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浮华尽少年归》 第001章 潇潇竹林清风生 道是故人已归声 () 那片郁郁葱葱的后山,有一片紫竹林,绿色的幼竹和已经长成的紫墨色的成竹都各有一番韵味,若是细看,那老些的竹子上的剑痕还未被时光抹去,也许变成了永远的烙印…… 独那刚生了一年多的竹子,绿色的杆子上只微微有那么点紫斑,倒是不甚和谐了,显得有些斑驳。 紫竹林靠近山涧,流水“哗哗”的声音伴随清风穿过竹林间的声音却是一曲由大自然奏响的乐章,风间息的吹,风停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声音传了出来。 古琴的声音质朴、深沉而浑厚,低沉但却不影响声音的远播,玉箫的声音悠扬动听,清脆悦耳,与古琴的声音一高一低,却是奏着同一个曲调。 “我们这十几人都未嫁娶,却不知何时都已经有了表字……”萧音骤然停止,确实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说话的男音清亮,如刚刚的萧声一样悦耳。 这边古琴的声音也停了,“那瀚玑兄以为如何?你我众人已过了二十岁,难道还要以名姓相称?”却是个女声,虽不同一般女声的清丽,倒也是一番别样的悦耳。 “天泠莲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几人这些年不也都是这么叫下来的吗?还是要我也叫你一声琴漪?”还是男声道。 “噗嗤”,天泠莲却是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不是怕你们嫌我不尊重你们吗……” “我们自己就这么叫,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天泠莲,以后你们几个谁要是再叫我瀚玑这个表字,我江玉尧定然不在理他。你我一众人都结识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必要去弄那些所谓的敬称?听起来也不习惯啊……”江玉尧说到,突然停了下来,一众人都看着他,江玉尧用衣袖蹭了蹭眼睛,也没解释什么,众人都不做声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古琴和箫声又齐齐响起,琴箫和鸣,声音好似诉说着什么,却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曲调了。 白色与墨色的棋子在林间飞舞,却是旁人进来会在里面迷上一个时辰的路,然后被放回来时的路上,这棋子大阵也就保了这十三人的清幽。 竹林里有十三人原地取材用这墨紫色的竹子杆搭建而成的一间竹屋,若是远观已然与竹林融为一体,因着这山间潮湿,这竹屋如吊脚楼一般从地面上架了起来,上面的棚顶用没有去掉枝叶的竹子铺着,给人以返璞归真之感。这十几人常日里进去都是直接御气从平地而起,不受没有楼梯的影响。 亏是这后山鲜有人来,又被棋阵所护,旁的人难以进来,要不光凭这竹屋与自然融合的美感和建造工艺的巧妙就要让人拍手叫绝了,哪里还能让这十三人自得清幽自在? 吕铭、郭瑾寒分别修书画二道,在这难得清幽闲静的日子里两人也不用修为只铺了张淡黄的宣纸,两旁用墨玉的镇尺压了,一人书、一人画,也到是自得其乐了。 这边白宣染墨,微微的淡黄色却好像在诉说着这原本洁白的宣纸独自的躺了一些年头,那焦浓重淡的墨迹和忽而挥斥方遒、忽而轻柔迤逦的笔锋却是绘出了一副几载前的画卷。 那是一个曾经的曾经,只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是学院里那个积极的综合院女孩,学府的活动从来积极参与,认真对待,从来不会少了她的身影,她自来文武双,亦通音律,却只记得那时候的她少有知己,平素独来独往。 那是一个过去的过去,很难忘记那时候的他们不过还是一众十二人,虽然能力不凡,不失少年英气、乐观积极,但是为人不爱招摇,常常只三两为伍,不理旁事…… 那是一个早已忘却了的曾经,或许传奇、或许悲凉,或许热血、又或许难以言表…… 人物相关(随更新) () 人物相关(随正文更新) 十三少年: 天泠莲 姓:天 名:泠莲 表字:琴漪 修:琴 古琴名:凤泠 腰饰:玉莲、银铃、淡青长流苏 所属院:综合院 家族:天家(明月岭天家) 地点:明月岭-九嶷夜凉山 ------------- 江玉尧 姓:江 名:玉尧 表字:瀚玑 修:萧 玉萧名:玉玑 佩剑名:瀚尧 所属院:外修院 家族:江家(明月岭江家) 地点:明月岭 ------------- 弈晓 姓:弈 名:晓 修:棋 所属院:外修院 家族:弈家(梦泽洞庭弈家) 地点:梦泽洞庭-玄皎畔水泽 ------------- 吕铭 姓:吕 名:铭 修:书 所属院:外修院 ------------- 郭瑾寒 姓:郭 名:瑾寒 修:画 所属院:外修院 ------------- 云祉 姓:云 名:祉 修:诗 佩剑名:云榭 所属院:外修院 ------------- 叶青岑 姓:叶 名:青岑 修:礼 佩剑名:临青 所属院:外修院 ------------- 蓝陌阳 姓:蓝 名:陌阳 修:忠 佩剑名:阳恒 所属院:内修院 ------------- 潇义 姓:萧 名:义 修:义 所属院:内修院 ------------- 曲旭溟 姓:曲 名:旭溟 修:仁 佩剑名:逸溟剑 所属院:内修院 ------------- 姓:齐 名:昊 修:勇 所属院:内修院 佩剑名:尚信 ------------- 青弘申 姓:青 名:弘申 修:善 所属院:内修院 ------------- 白承嘉 姓:白 名:承嘉 修:孝 所属院:内修院 佩剑名:诺嘉 家族:白家(云雾山白家) 地点:云雾山-松云醉月阁 --------------------------------------------------------------- 十三少年家族: 天家(明月岭天家) 家主:天铖 关系:天泠莲之父 家主夫人:上官岩 关系:天泠莲之母 家宅:九嶷夜凉山 ------------- 江家(明月岭江家) 家主: 关系: 家主夫人: 关系: 家宅: ------------- 弈家(梦泽洞庭弈家) 家主:弈皓 关系:弈晓之父 家主夫人:张雅 关系:弈晓之母 家宅:玄皎畔水泽 ------------- 白家(云雾山白家) 家主: 关系: 家主夫人: 关系: 家宅:松云醉月阁 ---------------------------------------------------------------- 其他重要人物: 贾诛邪 姓:贾 名:诛邪 字:华胜 职位:综合院院长 腰饰:墨玉的圆形环佩,上面刻了龙纹,中间一个笔锋凌厉深沉的“贾”字。 ------------- 王仁义 姓:王 名:仁义 字:信远 职位:内修院院长 ------------- 南韦礼 姓:南 名:韦礼 字:为仁 职位:外修院院长 ------------- 欧海慎 姓:欧 名:海慎 职位:云华学府导师 ----------------------------------------------------------------- 其他辅助人物: 王璇羽 姓:王 名:璇羽 修:筝 所属院:综合院 ------------- 楠笏 姓:楠 名:笏 所属园:综合院 ------------- 姓:秋 名: 修:琵琶 所属院:综合院 ----------------------------------------------------------------- (未完待续) 第002章 飘飘衣袂无风起 少年咫尺故友时 () 六载前 “听说过云华学府吗?我舅舅的姑姑家的曾孙女儿考进去了!”来自路人甲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具有荣焉,俨然如同自己考进去了一般。 “瞧你这份儿显摆!云华学府几千年的传承,世人眼中当之无愧的正牌清流,三大院也不知出了多少修仙奇才?”这边路人乙的声音中也带着毫不隐藏的艳羡,“对了,你那个亲戚进了三大院哪一院?” “哎,那三大院哪进的去啊?是一个新成立的学院-神修院,还说呢,也不算是新成立的了,这神修院都招生三年了,这神修院要求不高,但是据说学成前不得出关,但最近越加放宽了招生条件。还说呢,你女儿不是天天要吵着想要去云华学府上学吗?怎么你还不知道?赶紧带着你女儿报名去吧……” 两个人渐行渐远,声音渐渐远去,声音渐息…… 却见这路边迎面走来三两少年,白色的衣袂飘飘然然,几人信步而来。 几人衣服的左侧肩上都绣着银蓝色的祥云花纹,颜色明丽清秀,针脚平齐,针法严谨。确实同二十一世纪自三星堆文明流传至今的蜀绣(川绣)技艺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祥云纹上,又用深蓝色的天蚕丝线以篆书“外”字绣上,和洁白的交领窄袖衣还有白色的交领大袖衫配上,十分清丽雅致。 路旁的商人小贩和路上的行人老叟都不由得让出了一条路,不同于刚刚那两个路人所说的“神修院”这几人却是少数佼佼者才能考进的云华学府三大院之一的外修院的学子。 这几人到不同旁的云华学府学子的傲气,却倒是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在这强者为尊,欺凌弱者的仙云大陆上却是不多见的。 这几人有没有什么拘谨的架子,也不刻意端着清高的样子,说说笑笑的到也还是十五、六岁少年应有的样子。在这仙云大陆上,几十岁都算是年轻的,就拿学府的三十三护法长老来说吧,哪个不是已经活了几百岁? 只见这几人忽而接了传音符,转瞬离了街道,急急的御剑而去,旁的几条街上也有这么三五成群穿着相似的学院服的学子御剑离开街道。 却见传武街那边也有少女一人独自离了街道,往相同的方向而去。那少女却是白衣的右肩上绣了那祥云纹,同前面几人不同,祥云纹上了“综”字,之所以绣在右肩却是因着云华学府的遵照着那传统的“男左女右”来区分的。 这一众人皆御剑而起,这街上也是一下子清静、萧条了许多,没那么多的生气儿了。这也是逢着旬休,一众云华学府的学子都出了来,要不这街上经常是一种死寂的各不相干的样子,虽然清宁,但是实在是没生气儿。 这番旬休突然召众人回云华学府却是有活动需要准备,一众人御剑而归,不消一个时辰就都到了云华学府。 云华学府---华云广场 只见这一众人都御剑而下,分别往一站了人的内、外修院和综合院去了。 那独一人的少女就是天泠莲,在这云华学府里都称得上是能力出群得了,但在综合院里那个不自视过高,故素来天泠莲独来独往,饶是有个女生平日里与天泠莲还谈得来,却也因着天泠莲不善交往,也就不是很熟识。 “下月月首举行三院联比。”确实三大院之首的综合院院长贾诛邪说到,地下的一众人小声讨论了起来,平日里是素来没有三院进行联比的! 贾诛邪抬手示意众学子安静,待众学子安静下来贾诛邪继续说道,“次次联比必须参加,否则往严行堂领罚清风洞自省七日!” 众学子又是议论纷纷,这清风洞名字好听,可却是风刃整日,常日里若是罚上一日便是够受的了,不知如今学院所为何事? “这罚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参与,毕竟在未来你们的合战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次次联比由综合院一至二人与内、外修院各五至六人自行结合成战队进行联比。”贾诛邪说罢,站在一旁的内修院院长王仁义和外修院院长南韦礼便组织着一众学子自行组合成战队。 这边天泠莲无人组合联比,旁的综合院学子早就去寻了旁的两院的熟人去了,整个华云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内外修院那三五少年险些被冲散,天泠莲自是看到那余下几人,可未曾相识,也不好言些什么,那边几人看着天泠莲也是想要说什么,转而闭口不言了。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就已然组好了了战队,天泠莲这边自然是孤身一人,便自寻思着可否独自为战,便问向贾诛邪。贾诛邪不许,只思着不若自领了罚便是。 旁的那三三两两一众十二人,正三两为伍,见天泠莲也没有和他们成队的意思,便也想着自去领了罚便罢了。 这边贾诛邪三人见着三三两两之人同天泠莲皆位列各院的前茅,皱了皱眉,三人借了一步,远离了一众学子密言起来…… 第003章 冥冥之缘今夕逢 未卜他日少年朋 () 这边三大院的院长皱着眉密谈了一番,却是谈出了写什么,只见这边贾院长默默颔首,“信远兄所言不错”贾诛邪却是向王仁义说到,“还是为仁兄的想法才点拨了我。”王仁义却是推辞到了南晓礼那边。 “不敢当啊,不敢当!若没有华胜兄的想法,我怎么能想出此时呢!”南韦礼又把话说回了贾诛邪那边。 贾诛邪见达到了目的,轻轻一笑状似不在意似得说的,“此事若成必然是你我三人共同的功劳啊。”三人都皮笑肉不笑,长久的身居高位,这种虚与委蛇早就是常事了。 贾诛邪却是调转话头儿,眼神示意王、南二位院长看向天泠莲几人,开口说到,“只是那几人……”贾诛邪说罢,三个人互相望了望,皆是心照不宣,那几人能力不俗,但是向来是说一是一,别人定是改不了他们的想法的,旁的人也有不为他人动摇之人,可其实力与潜力于三人而言如同蝼蚁一般,不足为惧。想起三人刚刚的密谈,又看了看广场上的这十三人,几人相视皆是露出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却是王仁义王院长的话打破了宁静,“蓝陌阳,你们一众人可是还未结队?”,南韦礼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蓝陌阳却是回到,“院长,确实如此。” 贾诛邪倒是明白了王仁义的意思,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后事,“信远兄、为仁兄,我综合院学子天泠莲正也无人结队,不如便让他们一众结合了吧!既让他们有了战队,也好让他们相互沟通三院友谊不是吗?”南韦礼、王仁义二人颔首称是。 却是南韦礼发了话,“如此你们十三人便自成战队参与联比罢!” 一众人听了,即是自院院长发了话,又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便也都承了下来。 天泠莲皱了皱眉,自己从未与旁的一十二人交谈,如今这般也不知脾气秉性可否合得来,虽说自知自己不善人际,但也是少有脾气相投之人。 自组了战队的人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自是已经商谈明了,这华云广场上只剩下了他们一众十三人,和三大院院长。贾诛邪见众学子皆已经散去,只剩这一十三人,便留了句,“你们众人若不愿结合,亦可自往严行堂领罚。”见众人应下,便径自踱步而去。一路上忧心着这十三个人,十三个难以预料的变数…… 这天泠莲平素来是个认真的,既然已然如此,便将那旁的十二人聚了来。也亏这十二人皆是写个好相与的,没有傲慢自拘,也就都聚了来。 天泠莲也是个有些大大咧咧的,什么事儿也都不拐弯抹脚,直的就说了,“我天泠莲这个人也不求此次联比有何名次,,只道是我天泠莲自有我的原则,不说旁的,只是既然在一个战队已成了定局,还望诸位莫要各自为营,也不必只听我一人之言,合战战术共商而定。但既然同为一战队之人,还望诸位尽自己所能,而非应付。各位若是不愿可自与我往严行堂领了罚,此番联比弃了也罢!” 却是那外修院的齐昊郑重说到,“我齐昊加入,既然已为同一战队公事,定然不会敷衍了事。”这齐昊却是这十三人中个头最高的,不同旁的人大多纤瘦,也并无发福,却是比较壮实,但也不如魁梧大汉那般,倒还是翩翩少年,干练挺拔。 青弘申也是说到,“本当如此。”,青弘申不同于齐昊,个子在一众人里不高不矮,虽干练纤瘦,但也不显妖娆妩媚,却是少年男儿的英气十足,言语中并着平易近人。 一众人也都表了态,应下此事,没一个脱逃之人。 “天泠莲,既然你们综合院所修合战之术更精于我们二院,我们这十二人便由你来带领排上合战之术。”却是江玉尧说到。 天泠莲应下,又道,“但还需各位共同商议,我未免所思不周。”天泠莲见几人也都是些认真的,稍的一会儿就有些熟络起来,也着实诚恳的说到,她一人却是难以思虑周。 众人约了练习合战的时辰,相约每日于后山山涧旁逢了…… 第004章 幽幽清溪鸣山涧 旧时乐音纳银剑 () 云华学院的后山有一片紫竹林,却是云华学院已故的前任院长曾经亲手种下的一排紫竹经过这上百载几乎已经遍布了整个后山山涧的周围。 竹,一种清雅高洁的植物,一节一节,坚挺着,乃是气节的象征,云华学院上任院长便如这竹子般的品格,怎奈英年早逝,才三百多岁就仙逝了,在这仙云大陆上实在算不上长寿了。 如今只留下这片竹林,傲然挺立在这山涧旁,却又伶仃孤苦,无人问津。以至于这片后山都连带着萧瑟冷清起来了,渐渐的也就少有人烟。 风吹过竹子的叶尖发出“簌簌”的声音,尽管临着这山涧清流,却因为少着生气,竟有些枯黄的竹叶随风荡下,落在堆满了竹叶的地上。无声,竹林仍固守着它的沉寂。 时而有飞鸟鸣叫着落在竹子的顶端,紫竹随着风和飞鸟的停歇而轻轻摇曳,却又是落下的枯竹叶悠悠的飘下,有的掠过山涧,竟飘到对面山林里的石头上去了,有的落入了山涧清溪之中。可这动还不消半刻就因为飞鸟对清冷的畏惧和清溪不休的流淌而消散了,竹林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凝固。 不知月何时升起,竟是银光撒在了清溪之中,摇曳……同样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与这片后山的竹林互不相扰,就像往日那样,相逢再分离,沉默…… 是夜,却是一众少年的来到打破了这片凝固的寂静和清冷,带来了另一番平衡、清幽和生气。 青蓝色的淡衣随着这竹林间的清风与被吹起的竹叶共舞,琴箫之声和风掠过竹梢的声音和为一体,清剑迎着月光散出柔和的光芒和锐利耀眼的剑锋。 “江玉尧,你负责和我共曲,建立护阵和音剑。”却是天泠莲说到,不带有任何犹豫,“郭瑾寒、吕铭你们二人书画共阵建立迷阵,弈晓的迷棋阵从旁辅助。” “齐昊你的勇之领域引导我方战队气势。”天泠莲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先组合四象八卦剑阵!” 四象八卦剑阵是由“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四象”、“八卦”演变而来,也就有千般变化,便要求这布剑阵之人心有灵犀,并非一日可成。这云华学院三大院一众弟子六百六十六人无一不是能力出众,所以学院也就传授了这四象八卦阵,但常日里也少有人用,毕竟想要十二人控制十二把剑衍变这万千变化并非易事。 四象八卦阵有两种用途,一种是镇压之用,而另一种则是为了增强己方攻击。因着此次是联比,故而众人采用以十二人的四象八卦剑阵辅助增强天泠莲的剑法攻击。 月光下鎏光闪耀,银箭出鞘;青衣飞扬,紫竹摇曳。一道剑光射出,之间那紫竹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以仙力使剑不但需要杀伤力大,同样需要精准的掌握能力。而这掌握能力恰恰是最关键的,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 有了十二人的四象八卦阵辅助,天泠莲剑上所附的仙力更大,威力也就更大,继而对于天泠莲来讲对手中宝剑的掌控能力的要求也就更大。剑法除去掌握能力还需要灵活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身法,因此与刀法相比,剑法更难以灵活运用。 月夜,银剑入竹之声和月惊鸟鸣之声相和,风声和溪声相融,为这萧瑟的后山紫竹林平添了几分生气。 韧竹挺立,竹梢微微低下,如颔首一般,却是被清风吹拂。远山蒙雾,似隐若现,清溪流淌,如真似梦。凝神,却只是青竹墨笔点染白宣。 忽有高山流水,继而沙场豪迈,又闻悲怆苍凉。引人思绪,控人心神。聚气,却是琴箫和鸣一曲悠扬。 琴曲箫声寂了,众人散去,但那后山的紫竹林却是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却又好似焕然一新,有鸟鸣山涧回响…… 第005章 悠悠岁月曾过往 不知几时梦怅惘 () 这一众人也就在这后山紫竹林练习了十日的合战,为这萧条的紫竹林添了几分生气。既已过了十日,旬休又至。 这一众人便都打算回了家去,和家人待上一日,旬休两天的第二天再将合战排上一排,以免旬休过后的联比有所生疏了。 天家坐落在明月岭,明月岭乃是一庞大山脉,其中有一山清水秀,环带碧溪,树木葱翠之山名曰:九嶷夜凉山,乃是天家所在之处,在山间建起了一片雕梁清雅的木质房院。 明月岭多有村落、山林,江家也坐落此处。 天泠莲回到天家,天泠莲的父母都出山门来接。他们这一众人的家族都算是还算大的家族,不过有着几千年传承的云华学府,整个仙云大陆上愣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够仗势欺人的世家大族。 “莲儿,你可回来了!”却是天泠莲的母亲上官岩说到,说着边带天泠莲来到了山中房舍的正厅里面,叫家仆端来了她刚做的糕点给天泠莲吃,看着天泠莲吃便说道,“好吃不?”,一边把天泠莲拉过身旁。 天泠莲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到,“好吃!” “吃慢点儿,别噎着!”上官岩看着天泠莲吃的急,便说道。 天泠莲嗯了一声,一遍继续吃着一边向父亲天铖说到,声音含含糊糊的:“父亲,我到底什么时候才有表字啊,我的表字叫什么好?不如荷琴吧?”天铖听了,觉得好笑,自打女儿八岁的时候一个远房的同辈来祝寿,女儿见他们叫那远房的名字与平日里不同便揪着那个远房同辈的衣角问为什么,知道了那个远方同辈到了二十岁成年了,有了表字,别人以表字相称以示尊重。 从此啊,便闹开了,一有时间便吵着要个表字来,觉得有了表字就是自己长大了。后来又听说表字与名字是有关联的,如此呢,在讨了几次表字不成后竟自己按着表字的特点起了起来,长长让天铖是哭笑不得啊。 见女儿又提起,天铖忍着笑,板起了脸说到,“表字都是成年时父母取给孩子的,和名字同等重要,哪有孩子家自己起表字的?” “那你们没人为我取表字,我不自己取怎么办?”天泠莲听了父亲说的倒是有理了,放下糕点说到。 “到了时候,你自然就有了表字了。”天铖无奈到。 天泠莲心想要是没有到时候呢?却没想到这时候的一个念头却是一语中的。 另一边弈晓也是回到了弈家,梦泽洞庭弈家居于水畔,其水畔雅居名唤:“玄皎畔水泽”。白墙墨瓦,清雅朴素。 弈晓归家后拜见过父母头一件事也是讨表字,也倒不是被天泠莲给影响了,只是觉得兄弟之间当有表字相称,日日以名相唤,着实是不尊敬的。 弈晓的父亲弈皓却是直接回绝,直言到,还未成年,讨表字来作甚?这表字可非玩笑之用。弈晓向来尊敬父亲,便拜谢了父亲的教导。 弈晓的母亲素来是个疼爱儿子却又管教甚严的,弈晓刚刚拜谢过父亲,就听母亲张雅说到,“弈晓!你还未至二十,来讨这表字之时缘何不用做棋艺之修习?”弈晓深知自己母亲之脾性,也不说些什么,站在一旁默默听教,“真是气死我也,回学院去吧,你那棋艺修习也不知何时才能同你父一般!”弈皓听了暗自撇嘴,心道弈晓那小子已经不知道棋修超过他多少了,虽说年纪不大,却是快要比弈家老祖的棋修都要深厚了。这边弈晓听了母亲的话,也不反驳,只得拜别父母,回学院去了。 弈晓回了学院,这边弈皓便对妻子说到,“夫人啊,这晓儿好不容易旬休归家一趟怎么还不留他吃饭就走了?”还不待自己妻子回话,弈皓又说到,“如今这小子棋修比我都要精湛,这半日不去修习也没什么紧要的吧……” 看着自己妻子扫过来的目光,弈皓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哼!你天天指望着儿子和你一样不学无数?你自己不上进就罢了,还不让我管着儿子上进?等他修习有所成就了有的是时间在家。说的就跟就你疼儿子一样!”张雅确实说到。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张雅不过是想让儿子弈晓更好罢了,她心中的心酸和想念,也许只有盼游子归来的慈母手中那衣线知晓了吧……明明盼着你在家,却又不说出来。这世间哪个父母不想儿孙在膝下承欢?不过是想让孩子们有一个美好无忧的前程罢了,不想让自己成为孩子们的顾及和累赘而已。 第006章 飒飒少年正英姿 何需言败在世日(一) () 旬休过后,次月月首已至,三院联比在即。一众六百六十六学子已经在华云广场上站定。三院院长随后而至,宣布由三十三名导师负责此次联比,“每战队中选择一人现在往欧海慎导师处进行抽号,决定比赛顺序!”却是贾诛邪贾院长说道。 那欧海慎导师乃是三大院院长信任之人,虽不是长老,但是在学府里面的地位可是凌驾于不少长老之上,曾经就有个综合院不错的学生楠笏因着与欧海慎有了一些个争执,竟然就被关进清风洞了一个月,出来遍体鳞伤,硬是养了一年有余才好了过来。不过这件事后来被学府压了下去,给了些抚慰,又着欧海慎导师去道了个歉,此事便算是了结了。 这次联比六百六十六学子已然自行结合成了五十六支战队,而天泠莲一行人正巧抽中了十三号,正与他们人数相同。 华云广场上已然被放置了三个联比台,白玉的基台上雕刻着祥云纹,有浮雕亦有镂雕。白玉自然是扛不住这些天之骄子的云华学府的学子的攻击余波的,便已然是被一众导师提前埋下了符阵进行保护,同样还在四周建立了使仙力消弭的屏障,以免观看的学子被误伤。 随着院长贾诛邪的一声令下,广场上三个联比台上已然按照序号开始联比。天泠莲一众人因着是第十三个战队便是第一联比台的第三场,一众人于是便等候着上场。 随着第一场分出了胜负,天泠莲等人得到负责导师的许可便飞身跃上了联比台,站定后却见对方战队已然摆好了阵型。天泠莲却见对方为首之人是自己眼熟之人,一时间还未想起时谁。这时候负责导师还未下令联比开始,却听那边为首之人开了口。 “天泠莲,你这是还没认出我?我当说是你贵人多忘事,还是你太过狂妄了呢?”对方为首之人开口不善,天泠莲听了皱了皱眉头,迅速的回想可是有和人与她有仇怨,却是没有想到任何人。平日里天泠莲不与人相交,但也从来不主动交恶。 天泠莲刚要开口问向对方,那边那为首之人见了却是还没让天泠莲开口便继续说道,“哎,也是,你怎么可能想起我王璇羽呢?”王璇羽么?天泠莲倒是觉得这个人比较耳熟。 “次次学院里的活动,你天泠莲都压在我头上,有了你天泠莲,我王璇羽永远只得屈居第二!”王璇羽的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这也情有可原,谁人不渴望成为那塔顶尖的明珠?若是谁人次次低人一头,区居第二,能不心生怨恨?“这回啊,你天泠莲遇上我算是要连这第一场都赢不过去了!就算我王璇羽最后没能成为榜首,也算是赢了你天泠莲一遭了!” 导师已然下令比试开始,那王璇羽见天泠莲不语便继续说道,“要说这也是天命!你天泠莲平日里不是自视过高,不与他人相交么?如今三院联比,我身后可都是与我相交已久之人,自然是默契得很!”说着回头看了身后的一众人一眼,那一众人都向天泠莲一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王璇羽继续说道,“你身后那些人想必都不听命于你吧?如此你们便是一盘散沙,你又遇上了我们,这不是天命又是什么呢?” 天泠莲听了还是不语,却是陷入了思考:且不说她不与人相交并非自视过高,而是实在不善交际,便说为何要旁的那一众十二人听命于她?只要众人众志成城便自然会有所成事!思及此,天泠莲便向王璇羽说道,“孰胜孰败还尤为可知,还是战过再说吧!” 王璇羽听了眉心一皱,面露狠色,却是被天泠莲不屑一顾的态度给气到了,“那你可不要后悔!”一边说着一剑平刺而出,仙力灌注剑风就已然到达了天泠莲的面前。天泠莲显然没有料到王璇羽竟然会突然袭击而来...... 第007章 飒飒少年正英姿 何需言败在世日(二) () 这边天泠莲一时没有反应,却是江玉尧箫声已至,挡住了王璇羽的剑芒。王璇羽一皱眉,旋即筝声响起。 不同于天泠莲一方的战术,王璇羽一方采用以主修攻击和防护的外修院击破内修院的辅助,分部分瓦解对方战队。若不是刚刚王璇羽被气的狠了也不会向天泠莲和江玉尧等人硬碰硬。但其实那内修院也修习着剑术,只是一般来说不如外修院重视剑术修习罢了。 此番王璇羽的攻击合着同一方战队的三人以剑分别攻击天泠莲这边一众十三人中修习义之道的潇义、修习仁之道的曲旭溟、修习善之道的青弘申和修习孝之道的白承嘉。不消那几人出手天泠莲和江玉尧琴箫和鸣,将王璇羽一方四人震的连连后退。 王璇羽加大了仙力的输出,但因着心急,筝声明显凌乱起来,天泠莲和江玉尧以仙力灌注琴萧之中,以琴萧音再次震退王璇羽。王璇羽只觉得口中一阵腥甜,却是鲜血溢出了嘴角。 王璇羽再次加大攻击,却不想急火攻心,“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变得苍白,怕是要养上一个月才能好过来了。身后同一战队的人见队里实力最强的王璇羽已然败下阵来,心中便已经料定了必输的结局,但又抹不开面子直接认输,只得硬着头皮以仙力灌注各自的仙剑,也顾不得什么剑法了,只平刺出去,又因着心中没有了斗志,那脱手而出的仙剑竟然划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轨迹。台下观战的人看着都懵了,等反应过来便觉得很是可笑,但大都没好意思笑出来。 吕铭见了,在虚空中不消用笔,只虚做握笔状,用仙力书了一个“定”字,又以掌拍出,直接将对面战队的十二柄仙剑定在原地,隔断了仙力的供应。没了仙力的供应那十二柄仙剑“啪啦”“啪啦”的落在地上。至此按联比的规则天泠莲一方便是胜了。 导师宣布天泠莲一方的第十三战队胜出,晋级进入下一场比赛。按规,双方互以揖礼相拜以示对对方的尊敬,也便算是和平结束,比试所伤便不再记较,自行疗伤,不会因此相互怨恨,也不会因此报复。 如是,天泠莲一方十三人与王璇羽一方旁的十二人互行了一揖礼。王璇羽本身满是自信,不想却又是大败。若是逢上其他战队定然是会容易的很便可以晋级下一场比试了,可如今本以为会一雪前耻,没想到如今却是才第一场就败了下来。 王璇羽心中不甘,因着刚刚急火攻心喷出了一口心头血,到现在还拄着剑柄,倚靠着剑的支撑单腿跪在地上。却是见到一只手拿着两个瓷瓶伸了过来,正皱眉,便听到了对方的话,“蓝白瓷瓶里的疗愈丹你拿去疗伤吧,红瓷瓶里面还有一颗血气丹,今日我见你想必是急火攻心,若不补足气血,以后于修炼有碍。”王璇羽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两个小瓷瓶,撑着剑自己站了起来。 天泠莲见对方接下了便没再说什么,以一揖礼相敬,王璇羽握紧了刚刚从天泠莲手里接过的两个小瓷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很快又隐去了,也以一揖礼相回,带着那同战队的一十二人一同下了联比台回了宿舍疗伤去了。 天泠莲一众十三人也下了联比台,只等着今日余下众战队之间角逐出晋级队伍,待着明日的第二场比赛便可。也就没再进行合战的练习,也各自回了宿舍进行调息修炼,只待明日了。 第008章 飒飒少年正英姿 何需言败在世日(三) () 经了昨日一整日的联比,有二十八支战队进入了第二场次的联比,天泠莲等人与第十六战队在第一联比台第二场进行对战,待到双方站上联比台,台下观战的人中有人竟是欢呼了起来,“秋月必胜!”、“秋神女最强!”、“第十六战队必胜!” 天泠莲等人听了皱了皱眉也没有去说什么,想来只是那叫做秋什么的女孩儿与台下观战之人关系好罢了!“第十三战队的还不直接下台认输?”、“就是,就是,对上我们秋神女还指望能赢?”天泠莲听了心道,平日里倒是听问过什么秋神女的,但是看这女孩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平日也不见她有什么能力出群之处,这一众为秋助威的战队为什么要牵连上他们战队?“秋神女最美!”、“第十六战队颜值超凡!”再看去台下那些欢呼的也是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是了,不过是因为秋一众在他们那年龄相仿皆是十一二岁的人里算是面容姣好身材清秀的,也许在他们那些年龄相仿的人里算是能力不错的。 “也不要这样说啦!”秋明显带着稚气未脱的尾音说到,“哥哥姐姐们也许可以战上几回合的呢!”秋的话看似是在谦虚,实际上透露着小孩子听到夸奖的自得。蓝陌阳听了直接笑出了声,心道一群小孩自说自话,到时候便给他们留些面子吧…… “秋神女为何不让他们三招再一举击败?也算给他们些面子了!”台下却是有人向秋提议到,那秋听了点了点还未完脱去稚气的头,故作成熟的说到,“如此,等人便让哥哥姐姐们三招!”天泠莲一众人看着眼前刚到自己胸口高的一群小孩,内心…… “不必了!免得让人们说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们只十一人,不必让我们,这一场我江玉尧一人来战!”说罢江玉尧眼神示意了天泠莲、蓝陌阳等人,给了一个放心,我会留手的眼神,虽说一众人相识不长却是十分默契了,都看懂了江玉尧的意思,一众人都退下了联比台。负责导师见了,想着也不违反规则便没说什么。 “呵!秋神女好心给你们留面子,你们还不识抬举!你一人来战?是为了说秋神女等人胜之不武吧?”江玉尧不语,只是将玉萧拿在手中,负责导师见了也就宣布了比试开始。 “这位哥哥莫要怪等人无礼了!”秋这边的一众人便是发动了攻击,秋主修琵琶,琵琶之声倒是不错,但和所谓的大珠小珠落玉盘还是差上了许多,琵琶的柔声中带着战意,还隐隐的透出了不屑。随着琵琶的声音,被灌注了仙力的琵琶弦迸出一道道的音波,正和所有仙乐的攻击相同。十柄银剑飞刺而来,看似迅速,但是缺少章法,明显的让人感觉到使出剑招的人心性不稳,轻浮狂傲还带有迫切。神蚕丝制成的缚仙绳本体细巧,乃是要由仙力所化的绣花针牵引,只见缚仙绳也腾空而起按着阵样往江玉尧一边袭去。有着万纳之功的青瓷葫芦瓶往江玉尧上方罩去。 抚萧,将萧靠近唇边,清泠的箫声随着仙力的灌注从玉萧中传出,注入了仙力的箫声似一道屏障,阻住了那三心二意的琵琶声,也阻住了那银剑的前进。 秋眉头紧皱,手中琵琶的弦被弹得飞快,反观江玉尧面不改色,面庞清秀,用银扇发冠束起了头发,余下一些散发披在肩上,黑色的瞳孔带着些棕褐色,整个人挺拔却不瘦弱,没有丝毫的病态,吹箫的唇形是微微笑着的,更显柔和,这江玉尧便正是翩翩公子温如玉般的模样,着一身青衣立在台上,衣袂轻舞,日光下的玉萧也泛着柔和的光芒,萧音更是一样的柔和,不见战斗的意味,空灵而悠扬。是了,江玉尧不过是挡住秋一边的攻击,根本没有去反击他们。 秋身后的十人已是满头大汗,将银剑灌注了仙力推出的手已然颤抖,“咣”的一声,一柄银剑已然落地,随后又是几声,却是那十人已然仙力不支,那青瓷葫芦瓶已然缩的手掌般大小满是裂纹的飞回到了控制着它的人手中,那缚仙绳也团成了一团落在地上。只有秋一人将手中的琵琶弹得“铿铿”作响。却是“铮”的一声,琵琶弦断,江玉尧听了立刻收了玉萧。 银光乍闪,却是银剑一柄直飞而来,“铛”的一声,江玉尧稍运仙力以剑一挡,再加了些仙力的输出,往回一推。来人那剑寸寸龟裂,落在了地上,江玉尧将剑收回剑鞘,不待负责导师宣布便已然揖了一礼,这才看清来人却是秋。秋握着手中只剩下的剑柄,呆了…… 她不过是为了扳回局面,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伴了她五年的月剑竟然就如此断了?捡起地上的断剑,捧在手里,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滑落下来,楚楚可怜,“第十三战队胜出,进入第三场次联比!”秋很是奇怪,平日里只要是她落泪,旁人一定回来安慰她,可今天为什么没有一人说话?抬头向四周看去,原来追捧着她的人都一脸崇敬的看着联比台另一侧的江玉尧,秋好像明白了什么,揖了一礼同身后的人下了联比台。 江玉尧见此也径自下了联比台,往天泠莲等人处去了,没有看到观赛席上首坐着的三大院院长和三十三长老看向他们这边的目光…… “哎,他们几人也不大就自视过高,将来也不是要自傲到什么程度!”蓝陌阳说到,“比我们小不上几岁的这些孩子不就是这样么,自小在家中娇惯惯了,看谁都瞧不起的,习惯了也便罢了!”吕铭。“你也比我等小上两岁,可也不见如此啊!”郭瑾寒倒是插了一句。“罢了,谁还不曾有过轻狂之时?只是岁月让人变得沉稳了而已。”江玉尧只道是如此。 那秋自然是听见了,头一次对自己的作为产生了怀疑,抛下余的十人不管,径自回了宿舍,那是人道是她又有了什么不悦的,赶忙追去开解了。 今日这十三人便无事了,便即往那后山的紫竹林去了。和一曲高山流水,知音便相伴左右;下一盘落子无悔,纵横间黑白分明。嬉闹百态绘于焦浓重淡之间,山石汀兰着于勾皴点染之中。清溪鸟鸣静待明日…… 第009章 飒飒少年正英姿 何需言败在世日(四) () 却就是这么一场接着一场的比试,这被随机组合起来成为一个战队的十三人,却是成为了最后胜出的两个战队之一,也许是命好中间竟然还凑巧轮空了一次。 “今日是联比最后一场次,将由第十三战队和第三十四战队进行角逐,胜者便是此次联比的榜首!”贾诛邪朗声到。贾诛邪头戴银冠,一袭黑衣,上有金纹,金色的束腰带,上系着环佩,墨玉的圆形环佩,上面刻了龙纹,中间一个笔锋凌厉深沉的“贾”字,不属于什么特定的书体,倒是贾诛邪亲手写来。 一众学子们都往那唯一剩着的联比台上看去,第十三战队和第三十四战队的人员已然站在了联比台上。 “泠莲,你好。”那边为首的综合院之人倒是与天泠莲相识,微笑着向向天泠莲问了好了。 “嗯,肖婧杉你好,此番联比你不切莫想让!”天泠莲微微一笑回到。那边颔首示意道,“到该是你们无需留手……” “第六场次联比,现在开始!”贾诛邪不想再看二人沟通,之间打断了肖婧杉的话,一声令下,这场联比算是开始了。 肖婧杉尬然一笑,两方便是摆开了阵型,这边肖婧杉箜篌抚起,那边天泠莲御气席于半空亦是凤泠琴在膝。 天泠莲轻弹琴弦,勾挑之间随仙力的灌注,音波的攻击往肖婧杉一方而去。肖婧杉的箜篌比七弦的古琴少了一分浑厚,却多了些许柔美,对上琴音确实稍弱了几分,身后陶埙声起,堪堪挡住了琴音的攻击。 肖婧杉却是叹了口气,她知道天泠莲还是没有用处力的,这时第三十四战队有人见机会合适,宝剑出鞘,破空向天泠莲袭来。 江玉尧此战将箫化剑,他的玉玑箫本就是箫剑一体,可互相转化的,如今正以其瀚尧剑的形态与二人酣战,不及阻挡,天泠弹琴之时还要把握力度,自是无暇顾及破空而来的飞剑。 飞剑刹那间就到了天泠莲身前,肖婧杉看了便是眉头一皱…… 却是一白一墨,两枚棋子飞射而来,将那剑打偏了方向,直插进了绘了阵法的石质联比台上。不料想却是毁了联比台周遭的防御阵法。 台下的众人皆是一惊,连忙以仙力护身。一旁的贾诛邪等三院院长和一众长老导师也是大惊。 天泠莲缓降在地上,一只手拖住了凤泠琴,旋即天泠莲和江玉尧几人对视一眼,几人都点了点头,肖婧杉也是看向天泠莲,两人皆是明白其意。 凤头箜篌和凤泠琴皆是浮于空中,天泠莲和肖婧杉二人用仙力灌注,两种乐器奏了同一个曲调,却是在联比台的四周筑起了一道音障,使攻击不会影响到联比台外面众人。 凤头箜篌金色的凤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凤泠琴的十三徽以云母志成,每个徽位皆是刻了一朵金莲,随徽的大小而或大或小,琴身刻描着银色的流溢纹路,在阳光下自是流光溢彩般。 第三十四战队有人习杀道,杀道的领域扩散开来,却是如同魅影一般往天泠莲这边修习诗道的云祉袭来。 齐昊的勇之领域也是扩展开来,第三十四战队袭来那人的锋锐剑气弱了七分,心中泛起了不敌之感。 云祉握住剑鞘中的云榭剑,倏地抽出,在齐昊的勇之领域下以夺人的气势格挡而出,却是震的来人剑尖之处卷了一些。来人睁大眼睛,一个腕花纳剑入鞘。 肖婧杉与天泠莲战至一处,你来我往间已然落了下风,因仙力输送不稳定,空中的箜篌都有些摇摆起来,天泠莲自是感觉出来,默默加大了对凤泠琴的仙力供应,护住了联比台三分之二的地界。 虽是酣战一场,天泠莲等人到底还是留了手,没有使出力。 肖婧杉却是越发的供应不上箜篌设置音障的仙力了,同属第三十四战队的众人也自然看出天泠莲一方留了手的,皆是有些分神。 天泠莲一方见了,便以防守为主,免得伤到第三十四战队的人,毕竟是联比,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肖婧杉这边的第三十四战队的人都是看向了肖婧杉,肖婧杉点了下头,一众人便都停下了攻击,肖婧杉也把箜篌收了回来。天泠莲一方十三人见状停下了攻击。继而天泠莲也把浮于半空的凤泠琴收了回来,右手臂架着,以半托半抱的样子持着凤泠琴。 肖婧杉向贾诛邪院长所在的方向揖了一礼道,“院长,第三十四战队自知逊色,此战当时第十三战队一方胜利。” 贾诛邪颔首,宣布道,“此番联比第十三战队夺得榜首!三院联比至此结束!” 众人因着看了这场次的比试,自知不如,也没人道是天泠莲这十三人的第十三战队有轮空不公平,只是不由得心生敬佩。 台上肖婧杉一方众人没有丝毫的不甘,微笑着施施然地揖了一礼,天泠莲等人见了也忙回了一礼。肖婧杉便想要向天泠莲讨教一二。 站在那边的三大院院长却是看向联比台这边眼中带着些许忧虑,也是没有想到这十三人竟然在本就是佼佼者的一众学子众如此惊才绝艳…… 锁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贾诛邪想是决定了什么,与王仁义、南韦礼两位院长密谈起来…… 第010章 玲玲环佩明月魂 来时空留银剑痕 () 正是盛秋,冬日未至。后山的紫竹林间秋风吹过,叶落纷飞。 银铃被微风吹动,“玲玲”作响。淡绿色的薄衣随风飘,衣袂舞起,窄袖的便衣袖口处用同样淡绿色的绑带绑紧。 衣服的里襟是白色的,修着些祥云的暗纹,十三人衣着相似,这淡绿色的仙衣乃是学府统一的学院服。三大院的不同之处只在于肩上衣襟处的淡绿色短流苏,综合院是三条,内修院一条,外修院两条,而男性学子在左肩,女性学子在右肩。 今日刚刚取了此次联比榜首的一众少年却是已经来到了竹林之中…… 一众人刚且逢了,道是要以各自的佩剑比试一番,皆是将佩剑握在手中,准备分出组来。 只见江玉尧只是玉萧在手,潇义不禁往江玉尧那边走了几步,抬手示意道,“玉尧兄,众人皆是以佩剑比试,若是独你一人用箫……” 不待潇义说完,江玉尧微微一笑,启唇说到“我的玉玑箫便是我的佩剑,瀚尧剑。”说着轻转玉萧,却已是佩剑在手,上以篆体铭刻“瀚尧”二字,白色的剑鞘,有些浅绿和淡银色的暗云纹。 十三人分了六组比试,天泠莲轮空,在一旁负责监督。 齐昊以佩剑尚信剑刺出,曲旭溟未及拔剑,手握剑鞘抵住,抬手握住逸溟剑剑柄,抽出银剑,挑开齐昊的尚信。 云祉以云榭剑御空,叶青岑持临青剑飞身而起,脚尖轻点紫竹竹竿,借力刺向云祉。云祉自剑上一跃云榭剑已然持在手中,当空向下一劈,叶青岑不及收身,只得落于地上,以淡青色金叶纹的剑鞘和临青剑交叉架住云祉的云榭剑,向后平退了几步。 整体茶绿,上刻墨松纹,配着墨绿色的短穗的剑鞘,剑穗是白绿渐变的短穗,此剑名曰:“诺嘉”,是白承嘉的佩剑,因地处云雾山上的云雾山白家居所素有松云醉月阁的雅称,故而以茶绿墨松为纹饰。 此时白承嘉正与蓝陌阳战至一处,两人用剑皆是十分直爽,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但是两人的控制能力却是稍差上几分。 而天泠莲素来好动,碰巧轮空自然是闲暇无事了,用剑截了段竹子,削削刻刻,想弄出只短笛来自己玩乐,奈何本就是个急性子的,根本耐不下心来,自是刻不出想要的东西来的。 随手把刻了个稀烂的竹节扔掉,撇了撇嘴,自己拿剑在一旁比比划划起来,却是在想古本里失传了的五重天大阵。 随着天泠莲舞剑的辗转腾挪,天泠莲腰间系着的由玉莲、银铃和淡青绿色长流苏组成的腰饰环佩玲玲作响,在月光下银铃也是熠熠生辉。 蓝陌阳虽然听名字该是个陌上君子温如玉的性格,实际上却是个快言快语,甚是肆意之人。向来是心直口快,有些爱玩闹的性子。 听了天泠莲腰饰环佩的银铃响声,一边以自己的佩剑阳恒剑压住白承嘉刺来的诺嘉剑,又以左手里以雪蓝色为基底墨兰短穗配饰的剑鞘攻向白承嘉,还一边向天泠莲喊到,“天泠莲,你那边传来的铃声可是你腰间那腰饰环佩?”。 天泠莲正沉浸在舞剑和思考古剑阵之中,没想到蓝陌阳会问起腰间的腰饰环佩,便未曾细听,便停在原地看向蓝陌阳道,“你问什么?” 白承嘉正沉浸于战斗之中,没有理会蓝陌阳的分神,左手用诺嘉剑鞘抵住蓝陌阳的阳恒剑鞘,右手一个翻腕,手中的诺嘉剑就摆脱了正在分神的蓝陌阳阳恒剑的压制。 蓝陌阳听道天泠莲没有听清,自是还分着神,想着过上一回儿怎么再去问上一问。因为心不在焉,也就是敷衍的回应着白承嘉攻来的剑招,想着等几人比试结束再去问。 天泠莲见蓝陌阳没在说话,却也被打断了思考古剑阵的思路,便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白承嘉直率的性子也使得他没有注意到蓝陌阳仍旧不在状态,这时候手中诺嘉剑已经刺了过来,蓝陌阳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白承嘉意识到的时候却是已经收不住剑招了。 天泠莲在一旁观战,见状飞身过来银剑一抵白承嘉的诺嘉剑偏离了方向,刺向了一旁的紫竹上,此时的诺嘉剑已然是比蓝陌阳所在之处更前进了半米在紫竹之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这也亏是几人只是以剑招比试身法,除了御空之用,没有往银剑之中灌注仙力,不然蓝陌阳这番就算天泠莲以剑挡开了白承嘉的诺嘉剑,也仍然会受了伤的。 若是旁人遇到了这千钧一发的事儿,定然还是惊魂未定,蓝陌阳却是不以为意,仍旧大大咧咧的向天泠莲问了腰饰环佩上银铃之事。 见蓝陌阳这间险些受伤,众人也都收剑入鞘,过了来,见天泠莲和蓝陌阳已然在聊起了腰饰玉佩之事, 一向稳重的齐昊便开口到,“蓝陌阳,这番你分神险些伤了,如何不谨记于心?比试时最忌分心,这若是与旁人相战,你现在……” “哎,知道了,知道了……”蓝陌阳的关注点正在腰饰玉佩之事上,敷衍了两句,齐昊无奈,不再说话。 蓝陌阳看向几人腰间,发现大家竟大多都带了腰饰玉佩,有独具特点的腰饰玉佩,有环佩,也有带有家族标志的腰饰玉佩…… 只有潇义、曲旭溟、青弘申三人没有带着腰饰玉佩,问过知是还未有时间制作,便约了下次旬休之时一同挑选。 比试的兴味过去了,十三人或是席于竹林间地面而坐,或是盘膝于石上,也有人御气而起,点立在竹梢。 清溪潺,明月照耀天涯之间,此番静好,少年岁月。 第011章 佼佼不过生人世 莫得欺人穷困时 () 联比一连比了七天,三天后却是又逢旬休之时,这十三人刚刚相识,发现了生活中不少志同道合之处,此次旬休便皆未归家,只在云华的云华城内游玩。 云华之地名并云华城皆是得名于云华学府,相传仙云大陆上曾经纷乱,众一流世家争霸,战火四起,皆伤亡惨重。又有上古凶器出世,尸横遍野。乱世之中,无人可独善其身。 后得一学府师生及十几未曾参与纷乱之二流家族,并一一流家族平息,此战中伤亡惨重。后一僧道两修之人欲度化上古凶器,未果,重伤,交于参与平息此纷乱之事的一流大家世代镇压。 学府所余师生重建学府,以云华为名,其意旨在仙云大陆的日日华灯,安稳万世。一流世家之列也一番更变,不少二三流世家跻身一流世家之列,亦有世家分支自立成家。 有着云华学府的制衡,各大世家再没有一家独大或者几家争霸的局面出现。随着仙云大陆上战火平息,现世安稳下,以当年一流世家的标准,如今却是有五十多家一流世家了。 云华城内只有几个二、三流家族,大多经营些餐食、丹药、武器之类的小买卖。 此番旬休众人本欲为蓝陌阳几人挑选制作腰饰玉佩。出了云华学府,却是有不少小店在卖些零嘴一类,天泠莲作为一个女生自是买了不少,都要抱不下了。 天泠莲在这些生活琐事上素来是有些自顾不暇的,一边把零嘴分与旁的十二人,一边怀里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 江玉尧和齐昊看不下去,接了过来。天泠莲尬然一笑,才想起可以收在储物袋里…… 十三人就这么一边吃着,一遍聊着往制玉店去了,一路上讨论着样式。 蓝陌阳、潇义、曲旭溟、青弘申四人皆是内修院之人,分别修“忠”、“义”、“仁”、“善”四道,既然已然结识成为朋友,十几人便合计着以四人所修四道来制腰饰玉佩,并一玉珠、一流苏。玉珠以其名姓,蓝陌阳之腰佩玉珠当为青金所制、潇义之腰佩玉珠当为透白玉、曲旭溟之腰佩玉珠当为墨玉、青弘申之腰佩玉珠则当为青玉所制。 十三人并未御剑,只在街道上行着,漫步闲谈,行至制玉店前一名“茶缘”之街道,此街道上皆是几家三流家族所开茶店,各品级的仙茶皆有上一些,但顶尖的自然是为这些三流家族所不得了。 “你们这群老乞丐,别在老子茶馆门口乞讨要饭!”却是一家名为“陌路茶缘”茶馆老板在驱赶茶店前的老乞丐们的声音,打破了街道上的宁静。 “滚!在这里打扰老子生意!”茶馆老板语出伤人,“就你们这群脏兮兮的臭乞丐,在老子门口碍事!再不走打断你们的腿!” 在仙云大陆上大部分人都能修行,只有一小部分不能修行的人。 若是在不入流的家族出生,大多从小就被抛弃,因为家中没有多余钱财为其自然的生老病死出钱,仅有的钱财还指望着去培养家中优秀子弟,从而光耀门楣。 若是一、二、三流世家之中,也只有一小部分良善之家才会留下这种不能修炼的婴孩,尝试让其修炼,或者一直养到自然死亡。 但大多家族还是视其为耻辱,早早丢弃,因着仙云大陆仙气充裕,如此对这种不能修炼之人也都大有裨益,不会早早死去,但在这世间往往会过着一种没有尊严,生不如死的乞讨生活。 听到茶馆老板对老乞丐们的呵斥,修习善道的青弘申自是看不下去,旁的十二少年也是善意在心的,皆是看不下去,上前制止了茶馆老板的恶语相向,说到,“都是些可怜人,何必如此!也不差这些饭食衣物吧!” 茶馆老板并未往这边看,便是一边开口骂到“你们谁呀?在这里管老子的闲事!”一边用棍棒赶起那些老乞丐了,青弘申抬手运出仙力,茶馆老板刚抬起的棍棒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茶馆老板一惊,抬头看来,见是云华学府的学子,且眉宇之间皆是透露着不凡,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自是不敢招惹,连忙对十几人陪笑,对着那群老乞丐们到,“还不快滚,要是……” 却是十三人取出衣物、仙石给予那群老乞丐们的行动让茶馆老板不由得住了嘴,朝着十三人谄笑一番,进了茶馆门去。 十三人没有在意那茶馆老板,予了一众老乞丐仙石、衣物,并一些刚买的吃食后,道是若是不够可来云华学府寻他们十三人。 那群老乞丐接下东西,谢过后,作鸟兽状哄散了。 尽管制玉店就在旁的一条街上,经了此间世事,感叹人生迥异,不过是生来佼佼,有何自傲之处。皆是没了兴致,回了云华学府,一路不语,各自却都想着今日之事…… 第012章 暝暝迷雾笼夜寒 少年共渡未名山 () 又逢云华学府每月例行的学府学子外出历练,如今这次历练乃是由欧海慎带领,三院学子自行组合前往。往日里一人独往的天泠莲这番便是和旁的十二人组合同往。 此次历练之处乃是一座未名山谷,此地常年迷烟散漫,在夜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哪怕白日里也是不见天日,平添了几分压抑之感。 一众学子来到此处有一学院任务,在于取得此山谷中独有的一种仙草,名唤“萤虫舞仙草”。 这种仙草只在夜间出现,好在自身会有淡淡的如萤虫一般的光芒散出。这种仙草色彩斑斓,大多生长在这未名山谷深处,荧光散出,若是在旁出定是美景天成。可在这幽暗山谷之中到显得诡谲万分了。 相传这萤虫舞仙草有抑制仙力的作用,上古时期曾经多被用来在疗伤、突破有差错导致仙力逆经脉而行等时所用。亦有些善用阴谋诡计之人以之对战,使敌人没有还手之力。 故而这萤虫舞仙草在上古时期一般需求量并不大,但因常被小人利用,故而曾被后人以灭绝般的手段进行了铲除,以至于后来一直几近无迹可寻,不知这次学院从何处得知这未名山谷中有萤虫舞仙草,此番历练竟是要采集百株之多! 因着此地有这传说中的仙草,这谷中不能御剑,更是是万般险阻…… 傍晚之时,一众学子往这未名山谷内部而进,欧海慎导师却是没有进入山谷之中,只交待一众学子取够了这仙草,就等着一众学子完成任务归来好回学府交差了。 天泠莲一众十三人进了迷境便是见其中剑影连连,却是发现眼前景物有所变化。 周围的迷雾萦绕到了身旁,好像想要把这一众十几人拖进一个迷幻的境界…… 高台之上,楼宇宏伟。站在阶梯之下,上面便是金座云巅。忽然一人以刀劈来,混沌中传来一个蛊惑的声音,“打败他,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巅峰……你可以控人生死,家财万贯……” 只瞬间,这幻境便已然消失不见,十几人对视一眼,轻轻一笑,便是知晓了这处众人为何都在攻击对方…… 幻境,除非在幻境中的人能够清醒的意识到这不过是个幻境,或者触发了幻境消除的机关,否则旁人是无法帮助破除幻境的。 “啊”、“啊”几声,却是对战中的一众学子之中有了受伤之人,从幻境之中得以出来。“这幻境其意并非伤人性命……”齐昊道是,“更像是……” “考验。”十三人齐声说道。 这时因着有人受伤出了幻境,这幻境中本来与之交战之人因幻境变换的空隙,却是有些人意识到了幻境的存在,从而出了幻境。 见到身边受伤了的其他学府学子,众人亦不知是否为自己所伤,便皆是询问一番,倒是无一人伤重。 这一众云华学府的学子,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便皆是陆续破幻境而出。受伤众人皆是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调息一番。 “泠莲,这幻境为何……”肖婧杉寻了天泠莲这边来问到,“我看这幻境并无恶意。若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又何必受伤就可破幻境而出?” “想必我们在幻境中所见都是相同场景,只要没有称霸天下心思就不会困于其中。”天泠莲说到,“这幻境并不像为了保护什么,更像是对来此之人的考验。” 肖婧杉听了,脸色红了一刹那。修仙之人大多都想问鼎天下,肖婧杉亦然,故而也是在与对手缠斗了几个回合后才忽然明悟。 前方仍是迷雾重重,夜色也逐渐降临,整个未名山谷变得幽静黑漆。 萤虫舞仙草还在山谷深处,这山谷口处已然是如此困难,一众学子中有不少人已然萌生了退意…… 第013章 幽幽幻谷紫烟藤 抱朴寡欲自明澄 () 一众学子调息疗伤一番,组队合作的的各支队伍都在讨论后续之事,因着这任务只是要一众学子共采集百株萤虫舞仙草便可,有些受伤稍重的便思着是否前行。 终是一部分学子选择留在原地等众人归来,大部分学子仍是选择了继续前行。 修仙之人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凭天资,规避一切挑战,最终会泯然众人。诚然,对前路未卜的退却,有时是明哲保身的手段,但挑战同样是机遇。 每个人的选择由自己的心性而定,又何尝不是命定之事…… 一众学子继续向山谷深处前行,山谷深处零星的萤虫舞仙草的幽光仿佛就在眼前。 却是另一队人马出现,看衣着知是王家、南家和欧家的子弟,云华学府院长王仁义、南韦礼、导师欧海慎便是出自这三大一流世家。 这三家的一众弟子显然也是经历了山口处幻境的考验。除却为首的三人和部分嫡支子弟并未受伤,旁人皆是受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波人遇见,三家的嫡支子弟皆是傲然自持,南家一名嫡支子弟更是不屑道,“莫要扰了我们寻宝!”被自家为首的长辈制止了后话。 “啊……”却是走在前面的一个王家嫡支子弟被突然伸出的带刺藤蔓绊住了脚,往一旁拖去。 暗夜里,一根又一根的藤蔓向众人袭来。不少三家子弟和云华学府学子被藤蔓紧紧缠住,动弹不得。 “唰”天泠莲的菡莲剑出鞘,削断了向众人攻来的藤蔓。继而十三人三五成组,面朝外站在一起,皆是佩剑在手。 旁的一众学子也都三五成群的站在了一起,用佩剑阻挡向众人袭来的藤蔓,仍是有人应接不暇,被藤蔓缠绕,绑在了一侧的树干上。 三家子弟露出了不屑之色,去了防护阵纸,灌输仙力,以大阵防护。 丝缕的月光透过深重的浓雾照射了下来,被众人佩剑砍断的藤蔓却是冒出了缕缕的紫烟。 注意到这紫烟的一众云华学府学子连忙闭气,那紫烟飘飘荡荡,萦绕在一众云华学府学子身侧…… 见云华学府学子们慌乱闭气,三家子弟都是露出了傲然之色。 一众学子都是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失去了焦距。 三家子弟的防护阵也被藤蔓攻破,紫烟环绕,三家子弟皆是定格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还未及褪去,却是已然染上了惊恐。 “执剑而战吧……胜者可得此仙石山,败者便是他人剑下亡魂!”却是一个蛊惑的声音,却不见声音的来处,只见些浓雾笼罩,一座仙石堆成的山峰矗立着,熠熠生辉。 天泠莲已然想不起自己刚刚在何处,却是见远处江玉尧十二人也是分散着,皱着眉想着些什么。 身旁不远的地方也有同院的学子面露迷茫之色。这时却是有三家之人拔剑刺向了对方,天泠莲定睛一看,那两人传说是远近闻名的挚友,不由得皱眉…… 江玉尧等人也看见了天泠莲,走了过来。天泠莲也迎了过去。 蓝陌阳见到众人甚是欢喜,“这一众人在做何事?为何连友人都战了起来?就因那一句……” “小心!”曲旭溟喊到,却是一旁一个满脸贪婪的欧家子弟已然战红了眼向蓝陌阳袭来。 蓝陌阳一个闪身,那欧家子弟的剑擦着蓝陌阳身侧而过,落下了一片衣角。那人似是还不死心继续向蓝陌阳攻来,蓝陌阳左手握着阳恒剑,用剑鞘挡开了那人袭来的佩剑。 蓝陌阳刚挡住那人袭来的剑,却见那人凭空消失,收了挡剑的架势,蓝陌阳望向旁的十二人,众人皆是摇头不解。 十三人继而聚于一处,仔细观察正战的不可开交的众人,和同样在迷惑不解的大部分学府学子们。 为旁人所伤者和战至癫狂者,皆是不出三刹那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此乃幻境无疑,十三人皆是明悟,眼前景象却已然是在未名山谷之中。旁的一众云华学府学子和三家子弟皆是在原地不动,不是传来号呼和呻吟之声。 一连“嗖嗖”几下,不少三家弟子被藤蔓缠绕在脚上倒吊而起,有的云华学府学子也是被藤蔓缠绕绑在树上,显然是受了伤。 不消半盏茶,原地站着的一些三家子弟和云华学府学子一众人皆是一脸迷茫的向四周望望,皱着眉。 “这是怎么回事?”王璇羽小声到,看看身旁,本来站在她身侧的七八人只剩下了两三人,皆是面露迷茫之色…… 第014章 挚挚道义淡水交 清宁古观久寂寥 () 这一波未平,却是一波又起。 一众三家子弟和云华学府学子们还不及明了刚刚所历幻境,也不及救下被藤蔓缠绕住了的一众人却是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潇义站在白玉制的高台上,感受着自己毫无仙力的身体,头昏脑涨,身上传来疼痛,正不知晓缘何如此。 “说,那十二人现在何处?”潇义身旁站着一个人,看不清样貌。 碎片式的记忆突然涌来,阻止某门派行凶,该门派自诩正义,十三人为护下与该门派相比手无寸铁的世人而分散开行事,潇义被捉后被废去修为,该门派将行凶之事推卸于十三人身上,这番在大庭广众之下命其说出其余十二人去向。 高台下之人也是义愤填膺,想要以仙力攻击于潇义,那个声音的源头制止了高台下众人的行为,继续说道,“若是你供出那十二人去向,便可饶你一命,与你荣华富贵,否则就地殒命!” 潇义用已经被鲜血模糊了的双眼,看着高台下正要设法救他的一众十二人,潇义微微一笑,随即肃道,“我潇义,宁死亦求无愧于心。道义之交纵如淡水,亦值以己身相付。况我潇义绝不妥协与奸邪之辈,心之所向,殒命何妨!” 只听那声音笑的猖狂,一剑刺去,潇义所想像的痛苦没有到来,却是天泠莲等人已在身旁。 旁的十二人身处环境之时明悟,知乃是幻境,这幻境便自行消散。然潇义修义之道,在幻境中未及多想,其心中义道使然,在幻境中身亡才回到了现实。 身旁剩下的大多三家弟子都被藤蔓缠绕,倒吊在一旁枯树枝上。 这番众人皆是知晓这中了此地埋伏之人皆是品行有缺之人,不同于开始的同情,转而成为了嫌恶,继而没有去管这些被吊起了的人。 至于那些受伤而出幻境之人,也大多是因品行不端又修行不如他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但念及其中有被误伤之人,这余下的几名三家子弟、几十学府学子并上天泠莲一众十三人,皆是留下了些疗伤恢复的丹药,才继续往未名山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没再出现幻境等考验,一众几十人前行还算顺利。 天泠莲和蓝陌阳素来是心大的,见众人都未受伤,也不注意谨慎行路,反倒拉着旁的十一人说笑。一众十三人少年心性,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十三人皆像是刚才所历惊险不曾发生一般了。 一众人中有的要顾及受伤的同伴,故而行进缓慢,有的自顾不暇。天泠莲一众十三人无一人受伤,渐渐的便行在了众人前面。 如萤虫般的光芒星星点点,却是萤虫舞仙草无疑了。萤虫舞仙草颜色各异,在幽暗、满是迷雾的山谷中散发着各色光芒,有些诡秘。但若是换个他处,定然是番难得的美景了。 这是一丛三株的萤虫舞仙草,萤虫舞仙草的花是其名中“舞仙”的来源,它的花朵像撑开的彩裙一般,如舞女天仙轻盈舞动。 十三人取了这三株萤虫舞仙草,继续向山谷深处走去,迷雾越来越重……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十三人采了十几株萤虫舞仙草,迷雾几乎凝为实质。 继续前行,迷雾中着上一丝薄薄的青烟,十三人知前面皆是考验,即便闭了气也无用。便静待接下来会发生之事。 十三人再次睁眼,已然是白日,脚下是铺的整整齐齐的石子路,还铺就出了纹案。周围青山葱翠,山石错落有致。 顺着道路前行不远却是一处破旧道观,虽然并不宏伟,却还能依稀的辨出,当年此处道观当是十分精致的。道观的主人也是无欲无求之人,想必已然脱离了尘俗的浮华大世。 道观的门敞着,虽然满是尘土和蛛网,这道观却没有摇摇欲坠,可见它的主人曾经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一众十三人进了道观,施仙力清理了道观建筑上的尘土蛛网,整座古观显出了本来的模样,木质结构古朴深沉,深墨蓝色的瓦顶沉稳而不压抑,外围的矮墙中段白色,上下两段由灰砖铺就,上沿是淡灰色的瓦。 正殿三清殿里供奉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老子一气化三清,三清乃是玉清、上清、太清,乃是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化三清,三清合而为道。 十三人取了布锦,又在观中一口老井中打了水,将三清坐像上的尘土拭去,清理了三清坐像前的香案。 一众十三人整理了衣服,又打水净手。点燃了香案上两支红烛,各取了香案上一支细檀香,揖了一礼拜过三清,将檀香插于香炉之上。 “咔啦”一声,却是香案中开…… 第015章 熠熠仙草琉璃珠 迷境千年天机语 () 香案中开,十三人皱眉,皆是将佩剑握在左手,右手扶上了剑柄。 刹那间,香案下的石砖也是向两边分开,一顶发冠从中升了起来。香案闭合,发冠落在香案之上。 这发冠上也皆是尘土,天泠莲以袖拭之,却是一顶莲花冠,颜色发黑,中间有一圆珠,黯淡无光。 天泠莲往侧面站去,十三人正不解之时,却见阳光照在莲花冠上,这莲花冠熠熠生辉,同体变为了银色,中间那圆珠流溢出七彩的光芒。 十三人皆是看向那莲花冠,之间那圆珠自莲花冠中浮起,向天泠莲这边飞来。 天泠莲并不知这圆珠的善恶,右手握紧了剑柄,将菡莲剑微微拔出剑鞘一乍宽的长度。 天泠莲不知是因父母所予之名,又或是和了父母期望,自小喜爱莲花,更是在天家九嶷夜凉山里自己的住处见了一处水塘,上架一木桥,水中种着这出水芙蓉。 因着天泠莲的喜好,这菡莲剑护手之处乃是一朵金莲,剑鞘淡淡的青绿色,上有银色流水纹和若隐若现的金莲花纹,剑鞘上缀饰着两条白色的短流苏,剑穗同剑鞘一般的颜色。剑柄末端是一朵才露尖尖角的荷花花苞。 却看那圆珠往天泠莲这边来,竟是将自己纳入了天泠莲剑柄末端,那朵荷花的花苞微微绽开,那圆珠自行进入,状似那荷花的莲心一般。 那圆珠周身不再是七彩的光芒,却是同体透明。天泠莲收剑入鞘,旁的十二人也忙聚了过来。 只见那圆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细看,却是那透明圆珠中有一柄小小的金斧。十三人正不解,菡莲却是自行出鞘,往三清坐像后飞去,穿过三清坐像后的砖墙,消失了。 十三人皆是往菡莲剑消失的那面墙壁看去,似是有阵法存在,需要特定的物品才能打开,十三人只得站在原处静待后事如何。 菡莲剑竟是自这古观门口之处而来,止在十三人中间,停于半空。 只见菡莲剑上有一盆仙草,这仙草状似萤虫舞仙草,其叶如狭卵,花如仙子翩翩起舞,霓裳羽衣,中有长蕊。其株比十三人所见萤虫舞仙草大上数倍,却是在阳光之下仍是熠熠生辉。 天泠莲扶下这盆仙草,置于地上,将菡莲剑入鞘。 这盆着于地面之上,却是有一暗盒自出。暗盒之中有一卷薄纸,自浮于半空。 纸色淡黄,却薄如蝉翼,纸上未有只字,却是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后生之缘,前因之起。天机自有,六道自成。母本子支,以母抑子。母子异效,其用有时。” 这声音言罢,却见薄纸自燃,化作薄尘,随清风飘散世间。 十三人听罢,虽不甚解其意义,但只是此仙草自有其用,故而收起了这仙草。 是夜,这古观清洁一新,观外平地却是如天上繁星降落于地一般,却是萤虫舞仙草遍布。十三人见之大喜,取了足够此番历练任务的萤虫舞仙草,也不再多取。 夜色深沉,十三人却是难寻来时之路,只得在古观之中住下一晚在做打算。 次日晨起,十三人见山路却是变换,思着许是又进了幻境之中,不知如何寻得出路,只得想着径自去寻。 离开古观之时又取了香案之上的细檀香拜过了三清。 出得古观,却是好似一步踏入了旁处。天色漆黑,迷雾重重,眼前有点点萤虫般的光芒。 “泠莲,你们采到了几株?”只听肖婧杉的声音响起,十三人皆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 检查一番,发现在古观之处所采萤虫舞仙草和那盆状似萤虫舞仙草之仙草皆在,天泠莲剑柄末端的荷花已然微绽,中间却是那透明圆珠。 十三人便知是那古观唯有自己一众人曾往,便为提起,只道是已然采够了众人足够上交此番任务的萤虫舞仙草。 一众学子皆是惊诧于十三人竟然不消一个时辰便完成了任务,本以为要在此诡秘的未名山谷之中停留多日。 十三人知晓此间不过一个时辰,亦是颇为惊异,不及多想,便被旁的一众学子们询问着往这未名山谷外去,回云华学府去了。 那边三家子弟却是留在此处,仍欲寻宝。后听闻寻宝未果,倒是大多负伤。 十三人后曾寻访古观,不曾再见。当然此乃后话,暂不详谈。 第016章 皑皑薄雪天初霁 碧叶紫竹少年意 () 不觉秋末淡去,初冬来临,冬日里第一场雪也徐徐而来。 天色云雾沉沉,漫天灰蒙,雪花自天上飘飘荡荡,悄然落下。如玉蝶起舞,纯净,不得侵染。 落在山涧里、青石上,紫竹碧叶间,落在隔岸那早已花落的杏花树上,若不是雪花之色与杏花稍逊那份柔粉、淡香,又增添了几分纯洁无瑕,倒叫人以为是初冬之时,杏花早开了。 来人一袭橙衣,交襟窄袖,以浅灰色的系带缠腕,腰间浅蓝色的束衣带,正面绣了日出云遮的淡银纹。头上一条橙色发带,无甚花纹,随意系上,到显肆意。 这来人乃是蓝陌阳,正如其开朗、阳光的性格,常日里素喜橙衣,与这漫天的清雅相碰撞,却倒是为寂寥冬日添了几分色彩。 一件白毛领、淡烟紫的颈系披风,淡青绿色的交襟窄袖,皆是银莲、流水的纹路。额间发带细窄,淡紫的颜色,中间一朵金莲,两粒半颗的紫色珍珠衬在左右,拉到发间。头上同样淡青绿色的发带,金莲纹路,发带的两段坠上青绿、淡蓝渐变的短流苏。 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任六瓣梨花在手中自行消逝,这唯美的画面却是被打断,“天泠莲,你怎么才来?穿这么多作甚?”蓝陌阳口快,直接到。 天泠莲尬然一笑,往众人处走去。 平日里学府清雅但略显稚嫩的学院服,穿在齐昊的身上虽然不显别扭,但自是不大适合。 今日的齐昊着一身深灰色的衣袍,只有些淡雅的竹枝银纹,头上发冠乃是以银质镂空花丝圆环为基底,上有仙鹤欲飞。 次日便是旬休,因着今日无事,一众十三人便并未着学府服饰,皆是穿着次日归家的衣服。 雪下的断断续续,众人忽而练剑,忽而相谈。银剑在纷飞的雪花中漫舞,落在剑上的雪不及融化便已然随剑风再次飘然落下。 起初十几人踏在地上,辗转腾挪,地面上的雪中留下的淡痕,众人见之皆是觉得扰了这雪日的自然。便不约而同的御气,纵使脚尖轻点于地,也不再有微痕扰这竹林雪日的清幽。 却是云雾淡去,天色如洗,净蓝澄澈。柔丽温和的阳光撒向了竹林,竹叶端上的薄雪泛着金芒。 一旁的溪涧径自流淌,杏花树枝上的雪融化、滴落在清溪之中,“叮咚”之声灵动悦耳。 一众人不过十几少年,此景、此因、此情竟是痴了众人。 紫竹不同于一般的青竹,也不似斑驳的湘妃竹,在净得不染纤尘的薄雪衬托下更显得沉静、清雅,这种美不可言说。 薄雪融化,在竹叶的尖端聚集,在阳光下映出了七色的光芒,集满一滴,竹叶向下轻轻一点,水滴落下,竹叶和竹枝轻颤几番,恢复了原状。 见此景,江玉尧左手持箫放置唇边,右手三支同样覆上了玉玑箫孔,清曲传出。 听了江玉尧曲起,天泠莲自寻了一处青石,轻抬披风,坐在青石之上,抚琴相和。 吕铭和郭瑾寒二人见此冬雪初霁之景,琴箫共曲之音,皆是对其所修书画二道有所顿悟,墨笔白宣铺就此番。天地自然、人杰地灵,平淡肆意中隐藏礼之道,叶青岑也从这静雅之间有所明悟,盘膝而坐,感悟礼之道义。 一番清净,十三人又起闲谈。闲谈之时略感些无事可做,云祉便提议到,“不若酿三两盏清酒,两三年后取出分饮?” 白承嘉听了觉得略有不妥,便道是“这酒买来便是,自己酿来未必有甚不同之处。” 云祉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却听青弘申道,“便取这林中竹节做筒,等春日杏花挂枝,再取些加在酒间,如何?” 众人听了,皆是觉得青弘申的想法甚和己意,这酒独他们十三人得酿,没了今日这雪,此地之竹,山涧杏花便没了这酒。 十三人取了酒曲、稻米,用山涧溪水淘了米,截了竹筒三段,将稻米、酒曲放入,取了竹叶端的薄雪放入,封了竹筒,埋入竹林里的地面下。 十三人未曾用仙力制酒,只想着酒更淳朴,不想染了这自然的东西。因着稻米吸收天地之间仙灵之气,故而这酒自是不会差的了。 一应事必,已是日暮之时,十三人各自归去,只等着春日…… 第017章 繁繁花林藏碧箫 晴雀庭雨荷未销 () 明月岭江家---碧箫繁花林 明月岭山脉中还有一处乃是一流世家江家所居之地,江家祖辈与同在明月岭的天家祖辈是挚交好友,江家祖辈善箫、天家祖辈善琴,曾被世人视为天定姻缘,但二人各自成家立业。两家祖辈分别定下了江家男子习箫,天家女子习琴的家规,以纪念二人友情。 江家其处花树遍布成林,故而得名“碧箫繁花林”,此地静雅华美,繁花遍布,落英纷纷。 江玉尧头戴银扇发冠,发冠后的白色飘带在束起的头发后系起。额间银色抹额,抹额的中间是一块椭圆璞玉,椭圆璞玉两侧衬着两块小些的圆形璞玉,同样的质地。在周围描了一圈金边,抹额系到发间,尾角白色的短流苏同墨发一起自然垂下。 江玉尧身着清雅,一件白色窄袖交襟,腰间束带很宽,束带的上沿、下沿以及中间三分之一的部分乃是银色,其他部分仍是白色,绣了海浪、江波的暗银纹。腕处衣袖的收口也是淡银色。外面披着一件广袖白衫,衣摆处是同样的海浪江波暗银纹。 江玉尧腰间的玉佩,极细的银链,斜挂着一只同玉玑箫一般的六孔玉萧,但要比玉玑箫小上几倍,下面坠着两个淡青色玉制圆珠,并以白色与墨蓝色渐变的长流苏。 “父亲。”江玉尧在江家家主江凛霜的房前站定,微微低头道。 半晌才听到江凛霜说道:“进来!” 江玉尧推开虚掩着的门,看见正在案前书写的父亲。 江凛霜见到江玉尧进来,停下了手中的书写,抬起头来问到,“何事?” 江玉尧揖了一礼道,“父亲,今日旬休。” 江凛霜把手中的毛笔放在了砚台上,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看向了江玉尧,“玉尧,先去你母亲那里。”说罢又拿起了砚台上的笔。 “是,父亲。”江玉尧恭敬回到,又揖了一礼退出了江凛霜的房间---凛霜居,回身轻轻掩上了门。 江凛霜人如其名,凛然如霜,对人对事十分严肃,哪怕是对自己儿子。从小,江凛霜就对江玉尧十分严格,无论是剑道、是箫之道亦或是为人处世。 这也就养成了江玉尧并不特爱说话,又比较压抑的性子,沉默寡言,礼貌谦和。当然,这同时也让江玉尧在此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所修的箫之道已然于江凛霜不相上下。 江玉尧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尽管父亲一如严肃江玉尧早已习惯,但仍旧不过十四五的少年,怎么会说不期望父亲的关爱? 忽而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掩上的门挡住了江凛霜顿笔望向江玉尧的目光。 江凛霜是知道的,好几次他看到过江玉尧离开的步伐,他知道江玉尧心中是希望他这个做父亲的更亲近他,而且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承欢膝下呢?江凛霜见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江玉尧,他就不后悔从小就待江玉尧严苛。 江玉尧正往母亲独孤红那边去,江凛霜独自在凛霜居中,拿起了的笔在顿了很久后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染开…… 见此,江凛霜将手中的毛笔又搁在了砚台上,撤去了案上的纸。 江凛霜想着江玉尧如今的性子,却又不禁有些后悔,天、江两家是挚交世家,为了免得江玉尧小时玩闹,这些年江凛霜与天家的来往都少了,也就江玉尧母亲独孤红和天泠莲母亲上官岩在平日里还时常相聚。 天家和江家都在这明月岭山脉只见,因为江玉尧小时候未至云华学府上学之前一直被江凛霜每日亲自教导,没有半刻闲暇,故而两家子女竟是一直未曾结识。 江凛霜想着,前两日听说江玉尧在学府交了些朋友,别人的脾气秉性江凛霜不知,倒是知道天家那个女孩儿是个活泼的性子,想必江玉尧这性子也能更开朗些吧。 江凛霜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案前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打开了暗格,取出了一支通体碧绿色的碧玉制箫,此乃是江家传家碧箫。 江凛霜看着碧箫,满意的微扬了嘴角,江玉尧已经长大,江凛霜觉得是时候把这碧箫交给他江玉尧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江玉尧下次归家再说…… 这边江玉尧到了母亲独孤红的房间门外,独孤红却已然在门外等着。独孤红每天都算计着时间,盼望着旬休之时江玉尧归家,今天到了旬休之日,独孤红一早边等在门口。 见到独孤红,江玉尧揖了一礼道,“母亲。” 独孤红以手轻抬,扶起了正俯身行礼的江玉尧,面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尧儿,快进来!”说罢推开了掩起的门。 江玉尧跟在母亲身后进了房间,独孤红坐在了案前,见江玉尧还站在一旁忙起身拉过江玉尧道,“尧儿,快坐下。可算是回来了” 独孤红把江玉尧拉到对面坐下,又向一旁的侍女道,“快去取些茶水、糕点来。” 侍女应下,很快取来了茶水糕点,放在案上,退了下去。 “尧儿,先吃些。”独孤红拿起了一块糕点递给了江玉尧,江玉尧双手接过轻咬了一口,只听独孤红继续说道,“尧儿,学府里怎么样?” 江玉尧放下手中的糕点,“一切都好,烦劳母亲挂怀。” 独孤红听了脸上的喜悦更甚,又道,“尧儿,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你父亲,把你教的这么严肃,都不和我亲近了……”说着脸上原本的喜悦也被略微的伤感替代。 江玉尧不知道说什么,只默默低下了头。 独孤红突然转悲为喜,“瞧瞧我,尧儿你好不容易旬休归家,说这些做什么?”说着拉过了江玉尧的手,“尧儿,听说你交了不少朋友,相处的如何?” 听到母亲问起所交的朋友,江玉尧不禁微微一笑,尽管很快,但还是被独孤红察觉到了,“相处的融洽就好,最好也把你这沉闷的性子变得开朗些……” 独孤红又拉着江玉尧聊了半日,江玉尧话不多,几乎都是独孤红在说…… 西江叶家---雨荷青雀庭 另一边叶青岑也回到了家中,叶青岑父母经常在外云游,小时候是由祖母楚娴韵带大的,平日里学业等事皆是楚娴韵操心挂怀。 叶青岑腰间的配饰是叶家的标志,嫡支三片金叶、旁支一片金叶,家主、家主夫人以及嫡支长辈五片金叶,叶青岑父母便是叶家家主和家主夫人,故而其腰间乃是以青色岫玉圆珠间隔开的三片金叶,下坠两颗岫玉圆珠和两条青蓝色渐变的短流苏。 阳光下叶青岑雅金的衣服很是明亮,肩上的翘肩也是显得十分英气。交襟宽袖,衣摆、袖口处皆绣有浅绿银色的竹叶,袖上肩处两侧皆有浅绿色飘带,腰间淡绿色的束腰带不足一乍的宽度,上绣金色流水纹,却是叶青岑奶奶楚娴韵亲手织成。 额间抹额淡绿,尾角坠着三片金叶,同腰饰一般是叶家的标志。 雨荷晴雀庭外有荷塘一片,常年朦胧,如同烟雨一般,但庭中却是鸟雀轻啼,悠扬婉转,天气晴好。 叶青岑回到家中,父母云游还未归来,已经习惯了的叶青岑便径直去了楚娴韵的荷韵院,楚娴韵正在院中躺椅之上晒着太阳,见叶青岑回来,连忙起身唤道,“岑儿,快到祖母这边来。” 叶青岑走了过去,坐在楚娴韵身旁。和江玉尧相比,叶青岑、天泠莲在家都很随和,虽然叶青岑修礼之道,但是在家中也比不用拘泥于礼节。 礼之道,里的意义就是在于使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乃是一种形式,心中有此意也并非一定要拘泥于繁文缛节之上。 虽然在家中有时不拘于礼节,一片刻的休息、放松,但十三人在外无一不是处事有礼。 别看楚娴韵这时很是随和,但谈起叶青岑学业之时却很是严肃。得知叶青岑交友,在放心之余,楚娴韵还是不忘记提醒叶青岑莫要因为玩乐耽误了学业。 楚娴韵亲手为叶青岑备下了晚餐,毕竟是祖孙的关系,楚娴韵对叶青岑满是慈爱,对叶青岑的关心可以说比对自己儿子还要好。 饭间,楚娴韵提起了了在外云游的叶家家主叶伯礼和水黎夫妇二人,二人常年云游,这叶家便只得楚娴韵日日管理,叶青岑出生十几年见到父母的几率简直是少之又少。 楚娴韵不由得悲从中来,落了泪。叶青岑见了只得哄祖母。 楚娴韵看着已经长大懂事的叶青岑甚是欣慰,不觉止住了眼泪,轻轻的拍了拍叶青岑握住她的手。 饭毕,楚娴韵把叶青岑送出了雨荷晴雀庭外,目送着叶青岑往学府归去。 第018章 宁宁常日少年时 波澜未起安稳世 () 旬休归来,又是一如往昔的学府生活,十三人白日里若非闲暇,皆是各自修行。 轩辕、潇义二人皆是内修院学子,此番便是同往云华学府内修院导师之处求教云华剑术,请老师指点迷津,发现其中不足之处。 两人一袭白色学院服,轩辕以红白色渐变的发带束发,发带白色尾端,一左一右一红日,一银月,正如其名,日月当空。 潇义头戴银色“义”字发冠,“义”字撇捺巧妙连和,以点做小撇,如分支一样连接在“义”字一撇之上,底座是没有任何花纹的半圆环,毫无装饰的银簪插上,固住了束起的头发。额间是没有丝毫装饰的淡银抹额。 学府每位导师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间房舍小院,此番二人来此所寻乃是内修院专门教授剑道修行,在学院中主授云华剑术的剑术导师朱珊沫。 二人到了朱珊沫的珊沫堂院门,对着院门由朱珊沫带来支使的两名家仆揖了一礼道,“请问二位,朱导师此时可在院内?劳烦二位告知朱导师,我二人来此请求朱导师解惑。” 那两名家仆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进了珊沫堂,不几刻折返回来对着轩辕、潇义二人道,“朱导师正有事,过会儿叫你们二人才可以进去。”这家仆对二人并没什么尊敬之语,自觉的身为导师家仆竟看不起二人。 轩辕、潇义二人自是感觉到了这家仆对自己的不屑,微笑着揖了一礼道,“多谢!”。 这本是二人有礼且大度之举,却是助长了那两名家仆的气焰,更加的自视过高了。 这边二人出于礼貌感谢,平日里若是旁的一些学子,对于他们这些家仆大多是没有这些尊敬的礼数的。 那边两名家仆却是连话都没有回,平日里若是遇上高傲的学子,这两名家仆那个不是小心谨慎的对待着?若说这两人身为家仆只是因为身世,又何尝不是因为把别人的平等对待和尊重看成了软弱,欺软怕硬的市井小民的姿态呢? 半晌,珊沫堂里才传出一声仓促的声音,“进来……”却是朱珊沫的声音。 二人进了珊沫堂揖了一礼,拜见了朱珊沫导师。“你二人有何事?”朱珊沫见二人进来忙理了衣冠,在案前坐正。 “朱导师,我二人在云华剑术上略有迷惑之处,自觉不足,还望朱导师指点迷津!”却是稍年长些的轩辕说道。 只见朱珊沫皱了一下眉头,继而又舒展开,“你二人且先做与我看。” 二人应了,往珊沫院院间的空地而去。待朱珊沫点头,二人开始以云华剑术而行。 轩辕之剑名曰:逸溟剑,剑鞘通体红色,上有金色日、月、云纹,剑鞘上以金丝缠绕的红色双短穗装饰,护手和剑柄后的剑尾乃是以剑柄为对称,护手大、剑尾小的红日金月,护手之处金色月牙中间乃是红日、月牙的两尖朝向剑身的方向,而剑尾月牙的两尖与月牙两尖方向相反。 潇义之剑名唤煜潇,剑鞘淡银色,上有两条淡银蓝色短流苏坠饰,煜潇剑护手之处与潇义发冠相仿亦是“义”字,其余于一般的剑并无什么两样。 二人所做云华剑术行云流水,辗转腾挪间尽显身法,剑锋所到之处若非收手,这珊沫院早已化为乌有。刚柔并济,当快则快,当慢则慢,二人仿佛与手中之剑溶于一体,静动得当。 朱珊沫在一旁看着,自然是找不到什么问题的,直觉的二人是闲来无事! 其实不然,二人总觉自己所行之剑并没有达到云华剑术的精髓,甚至说十三人均有此感,但一直未有解决,直到后来一事,十三人才悟得其中根本,此乃后话,暂不详述。 却说朱珊沫找不出二人不足,又不能丢了面子,只道是,“你二人云华剑术已然大成,待我取旁的剑术与你二人。” 二人见朱珊沫如此说,只是找不到问题症结所在了,便只揖了一礼道,“多谢导师。” 朱珊沫取了书来,却是她在让二人进门之前已然找好的《五重天大阵》,这五重天大阵有封印、增强战力之效,自仙云大陆千年前大乱许多关于该阵的传承失传以来,再无人可以组成这大阵。 朱珊沫自是知道轩辕、潇义二人剑术相当不错,在家仆告知二人前来求教之时就准备了这书有备而无患,心想这大阵二人必然研究不出,也就不会再来询问于她,若是讨教这阵,这世间未有人可成此阵,无法指导也并无不妥之处。 二人自是久闻此阵大名,正带一试,却不想学院藏书阁中此书已然被借走,二这阵在别处又无甚么流传,如此便耽搁了下来,这番得到此书,二人自是欢喜,谢过朱珊沫径自出了来。 第019章 华华烟彩照天明 少年共誓尽浮华(一) () 时光静好,岁月流逝,却是新春佳节已至,今日乃是年末守岁之时,明晨学府方才放假,众学子才得以归家一同庆贺新年。 白日里学府中也是一片欢喜热闹的气氛,大红色的各式灯笼挂在学府房舍的门檐底下、门廊柱上,上午的课程过后,下午和晚间却是整个学府一同欢庆了。 十三人与旁人并玩闹不到一处去,便径自往紫竹林而去了…… 未及月升之时,夕暮的阳光映出红霞,一众十三人在紫竹林中却是各不相干的做着自己的事,或弹琴、或舞棋、或鸣箫、或书画。 轩辕、潇义二人坐在清溪边的正看着前些时日自朱珊沫导师处得来的《五重天大阵》,五重天大阵乃是剑阵,需要多人合作而成,二人研究多日任然未解。 “轩辕,这些天你和潇义看什么呢?”蓝陌阳伸手盖住二人在看的书页,突然出现的一只手自然是打断了二人的沉思。 “蓝陌阳,干什么?”轩辕很是无奈。 “你们俩自己看了多少天了,拿来给我看看,看的什么,这么入迷?”蓝陌阳扯了扯二人手里的书。 轩辕无奈,示意潇义再往右边坐些,让蓝陌阳坐在了自己左侧,三个人一起看起了《五重天大阵》。 “五重天大阵?我一直没在学院借到,合着是你们俩借走了!”蓝陌阳看了看道。 “是朱导师给的,我们也没有借到……”潇义回了一句。 蓝陌阳一愣,眨了眨眼睛,一把拽过了书,翻来覆去看了看,把书翻得哗哗作响,嘶了一声,“朱导师?” 轩辕趁蓝陌阳说话,把书拿了回来,与潇义翻到之前看的页数,继续仔细研究。 蓝陌阳手里没了书,撇了撇嘴,也不等轩辕、潇义二人答复,便接着道“算了算,可能我想多了……” 轩辕觉得蓝陌阳纯属是过来捣乱,抬起头来撇了蓝陌阳一眼,蓝陌阳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隐隐的听到了轩辕咬牙切齿的声音,甩了甩袖子,往叶青岑那边去了。 见蓝陌阳走开,轩辕和潇义继续看起了那书中所绘大阵,不时放下书,用佩剑比划出大阵的阵型,但二人一剑只得化为两剑,不足合成大阵,只得想着过些时候找旁的几人一同研习了。 齐昊正和叶青岑在一处,两人比试着剑术,叶青岑除却礼之道,更以速度为胜,齐昊则是勇而豪迈,正是一力破万会。 二人一擅身法、一重勇武,只见叶青岑这边刺向齐昊,待齐昊转身,叶青岑却已然转到身后。 两人你来我往,叶青岑一剑刺来,齐昊以剑挡开,叶青岑连连后撤几步,饶是二人未运仙力,凭着齐昊的勇武之力,叶青岑还是被震的有些仙力翻涌。 疾步刺向,齐昊一个腕花挡开,叶青岑已然到了身后,银光轻闪,齐昊的衣角落地了一角…… 二人战至酣畅,齐昊往叶青岑膝盖处平扫而来,叶青岑一个旋子,未运仙力腾于半空,在空中转体,翩然落地。 叶青岑趋步而至,在齐昊身侧刺出一剑,同时俯下身来右腿后扫,扫向齐昊脚踝处,齐昊双脚猛的一蹬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一低头,躲过了叶青岑平扫而来的银剑…… 青弘申、云祉二人却是在一旁吟诗作对,云祉习诗,青弘申与云祉虽不在同院却是旧识,乃是在至学府上学之初就已然结识,故而两人友谊颇深,云祉作诗,青弘申也乐得奉陪。 “今日便是年末,不若我二人今日各做一诗,也算是以诗庆新了。我先出一题,你作诗一首压西、夕、喜、戏、溪四字?”云祉提议道。 青弘申微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诗已然出口: 明月未升日已西,暮云淡染霞沉夕。 红灯千盏万家阖,紫竹一枝百处喜。 隔水杏花无叶发,畔石少年正欢戏。 手中清茶含竹味,何时银月随清溪? “妙哉!”云祉听了不禁赞到。 “何妙之有?我倒是认为无奇之处……”青弘申放下手中清茶。 “你且听我道来,你可是此意?”云祉道。 “好,待你评了来,我也便出题一首,毕竟你修诗之道,我不过班门弄斧了。”青弘申微微一笑…… 第020章 华华烟彩照天画 少年共誓尽浮华(二) () “这诗中写出了日暮黄昏之时,晚霞之景,正所谓晚霞行千里,明日乃是新年,晚霞是新年的好兆头。”云祉说道。 青弘申微微一笑,云祉便继续道,“诗中既写了万家灯火也写了这紫竹林的清雅,更写了你这作诗之人对明月和来年的祈盼。” 青弘申笑道,“云祉兄,你修诗之道,可莫要再取笑于我了!” “并无取笑之意,弘申兄,你所做之诗着实有所进益。”云祉连忙罢手。 “那这接下来便该由我出题,云祉兄来作诗了。正逢薄夜初降,除夕之际,我已然用夕做了韵诗,不若云祉兄便以随、穗、岁、遂、碎五字做这诗的句尾所压韵字?当然,也限你要以这紫竹林和将至的新年为主题……” “风临紫竹碧叶随,石印青衣银剑穗。 星辉一片映门户,华彩万家庆年岁。 朝朝浮华何时尽?日日静好谁愿遂? 待到清溪明月影,漾波潺流银箔碎。” 云祉修诗之道,自是出口成章,“不知弘申兄以为如何?” “云祉兄心系天下,一语点破这万家灯火浮华大世背后乃是他人身负重担,遂了万众心愿,却牺牲了自己的时光!”,青弘申回到,“就如这明月落在清溪之上,如今这静好大世,却是前人千年前无尽努力换来,若是今人不加珍重,便如溪流而月影幻灭一般了……” 说着,二人却是都不再言语,淡淡一口清茶,心中却是万般滋味…… 却看天泠莲、江玉尧、吕铭、郭瑾寒四人却是在合作一副水墨丹青。 郭瑾寒执笔,吕铭题字,天泠莲、江玉尧二人共以仙力音律纳入,凤泠琴宫商角徵羽,玉玑萧为之蕴纳五行之灵,四人已然画了一月,为了做这新年之念,将来裱成长卷。 画间是云华学府所在的云华城,云华学府的青山绿水、屋舍楼阁,云华城内的街道小巷…… 画卷刚刚完成一半,几人想着再有两月应是可以大功告成。 时光静好,十三人自有其乐,不觉间已是夜幕沉沉,除夕的夜没有皎皓高悬,只有那漫天的星辉点点莹莹。 只听“嗖嗖”的破空声,一道道华彩映明了紫竹林。十三人皆是放下手中之事,站到了溪边…… “嘭”……“唰”……接连几声却是烟花在空中绽放,如元日一般的红火、如紫竹林一般的雅紫和翠绿、与万家灯火交相辉映的金黄、与漫天星辰相融流入千家的银光……却是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浮华易逝,许许多多的事不过云烟,不知何时就会黯然消逝,就如同这烟花一般,美丽却短暂。”虽道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但身为女生的天泠莲看了这骤然而落的华彩固然有些多愁善感。 “浮华不过是虚浮的华彩,但静好岁月亦是易逝,却实是众人所祈盼。”郭瑾寒回到,“我们这画卷留下的不过是记忆……” 郭瑾寒的声音被不断升起的烟花打断,却是轩辕曌一语道出了众人心声,“既如此,身为少年我们便应当为这大世褪去浮华,还以本真,让着静好岁月永存于世!” 一语罢众人都往轩辕曌处看去,“我轩辕曌家姓轩辕,乃是千年前所改。千年前仙云大陆曾有浩劫,后家祖改吴姓轩辕,意在我以我血荐轩辕。” “我轩辕曌之名“曌”,乃是家慈、家尊愿日月当空见我心,在世为人当无愧于心!” 轩辕曌并非那种魁梧彪悍之人,生的端正,同常人一般的身高,身材匀称,有一双略显老成的双眼和面庞,为人甚是沉稳,如今这豪情一语出自其口便丝毫不显突兀,更是引出了众人心中的少年义气。 “我天泠莲修信之道,人在则信念在,人灭然信念犹存。信念由心,少年心本大义。在此浮华大世,纵然世事炎凉,名利在前,愿无改本心,向心而行!” “我弈晓家中世代修行棋之道,棋子黑白明辨,愿我弈晓此生得明辨是非善恶,正邪黑白,如这棋子般黑白分明!” “我潇义修义之道,为人心中当有大义,若吾辈负重前行得换这静好岁月长存于世,遂众人之愿,吾亦无悔!” “我齐昊在此立誓若这大世有难,定不袖手旁观,哪怕为大世不容,亦无悔为这大世!” …… “我等道义之交天地共鉴,我十三人在此立誓:愿永守少年本心,纵前途千难万险,我等历尽千帆,沧桑浮华,仍当本心无改,在世为人无愧于心,此生无悔于世!若违此誓则生心魔,修为再无寸进!” 也许是轩辕曌的一席话,又也许是本心的使然,一众十三少年皆是许下了毕生的誓言…… 这誓言若是旁人听起来只是少年自负的空话,十三人却是为这毕生的誓言付上了五载的青春年少。 五载,对于仙云大陆修仙之人也许并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五载却让他们在本该年少轻狂,在亲友师长的呵护之下肆意的年华里早早地见过了这世事炎凉,承下了静好背后的重担…… 第021章 袅袅蓝田升玉烟 墨意淡香含亭晚 () 翌日,已是新年伊始,云华学府放假休息,众学子归家庆祝新年,和家人团聚。 一众十三少年皆是离了云华学府往自家而去。 莲花山 莲花山山脉异常广袤,吕家、蓝家各自有其坐落之处,此番二人一同归来,却是先各自回了自家。 莲花山---蓝田玉烟谷 蓝田日暖玉生烟,蓝家所在莲花山蓝田玉烟谷中薄烟微腾,在暖阳的照射下,更是显得温柔和暖,仙气朦胧。 蓝家人虽不多,但胜在房舍万千,整个蓝田玉烟谷里房屋错落有致,遍布了整个山谷。 说实话蓝陌阳是真不喜欢自家这种财大气粗的样子,建了那么多房舍,夸张点儿说,一天住一间都住不完。 不过若是平日里闲谈起来,蓝陌阳还往往会拿着事儿开起玩笑,说是哪怕自己不好好修炼老了也有地儿住。 说起来这修炼还是离不了天赋,蓝陌阳平时看起来点儿啷当的,稍加认真,修炼便是突飞猛进,如今和旁的十二人一般是炼魂天阶了,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金丹,虽然学院导师皆是元婴以上,但这十三人皆是同阶无敌,可跨阶而战,到了金丹期少说也能和学院导师一战了。 提起十三人修为,便要提起半年前那场学府联比了,当时十三人还之时炼魂玄阶,肖婧杉十几人中有一半因着年长已然是炼魂地阶了。而那位呼声极高的秋仙女秋玥希刚刚进入炼魂黄阶,一众战队队员亦是炼魂黄阶,因着在那批入学的学子中已然是佼佼者,也能跨阶而战,故而那日才有地下观战一众人的推崇。 且说着,蓝陌阳已然过了蓝家蓝田玉烟谷的护谷大阵,不见父母二人,蓝陌阳知是二人不知又往哪间房舍去了。 拿出传音符箓,颇为无奈的说了句,“我回来了……” “陌阳,在山谷口等着,我马上去接你。”却是蓝陌阳之父蓝家家主蓝撼山。 “行吧。”蓝陌阳也是无奈,不等着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间房舍,他也不知道哪儿找蓝撼山去。 不多时蓝撼山疾步而来,蓝田玉烟谷内有禁空阵法不能御剑飞行。 接了蓝陌阳,蓝撼山带着蓝陌阳往一处房舍而去,已经备好了的饭菜端了上来,蓝陌阳草草的吃了两口,便说道,“没事儿我就先去找吕铭他们了,我们约好了到各家转转。” 蓝撼山对儿子也是很无奈,蓝陌阳平素好玩乐,蓝撼山是真心着急,“陌阳,你近日在云华学府如何?” “还行……”蓝陌阳急于出去,回的有些敷衍。 蓝撼山自是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的,便已然是化神地阶的蓝撼山只扫了一眼便看出了蓝陌阳的境界,“炼魂天阶了,还算可以,当年你父亲我比你现在年龄只高了几岁时就已然进入金丹境界了,玩闹的时候,修炼可别落下了。” 见蓝陌阳没说什么,蓝撼山知道自家儿子八成又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想了想自家儿子向来是我行我素,要是香做一件事自然会做好,要是不想做,打死也不会听。 想到这里蓝撼山也不在说什么,他知道蓝陌阳自己心里有数,只是表面上不显出来罢了,“陌阳,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去找你母亲一趟?” “还是不去了……”蓝陌阳撇了撇嘴,在蓝陌阳眼里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太絮叨了,天天说着我当年如何如何,每天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弄得蓝陌阳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了。 作为蓝陌阳父亲的蓝撼山自然知道儿子心里想了什么,“你母亲她也是为了你好,有时候可能是唠叨了一点儿,毕竟她也是怕你不成才。” “道理你都懂,我也不多说了。”蓝撼山其实并不太赞成蓝陌阳母亲的教导方法,蓝陌阳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儿心里都有数,要是像教育小孩子那样一遍又一遍的说也没有多大意义。“总之,陌阳,你母亲她是为了你好,不要老嫌她啰嗦,行了,你好好想想,下次回来和你母亲好好聊聊,我也和她说说,你毕竟是大了,她也该换种方式了。” 蓝陌阳嗯了一声,这次到是认认真真听进去了,别了蓝撼山蓝陌阳往吕铭这边寻来。 莲花山---墨意伴香亭 莲花山吕家乃是世代修书法之道,书,蕴含了立身为人的大道,字如其人,人正才能字正。吕家书法之道乃是与符箓之道相融合的,这符箓书绘要运仙力自如,急缓有秩,若是心乱这符箓空有其形,并无实效。故而吕家书法之道先从墨字为始,正身心,立根本,方才修符箓,作为吕家小辈中天赋最佳的吕铭才不过开始习符箓一年有余。 吕铭父亲平日里忙于吕家事务,饶是今日是元月初一仍是有要事在身。 蓝陌阳来到吕家的墨意伴香亭时发现墨意伴香亭不过一个挂满了蜘蛛网的破旧亭子亭子,若不是仙云大陆常有这种阵法,蓝陌阳都要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吕铭的母亲沐翠和吕铭却是已然等在了亭里。沐翠是个和善易亲近的人,见到蓝陌阳到来满脸和煦的微笑,不待吕铭说话“是陌阳吧,吕铭说你今日要来,快进去坐坐吧。” 只见沐翠单指虚空画符,面前已然是另一副光景。 不同于外面那座破败不堪的亭子,这山间坐落着几座精致而广大的亭子雕梁画柱,不显得过分华贵,却是雅致的很。 沐翠招呼蓝陌阳坐下,叫仆人取了些茶点递给蓝陌阳。 继而沐翠和蓝陌阳聊了起来,却是说出了吕铭不少小的时候的糗事,“当年铭儿小的时候我和他父亲让他习剑,那时候他刚刚引气入体,还没到炼体黄阶。” 一旁的吕铭很是无奈,却已然看见蓝陌阳递过来探究的眼神,当然这目光中还带着些玩笑。 “我们要他练剑,小胳膊小腿儿的,他肯定练不了多会儿就累了,但是你也知道引气入体到炼体黄阶就是先得把体质提上去,我们就让他接着练,结果啊,硬是哭了快一个时辰……” 吕铭的母亲沐翠说着,吕铭在一旁是颇为尴尬,毕竟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偏偏蓝陌阳还递来了“有意思”的眼神,吕铭只能尬笑。 不多时,因十三人商量好要去明月岭尝尝天玲莲母亲上官岩的做的饭菜,二人便别了沐翠,往明月岭而去了。 第022章 和和节庆暖意扬 何时遗恨心头藏 () 明月岭齐家---尚勇常春庄 天玲莲和江玉尧二人都在齐昊家的尚勇常春庄里,三家的母亲已经去了碧箫繁花林准备些吃食,嫌天玲莲和齐昊玩闹碍事儿,又想让江玉尧性格开朗些,便把三人连哄带轰到了齐家的尚勇常春庄。 所谓尚勇常春庄,尚勇因齐家世代修习勇之道,其勇之领域可以增强己方士气和实力,若是修习得法,可使己方战力翻上一倍不止。在勇之领域内对方的实力也会被压制。 明月岭常年如春,齐家乃是明月岭中一处四季常青,苍松翠柏,郁郁葱葱之处,又有一些不入流的家族在齐家庇护下不至于流离失所,顾得名常春庄。 “哎,可真是,又嫌我碍事儿……”天玲莲很是无奈。 江玉尧笑而不语,齐昊却是回到“行了,咱们在那儿也是添乱。还不如在我们家这儿待会儿,等他们过来。” “也好,那便叫他们先到你家来。”天玲莲说罢用传音符通知了余的几人,因着如今吕铭已然在符箓之道上小有所成,便给众人做了不少常用的符箓。 “为什么要去齐昊家?你们是不是被轰去的?”蓝陌阳和吕铭正往明月山这边,收到了天玲莲的传音符箓蓝陌阳直接就说出了重点,不过这话说出来却是又是欠了。 天玲莲撇了撇嘴没有里会蓝陌阳,蓝陌阳也识趣的没在说什么。 “尚勇常春庄?”同在梦泽洞庭的郭瑾寒和弈晓二人同行而来,却是郭瑾寒回到,“我与弈晓已然到了你们天家的九嶷夜凉山,来时只见江家,未见齐家。” “齐家在明月岭西麓,天家和江家皆在东麓,你二人自梦泽洞庭而来,自然是未见齐家。” 郭瑾寒听罢未再回话,往齐家而来。 叶青岑、云祉自西江而来,青弘申、潇义二人自广陵而来,至于白承嘉亦是自云雾山而来。 十三人聚在一起,在齐家齐昊的住处昊勇庐,庐也,茅草屋是也,齐家立家俭朴,为人豪迈,不拘小节,草庐略施法术,可遮风避雨即可。 “你们别看这茅草庐,要是改日下起雨来,雨顺着参差的茅草屋檐留下,垂直地面想一根根银丝,朦朦胧胧也甚是诗意。”齐昊招呼十三人自便,一边介绍起了这茅草庐,“对了,改日逢上春雨,云祉你可要来作诗一首,我留存起来。” “那是自然,不过若是没有春雨,这诗光凭想象,自然没了意味。”云祉自是答应了。 “吕铭,你若是闲暇,不如便把云祉的诗作抄来与我们一人一份,将来我们裱起来挂在房内,平添了诗意墨香。”潇义与吕铭以及白承嘉年纪相仿,在十三人中算是较小,三人之间的话题更加相近,故而自认识来相交更深。 十三人闲聊多时,说是十三人闲聊,以江玉尧的性子,差不多就是仔细的听着,若是被问及,不过是道句,“嗯,确实如此。”变罢了。 不多时,却是忽有人来报,众人停住了话头,站起身来,见来人却是江家子弟。 那江家子弟先朝着江玉尧和旁的十二人揖了一礼,十三人皆是回礼,那江家子弟便是开口,“玉尧兄,家主夫人唤玉尧兄等可以过去江家了,说是已然准备的差不多。” “好,多谢来告。”江玉尧微微颔首。 “那玉尧兄我便先行回去,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那江家子弟揖了一礼,众人又是回了一礼,那江家子弟便既告辞而去。 “那我们便到了江家再聊?还得劳烦玉尧兄引路,要不然便和我刚刚去吕铭家一般,若不是吕铭和沐伯母已然等在了阵法之处,我怕是进不去了……”蓝陌阳说完才想起来自己貌似给众人找了个嘲笑他的话头儿。 听此江玉尧“嗯”了一声,示意众人随他而去。一众人便浩浩荡荡的往江家而去,自然路上是少不了借蓝陌阳之事玩笑上几句的。 到了江家的守护大阵之处,却是江凛霜同样刚刚归来,却是江凛霜外出归来,见到江玉尧愣了一下,“玉尧,你身后是何人?” 见到江凛霜,江玉尧揖了一礼,众人见情况知来人应是江玉尧之父,也跟着揖了一礼。 “父亲,他们十二人是我在学府所结交,带他们来家一同庆贺新年,还未告知父亲。”江玉尧回到,众人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气氛,分分道了句“江伯父……” “江伯父,我等不请自来,您莫要怪罪玉尧兄。”却是齐昊说到。 “那是自然,玉尧,还不带着他们赶紧进去?站在这大阵之处叫什么事?”江凛霜道。 明显独孤红还没有告诉刚刚归家的江凛霜江玉尧今日带了一众朋友归家庆贺新年,江凛霜有所惊讶也是自然。 “是,父亲。”众人往江家的会客堂泊清堂而去,可能是刚才的气氛影响,一路无话。 江凛霜心里欣慰着江玉尧与一众友人相交不浅,想到旁人在此不便将祖传的碧箫传与江玉尧,虽说便是让他人见了也无妨,但江凛霜借此有事想与江玉尧交代清楚。思考一番,江凛霜便想着还是推迟到下次再说罢。 众人到了泊清堂,上官岩、独孤红、以及齐昊的母亲苏汐漫已然准备好了品相和口味极佳的菜肴。 上官岩擅做大菜,色香味俱,苏汐漫、独孤红二人手巧玲珑,则做了些细致的小菜甜点。 到了夜幕沉沉,众人方才宴罢,便留宿江家…… 仙兽等阶与修仙境界对比 () 炼体(仙兽一~二阶) 炼体黄阶(仙兽一阶) 炼体玄阶(仙兽一阶) 炼体地阶(仙兽二阶) 炼体天阶(仙兽二阶) 炼气(仙兽三~四阶) 炼气黄阶(仙兽三阶) 炼气玄阶(仙兽三阶) 炼气地阶(仙兽四阶) 炼气天阶(仙兽四阶) 炼魂(仙兽五~六阶) 炼魂黄阶(仙兽五阶) 炼魂玄阶(仙兽五阶) 炼魂地阶(仙兽六阶) 炼魂天阶(仙兽六阶) 金丹(仙兽七~十阶) 金丹黄阶(仙兽七阶) 金丹玄阶(仙兽八阶) 金丹地阶(仙兽九阶) 金丹天阶(仙兽十阶) 元婴(仙兽十一~十四阶) 元婴黄阶(仙兽十一阶) 元婴玄阶(仙兽十二阶) 元婴地阶(仙兽十三阶) 元婴天阶(仙兽十四阶) 化神(仙兽十五~十八阶) 化神黄阶(仙兽十五阶) 化神玄阶(仙兽十六阶) 化神地阶(仙兽十七阶) 化神天阶(仙兽十八阶) 渡劫(仙兽十九~二十二阶) 渡劫黄阶(仙兽十九阶) 渡劫玄阶(仙兽二十阶) 渡劫地阶(仙兽二十一阶) 渡劫天阶(仙兽二十二阶) 真仙(仙兽二十三阶) 第023章 冥冥缘起不复去 寒洞星夜少年宿(一) () 次日晨起,齐昊之母苏汐漫却是拿来四个腰佩玉饰,正如那日一众十三人设计那般,苏汐漫分别交给了四人, 蓝陌阳还是那件橙橘色的衣服,透白玉的连体“忠”字,一颗青金石的圆珠,外带淡蓝色短流苏一条。橙色和蓝色的冲撞,和蓝陌阳的性格一般开朗阳光。 轩辕曌一身红衣,轩辕家立家“我以我血荐轩辕”,家族的服装均是红色,红色银边,宽袖衣袍,若是像江玉尧那般清秀翩翩,可能要人看了去定感到一丝邪魅。轩辕曌五官端正,面庞刚正,一身红衣尽显凛然。 再看那腰间玉佩,连体“仁”字,一条白红色渐变长流苏,中间一红色血玉,并一月牙状白玉。 与轩辕曌发带相辉映,通其名姓,“日月当空照,星辉鉴我心。” 却看潇义、青弘申二人要是玉佩也是正和十三人所想,潇义之腰佩乃是以一连体白玉“义”字、白色淡蓝色渐变流苏,中间白玉圆珠一颗 青弘申的腰佩玉饰则是连体“善”字、白色淡青色渐变长流苏,淡青玉圆珠。 “嗯,不错!”独孤红、上官岩、苏汐漫三位母亲看着四个孩子佩上了腰佩玉饰,齐声说到。 三人都像是看着自己孩子一般看着,笑容很是亲和。 次日便是学府又一次的历练,还未说是何历练,但十三人打算一路上游山玩水一番,在外宿一夜。 一则是少年心性,自是喜欢玩闹一番,一则呢,身为修炼之人成天整日的待在家中可是不行,机缘不会在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平白无故的落到你身上。哪怕不是修仙之人,为人也应当直面挑战,才能获得机遇。 十三人辞别了在江家的四位长辈,一同往云华学府而去。独孤红、上官岩、苏汐漫三位母亲则是换了个地儿继续话起了家中趣事。 “你们可否听闻云华学府附近有一座著名仙山?”却是云祉说到,除了诗之道,云祉还有个擅长的,那就是对一些奇闻异事的了解了。 静默了片刻,“你说的可是道人山?”青弘申问到,“我对那山到时有所耳闻。传说那山前年多前有位道人在那山中有一仙洞以生活起居之用,那仙洞之名为道人洞。不知云祉你说的可是此山?” “正是,有传闻那山中仙兽颇多,我们倒是可以去自行历练一番。” 众人听了皆是同意,一众人便往那道人山而去,这道人山却是一处禁空之处,鸟自然能飞,但是以仙力或者纯粹修武的内力的御空、御剑却是不行。 十三人也不在乎,皆是往道人山而行。初入山间,只见树木苍翠,茂林掩映。只几只白兔、灰兔嘴里咀嚼着芳草,见了十三人,被惊吓到,迈着小短腿儿跑走,藏到深些的草丛里去了。“噗啦啦”却是几只惊飞的鸟,羽毛五彩斑斓。这些仙兔、仙鸟不过一阶、二阶的仙兽,大多没什么灵智,和普通的兔子、小鸟差别算不算多大,也就顶多能释放个木、水两行的仙力罢了。 修仙之人到了金丹以上的境界,可辟谷不食,不食不饮亦可正常生存。 别看炼魂天阶与金丹境界只差一线,这一线却是极大的鸿沟。炼魂天阶还是需要食水保证生活的,虽然十日不食也并无大碍。 高阶的仙兽于修仙之人来说是用其修炼的仙力来增益自身,故而若是高阶仙兽,哪怕是金丹期以上的修仙之人也是要捕来食用的。 那飞鸟弱兔,甚是可爱,十三人毕竟不会招惹它们的,更别说以它们为食了。 十三人继续深入道人山,最多也就见到个四五阶的仙兽,本就不如十三人本身的境界,十三人又能跨阶而战,到时一路顺风。 十三人愈发的肯定自己就是来游山玩水的了,虽然闲谈了起来,但毕竟在这无人知悉的山间,十三人自是警惕着的。 却是“轰隆隆”的一阵,十三人感到脚下的大地震颤,空气中竟是弥漫着烟尘…… 修仙境界与仙兽等阶对比 () 炼体(仙兽一~二阶) 炼体黄阶(仙兽一阶) 炼体玄阶(仙兽一阶) 炼体地阶(仙兽二阶) 炼体天阶(仙兽二阶) 炼气(仙兽三~四阶) 炼气黄阶(仙兽三阶) 炼气玄阶(仙兽三阶) 炼气地阶(仙兽四阶) 炼气天阶(仙兽四阶) 炼魂(仙兽五~六阶) 炼魂黄阶(仙兽五阶) 炼魂玄阶(仙兽五阶) 炼魂地阶(仙兽六阶) 炼魂天阶(仙兽六阶) 金丹(仙兽七~十阶) 金丹黄阶(仙兽七阶) 金丹玄阶(仙兽八阶) 金丹地阶(仙兽九阶) 金丹天阶(仙兽十阶) 元婴(仙兽十一~十四阶) 元婴黄阶(仙兽十一阶) 元婴玄阶(仙兽十二阶) 元婴地阶(仙兽十三阶) 元婴天阶(仙兽十四阶) 化神(仙兽十五~十八阶) 化神黄阶(仙兽十五阶) 化神玄阶(仙兽十六阶) 化神地阶(仙兽十七阶) 化神天阶(仙兽十八阶) 渡劫(仙兽十九~二十二阶) 渡劫黄阶(仙兽十九阶) 渡劫玄阶(仙兽二十阶) 渡劫地阶(仙兽二十一阶) 渡劫天阶(仙兽二十二阶) 真仙(仙兽二十三阶) 第024章 冥冥缘起不复去 寒洞星夜少年宿(二) () 十三人正三两结队的走着,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毕竟在书本中学到过,靠的相近的几人皆是对视一眼。 那大地震颤来自于仙兽暴动! 十三人愣了一下,觉得事有蹊跷。“这道人山中仙兽最高等阶不过八阶。”云祉说到,看着众人的反应。 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在场十三个人皆是认为应当一探究竟,查探这仙兽暴动的源头。 虽说十三人可以赶回学府寻求帮助,毕竟道人山离学府的禁地不过一线之隔。但若是等到这一来一去寻到学府导师前来支援,或是用传音符寻求长辈的帮助,恐怕附近的村庄里三流家族和一些不入流的家族应接不得了。 毕竟三流家族族长不过金丹,二流家族到了元婴的族长到时应付的来,可这附近大多都是些三流及以下的家族。 十三人思及此,也来不及细想事出蹊跷,只想着先将这仙兽暴动控制住。 “八阶?”齐昊在众人当中年龄最长,也最是沉稳,“若是我们十三人拼着受内伤倒也还能与三只八阶仙兽抗衡,但怕是疗伤要费上一月有余了。” 众人不语,其实心中自然是明白的。“据我所知,传闻这道人山里有五只八阶仙兽,分别是修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仙力,仅凭我们十三人……”云祉说到一半,众人还不及思考,却是兽潮逼近,已然可以看到兽潮的最前了。 十三人看着这兽潮的速度,知道就是寻求援助也来不及了。 这兽潮,他们十三人得自己抗下! 兽潮的仙兽先弱后强,毕竟十三人炼魂天阶的境界不过等同于仙兽六阶,此番兽潮,饶是十三人可跨阶而战,又合作默契,也是避免不了重伤的。 只见黑白两色棋子浮于半空,罩住了大片的空间,却是弈晓棋之道的迷棋阵,以弈晓的境界可以控制住四阶以下部的暴动仙兽暴动。 仍旧是一阶的仙兔,却不再是迷离的眸光和扑朔的脚步,暴动之时,无论是灰色仙兔还是黑色仙兔,如今眼中都与白色仙兔一般充斥着红色,这种红色是嗜血的红色,让人看了着实可怕! 剑指当空做笔,郭瑾寒的画中谜以及吕铭的符箓困阵齐发。 如此三重的困阵困住了六阶以下所有暴动的仙兽,在旁几人,手中银剑齐发。 十三人因其性格自然而生的仙力,每人各不相同。一时间看似错杂斑斓的仙力交错横行,辗转腾挪,银剑在手。六阶以下的暴动仙兽被众人合力解决。 并非十三人残忍,以仙兽之命不为命看待,实是这仙兽暴动除非有秘法或是抓住其起始的源头否则无解,这些仙兽便会暴虐的四散,非其族类便杀之。 这秘法已然失传,于世难寻。如今这兽潮若是发生在无人之地,十三人还会来得及寻其根源,而这般在云华学府的云华城附近,人员聚集。 当然也可困住这暴动仙兽在做打算,但形式紧急,十三人也只得采取杀灭的下下之策。 处理完这番,十三人仙力消耗近三分之一,不及众人稍作调息,七阶仙兽的兽潮大军已然攻来,却是足足有二十只之多。 七阶仙兽相当于金丹黄阶,加之暴动,其力更是几乎与金丹玄阶比肩,十三人跨一大阶而战,又是敌众我寡。 酣战之间,饶是十三人紧密结合,七阶仙兽的攻击还是有些个突破了仙力和音律的屏障落在了十三人身上。 衣袂染血,十三人衣服被暴动仙兽的仙力划破,手臂和腿上,包括身上都受了些深深浅浅的伤,到都是些外伤并无大碍。 十三人知最大之难处还是在于后面的八阶仙兽,与修仙之人不同,仙兽七阶和八阶之间是一大跳跃,八阶以上的仙兽能够口出人语,其仙力修为也是一个大的跃升。 酣战之时十三人并未忘记调息,以力面对接下来的八阶仙兽。 修仙大陆之人皆可炼丹制药,十三人因着刚刚从家往学府而去,并未携带丹药,因其修为毕竟未及金丹不及炼制,只得用仙力自行恢复。 十三人恢复不过半盏茶,暴动的八阶仙兽已然到了眼前。 五只八阶仙兽,看起来应该是有着五大神兽血脉,左为青蟒,右为白虎,前为烈鸟,后为黑蛇,中间乃是黄蛟。分别修木、金、火、水、土五行。 “不过一些未及金丹的蝼蚁!”那修土之道的黄蛟开口道,毕竟暴动时这些仙兽只是暴虐其他的思维不被影响。 “大哥,可那些七阶的不也都死在了他们手里?”那青蟒开口。 “是啊大哥,二弟说的不无道理。”黑蛇也是说到。 五只暴动的仙兽就这么谈论起来,许是觉得十三人修为实在太弱根本不在乎十三人就在一旁。 “蝼蚁,让开还是死?”那黄蛟藐视的说到。 十三人坚毅的目光和丝毫未动的步伐已然表明了十三人绝不退让的立场。 “大哥,既然这群蝼蚁不知好歹,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巴掌拍死就是了!”五只仙兽中最小白虎的发了话。 对视了一番,五只仙兽显然达成了一致,五行仙力齐齐攻来,黑蛇蛇身并龟身,口吐水波、烈鸟吐出火球、青蟒甩尾扫刺藤、白虎爪露金芒、黄蛟推出土障。 五行相生相克,对五行仙力以其相克之力为上。 木、金、火、水、土五行,对应着仁、义、礼、智、信五道,智乃是智慧,凡修仙大陆之人无人不通晓智之道,只是深浅不一罢了。 宫商角徵羽,金木水火土,凤泠七弦多文武;玉玑六孔,多总控。 五行之力相生,互相缠绕,一曲困龙;五行之力相克,压制削弱,一曲灭龙。 红色剑芒,叶青岑;青色剑芒,轩辕曌;白色剑芒,潇义;黄色剑芒,天玲莲;雅黑剑芒,余者一众。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相辅相成,助长己方之力;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克,专攻专克,压制敌方之力。 十三人的攻击使得五只八阶仙兽暴动更甚,白虎“唰唰”几掌、黄蛟、青蟒、黑蛇摆尾,烈鸟振翅,五行仙力的攻击猛的拍了过来。 十三人倒飞了五六米,落在地上,单膝撑地,嘴角溢出鲜血,却是受了内伤,顾不得身上的伤,十三人有的用拿着剑鞘的左手猛的一撑而起,也有以剑撑地,起身继续而战。 此地禁空,但火之道的烈鸟却是天生得翔于空中,在上空一个火球砸了下来,众人挡下。却是大地震颤,或皲裂或抬升,飞沙走石,地水上涌。四周的树木藤草缠绕过来,纷纷生了倒刺毒性,手中剑刃嗡嗡作响,若不是本身质地不凡怕是已然断裂。 十三人手中银剑翻飞,借着自身的劲力腾空躲过绊向脚裸的藤蔓和阻挡的土障。 应付之间攻向五只仙兽,十三人受了不轻的外伤,饶是齐昊的玄色衣服都可看出斑斑血色。 五只仙兽见十三人确难对付,也不再借用四周之力,直接用仙力猛攻了过来。 十三人明显颓势,借助手中银剑而出的仙力源源不断,十三人经过了前面一番苦战已然不支,压抑着口中的腥甜。 五只仙兽感到十三人颓势,决定使出极限之力一举杀灭十三人。 面对五只仙兽猛然加强的仙力攻击,十三人控制不住,猛的一口鲜血吐出,在内伤不断加深之时还要消耗仙力无暇调息。 十三人互看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却是突然皆是收了攻击,忍对面五只仙兽的攻击袭击到了身上。 第025章 冥冥缘起不复去 寒洞星夜少年宿(三) () 看着十三人的行为,五只仙兽见之认为十三人放弃了抵抗,紧绷的神经有了松懈,对十三人也是更加轻蔑。 五只仙兽发动了最后的攻击,打算一击击杀十三人。 “轰”的一声巨响后,却是五只仙兽齐齐倒地,死不瞑目,眼中带着愤恨、不解与惊恐。 十三人却是半数以剑撑地半着俯身,半数单膝半跪于地,一手撑地,接着戳在地上的剑不至于倒下。十三人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微微苍白,在月色下却是傲立着,丝毫不显得颓然。 十三人相互搀扶着起了身,本想先回家中,但又恐父母担忧,便想着寻一处隐蔽安之地调息一番,调理内伤。 十三人收剑入鞘,往山间走去,想着传闻这道人山有一道人洞,不如到那处去。 十三人受伤不轻,衣服上都染着斑驳的血迹,嘴角还有还未被擦去的鲜血。 十三人刚刚想到既然五行之力相生相克,结合太极所谓借力打力,便想着如果借五只仙兽之力使其相互攻击。 十三人毕竟境界还是太低,便先是放松了五只仙兽的警惕,随后由吕铭以其手中墨意剑为基绘制仙力挪移符,余下十二人与之辅助,因着十三人仙力消耗过多,为了这阵法皆是透支了仙力。五只仙兽仙力攻击互相助长,使得五只仙兽直接毙命,因着波及,十三人自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接着月色一番搜寻,山谷里寒风吹过,十三人因着内伤竟是打了个寒颤。 十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粗略感觉许是有了一个时辰,见到了一个山洞,山洞显然荒废已久,四周却是散发着寒气和火气,两种相互对立,十三人越是靠近,感受越深,也感受到了这两力有助于疗伤。 山洞口右侧石碑上写到:“余同十三后辈有缘,疗伤来此地,若破此阵法进入,有事相托。”十三人见了,这意思清晰明了,直指自己十三人。 这山洞有一屏障,却是个隔绝阵法,甚是精妙,十三人一时破解不出。 弈晓以棋子探路,一连十几枚棋子飞旋向那屏障,却是弹了回来,又落到了弈晓手中,轻轻一点,弈晓皱了眉。 “怎么回事?”潇义问到,“可是这山洞的隔绝阵法有什么问题?” “我刚刚用黑白各八枚棋子做探路之用,”弈晓说着,轻轻的用右手指腹在食指和中指处夹着的白色棋子上划了两圈,“可如今只有十五枚棋子回来,少了一枚黑棋。” “从这阵法来看,你那棋子应当是误中了阵法的生门。”却是白承嘉说到。生门,对于杀阵指的是可生之处,而这种防御阵来讲,则是阵法的不足之处。 十三人对阵法之道也是有些研究,平日里从书本上学到了不少,研究了半盏茶的功夫,借助弈晓的棋子发现了阵法的生门,以剑破之,却是阵法依旧存在。 “智之道。”江玉尧开口。 余下十二人听了恍然大悟,刚刚弈晓消失的几枚棋子都是黑色,而生门已寻却剑破不开,联系这山间五大仙兽乃是修习五行之道,黑色为五行之水,水为智。至于剑,十三人仙力不支,剑则为金,金为白,故而无效。 想通了这点,十三人稍作调休,积蓄了少许仙力,一同以智道只力攻向阵法生门,阵法破开,十三人走入,寒冰之气和烈火之气愈发的明显,再向前几步,却是有一大片水潭,黑暗中不甚明了。 不及十三人细看,正中间有一圆洞,月光从外面照下来,有一老者半道服,半僧袍,背对十三人…… 第026章 冥冥缘起不复去 寒洞星夜少年宿(四) () 众人知这老者便应当是这道人洞的主人了,长揖一礼道,“无意叨扰前辈,还望前辈恕我等无礼。” 那老人不做声,也没有转过身来,却是开口道,“无妨,尔等十三人与吾有缘,想必是看见了洞口的石碑方才破阵进入。” 十三人知道那老人还有话未毕,端正的站立在原地,等着老人的后话,静待了半刻,老人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吾乃天机道人,天机之事不可深言,但既然缘引于此,尔等亦天资不凡,吾便赠尔等一番机缘。” “这第一者便是这山洞,这山洞中乃是寒冰泉与烈火瀑,乃是疗伤圣地。在此地疗伤,明日便可商愈。以尔等境界,此番疗伤后不消一月后便可突破金丹之境。” “第二者,乃是这山洞口之处的防御阵法---御龙,以及隐匿阵法---隐龙。” 御龙、隐龙两阵法,与同困龙出于一,可失传已久,此番天机道人说出,十三人着实一惊。 “这第三者在于五行之力,这山洞四壁生金,得冰泉火瀑,下有黄壤,”那老者说着,却是有藤蔓自那中心圆洞垂了下来,便在那天机道人四周围,“又这吊藤为木,五行之力俱,可祝尔等十三人研习五重天大阵。” “前辈,五重天大阵?”天玲莲不禁问出了声,那五重天大阵所载之书中未曾提及与五行之力的关系,虽然天玲莲曾经怀疑过但一直未曾尝试,这番听来甚是惊讶。 江玉尧、轩辕曌、潇义几人也很是惊奇,皆是愣了一下想要细知详情。 “没错,五重天大阵正是利用了五行之力方可发挥其最大的能量。”天机道人说到,“此处不过吾多留一道仙识,意在候这上千年后有缘人之至。如今只及告知尔等要领,余下还要尔等自行领悟。” “五行之力以土为正中,故五重天大阵的第五重为土,火生土,其四重为火,因其相生之道,故而三重为木,二重为水,其基地为金。如此五重天之巅峰剑得其至强之力。” “御龙、隐龙阵法便留在此地,尔等十三人自行领悟罢……” 天机道人的仙识说完最后一句便化作点点星光。十三人见此,对着老者消逝的方向郑重的揖了一礼,直到消逝于天地之间才直起身来。 十三人便借此山洞疗伤,走到吊藤帘内,却是发现那藤帘内的空间足以使得十三人一同调息疗伤。 十三人盘膝而坐,开始调息,这山洞之中着实有益疗伤,不消一个时辰,十三人内伤已然恢复。又半刻,却是感到体内五行之力兼并自身仙力皆是有所增进,隐约的感受到了金丹境界的边缘。 五行之力,乃是自然之力,修仙之人取于自然,反哺自然,五行之力增进必然有助自身衍生之仙力的增进。 十三人思着次日便是学府历练,便想着先行将这御龙、隐龙阵法破解,知其要领,免得他日无暇,反倒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月夜阑珊,星辰斑驳,映照着山洞,整夜未眠,十三人本来伤痕累累,几乎难行的重伤,如今却是比前来这道人山前更进了一步。 第027章 影影端倪露未查 年少谁知世险诈 () 十三人晨起回了云华学府,为了避免被旁人看到衣服上的血迹,早就换好了学府服饰才来到学府。 一身淡绿色的学院服,极显少年风雅朝气,左手持剑,众人已在华云广场上站定。 “此番历练意在采摘寒散果,任务是每人采摘三颗,可自行组队。”贾诛邪在高台之上稍运仙力,使在场学子部听清了任务,“便各自出发往冰寒山去吧。” 众人御剑而起,十三人并不着急,待大部分学府学子已然出发后才缓缓御剑而起,也不是过分自信,不过是为了避开大部队的纷乱罢了。 “话说,寒散果……”天玲莲开口,一句话说,余下十二人转过头来。 “这寒散果有何用处?”只听天玲莲不解道,倒不是不知道这寒散果的功效。 只是,这寒散果乃是可炼成寒毒之物,这寒毒并非凡物,乃是有名的冰寒之毒的原产品,故而平日里仙云大陆上乃是严控寒散果的,避免奸邪之人借用寒散果为祸。天玲莲实在不知这寒散果于学府有何用途。 众人沉默了些时候,皱眉暗思,“我在学府藏书阁曾见一古书,这冰寒山的寒散果除去“寒”还有“散”之用,所谓散,乃是有广播之能,可扩大药力范围。”白承嘉突然说道,“至于学府拿来何用,我便不知了。” “想必不过是拿来研究,对抗使用寒毒之人吧,想这些干什么,先赶往冰寒山完成历练任务吧。”吕铭说到,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必经学府自然有正当用途,作为学府学子,完成历练任务才是正业。 不消半个时辰,十三人御剑悠悠的来到了冰寒山,所谓悠悠而至,乃是因为十三人一路上并不着急,缓缓而行,饱览沿途的风光。 这冰寒山内除却严寒倒是没什么旁的,竟是比道人洞里的寒冰泉还差上几分,故而十三人并未耗费什么时间就找到了足够上交的寒散果。 这寒散果通体雪白,如圆球状,无叶,其树通体火红,剥开寒散果果皮,内里晶莹剔透,却像是冰雪雕琢而成,本应该是寒冷无比,入手却是温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冰寒山内应当也有一处火热之处。”青弘申手里把玩着一枚多余的寒散果,“就如昨日道人山一般,应当有其对生之物。” “如此,那对生之物变应当白干,红果,火属热性,应当也是毒物,于这寒散果功效相对。”郭瑾寒推测到,“那变应当是那消失了不止千年的烈火炎毒的原料炎广桃了。” 余下之人听了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二人看法。 云祉脑中却是闪过一个念头,为何这近一年来失传已久之物频频出现?继而愣了下神儿。 青弘申见云祉愣神儿,赶紧叫着他一起同旁的十一人去寻那炎广桃去了,“云祉,快点儿,他们十几个都要没影儿了,别发呆了!” 点了点头,云祉跟着好友一道追上了前面的十一人,这么被一打岔也就忘了前面所想之事,也就作罢。 十三人却是在冰寒山极深之处,算起来应当是冰寒山寒冰源头之处寻到了一棵白枝红果的仙树。 那红果炎广桃挂了满枝,一手能攥来五六个,不似那寒散果竟是要比拳头还大些。 炎广桃外皮艳红,红的透彻,里面是同样的鲜红。 “寒散果树红枝生白果,无叶,内透白,性极寒,味苦,单独制药可为寒毒。炎广桃树白枝红果,无叶,内红,性极热,味甘,单独制药可为火毒。两者制粉或制液药效广传,相传曾被奸邪之人用来在水井中、降雨内以及对战之中,千年前曾有一一流家族因此族覆灭。”蓝陌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开了口,“两者相克,功效相反,可做以毒攻毒之功效。” 旁的十二人听了甚是惊讶,皆是看向声音的来源,之间蓝陌阳正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书,照着一段念着。 见了众人的目光,蓝陌阳尬然一笑,却不失阳光,看的人都不好说他什么了,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我不看书也知道,要不然我和上书再给你们背一遍?” 旁的十二人用一个极其无奈的眼神看着蓝陌阳,呵呵,他们谁不是过目不忘,更何况蓝陌阳还读了一遍…… 旁的十二人不再理会蓝陌阳的借口,却是看向了蓝陌阳手里的书,毕竟十二人从未曾见过对这两偏门植物,记载如此详细之书。 细看那本书却是一本古书,发现众人虎视眈眈的视线,蓝陌阳抱紧了树,往侧后方蹭了蹭,“这本书我从藏书阁垫书架脚的地方捡出来的,你们可不是没找着?” 看着十一匹眼中放光的狼,江玉尧不算,因为以江玉尧的性子就是在感兴趣也不会表露出来,也不好意思去问。 于是面对着十一匹饿狼,蓝陌阳孤身一人是保不住怀里肉的了,只得答应借给一人一天才被放开。 第029章 质质不过大义心 徒添误会何朝醒 () 自前一番学府历练,却是一直无事,学府例行旬休却是已然三四次未开学府大阵,只叫学府学子在学府内自行活动,整个云华学府应有尽有,自然也不会枯燥,十三人却是例行往紫竹林而去,毕竟此处清幽,一隅偏安。 十三人或是倚着紫竹,或是靠着青石,甚者席地而坐。 只见郭瑾寒瑾画剑在手,上下翻飞间随着墨色的五行水之仙力的运起,焦浓重淡之间却是绘出了远近山脉,层峦叠嶂,墨意山水。 瑾画剑倒鱼形的护手,正如同江波中正肥的河鱼。身着玄墨色的广袖,留白之处江波山峦,瑾画剑的剑鞘亦然,玄色剑鞘,白色细线勾勒,以双白、墨色渐变的短流苏装饰。 腰间玉佩,白色、青绿色渐变的重叠玉山,白色墨绿色渐变的长流苏。白色为基,尾脚之处淡墨色的山峦,远近高低,参差错落…… “若是有朝一日……”蓝陌阳突然提起除夕夜晚上十三人的共誓,“假若有朝一日我们的亲友与我们处在不同的阵营,该当如何?” “什么叫处在不同的阵营?”天玲莲问到,满是不解,“何来不同阵营?” “我的意思是若果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的父母亲友和我们站在了不同的角度上,怎么办?”蓝陌阳说的很是委婉。 “那不就是众叛亲离吗?”天玲莲听明白了,直接挑明了蓝陌阳话的意思,但是却是不以为意,“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什么叫不会有那么一天?”轩辕曌插了进来,义正言辞,“若有那么一天,若是我轩辕曌的亲友站在了邪恶的一方,我不惧什么众叛亲离!” 江玉尧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不善言辞,但心中也是以为父母为人正直,自是不会与奸诈邪恶之人为伍。见轩辕曌已然坚毅的发声,便站在一旁不做表态。 “天玲莲,我也这么觉得,你怎么就能保证没有那么一天。”叶青岑走到轩辕曌身边,身体力行的表达了自己对轩辕曌的支持。 “你们放心,一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天玲莲固执的说到。 毕竟天玲莲父母整日教育天玲莲为人应当正直,也培养的天玲莲性子很直,即是直爽,同样是直白,脑子都不带拐弯儿的,所以天玲莲自然不认为会有一日与父母站在对立面,同时,天玲莲对父母亲友的感情很深,作为女生当然又情感丰富,故而也不愿意有朝一日众叛亲离…… “天玲莲,你所修乃是信之道,若是连你的信念都如此动摇,何谈他人!”轩辕曌说到,“你这种人,我轩辕曌不屑为伍。” 轩辕曌一语,大家却是都愣了,毕竟轩辕曌的话也是有些过了,竟是都不听天玲莲解释就直接说了起来。 “天玲莲,其实就是一个假设,如果有……”郭瑾寒刚说了一般儿的话就被天玲莲打断了,毕竟赶上谁被别人突然说了一通,还是自己的好友,自然心情不好。 加之天玲莲脾气又有些急躁,“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和我的父母亲友在同一面,绝对不会成为对立面!”天玲莲也不解释,于是这边轩辕曌的误会就更深了。 “天玲莲,你难道忘了除夕夜我们都说过什么了?”轩辕曌语气中带着不屑和恨铁不成钢,“亏我还把你当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说着却见天玲莲已然离开,气的轩辕曌直甩袖子。 “其实,我们也是亲友。”江玉尧说了一句,也离开了后山。 见两人走了,听出连江玉尧声音也带着些许不愿,吕铭、潇义、白承嘉和弈晓四人连忙追去。其实,主要还是去劝天玲莲,怕她心里不舒服,又苦于无法解释,最后气急了把学府都给拆了。 “我有什么错?一个两个的就这么甩手走了?”轩辕曌气儿过去了点儿,发现人走了近半,十分不解。 “其实,也许你误会天玲莲的意思了。”郭瑾寒速来是个能忍让,晓事理的,在这个时候出来做沟通,免得几人因为误会伤了友谊。 “我误会什么了?刚刚你说话她都打断了。” “天玲莲毕竟是女孩子,和家里面自然更加亲近,情感上也更加敏感了。”云祉开口。 却是蓝陌阳站在一旁不做声儿了,毕竟事儿是他挑起来的,也没想到最后弄得如此不愉快。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连劝也不好意思了。 “轩辕曌,你刚刚也不听天玲莲解释就直接说了人家,你听没听见江玉尧临走时候说那句话?”青弘申开了口。 江玉尧话少,但是速来一针见血,开口便能说在点儿上,轩辕曌听了,也思考起来。 也许,真的是误会了…… 第030章 深深亲恩自难弃 误会易解友不移 () 晨起,经了昨日之事,天玲莲心里很是别扭,早早的独自往后山紫竹林深处而去。 辰早的朝露甚是清寒,薄薄挂在竹叶上,竹枝侧。左手握着剑鞘头上一云剑,右手直接拔剑出鞘,随着天玲莲旋转而起腾于半空,右手持剑扫了一整圈。 菡莲在天玲莲手中上下翻飞,却是天玲莲想要把心中淤积的伤感和内心的矛盾抒发出去,剑中带着凄清,以剑平抹,掀起地面积叶,附近的紫竹一阵摇晃。 落在地上,收剑入鞘,天玲莲却是知道有人来此,转身要走。 “天玲莲,先别走,有些事儿我们觉得你和轩辕曌得说清楚。”郭瑾寒说到,“若是因为误会闹了不愉快,最后大家分道扬镳……” “没有什么误会。”天玲莲没有回头,却是怕自己落泪被旁的几人看见。 说着,天玲莲轻点于地就要回去,轩辕曌直接开了口,“嗯,我昨天太急了,应该问问你为什么那么说的,毕竟也是认识半年的朋友,其实我也只是觉得在这种大是大非上……” “大是大非上,我自然知道。”天玲莲眨了眨眼睛,隐去了泪光,回过头来说到,“当然昨日没有解释清楚,我也有错。” “话说,你们也是我的朋友,假如有朝一日你们会和我站在对立面吗?”天玲莲说到,“既然我们的信念相同,那有朝一日的对立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十三人不过半年友谊尚且知晓对方不会如此。那我们的父母生养我们,又如何会做出与奸邪之人为伍之事呢?” 轩辕曌不语,半晌开口道,“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天玲莲,其实有句话我觉得我应当说明,也许你不爱听,甚至大家都不希望,但是往往却是事实。”云祉说到,“若是有朝一日因为特殊的原因,我们的亲友不得不与我们相背,也许并不是对立面,但却无法站在我们身后呢?” 众人皆是沉默,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亲友和大义定然不能两,可大义为上,儿女私情只得来世再报。 可父母养育、亲友陪伴,大义面前,亲情和大世有谁是谁非呢?若是大世也与一众人相背,又当如何?是取是舍,是进是退,却是两难之地。为少年本心的大义,却是何去何从? 云祉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众人也没有想到,这两难的选择当真会有一日摆在他们的面前,而那时仍旧本心使然,虽未悔,但失去难以弥补。 后事未卜,看着这尴尬的气氛却是蓝陌阳将话题转移开,聊起了学府的趣事,这话题由他而起,也在此终结。 借着蓝陌阳起的头儿,众人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却是又跑了偏,“话说,你们没觉得朱珊沫导师很是奇怪吗?”天玲莲起了头。 “哎,你就别念着当年她用你丹方和学府导师比拼获奖一事了,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自己白白烦恼!”齐昊想来乐观,不记仇,却是宽慰天玲莲。 “不是那件事儿,那事儿我早懒得理她了,毕竟我现在有好多更好的。”天玲莲摆了摆手,看向潇义的方向,“潇义,话说你们那次拿到五重天大阵书籍的时候不是去问朱珊沫导师云华剑术吗?” “是啊,怎么了?”轩辕曌因着不好意思昨天的误会,赶紧开了口,潇义到是也没说什么。 “那我问你们俩,她是不是没给你们指导什么?”天玲莲继续问到。 “是啊,毕竟不是你们几个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吗,朱珊沫导师不知道有什么不正常的?”潇义不以为然道。 “她是导师哎!”天玲莲也是服了,他们做学子的找不到,导师还应当不知道了? “那日我询问五重天大阵,朱导师也未曾指点。”江玉尧开口。 “哎呀,你们想这些干什么?导师就是能的了?就该什么都会?”吕铭颇为无奈,“天玲莲,朱珊沫导师毕竟年轻,没比咱们大多少,不懂不是正常的吗?” 天玲莲撇撇嘴,此事本来也讨论不出什么来,权当是闲聊了,也算作罢。 第031章 平平日宁天正好 广陵烟雨云月老 () 这日的旬休学府方才允了学子出府,说是因着道人山那边之前有兽潮发生,怕有兽潮残余仙兽造成学子和周边百姓的受伤才一直限制出入。 十三人知道确有其事,但自觉那日应当除尽,但既然学府特意探查,那么有利而无害了。 念着新年之时众人皆去了明月岭,便想着陪着那日未在家久待的几人归家一趟,想到此便决定往广陵一去。 广陵---白云清风镇 广陵地处水畔,乃是水乡,水湿润多雨,正是清晨,广陵烟雨朦胧,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水畔之处,石阶入河。两岸皆是房屋,石桥横跨,白墙灰瓦。 门厅高挑,窄而深的房型,中间天井,冬暖夏凉,削减了潮湿。 “来,都进来。”青弘申招呼着旁的十二人,进了堂屋。 十三人进屋,都拜见了青弘申父母。青弘申的父母在堂屋准备好了凳子,又用小盅儿问了些黄酒。 青弘申的母亲周瑜羽招呼着,“都坐,广陵湿寒,特产这黄酒,可做药引子,喝来驱寒很是不错。” 虽说修炼之人不畏薄寒,但一是为了增强本身体质,二是做消遣之用,毕竟若是日日不食不饮也定然无趣。故而才有了这特产的黄酒,也可以做炼丹的辅药,温和,抒发药效,有利而无害。 谢过青弘申母亲周瑜羽,十三人皆是饮下了一小杯黄酒。入口醇厚,温和,不消刹那,只感觉温热舒适,因着温酒时周瑜羽特意放了梅子,这黄酒味道也并不难喝,少时,众人额间皆是薄薄的一层汗,只觉神清气爽。 青弘申父亲青枫忙于近期的一些事务,起身告辞,便要离开,青弘申甚是无奈,便问了句,“父亲,何事如此着急?” “近日多地有人发现修为尽失,原因不明,近日几家家主正与我谈论此事。”青枫说到,“我先走了,改日你再叫他们来,我好好陪你们。” 旁的十二人见青弘申父亲这边有事,便和青弘申眼神沟通一番,达成了共识,只听着潇义道了句,“青伯父,周伯母,我们十二人这便告辞了,多有打扰。” “没什么打扰的,义儿,你们十二人接下来是要回学府吗?”周瑜羽回到,潇家亦在广陵,两家是旧识了。 “母亲,稍后我和他们十二人一道去潇家坐坐,晚上就回学府了。”青弘申回到。 “还说呢,义儿,你父亲潇骁正在议事厅呢,你不去见见?”青枫说到。 “多谢青伯父,不必了,改日我再回家之时在和父亲长谈吧,今日您们有要事相商,我们十三人便不打扰了。”潇义回到。 “也好,你就别拦着他们了,去谈你自己的事儿去吧。”周瑜羽说着把青枫赶走了,“义儿,你带着他们回潇家去吧,你母亲璋湘一个人也没人陪着。” 十三人拜别了青弘申母亲周瑜羽,“弘申,不用老回家来,好好在学府学习,等过两年学成了,回来有时间呢。” “是,母亲。”对于修仙人来讲时间不是问题,只要修为境界高了自然有的是时间,青弘申便应了,十三人往潇家而去。 广陵---沉月潇湘榭 广陵邻水,多水泽小榭,广陵潇家所在沉月潇湘榭。潇家因其潇姓,在其家宅遍植潇湘竹,也就是常说的湘妃竹,翠竹紫斑。其宅乃是邻江水榭。 沉月潇湘榭游廊入水,主体凌驾于水面之上,四面空明,清风徐徐而入,可眺望远山。沿岸几多,施法后可供平日休息、饮食。因着潇家本不在广陵,七八间的水榭便足够居住。 其间最大的水榭乃是会客之用,因着此处可见江月生落,便取了沉月之名,唤作“沉月榭”。 正和诗云:“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潇家家宅便因此得名沉月潇湘榭。 潇义母亲璋湘早已在沉月榭备下了茶水和小点,只等着十三人来此。 三两盏清茶,已是黄昏,红霞影云,灿烂而温暖。 日落西山,银月自江而起。月圆,映在江中,半轮在江面上,半轮未升,迟迟的停滞着,月影随江波飘动,好像在江中沉沉浮浮。 晚餐端了上来,却是独具特色的水畔才有的佳肴,河鲜、菱角,茭白、水鸭,外带广陵当地水稻为原料的炒饭。 “义儿,你招呼他们慢慢吃,我再去找些特色的来。”璋湘说着,已然走到了游廊。说是让潇义招呼着大家吃,可潇义招呼了,旁的十二人皆是要等了璋湘回来再吃,潇义知道大家谁也拗不过谁,干脆劝都不劝了,等着璋湘入席。 十三人也没说去帮忙,毕竟去了也大多是帮倒忙,这种添乱的客气还不如没有…… 璋湘又端来了几道特色的菜肴,十三人怕浪费,皆是道莫要再做。 “对了,”璋湘本来都坐到了席间“义儿,你们先吃着,晚间江风湿寒,我去温些酒来。”虽然有家中仆人,但璋湘见着人多,心气儿便高,都是自己忙活了。 “您别去了!”潇义连忙起身拉住了自己母亲璋湘,“您不来吃,他们都不好意思不动筷子。硬是要温酒,您就叫家中仆人去温吧。” 璋湘这才一看,大家都没吃呢,这才想起自己不入席大家自然不好意思,“哎……”叹了一声算是入了席,接着便叫家中仆人温了黄酒。 “都赶紧趁热吃吧,等我菜都凉了。”璋湘说着,开始给每个孩子盛饭夹菜的。说是会凉其实身为修仙之人一个法术就能温了这菜,不过这样这菜肴就失去了灵魂,而且也不过是个说法,催着十三人快吃就是了。 饭毕,璋湘又让家中仆人取了些瓜果、干果,取了热茶,十三人在水畔赏了月,方才辞别璋湘回了学府。 第032章 芳芳竹杏落春雨 清酒飘香何人与 () 春雨霏霏,如烟似云。紫竹轻摇,杏花纷落。自前番旬休学府又是两次旬休未开学府大门,众人无事,自然又是在紫竹林相聚,消磨时光。 杏花盛开,此番春雨已然两日未绝,杏花花瓣纷落,在杏花树枝上,对岸的泥土间,有的顺着清溪山泉往下流淌,也有的随风吹到了这岸,落在青石上,和在竹叶间。 淡蓝色的窄袖交领,外面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广袖外袍,内里淡银色的束带,衣服肩头淡银色的篆字,衣角淡银云纹。云华学府为了便于管理和学府内的统一,便有这学府服,按学院不同稍有区分,在学府内日日要着这学府服饰,亏是款式颇多,每月都有新款下发,又加之材质不错,设计舒适合身,要不着实是叫人烦恼了。 蓝色纯净理智,正符合少年的风采,十三人穿了各自有各自的特色。 “哎,那日还说逢了春雨往我的草庐去让云祉作诗呢。”齐昊话语中带着遗憾之情,“这倒好,好不容易下了雨了,咱们旬休也不放咱们回家,这眼瞅着就要入夏了,那意境就不一样了。” 众人皆是一阵叹惋,“话说,其实就这后山待着也是不错的,杏花春雨,土木的香气。”天玲莲说到,“湿润而不潮热,清清凉凉甚是舒适。” “确实如此,近些天整日在藏书阁里都快和书一般发霉了。”青弘申说到,“今日到后山来,这空气着实新鲜。” “要我说,等我在学府学成了,我就找一座山,远离人烟和世事纷争之地,隐居起来,也种上竹子,再养上莲花,乐得自在。”天玲莲说到,“我可不想天天去各种事情烦扰着。” “说这有什么用,你不管你父母了?”轩辕曌似是猜到天玲莲接下来要说的,继续堵住了天玲莲的话,“就算是你带着父母一起隐居,天家谁管?” 天玲莲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儿,轩辕曌也没再说什么。 “哎!”天玲莲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一拍手。 旁的一众人皆是颇为无奈,“又一惊一乍的,想起什么了?”饶是郭瑾寒这种心宽至极的也是服了天玲莲过于活泼的性子。 “春雨微寒,和着杏花竹雅,不若我们取一筒竹酒来吧?”天玲莲也不在乎大家无奈的眼神。 众人皆是同意,便取了一竹筒的清酒,竹香、花纯、酒清。 以剑划了水道,引了溪水而来,取了玉杯、竹盘,到是曲水流觞。 十三人清酒,和诗,做不出的,做的不好的不得酒。因着是亲手酿造,众人也便有了性子。 “这竹林咏多了,不如便以杏花和着春雨为题材,不得有“杏”、“花”、“春”、“雨”,这四个字,但要表此意,每人两句顺序而来,如何?”白承嘉说道。 “这未免容易,再加一条压韵,韵便由第一个作诗之人来定吧。”云祉加了一条。 “你修诗之道,于我们可是不公平!”青弘申玩笑道,“不过这加韵自然可行,否则太过容易就失了趣味。” “若是开始了,我便先来。”吕铭说到,见众人颔首,便开口,“纷纷白粉零落意,清清碧澈水无依。” “芳落融泥半含蒂,云降化泪清清凄。”天玲莲接续。 “青石岸旁何处倚,正盛芳草苍喜泣。” “本应杨柳垂岸堤,却是云遮芳草寂。” “半枝繁锦缘何离,遮阳烟云花枝梨。” …… 轮了几回,也就没了那么大兴趣,便接着闲聊起来,江玉尧一贯的沉默寡言坐在原地没动。,天玲莲早跑到对岸杏花树上半倚着去了,弈晓叫了潇义一边下棋一边聊着三心二意的,青弘申、云祉、郭瑾寒三人坐在土地上靠着青石,轩辕曌和齐昊以及被蓝陌阳拽到了溪边打水漂,吕铭和白承嘉坐在溪边。 各干各的又一起聊着,天玲莲实在看不下去江玉尧不说话,本来倚在树上背对着众人,却是转了个身,坐起来,坐在了树枝上,“江玉尧,你能不能说两句。” “嗯。” “嗯,就完了?”天玲莲都抓狂了,江玉尧平日里回话简直是能少就少,能用一个字解决绝对不用俩字儿…… “话说潇义哎、还有弈晓,也就你俩说话他还话多点儿,要不下回说什么你俩问?跟他聊个天儿还得靠猜。”天玲莲一脸的无奈。 俩人没说话,因为就是他俩说话,江玉尧依然话少…… 看着俩人也是面露难色,“算了,当我没说……”天玲莲转了个身又倚在了树上。 “明明是你话多,就不能少说点儿……”轩辕曌说到。 “行吧,行吧,算我话多……” …… 清酒回肠,暖了寒春;浅诗随性,染了时光;笑闹肆意,美了韶华。 第033章 常常日宁皆清净 求师问道人伴影 () 十三人算着时日,近日也该是突破金丹境界之时,便想着先去往导师处讨教一番关于五重天剑阵之事,毕竟导师也应当是通晓一二的,有导师点拨定然能有助于五重天剑阵的成功,免得走弯路,浪费时间,还有可能像上回一般险些出了大问题。 本来轩辕曌和潇义是打算自己去的,结果蓝陌阳一定要跟着。 在接下来天玲莲也要跟着…… 最后的结果就是十三个人一起往朱珊沫导师的珊沫院而去。 快到了珊沫院,“话说,早说来朱珊沫这儿我就不来了。”天玲莲说到,转身要走。 “行了,当年的事儿还计较她干什么?五重天大阵才是正事儿!”齐昊当年听说过这事儿,但觉得为了这个事儿和朱珊沫一直计较不值得,拽住了回身儿的天玲莲。 甩了甩手,“算了,你们进去吧,出来我问你们就是。”虽说想着不去计较,但总归是个坎儿,天玲莲一直觉得作为导师朱珊沫的行为不值得尊重。 齐昊无奈,唉了一声。 江玉尧、弈晓几个外修院的学子见此,本身就和朱珊沫导师不熟,干脆也就等在外面。 那内修院六人在门口站定,却是轩辕曌揖了一礼开口道,“请问朱导师是否在院内?我们前来请教五重天剑阵。” 听到那五重天剑阵,门口的朱家家仆愣了一下,旋即进了珊沫院,不消半盏茶,又回到门口。 “朱导师说了那五重天剑阵失传已久,光凭书籍自然无法施展,这近千年了多少达到了渡劫境界的先人都不曾成功施展,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那家仆到是照着朱珊沫导师的原话回了,“朱导师修炼需要安静,所以请诸位不要在此打搅。”这算是轰六人走了。 六人揖了一礼,“抱歉,多有打扰。”便离开了珊沫院门口。 见了其余七人,“怎么怎么快?”叶青岑问向轩辕曌。 “朱珊沫导师未见我们,说是研究这五重天剑阵不过是浪费时间。”轩辕曌没说话,却是潇义回到。 “近千年无人得以施展,朱导师所说也是在常理之中,我们自己在想吧。”郭瑾寒见那六人皆是心情不佳开口劝到。 “我倒觉得只是朱珊……朱导师自己的问题。”天玲莲听了前因后果后很不乐意,“咱们去找贾院长问去!” “天玲莲,你又掺杂个人感情,朱导师用你那丹方自然有错,不过也许……”轩辕曌说到。 “我倒是觉得天玲莲说的没错,朱导师毕竟是导师,云华学府的根本之一就是不放弃,朱导师却教导我们轻言放弃,这并不和学府的立府根本。”青弘申说着,“不如我们便去找贾院长,毕竟综合院院长同样是学府三院的管理,想必不会不管我们。” 十三人算是达成了一致,往贾诛邪的院落而去。 综合院院长的院落自然是络绎不绝,十三人为了避免影响到学府事宜等到了下午,才求见贾诛邪贾院长。 “进来吧。”贾诛邪说到。 十三人进了院门,揖了一礼,“贾院长。” “你们来此半天,所为何事?”贾诛邪却是早就注意到了十三人。 毕竟天玲莲是综合院学子,自然由她出面。只见天玲莲上前一步,又揖了一礼道,“向您求教五重天剑阵。” “前些时日我们依照《五重天大阵》一书尝试,因为自身能力不足,借用天地自然之势不能平衡,未能成功,险些出问题。”天玲莲说道,“希望您能指导一二。” “既如此,你们十三人施展来我看。”贾诛邪说到。 十三人按当日方式成了剑阵,仍旧如当日那样并不稳定,因着少了天地自然之势其威力稍小,不稳定的情况也稍弱。 贾诛邪看了倒是被十三人小小年纪修为所成之力略微惊了一惊,瞳孔缩了一缩,十三人正专注未曾注意。 “力量不平衡,仙力较弱,到了你们十三人突破了金丹之境再做尝试。”贾诛邪总结到,毕竟不及百岁便已经是渡劫之境的贾诛邪已然算是修行的天之骄子,自然是有其本事。 十三人收了剑阵,因着剑阵不稳定,十三人体内仙力和气血翻涌。 撑着不适,十三人长揖拜谢,离了贾院长的院子。 贾诛邪的书房门口站着的欧海慎欧导师望着十三人离去。 贾诛邪转身回了书房,和欧海慎继续着话题。 “院长……” 第035章 啾啾鸟鸣初夏时 挚友相伴共欢戏 () 十三人突破了金丹黄阶之境,各自闭关调息了一日,稳固了仙力境界方才出了门。 “玲莲,那日后山的道雷是不是你们那十几人突破引来?”肖婧杉见了出关的天玲莲问到。 天玲莲也不像一些人那样扭扭捏捏,假装不好意思,实质上是想显摆一番。 天玲莲直接开口道,“确是我们十三人,那日在后山紫竹林一同渡的金丹之境的天雷劫。” 见天玲莲答了,肖婧杉便又问到,“昨日整整一百六十九道天雷,你们才十三人,那便是一人十三道天雷。” “哎,没想到前些时日你们十三人还不如我的修为,如今已然金丹黄阶了。”肖婧杉不经感叹。 “金丹之境渡十三道天雷劫,天玲莲,这近前年来除你们之外可只有前任院长元院长一人。”肖婧杉说到,“就是古来,也不过百人……” 不过百人其实只是有记载者,具体无人知晓,但世人却是知道,这金丹境天雷劫为十三道者,大多证道真仙之境,寿与天齐,却是皆陨落在千年前。 云华学府上任院长元纯月,字净玉,元月生人,金丹境界历天雷劫十三道,元婴历二十五道,化神四十九道,渡劫八十一道,世人皆是认为元纯月必可证道真仙,可谁知造化弄人,元纯月在渡劫玄阶晋升渡劫地阶之时心魔缠身,修为尽失,死于非命。 说起元纯月,不只是云华学府学子,就是这仙云大陆上任意一人,也要叹一句天妒英才啊…… “玲莲,你们十三人皆是十三道天雷劫,这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肖婧杉言语之中透露着钦佩。 “本来我们十三人预计不过十一二道天雷劫,却没想到却是十三道。”天玲莲说到,语气没有丝毫的倨傲,“想来应当是现今大世正处在顶峰,你想想,许多消失了近千年的仙植如今都频繁出现。” 肖婧杉听了点头,倒是一定程度上同意天玲莲的说法,“不过能渡十三道天雷劫,你们十三人却实是天资非凡,就是逢着这所谓大世顶峰,亦非一般人所能企及。” 天玲莲听了也不矫情推诿,却是说起了句旁的,“顶峰之后必有低谷,但愿,哎……” 肖婧杉听了也是赞同,“这倒不错,盛极必衰。” 看天玲莲突然沉浸在对此事的担忧上,肖婧杉决定宽慰一句,“哎,毕竟还有我们的长辈和诸位得道的前辈们思考此事,也无需多虑了,不过是些资源仙气的枯竭,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天玲莲点了点头,但其实天灾不惧,就怕**啊。 “婧杉,那我先走了,我们十三人约好了在紫竹林,有什么事情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天玲莲说到。 “好的,没什么别的事情,你们十三个指不定又要闹腾什么呢,不用来找我了,要是有事儿我自会去找你。” 十三人却是陆陆续续都到了后山的紫竹林,今日十三人乃是为了五重天剑阵一事,顺带着也在这竹林清雅之处散散心。 为了避免十三人玩起来不干正事儿,十三人一致决定先尝试五重天剑阵一事。 银箭出鞘,直刺向半空,十三人均衡一番仙力的输出,自下而上,五重天阵成! 天玲莲的菡莲在五重天大阵顶端,不似那日的嗡鸣颤抖,如今的菡莲在初夏的骄阳下并着仙力熠熠生辉,天玲莲感到这五重天剑阵的力量可以削去半座山来。 可这大阵之力终究不如古书上记载一般,十三人撤了阵势,思考其中不足之处。 《五重天大阵》一书实乃残本,此阵本身应有布阵之人相互的配合,日可解万物之力,夜可乘星辰之势。 此句之意不在于日夜分力,而是日夜皆可借万物星辰之力。这万物之力十三已然明了,但这星辰之势却是不得其解,自古以来有福禄寿三星阵,却是与自身天地人三才结合、与天地水三物三官相连,却是不知其与五行之力何以相合。 明悟之事尚需机缘,十三人也不纠结,便坐下身来或盘膝,或正坐。 天玲莲却是取出十三只茶杯来,又取了茶壶,将之前的杏花取出,放上清明节前的翠茶嫩叶,取了清溪泉水,聚拢了些干枝,以仙力燃之。 烹热了茶,一人倒了半杯,茶半酒满,方有意境。轻啄一口,清茶淡苦回甘,满口留香,杏花温润,花香不散。 看着初夏的竹林,清溪泉水正是丰盈之时,阵阵鸟鸣,清雅闲适。 不知从谁而起,取了这人发冠上的发簪,解了那人的发带,那人也不恼,不过追逐这要回来,许是再讨些利息摘了那人的腰佩玉饰。 银铃般的笑声和着清溪流淌,腰佩玉饰相击和风吹过竹叶、鸟掠过梢头轻鸣的声音,久久不绝,像是演奏着意气风发的玲珑一曲。 不知不觉间却已然是红霞映遍了山畔天空,翠色、墨紫色、金红色交织,像是绘制着青春年少,五彩斑斓的画卷。 饶是心中家国大义,没有大世浮华的侵染,仍旧不过少年风貌,肆意人生…… 第034章 默默今朝金丹成 五重五行相克生 () 云华学府-后山紫竹林 又过了两三日,春末将至,十三人往紫竹林聚了,算来今日便可突破金丹之境,金丹境界突破之时有天雷降临,若有心魔此天雷可伤及性命根本,反之可助成丹。 自然这天雷也是有着检验能力之效,若是能力不足者,可能殒命在天雷之下,故而死在突破金丹、元婴等境界的修仙者不在少数。 有书记载:至渡金丹雷劫者百而有一,天雷三道,其强者至之为九,古者少有一二人为十三道,此劫可渡过者居其十一;至渡元婴雷劫者百金丹有一,天雷五道,其强者为十五,古者曾有至者二十五,此雷劫可渡过者百而有一;至化神者如是,天雷七道,其强者二十又一,古者有四十九者为至,可渡过者千而有一;至于渡劫亦是,天雷九道,其强者二十又七,古之至者八十又一,可渡过者万而有一,乃至真仙之雷劫,至之者万而有一,唯其至者曾历,乃为十三重十三道天雷,分之五行之力,度过者百世为一二人也。 至于为何如此凶险修仙者仍然锲而不舍,不惧生死。一者,乃其不服输之道;二者,修仙之界强者为尊;其三,可增寿元。 古书有云:未得引气入体者寿百,炼体寿百二十,炼气寿百五十,炼魂寿二百。金丹寿三百,元婴寿五百,化神寿千,渡劫寿二千,真仙与天地同寿。 当然若是意外殒命自然不算,自千年前仙云大陆大乱后,往往忠修仙者为得其寿终正寝,常死于非命。 十三人不过少年,自是没有什么的心魔所在,水到渠成便可。但因着十三人实力已超过其本身境界,这天雷自然为多,十三人思着应当于九道之上,至于十三道,应当为至。 十三人盘膝而坐,于紫竹林间。 为了避免竹林被十三人突破金丹的天雷劫所伤,十三人特地寻了一处竹林稀疏之地,天雷有其意识,一般不会伤到旁物,饶是如此,十三人还是用吕铭所绘符箓护住了紫竹。 仙力运转一番,十三人却是在同时感受到了突破的阻力,十三人运仙力突破,引来了金丹境界的天雷雷劫。 紫墨色的云彩压低了天空,影暗了竹林,却意外的好似于竹林融为一体,云间隐隐的闪电提醒着十三人,那云彩乃是雷劫,并非紫竹长到了天上。 云华学府-综合院院长书房 另一边的院长书房里却是欧海慎欧导师正在与综合院院长贾诛邪谈论事务,虽是在贾诛邪的书房里,二人却是传音入迷的交谈着。 忽然感受到熟悉的威压,两人走到房门外,见到密布的紫墨色雷云,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眯了眯眼睛,皱着眉看向那雷云所在的后山。 云华学府-后山紫竹林 再回到后山,十三人未像他人一般准备些防护等物以对抗雷劫之力,只靠自身力量对抗。这天雷实际上有益磨炼和仙力境界的稳固,旁人常用旁物对抗不过为了境界提升而避免重伤。 “轰隆轰隆……”分别三道天雷过去,十三人丝毫未动,呼吸不改,面色平静,仍旧在原地盘膝修炼,降下的天雷被十三人化为己用,稳固了仙力。 雷云并未散去,云华学府各处的学子丝毫没有惊奇,云华学府那个不是天之骄子?区区金丹境界的雷劫,众人潜力皆是在三道雷劫之上,甚者九道也是可能,若是此时雷云散去倒叫人惊奇了。 又三道天雷过去,十三人稍有调息,站起身来,银剑出鞘。 “轰隆……”又是一道天雷降下,十三人或云或抹,银剑稍卸去天雷力道,余下的威力仍旧被十三人收归己用。 或许是十三人的轻描淡写,不急不慌使雷云感到了自己威严不再,重重的威压压了下来。 在书房外已然渡劫黄阶的综合院院长贾诛邪和元婴天阶的欧海慎导师直觉得气闷。 因着并非被针对的对象,但光凭着这威压,学院的一众学子皆是感到气血翻涌。 紫竹林中的十三人直面天雷的威严,气血翻涌,一口血被十三人强行压了下去,却是接连两道天雷落下,胸口闷痛,十三人以剑撑地,刚刚强行压下的闷血顺嘴角流下。 十三人稍有颓势,又是一道天雷落下,十三人或以剑相抵,或运仙力挡下,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未干的血迹又被鲜血替代。 十三人思着这天雷应当尽了,可见雷云迟迟不散,不敢掉以轻心。 已然十道天雷而雷云不散,学府的众人也顾不上雷云的威压,纷纷看向后山之处。 “轰隆……”“轰隆……”“轰隆……”接连三道天雷降下,十三人饶是没有掉以轻心也是被这天雷打了个措手不及。 十三道天雷,这是十三人没有预计到的,因着近千年除了上任云华学府综合院院长元纯月无一人金丹之时所渡为十三道天雷,哪怕十三人父母和贾诛邪也不过十二道天雷罢了。 十三人运仙力,右手持剑向上直刺,左手剑指抵在右腕。 天雷过后,本身的淡灰窄袖外袍和浅蓝交襟窄袖被天雷弄得斑驳,十三人半跪在地上,右手反手握着剑柄,剑尖入地,左手紧握着剑鞘,拳面撑在地上,嘴角鲜血流出,在学府服上染上斑驳血迹。 雷云褪去,学府一众人望着后山发呆,有的学子发誓突破时也当引来十三道天雷,有人叹为观止,自知无望,空余艳羡。 院长书房的综合院院长贾诛邪和欧海慎导师看着后山心中不能平静,二人又入了书房,传音入密。 十三人撑着伤,盘膝调休,借着刚刚天雷之力巩固刚刚突破的金丹黄阶,仙力运转,也恢复治疗着身上所受之伤。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