽然想起了东施效颦的典故。”贺茗烟用帕子掩住口鼻轻笑道,“西施若是穿了一件华美的衣裳,东施偏要去寻一件自觉的差不多的。”说到后面贺茗烟已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但殊不知一件衣裳是华美贵气,另一件衣裳却是俗不可耐!” 贺茗烟虽不及其她小姐出身高贵,却也是侍郎府嫡出的女儿,身份自不是宁墨茹一个庶女可比的,宁墨茹一个庶女的身份却穿了如此华美的锦衣,自然是要被人嘲讽一番的。 心念转的快的,如宁芷莟马上就知道了贺茗烟是在借衣裳暗讽宁墨茹,便是连宁宛然这样心思单纯的,也从贺茗烟轻蔑的笑声出听出她是在嘲讽宁墨茹。 宁挽华乃是左相府嫡出的小姐,又有白氏那样显赫的舅家,而宁墨茹不过妾身的女儿,庶出的身份注定她这一辈子都越不过宁挽华去。 宁芷莟看着涨红了脸,却还是要极力忍住怒气,从而导致双肩微微轻颤的宁墨茹,再看看一脸云淡风轻,装作全然没有听到这番话的宁挽华,当下真是有些同情起宁墨茹来。 “窝里斗,咱们只管默默看热闹就好!”素心在宁芷莟耳边轻声道,“想来宁墨茹那身苏绣裙衫定然也是大小姐的手笔了。” “四姨娘虽然得宠,但是宁墨茹的身份摆在那,若不是宁挽华相赠,她如何会有苏绣织就的裙衫。”宁芷莟看向了如今还懵然不知,把宁挽华当好人的宁墨茹,更加确信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句话。 素心看向了那些华服加身的世家嫡女们,眸光不禁一黯:“大小姐就是要告诉四小姐,凭她的出身就算是被抬举了也是不配的。” 不知为何宁芷莟总觉得素心今日的性子似是活波了不少,有时却又莫名伤春悲秋起来。 很快众人便来到启帝的帷帐之外,御前便该守着御前的规矩,宁芷莟率先一步,于众女之前由宫人牵引着走了进去。 身后宁挽华在看到宁芷莟率先进入帷帐的背影时,眸中杀机陡生,却很快被得体的笑意所取代,紧跟着也莲步轻移的走进了帷帐。 “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丽嫔娘娘。皇上万岁万安,皇贵妃娘娘千岁金安,丽嫔娘娘玉安。”宁芷莟边说边跪在地上叩首行礼。 “皇上万安,皇贵妃娘娘金安,丽嫔娘娘吉安。”紧跟在宁芷莟之后给启帝与嫔妃请安的,自然是有着皇贵妃外甥女身份的宁挽华了。 “臣女给皇上,皇贵妃娘娘,丽嫔娘娘请安,皇上万岁万福,皇贵妃娘娘千岁金安,丽嫔娘娘吉祥玉安。”接下来便是各府的小姐一齐向着上首的启帝问安行礼。 “朕许久未见乐雅亭主了,听九公主说是去京郊养病去了?”启帝叫了众人平身后,目光却停留在宁芷莟身上,“身子可见好了?” “臣女去京郊调养了数月,身子已是见好了,多谢皇上关怀。” “九公主常在朕的耳边念叨着你,说你身子弱。”启帝说着怜爱的看了眼坐在下首的上官云歆,然后对宫人道,“将乐雅亭主的座次安排在九公主身边。” “臣女多谢皇上的恩赐。”宁芷莟再次匍匐在在对着上首叩拜道。 哪怕如今宁芷莟被封了亭主也不是宗室之列,更何况是与启帝嫡亲的公主同坐,所以如今启帝赐宁芷莟与九公主同席而坐已是莫大的殊荣了。 “皇上,华儿还跪在下面了。”皇贵妃见皇上如此抬举宁芷莟,面子上自是挂不住,忙提醒着皇上道,“皇上从前也是宠着华儿的,皇上可不许偏心。” 启帝见皇贵妃如此说,朗声笑道:“将华儿的座次也安排在朕右侧的第一列。” 大周以左为尊,左侧坐的自然是皇室贵胄,右侧则是朝中受宠的大臣家的公子或小姐,宁挽华如今能被安排在第一列也算是莫大的殊荣了。 “宁姐姐,总算见到你了。”上官云歆边说边为宁芷莟斟了一杯茶,“方才说了那么多话,喝点茶润润嗓子。” 宁芷莟其实根本不想坐在一众皇子与公主中间,不过一瞬间她便能觉察到有无数道目光投向了自己,她只得装作全然不知,自顾自地与上官云歆说着话。 “皇上,这里的各家千金各个都这般出挑,臣妾这都看花眼了了?”丽嫔的目光穿梭于各家小姐身上,最后停留在宁芷莟身上道,“不知乐雅亭主如今年芳几许?” “回丽嫔娘娘的话,臣女去岁十二月里方满十五。”宁芷莟恭谨答道。 “那便是虚岁十六了。”丽嫔说完便朝着启帝展颜一笑,“皇上既然疼爱乐雅亭主,那定要为她择一位佳胥才是。”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章 阴谋—择婿 “丽嫔说得极是。”皇贵妃忙接过丽嫔的话茬道,“今日在座的都是帝都的青年才俊,皇上不如在这些人中指一位给乐雅亭主做郡马。” “臣女能得皇贵妃与丽嫔娘娘的垂青,是臣女几世修来的福气。”宁芷莟说着已是走上前去拜倒在地道,“只是大姐姐长臣女一岁,近来还未婚配,做妹妹的不敢抢在大姐姐前头。” “听父皇和皇贵妃娘娘提起乐雅亭主的婚事,儿臣倒是惦记着月哥哥的婚事了。”上官云歆忙打断皇贵妃的话道,“月哥哥早已封了亲王,年前又行了弱冠之礼,照说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上官寒月到了娶妻的年纪却一直没有娶妻,无非是因为身为兄长的恒亲王上官清峑还不曾大婚,便是府中连一位侧妃都没有。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官清峑身上,如今他已是二十有五,却一直不肯娶正妃入府。有一部分人揣测他是看中了左相府大小姐宁挽华的美貌,等着她行过及笄之礼便会娶入亲王府为妃,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恒亲王八成有龙阳之好,否则怎么这么些年府中一位侧妃都不曾纳入。 宁芷莟特意偷眼去瞧宁挽华的反应,她果然满脸娇羞的看向了上官清峑,但很快她的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了。 “父皇,今日乃是狩猎的日子,怎么就谈到儿臣的婚事了。”上官清峑正色道,“儿臣明日还想要瞻仰父皇弯弓射雕的风采,咱们大周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如今来到云雾山狩猎自然是要在马背上见真章的。” “皇上百步穿杨的箭术,大周人人皆知。”流云郡主难得帮衬着上官清峑道,“恒亲王与皇上父子一脉,乃人中龙凤,来日上天自会赐下良缘。” 眼见着赐婚的计划被九公主和流云郡主联合起来截了胡,丽嫔又看着启帝娇媚道:“皇上,恒亲王最得皇上欢心,只是他府中如今连个侧妃都没有,不如皇上今日便赐一位侧妃入恒亲王府。” “皇上不能只偏心清儿,寒儿今年虚岁也二十一了,就算暂时不娶正妃,也该纳一位侧妃才是。” 宁芷莟眼见赐婚一事已被搅黄,心情正好的听着丽嫔提议给上官清峑纳侧妃,转而却在皇贵妃要给上官寒月选侧妃时忍住不住手微微一抖,险些弄洒了杯中的茶水。 上官云歆自然知道宁芷莟是不乐意上官寒月娶侧妃的,于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宁挽华道:“早就听闻清哥哥钟情左相府大小姐多年,本以为清哥哥会先娶正妃的,没想到却是先迎侧妃入府。” 上官云歆这一席话等于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丽嫔一个响亮的耳光,皇室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亲王纳妾更是再寻常不过,可如今被上官云歆说出来便是当众驳了皇贵妃的脸面,皇贵妃的外甥女还没入亲王府,丽嫔便已经提议皇上让侧妃先入王府了。 宁芷莟看着丽嫔怨毒的目光,心下暗暗感激着上官云歆,却同样也为她担心着,如今丽嫔颇得启帝恩宠,若是为此怀恨在心,怕是会联合着皇贵妃对上官云歆不利。 “恒亲王方才都说了,如今来猎场是狩猎的,那些儿女情长之事不如暂且先搁置在一边,大家还是好好想着明日的围猎能不能夺得好的彩头?”本是皇贵妃提议为上官清峑选侧妃的额,如今被上官云歆这么一搅和,反倒是把一口明晃晃的大锅扣在了丽嫔头上。 启帝见皇贵妃也打消了选侧妃的念头,便顺着她的话道:“都散了吧!今日都下去好好歇着,明日和朕一起入围场射猎,朕要看你们谁能得到好彩头?”启帝轻轻挥手,示意他们各自散了。 “皇上,霄儿可上心明日围猎之事了,这不一来围场便在场地上练着了。”宁芷莟缓缓走出帷帐,身后是丽嫔娇滴滴的柔婉入骨的声音。 “宁姐姐,你在想什么?”上官云歆见宁芷莟一直蹙眉想着心事,于是轻轻推了她一把道:“可是在想方才为月哥哥选侧妃的事?” “你以后切莫为了我在与丽嫔起了冲突。”宁芷莟想到丽嫔方才那恶毒的眼神,提醒着上官云歆道,“丽嫔颇得皇上恩宠,又是龇牙必报的性子,日后你要万事小心才是。” “我知道轻重的,定会小心应对的。”上官云歆眼见着皇贵妃千里追杀上官寒月,宁挽华又用尽了阴毒的手段陷害宁芷莟,她自是知道宁芷莟不是吓唬她的。 若是在几个月前,宁芷莟对上官云歆说这番话她恐怕会觉得她是小题大做,如今却为了不让宁芷莟担心,才会郑重应承下来说会小心应对以期让她宽心。 宁芷莟眼见着上官云歆从逃避到如今坦然面对宫里的血雨腥风,不禁有些心疼这个还未满及笄的少女。 其实宁芷莟是想回自己的帷帐的,只是其她几位小姐盛情相邀她一同到围场走走,她推辞不过,便只得随着她们来到了围场。 “那边好像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还有七皇子了。”贺茗烟指着不远处的几位皇子道。 宁芷莟本想要避开那几位皇子的,可谁知几位皇子听到动静已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不是父皇新册封的乐雅亭主吗?”上官九霄走过来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是径直走到了宁芷莟身前。 “见过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宁芷莟后退一步,向着一众皇子请安道。 “乐雅亭主请起。”叫宁芷莟起身的是三皇子上官云崖,他的母妃徐昭仪位分仅在皇贵妃之下,且他又是其余几位未封王的皇子中最年长的,故而在这里便是以他为尊。 “一别数月,乐雅亭主看上去好似更见丰腴了。”上官九霄这话说的轻慢无礼,分明就是存了羞辱宁芷莟的心。 “五皇子莫见怪,数月未见臣女都有些记不清五皇子的音容相貌了。”宁芷莟说着福身欠礼道,“如今再见方觉得五皇子相貌堂堂,伟岸非凡,果然是承袭了丽嫔娘娘的美貌,与一众皇子中也丝毫不会逊色。”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一章 阴谋—毒计 前面先歉然因为时日长久,以至于记不清你的容貌,后面就算再如何夸赞对方的相貌英伟,也会让人觉得不过是歉然安慰之语罢了。再者,皇子在猎场上比的皆是骑术,若是攀比相貌岂非成了潘安之流。 上官云歆本想站出来为宁芷莟出头的,却见她几句话连消带打便将上官九霄排揎了一顿,只得忍住笑状似面容平静地看着脸都气歪了的上官九霄。 正待上官九霄要发作时,上官清峑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父皇方才与本王说你们在围场上练骑射,这便是你们练骑射的样子吗?” 上官清峑一向不苟言笑,如今语气更是隐含着怒意,于是上官九霄很快便住了嘴,微眯起眼睛看了身边宁芷莟一眼后,便跟着其他皇子一同练骑射去了。 “表哥安好!”方才还故作矜持的宁挽华,再见到上官清峑后忙上前福了一礼。 “表妹,可愿随本王去那边走走。”上官清峑一改往日冷峻神色,邀了宁挽华去湖边漫步。 宁挽华心中一阵狂喜,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只略一点头应承下来,随即便随着上官清峑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 宁芷莟虽对上官清峑不甚了解,却也听闻他的为人再刻板不过,如今居然主动邀请与美泛湖同舟,当真是稀奇的很了。 但比起上官清峑的一改常态,宁芷莟则更关心远远跟在宁挽华身后,安国公府的公子苏墨文。她近来琐事缠身,一时还未想到这个无耻之徒,如今他既然送上门来,便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了。 “宁姐姐,我怎么觉得今天清哥哥有些不一样了?”上官云歆也看出上官清峑有些不对劲,虽说帝都早有传言说宁挽华是内定的恒亲王正妃的人选,但上官清峑待宁挽华从来也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从未像今日这般亲厚过。 宁芷莟却好似无心听上官云歆的这番话,而是四处寻找着那抹蓝色的身影,方才在启帝的帷帐中因为距离太近,宁芷莟一直不敢看向上官寒月的方向,如今若能远远地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宁姐姐是在找月哥哥吗?”上官云歆道,“方才我看到月哥哥没有跟过来,大概是回自己的帷帐中了。” “我们也回去吧。”宁芷莟边说边往回走着。 “宁姐姐是和月哥哥闹别扭了吗?”上官云歆追上宁芷莟道,“月哥哥最近都很少进宫看我了,方才在席间也是一个人低头喝着闷酒。” “明飒该等急了吧。”宁芷莟转开了话题道,“我们也快些回去吧。” 上官云歆知道若是宁芷莟不想说,旁人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于是只得安静的跟在宁芷莟的身后一路回了自己的帷帐。 “芷……”明飒的“芷”字方才说出口,便被上官云歆和素心用眼神吓了回去,忙按照上官云歆在宫中请嬷嬷教她的规矩,跪地参拜行礼道:“见过九公主,见过乐雅亭主。” “起来吧。”上官云歆故意摆着公主的架子,广袖一挥示意明飒平身。 “这里有帕云和素心服侍着,你们都退下吧。”宫人听到宁芷莟的吩咐俱都躬身退出了帷帐。 “芷莟,总算见着你了。”明飒见宫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揉着膝盖坐在了圆木凳子上,“这几日我被九公主折腾的够呛,膝盖跪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还不是你学规矩太慢,嬷嬷教了多少遍了,你却怎么都记不住。”上官云歆见明飒恶人先告状,忙道,“若不是我的鞭策,你能这么快学成规矩吗?” “若不是我这个师傅教的好,你能那么快学会扎马步吗?”明飒昂着头反唇相讥道。 宁芷莟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下奇怪才几日功夫她们便相处得如此融洽了。 “明飒还当真教上九公主练功夫了?”宁芷莟当初说请个女武师教上官云歆功夫不过就是个说辞罢了,没想到上官云歆当真学起功夫来了。 “明飒的功夫当真厉害。”上官云歆在看过明飒表演拳脚功夫后当真是佩服的不得了,“在宫中我也只见过月哥哥有如此身手了。” “怎么没有看到上官寒月?”明飒听到上官云歆提起上官寒月顺嘴问了出来,却因为宁芷莟那狠狠地一瞪眼,忙改口道,“怎么没见过到毓亲王殿下过来?” 上官云歆正要回答明飒的话却被宁芷莟再次岔开了话题,她微蹙着眉道:“歆儿可猜到了皇贵妃今日的意图?” 上官云歆一想到今日在启帝帐中发生的事便觉得惊险,若不是她反应快,又有流云郡主帮腔,恐怕如今宁芷莟已被启帝指给了某位王孙公子了。 “皇贵妃是想给宁姐姐指婚了,就是不知道会是哪家的公子。”上官云歆一脸不悦道,“不管是哪家的公子,多半都与皇贵妃脱不了干系。” “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不明所以的明飒打断她们的话道,“那个什么赐婚的事,上官……不是……毓亲王殿下他知道吗?” 上官云歆白了明飒一眼,回道:“当时月哥哥就坐在我们身边,你说他知道不知道?” “那他没有为了芷莟去和别人决斗吗?” “决斗……”上官云歆一头雾水地看向了明飒道,“什么决斗?” “在我们北境蒲城,若是一个男子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当他发现其他人也喜欢他的心上人时,他便会去找那个人决斗。” “你们那里的婚嫁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我们那里若是一对恋人相互看对了眼,男方便会请了媒人去姑娘的家中提亲。”明飒从小生活在边境,民风相对开放,自是没有帝都这么许多的规矩拘束着。 “公主快别听明飒胡说了,这里是帝都,是天子脚下,自然有着咱们要守的规矩。”素心见上官云歆一脸艳羡的的样子,似是对那民风淳朴的边境有了几分向往之意。 上官云歆被明飒勾起了心中的好奇心,一个劲地问着关于北境之事,宁芷莟的心里却在想着皇贵妃的歹毒目的,她定是要将自己许配给冒牌的苏墨文,因为宁府和苏府的婚约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若是如今国公府主动提起这桩婚事,再加上皇贵妃从中推波助澜,那她嫁入苏门还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若是她一时不察,没有事先叮嘱上官云歆,他便会被启帝指给苏墨文,女子自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苏门便会是她的葬身之地。 “宁姐姐……” “芷莟……” 上官云歆与明飒见宁芷莟正蹙眉思索着什么,她们唤了她好几声,她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小姐,九公主和明飒在问您话了?”离宁芷莟最近的素心轻轻拍了拍宁芷莟的肩膀,这才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歆儿,你当真觉得皇贵妃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你月哥哥或者是清哥哥纳侧妃吗?” “那她的目的会是什么?”上官云歆追问道,“月哥哥吗?” “侧妃的人选定是皇贵妃的心腹。”宁芷莟又提醒道,“丽嫔也定是受了皇贵妃的指使,才会提出给王府纳侧妃的主意。” “你的意思是皇贵妃想在月哥哥府上安插眼线?” 宁芷莟觉得恐怕不止是毓亲王府,就连恒亲王府皇贵妃都想插进自己的人,她总是隐隐觉得上官清峑和皇贵妃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再具体的她也说不上来了。 “是谁?她要安排进月哥哥府中的人是谁?” 宁挽华是要做正妃的人选,宁芷莟则要指给苏墨文,孙妙倾和谢云婉出身高贵,剩下的便只有礼部侍郎之女贺茗烟和左相府的四小姐宁墨茹。 “贺茗烟和宁墨茹。”宁芷莟说出了她最终的结论。 其她几人被排除在外上官云歆能懂,但是为什么将宁馨予和宁宛然也会被排除在外,她们也极有可能早就借着白氏攀附上了皇贵妃,宁芷莟为何那般肯定侧妃的人选便是贺茗烟和宁墨茹。 “宁姐姐漏掉了宁馨予和宁宛然。”还有一点让上官云歆不解,“贺茗烟虽说出身不及其她小姐,但也是侍郎府嫡出的小姐,她会愿意委身入王府为侧妃吗?” “若是不愿意委身做侧妃,又为何要跟着谢云婉踏足这云雾山的是非之地?”宁芷莟继续道,“此次来云雾山的众小姐中除却几位庶女,其他的小姐的身份皆在她之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她,至多只能做个侧妃罢了。” “那她为何一定要入毓亲王府或者是恒亲王府,以后嫁入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做个正妻岂不是更好?” “以侍郎府的门第,她将来至多不过嫁入一位普通的官宦人家为正妻,又哪里及的上亲王府的门第尊贵。”宁芷莟心中还有半句话未曾说出口,那便是如今这两位亲王之中,日后定有一位会成为大周的主宰者,到时为嫔为妃岂非比官宦人家的主母尊贵百倍。 上官云歆觉得宁芷莟说得甚为有理,继而又问道:“那宁姐姐又为何要排除宁馨予和宁宛然?”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二章:阴谋-诱敌 “我对五妹妹的为人多少有些了解,她生性怯弱又心无城府,料来白氏也不会将这样的人举荐给皇贵妃。而宁馨予则是城府颇深,所谋所求也未必只局限于王府的侧妃之位。”宁芷莟未将宁宛然是因为她的一席话,才肯来云雾山之事告诉上官云歆,至于宁墨茹一心想攀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注定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上官云歆想想便觉得后怕,若是让贺茗烟或者宁墨茹入了毓亲王府,上官寒月便如芒刺在背,须得日日提防着,毕竟是御赐的姻缘,就算是明知对方目的不纯,也是一定要将人迎进府中的。 “皇贵妃为了陷害月哥哥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人防不胜防!”上官云歆如今方才知道此番哪里是春日围猎,分明是有人挖了陷阱等着上官寒月往里面跳。 “歆儿说的不错,的确是防不胜防。”宁芷莟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来,“歆儿觉得她们一计不成,便会就此放弃吗?” “赐婚之事方才便已经作罢,父皇亦没有再提起,皇贵妃还能如何?” “春日围猎一年一次,如此打好的机会皇贵妃必定不肯轻易放过。”宁芷莟见上官云歆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便又道,“皇上虽未同意给各位亲王赐侧妃,却也并未否决添侧妃的提议。” 上官云歆咀嚼着宁芷莟的话,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宁姐姐的意思是那些想趁着此次机会嫁入王府之人必定不会甘心。” “欲壑难填,人心总是不容易满足的。”宁芷莟想起今日宁墨茹被贺茗烟羞辱时眼中的恨意与不甘,便几乎可以断定她不会轻易放弃攀上高枝这条捷近。 上官云歆道:“宁姐姐,那我们要阻止她们才是。” 宁芷莟却道:“我们该助他们一臂之力才是。” “助她们一臂之力?”上官云歆这回真是不明白宁芷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宁芷莟不疾不徐的解释道:“歆儿,如今大周的亲王可是有两位,你可听说过有孔融让梨的典故?” “宁姐姐的意思是……”上官云歆有理了理思绪,方才将心中的领悟说出口道,“宁姐姐的意思是月哥哥应当成千清哥哥的?” “不错。”宁芷莟说着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之色道,“你与你月哥哥素来亲厚,自是知道她是不想过早纳侧妃的,可你清哥哥的心思咱们就不知道了,既然不知道我们便也不便阻止了。” 宁芷莟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其实她又何尝真的抱着高高挂起的态度,她此刻正盘算着怎么添上一把火,好帮衬着那些个巴巴想要入王府的人,顺利嫁入恒亲王府。 “宁姐姐我看你这个样子八成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吧?”上官云歆看着宁芷莟笑唇边牵起的一抹奸笑,便知道有人或许是要倒霉了。 上官云歆方才揭露了宁芷莟暗戳戳的坏心眼,一旁地明飒终是忍不住挠着头嘟囔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糊里糊涂的。” “我们是在说要助那些想要嫁入亲王府的人一臂之力呢!” 上官云歆这话本是说给明飒听的,结果明飒没有听懂,反而是一旁地素心一不小心失手打碎了茶杯。 “明飒,你瞧你笨的连素心都看不过眼了,急得竟将茶杯都打碎了。”上官云歆前几日因为练不好武而被明飒数落,如今找到机会自然是要数落回去的。 “花花肠子我是比不得你们多,有本事咱们出去比试一场去。”明飒说着便要拉着上官云歆出去一决高下。 明飒的武功有多厉害,上官云歆心知肚明,又如何会同意应战,当下便躲到了宁芷莟的身后,朝着明飒扮鬼脸道:“这里可是皇家的猎场,明飒你可别忘了临行前你答应过宁姐姐什么?” 原本还气势汹汹挽着袖子的明飒,在听到上官云歆的话后立刻蔫了下来,她确实是答应过宁芷莟不多问,不惹事两大戒条的。明飒虽然年纪小,却也是一言九鼎的豪迈性子,当即便放下了袖子,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坐回了梨花圆凳之上。 宁芷莟见明飒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便出来说和道:“歆儿,你也别在打趣明飒了,小心惹怒了她,日后便不再教你功夫了。” “我不再打趣你便是了,方才是我不好,明飒别生气了。”上官云歆倒不是怕明飒不教她功夫,而是难得碰到不畏惧她身份,愿意真心待她的明飒,这才愿意低头主动服软的。 接下来宁芷莟对明飒解释了今天在帷帐发生的事情,又告诉了她皇贵妃的坏心眼,最后还将她们的计划也告诉了明飒。 明飒听懂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提出由她去监视宁墨茹的一举一动,毕竟宁芷莟之前教过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果然如宁芷莟所料宁墨茹想要入毓亲王府为侧妃,她一直畏惧着宁挽华,又怎会敢入恒亲王府,将来再一次屈居在宁挽华之下。 明飒一下午都在监视着宁墨茹,只见她遣了身边的雨薇,用了几两碎银子换来了一套宫女的衣裳,最后又将事先藏在马车中的蒙汗药,趁着无人之际偷偷取了出来。 宁芷莟听闻明飒说起她看到的宁墨茹的这些手段,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意,果然不出他所料,宁墨茹就算作恶也竟是这些个不高明的下三滥手段。 上官云歆因为知道了对方的底细而欢喜道:“如今敌明我暗,只需找个理由让月哥哥将替罪羊约到他的帷帐便可以了?” “剩下那个侍郎府的贺茗烟咱们还要理会吗?”上官云歆让帕云将今天监视贺茗烟的结果告诉了宁芷莟,“贺茗烟的目标应该是恒亲王,但她今日好像没有任何的行动。” “贺茗烟出身远高于宁墨茹,自然不会像宁墨茹那般豁的出去。”宁芷莟继而又道,“她既然自己豁不出去,我们该帮她一把才是。” 宁芷莟说完便提出要给明飒易容,明飒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在镜中的容颜,竟然一点点变成了宁墨茹身边雨薇的样子,已是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上官云歆亦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末了才问道:“宁姐姐,你是何时学会了易容术的?” “上次去北境,机缘巧合跟一个姑娘学了些皮毛的易容术。”宁芷莟含混不清的回答着,好在上官云歆的心思都在这次的诱敌计划上,对于宁芷莟如何学会易容术的并未深究。 只有一旁的素心深知宁芷莟根本不是在北境习得的易容之术,她从小和宁芷莟一起长大,几乎形影不离,但竟然不知她何时学会的易容术,还有那一身的高超医术,和一手高深的暗器功夫。 但素心知道如今大敌当前,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于是努力平复下心绪,看向宁芷莟道:“小姐,贺家小姐的目的意在恒亲王,与我们不相干的。”素心又继续道:“不如我们不要理会她了,若是此番弄巧成拙,激怒了恒亲王便不好了。” “素心此言差矣,如今给恒亲王添堵便是给皇贵妃添堵。”上官云歆旋即又道,“再说事成了也不过是给清哥哥添了一位侧妃,又怎会惹怒了他?” 素心本想再劝劝宁芷莟,却又怕说的太多会因此露了自己的心迹,便只得闭口不言了。 宁芷莟看着素心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见她方才说话的神态似有不对,虽然素心掩饰的很好,但宁芷莟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细究起来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贺茗烟一心想嫁入恒亲王府为侧妃,自然是不会一直待在帷帐中,趁着她和侍女一起到外面漫步时,宁芷莟和明飒分别易容成宁墨茹和雨薇的样子,故意躲在离她不远地密林中,压低了声音,演绎了一出宁墨茹要给上官寒月下药将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身边的雨薇却因为害怕而劝宁墨茹不要那么做,最后主仆二人慌慌张张地离开,竟将琉璃紫金瓶里的药掉落在了林中。 待宁芷莟和明飒扮演的人走远后,贺茗烟来到她们方才争执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那支琉璃紫金瓶。 “这紫金瓶里的药真能使人身热情动,进而不能自持?”贺茗烟如今满心想的都是她披上嫁衣入主王府的样子,哪里还顾忌的上女子的矜持和羞耻。 “小姐三思啊!”贺茗烟身边的侍女劝阻着她道,“一旦用了这药被人发觉,您的名节便算是全毁了。” “你懂什么?”贺茗烟狠狠瞪了身边的侍女一眼,“父亲曾说过皇上倚重恒亲王,来日他若登基,我也定会被封妃,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做个权倾后宫的贵妃,如今的皇贵妃手握中宫大权,便是连皇后都比不得她。” 宁芷莟和明飒躲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看着眼前这个想要成为与皇贵妃一般权倾后宫的女子,只觉得往后恒亲王府怕是要热闹了,有贺茗烟这个皇贵妃埋下的眼线,正好能应证了她心中对那对母子的怀疑。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三章:阴谋—算计 “待到入夜我们便可以行动了。”上官云歆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代替月哥哥的人选宁姐姐可想到了?”上官云歆心地纯良,自是不愿拉扯无辜之人进入这场争斗之中。 “安国公之孙苏墨文?”宁芷莟回答道。 “是安国公府的公子苏墨文?”上官云歆曾偶然间听上官寒月提起过苏墨文与宁芷莟之间的渊源,这才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 宁芷莟肯定的回答道:“不错,正是国公府的苏墨文。” “我记得安国公府和左相府好似祖上有亲……”上官云歆觉得还有其他的官门子弟,不一定非要选择与左相府有亲的苏墨文。 “正是因为祖上有亲,常有往来,乍然生出此事众人才不会生疑。”宁芷莟又道,“更何况苏墨文待宁墨茹一向亲厚,此事势必能够水到渠成。” 宁芷莟明明是临时胡诌的,上官云歆却连连颔首着表示认同。 “小姐,此事尚有不妥之处。”素心上前提醒道,“小姐打算引谁来撞破苏公子与四小姐的奸情?若是处理不当闹的满城风雨,那小姐与府中其他小姐的名节便也算是毁了。” 宁芷莟两世为人,早已不拘泥于这些世俗之事,却忘了今世的自己的确身处于红尘世俗之中,一旦这桩丑闻被走漏了消息,便会成为帝都最大的香艳故事,届时宁芷莟早已做好了孑然一生的打算,但势必会连累宁宛然和素心以及素蕊的终身大事。 上官云歆年少不知轻重,明飒更是长在北境,不明白中原的风土人情,如今听素心提醒才想到此事若是一个不慎,便会连累左相府阖府姑娘家的名声。 眼看着所谋之事陷入了僵局,众人皆是闷闷地不想再说话,良久,上官云歆方才笑眼看向宁芷莟,试探着问道:“这事怎么也少不了月哥哥的配合,不如我们去问问他的意思,兴许她能想出好办法来。” “九公主说得对。”明飒一拍大腿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多一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 话说拿这种事去陷害别人,宁芷莟哪里还好意思让上官寒月知道,她原本只是想让明飒将上官寒月支走,然后让明飒办成上官寒月的模样将苏墨文诓进他的帷帐中的。 看着宁芷莟别捏捏的样子,好似不愿意求助上官寒月似的,上官云歆终是沉不住气道:“其实我早就遣人将咱们的计划告诉月哥哥了,只怕此刻他都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宁芷莟听闻上官云歆将合盘计划告知给了上官寒月,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幸好帷帐里灯火昏暗,众人又忧心着诱敌的计划,并未有人留意到她的异样。 趁着宁芷莟怔愣脸红的空当,上官云歆已经遣了帕云去请毓亲王过来。 历经两世,宁芷莟早已可以淡然的看待一切,可如今余光扫到那么蓝色身影时,心竟会不争气的狂跳起来,幸而此刻众女都起身向上官寒月见礼,否则宁芷莟此刻的失态怕是要藏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须得将掩藏在广袖下的一双手紧握成拳,好似只有如此才能让宁芷莟些微镇定下来,让她能够看似平静地看向上官寒月,然后得体的开口道:“毓王爷安好。” 上官寒月听她语气如此生疏,怔愣了片刻后微微颔首,艰涩地开口声音竟是有些黯哑:“乐雅亭主同安。” 上官云歆看着上官寒月与宁芷莟客气而疏离的称呼,正要出声询问却被上官寒月打断,只听他道:“歆儿已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了本王,本王觉得与其要引人过去,不如让苏墨文自己去御前求娶左相府的四小姐?” “堂堂国公府的公子,就算平日里对相府庶出的妹妹亲厚些,又怎会愿意前去御前求皇上赐婚,再者国公府也不会同意一个庶女为国公之孙的正妻的。”上官云歆心中虽疑惑着,但这番话却并未没有说出口来。 其实上官云歆本是想借着这件事撮合宁芷莟与上官寒月和好的,却不料上官寒月会想出这么一个昏招来。 “正常情况下苏墨文自然不会去求。”上官寒月回答道,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宁芷莟,那默契的眼神似乎预示着别人不懂,但宁芷莟一定会懂得他的意思。 宁芷莟心中一转念便明白了上官寒月的意思,旋即说道,“但如果是被逼无奈,在泼天大祸面前,娶了那个庶女为正妻便是唯一保命的办法。” 接下来在三个姑娘都大眼瞪小眼儿的时候,宁芷莟却在上官寒月若有似无的注目中,解释了接下来所有的筹谋。 待到天刚擦黑时,上官寒月便让人去请了苏墨文到他的帷帐中下棋,紧接着便是宁墨茹假扮成宫人来为上官寒月看茶。 很快上官寒月和苏墨文便因为蒙汗药起了作用双双晕了过去。 “叫人进来将苏公子送回自己的帷帐中去。”宁墨看了眼晕倒在桌边的上官寒月,继而又吩咐道,“待将苏公子送走后,你便在帐外守着,任何人来都说毓亲王酒醉不宜见客。” 待雨薇出去后宁墨茹来到了上官寒月身边,伸手想要解开他的腰带。 雨薇刚走到帷帐门口,突然出现的明飒一掌便劈晕了她,几乎是在同时上官寒月出手劈晕了身前的宁墨茹。 接下来上官寒月走出了帷帐,素心则走进帷帐中帮着明飒将宁墨茹抬到了床榻上,又故意弄撒了他们的头发,退下了他们的外衣。 等到苏墨文艰难的睁开眼睛时,看到却是身边衣衫散乱的宁墨茹,正当他慌乱着要起身穿衣时便听到外间传来启帝的声音。 苏墨文大惊失色下忙伸手去推一旁还昏睡着的宁墨茹。 “王爷,你做什么?”宁墨茹还幻想着眼前之人是上官寒月,于是娇嗔着责怪道,“王爷,你弄痛臣女了。” “快醒醒……皇上来了……”宁墨茹的目的本是想要有人撞破她已失身于上官寒月,但如今骤然听到来人居然是启帝,不免心中一惊,人已是惊得从榻上坐起身来。 “怎么是你?”宁墨茹看着眼前的人竟是苏墨文,目光急忙在帷帐中搜寻着,而她很快在不远处的八仙桌旁看到了趴在桌上的上官寒月。 “你们不必跟进来伺候了,朕今日要和毓亲王痛痛快快的对阵几局。”因着上官云歆输了与上官寒月的棋局便跑去向启帝抱怨,说是上官寒月在棋局中将她困入了死局,希望启帝能帮她找出破解之道。 “你困住歆儿的棋局朕已经破解出来了,今日咱们父子便好好杀上几盘棋。”启帝话音方落便见到床榻上衣衫不整的苏墨文和宁挽华。 “你们怎么在这?”启帝紧接着才看到昏倒在八仙桌上的上官寒月,眼中迸发出帝王的肃杀之气,“你们将朕的寒儿怎么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四章:阴谋—正妻 宁墨茹用锦被将自己紧紧地裹住,而后狼狈的跌在地上叩首道:“皇上息怒!毓亲王只是喝了蒙汗药晕过去了而已。” 方才宁墨茹分明在启帝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杀机,承认她想要伺机勾引毓亲王,总好过被扣上谋杀亲王的罪名。 “寿喜,立刻传御医过来。”启帝朝着外面吩咐道。 “皇上,奴才一早便派人悄悄去传张御医了。”寿喜方才在外面听到启帝冷声质问苏墨文和宁墨茹,便急忙将宫人们都赶到了两丈开外,还遣了人悄悄去将张御医请了过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启帝连声催促道,“还不快去看看毓亲王怎么样了?” 寿喜得令后便忙不迭的去看上官寒月,他触了触上官寒月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发现没有外伤,这才过来向启帝回禀道:“回皇上的话,毓亲王只是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内侍带着张御医走了进来,张御医方才踏进帷帐,一眼便看到衣衫不整的苏墨文和裹在锦被中瑟瑟发抖的宁墨茹,吓得当即便变了脸色,却仍是极力稳住心神向着启帝下跪叩首道:“微臣见过陛下。” “快去瞧瞧毓亲王。” 张御医忙来到上官寒月跟前为他把了脉,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桌子上兰花缠枝茶壶中的茶水,这才来到启帝身前跪禀道:“皇上,茶壶中被下了蒙汗药,其中一杯水中还被掺入了迷情之水。” 迷情之水,男女欢好,以此迷乱心智。启帝似乎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缘由,他的目光转向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宁墨茹。 如今宁墨茹早已被吓得魂飞天外了,她明明只在壶中放入了蒙汗药,目的不过是要制造自己失身于毓亲王的假象,她真的不曾在水中掺入过迷情之水。 苏墨文在听到水中有迷情香后,当即明白宁墨茹本来是想设计上官寒月的,却不知道怎么会有了如今这一幕,于是像是恍然大悟般看着宁墨茹道:“原来是你在兰花缠枝壶中下了蒙汗药,却不料会被我错喝了杯中的迷情之水。” 苏墨文说着已是朝着启帝大吐苦水道:“皇上,这里是毓亲王的帷帐,此女扮作宫女混入帐中其心已是昭然若揭,定是那日在大殿之上,她眼瞧着选侧妃之事不了了之,这才动了要将生米煮成熟饭念头。” 宁墨茹脑子还有些迷糊,便听到苏墨文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自己身上吗,只觉得阵阵绝望漫上心头,若是不承认了勾引毓亲王未遂的这件事,那她如何解释自己会出现在毓亲王的帷帐中。方才启帝以为她有意加害毓亲王时眼中分明动了杀机。 “皇上,臣女是一时迷了心窍才做出了这等糊涂之事,还望皇上宽恕臣女的罪过。”宁墨茹心中盘算着如今保住性命才最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知廉耻的东西。”启帝一把拂落八角桌上的一应器具,“毓亲王的清誉也是你能随意玷污的。” “皇上,毓亲王醒了。”张御医用银针入穴让上官寒月醒了过来。 “父皇……”上官寒月醒来后便觉得头有些疼,在看到地上跪着的苏墨文和宁墨茹时不禁问道,“发生了什么?” “都是些乌糟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免得脏了你的耳朵。”启帝再次看向地上跪着的苏墨文和宁墨茹时眼中已是闪过杀机。 “皇上,微臣是被无端牵连的,还望皇上明察。”苏墨文伏在地上一个劲地大喊冤枉。 “皇上,臣女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还望皇上开恩,饶恕臣女。” “父皇,苏公子乃是安国公最宠爱的孙子辈。”上官寒月神志稍微清明后,眼见二人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心中大概也猜到几分,于是赶紧劝道,“若此事宣扬出去,必定会折辱了国公府的门楣,若是将真相公之于众,怕是又会寒了左相的心。” “来人将这个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启帝看向宁墨茹的眼中满是弑杀之意。 “皇上,臣女没有,臣女……药不是臣女……”天子威重,宁墨茹已是吓得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只是断断续续道:“皇上可以派人来查挣证,如今臣女还是……” “皇上,臣愿意娶左相府的四小姐为妻,还望皇上成全。” 苏墨文虽清楚她并未玷污过宁墨茹,但若是宁墨茹百般狡辩,启帝一怒之下将她杀了也未可知。 但比起安国公府,启帝更为器重左相宁凡之,左相宁凡之为宁墨茹之死虽不敢怨怼启帝,却并不代表不会记恨他,届时说不定连他假冒苏墨文的身份都会被翻出来,为了息事宁人,冒牌苏墨文只好向启帝求娶宁墨茹,以此来平息这场风波。 “还好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尚还可以隐瞒下去。”上官寒月正是知道此事一旦宣扬开来牵涉盛广,这才顺着启帝的心意顺势想要将真相按下不提,“不如父皇便就此成全一段良缘。” 只要启帝为苏墨文和宁墨茹赐了婚,那么他们两人苟且之事背后的真相便会被掩盖过去。 苏墨文方才还心惊着启帝眼中的杀意,如今看到生机自然要牢牢抓住,只见他向着启帝叩首道:“皇上,臣与左相府四小姐情投意合,还望皇上赐她为臣的正妻,成全臣的一片痴心。” 于宁墨茹来说,正妻之位是她一辈子都求而不得名分,但在如今这般情况下得到正妻之位,宁墨茹当真是半分也高兴不起来,却还是不得不跟着附和道:“臣女还请皇上成全臣女与苏公子的一段姻缘。” 启帝见丑事被婚事遮掩了过去,上官寒月亦没有丝毫损伤,于是当即便为苏墨文和宁墨茹赐了婚,但由于此事不宜宣扬,所以决定待回宫之后再行昭告天下。 待到众人见事情成了聚在上官云歆的帷帐中时,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宁芷莟却认为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她日后定会要那个假苏墨文付出百倍惨烈的代价。 “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明飒忽然问道,“苏墨文为什么忽然就同意迎娶宁墨茹为妻了?即便是宁墨茹说出她是完璧之身,与他苏墨文也没有丝毫牵扯,他为何那般害怕宁墨茹开口?” 在场的皆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明飒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问了出来,上官云歆当即便羞红了脸,素心也是低着头默不作声,宁芷莟更是暗暗气沉丹田,悄悄运转着内力才能不让自己的脸如上官云歆那般红扑扑的。 “你们闺中密话,本王便不凑趣了。”大概是看出姑娘们的羞赧之色,上官寒月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无论宁墨茹是否是完璧之身,皇上看到那样的场景便已经是天大的丑事。”宁芷莟眼看着上官寒月离开,这才轻舒了一口气,看向明飒解释道,“若是她还百般狡辩,皇上纵使看着安国公和丽嫔的面子不会杀苏墨文,看在左相的份上不会将真相公之于众,但堂堂天子想要一个庶女无声无息地死去,不过如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你的意思是皇上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 “皇上在乎的本来就不是这样荒唐之事的本身,而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当朝的毓亲王与左相。”尽管事实很残酷,但宁芷莟还是耐心解释道,“皇上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传出去玷污了皇家的尊严,他不会动安国公府的嫡子,便只有处死左相府的小小庶女。” 上官云歆接过话茬继续道:“就算父皇处死了宁墨茹,左相不敢对皇帝有怨怼之心,却并不代表他会不记恨苏墨文。” 其实苏墨文害怕左相记恨的原因还有另一重,只是这一重厉害只有宁芷莟与上官寒月知道,那便是苏墨文早已深深地迷恋着宁挽华,就算为了宁挽华,假苏墨文也不会贸然得罪了左相府。 “难怪宁墨茹想将事情解释清楚,皇上却似乎根本不想听她多说半个字,倒是那个苏墨文不过是同意娶宁墨茹为妻,便被皇上连升了两级。”到这里明飒总算是弄明白,不管宁墨茹有没有下药,这段丑事中启帝想要杀的也唯有宁墨茹一人而已。 从明飒愤愤不平的话语中宁芷莟明白,她并不是为宁墨茹不平,而是她自小长在北境,没有被那么多的规矩束缚着,不知道自古不管是宫中亦或是豪门显贵之家,女子的路通常都比男子难行的多,庶女的路更是比嫡女的艰险的多。 “你们帝都的女子都这么憋屈吗?”明飒自小长在北境,又是家中受宠的女儿,自然不知道帝都女儿看似花团锦簇的人生,却是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明飒,你可记得我曾说过,我和歆儿都很羡慕你了。”宁芷莟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的明飒,那句“羡慕”真的是发自内心的。 “从前我是不信的,现下我却信了。”这也是明飒来到帝都后,第一次相信宁芷莟与上官云歆当真各有各的不如意。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五章:阴谋—侧妃(上) 帷帐内九公主和明飒为着帮上官寒月解除了潜在危险,又狠狠惩治了宁墨茹,正高兴的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宁芷莟带着素心出了帷帐。 云雾山景色宜人,且如今又在春日里,虽是夜间,但月色配着满山的青翠当真叫人心旷神怡,于是宁芷莟提议道:“素心,咱们去溪边走走吧。” “小姐,恒亲王与苏墨文不同,他若是知道……”素心还是不死心的规劝道,“怕是不会和小姐善罢甘休的。” “我只是将迷情之水给了贺茗烟,至于她是否会用,全在她自己是否看重自己的名节。”宁芷莟心中虽积压了对白氏母女的滔天恨意,但她做事向来恩怨分明,从无主动害人之心。便如前番宁墨茹只想制造出与上官寒月苟合的假象,她便顺势而为只给苏墨文喝下了蒙汗药,并未真的毁去宁墨茹的清白之身。 宁芷莟只以为素心是忧心她会惹怒上官清峑,这才一直劝谏自己要小心些的,因着素心行事一向谨慎,故而宁芷莟也并未有所怀疑,只是宽慰她道:“路是贺茗烟自己选的,与我们都无关,再者,恒亲王府不过多了一位侧妃,恒亲王又何故要发恼了。” 同样是亲王府纳侧妃,上官寒月被迫纳侧妃时宁芷莟便百般想要阻止,轮到上官清峑纳侧妃时,便觉得不过府中多一口人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不在乎,因为根本不在乎,所以不会去过多考虑上官清峑的感受。 “亭主,我家王爷见亭主在此赏月。”飞云武功了得,当他悄默声地走到宁芷莟与素心身后时,当真惊了二人一跳,“王爷遣属下来问亭主,可否移步一叙?” 总以为自己可以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可是每次听到上官寒月这个名字时,宁芷莟总是难以安奈下心种的剧烈起伏。 宁芷莟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下所有思绪,开口已是波澜不惊道:“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家王爷,你引我去吧。” 待到宁芷莟看到前方一袭蓝衫的上官寒月时,思绪骤然回到蒲城夕秋山的那一日,那时他也是一袭蓝衫,只是那时他们尚可以下棋品茶,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小女见过王爷。”宁芷莟此时才知道有时心中越是柔软,说出的却反而疏离淡漠到了极致。 “乐雅亭主有礼了。”宁芷莟见过上官寒月纨绔无赖的笑颜,漫不经心的笑颜,却在这一刻看到他唇边,无奈又苦涩的笑意时,中心中骤然一痛。 “王爷,一切小心。”强压下满腹心事,宁芷莟再度开口,声音疏离而清冷,“为保完全无虞,小女已经研制出牵机的解药,王爷将它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皇贵妃费尽心机培养死士方才给楚临渊下了牵机之毒,却被被上官寒月携着楚临渊逃出北境,进而成功化解了牵机之毒。江湖早已相传,牵机之毒,乃天下奇毒之首,却被人轻易化解了去,一晃几个月过去,皇贵妃居然没有派人深入追查,宁芷莟怎么看都觉得事情不对劲,这才将牵机的解药研制出来,给上官寒月带在身上防身。 “多谢!”上官寒月还欲说些什么,宁芷莟却已经转身走远了。 天上月色朦胧,该是花前月下之景,上官寒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芷莟的背影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为了不惊动帷帐中的上官清峑和憋着坏心眼的贺茗烟,宁芷莟独自一人站在远处的树梢上观察着帷帐中的动静,因为此事细谈难免让人面红耳赤,其他几个姑娘家自是不方便来看的。然宁芷莟两世为人,早已看淡了世俗对人的束缚,故而趁着大家不察时悄悄溜了出来。 宁芷莟眼瞧着贺茗烟进到上官清峑的帷帐中便再也没有出来,估算着药效应该发挥作用时,方才催动内力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帷帐之外。正待她要走进些一探帐中究竟时,便感觉到身后一股疾风劲力,但反应过来有埋伏时已是无力回天了。 宁芷莟以为她会被人拿住送进帐中,却没想到身后的黑衣人却被人点了穴道倒在了自己面前。 身后上官寒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率先一步走到帷帐前,撩开窗帘的一角查看着里面的情形。 “王爷,臣女服侍王爷安寝。”一身宫人打扮的贺茗烟眼见着上官清峑中了迷情之水,此刻也是换了一副千娇百媚的面孔,雪白的柔荑已是摸索到上官清峑的腰带之上。 “就凭你也配算计本王?!”上官清峑看到贺茗烟露出真面目,这才睁开双眸,然后运功将体内的迷情之水逼了出来。 “王爷……你……”贺茗烟眼见上官清峑神色清明,便知他不但没有中毒,竟还获悉了她的意图,已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囫囵着求饶道,“王爷……求王爷……饶了臣女……” 上官清峑眸中冷厉光芒一闪,攫住贺茗烟的下颚道:“你如何认为暗算了本王还能活着走出本王的帷帐?” 传言中恒亲王上官清峑为人不苟言笑,有人说他冷厉无情深藏不露,也有人说他喜怒无常,狠戾残暴。 如今看到贺茗烟不过是暗算了上官清峑,便已是激起了他的杀心,如此看来上官清峑为人的确喜怒无常,性子残暴。难怪素心前番一直提醒着她不要激怒上官清峑。 而在上官寒月看来,他似乎明白一贯冷静自持的上官清峑为何此番会被情意激怒,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在凝眉思索着上官清峑为人的宁芷莟,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来。 “中计了!”宁芷莟眼见着上官清峑将体内的迷情之水俱都逼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得意一色,紧接着将藏于袖中的一小点香粉顺着窗户弹进了房间内。 不出宁芷莟所料,很快上官清峑的眼神便变得迷离起来,就连他身旁方才还在跪地求饶的贺茗烟,这会子也因为情欲上涌一把扑入上官清峑的怀中。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六章:阴谋—侧妃(下) 方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贺茗烟,如今已是一个劲儿的往上官清峑怀里钻,便是连上官清峑素日冰冷的一双眸子,如今都因着情欲而而变得有了些许光彩。 上官清峑这才意识到自己着了宁芷莟的道,在铺天盖地的情欲完全淹没理智前,他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一帘之外的宁芷莟。 随着帐内的娇喃声一声高过一声,上官寒月与宁芷莟早已离得远了。上官寒月又一次看着宁芷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这一次却是真的有些宁芷莟惹激怒了官清峑而感到忧心。 其实迷情之水不过是个幌子,是用来迷惑上官清峑视线的。宁芷莟自是知道上官清峑不比苏墨文,岂是贺茗烟假办成宫女便可以轻易得手的。但宁芷莟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上官清峑就算知道了贺茗烟的计谋,也多半会将计就计。 为着上官清峑的将计就计,宁芷莟也心生了一计,她先是遣明飒偷偷在贺茗烟的香粉中加入了迷迭香,然后又在迷情之水中加了催情的蛇床子。 由于云雾山多有毒虫,宫人皆在帷帐中皆点了驱虫用的篆字盘香,盘香中宁芷莟也加入了高度提纯的依兰花粉。上官清峑将迷情之水通过指尖逼出,滴落在地的毒血融合了篆字盘香中依兰花粉,迷迭香遇上依兰花再辅以蛇床子,结果可想而知。 这边宁芷莟还在为给恒亲王府添了一位侧妃高兴,那边上官寒月却想到了方才上官清峑在情毒还未完全淹没理智时,朝着帐外看来的的眼神,那一眼仿佛他已经认定这一切都是宁芷莟所为。 这些年上官寒月与上官清峑之间的斗得难分伯仲,也只有上官寒月明白外表看似波澜不惊的上官清峑,其实骨子里藏着嗜血与残冷,此番宁芷莟又恰巧斩在了他的七寸上,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翌日一早众人都已随侍在启帝身边,准备进入半山腰的密林中狩猎,却只有恒亲王迟迟未来。 启帝便遣了内侍去瞧,再后来恒亲王与侍郎府的贺茗烟一夜欢好的事,便如那满山的花絮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云雾山。 先前是左相府的小姐企图勾引毓亲王未遂,如今却又出了侍郎府的小姐勾引恒亲王闹得满城风雨。 启帝虽心下不痛快,但为了皇家的颜面只得为恒亲王与贺茗烟赐了婚,将贺茗烟赐给恒亲王做了侧妃。 先前极力促成这门赐婚的非丽嫔莫属,如今出了这档子的丑事,启帝自然是瞧着丽嫔百般碍眼,丽嫔天降横祸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 众人都以为恒亲王从来为人端正,却不想如今还有这段露水情缘,本以为他会归咎于醉酒误事,定然不会同意了这桩婚事,却没想到启帝赐婚时他却是欣然同意了,并没有做过多的辩解。 正当大家还在津津有味的议论着这段香艳风流韵事时,苏墨文接着拜地恳求启帝将宁墨茹赐给他做正妻。 左相府的庶女居然被安国公府的公子,如今的户部侍郎苏墨文娶妻为正妻。 就在所有人皆以为启帝会勃然大怒严厉申斥苏侍郎时,却不想启帝居然同意了赐婚。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说左相府的四小姐好手段,居然能哄得苏侍郎向皇上求娶她为正妻。 此次云雾山围猎让人惊掉下巴之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很快庶女攀上高枝的奇闻便已是掩盖了之前的露水姻缘,成为了最新一波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无论赐婚的事情有多么让人震惊,也始终不过是围猎场上的一段小插曲而已,很快众人便又将心思放在了春日围猎上。 一年一度的春日围猎是最能讨得启帝欢心的时候,有不少臣子利用高超的骑射技术引得启帝的注意,从此官运亨通,一路平步青云。 大臣们尚且可以借着围猎直上云霄,更何况是王爷和皇子们,若能讨得启帝的欢心,封王加爵之日便是指日可待。就是如上官清峑和上官寒月已经获封亲王的皇子,都能在启帝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能,进一步为将来的太子之位铺路。 “父皇,昨日父皇下棋连赢了儿臣数局。”上官云歆一身窄袖的紧身胡服打扮,抬眼望着启帝的眼中似有乞求之意,“父皇昨个儿可是欠儿臣一个请求?” “别人都说赢了棋局有赏赐。”启帝语气虽有薄责之意,眼中却是盛满了怜爱之情,“小机灵鬼儿,说要父皇赏赐你些什么?” “儿臣要乐雅亭主陪着儿臣一起参加狩猎,今日参加狩猎的都是须眉男儿,儿臣想要乐雅亭主陪着了。”宁芷莟虽加封了亭主,但自古皇家狩猎就没有女儿家参与的,哪怕是流云郡主有随父出征的贤名在外,也是不得不守着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在这帝都也只有九公主上官云歆因为受到启帝宠爱,方才能随侍在启帝身边一同参加狩猎。 “皇上,二妹年幼无知,这才求了九公主提了这糊涂要求的。”只有当朝公主享有的殊荣若是落在宁芷莟身上,哪怕日后宁挽华入了恒亲王府怕也是要矮她宁芷莟半截的,如此宁挽华势必是要全力阻拦宁芷莟的,“还望皇上看在二妹妹年纪小,原谅了她的轻率无知。” 上官云歆看向了上官寒月,以期他能帮腔着说话,但上官寒月并不想宁芷莟深入危险,故而没有应声。 眼看着入围场之事就要被宁挽华搅黄,宁芷莟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跪在地上道:“公主错爱臣女了,臣女只是幼时身子孱弱,母亲遣人教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并不足以陪在公主身边给公主壮胆。”她说着抬起头,目光随之落在了站在一众命妇前的流云郡主道:“长姐说的不错,公主当真是少不更事,若是选了流云郡主陪同方才是两全其美之事,既能给公主壮胆,又能护卫公主安全。”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七章:绝杀—开端 宁芷莟几句话表明九公主完全是闺阁女儿怯弱的想法,单纯只是想要人陪着壮胆而已,在宁芷莟看来流云郡主是最佳人选,但是在启帝看来,若是让流云郡主在猎场上展现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岂不是更助长了大长公主府的声望,大周虽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可启帝俨然已经开始处处防备着流云郡主了。 宁芷莟以天真无辜的女儿姿态将朝政牵扯了出来,宁挽华却懵然不知,一头撞进了宁芷莟为她编织的陷阱之中,只听宁挽华劝谏道:“皇上,流云郡主女中木兰,不如便让流云郡主陪着九公主去吧。”在宁挽华看来只要不让宁芷莟去,谁去都可以,却不想到她的这番话早已在无意中触怒了启帝。 一旁的皇贵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一直喜欢宁挽华美貌却甚无城府这一点,如今看来却觉得她的确美貌,却也实在愚蠢。 见着启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皇贵妃忙道:“既然是歆儿这孩子所求,自然还是要问过她的意思了。”接着笑着看向上官云歆道:“歆儿,你说说到底想要谁陪着你去围猎?” “流云姐姐向来不喜欢与儿臣等玩闹在一处,儿臣也不敢劳烦流云姐姐,还是想要乐雅亭主陪着儿臣一同狩猎。”流云郡主虽说比此次前来的世家小姐长不了几岁,但行事做派与公主,小姐们大不相同。公主小姐们皆是长在深闺中,不像流云郡主自小长在军中,素来行事稳重利落,光是身上的肃杀之气便会叫人望而生畏,哪里还敢有半分亲近之心。 听到上官云歆只想要宁芷莟陪同,启帝的脸色稍有缓和,看了一眼宁芷莟道:“九公主执意要你作陪,朕便破例恩准了你进入围猎场中。” 宁芷莟跪拜在地,叩首谢恩道:“臣女谢皇上恩赏,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挽华不甘心启帝就这么为宁芷莟坏了规矩,还要再规劝,却被皇贵妃拦了下来,笑着道:“华儿,皇上与皇子进入围场狩猎,你难免会觉得无趣,便陪着本宫回帷帐中说说话吧。” 宁挽华深知宁芷莟有九公主相护,如今又讨得了启帝的欢心,她在还未嫁入恒亲王府前,最大的靠山只有皇贵妃,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违背皇贵妃的意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芷莟回帷帐中换衣裳去了。 话说宁芷莟被素心扶进帷帐后便觉得手脚有些发软,方才那一招她行得极险,虽说不知者无罪,但若宁挽华真的吃一堑长一智,不出来劝谏着启帝另选流云郡主,那么届时启帝所有的怒火便都会撒在宁芷莟一人身上,皇贵妃更不会从中调和,到时事关流云郡主自身,她自是不方便出面的,上官寒月与大长公主府来往密切,若是出来调和怕是只会更加引起启帝的猜忌之心。 其余之人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沾染是非,届时启帝必在许与不许之间骑虎难下,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处置了宁芷莟也未可知。 “小姐,方才实在是太险了。”别说是宁芷莟,就是素心如今手中都沁着层层冷汗。 “好在有惊无险!”宁芷莟这才舒出了憋闷在心中的那口气,扶着桃木梨花桌缓缓坐在了圆凳之上。 “你这样不惜触怒天颜进入围场为的究竟是什么?”上官清峑早已打发了一众宫人,如今站在宁芷莟面前又将心中的疑惑答了出来,“想来你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不惜触怒天颜应该是为了他吧?” “素心,你先下去。”宁芷莟看着上官清峑面色不善,知道他是来秋后算账的便示意让素心先出去。 素心依言躬身向帐门外退去,在路过上官清峑身边时眼角飞快瞟了一眼那玄色的袍服,随即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你既然为了上官寒月不惜以身犯险,又为何要与本王合作?”上官清峑知道此话说出口只会得的宁芷莟更明确的回答,可他就是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她将宁墨茹的猎物换成了苏墨文,却亲手推了贺茗烟一把让她最终成为恒亲王府的侧妃。 “恒亲王殿下,这话我们从前便讨论过,今日我再说最后一遍。”宁芷莟继而又道,“只要无关殿下的霸业,我愿意出手帮助谁,殿下无权过问。” “拿着帮助本王成就霸业为幌子便能在背地里算计本王吗?”上官清峑缓缓走向宁芷莟,她亦感受到他身上骇人的气势。 “殿下,贺茗烟是谁安排的人王爷心知肚明。”宁芷莟步步后退,声音却不见丝毫惧怕之意,反而仰起头直视着上官清峑道,“既然皇贵妃想将自己人安排在殿下身边,没有贺茗烟,来日也会有李茗烟或者是王茗烟,躲是躲不过的,既然知道躲不过,又何必要无谓的去逃避。” 上官清峑的脚步忽而顿住,他在为宁芷莟洞悉到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感到惊讶,就在他片刻的失神中,宁芷莟继续道:“殿下请放心,既然我已选定了殿下为盟友,便绝对不会出卖殿下,更不会做出有损殿下利益的事情来。” “二弟还真是有福气,有你这么一位红颜知己。”上官清峑终是开口,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话。 “殿下不为霸业考虑,一心只是想着窥探女儿家的心肠吗?”宁芷莟语气不善的回了上官清峑一句。 “女儿家的心肠”,上官清峑心中重复这句话,她只有在对待上官寒月时才会有女儿家的心肠,旁人便只配得到她的算计而已。 “你爱慕上官寒月,为了他不惜冒失的在父皇面前举荐流云郡主。”上官清峑审视着宁芷莟,那目光仿佛要将她身体看穿似的,“一个比你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你突然就想要为他抛下一切了,那本王又能奈你何?” “敢问恒亲王殿下可否有真心思慕过一个人?”宁芷莟不待上官清峑回答便继续道,“若是殿下有真心思慕过一个人,便会知道思慕一个人不是不顾一切,只为与他在一起,而是即便不能与他在一起,也要不顾一切的保他一世平安顺遂。” “你想保他一世平安顺遂?” “王爷答应过,只要无关霸业,不会伤害无辜。” “本王向来言出必行。”上官清峑顿了顿,话语已是点出了其中的厉害道,“只是一山不容二虎,届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殿下要的是大周的江山,而不是您的亲弟弟毓亲王的性命。”宁芷莟抬眸看向上官清峑,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上官清峑审视的目光道,“臣女要做的是为殿下谋得江山,而不是除掉毓亲王。” “你想要同时得到大周的江山与你爱慕的男子?”上官清峑几句话便将宁芷莟的想法全盘否定,“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臣女根本无意于江山,不过是为了殿下做嫁衣罢了。”宁芷莟继而又道,“臣女也从未想过要与他有什么牵扯,所求也不过他能够一生顺遂罢了。” 宁芷莟是知道未来大周局势之人,未来大周会一分为二,从此南北战火不断,宁芷莟也不愿看到天下生灵涂炭,但要阻止大周分裂,并不是凭着她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她所能做的只有是护住她身边所有她在意的人。 “你似乎对本王不太友善?”过了半晌上官清峑突然问道,“可是因为外界传闻本王表面克己复礼,实则却是残暴不仁之辈。” “我与恒亲王殿下只是盟友。”宁芷莟答道,“殿下的性情如何与我无关,克己复礼也罢,残暴不仁也罢,一代君主又何须去在意别人的评价,只需在后事评价殿下的功过时无愧于心罢了。” 冷静客观到几乎无情的回答,全然不似方才要进入围场陪在上官寒月身旁,生死与共的冲动之举。 “你迟早会知道生在帝王之家的皇子亦都不能免俗。”上官清峑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认为他凭什么与本王斗了这么多年,他和本王不过是殊途同归的一路人。” “不必殿下好心提点,臣女既知道生在帝都富贵人家的子弟亦不能免俗,自然也就知道身在天家,自然是要背负更多无奈的。”宁芷莟知道上官清峑无非是说上官寒月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你知道人人都戴着面具便好。”上官清峑也不知他为何要提醒着宁芷莟要小心,好似生怕她被人骗去了一颗真心似的。 “在帝都所有人眼中小女不过是左相府病弱而不得宠的嫡女,在王爷眼中小女是心思莫测之人,而在皇贵妃眼中小女更是凶黠多巧计,一个人却有千般面孔。”宁芷莟笑意中夹杂着些许无奈道,“身在这富贵云集,又危险重重的帝都,谁不是掩藏在面具之下,难道殿下如今用来示人的便是您的真面目吗?” “本王的确是带着面具示人,但本王绝对不会心悦一个戴着面具示人的人。”上官清峑直视着宁芷莟,想要看她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八章:绝杀—失手 “王爷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戴着面具示人?”宁芷莟没料到上官清峑会与她讨论如此问题,片刻失神后回答道,“世人眼中他人是否带着面具,是要用眼睛去看的。”宁芷莟顿了顿继续道,“但王爷不知的是,真心心悦一个人要要用心去感受另外一个人,而并非是要用眼睛去判断他。” 宁芷莟的意思此刻在上官清峑听来却是她与上官寒月已然交了心,无论外界传言如何,她对他始终都是深信不疑,想到这些上官清峑心中竟觉得莫名有些烦躁。 “人都说眼见为实,连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上官清峑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屑之意,“你又如何得知不是被表象所惑,已至于瞎了眼,盲了心。” “王爷说的有理,世间之事我又哪里能世事看透,只是如今我既然认定了他,便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宁芷莟边说边抬眸看向了上官清峑,眼中仿佛是历经沧桑后荣宠不惊的淡然,“若是有一日他果真负了我,我坦然接受便是了。”看着上官清峑眼中的不解,宁芷莟继续道,“我心悦他并不是因为知道他此生必定不会负我,反之就算他负了我,也丝毫不影响我曾心悦于他。” 上官清峑听到宁芷莟一席话后,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她不拘泥于俗世的洒脱,该爱敢恨的爽朗。 “王爷,你在这里久留怕是多有不便。”宁芷莟提醒道,“若是九公主迟迟等不到臣女,怕是要亲自来寻臣女了。” 上官清峑这才拔腿向账外走去,只是走到帷帐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道:“本王平生最恨被人算计,乐雅亭主日后可要记牢着这句话才是。” 宁芷莟虽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听他说话的语气显然是动了怒了,她这才想起素心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激怒了上官清峑。 上官清峑离开后素心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还不等宁芷莟开口便问道:“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宁芷莟看着素心,眼中竟多出些探寻的意味来,“素心如何笃定我的行为一定会激怒恒亲王?” 听着宁芷莟已然起了疑心,素心心中猛地一跳,然后强自镇定下来回道:“恒亲王身居高位,虽不是皇后所出却占着长子的名位,如此身居高位之人平日越是少言寡语,便越是叫人探不明他的底细,素心只是觉得若是摸不到对方的底,最好还是少触怒他为妙。” 素心一段话说的有理有据,但宁芷莟心中还是产生了怀疑,她似是隐隐觉得素心对那位恒亲王格外关注,很快却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是她与恒亲王都没有太多得交集,更何况是终日待在她身边的素心,宁芷莟心中竟是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一时间思绪有些纷乱,宁芷莟只得压下不再去想,而是转而问素心:“明飒那边都交代好了吗?” 素心见宁芷莟并未怀疑自己,暗中吁了口气,很快回道:“小姐放心,待小姐走后,素心会陪着明飒候在九公主的帷帐中,不会到处走动的惹人怀疑的。” “素心。”宁芷莟走进素心叮嘱道,“如今不比在帝都,流云郡主怕是也不方便护着你们,你们自己一切小心。” “素心不过一介婢子的身份,更何况皇贵妃全然不知明飒与小姐的关系。”素心想到此次围猎凶险重重,不禁蹙眉道,“倒是围猎场上刀剑无眼,小姐要好生保重自身才是。” 与素心交待完后,宁芷莟便匆匆赶去了半山腰的围猎场。 云雾山被启帝分成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山下的围猎场,里面都是些温良的小动物,如野兔,梅花鹿之类的,那里风景宜人,溪水傍着密林,世家小姐们皆爱在那边嬉戏玩闹。 半山腰则是有猛兽出入的密林,这里是专供启帝带着皇子们或者被器重的世家子弟狩猎的地方,这一次除了启帝的几位皇子,安国公府的的苏墨文也在其中。 最后便是云雾山的山顶了,山顶上矗立着巍峨富丽的猎宫,每年启帝在狩猎完之后都会带着众人到山顶的猎宫小住几日。 “宁姐姐,这边。”上官云歆骑在马上向着宁芷莟招手道:“父皇和月哥哥他们先进密林狩猎了,我在这里等着和宁姐姐一块进去。” 很快宁芷莟并着上官云歆,各自骑着雪白的马匹缓缓的进入了密林中,方才进得密林宁芷莟便听上官云歆道:“宁姐姐,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 上官云歆的意思宁芷莟明白,她是最受启帝喜爱的公主,皇贵妃就算再如何一手遮天,也不敢在这围场公然害她性命。只是围场不仅刀剑无眼,还时常有猛兽出入,哪里是一味防范便能防守的住的。 “宁姐姐,你看那边有只兔子。”上官云歆说着已将箭搭在了弦上,弯弓射箭一气呵成,只可惜箭仍是稍稍射偏,射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 “我的箭术虽是月哥哥手把手教的,却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了。”上官云歆眼见一箭放空,不免有些沮丧。 宁芷莟的心思却并不在射猎上,她反而觉得自己如今的处境,像极了这些被圈入围场中任人宰割的各类动物。 “宁姐姐……小心……”宁芷莟因为一时不察,竟没有料到后心有一支箭正破空向着自己射来。 上官云歆竭力嘶喊着却是来不及去救,幸得另一支箭破空而出,正好在空中拦截了射向宁芷莟后心的那支箭。只听得“哐当”一声响,电光火石间两支箭羽因为相互撞击,同时掉落在了地上。 方才那支射向宁芷莟后心的箭便是上官九霄射出的,宁芷莟知道一会他定会借口是自己射偏了,失了准头才险些误伤了自己。 果然,只见上官九霄看向上官寒月道:“二皇兄好箭术,不比我生疏了,一箭射出竟失了准头,险些伤到乐雅亭主了。” “不过是虚惊一场,不妨事的。”宁芷莟看着上官九霄,心下冷笑,面上却故作好心安慰道,“俗话都说龙生九子,各有千秋。就是看着二位王爷如此风姿出众,也能推测出五皇子是决计差不到哪里去的。” 宁芷莟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改成“龙生九子各有千秋”就是为了暗讽虽说都是上天之子,却各不相同,有的风姿卓绝,有的却只能沾着别人的光,方能显得自己好似也没有那般不长进似的。 宁芷莟话音方落又对着不远处的上官寒月拱手道:“方才多谢毓亲王殿下出手相救。”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乐雅亭主不必挂怀。”上官寒月坐在马上淡然回道,若不是清楚他们之间纠葛之人,当真会以为这两人今日是初次相见了。 “今日的确是本皇子的不是,但如今见乐雅亭主口齿亦如往昔伶俐,便知亭主无恙,本皇子便不打扰亭主狩猎的雅兴了。”如今射猎这样的大场合,上官九霄自然不欲与宁芷莟发生冲突而叫人看了笑话去,这才故作大方的调侃了一句,随后一夹马腹朝着众皇子的方向而去了。 “宁姐姐可有受伤?”上官云歆当真是被吓得不轻,立刻翻身下马想要看看宁芷莟究竟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多亏了毓亲王。”宁芷莟看着方才上官寒月离开的方向,心中某处的柔软似是被触动到了。 “幸好月哥哥及时出手,否则那一箭便会要了宁姐姐的命。”上官云歆想到方才那一箭至今都仍是觉得后怕。 宁芷莟看着上官云歆或许并不知道那一箭是上官九霄有意为之,故而只在在心中冷笑,但其实她知道上官九霄那一箭分明就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的,自是用上了灌入了十成内力的,心惊之余宁芷莟的手不禁摸上了身上的金丝甲。 其实没有上官寒月那一箭相救,宁芷莟也不会有事,她穿着金丝甲,就算中了那凌厉的一箭。也不过是跌下马去受些外伤罢了。倒是上官寒月明知道她穿着金丝甲却还是及时出手救了她。 “宁姐姐……宁姐姐……”上官云歆连唤了宁芷莟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反应,她以为宁芷莟是被刚才的意外惊到了,这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宁姐姐别怕,一会我来保护你。” 被握住手的宁芷莟终于从那一袭蓝色的身影中醒过神来,看着上官云歆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禁心中一暖,笑着道:“一会我便要承蒙公主殿下护着我了。” 上官云歆见宁芷莟还能说笑,便知她已经缓过神来,放下心道:“我就知道宁姐姐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方才那一番抢白真是将五皇兄气得够呛了。” “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上官云歆紧接着又想到了方才上官九霄哑巴吃黄连,却不得咽下去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五皇兄怎么就是学不会这么浅显的道理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八十九章:绝杀—提防 岂止是上官九霄不知吸取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便是多次折在宁芷莟手中的宁挽华也悟不明白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也亏得人心都是有弱点的,否则宁芷莟又如何能次次都拿捏住宁挽华的软肋,叫她三番四次栽在了自己手中。 宁芷莟亦是觉得这次宁挽华没有痛下杀手透着古怪,前番丽嫔使了坏心眼企图利用启帝将宁芷莟困入苏府,宁挽华居然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她却不会傻到以为宁挽华是转了性子,不想与她为敌了,既然她害她之心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么冷眼旁观便只有一个解释,宁挽华还准备了更大的陷阱等着宁芷莟一脚踏进去,而后跌个粉身碎骨。 宁芷莟觉得人心的恶毒有时候真真是令人发指,白氏母子害死了她的母亲,又害了她外祖满门,如今更是对她屡下杀手,苦苦不肯放过。 若她宁芷莟是白氏母子富贵路上的一颗绊脚石,那么真正的安国公府的苏墨文便是真真无辜的,他不过是断然拒绝了宁挽华的爱慕,便被她施以巧计关在了寒山寺,饶是被上官寒月救出,如今也不得不抛却自己的身份,以另外一个人身份终身镇守北境。 宁芷莟一直认为于宁挽华而言,苏墨文到底不同于他人,那时她们都还年少,那时的宁挽华还没有追逐她的皇后梦,那时的宁挽华对苏墨文的爱恋便如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也是纵使前世的宁芷莟对苏墨文那般依恋,却依旧没有看出宁挽华会使出偷天换日的招数唤了苏墨文,其实也不并非假的苏墨文有多么高明,不过是任凭宁芷莟如何去揣度,都不会想到宁挽华会害苏墨文,会将他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北郊寒山寺。 宁挽华的狠毒触怒了宁芷莟想要拼命压制在心底的滔天恨意,只见她自箭壶中取出箭羽,熟练地搭在弦上,灌入十成的内力,很快箭羽破空而出,竟是整个没入了一棵粗壮的槐树里。 “宁姐姐,你没事吧?”上官云歆试探着问道,在她眼中的宁芷莟温婉却清冷,喜怒亦是不行于色,如今眼中却喷发出勃然恨意,一箭之下竟射穿了树干。 “歆儿,我们去那边看看。”宁芷莟被上官云歆询问的同时已是收起了身上滔天恨意,仿佛又恢复成了平日那个说话和风细雨,眼神却清冷凛冽的乐雅亭主。 不一会上官云歆便猎得了几只野兔,宁芷莟却依旧是两手空空。如今已近正午,四周却仍是风平浪静,这样的时候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是叫人心下不安。 “宁姐姐,你累了吧,我们去那边歇一歇吧。”上官云歆边说边翻身下马,然后牵上她和宁芷莟的马来到了一块大石头旁边。 “歆儿,接住。”宁芷莟自马鞍上挂着的锦袋中将水囊扔给了上官云歆,“咱们就坐在这石头上歇上一歇,养精蓄锐后我再陪你多猎些猎物回去领赏。” “宁姐姐,你不打算一会猎几只猎物回去吗?”上官云歆原本是想着若是宁芷莟能大显身手,宁挽华的面子怕更是挂不住了,自从知道宁挽华行事如此狠毒,上官云歆便是怎么看她都觉得不顺眼了。 “歆儿,若是我满载而归,惊的怕不是宁挽华,而是你的父皇了。”宁芷莟心知上官云歆虽然心思单纯,但她却不似明飒那般出身民间,全然不知宫中的勾心斗角,如今形式日趋严峻,她觉得是该多提点着上官云歆了。 “你的意思是父皇会对你有所忌惮?”上官云歆虽深受启帝的疼爱,却也深知启帝为人多疑,凡事皆是已江山利益为重,一旦有人触及了他的底线便也是触及了龙颜,叶氏全族灭门之祸便是天子之怒的最好写照。 “歆儿,眼下你有皇上的宠爱,只是天威难测,日后你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宁姐姐,你这话来来回回说过很多遍了。”上官云歆拉住宁芷莟的手道,“我都记在心上,会小心应对的。” 此话宁芷莟的确反反复复说过很多回,只是她心里也明白无论她如何叮嘱,无论启帝眼下有多么疼爱上官云歆,来日一旦与江山社稷有所冲突,启帝定然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个爱女,以江山社稷为重的。 自古皇子尚可以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奋发向上,而公主却更像是困在笼中的金丝雀,看似尊贵却没有半分自由,一旦家国有难便要舍弃一己之身成就天下万民。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总是忍不住多叮嘱几句。”宁芷莟看着含笑望向自己的上官云歆,此刻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周九公主,她还不知道将来她的父皇会为了消弭两国之间的战火送她千里和亲。既然未来不可预知,眼下又何必庸人扰之,于是又道,“你行事从未令我失望过,我该放心你的。” “宁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上官云歆看着宁芷莟双眉紧蹙的样子,便知她是在关心自己,于是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月哥哥曾和我说过他喜欢的姑娘心里藏着很多的苦。” 宁芷莟乍然听到上官寒月四个字,心中骤然一痛,上官寒月总是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她能够感受到他存在,却又不会觉得他打扰了自己的生活。 “宁姐姐,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但月哥哥真的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上官云歆眼瞧着宁芷莟与上官寒月越来越疏远,这才为他说话道,“从前月哥哥流连于花街柳巷不过是为了迷惑皇贵妃而已,我从未见过月哥哥对一个女子有对宁姐姐这般上心的,他是真心心悦你的。” 宁芷莟正要说话间却听到一声轻咳声,接着便见到上官清峑并着上官寒月自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走了出来。 见到这两人方才把她们所说的闺房话尽数听了去,上官云歆已是气恼地看着他们娇斥道:“堂堂两位亲王怎么还会藏身在女儿家身后偷听人家说话!”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章:绝杀—平静 面对上官云歆的诘责,她面前的两位亲王皆是神态自若。 上官寒月反而打趣着上官云歆道:“歆儿只猎了这么几只野兔,就不怕一会被你七哥给比了下去。” 上官云歆和七皇子上官凤鸣年纪相隔最近,从小便在玩闹在一处,每次狩猎上官云歆都会吵嚷着与上官凤鸣一较高低,但她平日里疏于练习骑射,故而每次在狩猎上都会输给上官凤鸣。 上官云歆被上官寒月挑起了好奇心,于是问道:“七哥哥得了极好的彩头吗?” 上官寒月回道:“方才他射中了一只麋鹿,父皇还夸他箭术了得,颇有大将风范。” 上官清峑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个人,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芷莟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在看到上官清峑离开后,上官寒月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宁芷莟,然后又叮嘱了上官云歆几句便也跟着离开了。 “你说月哥哥有没有听到方才我们说的那些话啊?”上官云歆一想到方才所说的话被那两人听了去,便立刻面红耳赤起来,她尚未出阁,也不曾有心仪的人,头一回壮着胆子说些大胆的话竟还被两位兄长听了去。 宁芷莟心中已然肯定他们是早就掩身在巨石之后,定是都等着对方先走出来,这才僵持在了那里,将她们的话尽数都听了去,直至上官寒月担心上官云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轻咳出声制止了她们。 “或许他们才来不久。”宁芷莟想到方才上官寒月分明将上官云歆的话全听了去,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脸便不自觉地有些微微发烫,“你且看他们那神色自若的样子便猜的到他们定是没有听到的。” 上官云歆此刻正为自己的一番大胆话语羞怯着,并未注意到宁芷莟的异常,松了口气道:“真的吗?宁姐姐,他们真的是才来没多久吗?” 宁芷莟继而肯定道:“他们应该是才听到你说话便打断了你。” 上官云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对着宁芷莟展颜一笑道:“宁姐姐,我们打猎去,我可不能输给七哥哥。” 接下来上官云歆射下了几只飞禽,又猎了一只狐狸,转眼间夕阳已是西下,宁芷莟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要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格外不安些。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皇贵妃等人怎会白白放过,方才她们能够遇到上官寒月,便是宁芷莟故意引导着上官云歆朝着她设定的方向而去的,那日宁芷莟便趁着上官寒月不注意时在他身上洒了兰蜜香,那兰蜜香气味幽微,却能数月不散。她此次冒险进入围猎场就是料定皇贵妃一定会加害上官寒月,她这才紧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宁姐姐,时间快到了,我们准备回去了。”上官云歆看着布袋中中装的满满的猎物,又想着一路有惊无险便觉得心情大好。 不多时宁芷莟便跟着上官云歆一起骑马出了密林,因为密林地势广阔,她们在密林里并没有碰到启帝与其他皇子。 “九儿,你总算是出来了。”上官凤鸣看到上官云歆忙道,“父皇方才还念叨道着你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上官云歆福过礼后便来到启帝身边,挽着他的臂膀指着马鞍上挂着的猎物道,“父皇,今日儿臣也猎得了不少猎物了。” 启帝向来宠爱上官云歆,如今见她满载而归甚是心悦,于是道:“想要父皇赏赐你些什么,尽管说来就是。” 上官云歆脑袋一偏,想了想回道:“儿臣如今还没想好,待到想好了再向父皇求来。” “你这鬼丫头,这是故意让朕欠着你的了。”启帝看似是怪责上官云歆,实则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怪责之意。 “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宁芷莟恭谨的跪在地上给上首的启帝行礼问安。 “九公主满载而归,不知乐雅亭主都猎得了那些猎物?”启帝示意宁芷莟平身,随即问道。 宁芷莟回道:“启禀皇上臣女箭术不佳,没有猎到任何猎物。” “哼哼”随着一声嗤笑声,宁墨茹轻蔑的看向宁芷莟道:“真是难为二姐姐了,箭术如此不佳还要陪着九公主入围场狩猎。” 宁墨茹现今已被启帝许给苏墨文为正妻,宁国公府的孙媳,户部侍郎府的主母,日后又有了丽嫔这座靠山,得意忘形间言行难免更加轻慢。 “姐姐资质愚钝,自是比不了九公主骑射俱佳,更是不比四妹妹聪明伶俐。”宁芷莟如此自谦不过是不想盖过上官云歆的风头,惹得启帝不快,如今故意将宁墨茹和上官云歆抬到一个高度也自然是将她架在了炭火之上。 “墨茹愚笨哪里比得上乐雅亭主伶俐聪慧,自然更是不能与九公主相提并论。”苏墨文眼看宁墨茹便要祸从口出,忙帮着打了圆场道,“九公主乃皇上亲女乃凤凌之姿,乐雅亭主乃皇上亲封,自是聪慧非凡。” 苏墨文说完狠狠瞪了宁墨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诫她就算是攀上了高枝也做不了凤凰。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左相府的庶女,一个庶女如何能越过皇上嫡亲的公主,和皇上亲封的亭主去。 宁墨茹被苏墨文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一番,气得握紧了广袖下的双拳,她在看向宁芷莟的眸中恨意不觉又加深了一分。 宁芷莟无心去理会宁墨茹这样的小角色,眼前的风平浪静越发叫她心下难安,照理说皇贵妃早就该有所行动了,为何迟迟没有出手? 宁芷莟抬眼故作漫不经心的向启帝身旁的皇贵妃看了过去,正巧皇贵妃也正向她这边看来,四目相对间宁芷莟觉得对方眼中若有似无的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眼下父皇在这里,想来皇贵妃也不敢轻举妄动,宁姐姐也不必太过忧心。”上官云歆见宁芷莟脸色不好,故而压低了声音安慰着宁芷莟道。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一章:绝杀—陷阱 宁芷莟的确有些心神不宁,她又朝着上官寒月的方向看去,只见他还是一脸含笑的和上官凤鸣谈论着什么,倒是离他不远处的流云郡主亦是双眉紧蹙,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俗话说关心则乱,她自己是如此,流云郡主亦是如此。见到有流云郡主守在上官寒月身旁,宁芷莟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皇上,今日狩猎要数清儿和寒儿猎到的猎物最多。”皇贵妃说着目光又爱怜的看向了上官云歆道,“但是进步最大的要数歆儿了,齐射功夫都有所精进了。” “多谢皇贵妃娘娘的称赞,儿臣愧不敢当。”不管心里有提防着皇贵妃,表面上依旧还是要演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样子来。 “儿臣多谢皇贵妃娘娘夸赞,愧不敢当。” “儿臣多谢母妃称赞,愧不敢当。” 上官寒月和上官清峑一齐向皇贵妃拱手谢恩。 “都快平身。”皇贵妃说着眼神柔和的看向上官寒月道,“皇后娘娘代发修行,可怜了你从小无母亲在身旁照料,本宫自是该多疼你一些的。”皇贵妃正说话间发现上官寒月的下摆不知何时被树枝划破了,忙招手道:“寒儿,到本宫这边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惺惺。”上官云歆在宁芷莟耳边小声嘟囔道,“她心里肯定恨不得将月哥哥给挫骨扬灰了,人前却还要扮演者母慈子孝的戏码。” 宁芷莟却知道皇贵妃就算再如何憎恶上官寒月,在启帝面前也都会装出一副慈母心肠来,如此上官寒月眼下倒是安全的。 “有蛇……有蛇……好大一条蛇……”宁芷莟的心才稍微定下来,便听到贺茗烟大声叫喊着有蛇,而在她身前几步之处的确盘亘着一条青斑毒蛇。 “王爷,救我……王爷……就我……”自从被启帝赐给上官清峑为侧妃后,贺茗烟便寸步不离的跟在上官清峑身边,这会子受了惊吓自是整个人都扑倒了上官清峑怀中。 宁芷莟见只是一条蛇而已,心下稍安,袖中银针飞快出手,赶在上官清峑拔剑之前惊走了那条青斑毒蛇。自从见过毒如蛇蝎的人心后,宁芷莟倒觉得有时候毒蛇都不及人心恶毒,至少蛇不会处心积虑的去谋害他人。 “畜生,哪里跑?”上官九霄看到宁芷莟想要故意放走那条蛇,他便偏偏挽弓想要射死那条蛇。 “五哥只是一条蛇而已。”上官凤鸣的手忽地搭在上官九霄的臂上,“不如放它一马。” “你说放了那条青斑蛇?”上官九霄话说间箭尖一偏,已是直指着上官凤鸣的眉心道,“那便照着七弟的意思放了就是。” “狗皇帝纳命来!”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官九霄和上官凤鸣身上时,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刺客忽的破土而出,举着长剑径直向着启帝刺了过去。 宁芷莟心下暗叫不好,如今启帝和皇贵妃身边唯于一个上官寒月而已,果然就在刺客的剑尖马上就要没入启帝的胸口时,上官寒月一个闪身挡在了启帝身前,左臂硬生生挡下了刺客凌厉的那一剑,同时右手则是运足了十成内力一掌拍在了刺客胸口,那刺客受不住便远远飞了出去,却又被赶来的流云郡主一剑毙命。 接下来又有几名黑衣杀手向着启帝攻了过去,皆被上官寒月拦了下来,紧接着流云郡主忙持剑上前与上官寒月一起逼退了黑人。在这其间其他人已是反应过来,飞云已是一剑毙命了两名刺客,上官清峑亦满了弓拉弦,顷刻间便又有两名刺客毙命于他的箭下。 虽然众人都在合力杀敌,但刺客明显是抱着不诛杀启帝誓不罢休的决心,很快便又有源源不断地刺客涌了上来。 “歆儿快去你七皇子身边。”为着不让皇贵妃看出明飒与她们的关系,所以明飒并未跟来,如今素心不会武功,上官云歆亦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宁芷莟只得手中银针飞快出手,将上官云歆与素心送到了上官凤鸣身边。 紧着上官凤鸣已是满弦拉弓将埋伏在树上的黑衣刺客射落下来,上官九霄则是箭搭在弦上迟迟不肯出手,其余两位皇子则是在混乱中跑到了启帝身边,抽出腰间的佩剑将启帝护在了中央。 现场一片混乱,宁芷莟却看得分明,那些刺客明着是见人就杀,可隐晦处他们分明是朝着飞云去的,飞云虽武功不弱,可围住他的却都是绝顶高手,很快他便有些左支右绌,难以抵挡了。 宁芷莟忙飞身到飞云身边,广袖翻飞间银针如数射出,银针上皆淬了高度提纯的曼陀罗花,只需一针便可叫人麻痹倒地。 “宁姐姐小心!”上官云歆眼看着黑衣人一剑朝着宁芷莟刺了过去,只可惜宁芷莟轻功虽高,武功却是平平,着急璇身间堪堪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剑。 宁芷莟看着周围的情形,上官寒月与流云郡主被刺客团团围住,上官凤鸣要护着上官云歆与素心,上官清峑则是护在了皇贵妃身边,其他皇子则是护在了启帝身边,而唯一腾出手来的上官九霄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才恍悟原来这一局原本就是冲着她与上官寒月而来的,她早该发现的,当她从猎场出来没有看到宁挽华时就应该有所警觉的。 “飞云,还撑得住吗?”宁芷莟眼看着飞云被刺客划伤了手臂和腰际,虽说不致命,却也不能再压制住黑衣人的攻势了。 正在宁芷莟下定决心要自袖中取出腐蚀粉时,流云郡主亦是一个纵身过来,手中长剑气势如虹,一连毙命了数位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皆是死于喉管被切,招式凌厉,一招毙命。 很快上官清峑也腾出手来,一箭三发接连毙命了数位黑衣人。 宁芷莟见着流云郡主来救,心下便有些担心上官寒月,转过头去看时正见上官寒月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留余地,慑于他身上骇人的气势,那些黑衣人的招式竟是缓了下来。 那些刺客见应援以来,却也并不恋战,而是进退有序的撤出了包围圈。 另一边在最后一位黑衣刺客被上官寒月一剑穿心时,他终是以剑支地,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上官云歆与宁芷莟看到上官寒月受重伤,俱都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月哥哥……王爷……” 宁芷莟看着有黑血不断从上官寒月的口中流出,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本能的便想要冲向他,却不料刚走出几步便被人点了穴道,紧接着宁芷莟被人抗在肩上带走了。 “小二,你没事吧?”流云郡主连点了上官寒月几处大穴,以免毒攻入了他的心脉。 “流云,救芷莟,救她。”上官寒月又吐出一口黑血来,却是嘱托流云郡主一定要救回宁芷莟。 “歆儿,你照顾好他。”流云郡主吩咐上官云歆照顾好上官寒月后,便捡起地上佩剑一路追着黑衣刺客而去。 宁芷莟被黑衣人扛在肩上一路踏着树枝在空中狂奔着,她如今深悔方才不该一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待到她强行冲开穴道时不禁吐出一口鲜血来。 “就算你强行冲开了穴道也是内力受损。”黑衣人警告她道,“你还是省些力气,免得受皮肉之苦。” 宁芷莟正想着脱身的办法时便看到后面逐渐追上来的流云郡主,如今她内力受损,根本无法与眼前的黑衣抗争,只得说些狠话扰乱那人的心志:“郡主已经追上来了,识相的赶快放了我,否则一会定叫你身首异处。” “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流云郡主,身手果然了得。”黑衣人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道,“如今你在我手中,郡主势必投鼠忌器。” 宁芷莟忽然朝着流云郡主大喊道:“郡主,我在这里,救我……快救我……” 黑衣人被宁芷莟聒噪的心烦意乱,想要伸手去点她的哑穴,却被宁芷莟瞅准机会拔下金簪刺入他的手背上。 “小娘们,不想活了。”那黑衣人被金簪刺中,恼怒之下一把将宁芷莟手上的金簪打落在地,然后一声唿哨间便有很多黑衣人现身拦住了流云郡主的去路。 流云郡主与那些黑衣人斗在了一处,而那些人却并不恋战,待扛着宁芷莟的黑衣人走远后,那些人便也四散开去了。 流云郡主也不再去追那黑衣人,而是回身拾起了宁芷莟掉落在地上的金簪。她分明看到宁芷莟方才的目的不在刺伤黑衣人,而是想将这支金簪交到她手中。 话说流云郡主回去时,上官寒月已是陷入了昏迷中,启帝更是怒不可遏的将几位御医尽数踹在了地上。 “皇上,牵机之毒乃天下奇毒之首。”御医们跪伏在地,浑身亦是瑟缩不已,“皇上,牵机之毒无药可解。” “胡说,你们这群庸医,救不了寒儿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还不待启帝发怒,皇贵妃率先发作道,“你们医术不精还敢在这里找托词,镇北将军前段时日为奸人所设计,中了牵机之毒,最后还是毓亲王寻得解药救下了镇北将军。”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二章:绝杀—垂危 “皇贵妃娘娘恕罪!”张御医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道,“只是王爷如今尚还在昏迷中,怕是问不出解牵机之毒的解药来。” “救不了朕的寒儿,朕要你们统统给贞德寒儿陪葬。”启帝朝着跪在地上的御医怒喝道,“还在这里聒噪什么,还不快去配制解药!” “微臣遵旨。”御医们磕过头后赶紧出了帷帐到隔壁配制解药去了。 启帝坐在软榻上揉着太阳穴扫视了一眼候在一旁的皇子与公主们,问道:“怎么没见到恒亲王?” “回父皇,方才现场太过混乱,大皇兄为了救九妹被划伤了手臂,现御医正在为他包扎伤口。”上官九霄回禀道。 “清儿受伤了?伤得可重?”皇贵妃听说上官清峑受伤了立刻便要去看,却被上官九霄拦了下来,“幸而剑上并没有淬毒,只是伤口有些深,如今已是服了药睡下了。”上官九霄接着又道:“皇贵妃娘娘不如晚些再去看大皇兄。” 皇贵妃听说上官清峑歇下了,便也不再坚持要去看他,而是转而劝着启帝道:“皇上射猎本就累了一日,不如去臣妾帷帐中小憩一会,这里御医们都在,料来也是无妨的。” “皇贵妃娘娘说的极是,父皇还是要以龙体为重。”上官九霄跟着劝道,“御医们也都说二皇兄素日里身子健朗,如今也只是昏迷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上官云崖亦是走上前劝道:“父皇,龙体为重,若是二皇兄醒了,儿臣立刻派人去回禀了父皇。” 上官黎楚见众人都在相劝,故而也劝道:“还望父皇保重龙体。” “父皇,这里有儿臣守着,父皇还是到皇贵妃娘娘的帐中歇着吧。”上官云歆也跟着劝道,“再者,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也不利于月哥哥休息,儿臣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够了。” 被再三劝着回去歇息,启帝这才随皇贵妃离开了上官寒月的帷帐。众人为着不打扰上官寒月休息,也跟随着启帝一同出了帷帐。 待到启帝前脚刚走,后脚明飒与素心便紧跟着掀帘而进,正对上默默落泪的上官云歆。 方才启帝和皇贵妃都在时上官云歆一直忍着不愿落泪,如今待他们离开,又看到明飒与素心来了,这才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王爷是中了牵机之毒吗?”素心问道,“我家小姐那日分明将牵机的解药给了王爷的。” “我也以为月哥哥身上有牵机的解药。”上官云歆啜泣着道,“可是内侍翻遍了月哥哥身上都未找到牵机的解药。” “我去把芷莟救回来。”明飒看着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的上官寒月,又想到宁芷莟如今被人掳走生死未卜,便想要出去寻她。 “明飒,云雾山这么大,你去哪里找小姐,万一遇上皇贵妃的爪牙不是给大伙添乱吗?”素心忙一把拉住了急吼吼便要冲出帷帐的明飒。 “流云郡主已经去救小姐了,为今也只有祈愿郡主能救回小姐了。” “素心,你明知那个流云郡主心中有上官寒月……” “明飒,我相信流云姐姐不会为了这些便故意见死不救。”上官云歆打断明飒道,“流云姐姐的为人我信得过,相信宁姐姐在也会认同我的看法的。” “但愿你们没有看错人。”明飒如今就算是急得想要上房,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流云郡主的消息。 素心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催促着明飒道:“明飒,你去盯紧宁挽华,她去哪里你便跟到哪里?”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还管她宁挽华做什么?”明飒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出宁芷莟。 “盯住宁挽华便是救小姐。”素心见明飒没弄明白,又解释道,“若是皇贵妃抓了小姐,最恨小姐的宁挽华不会不露面的。” 明飒这才恍悟,若是皇贵妃抓了宁芷莟,万一流云郡主救不出宁芷莟,那么深恨她的宁挽华势必不会放过她,宁挽华歹毒的手段明飒是见识过的,若是此刻让她见到宁芷莟,结果亦是可想而知的。 “我现在就去盯死宁挽华。” “明飒。”上官云歆叫住了明飒道,“要让宁挽华发现有人跟踪着她,却又不知道到底是谁跟踪着她。” 上官云歆是想要明飒惊动宁挽华,让她察觉到有人跟踪着她,这样她便不敢轻易行动了。 “我明白,你们尽管放心。”明飒说完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帷帐之中。 这厢宁芷莟已被人绑到了密林中的一处木屋里,她被人蒙住了眼睛,绑住了手脚,却并没有太过为难于她。 黑衣人对另外的黑衣同伴道:“主子怎么还没有来?” 另一位黑衣人答道:“再等等吧,主子吩咐过,她没来谁也不能动乐雅亭主一根毫毛。” 方才那位黑衣摸着下巴一脸猥琐的道:“你说主子会如何处置这位如花似玉的亭主?” 另一位黑衣人的眼睛已是在宁芷莟身上上下游移着:“你说会不会便宜了咱们啊?” 话音未落方才那位黑衣人已经被人一剑封喉,另外一名黑衣人看清来人的长相,方才惊呼出“王爷”两个字便被来人给灭了口。 “恒亲王殿下,是你吗?”宁芷莟方才分明听到那黑衣人唤来人王爷,如今上官寒月身受重伤,剩下的便只有可能是她的盟友,恒亲王上官清峑。 上官清峑走过去解开了绑缚住宁芷莟手臂的绳索,她的双手一得自由便忙扯下了眼睛上蒙着的黑布。 “除了本王如今还有谁能救得了你?”上官清峑眼中闪过一抹冷戾的光芒,随即将手背贴在唇上打了一个呼哨。 很快宁芷莟便听到外面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再后来便是利刃入肉的哀嚎之声。 宁芷莟早就听闻上官清峑为人喜怒无常,却不想他竟然如此嗜血无情,竟将皇贵妃派来的暗卫全部灭了口。 “若是让他们活着,皇贵妃定会知道是身边的人出了问题。”上官清峑说这话时眸中没有一丝温度,“若是将他们都灭了口,她便会想到定是暗卫被人跟踪了,这才被人尾随灭了口。”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三章:绝杀—旦夕 “为虎作伥,因由此报,怨不得人。”宁芷莟虽然觉得上官清峑的做法太过残暴,但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既然选择了为虎作伥,就应该料到会有如今大祸临头的一日。 “多谢恒亲王殿下相救,小女欠殿下一个人情。”宁芷莟说着便要离开,她忧心上官寒月的伤情,在这里当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中毒已深,怕是已经无力回天了。”上官清峑看着宁芷莟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慢悠悠地吐出了这个对于宁芷莟来说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宁芷莟听到上官清峑的话时猛然停下脚步,心中虽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却还是不禁转过身问道:“他怎么了?他伤得很重吗?” “他中了牵机之毒,御医都说无力回天,如今只能用银针封了他的血脉,尽量延缓毒发的时间了。”上官清峑如实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宁芷莟那晚分明已经将解药交给上官寒月了,他为什么还会中了牵机之毒? “我要去救他,我这就赶回去救他!”宁芷莟说着便已是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跑去。 “他身上你给他的解药已经被皇贵妃毁去了,你就算现在回去也救不了他。”上官清峑提醒道,“否则你认为皇贵妃为何要掳走你,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她抓我是为了威胁他交出解药,一旦解药到手她便会将我交给宁挽华处置。”宁芷莟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皇贵妃布的局,她握紧双拳,眼神中迸发出怒意:“好缜密的计划,好歹毒的心肠!” 皇贵妃深知上官寒月和宁芷莟会在猎场上处处小心,所以她并未选择在猎场上动手,而是选择了在狩猎结束后,在宁芷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时,伺机派出了刺客行刺启帝。那条青斑蛇和上官九霄针对上官凤鸣都是皇贵妃的手笔,还有也是她将上官寒月引到启帝身边的,那把啐了毒的长剑明着是红前太子余孽刺杀启帝的,实际上是专门为上官寒月准备的。 一旦上官寒月中了牵机之毒身亡,便可以证明了牵机之毒世间无解,远在北境的楚临渊的身份也会彻底暴露,随之而来的便是整个大长公主府都会受到牵连,好一个歹毒的连环计,一出手便是要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殿下早就知道皇贵妃的计划了?”宁芷莟如今已然冷静下来,“如果让我发现殿下也参与其中,我们的合作关系便就此终止。”宁芷莟手中银针直直射入木制的墙壁之中,“日后再见面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本王不曾参与其中。”上官清峑一步步走向宁芷莟,坦诚道:“却也不曾在暗中相帮。” 上官清峑与上官寒月本是夺嫡的死对头,不痛下杀手便已是万幸,又怎会指望他会出手搭救。 上官清峑原以为向宁芷莟坦白之后她会生气,可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怒容,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不生气源于不在乎,不在乎源于他与她仅仅是合作关系而已,而并非她与上官寒月那般,彼此倾心相待。 “方才误会恒亲王殿下了,还请殿下见谅。”宁芷莟向着上官清峑福了一礼后便朝着外面走去,现在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心知宁挽华没有如期而来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而绊住她的极有可能是素心,明飒她们,如今上官寒月身边有流云郡主在,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解药已被毁去,一时半会她要去哪里凑齐制作新的解药的药材。 围猎场这边上官寒月依旧昏迷不醒,上官云歆终于等到了折返的流云郡主,见她一个人回来不免有些失望。 “流云姐姐,月哥哥怎么叫都叫不醒,他身上牵机的解药也找不着了。”上官云歆见流云郡主没有将人救回来心下更加焦急,一时间更是乱了方寸。 “你是说小二他中了牵机之毒,你的意思皇贵妃对小二下了牵机之毒?”流云郡主似是再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上次在北境对楚临渊下牵机之毒失败,便足以证明上官寒月手中有可以解牵机之毒的解药,既然明知上官寒月有牵机之毒的解药又为何还要选择下牵机之毒? “流云姐姐,你在说什么?”上官云歆见流云郡主蹙眉沉思的样子心下更加着急,急切的想要问个清楚。 “公主,不要打扰郡主了。”素心拦住了上官云歆道,“她若有了头绪,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流云郡主凝眉思考着皇贵妃何为非要故技重施下牵机之毒,顺着牵机之毒的线索想下去,流云郡主很快联想到楚临渊,上一次皇贵妃用牵起便是为了毒杀楚临渊,却侥幸被上官寒月找到了解药,顺藤摸瓜想下去流云郡主又很快想到若是此番上官寒月死于牵机,那便能证明牵机之毒无药可解,可又是为什么要证明牵机之毒无药可解?电光火石间,一个骇人的想法在流云郡主脑海中炸开。 “歆儿,你去看看御医的解药研制的如何了?”流云郡主在支开上官云歆的同时,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了立在一旁的素心。 待上官云歆离开后,流云郡主迫上素心的目光,缓声道:“如今皇贵妃第二次使用牵机,素心认为她此次想要害的人是谁?” 流云郡主早已看出宁芷莟待素心不同于旁人,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哪怕是亲姐妹之间都未必有她们这般深厚的情谊。 素心的眼皮猛地一跳,她早就听宁芷莟说过流云郡主聪慧过人,却不想这么快她便怀疑到楚临渊的身份,素心稳了稳心神,福身揖礼道:“自然是为了至王爷于死地,皇贵妃想要除掉王爷之心以非一日了。” “那皇贵妃为何要故技重施,选择用牵机之毒?素心觉得皇贵妃为何要在失败一次后再次选择一次牵机?” “皇贵妃为何要故技重施奴婢实在是不知。”素心继而又道,“但郡主想必已经猜到皇贵妃为何要掳走我家小姐,想必她们已经知道我家小姐是王爷的软肋。” “你的意思是皇贵妃抓走你家小姐是为了了逼迫王爷交出解药?”流云郡主反问道,“再者你家小姐是如何会有牵机解药的?” “主子们的心思做奴婢的又如何能知。”素心只得含糊其辞道,“或许待我家小姐回来,郡主便会知晓其中的缘由了。” 流云郡主自然知道素心不会贸然如实相告,如此不过是探一探虚实而已,只是如今这一探让她觉得素心为人沉稳,对她步步紧逼的问题既没有全然装作懵懂不知,但也未透露分毫事情的真相,最后还暗暗地十分诚恳的告诉流云郡主,她不过一切卑微婢自之身,等来日她家小姐回了定会将真相如实奉告。 流云郡主见素心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便也不再逼问,而是坐在了上官寒月的床榻边不再说话。 素心虽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却早已是翻腾的厉害,掩盖在广袖之上的双手更是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看来宁芷莟分析的没错,皇贵妃果然怀疑楚临渊的牵机之毒解得太过蹊跷。 心中七上八下间,素心的思绪飘回了数月前还未离开北境之时,那日她与宁芷莟还住在蒲城的客栈里。 那日素心问宁芷莟是否真心想将碧雪带回帝都,宁芷莟的一番回答素心至今都记得分明。 宁芷莟说:“碧雪也是可怜人,我若是能帮她一把自然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素心又问:“小姐不是说碧雪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巧合,除非是人故意施巧计安排的巧合。” 宁芷莟答道:“不错,我若没猜错,碧雪应该是皇贵妃或者恒亲王一早便安排在楚临渊身边的有又一位细作。” 素心闻言大惊,问道:“那小姐还敢让她留在楚将军身边?” 宁芷莟笑答道:“军中人多眼杂,又何止碧雪这一个细作。与其让皇贵妃启用别的细作,不如迷惑她的视线,让她以为我们已被碧雪蒙在鼓里。” 素心想到碧雪平日柔弱怯懦的样子,不禁感叹道:“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宁芷莟却又语出惊人道:“碧雪或许真是无辜的,她的目的并非是刺杀楚将军或者窃取什么机密,不过是偶尔透露一些楚将军的真实情况,碧雪或许有亲人在帝都被皇贵妃与恒亲王挟持着,或许是受了皇贵妃与恒亲王什么恩惠。” “小姐何以见得?” “楚将军为人谨慎,心中又有爱慕之人,与其浓妆艳抹的去勾引,不如天然去雕饰的得到他的怜惜。”宁芷莟又道,“心机太重的人反而会露了痕迹,不如选个真正无辜之人。” 另一边宁芷莟正在全力施展轻功往围场的方向赶去,上官清峑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宁挽华利用信鸽与黑衣隐卫保持联系,如今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她也被人拌在了围场中。”上官清峑提醒道,“想必皇贵妃早已猜到你已逃脱,如今怕是早已在回围场的必经之路设下了天罗地网。”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四章:绝杀—凶险 宁芷莟听到上官清峑这番话,顿足在了大树的枝干之上,方才她一心只急着赶回去救上官寒月,却没有时间去细思这些事情,若非如今上官清峑从旁提醒,她怕是要一头撞进皇贵妃的陷阱中去了。 “恒亲王殿下,可否帮我做一件事?”宁芷莟看着上官清峑郑重道,“算我欠下殿下一个人情,来日必当奉还。” “方才本王才救了你,算上这件事,你可是欠了本王两份人情。”上官清峑从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只是如今他却想要宁芷莟尽可能的多欠着自己。 “璧雪是殿下的人吧?”宁芷莟提醒道,“应该说是殿下和皇贵妃安排在楚将军身边的细作。” “你是何时发现璧雪是本王的人?”上官清峑似是没料到宁芷莟早已识破了璧雪的身份,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现在才问出来。。 “璧雪本身并没有任何破绽,只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那是真真是草木皆兵之时,殿下也别怪小女对于周围的人慎之又慎。” 那时宁芷莟一行人正遭皇贵妃的追杀,偏那么巧璧雪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如璧如雪的女子,宁芷莟从她的眼中当真是没有看出一丝恶毒或者杀机来,却饶是这样才让宁芷莟起了疑心。 凡事过犹不及,太过刻意反而会令人起了疑心,这世上有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一位如碧如雪的姑娘,正逢他们遭难时贸然闯入他们的世界,却叫人无迹可寻,看不出半点不妥的端倪。 “乐雅亭主果然心细如发,非常人能及。”上官清峑一早便知道宁芷莟聪慧过人,却未想到她心思如此细密,办起事来当真是滴水不漏。 “恒亲王殿下过奖了,小女不过是被人陷害的次数多了。怕了,自然也就长了记性了。”宁芷莟自谦的回答着,语气却是多了一丝俏皮的玩笑意味。 上官清峑见宁芷莟不经意间流露出女儿家的娇俏姿态来,便不再接她的话,而是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但在宁芷莟看来上官清峑这一举止太过反常,一时间又想到传闻中上官清峑阴鸷的性子,常常都是喜怒无常的。 大概是看出了宁芷莟的略微有些不安,上官清峑才又信手拈来一句话道:“亭主对碧雪看透了多少?” “小女猜测殿下定是有恩于璧雪。”宁芷莟见上官清峑终于有说话了,心中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答道,“派她潜伏在楚临渊身边也是一直保持着静默的状态,而后待到最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手最致命的一击。” 宁芷莟觉得上官清峑发现璧雪后并没有将她培养为杀手或者死士,而是找人照顾着她的起居,将他安排在真正的楚临渊身边时也没有告诉她真正的目的,只是让碧雪单纯的留在楚临渊身边。想来一个真正心性纯良的人才会更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所以楚临渊将璧雪留在了军营为舞姬。只不过楚临渊对璧雪不过是看待一位身世坎坷的可怜人,并未经心。 当璧雪编出她乃是楚临渊的红颜知己时,旁人都以为楚临渊是为璧雪的柔情所打动,这件事若放在宁芷莟知晓楚临渊心系流云郡主之前,她可能会信,可在她知道楚临渊思慕流云郡主之后,便半个字也不信了。 宁芷莟曾听上官寒月提起真正的楚临渊在临死前,曾让苏墨文发下毒誓,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流云郡主,有生之年都要驻守北境,守护着大长公主府和流云郡主。 楚临渊作为大长公主府的义子,北境的镇北将军,想要收买他的人决定不在少数,他却一直忠心于大长公主府。能让一个人如此忠诚的,排除名和利外,便只剩下一个情字了。 宁芷莟虽说从未见过楚临渊,却还是不禁在心中暗暗钦佩他待流云郡主的一片深情的。 楚临渊的一片深情当真让人动容,直至他死他深爱的姑娘都不知道他的一番深情,生命弥留之际想的也是如何护住他心爱的姑娘一世周全。 试想一个为了心爱的姑娘镇守北境十数载,又丝毫不畏名利所动的人,怎么允许旁的姑娘在身侧红袖添香。那么璧雪说谎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便是想要刻意接近楚临渊,以探清他中了牵机之毒还能活下来的其中的玄机。 “你知道璧雪是细作,还继续将她留在楚临渊的身边?”上官清峑突然发问道。 “若是将璧雪赶走,殿下和皇贵妃必定然还会派别人来打探虚实。”宁芷莟道,“与其一直与你们斗智斗勇下去,还不如将碧雪留在身边。” 宁芷莟心中还有一层想法是她不想告诉上官清峑的,璧雪虽是上官清峑派来的细作,却生性善良,若是此番任务失败,还不知会被上官清峑母子送进什么虎穴狼窝。苏墨文亦是心性纯良之人,自是不会为难璧雪。他们两人互相为伴,宁芷莟觉得对彼此也不失为一种安慰。 上官清峑这边也有宁芷莟不知道的隐秘,璧雪的确是他派去宁芷莟一行人身边的,但楚临渊的身份有问题璧雪只告诉了上官清峑一人。是上官上官清峑身边多年的心腹将消息递给了皇贵妃,上官清峑至此才知皇贵妃对他疑心至此,早已在他身边安排了细作。 “恒亲王殿下在我身边安排了细作,我亦没有怪责殿下。”宁芷莟道,“如此一来,我与殿下之间便是扯平了。” “你此番要本王帮你做些什么?”上官清峑唇角牵起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的微末笑意来,“但凡本王能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烦请王爷遣人去我的帷帐将我藏在床铺间的东西取来。”宁芷莟却掀唇而笑道,“殿下如今该知道小女并不是狮子大开口,故意讹诈殿下您吧。” “本王这就遣人去办。”上官清峑说着朝着不远处打了一个呼哨,冷情立刻过来,得了命令后便很快离开了。 “殿下不好奇我如此大费周章,叫人去取的会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本王更懂得尊重盟友。” “如此真是多谢恒亲王殿下抬爱!”上官清峑这番话实则含着几分诚意的,但宁芷莟听来却全当做是他的戏谑之言,同样含着几分戏谑之色回答了他。 再后来已是无话可说,上官清峑亦是负手而立看着远方不再做声,而宁芷莟则是坐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想着接下来的全盘计划。 不久后冷情便将一个素木花纹的箱子交个了宁芷莟,宁芷莟则转手将箱子放在地上后看了上官清峑一眼道:“恒亲王殿下,恕不远送。”这话分明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催促着上官清峑赶紧离开。 “本王先走一步。”上官清峑走出几步,却是停顿了脚步,最后还是转过身来提醒道,“纸终是保不住火的,亭主还是要早作打算的。” 宁芷莟心中突突一跳,他们虽刻意绕开了关于楚临渊身份证之事,但既然碧雪是上官清峑身边的细作,那楚临渊的身份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皇贵妃如今设下这局毒计便是想要将那个偷天换日的欺君之罪扣在他们的头上。 待上官清峑走出几步后宁芷莟又在他身后大声道:“相信恒亲王殿下是言而有信之人,还望在这方圆几里之内莫要再见到殿下您的身影。” 上官清峑懂宁芷莟的意思,她是希望他可以真的离开,而并非是藏身于何处偷偷的窥探着她。于是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了。 宁芷莟估摸着上官清峑走远后,取出袖间的钥匙将盒子打了开来,里面躺着密密麻麻的一整箱霹雳弹。 这还是上次她从地宫中偷偷带出来的,虽然因为岁月久远有些受潮,但是经过她的修复后还是可以使用的。 为了引人耳目,她将霹雳弹表面都细细描上了彩绘图案,外面全然看不出是霹雳弹的样子。 检查完霹雳弹后宁芷莟合上了箱子,然后又搬着箱子来到了启帝回京必经之处的一块空地上,这里颇为符合她的要求,有一处深潭并着一座天然的石丘。 她又将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后用绳子将霹雳弹一个接着一个的串联起来,还将串联好的霹雳弹缠绕在了石碓突出的石块上,最后才将绳子一路牵引到了深潭边。 虽然引燃这么一大箱霹雳弹是要冒风险的,但宁芷莟却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要向着虎山行的人,只见她自身上取出了火折子,快速将引线点燃后立即便跳入了一旁的深潭之中。 上官清峑骑着马一路朝着围场的方向奔驰而去,眼见着前面便是围场了,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巨响,紧接着便看到远处有无数的碎石直冲天际后又随之掉落下去。 “她居然想用此巨响声将父皇的御林军引过去为她解围。”上官清峑随即勒住缰绳想要返回,却是被冷情拦了下来,劝道,“再不回去皇贵妃娘娘该有所察觉了。”冷情见上官清峑面色不郁,继续道:“亭主的本事王爷是知道的,但若被皇贵妃娘娘发现王爷与乐雅亭主牵扯不清,怕是会后患无穷。”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五章:绝杀—惊涛 上官清峑决定将皇贵妃派去拿住宁芷莟的影卫全部灭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皇贵妃知道他与宁芷莟的合作。若让皇贵妃知道了上官清峑与宁芷莟的合作关系,纵然皇贵妃不会将上官清峑怎样,却绝对不会放过她眼中认定是迷惑了上官清峑的宁芷莟。当年叶氏一族便是最好的例子,不过是为了扶如今的白氏上位,皇贵妃便联合白氏一族灭了叶氏满门。 “冷情,你回去看看情况,务必一定要护她周全。”上官清峑认同了冷情的说法,她宁芷莟自是不会为了脱困而让自己葬身于霹雳弹的爆炸之下,倒是若被皇贵妃看出了端倪,怕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除掉宁芷莟。 话说启帝正在皇贵妃的帐中歇午觉,听到这声巨响后忙派了御林军前去爆炸地点看看发生了何事? 此时上官清峑适时出现在启帝面前,向他请命由他领着御林军前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何事。 启帝所倚重的皇子不过上官清峑与上官寒月,自是欣然应允了他的请求。 “方才发生了什么?”上官云歆与明飒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感到惊惶不安。 流云郡主却心知方才的爆炸定是有人使用了火药,只是一般人使用火药定然是为了伤人,而如今启帝与众皇子们都在围场中,那人的目的何在? 素心在听到爆炸的同时便知道定是宁芷莟所为,那一箱霹雳弹上面的花纹还是素心陪着宁芷莟一起画就的。 “郡主,爆炸是小姐所为。”素心忙对流云郡主道,“小姐应该是从皇贵妃手中逃了出来。” 上官云歆不解道:“宁姐姐逃出来了为何不会来找我们,却要弄出这样一番天大的动静来?” “那必是有人阻拦了她回来的路。”流云郡主边说边往账外走去,“我去接应乐雅亭主。”走到门口却又停下来看着上官云歆沉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带着帷帐内不要到处乱走动。” “我们知道的。”上官云歆一口应下,而后又催促道,“流云姐姐还是快去接应宁姐姐吧。” 宁芷莟因为爆炸时躲进了深潭中而没被石块砸到,只是她的身体刚浮出水面便有杀手举剑攻来。 宁芷莟忙运足了内力一路逃窜躲闪,实在躲不了了便摸出针囊中的银针向杀手射去,因为是近距离的搏杀,杀手很容易便避开了银针,宁芷莟左躲右闪间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蜂拥而至的杀手了。 就在宁芷莟左支右绌时,冷情蒙着面加入了战斗中,他武功高强,虽不能一击杀敌,却也能令杀手们一时近不得身。 宁芷莟因为冷情的相助,迅速从杀手的包围圈中撤了出来。眼看着冷清与杀手们缠斗在一处,她瞅准机会手中银芒如飞,紧接着便有数名杀手背后中针,很快便重重地摔在来人地上。 杀手们顾忌着身后宁芷莟的偷袭,左支右绌间难免分神,如此便更给了冷清机会,手下发狠,连连斩断了几位杀手的臂膀。 如此互相配合间宁芷莟与冷情暂时占据了上风,只是这一回皇贵妃好似铁了心要将宁芷莟拦截在此,第二波杀手很快便赶到了。 “亭主您先走,属下拖住他们。”冷情一面说,手上的招式一面狠辣起来,瞬间便有几名杀手身首异处。 “本亭主可还不起你家主子这么大的恩情。”宁芷莟不愿独自逃生,手下银针如飞瞬间便又放倒了几名杀手。 “亭主您快走啊!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冷情眼见着第三波杀手杀将上来,想到了方才上官清峑再三叮嘱一定要护宁芷莟周全。 宁芷莟一个闪身来到冷情身边,与他背靠着背共同杀敌,杀手一波一波的冲上来,眼见着针囊中的银针即将殆尽,宁芷莟压低了嗓音对冷情道:“气沉丹田,屏住呼吸。” 话音方落宁芷莟便自腰间取出一包药粉尽数洒了出去,那里面装的高度提纯的软筋散,人一旦嗅到便会瞬间内力全失。 趁着黑衣杀手失了内力,冷情手中长剑势如破竹快速划断他们的喉头,而宁芷莟手中银针亦是毫不留情,针针命中脉门致人死命。 虽说这样一来让他们解决了不少杀手,但接下来冲上来的杀手皆在宁芷莟抛洒软筋散时屏住了呼吸,待到药散尽时才全力诛杀他们。 宁芷莟身上所带的药粉已经不多,如今只能暂时拖住他们,却并不能歼灭他们。 “亭主,我家主子好眼光,您果然够格做主子的盟友。”看着不断涌上来的杀手,冷情也不确信能撑到上官清峑来救。他自小便被皇贵妃安排在上官清峑身边保护他的安全,那时要刺杀上官清峑的人数不胜数,他险些因为护主不利而被皇贵妃活活打死,最后还是年少的上官清峑一力保住了他的性命。从小便看惯了人心狠辣的冷情,第一次感到温暖是年少的上官清峑为了救自己,竟不惜用她的身体替冷情挡下那碗口粗的棍棒。第二次便是如今在这生死一线间,宁芷莟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抛下自己。 “不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了。”宁芷莟说这句话时手中最后的几根银针已经射了出去,腰间的软筋散也已经用完,她便拔下头上的发簪灌入十成内力向着面前的黑衣杀手掷去,那人没料到宁芷莟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间喉头中簪,顷刻间倒在了地上殒了命。 “兄弟们,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咱们一起冲上去将他们剁成肉酱,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正待黑衣杀手举剑想要蜂拥而上时,远处由远及近传来暗器破空而出之声,紧接着随着几声哀嚎声,几名身重飞镖的黑衣杀手已是倒在了宁芷莟面前。 “冷情,掩护我冲出去。”宁芷莟对着冷情道。 冷情会意,手中挽出几个凌厉的剑花直击黑衣杀手的要害,一路掩护着宁芷莟冲出了杀手的包围圈。 “乐雅亭主接住了。”流云郡主说话间已将针囊扔给了飞身而来的宁芷莟。 流云郡主挽出无数个剑花一路杀进了被黑衣杀手围在中间的冷清身边,二人皆是高手,合作起来自然是比冷情方才与宁芷莟有默契的多,转眼已是放倒了数名黑衣杀手。 宁芷莟则和方才一般,利用轻功的灵巧穿梭于众杀手之间,然后伺机从背后偷袭,黑衣杀手因着腹背受敌,一时间反倒是被他们给牵制住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六章:绝杀—破局 如今哪怕有了流云郡主加入战局,却奈何黑衣杀手人数众多,哪怕是最后他们将所有人都杀了,也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导致两败俱伤的结局。 话说黑衣杀手都是皇贵妃派来的死士,他们已是自知绝没有退路,要么杀死宁芷莟回去皇贵妃那里领赏,要么现在就死在宁芷莟手中,人一旦没有了退路便会奋不顾身起来,眼见着黑衣杀手招式越来越凌厉,冷情左臂已是被长剑一剑贯穿。 “冷情……”宁芷莟一声惊呼,这才意识到冷情方才为了掩护自己突围已然受伤,这才导致体力不支被人以剑贯穿了左臂。 宁芷莟本来以为这些杀手也不过是听命皇贵妃而已,不欲大开杀戒的,但见那些黑衣杀手步步紧逼,大有不杀死他们誓不罢休的意思,于是宁芷莟拔出了长靴中的匕首,一路见人便刺,匕首上淬了断肠草的毒液,见血封喉,且中毒者会七窍流血,痛苦不堪而死。 宁芷莟本不欲用这么阴损的手段,只是如今冷情身负重伤,若再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忧,她便只得狠下心来痛下杀手了。 那些黑衣人不过是被匕首划破了皮肤便七窍流血,紧接着便跌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身边同伴们的惨状大大震慑了剩下的黑衣杀手们,他们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宁芷莟早就料到生而为人,心中又怎么可能毫无俱意,于是则趁着黑衣杀手乱了心神的间隙,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冷情身旁。 “冷情,这个是止血的良药碧凝丹,你赶紧把它给吃了。” 冷情是信得过宁芷莟的医术的,并未见有丝毫的犹豫,便取出了青瓷药瓶中的药丸服下。 宁芷莟则是手中银针翻飞,将要冲上来的黑衣人复又逼退了回去,而后朝着冷情喊道:“你赶紧运功调息,这里交给我了。” 黑衣杀手各个都是武功顶尖的高手,宁芷莟那微末的武功根本就不足以应对,如今不过是咬牙强撑着罢了。 “郡主,您快带着亭主离开吧。”冷情这会已是止住了血,握紧手中长剑便要冲将出去,却被宁芷莟给拦了下来,“你拼了命要救我,我却转过头要你替我去送死,我宁芷莟虽是女流之辈,却也做不出那般恩将仇报之事来。”宁芷莟说着手中银芒一闪,紧接着已是有数名黑衣人眉心中针,随即便瘫软在了地上。 由于冷情受了伤动作迟缓下来,黑衣人有机可乘,转眼宁芷莟的手臂已被长剑划出了一条寸许的血口子来。 宁芷莟忍着手臂上的剧痛,自衿樱中取出了最后仅有的毒粉向着空中撒了出去,因为冷情与流云郡主早已见识了毒粉的威力,连忙俱都屏住了呼吸。 这已经是宁芷莟身上仅剩的毒粉了,待到毒粉的药效散去之后,恐怕黑衣杀手们便要对他们痛下毒手了。 “多谢郡主仗义援手。”宁芷莟看着杀红了眼的黑衣杀手,心中觉得今日恐怕难逃一死,她正要将脖颈上系着的琉璃瓷瓶摘下给流云郡主时,却被流云郡主给拦了下来,似是猜到了宁芷莟的意图,流云郡主握住她的手道:“我答应过他,会救你回去就绝不会食言。” “郡主,黑衣杀手的目标是我,如今我已是无路可逃了,可若你和冷情联手还是可以杀出重围的。”宁芷莟实在不想连累别人陪着她一起赴死,想要尽力劝着流云郡主与冷情离开。 “亭主,属下是不会丢下亭主,自己独自逃生的。”冷情说话间已是从地上捞起几块石子,向着黑衣杀手们的命门踢了过去,这这招不过胜在攻其不备,可一却不可二。 “你们这又是何必了。”宁芷莟眼见着毒药就要散尽,当真是担心再一波冲上来的杀手会让他们招架不住的。 宁芷莟正要开口再劝时,却倏地听得箭矢破空而来的声响,紧接着便有数名黑衣杀手被箭羽穿透了头颅,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宁芷莟面前。 宁芷莟心下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定是上官清峑带着御林军赶来了。 果然她朝着箭矢射来的放下看过去时,上官清峑正骑在马上,自箭篓中取出数支箭羽搭在弓弦上,紧接着只听见“嗖”的一声,箭破长空,紧接着便又有几名黑衣杀手被箭矢贯穿了太阳穴倒在了地上。 “杀无赦!”宁芷莟分明听到上官清峑语气中的肃杀之气令闻者胆寒,却在对上他深潭似的瞳眸时莫名感受到了丝丝柔情,但紧接着她便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孤冷狠辣如上官清峑,他的眼中恐怕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戾,又怎么会有什么柔情了? 或许是一直强撑着的一口气忽然松懈下来,宁芷莟在看着上官清峑向着她策马而来的同时,就这么随着满天袭来的晕眩之意倒在了地上。 “小姐……宁姐姐……芷莟……”宁芷莟觉得头痛欲裂,恍恍惚惚间好似听到了素心等人在唤自己,心下几番挣扎终是睁开了眼睛。 “宁姐姐,你终于醒了。”上官云歆看到缓缓睁开眼睛的宁芷莟,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向帕云道,“快去请御医来。” “他怎么样了?”宁芷莟心系上官寒月,挣扎着便想要下榻去看他。 “小姐,你的右手臂伤得不轻,幸而剑上未曾淬毒。”素心边说边拦住了宁芷莟,扶着她靠在了事先安放好的软枕之上,“小心尽管放心,流云郡主已将小姐金簪中的百灵丸取出给王爷服下了,王爷如今情况还算稳定。” 宁芷莟听说上官寒月暂时无虞,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素心是在后怕,若是剑上淬了毒,恐怕这会子她和冷情早就一命呜呼了,到底是皇贵妃以为不过对付一个小丫头,一时大意才让她逃过一劫的。 “冷情伤势如何了?”宁芷莟心知此番若无冷静拼死相救,此次恐怕她亦是会折在皇贵妃手里了,不管冷情出于何种目的,她都是欠了他一份人情的。 “冷护卫虽然伤得很重,但性命无碍。”素心回头看了眼在帷帐门外,候着御医来的上官云歆,压低了声音在宁芷莟耳边道,“未掩人耳目,恒亲王已经悄悄派人送冷护卫回帝都养伤了。” “宁姐姐,这回你可当真是要吓死我们了,清哥哥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上下都是血,右胳膊更是被血给浸透了,幸得御医医术高明,方才保住了你的右臂。”上官云歆自帷帐门口走过来道,“姐姐若不想日后落下病根,还是好好叫御医瞧过之后在下榻为妙。” 素心也跟着劝慰道:“王爷那里有明飒守着,不会有事的。” 宁芷莟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御医来为她检查了手臂,而后又开了药方,最后还叮嘱她要如何养伤。一番折腾后,半日已经过去,她再也等不了了,于是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来,毅然的来到了上官寒月的帷帐中。 “芷……”明飒看着急匆匆而来的宁芷莟,当着众人的面只得按下所有的心里话,守着规矩屈膝行礼道,“见过乐雅亭主。” 宁芷莟装作漠然的点头示意她平身,目光却很快穿过众人,落在了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的上官寒月身上。 宁芷莟一步一步走向榻上的上官寒月,那时她被杀手围攻,最怕的不是死后不能为母亲与外祖一门报仇,而是害怕再也不能见到上官寒月。那时的她不得不承认,人一旦面对生死便会变得脆弱,人一旦脆弱便会压抑不住心中最渴望的情感。 “你们都出去,我有办法救他。”宁芷莟缓缓坐在上官寒月的榻边,看着他惨白面容上紧闭着的双眸,忽地便想到他醒着的时候眼中满满尽是柔情,如今却是紧闭着双眸,半句话也不会与她说了。 不是看不到他的付出和柔情,是不敢去看,不敢去深思,害怕自己一旦陷入进他那一双含着柔情的双眸,便会再也舍不得出来了。 明飒想留下来帮忙,却被赶来的素心拉着衣袖硬给拖出了帷帐,但其实上官云歆也想留下来的,可她了解宁芷莟的脾气,再者,私心里也想着该让她和上官寒月单独相处的,这才跟着素心与明飒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帷帐。 “上官寒月,你不会有事的。”宁芷莟说这番话时,眸中一直强忍着的泪早已是夺眶倾泻而出。 那时她不确定流云郡主是否能懂得她的暗示,知道金簪中藏着能暂时压制牵机之毒的解药,她是那么害怕流云郡主根本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她是那样害怕上官寒月真的会死于牵机剧毒之下。 原来一个人真的只有到了生死关头,到了会失去对方时,方才会承认自己的一颗真心,她害怕会失去上官寒月,哪怕他们永远不能彼此携手。 哪怕他们永远不能走在一起,他也希望他能活着,只要让她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她便有活着面对这个世道所有残酷无情的勇气。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七章:解毒 素心拉着明飒出了帷帐后便看到不远处,流云郡主并着上官清峑正往启帝的帷帐中去,出了如此大的事,天子回京的必经之路竟被人安放了大量的霹雳弹。朗朗乾坤,皇城京郊到底是何人如此猖獗?这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事关天子国运,在启帝心中自然胜过上官寒月的安危。 “此次多亏了流云姐姐全力相助。”上官云歆看着渐渐走远的流云郡主忽而转向明飒道,“当初我便说流云姐姐为人最是深明大义,断然不会使些下作手段的。” 素心则觉得上官云歆认为流云郡主深明大义亦是所言非虚,明飒害怕流云郡主会假公济私也不为全错,不过是两个人看待事物的心态不同,上官云歆从流云郡主一贯的品性看人,明飒则从爱慕一个人的私心出发。思及此素心恍然心下一惊,偷眼去觑探明飒的面色这才发现她的一双眼睛有些红肿,定是方才独自陪在上官寒月身边哭过了。 帷帐内宁芷莟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琉璃药瓶,将里面的半颗药喂给了上官寒月,见他半晌都咽不下去,她只得俯下身去,贴着他的唇将药渡入了他的喉中。 这半颗解药是刚来云雾山的那个晚上,宁芷莟在溪水边亲手交给上官寒月的,那时候上官寒月说此番凶险万分,便将解药分成了两半,说是为了以防万一,一人一半更为妥当。 牵机之毒虽然毒性凶险霸道,但上官寒月服下解药便化去了一半的毒素,剩下的一半毒素,宁芷莟则会用内力将之凝聚在一处,再以银针入穴暂时封住毒素。待到回到帝都后只需配制出解药,七七四十九日后便能将剩下一半的余毒除尽。 其实若论内功修为,流云郡主亦或是明飒都远远高于宁芷莟,但这一次宁芷莟想要亲自将内力渡给上官寒月,他待她一片赤诚之心,如今她又怎肯假他人之手来救他。 宁芷莟将上官寒月扶起来后,让他盘膝坐在自己面前,而她则气沉丹田,双掌齐齐击在了上官寒月的后背上,随着宁芷莟掌间的内力源源不断渡入上官寒月身体里,他的面色随着毒素的聚拢而逐渐红润起来。 当宁芷莟将毒素成功凝聚在一处时,这才缓缓撤了掌力,双掌翻手而下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因为害怕毒素会再次扩散开来,宁芷莟忙用银针封住了上官寒月的几处穴道,待到确定已经将上官寒月体内的牵机毒封存住时,宁芷莟终是再也忍耐不住喉头的腥甜,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见宁芷莟吐血晕了过去,实际上早已苏醒的上官寒月这才睁开了双眼,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 “芷莟!”上官寒月抱着宁芷莟躺在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自她的小腹为她送入源源不断地内力,以期能够减轻她的痛苦。 “王爷,您刚解了体内的牵机,还是让属下来吧。”莫珏从帷帐一角的一处书架后走了出来,身上穿的竟是影卫的夜行衣。 “本王的身子已是无碍。”上官寒月又道,“你今夜连夜便回王府去吧” “王爷,莫珏不走!”莫珏说着便已是跪在了地上恳求道,“皇贵妃一计不成,定不会善罢甘休,莫珏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王爷。” “如今本王也管不住你了。”上官寒月方才为宁芷莟渡完内力,如今正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拂去额前遮掩的碎发,“你若今夜不走,待本王回帝都后你便去苏州思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私自回京。” 这对于莫珏来说可谓是极为严苛的惩罚,可莫珏却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王爷成全,待回到帝都后,莫珏愿意任凭王爷发落。” 话方才说完莫珏便准备转身离去,却又被上官寒月唤住,只见上官寒月在头上的玉簪中取出了半颗解药扔给了莫珏道:“你素来喜欢钻研医道,这半颗解药便给你作为研习之用。” 其实上官寒月的半颗解药并未被毁去,为了以防万一,他一早便让偷偷跟来的莫珏仿造了一颗假的解药,而后将真的解药藏在了头上的白玉簪中。 “多谢王爷赏赐。”莫珏接过上官寒月扔过来的解药,欣喜的眼神在转过身后瞬间转为寞落,最后化为无力的一笑。 只有莫珏知道上官寒月中毒之后,莫珏曾利用银针刺穴让上官云歆和素心短暂昏迷,她用银针让上官寒月清醒了过来,想要喂他吃下半颗解药,然后用方才宁芷莟的办法为他解毒,可上官寒月却制止了莫珏为自己解毒,只因为他料定皇贵妃夺去了他的解药后定会派御医监视着他的病情,倘若被御医得知他的牵机之毒已解,便会历时对已失去了价值的宁芷莟痛下杀手。 那时上官寒月坚持让莫珏只用压制住他体力的牵机毒,延缓毒素侵入心脉即可,可莫珏担心上官寒月的安危力劝着他,就算是他的牵机毒无药可解,皇贵妃也未必会放过宁芷莟,一样会痛下杀手。 上官寒月却说若是皇贵妃知道自己被耍了,必定会恼羞成怒,急怒之下定会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宁芷莟身上,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待莫珏离开后上官寒月便将宁芷莟平放在了床榻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了锦被,然后就这样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我知道你内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我知道你在心里努力压抑着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我知道你心里所有的痛苦与挣扎。”上官寒月满眼柔情的看着床榻上因为被他点了穴,而昏睡着的宁芷莟道,“所以我才不想叫你为难,我才只想在你的世界之外默默守护着你,我才会事事都想要遵循你内心的意愿。” “可是芷莟,你知道吗?”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直至他出现在你身边,我发现他似乎也在默默地守护你。”上官寒月唇角的笑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我这才觉得自己已经不满足于默默退守在你的世界之外了,因为我发现他是那么殷切的想要闯入你的世界,想要走近你的内心。”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八章:送她回去 远在那日素心被宁挽华掳走后毫发无损的被救出时,上官寒月便猜到那定是有上官清峑暗中相助。或许宁芷莟一路从帝都去往凉地,都少不了有他上官清峑的暗中相助,他那位兄长与他不同,为人阴沉,更是从不近女色。 尽管帝都早有传言他爱重宁挽华的美貌,但上官寒月却知道那不过是世人贪恋女子的美貌,才误以为上官清峑也定会被宁挽华的美貌所惑。 从不为女色所动的恒亲王上官清峑,如今竟将他的贴身令牌给了宁芷莟,之后又数次掩藏在暗中助她脱困,上官清峑的种种行为已是让上官寒月逐渐不安起来,在某一时刻甚至动摇了他想要默默守护在宁芷莟身边的决心。 “芷莟,你可知每一次恒亲王出现在你身边,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威胁。”上官寒月边说边用锦被将宁芷莟裹了起来,“可这一次我却感谢他从皇贵妃手中救下了你,也是直到你出事,我才忽然明白自己竟是那般害怕失去你。” 此次上官寒月为救启帝而着了皇贵妃的道,心中最担心的便是宁芷莟的安全,那一刻的他从心底里庆幸宁芷莟身边还有一个上官清峑,因为心中笃定上官清峑一定会救宁芷莟脱困,他这才没有立刻亲身前去营救宁芷莟。 “莫珏,送她回去吧。”上官寒月知道莫珏并未走远于是对着窗门道,“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将她送回去。” “王爷,您既然如此放不下宁姑娘,又为何要给上官清峑这次机会?”莫珏心中知道只要上官寒自己想去救宁芷莟,根本就轮不到他上官清峑有用武之地。 “她欠我的越多,心里便越发难以坚持自己的初心。”上官寒月说着将宁芷莟交到了莫珏手中,“叮嘱素心好好照顾她。” 上官寒月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那便是他不忍心看着宁芷莟,日后在走自己的路与对他的亏欠中摇摆不定,他不想自己对宁芷莟的情意成为一种束缚住她的枷锁。 莫珏抱着宁芷莟一路来到了她的帷帐之外,透过窗户看见素心,上官云歆与明飒皆在焦急的等着宁芷莟带回上官寒月的消息。 “布谷。”莫珏站在窗边学了一声布谷鸟叫,那时她来往王府与左相府间便是用这个暗号与素心联系的。 素心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后立刻会意,转过头便看到莫珏抱着宁芷莟站在了窗外。 “是谁,谁在那里?”素心朝着幔帘外大喝一声,顺势便冲了出去,明飒见素心这般紧张以为帐外有人,便也同上官云歆一道追了出去。 素心三人刚冲到帷帐外,便看到上官寒月身边的侍女来报,说是上官寒月的牵机之毒已经解了,人也已经醒了过来。 上官云歆与明飒见上官寒月终于醒了,俱是欣喜不已,跟着侍女便去了上官寒月的帷帐,压根没有注意根本没有跟上来的素心。 素心回到帷帐时,莫珏已经将宁芷莟放在了床榻之上,并为她盖好了锦被。 “将这个放在亭主的鼻端嗅一嗅,亭主立刻就会醒了。”莫珏将一个青羽瓷瓶交给了素心,“亭主为王爷渡内力受了些内伤,劳烦素心姑娘好生照顾着。” “素心一定好生照顾小姐。”素心接过青羽瓷瓶,致谢道,“有劳莫护卫送小姐回来了。” 素心看着莫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到了宁芷莟的榻边,然后打开青羽瓷瓶放在宁芷莟的鼻下让她嗅了嗅。 “咳……咳……”宁芷莟轻咳了几声后果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素心见宁芷莟醒来,忙扶她起来让她靠在了云锦枕上,又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这才满意的坐到宁芷莟身边来。 “素心,叫你担心了。”宁芷莟一脸歉然的看着素心道,“看你眼下都是淤青,应该是昨夜一宿都没睡吧。” “小姐,素心没事。”素心笑着看向宁芷莟道,“只要小姐没事,素心便再好不过了。” “素心,这一次多亏有你绊住了宁挽华。”宁芷莟想想当时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宁挽华迟迟没到,那些黑衣杀手又岂会踟蹰着不动手,若不是他们迟迟不动手,他又怎会有命等到上官清峑前去搭救。 “多亏了明飒暗中监视惊动了皇贵妃派遣在大小姐身边的人,皇贵妃怕她冲动误,这将大小姐软禁在了帷帐中。”素心一想到宁挽华如今还被皇贵妃关在帷帐内便觉得解气,“明飒悄悄去探过,大小姐气的将屋内的一应陈设砸了个干净。” “宁挽华自小便被白氏捧在手心中长大,金尊玉贵的,怕是比宫里那些不得宠的公主还要娇贵些。”宁芷莟的唇边牵起一抹嘲讽的冷意来,“只是在富贵安逸里浸淫的久了,又如何懂得卧薪尝胆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前世宁芷莟在云溪阁内看不到希望时,宁挽华却在为了她的皇后梦一步步将她推入死地,前世宁芷莟被毁去容颜四海行医之时,宁挽华已被上官清峑封为南后,成为大周尊贵的女人。 从前读到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宁芷莟总觉得勾践真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如今自己经历两世轮回才知“能屈能伸”这四个字后面暗藏着多人旁人不知的心酸与恨意。 若非从君王之尊跌入尘埃为人鱼肉,若非你将她示做亲人,她却毁你一生,甚至灭你亲族,又怎会有那么多常人忍不了的数载蛰伏,又怎会有在梦中都恨不得将仇人挫骨扬灰涛涛恨意。 但真的恨一个人却是可以掩藏在心里的,纵使睡梦中恨得要将仇人挫骨扬灰,醒来时却仍是可以对之笑脸相迎的。 “小姐……小姐……”素心见宁芷莟怔愣在那里半晌没说话,于是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像大小姐那样扶不起的阿斗,皇贵妃此次怕是越发对她失望了。”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九十九章:与我何干 有些话宁芷莟如今还不便对素心和盘托出,那就是皇贵妃断然不会允许聪慧通透的女子嫁入恒亲王府的,除了是为了防止将来上官清峑登基后外戚专权,只怕还和她忌惮着上官清峑有关。 如今细细想来皇贵妃应该不会全然不知道宁挽华将苏墨文关在寒山寺一事,既然知道却故意装作不知,不过是因为她想要一个空有美貌,却又不是真心喜欢上官清峑的人嫁入恒亲王府为正妃。 “若是恒亲王真的迎娶大小姐为恒亲王妃,皇贵妃便等同于得到了白氏一族和左相府的全力支持。”素心觉得皇贵妃在后宫纵横多年,靠得不仅仅是母族的支持,还有自身的谋略与果决的心性。 “一个美艳却无智慧,且母族显赫的女子自然是联姻的上上之选。”宁芷莟觉得皇贵妃与白氏是一路性子,为人凶黠多巧计,不同的却是皇贵妃出身世族嫡女,眼界更为开阔一些,白氏碍于庶女的身份,做事难免瞻前顾后了些。 “若是恒亲王府与左相府联姻成功,皇贵妃岂不是如虎添翼。”素心于公是想阻止皇贵妃的奸计得逞,于私她认为宁挽华的德行当真不配嫁入恒亲王府为妃。 “他们的婚事是两家乐见其成的,并非皇贵妃一力想要促成。”素心的意思宁芷莟如何不懂,只是如今萧氏一族与白氏一族为了共同的利益势必会走联姻这条路,再者,若是侥幸破坏了联姻,白氏也会从其他皇子中选择联姻对象,到时候上官寒月怕是首当其冲便要遭殃。 “既然破坏不了,不如顺其自然,相信皇贵妃已是迫不及待想要促成这桩婚事了。”宁芷莟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皇贵妃和白氏皆是急吼吼的想要将宁挽华推入恒亲王府,可想来左相却并不想这么快落实这桩婚事了。” 素心听宁芷莟这么一说,心中当真是有些糊涂了,于是追问道:“小姐方才不是还说这桩婚事是两家乐见其成的吗?怎么如今又说相爷不愿意成就这桩婚事了?” 宁芷莟看了素心一眼,好似早已料到素心会有如此反应,于是解释道:“左相这么多年在朝堂屹立不倒,身后皇上的倚重,靠的除了是察言观色,迎合圣心,再者便是从不涉入党派之争,哪怕是宁挽华如今已是内定的恒亲王府,哪怕是白氏与皇贵妃沾着亲带着故,左相都一直并未明确表态会站在恒亲王那一边。” “小姐的意思是相爷还不想大小姐那么快加入恒亲王王府?” “不错,即便是宁挽华嫁入了恒亲王府,左相亦不会那么快效忠恒亲王的。”宁芷莟想到宁凡之明知道上官寒月与自己有意,却从未出言提醒或组织过,大概也是希望她真的能搭上上官寒月那条线,如今以来,两个女儿分别入了恒亲王府与毓亲王府,手心手背皆是肉,旁人一时倒真看不出左相到底投靠了那个阵营了。 看着素心仍是蹙眉不解的样子,宁芷莟也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朝局上的问题,索性就转了话题道:“方才我也说过了,既然阻止不了,便顺其自然,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很乐意出手助宁挽华一臂之力的。” “小姐是另有盘算了吗?”素心明白宁芷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皇贵妃的如意算盘打成,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别的好主意。 “素心,皇贵妃想要宁挽华入主恒亲王府为正妃,为的不过是要将白氏一族和相府的利益彻底绑在一处。”宁芷莟说着又看着素心问道,“那白氏和我爹攀附恒亲王府又是为了什么?” 素心在心里盘算着宁芷莟的问题,自古联姻不过是将两个家族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皇贵妃想要的是白氏一族和左相府的全力支持,而白氏一族和左相府则是想要利用恒亲王的身份和皇贵妃手中的权势。说到身份恒亲王是诸君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宁挽华将来很有可能位极后位。 “皇后之位。”素心回答道,“若是来日恒亲王称帝,宁挽华必会为后,有一个做皇后的女儿和外甥女,左相府和白氏一族还怕没有机会掌握更高的权柄吗?” “即便不能阻止宁挽华入恒亲王府为嫡妃,却也未必不能阻止她日后为正妃元后。”宁挽华心里明明不肯放弃皇后梦,却还是执意要毁掉苏墨文一生的幸福,如今她也该要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了,“宁墨茹与苏墨文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六,到时咱们该去国公府好好恭贺一番才是。” 素心心念一转,已是猜出了宁芷莟的意图,问道:“小姐是说国公府那个冒牌的苏墨文,他对宁挽华仍是贼心不死?” “那个冒牌的苏墨文一心爱慕宁挽华,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宁芷莟眼中精光一现,“到时都不用我们动手,只消等着那个冒牌苏墨文的好消息便是了。” 素心纵使觉得宁挽华的确是报应使然,可上官清峑却不曾参与其中,若是事情暴露,他必会沦为帝都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所耻笑。 “小姐,若是小姐计谋成功,届时必会闹得满城风雨,是否会影响你与恒亲王结盟一事?”素心想到这件事传出去上官清峑必会名誉扫地,忙又道,“这事若传出去对小姐与府中其她小姐也是不利。” “此事我会控制住不会外传的,只要在上官清峑心中埋下一根刺便够了。”宁芷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害人,却也不会阻止别人用这种手段去陷害一个自己恨的人,再者前番上官清峑对上官寒月见死不救,如今她不过是学着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再者,此事乃冒牌苏墨文一人所为,与你我又有何干?” “去打探一下他的伤势如何了?”宁芷莟在提到上官寒月时眼神忽然柔和下来,“我随身还带了几味极好的药材,一会让明飒去御医所,偷偷地将药材加进他的药罐中去。” 因着上官寒月受了伤,启帝便没有立刻返回帝都去。惊涛骇浪后是难得清闲的日子,上官云歆央着明飒教她习武,而宁芷莟则和素心躲在帷帐中下棋。想来如今的云雾山,最不快活的当属宁挽华了。 宁挽华已被皇贵妃关在帷帐中好几日了,无论她怎么闹,怎么摔东西,皇贵妃就是不放她出去。 “小姐,你已经几日没好好吃东西了,当心身子。”当宁挽华再次砸了侍女们端来的饭菜时,衡翠忙扶住了因为眩晕而近乎稳不住身形的宁挽华。 “宁芷莟那个贱人,又被她逃脱了,为什么派出去那么多的杀手,却还是杀不死那个贱人!”宁挽华前番之所以能忍着宁芷莟,便是因为她和皇贵妃定了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她自认为如此周密的计划定能除宁芷莟,可如今得知又让宁芷莟逃了,她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火了,“皇贵妃总指责我和母亲无能,她自己还不是屡屡败在上官寒月和宁芷莟手上!堂堂皇贵妃还不是连一个小贱人都除不掉!” “小姐……”衡翠听宁挽华被气得口不择言,竟数落起皇贵妃来,吓得忙用手捂住了宁挽华的嘴,急声劝道,“小姐快别胡说了,被皇贵妃娘娘听到可怎么得了,小姐忘了夫人临时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姐一定要听从皇贵妃娘娘的话。” 方才宁挽华当真是一时气急了,如今听到衡翠提起皇贵妃心下也是有些害怕,她缓缓从方才歇息底里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冷静下来的宁挽华忽然想到了最近被启帝绊住的上官清峑,于是一把拉住了衡翠的手问道:“衡翠,表哥的事情忙完了没有,要是忙完了派人传话过去,要表哥素来救我!” 其实衡翠已经遣人去请过上官清峑好几回了,每回没见到上官清峑便被门口的侍卫打发回来了,为了不更加刺激了宁挽华,左思右想下,衡翠只得道:“听说回京之路被人安放了大量的霹雳弹,这回皇上已是大发雷霆,传召了恒亲王和流云郡主前去询问情况,这会恒亲王应该是去办皇上交代的差事了。” “那便派人去守在表哥帷帐外面,表哥一回来便告诉他,我被姨母困在了帷帐中,要他快来为我解围。”宁挽华见上官清峑一直没来看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愿承认,于是拉着衡翠又道,“那日表哥那样温柔的唤我,还陪我在溪边散步,最后还将我送回了帷帐之中。”宁挽华好似只有借此才能安下她如今起伏不定的心,于是又问衡翠道:“表哥心里是有我的,等他忙完了便一定会来看我的。” 衡翠不敢将前几日看到上官清峑抱着浑身是血的宁芷莟,并且眼中满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神态告诉宁挽华。 那日衡翠正从上官清峑的帷帐往回走,恰巧碰到上官清峑抱着浑身是血的宁芷莟翻身下马,上官清峑为人一向清冷寡淡,那还是衡翠第一次在他的淡漠的眼眸中看到情绪的起伏。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章:高手过招 “奴婢这就派人去王爷的帐门前守着,待王爷回来知道了小姐的困境,定会赶来为小姐解围的。”衡翠之所以对上官清峑与宁芷莟之事三缄其口,也并不是以为她想与人为善,而是自从一再败给宁芷莟后的宁挽华脾气越来越大,动辄便对身边的下人们非打即骂,为了保全自身计,衡翠这才决定该将事情隐瞒下来。 “待我嫁入恒亲王府,待我成为恒亲王妃时便是她宁芷莟的死期到了!”宁挽华从记事起便常听白氏说她姿容绝色,将来定是大周皇后的不二人选。 为着白氏为她编制的皇后梦,宁挽华亦是为了那皇后的宝座不断努力着,从小便是琴棋书画,插花品茗,样样皆不敢怠慢。 都说皇天不负有心人,她亦是为着比旁人多的努力而得到了帝都第一美人的称号,她这个美人不仅是姿容绝色,才艺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可自从宁芷莟出现后她便人前人后都被她压着一头。明明宁芷莟是失了舅家的支持的,明明宁芷莟容貌也是逊色于她的,可偏偏宁挽华的风头却一再被宁芷莟盖过,甚至帝都已是有了乐雅亭主不靠着美艳皮囊魅惑人心,仅凭着腹中的诗书便能轻易得到毓亲王的垂青。 若是别家的贵族的小姐抢了她的风头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从小靠着宁挽华施舍着冷饭的宁芷莟。 宁挽华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尚且年幼的宁芷莟,是如何怯生生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出来的。那时一头银发,蓝瞳的宁芷莟对宁挽华可以说是没有半分的威胁,她看着她卑微又可怜的模样,心中痛快之余,总也是能摆出长姐风范对宁芷莟“深情意切”的关怀一番的。 那时的宁挽华因为母亲的叮咛与宁芷莟扮作好姐妹,甚至将自己分内所得的东西都仅供着云溪阁先行挑选,为的不过是白氏所说的忍一时委屈,谋一世福祉。 既然已经到当时的宁芷莟对自己没有半分威胁,那时的宁挽华自然也是能演上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的。想来人在得意时锦上添花的虚情假意,自是要比人在逆境时动心忍性的忍耐要难得多。 皇贵妃帷帐之中。 “娘娘,大小姐闹得厉害,将屋内的摆设尽数都给砸了。”云纹小心翼翼地觑着皇贵妃的脸色,继续说下去道,“不知是否是受了白氏的唆摆,今日大小姐对娘娘您似乎颇有些微词。” 方才下人已是将宁挽华口不择言的话语告知给了云纹,她打算试探着皇贵妃对宁挽华的态度,再决定着是否要全盘将宁挽华的话复述给皇贵妃听。 “白氏怕她忍不住心性,一味的要劝着她多多收敛还来不及,又怎会唆摆她在下人面前抱怨连连。”皇贵妃唇畔牵起一抹不屑来,“白氏是何等忍得下心性的人,怎得教出的女儿竟这样乖张不知收敛。” 云纹觑着皇贵妃的神色,眼见着宁挽华的不知收敛的性子好似已是在皇贵妃的预料之内,又是便觉得不将那些入不得耳的话告诉给皇贵妃。既然皇贵妃已经预料到了宁挽华是个沉不住气的人,那么就算一会皇贵妃知道了宁挽华说的那些混账话,也还是不会真的处置了宁挽华,既然不会处置又何必说出来给皇贵妃添堵,说不定还会一个不小心将怒火牵引到自己的头上来。 “华儿可是说了些什么埋怨本宫的话?” 既然已是打定了主意,云纹接下来的回答自是拣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埋怨之言说给皇贵妃听了。 “白氏教出的女儿倒是不如她自己了。” 云纹忙为皇贵妃奉上了一盏茶,而后又以不屑的口吻道:“白氏那样微贱的身份,当年若不是得到娘娘的扶持,如何能脱离了那庶女的出身被抬举为嫡女,然后再入左相府为主母的。” 当年皇贵妃还是萧贵嫔时,曾获了恩旨回将军府为祖母贺寿,正逢那时有一位小丫头忽的冒冒失失冲出,一头将她撞了个趔趄。 当时的萧贵嫔自然是恼怒的,正待差人处置那丫头时,却听到那丫头居然轻声唤了她一声“表姐”,萧贵嫔好奇之下转过身看到一身姿容艳美,衣衫却略显陈旧的白氏。 “你是何人?”萧贵嫔打量着白氏,语气已是含了愠怒,“何故要唤本宫表姐?随便便想来攀附本宫,本宫立刻便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娘娘饶命,还请娘娘容禀。”白氏慌忙跪在地上,连连磕着头,力道之重竟将额头磕的青紫一片。 皇贵妃见她冒死冲撞与她,不似胡乱攀附,又见她额头已是沁出血来,这才忙用手绢捂住口鼻,不耐烦地道:“本宫容禀便是,若有半句虚言,本宫便要你这辈子再也开不得口。” “妾身是将军府白家的第七女,如今主家是左相宁府。”白氏表明了身份,因为妾等同于下人,所以她不能称作夫家,只能称作主家。 “你是白家的庶女?左相府的妾氏?”白家与萧家确实有亲,但萧贵嫔不明白她一个小小庶女与妾氏与她堂堂贵嫔会有什么关联? “本宫看在你是白家的女儿,姑且饶过你的不敬之罪,下次再敢如此冒失,本宫定不饶你。”萧贵妃说完便要扶着侍女缓缓自白氏身边走过。 “贵嫔娘娘请留步。”白氏跪行着拦住萧贵嫔的去路道,“一早便听父亲说娘娘是萧家最出众的女儿,莫说是萧家,怕是白家嫡出的女儿面对娘娘都显得相形见绌。” “来人,给本宫掌嘴。”萧贵嫔厉声吩咐了身边的侍女给白氏掌嘴,然后又用轻蔑的目光看向白氏道,“你以为几句巧语便能哄得本宫的欢心,本宫告诉你,你的身份还不配来奉承本宫。” “娘娘。”白氏挣扎着推开了左右侍女,膝行至萧贵嫔身前道,“妾身不仅有巧舌,也有办法助娘娘笼络住左相府和白氏一族。”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这么一个贱婢的话?”萧贵嫔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身份微贱的人如此口出狂言,心下当真是起了几分好奇,却又端于身份,不愿与白氏过头的纠缠。 “贵嫔娘娘,妾身确实身份微贱,可娘娘可有见过不惜命的人。”白氏不死心,在萧贵嫔身后大喊道,“正是因为妾身身份微贱,所以从白家的弃女走到左相府的妾室并不容易,但妾身相信只要有机遇,只要狠得下心妾身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左相府的主母。” 在旁人看来白氏的这番话该是疯话了,可皇贵妃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疯狂的决绝之意,是那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随时可以下地狱的决然。 萧贵嫔终是顿住了脚步,问道,“本宫出身高贵,又有皇子傍身,本宫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你可以给本宫带来什么?。” “妾身有舍得一身剐的决心,所以妾身即便是为了自己,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娘娘走上权利的顶峰。”白氏话音方落,便迅疾起身来到了萧贵身侧的小宫女身前,拔下银簪后毫不留情的便插进了她的喉头中。 那侍女被割断喉咙,血流了满地,就这么睁大眼睛死在了白氏面前,周围的宫女乍见此变故都失声尖叫起来。 纵使萧贵嫔在后宫纵横捭阖那么多年,也没见过白氏这么心狠,手段却更为毒辣的女子。 白氏见萧贵嫔眉间已有松动,于是一鼓作气道:“妾身有一女,容貌堪称绝色,将来若以嫡女之身许给大皇子,娘娘何愁所谋大事没有成真的那一日!” 正是因为白氏当年在皇贵妃面前冒死般的毛遂自荐,这才换来了叶氏满门被诛,叶澜霜血溅左相府门前的惨剧。 “她微贱是不假。”皇贵妃用珐琅护甲逗弄着怀中的白猫,那只被护甲弄疼了的,想要反扑皇贵妃的猫,却被一旁的侍女提起后一把摔在了地上,“却也实在心狠手辣。” “奴婢觉得白氏这些年很是安分,每次来娘娘的畅春宫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云纹敬着宁挽华是相府嫡女还是给了几分薄面的,却向来瞧不起出身微贱的白氏,“再说她的出身摆在那里,如今看起来高贵也是沾了大小姐的光。娘娘什么时候想处置了她,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皇贵妃看着地上被摔痛了,夹着尾巴逃窜出去的大白猫,问云纹道:“知道它为什么受伤吗?” 云纹略微思索后摇头道:“奴婢愚钝,还望娘娘赐教。” “因为它太愚蠢,不知道隐藏眼中的凶狠和手上的利爪。”皇贵妃之所以没有被大白猫所伤,是因为她知道大白猫何时会亮出利爪,“云纹可有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贵妃忽然便问了个与方才的问题看似不相关的事情。 云纹回答:“奴婢见识浅陋,不知娘娘所谓何意?” “你确实是不会知道的。”皇贵妃这话似是说给云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正在云纹不知如何作答时,忽听皇贵妃又道:“去请恒亲王过来。” “奴婢这就派人去请恒亲王过来。”云纹刚应完皇贵妃便立即遣了侍女去请上官清峑过来。 上官清峑走进来后单膝跪地,向着上首的皇贵妃拱手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云纹,快扶王爷起来。”皇贵妃又转身侧对一旁的侍女道,“快给恒亲王赐座。” “多谢母妃。”上官清峑撩起袍服下摆坐在了梨花圆凳之上。 “皇儿气色不大好,可宣了御医瞧过了?”皇贵妃边说边吩咐身旁的云纹道,“去请张御医来给王爷诊脉,本宫要亲自向他询问王爷的伤情。” 云纹得令后旋即便出了帷帐往张御医所住的帷帐而去。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一章:天下女子的表率 “多谢母妃关怀。”上官清峑忙起身拱手谢恩,皇贵妃却示意他赶紧坐下,以免又牵动了伤口。 这一对母子一个在所有人看来是一片慈母心肠,一个则是恭谨孝顺的典范,难怪除了宁芷莟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他们母子间的嫌隙。 皇贵妃端起一盏茶,轻啜了一口后问道:“你父皇交给你的差事可办妥当了?” 上官清峑接过侍女递过的茶盏回道:“已经查明是前废太子残留下来的余孽,他们一心想为废太子报仇,扶废太子之孙夺取大周的江山。” 当年启帝是踩着兄弟们的尸骨登上帝位的,那时启帝虽亲手斩杀了废太子和太子妃,但却没有注意到太子府有一位宫人,当时已是怀了废太子的骨肉,那宫人后来被废太子的心腹救了出去,并产下一子,这才有了今日与启帝争天子的废太子之孙。 “皇上多次下令围剿废太子余孽,都被那些人给逃脱了。”皇贵妃说着将茶盏重重搁置在了桌案上,“但好在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过是隔三差五跳将出来行刺一番。然则这些人不除,始终也是你父皇的一块心病。” “母妃说得极是。”上官清峑忙宽慰道,“但狡兔三窟,那些余孽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歼灭的。” “华儿在帷帐中哭闹的厉害。”皇贵妃说起这些语气不禁柔缓下来道,“你也到了该娶正妃的年纪了,华儿容色出众,又是左相府嫡出的大小姐。” “一切但凭母妃做主便是。”上官清峑欣然应允,眼中却是无波无澜看不出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这几日发生了不少事,你顾不上华儿也是有的。”皇贵妃又道,“一会去看看她吧,女儿家的又是那样高贵的出身,脾气大些你自该多担待着些。” “儿臣谨遵母妃的教诲。”上官清峑照例一一应下了皇贵妃的所有叮咛,“一会便去看望表妹。” “微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张御医先是给上首的皇贵妃请过安后,又转身对着上官清峑跪地叩拜道,“微臣给恒亲王殿下请安。” “平身。”皇贵妃随即催促道,“快去看看恒亲王的伤势如何了?” 张御医听得皇贵妃的吩咐,立刻起身来到恒亲王跟前,跪下身去把住了他的脉搏,待把完脉后,张御医又细细的检查了上官清峑手臂上的伤口,最后才走到皇贵妃身前跪地回禀道:“皇贵妃娘娘,王爷的手臂当初便是由微臣亲手包扎的,虽然那一刀砍得有些深,但好在及时就医,加上王爷素日身体底子好,如今已是无大碍了。” “以后便有你亲自照顾着恒亲王的伤,务必让王爷的伤能早日好起来。”皇贵妃说完朝着御医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微臣遵旨。”张御医回完话后便躬身退出了帷帐。 “母妃,儿臣也告退了。”上官清峑起身向着皇贵妃拱手道,“儿臣还要去看望表妹。” “本宫和你一起走。”皇贵妃由云纹扶着缓缓走向了上官清峑,“今早宫人来报,说是毓亲王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本宫这便想着去看看他。” “儿臣这两日脱不开身,还未去看望二弟,如此有劳母妃走这一趟了。”上官清峑边说边跟着皇贵妃走出了帷帐。 “见过皇贵妃娘娘,见过恒亲王殿下。”宁芷莟正要去看望宁挽华便撞到了上官清峑与皇贵妃。 “乐雅亭主此次受惊不小,不在帷帐里好生歇着,这是要去哪里啊?”皇贵妃看着宁芷莟,眼中依旧是笑意盈盈,全然看不出她们之间,就在不久之前才展开了一场你死我亡的殊死较量。 “修养了几日,臣女已是无碍了。”宁芷莟明知皇贵妃不是去看宁挽华的却故意问道,“娘娘是要去看我大姐姐吗?我也正好要去看望姐姐了。” “本宫如今正要去探望毓亲王。”皇贵妃知道宁芷莟明知顾问是为了打探他们的行踪,“倒是清儿要去看望他的表妹。” “既然恒亲王要去看望大姐姐,那臣女便改日再去看望姐姐。”宁芷莟说着向皇贵妃屈膝行礼道,“皇贵妃娘娘素来贤名在外,对待毓亲王更是一片慈母心肠,这让臣女不禁想到了府中的母亲,她也是这世上最慈爱不过的母亲了。”宁芷莟说着眼眶一红,语气更见诚挚道,“皇贵妃娘娘与母亲本是表姐妹,将来又会是姻亲,难怪人都说血脉相连,便是连性子也相近的,皇贵妃与母亲都是心性纯善之人。” 皇贵妃素来因为出身高贵而瞧不上出身低贱的白氏,如今宁芷莟却将白氏抬得与她比肩而立,从来高高在上的萧文鸢,一直都是被人奉承着的,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敢拿一个卑贱之人来与她比肩。 “乐雅亭主说得极是。”上官清峑见皇贵妃已然动怒,这才忙截断了话茬道,“白夫人是乐雅亭主眼中的慈母,而皇贵妃娘娘则是天下女子眼中的表率。” 一句话很快便又拉开了白氏与皇贵妃之间云泥之别的距离,皇贵妃这才脸色稍霁,没再去理会一旁的宁芷莟,而是朝着上官寒月所居的帷帐走了去。 宁芷莟在皇贵妃身后屈膝行了礼,声音洪亮的道:“臣女恭送皇贵妃娘娘。” 上官清峑本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宁芷莟抢了先道:“臣女恭送恒亲王殿下。” 如此上官清峑只得打量了她一眼后便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他很想转身看看宁芷莟是否还在原地,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小姐,方才真是好险。”素心方才见到皇贵妃分明是动了真怒了。 “她一向自诩身份高贵,听着我将她与白氏比肩而谈,自然是要恼怒的。”宁芷莟眼中浮现出不屑的了然,“此刻就算我对她俯首称臣,她也必定不会放过我,反之,此刻我就算是戳中了她的痛处,她也必定不会立刻下令杀了我。” 皇贵妃在走出数百来步后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各自离去的上官清峑与宁芷莟,吩咐着身边的云纹道:“清儿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解围,今日怎会为了她恭维起本宫来,你好替本宫好好查查那两个人。” 云纹应声领命道:“奴婢明白,一会便派人去细细查过。”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二章:做戏 “看来真如小姐所料,皇贵妃果然是想尽快促成恒亲王与大小姐的婚事。”素心见到方才恒亲王被皇贵妃说动,破天荒的竟要去看望宁挽华,心中便知皇贵妃眼见陷害上官寒月的毒计失败,接下来局面复又恢复到上官清峑与上官寒月分庭抗礼之势。 为长久计皇贵妃定是要急着笼络住左相府和白氏一簇的。 一直以来帝都关于恒亲王倾心左相府大小姐美貌的传闻便未断过,可知内情者却知道那不过是贪图宁挽华容色的好事之徒自己的揣测罢了,如今看来或许那些不实传闻中还有皇贵妃的一份功劳了。 “小姐,你说大小姐心中明明是有苏公子的,如今却又为了皇后的宝座,嫁给一个只想利用她走上帝位的人,这一切当真值得吗?”素心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宁挽华的选择而感到不值,实则是不值之余却又在暗自庆幸,庆幸是上官清峑对宁挽华也不过是利用而已,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动了真情。 “值与不值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宁挽华选择背弃自己真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将来无论结果如何,她也都不会是无辜的受害者,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膝行着也要走完。 “怎么四周都没见到九公主与明飒?”宁芷莟在围场上走了好一段路,却都没见到上官云歆与明飒,平日里明飒总是喜欢这里教上官云歆练武的。 “或许是在前面的围场里。”素心回答道,“明飒听说九公主与启帝一起参加围猎得了好彩头,并嚷着她也要去试试身手。” 不必等素心说完宁芷莟就能猜到,半山腰的围猎场明飒是去不了的,退而求其次便只能去这里的围场了。 上官清峑走到宁挽华的帷帐外时,正听到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接下来便是侍女哭泣求饶的声音。 站在帷帐外的上官清峑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对身边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会意,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恒亲王殿下到!” 果然里面听到这一生通传立刻安静下来,再接下来便是收拾洒扫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宁挽华身边的衡翠才走出了帷帐,来到上官清峑身边福礼道:“见过恒亲王殿下,小姐特让奴婢出来请王爷进去。” 上官清峑随即跟着衡翠进了帷帐,只见宁挽华着一袭华贵水烟色棠红长裙端坐于小榻之上,见了上官清峑走了进来,忙躬身福礼道:“华儿见过表哥。” 自从上回上官清峑邀了宁挽华溪边漫步,宁挽华便认定上官清峑待她不同于旁人,因此在称呼上就格外亲厚了些。 “表妹不必多礼。”上官清峑此番很是善解人意的猜中了宁挽华心中所想,也是头一遭在皇贵妃不在场的情况下亲厚的称宁挽华为表妹。 “表哥请上座。”宁挽华说完后亲自从侍女手上接过茶盏,有些羞赧的递给上官清峑道,“表哥请喝茶!” “多谢表妹。”上官清峑配合的接过茶盏,以茶盖撇去沫子,轻啜一口茶后唇角继而牵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弧度。 一旁的宁挽华正仔仔细细的觑着上官清峑的表情,看到他唇角不自觉地为她绽放的柔和弧度,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表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静,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掩盖着内心里的喜悦:“听说表哥受伤了,伤得重吗?如今可痊愈了?” “一点小伤,早已好的差不多了。”上官清峑如今已然恢复了平日里清冷寡淡的模样。 宁挽华心下却更是欢喜得意,觉得方才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真情来,才更显得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情的。 宁挽华自负美貌,从小见过她美貌的男子就没有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她自是有把握来日能将上官清峑的一颗真心我在手中的。 上官清峑又耐着性子陪着宁挽华寒暄了一阵,最后才推说有事告辞而去了。 还未走出几步,上官清峑便听听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哨声,于是立刻转了方向,向着半山腰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姑是自幼照顾着上官清峑的乳母,她平时里待在王府深居简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恒亲王府中还有这号人物。若不是此番冷情带回了上官清峑受伤的消息,她亦是不会贸然来云雾山见上官清峑的。 云姑跟在上官清峑身后,看着他因为出了帷帐而逐渐阴沉下来的脸,心里便知他对宁挽华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若是从前上官清峑还能顾念大局同意宁挽华入府为妃,可如今怕是单单与她相处都会让他感到不适了。 “王爷是不打算同意宁大小姐入王府为正妃了?”云姑明知这么问可能会触怒到上官清峑,却还是不得不问,在外人眼中上官清峑子凭母贵,又得左相府大小姐的青睐,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皇后所出的上官寒月,只是这各中艰辛不却足外人道也,但一直照顾在上官清峑身边的云姑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她才会担心上官清峑会因为冲动行事触怒了皇贵妃。 “这个不是本王如今该考虑的问题。”上官清峑不但没有发怒,似乎还心情大好的意有所指道,“恐怕还有人比云姑你更关心本王迎娶正妃之事。” “王爷指的是那位乐雅亭主?”云姑虽然没有见过宁芷莟,却从冷情那里知道那位亭主对上官清峑影响颇大,甚至可以轻易左右上官清峑决定的事情。 云姑是上官清峑的乳母,上官清峑对她颇有几分敬重之意,可哪怕如此云姑也从来不曾左右过上官清峑的决定。 “一会本王便差人送姑姑回王府去。”语气虽没有指责之意,却是不容违拗的决绝意味,“日后不经本王同意,还希望姑姑不要擅自离开王府。”说完有吩咐身边的护卫道:“冷情口风不严,将姑姑置于险地,罚他到密室思过,直到本王回到帝都为止。”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三章:暗生情愫 “如今王爷您与毓亲王势成水火……”云姑想要请命留下却被上官清峑打断道,“本王心意已决,姑姑不必再说。” 一轮残阳似血,余晖下上官清峑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孤独,他从来便是不会表达感情的人,哪怕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大周的至尊之位,却也同时是为了守护住他身边在意的人。 “王爷……”云姑想要走上前去拦住上官清峑却因为胸中气血翻腾,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眼见着已经走远的上官清峑并未注意到自己吐了血,云姑便急忙从腰间取出帕子擦拭干净了嘴边的血迹。 “娘亲,我看王爷如今是被那个什么亭主迷了心窍,听说冷哥哥就是为了那个什么亭主受伤的。”一位红衣少女待上官清峑走远后才从林中走了出来,“我看王爷是听不进劝的,不如……” “住口!”云姑当即呵斥着红衣少女道,“这里是云雾山,能来这里的人皆是与皇室有着牵连之人,你若再敢妄言,我便即可让人把你绑了送回亲王府中去。” “娘亲,红云不敢了。”红衣少女好不容易才求得云姑待她来云雾山的,又怎么甘心就这样被送回去了。 “阿娘,你说王爷究竟会不会娶左相府的大小姐为嫡妃?”红衣少女想起那日因着重伤被送回府中的冷情的话,于是又道,“听着冷哥哥的意思,王爷该是很喜欢那位乐雅亭主的,你说王爷会不会?” “够了!”云姑再次喝止住红衣少女,却因此又剧烈咳嗽起来,却还是勉力说道,“以后王爷的事你少置喙些,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咱们只是亲王府的奴仆而已。” 红衣少女见着云姑又咳出血来,再不敢忤逆着她说了,只是连连称是,眸光却是骤然黯淡下去,牵引出无数少女无处隐藏的心事。 宁芷莟与素心信步来到了山下的围场,果然见到上官云歆陪着明飒在里面射猎,只见一白一黑双骑之上,上官云歆身姿灵巧,以脚背勾住缰绳,整个人倒挂在马背上一剑射出,已是贯穿了天上的一只大雁。另一边明飒则用手挽住缰绳,整个人仰躺在马背上,用力将弓弦拉得极满,正待松手时听到有人低呼一声:“那头母鹿似乎怀有小鹿了。”正是因为这一声惊呼,明飒手指一颤,箭矢便失了准头斜斜飞了出去。 “糟糕!”宁芷莟眼见着失了准头箭矢直直朝着不远处的宁宛然飞去,想要飞身去救却已是来不及了。 正在众人以为宁宛然必然中箭时,一位白衣翩然的公子策马路过宁宛然身边,只见他自马上弯下腰去一把便将早已吓傻的宁宛然抱上了马背,待到危及解除后便立刻勒住了马匹,然后翻身下马对着马上的宁宛然抱拳道:“方才事态紧急,唐突了五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宁宛然方才受了惊吓,如今这才看清方才救自己的是七皇子上官凤鸣,下意识地便羞红了脸,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五小姐,没伤着你吧?”明飒见自己一箭差点伤了左相府的五小姐,心急之下一掌推开了挡在她前面的上官凤鸣,“你起开,别挡着我的路了。” 若是寻常的皇子见明飒这般无礼定然是要生气,但上官凤鸣看着眼前飒飒英姿的明飒,又想起方才她在马上的飒爽风姿,便猜到她应该是上官云歆整日里夸赞着的女武师明飒。 “明武师,你怎能对七皇子如此无礼?”宁芷莟现下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她看着明飒的眼中已是含了七分怒意,“还不快给七皇子赔罪。” 明飒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上官凤鸣,只见他一袭白衣,头上也只簪了一支翡翠玉簪,比起珠翠锦服的其他几位王爷,这身打扮当真是略显得素雅了些。 宁芷莟与明飒早已约法三章,若是违背了任何一项立刻便会被绑回北境蒲城去,所以如今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朝着上官凤鸣躬身行礼道:“方才有眼不识金镶玉,冒犯了王爷,还望王爷见恕罪!”其实明飒身在乡野,说话向来不喜欢文绉绉的一套,前些日子才和上官云歆学了几个四字成语,这会子便全都用上了。 “是本王唐突左相府五小姐在先,姑娘指责本王在后,本王自该领受,并无怪罪姑娘之意。” 上官凤鸣在诸皇子中年纪最小,还不及弱冠之年,但若论及风度与气韵怕是也不会输给其他几位成年的皇子。 明飒没空陪着上官凤鸣掉书袋子,只微微福了一礼后便朝着宁宛然径直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道:“五小姐,我扶你下马。” 宁宛然将手递给了明飒,顺着她的力道跳下马来。很快一群世家小姐都围上前来安慰着宁宛然,如今左相府的两位小姐一位要嫁入恒亲王府为正妃,一位颇受启帝的赞赏,水涨船高,宁宛然自然便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了。 “方才小妹遇险幸得七皇子及时出手相救。”宁芷莟说着对着上官凤鸣福了一礼道,“多谢七皇子仗义出手。” “乐雅亭主不必多礼。”上官凤鸣对着宁芷莟反手一揖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如此一番客套后,众人这才各自散去了。 宁芷莟远远看着上官凤鸣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如今双夹仍旧绯红的宁宛然,心中不禁涌起些不安来。 “宛然,刚才可是受惊了吓。”宁芷莟见众人都散了,这才与宁宛然并肩而行,柔声安慰着她道,“一会我让素心给你送一碗安神汤,你喝了好好睡上一觉。” “五小姐请留步。”叫住宁宛然的是京兆尹家的六公子元清玄,只见他站在原地犹疑了片刻后,又似是鼓足了勇气,这才将袖中的一支白瓷瓶递给了宁宛然道,“方才我见五小姐的手臂擦伤了,这里是我家祖传的金玉膏,医治擦伤有奇效,我今日便把她曾于五小姐了。” 宁宛然看着元清玄递过来的金玉膏脸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若是在平日她定会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可如今她脑海里反复出现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方才她离他那么近,她甚至隐隐闻到了他身上的混合着药草的冷香。 “多谢元公子赐药,只是姐姐已经帮我宣了御医。”宁宛然说完极为客气的再次福身谢礼道,“元公子一番心意小女心领了。” 宁宛然说完便拉住宁芷莟的手决绝转身,宁芷莟则在她逐渐收拢的五指间感受到了她好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宁芷莟走出一段距离后,再回首去看元清玄仍然站在原地维持着方才献药的姿势,眼中却满是失落与受挫。 温柔清俊的世家公子,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却被狠狠拒绝了,宁芷莟觉得向他那般心地纯良的公子,大概会比其他人伤得更重吧。 元清玄便是宁芷莟此次引宁宛然前来云雾山的目的所在,温和清俊的世家公子,虽说家世不算显赫,但人品却万里挑一。 上一世宁芷莟便从苏墨文那里听说云清玄性情温良,为人正直,却因为白氏想要拉拢京兆府尹,便将白氏一族的女儿嫁到元府,那位白小姐自认为出身高贵,经常闹得元府鸡犬不宁。 最后元清玄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凌虐,坚决要休妻,但是纵使元清玄铁了心要休妻,京兆府尹又哪里敢得罪白氏一族。自此元清玄休妻不成,苦不堪言,从此便经常出去买醉,渐渐地人便消沉了下去。 那时苏墨文看着一蹶不振的好友元清玄,还经常为友人哀叹,若不是娶妻如此,他何故会就此一蹶不振,生生断了自己的仕途。 宁芷莟本来想邀宁宛然去自己的帷帐小坐片刻的,但满腹心事的宁宛然却推说身体不适,拒绝了宁芷莟的邀请。 “小姐,你的一番苦心安排怕终是天不遂人愿。”素心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懵懂姑娘,她看着宁宛然拒绝了元清玄,又一双眼睛在无人处时始终追随着上官凤鸣,便已经知晓,有些事情再如何安排终究逃不过老天的拨弄。 “是啊!只差了一步而已!”看着宁宛然因为上官凤鸣已是从心里拒绝了元清玄,宁芷莟多少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什么只差了一步而已?”素心一头雾水的问道。 “云公子温文尔雅,待人更是谦和有礼,更何况他还有意于五妹,你说五妹若是先一步看到他会不会……” 宁芷莟的话虽没有说完,但素心却听懂了她的意思,若是宁宛然先一步遇到元清玄,二人会不会就此生了情愫,从而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素心随即又道,“若不是明飒那一箭,若不是五小姐受了伤,怕是元公子也不会鼓起勇气送药的,若是他自己没有那份心,小姐就算要撮合也怕是无计可施的。”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四章:疏阔女儿 “怕是要去的留不住,该来的终归也是挡不住。”宁芷莟本意是要撮合京兆尹府的元清玄与宁宛然的一段姻缘,只因那元清玄本性纯良,宁宛然性子又柔婉,这样的两个人若是能凑成一对璧人,日后也定当是能相敬如宾,和和美美的携手余生的。 “小姐,九公主和明飒还在等着小姐了。”素心看着已是消失在视线中的宁宛然提醒着她道。 “宁姐姐。”上官云歆一见到宁芷莟便站起身来,有些心虚地加以讨好道,“你身子还未好痊,我方才特意吩咐了膳房做了山参炖乳鸽给你补身子。”待到上官云歆话音刚落,帕云便端着一盅山参乳鸽,毕恭毕敬的呈给了宁芷莟。 “你可是知道自己今日太过张扬了?”宁芷莟示意素心接过帕云手中的白瓷小盅,本是想着要责备上官云歆几句的,但看她一脸知错的样子便不忍再出口指责,而是拿起瓷匙,舀了一勺乳鸽汤品尝道:“这味道定是你研习出来的食谱,让膳房的宫人照着谱子炖的。” 上官云歆平日里也不醉心于诗词歌赋,最喜欢的不过是摆弄些吃食,宁芷莟觉得她若只是生在寻常富贵人家,将来必定可以嫁得如意郎君,一生顺遂。可她偏偏出身皇家,又是启帝最为钟爱的女儿。要知道生在皇家,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那些所受的恩宠,所享的富贵都是要用同等代价来偿还的。 接下来大家俱是沉默,上官云歆想要起个话头说些什么,却因为觑见宁芷莟的脸色不好,一时半会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终于还是明飒耐不住性子,几步走到宁芷莟身前,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和九公主相约比试骑射,这才引来了众人的侧目。”明飒本意只是觉得帝都虽然繁华的紧,却也无趣的紧,好不容易来到云雾山散心,又让她得知上官云歆的骑射功夫皆是上官寒月手把手教授的,这才想要要与之一较高下,哪里又曾想到会横生枝节,差点误伤了宁宛然。 “明飒,今日之事你却是无心之失,但也险些闯下大祸。”宁芷莟看向明飒提醒着她道,“你可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法三章?” 明飒为了留在帝都曾与宁芷莟约法三章。 第一,不该问的不问。 第二,不该说的不说。 第三,不该做的不做。 明飒当初答应宁芷莟这三件事,便是等于同意了从今往后她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都要经过宁芷莟的同意,除却在自己人面前,她在外人面前的言行皆要慎之又慎。 “以后你不准在外面出这样的风头。”宁芷莟的口气分明已是含了怒气,“若是下次你再出这样的风头,就是绑我也要将你绑了送回蒲城去。” “我明飒吐一口唾沫就是一颗钉,答应过的事绝不会食言。”明飒看着眼前生气了的宁芷莟,不明白他明明还长了她一岁,却要处处受制于她,从心底里却又是服气的。 明飒心里虽是服气的,面上却是挂不住的,所以说完这番话后转身便冲出了帷帐去。 “宁姐姐,其实明飒不过是得知了我的骑射功夫是月哥哥……” 看着上官云歆想要为明飒解释,宁芷莟忙将一根手指头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估摸着明飒走远后,宁芷莟便让素心去帷帐门口守着,这才拉过上官云歆的手道:“歆儿,以后当着明飒的面不要再提起你月哥哥了?” “宁姐姐,你也看出明飒待月哥哥……”上官云歆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继续道,“明飒经常向我打听月哥哥的事,我每回讲到月哥哥的事,她总是听的特别认真。” 上官云歆虽然还未遇到心上人,却也可以从明飒对上官寒月过度的关注中明白她应该是心系着上官寒月的。 “明飒虽然老是私下向我打听月哥哥的事。”或许是怕宁芷莟误会,上官云歆忙解释道,“但是每每月哥哥来看我时,她却从来不会凑上去与月哥哥攀谈,而是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最近太多事情发生,宁芷莟当真没注意到明飒竟还喜欢着上官寒月。她一直以为明飒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却也正好遇见了足以让她心动的男子,可那一刻的心动不过是情窦初开的悸动罢了,并非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爱念。 因为在宁芷莟心中,那初见的心动不过是一瞬间的欢喜感动,但喜欢一个人却是要在经年流转的岁月中慢慢生出情愫来,正如她与上官寒月便是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验中,经年流转的岁月里沉淀了彼此的爱意。 “宁姐姐,其实我很佩服明飒的。”上官云歆说这话时眼中是真的盛满了敬佩之情,“她明明喜欢着月哥哥,却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上官云歆顿了顿又继续道:“只因为她知道月哥哥心里只有一个你,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希望月哥哥能和你走到一起的。” 宁芷莟如今方才知道,明飒喜欢上官寒月或许不是一时的悸动,又或者是真的将他放在了心上。 看着宁芷莟半晌未说话,上官云歆又继续道:“其实明飒早就觉得帝都无趣的紧,她之所以没有离开,是舍不得宁姐姐,也放心不下宁姐姐一个人留在帝都里与那些豺狼虎豹厮杀。” 宁芷莟真真觉得那句“留在帝都与豺狼虎豹厮杀”也只有明飒想得到,并且说的出口,她就是那般心胸开阔,敢想敢说有带着满身义气的疏阔女儿。 “我知道。”宁芷莟终是开口回道,“明飒虽是女儿身,身上却独有一股子男儿都未必有的豪迈义气。” 宁芷莟与明飒一见如故,一路结伴而行,早已是交了心的,是这辈子都不会背弃彼此的知己好友。 “那宁姐姐方才为何还要责怪明飒叫她难过?” “明飒她出身北境,与我们不同,她从小自由自在惯了。”宁芷莟有些知心话可以同上官云歆说,却不能同明飒说,不是明飒与她不能交心,而是她此时此刻亦是无法理解帝都的凶险,人心的险恶。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五章:阴谋? “对了,宁姐姐。”上官云歆似是想到了什么,继而又道,“过两日圣驾便要回鸾了。”上官云歆紧接着已是微微蹙了蹙眉道,“御医却说月哥哥伤得颇重,不宜受回程马车颠簸之苦,父皇已经允许月哥哥在猎宫养好了身子再回京了。” 宁芷莟听说上官寒月要留在云雾山,心中便是一阵犯紧:“只有你月哥哥一个人留在来吗?” “七哥哥自请留在猎宫陪着月哥哥了。”上官云歆想到这里,不禁撇了撇嘴道,“我本来也是想留下来的,但皇贵妃说身为公主一个人留在荒野多有不便,故而我也只得跟着圣驾一起回京了。” 九公主要随着圣驾一起回京,那她宁芷莟便更没有留下了的理由了,只是这件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宁姐姐,是否觉得其中有诈?又是皇贵妃为了对月哥哥下手,而设计的阴谋?”上官云歆见皇贵妃几次三番对上官寒月痛下杀手,如今所有人都随着圣驾回京,只留下上官寒月和上官凤鸣,不得不说这是下手的绝好时机。 连上官云歆都能看出此事有诈,可见皇贵妃害上官寒月之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越是路人皆知就不免让人越发心生疑惑。 “按理说经历了废太子余孽行刺和回京之路埋设霹雳弹这两件事后,倘若上官寒月再出什么意外,皇贵妃怕是很难将罪行全部推倒废太子余孽身上。”宁芷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此次上官寒月重伤后皇上震怒异常,怕是会使皇贵妃心下难安。” 虽说上一回皇贵妃北境千里追杀上官寒月几乎是得到了启帝的默许,但此番上官寒月受伤,启帝又确实流露出慈父情怀。甚至盛怒之下下达了若是医治不好上官寒月,便要整个御医院赔罪的旨意,更是一天三次的遣了寿喜去问解药研制的情况。 宁芷莟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注意,将研制解药的功劳归功在御医院众御医的头上,启帝见御医研制出解毒之药救治了上官寒月,高兴之余竟下令赏下黄金千两。 想来此次启帝回京之后,帝都的大街小巷怕是都会知道启帝多么重视大周的嫡皇子,加之又有大长公主府的支持,毓亲王上官寒月的风头,怕是很快就要盖过有白氏一族和萧氏一族支持的恒亲王上官清峑。 当时上官云歆还希望宁芷莟能应下研制解药的功劳,这样便能更得启帝的欢心,可宁芷莟却觉得过犹不及,风头正盛引来的是嘉奖怕也是隐伏着祸根的。毕竟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世人知道奇毒之首,牵机之毒是有解药的。 既然御医院能研制出牵机之毒的解药,那天下之大,精通医术之人未必都聚集在御医院里,这样上官寒月上一次为楚将军寻到解药便不足为奇。 “月哥哥中毒后,可是急坏了父皇,整日里催着御医院研制解药不说,还拍了人到处去寻找医圣来为月哥哥解毒。”上官云歆说着忍不住蹙眉道,“你说父皇这般疼爱月哥哥,皇贵妃怎么也敢对月哥哥痛下杀手?” 启帝疼爱上官寒月吗?宁芷莟觉得父子天性,启帝又那般爱重皇后,或许待上官寒月该是有几分父子情分的,但他们除了父子关系,还有君臣关系,或许在启帝眼中,他和上官寒月是先君臣再父子的。更何况与上官寒月相争的并非是皇贵妃,而是恒亲王上官清峑。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或许也是皇室子弟的悲哀吧!手足相残,同室操戈,为了将来的至尊之位都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 “宁姐姐,我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此次将月哥哥留在云雾山猎宫,定又是皇贵妃的另一桩阴谋陷害。”上官云歆几乎可以肯定皇贵妃没安好心,可是却苦于没有证据不能在启帝面前揭发她。 “歆儿,如今咱们在明处,皇贵妃却隐伏在暗处,加之我们没有证据。”宁芷莟说话间面色已是凝重起来,“所以人前人后,你千万不能透露出一点对皇贵妃的怀疑来,以免打草惊蛇,若是被她发现,反过来攀诬咱们可就不妙了。” “可是月哥哥……”经过牵机之毒一事,上官云歆是真怕上官寒月又会着了皇贵妃的道了。 “你安心回帝都去,我留下来。”宁芷莟看着焦急却无计可施的上官云歆道。 一句话便让上官云歆安下心来,宁芷莟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十个自己也未必抵得过一个宁芷莟,若是宁芷莟能陪在上官寒月身边,二人双剑合璧,怕是没有解不了的困局。 “你早已想好了让我们回京,而你则留下来与月哥哥共同面对困局,所以方才你才会气走了明飒的。”上官云歆却觉得明飒只是心地纯良,脑子却不笨,于是便道,“明飒心怀坦荡,心里装不了些九曲心肠,但的确是个通透的人,留下来或许可以帮到你们。” “我自然知道明飒是个聪明的。”宁芷莟将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只是她既无害人之意,也无防人之心,可这宫中害人者的心肠何其歹毒,当真叫人防不胜防。” 便如宁芷莟两世为人,前一世的她难道是输在头脑愚笨之上吗?只有宁芷莟自己知道,前一世的她是输在心性太过纯良之上。哪怕她的母亲死的那样惨烈,哪怕她的母亲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也从未想过要去防范着白氏母女。 “那我听宁姐姐的,对明飒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的。”上官云歆觉得宁芷莟说得在理,宫中那些害人的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若不是她从小长在宫中,看惯了那些尔虞我诈,怕是也会如明飒般用单纯的目光去看待那吃人埋骨的后宫。 宁芷莟又叮嘱着上官云歆回到紫韵城后一切都要小心,这才出了她的帷帐准备去往流云郡主的住处。 “素心,后日你随着九公主与明飒一同回紫韵城去。”素心方才在帷帐外听到了宁芷莟与上官云歆的对话,于是回道,“素心不走,素心要陪在小姐身边。” “素心,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宁芷莟几乎可以肯定,皇贵妃煞费苦心买通御医将上官寒月留在猎之宫,定然又是准备了什么毒计。 明知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她也是绝不会丢下上官寒月独自逃生的,却又不愿连累素心跟着她身陷险境,“素心你不会武功,到时候只会连累我,只有你离开了,我才能安下心来应付皇贵妃。” 素心是不愿意离开宁芷莟身边的,可她确实不会武功,若是皇贵妃再次派出杀手刺杀,她留在宁芷莟身边也只会是拖累而已,于是素心只得答应了宁芷莟道:“素心听小姐的回帝都去便是了。” “素心,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定会全须全尾的回去的。” “奴婢见过乐雅亭主。”宁芷莟话音方落便见流云郡主身边的芯芝走了过来,只见她躬身福礼道,“我家郡主要奴婢来请亭主去帷帐里叙话了。” “我也正要去拜见流云郡主了。”宁芷莟说着便随着芯芝朝着流云郡主的帷帐而去。 “芷莟见过郡主。”宁芷莟刚一入帷帐便向着坐在上首的流云郡主福礼道,“早就该来拜谢郡主的相救之恩,拖到如今才过来,是芷莟失礼了。” “亭主请起。”流云郡主自檀木座椅上起身,走过来扶起宁芷莟道,“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才会尽力相帮的。” 宁芷莟未料到流云郡主会坦诚她是受上官寒月所托,才会那般尽心尽力的帮着自己的,见她如今坦诚相待,宁芷莟便不想回答些似是而非的感激腔调,一时间到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我和亭主都不喜欢说些惺惺作态之语。”流云郡主继续坦诚道,“我与小二年少相识,一路扶持着走过来,情意自是深厚,他看重你,又信得过我,将你的安危托付与我,我自然是要尽力护你周全的。” “即使是受毓亲王所托,郡主救芷莟于危难也是事实。”宁芷莟话语间满是诚挚的感激之意,“芷莟真心谢过郡主的相救之恩。” “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道谢吧?”流云郡主一语道出了宁芷莟此行的真正目的,“可是为了后日圣驾回鸾之事?” “郡主也察觉到了此事不对?” “皇贵妃想陷害小二也非一日两日来人,如今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郡主,芷莟有一事相求?” “亭主但说无妨。” 宁芷莟神色凝重地看向流云郡主道:“后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希望郡主可以护住九公主与素心顺利回到帝都。” “亭主可是知道了皇贵妃此番要如何陷害小二?” “皇贵妃作何打算,芷莟也毫无头绪。”宁芷莟实话实说,却郑重向流云郡主保证道:“但我会不惜一切护他的安危的,哪怕是赔上我自己的性命。”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六章:有缘无分 “不是我信不过乐雅亭主,只是皇贵妃诛杀小二之心已非一日,时非是亭主一人可以阻挡的。”流云郡主虽不便自请留在云雾山,却因为忧心着皇贵妃的毒辣心机,想要掩过众人耳目,暗中留在云雾山,也好与上官寒月彼此有个照应。 “郡主与王爷年少相识,一路扶持着走过,肝胆相照的情谊本不是芷莟该置喙的。”宁芷莟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道,“然则皇贵妃想要陷害王爷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却也并非是为了私怨。” 流云郡主何等的聪慧,宁芷莟将话说到这里她便已是知道了其中的厉害,跟着道:“你是希望我回去,好稳住帝都的局势,护住小二在乎的人。” 毕竟云雾山离帝都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知皇贵妃此番又谋划了什么毒计,但若流云郡主能回到帝都稳住大局,留在云雾山的上官寒月与宁芷莟方才能安心迎敌,不至于投鼠忌器,被皇贵妃拿住了软肋。 “郡主,于公,王爷曾数次救我于为难间。”宁芷莟从来行事坦荡,如今也没有打算要掩饰住与上官寒月共存亡的决心,“于私,我虽自知此生于王爷注定无缘,却也无悔今次与他生死共担! 宁芷莟虽迫于形势不能与上官寒月坦诚心扉,但却仍然不悔地选择了留在上官寒月身边,与他同生共死。 流云郡主一向对世事看得通透,眼见着宁芷莟眉眼间的坚毅与笃定,便知她对上官寒月的心思,于是了然之下回道:“一路上我会照应着歆儿与所有人的,你也万事小心。” “多谢郡主仗义相助。”宁芷莟看着转身离去的流云郡主忽而开口道,“郡主也要多加保重,郡主与王爷互为依仗,将来郡主还要陪着王爷做过漫长而艰难的一段路程了。” 没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口时,总以为自己想的很透彻了,即便说出来也不会太难过,可一旦真的将话说了出来,这才才觉得心里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被连根拔起,心亦是跟着痉挛的痛了起来,幸得素心眼明手快的将宁芷莟一把扶住,这才没至于在流云郡主面前失了分寸。 流云郡主转身时正好瞧见素心扶着宁芷莟离去的背影,她一眼便看出宁芷莟的脚步有些虚浮,要靠在素心身上才不至于在自己面前露了藏于心间的行迹。 “乐雅亭主是何意思?”芯芝有些不解地看向流云郡主,“她明明知道留下来便是九死一生,却仍是执意留在王爷身边。怎么如今倒是暗示着陪伴在王爷走过余生的会是郡主您了” “小二他身在帝都,身在皇家,将来若不坐君位,穿冕服,便必定不得善终。”流云郡主眸光蓦地一黯,声音似是透着些无奈,“天子虽富有四海,坐拥江山,却也同时是天底下最身不由己之人。” “乐雅亭主是真的想要成全王爷与郡主您吗?”芯芝看着宁芷莟远去的背影道,“奴婢分明觉得亭主也是喜欢王爷的,甚至愿意留下来与王爷生死共担,既然情深至此,她又为何想要成全了郡主与王爷了?” “我从前也以为她对小二的喜欢不过是浅浅的心仪而已,甚至还含了些利用的成分,如今才知道她待小二乃是一片赤诚之心。”流云郡主从前看宁芷莟不过是含着几分狡黠的少女,如今却见她虽年少,骨子里却自是有几分沉稳义气的。 “郡主,您说乐雅亭主该不会是耍了什么手段,想要伺机接近王爷身边……”芯芝不摆明既然情深至此,那为何还要放手了,流云郡主却知道有时候正是因为情深至此,才会想要狠下心来成全了对方。 这厢素心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宁芷莟,这才敢试探着开口道:“小姐心中终究是不忍心将王爷推给另外一个人?” 素心一语戳中宁芷莟埋藏于心中的隐痛,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上官寒月和流云郡主沐倾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而自己与他终究是无缘无分,既然没有缘分又何必要强求。 可直到方才她才明白,原来说到与做到根本就是两回事,不管她如何劝说自己要放下,可当真到了要她将上官寒月推倒流云郡主身边的那一刻时,她的心却仍然会抑制不住的痛着。 素心一直都倾向于宁芷莟能与上官寒月敞开心扉,然后生死与共排除万难的携手走下去,于是又一次劝道:“小姐明知九死一生,却还要坚持要陪在王爷身边,焉知王爷又何尝不是与小姐一样的心思?。” “正是知道他心同我心,所以我才更加要远离他。”宁芷莟还是一副任何人和事都不能动摇她决心的样子道,“我唯愿他好好活着,一生平安顺遂。” “小姐……”素心还要再劝却被宁芷莟截断话头,打趣道,“素心你如此苦口婆心的劝我,莫非是将心比心,自己也有了心上人?” 宁芷莟不过一句玩笑话,素心却因为心虚而红着脸垂下了头。 “素心,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将明飒带入帝都这样的是非之地?”宁芷莟忽而想起那日从上官云歆处得知明飒心中依然有着上官寒月的一席之地。 “小姐,可是在因为明飒仍然心慕王爷而忧心?”其实早在上一次上官寒月中了牵机之毒时,明飒为他哭红了双眼,素心便知道明飒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面还惦念着上官寒月的。 宁芷莟有些诧异于素心也看出了明飒的心思,自己却懵然不知,转念又想到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缘故,她身在其中,看不真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姐,素心虽从未心慕过一个人,却也知道两心相悦之事除了看缘分,还要看是否彼此心意相通。”素心想了想,继续道,“但好在明飒也懂得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刻意掩藏着自己的思慕之情,想要一心成了全王爷与小姐的一番良缘。” 宁芷莟自是知道明飒多半是为了她才决定退出的,否则以她的性子,又岂会刻意压制着内心的感情,怕是会和当初初见上官寒月那般,整日的追在上官寒月身后说要嫁给他吧。 “明飒为了成全小姐忍痛放弃了王爷,小姐是觉得自己亦不能与王爷携手余生,心中觉得有些愧对明飒吧?” “我只是觉得流云郡主人品贵重,又与他年少相识,该是他的良配才是。”宁芷莟顿了顿,又道,“想来明飒终有一日也会明白,流云郡主比我更适合陪在他的身边。” “世人眼中恒亲王与大小姐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容貌相当,门第更是足以匹配。”素心也不知为何就将上官清峑和宁挽华拉扯了出来道,“小姐当真觉得他们是世人眼中的良配吗?” 素心一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的点出了所谓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良缘,其实不过更多是家族利益间的牵扯,上官清峑若是娶了宁挽华便能得到白氏一族与左相府的支持。同理,若是上官寒月赢得了流云郡主的芳心,才会得到大周四分之一的兵权。 “他与流云郡主年少相识,感情甚笃。”宁芷莟似是在说服素心也似是在说服自己。 “小姐与苏公子又何尝不是青梅出马,感情甚笃。”素心一句话便揭穿了宁芷莟心中的自欺欺人的伪装。 “素心,求你别再说了。”宁芷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道,“只当他也是当真爱慕着流云郡主吧,这样对他对我都是最好的结局。” 因着宁芷莟忽然流露而出的脆弱,素心心中猛然一惊,这才亦是到或许长久以来她真的是忽视了什么。 一直以来素心只看到了上官寒月对宁芷莟的心意,自以为情深至此该是不会辜负的,却是忽略了上官寒月皇嫡子的身份。再者,便是皇贵妃对上官寒月除之而后快的决心,倘若上官寒月当真半分也不曾眷恋那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位,只因形势所迫,被迫参与夺嫡之争,皇贵妃又为何要屡次痛下杀手,上官清峑又为何要那般忌惮着上官寒月。 素心知道了宁芷莟心中最深的俱意,便也不再多言相劝了。 “若是王爷有一日真的为了高位放弃小姐,难道小姐就不会对他失望吗?”素心深知宁芷莟不过是表面温婉,性子却再倔强不过了,所以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即便当年的宁芷莟那般依恋着苏墨文,却也是在误会了苏墨文背叛了自己后狠下心来绝了对他的所有情分,苏墨文尚且如此,更遑论是上官寒月了。 “我如今还不是为了心中的执念,而割舍了他,转而选择与恒亲王合作,我如是,他亦如是,又有什么不同的。”宁芷莟压下满心的苦涩,强自继续道,“我与他本来便会渐行渐远,直至日后完全陌路。” 宁芷莟想若是不能靠一己之力斩断情丝,那便在日后渐行渐远累计生出的嫌隙里,以及一次又一次利益的选择与割舍中,终归也是能一点一点的磨灭了她的一颗真心的。 她总以为只要她能硬下心肠,待到来日二人渐行渐远,直至陌路之时,亦不过是忍一时之痛而已,却从未想过她会在日后渐行渐远的岁月中,赔惨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七章:启程回京 终于到了圣驾回鸾的日子,宁芷莟一早便换上了宫女的衣裳混在了宫人中间,而素心则换上了宁芷莟的衣裳与上官云歆乘了同一辆马车。 本是一眼就会露馅的把戏,可皇贵妃与宁挽华却巴不得宁芷莟能留下来送死,自然也是不会在众人面前揭穿她的。 就这样素心坐在上官云歆的马车中,于浩浩荡荡的车驾中一路朝着帝都的方向而去,宁芷莟则跟在宫人的队伍中,趁着所有人不备知识,偷偷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一直等到车驾渐渐行得远了,这才缓缓朝着猎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中众人的面色皆是一脸凝重,明飒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她一个人回猎宫太危险了,我该陪着她一起回去的,再不济也终是可以护她一人周全的。” “正是因为此番凶险异常,小姐才会选择兵分两路的,我们顺利回京后便可确保小姐无虞。”宁芷莟深知明飒性子倔强,若是她执意要回猎宫怕是谁也拦不住,这才不得已编了个谎话来诓骗她。 “芷莟到底有什么谋算?非要咱们这群人平安回到帝都才可以说出来的?”明飒看着众人皆是神色凝重,又联想到皇贵妃前几次的阴毒计谋,不禁更加担心起留在猎宫的上官寒月和宁芷莟,一下子便又沉不住气了,眼看着就要破窗而出,折返回去寻宁芷莟了。 “明飒,你可是答应过宁姐姐不会冲动行事的。”上官云歆眼明手快的地拉住了明飒道,“你这样冲动的跑回去只能是坏了宁姐姐的谋算。” “那你们便将芷莟的计划告诉我。”明飒越想越怕,决定若是素心与上官云歆不如实相告,她便独自折返回去与宁芷莟会合。 “明飒,我告诉你宁姐姐的计划便是了。”上官云歆一副不得提前告知明飒全盘计划的样子,却被素心打断道,“公主不能说,会坏了我家小姐的全盘某算的。” “素心,若是现在不说,明飒沉不住气才会坏了宁姐姐的好谋算。” 眼见着上官云歆与素心起了争执,明飒正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鲁莽冲动时,离明飒最近的素心,手下飞快扣住一枚银针就这样朝着她的肩头拍了过去。 眼见着因为银针上的“浮生醉”很快晕厥过去的明飒,二女终是忍不住吁出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半晌上官云歆才缓过神来道:“幸好咱们事先商量好了应对之策,否则定是拦不住明飒了。” “银针上的‘浮生醉’是小姐特意调制出的迷药,能持续使人昏迷半日之久,却又不会伤身。” “宁姐姐何时学的医术?”上官云歆是知道牵机的解药实则是宁芷莟配制出来,却又要安放在众位御医头上的,如今又见素心银针上的“浮生醉”那般厉害,不过一星半点便能让人昏睡半日,这才对宁芷莟的一身医术起了好奇之心。 “小姐从小被幽禁于云溪阁,闲暇之时便一心扑在医书上,再加之久病成医,在医术上便也小有所成。”素心为了打消上官云歆的怀疑,脑子飞速运转着编排出了这套说辞来。 上官云歆曾亲眼见到过丽嫔生辰宴上白发蓝瞳的宁芷莟,知道她自娘胎中便染上了怪疾,天生有着白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瞳眸,需要用乌发膏和羽曈才能遮掩住那一头白发和蓝色的眼睛。 或许是问到了宁芷莟的伤痛处,上官云歆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便转开了话题道:“待回到帝都后便将明飒送回雅居,再派人守在外面不准她随意出入。” 雅居是上官寒月替宁芷莟置办在北四街六尺巷的一处宅院,里面侍奉的人皆是上官寒月的心腹,更有毓亲王府的精锐影卫驻守在外间。 “飞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会负责看住明飒的。”素心回答道,“奴婢皆会安排妥当的,公主只管应付皇贵妃与其他几位皇子便是。” “素心,宁姐姐身边能有你这样的得力之人真是她的福气。”上官云歆是打心底里觉得素心遇事沉稳,对宁芷莟又忠心耿耿,在这样的乱世得这样一位知己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 “公主谬赞了,素心愧不敢当!”素心与明飒不同,能与上官云歆倾心相交,她深知自己与上官云歆身份悬殊,哪怕知道对方真心夸赞自己,也只是淡然恭谨的谢过上官云歆的一番盛赞。 上官云歆知道素心一向恪守礼法,性子也是不骄不躁的沉稳,不似明飒长在北境,性子疏阔受不得规矩的束缚,所以也并不为难她,只是淡淡而笑后,随手撩开了车帘,欣赏起沿途的大好风光来。 宁芷莟一路加快了脚步,也终是在天黑前赶到了云雾山顶的猎宫。 因着此处是皇家禁地,哪怕上一世宁芷莟的足迹踏遍了整个大周,却也并不曾来过这里。 只见巍峨华丽的宫宇耸立在云雾山之巅,四周重峦叠嶂云雾缭绕,瞬间便想到了曲高和寡的帝王虽是天下最孤独的人,却也的确富有四海,囊尽天下山川奇景,享尽旁人几世都不曾想过的富贵。 “几日不见,乐雅亭主别来无恙。”宁芷莟正在观赏着猎宫的雄伟壮阔时,忽听得一道清亮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一回头却正瞧见依旧是一身素雅白衣的上官凤鸣。 只见上官凤鸣抱拳一揖道:“受二哥所托,在这里等候着乐雅亭主的到来。” “你皇兄身子可见好了?”宁芷莟见上官寒月遣了上官凤鸣前来,而不是自己亲自来,便猜到他的身子还未好全,故而才有此一问的。 上官凤鸣回道:“二哥身子已无大碍,只是胸口所中的那一剑伤了肺腑,好起来怕是需要些时日的。” “带我去见他。”上回宁芷莟一心急着为上官寒月解牵机之毒,却不知道原来他伤得那样重,当下便急着要上官凤鸣带着她去见上官寒月。 “亭主请随我来。”上官凤鸣依旧是那般谦恭有礼,虽在众皇子中年纪最小,但举止言行却远胜过狂妄自大的上官九霄。 “如此便有劳七皇子带路了。”眼见着上官凤鸣如此客套多礼,宁芷莟也不禁吊起书袋子来,要知道她对上官寒月可从来没有如此客气过。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八章:起了疑心 宁芷莟本以为会见到上官寒月一脸病容的卧在榻上,却不料她甫一踏进厢房便见到一身蓝袍,负手立在窗扉边的上官寒月。 待到宁芷莟惊觉到自己被诓骗了来时,方才还站在身边的上官凤鸣早已不见了踪影,一时间她进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思忖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见过毓亲王殿下。”宁芷莟屈膝福礼,语气淡漠而疏离,“既然殿下无恙,那么小女便不打扰殿下您养伤了。” “亭主请留步。”上官寒月转过身唤住了已经走到门边的宁芷莟,“我已备好了棋盘,不如对弈一局,待下完这盘棋本王决不会再阻拦亭主离开。” 宁芷莟见上官寒月诚心挽留,又见他面色确实带着几分病容,或许只是要强才不愿躺在床榻上的,心下几番挣扎最终仍是迈动了步子向屋中走了进去。 “本王着人备下了酒,酒名取作‘偷得浮生一日闲’。”上官寒月的目光看向棋盘边上温着的一壶酒道,“人生实苦,所以偷得浮生一日闲才显得尤为珍贵。” 上官寒月话中的意思宁芷莟已是听得分明,纵使外间再多纷扰,纵使人生再多无奈,但哪怕一生中只有一日,一日中只有刹那美好的光阴,他们都是不可以辜负的。 “我留下来陪着王爷下棋。”宁芷莟说着已是走到棋桌旁坐了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棋盘上是那夜在蒲城西郊飞檐亭中,他们还未走完的那局残棋。 他竟然还记得那局尚未下完残棋的布局,但其实宁芷莟每每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雪夜,那时她虽因为极度困倦而睡去了,却仍在迷蒙间听到上官寒月唤她“芷莟”,那是她的闺名,曾被很多亲近的人唤过,却只唯有上官寒月那般唤过时,会令她心尖蓦地发烫,若不是那夜火盆中的银屑炭烧得正旺,想来她双颊上的火热便是要藏也藏不住的。 “该你落子了。”上官寒月的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宁芷莟心中的万千思绪,她在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凝眉思索着该如何杀出重围。 “亭主可要小心了,若再走错一步可是要满盘皆输了。”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才提醒着她要小心了。 但其实宁芷莟琴棋书画最不擅长的便是下棋,前一世她走遍大周悬壶济世,半世孤苦蹉跎,棋艺自然没有精进,到是漫漫长夜时悲苦之情无法宣泄时,她每每总是独自一人弹琴到天明。这才在阴差阳错见成就了宁芷莟如今的一番精湛琴,但于棋艺之上却是甚为生疏的,就是连上官云歆都曾取笑宁芷莟下得一手烂棋了。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平日里的一些趣事,或者是那日蒲城西郊飞檐亭中的一盘残局让宁芷莟忆起了那日的温柔缱绻,她的心已是在不知不觉中柔然了下来。 “我一向棋艺不精,遇到王爷这等高手,就算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也定是个输。”宁芷莟说话间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狡黠之意,“不若让王爷觉得我是心不在焉,这样也不至于输的太失了面子。” 宁芷莟素日虽待人看似亲厚,但亲厚中却透着满满的疏离之意,上官寒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活波狡黠的一面来,失神间执着黑子的右手竟久久悬在了半空。 宁芷莟见到上官寒月久久都未落子,抬头却又正对上他略显讶异的目光,这才惊觉刚才她不禁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来,忙轻咳一声,企图掩盖住内心的尴尬,而后复又恢复成平日里清冷的神态道:“小女方才失礼了,还望王爷见谅。” “无妨。”为了不让宁芷莟更为尴尬,上官寒月只得顺着她的话回了句“无妨”,以此来消弭彼此间的尴尬的气氛。 “上次听到亭主弹琴,还是在皇祖母的寿宴之上,不知今日本王是否有幸能听得亭主弹奏一曲?”上官寒月见宁芷莟无意于下棋,便提议者想要听她弹奏一曲。 “难得王爷不弃,小女十分荣幸能为王爷弹奏一曲。”大概是为了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消弭两人间的尴尬,他们二个人说话都显得十分的客气与疏离。 很快便有侍女抱着琴走了进来,将之摆放在双凤翎桌之上,然后又回身恭谨的退出了出去。 宁芷莟走至桌前端坐下来,然后双手指尖开始拨弄的着琴弦,很快便有悦耳的琴音倾泻而出。虽是指尖无心拨弄着琴弦,琴音中倾泻而出的牵动情肠的乐曲,却是暴露了她内心掩藏着的情思。 上官寒月自从上次在太后寿宴上听到宁芷莟弹琴时,便觉得她的琴音中隐藏着太多的悲鸣心事。 之所以会让听过有大杯大恸之感,不过是只因为宁芷莟指下的曲调太过幽婉哀长,根本不似是十五岁少女能弹出的琴音,仿佛是经历了半世的蹉跎,历经了一世的磨难的人,方才有如此悲凉的心境,真真叫人闻之落泪。 “你心中到底有多少苦痛?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或许是宁芷莟的琴音太过催人心肝,令人闻之不忍,上官寒月这才问出了长久隐匿在心中的疑惑。 自从上官寒月第一次见到宁芷莟时,便觉得她眼中的坚毅与隐忍有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沉稳,十四岁的少女,还至未及笄,又何尝尝到过人生愁苦的滋味,又何来的满眼并着沧桑的风霜。 宁芷莟被上官寒月骤然抛出的问题惊得手下一抖,只听到“砰”地一声,断掉的琴弦已是割破了宁芷莟的手指,纤细雪白的手指上瞬时便有大颗大颗的血珠滚落下来。 上官寒月见宁芷莟因为他的话而分心,这才不心割破了手指,于是赶急撕下袍服的一角,走上前去包住了宁芷莟流血不止的小指。 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歉然的道:“抱歉,是我的话问的太过唐突了,还望亭主不要放在心上。” “是小女学艺不精,扫了王爷的兴。”宁芷莟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歉然地看着上官寒月道,“小女弄污了衣裙,不适合在留在这里,先行告辞了。” 还不待上官寒月回答,宁芷莟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只有宁芷莟自己知道方才上官寒月那么问她时,她的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她的身份一直是绝密,便是连朝夕相伴的素心都没有告诉,虽然她早已知道素心已然起了疑心,却没想到如今上官寒月也开始怀疑她的来历。 宁芷莟有些害怕她的身份恐怕越到后面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例如她无从解释的一身医术,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以及根本不是十五岁少女能弹出的琴音。 宁芷莟被侍女安排在了猎宫的南厢房中,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如若这次能让她侥幸逃脱了,恐怕来日她更会成为皇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随着日后更多的正面交锋,她的身份怕是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 这厢宁芷莟正因为自己随时有可能暴露的身份而忧心不已时,那厢皇贵妃的六驾马车中,白氏与宁挽华已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姨母,这次宁芷莟那个贱人恐怕是插翅也难逃了。”宁挽华一想到接下来宁芷莟会死无葬身之地时,心中便觉得畅快无比。 “恭喜皇贵妃娘娘终于就要除去毓亲王那样一个劲敌了。”白氏自是知道宁芷莟在皇贵妃眼中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皇贵妃真正想要除去的只有上官寒月一人而已。 “恭喜姨母,待到上官寒月一死,表哥便会成为皇上最为器重的皇子了。”宁挽华也忙朝着皇贵妃贺喜道,“届时帝都便是表哥独大的局面,皇上皇子虽多却都是些不成器的,根本不能与表哥相争的。” “华儿,凡是喜怒不形于色,日后你可是要为王府的人了,说话做事都要懂得戒之慎之。”皇贵妃看着宁挽华肆意张扬的面容,当真觉得她不过是空有一副美艳皮囊,内里当真是半分都比不得宁芷莟的聪慧缜密的。 “华儿不过是高兴于皇贵妃终于除去了毓亲王,这才一时言语失了分寸的。”白氏赶忙替宁挽华请罪道,“都是妾身平日里太过骄纵华儿了,是妾身的不是了。” 皇贵妃揉着太阳穴,也不曾看一眼请罪的白氏,只是摆着手道:“本宫乏了,你们回自己的马车中去吧。” 宁挽华见皇贵妃如今作践于白氏,明显有些神色不虞,而白氏则依旧是一副十分受教的谦卑姿态,拉着宁挽华恭敬的退出了皇贵妃的马车。 云纹自车帘缝隙中看着白氏与宁挽华走远了,这才朝着皇贵妃道:“凡是祸从口出,娘娘是觉得大小姐说话太不谨慎了才会恼了她的。” “人一旦得意忘形便会出错,也这是她屡屡败于宁芷莟之手的原因。”皇贵妃看着云雾山的方向道,“叶澜霜虽然早逝,但她的女儿倒真是比白氏的女儿强上太多了。” 云纹知道,排除宁芷莟是叶氏的女儿,又与上官寒月多有牵扯,她的聪慧机敏倒真是皇贵妃看中的。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零九章:惊天巨响 正午过后浩浩汤汤的队伍终于到了帝都城门外,进了城门后皇子公主们都随着启帝回了紫韵城,各府的公子小姐们则回了各自的府邸,明飒则被人送回了北街六尺巷的雅居。 因着九公主体恤乐雅亭主伤势未愈,特央请启帝准允了宁芷莟入宫养伤,启帝素来疼爱九公主,她开口相求又岂有不应之理,当即便恩准了乐雅亭主入宫养伤。 “公主不好了……‘乐雅亭主’不见了。”晚膳时分有宫人给“宁芷莟”送膳食,推门进去却发现乐雅亭主的房间竟空无一人,于是找遍了整个追月轩也不见她的踪影。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帕云出来呵斥小宫女们道,“乐雅亭主去给皇太后请安了。”随即又冷着脸吩咐一边的内侍道,“翠儿如此不懂规矩,在追月轩大呼小叫的,拖下去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帕云处罚完不懂规矩的宫人后便回了追月轩的正殿向上官云歆复命道:“果然如公主所料,咱们这追月轩中当真是有皇贵妃安插的眼线,才发现素心姑娘假扮的亭主不见了便急着吵嚷到阖宫皆知。” 早在云雾山分别之前,宁芷莟便提醒过上官云歆回到宫中后要小心门户,没想到这么快皇贵妃安排的眼线便一头撞了上来。 “皇贵妃安排在咱们宫里的眼线绝不止这一个小宫女。”上官云歆神色凝重,提点着帕云道,“日后接收外面的消息或传达出去消息时都要格外小心,一定要小心着避开皇贵妃的耳目。” “奴婢明白,日后定会加倍小心。”帕云有些踌躇的请示道,“如今素心姑娘出去怕是会有危险,眼下毓亲王殿下还在云雾山,流云郡主又在皇上的流光殿中议事。” 启帝召了上官清峑和流云郡主进宫还是为了逆太子余孽一事,启帝将肃清帝都逆太子余孽一事交给了上官清峑,由流云郡主从旁协助。 如今那些逆太子余孽犯下这等惊天大案怕是早就闻风而逃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将这样的任务交给流云郡主协办,既能彰显启帝依然倚重大长公主府,又能防止大长公主府因为立下功劳后居功自傲。 从启帝的流光殿出来后,流云郡主与上官清峑并排走在宫道之上,来往的宫人见到他们二位皆是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恒亲王殿下这是要急着去哪里?”站在各为其主的立场,流云郡主与上官清峑乃是死敌,可二人平日里却甚少有交集,每次撞上也不过淡淡地点头以作回应,如今流云郡主却快步跟上了上官清峑的步伐道,“恒亲王殿下可是为了方才皇上交代之事,不如一起吧?” “郡主向来独来独往,如今怎么兴致突起想要同本王一道办案了?”上官清峑的目光淡淡扫过流云郡主,不辨喜怒道,“但本王素来独来独往惯了,怕是要辜负郡主一番盛情相助的美意了。” “不过是几个宵小鼠辈罢了,王爷怎得如临大敌一般。”流云郡主说着已是侧身拦住了上官清峑的去路,“本郡主奉命协助王爷肃清反贼,自然是要忠君之事,为君分忧了。” “那便有劳郡主为父皇分忧了,本王有事先走一步了。”上官清峑仍是一副不疾不徐的口吻回答着流云郡主,波澜不惊地从容下让人无从猜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上官清峑与流云郡主一路行至崇祯门,待到出了宫门口便有一抹黑影迅速朝着上官清峑身后的流云郡主攻了过去。 “得罪了。”上官清峑已是施展出轻功远遁而去,只留下悠悠一语,“只要郡主以和为贵,冷情必不会伤郡主分毫。” 听到上官清峑这番话后流云郡主手上的招式这才缓了下来,冷情也适时抽身而去,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郡主是怀疑恒亲王赶去云雾山的猎宫是企图对王爷不利?这才想要将他留下来的吗?”芯芝见冷情走后,便忙走上前扶住了流云郡主。 流云郡主上回为了救宁芷莟时受了些内伤,因为不愿张扬芯芝便只好瞒下来所有人,连御医也不敢去请。 “我哪里又能够将他拦下来。”流云郡主强自压下体内翻腾地气血道,“我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才假意要拦下他的。” 芯芝边为流云郡主抚背顺气边问道:“那郡主心中可有分辨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恒亲王城府极深,处事又滴水不漏。”流云郡主看向远处虚空的目光透露些不确定的猜疑来,“那样一个谨慎的人怕是不会在我面前就这么急吼吼的去灭口他人的,只是若是其他目的,他那样一个又怎么会……” 也难怪流云郡主心中惊疑不定了,上官清峑为人一向刻板寡言,性子又狠戾无常,若说他能为了一个女子大失了方寸,怕是任谁都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 云雾山猎宫。 方才有侍女来请宁芷莟去正厅与上官寒月一起用膳被宁芷莟拒绝了,但她听闻用膳的只有上官寒月一人时,便问前来的侍女上官凤鸣去了哪里?那侍女回答上官凤鸣一个时辰前已经下山去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宁芷莟知道今夜皇贵妃该要动手了。 到了傍晚宁芷莟合衣躺在床榻之上,她自是不敢真的睡去的,她可不想被人无声无息杀死在睡梦之中。 但一直保持清醒的宁芷莟等到了后半夜仍是不见任何动静,正在她疑心皇贵妃葫芦里究竟藏的什么药时,却猛地听到了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便感觉到地面都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她赶紧起身下榻,却因为地面震动的太厉害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上官寒月推门进来,拉住她的手边往外面跑边告诉她道:“大地动了了,但在地动之前我听到了爆破之声,应该是有人利用霹雳弹引起了大地动。”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章:大地动 前番宁芷莟才利用霹雳弹引来了启帝御林军救了自己一命,如今皇贵妃便要利用霹雳弹引发大地动,欲置宁芷莟与上官寒月于死地,真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心机,好手段! 上官寒月拉着宁芷莟一路朝着猎宫外跑去,猎宫四面环山,沿途都有宫人被滚落的石块砸中身亡,一时间呼救哀嚎之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出宫的路被人堵死了,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吧。”宁芷莟眼看着猎宫的大门被巨石堵死了,便知道皇贵妃为了诛杀他们当真是机关算尽,甚至不惜赔上猎宫中一众宫人的性命。 不得已上官寒月只得拉着宁芷莟的手往回跑,一路上皆是被巨石砸死的宫人的尸身,他们何其无辜,眨眼间竟成了皇权之争的牺牲品。 眼看着大地动愈演愈烈,地面渐有崩裂之势,已经有不少宫人随着地面的塌陷掉入了地层裂开的巨大缝隙之中。 “上官寒月……救我……”宁芷莟只觉得脚下一软,已是随着塌陷的地面坠落下去。 上官寒月眼看着宁芷莟坠入了裂开的巨大缝隙中,忙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却也因为宁芷莟下坠的力道险些便要一同坠入深渊,幸得手中的匕首插进了一颗粗壮的树中,方才能止住了下滑的力道。 “放开我吧!”宁芷莟眼看着就要将上官寒月一道拉下深渊,想要挣脱开他的手。 “别动……否则我们都会掉下去的。”上官寒月握着宁芷莟手腕的力道不觉又加重了几分,凭宁芷的力量根本就挣脱不开,于是她只能朝着上官寒月喊道,“放开我,你还有娘亲,有妹妹要照顾,日后帮我多照应着素心与素蕊。” “抓紧我,千万不要松手。”上官寒月看向宁芷莟的眼中满是笃定之意道,“相信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信我!” 宁芷莟从来都是相信上官寒月的,见他眸光如此笃定,下意识地便抓紧了上官寒月的袖裾。 上官寒月则环视着四周,终于在不远处的井边看到碗口粗的井绳。 “芷莟,我拉你上来。”上官寒月如今整个人都靠着手中的匕首插进树中方才没有坠入地裂之中,拉起宁芷莟的同时,插在树间的匕首更是因为向上攀援的力量而下移了好几寸。 “芷莟,那边有井绳。” 上官寒月说着已是将宁芷莟一把宁芷莟拉了上来,如今生死关头,宁芷莟亦是顾不得什么所谓的矜持了,双手已是攀上了上官寒月的双肩,目光穿过他的肩头看到了金井旁边的井绳,瞬间便明白了上官寒月的用意。 “我的吟霜剑在我的腰间,你将它取中来,在剑柄处系上碎布条。” 宁芷莟按照上官寒月的指示一一照办,先是自他的腰间取出软剑,在撕下了二人的衣摆系在了剑柄上。 “芷莟,抱紧我。” 宁芷莟知道此刻上官寒月意欲何为,于是将侧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后,先是单手抱住了上官寒月的肩膀,最后待到将吟霜剑交给上官寒月后,已是双手牢牢地抱紧了上官寒月的脖颈。 上官寒月则是松开了揽住宁芷莟的哪只手,用它握住了吟霜剑,然后又在冠入内力后将剑重重地掷了出去,只见吟霜剑在空中势如破竹之势,很快地便没入了几丈开外悬正殿的墙壁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上官寒月掷出那吟霜剑的那一瞬间,插在树中的匕首因为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自树干中滑脱出来。 因着吟霜剑被灌入了内力,如今已是问问的插在了悬正殿的墙壁之中,上官寒月与宁芷莟也正是因为攀在了绳索上,这才没有如那匕首般坠落下那无尽的深渊里。 最后上官寒月与宁芷莟借着绳索向上攀援,很快便来到了悬正殿的殿门之外。 “这么久没有任何动静了,想来是霹雳弹已经炸完了,这里面就算是皇贵妃了死士前来也是攻不进去的,我们暂且先进去避一避。”上官寒月见四周的路都被堵死了,如今要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先进殿中再等着有人上山来救了。 “你何故这般笃定皇贵妃的死士攻不进悬正殿?万一……” “我这里从来没有万一,你信我,有我在,定保你分毫无损的走出云雾山。” 上官寒月说着已是一把拉住了宁芷莟往殿中走去。 进了悬正殿后宁芷莟方才知道悬正殿与其他殿宇当真是不同的,原来早在修建云雾山猎宫之时,启帝便想到了有一日或许会遭到贼人袭击,便命人将猎宫中的一间殿宇,也就是现在的悬正殿修成了铜墙铁壁,任凭敌人再如何厉害,只要放下了铁闸便能将贼人隔绝在门外。 “没想到皇上修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殿宇,如今倒是救了我们一命。”宁芷莟伸手摸了摸那放下后至少有百斤重的铁闸门道,“云雾山的方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启帝定会派人来一探究竟的。”就算启帝不派人来,上官云歆也一定会想办法遣人通知了启帝来救他们的。 “既已将我们逼至绝路,想来皇贵妃是不会轻易罢手的。”上官寒月与皇贵妃明争暗斗多年,深知她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之人,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斩杀殆尽的。 如今宁芷莟只能寄希望于山下的人快些想办法赶上山来救他们,她总觉得他的盟友上官清峑也不会放任着她不管的,毕竟因利而聚,如今她还未失去利用价值,他便不会选择抛弃她这位盟友。 当素心感到云雾山猎宫之时大地动的动静已是慢慢缓了下来,很快她便见到皇贵妃派来的杀手也如期赶到,他们企图要用霹雳弹炸开悬正殿的殿门,素心刚要冲出去出阻止时却被上官清峑捂住嘴自高墙上越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黑衣人转过身去查看时,上官清峑堪堪抱着素心越过了高墙。 “你是谁?放开我!”素心在上官清峑怀中拼命挣扎着,她以为抓他人是皇贵妃派来的人,又怕自己落入皇贵妃之手会反过来连累了宁芷莟,以至于情急之下狠狠地在上官清峑手背上咬了一口。 上官清峑没料到上次被俘,攸关性命之时素心都未这般拼命反抗,如今竟是对他连咬带踹,当真半分女儿家的体面都不要了。 “是本王。”上官清峑手上吃痛,却又不能放开素心,只得告诉了素心自己的的身份。 当素心得知她方才泼妇般捶打的是上官清峑时,脸瞬时便红到了耳后根,松开上官清峑的手后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 好在上官清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猎宫中的悬正殿上,并未注意到眼前素心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只见他盯着悬正殿的方向道:“那悬正殿定是父皇修建着抵御刺杀的,想来寻常的火药是炸不道那玄铁之门的。” 果然一声巨响过后,那降下的百斤玄铁门仍是纹丝不动,未有丝毫破损。 悬正殿内的宁芷莟自上官寒月怀中探出头来,看向大门的方向这才发现铁闸门丝毫未被方才的霹雳弹损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外面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强攻不成怕是又要使些阴诡手段了。”上官寒月说着环顾着四周,目光亦是在屋内的陈设中来回梭巡着,蓦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对镶满宝石的匕首之上。 “这一对匕首有什么不同寻常吗?。” “这应该是波斯国进贡的珐琅五彩鸳鸯匕首”上官寒月自雕纹铜架之上取下了那一对鸳鸯匕首,那上面所刻的细小的波斯文正预示着它产自遥远的波斯国。 上官寒月又道:“有无不同,你一试便知。”说着已将其中一把鸳鸯匕首递给了宁芷莟。 听说这四周的墙壁在砌起来之初便将玄铁水浇灌在了其中,于是宁芷莟抽开匕首,握紧刀柄后灌入了三成内力对着墙壁重重刺了下去,瞬间便见刀身的三分之一没入了铜墙铁壁之中。 “面对玄铁灌注的墙壁,又生生受了我三成内力,竟也未曾折断。”宁芷莟说着还刀入鞘道,“不愧是波斯国敬献给天朝皇帝的宝物,果然不同于一般凡物。” “这对匕首没准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场了。”宁芷莟只觉得如今强敌环伺,将这鸳鸯匕首留在身边防身总是没错的。 却是不曾想到不久后经历的那一场生死一线的困局,这把匕首会成了他们后来脱困的关键。 猎宫悬正殿外黑衣人终于等来了另一批黑衣人,只见另一批黑衣人来后训练有素的带上了玄铁打造的护套,然后开始从悬正殿外的地面开始挖着泥土。 “什么声音?他们在干什么?”因着猎宫的大门被巨石堵住,四周的围墙又太高,站在墙下的素心只听得到里面挖动泥土的声音,却看不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在挖地道,应该是想通过地道进入悬正殿里面。”上官清峑自高墙上跳下对素心说,“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会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陷入绝境 “恒亲王殿下,您武功虽高,但毕竟对方人数众多。”素心眼见着上官清峑就要施展轻功越墙而过时急忙阻止道,“万一您一个不小心曝露了身份,对于我们家小姐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皇贵妃一心想要诛杀上官寒月已是让无辜受累的宁芷莟几经生死,如果将来皇贵妃全力诛杀的对象换成宁芷莟,莫说是所图大计,怕是宁芷莟日后在帝都将会举步难行,夜不能寐。 “殿下,奴婢有法子。”素心眼见着上官清峑略微迟疑的步伐,忙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还请殿下带着奴婢一起去。” “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很显然上官清峑听到素心的回答已然有些愠怒,却还是看在宁芷莟的面子上收敛了怒意道,“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本王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看着上官清峑眸中已是含了怒意,素心心中一阵害怕,本能的想要退缩,理智却让她更加坚定地拦住了上官清峑的去路:“请殿下带上奴婢,殿下该知道奴婢同小姐一同长大,既然肯不顾危险上山来寻小姐,又岂会贸然行事将小姐陷入险地,奴婢是不会拖累殿下与小姐的。” 上官清峑听了素心那番话后,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审视的意味,他自是知道素心与宁芷莟之间不是简单的主仆情意,上官清峑甚至觉得哪怕是他所谓的那些手足兄弟,都及不上宁芷莟与素心间的主仆情分。 “里面刀剑无眼,你当真想好了要同本王一同进去?”上官清峑见素心执意要随他一起进入,又见她似是成竹在胸,最后一次问道,“本王虽会极力护着你,但一会交起手来,总有顾及不到之处,你若进去便是在与天赌命。” “奴婢知道进去有多危险,但奴婢心意已决,非进去不可!”素心说完抬起头迎向了上官清峑的目光,眼中满是执拗不悔之意。 方才素心是钻狗洞进入猎宫里面的,只可惜方才的大地动后狗洞已是被掩埋住了,这才只得求助于上官清峑用轻功带自己进去了。 “抓紧本王,一会进去了也不要松手。”上官清峑自广袖中取出赤金面具覆于面上,然后又撕下袍服的一角示意素心将脸蒙上,最后足尖一点方才带着素心越过了墙头。 “来者何人?识相的快给爷爷滚出去,否则……”站在高墙边的黑衣人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便被上官清峑一剑封喉,就这样僵直的倒在了地上。 “兄弟们,给我上!”其他黑衣人眼见着同伴被杀,都纷纷举剑朝着上官清峑冲了过去。 “抓紧我的衣袖。”上官清峑一只手与黑衣人过招已是游刃有余,另一只手则握住了素心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素心看着不断涌上来的黑衣人,心中害怕上官清峑单手对敌会令对手有机可乘,于是在上官清峑将她甩向一侧时借着那股力道,趁势挣脱了上官清峑的扣住自己手腕的左手。 上官清峑眼见着素心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出去,当即便挽出几个凌厉的剑花逼退了身边黑衣人,但每每上官清峑快要靠近素心时,却又总是被新一波冲上前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黑衣人见素心落了单,一脸仓皇失措的左躲右闪,也不急着痛下杀手而是逗弄着将她追至无路可退的墙角。 “要怪只怪你命不好了,上面人下了命令,一个活口都不能放出去。”黑衣人见素心不过一个柔弱小姑娘,本不欲杀她,却又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只得举剑向素心刺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素心手中的银针和上官清峑扔过来的黑衣人,分别击中那人的前胸和后背,只见那人一口鲜血喷出便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又死了一位同伴,又见那厢上官清峑已被人围住,便都纷纷举剑向素心攻了过去,素心丝毫也不敢怠慢,袖中银针翻飞,黑衣人猝不及防间尽数中了银针倒在了地上。 自上一回北上宁芷莟将这一手暗器功夫传授给素心后,她便日夜勤学苦练,今日终是小有所成派上了用场。 上官清峑见素心足可自保,便未再分心护着她,而是集中精力对付着眼前蜂拥而上的黑衣人。 “地道快要挖通了。”地道里有黑衣人钻了出来报喜道。 素心见地道快要挖通急得不行,却怎奈她只学了暗器功夫,却并未修习轻功,想要越过黑衣人靠近地道简直是难如登天。 上官清峑这边已然看出素心想要去地道那边,心中便明了她或许是有了什么主意,于是对着素心朗声道:“第一次见你时所带之物,今天可否有带在身边?” 素心第一次见上官清峑是在北郊的时候,那时候他带着赤金面具挟持了素心为质,素心为了脱身对他用了孔雀胆。 想到这里素心便明白了上官清峑的用意,自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抛给了上官清峑道:“上次的是粉末,如今的却是汁液。” 上官清峑左手接住空中的瓷瓶,右手上的长剑横扫而出,只取几位黑衣人的项上首级,剑气霸道而凌厉,竟使得黑衣人一时不敢上前。 趁着黑衣人胆怯的间隙上官清峑单手推开了瓶塞,然后将孔雀胆汁顺着剑身倒在了剑上。 “不好,他在给剑身淬毒。”当众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孔雀胆汁已经顺着剑身流到了剑尖。 上官清峑看着不远处扶着墙壁,几乎快要压制不住胃中翻涌之意的素心道:“还不快去。” 素心极力想要压抑住胃中翻涌的感觉和心头的惧意,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也不曾经历过如宁芷莟那般惨烈的两世重生,又何能够那么快克服人性最本能的恐惧。 上官清峑看着素心努力扶住墙壁却仍是站不稳脚,只得用力将手中的空瓷瓶掷了出去,而后在黑衣人尽数躲避之际飞身来到素心身旁。 “闭上眼睛。”如今形式危及,上官清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一把将素心扯进自己怀中后几个纵身便落在了地道的入口处。 “他们要毁地道。”黑衣人中有人在见到素心要毁地道时,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结果却被上官清峑手中的长剑所伤,不过一瞬间人便瘫软在地上,随即七窍流血而亡。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脱险 “啊……啊……”从未见过这等骇人场面的素心,如今已是吓得将头埋在上官清峑怀中尖叫不已。 上官清峑眼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黑衣杀手,只得耐着性子低声道:“把东西给我。” 素心心中虽惊惧不已,却也知道如今事态紧急,于是她颤抖着双手自袖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交到了上官清峑手中。 上官清峑将唇贴在素心的耳畔轻声道:“在心中默数三声后屏住呼吸。” “等一等,你先把这个服下。”素心知道了上官清峑的谋算后忙将一颗避毒丹给了他道......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二章:脱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救治 “大皇兄好似也受伤不轻,不如将素心姑娘交给臣弟吧。”上官凤鸣见上官清峑满身血污,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这才提议要接过他手中的素心来。 待上官清峑将素心交给上官凤鸣后,宁芷莟见他惨白着一张脸便想要为他把脉,却被他不动声色避开了。 “这次恒亲王殿下救了素心,我理当为殿下医治才是,但若殿下信不过芷莟的本事,我自然也是不会勉强殿下的,殿下大可以回了王府再召御医前往诊脉的。”宁芷莟表面的意思是如果上官清峑不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救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醒来 正在宁芷莟要为上官凤鸣解围时,上官凤鸣已是恢复了如常神态道:“如此便有劳明飒姑娘了。” 看着明飒与上官凤鸣渐行渐远的身影,宁芷莟只但愿是自己庸人自扰多心了,倒不是她不喜欢上官凤鸣这个人,只是他的身份太过微妙,明飒又是那样直爽到没有半分心机的性子。 上官凤鸣虽说生母位分只在美人,却与启帝有救命之恩,因此启帝格外怜惜上官凤鸣母子,甚至在上官凤鸣养在帝都行宫之时,启帝每年都会特意去行宫陪着他们母子小住几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一样的素心 “那件事我本来是相当生气的,想着等你从云雾山下来定要找你说道清楚的。”明飒后来已得知素心在云雾山九死一生,如今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当初再大的气如今也是尽消了,“如今看你伤得如此之重,我便等你养好了伤后再来找你清算。” 素心和宁芷莟都知道明飒早已消了气,只是她为人向来飒爽,从来都不会对人说软话,便只能佯装生气说日后再找素心清算。 明飒平日里便是最喜欢热闹场面了,听着云雾山宁芷莟与素心皆是九死一生,于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一样的素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逆天改命 “素心,你对他当真就那般放不下吗?”宁芷莟从小同素心一起长大,知道她是性子内敛之人,如今敢于在宁芷莟面前承认心悦着上官清峑,便足可见是倾注了一颗真心的。 “小姐……”素心说着已是地下了头,她素来脸皮子薄,如今说着这番话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从前素心不知道何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如今素心总算是明白了。” 比起明飒懵懵懂懂的感情,如今素心却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并且看向宁芷莟的眼中竟是含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六章:逆天改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慈父 宁芷莟在宫里住了半个月后,左相居然亲自传了口信入追月轩,说是明日下了早朝会在崇祯门外候着宁芷莟,接上她一起回左相府。 宁芷莟活到如今十五岁,整整十五个年头,宁凡之从未踏足过她所居住的云溪阁,宁芷莟甚至觉得若非母亲是父亲三媒六聘迎娶的正妻,她还占着发妻嫡女的名分,她那位位高权重的左相父亲,怕是连云溪阁都不会让她住着。 早在她出生被诊断出身染怪疾时,她便对宁凡之,对整个左相府失去了助力,纵使他的父亲曾经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慈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八章:左相府的热闹 宁芷莟随着宁凡之上了马车,一路上宁凡之都叮嘱着宁芷莟回府后要好生将养着身体。 虽是知道父亲不过是场面上的话罢了,宁芷莟还是不免要装作父女深情的姿态客套一番的。 宁凡之看着宁芷莟乖巧柔顺的模样,全然不似长女的乖张跋扈,心下很是满意,这才又语重心长的道:“莟儿啊!这些年为父忙着公务尽是疏于了对你的照顾。不过好在府中有你母亲打点着,上上下下也从来都是井井有条的。” 宁凡之的意思很明显,虽然自己忙于公务,但是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八章:左相府的热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姐妹交心 “小姐的意思是三小姐既有四姨娘的谋略,又有白氏的城府,那我们可要小心提防着三小姐了。”素心本就觉得宁馨予不似表面那般简单,如今听得宁芷莟如此分析,对她已是生了忌惮之心。 “白氏能从一介庶出被抬至嫡出的地位,甚至还入了左相府为主母。”宁芷莟说着眼中泛出恨意来,只听“嘭”的一声,她手中的茶盏已是被捏的粉碎,“白氏如今还想让女儿入府为正妃,将来凤临天下,她白静言凭什么?只要我宁芷莟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姐妹交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章:踏破门槛 重生以来,宁芷莟一直不敢去想前一世素蕊惨死的那一刻,那时宁芷莟被绑在柱子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匍匐在地上,被人打得大口大口的吐着血的素蕊。 素蕊是最怕痛的,哪怕是刺绣时不小心被针戳破了手指亦会痛得惊呼出声,可那时那碗口粗的棍棒打在身上,素蕊却是忽然撤下了一直抱着头的双手,然后任由着棍棒打在了她的头上。 最终素蕊终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眼中却是露出了如愿以偿的释然,原来一个人活得太过痛苦,惨痛的死去对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章:踏破门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团和气 “素心,她们想要上演一团和气,那咱们就演给她们看。”宁芷莟继而又道,“将九公主赠与我的的钗环首饰挑一些出来送去各房。”末了又补充道:“至于送去慈安居和静蕤轩的便从皇上赏赐的里面挑些上好的送去。” 如今宁凡之见宁芷莟如此得启帝器重,亲自从宫中将她接回府里,府中的人自然要紧跟着揣测着家主的心意。 白氏作为主母自然是要与宁凡之夫妻同心,就算如今她心里狠毒了宁芷莟,表面上仍然要摆出一副慈母的姿态来。 老夫人则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团和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真心换真心 按理说宁芷莟的母亲叶澜霜乃是太傅府的嫡女,身份远比白家的白静言后来扶正的嫡女身份来得尊贵,但太傅府人丁稀薄,到叶太傅这一辈只得了叶澜霜一个女儿,且叶太傅为人清廉耿直,叶氏一门又是世代清流之家。 宁府却不过是祖上三代才出过一任县令,好不容易宁凡之寒窗苦读十载,一朝状元及第,老夫人陈氏自然是希望宁凡之能娶一位能有助他仕途的贵妻,因此对宁凡之求娶叶澜霜并不看好。宁凡之起初因为真心恋慕叶澜霜也会极力维护,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真心换真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山不容二虎 “白氏自然是会提点着宁挽华,但宁挽华身边除了白氏,还有一个一直照顾在宁挽华身边的宋嬷嬷。” 宋嬷嬷是白氏的陪嫁丫鬟,也是宁挽华的奶娘,比起白氏一心想要将宁挽华扶上后位光耀左相府的门楣,宋嬷嬷疼爱宁挽华的理由怕是更为单纯一些,不过是自己从小奶大的孩子,自然是要放在心坎里疼着的。 “有时候关心则乱,比起白氏的心思缜密,宋嬷嬷可是全凭着一腔护犊之心,恨不得在她眼中紫韵城的公主都是比不上宁挽华的。”宁芷莟记......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山不容二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引蛇出洞 “素蕊前几日为小姐炖参汤时不小心烫伤了手?”素心见宁芷莟这几日千头万绪,本想瞒着她的,却没想到宁芷莟这会子问起素蕊来,便只得如实说了。 “伤的重吗?”宁芷莟说着便往外间走去,“你陪我去看看素蕊。” “小姐,素蕊其实不大好。”素心忽而拦住了宁芷莟的去路道,“她是害怕小姐担心,这才在小姐面前一直都强撑着的。” “素蕊究竟怎么了?”宁芷莟越过素心便朝着外间走去,“我要去看看她!” 素心忙拦住宁芷莟道:“素蕊被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四章:引蛇出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一石二鸟之计 宁芷莟从来行事都是谋定而后动的,这次却因为素蕊而显得有些急躁,虽说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的道理素心也懂,但比起宁芷莟素日的应对从容,见招拆招,这一次主动出击,请君入瓮的计谋,素心总是不免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见过乐雅亭主。”待到宁芷莟来到雅居附近时,飞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道,“王爷在流琼阁的雅间里候着亭主了。” “素心,你先去雅居,我去去便回。”宁芷莟看了素心一眼,方才转身朝着正街的方向而去。 “飞......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一石二鸟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情为何物 “为今之计,亭主最好是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上官寒月了解宁芷莟,知她不是急躁之人,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着她。 “我心中有数,多谢王爷好心提点。”宁芷莟边说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以袖掩唇,仰头一饮而尽后方又道,“为小女和王爷共同的敌人,小女也该敬王爷一杯的。” 宁芷莟一句话撇清了她和上官寒月的所有交情,如今他提醒她是因着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她谢他便自然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举起酒盏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情为何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姐妹争锋 如今已是五月末,宁墨茹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六,为表姐妹间的情分,这几日宁芷莟也是不得不去繁英阁陪着宁墨茹说话的,反之就算她宁墨茹再如何不待见宁芷莟,也是万万不敢在出嫁前与姐姐撕破脸,落个不识礼数的凶悍名声的。 “二妹妹怎么来得这样迟?”这会子端坐在主位上的宁挽华竟是一改常态,头一回主动向宁芷莟示了好。 从来眼高于顶的左相府大小姐,未来内定的恒亲王府正妃,如今能主动向她宁芷莟开口,在旁人看来自然有示好的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姐妹争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嫡庶尊卑 宁馨予挽着宁芷莟有一塔没一塔的说着话,直至走到了回各自居所的岔路口,她方才松开了宁芷莟。却因为她所居的紫萱阁与宁宛然的所居的翠微阁在同一个方向,于是她和宁芷莟就此别过,而后又与宁宛然一同往所居的地方而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宁馨予,素心上前扶住了宁芷莟,道:“看来三小姐果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方才在繁英阁中宁馨予真真是八面玲珑,既不想得罪了宁芷莟,又不想开罪了宁挽华,三言两语间便化解了宁芷莟和宁挽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八章:嫡庶尊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计中计局中局(一) 眼瞧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离宁墨茹出阁的日子不过只有五日。 这日国公府的夫人过府与白氏商量着宁墨茹与苏墨文婚宴的具体事宜。 安国公府虽说门第高贵,却到底因为子孙不甚争气,只出了一位科举中第的苏墨文,安国公这才会同意了与握有实权的左相庶女结亲,以期日后能助得苏墨文官路亨通,重振安国公府昔日门楣。 因着宁墨茹的婚宴安排出了些纰漏,白氏一早便乘着马车去了安国公府,白氏走了还不到一盏茶功夫,从未登门造访的恒亲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二十九章:计中计局中局(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章:计中计局中局(二) 没有人会明白上一世素心与素蕊的惨死对宁芷莟的打击有多大,生在富贵之家,又是左相府的尊贵嫡女,宁芷莟的出身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但只有宁芷莟自己知道前世的她活的有多么地艰难,七岁时母亲为了保全她血溅左相府门前,又因着身有怪疾,被禁锢在云溪阁内的宁芷莟甚至不能守在母亲的棺椁前,不能最后再送母亲一程。 那时的宁芷莟在得知母亲的死讯后,被老夫人下令禁足在云溪阁内,因为叶氏是罪臣之女又是自尽,按例是不能有人为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章:计中计局中局(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计中计局中局(三) “素心,多安排几个身手矫健的小厮守在素蕊的房外。”左相府不比六尺巷的雅居,影卫可以自由出入,碍于白氏的势力,影卫只能把守在左相府的大门外。 素心似是看出宁芷莟内心的不安,为了让她宽心,于是道:“如今小姐有了亭主的身份,就算宁挽华有心加害,怕是也不敢青天白日的派人来云溪阁打探的,再者大小姐要对付的是小姐,素蕊只是一个小丫鬟而已。” 素心的意思宁芷莟岂会不明白,宁挽华此番要对付的是宁芷莟,就算派人悄悄潜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计中计局中局(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计中计局中局(四) “取他们性命本不是你的本意,从他们甘愿沦为皇贵妃爪牙之时起,他们心中便清楚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上官寒月好似能体会到宁芷莟因为杀戮而不安的内心,于是安慰她道,“有些人死于因果报应,有些人却是真真无辜,若是你一味同情那些该得因果报应之人,又如何对得起那些真正无辜之人。” 上官寒月的一席话无疑是让宁芷莟从眼前杀戮的困顿中解脱出来,这世间的确有因才有果,若不是白氏害得叶氏满门被诛,又逼得叶澜霜撞柱而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计中计局中局(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计中计局中局(五) 宋嬷嬷是白氏身边最体面的老嬷嬷,且又是白氏的陪嫁嬷嬷,如今宁芷莟当着上官清峑的面,当着阖府的下人训斥着宋嬷嬷,无异于是给了白氏一记响亮的耳光。 众人眼瞅着宁芷莟步步紧逼,宁挽华已是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上官清峑在场不敢轻易露了她精心伪装的贤良好名声。 “方才听说府里遭了贼,恒亲王更是巴巴的亲自陪着大小姐来了云溪阁,可如今二小姐这般训斥着宋嬷嬷,王爷怎么也不帮着咱们大小姐说说话?”底下的小丫鬟们之间咬着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计中计局中局(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不留神着了道 当下朝回来的宁凡之赶到云溪阁时,熊熊燃烧的大火刚被下人们用水浇灭了。 院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下人们来来往往的收拾着残局,场面依然是混乱不堪。 宁凡之却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中,一眼看到了陪在宁挽华身边的上官清峑,紧接着便来到上官清峑身边告罪道:“府中出了这样的事让王爷您受惊了。” 上官清峑看了眼宁凡之,语气淡然的客套道:“天灾人祸,本王又岂会迁怒到左相头上。” 宁凡之说着又是虔诚一礼道:“多谢王爷体恤臣下。”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不留神着了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受挫 看着走远了的上官清峑与宁凡之,宁挽华眼角眉梢的柔和之色已是逐渐便厌恶之色所取代,如今在这个左相府中,除却宁凡之之外,怕是连下人们都知道她们的大小姐与二小姐是面和心不合的。 “连四妹妹都嫌弃二妹妹晦气,不如四日后的婚宴二妹妹还是不要参加了,一来是为了好生将养着身子,二来是妹妹的侍女被贼人掳走了,想必妹妹也是没有心思去那样喜庆热闹的场合的。” 宁芷莟本是想将宁挽华掳走素蕊之事按下不提,对外便只称素蕊受惊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五章:受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借刀杀人的好谋算 琼华阁内白氏和宁挽华听闻宁芷莟拒绝了蒙面黑衣人的探望,心下以为宁芷莟定是遭逢打击,以至意志消沉,二人皆是喜上眉梢,巴不得宁芷莟就此一蹶不振才好。 “姨母平日总是告诫我不要轻敌。”宁挽华如今得意之下越发觉得宁芷莟实在是不足为惧,“如今姨母方才一出手,她便栽了如此大的跟头。”宁挽华眸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可惜中途出了岔子,没能将污水泼在她的身上,母亲您说我们不要就趁着现在,无声无息地了结了她?” “不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六章:借刀杀人的好谋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是合作也是攀附 “一切但凭娘娘吩咐,妾身自当遵从娘娘的吩咐。”白氏心中纵然是急切着想将宁芷莟挫骨扬灰,却始终不敢在皇贵妃面前显露半分,只是恭顺叩首跪安道:“夜色已深,娘娘早些歇着,妾身告退了。” 待到白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畅春宫正殿外浓稠的夜色中时,皇贵妃身边的云纹方才边摇着团扇边道:“方才白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结果了乐雅亭主一了百了。” 皇贵妃的目光望向那无尽的浓稠夜色,问着身边的心腹云纹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七章:是合作也是攀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俘获美人心 “她说替她家主子谢过本王?”回到恒亲王府后冷情将素心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上官清峑。 “素心姑娘是这么说的。”看着上官清峑颇为讶异的样子,冷情疑心着是否是他记错了,于是努力回忆着素心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道:“多谢冷护卫深夜跑这一趟,素心替我家小姐谢过恒亲王的一番美意了。” 冷情并未听出素心话中的深意,可上官清峑却听懂了素心是让冷情告诉他,一旦她的身子恢复了定会去替他劝慰宁芷莟的。 上官清峑对宁芷莟的心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俘获美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藏不住的小心思 自从出事后宁芷莟便躲在宁宛然的翠微阁谁也不见,眼看着再过两日便是宁墨茹出阁的日子,左相却眼见到宁芷莟不过因着区区几个小贼,一场大火便吓得六神无主,不免对之大失所望,转而便是更为看重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女儿了。 “从前母亲总叫我多多提防着宁芷莟那个小贱人,如今姨母不过略施小计,伤了那小贱人身边的心腹之人,她便躲在翠微阁中不肯出来。”宁挽华一想到宁芷莟或许因为此次打击一蹶不振便顿觉心中无比畅快,又道,“便连......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藏不住的小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章:母女密谋 每一次上官寒月来见宁芷莟,似乎都会以宁芷莟冷着脸下了逐客令为终结。 可这一次上官寒月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离开,而是话锋一转道:“我派出多路人马都未找到素蕊的下落。”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平静地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忙又道:“宁挽华既然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将素蕊藏起来,便不会轻易要了她的命,她留着素蕊的命或许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几日为了瞒过白氏和宁挽华的耳目,宁芷莟只得按兵不动,可心里却一百个惦记着素蕊的下落,如......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章:母女密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装疯还是真疯? “母亲,宁芷莟那个小贱人这回终是栽在了我的手里了。”宁挽华眼中尽是得意之色,唇齿间的话语却是蕴含了对宁芷莟千刀万剐的恨意,“如今她得罪了九公主,父亲也恼了她,祖母更是从来也没将她看成亲孙女。”宁挽华眸中杀机陡现:“待到四妹妹的婚宴结束,我便找人无声无息地了结了她,让她在死前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我们与那小贱人交手多次,单是上回派出那么多的杀手都没能置她于死地,这回不过是折损了她身边的两个......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装疯还是真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婚宴(一) 安国公府的嫡孙与左相府四小姐的婚宴可谓是帝都的一桩美谈,百姓们早已翘首以盼,想要一睹帝都世代勋贵与今上宠臣的婚宴盛况。 因着安国公府与皇上宠爱的丽嫔娘娘沾亲带故,左相府的主母又与当今的皇贵妃乃是表亲,故而苏墨文与宁墨茹的婚宴皇贵妃与丽嫔都会驾临国公府。 由于今日的婚宴皇贵妃与丽嫔都会驾临国公府,为保不生出什么乱子来,白氏寅时便派遣了素心到宁芷莟的房中为她梳妆打扮。 素心虽断了左手的小指,却并不妨碍她提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二章:婚宴(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婚宴(二) “宁姐姐,婚宴都快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进去吧。”上官云歆一直等不到宁芷莟进府,这才会亲自出来大门处寻她的。 安国公府虽说门第高贵,却也不过位在公侯,丽嫔与五皇子上官九霄之所以能驾临国公府,不过是因着丽嫔祖上与公国府祖上有着姻亲关系。 虽说是祖辈沾亲带故的,但到底也是寻了个由头可以相互亲近的,更何况照着规矩说来说苏墨文是该唤丽嫔一声姨母的。 至于上官清峑为何会亲自前来恭贺新人之喜,明眼人都瞧得出那是因为皇贵......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三章:婚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四章:婚宴(三) 婚宴现场一时间已是乱做了一团,有胆小的丫鬟害怕被火牵连已是惊惶地冲入了喜宴厅,喜宴厅里的小厮看到这样的情况,纷纷脱下身上的衣服想要扑灭小丫鬟身上的火。 “飞云,方才我看到进东跨院的入口有一口井,你去打桶水来。”眼瞧着被众人越扇越旺的火,上官寒月吩咐着身边的飞云道。 “火……火……啊……”宁芷莟看到越烧越旺的火,忽地站起身来捂着头大声叫嚷了起来,“素心……救火……啊……” “宁姐姐……” “小姐……” 看着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四章:婚宴(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婚宴(四) 看着门外暗放迷烟的下作手段,宁芷莟与素心对视一眼后,宁芷莟便已顺势躺回榻上假装晕了过去,素心则顺势倒在了宁芷莟的床榻边上。 很快便有人从外面用匕首插进将门栓挑开,随之便有几名穿着黑衣的影卫走了进来,他们走进榻边确认宁芷莟真的昏迷后才对着外间道:“大小姐,人已被迷香熏得昏死过去了。” 很快门外边的蘅翠已是扶着宁挽华走了进来,主仆二人径直来到宁芷莟的床榻边。 “小姐,二小姐与素心都晕过去了。”蘅翠觑着身边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婚宴(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权势便是公道 “一个微贱下人的心思是你堂堂公主该去揣测的吗?”皇贵妃冷眼扫了一眼众人后沉声道,“好在恒亲王行事谨慎,派人将这院子牢牢围住,如今在场的皆是自己人,否则传扬出去,岂不是要玷污了二位小姐的清誉!” “还请娘娘宽宥奴婢,奴婢绝不敢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皇贵妃身边的小丫鬟率先跪伏在地向着皇贵妃请罪,接下来满屋的奴才们跪了一地,俱都向皇贵妃保证不会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一个小小的影卫怎会有如此胆量陷害左相府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权势便是公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误会 “宁姐姐可是想到什么主意了?”上官云歆自然明白宁芷莟外表看似温婉,内里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前翻几次宁挽华想要算计宁芷莟,最后不都是落了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下场。 “这段时日你可有跟着明飒好好习武?”宁芷莟绕开了宁挽华的话头,另起话头道,“一会回到了你的追月轩,我可是要试试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的?” “明飒哪里是进宫教授我武功,根本就是借着教我功夫私会凤鸣哥哥嘛!”上官云歆故作委屈的道,“他俩凑在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只为证明她是扶不起的阿斗 “小姐,九公主从小有皇上的宠爱,又有王爷护着,虽不是完全不谙世事,却也是体会不到小姐的为难之处的。”素心眼见着宁芷莟虽已是疲惫不堪,却仍是强打着精神与自己说话,心中大为不忍道:“小姐不必凡事都一个人扛着,素心愿意与小姐分担,经历了这许多事,皇贵妃早已将素心与小姐视为一体,就算小姐想要撇开素心,皇贵妃也未必能如小姐所愿的。” “素心,只有你最懂我!”经过连日的风波,宁芷莟当真是倦怠极了,她顺着素心为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八章:只为证明她是扶不起的阿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情之如丝,斩不断理还乱 九公主为着宁芷莟将她瞒了个彻底,已是有好几日没有和宁芷莟说过一句话了,可就算九公主和宁芷莟闹着别扭,一应吃食供应依旧是最好的,更是一日三次的宣了御医来为宁芷莟把脉。 “小姐,九公主虽说气你什么都瞒着她,好几日都不与你说话了,暗地里却是叮嘱着小厨房做着小姐爱吃的吃食。”素心知道九公主还和宁芷莟别扭着,一来是因为真的生气了,二来则是为着面子上过不去而已。 “歆儿是被他给宠坏了。”宁芷莟话里的那个“他”指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情之如丝,斩不断理还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章:惊天真相(上) 翌日,素心起了个大早便来到宁芷莟的房中为她梳妆打扮了。 “小姐,素心来侍奉小姐梳妆。”素心神色如常的拿起桃木梳子为宁芷莟打理着长发,好似昨日主仆两人的争执只是她们其中一人的错觉而已。 宁芷莟见素心不愿提起昨日的话题,便也没有旧话重提,而是含着笑意任由着素心为自己梳妆。 “小姐,一早传来消息,说是大小姐为着相爷将她禁足在琼华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素心只拣了要紧的说与宁芷莟听道,“相爷大概也是恼了白氏教女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章:惊天真相(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惊天真相(下) “从前只是怀疑,如今我已经可以断定是白氏嫉妒母亲,联合萧氏一族陷害了外祖父满门。”宁芷莟对素心说出这些便没有打算在瞒着她什么,她亦会将所有的真相对素心和盘托出。 宁芷莟看着惊疑不定的素心,慢慢收敛了一脸怒意,神色亦是透出几分柔和来:“素心,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今日我便将你心中所有的疑问一一解答。” “……”那些一直积压在素心心中的疑问,今日终于有了答案,可素心却不知该从何处问起。 宁芷莟眼......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惊天真相(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宁芷莟将前世被宁挽华陷害之后,被人救上无极山之巅的种种际遇都告诉了素心,还特意将前世素心与素蕊惨死的过程也说给了素心听。 “小姐是说上一世素蕊是被人蒙了心智,然后被大小姐命人用乱棍打死的?”素心如今得知上一世素蕊惨死的全部过程,这才明白前段日子宁芷莟为何那般沉不住气,原来她早已预知了素蕊会惨死在宁挽华手中。 “上一世宁挽华派遣了身边的管事接近素蕊,那管事生得白净,又对素蕊体贴入微。”宁芷莟想到上一世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二章: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随我出宫 “小姐要将素蕊送去哪里?”素心问这番话时不太敢看宁芷莟的眼睛,但好在宁芷莟并未发现素心的不对劲,回答道,“上个月方才派了人去西域打点丝绸生意,素蕊正好可以过去帮衬着他们打点着铺子里的生意。” “素心先前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将所有的银钱都投放在生意之上去,直到现在小姐的生意早已不局限于帝都,甚至扩展到了西域,素心方才明白,小姐是想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帝都以外的各个地方去。” “寻常人家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每月只......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随我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在富贵之家的不易 素心跪在佛前跪诵着经文,心中却一直惦念着随着官寒月出宫的宁芷莟,她不敢去想若是宁芷莟看到如今被宁挽华折磨到神志失常的素蕊,是会就此崩溃一蹶不振,还是不顾一切的提着剑去杀死宁挽华。 正在素心心绪难平时,宝华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素心以为是九公主到了,忙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行礼道:“奴婢见过九公主……” 素心话音未落却看到一身玄衣的上官清峑逆光站在大殿的门口,身后耀眼的阳光使人看不清的面上的表情,但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生在富贵之家的不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苦心劝慰 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似是被触动了情肠,坐在那里半晌皆是沉默不语,他亦只是在一旁为自己添了一杯茶,雅间中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屋里静的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得分明,最终还是宁芷莟打破了沉寂,缓声道:“为了大长公主府的数百口人,为了还活着的人,想必郡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陷害威远将军的小人逍遥自在。” “那时郡主执意前往北境,任谁都劝说不住,最后还是大长公主将匕首横于颈前,以死相逼方才留下了郡主。” “世家大族的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苦心劝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得不下的狠心 随着棋局上黑白两子的胶着,素心越发不安起来,只因为她知道凭她的一手烂棋是绝难与上官清峑对弈到如今的,不过是对方有意放水,方才使得素心每每能够起死回生的。 “想来你已经猜到本王为何会带你来这春风楼了?” 素心原本正凝眉苦思着该如何不输得太难看,忽得听得上官清峑如此直白的问话,惊得差点掉落了手中的白子。 “殿下的心思奴婢不敢妄自揣测。”素心分明已经揣测出了上官清峑的心思,话一出口已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如......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得不下的狠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袒露心声 上官云歆不同于明飒在北境长大,天高皇帝远,不懂得中原那些个裹脚布一样长的规矩,但上官云歆出身宫廷,自是知道女子的贞洁是何等的重要,一旦女子失贞被人知晓,恐怕便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你们中原的规矩真多,我们那的少数部落里只要相互看对了眼,拜了天地便算是礼成了。”明飒边说边摇着头道,“看来做你们中原的儿媳妇忒的受拘束,哪里比得上我们大漠儿女,无拘无束的自在。” “莫非你是动了嫁入中原的心思了?”上官云歆到......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七章:袒露心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年少时的上官寒月 若是依着宁芷莟平日里遇事果断决绝的性子,当下是绝不会考虑上官寒月的提议,去找来素蕊的心上人李忠来的,如今可她眼瞧着素蕊日渐憔悴的容颜,现下是因为腹中的孩子,素蕊尚且能够撑着一口气,一旦孩子生下来,她害怕素蕊会再也支撑不住的。 宁芷莟内心被去不去寻李忠苦苦煎熬着,她的母亲便是错信了所谓心中笃定的良人而断送了大好的年华,她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素蕊为了那个负心人而而白白耽误了自己。 “王爷,二小姐面上看似温柔......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年少时的上官寒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来日不可期 “你在这里陪着她守好素蕊,本王去去就回。”莫珏知道上官寒月是想去将李忠抓来,心知多劝也是无用,便只得应下上官寒月的嘱托了。 上官寒月前脚方才踏出雅间,里间的宁芷莟便已是拉开门走了出来,“莫珏,当年他在雪地救了你之后,为了报恩,后来你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了?” 莫珏听到宁芷莟问起这些,便以为宁芷莟听到了方才她与上官寒月的对话,心中立时咯噔一惊,惊恐之下竟是顾不得回答宁芷莟的问话了。 “莫珏?莫珏?”宁芷莟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五十九章:来日不可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上官寒月方才到左相府门外便见一道黑影闪过,当即便运起轻功悄然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一会不要告诉她人是被我抓来的。”到了无人之处的辟巷里,上官清峑揭下了覆在面上的赤金面具对着素心道。 素心听了上官清峑之言,踌躇片刻仍是问道:“恒亲王殿下可否在意奴婢将这件事的功劳算在毓王爷身上?” “一切随你,本王先行一步。”上官清峑说完已是带着昏迷的李忠一路自房檐上而去。 素心边走边思忖着该如何与上官寒月开这个口,却不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得已的妥协 “我只觉得左相爷的那两巴掌打的太轻了,若是我,真真是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用剑刺出几个洞来。”明飒方才亲眼见到了素蕊的奔溃绝望,后又从上官云歆处得知,毁了一个女子名节无异于是葬送了她的一生的幸福,便觉得如此歹毒心肠之人千刀万剐都是不为过的。 上官云歆见明飒亦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身边的宁芷莟更是复又蹙了起了眉头,便忙将另外一个好消息也说了出来:“下个月安国公七十大寿,届时朝中大多数亲贵都会过府恭贺他的古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一章:不得已的妥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难得糊涂 对于李忠全然不知素蕊有孕一事宁芷莟是不信的,虽说素蕊也力证她还没有来得及将有孕之事告诉李忠,便被宁挽华囚禁了起来。 “你不怨素蕊将千日醉惨入了香炉之中,害你差点便坠入了宁挽华的圈套之中?”那日宁芷莟中了千日醉后险些中了宁挽华的毒计,若不是素心自断手指,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你见到方才素蕊看到李忠时唇角漾起的笑意了吗?”宁芷莟识得那种笑意,那时一个女子痴迷于一个男子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曾在叶澜霜凝视着宁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难得糊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三章:隔墙有耳 翌日,轮到九公主为太后侍疾时她将宁芷莟也一同带去了寿康宫。 “宁姐姐放心,祖母对我们这些晚辈最是慈爱不过了,一会祖母见到你一定会高兴的。”宁芷莟上一世随着师父游历天下时,便已是听闻宫中太后最是仁慈和善,曾数次施恩将宫女提早放出宫去,更是在每逢天灾之时便命人开设粥场,救济各地逃难至帝都的穷苦百姓。 “老奴见过九公主,见过二小姐。”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出来躬身福礼道,“太后娘娘刚喝了安神药歇下了,公主不妨到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三章:隔墙有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 宁芷莟依着太后所言走上前去,而后跪在地上俯身拜下道:“臣女左相府宁芷莟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是个有心的好孩子,快到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宁芷莟依言走到了皇太后身边,含着柔婉的笑意看向了面前眉目慈和的太后娘娘。 “多大了?” “臣女今年已经满十六了。”宁芷莟如今已满十六岁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便已是逆转了自己的命运。 皇太后又问:“可有婚配?” “大姐姐还未出阁,所以家里还不曾为臣女选定人家。” 太......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不要考验本王的耐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个个皆是为情所困 宁芷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的一身躯壳可以入恒亲王府,为了复仇她也可以丢掉世俗里的名节于上官清峑为妾,可她的心,她的灵魂却始终属于那个唤作上官寒月的男子。 “你多心了,本王所图也不过是天下霸业而已,即便日后迎你入府也不过是为了大业着想,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合作对象而已。”上官清峑长袍迤地,一步步自楼梯上走了下去。 这一刻上官清峑心中是佩服宁芷莟的勇气与坚持的,为了报仇可以不惜赔上自己的终身与世俗眼中的名节......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个个皆是为情所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六章:卑微的身份是跨越不了的鸿 随后素心跟着冷情回到了恒亲王府,在为闪电配好了迷药后,又借口说药需要静置一个时辰才会有效,冷情武功虽高,却是个直心肠的人,听素心如此说便也就信了,转而带着素心来到了庭院中品茶。 素心这才发现冷情虽是上官清峑的护卫,却在府中有着不凡的地位,不光可以在府中任意走动,下人们见了他还要走上前来称一声冷护卫。 “冷护卫,你是从什么时候伺候在恒亲王身边的?”闲来无聊,素心便有一塔没一塔的与冷情聊起闲话来。 对于素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六章:卑微的身份是跨越不了的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本王想要问问你,该如何将你家小姐请来王府的事宜。”上官清峑直接打断了素心的婉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送她回宫的真实目的。 听到上官清峑的真实目的,素心心中一阵苦笑,原来是为了要请她家小姐入王府诊病,这才会主动送她回宫的,她却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是…… “奴婢回去后会尽力说服小姐入王府为姑姑医治的。”素心说完便低着头躬身跟在了上官清峑身后。 一路上上官清峑主动缓下了脚步想与素心并肩而行,可素心却总是故意与他隔......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七章: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管不住自己的心 素心回到追月轩后,为了不惊扰众人,她便选择了翻墙而入。 因为素心又想起白日里宁芷莟与上官清峑在阁顶说了许久的话,心中有些担心宁芷莟,这才又悄悄地潜到了宁芷莟所住宫室的墙根底下。 见着宁芷莟屋中没有燃灯,素心这才站起身来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再确认宁芷莟已经歇下后,素心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正当素心提着裙摆想要离开时,宁芷莟的声音却从屋内传了出来。 素心只得依言推门走了进去,见到宁芷......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八章:管不住自己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诊脉 “臣女见过安郡王,郡王吉祥。”宁芷莟知道上官九霄的小人嘴脸,如今封了郡主自然是要到人前显摆显摆的,为了不授人以柄,她如今乃是恭谨的行了全礼。 看着眼前拘着礼,恭眉顺眼的宁芷莟,方才还尽显的得意的上官九霄,此刻好像又失去了整人的兴致。 “起来吧,本王还要赶去为太后侍疾,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人。”上官九霄说完便大袖一挥,渐渐远离了宁芷莟等人的视线。 “宁姐姐不觉得五哥哥今日有些奇怪吗!明明是来找茬的,怎得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六十九章:诊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章:阎王好近小鬼难缠 “还是皇祖母最能慧眼识珠了。”上官云歆似是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向太后提议道:“不如让二小姐替皇祖母切切脉,说不定还能医好皇祖母的沉珂旧疾,就算不成也算是歆儿尽了一片举荐贤才的孝心了。” “你这丫头,真真是越来越滑头了,这无论成不成的,你在哀家这都算是有功的了。”太后说着慈爱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上官云歆的额头。 上官云歆边说边挽住太后的手臂,俏皮却又不失真诚地道:“皇祖母,若是歆儿私心想要贪功,那也是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章:阎王好近小鬼难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解围(上) 宁芷莟如今明知道上官九霄要了素心去是不怀好意,她又怎能就这样拱手将素心交出去,正在宁芷莟要跪下来冒死求一求太后时,素心却先一步膝行到上官九霄身边,磕着头道:“奴婢承蒙安郡王不弃,要召奴婢入府为医女,可主母是于奴婢有救命之恩的,奴婢曾在过世的主母面前发过誓,要一生一世追随在小姐身边的,还请郡王宽恕奴婢心念旧主,不能侍奉郡王的一片忠心。” “如今你的主子都未阻止你入王府为医女。”上官九霄看着跪伏在地的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解围(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解围(下) “皇后亦是为了大周的国运方才出宫修行的,忠孝自古难以两全,你也该劝慰你母后放宽了心修行才是。” “孙儿谨记皇祖母的叮咛,下次一定会多多规劝着母后。” 分明是皇贵妃势大,皇后为了保住上官寒月得以平安长大才“任性”离宫的,如今却变成皇后自愿出宫修行了,还跟着扯出这么多虚头巴脑的忠孝之类的事情,原来皇家的所谓祖孙真情,也是隔着江山为重的诸多算计的,便是如今深受太后宠爱的上官云歆,哪怕再如何受宠也好,将来的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二章解围(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三章:罚跪风波 冯姑姑乃是太后的陪嫁侍女,平日也是最得太后欢心的奴才,正是因为她常年陪伴着太后,又深得太后倚重,才会比旁人更加懂得太后的心思,懂得太后心中最忌讳着什么,她亦该回避着些什么。 “那个二丫头也算是个妙人。”太后唇边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自从那日在哀家的寿宴上大放异彩后,这帝都当真是因着她生出了许多风波来。” 冯姑姑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太后的话,似是也跟着醒悟过来道:“自二小姐在太后寿宴上得了脸后,她便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三章:罚跪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杀一儆百 宁芷莟本是低垂着头的,听得红袖如此言语,不禁红着眼睛抬起头来,她的母亲为何血溅左相府,皇上事后为何没有追究左相府,这些本事深宫辛密隐晦之事,她本该烂在肚子里的,可如今她却被红袖激的险些要将真相喊出口来。 红袖见宁芷莟被她气红了眼睛,心中更是得意,眸中的嘲讽轻蔑之意已是更为明显。 宁芷莟从来都是忍得住心性的人,别人讥讽她什么都不要紧,她皆可以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可她却唯独不许旁人有半分辱没她的母亲,更不许......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杀一儆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自古红墙埋骨地 “丽嫔娘娘,寿康宫阖宫上下都知道臣女是自请在寿康宫外受罚的,可红袖姑姑却说臣女是被罚在寿康宫外头跪着的。”宁芷莟扫过丽嫔的眸中浮现出一抹狠色,语气却因着那抹狠色越发谦卑柔和,“太后娘娘仁慈,连身边的宫人做错了事都不忍心责罚,又为何要责罚已经主动认错的臣女。红袖姑娘这么说不是等于昭告天下,太后娘娘轻易责罚了主动认错的大臣之女,姑姑如此假传太后的懿旨,究竟居心何在?” “娘娘,冯姑姑,奴婢只是一时言语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自古红墙埋骨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六章:对影成双(上) 待上官九霄走远后,冷情已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上官清峑身旁。 “王爷,被太后处死的宫女唤作红袖,是五殿下看重的人,如今五殿下虽暂时因着您的叮嘱有所收敛,可想来他与二小姐的梁子便是就此结下了。” “等缓过这阵子,她自会有所筹谋的。”上官清峑说这话时语气不自觉地柔缓下来,只是一双眸子里却仍是冰冷一片。 “从前只觉着大小姐是蛇蝎美人,没想到如今从不伤及无辜的二小姐竟也……”冷情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他这是在数落宁芷莟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六章:对影成双(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七章:对影成双(下) 饶是再好的身子骨,毕竟也是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日,如今又淋了一夜的雨,迷迷蒙蒙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宁芷莟听到了冯姑姑的声音:“将二小姐好生送回追月轩去。” 宁芷莟以为再次醒来时会在追月轩,却不料再次醒来时她会身处一座陌生的宫殿。 “二小姐,您总算是醒了。”莫珏说话间已是扶着宁芷莟坐起了身子,“这是咱们王爷从前还未被封为亲王时所住的宫殿,青倾殿。” “青倾殿?”宁芷莟重复着这三个字,脑海中隐约记得皇后娘娘的闺......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七章:对影成双(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红了脸颊 当年分明是白氏一族在暗中诬告了我外祖牵连在昌源侯谋反一案中,但其实皇上心中是该明白叶家世代清流之家,是绝不会存了不轨之心的。上一世在宁芷莟频临死亡之际,曾亲耳听到宁挽华说出白家是如何诬告陷害叶氏满门的。 宁芷莟以为诬告之事只有当事人和她心中明镜似的,如今看来上官寒月隐约也是知道当年的真相的。 当年昌源侯一案曾轰动朝野,也因为牵连盛广成了如今大周朝的忌讳,渐渐地便不再被人所提起。 “芷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红了脸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错缘 自罚跪风波后一切似乎暂时平静了下来,但宁芷莟却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的平静罢了。 “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素心走进来看到宁芷莟懒懒地趴在窗扉上发呆,便忙从软塌上取来蚕丝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小姐自从淋了一夜雨后便高烧不退,可万不能再着了风寒了。” “不妨事。”宁芷莟手上拢住素心盖在肩头的锦被,笑着打趣道,“有你这个女医在我身旁,我自然是会百病不侵的。” “小姐,那日是素心连累了小姐,若不是为了救素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七十九章:错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章:难得好时光(上) 自从素心离开后宁芷莟越发懒在了追月轩中不肯出门,便是上官云歆邀了她去御花园赏花也是不肯动弹的。 素心自那日之后亦是再没有来看望过宁芷莟,九公主以为她们是闹别扭了,便在心中寻思着要如何化解她们的心结。 这日上官云歆一早便换了寻常的女装,径直来到了宁芷莟住的寝殿中,见她仍是如以往一般伏在窗边想着心事,终是忍不住走到窗边一把拉住宁芷莟便往外间走。 “歆儿,你这是做什么?”宁芷莟被她拉的趔趄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章:难得好时光(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一章:难得好时光(下) 素心自是知道宁芷莟心中所忧之事,然则这世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又岂是谁能凭着一己之力而改变的,与其徒添烦扰,不如着眼于眼前的大好风光。 素心指着一片紫蓝色的花海道:“小姐,你看这漫山遍野的鸢尾花开的多好!” 鸢尾乃是每年春季开花,花期却可一直延续到盛夏,如今这漫山遍野蹁跹如蝶翼的鸢尾,怕是这夏日里最后的美景了,不好好观赏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宁姐姐,这么好的景致,难得大家能聚在一处,岂可辜负了如此好的风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一章:难得好时光(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二章:有其主必有其仆 宁芷莟这才想起,方才或许是被上官云歆那疯丫头感染了,陪着她们疯的厉害,却不想全都被上官寒月看在了眼中。 “方才多谢王爷相救。”宁芷莟如今缓过神来便有想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我有些累了……” “你笑起来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又想要从他身边逃走,这才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思,故意探过身子靠近了她几分。 宁芷莟见上官寒月又恢复成了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佯装生气间已是一把推开了上官寒月,然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二章:有其主必有其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三章:所谓天命 “小姐,过两日你便要回相府了。”或许人都是贪念好时光的,自那日在鸳海纵情山水了一日后,素心便是有些不想回左相府了。 “素心,如今你已在御医院领了职,便不必陪着我回左相府了。”左相府那般糟心之地,宁芷莟也是不愿回去的,但她毕竟是相府里的二小姐,也是不得不回去的。 “素心正要与小姐说这件事了,素心已经禀明了管事,每日下职后仍然可以回相府去。”御医院的管事最是八面玲珑之人,自是知道素心平日里多得九公主的欢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三章:所谓天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什么都阻止不了一颗少女心 “小姐,不如回到府中在与五小姐好生谈一谈?”素心看着宁芷莟一脸烦忧,便又道,“想来五小姐也不过才快十四而已,还未行及笄之礼,婚嫁之事亦没有那般着急的。” “眼看着宁挽华亦是快要入恒亲王府为嫡妃了,宛然有没有到及笄之礼又有什么要紧的。”宁芷莟想起前世失去利用价值的自己,那时的自己尚且还是嫡出的身份,都免不了被白氏害的不得善终,更何况宁宛然这样庶出的女儿,就算是无声无息的死在深宅后院怕也是不会被任何人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什么都阻止不了一颗少女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五章:收拾红云 翌日,当宁芷莟来到恒亲王府时,上官清峑已是去了宫中给皇贵妃请安,冷情则亲自带了宁芷莟到西跨院的静心堂为云姑诊病。 因着冷情知晓宁芷莟在上官清峑心中的分量,一路上自是不敢怠慢的,到了静心堂后更是立时吩咐了下人为宁芷莟看茶。 一旁伺候着的红云见冷情待宁芷莟如此殷勤,不禁有些吃味,却又碍于宁芷莟的身份发作不得,一张脸早已是拉的老长了。 待到宁芷莟为云姑把过脉后,又详细的问过病情,最后才结合着从前的脉案,寻思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五章:收拾红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六章:自作多情 畅春宫。 皇贵妃倚在贵妃踏上看着跪在下首容色艳绝,目中却是含着泪水的宁挽华道:“你就是性子太急躁了,方才会每每着了左相府二丫头的道,上回在安国公府闯下那么大的祸端,本宫罚你不许进宫请安也是为了你能在府中静心思过,日后行事也该戒骄戒躁,更为稳妥些。” “华儿知错了。”进宫前白氏曾千叮咛万嘱咐,要宁挽华切记要在皇贵妃面前表现出温婉恭顺的样子,宁挽华的耳朵都听出老茧了,如今演起戏来自然是得心应手的,“华儿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六章:自作多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七章:风头正盛,祸从口出 宁挽华并着上官清峑走在青砖铺就的宫道之上,两旁的宫人见到恒亲王殿下过来,俱都纷纷避让着跪地行礼,有胆大的宫女抬眸觑了眼上官清峑身边的宁挽华,眸光中亦尽是艳羡之色。 “本王还有一些事宜要处理,先走一步了。”上官清峑留下这幽幽冷冷的一句话,便径直离去了,徒留下立在当场又急又气的宁挽华。 宁挽华自觉得失了面子,一张俏脸憋得绯红,却又苦于不能当场发作,恼恨间竟是将精美的护甲生生折断。 “小姐,王爷或许是有公务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七章:风头正盛,祸从口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八章:设下巧计 “小姐,如今阖宫上下都知道恒亲王亲自送了小姐回府。”蘅翠见宁挽华眼角眉梢尽含着笑意,忙跟着哄她欢心道,“王爷亲自送小姐回府,皇贵妃娘娘又赏下雪烟绫,一会回到府中,相爷也定会高看小姐一眼,再不会计较小姐前段时间的错处了。” 前些日子宁墨茹的婚宴上,宁挽华陷害宁芷莟之事虽被皇贵妃压了下来,却还是漏了些风声出去,那些平日里看不惯宁挽华轻狂做派的世家小姐,早已是在背后议论纷纷,宁挽华在帝都温婉闺秀的名声亦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八章:设下巧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九章:护内又不讲理 上官清峑回答道,“你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过是那位医女,步伐轻盈,一看便是身负上乘武功之人。” 素心闻言后不禁心中一紧,那女医的确是明飒所扮的,当时她们只想到了容貌与举止,却忽略了明飒身负上乘武功,但好在当时在场的也唯有上官清峑一人,能看出明飒身负上乘武功。 “多谢恒亲王殿下提点,奴婢受教了。”素心只觉得从流琼阁到恒亲王府这一路太过漫长,以至于她广袖下的一双手早已被汗水浸湿。 “王爷,到了。”直至听到马......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八十九章:护内又不讲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章:惊天密谋 “你是想借着宁挽华分化萧氏一族与白氏一族?”上官清峑似是听明白了宁芷莟的意思,白氏一族与萧氏一族互为依仗,若不分而化之日后必成大患。 “宁挽华的外祖宁远将军虽已至不惑之年,但他的长孙,也就是宁挽华的表兄却正当壮年,又兼骁勇善战,日后他也定会子承父业,为白氏一族再添荣光。”宁芷莟说着话锋一转又道,“而萧氏一族除却皇贵妃位高权重,再者便是恒亲王殿下您深受皇恩,其他子孙接不成器,怕是将来萧大将军的威名会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章:惊天密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痴心无悔 回到追月轩后,上官云歆正巧去了太后处请安,素心便打发了一众宫人出去,而后关好了门窗,想要与宁芷莟商量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小姐,你实在不必为了素心,放下身段去为难王府里的一个小丫鬟。”素心说着已是坐到了宁芷莟身边道,“红云不过是被叫宠坏了,却也未必真的存了坏心。” 素心眼见着冷情如此维护红云,又知道她的身份是那位云姑姑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上官清峑的面子上,素心也是不想过多为难红云的。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痴心无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二章:再闻蓉妃 “正是因为倾心,所以才不愿与他有任何权欲的牵扯。”宁芷莟第一次在素心面前表露了自己对上官寒月的心迹,“既然我们各怀目的,那便不如各自远离对方,只用保留着最初的一片初心便好。” “素心懂了。”素心看着宁芷莟的目光满是理解之意,“日后素心再也不会极力为小姐与王爷说和了。” 素心如今既然懂了宁芷莟的选择,自然是不会再游说着宁芷莟试着敞开心扉接受上官寒月了,与其期待着心悦之人能坚守初心,不如自己选择将一切情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二章:再闻蓉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三章:所谓蓉妃 “蓉娘娘是皇祖母的亲侄女,也是父皇的表妹,我的亲姑母。”上官云歆接着又说道,“蓉娘娘素来心高气傲,她本来是不愿嫁给父皇为妃妾的,只因为皇祖母打小就疼爱蓉娘娘,为着太后娘娘的期许,蓉娘娘最后还是嫁给了父皇为妃。” “蓉妃娘娘一入宫便是妃位吗?”宁芷莟想到便是家世显赫的皇贵妃初入宫时也只位在嫔位,蓉妃居然一入宫便位列四妃。 上官云歆答道:“当年蓉娘娘位列四妃之时,如今的皇贵妃还是入宫不久的萧贵嫔,屈居于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三章:所谓蓉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四章:再回虎狼窝 翌日一早,宁芷莟便在毓贞门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左相府的方向而去。 待到回到左相府时,府中竟没有一个人出来迎候宁芷莟的。 人情薄如纸,宁芷莟一早便知道此次回府会与前番大为不同,那时她尚还是启帝亲封的乐雅亭主,自然是人人争相巴结着的对象,现如今她落了难,自是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了。 宁芷莟并着两个小丫鬟走在回云溪阁的路上,周围有不少丫鬟小厮如火如荼的议论着。 “二小姐上次回来还是风光的乐雅亭主,如今却没有一个人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四章:再回虎狼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五章:爱女心切 白氏的确是笑里藏刀的中的佼佼者,便是皇贵妃都暗自心惊于她的城府之深。 但话说回来,皇贵妃与白氏那绵里藏针的功夫却是不相上下的,便是从前皇后已卑微商贾之女的身份位居皇后之位时,皇贵妃亦是不曾过多的为难,如此知分寸,懂进退,不过是看在皇上爱重皇后罢了。 皇贵妃乃是将所有的恨意都深埋在心底,从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便会致对手于万劫不复之地。 若不是顾忌着启帝的心意,想来年少的上官寒月就不仅仅是吃些苦头了,怕是连......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五章:爱女心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六章:含春的少女心 宁芷莟自昏昏沉沉睡去,醒来之后已是深夜了,迷迷糊糊地自床榻上坐了起来。 四周本是一片漆黑的,随着素心划开火折子点燃了桌子上的青铜灯,宁芷莟这才看清如今她正身处在云溪阁中。 宁芷莟睡得太沉,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待到素心点了灯后,看清了周围之物,方才想起自己已经回了云溪阁中。 “你一直守着我?明日还要去进宫当值了,该早些歇着才是。”宁芷莟方才困意上涌,连衣裳都未脱便上了榻,如今已是直接走床榻之上站了起......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六章:含春的少女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七章:拜高踩低 待到宁宛然走后,宁芷莟与素心已是睡意全无,素心便留在了宁芷莟的卧房中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素心,从明日开始我或许会受些委屈,就算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小姐,这么做值得吗?”素心知道宁芷莟是想要对宁挽华下手了,宁挽华平日里虽跋扈嚣张,奈何身边却有白氏规劝着,若想让她按照宁芷莟设计的跌下深渊,就必须得先将她捧上云霄不可。 “素心,可曾记得我们幼时读过的《南柯记》?” “眼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七章:拜高踩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八章:母子分离 宁玉成是左相府中唯一的男丁,虽是庶子,但将来也是要承袭家业的,所以老夫人待这个唯一的孙子还是颇为照顾的。 宁玉成今年已满十二岁了,却因为被五姨娘训诫着要凡是不要出头,是以性子格外的怯懦腼腆些,只是低着头懦懦的谢过了老夫人赏的点心。 虽是十二岁的少年了,却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半点世家公子的气度都没有,老夫人如今见了已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玉成平日都读些什么书?”老夫人忽然问道,“五姨娘可有为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八章:母子分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九章:两年如同一个轮回 宁芷莟眼见着宁宛然被丫鬟们架着扶了下去,宁挽华看出老夫人面色不虞,显然是为方才宁玉成与宁宛然的哭闹动了气。 “祖母,动怒伤身,你若是觉得五姨娘教养不好六弟,大可以将六弟接入梧桐苑由您亲自教养着便是了。”宁挽华边说边吩咐一旁的小丫鬟道,“还不快去给老夫人冲杯参茶,好让祖母润润嗓子。” “还是大姐姐待祖母最是体贴周到了。”宁馨予想要奉承成宁挽华,却也连带着将宁芷莟拉下了水道,“我和二姐姐都未想到祖母说了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一百九十九章:两年如同一个轮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百章:动了真怒 “母亲,华儿实在不明白您在顾忌着什么,不过一个贱人的一条贱命而已,竟也值得您一再的与女儿生气!”宁挽华因着前番挨了白氏的一记耳光,心种已是不悦,如今更是看着白氏还要护着宁宁芷莟,心中的气恼已是到了极点。 被绑在架子上的宁芷莟,眼看着这对因着自己而起了冲突的母女,虚弱的面容上已是浮现出一抹笑来,看来她的这步棋果然没有走错,宁挽华自小被白氏娇宠着,如今哪是白氏想要约束便能约束的了她的。 宁挽华定会在白氏气......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一卷:复仇而生 第二百章:动了真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真的因果报应吗? “启禀夫人,素心姑娘带了……带了……”小丫鬟方才急着进门,并未注意到里面的情形,直到看清了架子上绑着的早已被抽打的不成人形的嬷嬷,以及满屋的血腥气时,方才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夫人,是奴婢没有看好下面的人,让人随便闯了进来。”紧接着冲进来的秋雨忙吩咐着外面的人道:“还不快进来将人拖出去!” 那丫鬟是新到白氏身边伺候着的小丫鬟,一心想要讨了主子的欢心,好升成一等丫鬟,这才分外留心着主子的动向,眼见着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一章:真的因果报应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有一种喜欢叫作默默守护 宁芷莟勉力支撑着身子,直到太后身边的姑姑和帕云离开,她这才因为骤然松懈下来的一口气晕倒在了地上。 素心虽早已猜到宁芷莟会受些苦,却没想到宁挽华会故技重施,又对宁芷莟施了针刑,但好在他此次的目的只是为叫宁芷莟痛苦,却并没有想取她性命的打算,因此并未将银针留在她的体内。 素心看着宁芷莟身上细密的针孔,知道这样的伤出血点不会太多,却是针入血肉的绞痛,真真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待到素心为宁芷莟上好了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二章:有一种喜欢叫作默默守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恒亲王府的隐秘 “本王这就派人送你回相府去。”从来不苟言笑的恒亲王,如今想要急着送素心回府该是为了方便照应着宁芷莟吧。 “奴婢谢过恒亲王殿下。”素心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失落,却仍是极力控制着情绪,不让那失落之意蔓延到眼眸之中。 待到素心走远后,冷情自书房的角落中走了出来,方才他分明看到素心看着上官清峑痴迷的眼神,真真是与以往他见过的爱慕上官清峑的女子一般无二。 虽说上官清峑在帝都中乃是众皇子之中最不近人情的存在,但就算冲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三章:恒亲王府的隐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不一样的上官清峑 毓亲王府。 莫珏正将素心方才在左相府门外说的那番话,一字不漏的重复给了上官寒月。 上官寒月听完后,一直紧蹙着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紧接着吩咐道:“莫珏,你走一趟大长公主府……” 莫珏自是知道上官寒月的打算,于是打断他道:“王爷,如今大小姐离入恒亲王府为妃不过就只是差着一道明旨而已。怕是流云郡主已是不方便邀约大小姐过府组诗社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说不定还会被曲解成您利用郡主拉拢着左相府,从前您说过皇上做一切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四章:不一样的上官清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生死一线 上官清峑则是看着睁着空洞的双眼无动于衷的素心,仿佛如今他正掐着的是另一个人的脖颈似的,她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愤怒,仿佛心甘情愿的接受着这即将来临的死亡。 上官清峑似乎是看出了素心的不对劲,于是慢慢地松开了钳制在素心脖颈上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近前,迫视着她的眼睛问道:“本王是谁?你又是谁?” “殿下是恒亲王殿下,奴婢是素心。”素心如实回答着,却也未有错处。 上官清峑看着素心,仍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五章:生死一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一场闹剧 话说这世间当真是知宁芷莟者莫过素心也,那日宁芷莟等到深夜也不见素心回来,候在亲王府门外的影卫也说只看到了素心进去便在未出来。 宁芷莟越想心下越不安,实在等不到第二日早上再去亲王府打探消息了,而是毅然服食了能压制住身上痛楚的丹药,连夜便带着满满一针囊的银针杀将进了恒亲王府。 宁芷莟本以为她一闯入王府便会引来埋伏在暗中的护卫,却没想到如今她入王府竟如入无人之地,一路来到了云姑所住的西跨院都未有惊动了任何守......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六章:一场闹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决绝的性子(上) 上官清峑眼见着宁芷莟已是看出了端倪,心中明白凭着她的性子,若是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定是会杀将到红云屋里弄个清楚明白的。 从来没有人能勉强着上官清峑做任何事,宁芷莟是第一个威胁着上官清峑说出真相的人,又或者“威胁”二字表达的并不准确,更确切地说,上官清峑是心甘情愿被宁芷莟逼迫着说出了那日真相的。 “恒亲王殿下便是如此约束手底下人的吗?”宁芷莟听闻是红云给素心下了药,又将她扔进了密室,这才致使素心差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七章:决绝的性子(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决绝的性子(下) “二小姐何故要逼迫冷情?”冷情不过是为了迫使宁芷莟放过红云而已,却没想到她的性子那般倔强刚强,竟是要与他立见生死方才罢休。 “一、二、三!”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宁芷莟在数到第三声时手中银针已是迅速出手,正中冷情的命门,但好在那针扎得并不深,只是杀了冷情,却并未要了他的性命。 “是你主动挑衅,哪怕今日你死在我的手里头,你家主子也是找不上我的。”宁芷莟眸光淡淡,不含一丝温度,仿佛刚才一出手便真的会要了冷情......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八章:决绝的性子(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心有灵犀一点通 直至有一日素心看到和她年纪相仿的素蕊,那时因为素蕊打翻了宁挽华的燕窝,被嬷嬷打得半死,看着哭红了双眼的素蕊,素心猛地想到自己也曾这般绝望与无助过,竟是便扑上前去死命护住了素蕊。 最后还是宁芷莟救下了素心与素蕊,央求着叶澜霜同意了素蕊也留在自己的近前伺候着。 “恒亲王殿下是否觉得我们这些人皆是泥菩萨过江,却还要自不量力的护着旁人?”宁芷莟见着上官清峑从来都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副睥睨众生的样子,又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零九章:心有灵犀一点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满心疑惑 素心味同嚼蜡般吃着桌子上的珍馐美味,方才冷情才告诉她,已经去了左相府传了信给宁芷莟,而宁芷莟在得知素心受了伤后,也让人给素心带了回信。 素心是认得宁芷莟字迹的,也能确定那封回信是宁芷莟亲手书写的,却仍是有些疑心信上的内容,因为从鸽子脚上拆下的信笺上只写了简短的四个字:安心养伤。 虽说素心如今脖颈处带着伤痕不宜进宫,但也是不需要左相府和宫中皆瞒着的,她到底也是该回到左相府给宁芷莟搭把手的。 看着眼前一脸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章:满心疑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冤家路窄 红云本已是搭上了宁挽华那条线的,只可惜如今这副鬼样子根本出不得门,便只得选择与冷情手底下的影卫首领合作了。 “左相府的大小姐可是眼高于顶的,就算今日我跟着王爷一同去游湖也未必能和她说上话。”红云提醒着风驰,左相府的大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身份卑微之人便可以攀附的上的。 “这个便不劳红云姑娘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说服大小姐与我们合作的。”风驰在说完这番话后足尖一点便已是消失在了红云的视线中。 而红云则是看着方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一章: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情根深种 明日便是素心回左相府的日子了,她看着窗外的月色竟是半点睡意也没有,心中虽惦念着宁芷莟,却也是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了恒亲王府。 素心被自己忽然浮上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有那么一瞬,她分明察觉到自己是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恒亲王府的。 因着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素心重重地吁了口气后还是不能平复下起伏的心绪,从前她明明是只想站在离上官清峑足够远的地方,默默地恋慕着他便已是心满意足了,难道人心都是贪婪吗?靠近了一点便想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二章:情根深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世道艰难 如今素心的身份已不是宁芷莟身边的小丫鬟了,而是宫里头深受主子娘娘青睐的医女,因为有了宫里医女这层身份,素心此番回左相府,众人都只以为她是休沐,也不敢多问的。 “素心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伙都很挂念姑娘你了。”因着素心从前管事时一直是善待下面之人的,所以有小丫头看到素心回了忙笑着迎了上去。 “给大家带了些宫里的点心。”素心让人将包好的点心分发了下去。 “小姐里屋里泡好了小姐爱喝的花茶以及素心姑娘喜欢的六......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三章:世道艰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归宁 “小姐,影卫传来最新的消息,四小姐明日会回府。”素心说完不禁蹙起了柳眉,宁墨茹素来与宁芷莟不和,怕是此番归宁又会生出一场风波了。 “你放心,我如今虽失势,她却也不能把我怎样,大家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宁芷莟看出素心紧蹙着的眉头这才出言宽慰她的。 “小姐不是不知道四小姐的脾气性情,从前不过仗着四姨娘得宠都能那般张狂,如今做了安国公府的嫡媳又怎么肯轻易放过小姐?” “不过吃些苦头罢了。”宁芷莟说着眸底生出......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四章:归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奇哉怪也 苏墨文向着四姨娘颔首道:“给姨娘道喜了。” 苏墨文虽也是四姨娘的女婿,可台面上他却只能称白氏为岳母。再者,苏墨文乃是户部五品的侍郎,而四姨娘却只是左相府中卑贱的侍妾而已,如今苏墨文能屈尊向四娘娘道喜,便已是给了宁墨茹天大的脸面了。 四姨娘忙起身向着苏墨文福礼道:“妾身谢过苏侍郎,侍郎大人同喜!” 宁芷莟以为四姨娘知道了宁墨茹有了身孕后该是十分欢喜才是,可如今看来四姨娘的神色还算是平静,便是连苏墨文纡尊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五章:奇哉怪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母亲,四姨娘伤得不轻,女儿随身携带了治伤的药,是素心调配好了给女儿带在身上的,虽说不是治烫伤的良药,但多少可以缓解一下四姨娘的痛楚。” 白氏颔首道:“你去为四姨娘用上吧。” 宁芷莟忙从挂在腰间的矜缨中取出了精巧的白瓷小瓶,然后又将白瓷小瓶中的粉末洒在了四姨娘已是红肿一片的手臂上。 许是白瓷小瓶中的药粉果真有奇效,四娘当即便觉得手臂上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方才还紧蹙着的双眉如今亦是舒缓了下来。 “姨娘,一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六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章:一幕好戏 方才还热闹的紧,转眼好戏便落了幕。 宁芷莟转过身准备回云溪阁时,却正见到李郎中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一脸踌躇的样子,他本是奉命来为宁墨茹诊脉的,可如今宁墨茹已是被人抬出了府,接着四姨娘也是被人七手八脚的抬回了繁英阁,一时之间李郎中倒是真有些踌躇着该何去何从了? “还劳烦李郎中回去时代我向母亲回话,就说四妹妹身体不适被人送回了国公府,而四姨娘也因为手臂烫伤,如今也已是回了繁英阁歇下了。” 如今正兀自不知该如......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七章:一幕好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恶毒的谋算 素心心中亦是明白宁墨茹是断然想不了那么周全,那么长远的,不过是为了笼住苏墨文的心,这才决定冒险假孕的。 “大夫人是否已经知晓了四小姐假孕一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这般确切的?莫非安国公府中有大夫人派去的细作?”素心沉吟片刻后,又道,“若是安排了细作那便是抓住了实证,直接捅到台面上便是了,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请什么郎中把脉了?” “素心,你是否觉得自从宁墨茹嫁入了安国公府,四姨娘的言行举止每每都是有悖常理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八章:恶毒的谋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小姐,朝局之事素心知道的不多,却也是明白萧氏一族与白氏一族互为依仗的,如今皇贵妃最大的敌人应是王爷才对,何故会在此时自断臂膀,选择灭了白氏一族?” 宁芷莟看着满心疑惑的素心,解释道:“萧氏一族与白氏一族的确是互为依仗的,可如今萧氏一族除却萧大将军一夫当勇,剩下的子孙皆是不成气候。但白氏一族却不同,白氏的兄长与子侄,皆是沙场上的一员猛将,如今虽因为门第没有萧氏一族显赫,而暂时屈居于萧大将军之下,可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一十九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章:安国公寿宴(一) “小姐前段时间的不安,是否是为着南境动荡一事?”素心忽而想起前些时日宁芷莟曾怀疑太后频繁提起九公主的婚事,或许是动了想要和亲的念头,如今看来宁芷莟的不安并非是她自己忧思太甚,而是确有其事。 “前段时日太后曾数度提到九公主的婚事,那时我便觉得内心不安,如今倒真是应了那句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宁芷莟自是知道一旦因为萧白二族打破了南境的局势,导致外敌入侵,最好的办法便是遣嫁公主,然后在安内攘外......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章:安国公寿宴(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一章:安国公寿宴(二) 见着众姐妹一齐向着自己行礼,方才还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的宁挽华忽然便沉了眸色,很显然她已经明白自己又被宁芷莟给摆了一道。 果然,方才还是一脸笑意的宁凡之,转眼间已是有些面色不虞,他虽一心巴望着宁挽华能够攀上高枝,却又不希望别人看出他是得势张狂,更怕启帝对他起了忌惮之心,故而他从来行事都是极为低调的,生怕被人抓住了半点的错漏之处。 “华儿,一会你好生跟在你母亲身边,千万不要行差踏错,失了整个左相府的颜面。......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一章:安国公寿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二章:安国公寿宴(三) 若真能撮合了一段美满姻缘,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倘若元清玄与宁宛然当真是有缘无分,宁芷莟也是要尽全力保住元清玄的,她欠苏墨文的实在是太多了,护住他从前最在意的挚友,也算是她对苏墨文些许的补偿了吧。 “小姐,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素心还记得宁芷莟最初重生时亦是性情大变,眼睛里从来都是冰冷的,好似才十五岁的年纪就已是把一生都给看透了,但自从先后遇到了上官寒月,九公主与明飒后,宁芷莟的眼中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二章:安国公寿宴(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三章:安国公寿宴(四) “老臣敬皇贵妃娘娘,敬丽嫔娘娘。”安国公举起酒杯向着上首道,“老臣感念天家恩德,先干为敬!” “国公乃是三朝元老,且苏侍郎又是丽嫔的侄子,自家亲戚自是不必见外的。”皇贵妃有意抬举安国公方才说出这番话的,丽嫔听后却是甚为得意,半点也没听出皇贵妃话里头试探地意味来。 “皇贵妃娘娘实在是折煞老臣了,老臣不过是一介臣子,哪里配与丽嫔娘娘攀亲带故的,不过是丽嫔娘娘念着旧,愿意垂怜着国公府罢了。”安国公已是七旬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三章:安国公寿宴(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四章:安国公寿宴(五) 身在帝王之家,哪里又真能如富贵公子一般随性自在,不过是迷惑众人,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或许演着演着上官寒月自己都不知道面具之下的自己该是怎么样的面目了,便如上官清峑亦不是天生的冷性情,不过是在尔虞我诈里浸润的久了,竟连自己都分不清面具之上和面具之下,究竟哪一副才是真面孔了。 “若再有下次,你便自己回苏州老宅面壁思过去吧。”上官寒月怜莫珏身世坎坷,从来待她都是宽厚的,所以莫珏心中亦是知道她此番是真的触怒......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四章:安国公寿宴(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五章:安国公寿宴(六) 原本的一棋死局,却因为素心的左右同时出手,而奇迹般地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事后施展轻功飞身而上,立于墙头的素心,眼看着围墙之下自杀残杀的黑衣人亦是有些于心不忍的。转念却因为想到宁芷莟平日的那句对待敌人的仁慈,便是对待自己的残忍而收起了悲悯之心。 “王爷,素心姑娘脱困了。”冷情一面为着素心的脱困而欢喜,一面竟是不自觉地有些佩服素心的胆识与谋略,便是他这样的高手也不过是擅长右手舞剑的,不如素心那般左右双手都......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五章:安国公寿宴(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六章:说服皇贵妃(上) 冷情眼瞧着云纹从内室出来后,毕恭毕敬地将宁芷莟引了进去,下意识地便去瞧了上官清峑的神色。 上官清峑倒是神色如常的看着宁芷莟随着云纹走进了内室,但其实他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故而冷情也没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宁芷莟被云纹一路引进厢房中,来到了皇贵妃所处的内室,这还是宁芷莟第一次单独拜见皇贵妃,若是寻常人自是会如素心那般生了怯意,可如今已是历经生死,两世为人的宁芷莟却是能够从容应对的。 “臣女左相......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六章:说服皇贵妃(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七章:说服皇贵妃(下) “不要自作聪明,妄图揣度本宫的心思。”皇贵妃忌惮着白氏是真,可打心底里瞧不上白氏也是真的,“哪怕是白氏的女儿有一日能够坐上皇后的宝座,那也不过是本宫愿意抬举着她罢了,届时本宫会是这大周尊贵无比的太后,可她却还是从卑微庶女扶正的嫡女,卑贱的身份烙印在骨子里是怎么也去不掉的。” “皇贵妃娘娘身份高贵,自是白氏那等微贱的出身比不了的。”宁芷莟说到此处略微一顿,又转了话锋道,“然则臣女的母亲虽比不上皇贵妃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七章:说服皇贵妃(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八章:心腹云纹 云纹站在外室的门里面从窗纸的破洞处看到宁芷莟走远后,这才又回到了内室中,为皇贵妃奉上一盅茶道:“娘娘说了半天的话,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皇贵妃接过云纹递过的茶盏,浅啜一口后问道:“方才的事你怎么看?” “娘娘对二小姐还是有所疑心的?”云纹看出了皇贵妃的忧虑所在,在心中忖度了一番方才道,“娘娘是怕养虎为患,方才去了白氏那样豺狼之心的人,却又招来了胃口更大的如宁芷莟那般的虎豹之徒?” “白氏一族因为顾忌着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八章:心腹云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九章:诛心之计 “本宫倒真有些琢磨不透那丫头得心思了,分明是个有头脑有手腕的狠角色,却硬是要将棋盘上的一局好棋搅乱不可。” “奴婢或许可解娘娘心中的疑惑。”云纹见皇贵妃似乎很是不解宁芷莟分明可以走得更稳的,却非要放弃一切,转过头来依附着皇贵妃,哪怕是顺应了上官寒月,入了毓亲王府为妃,也总好过将来入得恒亲王府为妾的。 “说来听听。” 云纹于是又道:“娘娘您心智无双,却偏偏没有往最简单的方面去想,从而忽视了二小姐再如何能......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二十九章:诛心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章:偶遇元清玄 宁芷莟退出了皇贵妃的厢房后,素心陪着她一路走至了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因着宁芷莟如今已是失了亭主的头衔,少了被阿谀奉承着的烦扰,倒是可以逃离那喧嚣的宴饮,与素心赏花赏景,清静片刻。 “小姐,皇贵妃可相信了小姐所说的话,愿意与小姐联手对付白氏一族了?”素心知道皇贵妃乃是深不可测之人,方才候在门外时已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贵妃哪里有那么轻易就能信了我的话。”宁芷莟回想到皇贵妃方才多番地试探,便知道精明如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章:偶遇元清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六公子玉成 看着那厢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宁宛然,这厢正要为她解围的宁芷莟却被元清玄抢先了一步,只见他向着宁芷莟抱拳揖礼道:“既然五小姐来寻二小姐和六公子了,清玄便不强求小姐和公子留在这里观棋了。” “各位公子,舍妹寻来,我便带着舍弟先行告辞了。”宁芷莟对着一众公子敛衽为礼,之后便牵着宁玉成的手离开了。 “元兄,难怪帝都皆传左相府的二小姐秀外慧中,今日幸得一见,言行举止果然是透着大家小姐的风范。” “我怎么恍惚前段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一章:六公子玉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章:出府读书 看着宁芷莟对自己说了掏心窝子的话,宁宛然自然是十分感动的,可她却因为从小教养在五姨娘身边,深受明哲保身思想的熏染,哪怕是知道如今宁玉成作为相府唯一的男丁,已是被推到风口浪尖避无可避,却还是本能的想着要逃避开眼前的是非的。 宁芷莟原本也是想让宁玉成脱离白氏的掌控的,却又苦于想不出法子来,如今元清玄为着宁宛然亲自邀了宁玉成过府读书,宁芷莟自然是想要极力促成此事的。 “五妹妹是担心六弟太过冒尖,会招来府中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二章:出府读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唇交舌战 宁芷莟方才踏入屋内便听到了右相府嫡出三小姐的一番嘲讽,目的不过是想将宁芷莟私下与上官寒月牵扯不清之事在众人面前抖搂出来。 右相府与左相府素来多有往来,右相千金孙妙倾又素来与宁挽华交好,如今宁挽华正是风光无限之时,孙妙倾自然是要一味作践了宁芷莟去讨好宁挽华的。 “三小姐心思剔透,竟能窥探到毓亲王殿下的心思了。”宁芷莟面上笑得温婉,丝毫没有咄咄逼人之态,可话语却是将孙妙倾堵入了擅自揣测亲王贵胄身份的绝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三章:唇交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姻缘天注定 “华儿留下。”正当众人要起身离去时,白氏却将宁挽华留了下来。 宁挽华被留了下来,于是宁芷莟并着宁馨予以及宁墨茹走了出去。 “四妹妹手上有伤,还是赶紧回房歇着吧。”宁馨予一路将宁墨茹扶了出来,眼中的关切之意在外人看来还以为她当真素日与宁墨茹交好了。 “我倦了,要回房歇着了。”宁墨茹虽说不如宁馨予一般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可方才她受了委屈却是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的,也唯有一个宁宛然是真心为着让受伤难过,而跑过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四章:姻缘天注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悄然临近的危险 “小姐,看这天色该是用晚膳的时辰了,想必这会子众人已是都往宴碧居去了。”因着如今左相府与安国公府既是祖上有亲,又是女儿亲家,这才要留在安国公府用过晚膳方才离开的。 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如今便是应验在了宁芷莟身上,她方才与素心走到宴碧居门口,便看到宁挽华亦是并着宁馨予走了过来。 “给二姐姐请安。”宁馨予知道在众人面前宁挽华亦是不会反对她给宁芷莟请安的。 “三妹妹快快请起。”宁芷莟方才叫了宁馨予请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五章:悄然临近的危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刺杀 尽管宁芷莟和素心都极力安抚着宁宛然,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凶险场面的宁宛然亦是吓得惨白了一张脸。 “宛然,有些事你还是提早知道为好。”宁芷莟知道安国公府距离六尺巷的雅居还有一段距离,白氏自也是会选择在靠近雅居的地方下手,这才想着要将一部分真相告知给宁宛然的。 “二姐姐,你别说,我不想听!”宁宛然如今心里惊惧不已,已是隐约有些猜到宁芷莟接下来要对她说的话,这才抗拒着捂上耳朵不想听的。 宁芷莟眼见着宁宛然捂着耳朵......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六章:刺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沉重一击 “弟兄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黑衣杀手说话间已是井然有序的分批撤离了。 “小姐不觉得有些奇怪吗?”素心看到一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的杀手,心中隐隐生出了不详的预感来。 “宛然……宛然还在马车里了。”当宁芷莟反应过来时便已看到有黑衣人驾着马车驶离了她们的视线。 “小姐,素心去追。”素心刚要去追便听到身后上官寒月的声音,“凤鸣会替你去追回你五妹妹,你跟素心快些回雅居去吧。” 上官寒月并着上官凤鸣走了过来,借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七章:沉重一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素蕊殒命 素心趴在素蕊的床榻边已是哭成了泪人,而一旁坐着的宁芷莟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若不是看到她握紧的手心里竟是任由血流了一掌,当真看不出她此刻的悲伤亦是绝不比素心少的。 “素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明飒看着满面泪痕的素心,亦是走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 上官寒月也来到了宁芷莟身边对她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宁芷莟听了上官寒月的也只是木讷的起了身,然后无悲无喜的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雅居的后院里还晒着素蕊为她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八章:素蕊殒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劫后余生 “七皇子,恕我等不能遵从。”黑衣首领说完已是朝着四周的黑衣杀手打了个手势,顷刻间所有的杀手已是握紧手中的长剑向着上官凤鸣攻了过去。 黑衣杀手虽是一齐攻向了上官凤鸣,却是留有余地的,意在逼退上官凤鸣,而不是取他的性命。 上官凤鸣被黑衣杀手围困在了中央,眼见着载着宁宛然的马车已是越驶越远,无计可施间明飒却已是带着影卫赶了过来。 因为影卫的参战,上官凤鸣很快便跃出了黑衣杀手的包围圈,几个纵身便来到了玄铁马车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三十九章:劫后余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残酷的真相 宁芷莟依偎在上官寒月的肩头,看着漫天的星子,想起了从前叶澜霜在世时也是这般陪着她看星星的。 年幼的宁芷莟因为一身怪疾被困在了云溪阁的一方天地里,帝都的美丽风光她都不曾见识过,唯一只有那满天的星子她就算是不出府也是看得到的。 “倦了就睡一会吧。天亮了我叫你。”上官寒月见着宁芷莟有些疲惫的样子,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睡一会吧,养足了精神才能为素蕊报仇。” 上官寒月是了解宁芷莟的,知道她是一定会为素蕊报仇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章:残酷的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藏在心底的情义 “恒亲王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亦或者是有话要让奴婢带给小姐的?”一路相顾无言,若是依着素心平日的性子,大概也是能任由着上官清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可如今她心中却是心系着宁芷莟,这才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询问了上官清峑来找她的因由。 上官清峑听到素心的声音,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声音是惯有的清冷,却隐约的夹杂着淡淡不屑的意味:“本王需要的是可以助本王完成大业的盟友,而不是儿女情长的绣花枕头。” 上官清峑的话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一章:藏在心底的情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不可预知的凶险前路 左相府慈安居。 “老夫人,如今已是寅时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养足了精神,再来操心那些个事吧!”福嬷嬷担心着老夫人的身子,这才苦心劝慰着她早些歇息着的。 “只怕明日小六便要出府读书了。”老夫人虽身在慈安居足不出户,却是对府内府外的情况了如指掌的。 “真没想到六少爷不过是去了一趟安国公府,为国公爷贺了寿,便有了入元府读书的机会。”因着老夫人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不理俗世,一心只是吃斋念佛,故而元清玄的名号福嬷嬷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二章:不可预知的凶险前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五小姐的绝境 转眼马车已是停在了左相府的门前,为了掩人耳目,宁芷莟早已换了丫鬟的衣裳跟在了素心的身后,因着素心如今在宫里当差,早出晚归的也是寻常,所以负责看门的小厮并没有多问,看了素心及她身后的小宁芷莟一眼便放了行。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又恰逢宁挽华的婚嫁就在眼前,白氏自也是不会抓着宁芷莟这点小小的错漏不放的,正是因为料定了这点,宁芷莟方才敢跟在素心身后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进入府中的。 待宁芷莟和素心回到云溪阁梳洗一番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三章:五小姐的绝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默契的合作 宁宛然似是明白了宁芷莟的心思,也不再纠结在这些琐碎之上,而是跟在宁挽华和宁馨予的身后向着静蕤轩的主屋走了过去。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五小姐似乎与以往不大一样?”素心感觉到宁宛然身上细微的变化,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与平日不一样的。 “素心,一会进去一定要谨言慎行。”宁芷莟说着不自觉地朝院外看了一眼道,“吩咐混在前院的人,今日无论是谁想进左相府,都一定要设法助他进得相府中来。” “莫非小姐察觉到了今......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四章:默契的合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五章:好戏即将落幕 “五妹妹……五妹妹……”宁芷莟眼见着宁宛然晕了过去,想要替她把脉却被五姨娘一把推了过去,“二小姐,我们然儿福薄,当真是受不起您这样贵人的抬爱,求您不要再来掺和我们母女的事了。” 五姨娘见宁芷莟一步步将祸水引至白氏的静蕤轩,心下当真是又惊又俱的,这才会当着白氏的面恳求着宁芷莟不要再来为宁宛然强出头了。 “母亲,二姐姐关心五姐姐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你这样……”宁玉成向来与宁芷莟亲近,见到五姨娘说话这般不客气......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五章:好戏即将落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六章:云泥之别 宁芷莟唇边牵起的那一抹笑意正好落入了白氏的眼中,她察觉到不对,想要阻止宁馨予时,后者已是缓缓地拉开了宁宛然的衣袖。 因着宁宛然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自然是不能在人前露出手臂的,故而十几个侍女已是将宁馨予和宁宛然围在了中央。 “回禀父亲,回禀母亲。”宁馨予来到宁凡之和白氏面前揖礼道,“五妹妹的手臂上是被猫抓伤的抓痕,猫那一爪抓得极深,难怪旁人一碰,五妹妹便会喊痛的。” “你确定是被猫抓的。”宁挽华似乎不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六章:云泥之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七章:神来之笔 “还请相爷、相爷夫人、五小姐宽恕奴婢,奴婢真的是一时害怕,才会被猪油蒙了心,躲着不敢去见五小姐的。”小丫鬟说着已是朝着宁凡之和白氏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众人听来这糊涂丫鬟的糊涂举动也着实觉得可气,害的宁宛然被猫抓伤了不说,还差点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 “相爷,夫人,若不是后来在春草的房间发现了那文房四宝的其他三样,我家公子也不会知道,五小姐竟然在二进的院落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求贤躬身跪伏在地道,“我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七章:神来之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八章:两不相欠 “母亲,父亲定是受了宁芷莟那小贱人的蛊惑……” 宁挽华的话方才说到一半,便被白氏打断道:“你给我闭嘴。”接着又朝着一旁的宁馨予道:“馨儿,你先下去吧。” 宁馨予看出白氏已然动了怒,正在心中思忖着要找什么理由离开,如今听到白氏要她退下,心下已是如蒙大赦,匆匆行过礼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跟在宁馨予身边的荷香,待到走出了静蕤轩的主院后,方才敢松下了心中的一口气道:“小姐,奴婢方才眼见着大夫人动了怒,生怕小姐留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八章:两不相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九章:宁宛然的转变 未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宁芷莟所说的话,却又见着她语气诚恳,不似说谎。再者,如今未七无依无靠,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掌控在上官寒月的手中,宁芷莟亦是没有必要做谎言欺骗于她的。 宁芷莟仿佛是看出了未七内心的不安,接着又道:“未七,我说过将来会放你离开,便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为什么?”未七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宁芷莟的手中从来不会沾染无辜者的鲜血。”宁芷莟答道。 “二小姐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从前未七在宫里当差,主......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四十九章:宁宛然的转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章:是祸躲不过 “小姐的意思十日后的赏菊宴,还有其他人也存了心思想要害人吗?”素心最是清楚宁芷莟的性子,若是心中没有把握,她是不会贸然乱说的,定是已经猜想到了什么。 “若是赏菊宴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鸿门宴,宁挽华又何必要邀上三妹妹和五妹妹。”宁芷莟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以大姐姐的性子,是绝不会允许其他姐妹跟着她一同入宫露脸的。”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宁馨予与宁挽华素来交好,如今左相府中被老夫人和宁挽华同时视为眼中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章:是祸躲不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一章:费心筹谋 “素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者,有些事不是一味躲着就能避祸的。”宁芷莟看了素心一眼又继续道,“如今我既然接纳了未七,心中便是愿意相信她的,当初也是我对不住她,待到我与她恩怨两清之后,便是一拍两散之时,如此反而是最安全的。” 宁芷莟因为一念之差,害得红袖险些丢了性命,如今已未七的身份再活一世,名义上是来帮衬着宁芷莟的,实则也是为了自己日后能摆脱见不得光的日子。 “素心,若你是未七,难道心中还会对安郡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一章:费心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二章:冤家路窄 “小姐心中可是已有什么好谋算了?”素心知道宁芷莟越是到了绝境,便越是有绝处逢生的爆发力。 “这事还需要问过五妹妹的意思,若是她不愿意,咱们就算是有十分的法子也是用不上的。” “若不同意与元公子的婚事,五小姐便要入王府为庶妃了,如今三皇妃刚诞下小世子,七皇子又未到弱冠之年,剩余的皇子便只剩下两位亲王以及四皇子和五皇子了。”素心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不选择入元府便只能入王府了,四皇子的脾气秉性素心是不甚了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二章: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三章:进宫 待到上官黎楚与上官九霄走远后,素心才忍不住问道:“小姐方才为何要故意招惹安郡王?” 宁芷莟笑了笑,回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接着便又道:“我只是想要试探试探安郡王可否会与宁挽华牵扯在一起?” “小姐心中有结论了吗?”素心恍然想到丽嫔是一贯巴结着皇贵妃的,如今宁挽华眼看着就要成为恒亲王妃了,这二人倒真是有牵扯在一起狼狈为奸的可能性。 “从前安郡王见了我,总是要说上几句难听的话来膈应我的,如今他却是能......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三章: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四章 费心筹谋 宁芷莟见上官云歆已是猜出了她的来意,便将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了上官云歆。 “宁姐姐的意思是宁挽华为了与你相争,便要赔上五小姐的终身幸福,将她许配给五皇兄吗?”上官云歆自幼便与上官九霄不睦,自是知道宁宛然嫁入安郡王府为庶妃,无异于是跳入了火坑之中。 “宁挽华素来与我不睦,又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如今奈何不得我,便将一腔怨气全都撒在了宛然身上。”宁芷莟只拣了部分真相告诉上官云歆,至于左相府中那些个勾心斗角的阴暗面......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四章 费心筹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五章:谁是幕后黑手 “小姐……小姐……”素心试着唤了宁芷莟两声,她亦是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又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素心,你说咱们这回是不是又轻敌了?”方才宁芷莟在上官寒月面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如今却是隐隐有些担心着宁挽华此番的目的到底在谁? 素心亦是蹙紧了眉头道:“小姐的意思是大小姐此番又是虚晃一枪,实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吗?” “方才他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宁芷莟接着又道,“就算宁挽华是容不得人的性子,但白氏却是再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五章:谁是幕后黑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六章:里外遇险 “冷情,盯紧左相府的白氏还有宫中的皇贵妃。”上官清峑亦是从宁芷莟神色凝重中看出来不对劲,随即又道,“派人暗中保护着素心,切记派去的人一定要与咱们王府撇开干系。” “王爷是怀疑有人要对二小姐和素心下黑手了?”冷情心下已是有些佩服那些屡败屡战的黑手党,回回行动被败在了宁芷莟手中,却仍是能不厌其烦的躲在暗处下着黑手。 因着素心还在当值,所以只得送了宁芷莟到宫门口后,复又自己折回御医院去当差,好不容易熬到了暮......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六章:里外遇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七章:谋划(上) “二姐姐,然儿无悔!”宁宛然的眼中已是含了决绝之色,“还请二姐姐费心为我筹谋。” 宁宛然自从在云雾山一见上官凤鸣后便倾心不已,虽明知他情牵明飒,但倘若可以选择,宁宛然哪怕是一辈子不嫁人,也是不愿意再嫁与旁人的。 只可惜如今形势比人强,她若不嫁给元清玄便只能入得虎狼窝,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 “宛然,其实元公子他……”宁芷莟看着宁宛然眉眼间万念俱灰的的寥落之色,想要安慰她几句,却被截断了话茬道,“元公子样样......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七章:谋划(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谋划(下) “那此番便由嬷嬷与蘅翠跟着华儿一同入宫去吧。”白氏多少也是知道些宁挽华的心思的,也不欲在这些小事上与她意见相左,却仍是不忘再三叮嘱她道,“华儿,赏菊宴那日切记要谨言慎行,切莫要冲撞了皇贵妃娘娘。” 宁挽华面上恭谨道:“华儿谨记母亲的教诲,一定谨言慎行。” “你尚在禁足之中,若是被人发现,一状告到你父亲那里总是不好的。”白氏忙催促着道,“赶紧回你的琼华阁去吧,切莫要在随意出来了,待到十月赏菊宴的前一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八章:谋划(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五十九章:母女密谋 从前宁墨茹一直自怨自艾着自己庶女的身份,认为嫡女不过是仗着投胎投得好罢了,这才会百般看不惯空有一副好身家,却被众人认定是才貌皆不如宁挽华的宁芷莟。 “我的茹儿如今嫁做人妇,果真是长进了不少,从前看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却是能洞若观火了。”周姨娘很是庆幸地看着宁墨茹道,“从前看你一心跟在你大姐姐身后,为娘又是为你担心,又是心疼着你了。” 四姨娘虽是一早便看清了宁挽华的真面目,但奈何心无城府的宁墨茹却将宁挽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五十九章:母女密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章:真心还是假意? “虽说二姐姐不似大姐姐那般呲牙必报,但过去我与她嫌隙颇深,曾多次为了大姐姐羞辱于她……”宁墨茹不确定若是她肯亲近宁芷莟,后者是否真的可以不计前嫌的接纳她。 “几日后的赏菊宴便是天赐的良机,届时你大姐姐若是想要陷害你二姐姐,你多帮衬着你二姐姐便是。”周姨娘继续道,“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让你二姐姐看到你的善意和悔过之心,她自然也是不会再为难于你的。” “茹儿明白了,十月赏菊宴上一定护着二姐姐便是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章:真心还是假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一章:四姨娘的真正用心 素心对世事本就没有两世为人的宁芷莟看得通透,如今自然也是不明白四姨娘的一番良苦用心的。 “素心,从前我也以为四姨娘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之人,这才会在痛失腹中的男胎后对白氏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赔上宁墨茹的一条性命陷害白氏。” 素心心知宁芷莟所指的是一年多前宁芷莟被四姨娘诬陷下毒之事,那时若不是宁芷莟精通医术,抓住了杜芫和甘草相克的破绽,又借着九公主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怕是早就要做了四姨娘斗倒白氏的炮灰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一章:四姨娘的真正用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二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几日时光转眼而逝,很快离十月的赏菊宴只剩下一日的时光了。 “小姐,明日便是十月赏菊宴了,素心眼瞧着五小姐似是有些不安。”素心联想起白日里宁宛然接连摔碎了两个茶盏,便知道她的内心是不安宁的,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害怕惹得宁芷莟也跟着一起担心。 “她是怕我会跟着她一同担心,这才会在我面前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的。”宁芷莟素知宁宛然本性最是善良,从来都是愿意为他人着想的。 “五小姐的性子太过柔软,若是此番真的落入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二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三章:赏赐首饰 未七的老父亲本以为家中会断了香火,却没想到会在不惑之年又添了一个男丁,那个孩子便成了老父亲的心头宝,未七亦是将所有的月钱都为幼弟存了下来,希望他来读书识字,将来一举中第,得以改变全家人的命运。 “你我皆是失去过至亲之人,如今你心中的痛楚我实在是感同身受。”宁芷莟见未七红了眼睛,安慰着她道,“但人死不能复生,一味的伤心对亡者也是没有半分益处的,唯有忍下心中的痛楚,蛰伏下来,来日才有机会一击即中目标,为......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三章:赏赐首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四章:十月赏菊宴(一) 宁宛然撩开车帘,看了眼前面宁馨予所乘的马车,眸中显露出了几分失望之意。 “人心从来隔肚皮,表里如一着有之,口蜜腹剑者也有之。”宁芷莟心知宁宛然亦是看出了宁馨予首鼠两端的险恶用心,这才会失望自己从前竟是瞎了眼,错信了人。 “姨娘从来都是与世无争,不求荣华富贵,但求我们姐弟能平安长大。”宁宛然从小被五姨娘耳提面命,误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便能得住安稳,却不想人无伤虎意,虎却有害人心。 “若是生在清贫人家,自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四章:十月赏菊宴(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十月赏菊宴(二) “前些日子我与公主还在安国公的寿宴上见过面,不过才月余而已,如今却说咱们好久都没见面了。”宁芷莟说话间已是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上官云歆的额头。 上官云歆却是吐了吐舌头道:“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十日不见这都多少秋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本是年轻男女之间的爱慕之语,如今却被上官云歆拿来打趣宁芷莟,一贯知晓上官云歆性子的宁芷莟自是见怪不怪的,倒是她身边地宁宛然,一下子便已是羞红了脸。 “瞧你还哪有半分公......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五章:十月赏菊宴(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六章:十月赏菊宴(三) 虽说现下成功解除了宁宛然的困局,但宁芷莟却又觉得有些亏了欠上官云歆,从前她本是想将上官云歆彻底隔绝在是非之外的,如今却为了宁宛然的终生幸福,复又将她卷入到这是非之中来。 “小姐……”正在宁芷莟晃神之时,上官云歆已是拉着宁宛然去了内室,说是宁宛然头上的赤金步摇太过俗气,要重新送她一支羊脂玉的发簪。 “说起来公主与五小姐只隔了一岁而已,又都是单纯的性子,彼此自然是谈得来的。”素心眼瞧着上官云歆自妆奁中取出......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六章:十月赏菊宴(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七章:十月赏菊宴(四) 当宁挽华回到座位上时,在场所有的贵女看向她的目光皆是含了嫉妒与艳羡之色的,嫉妒她有个靠得住的舅家,羡慕她很快便要成为恒亲王妃了。 宁挽华亦是率先举起了酒盏,向着御龙座上的启帝,以及启帝身边的皇贵妃,朗声道:“臣女敬皇上与姨母,愿皇上龙体康泰,姨母青春永驻!” “华儿有心了,也不枉你姨母那般的疼你。”皇贵妃看中宁挽华是人尽皆知的,启帝看在皇贵妃的面子,自然也是要多抬举她几分的。 皇贵妃顺着启帝话为宁挽华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七章:十月赏菊宴(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八章:十月赏菊宴(五) 宁芷莟看着正中间一字排开的妙龄少女们,一颗心已是跌到了谷底,本想借着上官云歆与上官九霄相争,从而断了上官九霄的害人的恶念的,可如今皇贵妃却是有意为每一位皇子选一位庶妃,上官云歆总不能与在座的的所有皇子相争吧。 “桓郡王便由你最先开始选吧。”皇贵妃之所以选定了从桓郡王开始,不过是知道他最不得宠,既然不得宠便不会贸然拒绝,有了好的开端,才好将后面的事情继续下去。 桓郡王忙起身向着上首揖礼道:“儿臣任凭皇贵......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八章:十月赏菊宴(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六十九章:破局 “皇上,既然歆儿与五小姐投缘,皇上何不成全了歆儿,日后皇上也不用苦恼与歆儿下棋时她每每总是悔棋了。”皇贵妃执掌凤印,替在凤鸣山修行的皇后执掌后宫,自然是要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慈母样子来的。 “皇上,既然毓亲王没有挑中,如今也该轮到宵儿挑选了。丽嫔美艳的面容上牵起一抹笑意道,“不知道宵儿看上了哪位小姐,臣妾倒是看中左相府的五小姐了。” 丽嫔的话方一说出口,宁宛然已是惊得撞落了棋盒中的棋子,宫人见状已是忙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六十九章:破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章:墙倒众人推 “小姐,方才真的是好险好险,若不是小姐一力筹谋着,九公主又不遗余力的为五小姐周旋着,再加上王爷懂得小姐的苦心,愿意成全了小姐,这其中少了哪一桩,哪一件,只怕如今五小姐都难逃嫁入安郡王府的厄运了。”素心直到现在,悬着的一颗心仍在砰砰直跳着。 “小姐,咱们还要去前面赏菊吗?”素心看着前面不远处被簇拥着的宁挽华,便想要避开这是非之地。 “我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躲肯定是躲不开的,既然避无可避,便只有坦然待之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章:墙倒众人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愚蠢的摇尾乞怜 “四姐姐这是看清了大姐姐的真面目,想要转而来投靠二姐姐吗?”宁宛然看着与宁芷莟一同走远的宁墨茹,一句话便道出了她的心思。 “上一回四小姐被飞溅起的瓷片划伤了脸,或许已是从中看清了大小姐的真面目,这才愿意与小姐多亲近的。”素心顺着宁宛然的话道。 “大姐姐心术不正,四姐姐骄矜蛮横,三姐姐首鼠两端,一家子的姐妹也只有二姐姐是信得过的。”宁宛然虽单纯却也聪慧,她看出府中的众姐妹皆不是省油的灯,本是血脉相连,如......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一章:愚蠢的摇尾乞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二章:入局——开端 “难道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便是连从来面冷心硬,不近女色的恒亲王都不能免俗?”帝都谁人不知恒亲王上官清峑与毓亲王上官寒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上官寒月乃是帝都秦楼楚馆的常客,上官清峑却是从不入那些个风月场所的,如今二十有六,府中便是连一位庶妃都不曾有过,唯一的侧妃贺茗烟,还是因为那样不光彩原因,方才得已入得了亲王府的大门的。 “小姐,从前您一直以为大小姐嫁入恒亲王府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像恒亲王那般面冷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二章:入局——开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入局——是祸躲不过 “素心方才过来时,正巧瞧见皇贵妃娘娘身边的云纹,送来皇贵妃宫里薪制的菊花茶,说是要拿给各位小姐品尝了。”宁芷莟话音方落,素心便从后面走了过来道,“其她小姐都已经过去了,小姐与五小姐也准备着过去吧。” 素心说着目光已是看向了凉亭的方向,却是早已不见上官清峑的身影了。 因着内心的不安,素心想起了方才弯下身去捡玉佩时,上方忽然传来了上官清峑不辨喜怒的声音,提醒着她道:“一会皇贵妃会遣了云纹送了菊花茶来,万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三章:入局——是祸躲不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入局——中毒 宁墨茹被贺茗烟说中心事,已是气急百环的朝着她嚷嚷道:“你胡说八道,我何时想要搬弄是非,挑起事端了?” “四妹妹,你这还怀着身孕了,万一惊动了胎气就不好了。”宁馨予从来都是不会管这些闲事的,但眼看着宁墨茹大嚷大叫的实在不成体统,她亦是嫁作人妇之人,自是可以无所顾忌的,但宁馨予却还未定下人家,自是不能被她白白给连累了。 “四小姐,喝杯菊花茶吧,这可是皇贵妃娘娘宫里新采摘的菊花了。”宁馨予身边的雨薇忙给宁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四章:入局——中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入局 一众贵女们眼看着皇贵妃动了真怒,这才停止了尖叫,任由着宫人们将自己扶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皆也是帝都的名门闺秀,如今这般钗环散乱,大喊大叫地成何体统!”皇贵妃出身武将世家,自是不比这些娇滴滴的闺阁小姐,一点风吹草动便吓得抱头鼠窜,丑态百出的。 皇贵妃动了真怒,众贵女们自是不敢为自己辩驳的,于是俱都将目光恨恨地落在了方才悠悠转醒的蘅翠身上。 “臣御医院院判见过皇贵妃娘娘。”御医院的张院判如今已是小心翼翼......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五章:入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六章:百口莫辩 宁宛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怯懦少言的姿态,如今见到宁芷莟被人硬扣上了杀人未遂的罪名,自然是要为她据理力争的,不过几句话便将右相府的孙妙倾堵得哑口无言。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她为何会一时慌乱救下蘅翠的。”孙妙倾素来与宁芷莟不睦,如今既然已将投毒的罪名扣在了她的头上,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宁芷莟逃脱的,若是宁芷莟洗脱了杀人的罪名,反过来也必是会追求孙妙倾诬陷她一箭之仇的。 “三小姐既不是我家小姐肚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六章:百口莫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身陷囹圄 “大胆奴才,竟敢出言威吓本小姐。”宁挽华说话间已是一巴掌狠狠掌掴在了素心的脸颊之上,眼看着素心瞬间肿起的脸颊,宁挽华依旧觉得不解气,又朗声吩咐道,“给我狠狠掌她的嘴,直打到她不能再开口说话为止!” 素心有着医女的身份,又是太后亲自选入御医院的,本是不能随意被体罚的,可奈何宁挽华却有着未来准王妃的身份,如今又有皇贵妃那样尊贵的姨母做靠山,下人们听了吩咐自然是要走上前将素心按在地上掌嘴的。 直打到不能言语......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七章:身陷囹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八章:妖邪附体 宁挽华这一刀真真是捅得又狠又准的,即毁了宁芷莟的名声,断了她将来嫁入毓亲王府的念想,又绝了她回到左相府的所有退路。 试想宁凡之又岂会允许背负着杀人罪名的宁芷莟再回到左相府的,多半是要选择大义灭亲,与之断绝父女之情的,届时宁芷莟便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即便是洗清了罪名,也是不容于世的。 在上官云歆与素心等人眼中,宁挽华的所作所为已是足够歹毒了,但宁芷莟却是仍有活路的,依着宁挽华呲牙必报的恶毒性子分析,此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八章:妖邪附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九章:起了杀心 上官九霄自是记得上官清峑叮嘱过他不要再招惹宁芷莟的,之所以贸然违背上官清峑的意思,不过是因为他太过轻敌,上官九霄虽知道宁芷莟身负武功,却没想到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居然会有那般雄厚的内力,方才若不是上官清峑及时压制住了上官九霄体内翻腾的气血,他被宁芷莟打伤一事怕是就要瞒不住了。 这厢上官九霄自然是要对上官清峑的相助之情感恩戴德的,可一旁的冷情却知道上官清峑救上官九霄不过是为了宁芷莟,要知道打伤堂堂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七十九章:起了杀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章:身逢绝境 “冷情,将人送去九公主的追月轩。”上官清峑说着已是将怀中的素心递给了冷情,接着又问道,“派去请皇上的人怎么还没有回话?” “属下与九公主派去请皇上的人俱都被拦在了芳贵人的宫门外,说是皇上喝醉了,歇在了芳贵人的宫里头了。”冷情接过素心后又道,“看来皇贵妃早已盘算好了全局,故意利用了芳贵人拖住了皇上。”冷情说着忍不住看了一眼厢房前堆得有一人高的稻草道:“看来二小姐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当真以为皇贵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章:身逢绝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一章:嫉妒之心 宁挽华是宋嬷嬷一手奶大的孩子,自然是知道她如今伤心和愤恨的因由的。 在白氏还没有被抬成嫡女嫡妻之前,那时的宁挽华也不过是府中的庶出的女儿而已,虽是生得明艳美丽却也是登不得台面的。 那时叶澜霜还是左相府的主母,那时的宁芷莟也还是左相府的嫡女,因着那时的太傅府还未覆灭,叶太傅还是启帝身边为之倚重的老臣子。 那时老夫人多少顾着些叶太傅的面子,虽说下令将宁芷莟禁足在了云溪阁,却是吃喝用度一应供应不缺,并未有过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一章:嫉妒之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二章:扭曲的心性 “华儿,娘的好女儿。”白氏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爱女,心中更是酸涩的难受,便只能是抱着宁挽华越发哭得伤心了。 “娘,你别哭了。”宁挽华说着已是伸出粉嫩的小手替白氏揩着脸上的泪水,口中还安慰着白氏道,“娘,如今祖母虽是不喜欢我,但我可以每日晨昏定省的去给祖母请安,我还可以给祖母捶腿,这样天长日久,祖母迟早也是会喜欢华儿的。” “华儿,娘的好孩子,娘真是没有白疼你。”白氏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爱女,已是明白了她话......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二章:扭曲的心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三章:嫡庶尊卑,姐妹成仇 “你如今可否觉得奇怪,为何普通的官宦人家,且还都是女儿身,既不用争夺家业,又为何会将彼此视为不共戴天的死仇的。”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争斗,宫中有宫中的争斗,民间自然也有民间的争斗。”上官寒月看向宁芷莟,眼中是洞穿世事的了然,“人的争斗乃是来自内心的欲望,与是否是皇族或者官宦无关。” “你倒是对世事与人心看得透彻。”宁芷莟看着深谙人性贪欲的上官寒月,忽然想到他亦是年幼便离开了母亲身边,能在皇贵妃的打压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三章:嫡庶尊卑,姐妹成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四章:匪夷所思,终现端倪 看着宁芷莟还在凝眉思索其中的关窍,上官寒月却已是因为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而开始担心起宁芷莟了。自从宁芷莟知道白氏一族覆灭了叶氏一族,已然是对白氏恨之入骨了,若是被她知道了当年的害人的元凶巨恶有可能是皇贵妃,凭着宁芷莟舍得一身剐,皇帝拉下马的决绝,定然也是不会放过皇贵妃的。 届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宁芷莟,自然是顾不得分析皇贵妃的手段和心肠了,可清醒着的上官寒月却是清楚着皇贵妃的凶黠和手段的,便是十个白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四章:匪夷所思,终现端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五章:蛇虫毒蚁 “只是多谢你了,一早便遣人候在了太后娘娘的寿康宫外。”宁芷莟心中自然是感谢着上官寒月为她所做的筹谋的,心中却又不禁泛起了疑虑来,自从她卷入皇权是非争斗中后,太后对她一直是颇为照拂的。 自也不是宁芷莟存心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过是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看清了人心的狡诈与人性的凉薄,这才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着的。 “我入了大牢之后,你也不必事事都为我打点着。”宁芷莟心中明白上官寒月待她的情分,这才会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五章:蛇虫毒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逃出火海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上官寒月还没有问出那个“么”字来,宁芷莟便已经将手中的药丸弹入了上官寒月微张的口中,那是她最新研制出来镇痛的药丸,加入了大量的半枝莲和白芷,对于止痛是有奇效的。 宁芷莟忽然蹙眉看着下面地上密密麻麻爬行着的蛇虫毒蚁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你身上可有带了能驱散它们的药粉?” “我身上的确是带了驱散毒物的药粉,却也对付不了这么多蛇虫毒蚁的。”宁芷莟复又蹙紧了柳眉道,“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六章:逃出火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一群看客 宁芷莟眼见着宁挽华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眼角眉梢尽是除掉了她的喜悦之色,不免为着宁挽华的希望再一次而有些同情她了。 上官寒月却是知道宁芷莟的所谓同情,不过是在嘲着笑宁挽华的浅薄张狂罢了,嘲笑宁挽华与她斗了那么久,居然会相信她会就这么容易便被困死在火海里。 “你觉得方才是谁想要置你于死地?”上官寒月眼瞧着宁挽华眼中抑制不住的欢喜,像是对于宁宁芷的葬生火海含着意外之喜,却不是终于除去对手的以泄心头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七章:一群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化险为夷 “皇贵妃娘娘教训的极是。”上官九霄听懂了皇贵妃意在保全丽嫔,忙顺着她的话替丽嫔请罪道,“母妃从来胆小怕事,一时被那冲天的大火吓到方才会口不择言的。” “丽嫔,你该知道皇上最不喜怪力乱神之说。”皇贵妃见着上官九霄为丽嫔请罪,亦是面色稍虞,却仍是不减责怪之意道,“丽嫔,你如今胡言乱语,本宫亦是不能轻纵了你的,便罚你禁足宫苑一个月吧。” 宁芷莟眼看着皇贵妃与上官九霄一唱一和,几句话便已是解了丽嫔的困境,纵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八章:化险为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打入大牢 眼瞧着忽然点了自己穴道的宋嬷嬷,宁挽华心中已是一惊,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日柴房的血腥一幕来,便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恐惧的颤抖着广袖下的一双手,幸得身边的宋嬷嬷体贴入微地将她扶住,否则如今的宁挽华当真是要整个人跌到地上了。 不远处地宁芷莟眼瞧着骤然变了脸色的宁挽华,又联想到之前宋嬷嬷的犀利言语,方才心中的猜疑如今已是被彻底证实了。 宁挽华已是止了声,上官九霄方才也已随着丽嫔回了榭淓宫,现下自然是没有人再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八十九章:打入大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七小姐贺茗烟 “二小姐,还要紧着时间去刑部大牢了,二小姐便不要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了。”狱卒们自是想早早的将宁芷莟收押入狱了事的,万一生出什么波折他们可是要小命不保的。 宁芷莟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过了,最后看了宁宛然一眼便跟着狱卒往大牢的方向去了。 “小姐,咱们也快些去九公主的追月轩吧。”梅雪想到宁芷莟方才的殷殷叮咛,心中已是有些害怕,于是催促着一直看着宁芷莟离开方向的宁宛然道,“小姐,咱们还是快些去寻贺家的七小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章:七小姐贺茗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一章:姐妹成仇 “五小姐不必自责,那么重要的人证,大小姐自然是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素心顿了顿,又继续道,“即便是找到了,十有八九那个小宫女也是会咬死不说的。” 既然摆下了死局成功陷害了宁芷莟,宁挽华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的,那个小宫女多半是有什么把柄,亦或是一家老小的性命皆都握在了宁挽华的手中。 “唯一的证人不肯为二姐姐作证,那眼下可要如何是好?”宁宛然何曾见过遇到过这种局面,如今已是急得全然没有了主意。 “后来王爷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一章:姐妹成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精心设局 “王爷,素心她……”冷情眼看着素心受伤,沉不住气间已是想要出手相救,却被一旁地上官清峑拦了下来道:“那人只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并没有想要取她性命。” 芯芝将素心摔在了地上的那一招虽是看似凌厉,却是没有用上内力的,不过是想要试探素心是否真的包藏了祸心。 冷情也是高手,自然知道芯芝的那一摔不过是想让素心吃些苦头,却是不会伤及要害的,他方才险些出手,不过是因为关心则乱罢了。 “王爷,刚才芯芝说素心给大长公主府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二章:精心设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三章:两方争辩 “父皇,二小姐的确是因为天生怪疾,才会异于常人,有着一头白发和蓝瞳的。”上官云歆害怕启帝会信了上官九霄的鬼话,相信宁芷莟是被妖邪附身了。 “九妹也说二小姐乃是天生的怪疾,既然是病疾,那便是无人患过此等病症,既是无人患过此病,又如何证明二小姐是患了怪疾,而不是因为被妖邪附身,这才会生了与常人有异的白发与蓝瞳的。” “二小姐甫一出生便是异于常人,有着一头白发和蓝瞳,若真是被妖邪附了身,为何左相府十余年都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三章:两方争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四章:蓉妃与皇后 “二皇兄的意思,可是让父皇恩准了由皇兄你前去查清二小姐投毒灭口一案?”上官九霄一副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上官寒月身上道,“宫中谁不知道二皇兄与九妹,兄妹感情甚笃,就算是为了九妹与二小姐的私交,二皇兄也敢避嫌才是。” “五皇兄觉得二皇兄须得避嫌,那还有谁合适前去查清二小姐的冤案了?” 上官九霄看了一眼上官云歆后,已是跪伏在地向着上首叩首道:“还请父皇恩准了儿臣前去查清二小姐摄妖投毒一案,儿臣与二小姐并无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四章:蓉妃与皇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五章:皇太后与皇贵妃 “紫韵城内,天子近旁,皇贵妃自然是不会对毓亲王下毒手的。”太后自是知道哪怕是皇贵妃对上官寒月恨之入骨,也是不会当着启帝的面痛下下手的。 “太后您的意思是方才那场大火的确是意外,而并非是有人蓄意纵火。”冯姑姑本是断定厢房忽起的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但如今听太后说起又是有些不确定了。 “那场大火自然是人为的。”太后眸中乃是洞若世事的清明之色,“否则外面那些负责堆起稻草的宫人,又有谁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皇帝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五章:皇太后与皇贵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素心得救,芯芝惊现追月轩 素心思来想去,觉得独自留在上官清峑的景旋宫实在是不妥,心里头别扭得很,于是又提议道:“既然追月轩中的细作不敢惊动众人,料来回去也是无妨的。” 如今素心无论是武功还是轻功都是小有所成的,心下自然是有把握能应付着追月轩中的牛鬼蛇神的。 “左相府的五小姐如今到底也是公主的义妹,那些人就算想要暗害她,也是不敢在追月轩中动手的。”从来不会多说半个字的上官清峑,如今竟是破天荒地解释道,“如今倒是白氏似是铁了心要置......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六章:素心得救,芯芝惊现追月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七章:芯芝被救,郡主被困 上官寒月看着宁宛然极力压抑着内心恐惧的样子,不禁想到宁芷莟曾将宁宛然托付于他好生照顾,如今上官寒月受人之托,自然也是要忠人之事,想办法宽慰宁宛然一二的。 上官寒月知道宁宛然是害怕宁挽华会对自己下毒手,于是解释道:“将流云郡主身边的芯芝悄悄送到追月轩的人,是否是朋友还未可知,但绝不会是敌人。”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何以见得就不是敌人了?”上官云歆显然是看不上对方畏首畏尾的做派的。 “假设他是敌人,处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七章:芯芝被救,郡主被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八章:流云郡主出宫 “郡主,芯芝一直没有回来,多半是出事了。”沐风始终心系着芯芝的安危,已是单膝跪地恳求道,“属下想在宫中打探芯芝的消息,还请郡主答允?” “我知道你与芯芝情同姐妹,我又何尝不是与你一样关心着芯芝的安危。”流云郡主并未过多苛责于沐风的抗命,而是耐心分析解释道,“芯芝目前应该是安全的。一是因为我相信二小姐看人的眼光,二是如今芯芝若是真的出了事,紫韵城怕是早就戒严了,哪里还能由着我们这般来去自如。” “郡主…......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八章:流云郡主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九章:梦碎 宁宛然被上官寒月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已是福礼答道:“四姐姐性子虽有些跋扈,却是心肠耿直之人。” “那个四小姐可是那年我们初入左相府时中了毒的四小姐?”听上官寒月提起宁墨茹,上官云歆这才恍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头一回入左相府,便被卷入了杀人嫁祸的风波之中。 上官寒月回答道:“正是那年中了杜芫和甘草相克之毒的四小姐。” “用杜芫加甘草那么高明的手段陷害宁姐姐,想来应该是那个心如蛇蝎的宁府大小姐的手笔吧?”上官云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二百九十九章:梦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章:心浮气躁 上官云歆听到杯盏落地的声音,以为宁宛然身子不适,于是关切地问道:“宛然,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我担心着素心还未回来,一时失手打碎了茶盏,还望公主恕罪!”宁宛然生怕上官云歆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忙转了话题。 “素心回过追月轩吗?”上官云歆一直以为素心趁着乱出宫了,却不想她居然还留在宫里,心中也不禁跟着担心起来,“月哥哥,素心会不是出事了?会不会已经落在皇贵妃手里了?” “若是素心落在了宁挽华手中,恐怕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章:心浮气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百零一章:暴室中的圈套 若是素心今日一个莽撞闯入了暴室,且又被人坐实了杀人灭口,篡改口供的罪名,那便是全然落入了宁挽华设下的圈套中,届时宁挽华正好顺势借着素心杀人灭口,篡改口供被抓现行之事,咬死了宁芷莟谋害小宫女的罪名。 “小姐之所以被暂压入狱,不过是因为无人证明宫人口中证词的真伪,这才不能立时坐实了小姐杀人灭口的罪名的。”素心想起方才险些想要潜入暴室的念想,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倘若如今真被人抓到素心杀人灭口,只为取得篡改...... 《重生嫡女不好惹》三百零一章:暴室中的圈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二章:请君入瓮一场空 素心仔细领悟着上官寒月那句“以静制动”话语中的深意,却仍是不得要领,有心想要追问却又顾忌着身份,不好直言相问,一时间竟是有些局促的站在了原地。 “本王虽不慎了解宁挽华的性子,但从她数次败在你家小姐手中,便不难看出她是个急躁之人,对付急躁之人最好的办法便是以静制动。”上官寒月看出素心亦是有些局促不安,于是跟着解释道,“只有她先沉不住气,乱了分寸,咱们才会能有机会伺机而动。” “王爷,大小姐素来是飞扬跋扈......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二章:请君入瓮一场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三章:赏赐云纹 “小姐,云纹姑姑那可是皇贵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掌事姑姑了。”那侍女乃是秋雨身边最得力之人,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得听宁挽华如此说已是煞白了一张脸,忙不迭地便将一众侍女全都遣了出去。 “不过是姨母身边的一个奴才而已,瞧你们一个个这没出息的样子。”宁挽华过去一直忍气吞声,不过是因为恒亲王妃的人选一直没有落定,如今启帝既以为她和恒亲王赐了婚,她入恒亲王府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难不成她堂堂的亲王妃,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三章:赏赐云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四章:表面的风平浪静 “姐姐,咱们要将这劳什子的赤金步摇交给姑姑吗?”小宫女一把从年长些的宫女手中夺过了赤金步摇,拿在手中掂了掂后道,“这一看便是从咱们娘娘库房里出去的东西,你说这大小姐将娘娘赏赐的物件儿又用来打赏给姑姑,这不是摆明了是要显摆给姑姑看吗?” “你的话当真是越来越多了。”年长些的姑姑环顾四周一眼,语气中已是含了几分警告的意味,“要知道宫中乃是多说多错的地方,仔细被人听去了,姑姑也保不住你。” “姐姐莫恼。”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四章:表面的风平浪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五章:辛秘往事(上) “二小姐既知蓉妃娘娘这号人物?便该知道蓉妃娘娘容氏也曾一度是皇上的心尖宠。”狱卒眼看着勾起了宁芷莟的兴趣,自然是要卖着关子来讲这个故事的。 “蓉妃乃是容氏一族的幺女,父亲不过是并无实权的外姓藩王,其出身也并没有如今的皇贵妃娘娘显赫,父亲乃是手握南境重权的沙场宿将。” “原来二小姐对蓉妃娘娘的过往也是略知一二的。”狱卒之所以说宁芷莟是略知一二,不过是因为他接下来便会揭秘出蓉妃身份的隐秘来。 “蓉妃娘娘的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五章:辛秘往事(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六章:辛秘往事(下) “如今皇上的六位皇子,从大皇子殿下到七皇子殿下,中间唯独少了蓉妃所出的小皇子。”宁芷莟继而又解释道,“若不是小皇子出生不久后便夭折了,想来凭着皇上赐予已故蓉妃的哀荣,也自是会善待小皇子的。” “二小姐果然是玲珑剔透的聪慧之人。”狱卒真真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拍马屁的,“正如二小姐所料,小皇子出身不过半年便夭折了。” “御医可有诊断出小皇子夭折的原因?”宁芷莟追问道。 “当时蓉妃娘娘被禁足在冷宫,御医院的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六章:辛秘往事(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以静制动 “二小姐,您方才也是亲眼瞧见的,若是再晚一步,小的这条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狱卒如今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需要双手扶着方桌方才能勉力的稳住身形。 狱卒说的的确不错,若不是宁芷莟及时出手,用银针封住了狱卒的几处大穴,然后又将避毒丹给了他,恐怕他这会子早已是毒入心脉,回天乏术了。 “是我一时疏忽,忘了提醒狱卒大哥了。”宁芷莟假意赔罪,看向狱卒的目光却分明含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似是仍不相信眼前怯懦憨傻的一面方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七章:以静制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八章:遍寻不得 如今帝都满大街都是抓盗匪的巡防营官兵,那些官兵实际上却是暗中搜寻着素心的下落的。 巫蛊妖邪之术向来便是皇家的禁忌,为了防止宁芷莟摄妖一事外传,巡防营那些搜捕素心的官军自然不是明着说是搜捕妖邪,便只能对外谎称是搜捕穷凶极恶的盗匪了。 “皇贵妃娘娘自是会护着小姐您的,可小姐您也犯不着为了宁芷莟那个贱人去得罪了毓亲王与流云郡主。”宋嬷嬷是知道宁挽华的性子的,被白氏娇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如今只能是顺着她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八章:遍寻不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九章:棋高一着 “老奴不敢了,还望小姐恕罪。”宋嬷嬷想起临行前白氏多有吩咐,无论如何宋嬷嬷也要留在宁挽华身边规劝着她。 见着宋嬷嬷跪地认了错,宁挽华这才念及着这些年宋嬷嬷照顾在她身边,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终是缓和了面色道:“母亲那里等我回到府中自会亲自去解释的,如今我心中想的唯有将素心那个贱人从这紫韵城中找出来。” 宋嬷嬷不敢再触怒宁挽华了,只得是顺着她道:“老奴知道了,一定尽心竭力的帮着小姐将素心找出来。” “嬷嬷......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零九章:棋高一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章:所谓的愚笨之人 待回到左相府后宁墨茹便将事情的始末细细地都说与了四姨娘听,四姨娘听完宁墨茹的陈述后久久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但只要细看便不难发现,四姨娘方才还紧蹙的眉峰如今已是松懈了下来,仿若是一直悬在心间的一块石头,如今终于已是落地了,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宁墨茹看着四姨娘一脸呆滞的神情,试着轻唤她道,“姨娘……姨娘……” “茹儿,你二姐姐是个重情义的人,此番你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会记得你得好的。”四姨娘忽然醒过神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章:所谓的愚笨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宁墨茹的心思 “正是因为她进来行事太过妥帖了,我才会觉得反而不对劲的。” 白氏见秋雨依旧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继而又道:“华儿上回在国公府烫伤了四丫头的脸,后来四丫头在府中有了难处,托人向华儿带了口信,华儿却并未理会她,最后便是四丫头回府省亲,华儿都是避而不见的。” “夫人的意思是大小姐如此对待四小姐,依着四小姐直来直去的性子,该是要与咱们小姐生分了才是,怎得还能如从前那般对待咱们小姐了。”秋雨到底久在白氏身边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一章:宁墨茹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二章: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小姐,有些事不宜操之过急,不如先回府再议,或许夫人会有什么好主意也未可知。”秋蝉见着寻素心之事僵在了那里,这才试着劝说宁挽华道,“夫人已经打发了好几拨人来请小姐您回府了,不如先回中再从长计议抓捕素心之事。” 白氏已经托了好几拨人进宫带了口信要宁挽华回府了,宁挽华却因为便寻不到素心的踪影,心中已是大为光火,自然是不肯随着秋蝉回左相府的。 “母亲整日都待在左相府中,又怎么会知道宫里头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二章: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宁挽华的谋划(一) “如今二小姐的确被大小姐所害,身陷囹圄。”云纹略显沧桑的眉眼现出一瞬的锐芒道,“若是大小姐此刻放弃对付二小姐,尚还可以全身而退,可若是她不听白氏的劝阻,依旧对二小姐穷追不舍,那便不好说了。” 看着云纹如此笃定宁芷莟能够翻身,一旁地芸珠不禁好奇道:“二小姐不过是一个刚满及笄之年的小姑娘,身后也没有如大小姐那般显赫的舅家可以依靠,你何故这般愿意相信她一定能够胜得了大小姐的?” “不是我愿意相信二小姐能赢,......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三章:宁挽华的谋划(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宁挽华的谋划(二) 宁挽华明着是讨要了彤儿到身前伺候,可如今宫中上下,又有几个人是不知道蘅翠是如何险些搭上一条命的,若非是二小姐出手相救,怕是如今的蘅翠已是一命归西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宁挽华与宁芷莟之间斗得厉害,害怕遭池鱼之殃的宫人方才拼命躲着不愿来侍奉宁挽华的,否则以宁挽华未来准王妃的身份,畅春宫不知有多少人争相巴结着了,又哪里能轮得到刚进宫半年的芸珠了。 “不过一个卑贱的下人而已,何来忍痛割爱这么一说了。”在宁挽华眼......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四章:宁挽华的谋划(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宁挽华的谋划(三) “大小姐需要奴婢做些什么?”万般无奈下芸珠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想办法打探出青倾殿洒扫的宫人来,而后伺机混入青倾殿查出素心的踪迹来。”秋蝉回了芸珠的话道。 芸珠听了宁挽华的话已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末了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磕头道:“大小姐饶了奴婢吧,青倾殿可是禁地,日常除了负责洒扫的宫人,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宁挽华看着吓得伏地磕头的芸珠,眼中已是闪现出一抹厉色道:“正是因为知道青倾殿是不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五章:宁挽华的谋划(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宁挽华的谋划(四) “小姐,您真的有把握能逼得素心从青倾殿出来吗?”宋嬷嬷对于宁挽华的全盘计划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素心不痴也不傻,心中也最是清楚,若是此刻出了青倾殿便是再难逃过宁挽华的毒手了,又怎会傻到主动跳出来自投罗网的。 “嬷嬷是怀疑我连那个贱人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女都对付不了吗?”宁挽华说话间已是眯着眼看向了宋嬷嬷道,“莫非那个贱人不过侥幸赢了我几回,如今嬷嬷竟已是被她吓破了胆了?” 宋嬷嬷自是知道宁芷莟乃是宁挽华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六章:宁挽华的谋划(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七章:将计就计 “公主的意思是有人要混入刑部大牢之中,企图对二姐姐不利?”宁宛然惊得已是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大姐姐深恨着二姐姐,定会找人在她的饭食中做手脚的,得找人去给二姐姐提个醒才是。” 上官云歆眼瞧着宁宛然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已是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笑着宽慰着她道:“你与我都能想出宁挽华会给宁姐姐的饭菜下毒,难道你觉得宁姐姐会毫无防备任由着宁挽华给她下毒吗?” 宁宛然听了上官云歆的话方才松下了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七章: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八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一) “如今小姐的出路全系在素心一人身上,哪怕是龙潭虎穴,素心也是要闯一闯的。”素心继而又道,“此番素心若是能成功,日后所谋之事便更能水到渠成了。” 冷情还要再劝却被上官清峑打断道:“她在牢中一切安好,你只管将她交代你的事办好便可。” 素心想要回上官清峑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若是谢他的相助之恩,他又不是为了相助自己的,若是替宁芷莟谢过上官清峑,却又不知道以何种身份,不知如何道谢间只得向着冷情福了一礼道:“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八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九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二) 青倾殿中正与芸珠僵持不下的素心,在眼看着明飒押着宁挽华走进了来后,手中银针翻飞间芸珠身边的侍女便已是倒了一片。 芸珠眼看着素心以银针解决了身边的一众侍女,抬首一劈间身前冒牌的宁宛然已是顺势晕倒在了地上,紧接着面上的人皮所制的面具也跟着被撕扯了下来。 “芸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背叛姨母,私下里与宁芷莟那个贱人牵扯在一起!” 宁挽华的一番话还未说完,便已是被身后挟持着她的明飒扭住了手腕,痛得她一阵乱嚎乱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一十九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三) 芸珠骤然被素心泼了一脸的药水,下意识地便已是抬手想要擦去脸上的药水,却是在无意间拂落了倾覆在面容之上的人皮所制的面具,露出了人皮所制面具下的清俊容颜。 “对不住了。”素心看着眼角眉梢虽沾染了岁月风霜,却依旧清俊不凡的眼前人道,“素心此举虽有些无礼,却也是无奈之举。”不待那清俊男子说话,素心又接着道,“我家公子画得一手好丹青,如今阁下的真容已被我家公子看到,日后天涯海角,只要我家公子有心,怕是都能讲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章:素心挑战宁挽华(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被困青倾殿 “我制服他以后只是打晕了她而已,并未对她下狠手。”上官清峑说话间已是一把拉起了跌在地上的素心,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 “如今我还不能确定,要待我查看过之后,方才知晓此法是否可行?”素心说话间已是蹲身下身来细细检查着冒牌宁挽华的面容。 上官清峑见素心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便也不在说话了,而是安静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素心在仔细检查完冒牌宁挽华的面容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冒充宁挽华的杀手本身的容貌便是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一章:被困青倾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明飒失踪 帕云壮着胆子呵斥于影卫本是要吓唬威吓于他的,却不料被人押着跪伏在地的影卫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扬起头来看向了上官云歆道:“公主殿下,青倾殿那边情况危急,若是再拖下去,素心姑娘怕是……”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宁宛然听到影卫提起素心,心下已是急得不行,按照云溪阁原定计划,素心这会子该是将宁挽华抓去到了青倾殿才对,怎地如今素心反而被困在了青倾殿了。 原定的计划的确是上官云歆与宁宛然将计就计,任由着潜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二章:明飒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素心遇险,宁芷莟着急 上官云歆见着宁宛然神色凝重,一脸慌乱地样子,便已是从她手中接过了素心亲笔信,一看之下亦是骤然变了脸色,看向宁宛然的目光中已是随之生出了几分犹豫之色。 “公主,依着素心的性子,若不是到了真正的绝路,也是断然不愿将宛然牵扯入险境之中的。”宁宛然看了素心的信笺便知道此刻的素心定然是被被逼到了绝境,方才会写信给宁宛然求救的,“公主殿下,素心如今危在旦夕,还请公主允了宛然前去搭救素心。” 上官云歆现下亦是有些左......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三章:素心遇险,宁芷莟着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四章:险些沉不住气 刑部大牢被分为了天地人,甲乙丙丁等多间牢房,宁芷莟因着身份特殊,被安排在了天字一号牢房里,天字一号牢房也是众牢房中面积最大的一间,除却关押着犯人围着铁栅栏的牢房,外围则是看守着犯人们的狱卒待的地方,最外面还有一道玄铁的门将天字一号牢房与外界隔离开来,这也是为何关押着宁芷莟的牢房里只有老林一个狱卒,那是因为其他狱卒与影卫都守在了玄铁门之外。 “你怎么来了?”宁芷莟看着一身内侍衣衫,却仍是掩不住一身贵气......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四章:险些沉不住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五章:偷天换日 “五小姐,如今素心姑娘便是被困在了青倾殿中。”影卫看了眼面前丈于高的宫墙,朝着宁宛然抱拳歉然道,“若想过去,如今怕只能是委屈了五小姐了。” 看着丈于高的宫墙,宁宛然当即便已是领悟了影卫的意思,若是想顺利进去,便只能是被陌生的男子揽住翻墙而入了。 “事急从权,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宁宛然平日里是个多看一眼陌生男子都会脸红的性子,如今却是为着救人,不得不豁出了一张脸面去了。 影卫见着宁宛然已是欣然应下,便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五章:偷天换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上当 “卫长咱们赶紧将这小娘子押出去领赏吧?”下头的影卫向着冒牌宁挽华请示道,“主子一心想要抓住这小娘子,咱们若是将这小娘子交出去便是立了首功了。” 冒牌宁挽华听着手下人的撺掇之言,脑子里带着赤金面具的上官清峑的身影已是消失殆尽了。 “素心姑娘的迷香真是厉害,不仅可以致人昏迷,还可令人短暂的失去记忆,正是因为素心在迷香中添入了忘忧香,冒牌宁挽华以及一干影卫才会逐渐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的,甚至忘记了芸珠的存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六章:上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七章:所谓天罗地网 “看来那影卫统领的心肠也不算坏,知道保不住家人便想着要保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素心看着走远了的影卫统领道。 上官清峑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影卫统领离开的方向,末了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素心这才惊觉大概是自己话太多了,下意识地已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任由着上官清峑揽住她穿梭于紫韵城的红墙青瓦之上。 这厢上官清峑正带着素心准备出宫,那厢冒牌宁挽华已是将假扮成素心的宁宛然押到了刑部大牢之外。 候在刑部大牢外的小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七章:所谓天罗地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八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 看着刑部大牢外吓得脸色煞白的冒牌宁挽华,躲在暗中的正正牌宁挽华唇角已是牵起了一抹得意的笑颜,转而看向身边的秋蝉道:“原本我只是想将素心那个贱婢从青倾殿抓出来,逼着宁芷莟那个贱人就范的,却没想到那个贱人被我逼得走投无路,竟然放了火烧了青倾殿想要陷害于我。” 一旁地秋蝉听了宁挽华的话,顺着她的思路继续分析道:“二小姐眼看着小姐您抓住了素心那个贱婢,左右也是难逃一死了,不如一把火烧了青倾殿,将事情闹大,好......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八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九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 宁芷莟顺着上官寒月的思路思考着那人放火的目的,若不是为了烧毁青倾殿,那么便是为了陷害什么人,既然是为了陷害人,又何故只放火烧毁了青倾殿中的几株花草。 “你的意思是放火的人即想要陷害于人,又不想真的烧毁了殿宇,这才只小心翼翼地烧毁了几株花草的?”宁芷莟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接着又道,“你怀疑那把火是素心放的,目的是为了陷害外面的宁挽华?” “若不是宁挽华放的火,其他人更是没那个胆量敢烧毁青倾殿的。”上官寒......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二十九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三) 上官清峑眼见着素心安静了下来,顺势便将披在素心身上的外袍拢了拢,而后又扶着她靠在了车壁之上。 素心原本只是想让一众路人看到发了狂的宁挽华,这才安排了心腹混入了人群之中引起骚动的,却没想到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不是上官清峑及时出手,如今的素心怕是都要被那群人拆吃入腹了。 紫韵城刑部大牢。 因着青倾殿着了火,宁挽华并着素心很快便被人给查了出来,启帝当下便派了内侍将人抓到了流光殿中。 追月轩中的上官云歆得......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一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四) “公主殿下,实非是在下胆小怕事,而是如今形势比人强,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咱们也得同这位姑娘一起葬生在这冷宫之中了。”芸珠说话间已是出手放倒了两名黑衣杀手,却又有更多的黑衣杀手向着他攻了过去。 “公主,再不走便走不了了。”芸珠说话间已是拔剑砍倒了两名杀手,向着上官云歆靠过来道,“或许是那位姑娘得罪了什么人,这波人的目的明显就是为了取她性命的。” 上官云歆听到芸珠那句要取明飒性命,心下已是耸然一惊,此番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一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 上官九霄分明是恒亲王一党的,丽嫔更是依附着皇贵妃的,缘何这一次上官九霄的一番话明着是为宁挽华求情的,背地里却是朝着启帝的痛楚狠狠地捅了下去。 果然,启帝在听了上官九霄这番所谓的求情之言后,气得已是将手中的杯盏摔在了宁挽华面前。 匍匐在地的宁挽华眼看着启帝动了真怒,也不敢再求了,只一味的跪伏在地,身子更是如筛糠般的颤抖着。 皇贵妃见启帝动了真怒,已是跟着跪在了地上认错道:“皇上,是臣妾没有管束好华儿,皇上......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二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三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六) 上官云歆自小便是启帝最宠爱的女儿,却因为自幼丧母而饱尝了孤独的苦楚,追月轩中虽说有众多的宫人伺候着,启帝的赏赐更是塞满了整座宫室,却也不过是些冰冷的金银玉器,侍奉之人也不过是将她的起居照顾的周全,至于她内心的孤独,怕是只有她只有知道的,哪怕是对她疼爱有加的上官寒月,亦是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的,不过是在暗中护她周全罢了。 “宛然,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很快便会好的。”上官云歆因为失血过多,现下已是眸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三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七) 流光殿外帕云并着素心方才要跨进殿中,便看到宋嬷嬷扶着脸色惨白的宁挽华走了过来,如今宁宛然虽是贴着素心的面皮,但是内里却是无法改变的,看到了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宁挽华,心中自然是要有些发憷的。 帕云本是想避开宁挽华的,却是无巧不巧的碰上了,只得是向着宁挽华屈膝行礼道:“见过大小姐。” 宁宛然眼见着帕云向着宁挽华行了礼,亦是跟着屈膝行礼道:“见过大小姐。” “贱婢……敢算计我……”宁挽华说着已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四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五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八) 冒牌宁挽华重伤了明飒后,却又被假扮宫女芸珠的洛奇所伤,那时洛奇虽是重伤了冒牌宁挽华,却是被正牌宁挽华派来的影卫围困在了青倾殿中。 当时双方已是僵持在了青倾殿里,外面的影卫不敢贸然进去,里面的素心也脱不了身,万般无奈之下素心只得想出了金蝉脱壳之计,利用宁宛然假扮成自己得以脱了身。 素心脱身后,便将计就计让上官清峑帮着在青倾殿放了一把火,而后拼上自己的名节断了宁挽华的所有退路。 试想正街上被人撕破了衣衫的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五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六章:恶有恶报 “皇上,饶了臣女吧!姨母救救华儿啊!”因着上官寒月带了了皇后亲手书写的求情信笺,启帝便是收回了赐死的旨意,改为重责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贵妃看着如今屁股上被打的鲜血直流,正苦苦哀求着的宁挽华,眼中亦是丝毫没有一点同情之意的,她平日里宠着宁挽华,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如今责罚她的既是启帝,又有着名正言顺的由头,皇贵妃自是不会为她求情的了。 对比一旁哀嚎着求饶的宁挽华,平日看似娇弱的宁宛然却是握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六章:恶有恶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七章:滋生的情愫 “小姐……小姐……”素心口中含糊的唤着宁芷莟的名字,双手抬起在虚空中胡乱挥舞着,继而又喊着,“殿下……殿下……” 素心与上官寒月因着宁芷莟的原因,二人已是十分的熟识,故而她对上官寒月从来不会称殿下,若说王爷中正儿八经的被素心称为殿下的,怕是只有恒亲王上官清峑了。 上官清峑见素心口中唤着自己,又见她拧紧了双眉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不自觉地便站起身来走到了床榻边。 “小姐小心!”素心一阵呼喊后便已是坐起了身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七章:滋生的情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八章:上官清峑究竟心系于谁? “小声些,王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年的翠儿便是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第二日便被发现跌在井中了,听说身子都被泡肿了,后来被人捞起后也不过是卷了一张草席,匆匆便给下葬了,还是冷护卫看着她可怜,方才找了小斯将她给掩埋了的。” “方才我去小厨房给准备吃食时听前院的小厮说王爷出门去了,大概是去了宫中。”侍女见着另外一位侍女一脸惊恐地样子,这才将上官清峑出府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你说王爷会是去看望左相府......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八章:上官清峑究竟心系于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九章:狂怒 宁芷莟之所以一心想要将素心送入御医院,又将毕生的医术传授给了她,不过是希望她可以凭借着自身地努力在御医院占得一席之地。 若是跟在宁芷莟的身边伺候,或者是留在左相府中,哪怕有宁芷莟为她做主,将来也不过草草配个小厮嫁了,最体面也不过是被主子赏了脸面配了管事罢了。 哪怕是配了府中的管事,左不过还是奴才的命罢了,但若是入了御医院做了医女,将来又有幸能够谋得御医的职位,素心便可以彻底的摆脱了奴籍。 一旦摆脱了奴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九章:狂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失宠 “没轻没重的瞎说什么了!”宁馨予忙环顾四周一眼,而后又轻斥着雨薇道,“回去后在院中跪足三个时辰,中午的午膳也不必用了,好让你长些记性,免得下次再胡说八道。” 在雨薇心里,宁馨予并非是宁挽华那等不知道体恤下人的主子,罚她也不过是想让她长点记性,自然是不敢存了怨恨之心的,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宁馨予眼看着一众丫鬟自两进拱门处走了进来,这才小声提醒着雨薇道:“快起来,被人看到成何体统。” 雨薇眼瞧着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章:失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一章:相府里的弯弯绕绕 “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若是有敢火烧青倾殿陷害二丫头的头脑与决断,白氏也不会派了心腹丫鬟秋蝉跟在她的身边了。”老夫人倚在软塌之上,提到宁挽华时眸中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鄙夷之意,“白氏也算是为大丫头操碎了心,只可惜终究是朽木不可雕也。” 福嬷嬷久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也算是看着宁挽华长大的,自是知道宁挽华一向飞扬跋扈的紧,内里却是没有谋略的,也难怪从前她会亲近与她性情相近的四小姐宁墨茹的。 “青倾殿可是皇后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一章:相府里的弯弯绕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二章:防范于未然 “白氏从前不过一介微贱的庶女,若不是老夫人您高瞻远瞩,愿意提携着她,哪怕她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如今也是不能成事的。”福嬷嬷知道老夫人是瞧不上白氏庶出的身份的,不止是老夫人,哪怕是宫里的皇贵妃亦是瞧不上白氏微贱的出身的。 “如今亦是今非昔比了,白氏已然坐稳了当家主母的位子,如今女儿又被指婚给恒亲王做了嫡妃。”老夫人此刻正逆着光倚在了软榻上,眸光亦是逆着光源的晦暗不明,“照理来说白氏如今的身份已然是压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二章:防范于未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三章:宁馨予的盘算 小丫鬟得了宁馨予的吩咐忙不地便将雨薇给扶了起来,而后看到宁馨予朝着自己挥手便又转身退了出去。 雨薇向着宁馨予福礼道:“雨薇多谢小姐抬举之情。” “知道秋雨为何没有向大夫人告发我吗?”宁馨予忽而又将话题转到了方才在琼华阁遇到的秋雨身上。 “奴婢不知,还请小姐赐教。”雨薇如实回答道。 宁馨予一口将姜汤饮尽后方才回答了雨薇的问题道:“凡事留一线,做人亦是不能断了自己的后路的。” “奴婢受教了。”雨薇不明白宁馨予这......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三章:宁馨予的盘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四章:人心尽失 “大姐姐是骄纵过了头,大夫人不得已才会整日忙着替她收拾残局的。”宁馨予已是不打算在绕弯子了,于是直言道,“方才你问我,秋雨为何没有去大夫人那里告发我,原因便是至今还昏迷不醒的秋蝉。” “秋蝉?”雨薇被宁馨予说得有些发蒙,“秋蝉不是自己不当心方才从阶梯上……” 看着忽然瞳孔紧缩又止了声的雨薇,宁馨予便知道她此刻定已是想通了事情的关窍,于是又道:“宫中的道路每天都会有人负责洒扫,如今也只是秋日里,并没有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四章:人心尽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五章:求人不如求己 “雨薇,你一心只求平安度日,旁人却未必能容得下你这一点微末的愿望。”宁馨予说话间已是牢牢迫住了雨薇的目光道,“蘅翠从小侍奉在大姐姐身边,可谓是尽心尽力,秋雨与秋蝉姐妹亦是尽心尽力服侍着大夫人的,难道你觉得是她们不想安稳度日,方才给自己招来了如此横祸吗?” “小姐,雨薇卑微,自是比不得大夫人和大小姐身边体面的丫头的。”雨薇虽不知道宁馨予心中究竟怀着怎样谋算的,却也是可以从此番素心九死一生的遭遇,窥探到......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五章:求人不如求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六章:威逼利诱 雨薇颤着嗓音,一脸惊恐地看着宁馨予道:“小姐的意思是大夫人为四小姐定下的人家并不似表面看到的那般风光,内里是含着不为人知的隐情的?” “兵部郎中如今已近不惑之年,结发妻子早在二十多年前便病逝了。”宁馨予看着雨薇眼中一点点扩散着的俱意道,“这二十多年来兵部郎中曾续弦过一位正妻,乃是一位高官家庶出的女儿,那庶女却是在嫁入府中不足两年便身染恶疾离世了。” 兵部郎中虽不是什么显赫的官职,却因为兵部是与前线的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六章:威逼利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七章:风平浪静 素心被上官清峑安排在了恒亲王府的听雨轩中,那日眼看便要走入宁挽华设的死局之中,若是启帝在盛怒着要处死冒牌宁挽华时,正牌的宁挽华正好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当时误以为被宁芷莟愚弄的启帝,便是很有可能会在盛怒之下,命人就地处决了刑部大牢中的宁芷莟的。 “那日真的是好险,若不是素心姑娘假扮成大小姐的样子出现在了正街之上,又如何能逼得大小姐承认了火烧青倾殿之事了。”风驰伤好之后便悄悄地从雅居回到了恒亲王府,如今......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七章:风平浪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八章:暗潮汹涌 “奴婢也正觉得奇怪了,要知道三小姐可是右相府的嫡小姐,如今被人得知患了失心疯,日后还有谁肯上门提亲了。”帕云亦是顺着上官云歆的话说道,“右相又怎会允许这件事被宣扬出来的?” “想来将这件事宣扬出来的人该是令右相畏惧这的人才是,右相这才不得已为了整个家族舍弃了三小姐的。”上官云歆想到了赏菊宴上孙妙倾反常的举止,又联想到了如今她得失心疯被传得人尽皆知之事,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怕是从一开始孙妙倾便是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八章:暗潮汹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九章:厄运接踵而至 “谁让你们将消息泄露给五小姐知道的。”帕云听说宁宛然如今已是知道了左相府着火之事,立刻便冷着脸斥责着跪伏在地的小宫女道,“公主交代的话如今你们也敢当做耳旁风了,还不统统滚去院子里罚跪去。” “奴婢有罪,奴婢认罚!奴婢这就去院子里罚跪去。”小宫女们眼见着上官云歆平日里待宁宛然亦是甚为亲厚的,如今宁宛然已是命悬一线,自然是不敢为自己再争辩的。 “你罚她们也是没用的,看来是有人存了心了。”上官云歆被接二连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四十九章:厄运接踵而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章:怀疑 “二小姐,您都鼓捣这些个瓶瓶罐罐好几日了,今日便是连午膳都没有用了。”老林看着宁芷莟一直在鼓捣着长桌上瓷瓶里的药材,顺手已是将一杯热茶递到了宁芷莟面前道,“二小姐,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水总是要喝上一口的,可千万别熬坏了身子了。” 因着启帝盛怒之下杖责了宁挽华五十大板,白氏守在刑部大牢外的人亦是收敛了不少,虽仍是守在了外间,却是不敢再有什么太过引人注目的举动了,这也正好给了宁芷莟鼓捣着这些药材的机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章: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一章:遇袭 “左相府从来就没有什么如玥阁,更没有什么六姨娘。”宁芷莟如今已是肯定了心中的怀疑,知道影卫乃是上官寒月的心腹,定然是不会对她吐露出实情的,于是已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已是低下了头的老林。 “若是我方才没有看错,狱卒大哥是想背着我提醒影卫切莫说漏了嘴吧?”宁芷莟说话间一是一双蓝瞳迫住了老林道,“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左相府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小的不过是一介狱卒而已,王爷吩咐了要瞒着您的,您就不要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一章:遇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二章:疯狂的报复 “白氏仅仅是因为想要找出我在帝都的产业,为了抓住我收买朝中官员的证据,便能残忍的下令炸死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宁芷莟握紧的双拳,指甲已是掐入了肉中,“难道白氏在光天化日之下炸毁民居,闹出那样大的动静,也没有惊动巡防营的卫兵吗?” “白氏事先早有准备,将大量的炮竹运进了雅居之中。”上官寒月跟着解释道,“巡防营的人去了皆以为雅居是一座见不得光的私炮房,加之雅居爆炸时只是炸死了雅居内的人,并未伤及到无辜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二章:疯狂的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三章:母女嫌隙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小丫鬟见宁挽华动了真怒,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婢隐约听见繁英阁起火的原因是……是……是……” “是什么……”宁挽华眼见是对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小丫鬟失了耐心,“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完整,本小姐立刻便打发了人将你卖出左相府去!” “奴婢隐约听人说起是四姨娘自己纵火焚毁了繁英阁的,还差点连累了五姨娘葬生火海。”小丫头眼见着左右都是要被发卖出去的,于是只得是如实答道,“若不是五姨娘身边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三章:母女嫌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四章:安抚人心 “大夫人吩咐的事,老朽自然是要尽力而为的。”宋御医说话间已是走到圆桌旁边开始拟起了药方,秋蝉则是噗通一声跪在了白氏身前道,“秋雨谢过夫人的救命之恩,夫人待秋雨姐妹的恩情,秋雨唯有用一辈子的忠心来回报夫人您了。” 白氏见秋雨跪在了地上,忙吩咐着一旁地宋嬷嬷道:“嬷嬷,快将秋雨扶起来。” 宋嬷嬷得令后亦是走过去将秋雨从地上扶了起来道:“秋雨姑娘快起来,姑娘从小便伺候在夫人身边,最是清楚夫人的脾气与秉性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四章:安抚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五章:父母之爱子不为之计深远 白氏平日里最为倚重的的确是秋雨无疑,但白氏最为信任的却是与她同甘共苦过的宋嬷嬷,白氏倚重秋雨不过是因为欣赏秋雨的才干,相信宋嬷嬷却是因为昔日同甘共苦的情分。 “华儿真是个叫人不省心的孩子,秋雨乃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个聪慧有远见的,对我也还算是忠心,日后也定是华儿最得力的臂膀。”白氏一想到宁挽华那急三火四的脾气便觉得头疼,已是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道,“华儿那一推,险些便葬送了我与秋雨多年的主仆情分,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五章:父母之爱子不为之计深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六章:前尘往事 “宫中之人皆以为蓉妃是被皇上厌弃于冷宫的,最后更是病逝于冷宫之中。”白氏一番话似是回答了宋嬷嬷的疑问,又似是有些答非所问并没有回答宋嬷嬷的问题。 宋嬷嬷便又顺着白氏的话说道:“老奴也曾听到过皇贵妃娘娘宫里的老嬷嬷饶舌过冷宫中的蓉妃,皇上似乎是真的厌弃了蓉妃娘娘,否则也是不会任由着小皇子病逝于冷宫之中的。” 因着蓉妃入宫早,且在蓉妃殁世后启帝又下令陪葬了伺候蓉妃的所有宫女与内侍,便是连守卫冷宫的护卫都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六章:前尘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七章:幕后黑手 “夫人,小姐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不仅容色倾城,亦是能歌善舞的,琴棋书画夫人更是请了先生细细教授过了。”宋嬷嬷宽慰着白氏道,“如今在这帝都里,咱们小姐无论是容貌与才情皆是能力压众贵女的。” “我的华儿亦是才貌双全的,又是左相府的嫡出的长女,来日自是不会走我当年走过的老路的。”白氏想到如今才貌双全的爱女宁挽华,心中亦是渐渐释然了那些曾经的苦难岁月,“为了我的华儿日后能成为大周最尊贵的女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七章:幕后黑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八章:天下男子皆薄幸 宋嬷嬷按着白氏的提点一路思忖着,那明飒与宁芷莟交好,又是上官云歆的武师,更是与上官凤鸣有所牵扯,否则上官凤鸣亦是不会亲自送了明飒去往皇后修行凤鸣山上的凌云寺的。 联想到了上官凤鸣身上,宋嬷嬷忽地灵光一闪间便想到了明飒与上官凤鸣的纠缠不清,或许真的是触怒到了什么人,这才会给明飒招来杀身之祸的。 “夫人的意思是因为那个武师明飒与七皇子纠缠不清,这才惹恼了傅美人对明飒痛下杀手的?” 白氏眼看着宋嬷嬷在自己刻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八章:天下男子皆薄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九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说话间宋嬷嬷已是扶着白氏走进了静蕤轩的内室,进了内室后宋嬷嬷忙悄悄将头靠在了窗轩上,在确定外面的人脚步走远了,方才回到白氏身边微微点了点头。 宋嬷嬷来到白氏身边轻声道:“夫人,人走远了,想必是将你方才的一番话带回去给她的主子了。” 白氏看着窗扉的方向了然笑道:“想必那人窥得我静蕤轩如此隐晦之言,定是会得了她主子的赏赐的。” 宋嬷嬷却是没有白氏那般从容淡定的,已是微微蹙眉着道:“夫人方才说了好多大逆不道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五十九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章:鬼神之说 宋嬷嬷踌躇了片刻,最终仍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道:“夫人如今有意放过二小姐一马,又何必要揪着素心不放了?” 白氏听了宋嬷嬷的话,满是算计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影卫们找了好几日也没能找到素心,想必她早已藏身在了安全的地方,你真以为将帝都掘地三尺便能将人给找出来了?” 宋嬷嬷听了白氏的一袭话方才明白,她方才吩咐的掘地三尺是要故意做给有心人看的,于是回道:“老奴明白了。” 宋嬷嬷眼见着白氏暂时停止了陷害宁芷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章:鬼神之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一章:谁胜谁负未可知 “听夫人上回提起,说是素心这回以一己之力便害得大小姐挨了皇上的五十大板。”福嬷嬷接着又道,“而她自己却是让五小姐替她生生受了那五十大板,现如今大小姐已是派了人满城的搜捕素心了,说是要将人抓出来千刀万剐了。” “帝都城虽大,但白氏派出了那么多影卫搜捕素心,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这会子还没有消息,怕是人早已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了。”老夫人吸了一口手中的烟丝道,“怕是白氏心里头也不是那么想要将素心翻找出来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一章:谁胜谁负未可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二章:争夺后位 “当年的皇贵妃在初入皇宫时也不过被皇上抬举了嫔位而已,那时候家世远不如皇贵妃显赫的蓉妃却是一入宫便被赐了妃位的。”老夫人顿了顿,侧首看了身旁地福嬷嬷一眼,继续道,“那时候的皇贵妃比之如今的大丫头也大不了几岁,却硬是忍住了心性没有同皇上无理取闹,甚至每每见了蓉妃都是谦卑有礼的。” “老奴听说皇贵妃娘娘初入宫时也是得过宠的,不过承恩年余便有了恒亲王殿下。”福嬷嬷边回忆着宫中的传闻边说道,“想来若不是皇上......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二章:争夺后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三章:不为人知的往事 福嬷嬷乃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从前宁凡之与老夫人议论宫中之事亦是不会避忌着福嬷嬷的,因此福嬷嬷亦是少数知晓当年蓉妃旧事之人,便是连追月轩的上官云歆都未必有福嬷嬷知晓的清楚。 “老奴一直不明白的是当年皇上若是真的厌弃了蓉妃娘娘,又为何要如老夫人所说的那般,在重罚了整个荣氏一族后唯独善待于蓉妃娘娘。”福嬷嬷顿了顿又道,“甚至在蓉妃病逝于冷宫后又追封了她皇贵妃的哀荣,还特意将蓉妃的棺椁迁入了离帝陵最近的贵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三章:不为人知的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四章:母凭子贵 “老奴听老夫人提起那么多的前程往事,倒是觉得皇上曾经也是真心爱重蓉妃娘娘的,当年容氏谋反,皇上却只是流放了容氏一族,却是并未如对叶氏一族那般斩草除根的,当年的叶氏一族,若不是碰巧皇后心善为二小姐求了情,怕是二小姐也会受牵连的了。” “若是二丫头不是个丫头,而是个小子,怕是有十个皇后求情也是不中用的。”老夫人又顺着福嬷嬷的话道,“至于说皇上爱重蓉妃……”说话到一半便顿了下来,看着虚空干涸的一双眸子似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四章:母凭子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五章:花无百日红 “白氏的确是有几分谋略与手段的。”老夫人说着已是拢了拢身上穿着的绣着福字的褂子道,“但若不是白氏能侥幸攀上了皇贵妃,后又生下了容色殊丽的大丫头,凭她那样卑贱的身份,别说是今日的主母之位了,怕是相爷迟早都是会厌弃了她的。” “老夫人说得极是了。”福嬷嬷又顺着老夫人的话道,“这些年哪怕是大小姐因着一副好容颜,又加之背靠着白氏一族而颇得相爷的欢心,相爷待白氏也不过是表面上的相敬如宾罢了,算来相爷也是有很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五章:花无百日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六章:求得良缘 “老奴实在愚钝,的确是不明白白氏为何要那般急切的想要为相爷生下孩子的。”福嬷嬷顿了顿,后又继续道,“即便后来相爷又陆续纳了几房美妾,却依旧是宠着白氏的,白氏只需要调理好身子,日后自然是不愁怀不上相爷的孩子的。” “这便是白氏比之其他妾氏看得通透的地方。”老夫人说话间已是将茶盏递给了福嬷嬷道,“陪着我说了这么许久的话,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吧。” “老奴谢过老夫人。”福嬷嬷双手接过茶盏后递到了唇边浅啜了一口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六章:求得良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七章:得而不惜 福嬷嬷思及往事,不禁感叹道:“叶太傅当年本是不欲将爱女将入左相府的,想来当年相爷为了求娶叶氏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当年若不是我替凡儿出了主意,使得他如愿娶了叶氏入门,怕是任由着那时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一意孤行,当真是要一时糊涂,为了叶氏捐弃了前程的。”事情已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如今老夫人提起那段往事时,眸中却仍是有淡薄的怨怼之色的,“那叶澜霜便是凡儿的劫,但好在所有的情劫最终都是会败给光阴流水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七章:得而不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八章:天下男子皆薄幸 福嬷嬷听老夫人提起那段往事,叹了口气道:“正是当叶氏出现之后,老奴方才明白为何当年相爷那般迷恋白氏的美貌,老夫人您都是不急不躁的,原来是早已看透花无百日红,知道白氏不过能以容色吸引相爷一时,却是注定不会长久的。”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老夫人眸中是看透世事的了然,“白氏的容色不过能迷得了相爷一时,不比那叶氏,满腹诗书,当真是入了凡儿的眼的。” “叶氏岂止是入了相爷的眼,那时的叶氏完全就是占据了相......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八章:天下男子皆薄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九章:老夫人陈氏 那年的陈氏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不懂得揣度他人的心思,自然也是不知道父亲是个刻板到迂腐的人,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后院相夫教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可那时的陈氏偏偏仗着父亲的宠爱而生出了几分骄矜之气,并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想着,若是有一日她能像那些公子一样出口成章,她的父亲会不会便要比现在更宠爱她了。 接下来陈氏为了父亲能够更加宠爱自己,亦是为了更彰显自己嫡女的身份,便私下里偷偷地命小丫鬟搜罗来了一些诗词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六十九章:老夫人陈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章:情深一片,不堪重负 陈氏初遇了容颜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暗许了一颗芳心,陈公子一眼便发现了明艳活泼,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儿那般拘谨的陈氏,亦是在不知不觉中倾心于她出众的才华,本是一段才子佳人的奇缘,奈何中间偏生了那么多的枝节,若不是被府中其她的小姐陷害,若不是不小心遗落了与陈公子的书信,若不是宁老爷思想过于陈旧迂腐,若不是宁夫人爱女心切,竟会在绝望之下以性命护住了陈氏,想来也不会造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不可挽回的悲剧。 最终隔着宁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章:情深一片,不堪重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一章:自古皆是痴心女子负心汉 福嬷嬷眼看着老夫人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便知道她定是想到了那些个伤心往事,只得是轻声宽慰着老夫人道:“老夫人从前是吃尽了苦头的,但好在如今一切都好了起来,相爷如今身沐皇恩,六公子亦是颇得皇上赞许的,如今又有元公子肯费心教导着六公子,想来宁氏的门楣定是会一代比一代兴旺的。” “宁氏门楣兴旺,日后我下了九泉亦是与他有了交代的。”老夫人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眼中却是透出爱恨交织的恨意来,“当年他恨我断了他的锦......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一章:自古皆是痴心女子负心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二章:豺狼虎豹的狠毒 追月轩的宫人们在地上跪了一排,纷纷向着上官云歆伏地叩首道:“公主,求您饶了奴婢们吧,公主,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本公主平日里太纵容了你们,这才害得五小姐……”上官云歆亦是眼眶一红,随即狠下心来道,“帕云将这些人尽数送到暴室去服刑,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宽纵了她们出暴室。”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眼见着上官云歆铁了心要将自己送去暴室,俱都吓得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更有甚者头上亦是磕得紫红一片,却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二章:豺狼虎豹的狠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三章:耐心劝导 “五小姐,的确是六公子来了。”帕云眼见着宁宛然要挣扎着下榻,急忙走上前去扶住她道,“五小姐您的伤势还没好全,若是再牵动了伤口便是不好了。” 同样是挨了启帝的五十大板,左相府宁挽华的伤口早已是结了痂,可宁宛然的伤口却是因为得知五姨娘昏迷不醒而复又被撕裂开来,幸得是素心留下了灵丹妙药于追月轩中,方才能保住了宁宛然的一条命。 “宛然,只有你好生养伤,日后才能长久的护着六公子的。”上官云歆已是坐在了床沿上安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三章:耐心劝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四章:姐弟情深 “玉成,你是左相府唯一的男儿,日后奋发向上考取了功名,也不止是为了光耀左相府的门楣而已,而是为了能护住你的姨娘与你的几位姐姐。”元清玄接着又道,“玉成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宁玉成到底年少,自然是不能明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与护住宁宛然之间会有何联系的。 “玉成当初是被左相府的老夫人留在了府中教养的,便是你五姐姐想送你出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元清玄见着宁玉成年纪小,于是便举了例子回答着他道,“后来还是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四章:姐弟情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章:撮合姻缘(上) 上官云歆知道宁宛然是个脸皮子薄的人,于是看了身边的帕云一眼,帕云会意后朝着一干小宫女挥了挥手,众人便都低眉垂手地退了出去。 “宛然,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了。”上官云歆说话间已是笑着看向了趴在床榻的宁宛然道,“小时候我若是病了,也是一定要月哥哥亲手喂我,我方才肯吃药的。” 宁宛然眼见着如今整个寝殿中唯有熟识的几个人在场,又见着宁玉成已是用瓷勺舀了一勺粥巴巴地伸了过来,这才肯红着脸颊,张开了嘴一口一口吃着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五章:撮合姻缘(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六章:撮合姻缘(下) 上官云歆眼见着负手而立,如今已是换下了内侍服饰,身着着一身月白长衫的元清玄,转念便想到了素日里一身鹅黄裙衫的宁宛然,一个是温润亲善的性子,一个则是温婉和善的性子,再加之元清玄私底下也是属意于宁宛然的,如此一来上官云歆自然是想要撮合面前两个人的一段姻缘的。 上官云歆快速朝着帕云使了个眼色,而后便已是沉着嗓音道:“本以为六公子来了可以帮着开解了宛然的,却没想到宛然还是不肯吃东西了,真真是急煞死人了。” 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六章:撮合姻缘(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七章:一番打趣 自打宁玉成记事开始,宁凡之便是冷落着五姨娘的,哪怕是偶尔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去往翠微阁探望五姨娘,忽地来了兴致要与五姨娘对弈一局,五姨娘却也是每每都会借着身子不爽推脱了的。 聪慧如五姨娘又岂会不知没有恩宠的日子乃是举步维艰的,但两害相权取其轻,眼看着左相府中那么多的小妾皆是死于非命,五姨娘为了一双儿女的安危自然也是要将宁凡之推出翠微阁的。 “宛然性情和顺,若是嫁于旁人难免会受了欺负,我瞧着元公子乃是谦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七章:一番打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八章:温暖人心的亲情 “真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上官凤鸣本是想给上官云歆一个惊喜的,这才阻止了要进来通传的小宫女,没承想却正好听到了上官云歆在编排着他与上官寒月,于是打趣着上官云歆道,“二哥平素真是惯坏了九妹了,方才惯出来她这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利嘴了。” “月哥哥,凤鸣哥哥你们可回来了!”上官云歆见着是上官寒月与上官凤鸣走了进来,忙欢喜地跑过去扑进了上官寒月的怀中道,“月哥哥,你可总算是回来了,留我一个人在追月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八章:温暖人心的亲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九章:劝慰 上官云歆嘴上吩咐着小宫女不用给上官凤鸣沏茶了,实际上却是将上官凤鸣喜好喝的茶记得牢牢的。 宁玉成眼看着上官云歆向着两位兄长撒娇,不禁想到了幼时的自己也是那般无忧无虑的伴在五姨娘秦氏与宁宛然身侧的。 五姨娘秦氏不得宁凡之的喜爱,白氏更是深恨五姨娘生下了左相府唯一的庶子,若不是老夫人一力想要护住左相府唯一的根苗,怕是宁玉成也活不到这样大的年岁了。 老夫人虽是保住了宁玉成的一条命,但她向来都是性子凉薄之人,故......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七十九章:劝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章:一片冰心在玉壶 元清玄分明是为了宁宛然方才会对宁玉成照顾有加的,如今却要反过来说是受了宁玉成的托付来劝解宁宛然的,一番良苦用心不过是顾及着宁宛然的名声罢了,不想日后传出什么谣言有损了宁宛然的清誉的。 “元公子……请留步……”宁宛然的手亦是顺势攥紧了身下的锦缎床褥,而后勉力压抑着上下起伏的心绪道,“元公子待玉成的提携之恩,宛然无以为报,唯有真心诚意的向公子道一声多谢。” 宁宛然虽是被束缚在闺阁深处的小姐,却也是因着自幼......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章:一片冰心在玉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一章:情根深种 那时的宁玉成尚且年幼,可怜巴巴地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宁宛然道:“可阿姐一贯都是让着成儿的,会把好吃的,好喝的全都让给成儿,还会亲手为成儿缝制衣衫,亲手给成儿做八宝甜酪吃了。” 那时的元清玄亦还是舞灼之年的少年,又是元府的嫡公子,自是不会如宁宛然姐弟那般生活的那般窘迫的。 那时的宁宛然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却是爱怜的轻抚着宁玉成的脑袋道:“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阿姐,我自然是会将好东西都让给你的。” 宁玉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一章:情根深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二章:难道是情深缘浅 若是没有云雾山上宁芷莟为元清玄与宁宛然悉心安排的巧遇,若是没有明飒的那一箭,若不是上官凤鸣翩然公子的风姿先一步入了宁宛然的眼,想来也是不会有这样一段错落的缘分的。 那日在云雾山的猎场之中,宁宛然小女儿的姿态,不仅落入了宁芷莟与上官寒月的眼中,立于不远处的元清玄亦是看得分明的,看清了宁宛然眼中倒影着上官凤鸣翩然少年的模样,而那样痴迷的神情,躲在暗中的元清玄亦是用那般的目光追寻着人群中宁宛然的,以至于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二章:难道是情深缘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三章:深宫险恶 深宫险恶,上官云歆乃是启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有个如上官九霄那般得宠的生母也罢,偏偏上官云歆的生母是被启帝厌弃了的粗使的宫人,宫中又一贯是拜高踩低的地方,与其说是启帝顾念九公主生母的大义之举善待于她,倒不如说是上官寒月为上官云歆筹划的得当。 启帝当年因为酒醉宠幸了身份微贱的宫女,那宫女为了不连累九公主,选择了在九公主一出生时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启帝一时被那宫女的义举所感动,命人善待于九公主,可后宫有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三章:深宫险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四章:年幼的上官云歆 历来皇储之争皆是惨烈的,先帝那一朝的夺位之争先帝众多的儿女,最后只存活了下来启帝一人,哪怕是先帝再如何的不愿意,再如何的厌憎了启帝,为了大周的千秋万代也都是要将江山交给启帝承袭的。 启帝虽是如愿夺得了帝位,却是亲手斩断了与众位兄弟们的血脉之情,并着与先帝的父子之情,甚至是与蓉妃的夫妻之情的。 若启帝不曾争夺皇位,若他只是一位富贵闲散的王爷,想来他与青梅竹马的蓉妃也不会落了个阴阳两隔的结局。 或许是经历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四章:年幼的上官云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五章:机关算计,反误了卿卿性命 上官云歆自从被启帝迁去了行宫之后,身边便接二连三发生了怪异之事,譬如她养了数年的大白猫忽然暴毙了,接下来便是她在池边观赏锦鲤,却因为脚下一滑不慎跌进了池塘中,一旁地上官凤鸣见上官云歆跌入了水中便慌忙跳下去救人,结果却是差一点与上官云歆一同溺毙在池塘之中,幸得是被一直守卫在暗处的飞云及时将二人救了上来。 也幸得是差点伤到了上官凤鸣,紫韵城中的启帝才会过问一二的,那些人见惊动了启帝,接下来自然也会是收敛......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五章:机关算计,反误了卿卿性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六章:心中的疑惑 启帝念及着上官九霄年幼,皇贵妃又肯从旁为许氏一门求情,启帝最终还是允准了丽小仪的胞妹入宫照拂着上官九霄。 丽小仪的胞妹虽比丽小仪小上了十岁,容貌却是十分酷似丽小仪的,若不是年轻上了十岁,哪怕是上官九霄乍一看都是分不清楚的。 因着丽小仪乃是畏罪自戕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者她的胞妹入宫后亦是被册封了小仪,赐了“丽”字做封号的,且二人容貌又十分的相似,久而久之后便无人再提起畏罪自戕的丽小仪了,哪怕是许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六章:心中的疑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七章:斗气 “多谢元公子肯仗义援手。”上官云歆眼瞧着元清玄愿意趟这摊浑水,心下自然是欢喜的,于是又道,“我在这里替宁姐姐还有宛然谢过宁公子了。” 上官云歆亦是真心感激元清玄的仗义援手的,要知道如今陷害着宁芷莟的可是左相府的宁挽华,而宁挽华的背后则是手掌凤印的皇贵妃,若是寻常人碰到这样的事,急着与宁玉成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又怎会上赶着往刀口上撞了。 “公主殿下,如今要陷害我二姐姐的乃是我大姐姐,她背后撑腰可是宫中的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七章:斗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八章:合演的一出戏 六折屏风内的宁宛然亦是因为上官云歆的一句玩笑话而羞得面红耳赤,屏风外站着的宁玉成亦是跟着红了脸颊的,旁人都以为宁玉成是为着被上官云歆戏弄了而红了脸,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脸颊上的绯红不是因着上官云歆的一番打趣之言,而是为着上官云歆那个人罢了。 相比羞红了脸颊的宁宛然姐弟俩,元清玄不过略为有些窘迫而已,清了清嗓子后亦是帮着宁宛然解围道:“清玄素知五小姐与玉成姐弟情深,方才实则是清玄唐突了。” “五小姐与六......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八章:合演的一出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九章:惊天真相 “元公子,如今坐在你面前与你说话的人并不是宫中的毓亲王,而是在北境与苏兄生死莫逆之交的上官寒月。” 元清玄眼看着上官寒月一脸赤诚的说着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下意识地便问道:“不知道毓亲王口中的苏兄所指的是何人?” 上官寒月迎向元清玄疑惑的目光道:“正是元公子的挚交好友苏墨文。” “墨如今乃是皇上亲封的户部侍郎,臣与墨自幼相识。”元清玄继而又道,“知道他从未去过北境,又何来王爷所说的在北境与墨结尾挚交好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八十九章:惊天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章:璧雪的真实身份 因着马车上空间狭小,上来后的璧雪只能是弯着身子的,待到坐到了位子上之后方才能抱拳向着元清玄回礼道:“见过元公子,璧雪乃是苏公子的贴身侍婢,此次亦是奉了苏公子的命令,前来帝都向着元公子道清事情的始末原委的。” 璧雪虽是一袭男装出现在元清玄面前的,却是并未打算向他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份,而是坦诚的道出了自己乃是贴身服侍着苏墨文的侍婢。 元清玄亦是早已从苏墨文的亲笔信中得知了璧雪的身份,知道她乃是北境蒲城中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章:璧雪的真实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一章:报恩 时隔多年后璧雪再一次来到了大周的皇城帝都,心中想到的自然会是第一次带她来到这里的恒亲王上官清峑了。 那日上官清峑一番试探后便已是探清了璧雪的底细,知道她不过是底下的官员为着巴结自己而献上的礼物。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些个官员自是不知道上官清峑天性多疑,此生最为不信任的便是女子,哪怕是恒亲王府中贴身伺候着的也都是清一色的小厮,莫说是璧雪这般我见犹怜,集风情与纯真于一身的璧雪入不了他的眼,便是顶着帝都第......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一章:报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二章:楚临渊与流云郡主的过往 璧雪也是命途多舛的可怜女子,虽不似常年被拘于翠微阁一方天地中的宁宛然那般心思单纯,却也是真正的良善之辈,宁芷莟正是因为看出了璧雪乃是本性善良之人,这才肯将她留在苏墨文身边的。 不得不说上天待璧雪是残忍的,让她自幼失了双亲,小小年纪便流落街头靠着乞讨为生,好不容易遇到了动了恻隐之心的上官清峑,却又因为他的一点怜惜而致使她彻底沦入了风尘之中。 自幼失去了亲人的璧雪,在沿街乞讨历尽了磨难后又被推入了万劫不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二章:楚临渊与流云郡主的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三章:隐忍的深情 楚临渊本以为可以用他戎马一生的艰辛,换取流云郡主沐倾婉与夫君举案齐眉的一世安稳的,却没想到会因着沐老将军的骤然离世而化为了泡影。 流云郡主在启程回到帝都不足半年,便收到了沐老将军前线阵亡的消息,身为人子,身为沐氏一族最后的一点血脉,流云郡主自然是要为沐老将军守孝三年的,而三年孝期过后流云郡主也已经十九岁了,生生地耽误了大好的年华,那时在帝里世家的贵女们中间亦是再也找不出如流云郡主那般年岁还未出嫁的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三章:隐忍的深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四章:帝王的疑心 楚临渊虽是一介武将,却并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匹夫而已,他亦是看得清楚帝都之中错综复杂的形势的,年少的他不懂得揣度帝王的心思,曾天真的以为待到流云郡主及笄之年时,他便能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的,但自从启帝一纸诏令召了流云郡主回京择婿,楚临渊便明白了帝王的疑心与寡情,沐氏一族世代忠于大周朝,沐老将军更是为大周驱除北蛮立下了赫赫战功,可到头来启帝却是因为一己私心将流云郡主召回了帝京,名为为之择婿,实则是想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四章:帝王的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五章:无心铸成的大错 大长公主乃是启帝的亲姑姑,她眼看着启帝踩着兄弟的尸骨坐上了君位,眼看着启帝为着心中的疑心诛尽了宗室的亲族。 先帝膝下儿女众多,但经过惨烈的夺储之争后便只余下了启帝一脉,那时在宗室之中与启帝血脉相连的也唯有先帝的亲妹,启帝的亲姑姑端静大长公主了。 大长公主是看着启帝长大的,在启帝年幼时亦是真心疼爱着他那个不受宠的亲侄子的,在启帝成功夺位之后,一则是念着自幼在大长公主膝下长大的一点情分,再者便是眼看着大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五章:无心铸成的大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六章:悔之晚矣 璧雪见着红云待自己甚是亲厚,在去往别院看望璧雪时,每每总是带了亲手做的糕点给璧雪品尝,一来二去间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便结为了知心帕交。 那时的璧雪便将藏在心中的心事尽数告诉给了红云,只可惜她还未等到红云的回信,帝都的皇贵妃便已是派了杀手前来北境刺杀楚临渊了。 楚临渊被抹了剧毒的利刃所伤,命悬一线时正巧却被风尘仆仆赶来北境的上官寒月所救。 那时的上官寒月眼见着楚临渊遇刺,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却也是猜到了楚临......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六章:悔之晚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七章:风尘女子的大义 当璧雪得知了楚临渊乃是苏墨文覆上人皮所制面具假扮的之后,心中便生了一定要守住那个秘密的决心,她潜伏在楚临渊身边已有大半年之久,自是知道楚临渊与帝都大长公主府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知道一旦秘密泄露,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帝都的大长公主府。 大长公主府与毓亲王之间乃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存在,便如恒亲王背后的萧氏一族一样,若是毓亲王失去了大长公主府的支持,便如同被人斩断了一条臂膀,自然很快便会在夺储之争中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七章:风尘女子的大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八章:温润公子苏墨文 正是因为璧雪错信了上官清峑,方才会因着一念之差将楚临渊倾心于流云郡主的秘密告诉给了红云,这才会造成了后面一系列不可挽回的悲剧,若不是璧雪当初的一念之差,皇贵妃也不会轻而易举地便除去了楚临渊,若不是楚临渊骤然离世,苏墨文也不会临危受命,为了北境的安定,狠心抛却了过往的一切,肩负起戍卫边境的重担来。 璧雪起初的确是因着心中的愧悔之意,这才选择替苏墨文守下身份的秘密,但随着与苏墨文以及宁芷莟的深入接触,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八章:温润公子苏墨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九章:心结 璧雪下意识地问道:“元公子口中安全的地方可是指元公子的府邸?” 元清玄回答道:“不是在下的府邸,在下是要送璧雪姑娘前往大长公主府,如今整个帝都怕也只有大长公主府那一方净土了。” 璧雪身份特殊,一旦被皇贵妃或是白氏的人发现便会给大家带来灭顶之灾,如今整个帝都也唯有大长公主府是最安全的所在了。 在听到大长公主府这几个字时,璧雪的手指亦是不自觉地微颤起来,幸而被宽大的衣袖所遮掩着,这才不至于在元清玄面前露了痕......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九十九章:心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章:进府 璧雪在拜别过元清玄后便随着大长公主府的小厮来到了大长公主府后院的一处偏门,在深吸一口气后便已是握紧了双拳,踏着坚定地步子走了进去。 璧雪之所以现下不愿意踏入大长公主府面对流云郡主,并不是因为她想要逃避因为她识人不清而害死了楚临渊的事实,而是现下还不是时候,现下苏墨文刚坐稳镇北大将军的位子,帝都的皇贵妃也并没有放弃加害于苏墨文,现在宁芷莟还被困在牢狱之中,璧雪心中也还有牵挂,自然是不能坦白一切向流云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章:进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一章:争执 “沐风,事情总是分个轻重缓急的,郡主虽说是牵挂着北境大将军的境况,可王爷却是指着璧雪姑娘救宁二小姐出狱的。”芯芝眼见着急三火四的沐风又咋呼起来,这才忙又劝道,“你一贯的侠义心肠哪里去了?比起问询大将军的境况,现下自是救宁二小姐出狱更为要紧一些了。” “你说的都对,说得有理,我说不过你。”沐风嘴上仍是不服气的,可心中却是明白救人自是比问询境况更为要紧的,瞪了芯芝一眼后又道,“你事事都好,难怪郡主什么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一章:争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二章:成全 “还请郡主放心,大长公主殿下每年这个时间都会去山中清修一段时日的,怕是要到年关才会回府来的。”芯芝又接着说道,“如今府中伺候着的下人皆是心腹,奴婢也已经叮嘱过管事了,必定误不了事的。” “我知道你向来心思最是细密,定是怕我会牵扯到皇贵妃与左相府二小姐的争斗中去。”流云郡主顿了顿,又道,“你且放心,小二之所以将大将军身边的璧雪姑娘安置在咱们大长公主府,一则是因为如今整个帝都再也没有比公主府更为安全的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二章:成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三章:迷惑人心 芯芝跪伏在地,忙不迭地回答道:“芯芝知错了,芯芝日后再也不敢了,芯芝定会照顾好璧雪姑娘,也好让王爷无后顾之忧的。” “如今帝都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咱们大长公主府,那些人也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方才不敢造次的。”流云郡主随即又叮嘱着芯芝道,“你只管看顾好大将军在意的璧雪姑娘即可,小二已是托人传信来说宁二小姐已是想到了脱身的巧计了,此番能否顺利脱险便要看宁二小姐自己的本事了。” “郡主,左相府的大小姐几次想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三章:迷惑人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四章:心中的疑惑 老林眼见着宁芷莟一脸地忧色,随即已是开口安慰着她道:“素心姑娘乃是二小姐手下第一得力之人,上一回若不是素心姑娘设下巧计,趁机算计了左相府的大小姐,怕是也没有如今这大好的局面了,想来素心姑娘自是应付得了外面那些个牛鬼蛇神的。二小姐如今只需在牢中静候佳音便是了。” “狱卒大哥尽管放心,毓亲王早已向我言明了帝都的形势,我知道分寸的,绝不会冲动行事的。”宁芷莟心知老林是害怕她又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动了越狱的心思......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四章:心中的疑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五章:所谓母子 因着明飒前番被黑衣杀手围困在了冷宫之中,上官云歆为了前去搭救被困于冷宫之中的明飒,不慎被黑衣杀手结结实实的砍了一刀。 追月轩中虽有素心留下的灵丹妙药,但那一刀砍得实在太深,再加之那时上官云歆又急于救宁宛然脱困,故而没有依着医女所说的卧床静养,以至于失血过多,虽是能靠着胭脂水粉遮掩住了面上的苍白之色,但日子久了终是有些撑不住的,这才对外称是感染了风寒的,安心躲在了追月轩中养伤的。 “娘娘,自九公主染了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五章:所谓母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六章:见不得光的情分 “这样的日子何时方才能熬到头?”丽嫔忽然攥紧了上官九霄的衣袖道,“宵儿,带我走吧,荣华富贵我都可以抛之不要,我只愿能与你白首偕老,永不分离!” “现在还不是能远走高飞的好时机,更何况如今父皇尚还在位,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你与我又能逃到哪里去了?”上官九霄反手握住了丽嫔的手道,“怕是天下之大却是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的,如今咱们只能极力忍耐,切不可让人察觉到了你我之间的情分的。” 若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六章:见不得光的情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七章:各方势力 “这些年我眼中除了你,何曾还有过别人。”上官九霄迎上了丽嫔不信任的目光道,“你若不信我,我便立下毒誓,若是有一日我负了你便叫我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信……我信你便是了。”丽嫔忙以指覆上了上官九霄的唇瓣道,“哪怕是你弃我负我,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这一生仅有的欢愉了。你负了我,我自是活不成了,我若失去了你,同样也是活不成的。” “你信我,我必不负你,且再忍耐些时日,如今大皇兄势头正好,毓亲......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七章:各方势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八章:畅春宫的谋算 “娘娘,咱们与白氏的人几乎是将帝都城给翻了个遍,却仍是没有寻到二小姐身边素心的下落。”云纹觑着皇贵妃尚还算平静的面色道,“便是连上凤鸣山凌云寺的必经之路都被咱们的人把守着,期间只有七皇子送了明飒上山,并未看到素心上山投靠了皇后娘娘。” “皇后早已潜心修佛,又岂肯轻易踏足这红尘是非之中。”皇贵妃眼中仍是一派无波无澜道,“那小丫头竟能将左相府的大小姐拉下了水,可见是有几分本事的。” “如今左相府中的五小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八章:畅春宫的谋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九章:主仆间的嫌隙 “正如娘娘所料,大小姐口中的芸珠却有其人,是奴婢故意安排了芸珠伺机接近大小姐的。”云纹心知皇贵妃乃是心思缜密,聪慧绝伦之人,云纹当初在设计给宁挽华下套时,便没有打算能瞒得过皇贵妃的,如今自然是要主动向皇贵妃请罪道,“是奴婢自作主张命人设计了大小姐,奴婢甘愿受罚,无论娘娘如何责罚奴婢,奴婢亦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云纹,你跟在本宫身边也有七八年了,你虽不是本宫娘家的家生子,但本宫一向都是看重你的,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零九章:主仆间的嫌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章:往昔应今夕 “姑姑,你也是伺候在我身边的老人了,难道竟也是忘了畅春宫里的规矩了。”皇贵妃在听到孙姑姑提起前尘往事时,眸光在闪过一瞬间柔软后复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道,“前尘往事休要再提起了。” “娘娘,奴婢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奴婢是跟在夫人身边看着娘娘您长大的。”正因为孙姑姑是萧老夫人的陪嫁丫鬟,是看着皇贵妃长大的,知道未出阁时皇贵妃也是如上官云歆那般活泼的性子,却因着是世家大族的女儿,性子也是被教养的极好的,并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章:往昔应今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一章:掌事姑姑云纹 容玥的父亲不过是一介没有实权的外姓藩王,启帝却是执意以妃位将容玥迎入了紫韵城,甚至为了弥补那时位分尚还是贵嫔的萧文鸢,为了平息太上皇的怒气,启帝在迎了蓉妃入宫的同时,亦是晋了当时尚且还是贵嫔的萧文鸢的位分,赐了她皇贵妃的尊荣。 在启帝那一朝还尚未有人能有被册封为皇贵妃的殊荣,萧文鸢乃是启帝那一朝唯一的皇贵妃,历朝历代除却执掌后宫的皇后,便要数皇贵妃的位分最为尊贵,按理说萧文鸢能够得此殊荣,对于整个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一章:掌事姑姑云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二章:少女云纹 “那个素心在跟着宁二小姐之前,身份也不过是左相府的一介贱奴罢了,便如同娘娘身边的云纹姑娘,是得了娘娘您的提携方才有了今日人前的风光的。”孙姑姑顿了顿又道,“老奴瞧着那二小姐待身边的素心是真的好了,为了能助素心脱离奴籍,竟是想出了将她送入御医院为医女的法子。” 素心从一介卑微的奴婢一跃成为了紫韵城中御医院的医女,不知羡煞了帝都多少官宦人家的小丫鬟们,众人都道素心是撞了大运,方才能遇到宁芷莟那样的好主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二章:少女云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三章:舞象之年的上官清峑 舞象之年的上官清峑还未被启帝敕封为郡王亦或是亲王,那时的上官清峑还住在紫韵城中的景旋宫内,那时景旋宫里头的管事公公尚还是皇贵妃的心腹。 上官清峑与皇贵妃之间的嫌隙除却贴身伺候在身边之人,其余人等皆是没有窥破其中玄机的。 皇贵妃派去景旋宫伺候着上官清峑的管事公公,眼瞧着上官清峑与皇贵妃母子和睦,上官清峑又是皇贵妃唯一的长子,自然是要生了讨好上官清峑之心的。 上官清峑为了救云纹而不惜以身犯险之事早已是传遍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三章:舞象之年的上官清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四章:消除疑心 那年云纹满眼的赤诚,朴实无华的一番话终是取得了皇贵妃的信任,皇贵妃一路提携着云纹,让云纹从一介御花园洒扫的卑贱的小宫女,一跃成为了畅春宫的掌事姑姑。 “姑姑的意思是云纹待清儿的一片情义根本不足为惧。”皇贵妃垂下了眼眸,眸光中有一闪而逝的怅然,“本宫当年也曾怀疑过云纹待清儿的一番心思并非那般简单,却不想云纹当真是个会做戏的,竟是瞒过了本宫的一双眼睛。” 舞象之年的上官清峑并不似如今这般有着一颗冷酷心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四章:消除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五章:一念之间的赌局 “回娘娘的话,那时候派去监视的人看得真真的,下人的耳房着火只时,王爷正送了安郡王回榭淓宫去。”孙姑姑十分肯定地回答道,“那时御花园中下人的耳房着火时,都是毓亲王不顾自身安危陪在二小姐身边的,若不是毓亲王肯舍命相护,二小姐想必如今已是藏身火海了。” 皇贵妃忽然问道:“寿康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孙姑姑答道:“太后娘娘似乎是十分属意左相府的二小姐了。”孙姑姑似乎有些不敢肯定,却还是说道:“老奴怎么觉着太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五章:一念之间的赌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六章:与虎谋皮 洛奇大概是看出了云纹语气中惶恐与不安,已是伸过手臂将她揽入怀中道:“我们离开帝都城吧,天下之大,咱们从此隐姓埋名,不在理会这帝都之中的纷纷扰扰了。” “表哥,若是真的能逃,九年前咱们便已经逃脱了,又何必要等到今时今日了。”云纹靠在洛奇的怀中,声音听似柔弱无力,眼神却是因为不甘心而包含了愤恨之意。 当年为了打消皇贵妃的疑心,云纹甚至冒险与洛奇一起逃出了帝都城,那时的云纹心中知晓皇贵妃唯有恒亲王上官清峑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六章:与虎谋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七章:疯狂的赌徒(上) 因着宁挽华冲撞了皇贵妃被启帝责打了五十大板之事,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上官清峑只得是称病躲在了亲王府中。 摄妖之事乃是历朝历代的禁忌,皇贵妃本已是命人严密封锁了消息的,却不知道为何宁芷莟天生白发蓝瞳之事,竟是会在一夜之间传扬了出去。如今帝都之中的街头巷尾皆在议论着宁府大小姐是因为害怕被二小姐摄妖一事所连累,这才会狠下一条心火烧了青倾殿陷害了二小姐的。 摄妖一事一旦传扬开来,别说是宁挽华一人,便是整个左相府......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七章:疯狂的赌徒(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一十八章:疯狂的赌徒(下) “话说起来,白氏手段狠辣,更是生了一副九曲心肠,大小姐虽是承袭了白氏的狠辣心肠,却是个愚笨的。”福嬷嬷接着又道,“反倒是叶澜霜,生了一颗菩萨心肠,性情也最是柔和不过了,反倒是二小姐,除了继承了母亲的聪慧之外,更是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狠心的,怕是年轻时的白氏都是比不上如今的二小姐做事的果决的。” “莫说是年轻时的白氏了,哪怕是如今的白氏亦是没有二丫头身上那股子杀伐决断的狠劲的。”老夫人一番话下来,眸中已......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一十八章:疯狂的赌徒(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十九章:云纹入王府(一) 紫韵城刑部大牢。 当老林看着放下手中器具,唇角隐隐勾起了一抹狡黠笑意的宁芷莟时,便知道她心中的谋划如今已是成了。 宁芷莟看了眼候在一旁地老林道:“老林,通知外面的人,两日之后便可以行动了。” “小的知道了。”老林忙点头哈腰地回道,“一会小的便派了可靠的影卫将消息传递出去。” “多谢林大哥了。”宁芷莟的目光顺着牢房中的小窗口望了出去,跟着已是蹙紧了眉峰喃喃道,“破解此局的关键还是在宁挽华身上,接下来的一切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十九章:云纹入王府(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章:云纹入王府(二) “可不是嘛!”很快便有侍女跟着附和道,“咱们在王里府侍奉了这么久,莫说是与王爷搭话了,怕是王爷从来都未拿正眼打量过咱们了,那素心姑娘可不是好福气嘛!” “话说咱们王爷不是与左相府的大小姐定下了婚约,怎么私心里却是偏心着二小姐的。”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女人多的地方更是免不了说三道四的。 “你懂什么?”有自认为聪慧过人的侍女接过了方才侍女的话茬道,“咱们王爷可是谋大事之人,怎会只局限在儿女私情之上,善待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章:云纹入王府(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一章:云纹入王府(三) “冷情自是知道云纹姑姑贵人事忙,王爷一会便从后院过来了。”冷情说话间已是朝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还不块随着荟月姑娘将姑姑爱喝的普洱茶送到前院去。” 荟月眼见着冷情特意吩咐了侍女端来了云纹爱喝的普洱茶,心中自然是万分得意的,当下便领着一众侍女朝着前厅而去了。 待荟月离去后冷情的目光已是看向了后院听雨轩的方向,他心中也不确定素心能否说得动上官清峑移步到前院来见云纹。 “冷护卫,王爷怎么还没过来?”管事眼巴巴......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一章:云纹入王府(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二章:疑心 上官清峑并未没有理会跪地请安的荟月,而是径直走到了云纹身边,看了眼摆在八仙桌的各色食盒,随即已是对着身后道:“将东西收下。” 管事亦是紧跟在上官清峑身后走进了正厅,很快他身后便已是有侍女进来将八仙桌上的食盒尽数提了出去。 “云纹姑姑辛苦了,这是咱们王爷赏给姑姑的。”管事已是陪着笑脸将两锭银子递给了云纹身边的荟月道,“姑姑当真是辛苦了,这是王爷赏给姑姑喝茶的。” 上官清峑从来都是一副清冷寡淡的姿态,哪怕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二章: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三章:端倪 管事跟着答道:“前院这些都是府中的花匠培植的,唯有三进院落王爷所居竹苑里的凤竹方才是王爷亲手种植的。” “王爷素来酷爱凤竹。”荟月接着又道,“见过了王府前院里花匠培植的凤竹,已是觉得比宫中花房的工匠培育的好,当真是有些好奇王府后院里的凤竹是何等的碧绿苍翠了。” 上官清峑所居的苍竹苑是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的,便是王府的管事都不得入内的,能够进去的也唯有冷情,云姑与红云而已,便是素心都是在不知道王府的规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三章:端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四章:三更之约 素心眼瞧着八角桌上琳琅满目的滋补品,加之方才侍女所说的最适合身子亏虚之人,心中便已是猜到这些东西不过是想要借着素心之手转交给宁芷莟的。 宁芷莟自从在寿康宫外淋了一夜的雨后,便一直噩运不断,那些害她的人根本不肯给她喘息和调养身子的机会,上官清峑这才会想着借由素心之手将这些药材全部用到宁芷莟身上的。 “姑娘,这盒是榛子酥,紫韵城中唯有皇贵妃的畅春宫所做的榛子酥是最酥脆可口的,便是连九公主都对皇贵妃宫中的榛......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四章:三更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五章:宁芷莟的艰苦岁月 同样身为左相府的嫡女,二小姐宁芷莟每每都是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是拿不出银子来打赏身边伺候着的下人们的,久而久之那些个伺候在宁芷莟身边的人因为心存着怨念,自然是会故意躲懒,玩忽懈怠着的。 不过是白氏耍得一点小手段罢了,却是让年幼的宁芷莟吃尽了苦头,若不是有素心与素蕊两个丫头伴在身侧,那时的宁芷莟怕是要亲自浆洗自己的衣裳,以及打扫自己的房间了。 白氏为了自己贤良的继母名声,自是不会在吃穿用度上为难了宁芷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五章:宁芷莟的艰苦岁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六章:咸鱼翻身 “从前在左相府中,除却嫡出的大小姐宁挽华,最受宠的便要数有四姨娘护持着的四小姐了宁墨茹了。”雨薇猜到了宁馨予大概是自伤身世,想到了三姨娘了,于是忙宽慰着她道,“幼时无论是大小姐还是四小姐,都是有生母护着的,但如今四小姐亦是失了生母的。”雨薇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而后刻意地压低了嗓音道:“奴婢昨日去给大小姐送小姐您亲手制的点心时,远远便听到大小姐在屋中与大夫人起了争执。” 昨日雨薇奉了宁馨予之命,给尚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六章:咸鱼翻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七章:反击之谋划(上) “我瞧着三小姐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了,一直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去过了。”小丫鬟看了一眼身边的未七道,“是不是咱们小姐多心了,误会三小姐了,奴婢们这些日子日日都守在紫萱阁外,亦是没有瞧出什么不妥来了。” “你确定三小姐一直没有出过紫萱阁吗?”未七是相信宁芷莟的本事的,想来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宁芷莟亦是不会吩咐了未七一定要盯紧紫萱阁这边的。 “我等一直轮流守在紫萱阁外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有一刻放松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七章:反击之谋划(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八章:反击之谋划(中) 屋外的上官寒月在听到了素心的声音后,单手一撑便已是落在了素心面前。 素心随即向着上官寒月福礼道:“素心给王爷请安。” “不必多礼。”上官寒月忙唤了素心起身道,“她惦记着你的安危,非得本王亲自来王府看过你,她方才能够安心的。” 虽说无论是上官寒月潜入恒亲王府,亦或是素心出得恒亲王府去都并非是易事,但即便是千难万险,上官寒月依旧是冒险入了恒亲王府,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宁芷莟放心不下素心的安危,哪怕是收到了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八章:反击之谋划(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二十九章:谋划之反击(下) 上官寒月离开良久后,素心仍是愣愣地坐在软塌之上回不了神,身旁小几上杯盏中盛着的是方才被烧成了灰烬的信笺,上面详细的写了宁芷莟此番反击的所有谋划,正是因为事关重大,上官寒月这才会冒险入了恒亲王府,亲手将信笺交到了素心手中的。 “素心姑娘,夜已深了,还是早些歇着吧。”如今已是覆上了人皮所制面具的璧雪,走过来温言提醒着素心道,“让奴婢伺候着姑娘您就寝吧。” “璧……”素心险些便要喊出“璧雪”的名字来,却又硬......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二十九章:谋划之反击(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章:难得的宁静 “王爷,毓亲王早在半个时辰前便离开了。”冷情继续禀道,“属下离开时素心姑娘已是歇下了。” “明日务必护好苍竹苑与西跨院。”上官清峑却是并未理会素心之事,而是转而吩咐道,“若是有任何人趁机混入其中,你便提头来见。” 冷着躬身抱拳道:“属下领命。” 上官清峑在冷情离开书房后便已是起身来到了书架旁,随着他扭动了书架上的机关,书架后的墙壁便已是跟着翻转了过来,紧接着上官清峑便已是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紫韵城刑部大牢......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章:难得的宁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一章:姐妹情深 上官寒月着急间已是一把握住了宁芷莟的手腕道:“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了。” 宁芷莟骤然撞进了上官寒月那双焦急的瞳眸之中,当即已是不自然地撇开了目光,抽出了手腕道:“我没事了,你赶紧回王府去吧,再晚宫门怕是要下钥了。” 上官寒月能够进得刑部大牢来探望宁芷莟,自然是有门道能够出得宫去的,宁芷莟这般说不过是为了遮掩现下彼此间的尴尬罢了。 萤火之光虽是微弱,却怎奈上官寒月与宁芷莟相隔得甚近,已是透过那微弱的光芒看清......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一章:姐妹情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嫌隙 “回去吧。”躲在回廊间窗户外被人背着的宁挽华冷声道,“谁敢透露了本小姐来过静蕤轩,本小姐便叫她永生都开不了口。” “小姐放心,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小丫鬟得令后忙背着宁挽华退出了白氏的静蕤轩。 “这盅阿胶蜜羹便赏赐给你们了。”宁挽华看了眼身旁小侍女手中捧着的青瓷盅道,“若敢泄露半个字,赏给你们的便不是蜜羹而是毒药了。” “多谢……大小姐……赏赐。”捧着青瓷盅的小侍女颤抖着一双手道,“奴婢......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三百三十二章:嫌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三章:人之初性本善(上) 那是宁芷莟第一次偷跑出了云溪阁,对面外的一切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的,于是不由分说的便跟着宁挽华来到了宁墨茹所居的繁英阁外。 宁挽华拉着宁芷莟的手,一路猫着腰顺着墙壁来到了繁英阁的后院的角门处,很快后院的角门处便偷偷溜出来了一位穿着粉赏的小姑娘。 溜出来的小姑娘正是左相府的四小姐宁墨茹,宁墨茹比宁挽华小了两岁,那年不过才四岁而已,正是爱玩的年纪,因着四姨娘整日将她关在繁英阁中读书,她这才会趁着四姨娘午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三章:人之初性本善(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四章:人之初性本善(下) 宁墨茹眼见着宁挽华跟着宋嬷嬷离开了,当即便已是牵着孙嬷嬷的手离开了,徒留下宁芷莟痛苦不堪地蜷缩在了地上。 “小姐,咱们也快些离开吧。”雨薇眼见着众人都离开了,便也催促着宁馨予道,“小姐,快走吧。” 宁馨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宁芷莟,最终还是朝着身边的雨薇道:“雨薇,咱们去一趟云溪阁吧,去给大夫人报个信。” 雨薇颤抖着一双手扶住了宁馨予道:“小姐,奴婢害怕,咱们还是赶紧回紫萱阁去吧。” 宁馨予看着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四章:人之初性本善(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五章:注定反目的一对姐妹 年幼的宁芷莟一直都教养在叶澜霜身边,她承袭了母亲的温柔善良,是个乖巧又懂得替旁人着想的孩子,之所以会违背了叶澜霜的教诲偷跑出去,不过是因为她成日被禁足在云溪阁中,看出去的天皆是四四方方的,她太渴望去看看云溪阁之外的世界,这才会趁着叶澜霜卧病在床时偷偷地溜了出去的。 自从宁芷莟在后院中闯下大祸后,老夫人便派了两个心腹之人守在了云溪阁外。 宁芷莟被阳光灼伤的脸颊在用过药后已是渐渐地便复原了,便是连半块疤痕......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五章:注定反目的一对姐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六章:开局 “璧雪。”素心忽然神色凝重地握住了璧雪的手道,“今日若有万一,届时你切莫要执念救我,保全自身赶紧离开帝都城才是最紧要的。” 璧雪听了素心的话已是不自觉地拧了眉,还没等璧雪开口说些什么,素心便又截断了璧雪地话道:“璧雪你听我说,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的命关系到整个北境的安定以及楚大将军的安危。”素心继而又补充道:“只要楚将军手中一日还握着兵权,只要大长公主府一日不倒,皇贵妃便不敢与毓亲王撕破了脸,届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六章:开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七章:蛰伏待机(上) 紫韵城畅春宫。 “娘娘,方才探子来报,说是毓亲王已是入了恒亲王府了。”云纹掀了帘子走进来道,“娘娘尽管宽心,如今王府内外已是被咱们的人团团围住了,料来那毓亲王也是耍不出什么花样来的。” 皇贵妃问道:“左相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了?” “左相府那边尚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云纹躬身答道,“奴婢已经让人给左相府的白氏传了话了,让她务必要看好大小姐,再不能让大小姐闯出什么祸端来了。” “找人盯紧了行宫那边,莫要让七皇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七章:蛰伏待机(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八章:蛰伏待机(下) “七皇子。”荷香向着上官凤鸣屈膝行礼道,“劳烦七皇子前去劝劝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已是好几日茶饭不思了,在这样下去奴婢真害怕,怕小姐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上官凤鸣看向荷香道:“不是让你宽慰你家小姐,说是过几日待事情结束便可以送她回左相府了。” “这几日奴婢的确是这么劝着小姐的,小姐为了能早些回左相府去,为了能在灵堂为姨娘守灵,也是愿意强迫着自己吃些东西的。”荷香急得攥紧了衣角道,“但如今眼见着日子一天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八章:蛰伏待机(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九章:心直口快的明飒 “你为什么不说话?”明飒看着斜倚在软塌上,眼神空洞地宁墨茹道,“你以为一死了之便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了吗?” “明飒姑娘,我家小姐是因为姨娘骤然离世,这才会伤心欲绝的。”荷香边说边跪在了宁墨茹的身前,拉着她的裙摆求着她道,“小姐,荷香求你了,您多少吃些东西吧,再这样下去小姐您的身子真的要熬不住了。” 明飒眼见着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地宁墨茹,仿佛周围人说得话一个字都入不了的她的耳似的,已是走上前去一把扯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三十九章:心直口快的明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章:终于想通了 “我要替姨娘报仇!”宁墨茹仿若是魔怔了一般,口中一直反复念叨着要为四姨娘报仇,紧跟着更是一把推开了扶住她的荷香道,“起开,别拦着我,我要为姨娘报仇!” “小姐,您冷情一点。”荷香从身后拉住了宁墨茹的衣袖道,“小姐,若是被大夫人知道小姐您对她有了不敬之心,大夫人是断然也不会放过小姐的。” “七皇子,求您替奴婢好生劝一劝小姐吧。”荷香眼看着便要拉不住宁墨茹了,只得是看向上官凤鸣求救道,“我家小姐身子虚弱,......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章:终于想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一章:伺机而动 璧雪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观察着街上的情况,不一会外面便因为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冲撞了富商的马车而起了冲突,紧接着马车上富商养的打手便已是对着摔打在地的小贩拳打脚踢了。富商粗暴的行为已是惹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不一会恒亲王府前的街市上便已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出了何事?何人胆敢在亲王府门前如此喧哗?”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恒亲王府的管事亦是走出来问着守在门口的小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概是前面的小老百......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一章:伺机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二章:种恶因得恶果 “秋雨姑娘,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那日陪着大小姐出现在静蕤轩的小丫鬟已是被送出帝都去了。”外院的管事陪着笑脸站在秋雨身旁道,“还请秋雨姑娘放心,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那两个小丫鬟是以犯了事的为由赶出了左相府的,找的人牙子也是知根知底的人,是背着将人送出了帝都的。” “这件事真是多谢管事费心了。”秋雨说话间已是从腕间取下了玉镯递给了管事道,“这是上回大夫人赏我的,多少也是值些银子的,我便将它转赠给管事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二章:种恶因得恶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三章:皇贵妃之惴惴不安 “若是素心姑娘动手了,王爷定是会放出烟花弹示警的,我们再耐心等等。”飞云看着恒亲王府的方向道,“算着时辰也该快了。” “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踏出去便是万事不可回头了。”上官清峑笔下已是勾勒出了最后一株傲立于风雪中的寒梅,“本王从不会逼迫任何人做任何事。”上官清峑的意思大概是素心此时若想回头还是来得及的。 “素心不悔,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素心也不悔。”平日性子柔婉的素心在打定了主意时已是有几分宁芷莟的倔强......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三章:皇贵妃之惴惴不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四章:后院起火 “不过一两个宵小之辈,岂能伤得了本王。”上官寒月说话间已是轻摇着手上的折扇道,“看起火的方向应该是大皇兄的苍竹苑,可有派了人去灭火了?” 管事眼看着上官寒月已是朝着苍竹苑的方向而去,忙追上去拦住了上官寒月道:“殿下,正所谓水火无情,小的又岂能眼看着殿下您涉险了。”管事想到了上官清峑下达的任何人不能混入苍竹苑的严令,当即已是满脸堆笑地看向上官寒月道:“小的已是派了人前往苍竹苑救火了,索性起火的地点乃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四章:后院起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五章:被困王府(一) “荟月,派人去查一下纵火的刺客。”云纹跟着吩咐道,“我总觉得这件事与毓亲王脱不了干系。” “是,姑姑,荟月这就吩咐下去。”荟月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姑姑是怀疑方才苍竹苑的那一把火是毓亲王殿下搞的鬼?” “我也不过是怀疑而已,毕竟无凭无据谁也不能将纵火的罪名扣在亲王头上的。”云纹随后又吩咐道,“荟月,随我去前厅会一会毓亲王。” “是,姑姑。”荟月已是走上前跟着云纹一路朝着前院望云阁的方向而去。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五章:被困王府(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六章:被困王府(二) “吩咐下去,让底下的人仔细的查找,王府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云纹跟着又吩咐道,“若是宫里差人来问,务必要回答一切平静。” 荟月忙回了云纹的话道:“荟月知道的。” 紫韵城畅春宫。 “派去清儿那里的人可有回话?”皇贵妃看着外间已近正午的天色,不禁蹙起了眉峰问道,“若是存心陷害,此刻也该有动静了?” 孙姑姑回道:“娘娘,王爷那里一切无恙。” “一切无恙?”皇贵妃显然是不相信孙姑姑口中那句一切无恙的,当即已......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六章:被困王府(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七章:被困王府(三) 因着风驰的提醒,云纹很快便猜到了素心定然是藏在府中的水井之中,接下来已是派人一口水井一口水井的寻找着素心的下落。 “姑姑,如今既已是知道了素心的藏身之处,相信底下的人很快便会将素心找出来的。”荟月看着眼前有些惴惴不安的云纹道,“姑姑像是在害怕什么?难道是此番如此行事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荟月是新近被云纹看重的小宫女,哪怕是聪明伶俐,考虑事情却自也是没有云纹长远周全的,云纹也正是看重了荟月聪明伶俐却又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七章:被困王府(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八章:被困王府(四) “皇后娘娘在毓亲王幼时便离宫修行了。”宋嬷嬷接了白氏的话茬道,“皇贵妃娘娘与皇后从来都是不对付的,毓亲王能在宫中平安长大想必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毓亲王若真是一无是处,又怎么能护得住七皇子与九公主的。”白氏提及旁人眼中不乏失望之色,“我的华儿若有九公主那般聪慧懂事,如今咱们也不至于被宁芷莟那个贱人牵着鼻子走了。” “大夫人,您是急糊涂了吧!”宋嬷嬷一脸不解地看着白氏道,“九公主可是众位皇子与公主之中......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八章:被困王府(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九章:被困王府(五) “嬷嬷,那个贱人与恒亲王殿下之间有牵扯一事切不可让华儿知道了,免得她沉不住气又闹将起来。”宋嬷嬷是知道宁挽华的脾气的,自也是明白这件事闹起来的后果,于是忙躬身答道,“老奴知道的,定会严令下面的人瞒着小姐的。” “夫人,你说连丽嫔娘娘那里都知道恒亲王殿下与二小姐之间有所牵扯了。”宋嬷嬷继而又道,“想必皇贵妃娘娘那里也定是收到了消息的。” “嬷嬷这般问,是因为心中也好奇着皇贵妃娘娘的态度?”白氏一语道破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四十九章:被困王府(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章:被困王府(六) “荟月,你在宫中时日也不短了,该是知道要在宫中平平安安的,便是要管好自己的眼睛与耳朵的。”云纹侧过首去,看向荟月的眼中已是含了几分警告的味道,“静心堂乃是王府的禁忌之地,便是连王府中的人都是不敢随便议论的,你方才的话若是被旁人听去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 “姑姑恕罪,荟月并不是爱搬弄口舌是非之人。”荟月见着云纹正审视着自己,忙跪下身表明心迹道,“荟月不过是知晓姑姑疼爱荟月,这才敢在姑姑面前多说两句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章:被困王府(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一章:逃出王府(一) 冷情捂住鲜血长流的伤口,向着上官清峑单膝跪地道:“属下领命。” “姑姑,王爷下了如此狠手,看来是真的恼怒了影卫们办事不利了。”荟月见着上官清峑下了狠手处置了那些影卫,当即已是吓得双膝发软道,“姑姑,那些人为求保命会不会供出咱们来?”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但那些人若是供出了咱们便等同于是背叛了娘娘。”云纹看了身边的荟月一眼,眼中却是荟月从未见过的残冷,“生死面前,那些人自然是想要活的,却也是舍不得全家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一章:逃出王府(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二章:逃出王府(二) “王爷,咱们不管被困在静心堂中的素心了吗?”上官寒月身边的护卫看了眼王府的方向道,“恒亲王殿下果然如传言中所说的乃是冷心,冷面,喜怒无常之人,不过是手底下的人疏忽懈怠了,竟是下了那样的狠手了。” “静心堂乃是恒亲王府的禁地,若是本王执意闯入,怕是要惹恼了大皇兄的。”沐风不知道那静心堂中之人乃是上官清峑心上的硬伤,可上官寒月却是多少知道些的,自也是不愿意与上官清峑明着起了冲突的。 “王爷,那静心堂中到底......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二章:逃出王府(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三章:逃出王府(三) “红云姑娘,奴婢打听到素心姑娘藏身在水井之中被人发现了,最后慌不择路间竟是误入了云姑姑所居的静心堂中。”有小丫鬟颤抖着身子向着红云禀报道。 “你确定素心那个贱人误入了静心堂吗?”红云在听到了是素心误入了静心堂时,已是欢喜地从梨木玫瑰椅上站了起来,“静心堂乃是王府的禁地,自从那个贱人医好了娘亲的病后,王爷便不让任何人再踏入静心堂了,那个素心怎会好端端地闯进了静心堂的?” “姑娘,奴婢不过是内院负责洒扫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三章:逃出王府(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四章:逃出王府(四) “娘原本还以为是冷情待你太过严苛了,如今看来他将你禁足在梅园当真是一片好心。”云姑一脸痛惜地看着红云道,“待到事情结束后,娘会亲自到二小姐身前去请罪的。”云姑看着红云的眸中尽是决绝之色:“不管你愿意与否,娘都会请求王爷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恩准了你落饰出家,以赎清你之前犯下的罪孽的。” “娘若执意要逼女儿出家,除非女儿死了。”红云朝着云姑喊道,“只要女儿活着,便绝不会甘心堕入空门的。” 云姑说话间已是转过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四章:逃出王府(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五章:逃出王府(五) 素心跟在上官清峑的后头先是穿过了箭雨阵,接着又绕过了毒镖阵,最后避开又蛇虫毒蚁阵,这才来到了一座石门前。 “殿下,这门难道不需要用钥匙打开吗?”素心看着眼前厚重却又没有钥匙孔的石门问道,“莫非这门便是小姐曾对我提起过的机关门?” 素心久在宁芷莟身边,宁芷莟是有着两世的阅历的人,上一世曾随着浩渺道人游历四方,所见所闻也自然是比旁人多些的。 “她居然也知道用机关消息控制的石门。”上官清峑自幼便熟读兵书,也曾......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五章:逃出王府(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六章:逃出王府(六) “姑姑,等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任何的动静?”荟月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如今都过了申时了,莫不是素心想要一直躲在静心堂中?” “素心与宁二小姐主仆情深,如今宁二小姐身陷囹圄,素心也是断然不会苟且偷生的。”云纹分析着素心的心思时眼中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恶毒光芒,“素心若不是有几分心机与城府,又如何能在短短一年多的光景里从小丫鬟一跃成为了宫中的医女。” 荟月跟在云纹身边也快一年了,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颇......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六章:逃出王府(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七章:逃出王府(七) “姑姑可是觉得流云郡主明明是个清风霁月的疏阔女儿,却偏偏是被糊涂油蒙了心倾心于那个人的儿子。”皇贵妃眼中乃是洞穿世事的了然,“其实本宫也不得不承认,在众皇子中除却清儿,其余皇子能与清儿比肩的便只剩下那人的儿子了。” “娘娘,皇后娘娘虽是不及娘娘您的万分之一,可毓亲王与咱们王爷却是亲兄弟了,陛下乃是真龙天子,龙生九子,自然是各有千秋的。” 如今的启帝已是年近不惑,双鬓也因为操劳着国事而添了些风霜,可那深......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七章:逃出王府(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八章:逃出王府(八) “姑姑,素心出来了。”荟月眼看着挟持着管事走出了大门的素心道,“姑姑当真是神机妙算了,算准了素心定时能够想办法逃出恒亲王府的。” 云纹吩咐道:“等着素心出来的远不止咱们,咱们只管静观其变吧。” “姑姑,如今素心就在眼前,咱们是否要将埋伏在王府附近的各路人马都召回来,万一一会动起手咱们来也不至于落了下风的。” 云纹自打见到素心从王府正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脸上便已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将所有人都召回来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八章:逃出王府(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五十九章:拖延时间 “王爷,四周都埋伏着弓弩手。”沐风说话间已是握紧腰间的佩剑道,“王爷,咱们眼下该如何行事?” 沐风因着临行前流云郡主曾三令五申要她一定要服从上官寒月的命令,她这才不敢擅自行动,而是事事都要先问过上官寒月的意思。 坐在马车中的上官寒月则是握紧了手中的扇柄道:“沉住气,静观其变。” 沐风在听说过了上官寒月曾于火场中不顾一切的救下宁芷莟后,便心知上官寒月应该是属意于宁芷莟的,既然属意于宁芷莟,自也是会尽力去护......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五十九章:拖延时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章:参不透的心思 白氏看了眼刑部大牢的方向道:“那个贱人如今一口回绝,不过是比虚与委蛇更直接的缓兵之计罢了。” 秋雨得白氏提点,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已是跟着道:“二小姐若是满口应下了夫人,夫人也定是会怀疑其中有诈的,既然应下与不应下都会被夫人怀疑,那又何必要费心与夫人虚与委蛇,不如当面锣对面鼓的来的更为直截了当。” “就是不知道那个贱人为何要故意拖延着时间。”白氏接着又道,“如今素心已是被我们攥在了手掌心里,那个贱......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章:参不透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一章:情殇 紫韵城畅春宫。 “娘娘,二小姐身边的素心被白氏的人堵在了恒亲王府门口。”孙姑姑边说边将一盏热茶递给了斜倚在贵妃榻上的皇贵妃道,“娘娘,这是您爱喝的雾凇茶,这冲茶的水还是去岁云时,纹姑娘特意采集的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了。” 皇贵妃接过了孙姑姑递过的参茶握在了手中道:“姑姑,这茶有些凉了。” “是奴婢疏忽了,还望娘娘恕罪!”孙姑姑忙跪地请罪道,“平日里娘娘的饮食起居,大多时候都是由云纹姑娘服侍着的,日后奴婢定会......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一章:情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二章:闹将起来 “七皇子,刚收到的消息。”影卫说话间已是将信鸽后脚上的信环递给了上官凤鸣道,“殿下,这是刚收到的飞鸽传书。” 上官凤鸣在接过影卫手中的信环后迅速将里面的信件取了出来,在快速浏览完后便已是蹙紧了眉峰。 “信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明飒从来都是个急性子,当即便已是从上官凤鸣手中夺过了信件。 “吩咐下去,咱们的人可以动手了。”上官凤鸣朝着身边的影卫吩咐道,“叮嘱左相府里面的人凡是要小心一些,完成任务要紧,自身的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二章:闹将起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三章:琼华阁走水 小丫鬟见着宁挽华好端端地坐在榻上并未受伤,本能地便已是一路后退着想要退出房间去。 “给本小姐站住!”宁挽华好不容易将小丫鬟诓骗了进来,自是不愿让她轻易逃脱的,当即便已是威胁着她道,“你若是敢踏出这房门半步,本小姐便是你这个贱婢谋害的。” 宁挽华一面威胁着小丫鬟,一面已是作势整个人向着床榻边栽倒了去。 “大小姐,您便行行好放过奴婢吧。”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道,“求小姐饶了奴婢吧。” 宁挽华见着小丫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三章:琼华阁走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四章:一条命换了宁挽华的好名声 璧雪曾是蒲城最大舞坊里的舞姬,如今自是可以轻松翻过左相府的高墙的。 “璧雪……姑娘……”墙根底下接应璧雪的未七显然是被脸上覆着人皮所制面具的璧雪吓了一大跳,怔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继续说道,“如今府中正因为大小姐的琼华阁走了水而乱作一团,我这便带着姑娘去往大夫人的静蕤轩。” “有劳了。”璧雪说话间已是将挂在墙头的飞爪百链锁收回了回来,紧接着便已是将之扔到了一旁地草丛之中。 璧雪这厢正跟着未七一路去往了白氏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四章:一条命换了宁挽华的好名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五章:宁挽华被掌掴 秋分眼见着跟在宁凡之身后的几位大人一溜烟的便跑得不见了踪影,紧接着又听到宁凡之的咆哮怒吼之声,心中便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饶是秋分已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在看到横死在地上的蘅翠时,忍不住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紧跟着却又用手紧紧捂住了口鼻,拼命将那惊呼之声给咽了下去。 “赶紧将屋中的火扑灭了。”宁相说完又冷声吩咐着一旁地秋分道,“将大小姐扶到隔壁的房间中去。” “奴婢遵......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五章:宁挽华被掌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六章:偷天换日 璧雪瞧着天色,觉得酉时已过,戌时将近,心中担心着宁芷莟那边便也没有多问,直接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宋嬷嬷听到外间有人开锁的声音,便已是来到了房门口候着,可当她看到与自己有着同样一张脸的璧雪时亦是吓了一跳的。 “你是什么人?”宋嬷嬷惊恐之下步步后退道,“你是二小姐派来的人,你是来害我们小姐的。” 宋嬷嬷在猜到璧雪的意图后,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杯盏便朝着璧雪等人扔了过去,璧雪是有些功夫的,轻易便已是接住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六章:偷天换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七章:恼羞成怒(上) “二小姐,夫人愿意以先祖之名起誓,可见是非常有诚意的。”秋雨眼见着宁芷莟如此出言不逊,接着便又道,“秋雨倒是觉得二小姐故意忽视了夫人的诚意,莫非是根本就不在乎素心姑娘的生死。” 秋雨眼看着宁芷莟与白氏以及宁挽华斗了那么多个回合,心中已是笃定了宁芷莟是在意着素心的,这才敢故意这么说的。 “秋雨姑娘的一番话,乍听之下亦是非常有道理的。”宁芷莟顿了顿,看向白氏的眼中已是含了几分洞穿一切的了然道,“不知道秋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七章:恼羞成怒(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八章:恼羞成怒(下) “王爷。”被沐风扶住的素心唇角已是渗出了血来,“看来小姐那边已经得手了,如今只等左相府璧雪那边的消息了。” “素心姑娘,你受伤了。”沐风说话间已是试图想要搭上素心地脉息,“沐风懂得些粗浅的医术,不妨为素心姑娘……” “不妨事的,不过一点小伤而已。”素心害怕沐风会探出她的脉息紊乱,这才慌忙地忙撤回了手道,“王爷,如今小姐尚还被皇上羁押在牢中,王爷实在是不便这样明着护着奴婢的。” 袭击素心的影卫见着上官寒月......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八章:恼羞成怒(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六十九章:白氏的谋算 “慈母多败儿。”皇贵妃重复着孙姑姑方才所说的几个字道,“姑姑拿这五个字来形容白氏,可谓真真是恰如其分了。” “白氏虽是目光短浅了一些,但她能从一介卑微的庶女爬上左相府主母的位置,却也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孙姑姑顺着皇贵妃的话道,“只是如今的大小姐,真真是连二小姐身边的小丫鬟都不如了。” “白氏输就输在了她太过溺爱华儿了。”皇贵妃唇角牵起一抹轻蔑地笑意道,“若是华儿肯争气些,白氏只怕是更难对付了。” “便......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六十九章:白氏的谋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章:宁玉成的忧心 老夫人却是顺手拿起了手边小木桌上的烟杆,然后将烟杆装着烟丝的那一头递给了福嬷嬷道:“皇贵妃的谋略与胆识皆在白氏之上,可她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白氏的小家子气的,这才会被白氏看似慈母多败儿的鲁莽迷惑了双眼的。” 福嬷嬷眼看着老夫人将烟杆递了过来,忙不迭地便在一旁地桌子上拾起了火折子,接下来已是替老夫人点燃了烟杆道:“老夫人,若仅仅是庶女的出身拖累了大夫人,那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都是庶女出身了。四小姐虽说......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章:宁玉成的忧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一章:过往恩怨 “公主,帕云姑娘让奴婢来请公主移步小厨房。”小宫女朝着上官云歆福身道,“说是公主您新制的糕点已经蒸好了。” “你们好生照顾着五小姐。”上官云歆接着又看向软塌上的宁宛然道,“我去去便来,一会你正好尝尝我新制做的梅花糕。” 宁宛然因着用了宁芷莟新研制出来的药膏,现下已是可以坐在铺了好几层棉絮的软塌之上:“公主殿下快去吧,一会帕云姑娘该等急了。” 宁宛然已是在上官云歆的追月轩住了一段时日了,如今已是摸清了上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一章:过往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二章:大受打击的宁挽华 “宋嬷嬷,大小姐在内室等着嬷嬷您了。”秋分边说边替假扮着宋嬷嬷的璧雪推开了房门道,“嬷嬷,您快进去劝着点大小姐吧。” “你们便守在们口吧。”璧雪阻止了想要与她一起进入的秋分道,“小姐这会子火气大,你们进去怕是会引得小姐更加不悦的,还是先在外面候着吧。” “秋分知道了。”白氏虽是吩咐了秋分,叮嘱了不许宋嬷嬷单独见宁挽华的,但宁挽华的火爆脾气秋分素来是知道,自也是害怕进去会触了宁挽华的眉头的,于是道,“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二章:大受打击的宁挽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三章:依计行事 宁挽华先是受了连番惊吓,方才又被宁凡之狠狠掌掴了两个耳光,眼下已是伏在璧雪所扮的宋嬷嬷怀中,被璧雪轻抚着后背睡着了。 璧雪之所以与恶毒的宁挽华多费了那么多的唇舌,为的便是能给外间的未七争取更多的时间。 璧雪早已与未七商量好了,璧雪扮成宋嬷嬷的模样来到琼华阁稳住宁挽华,未七则是带着小丫鬟们到处搜寻着李忠的下落,李忠害得素蕊惨死,若是不杀李忠,宁芷莟日夜难安,这才将抓捕李忠的任务交给了未七的。 “未七,我们......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三章:依计行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四章:绝地反击——开端 “大姐姐,她……她……”宁墨茹指着躺在床榻上一头银发的宁挽华道,“她为何会与二姐姐一样,也有着一头白发的?” “四小姐,如今方才是二小姐全盘计划的开端了。”璧雪看向了要靠明飒搀扶着方才能站稳身形的宁墨茹道,“若是二小姐成功了,我们所有人便都可以全身而退了。” 满头白发的宁挽华着实是让宁墨茹吃了一惊的,她从小便是宁挽华身边的小角色,哪怕如今已是看透了白氏母女的恶毒嘴脸,心中却还是不免含了些畏惧之心的。 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四章:绝地反击——开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五章:绝地反击——脱身 “凤鸣,刚才咱们是趁乱混入府中的,如今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明飒等人得到了未七的通知已是顺利撤到了左相府后院的墙根底下,“我留下来断后,凤鸣你赶紧带着璧雪还有四小姐离开。” 上官凤鸣却是反手握住了明飒地手道:“我留下来断后,你带着她们出去。” “我留下来,你们赶紧走。”宁墨茹一脸愧疚地看着众人道,“大家是因为我才被困在这里的,我留下来引开他们,你们赶紧走吧。”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璧雪......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五章:绝地反击——脱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六章:绝地反击——以其人之道还 秋分却是回过头来压低了嗓音道:“你不要命了吗?里面可是小姐的卧房,又岂是闲杂人等可以随便入内的。” “秋分姐姐说得有理,万一是咱们想多了,小姐定是饶不了咱们的。”小丫鬟只得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砚台跟在了秋分的身后走了进去。 秋分与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宁挽华的卧房,却是没有看到宋嬷嬷的身影的。 “秋分姐姐,宋嬷嬷好像不在屋里头了。”小丫鬟环顾四周一眼道,“这偏院的卧房不比正院的卧房,就这么巴掌大点......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六章:绝地反击——以其人之道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七章:绝地反击——生死一线(上 “千寻,如今已是惊动了左相府中的杀手,七皇子与四小姐怕是很难脱身了。”璧雪担心着上官凤鸣与宁墨茹的安危,一边朝着聚贤茶楼的方向而去一边道,“咱们不能见死不救,传我的命令下去……” “还请姑娘三思。”千寻已是打断了璧雪的话道,“咱们带来的人马皆是军中的精锐,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被人看出端倪的,七皇子殿下武功高强,咱们不妨在耐心等上一等。” “你说的也有道理。”璧雪看了眼左相府的方向道,“但愿七皇子与四小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七章:绝地反击——生死一线(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八:绝地反击——生死一线(下) 未七按照元清玄的吩咐,用匣子里面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锦布将明飒整个人都遮盖了起来,待到一切办妥后,这才又来到了墙根底下对着元清玄道:“元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待我走出一段路后,你便可以将外面的影卫哄骗进来了。”元清玄紧跟着已是朝着翠微阁的方向疾步而去了。 未七眼看着元清玄的身影没入了无尽的夜色中,这才朝着外间急声喊道:“快来人啦!大小姐的琼华阁潜入了刺客,快来人啊!” 一墙之隔外的影卫当下正全力朝着护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八:绝地反击——生死一线(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七十九章:绝地反击——初见端倪 “我是大小姐身边的穗儿,大小姐她……大小姐她……”未七装作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若不是被影卫扯住了衣襟,这会子怕是早已瘫软在地上了。 “队领,这小丫鬟定是被方才大小姐的那副模样给吓到了,这才会从琼华阁一路逃到了这里的。”影卫接下来已是松开了未七道,“想来这小丫鬟的胆子还算大的,听说有胆小的当场便已是吓得昏死过去了,如今整个相府皆是……” “你是嫌命太长了嘛!”影卫队领厉声打断了身边影卫的话道,“管好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七十九章:绝地反击——初见端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章:绝地反击——落网 未七眼看着夜色中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小丫鬟,接下来已是逐渐握紧了手中的珠络,唇边也跟着牵起了一抹漠然的弧度:“一坠换一命,该是我谢你才是了。” 随后未七又跟着小丫鬟们来到了老夫人陈氏的慈安居外,因着宁挽华出了事,秋分这才想到了要来找老夫人讨要了乌发膏与羽瞳的,毕竟宁挽华那个样子是见不得人的,万一传扬出去,指不定又要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了。 小丫鬟推搡着身边的同伴道:“还是你去叩门吧。” “还是你去吧。”另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章:绝地反击——落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一章:绝地反击——逆袭 “你害我华儿到如斯地步,今日你不幸落在了我的手中。”白氏正要走近宁芷莟却是被秋雨拦住了脚步,提醒着道,“夫人莫要动怒,这里到底是皇家的地方,耳目众多,依奴婢所见还是先回了左相府,再处置二小姐更为妥当些。” “贱人,便容你再多活一时三刻。”白氏看向宁芷莟的目光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一会待回到相府……” “大夫人,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急着要见夫人您了。”有影卫慌慌张张地来向白氏禀报道,“小的见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一章:绝地反击——逆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二章:绝地反击——落幕(上) “公主……公主……”帕云收到了上官寒月传来的消息,当即便已是欢天喜地跑进了内室道,“公主,帕云刚收到了王爷的传信,左相府的大夫人已是尽数撤去了围在刑部大牢外的杀手,二小姐毫发无伤,顺利脱险了。” “父皇可是下了旨放宁姐姐出刑部大牢了?”上官云歆紧跟着又问道,“其他人了?凤鸣哥哥与素心了?他们可还安好?” “还请公主宽心。”帕云已是含笑回道,“素心姑娘虽是受了些伤,但性命却是无碍的,七皇子这会子也随着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二章:绝地反击——落幕(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三章:绝地反击——落幕(下) “你们成日守在小厨房中着实也是辛苦。”帕云见着没出什么事便也没有责怪管事的宫女,转而已是将手中的银针分别插入了面前的两盅八宝甜酪之中。 帕云眼见着八宝甜酪没有问题,这才收回了银盅中的银针,转而吩咐着身边的小丫鬟道:“你们两个随我走一趟。” “是,帕云姑娘。”小宫女们忙利落地将白瓷盘中的红豆糕以及盛在银盅中的八宝甜酪放在了红漆托盘之中。 “你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便是了。”帕云害怕宫女中混入了居心叵测之辈......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三章:绝地反击——落幕(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四章:恶有恶报 秋雨跟着已是跪在了白氏身前道:“夫人,恕秋雨不能从命。” “如今竟是连你都敢违背本夫人的命令了。”白氏为着宁挽华如今的样子,现下已是有些急火攻心了,一怒之下竟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秋雨的脸上,“去请郎中来,去请郎中来为大小姐医治!” “夫人……夫人……”秋雨眼看着白氏捂着胸口歪在了榻上,跟着已是快步上前去扶住了白氏,急声道,“夫人,你可千万不能如如了二小姐的意乱了分寸了,还请夫人莫要上了二小姐的当!” “不......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四章:恶有恶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五章:宁芷莟的心思 “既然秋雨替你求情,我便饶了你这一回。”白氏心里头其实也不是真的恼了秋分的,不过是看着宁挽华那个样子,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这才要借着秋分出了心里那一口气的,如今既然有秋雨替秋分求情,再加之府中得力之人确实不多,如今白氏有了台阶下,自然也是会顺势饶过了秋分的。 秋分眼见着白氏宽恕了自己,当下已是对着白氏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夫人开恩,多谢夫人开恩。” 白氏朝着秋分挥了挥手道:“下去领罚吧,若有下次......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五章:宁芷莟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六章:从中劝和 “若二丫头的目的只是为了报私仇,泄私愤,怕是这会子大丫头早就殒命了。”老夫人眼看着福嬷嬷的手正灵巧地为自己梳着发髻,当下已是阖上了眼眸缓缓道,“二丫头既然没有对大丫头下狠手,不过是让大丫头变成了白发蓝瞳,满面皱纹的样子,那她的目的便不仅仅是为了泄一己私愤那么简单的。” 福嬷嬷听了老夫人的回答,接下来便是没有再答话了,她自然是没有听懂老夫人话中的深意的,却又是不敢再刨根问底追问下去的。 “三福,好久没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六章:从中劝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七章:母女冰释前嫌 “儿媳多谢母亲的一片慈心。”白氏说着便顺势要用手中的帕子去擦了那眼中滚落下来的泪水,“儿媳是有福气的,定是上辈子修了福,这辈子才能遇到待儿媳这样好的婆母的。” “你平日照顾着相爷的身子也是尽心尽力的,每日晨昏定省着给我请安也是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的。”老夫人说话间已是吩咐着身边的福嬷嬷道,“三福,快去扶了大夫人起身。” 福嬷嬷正要抬脚走过去扶白氏起身时,秋雨却是正巧领着端了早膳的下人掀了门帘走了进来。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七章:母女冰释前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八章:宁挽华的转变 “娘,您额头上的伤这样严重,祖母身边的沈郎中却说娘的伤根本就不碍事的,那沈郎中不是老糊涂了,就是睁着眼睛眼睛说瞎话了。”宁挽华语气愤恨,手指却是轻柔地抚上了白氏的伤口道,“娘,那沈郎中不可靠,还是要请了李郎中来为娘治伤吧。” “华儿,你祖母亲已是遣了沈郎中来为娘治伤,娘后脚却又请了李郎中来,传出去怕是要说娘是信不过你祖母请的郎中了,更有甚者还会传出娘是因为记恨着你父亲,这才不愿领了你祖母的情的。”白......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八章:宁挽华的转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八十九章:暂且认栽,蛰伏待机 “老奴不敢坏了规矩。”宋嬷嬷坚持跪在地上道,“再说有夫人派人送来的燕窝粥,身子再多的亏空也是能补回来的。” “还不快扶了嬷嬷起身。”白氏忙吩咐着身旁地小丫鬟道,“去冲一杯嬷嬷爱喝的花茶来。” “老奴谢夫人关怀,还记得老奴爱喝花茶。”宋嬷嬷被小丫鬟扶起身来后方才看清了白氏被白锦缎带包扎着的伤口,跟着已是问道,“夫人怎么受伤了?难道是二小姐伤了夫人……” “你们都先退下吧。”白氏跟着已是朝着伺候在身侧的小丫......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八十九章:暂且认栽,蛰伏待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章:逆转乾坤出大牢 “小的们恭喜二小姐了,二小姐真真是菩萨转世了,说是今日能出狱,上苍便果然应了二小姐所说了。”平日里对宁芷莟唯恐避之不及的狱卒们,今日亦是卯足了劲跟在宁芷莟后面拍着马屁的。 “这是二小姐赏给你们的银子。”帕云奉了上官云歆的之命来接宁芷莟出狱,也顺道为宁芷莟准备了打赏给底下人的银子。 狱卒们在拿到了宁芷莟赏下的银子后,又不免跪在地上千恩万谢了一番,最后方才捧着手中的银子喜滋滋地离开了。 “二小姐,公主怕二小......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章:逆转乾坤出大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一章:母女嫌隙 上前将鹅羽锦垫垫在了皇贵妃的腰间,“方才追月轩中的细作来报,说是公主殿下为了迎接二小姐出狱,特地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丰盛的菜肴,期间公主殿下还以茶代酒庆祝了二小姐出了牢狱。” “那二丫头此番不仅自牢中全身而退,还得了太后的一通厚赏,身边的素心更是破格被提拔为了御医院中的御医,与那些须眉男儿平起平坐,这样的喜事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了。” 孙姑姑仔细觑着皇贵妃的神色,眉眼间是断然看不出皇贵妃心中的不悦的,唯有那......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一章:母女嫌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二章:古怪的赏赐 皇贵妃的雪烟绫被宫女送到追月轩时,宁芷莟正与上官云歆在琉璃宫灯下拼杀博弈着,局势已是到了胶着的地步。 “将军,宁姐姐,我可是险胜了你一子了。”上官云歆的一番话却是被小宫女打断道,“奴婢给九公主殿下请安,给二小姐请安。” “这么晚了,你怎么到本公主的宫里来了?”上官云歆被人打断了下棋的思路,心中已是不悦,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可是皇贵妃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 “回九公主的话,是皇贵妃娘娘命了奴婢来给二小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二章:古怪的赏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三章:何为坦诚相待,无悔无怨? 宁芷莟一路施展着轻功来到了毓贞门前,那里早已等候着为宁芷莟开门的守卫。 “二小姐,今日是小的值夜,二小姐尽管放心出去吧。”守卫说话间已是替宁芷莟打开了一扇偏门。 “辛苦你了。”宁芷莟一个闪身便已是消失在了宫门外的夜色之中。 宁芷莟施展着轻功纵跃在帝都城的房檐屋舍之上,远远地便看到有一辆马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飞云跳下马车,对着房梁之上跃下的宁芷莟抱拳道:“二小姐,王爷在车内等着二小姐您了。”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三章:何为坦诚相待,无悔无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四章:孽缘 “芷莟,你所受的苦我并不曾感同身受,所以我不会劝你放下心中的恨意,但我又实在不忍心看着你如此自苦。”上官寒月看着宁芷莟被心中的恨意所困,思忖着后终是对她说道,“待到你去见过素心后,待到你料理完了左相府中之事我便待你去见一个人。” “你是否早已看出恒亲王对素心不同于旁人的心思?”宁芷莟听上官寒月提起素心,跟着便是想起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你既然知道了,却为何要故意瞒着我?” “实非是我要故意欺瞒于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四章:孽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五章:重伤 上官寒月随即已是解开了宁芷莟的穴道。 “没时间与你解释那么多了。”上官寒月跟着又解开了自己的腰束,脱下了外袍递给了宁芷莟道,“相信我。” “原来你早已谋划好了。”宁芷莟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上官寒月,心下便知他心中早已打算好了,竟是连夜行衣都事先穿在了锦袍之内。 “你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早做筹谋的。”上官寒月接着又道,“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无论你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要下去。” 宁芷莟应道:“好,我都答应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五章:重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六章:治伤 马车跟着已是被车夫牵离了正门向着后院的偏门而去,这还是宁芷莟第一次来上官寒月的府邸,却没想到竟是要夜半翻墙而入的。 宁芷莟方才从高墙之上落在地上便见着飞云疾步而来。 “可是他的伤势……” “王爷怕是不大好……” 宁芷莟与飞云竟是同时说到了上官寒月,跟着宁芷莟已是连声催促着飞云道:“快带我过去。” 在去往上官寒月居住的合欢居的路上,飞云告诉宁芷莟,方才上官寒月撑着一口气进了王府的内院后,整个人便已是跟着昏厥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六章:治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七章:宁芷莟回府 “能伺候二小姐是帕云的福气了。”帕云跟着已是向身后的小宫女们招手道,“还不快将公主为二小姐准备的衣裳端上前来。” 小宫女们听得帕云的吩咐,跟着已是将手中红漆托盘中的衣裳举过了头顶道:“二小姐,这是公主殿下为二小姐准备的衣裳。” 宁芷莟的目光一一扫过被叠放在红漆托盘中的衣裳,从众多的衣衫中挑选了一身颜色素雅的裙衫。 帕云眼见着宁芷莟挑选好了衣裳,跟着已是吩咐着身边的一众小宫女道:“替二小姐更衣梳妆。” 一众......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七章:宁芷莟回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八章:八面玲珑的宁馨予 宁馨予走上前向着宁挽华屈膝行礼道:“给大姐姐请安。” 宁挽华穿着华裳倚在了软塌之上,却是并未搭理正拘着礼的宁馨予的。 “三小姐快请起吧。”宁挽华自从大受打击后便不怎么爱说话了,身边的琐事都是由着宋嬷嬷替她周全的,“秋分,快给三小姐搬张圆凳来。” 秋分得令后立刻便给宁馨予搬了张圆凳来,紧跟着雨薇已是扶着宁馨予坐到了宁挽华的身边。 “今日瞧着大姐姐的气色倒是好多了。”宁馨予含着得体的笑意看向宁挽华道,“方才我......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八章:八面玲珑的宁馨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九十九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宁玉成带着上官云歆来到了明飒的厢房之中,因着男女有别,他自是不便进入内室的,当下已是叮嘱了宁宛然陪着上官云歆一同进去。 “六公子,人常说血浓于水,兄弟姐妹间总会有些相似之处的。”上官云歆跟着已是笑言道,“从前我还不信了,觉着我和月哥哥还有凤鸣哥哥三人性格迥异,竟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但如今见了六公子与宛然,我倒真是有几分信了。” 宁玉成听上官云歆提起上官凤鸣,心已是猛地一沉,跟着却是强装镇定握紧了广袖......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四百九十九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章:聪慧的上官云歆 “公主不去劝劝二小姐吗?”帕云瞧着独自走在前面的宁芷莟,刻意压低了嗓音道,“二小姐一心为着五小姐与六公子着想,如今五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像是五小姐与六公子是被二小姐连累了似的,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若是站在宁姐姐这一边看,五姨娘无疑不是你说的不识好人心了。”上官云歆看着越走越远地宁芷莟道,“但站在五姨娘的这边看,她也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五姨娘以为只要宛然与六公子安分守己,左相府的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章:聪慧的上官云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一章:悄入恒亲王府 “你呀!过了今年便要满十五了,都是大姑娘了,竟还这样赖在哥哥的怀中。”上官寒月抚着上官云歆的一头青丝道,“你这些时日长进不少,竟是能猜出我就候在左相府外了。” “月哥哥难不成是有了宁姐姐,便嫌弃歆儿碍眼了吗?”上官云歆抱着上官寒月的脖颈撒娇道,“来日月哥哥若是与宁姐姐成了亲,歆儿再要这样赖在月哥哥怀中,宁姐姐怕是要吃醋的了。”上官云歆跟着已是对着上官寒月吐了吐舌头道:“所以趁着月哥哥还未将宁姐姐娶进......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一章:悄入恒亲王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二章:彻底脱离奴籍 “二小姐,连翘等人会一直候在外面的。”管事忙不迭地为宁芷莟推开了房门,跟着又殷勤地道,“二小姐可是王爷的贵客了,若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了连翘她们去做。” “奴婢们就守在门外,随时等候着二小姐的差遣了。”连翘带着一众侍女向着宁芷莟行礼道。 宁芷莟跟着已是走进了正厅,头也未回地吩咐着身后的一干人道:“如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宁御医说,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实在不是宁芷莟故意要端着架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二章:彻底脱离奴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三章:宁芷莟与素心的情分 素心如今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是一味地落着眼泪道:“小姐……小姐……” “你能入御医院为御医乃是喜事了,该欢喜才是,怎么反而落泪了。”宁芷莟跟着已是用帕子擦拭着素心脸颊上的泪痕道,“自从娘亲离开人世后,在这世上我便只有你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亲人了,前路虽是凶险,但咱们也是要一起携手并进的。”宁芷莟跟着已是握住了素心的手问道:“素心,你会害怕吗?” 宁芷莟自幼被老夫人禁足在云溪阁中,除却叶澜霜便也只有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三章:宁芷莟与素心的情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四章:宁挽华的恨意 “嬷嬷,我好恨!”宁挽华说话间已是握住了手中的茶盏道,“那个贱人害我至此,我好恨!” “小姐,老奴知道小姐心中恨毒了二小姐。”宋嬷嬷跟着劝慰着蹙紧了眉头的宁挽华道,“可如今小姐被二小姐算计已成事实,小姐只得是暂时忍下了这口气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小姐此番虽是出尽了风头,却也是被很多人恨成了眼中钉,肉中刺的。日后只等着墙倒众人推的那一天了。” “小姐,如今您只有忍得下心性才有可能反败为胜,斗垮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四章:宁挽华的恨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五章:老夫人的心思 “小姐,二小姐一向诡计多端,怕是不好对付的,小姐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养好了身子,以免耽误了与恒亲王殿下的婚期。”宋嬷嬷跟着已是提醒着宁挽华道,“小姐,夫人让老奴提醒小姐,下个月初三便是大长公主的寿辰了,届时二小姐应该也会过府为大长公主拜寿的,小姐如今也该将心思放在宴饮之时要如何艳压群芳之上的。” “那个贱人也会去吗?她凭什么也能跟着本小姐一同前往大长公主府。”宁挽华说话间水葱般的指甲已是划在了红木漆桌......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五章:老夫人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六章:落上病根 老夫人回答着福嬷嬷的话道:“如今相爷已是格外抬举着二丫头了,但华儿终归是皇贵妃的外甥女了,相爷为着周氏的死恼怒于白氏,老身自然是要唱着白脸从中劝和着的。” 福嬷嬷走上前去替老夫人揉着肩道:“府中之事相爷自是要仰仗着老夫人在暗中替相爷周全着了。” “我只得了凡儿这么一个儿子,凡儿又牵系着宁氏一族满门的荣辱,我自然是要多替他着想着的。”老夫人枯涸的双眼中闪现出一抹厉芒道,“白氏若是懂得知足便好,但若是贪心......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六章:落上病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七章:缘分天定,百转千回也能相遇 宁芷莟看了冷情一眼,见他如此关心素心不免起了疑心,跟着便已是想到前几日上官寒月的一番话。 那日上官寒月被上官清峑震伤了心脉,在回王毓亲王府的路上,上官寒月见宁芷莟一直蹙着眉头,便问道:“在想什么了?” 宁芷莟跟着已是说出了心中的隐忧道:“若不是今日亲眼见到了恒亲王的反常之举,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从来冷血无情之人竟也是会心系着一个人的。” 上官寒月顺着宁芷莟的话道:“情之一物本就是最叫人参不透的,往往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七章:缘分天定,百转千回也能相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八章:因她而起,便要由她而终 宁芷莟收回了思绪,看向了身边的冷情道:“冷护卫是否还记得那日在云雾山上欠下了我一份人情?” 那日云雾山围猎,皇贵妃派杀手刺杀宁芷莟,冷情为了救宁芷莟身受重伤,宁芷莟本是可以趁机丢下冷情独自逃命去的,可她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丢下冷情独自逃生的,最后硬是陪着冷情撑到了上官清峑来援。 冷情跟着已是向宁芷莟躬身抱拳揖礼道:“冷情记得,只要二小姐要冷情做的事情不会威胁到王爷的利益,冷情但凭二小姐差遣。” “我与你家......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八章:因她而起,便要由她而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零九章:痛苦的抉择 “你没事吧?”宁芷莟紧跟着已是伸手扶住了剧烈咳嗽着的上官寒月,为他轻抚着后背顺气。 “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去招惹大皇兄了。”上官寒月被宁芷莟以银针入穴,现下已是平静了下来,“芷莟,你的仇我会……” “若是我此刻劝你放弃储位与我远走天涯,你会愿意吗?”宁芷莟没有回答上官寒月的问题,而是跟着又道,“若是你愿意,我便也能放得下心中的执念,可若是连你自己都做不到,日后也不要再来劝我了。” “我自知劝不住你,但如今......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零九章:痛苦的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章: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的琴音乃是帝都一绝,不知她是否有将琴艺传授给你?”上官清峑眯着眼睛看向了素心,眸中似是已有朦胧的醉意,想来是喝了不少酒的。 “回殿下的话,奴婢资质愚钝,小姐虽是传授了琴艺于奴婢,但奴婢却是没有学得小姐的十分之一的。”素心跟着又磕了个头道,“奴婢误入凉亭,扰了殿下抚琴的雅兴,奴婢这就告退了。” 素心眼见着上首的上官清峑对她的请辞乃是未置可否的,当下已是加快了步伐走出了凉亭,待到走得远了,这才敢停下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章:管不住自己的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一章:温馨一刻 冷情翻身下马来到上官清峑的马车旁禀道:“王爷,崇礼门到了。” 上官清峑跟着掀开车帘走了出来,紧跟着已是有车夫搬着方凳来到了马车旁边,顺势将上官清峑扶下了马车。 “王爷,那边好像是毓亲王的马车。”冷清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驾蓝顶马车之上,“不光是毓亲王了,便是连二小姐也进了宫了。”冷情的目光又顺着那辆蓝顶马车看向了一旁的红顶马车道:“二小姐怎么一大早便入宫了?” 上官清峑说话间目光已是落在了崇礼门前的上官......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一章:温馨一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二章:给太后请安(一) “帕云,你这个榆木脑袋总算是为着讨好宁姐姐周全了一回了。”上官云歆跟着又吩咐着身边的小丫鬟道,“除却梅花糕外,把荔枝好郎君与藕粉莲子糖糕也给素心多装上几块。另外把给素心的吃食另外再装一份,让宁姐姐带给五小姐,还有五小姐的那份要多加一份八宝甜酪进去。” “公主您便不要拿奴婢取笑了。”帕云摸着后脑勺笑道,“奴婢得了二小姐亲手调配的药膳,自然是要多为二小姐着想的了。” “帕云,你还真是这天下难得的实心眼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二章:给太后请安(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三章:给太后请安(二) 宁芷莟跟着已是接过了上官寒月的话道:“看到九公主这个样子倒是让臣女想到了憨态可掬这个词了,从来历朝历代对于公主的赞美之词,不过是高贵端庄亦或是仪态万方的陈词滥调,可臣女私心认为美丽与气度并重的公主,纵使是可以流芳百世,却是不及憨态可掬来得珍贵的,想来太后给予九公主的乃是这世间最珍贵的舐犊之情,这才会惯出了九公主撒娇撒痴的娇憨性情的。” 冯姑姑见着太后的神色骤然凝重起来,当下便已是岔开了话题道:“太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三章:给太后请安(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四章:给太后请安(三) “原来是有东西要赏给歆儿了。”上官云歆的眸中闪过一瞬的失望跟着却又做出了欢喜的姿态道,“皇祖母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歆儿欢喜得很了。” “先别强颜欢笑哄了皇祖母开心了。”皇太后目光如炬,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上官云歆的小心思了,“待到一会见到了皇祖母赏赐的东西再欢喜也是不迟的。” “公主殿下,太后娘娘知道公主您素日是不爱那些凡俗的钗环首饰的。”松针跟着已是将一个楠木匣子呈到了上官云歆身前道,“想来太后娘娘赏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四章:给太后请安(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五章:给太后请安(四) “歆儿并非是真的痴迷于厨艺而不愿读书了。”上官云歆跟着已是含着笑意看向了皇太后道,“不过若将心思都放在了读书之上便不能为皇祖母您制作糕点了,孝心与读书比起来,歆儿自然是要选择在皇祖母您的膝下尽孝的了。” “你们都听听,歆儿这丫头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分明是自己醉心于厨艺,却说是为了在哀家身前尽孝了。”皇太后跟着已是朝着上官云歆招手道,“歆儿,快坐到哀家身边来。” 上官云歆忙起身去到了皇太后身边,跟着已是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五章:给太后请安(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六章:御医宁素心 “如今那个素心被宁相认作了义女,又入了御医院为御医,身份只怕是比云纹姑娘还高出了一截的。”孙姑姑跟着又道,“云纹姑娘虽是从六品的掌事姑姑,却是内廷的女官,自是不能与素心七品的朝廷命官相比的。” 在大周朝女官虽是有品秩的,但也不过是高级的宫女罢了,日常也不过是管理着一些低阶的宫女,照顾着嫔妃,皇子与公主们罢了。女官虽也是有俸禄可领,却也不过是宫中的仆役,比不得前朝的官员是要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的。 “一个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六章:御医宁素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七章:丽嫔的恨意 孙姑姑知道皇贵妃一向是瞧不上出身微贱的女子,跟着已是嘲讽着素心的出身道:“入了王爷的眼又如何,凭着她那微贱的身份就算入了王府也不过是个庶妃罢了。” “清儿看不上本宫为他安排的世家女子,看不上帝都第一绝色的华儿,却是看上了左相府中身份卑微的婢子。”皇贵妃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都说母子一脉,本宫替他选的女子可都是世家女子中最出挑的,可他的一双眼睛却总是盯在身边微贱之人身上了。” 孙姑姑知......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七章:丽嫔的恨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八章:两张面孔的上官九霄与丽嫔 “此番皇贵妃与宁芷莟鹬蚌相争,咱们不求渔翁得利,却也是不该遭这池鱼之殃的。”上官九霄被启帝杖责了五十大板,这口气丽嫔是如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你能咽得下去这口气,可我却是万万放不过陷害了你的宁芷莟的。” “你先别急着气恼。”上官九霄侧首看着丽嫔道,“咱们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就会哄我开心了。”丽嫔不去理会上官九霄,跟着已是将头埋在了他的背上道,“别得我管不着,只是在你伤好之前,我是日日都要出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八章:两张面孔的上官九霄与丽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一十九章:上官清峑的秘密 “如今朝中恒亲王与毓亲王的党派已是水火不容。”丽嫔瞧了一眼身侧的上官九霄继续道,“可如今我瞧着三皇子也不是安分的主了,顶着贤王的名声,怕是心中也盘算着那至尊之位了。” “身在皇家,身为皇子,又有谁不想要那至尊之位的。”上官九霄下意识地已是说出了所有皇子的心声道,“二皇兄眼看着是诗酒风流的人物,待宁二小姐亦是一片真心的,却是不知有一日到了江山与美人须得二选其一之时,他究竟会不会为了美人放弃大周朝的如画......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一十九章:上官清峑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章:世间的痴男怨女 “表哥,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他若是对我无意,当年又何必要救下我,既然救下了我又为何要对我这般无情?”云纹跟着已是扑入了洛奇的怀中痛哭起来。 洛奇轻抚着云纹道后背道:“哭出来疏散了心中的心结或许会好受些。” 云纹伏在洛奇的怀中直至哭到声嘶力竭方才停了下来,跟着已是靠在了洛奇的肩头上道:“表哥,我又何尝不知道恒亲王乃是无情之人,其实我从最开始便已是猜到他救我的因由不过是为了讨好着皇贵妃罢了。” “云儿,你从......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章:世间的痴男怨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一章:一道出宫 “原是我痴心妄想了。”洛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却仍是将掌心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了云纹的体内道,“我承诺会护你一世周全,男儿一诺千金。”跟着洛奇亦是看向了一意孤行的云纹道,“此生只要我活着便一定会护着你的,可我却断然也是不会帮着你去做一天伤天害理之事的。” 云纹眼看着洛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她的寝殿,跟着已是软下了方才一直挺直了的脊背,一头栽倒在了床榻之上。 云纹倒在了床榻上便已是没有力气坐起身来了,只得是翻......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一章:一道出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二章:一同去往左相府 众人一齐来到了崇礼门外,宁芷莟越过众人看向了正被莫珏扶着上了马车的上官寒月。 “宁姐姐在看什么了?”上官云歆顺着宁芷莟的目光看向了上官寒月的马车道,“宁姐姐若是真舍不得月哥哥,我便遣了帕云去将月哥哥叫上一道前往左相府如何?”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一针将你扎哑了。”宁芷莟眼见着众人都在场,自然是不愿意上官云歆再继续打趣着她的。 “公主,奴婢扶了您上车吧。”帕云忙走过来替宁芷莟解了围道,“公主是要乘了二小姐......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二章:一同去往左相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三章:萧老夫人入畅春宫 在回左相府的路上,上官清峑与宁芷莟骑马走在了前头,上官云歆乘的马车则是紧随其后,最后面跟着的是云纹所乘的马车。 “姑姑,荟月方才探出身子去瞧了瞧,倒是也没见着王爷主动与二小姐说话了,不过是二小姐说一句,王爷偶尔也会应上一句罢了。”荟月因为顾及着坐在车外的冷情,故而压低了嗓音讨好着云纹道,“都说王爷待二小姐与旁人不同,荟月倒是没有瞧出有什么不同之处了。” “王爷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云纹本是在闭目......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三章:萧老夫人入畅春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四章:父女间的嫌隙 皇贵妃跟着回答道:“是女儿让清儿去左相府探一探华儿的,华儿乃是左相府的嫡女,容貌生得也美,与清儿真真是郎才女貌了。” “左相府的大小姐的确是出身高贵的,又是帝都第一美人。”萧老夫人想起了近些日子帝都里的那些谣传,不禁已是蹙紧了眉峰问道,“对于清儿与左相府大小姐的这桩婚事,我本是一百个满意的,可如今听着外间那些传言,那个宁大小姐若真是个蛇蝎美人,让这样的人躺在清儿的身边,夫妻二人怕是要同床异梦的。” “......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四章:父女间的嫌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五章:与天争命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暗香顿了顿又继续道,“老将军发现近些日子竟是有人在暗中调查着当年叶氏一族的谋逆案。” “可有探出是谁在暗中查探着当年之事?”皇贵妃跟着又问道,“老将军亦是前不久方才回京述职的,如何又会晓帝都里的事情的,莫非是……” “娘娘猜得不错,的确是有人暗中去了南境打探着当年关于当年叶氏一族参与昌源侯谋反一案了。”暗香跟着又道,“老将军深感事情不妙,这才特意遣了暗香入宫给娘娘您提个醒儿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五章:与天争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六章:太后的心思(上) “在这世上懦弱的人便只能被动的接受命运的拨弄,只要强者才会相信命运是要靠着自己去争取的,萧氏一族百年的辉煌亦不是凭空而生的,而是先祖们锲而不舍苦心经营的成果了。” “娘娘说得有理,奴婢受教了。”孙姑姑跟着已是跪伏在了皇贵妃面前道。 “姑姑不必跪着回话了。”皇贵妃跟着看了眼身旁地小杌子道,“姑姑坐下来说话吧。” 孙姑姑谦逊道:“奴婢不敢。” 皇贵妃坚持道:“本宫让你坐下你便坐下吧。” 孙姑姑不敢违拗了皇贵妃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六章:太后的心思(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七章:太后的心思(下) “三福,在这深宫之中也只有您愿意如此为哀家着想了,便是哀家的亲骨肉都未必能如此体贴哀家的心思了。”皇太后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落寞之意,跟着已是叹了一口气道,“人人都想登上这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后位,哀家虽不是皇后,却是在皇帝顺利登机后被册封为了圣母皇太后,若非真正登上了这高处不胜寒的后位,又岂会知道哪怕是做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也未必是能够事事皆称心如意的。” “太后,好端端地说着为王爷纳嫡妃的喜事,......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七章:太后的心思(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八章:前尘往事 “哀家虽有皇帝那个儿子,却是因为位分低微而不得不将皇帝交给其他受宠的嫔妃抚养,容儿自小也因为她父王远在边陲之地,她身子又弱,哀家这才求了先帝将容儿接入宫中来养病的。” “太后,奴婢是一直侍奉在太后身边的人,最是清楚太后您虽是想要借着蓉妃娘娘争夺后位,却也是真心疼爱着蓉妃娘娘的。”孙姑姑跟着已是跪在了塌边为皇太后按着头上的穴位道,“娘娘这头风的老毛病便是因为蓉妃娘娘而落下的,太后您对蓉妃娘娘当真如亲生......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八章:前尘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二十九章:天家的无情 “哀家自己的儿子哀家了解,他怨恨哀家心狠,哀家也不觉得冤枉。”皇太后用了极大的力气握住了红木圆桌的边沿这才止住了咳嗽,声音中却是透着与往日威严不同的哀怨,“当年皇后独大,若是任由着她的儿子登上帝位,先帝的众多皇子怕是难逃一死的,与其为人鱼肉,不如手握刀俎,后宫从来也不是一个你愿意息事宁人,便可以平安度日的所在。” “太后,当年皇后独大,太子又深得先帝的宠爱,偏偏妍妃又因着曾对太后您施过援手而起了妄念......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二十九章:天家的无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章:恒亲王驾临左相府 “宁姐姐,你何时与大皇兄攀上了交情的?”上官云歆一脸狐疑的缓缓靠近了宁芷莟,半着开玩笑道,“宁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歆儿,难道你不知道我瞒着你的事远不止一件两件的吗?”宁芷莟知道上官云歆起了疑心,却是顺着她的话玩笑道,“那些个秘密我或许会在哪一日选择告诉你,或者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知晓的。” “不告诉便不告诉,我也不稀罕知道了。”上官云歆是知道宁芷莟的性子的,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章:恒亲王驾临左相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一章:唇枪舌战 “馨儿。”宁凡之唤住了正要离开的宁馨予道,“我与你母亲要候在这里等殿下与公主出来,你走一趟繁英阁,千万叮嘱了你四妹妹,她如今正守着重孝,是万万不能出了繁英阁冲撞了贵人的。”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四小姐的繁英阁吗?”雨薇直至走出了琼华阁老远方才轻声问道,“繁英阁那日起了大火,虽说只是烧毁了四姨娘所居的偏院,但四姨娘毕竟是被活活烧死在繁英阁中的,那日若不是毓亲王府的莫护卫医术高明,怕是五姨娘的一条命也要......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一章:唇枪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二章:又被摆了一道 白氏忙福身替宁挽华赔罪道:“还请夫君莫要发恼,华儿不过是被困在府中久了,这才有些沉不住气的,妾身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着华儿,约束着她的言行的。” 屋内的宁挽华因着又被宁芷莟与上官云歆联合摆了一道,此刻已是气得攥紧了盖在身上的挑花锦被。 上官清峑与宁挽华虽是表兄妹,如今亦是定下了婚约的,可自古男女有别,上官清峑虽是进入了宁挽华的闺房,可为了避嫌,宋嬷嬷亦是特意将床榻前的纱幔俱都放了下来的,尽管是隔着层层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二章:又被摆了一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三章: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缙云翁主 上官云歆向着身前的上官清峑福礼道:“还请大皇兄稍候片刻,歆儿这便去屋里头唤了六公子出来。” “不必了。”上官清峑一口回绝了上官云歆的提议,而后跟着又将目光落在了上官云歆身旁地宁芷莟身上。 “小女棋艺粗陋,若是恒亲王殿下不嫌弃,小女自是愿意陪着殿下对弈几局的。”宁芷莟知道上官清峑性子素来清冷孤高,自是不愿与不及弱冠之年的宁玉成对弈的,便只能是自己主动揽下了陪面前这尊大佛的差事了。 “宁姐姐,真是难为你了。......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三章: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缙云翁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四章:众人议论嫡妃的人选 “不是公主说的那样,是缙云翁主,是缙云翁主是太后……”帕云素来是知道上官云歆的心思的,明白她是想要撮合了宁芷莟与上官寒月的,这才会在得知了缙云翁主的身份后如此惊慌,以致语无伦次的。 “什么一会是的,一会又不是的,缙云翁主与皇祖母又怎么牵扯到……”上官云歆话说到一半时似是想到了什么,跟着问道,“帕云,你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缙云翁主可是容氏一族的人?” “公主,奴婢也不晓得那缙云翁主是什么来头。”帕云此刻已......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四章:众人议论嫡妃的人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五章:宁馨予作妖,害苦了宁墨茹 “宁姐姐,你是说一会我要与大皇兄同乘一辆马车回宫?”上官云歆跟着已是拉住了宁芷莟绣了夕雾花的衣袖,求道,“宁姐姐,不如你随我一起入宫,一会我便去寿康宫求了皇祖母的恩典去。” “公主殿下,玉成瞧着恒亲王殿下是骑着马来的。”宁玉成眼瞧着一脸着急的上官云歆,跟着已是忍不住接过了话茬道,“玉成虽是不大了解恒亲王殿下的性子,但却是凑巧见到恒亲王殿下每每皆是骑马而来的,今日乃是晴空万里,想必恒亲王殿下也是不会选......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五章:宁馨予作妖,害苦了宁墨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六章:安抚宁墨茹 “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心里头苦,可如今小姐并不是一个人的,二小姐与奴婢都愿意护着小姐的。”荷香眼见着宁墨茹已是痛哭出声,忙不迭地便为她递上了娟帕道,“小姐不妨将心里头的苦告诉给二小姐,奴婢相信二小姐是能够为小姐您做主的。” 宁墨茹这会子酣畅淋漓地痛哭了一场,发泄了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整个人便已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墨茹,抱歉,方才是我出手太重了些。”宁芷莟跟着已是为宁墨茹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道,“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六章:安抚宁墨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七章:再敢生事定不容你 “郭管事,想来我家小姐很快便会过来了。”未七故意与郭贵说话引开了他的注意力,宁芷莟便趁机从墙头一跃翻了出去。 “老爷那边急得不行,若是三小姐的眼睛保不住了,小的便是百死也难赎了。”郭贵说话间已是抬脚向着外面走了去,“小的还是去云溪阁外迎迎二小姐吧。” 郭贵正急着走出繁英阁时却迎面撞上了背着药箱进来的宁芷莟,跟着已是躬身赔着罪道,“是小的鲁莽,冲撞了二小姐,还望二小姐恕罪。” “让郭管事久候了,因着有几味......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七章:再敢生事定不容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八章:再敢生事定不容你(下) “宁馨予,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同时也懂得如何利用他人的弱点致人于死命。”宁芷莟跟着已是凑近了宁馨予道,“但是你还不够老辣,不会像白氏那样做了亏心事还能心安理得,处之泰然,你眼看着四妹妹怀着安国公府的嫡重孙,这才要迫不及待的除了四妹妹那个祸患的。” 若不是如今已是冬日里,若不是宁馨予的身上盖了厚重的锦被,只怕这会子她颤抖不止的双手与双足便是都要暴露在宁芷莟面前了。 “我不懂二姐姐话中的意思了。”宁馨予......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八章:再敢生事定不容你(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三十九章:人之初性本善 “你既然恨透了那些个没有心肝的人,又为何要将自己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人。”宁芷莟一语挑开了宁馨予的遮羞布道,“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与你痛恨的那些人又有何区别?路是你自己选择的,从来都是怨不得旁人的。” “好一个路是自己选择的,从来都是怨不得旁人的。”宁馨予的左眼因为消退了浮肿而恢复了往日的明亮,宁芷莟却是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看出了因为欲望而生出的恶毒,“二姐姐,其实你我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可以为了心中的目的牺牲......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三十九章:人之初性本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胡说,什么好人坏人的。”宁馨予一口否定了宁芷莟的观点道,“这世间好人不会长命,恶人也是不会受所谓的报应的,唯有聪明又心狠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难道你真想将时间浪费在与我争论到底是好人会活得长久些?还是坏人会活得长久些吗?”宁芷莟打断了情绪激动地宁馨予道,“那年正是因为有你偷偷去云溪阁替我报了信,我才能保住了性命的。”宁芷莟跟着已是盯住了宁馨予的一双眸子道:“如你所愿,这次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章: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一章:姐弟情深 “父亲,女儿方才一直记挂着三妹妹的伤势,又听说四妹妹并无大碍,这才匆匆赶来为三妹妹治伤的。”宁芷莟跟着又道,“若是父亲牵挂着四妹妹,女儿即刻便走一趟繁英阁为四妹妹好好瞧一瞧。” “四丫头如今已是喝了安神药歇下了,你现下去吵醒了她倒是不利于她安胎了。”白氏接过了宁凡之的话茬道,“折腾了半日你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着吧。” 宁凡之亦是顺着白氏的话道:“你母亲的意思也是为父的意思了。莟儿,你便先回房歇着吧。”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一章:姐弟情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二章:公子小姐们的心思 折腾了一日宁芷莟当真是有些倦了,沐浴更衣后跟着便已是躺在床榻之上睡着了。 常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此刻云溪阁中的宁芷莟已是睡得香甜,可慈安居中的老夫人却是一直没有放下手中的烟杆的。 “老夫人,这旱烟伤身,还是少抽些吧。”福嬷嬷跟着已是从老夫人手中拿过了铜烟杆,转而将一盏九曲红梅茶递到了老夫人跟前道,“老夫人早上便没有睡好,喝了这上好的红茶夜间也可以睡得安稳些了。” “从前只觉得那三丫头是个机灵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二章:公子小姐们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三章: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不过是睡得有些早,现下醒了便睡不着了。”宁芷莟边说边用发带将一头长发高高束在了发顶,而后又以琥珀发冠固定了头发,“去将未七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她。” 听得小丫鬟的脚步渐渐远了,宁芷莟这才换上了放在床榻上的那身胡服,待到换好了衣衫宁芷莟跟着已是轻手轻脚地候在了门边。 没过一会未七的声音已是隔着门扉传了进来:“小姐,奴婢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初在重建云溪阁时宁芷莟便故意将二楼内室的雕花木柜后面开了一扇窗户......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三章: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四章:高门之中多少玉殒香消 宁芷莟又在素心的窗扉下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在确定了上官清峑不会折返后,这才伸手在窗棂处叩击出了五长两短的声响来,最后又学了一声猫叫,这才等来了推开窗扉的素心。 “小姐怎么漏夜来了王府?”素心在关好了窗扉后回身看着宁芷莟问道,“莫非是府中出了什么事,难道是……” 如今帝都的形势瞬息万变,自然随时都是有意外会发生的,宁芷莟忙阻止了素心胡思乱想道:“府中一切安好,你放心吧。” 素心跟着已是松懈下了方才骤然提起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四章:高门之中多少玉殒香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五章:好人坏人其实是自己的选择 “左相府中白氏又是轻易放过了谁的。”宁芷莟眼中迸发出了寒意道,“当年白氏又何尝肯放过四姨娘与五姨娘的,不过是四姨娘警醒,五姨娘得了老夫人的庇护这才能逃过一劫的。” “小姐一早便说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却也必有可悯之处的。”素心一针见血,正中宁馨予的可怜可恨可悯之处道,“三小姐的遭遇的确可怜可悯却也着实可恨,正是小姐从前所说的,每个人所受的苦都不能成为她转而去迫害旁人的理由。” “素心,见着......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五章:好人坏人其实是自己的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六章:行宫傅美人 因着宁芷莟献药医好了帝京之中白发蓝瞳的怪疾,素心又得了太后的赏识被提拔到了御医的位置,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宁芷莟如今风头正盛,自然是有没有人敢于主动招惹,触了宁芷莟的霉头的。 宁芷莟也正好借着宁挽华苦练舞技与安郡王养伤之际,悄悄地去往了北郊的行宫位上官凤鸣解毒。 上官凤鸣被中了蛊毒的李忠划了一刀,当时若不是璧雪身上随身带着宁芷莟事先制好的百解丸,怕是此刻上官凤鸣早已是一命归西了。 “多谢二小姐救了我......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六章:行宫傅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七章:乱象以起 “这一年来总听人说起左相府二小姐是如何了不得的人物。”采环走到傅美人身后为她揉捏着双肩道,“夫人对二小姐可有什么看法?” “小二看上的人自是错不了的。”傅美人靠在廊柱上看向了云海居的方向道,“可惜的是小二身在皇家,他们只怕是……” “夫人也看出殿下与二小姐之间有情分在了。”采环跟着已是忆起了从前的往事道,“奴婢记得因着九公主落水,王爷曾带着流云郡主来过一次北郊行宫,虽说如今这二小姐也是风光无限的,但到......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七章:乱象以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八章:爱子,但更懂得惜命 在连续五日金针过穴之后,上官凤鸣面上的黑色已是完全退了下去,可人却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的。 “傅姨,七皇子体内的毒素已是被我以金针过穴,自体内逼出了大半,剩下的余毒已是不足为惧了。”宁芷莟眼看着傅美人紧蹙着的眉头,跟着又安慰着她道,“七皇子之所以一直没有醒来,不过是因为中毒太深的缘故,待到体内的余毒全部清理干净了,七皇子自然便能醒过来了。” “多谢二小姐了,二小姐辛苦了大半日了,本是该留了二小姐用膳的,却......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八章:爱子,但更懂得惜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四十九章:元清玄的一片痴心 皇贵妃跟着已是看向了云纹,口气笃定地回答道:“傅氏一向胆小怕事,当年若是没有皇后给她出主意,就凭她哪里能走得出紫韵城去。她自是心疼着七皇子的,可她更是懂得进退,知道惜命的。” 云纹自是听懂了皇贵妃一袭话的表意的,可她却是知道那番话定然是含着深意地,跟着已是请罪道:“云纹愚钝,还望娘娘明示。” 皇贵妃含笑看向了一头雾水的云纹道:“七皇子娶嫡妃,看似是家事,实则却是牵扯着朝局的,更隐含着帝王的制衡之术,你......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四十九章:元清玄的一片痴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五十章:真性情的明飒 “小姐,明飒姑娘在门外候着了。”未七看向了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宁芷莟道,“小姐还未梳妆,不如先遣了小丫鬟将明飒姑娘引去偏厅吃茶?” 宁芷莟揉着还有些发蒙地脑袋回答着未七道:“让她进来吧。” “是。”未七得令后看了身旁地小丫鬟一眼,后者跟着已是走出去将明飒引了进来。 “芷莟,如今都已是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没起身了。”明飒出身北境边陲之地,向来是受不了拘束的,跟着只听到整个云溪阁中都回荡着她洪亮的嗓音。 “昨......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五十章:真性情的明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五十一章: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宁芷莟与明飒乘着马车来到了北郊行宫外,人常说近乡情更怯,明飒一直念叨着要来探望上官凤鸣,如今真到了府门口却是因为心中的俱意而不敢下车了。 “未七,你先下去。” “是,小姐。”未七得了吩咐后掀帘探身而出,跟着已是被候在外头的小宫女扶下了马车。 宁芷莟故意打趣着现下有些紧张地明飒道:“你若是觉得这身衣裳不合适,不妨待到明日换身称心如意的衣裳再来探望七皇子。” “你们帝都女子的衣裳穿在我身上,怎么着都是不合适的......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五十一章: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五十二章:恒亲王探病 上官凤鸣与宁芷莟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他怎么来了?” 上官凤鸣中毒之事虽是瞒得密不透风的,但他长久不能入宫去给皇太后与启帝请安,为了不引起众人的怀疑,对外便只说是感染了风寒。 “现下来探望你的便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王爷吗?”明飒在脑海中回忆着关于上官清峑的信息道,“我记得他好像是你的大皇兄,他的母亲便是那个三番五次陷害芷莟的皇贵妃。” “明飒姑娘,这里可不是在云溪阁中了。”未七慌忙提点着明飒道,“姑娘说话还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五十二章:恒亲王探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五十三章:从心所欲何其难得 “不止是七皇子您着了风寒,这个冬天毓亲王与九公主都着了风寒,太后娘娘放心不下这才遣了我家王爷来探病的。”冷情又开口替上官清峑周全道,“人吃五谷杂粮又哪有不生病的,今年也的确是百年一遇的寒冬,但好在七皇子身边有了二小姐这样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如今七皇子身体无恙,我家王爷也可以回宫向太后娘娘报喜了。” 上官凤鸣听说上官清峑同样也去了毓亲王府探望了上官寒月,跟着便已是开口问道:“敢问大皇兄,二皇兄的风寒可......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五十三章:从心所欲何其难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五十四章:去往北郊静安寺 “早就听说北郊行宫的桃花胜过紫韵城里头的,只可惜明年开春之时正是家姐婚嫁之期,怕是没有这个福气能来行宫赏花了,当真是辜负了傅姨的一番盛情了,还请傅姨莫要怪罪。” “左相府的大小姐出嫁乃是喜事,二小姐送姐出嫁,我家夫人又岂会怪罪二小姐了。”采环跟着已是提醒道,“如今天色已晚,二小姐还是早些上路吧。” 眼看着宁芷莟的马车驶得远了,采珮这才凑在了采环身边道:“二小姐待那个明飒还真是好了,你瞧她身上穿得那件天...... 《重生嫡女不好惹》第五百五十四章:去往北郊静安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