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途闲修》 第1章时楼 () 外院沸沸扬扬的欢喜吵闹声透过高大的院墙和成荫的小树林隐隐约约的传到时闲的耳中。 时闲知道,这是为了给她前往离家五载,前往宗门修行的嫡姐时楼接风洗尘,这才会在安静了数年的时家,出现如此热闹的场景。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嫡母脸上也不免带上了几分的笑意,早早的就嘱咐着人里里外外的将院子打扫干净,连犄角旮旯里面也要好生检查一番。 桌上换上了新鲜时令瓜果,各院的仆从都换上了最得体的衣服,整个时府的气象焕然一新。 如果不是因为时家早就对外宣称暂时不接待外客,只怕前来道贺拜访的人,能将时家的门槛踏平。 时闲乖巧的坐在院子石阶上,手中捧着一块温热的绿豆糕,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身后的小侍女小圆对于时闲练习期间偷吃糕点的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阿圆也阻拦不了时闲,唯一能做的就是到了时间就向夫人禀告时闲的一切‘恶’行! 将香甜软糯的绿豆糕吃完之后,时闲拍了拍手心,撑着下巴望向外院方向,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 “小圆,你说阿姐现在长成了什么模样,是变漂亮了还是变的更漂亮了?” 小圆虽然叫小圆,但是其实长的并不圆润,反倒是极为纤细,如今也不过才八岁,也就是一个大孩子。 长相颇为清秀,气质温温润润的,性格却最是古板固执,是时闲的姨娘特意向母亲求来治时闲的。 “等三小姐将最后两遍梅花桩过完了,就可以到知道大小姐长成什么模样了。 如今大小姐从外门到内门的时间,正好够三小姐力以赴过两趟梅花桩,还能赶得上午宴。 不然,估计只能吃馒头了。” 扎这两个包包的小圆看着乖巧可心,嘴里说的话却极为正经,一眼一板的,说出来的话每句每字都往她家小姐的心窝子上戳。 显然是应对这不着调的小姐已经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了。 时闲苦着脸的看了眼一根根竖的笔直的梅花桩,一想到自己这小身板要在上面来回个两趟,就不由仰天长叹。 为啥要在她完美的米虫生活增添这么一份不美好的回忆呢? 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已经快五年了,时闲也从当初的两眼一抹黑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大约是当年忘了喝一碗孟婆汤,时闲对上辈子的事情记得极为清楚。 父母双,家庭小康,弟妹不缺,生活安康。 学校成绩永远中等,外表看似沉稳淡定,内则多戏毒舌。 性格颇为诡异精分,外看乖巧懂事,内则冷漠犀利。 没事就在家里睡觉看书,有事管管弟弟妹妹呈呈威风,过着推一推动一动的懒日子,于是这就养成了时闲比较佛系的性子。 人生的愿望就是读完大学,考个公务员,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没有大志向,但也不愁吃喝。 结果大三暑假在家睡了一觉,谁知道突然从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少女变成了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孩。 渡过婴孩时母乳喂养的尴尬期,时闲彻底过上了上辈子梦寐以求的日子,那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 华衣美服无数,仆从侍女成群,美食金玉纵享,簪花射箭随心,当真过的是个神仙日子。 除了他们时不时说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姨娘偶尔消失个十天半个月,整个时府总是有股异于常人的安静氛围之外,没有一丝的异样。 虽然她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位姨娘,但是时府里没有时闲前世看小说说的妻妾争斗,也没有姐妹之间的勾心斗角,最多不过是她那傻二姐时星老是喜欢乱挥鞭子,整个院子里大声叫喊,一切都很完美。 时闲以为自己只是来到了一个简单的古代架空世界,整个时府也很符合时闲对于古代封建社会的富贵人家的认识。 时闲也以为自己以后最大的烦恼大约是为嫁人奋斗,然后结婚生子,养儿成才,含饴弄孙,安然逝世,一辈子就这么简单的过完了。 直到五年前,不过才七岁的大姐时楼被偶然路过的女修士带走,说是定元界八大宗门之一的归一宗元婴长老北霜真人,看她家大姐面对贼人刺杀时,应对沉稳机智,动作干净利落,且又是极纯冰灵根,根基扎实,不过七岁便有炼气三阶修为。 灵根,心性,手段,智慧,都符合这位真人的收徒标准,一眼就看上了她家小面瘫大姐,心一动便收为首席大弟子。 时闲这才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她似乎出生在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 时楼这一走,便是五年。 这一次回来,还是时楼即将筑基,她师尊北霜真人担心她离家太久,太过思念亲人或者是压力过重,到时候影响筑基就不好了,这才特意放她回来散心。 时闲对她家小面瘫大姐印象也是极为深刻。 小时楼从小就长的水灵可爱,偏生不知学着谁的,小小人儿老是冷着一张脸,看着极为严肃难以接近,据说她那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二姐时星当年在大姐的五指山老实服帖的不得了。 但是当年的事情时闲还记得很清楚的,好面子的时楼对自己看似冷淡,实则对她这个三妹还是极为喜爱的。 每次都趁着侍女不在身边的时候偷偷来看看或者抱抱自己,有时甚至还将自己最喜欢的小玩具或者特意给时闲买来的小玩意来逗她开心。 亏得当时的时闲整颗心都在颤抖! 她家大姐怎么着也才七岁,抱着自己这个刚刚满月的奶娃娃,这要是一不小心来个意外,估计时闲又要回奈何桥把上辈子忘了喝的孟婆汤给补回来。 后来时闲才知道,一切都是她多虑了。 先不说时家孩子从小就开始锻炼身体,时楼更是一个炼气三阶的修士,就说时家规矩森严,怎么可能出现一个侍女都不在刚刚满月的小姐身边的情况。 原来这是她母亲和姨娘两人特意安排,为的就是让两姐妹从小相处,养出深厚的感情,两个人都在暗处看着,能有什么意外发生。 手足情深靠的不仅仅只是血缘关系,亲密无间的相处也是必不可少。 第2章时家 () 而会在规矩森严的时家发生主母和姨娘关系良好,兄弟姐妹之间不分嫡庶相处的情况都只是因为两个字--修仙。 定元界身为一个修仙世界,总共由九个州环绕构成,每个州设立城主,城主掌管一州事物,没有皇权的存在,反倒是八大宗门处于超然物外的地位。 不过据说八大宗门并不位于九州之内,而是位于定元界的中心地带,并不列入九州区域的特殊地带,俗称中州。 每个州之间并不直接相通,甚至可能发生空间交错的情况,想要从一个州到另一个州一般都需要通过空间传送阵或者是空间灵兽。 当然,据说大能能够随便穿梭空间,缩地成寸,一日千里也不在话下,这是不具有可比性的。 时家作为九州之一的荆州五大家族之一,最为著名的不是它身为荆州的五大家族,而是它家族奇特的家风还有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修炼意识。 上到家主主母,下到仆从侍卫,只要是有灵根的,似乎都中了一种叫修炼的毒。 他们将修仙当做一种每日必须完成的任务,完成家族每日必要的事物,剩余时间都呆在房子里修炼。 若非是如今定元界有灵根的人大约是万分之一,整个时家有灵根的人数量也不是太多,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否则连维持时家的运转都是一件麻烦事情。 当然,这不是时闲该担心的事情。 时闲只有无聊时猜测一下,这大概就是时家之所以人丁稀薄,却还能占据荆州五大家族之一地位的重要原因。 时家的每个子嗣从小就被灌输一种以修炼成仙,得证大道为人生终极目标的理念,不要纠缠于世俗之间的纷杂琐事,目光要放的长远,培养小辈从小建立极强的家族荣誉感。 面对外界磨难,兄弟姐妹从小就建立培养成良好的感情,抱团一致对外。 修仙的世界既残忍又令人向往,只靠一人绝对难以存活,想要兴盛一个家族,每一个人都是不可缺少的一份。 只要在五岁被测出有灵根的,部会受到家族的着重培养,也不会因为灵根的优异而区别对待,该有的东西一丝也不能缺少,更不会出现小说中的因为是废材灵根而被遗弃虐待的情况。 至于最后修炼成什么模样,能否通过宗门考核,那都是要看自己的努力和天资。 或许时家是一个在其他家族看起来极为“不规矩”的家族,但是时闲却是极为庆幸她出生在这样一个家族。 不需要面对同室操戈,姊妹相残的情况,更不要为着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争个你死我活。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相对于其他家族主支动辄上百口人,时家可以说是人丁极其稀少了。 如今时家表面的当家人是时闲的父亲,时修。 身为时家上一代的独苗苗,时修从小就背时家三位老祖父的厚重期望。 可是天不遂人愿,五岁测灵根的时候发现,时修只是一个资质极低的木土灵根。 灵根的优良不单只是数量问题,更重要的是精纯度,只要精纯度足够,即便是五灵根,也是天才。 只是相对而言,五灵根吸收的灵气和所需要的修炼资源更多,修炼速度也会慢上一些,但同阶之内,五灵根的灵气底蕴也是一般的灵根难以比的上的。 即便是将整个时家的资源都倾注在时修身上,可是带来的效果也不是很明显,赶在一百年之内筑基之后,花费了整整两百年也才筑基二层,这还是日夜不休疯狂修练出来的,于是连带着时修和三位祖父,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下一代。 大哥时君毫无疑问是一颗璀璨之星,点亮了即将暗淡时家,也给快要没落的时家带来了一丝希望。 五岁测出稀有的变异风灵根,在家修炼五年便直接到了炼气七层,在宗门选拔考核之中被万剑宗年轻一辈资质最好的金丹圆满期长老广浩真人收为弟子。 不过时隔一年,那位真人便晋升为元婴大能,时君的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十三岁时筑基的消息传到时家,据说时闲那修炼狂魔的父亲当晚睡在酒窖里抱着酒瓶子笑了一晚上,酒水混合着眼泪满是希望的碎光。 直言时家有希望了,他终于不再是时家的罪人了。 当时时闲正被家里的金丹老祖,也就是她祖爷爷抱在怀中教导修仙界的基础知识。 闻言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听得当时的时闲忍不住莫名眼酸。 结果转眼老祖就恢复正常,语重心长的教导时闲: “闲丫头,以后万万不可学你父亲,为了修炼生生将自己逼成一个呆子。 努力修炼没有错,但是不可呆滞死板,不知变通,一根筋走到死巷子的行为最要不得。 这人啊,贵在自知之明。 既然知道自己做不到,还不如及时换道止损,想出另一个有效的法子,这世间总有行得通的路。 你父亲就是对自己施压太重,我们虽然渴望他成才,却不是希望他将家族的重任都一昧的担在自己身上。 天资如此,既然他做不到,那还不如像我们这些老骨头一样,专心培养后人,起码不至于误了晚辈。 知道吗?” 时闲咽了咽口水,两眼巴巴的望着老祖宗手上的冰灵果,馋虫不断的叫嚣着,就差没有摇头摆尾的对着老祖表示赞同了。 据说这些都是她大姐时楼特意着人给她和时星寄过来当零嘴的一阶灵果。 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对生长环境要求比较苛刻,味道极为鲜美,对于她们这些尚未修炼的小娃娃最是诱人。 时闲的老祖宗为了吸引她听他讲课,特意拿这冰灵果来引诱她。 对此,面对冰灵果没有丝毫尊严的时闲向小哈巴狗一样点了点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到时闲如此识趣,祖爷爷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接着为才两岁左右的时闲讲述灵兽知识大。 与此同时,大她两岁左右的二姐时星正在另一位金丹祖爷爷那边昏昏欲睡的听着灵植辨析。 这就是从两岁起,时闲包括时家所有孩子的童年。 第3章时楼(二) () 生活在被修仙界知识围绕的海洋之中,不知道睡梦中游徜了多少回,如今这些东西对于他们简直是倒背如流。 如果说时君是时家兴起的一抹光,那么时楼就是时家兴起必然的刻章。 五岁被测出极纯冰灵根,七岁炼气三阶,从小聪慧过人,更是一举拜上了归一宗元婴大能为师,往后的前途无可限量。 自那以后,家中的入世的三位金丹祖爷爷都撸起袖子,对着懵懂无知的时闲和时星虎视眈眈,致力于将他们培养成下一个时君和时楼,甚至超越他们。 时家的未来指日可待! 二姐时星今年刚刚七岁,五岁那年测出金木双灵根,灵根纯度高达九十八,资质也很是不错,如今已经是炼气二层修为了。 这个消息可把三位祖爷爷心中憋着的一口气大气给舒缓了,听嫡母说有位祖爷爷还专门跑到段家喝了杯茶,好生和段家事老祖宗聊了聊关于孙子孙女的教养问题。 这位老祖宗当年曾在公开场合讽刺时修,让时家三位祖爷爷憋了好大一口气,这还是自那事之后,两家百年间第一次交流了。 时闲还要几日才满五岁,到时就可以通过测灵石测灵根资质了。 此次时楼回来也未必不是与此事无关。 毕竟大小姐时楼算是时家被教导的最为成功的一个孩子,对于家族的兴盛极为重视,对弟妹的情况也极为关心,至少幼时的时闲不知听过多少次时楼在她耳边叨叨。 剩下二弟时瑞才刚刚会走路和满月没多久的四妹时,大约父亲时修唯一的贡献就是使得时家的子嗣开始繁茂了起来。 被寄予厚望的时闲和时星都是从两岁左右就开始每日泡淬骨和扩宽筋脉的药浴。 听说这是时家祖辈传下来的秘方,专门给小辈打基础用的,可以极大的锻炼体魄和排除体内杂质,扩宽经脉和增强经脉强度,为以后的修炼打下坚实有力的基础。 而且就算以后被检测出没有灵根,时家子嗣也可以通过小时候打下的基础成为体修,虽然无灵根体修道路坎坷且很难坚持下去,想要有大成就,不知道要比单纯的法修多吃多少苦,但是好歹也有另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 大约到了三岁左右,便要开始学习一些基础的锻体术,包括身法和武技。 时闲从刚刚开始爬都爬不上梅花桩,到后来不过一年便能顺利来回几趟连气都不怎么喘。 力气和速度比起同龄的孩子不知道高多少倍,每日雷打不动的一个时辰练习武器使用,手上的装备从最初的小弹弓到如今的精致小巧的弓箭。 如今时闲每天早晨起床都要摸一下她的宝贝弓箭,来支撑自己进行枯燥乏味的训练。 即便是从小被灌输着修仙的意识,可是时闲本身却是个有着自我意识的现代女孩思维。 比起每天苦兮兮的训练,然后为了晋升不断去掠夺或者杀人,时闲更愿意当个闲散凡人。 上辈子连社会都未曾步入,这辈子却直接要她拿着刀杀人夺宝,说实话,即便时闲是个情感比较淡薄的人,但是却也很难说服自己做到。 前世近二十年塑造的价值观给时闲的心中划下了一条底线,她很难说服自己越过去。 可能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百年,但是靠着时家这颗大树,自己却还是能无忧无虑的过活着,没有太大的压力,也不必为了修炼资源争斗的你死我活。 大不了过了百年以后再过一次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又是一条好汉。 自认为已经死过一次的时闲,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 但是显然,这种想法在时家是很难实现的。 单看她姨娘每天没事就修炼的努力模样,时闲觉得只要自己说出这句话,估计要被她温柔可人的姨娘拿着扫帚好好抽一顿,惨一点的还要扫地出门。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训练偷偷懒,偷吃个糕点,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幸福。 至于修仙的事情,等到灵根测试之后再说吧,保不准她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呢? 或者是按照穿越定律,自己是个没用的劣质五灵根? 没有丝毫雄心壮志的时闲从来没想过来个废材逆袭打脸,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上她的神仙日子了。 长长的叹息一口气,时闲想要起身赶紧去完成她今日的任务。 没办法,见不到面瘫大姐不是问题,问题是吃馒头吃多了会变蠢的。 这让对美食最是无可抵抗的时闲最为痛苦! 自从她姨娘生了妹妹之后,就将时闲权交给母亲管教。 母亲对于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唯独到了修炼这方面,用着美食掐中时闲的软肋,一步都不能让。 可是屁股却一直黏在阶梯上不想动,怎么办? 真的不想练,为啥她家傻二姐每次训练完了还这么有精神的四处哄哄,她要是有她一半的能耐就好了。 “小姐,大小姐!” 耳边传来小圆略显激动的声音,这是在被教导的呆板不已的小圆身上极为罕见的,可是即使是这样,也激不起她家懒惰小姐的兴趣。 “知道了,大姐马上要到内门了,你闭嘴好不好,我去就是!” 气呼呼的时闲也被小圆的催促搞烦了,一下子就站起来准备往前走,谁知这下却呆了。 眼前出现的一位身姿纤细,冰肌雪肤的小少女,陌生中带着些熟悉的五官极为精致漂亮。 姗姗秀骨,优雅明艳,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波动,冷若清霜,像是一个玉雕刻出来的人,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渺渺仙气。 时闲心中大约有了几分猜测,但是却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谁会想到她家大姐一回来不去见母亲父亲,而是跑到练武场来看自己。 照时闲的记忆,当初时楼离开时自己才周岁,若不是因为没喝孟婆汤,就是一个啥事不知的奶娃娃。 而当时的时楼也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能够记个什么事,只怕是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就顶天了。 虽然这些年有着源源不断的东西从归一宗送来,但是时家又不只是她时闲一个人,大家都有份,时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时楼的行为却极为出乎时闲的意料。 看着径直向着时闲走来的时楼,因为脸上一副清冷的表情,时闲也猜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情节早就的脑洞一下子大开,各种猜想都涌上头来,待到时闲回过神来,时楼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到了时闲的面前,将发呆中的时闲震的一呆,不知该作何反应。 “阿闲,我是时楼,你的阿姐!” 清冷的声线似乎就像时楼这个人,带着股说不清的凉意却又令人不会反感,像是山间清泉涤荡过人的心尖,凉凉带着些舒适。 即便是过了五年,可是这异常熟悉的声音却使得时闲一顿,眼眶都不由有些酸胀,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被击中,时闲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小肉手伸到时楼的手中。 第4章梅花桩 () 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闲是极为恐慌的。 前世平淡如水的过了了一辈子,最大波浪不过是高考失利,可是一切都在上了一段时间的大学又归于平静,谁都没想过会有朝一日只是睡了一觉便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体,连亲人都是完陌生的,这让性格本来就有些冷淡厌世的时闲无比的抗拒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是时楼的出现却像一抹温暖的火苗,逐渐软化了时闲自我冰封的心。 人对小孩子是最不容易设防的,尤其是像时楼那般又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 小时候的时楼还没有如今这般的面瘫,衣食无忧的日子将她养的白白嫩嫩,娇俏可人。 从小开始训练使得时楼身上带着一股别家女孩少有的英气。 外人看来时楼正经端庄,实则她却是个温柔细腻的性格,使得喜欢看美人的时闲都不忍心拒绝她。 每次看到时楼一脸正经的打量周围的环境,再小心翼翼的跑到自己身边,不符合年龄的严肃终于消失在了时楼脸上,随之而来的是少女该有的欢快和好奇,时闲都会不厚道的在心里偷笑。 小时楼有些笨拙的逗弄自己的小妹妹开心,将自己认为最好玩最喜欢的东西毫不吝啬的分享给尚在襁褓中的时闲。 小女孩天真纯粹的善良逐渐打开了时闲的心房,也开始认命的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 即便后来时楼因为拜师离开了时家。 可是那年夏天蝉鸣阵阵,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逗弄一直留在时闲的心底,凉凉的竹摇篮,带着淡淡香味的木头风车,小时楼带着羞涩和纯净的笑容,就这样印在了时闲的心中。 即便这些年没有再见过面,将这份亲昵藏在心底的时闲,还是不能否定对这个大姐特殊的感情。 原先时闲还不知道为什么时楼会避开众人,后来才逐渐了解,这是身为面瘫大姐的羞涩和自尊,骄傲的她怎么能被人看见不顾仪态得逗弄小妹呢! 时楼如今也才十二岁,身姿初现少女的窈窕,差不多也是时闲前世妹妹一样的年纪,可是思想和行为却比起一般的成年人还要成熟,这大约也是生存环境造就。 “阿姐好!” 时闲非常不介意装嫩的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大约是装小孩子装久了,时闲觉得自己有时候活的就像个小孩子。 如今的时闲也才不到五岁,被美食喂养的丰腴的脸蛋,五官继承了她姨娘的秀美,大而灵动的眼睛,小巧红润的嘴唇,肉嘟嘟的双颊,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妹妹。 “阿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家里人都齐了,就少你一个。” 所以时闲是不是可以自动脑补这是她家时楼小姐姐想她了? 还是那么变扭傲娇的性子,想就想,还扯出什么借口。 时闲就知道自己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连她家面瘫大姐也为她入迷! 时楼大小姐依照她以往的风格,没有丝毫废话,干净利落的牵着时闲的手便准备将她带走。 “大小姐,三小姐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您现在不能将她带走!” 呆板的小圆虽然会为时楼的到来感到惊讶,但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帮助时闲偷懒,这是夫人和老爷专门给她布置的任务! 一切以小姐功课为重! 时闲和时楼瞬间顿在了原地。 时闲是尴尬的,就算她现在只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娃儿,但是也还是要脸的好吗? 笨蛋小圆就不能给她家小姐一点面子? 想到时楼刚回府的第一天就碰见自己训练划水,时闲恨不得将小圆丢回厨房的蒸笼回炉再蒸! 听到这句话,时楼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不过不是对着小圆,而是对着时闲。 一切事情都可以饶恕,唯独不能容忍练习偷懒! 时闲瞬间觉得后背一紧,不由的站直了身子,头皮开始发麻。 话说,她好歹活了二十几年,为啥还会怕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不靠谱啊! “是吗? 阿闲,功课为重,我等你!” 时闲心中瞬间泪流满面,功课功课,这整个时家的人都是魔鬼吗? 为了午膳,为了大姐,时闲只得老老实实的走去梅花桩旁。 由于时闲和时星二人年纪尚小,练习梅花桩主要是以步法为主,拳法也是偶尔有涉猎,但是不多。 毕竟几岁的小孩子,学了拳法也不能做什么,还容易不小心误伤自己,打基础的话再过个一两年也不晚。 别看时闲完成功课时老是拖拖拉拉,但其实课程并未拉下一点,该做的任务都有认真做,好歹得让她也算是个穿越人士,怎样都不能输给她家小二姐。 其实时闲还有更深的担忧。 她知道来到这个世界,来到时家,如果被测出有灵根却不想修炼,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要敢说出这句话,估计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不管以后怎样,多学一点东西起码以后多一份保障。 时楼站在一旁观看时闲的练习,这是时家孩子从小必备的功课,她也不例外。 很多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会疑惑,修仙向来只注重修为的提升和功法的修炼,为何要花费如此大的功夫去学一些只有体修才会修习的体术。 其实这只是时家给子孙留下的一份保命的手段。 修仙的世界远没有外表看似的瑰丽圆满,想要走的更高,一路上充满了残忍和冷血的荆棘丛林,能够走到最后的,谁的手上没有一些保命底牌。 而时家没有极品的宝物和功法,没有超然物外的身份地位,在荆州可以护他们一时无忧,可是一旦离开荆州,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加强训练孩子们自身的能耐,只有自己的强悍才是最有效的保命方法。 同样是四五岁的时候,别人家的小孩在父母怀中撒娇卖俏,而时家的孩子却得忍受着痛苦和枯燥每日进行训练,难道是时家的长辈不疼孩子们吗? 不是的,这正是因为时家的长辈爱护子嗣。 时家流传下来的祖训和家风,现在多吃一些苦,往后的路才能走的更远,更顺畅,更踏实。 第5章家族 () 同样是法修,如果你能够拥有强悍的体魄,矫健的身姿,你们面对敌人时,你便多一分胜算,也多一分保命的可能。 挑选在五岁之前训练体魄和身体的灵敏程度,家中长辈亲手教授基本的灵兽灵植阵法知识,先将基础打好,等到五岁测完灵根开始修行,既不耽误时间也不影响修行,两其美。 面前的时闲虽然人矮矮小小的,但是一站上梅花桩,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先前的漫不经心,神贯注的小心着自己脚下的每一根桩子,四周的一切瞬间被排除在时闲的脑海之中。 此刻的时闲,眼中心中只有那一根根竖的笔直的木桩子。 梅花桩除了五式固定之外,无一定型,其势如行云流水,变化多端,活而不乱。 时闲的动作看似笨拙,但行动其实很是灵敏。 每一个动作机会没有丝毫偏差,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的走到正确的位置,步伐中的韵律她掌握的极为娴熟,看得出来根基打的扎实牢固。 闪转之间有条不紊,步调规律而又不失美感,配套的拳势标准到位。 只可惜她还是个小娃娃,短小可爱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像裹上了布的福娃娃,憨态可掬的美感。 看的原本还是一张清冷脸的时楼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却在看到时闲转身的瞬间压了下去,又恢复了先前高冷大姐的模样。 待到两遍梅花桩过完了,时闲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细汗,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还好身上穿的是专门为了训练缝制的简便衣裳,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刚刚到肚子里的绿豆糕估计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唱空城计了。 时闲没想到时楼会真的一直等着自己,今日时楼才是主角,她不到场,想必午宴也不会这么快开席。 “阿姐,我们快走吧,待会就要用午膳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小心思,时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一口小白牙,配上她有些圆嘟嘟的小肉脸,两个圆圆的小酒窝,看起来乖巧可人,让人忍不住的掐两把。 而时楼也确实这么做了。 时闲呆滞的看着时楼面无表情的拿手轻轻掐了自己的两颊,还顺势揉了两下,显然在试试手感如何。 内心一万匹马崩腾狂跑,为啥她高冷的时楼小姐姐变成了这样? “咳咳,走吧,母亲估计也等急了。” 显然时楼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极为不妥,一点也不符合她清冷淡然的气质,但是时楼毕竟是时楼。 非常淡定的转移话题,牵着时闲的小肉手慢悠悠的往前走,身后跟着一脸纠结的小圆。 她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小姐换件衣裳? “阿姐,你是想我了,才来练武场找我的吗?” “不是,顺便而已!” “是吗? 我还以为是我长得太好看了,所以阿姐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 “你……还记得我?” “记得啊! 长得最好看,最像仙女的那个就是我大姐。 二姐说的!” 身后的小圆一脸黑线,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她家小姐节操掉了一地。 明明是你问二小姐大小姐长得怎么样,二小姐敢说不好看吗? 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带着时闲调皮的嬉闹问话,时楼一本正经的回答,莫名的和谐气息萦绕在两人身边,血缘中带着的亲情是时间切割不断的。 一进入正厅便看到整个时家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除了几位正在闭关修炼的祖爷爷。 正位上端坐着的是时家现任家主时修,虽然已经有三百多岁了,但是却像一位凡间三四十岁的男子,面目清隽祥和,两撇黑色长须打理的整齐顺滑,看起来到是个中年美大叔。 旁边依次坐着时家主母左若,据说她当初为一个孤女,偶遇外出历练的时修,两人这才成就一段姻缘。 左夫人算得上是一位极有能耐的女子。 她天生水木二灵根,但是灵根纯度比起时修还要差些,可是却从不放弃修炼,如今也是一位筑基一层的修士。 只是受到资质限制,此生怕是难有进步,遂一心一意的打理起了时家事物。 其他家族都知道,如今偌大个时家,其实都是左夫人说了算。 时修沉迷修炼,从不管孩子们的教养和家族产业的经营,动不动就闭死关,在时家其实相当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若非此次是时楼时隔五年第一次回家,只怕也难见到他的面。 时家的姨娘不多,只有时闲的亲生母亲芙姨娘和时星的亲生母亲梅姨娘,这还是由左夫人一手操办的。 毕竟时修一心修炼,可是自己资质实在不行,只能努力开枝散叶,期许下一代能有所作为,这才听从了老爹和左夫人的安排娶了时闲姨娘。 而脾气孤僻高冷的梅姨娘据说是被时修在外面捡回来的,身份能力不详,但是修为比起芙姨娘和左夫人都是要高的,不喜欢接触外人,整日躲在房间里面修炼,对自己的亲身女儿时星也不假辞色。 对于时闲来说,整个时家的大人,除了左夫人,性格一个比一个怪异,就连她的亲生姨娘也不例外。 有时温柔似水,有时暴躁如火,让时闲几度怀疑她是修炼的走火入魔了。 时闲和时楼二人行完礼安静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用膳,时家好歹是个大家族,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是有的,等到众人吃饱喝足时,时修这才问起了时楼的情况。 “阿楼,你对此次筑基可有把握?” 时修大约是一辈子沉迷修炼,对于一些人情世故极为不通,问问题向来直接了当,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 “父亲放心,师尊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切,这次筑基不会有问题的。 此次阿楼回来不光是为了看望家人,还是为了替师尊办一件事情。” 看到时楼如此淡定,时修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想想当初自己为了在百岁以前筑基,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如今自己的孩子青出于蓝,既欣慰又免不了有些感慨和不甘。 “你师尊明知道你快要筑基了,为何还会让你替她办事? 你才多大,能办个什么事?” 第6章宗门 ()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热闹欢喜的场面瞬间就有些尴尬,左夫人不由脑门一抽,伸手暗中狠狠掐了时修一把。 若非顾忌时修家主的尊严,左夫人会忍不住将时修这个榆木脑袋赶回修炼房。 显然时楼对于自家不着调的父亲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只是单纯的问问题,并未有其他意思,只是实在是忒不会说话而已。 “办事只是师尊想让我放心回家的借口,实际上也就是替师尊送一封信给她友人。 如今我好歹也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身上又有师傅赠与的诸多宝物,在这凡间行走还是无碍的。” 听到这里时修也觉得有些无趣了,有着时间还不如好好修炼,便起身告别离开,奔向了他最爱的练功房。 时修一离开,紧接着梅姨娘也告辞,不过将时星留在了正厅。 整个时家的氛围就变得不一样了,散去刚刚的不自在,反倒是多处了几分其乐融融的感觉。 芙姨娘和左夫人亲切的询问时楼在归一宗的情况,连一向难以和谐相处的时闲和时星两人都忘了吵架,认真的听着时楼讲述归一宗的诸多事情。 如今这定元界总共由八大宗门最为有名,当属一流宗门。 据说每个宗门都有几百万年的历史,出来的化神,大乘期大能也有百八十位,更是有几位渡劫飞升破碎虚空。 八大宗门总共是万佛宗,山海书院,医毒仙谷,万剑宗,归一宗,御兽坊,万音阁,太元宗。 如今时家大哥时君所在的万剑宗和时楼所在的归一宗据说原本是一家,后来由于祖师爷的两位弟子理念不合,故而分成了万剑宗和归一宗。 万剑宗以剑修为主,而归一宗以法修为主,两家当年属于和平分家,因此多年来万剑宗和归一宗关系还是极好,时常会出现弟子交流大会。 时楼也曾多次遇见时君,听说他前不久刚刚进入筑基三层。 万佛宗是佛家地盘,而山海书院则是儒门聚集地,医毒仙谷分为医脉和毒脉两支,享誉整个定元界的神医十个有九个出自医毒仙谷,更是尊扁鹊子为老祖宗。 御兽坊则是以控兽为主,门下能人异士极其多,不拘一格收人才。 万音阁乃是专修音攻,收徒要求怕是最为苛刻的一宗,每年真正能入的万音阁的弟子不超过双手之数,几乎每一脉弟子都是寥寥几人,但师出万音阁就是强者的代表。 专门的法修就只有归一宗和太元宗。 不过相较而言太元宗的所包含的课程更为复杂,精通方面还是略输归一宗一筹,更兼这些年来太元宗事故频发,宗门也开始走向没落之路。 定元界宗门影响深厚,修炼观念深入人心,更有这各大州城主尽心竭力的普及修炼知识,几乎到达民修仙的地步。 但是知道修炼之事是一回事,有没有修炼能力又是一回事。 宗门联合城主设置教导五岁孩童修炼的培灵殿,几乎遍布定元界的各个角落,每年分发下来大量的资源,专门用来培养这些孩子,所以几乎不存在有灵根却不能修炼的人。 对这些被测出灵根的孩子,优胜劣汰,一层一层选拔,从教导修炼,到送入宗门,几乎是一条龙服务,大大的为他们减少了修炼上的困难,更有着一系列的保护措施设立。 平常每年都会有一次宗门安排到各地来选拔弟子的活动,年龄要求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但是这是属于个别宗门的单独选拔。 不同宗门收徒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相同,收徒要求比较严格,只看灵根资质和修为,且每年收徒数额都有定数,对于很多散修来说想要合格简直难如登天。 各大宗门一般每过十年都会联合举办一次重大的选拔比试,俗称万宗大试。 对年龄的要求适当方宽到八岁到二十岁。 到时群英聚集,来自九州上百万的人都会参加比试,许多难得一见的盛况在那日都不稀罕。 且能够在宗门选拔比试的的弟子一般都是人中之龙,有很大的机会被各宗门的元婴长老收为弟子,有的更是能够被百年难得一见的化神修士收为徒弟。 当然,迄今为止也就十万年前出过这么一位幸运儿。 不过后来那位有幸被大能收为徒弟的修士却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想要借着万宗大试一鸣惊人的大有人在,有的过了每年一次的收徒年龄也要参加万宗大试,为的就是能够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但这并不意味这万宗大试的要求高,相反,万宗大试的选拔水平极为参差不齐,能力高的可以到达筑基中期,可是低的也不过堪堪练气五层。 很多修士都是平常收徒资质够不上,借着万宗大试希望能够表现出色被宗门大能看上,到时候直接被收为弟子,不管是挂名还是入门弟子,这都是机遇。 每次万宗大试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据说上一次万宗大试有一个劣质五灵根修士,但是表现的极为出色,直接被一个元婴大能收为弟子,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万宗大试参与的宗门可不止八大宗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二流宗门也都会出现在这里,对于这些资质不好的弟子而言,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机遇。 即便是进不了八大宗门,也可能被一些二流的宗门收下,虽然是比不得八大宗门,但是入了宗门和没入宗门完是两个概念。 更有甚者有些人愿意当一个二流宗门的内门弟子而不愿当一个一流宗门的外门弟子。 毕竟宗门资源竞争非常残酷,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在二流宗门当一个内门弟子,能够得到的教导和资源总不会比一流宗门的外门弟子差。 只要资源足够,有着师父指点,在二流宗门修练出来的成绩不会比一流宗门差。 当年才七岁的时楼被偶遇的北霜真人收为首席弟子,这是属于极为少见的情况。 能够被这样直接收入门内的修士大都天赋异禀,且未来的前程也不比那些在万宗大试出彩的人差。 毕竟在凡间自己收的徒弟,秉性什么的也都有足够的时间观察了解,一番相处那就是真的爱徒。 可是在万宗大试往往出色的是实力,品性如何难以断定,就算是元婴大能也不是神,能够一眼看出人的品性如何。 当初时家大哥时君是到了十岁,正好在宗门收徒的最低年纪,时家老祖通过朋友的关系打听到恰好万剑宗在荆州收徒。 又刚好遇见他师尊广浩真人亲自带队,本来没有收徒心思的广浩真人一眼便看中了时君。 就这样,时君直接就入了万剑宗当一名正统的剑修。 第7章讨个主意 () 宗门能够屹立上亿年不倒,并且成为整个定元界令人向往的地方,原因不光是丰厚的资源和充足的灵气。 更为重要的是有着元婴,化神甚至穿说中的大乘修士的存在,能够在修炼之路给予弟子指导,比起自己单独摸索修炼不知道快上多少,又要少上多少走上歧途的弟子。 如今的荆州城知道的也就城主是一名元婴大能,据说时家也有一位元婴老祖宗,这也是即便时家上一代独苗苗时修资质如此平常,可却丝毫没有动摇时家的地位。 虽然时闲却从未从时家人口中听说过有这么一位人物,这消息还是时闲第一次爬墙出时府偷听到的,就连三位金丹老祖也对此闭口不言。 其余四大家族,东陈家,玉家,万家和段家最多也不过是金丹期圆满的修为。 不过这些家族人口数量不是时家能比的,金丹期的老祖的数量也是比时家多上一些,小辈们也是人才辈出,只不过比起时家两位小将还是稍逊一筹。 自从当年二姐时星被测出金木灵根之后,时家这一辈的子嗣彻底在五大家族之中出了名。 都道时修自己资质不行,但是真的能生,一个顶别人一大家,而即将要测试灵根的时闲自然也受到万众瞩目。 对此,时闲每天依旧吃好喝好,和时家厨娘斗智斗勇,就为了每日一碟子的绿豆糕。 不管灵根怎么样,总归有了这么多牛逼的哥哥姐姐,时闲也不觉得她会将日子过得比现在更差。 修仙有时候并没有那么的吸引她。 她只是一个没有理想追求的凡人。 归一宗分为内门和外门。 外门自然是一些资质达标或者比达标高上一点的弟子的聚集地,内门则是整个归一宗真正优秀弟子云集的地方。 而在这些优秀弟子之中又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被元婴真人收为弟子,那些被收为弟子的又分为挂名弟子和入室弟子,而时楼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入室弟子。 她师尊北霜真人由于性格和灵根比较特殊,收徒弟也是极为严苛,几百年总归也就看上了时楼这么一位入室弟子,自然是极为疼爱的。 北霜真人虽然性格看似冷若冰霜,实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护短极为严重。 据说当年有人不忿时楼直接一跃成为北霜真人的入室弟子,直接向时楼发布生死台的挑战。 北霜真人当时并未说二话,第二天直接对那人的师尊也递了一张生死台的挑战书,那人的师尊虽然也是个元婴大能,但是元婴大能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一位是嗑丹药上来的,一位是实打实凭着实力修上来的,更是变异冰灵根。 这种灵根的攻击性极强,这如何能比。 于是那人师尊第二天便好生训斥了他一番,带着他亲自向北霜真人和时楼道歉。 不过据说后来时楼还是应战了,凭借着炼气五层越阶挑战即将突破炼气七层的修士,最后大获胜,也将北霜真人的首席大弟子之位彻底坐实了。 时楼虽然性格冷淡,但是讲的故事来一点也不乏味,反倒是能言简意赅的将事情的重点讲出来,让没有见识的时闲和时星听得如痴如醉。 而时闲也彻底被时楼所描述的瑰丽多姿,危险莫测的修仙界个惊艳到了 可是她还是不想修仙! 特别是前世连架都没有打过,一想到有人就是因为拜师便发出生死战的邀请…… 时闲虽然可能硬着头皮上场,但是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拿起一把屠宰生命的武器。 或者说,时闲知道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比较冷血淡漠的人,但却还有着丁点的人性。 要么永远都不沾染污秽,而那把拿刀的手,一旦沾染了血腥是否有真正放下的一日才是真正令她抗拒的原因。 她虽然不想争,但是如果有什么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时闲觉得她可能会比这个世界的人更适应这个世界。 所以她努力的想使自己活得干净,努力的在心底建立一条名为道德人伦的底线,让她记得她曾经在一个普通的世界活得像个活人。 当时楼停止讲述她在归一宗的事情时,时闲也从出神中恢复过来。 面对气氛融洽的时家众人,时闲再一次庆幸自己是投胎到了时家。 她对于废材庶女逆袭的**并不是很强烈。 帅气沉稳的大哥,美貌聪慧的大姐,脾气火爆的傻二姐,精分的姨娘,能干的母亲, 哦,还有修炼狂魔父亲,时家有着修仙世界难见的味道--人情味。 “阿楼,北霜真人让你代为送信,你打算何时出发? 她那友人家住何处,可要娘安排人和你一道前去。” “就算你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可是却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一路上诸多危险,你如何让娘放心让你一人前去。” 左夫人眼带欣慰和担忧的看向自家女儿。 当年时楼五岁离开她身边,使得她每日担忧思虑不已,即便是有时闲和时星在身边陪伴,但是总归不是时楼。 如今看到女儿转眼间就长这么大,熟悉的轮廓中带着几分陌生,眼眶不禁酸胀。 即便是她已经是天才修士,可是在左夫人的眼中,时楼依旧是那个会在她累了的时候乖巧的替她揉眉心的小女儿,那个喜欢装大姐管理妹妹的小时楼。 儿行千里母担忧,而时楼这一走就是五年。 时君还偶尔会回家几趟,好歹可以见上两眼,可是时楼却是然只能靠每月一次的传音石了解情况,这叫左夫人如何能不心疼和担忧。 “娘不必担心,楼儿从不说大话,师父既然敢放我回来,自然是对我的能力的肯定。 若是娘实在担心,不如就让时叔带些人护送我前去吧。 不过阿楼想向母亲和芙姨讨个主意。” 时叔是左夫人最为信任的大管家之一,当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奴仆,因为受左夫人赏识提拔,为时家做出无数贡献,因此被赐了时姓。 如今已经是金丹二层的修为,在这荆州行走,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第8章出行 () 一般的事情都不会劳动他出手,如今护送时家大小姐的重任也确实是他最为合适。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还说什么讨,这就太见外了。 你想要做什么直说便是,芙姨若是能够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辞半分。” 如今的芙姨娘还是正常状态,每一句话都温柔的能将人溺死,像是蜜糖里泡上了几天,甜软舒心到了人的心坎上。 其实说起来,芙姨娘算不得什么绝世美人,但是胜在五官清秀端丽。 配上温润似水的气质瞬间就将形象拔高了一大截,与一般的妖艳贱货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温柔的时候就想所有人梦想中的母亲一般,体贴入骨可不是说说的。 可是一旦暴躁起来,瞬间能让人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时闲对此深有体会。 看到左夫人也是含笑的看着自己,时楼沉吟了一会,这才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阿楼想带三妹一起出去一趟,也当是见识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广阔和多姿。 阿闲和小星长到如今连门都未曾出一趟,实在是不符合时家子弟的身份。 小星是由于情况特殊,但是阿闲却不该被一只困在这小小的时府之中。 定元界如此之大,一个时府着实太狭窄了。 当年我四岁就随大哥两人出门访客,五岁跟随侍卫外出历练,见识过妖兽灵植,也见过山匪水盗,这才让我有经验,能够理智的面对七岁那年的刺杀。” “时家从来不安,阿闲和小星不能一直在墙闱内坐井观天,她们也到了见识更为广阔天地的时候。” 时星是早产儿,当年出生的时候身体极为孱弱,不到百天便大病小病不知多少次,当时家中的几位老祖也是一筹莫展,多少人都觉得难以养活。 直到一天一名神秘修士突然闯进时家,直接指出了时星的问题。 说她天生魂魄和**结合的不是很稳定,时刻有离魂的可能,要好生呆在家里用养魂丹药细心养护,不能踏出时府,更不能受到外界杂乱的气息影响,等到十岁左右才可以出府,丢出一张药方接着便飘然而去。 虽然时家人对此半信半疑,但是却还是按照老者的说法去做,最后发现果真有效果,便一直遵照神秘修士的说法行事。 反正自从时闲有记忆以来,自己二姐一直是像一头小牛犊一样健壮,生病的时候比自己还少。 如果不是因为看见她每天都要喝一碗乌漆嘛黑的药,时闲真的会以为这是时星是为了解释为什么她是壮,自己是胖找出的借口。 呸,她才不胖呢,她是婴儿肥! 每天定点对着镜子照三遍的时闲无比确定自己以后一定能长成一个美人,如今只不过是在美人的过渡期罢了! “这?” 左夫人有些不能下决定,毕竟时闲的亲身母亲是芙姨娘,让才五岁不到的时闲跟着外出,这得看芙姨娘的想法。 因为时星从小没有踏出过时府一步,时闲年龄更是小,而时家的大人们大都沉迷修炼不可自拔,除了左夫人和一干管事,其他的人难得外出一次,如何会有时间带她出去游玩。 往年拜访客人或者前去赴宴也都是由左夫人单独安排,不会带上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到处走,更何况有着时星的例子,自然是对时闲的保护的更加小心。 迄今为止,时闲离开最远的地方是时府不远处的集市,站在集市门口卖糖葫芦的位置是她离开时家的最远距离。 这还是她实在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翻墙出来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被时家的护卫沿着痕迹找到,而那面墙也被加高了半尺有余,往后时闲最多也只能坐在树上看看外界的风景。 想到这里,芙姨娘心中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时闲,却发现她正用着一双大眼亮晶晶的看向自己,眼睛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原本就温柔似水的芙姨娘瞬间心软。 想到有时叔这个金丹高手护法,还有时楼在旁陪伴,只是去送一封信而已,就当是去外面拜访一下亲戚也是可以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芙姨娘这才缓缓的看向时闲。 “阿闲,你若是真的想去,姨娘定然不会阻拦你的。 时家的孩子也确实要多见见世面,先前也是我们思虑不周了。” “愿意愿意,母亲,姨娘,我想和阿姐出去。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想看看老祖说的妖兽到底长成什么样,还有好多好多的灵植和药草,阿闲都只听老祖说起过。”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时闲极不要脸的开始仗着自己人小开始撒娇卖萌,用着最容易让大人心软的天真语气来表示自己对出行的渴望。 “不行,我不同意!” 一道又尖又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家瞬间齐齐的看向时星。 她此刻脸涨的通红,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符合小姐的仪态,甚至自己的话也很是没有道理。 可是众人瞬间也都明白了为何她反抗的如此激烈。 看着时星双手握着拳头,眼里蓄满了泪珠,可是还是倔强的看着他们。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不满才能显得没有那么无理取闹,最后还是没有想到好的说辞,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左夫人立马叫身边的侍女前去看她,生怕她一生气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时星只大时闲两岁,两人虽然从小打打闹闹,但是却也是姐妹相处的一种方式,看似针锋相对极难相处,但是遇到一些难题两人还是会齐心协力去解决,关系只怕比起一般的同胞姐妹还要亲近。 如今时楼只说带时闲一个出远门,那么就只留下时星一人在这偌大的时府。 四妹还在奶娘身边喝奶,二弟还在颤颤巍巍的学着走路,能够和时星真正聊上两句,让这时府的日子多一些乐趣的,也只有时闲了。 时闲在这时府困了快五年,期间还是偷偷逃出去过一次的,而她本人也有着成熟的思想,虽然时府的日子枯燥难捱。 可是要知道,时闲上辈子也算是个能够宅在家睡觉一个月不出门的宅女,还是能耐的住寂寞的。 第9章姐妹 () 可是时星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子。 如今也才七岁,却在这时府里待了整整七年,连大门都没有迈出一步。 比起时闲安静的性子,她是最喜欢热闹的人,这七年能忍下来就知道多么的不容易了。 如今比她还要小的时闲有机会外出,而自己却只能呆在这枯燥无味的时府。 这种日子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压抑了许久的时星彻底爆发了。 以前的时星虽然性子有些跳脱,可是对家里的长辈还是极为尊重的,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大呼小叫的情形。 大家也明白,这回怕是真的让时星伤心了。 “诶,这孩子,看着要强倔强,实则敏感多思,如今这事怕是真的刺到了她的心。” 左夫人有些忧心的说道。 可是当日那神秘修士曾经说过,时星要等到十岁以后才能踏出时府,她们今日可以为了顾及时星的心情不让时闲跟随外出,可是不能为了这个缘由让时闲和她一样一直待在时府啊! 这对时闲也是不公平的! 时闲担心的看向时星离开的方向,梅姨娘向来是个万事不挂心头的,时星自幼和芙姨娘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她亲娘要久。 而且时闲对时星的性格也极为了解,知道今日是刺激到她那颗敏感好强的心了,心中也是非常焦急担心,不由的抬头看向时楼,却发现时楼也正在看自己。 “去吧,你们可是亲姊妹。” 看着时楼嘴角略显温柔的笑,时闲有一瞬间是呆然的,可是瞬间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一眼时楼,又转头看向左夫人和芙姨娘,两人皆是颔首点头。 时闲也顾不得礼仪,提起裙子拔腿就往时星的方向追去。 看到时闲跑的丝毫不顾仪态,左夫人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极为欣慰的看向芙姨娘,嘴角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她们姐妹两的关系深厚,这件事情还是要由阿闲解决,也只有她能将咱们家的小霸王治的服服帖帖。” “是呀! 时家的孩子从来没有一个让我们失望的。 她们都很优秀。” 芙姨娘也温和笑着,看向时楼的眼里也含着祥和和赞赏。 来到时星小院的门外,时闲并没有先急着进去,而是先停在外院思考一下解决办法。 如今房子内一片寂静,这完不符合她家二姐一生气就喜欢乱摔东西的习惯,莫不是正躲在被窝里哭? 平稳了呼吸,整理了仪容,时闲和时星小院看门的侍女做手势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这种场景也发生过无数次,侍女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反正每次三小姐都能将二小姐哄好。 扶着墙壁,时闲小心翼翼的挪动不是那么纤细的身子走进卧室,发现时星如今正躺在穿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时闲心中不由一急。 她家傻二姐本来就不聪明,这要是憋气憋的更傻了,这叫她以后怎么办呢! 可是时闲却不知道,作为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对外界的感觉比起专业的刺客也不会差,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时闲偷偷跑进来,更不可能出现憋气的情况。 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时闲看了眼裹成一团的时星,估计她这回正在伤心流泪,心里估摸着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脑袋使劲转了两下,时闲也没有再小心翼翼的怕时星发现自己了,反倒是大大咧咧的脱了鞋爬到了时星的床上,身子也趴在了裹成一团的时星身上。 原本正用被子包裹着自己生闷气的时星,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时闲进她的院子。 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挪动到自己房间,又蠢蠢的跑到自己床边,原本还气闷得想哭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觉得泰山压顶,一股重力袭来,瞬间将时星压的喘不过起来。 又因为被裹在被子里,被子被一扯就开始撑紧,直接把时星整个头给用被子缠了起来,连挪动也很艰难,使得时星的脸色都扭曲了。 偏生作恶的主人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吨位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还在自顾自的劝解时星。 时星恨不得一把将被子掀开,好好给上时闲揍两拳头,给她揍成猪脑袋。 看着时星在被窝里面使劲的动,时闲还以为这是时星表示不想听自己说话,于是觉得自己的任务更加的艰巨。 身子往下一沉,按住时星舞动的手,时闲又开始了劝说。 “二姐,我知道你不开心。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这么貌美如花,可爱乖巧,聪明睿智,你舍不得我离开也是很正常的,可是你也不要哭鼻子啊! 这也太丢人了吧! 等……” 还没等时闲反应过来,时星彻底狂暴。 炼气二层的修士可从来不是说说的,用力向上直起身子。 还没反应的时闲就这样顺着直起身子的时星滚落,连带着翻滚了几个圈子,然后砰的一声一头撞上了坚硬的梨花木床头。 这响亮的一声,只怕脑袋瓜子都要被撞瘪。 外面的侍女听到了不由觉得牙酸,但是考虑到以前两位小姐的相处模式,心中万分纠结着该不该进去。 时闲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两只眼里是星星萦绕,手脚是什么东西然不知道。 过了许久,脑袋上的疼痛感瞬间袭来,时闲捂着脑袋狂嗷,生理性盐水也顺着眼角渗出。 原本时星是恨不得将时闲大卸八块的,可是听到这砰的一声响声,瞬间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本来还有些理直气壮的气愤瞬间变得有些心虚的担忧了,赶紧将头上的被子掀开,看到傻了似的躺在床头的时星,两眼放空的痴呆样,可把时星给吓了一条。 “阿闲,你怎么样了,别是被撞傻了?” 本来就已经够傻的了,这要是再蠢一点,她以后还怎么和自己斗嘴打架! 时星赶紧爬到时闲身边,摇晃这时闲的身子,看见时闲突然抱着自己的脑袋嗷嗷大叫,这才放下一颗提起来的心。 能叫,就说明没问题。 还好还好,没和门房大娘家的傻儿子一样呆呆傻傻的! “阿,阿闲……你没事吧?” 第10章姐妹(二) () 时星有些担心的问道。 但心里其实也没有特别担心…… 她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两人都是从小习武长大的,磕磕碰碰的比这严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比试对练久了也知道对方大概能抗揍的程度。 只是如今伤到的是脑袋,没有这么一回经历,自然有些担心。 “你还说,你还说,你快要将我摇蠢了,时星你个混蛋笨蛋蠢蛋!” 只见原本还是抱着头喊的时闲瞬间松开了时星,面目狰狞的看着她,眼睛还有些泛红。 一把翻身将时星压到骑在了时星身上,然后双手掐着时星的脖子使劲摇晃。 手脚熟练的模样让时星知道自己又上当受骗了,瞬间怒不可遏。 在时闲掐自己的时候一个用力翻身,两人位置对调,时星也掐上了时闲的脖子,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床上打了起来。 打到最后,时星和时闲两人各自抱着一角被子,死命不肯相让,好像谁松了一角就是认输者一样,两人都气呼呼的看着对方。 直到此刻,时闲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 明明自己是个成年人了,可是一遇上时星这个魔星瞬间理智失,不管不顾的和她掐起来,现在想想,一把脸都丢光了。 时闲有些绝望的捂着脸,脑袋上阵阵痛楚让她更加难以面对现实。 “你不是要和大姐出去吗,来我房间干什么,你走,你走啊!” 看见时闲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被子,时星有些生气的喊,但其实刚刚的怒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时星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话很不讲道理,生气也生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时闲和自己不一样。 她不能出去是长辈为了她好,可是时闲不一样,她不能自私的要求时闲和她一样在时府待上十年。 时府的生活有多难受她自己也知道,母亲常常说,做事情要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这么想去看看外界,难道时闲就不想了? 更何况她还是姐姐,怎么能如此小心眼呢? 可是时星就是忍不住,她心里难受的紧,憋得慌,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看看老祖说的妖兽长成什么样子。 可是她也知道,为了她的身体,长辈们已经花了很多心血。 每日一碗的补药喝的她想吐,可是那些药材都是母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没有一样是凡品,即便药材难得,可是母亲也从来没有断过一天的供给。 姨娘也说过,得亏她是生在时家,若是普通人家早就早早的就被放弃了,如何能健康无忧的长到如今这种地步。 若是没有这个提起这个事情还好,时星也会觉得时闲和自己是一样的,她们可以一直安静的呆在时家这个堡垒之中,外界的繁华和热闹,她不稀罕! 因为她还有讨厌的时闲要对付,每天和她比功课,比谁过梅花桩过的快,谁能先把灵植图谱背下来,谁又能更快的从厨娘手上拿到糕点。 绝对不能让她一个还没测灵根的小丫头超过自己这个炼气二层的修士。 可是一旦被提了起来,时星就绝的心里揪的紧,又酸又慌。 她知道自己和时闲是不一样的。 她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不能出去就不让时闲出去,这是非常自私的行为。 母亲说过,姐妹之间最忌讳自私自利的行为,都是一家人,要懂的为他人着想。 姐妹之间友爱和睦,家族才能繁荣昌盛,往后到了宗门修炼也才能顺畅。 独木难成林。 时星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在心中说服了自己好几次这才缓缓的开口: “阿闲,你和大姐一起出去吧,不要管我,我先前是一时气急了,胡言乱语的。” “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时闲摸了摸被撞的地方,有些疼的龇牙咧嘴,听到时星的话这才想到自己今天的任务。 “可是你讲义气又怎么样,我是不能出去的。 你又不是不不知道?” 时星罕见的露出脆弱的表情,耷拉着眼皮抱着双腿蜷缩在一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模样。 她这个人从小要强,时闲从来只记得她张扬得意的笑,还很少见过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时闲叹了口气。 时星再怎么说也才是个七岁的孩子,自己姨娘不亲近,丫鬟又不敢亲近她,左夫人事务繁忙,有时也难顾及太多。 再有时修,芙姨娘沉迷修炼,从小算的上关系好的也就只有时闲自己了。 这次她一走,时星在这时府连个玩伴都没有。 “你虽然不能出去,但是有我啊。 我可是很讲义气的,到时候我每天都给你寄一封信,将一路上的见闻都写信给你看。 如果看到奇异的花草或者妖兽,我就将她一同寄回来给你辨认。 不过估计会和原来的模样不大一样。” “但是这样的话,我见过的东西你就也能看见,我听过的东西你也能听见,这不就相当于你也出去了一趟吗? 等我回来了,我晚上和你在被窝里通宵给你讲故事,你可得记得给我备上上好的茶果点心。” 时闲瑟的叉腰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大而圆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两颊的肉嘟嘟的,看的令人心里痒痒的,让时星恨不得狠狠去揉两下。 可是如今她也没时间考虑这个了,时星身心都被时闲的话给吸引了。 时闲说的没错,自己去不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还不如让时闲替她出去,当她的眼睛,这样也就相当于自己亲自出去了。 看到时星用着激动的双眼看着自己,亮晶晶的光芒快要将时闲的眼睛闪瞎,时闲这才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再次肯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阿闲,你真够义气!” 谁知道时星突然大叫,还一把往时闲身上扑来,估计是想给时闲一个热烈的拥抱。 可是先前说了,时闲是胖,时星是壮,两人都不是个轻人物。 时星这一扑,直接把时闲小小的身子压到,脑袋又向后砸了过去。 第11章测灵根:树苗和火焰 () “砰!” “时星!” 过了良久,房中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叫怒喊声,两侧守门的侍女被惊吓的魂都飞了,树上正在乘凉的鸟儿受到了惊吓,纷纷向四周飞散,抖落一地羽毛。 成荫的绿树高大参天,给路旁留下一地阴凉,如此炎热的夏日却并未给此地留下一点焦痕,反倒是心中的焦躁让人有些紧张。 顺着大路笔直的向前,幽深的道路穿过重重叠叠的树木,通向一个庄严古老的房屋。 厚重而又苍老的大门缓缓打开,时闲被左夫人牵着手慢步的走到门前。 将手收回,目光落在时闲的乌黑的发顶。 看见时闲有些忐忑的抬起头来望着自己。 左夫人向着时闲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让她自己进去,而自己却停留在了外面。 门内的三位金丹老祖早已经候在宗祠已久了,他们面目沉静,可是眼中却饱含着对时闲的期许。 今日正是时闲测灵根的日子! 时家如今总共有十几位金丹老祖,几位不见踪迹,几位外出游历,还有的据说是多年前已经闭死关了,如今入世的分别是时鸿轩,时鸿嘉,时鸿易三人。 他们是属于时闲爷爷辈,但是在时家都被小辈们称为老祖宗。 三人其实为亲兄弟,如今都已经是金丹圆满的修为。 他们这一辈也就他们兄弟三人。 当年时家三兄弟痴迷修炼,无心于男女之事,眼看着时家就要在他们手上断子绝孙了,这才急急忙忙的想起还需要传宗接代。 可是三人两两相望,下不定主意到底谁去娶妻生子。 结果一次偶然的机会,时家老祖时鸿轩醉酒误事,得了时修这么一位金宝贝,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本以为能够培养时修作为接班人,可是奈何时修天资确实一般,这么些年了,丹药灵植流水似的灌,效果也不是很显著,于是他们便给时修指派了另一个任务。 生孩子! 既然你不行那就让你的孩子来。 于是左夫人和两位姨娘就是这么诞生的。 不然痴迷修炼的时修怎么可能突然想起娶妻生子,修炼才是他永远的真爱。 据时闲这么些年观察出来,时修和左夫人包括她的两位姨娘,不像丈夫和妻子,眼里没有丝毫所谓的爱情火花,反倒像是搭伙过日子,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她们替时家生孩子管理家族,时家给予她们庇护和资源,两其美。 至于时修喜欢修炼,孩子都有了,随他爱咋地咋地。 看着时家小辈一个一个的降生,三位老祖眼看着晋升无望,也吸取了先前几辈人的经验,反倒是身心的投入到小辈的教导之中。 先有了时君时楼,如今时星天资也很是不错,当真应了一代更比一代强的说法。 因此在时家,每个小辈测灵根的仪式是很重要的,几乎每个孩子测试灵根的时候金丹老祖都要在场。 至于其他人,为了不影响孩子,都被勒令呆在各自的房间,除了带时闲前来的左夫人。 也不光只是为了测灵根。 五岁是一个在定元界认为极好的开始修炼的时间。 灵根大约能在五岁左右用测灵石测出,而小孩子的思想也在这个期间开始逐渐与现实接轨,不会出现过早修炼却因懵懂无知导致误入歧途的事情。 由着家里的长辈给予正确的教导和训诫,这才是正确打开修炼之路的方式。 如果被测出有灵根了,时家老祖会直接教导他们引气入体。 有着几位金丹老祖相护,比起一般散修自己摸索不知道省了多少功夫,也更为安保险。 顺带教导他们一些基础的修炼知识,修炼之路就此开启。 时闲安静的走向前去,面前摆放的是一个圆形透明球,有些像前世的水晶玻璃球。 “你将手抬起来,放在上面即可。” 坐在最中间的老祖时鸿轩慈和的说道,据说他如今已经八百多岁,可是面容看起来就像一个五十左右的老人,一身道士打扮,白眉白须倒是唯一能证实他的年纪。 时闲按照老祖所说,轻轻的将一只手搭在水晶球上。 突然时闲隐约察觉到来自一股测灵石上的吸引力,很轻微,但是却被时闲敏感的察觉,可是她不敢挪动半分。 只见原本中心空无一物的测灵石突然发生巨大的变化,红色的火焰突然迸发,瞬间充满了整个测灵石。 火焰汹涌的在透明的测灵石中翻涌,毁灭的力量蕴含其中,且隐约有突破测灵石的感觉,几位老祖也都被惊讶到了。 可是就在这一刻,火焰的中心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抹绿色! 一滴水大小的绿光从火焰的中心开始逐渐变大,变成了一颗种子大小,在充满火的世界倔强不屈的生长,那澎湃的火焰似乎完对它没有办法,它开始生根发芽。 不过是一个呼吸间,枝干开始伸展,藤蔓开始抽长,便长成了一株成形的绿色植物,面对汹涌的火海它却丝毫不受影响,鲜翠欲滴的绿叶代表着勃勃生机。 看到这堪称惊艳的一幕,三位老祖都止不住的笑意盈盈。 其中一位老祖宗更是眼泪盈眶,收敛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一般灵根测试只会出现代表灵根属性的颜色,占据水晶球的颜色的百分比也就是代表着颜色纯度。 能够将整个测灵石充满,那自然是百分百的纯度。 不过这不是最为稀奇的地方,最为难得的是一般灵根精纯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在测灵石中出现异像。 当初时楼的冰灵根不但萦绕了整个测灵石,而且将测灵石塑造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冰雪世界,满天飘舞的鹅毛飞雪,巍峨耸立的壮丽冰山,冰雪缭绕的湖面,就像今日时闲的绿苗与火海斗争的场景一样令人惊艳。 他们时家真的要兴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天才的接连出现了! 火焰的出现,也是在预告着,时家,也终于有了回归本家的希望了! 第12章极品火木双灵根 () “老祖宗,我这是火木双灵根吗?” 时闲看到几位老祖的表情,知道自己资质可能不会太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好的,就是不知道好到了什么地步。 “咳咳!” 处在兴奋之中的时家老祖终于回过神来了,看向时闲的眼光充满了慈爱和祥和。 即便是时闲脸皮再厚,也免不了脸红尴尬啥的,身上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是的,你是极品的火木双灵根,比起阿楼也不差半分。 你的未来……甚至可能比他们走的更加的远。 我时家当真是有希望了!” 老祖即便是再三忍耐,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开心和激动。 要知道如今时家仅有的几个孩子,没一个让他们失望的。 “真的?” 即便是活了二十几年了,时闲此刻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毕竟前面二十年她也没有修过仙啊。 话说,穿越女必备的五灵根废材资质呢? 这不靠谱啊,就算是胎穿她也是穿越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闲脑海中回想起来。 家世好,资质更好,这不是穿梭中的恶毒女配必备身家? 应该,不会,吧! 迄今为止她的脑海中还未出现什么系统,或者直接看过某本修仙小说女配的记忆。 她,时闲,应该还是安的。 要说女配,岂不是她家二姐更合适? 看到神游天外的时闲呆呆傻傻的,三位老祖宗还以为她是欢喜傻了,也不急着打搅她想事情,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那,老祖宗,我现在要引起入体? ……然后我就可以开始修炼了,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了?” 时闲有些不可置信,她虽然潜意识的有些抗拒修仙,但是她也知道,如今几位老祖在这里,只要她敢说出一句不愿意修炼的话,明天她这个不孝子孙的坟头就要长起三寸高的草。 更何况,优异的灵根,家人的期望,瑰丽多姿的修仙世界未必对她没有一点吸引力。 到底是当一个缩头乌龟缩在一角,还是直接面对充满着机遇和危险的修仙世界,时闲有些不确定。 但是她也知道,今日的引气入体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老祖不会容许她任性的。 时闲自甘堕落的想着,这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当初准备考公务员的时候也没想到如今能修仙啊。 修仙,也能和平修炼啊! “对对对,先引起入体,这才是重要事情。” 不停的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时鸿轩老祖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没止住,显然今日让她高兴的不但只是时闲的灵根,或许还有着什么时闲不知道的原因。 在为测灵根之前,家族长辈是不会传授引起入体的方法的,就是为了以防小孩子心性觉得好玩随意尝试,私自引起入体,到时候造成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引起入体是修炼的第一步,你先沉心静气,闭目打坐,再试图与外界灵气沟通。” 时闲按照老祖的话盘膝坐地,试图沟通外界的灵气。 其实时闲一直很好奇这修仙到底是怎么个修法,闭目打坐她前世也经常做,不过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可是什么效果也没有出现,如今到了这定元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原本还等着看奇异景观的时闲打坐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现,眼前一片乌漆嘛黑的,哪来的灵气。 “放空思绪,不要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道慈和而又庄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闲赶紧收起了发散性的思维,没想到这也能被抓包! 清空思绪,闭目静思,不过一息时间,时闲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的景观似乎与她在两个世界,面前浮现的各种颜色的光点,红点,绿点,蓝点等等,像是夜晚漂浮的萤火虫,一个一个看似微小,但是聚集起来力量却惊人。 别问时闲为什么知道它们力道惊人……因为空气中的红色和绿色光点像是疯了一般使劲往时闲的身体了钻,身体各处还隐隐约约传来刺痛。 面对磅礴的灵气光点,时闲有些手足无措,耳边隐约响起老祖悠缓教导的声音。 时闲按照老祖说的步骤引导灵气在体内周天流转,最后集中在丹田处,灼热的火灵气和生机勃勃的木灵气终于在时闲身上安下了家。 突然时闲感觉到身体内的气息骤变,像是一层薄纸被轻轻戳破,灵气一涌而上瞬间突破了炼气一层达,似乎还要往上涨。 隐约可见又要触摸到一层门槛,只要过了这个门槛,似乎就能够直达炼气二层。 可是任由时闲怎么努力吸收灵气,就是死命的徘徊在炼气二层之下的那到门槛,猛地一吸,眼看就要突破那一层障碍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 “不可贪多,你还年幼,以根基为重!” 时闲赶紧放弃冲破炼气二层,将气息收敛,努力压制快要上涨的灵气,过了许久才堪堪停在炼气一层圆满,这才猛地张开了眼睛。 发现一股异味从身上出来,时闲有些尴尬的脸红。 前世看小说也知道引气入体一般会导致体内杂质的排除,不过倒是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有些难闻的味道,皮肤也有些油腻难受。 不过想想也是,自她满周岁起便开始用最温和的药物淬体,体内有什么杂质早就被去除了,如今引起入体,想要排除太多污垢也没有。 老祖宗一个净身术施展到了时闲身上,时闲原本的不舒服立马散去。 再加上时闲如今成为练气一层的修士,瞬间神清气爽,耳清目明,感觉她现在能够一拳将时星打飞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听劝,还好停住了脚步。” “你真当一次性突破炼气二层是好事? 你还未曾真正修炼,体内灵气也才一点点,如今正是要好好将基础打牢固的时候。 一下子冲到练气二层,如同空中楼阁,底下基础还没好,上面的路如何能走的通。 每个人丹田能够容纳的灵气各不相同,究其原因就是先天根基不同。 第13章炼气一层 () 前期稳扎稳打的吸收灵气,不要急于求成,将丹田的容量拓展到合适的程度,往后进阶对战才能更加稳妥。 先前你阿姐时楼也是如此。 不过她是个稳当的孩子,谁曾想到你这孩子如此冒险,差点就超出了控制。 还好,还好……” 时闲如今对于修炼方面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孩子,她也只是靠着以前看小说的情结回想,谁知道现实和小说并不挂钩。 这回时闲也终于长了记性,再也不会以以前自认为的东西胡乱带入了。 如今来到定元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东西,她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是老祖宗,不是说一次性升级越多能耐就越厉害吗?” 时闲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有什么问题憋在心里,还不如就地解决。 听到时闲竟然会问这种问题,老祖宗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时家的孩子再没有修炼之前是根本不会传授任何修炼知识的,时家这些年也少有外人拜访,如今时闲的消息只能是从仆从婢女口中听闻。 想到这里,时家老祖宗心中的阴谋论瞬间开展了几万字的篇幅,打定主意到时候要好好叫时修媳妇清扫一下时家。 毕竟时家连续出了这么多好苗子,其他四大家族只怕早就不怀好意了,如今只怕时闲的消息一传出去,这下时家更会成为人人眼红的对象。 “你是听何人所说? 你如今还是个孩童,身体各处发育尚未完,丹田的灵气容纳量还是个未知数,只要你扎实的吸收灵气,抑制住不要急着升级,慢慢将丹田的容量扩大到合适的程度,也顺道能够将基础打牢实了。 阿闲啊,你要知道,丹田容量过大虽然在同阶之内占有一定优势,但是却不利于升级; 丹田容量过小,升级固然是简单,但是与人对战时,灵气还供给不了两招就没有了,这有何意思。 你和我们这把老骨头不一样,未来还有无限发展的可能,这个时候更加注重基础,往后才能走的更远。 只有那些没见识或者无人教导的修士才会将部精力花在单纯的升阶之上。 还有一种就是我们这种时日不多,进阶无望的,就会花费大功夫前去寻找各种灵植神丹,只求突破,便不会在意这些。” 时闲目瞪口呆的听着老祖宗训诫,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非常乖巧的点头认错。 老祖宗们看她还是个孩子,也不忍心责怪,只是细细的将修炼的要点讲与时闲听,看到她不断的点头应是,眼睛充满了求知的光芒,心中也是欣慰莫名。 “那老祖,我以后是不是都要一级一级的升,这样才能将根基打好?” “自然不是。 如今你还年幼,丹田具有可塑性,这才叫你一级一级的升,慢慢的将根基打扎实。 待到筑基以后,丹田已经逐渐定型,虽然依旧要稳扎稳打些的修炼,但若是在某个阶层待的时间足够,经验和基础扎实,便是越阶升级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一切都得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定,根基扎不扎实其实你自己也能感觉到。 要知道修炼之时,万不可贪心。 当然,若是有了机缘,也不能错失。 这其中的分寸,往后老祖宗们回慢慢教导你们,也不急在一时。” 老祖宗笑着回答时闲的孩子话,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越阶升级那是这么容易的,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就当年筑基期偶尔得到一株四品灵药,一次性连跃三级,却花费了两年来打基础。 当然,满打满算自己还是赚大了,毕竟若是按照正常步骤,只怕连着四五年都难以以此速度进阶。 “如今你也是正经修士了,时家对每一个子嗣都不能偏颇,你大哥大姐当年有的,你也不会少。 老祖宗们也都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看看吧!” 看到面前出现的这把中品灵器,时闲忍住心中的兴奋和好奇,没办法,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一把通体碧绿的小剑,样子小巧玲珑,可随心变大变小,很适合时闲这种小孩子使用。 不是像常见的笔直剑身,尾梢有些弯曲,这把剑的造型倒是像一条蛇。 定元界的宝物分为六个阶层,分别是法器,灵器,法宝,灵宝,后天至宝,先天至宝每个阶层都有分为上中下品。 不过据说还有传说中的神器存在,只不过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见过神器的模样,这是一种只活在传说中的宝物,因此不被列为常见的宝物等级。 如今一把中品灵器给时闲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使用,也确实比较奢侈,要知道有的散修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够有一把中品灵器。 不过想一想时家的地位以及子嗣的稀少,倒也是情有可原。 还有一个花纹朴素的储物戒指,上面就雕刻了三片绿叶,旁边有着三瓶丹药和一套衣服。 衣服上面浮动着灵气,时闲猜测这因该也是一件中品灵器。 “时闲,谢过老祖宗!” 时闲极为端正的行了一个礼。 她心中是真的对三位老祖宗感激。 现代社会都很难见到这种事事为子孙着想的长辈,更何况还是修炼资源紧张的修仙界。 有时候为了一颗丹药屠灭族,杀妻杀子的不在少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人情冷漠的可怜又可悲。 越是这样,更显得时家的亲情越是令人感到难得的珍贵。 “这剑名为青蛇剑,是一把中品灵器,可大可小。 你如今才五岁,等到你十岁入宗门,老祖宗再给配备高阶武器或者是将这青蛇剑给炼器师升级。 还有这是一套中品防御法衣,待到你以后修为不断增长,自然也可以换新的。 这里有三瓶丹药,里面有一颗筑基丹,二十颗培元丹和补灵丹。 你若是可以自己筑基,老祖也不希望这颗筑基丹派上用场。 培元丹是给你打基础养身体用的,补灵丹的作用在万丹锦集中我也给你讲过,最是合适作战时期补充灵气消耗,这些都是难得的丹药,你要好生保存。 修仙最是耗费资源,要懂得节源开流,每一颗都要用到刀刃上。 第14章血脉,能力 () 咱们家虽然不缺少丹药,但是也不能浪费。 你往后也会懂得资源的重要性。 每月府里会分配三瓶基础的培灵丹,给你用来修炼,这倒是不用替府里节省。” 丹药也是按品划分,从一品到九品,越是高品越是难得,而每一品的丹药又分为上中下三等,自然是上等最好,下等最次。 不过据说还有极品丹药,但是也只是听说,毕竟就算是当世的练丹大师也很少听过炼制出极品丹药。 筑基丹属于三品中等丹药,培元丹和补灵丹属于二品上等,用来给时闲这种刚步入修炼的弟子,确实奢侈,而且短时间还不一定用得上。 培灵丹则是属于最基础的一品修炼丹药。 如今时家拿出三品丹药倒也不难,只是时家修炼的长辈也是不少,分配下来,能够这些小辈每人派发一瓶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别的家族都不见的会发派给练气期的弟子。 时闲乖巧的听着老祖宗的讲解,整整过去半天才终于听了个大概 时闲也对这定元界的修仙有了初步的了解,如今她也算是一个真正的修士了。 几位老祖宗还详细的和时闲讲述了一些基础的修炼知识,极大的丰富了时闲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给了时闲对自我能力天赋的认知。 正当时闲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却发现三位老祖的面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时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脸茫然。 “阿闲,今日老祖宗还有一些话要告诉你,不过你要记得,这些话在宗祠里面听了,走到外头不可泄露一句话。 即便是你的姨娘,也要不能泄露半句,你可知道?” “时闲知道!” 时闲也赶紧收起了茫然的表情。 要知道,老祖宗脸上很少出现这种严肃的表情,这说明老祖宗要说的话真的很重要。 时闲隐约知道现在老祖宗可能要告诉她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甚至可能关系到时家的隐秘。 而这些东西,只有有灵根的时家子弟才能有知晓的资格。 “阿闲,如今定元界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大乘修士,可是你可知道突破大乘之后,踏破虚空的大能将去前往哪里?” 原本以为时闲根本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毕竟时鸿轩也是借着这个问题说出接下来的话。 谁知时闲脑袋一转,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这定元界之上,还有一个高级世界? 那些大能就是前往这个高级世界去了?” 时家老祖真的是被时闲给惊艳了一把,他们只知道时闲自小有些鬼机灵,没想到这是真的聪明! 时闲:修仙小说的升级套路,三千小世界到大世界,她也就是瞎猜的而已,这届写书作的者确实不行啊! “如今我们所在的定元界只是属于三千小世界之一,而在定元界之上便是中元界了,而中元界之上又是上元界。 而我时家老祖原本是上元界八大隐世家族之一的嫡系子孙,可是家族内部矛盾诸多,各自闹着要分家。 当年老祖宗和她的道侣,便是从本家分离出来,一路从上元界到中元界,本想寻一个安静的角落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谁曾想竟然被人暗算,最后更是误入定元界,还和她的道侣失散,孤身一人带着幼子辗转到了荆州。 而当时老祖宗由于重伤在身,挣着一口气将儿子养大到十五岁,留下偌大的家业,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可是当时老祖宗的儿子也被暗算之人伤了根本,天资不行,修为难以为继,只能凭借着老祖宗留下的家业在荆州娶妻生子扎下了根, 老祖宗临了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将时家的子嗣带回上元界。 可是谁料想到时家的子嗣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好像被人下了诅咒一般,即便是有着老祖宗留下偌大的家业也难以继续支撑。 时家每位老祖宗临了前都一直记挂这这个心愿。 如今看见了你们,我时家重回上元界的希望,就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了。” 时闲听完老祖宗说的这一切,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自己穿越的世界真的如此像一本修仙小说世界一般。 心中那种诡异的猜测又在心底升起,不过她觉得自个的脾气也不像是一个炮灰啊…… 想到自己刚刚胡乱代入小说世界引起的后果,瞬间停止了思维的发散。 “其实,当年来到定元界的人不只有我们老祖。 你可知道如今的五大家族之一东陈家族?” 时闲默然的点了点头,能不知道吗? 他家三少爷东陈池和自己二姐天生不对付,两人不知道一起闹出过多少糗事。 可是偏生那东陈池最是喜欢惹她家二姐,时星那一点就燃的性子,每次都闹得不可开交。 时闲则是每次在一旁看热闹。 她总觉得东陈家那小子也是个二傻子,明明是挺喜欢自己二姐的,每次都想着和时星交朋友,谁知道每次都事与愿违。 小孩子之间喜欢,大约就是用特别的行动来引起自己喜欢的人注意? 不过时闲也不以为然,小孩子之间的喜欢也就一阵子的事情,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东陈家族的本家是如今九州之一的青州的上陈家族,不过他们不是被追杀到此地的,而是被发配到定元界的。 上陈家族有规定,每一代只有嫡系才能留在上元界,其他分支都要前往下一界。 由于血缘地位资质不同,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如今定元界的上陈家族只是上元界上陈家族极为遥远的一支罢了。” 老祖紧了紧心神,周身的气压开始降低,金丹圆满期的实力部放开,即便特意绕过时闲,但是带来的压抑还是让整个宗祠的氛围变得格外严肃。 “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中之重。 上元界八大隐世家族之所以能够称霸整个上元界,都是因为……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独特血脉能力。” “血脉,能力?” 时闲这下真的连吐槽发呆都没有心思了,她的血脉特殊? 别到时后给她整个妖兽血脉,还来个变身或者魔族啥啥啥的。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出现血脉返祖然后变成一种妖兽…… 第15章家族和使命 () 那画面,美的她不敢想象。 “自然。 上元界八大隐世家族不光只有人族,还有魔族和妖族。 据说上元界是魔妖人共同掌管,分为几个地域,各地域实力最为深厚的也就是这八个家族。” 时闲身石化,后背一身冷汗,老祖宗,你可千万别吓我啊! “上元界八大家族分别是妖域的妖龙一族和火凤一族,魔域的血魔一族和天魔一族,神域的上陈家族,韩家,索家和时家。 上陈家族能够掌握空间之力,韩家能够控制时间之力,索家有的天生能够隐匿气息,还有得能够占卜预测天机,一向以计谋出名,时家则是能够……自带命火。” 时闲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不是动物妖兽之类,大舒一口气,心中无比庆幸。 至于自带命火,什么, 自带命火?!! 看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时闲,时家老祖卖了许久的关子,这才终于到了重点。 捋着自己的白胡须故作神秘高深的说道: “你且内视打量一下自己的丹田。” 时闲呆了呆半晌,赶紧打量自己的丹田,这些东西刚刚老祖宗已经教过她了,她倒是也用的不手生。 闭上双目,凝神内视,时闲将副精神凝聚在自己的丹田处。 先前引起入体时时闲只光顾着吸收灵气去了,然没有时间打量自己丹田,原以为自己会和别人一样,谁知道这会看到丹田内的景象,时闲彻底有些坐不住了。 时闲小时候听过老祖讲解的丹田构造,为了方便她们这些小娃子理解,老祖还会用简易画来教导她们辨认,时闲自然知道普通人的丹田是何种模样。 也更加疑惑自己丹田内的那朵小火苗是个什么鬼? 时默默打量了许久,这才确定自己丹田之内的火是一朵夹心火……或者说双层火。 外面火焰状的大火苗是正常火焰的橘红色,内里却包含着一朵绿豆子还小的白色火焰,这让时闲不禁想到高中化学课所讲火焰的外焰和内焰,可是为啥这个内焰是白色的? 而且时闲明显能察觉到这外焰和内焰是两种不同的火焰。 只单单看一眼,时闲就能感觉到外面橘红色的火焰有着强大的毁灭之力,周围的灵气都被它所驱逐威慑。 即便它如今还只是丁点大,可是那霸道强势的气息是无法掩盖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吧。 白色火焰却是给人与橘红色火焰完相反的感觉。 纯净,圣洁,生机乃至希望。 它似乎代表着的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没有丝毫火焰的毁灭之力,反倒是无比温和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两朵火焰没有丁点一山不容二虎的趋势,反倒是橘红色火焰隐约对着白色火焰有相护之势,两火配合的极为融洽,似乎天生就是如此。 太阳帝火和净世莲火! 时闲的脑海中同被猛然出现了这两个名字。 好生霸道大气的名字,让人一听便不免心生敬畏,而且一听名字都知道,这两种火焰绝对不同寻常! 时闲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被惊讶到嘴都有些闭不拢了,行动间没有往常的利索劲,时闲抬起头来有些呆愣的看着老祖宗。 “老祖宗,我这,这……大家都有吗?” 最后时闲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呆呆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祖宗看到时闲被惊吓到的表情颇有些看好戏的继续捋着美须,等听到时闲的话时不禁嘴角一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若是人人丹田都自带命火,我时家还会龟缩在一个小小的荆州城? 便是上元界时家不也见的能够人人都自带命火,更何况我们这一代的血脉还被稀释了无数代。 只有拥有火灵根的子嗣,丹田内才有可能出现命火。 据老祖宗的手札记载,同是火灵根,丹田之中自带命火的弟子可是天道的宠儿。 一般的命火威力无比强大,且释放术法不需要太多的灵气,对比其他的修士,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啊! 而我时家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出现过有火灵根的子弟了。 大约也是因为时家的长辈一代比一代差,血脉的威力也在不断的被稀释。 有记载的最近一代也就时家老祖宗的儿子是极纯火灵根,可惜被伤了底子,终生也未见太大的建树。 若非老祖宗手札上的记载说明是一辈一辈子孙亲手相传,只怕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怀疑所谓的自带命火是不是在骗人。 要知道,时家可是几万年没出现过火灵根的孩子了。 如今,阿闲……你的存在,非同一般。 这是我们属于时家血脉的证明,更是我们时家崛起重归上元界的标志。 你们这一代的小家伙,真的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叹不如啊!” 看着老祖宗时鸿轩说道激动之处,面部由于激动变得赤红,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配着握紧了的拳头。 时闲心中莫名燃起一股豪气壮志,仿佛看到了上元界叱咤风云的时家,又仿佛自己到了带这整个时家从定元界光荣的返还到上元界时家。 虽然如今她才是个刚刚满五岁孩子,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抱负,可是心中的激荡和血液的沸腾是做不了假的。 时闲的上辈子根本就培养不出所谓的家族使命感,可是这辈子在时家五年,几乎每个人都在向她灌输着她是时家的一份子,而时闲也享受着来自时家的照顾,亲情和教导。 人是一种能够被教导驯化的动物,即便是极其的反抗某件事情,但是当你不断的在她面前或者身边不断的重复这这件事情,那么在不知不觉中就会受到感染。 潜移默化的认同甚至接受这件事情,说的就是时闲的情况。 她早就在被时楼打开心扉的那一刻接受了时家,五年亲密无间的相处她也早就将自己当做了时家的一份子。 时家兴盛她则开心,时家衰败她则忧心。 第16章左夫人 () 这其实和前世在学校,老师领导总是强调的集体荣誉感是一样的。 时闲虽然佛系,但是上辈子可是个听到国歌还是会受到感染激动不已的人。 即便心中再怎样的吐槽嫌弃,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可是向外人提起时,还是不由自主的骄傲自豪 这就是所谓的集体荣誉感。 如今,她在的集体是时家。 “你可要记牢了。 万不可将自己丹田内自带命火乃至是何种命火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包括时家的任何一个人。 老祖宗们也绝对不会开口相问!” 怕时闲不明白,老祖宗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这个是关系到你以后的修炼大道甚至是身家性命。 若是有人想要窥探或者是不慎被人知道,绝不可手下留情!” “是!” 时闲自然知道这种自带血脉的能耐是多么的令人觊觎。 为了不让时家的小辈成为娇生惯养,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时家自小就会开一门有关于教导修真界杀人夺宝之类事件的课程,就是为了时刻保持对外人的警惕之心。 时闲对照自己的情况,想的糟糕点,保不准有些变态会想着挖了自己的丹田研究命火之事。 时闲不知道别的时家之人丹田的命火如何,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丹田之内的两种命火非同寻常。 可是没有经验对照,刚刚老祖宗也说了此事对时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说,她往后可怎么修炼啊? 似乎是知道时闲心中所想,一直保持沉默的另一位金丹老祖也缓缓开口道: “过几日你可以到家族藏书阁挑选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和术法。 藏书阁一楼有一本老祖宗留下的上清玄元心决,这是一本地阶下品功法,你的兄姐都是修炼此法。 还有一本寂灭真火卷,更是一本地阶上品功法,是当初老祖宗从上元界带来给时家子弟修炼的。 可是谁知,竟等了近万年都未曾有人用得上! 如今,你可算是这册寂灭真火卷使用的第一人。 只不过,这两本修炼秘籍都只有上册,下册在上元界时家本族,待到你们日后有机会回到时家,便可以继续修炼。 不过也不要担心,即便是不能回到时家得到下册,这上册也足够在定元界一个小世界使用,待到往后想写办法再去更换功法也不是不可能的。 家里就有几位老祖宗修炼上元清心诀时也曾这么做过。” “只是如今这定元界,只怕便是宗门镇宝之物也不见得能有地阶上品的功法。 先前由于时家无人能修习,时家隐秘又都是每一位护族人口耳相传,自然也不会存在泄漏消息的危险。 这才能将这上元清心诀保存如此之久。 不然有着如此高阶的宝物,时家难有一个安宁的日子。 可笑的是,拿着这么一个宝物藏在怀里,却没有一个人能够修炼,要到是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生怕因此招惹祸患。 今后,老祖宗们也只能尽力护你周。 在元婴之下时家尚且能护你一护,至于之后的事情,你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冒这个险,自然可以凭着自己心意挑选功法,时家从来不会强迫小辈做违背本心的事情。 我们虽然希望能够重回上元界时家,可是更希望你们这些小辈能够平安成长。 时家的未来不在上元界,而在你们!” 听到极为老祖宗剖心解腹的一番话,时闲能感觉到他们对重回上元界时家的渴望,更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一番照顾和宠爱。 他们真的是倾尽一生的心血来教导保护时家子嗣。 心里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自己要有个了断了。 修仙这条路,到底该不该走? 又该如何走? 推开大门,外头耀眼的白光瞬间洒落一地,刺的时闲眼睛有些睁不开,可是心中却隐约有些拨开云雾见日光的感觉。 左夫人还安静的呆在一旁等她,看到时闲出来,脸上表情也是欢喜,知道这是测试的结果不错,脸上也是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意。 还未待左夫人开口问,时闲便极为恭敬的弯腰握拳行礼。 “不负母亲的期许,阿闲测出极品火木双灵根。” 抬起头来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时闲又开始不要脸的卖萌了。 可是这个时候左夫人已经没有注意时闲不正经的模样,反倒是一把将她抱住,口中喜不自胜的叫着好。 时闲:她虽然身体是个五岁小孩子,可是心理年龄加起来已经二十五了,这温暖的怀抱她真的一点也不眷念! “好孩子,我们赶紧回去休息,待母亲命人将消息传给大家,择个好日子为你庆祝。 当年你大哥大姐二姐有的,我们家阿闲也都要!” 擦了擦眼角由于开心流下的眼泪,左夫人摸了摸时闲的头温柔的说道。 时闲乖巧的点头应是,心情瞬间就被左夫人感染,反倒是比刚刚测出灵根还要开心。 母亲开心就意味着自己会有许多美食品尝,姨娘短期间内也不会再有性格分裂,日子过得更加舒服开心,就连每日练习的功课也可以减少些,真是太美妙了。 其实说起来,时闲时星和左夫人的感情比起他们亲身姨娘还要亲近。 梅姨娘是个万事不管的孤高性子,冷心冷性的六亲不认,每日只沉迷于修炼,若非是时星幼时身体娇弱,随时都有夭折的可能性,她这才亲自抚养了一段时间。 可是即便这样,等到神秘修士救了时星的病,梅姨娘便彻底放开了时星的教养,将才堪堪能够站稳的时星权交给乳母和侍女养育。 后来还是左夫人觉得这样实在不妥,而当时时君和时楼也已经在侍女的照顾下开始独立管理自己的生活,便询问了梅姨娘的意见,做主将时星抱到自己身边来养。 时闲的姨娘虽然比起梅姨娘要好很多,对刚刚出世的时候对时闲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可是后来据说修炼出了点问题,不小心导致有人格分裂的趋势。 第17章傻二姐 () 平常性格温柔似水,可是情绪一激动就会暴躁如火,她房间里的家具和瓷器不知道换了多少套,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将当时的小时闲给吓得一个月瘦了几斤。 时闲是早产儿,本就不是很健壮,见到这个情况,芙姨娘自觉不能这样下去,便求了左夫人将时闲一起寄托在她那养。 反正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有着丫鬟婆子,总会比自己阴晴难定的性子惊吓到孩子好。 于是时闲和时星自小是在左夫人的精心教养中长大,在那之后,芙姨娘也心意的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后院的女子之间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大都是来自于嫉妒或者利益之争。 可是在时府的后院,左夫人和两位姨娘甚至是时修本人,最爱的当属修炼。 成亲生子纯粹属于商业结合,是一种互利共赢的方式,而两位姨娘额从不想着要从左夫人手中得到什么权利,自然不会产生矛盾争端。 在没有利益纠纷和**的女人身上,反倒是能产生出另一种和谐的感情。 她们都是没有亲人的同类女子,共同生活在时府的这个后院,姐妹之间的称谓比起一般男人的后院要真的多。 左夫人也是个性情中人,既然接手了时星时闲的教养,她便心意的将时星和时闲当亲闺女养育,但凡事当年时君时楼吃的用的,就从来没有少过时星时闲一份,当真是一视同仁。 又加上时楼早早的离开她身边,留下满心的遗憾,对时星和时闲更为怜爱,这么些年下来,不是亲闺女也养出了亲闺女的感情。 时闲知道,其他家族的人都在背地里说左夫人: 看着聪明实则愚不可及,将个姨娘出的庶女当亲生女儿养,到时候别养出了两头白眼狼,毕竟这养恩怎么能比得过生恩, 更何况这亲生母亲还就在面前,有了好处人家还是想着自家姨娘,可不是她这个便宜养母。 可是时闲却觉得左夫人未必不是大智若愚,这世间最难的事情就是变不可能为可能,可是左夫人做到了。 以真心换真心,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欠下了因果之情也要偿还。 小孩子的本性很容易受到大人的影响,左夫人对自己的教养和品性也是很自信的,除了时闲这个有二手货的嫌疑,就以时星来看,也是被教导的极好的。 时星那性子,搁在心思不正的人身上只怕稍微一引导就能走向歪路,可是如今虽说脾气暴躁好强了些,但是性格是真的不坏,比起时闲这个外表看起来温和乖巧,内心冷漠的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如今事实也证明了,左夫人这么多年的真心和心血没有白费,从时君到时闲,她教养的四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差劲的。 时闲抬头看着天空悠然的白云,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和畅快,身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而左夫人的笑容更是让她的心里暖暖的。 时闲也隐约知道,修仙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是一条不归途,再无回头路了。 时闲测试的资质一出来,整个时府上层都热闹了起来,不过左夫人下了命令,对外还是三缄其口,毕竟太惹人眼红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才刚回到小院,就发现时星早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候,时闲很是淡定的带着侍女走进去。 一看到时闲,原本还在猛吃糕点的时星瞬间停了下来,端起旁边的茶水牛饮了一大口,然后眼睛贼亮的盯着时闲,欣喜和好奇的眼神配着小女孩娇俏的面庞,让时闲的手有些痒痒。 好想捏捏哦! 看到时闲不理自己,反倒是极为淡定的坐到自己身边,端起茶慢慢喝,时星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要是还不知道时闲这个破小孩又吊自己胃口,她就比时闲白活了两岁。 可是让时星自己开口询问似乎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大姐时楼刚刚回来还教导时星要做一个好姐姐,为弟弟妹妹做好榜样,她可不能失了姐姐的尊严! “阿闲,我今天……今天是特意来提醒你要记得离开时府每日给我写一封信的! 哦!对,没错! 还有,等到你找个时间去家族藏书阁找到合适自己的功法,就算是离开时家也不能疏忽修炼。” “嗯!” 时闲捧着茶杯乖巧的看着时星,圆又亮的眼睛想夜晚高悬的星辰,闪烁着亮而美的光辉,嵌和在时闲这张圆嘟嘟的小脸之上瞬间能软化钢铁似的心肠,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的讨喜。 “二姐在家也要勤于修炼,不可怠慢丝毫,不然等我回来超越了二姐……那就” 时闲的话瞬间刺激到了时星的逆鳞,原本还乖巧可爱的时星瞬间燃起斗志,眼中的战意磅礴: “怎么可能,我可是你二姐,等你回来了我还要好好教导你修炼呢!” 时星从来不是个说大话的人,她从小就好强的紧,当初和时闲一起练习步伐和拳法的时候也是一样,是个能下得了狠心逼迫自己的。 时闲这么说也只是想激励一下时星,让她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期间勤于修炼,这样就没有时间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使自己难受生气了。 可是时星仿佛一直炸毛的猫咪,心里被时闲激起了战意,脑海里啥都忘光了,赶紧带着自己的侍女回去修炼,连自己来时闲小院的目的都忘了。 留下满头黑线的时闲和一脸茫然的侍女。 时闲:她家傻二姐还是这么傻,以后到了宗门修炼可咋办喽! 将时星打发了以后,时闲便彻底闲了下来。 其实会来时闲这里拜访的人也没有几个,梅姨娘性子冷清,若非大事绝不出席,就派人送了一些贺礼前来。 大姐时楼也不想打扰时闲,但是礼物还没送到,时闲估计大姐在憋大招,她估计是有大宝贝了! 开心! 时修依旧修炼之中,而芙姨娘估计正在忙着自己小妹的事情,毕竟那是个不饶人的小家伙,过会应该会来看望自己。 可是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贺礼,时闲笑的嘴巴的忍不住咧开了,眼睛眯成月牙状,小财迷的形象跃然纸上。 第18章老祖宗时迁 () 这当了修士和没当修士就是不一样,送的礼物更是不一样。 往前自己过生辰这类喜事,送来的大都是凡间常见的俗物,玉佩珍珠簪花等,还有一些危害不大的小武器。 是甚少见到修炼有关的东西,如今自己成为了修士,再看看眼前的礼物。 修炼丹药,防御法器,各种符纸阵盘还有灵植灵药等等…… 这些东西时闲只在老祖宗的讲课之下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时闲美滋滋的想,她才刚刚修炼就是一个小富婆了,往后她得更努力的赚钱成为大富婆,保不准还能找到小鲜肉一枚,过上真正的神仙日子。 待到芙姨娘好不容易安抚了自己的小女子,赶到时闲房间看望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却发现时闲正抱着今日送来的贺礼呼呼大睡,芙姨娘的嘴角不停的抽搐。 她这女儿也不知像了谁,心如此的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觉! 时闲的灵根测试结果虽然在时家惊起了一阵浪花,但是有了时君时楼的榜样,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浪,至于背地里的风潮涌动,那是时家长辈应该关心的事情。 毕竟她丹田里那两朵奇异的火没有泄露,那么时闲只是一个有着极品火木双灵根的天才而已。 虽然这个天才比起一般人家的天才是要优秀一些,但是在时家还是会被一视同仁的。 虽然老祖宗说了过几日去选择功法的事情,但其实时家弟子一般都是在测完灵根第二日便会去藏书阁。 修炼这种事情在时家人的眼中,那是分秒必争的……时闲当然也不例外。 主要是别人都这样,时闲可不想做那独一无二的一个,到时候老祖宗发现自己心不在修炼之上,提着自己的耳朵唠叨上大半年…… 还有就是时闲觉得自己丹田里面揣着两朵诡异的火,没有点实力傍身老是有种不安感。 测完灵根回来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考虑到时家守护藏书阁的老祖宗应该还没起床,虽然时闲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不要睡觉,但是先在梅花桩将所学的步伐包括两招拳法给练习了几遍。 在时闲有记忆开始,她便用着家族的淬骨洗髓秘药,别以为穿越人士就多么了不起,小孩子的根子在那里,几个月的小娃娃脑子能记事那不是天才,那是妖怪。 刚开始使用,那滋味是消魂的很,几次时闲都差点晕倒在浴桶里,但是到了后面也就越来越能够忍受了,再加上日积月累的训练,时闲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上辈子五岁的差别。 光是身体的力气就不可同日而语,动作的迅猛和反应的灵敏程度相当之高,耳聪目明的感觉使得时闲格外的自信,一年到头来从未生过病,健康到就连装病都是奢望。 捉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时闲便用完早膳准备前往藏书阁寻找修炼功法。 时家的藏书阁不像其他几个家族建立在格外显眼的地方,然后派上大量修士把守,反倒是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偏僻小院子内。 一层的破旧房子,牌匾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开始有些腐化,一面还要掉不掉的挂在一旁,上面倒是还能依稀辨认出藏书阁三个字的模样,破旧灰暗的大门紧闭,像是冷漠的拒绝一切前来拜访的人。 旁边是个不大不小的竹林,只不过后来被荒废了,便开始生长一些杂草荒木,没有了竹林的萧瑟风姿,里面估计还藏着一些危险的动物,位置偏僻寂寥到一天也难得有个人影经过。 这是在时家的地盘,即便是如此荒芜的地理位置和环境,但是该有的安保障应该还是有的,更何况,据说时家的那位元婴大能其实就一直藏身于这藏书阁之中。 护族人是时家从几代子弟中选出来的最适合守护家族的修士,他们终其一生的使命就是守护时家的安危,镇压外界那些对时家有不轨心思的人。 护族人的挑选极为严苛,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天赋和心性都不会差劲,但是最重要的是对时家的忠诚,也因此更为难得,有时候几代子弟中都不见得能选出一个合适的人。 而一旦被选为时家的护族人,那么时家将要每年上供大量的修炼资源给予护族人维持他的修炼所需,毕竟不可能因为只是单方面的给予,不然就是再忠心的人也会心生不满。 终身守候在家族身旁势必失去了外出寻找机缘和宝物的机会,也少了几分游离在生与死边缘的危险,其中有利有弊,只看如何选择。 轻轻握着门前的铜环敲了敲门,震落一地灰尘,时闲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时家藏书阁真的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时家第十五代子孙时闲,昨日测出灵根,今日特来藏书阁寻求修炼功法!” 时闲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藏书阁的外面,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竹林传来一阵冷风,时闲瞬间后背寒凉。 时闲上辈子就是个怕鬼的,她也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但是她就是怕啊! 如今胎穿到了定元界,听说这里有邪修和魔修,估计那东西可能,应该,一般会存在。 下意识的时闲马上转身,结果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一个人,一身白色以上吓得时闲瞬间后退,嘭的一声撞到了门上,灰尘弄脏了她的衣裳也无暇顾及,魂都被吓飞了,心脏处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整个人还处于懵神状态。 时家老祖宗时迁淡淡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惊吓到的时闲,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依着规矩问道: “玉牌呢?” 清脆的声音如珠落玉盘,犹如潺潺山间清泉,配上俊朗如玉般的脸庞,涤荡着时闲被惊吓的小心脏。 时闲没想到自家元婴老祖宗还这么年轻,比起时家三位金丹老祖起码年轻了二十岁,光看外貌只觉不过而立之年,这还是因为他身上沉稳成熟的气质感染。 第19章挑选功法 () 不过时闲也知道,三位金丹老祖已经快要到了八百岁了,而金丹期最高不过千岁,此生只怕都没有结婴的可能了,故而身体开始出现衰败的现象,而元婴老祖的寿命长达五千年,想要保持年轻的容貌轻而易举。 在这修真世界最不靠谱的就是依着年龄辨人,垂髫童子和耄耋老人都不过是表象,不知道多少人不长记性胡乱作死惹下死祸,这才警醒后辈以貌取人的悲惨结果。 时闲被老祖宗悦耳动听的声音给刺激的瞬间恢复了神智,赶紧拱手尊敬的行礼,顺便将从储物戒指中的玉牌拿了出来。 这还是她昨日翻动戒指的时候发现的。 谁知时迁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抬起眸子看向大门处,一个玉牌大小的孔便出现在这破旧的大门之上。 待到时闲想要想老祖宗拜谢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见人影。 时闲:这老祖宗怎么老是喜欢神出鬼没,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他应该还是人吧…… 将玉牌放入孔中,恰好嵌合,大门便缓缓的启动了起来,如同被古老的齿轮长链拉开,面前一片乌黑,如同地狱入口望不见丁点光辉,可是时闲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大门随之紧闭。 这时,那位神出鬼没的老祖宗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记住,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不可贪贵,不可贪多,功法一册,术法决不得超过三册,否则后果自负。” “是!时闲谨遵老祖宗教诲。” 即便是时闲心中万分吐槽这位老祖宗,但是却还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毕竟守在这暗无天日的藏书阁上千年,护了时家子孙数代无忧,这位老祖宗当得起时家任何一位小辈的尊重。 自从大门一关闭,整个藏书阁只有时闲一个喘气的人了,眼前也不再是乌黑一片,反倒是一盏盏灯火自动点燃,将整个藏书阁照耀的灯火通明。 时闲先是被整个藏书阁的布局设计给惊艳了。 书台摆放的错落有致,似乎遵循这某种规律,整个藏书阁虽然只有一层,但是面积却大的可怕,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刚刚时闲打量了一下藏书阁外部实际的房屋占地,绝对没有眼前藏书阁内部三分之一大,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折叠空间。 藏书阁内并不是真的藏着书,毕竟书本的保存年限太低,动辄成千上万年,时间一久就都会变成飞灰了,而且管理也是极为不方便。 一般都是将秘籍功法刻入玉牌,到时候只需要输入精神力便可以了解功法部知识。 在修仙世界这是大势所趋,只有一些少数极为珍贵的功法,会用昂贵的妖兽皮来记载,为的就是保密长存。 整齐有序书台上浮放着一个一个的白玉色光团,光团内部是不到巴掌大的玉牌,每一团光团都代表着一种功法,而时闲要做的就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灵根体质修炼的功法。 其中除了功法还有秘法,术法和神决,都以天地玄黄分为四阶,每阶分为上中下三品。 功法是修炼之人最为重要的东西,概论为心斋,坐忘,缘督,导引,吐纳,自从引起入体时便要开始寻找一个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在体内周天运行自成一个流派,修为的增长和进阶离不开功法的相互辅助,一部部功法可能伴随修士整个修炼生涯,轻易不能更换。 秘法数量极为稀少,且对修炼的要求极为苛刻,甚至使用时可能对本体造成损伤,但是爆发的威力确实极大,时常被用于危急时刻的保命秘技或者比试对练的致胜法宝。 术法记载的便是修士最为常用的法术,可以用来攻击,治疗,逃命,刺杀等,威力随着术法秘籍品阶的高低各异,不同于功法,术法是随着修为在不断更换的。 炼气期有适合炼气期修炼的功法,而筑基期有着适合筑基期的术法。 越阶学习功法虽然招式高阶,但是很难发挥功法的部威力,而且体内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超过自己修为的术法的使用,往往容易伤到根基。 因此大家族的孩子,即便家族有着许多高阶功法,轻易是不会教导他们去学习的,反正术法放在那里,等到修为到了自然可以修习,何必急在一时。 神决顾名思义就是修炼神识的法决,这类玉牌在藏书阁中数量也不多,因为修仙界大都注重修为和术法的修炼,极少人会去专门修炼神识。 主要是神识修炼时间长,见效小,若非天长地久的修炼,很难能见成效,就算见效了,对于修为方面也没有多大的帮助。 一是因为大部分的神决是用来温养壮大神魂的,能够利用神识攻击的神决极为难见,就算见到修炼方法也是极为折磨痛苦的。 毕竟神识脆弱无形,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轻则神识分裂,每日生不如死的头疼着,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二是因为修炼神识单独几日不费时间,但若是天长日久的,用着时间来修炼只怕早就可以升上一阶或者多学几个攻击保命术法,或者是前期专门修炼神识,等到神识修为到了一定地步完可以转修奴兽师,音修之类,比起一般的修士的杀伤力那可是不可同日语。 时闲则是想到刚刚老祖宗说的,术法不超过三册。 这并不是说往后只能修习三册术法决,而是长辈们怕他们贪多嚼不烂,以至于耽误了修炼。 如今先挑选三个最适合的,待到修习完了以后便可以继续挑选新的术法决。 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光团之中,老祖宗也没有告诉时闲,到底哪个是传说中的上清玄元心决和寂灭真火卷,时闲只能凭感觉一个一个的排除。 关于如何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功法老祖宗也早就教导过时闲了,只需要凭借感觉寻找最为顺眼的光团,然后用手去触摸,每个光团外都会设置防护罩,而只有合适你的才能够轻易你拿到。 第20章选择功法2 () 不过这大部分是和灵根属性有关。 像时闲为火木灵根,若是让她去触碰一个风属性或者雷属性的术法,只怕是把脑袋瓜子想破了都没有办法触摸到玉牌丝毫。 当然这不意味着一旦光团防御消失就得选择那块玉牌,只要玉牌上的内容尚未被神识吸收,那么就仍然可以将玉牌放到它原本的书台之上,到时候自会自动回复原样。 时闲也不急躁,这可是关乎她修仙大道上的重要一步,若是因为太过急躁导致没有选择到合适的功法,她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沿着排列的井然有序的书台一路向前行走,时闲发现这些其实这些书台在自行变动,只不过速度太快很难捕捉到痕迹,若非时闲练习箭术练出来的眼力劲,只怕还真的难以发现。 突然,时闲心神一定,一眼便被一团普通的光团吸引,就像看到了恶鬼看到了极品美食,那种抑制不住的**使得时闲不自觉的挪动脚步走向前去。 仿佛是受到时闲的感应了一般,那个光团也发出耀眼的光芒,待到时闲将手轻而易举的伸入光团之中,原本耀眼额光芒瞬间化为乌烟,玉牌的真面目便显露了出来。 时闲按照老祖宗教导的方法将玉牌放到眉心位置,一大股陌生的知识一次性被塞入了时闲的脑海,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脑海中只是浮现这四个极为霸气的五个大字,寂灭真火卷。 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见到,但是内心仿佛被敲响在九天之上的晨钟暮鼓般震撼到了。 毁灭杀伤之力扑面而来,似乎能够将人从脚底燃烧到心底,连呼吸都有些压抑,可是骨血中却带着久久难散的热血沸腾。 这地阶上品的卷轴虽然来的容易,但是给人的感觉绝不敢轻视半分,反倒叫人自内而外的臣服拜倒。 若是时闲真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娃娃,只怕今日就得屈服认输于这卷寂灭真火卷身上。 寂灭真火卷的威力太过霸道,对着时闲的识海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时闲只得先打坐缓慢恢复一下神识,才能继续往下看去。 谁知道时闲刚刚打坐完毕准备起身,一颗光团却自动飞到了时闲的面前。 时闲和光团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 时闲:这光团不会是想要我选它吧? 妈呀,现在的玉牌都成精了,还会自动选择主人了! 时闲也不知道该不该选择这个光团,毕竟它实在是太热情了,有些招架不住啊! 这要是一不小心选择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可咋办。 伸出肉爪子,时闲拿出一根手指头想去戳戳光团,谁知道还没有碰到光团,它立刻消失了光芒,露出了里面的玉牌,由于失去了光团给予的浮力,瞬间掉落在地。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藏书阁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 时闲:不,不是我,我明明还没有碰到它! 不得了了,现在的光团还学会了碰瓷? 无奈时闲只得将玉牌捡起来,光团消散说明自己与它其实是有缘的,想到这里,时闲想要赌一把。 毕竟如此热情的玉牌还是少见,便拿起玉牌放在眉心。 紫月神决! 时闲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坑货呢还是坑货呢还是坑货呢! 她虽然看多了小说,但是真心对于那种将神识修炼到无比强大的术法不感兴趣,修习几个有用的法术就行了。 倒时候修炼神决和她姨娘一般模样,她就真的呵呵了。 越是品阶高的功法和术法就越是难以修炼,早就在选择寂灭真火卷之前时闲便决定找一个较为实用的攻击术法,用来弥补学习寂灭真火卷的缺点,谁知道如今又来了一个要磨洋工的神决。 寂灭真火卷修习每一阶层花费的时间,比起一般的术法肯定要长,在这期间自己还要花费功夫学习紫月神决,且这紫月神决也是个长期工程,估摸着等时闲寂灭真火卷都已经小成了,这本坑爹的紫月神决也不见得会有太大的效果。 那么就会导致时闲修炼初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厉害的招式可以用,难道真的到时候只能真刀真枪的上场干架了? 时闲无比庆幸时家有先见之明,身体强健的她,手上那把青蛇剑还是能舞两下的,不过在这期间还是得想办法修习两个有点威力的术法。 不然到时候别人放出一个火球术,自己拿着把剑在那里砍,不是专修剑修的修士,影子还没碰到就成了灰渣渣。 那么就剩最后两个可以选择的机会了。 老祖宗说过这里的玉牌都是有灵性的,会随着自己思维的变化出现自己想要的功法或者术法的。 呃……之前的紫月神决完是意外。 显然在时闲选择了紫月神决之后,书台之上的玉牌光团又再次发生了变化,时闲只能隐约捕捉到书台移动的影子,却无法猜测到它移动的规律和方向。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闲想着她还有一门最重要的功法没有到手,而她只有两次机会了。 若是没有得到上清玄元心决,那只能说自己真的与它无缘了。 脚步一直在想着前面挪动,时闲被这些闪耀这白光的玉牌将眼睛都给晃花了,可是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突然,时闲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排和其他书台一模一样的书台,可是上面有一个光球的光芒却格外的不同。 里面散发的气息极度温和,即便是隔着一丈的距离,时闲还是感觉到了里面那股极度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时闲的脑海中回荡过先前老祖宗说的话。 时君时楼还有时星都是修炼上清玄元心决,那么他们是真的都和上清玄元心决有缘? 只单单四次机会就在成千上万的光团中找到那一枚包裹着上清玄元决的那一枚,真的是巧合吗? 时君是巧合,时楼也是巧合,那时星也是巧合? 时闲不信! 又或者说这是老祖宗们预先给了提示? 时闲心一凝,面容严肃的走到面前的书台旁边,伸出手便摸向那枚气息温和暖人的光球,玉白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之中,露出了里面玉牌的真样貌,时闲也没有过多的迟疑。 就算这次不中,不还有一次机会吗? 上清玄元决! 真的是它! 时闲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和兴奋,眼角却还是带着上扬的笑意,看来她猜测的没有错。 老祖宗为了不让时家绝学被冷落,便特意提醒他们这些时家小辈。 或者说,这上清玄元决的光芒本就和一般的光球不一样,估计也是老祖宗们特意设置的,毕竟就算是品阶如同寂灭真火卷,不也是和其他光球一般无二。 时闲不禁感叹道:老祖宗们为了时家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第21章寂灭真火卷 () 将最重要的两样拿到,时闲原本提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一半。 刚刚守藏书阁的老祖宗说过,最多只能拿一本功法和三本术法决。 这样的安排肯定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时家藏书阁的规矩可是传承了千万年下来的。 时闲想到了秘法。 人手上总是要有些保命的东西,她丹田之内的本命火焰估计以后可以算是一种,但是这远远不够,毕竟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泄露自己的特殊就是找死。 这次没有寻找上清玄元决那般忐忑,时闲心中还多了几分惬意,寻找合适的光团也就比之之前要随意了些。 看到一个比较合心意的光团时闲便直接把玉牌放在眉心。 化草决! 还未待时闲仔细打量化草决的内容,便一下子被藏书阁的禁制给弹了出去。 等到站稳时,脑海中也只对化草决的品阶的了解,好像是黄阶中品。 其余估计还要等到回去修炼时再好好打量参详。 时闲原以为自己行动很快,没想到如今的天色已经开始变黑,旁边的竹林被晚风吹的沙沙瑟瑟,树影摇动,竹叶珊珊,时闲搂了搂自己的小胳膊,心中有些害怕。 本来还想和老祖宗说声再见的,可是看到外头的景色,时闲实在是没有心思在呆在这藏书阁了。 因为先前时闲觉得带上侍女前往藏书阁不太尊重长辈,还显得自己娇生惯养的,连这点事情都要人陪着,便选择独自一人前往。 谁知道这一待就是一天,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阵咕噜声,时闲这才回过神来她一整天还没吃饭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时闲觉得自己要慌死了! 先前集中精神寻找玉牌的时候半分感觉没有,可是这一下子感觉到饿了,不过是几分钟,时闲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虽然成为炼气修士还不能辟谷,但是可以逐渐减少五谷的摄入,可是时闲现在才练气一层,这和普通人就是一个杯子装了一滴水和没有水的情况,该饿的还是得饿! 等到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小圆和其他侍女早就急的跺脚,可是也知道时闲今日是有要事,只能呆在小院中焦急的的等待。 当看到时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赶紧都一划拉的迎了上去,将时闲给下了一大跳。 等到时闲在房间内酒足饭饱准备来给饭后晕时,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挥退一干侍女,时闲对外说自己今日累着了,便先睡了。 看着落下的帷幔,被吹灭的烛火,时闲的心中蠢蠢欲动,脑海中的四种功法和秘籍她都还没好好研究呢。 月黑风高的时候,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自顾自的开始整理今日接收到的信息。 先是寂灭真火卷,总共分为五卷,而且每一卷对修为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第一卷基础篇:火龙腾飞,适合炼气至筑基阶段修习 第二卷入门篇:火之领域,适合筑基至金丹阶段修习 第三卷进阶篇:天山火海,适合金丹至元婴期修炼 第四卷中阶篇:万火焚心适合元婴期至大乘期修炼 第五卷终结篇:驭火为王适合大乘期以上的修炼 不同品阶的功法秘籍修炼的难易程度自然不会相同。 时闲颇为苦恼的看着寂灭真火卷,这一卷竟然就一招? 虽说时闲能够明白强悍的法术一招可以顶一百招,可这一招的学习难度估计比起一百招都要难。 只怕她暂时是难以修炼入门了。 修炼寂灭真火卷入门修习的要求,就是能够将丹田内的命火引出化为己用。 可是时闲如今连个火边都没有摸着,更何况这命火能够化为己用,对命火的大小也有严格的要求。 时闲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丹田处豆丁点大的命火,她还要先想办法将命火喂饱才能开始修炼?! 在这之前,时闲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光有高深术法却根本不能使用。 寂灭真火卷是时家本家老祖宗专门制作出适合时家血脉修习的术法,上面讲述了许多种命火的种类和分类,有许多是时闲听都没听过的,真的是让她大大的涨了见识。 原来丹田中带的命火分为五个品阶,也就是一品到五品,其中五品最低,一品为最高。 而寂灭真火卷上记录的一品命火不过三种,太阳帝火,幽冥鬼火,太阴真火,其他几品的命火数量太多,时闲一时半会也不能部记住。 可是看到自己丹田内的太阳帝火为一品命火是也不由惊讶,她这是捡到了天道宠儿的剧本!? 随便来朵小火苗都能是一品的太阳帝火,身份也是一听就很牛逼的大家族子嗣。 可是时闲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气运之女的命,反倒是更加小心谨慎的担忧这自己的小命,生怕一不小心成为某位真命天女的炮灰。 让时闲更为惊讶的是任她翻遍所有寂灭真火卷的记录,都不曾看到自己丹田内的小白火的记录。 时闲直觉告诉她这朵净世莲火不一般,能够被霸道强悍的太阳帝火温柔相护,这不是一般的火焰能够做到的。 可是没有书籍记载时闲就无法得知,而且关于如何喂养它长大时闲也是两眼一抹黑,那朵谜一样的小白火就只能先放着不管。 寂灭真火卷上说太阳帝火是一种不挑食的火焰,俗称万火之祖,所以时闲不用担心没有火能喂大太阳帝火苗。 更让时闲惊喜的事情就是,寂灭真火卷的第一章,便讲述了修炼此术可以自动遮掩丹田命火的存在,往后时闲就不要担心被人发现自己丹田的异样。 只要她对命火的使用小心一点,即便是大乘修为的大能也无法看出自己的异样,真不愧是为了时家火灵根子嗣量身定制。 怪不得先前几位老祖宗丝毫没有提及如遮掩丹田异样的法子,要知道时家如此重视子嗣的教养成长,如何会放着时闲这么个危险物品到处跑,其中的隐患自不必说。 原来是他们早就知道这寂灭真火卷里面已经有了顶好的法子。 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的,这些就不在时闲思考的范围之内了,反正还有无所不知的老祖手札呢! 第22章沉迷修炼(感谢我乃龟仙人打赏加更) () 看完寂灭真火卷接下来就是上清玄元决了。 时闲暂时不想去看那坑爹的紫月神决,总感觉后面还有更多的坑人问题,不然那个紫月神决不会像是几万年没见过人一样,一看到自己就眼巴巴的凑过来! 可是这一打量,时闲就整整修炼了半宿。 比起寂灭真火卷,上清玄元决简直是亲妈制作。 入门比起一般的功法确实要难一些,但是凭借时闲的智商还是能搞得定的,而且上清玄元决极为温和,只要按照神识里面获得的知识一步一步的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反倒是那种沉迷在修炼之中,看着源源不断的灵气随着上清玄元决在自己身体内运行的感觉极为诱人,使得时闲然忘记了还要睡觉这件事情。 如痴如醉的沉迷在修炼的海洋之中,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吞噬着周边的灵气,眼看灵气就要突破到瓶颈,时闲想到老祖宗的教导,赶紧停了下来,知道自己今日修炼的足够多了。 丹田之内传来的温暖胀胀的感觉,使得时闲明白自己丹田内的灵气已经极为充足,只要等到丹田被开阔到合适的程度,根基稳妥一些,便可以直接突破炼气二层了。 只是这这件事情如今还不急于一时。 当时闲停止修炼时,发现如今已经是半夜了,她如今的身体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睡觉保持良好的睡眠,可是却怎么也按奈不住心中的躁动。 时闲是个略微有些强迫症的人,她想要做的事情尚未完成或者缺少了那么一环,便会心心念念的记着一定要将它完成,不然这心里就跟猫挠似的,很是难受。 想到这里,时闲便自欺欺人的开始翻动神识之中有关紫月神决的知识。 这一看,时闲的脸更黑了。 刚刚修炼上清玄元决的欢喜都消失殆尽,只剩下绵绵无绝期的悔意。 这紫月神决时闲看了几遍都未曾看出什么名堂出来,当真没有时闲想象中的攻击力爆棚或者是高级神决的迹象,这就是一个最为简单纯粹的修养神识的神决,而且修炼的要求也极为奇葩。 依照它的名字,紫月神决。 通过吸收晨起的第一抹紫气,午夜时分最明亮纯净的月光来修炼。 就是这么奇葩的修炼方式,什么灵气特殊的神识修炼方法都是浮云,如此的简单粗暴! 不知道为何,时闲老是感觉这紫月神决的创始人就是不想修炼它的人睡一个好觉! 早晨第一抹紫气,午夜时分最亮的月光,这不都是最好的睡觉休眠时间,哪个坑爹的货色想出这么坑人的修炼方法! 时闲原本就因为每日的功课睡眠不足,如今若是再修炼这紫月神决,只怕她往后就得每日吊着两个黑眼袋过日子了。 这紫月神决唯一的好处就是修炼方式极为温和,也就是说产生时闲姨娘那种人格分裂症的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不过,温和是温和,毕竟人家讲究细水长流吗,但是这也导致了修炼速度堪称蜗牛。 看来时闲先前猜测的没有错,等到她将寂灭真火卷修习一部分,这紫月神决应该……也能看到一点效果了吧。 接下来就是化草决,毕竟只是黄阶中品的秘技,比起前面的几个老简单的多,时闲一下子就了解个大概。 说坑吧,也不能算坑,毕竟这个秘技是个躲避追杀的好东西; 说不坑吧,时闲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化草决就是变成一棵草,能够将气息和生机都掩盖,上面还贴心的附带各种未知小草的介绍,看的时闲满脑子都是自己变成草的模样。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化草决只能隐瞒住同阶的对手,高于时闲的修士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个伪装,说实话,这化草决的效果真的一般。 时闲觉得比起紫月神决那个坑货,它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等到时闲将神识里面的东西整理好之后,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即便是先前修炼了不是很累,但是生理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没有睡觉便老是觉得自己是缺觉的。 可是时家从来没有懒床的人,时闲要开始新的一天修炼了,还有功课也不能拉下,估计那就是自己保命的手段了。 因为错过了太阳升起的第一抹紫气,时闲便开始去过梅花桩,再过个几天她就可以学习更进一步的拳法了。 过完梅花桩估计就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然后就是看望母亲,额,她姨娘又闭关修炼去了。 下午时闲便陷入了深度的修炼之中,体内灵气的疯狂运转吞噬,每天不知疲倦的撞击着那层壁垒,每次快要突破的时候都被时闲及时的止住。 但是时闲确实察觉到了自己丹田对灵气的容量正在不断增加,大约还要不久她就可以突破炼气二层了。 这几日时闲都过的极为充实,每日完成功课或者打坐修炼,闲来烦闷便去串串门,看时星炸毛,两人一起交流修炼的感觉。 感觉修炼之前和修炼之后除了多上一门功课要做,也没什么区别。 别看时星人虽小,但是在修炼方面的悟性一点也不差,加上她是真的孩童天真性子,对修炼的感悟有许多都令时闲非常惊讶,思维方式随心发散,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像成人那般局限。 时闲觉得修炼不能敝帚自珍,要多多和同阶修士沟通,取长补短,才能有跟进一步的感悟,这大约就是大宗门时常举行论道大会的原因。 再抽空去大姐时楼处坐坐,蹭点灵果,然后再求问求点拨。 大姐时楼不愧是被北霜真人一眼相中的天才,对修炼方面的见解也让时闲受益良多。 且时楼看似冷清淡漠,但是却真是个温柔细心的好姐姐。 只要是时闲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将知识揉碎仔细的将给时闲听,告诉她一些修炼的小诀窍或者该注意的地方,让时闲每天都沉迷在修炼的乐趣之中。 时闲心想上辈子若是有个老师这么细心的教导她,估计考上名校也不是问题了。 至于先前的不想修炼的各种小算盘,早就被遗忘到就九霄之外了。 第23章出行 ()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时闲来到这个世界五年了,终于要出一趟远门了! 早在几日前,左夫人就着人配备齐了一切,今日出发的倒也是不匆忙。 虽然说是时楼要去替师尊北霜真君送信,但其实不过是带上时闲前往踏青游玩一趟。 有着时叔这个金丹强者保护,后面左夫人不放心便又派遣了几个筑基圆满的侍卫随从保护,这一趟当真是躺在小车里享受就好。 时闲早早的就起床在侍女的服侍下梳妆打扮,五岁的小身子穿着方便出行的小衣裳,长发高高梳起,耳边留下两揪小须,配着圆圆的脸蛋,闪闪发光的大眼睛,让梳妆的侍女都忍不住往她的脸上看了几眼。 那圆嘟嘟的小脸蛋,一看就是手感很好的模样,好想惹人犯罪肿么办? 侍女碍于小姐的威严不敢动,可是大姐时楼可是不会估计时闲的严肃脸。 整个时家的主子都在风中凌乱的看着不苟言笑,清冷淡漠的时家大小姐时楼,面无表情的在时闲圆嘟嘟的小脸上狠心的蹂躏了两下。 白嫩的肌肤一下子染上了绯红,更显得时闲像是个福娃娃,偏生要严肃着张脸装大人,如今被时楼蹂躏,气呼呼的模样,看的左夫人一干忍俊不禁。 时闲:就知道欺负我现在小,等我以后长大啦,哼! 就在大家相互道别的时候,时楼突然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把鎏金色的鞭子和一个袖箭。 “这鞭子名为金火琉璃鞭,袖箭名为梅花箭,是我特意从宗门兑换个阿闲和小星的。” 时闲和时星两人对望了一眼,惊喜的表情不言自喻。 金火琉璃鞭看着极为华美贵气,上面萦绕这的金之力大气磅礴。 梅花箭小巧精致,结实精美,但,丝毫不损利器之称,泛着银光的箭头看得人心里发凉。 最重要的是这两样都是法宝! 虽然为下品,但是价值也是极为昂贵。 时家虽然有法宝,但是却暂时不会给时闲和时星这般的小孩子使用,这两样东西给时闲时星使用,当真是算得上极为珍贵。 “多谢阿姐!” 看到两个乖巧漂亮的小妹向自己行礼,时楼心中也是极为欣慰暖心。 拜别左夫人和二位姨娘,时闲和时楼就直接上了马车,机灵的车夫吁的一声就驾着车准备出发。 时闲掀开帘子看到左夫人和姨娘不舍的泛红的眼眶,眼睛也不由一酸,心中有些舍不得。 可是转眼瞥到一旁一样红着眼睛的时星,瞬间将忧伤消失的一干二净,还忍不住噗的笑出声。 时星显然也察觉到时闲的偷看和嘲笑,觉得自己非常的丢脸,她才没哭呢! 哼了一声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去耳边却听到时闲高声的说道: “二姐,我会记得每天给你写信的,你也要记得好好修炼,不然等我回来时修为超过你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最后一句时闲还生怕时星听不到,特意双手做喇叭状提高音量。 原本时星还为时闲先前的话感到感动,结果一听到最后一句话,气的头冒白烟,跺了几下脚,咬牙切齿的连头都不转的就快步离开,心里鼓足了一口气要好好修炼等时闲回来一定要好好修理这个小混蛋! 可是等到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时星挥退下人把自己一个人裹在被子里默默的哭了一下午,眼泪湿透了被褥。 左夫人等人还以为她会伤心几天,谁知道第二日时星一大清早就生龙活虎的跑到练武场训练。 下午和晚上躲在房间里疯狂修炼,之后的每天都是如此,生怕自己浪费一息就会落后于时闲。 而此时的时闲正在仔细琢磨这时楼送给她的袖箭。 上面没有雕刻繁复的花纹,但是泛着清香的白灼香木即便是没有花纹也是极其珍贵的,更不用说繁琐的制作设计程序。 时楼送的礼物都送到了时闲和时星的心坎之上了,看样子即使在宗门时楼却还是很关心两个妹妹的情况。 时星最喜欢鞭子,为此老祖宗专门送了她一套鞭法秘籍,即便她如今年纪还小,但是几年练下来,鞭子也舞动的虎虎生威,气势颇足。 时闲却更喜欢弓箭,本来是闲来无聊拿弹弓打鸟,结果被老祖宗用美食引诱变成了拿箭射靶子。 一日两日的练习下来,时闲倒是真的发现了其中的乐趣。 每日乐此不疲的拿着左夫人给她专门制作的小弓箭练习,即便是娇嫩的小手被磨出了血泡最后化成了茧子也没说过放弃。 如今练习也有一年了,倒也是像模像样。 只是这袖珍弩箭是个什么用法? 时闲有着迷茫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时楼,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了时闲这副软萌的模样,更不用说宠妹的时楼小姐姐。 虽然时楼脸上只是淡淡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手上却温柔的帮着时闲把袖箭绑在手上。 因为出门前时闲便换了套简单方便的打扮,如今袖口处被缩小,但是却正好放入梅花箭。 时闲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断的拿起来看两眼,又看两眼时楼。 “这梅花箭虽然只有五瓣,但却有六发,中间还藏有一发,用来保命逃跑是最好,你可要小心使用,千万不要误伤了人。” “嗯!” 时闲觉得自己时楼小姐姐就是个典型的嘴硬心软的人。 看着冷冷清清,其实却温柔细心,人长得美,天资还高,如今更是拜入大宗门做首席弟子,真的是人生赢家。 而她时闲,则是人生赢家的亲妹妹! 这么一想,时闲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会投胎。 眼睛睁的贼大的扒着车窗往外瞧,看着马车驶过热闹繁华的城市中心逐渐走向冷清静瑟的荒郊野外,眼中的探索欲和求知欲溢于言表。 时楼正端坐着闭目养神,对于时闲的不符合礼仪的行为也不多加以阻止,反倒是时不时的看上时闲一眼,怕她不小心栽下马车。 没办法,脑袋都要到外面去了,待会车夫一个没刹住,她就得五体投地,那姿势,看的时楼满头黑线。 第24章传送阵 () 但是想到时闲的情况,知道小孩子第一次出门难免兴奋,便怎么也没出言阻止,毕竟也没有外人在场。 时闲终于感觉到那种第一次出远门的兴奋和激动了,这真的和是小孩还是大人没有关系。 生活在时府整整五年,未曾真正看过外面的世界,那种压抑和沉闷是无法纾解的。 等你出去的时候,就会觉得外面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丽动人。 花是香的,草是绿的,连空气都格外的新鲜,心中感到无限的放松和兴奋,那种压了上前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的感觉,满心的舒畅的酸爽让人恨不得在原野上长跑几圈再放肆的大喊几声。 自从出来时府,时闲的眼角就一直是上扬的,嘴角的笑意是抑制不住的,看的时楼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 “对了,阿姐,你师尊的友人是在何处啊!” 亏得时闲这个心大的,事情都已经筹备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此次的目的地到底是何处。 “青州洪城。” “不是在荆州城? 那是不是说我们要通过空间传送阵或者空间灵兽和飞舟才能到达? 据说九州之间都是存在空间间隔的,我以前连家门都没出过,如今第一次就直接跨州了。” 看着时闲美滋滋的表情,惜字如金的时楼只是觉得自己三妹异常可爱。 时楼的心中也很羡慕时闲和时星两人打打闹闹的感情,可是她是大姐,得照顾底下的弟弟妹妹,给他们树立一个好榜样,要端正严肃,再加上时楼性格天生冷淡,只怕少有机会能够和姊妹亲密相处。 这次回家待上几日不知有要何时才能回来,也不知待她再回时家时,时闲和时星已经长成什么模样了。 时闲敏感的察觉到时楼的心情有些低落,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是她身为可爱漂亮聪明机智的小妹,肯定要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逗时楼开心! 逗人开心时闲暂时还没有掌握这个本领,但是转移注意力时闲会啊! “阿姐,阿姐,我们怎么去青州啊?空间传送阵还是飞舟还是空间灵兽? 路费怎么算的? 那青州洪城又是什么地方? 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时闲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起,像是肚子里揣了十万个为什么,整条路上都在问个不停,时楼那里有时间再去想些其他的东西。 只是即便被时闲不停的缠着问问题,但是时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为弟弟妹妹解决疑惑本就是当姐姐应该做的,更何况时闲的声音带着孩子的软甜,配上她可爱的小脸蛋,没人能对她厌烦的起来。 “我们这次要通过空间传送阵前往青州,飞舟和空间灵兽耗时较长且有风暴危险,你年纪还小,自然是选择安些的道路。 空间阵法虽然花费较贵,但是咱们时家这点灵石还是出得起的。 一次空间传送大约十块下品灵石,飞舟则是五块下品灵石,空间灵兽两块下品灵石。” 自从时闲开始修炼了之后,家族分配的资源她也都有一份,其中就包含十块上品灵石,三瓶子培灵丹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 这还只是表面的,背地里还有包括老祖宗在内的家人的资助。 她在家中修炼,如今不急着晋升,老祖宗和阿姐都说如果能够自行修炼,前期还是尽量不要使用外物。 更知道时星时楼她们在炼气五层之前,也是没有使用过灵石和丹药辅助修炼,因此时闲便都将它们攒了起来,等到以后要用的一天。 她如今已经可是个有灵石的人! “青州洪城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城镇,师尊说她那位友人是由于一些原因隐居于此,我也未曾去过。 等到通过传送阵大约还要七八日左右便能抵达,你也可以趁机见识一下青州城的风光。” “哦,原来是这样啊!” 时闲看到时楼已经走出了不愉快的心情,便又趴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可是看到越走越偏僻,心里有些疑惑: “阿姐,为何空间传送阵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难道不是设立在越热闹的地方就越方便?” “这是为了避免外来不明人士进入荆州城。 毕竟进入空间传送阵的人身份不需要核实,城主便直接在外城和内城之间开辟了一条防护带,专门用来建设空间通道,这样想通过空间通道的人可以选择到底是进城还是出城,也是为城门防备减少了一部分负担。” 时楼眉眼低敛,收敛一身寒冽的气息,乌黑的睫毛如羽扇,只剩下柔软和温和。 “而且不同的空间传送阵连接的地方是不同的,因着荆州城主与青州城主向来并无多大的联系,因此才会如此谨慎。 像雍州城主与荆州城主交好,且雍州和荆州两地交往的人流数量庞大,每年的货物商客如缕不绝,这些年也互相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因此通往雍州城的空间通道设立在城内。” “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雍州城主和荆州城主关系好,所以让他把空间传送阵建立在里面,荆州城主和青州城主关系不好就放在外面。” 看着时闲若有所思的点着小脑袋,还一副我明白的模样,时楼心中觉得想笑。 不知为何,每次和时闲呆在一起她便觉得身心都会放松,看着她有些傻乎乎却总爱装作大人的模样,一种很舒畅温馨的感觉蔓延在心里。 时楼看时闲如此上道,还贴心的提示了一下: “每年荆州城收取的进出城门税也是很大一笔收益。” 时闲咕溜溜的黑色眼珠子转啊转。 她自然知道这会是多大一笔钱,荆州城虽然实力一般,但是却算是九州城之中较为繁华的一州了,每日的人流量怎么也得达到成百上千万。 时闲心中满满的都是羡慕,当城主真好,每天可以坐在家里数钱。 不过时闲却也是极为认真的听着时楼的讲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小白,如今过去五年了,她也只是高级一点点的小白。 除了埋头在时家听老祖宗讲课,时闲当着对这个世界不怎么了解,像空间传送阵这种东西也只在书里看过而没有真正的见过一眼。 这修仙界还是有很多未知而又奇异的事情等着她去探索和了解。 第25章时楼教妹 () 等到时闲等人终于到达目的地时,这才发现原来这防护地区并未像时闲想象的那般偏僻,反倒是因为空间传送阵的建立增大了此地的人流量,各类修士齐聚,故而一些点心摊子和卖杂物的小摊小贩再次聚集。 人来人往的,倒也有几分热闹。 时闲被时楼迎着下车,原本高大的马车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时闲回头看到这一幕时还有些呆愣。 看来她是真的还没有熟悉这个世界,原先还以为要带着马车一起过空间通道,倒是忘了还有空间戒指这样东西。 还未回过神来手便被一直纤细凉爽的手牵住,时闲知道这是时楼不放心自己。 抬起头来看着比自己不过高出半个身子的时楼,明明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消瘦纤细。 不知为何,时楼那淡然的脸色,坚毅的目光,还有平静的心态,使得时闲心中油然升起起一股安感。 在这一刻她真的成为了需要姐姐保护的小时闲。 前世自从她懂事起便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是到了高中才开始和母亲生活,但这也就养成了时闲独立冷淡的性子。 依赖和安感这种东西,她从来都是自给自足的。 这种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了,时闲不由心中感叹。 这次保护时楼一群人前往青州的有时叔并十四个筑基期圆满的护卫。 时叔恭敬的侍立在时楼和时闲二人身后,旁边是握着腰间剑时刻小心戒备的侍卫们。 时家的小孩子自小就被教导独立,这种外出的场合一般是不会允许带上奴仆的,又不是要充场面拜访客人,外出行走本就危险难测,那些修为不深的侍女或者婆子虽然会照顾人,但是却也算是一个拖累,经不得事情,还不如教导孩子们自己照顾自己更为稳妥。 由时楼牵着时闲的手向着空间传送阵出走去,前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在排队等候,因为有着修为较高的士兵严格把手,倒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挑衅闹事。 时闲原以为时楼会走特殊通道,毕竟时家算得上荆州城的上层人物,一个简单的插队权利还是有的,更何况他们一大堆人排在后面格外的显眼。 谁知道时楼只是安安静静的牵着时闲的手排在队伍的最后面,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些人的瞩目。 可是大都看到时楼气定神闲和身边侍卫凶神恶煞的模样选择了沉默转头。 衣着气质不凡的两个小丫头,配上气宇轩昂的侍卫,大都猜测这又是那个家族的千金小姐前来历练或者游玩,也没有闲工夫在这看别人。 更何况修仙世家的小姐有些是娇气霸道的,谁知道这一眼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这空间传送阵地带每月都要发生几起,大家心里也都对此有些数。 似乎察觉到时闲心中的疑惑,时楼轻轻的摸了一下时闲的脑袋: “阿闲,你且记住,无论往后你会是什么身份地位,按照规矩来总是没有错的。这定元界多的是出其不意的事情,只要是你占理,不曾坏了既定的规矩,便谁也不要惧怕。” 时楼似乎深有感触,眼眸变深,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坏了规矩,不占理,总有一些恶心的人或事会用尽手段来恶心你。有时候虽然不足为惧,但总归使自己难受。 ……当然,若是你足够强悍,规矩由你来定便也是无妨。” 看到时闲的面色也变得严肃,很是认真的听着自己说话,时楼想到如今她还年纪小,不想让她思虑过多,便停止了感慨。 “……这些只是我突然有感的话罢了。 我时家又非那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人家,丁点苦头都吃不得。不过是排个队等候而已,值得为这事情费人情吗?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时家已经够惹眼的了。” 时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安静的跟在时楼身边。 在时楼等人到来之后又有两个看起来打扮奇怪的人在他们身后排队。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带着一个比时闲还要矮的小娃娃,时闲目测估计三岁左右。 这样一个不算凉快的夏日上午,有着日光照耀,他们竟然穿着厚实的皮衣,上面毛茸茸的虎皮看一眼时闲就觉得发热。 修士虽然身体素质比起常人好得多,但是抗冷抗热也有个限度,时闲看不出男人的修为如何,却知道这个小娃娃修为不过炼气一层的修为。 散修的孩子启蒙修炼一般比起世家的要早,毕竟当资源无法比较时只有时间能够占些优势,至于孩子被带入歧路的问题…… 一般的散修孩子能够测出灵根就已经是皆大欢喜了,对于修炼方面不像世家有一套完的体系,很多方面的知识了解都不够面,于他们而言,那不存在的歧路还比不上修为多升一层。 原本时闲是想要呆在时楼身边乖乖等候的,可是身后一个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实在令她想要忽视都难。 修炼之人本就极为敏感,这么直直的盯着人若是时闲还没有感觉那她估计就要被打回娘胎重修了。 终于,时闲忍无可忍将脸转到后面,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的竟然是那个三岁的小娃娃,提起一口气压了下去,觉得自己不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谁知道转眼,那个小娃娃就给了时闲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嫩白嫩的小脸蛋,璀璨的眸子像盛满星河倒影的夜河,黑白分明,星光熠熠,大大的眼睛被笑成了月牙弯,红嘟嘟的小嘴唇小巧可爱。 身上穿着一套斑纹虎皮衣服,脑袋上还罩了一个同样式的连衣小帽子,有点虎虎生威的小感觉。 哎呀,妈呀,这小孩纸犯规! 卖萌可耻! 时闲也终于知道为何时楼老是喜欢蹂躏自己的小脸了,她现在看到那个小娃娃也有同样的想法,心中恶魔的抓牙蠢蠢欲动。 “姐姐好!” 原来是个小男孩,甜甜的笑容配着软绵的声音把时闲的小心肝都给叫软化了,可是她还是很冷漠的选择了转头。 笑话,她虽然现在是个娃娃模样,但是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心态了好吗,和一个小孩子聊天交朋友的事情她怎么做得来。 小男孩显然也对时闲的冷漠感到惊讶和伤心,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抬起头看向望不见顶的男子。 “阿父,为什么漂亮姐姐不理我?”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认真的朝着时闲的背影说道: “漂亮小姐姐,我叫星,你叫什么? 我们可以作朋友吗? 我最喜欢漂亮的小姐姐了。” 第26章斗嘴 ()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说着正经话,听得时闲满头黑。 这小孩子真的是自来熟,小嘴又甜,小小年纪就知道要喜欢漂亮姐姐,前途无限啊。 闻言时闲并没有做出反应,倒是时楼突然转身看向星小朋友,于是时闲只能迫不得已转身和星小朋友面对面。 面对时闲的冷漠态度,星小朋友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只知道小姐姐转头回应他了,他就很开心。 “小姐姐,你的脸又白又圆,还带着粉红色,看起来好像星家的红莓果,看起来好想吃!” 星小朋友非常开心时闲转头回来看自己,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连嘴角两边不太明显的酒窝都显现出来了,可见他确实喜欢时闲。 时闲现在只想将那蠢小子狠狠揍一顿,刚刚才跨完他嘴甜,如今看来真的是眼瞎,时闲都要气炸了。 去你的又白又圆,她这是婴儿肥,叫可爱!!! 等到她长大了自然会瘦下来,现在看起来也很好看好吗! “你这个蠢小子!叫你看见女孩子嘴甜一点,不是叫你犯蠢。 你没看见那个女娃娃听见你说她的小脸蛋又白又圆生气了,你要夸她婴儿肥,又可爱又小巧。 知道吗?下次机灵点,别瞎说大实话!”浑厚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这名健壮男子虽然人高马大,五官粗狂,看起来也有些野性难驯,谁知道听声音到像是个沉稳靠谱人。 不过,他这教导儿子的方式真的令人很不爽! 大实话??? 还没待时闲发飙,那男人倒是极为真诚的对着时闲时楼姐妹拱手道歉:“小儿无状,还望两位小姐见谅。” “两位小姐尊贵美貌,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对吗?” 时闲看到他那看似真诚实则吊儿郎当的语气,本来是很生气的,气到快要爆炸了,可是那句小孩子提醒了她。 她可是个小!孩!子! 张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卷卷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白里通红的小脸蛋带着不笑也甜的酒窝,时闲用着和星一般无二的纯真语气看着男人,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道:“嗯,蠢小子确实要好好教导。我母亲说了,做人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他这么傻里傻气的,一定是被你这个父亲传染的,你可不要继续传染他了,这样不好!” 小人装大人的模样,一脸认真的说道,逗得四周看戏的百姓都笑了起来。 “还有,我知道我很漂亮,谢谢大叔的夸奖!”时闲扬了扬小脑袋,笑的极为灿***起盛开的紫兰花也不差半分,甜甜的笑意表示男子话的赞同。 “漂亮小姐姐,我不是蠢小子!”星先是听到自家阿父说自己蠢,接着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也说自己蠢,瞬间就不乐意了,瘪着小嘴巴生气的喊道。 “可是你阿父刚刚说你蠢啊!” 时闲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星生气,心中一丢丢的羞耻感冒出,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欺负这么小的小豆丁,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可是先前那句又圆有白一直在时闲的脑还中回荡。 她真的很,生,气! 就算小,她也是个爱美的女孩子! 听见时闲如此不留情面的话,星有些招架不住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阿父,他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蠢呢! “阿父!你说我蠢! 我回去让阿娘拧你耳朵,让你跪地板,擦地板,睡地板!”小星生气后果很严重,用着可爱的娃娃音将他阿父老底都给抖了出来。 “闭嘴!” 咬牙切齿的男声响起,男人显然是被自家蠢儿子揭露老底恼羞成怒,原本还淡定看戏的表情瞬间扭曲,估计恨不得将这儿子塞回他娘肚子里重新回炉。 “先生带着稚子前往人族都城,就不怕被发现吗?您自恃实力超群,可是想要护这稚子安只怕有些困难。” 在那看好戏已久的时楼小姐姐终于发声了,清清冷冷的声音划过每个人的心坎,留下一个个疑惑满面。 人族? 时闲充分发散思维对时楼的话开始揣测琢磨: “莫非,他们不是人族?” 听到时楼言含警告的话语,男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变得犀利无比,和刚刚散漫肆意的模样像是两个人,显然时楼的话刺中了他的警戒线。 “你这小娃娃,倒是不凡。” 虽是在赞扬时楼,可是眼中若隐若现的杀气使得时楼下意识的将时闲往身后带了一步,自己用身子挡在了时闲面前。 而时叔也早就防备着男人,灵气的运转也就蠢蠢欲动,只待那男人一有出格的举动便立刻向前。 时楼敢当场揭发这个男人,自然也就不怕他出手。 只是阿闲第一次外出,不想她被这个男人惊吓到,时楼因此才会下意识的将时闲拦在身后。 “时叔,不用紧张。 今日城主和雍州城主正在石洲山品茶论道,我想荆州城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事情。”说罢便将时闲带着转身,丝毫眼光都未曾留给身后的父子两。 男人一听到时楼说出荆州城主和雍州城主同在荆州,而且还是在距离空间传送阵不远处的石洲山,心中猛地一惊,虽然不确定时楼所言是真是假,但是也不敢贸然动手。 但是看时楼一个小姑娘能够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估计也不是个简单的身份,便慢慢熄灭了心中的杀意。 如今时楼所言未必不是个交好,表示只要男子安分一点,她便不会揭露他非人族的身份,大家两相安好。 男子也是个识趣的,只是在传送阵处偶然一遇罢了,时楼给出承诺他也就安分了。 可是显然,他家小儿子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机智,还在自顾自的生气当中:“阿父,你听见了没有,你要是不向我道歉,我就回去告诉阿娘!” 看到前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少,马上就要到自己了,时楼一个眼神示意时叔,时叔便派人先去缴纳传送阵所需的灵石。 空间传送阵一次性能够容纳二十人通过,是靠着灵石中的灵气发动阵法威力,为了不浪费灵石资源,一般都要等到人满齐了才会开始一批。 第27章老光棍 () 可是大方的时家大小姐直接把他们那一场包圆了,包括时闲时楼十七人一次性登了上去,结果就在要发动阵法的时候,猛然耳边响起一阵叫声。 “等一下!” 时闲转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扛着他的儿子星向着时闲等人走来,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圆形传送阵的周围。 看到戒备森严准备拔刀的时家侍卫,还有一旁负责管理空间传送阵的侍卫面露惊讶,男子先是嬉皮笑脸的对着侍卫解释道:“大哥,我和他们是一批的,刚刚晚了一步,不信你问问这两位小姐,刚刚我们还聊天聊得很开心。” 头转向时楼方向:“小姐,你说是吧?” 看见男子粗旷却又不失凌厉的五官上挂着憨厚的笑容,时闲不由感叹此人变脸的迅速。 她本以为时楼不会允许这种危险人物接近,谁知道时楼反倒是抬手示意护卫解除戒备,对着时叔点了点头。 时叔虽然不赞同时楼带上个未知的危险人物,但是既然自家小姐已经发话,自不会反驳她的意见,而且大小姐也不像是没有成算的人。 若是今日说这话的是三小姐,时叔拼着老脸也要拒绝,毕竟才五岁的三小姐天真乖巧,能懂什么人心险恶。 可是大小姐独身在宗门呆了五年,为人处世比起时家长辈也不差个什么,因此才二话不说的替男人解围,可是心中对着父子两还是极为戒备。 一行人加上这父子两倒也不算多,毕竟空间传送阵正常的传送人数一次是二十人,而且若是这父子两上不了这一趟,等到要凑齐下一批只怕还的要些时间。 就在时闲偷偷打量男人时空间传送阵启动了,时闲的手也一直被时楼牵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陌生的阵法图案从脚底缓缓发散光芒,像是被注入了生机一般自动开始转动,时闲眼前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一批人似乎进入一个奇异的白色密闭空间,周围被空间传送阵自带的防御阵法保护的一丝不漏,由于穿梭空间导致的罡风也未曾进入半点。 大约是第一次乘坐空间传送阵,即便是有着阵法的保护,时闲也觉得身体有些难受。 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胃里有些莫名的反胃,倒像是晕车的感觉。 时楼显然也是知道第一次乘坐空间传送阵会有一些不良反应,柔声的安慰着时闲道:“阿闲放心,你是第一次乘坐空间传送阵,身体还是有点不适应,等候一刻钟左右便可以到了。 等到下一次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嗯!” 时闲有些晕乎乎的靠着时楼的身子,原本有活力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人小这点重量时楼也能承受的住,只是手不动声色的扶住时闲的小身子。 小屁孩星可不是个安分的,他自幼随着父亲到处跑,对着空间传送阵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因此看到时闲有些不良反应,反倒是极为善解人意的安慰道:“小姐姐,你不用担心丢人,我第一次过空间传送阵也很难受,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迷迷糊糊的时闲懒得理他,还哭出来,他以为自己是没断奶的小娃娃吗? 时闲心中不断安慰自己:“不要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这小傻子以后绝对娶不到媳妇,说句好话都不会,像极了她前世的傻弟弟,嘴里没一句中听的话。 反倒是那男子丝毫没有关注自己的傻儿子蠢蠢的撩妹行为,笑嘻嘻的对着时楼说道:“这小姑娘很是自信啊,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同意和我们同行。” 时楼看了一眼男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淡定无比:“星力族长不记得我了,三年前时楼曾随师公南玉真人一起前往白月虎族拜访。” “不知令夫人的病可还好?此话一出,星力倒是慢慢反应过来了。 星力原本是真的不记得时楼是谁,毕竟当年他担心妻子的病,哪有功夫关心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如今时楼提出这么一嘴,他倒是隐约有些印象。 大力拍了一下脑袋,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北霜真人的爱徒啊!” “失敬失敬! 不知你师公师娘近些年来可好?” 虽然星力对治他家娘子的小白脸南玉真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不能妨碍人家实力确实了得,自从南玉真人替他娘子看过一次病之后,确实已经几年不曾恶化了。 “师公一切安好。 星力族长这又是为令夫人寻药来了?” 星看见没人理自己,自家阿父只顾着和时楼说话,颇有些无聊。 当他看见时闲向自己瞥来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想出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挤眉弄眼的对着时闲摆出各种表情,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玩。 时闲原本只是有些不舒服的打量一下四周的情况,感叹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不经意看见星对着自己摆出几个扭曲的表情,瞬间满头黑线,丝毫没有get到星的意图。 这族长家的傻儿子真有趣,傻啦吧唧的。 “是啊,当初还要多谢你家师公仗义相助,挽娘这些年好多了。我就说呢,怪不得你这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还丝毫不惧,原来是老熟人啊!“ “你这是从宗门回家探亲?” 撇去刚刚的不愉快,星力很是热络的和时楼打着招呼,毕竟这不是蹭人家的传送阵,好歹要给点面子。 时楼默默的点了下头,却没有继续回答星力的话,只安静的牵着时闲站在一旁。 看见时楼如此冷淡,星力原本还想打好关系和时楼聊上两句,以后保不准还能把南玉真人拉到家中给他婆娘看看病。 谁知道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和她师尊一般脾性,便讪讪的抹了抹鼻子安静了下来。 转眼看见自家傻儿子在那挤眉弄眼的对着那小姑娘的妹妹,而那小女孩正安静的闭目养神,眼角都没给他家蠢儿子留一个。 星反倒自娱自乐玩的开心极了,脑门不由被一疼。 原来是星力一巴掌拍到了星头上。 “你这个傻小子,没看见别人小姑娘不搭理你,这算是熟人了。别再给你老子我犯蠢,不然你爹以后怎么给你娶到漂亮媳妇! 娶不到漂亮媳妇你就要做一辈子老光棍。” 第28章洪城 () 显然,娶不到漂亮媳妇做老光棍对星很有杀伤力,星瞬间停止了脸上的表情包,乖巧的抱着他阿父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阿爹,我乖。 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找个漂亮媳妇,我不要做老光棍! 这样我就不和阿娘告你的状了。” 星力显然对自家蠢儿子安静表示很满意,而一旁听到这父子两诡异的对话的时闲,终于知道这傻孩子随了谁,默默的将眼睛闭的更紧,努力忽视自己不断抽搐的嘴角。 一刻钟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时闲闭目养神间就到了目的地青州。 和荆州将空间传送阵设置在城区和郊外之间一样,青州的空间传送阵站点也设置在一处相似的地区。 告别星家父子二人,时闲和时楼便上了马车继续出发。 青州与荆州的设置管理模式是不同的,荆州大陆只有一个城区,部都是归城主管辖。 而青州则是在大路上分为四个都城,分别是洪武光耀四城,每城由青州城主分派不同人前往管辖,其中洪城是四城之内最为默默无名的一个都城,位置远离青州城主府的设置地,光城。 洪城位置偏僻,且属地领域大部分被一座有名的长洪山脉占据,主城区位置也是建立在山脚下,人流量不大,且长洪山脉处时常出现妖兽伤人之事,防不胜防。 每年到了一定的时期都会爆发妖兽潮,常常会造成严重的损失,再加上洪城城主时常更换,没有一任有过重大功绩,洪城这才会居于四城之尾,不然凭借着天然的地理资源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从传送阵处到洪城还需要翻过一座山,路上有着七八天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为了赶路并未在在路上停留太久,毕竟是荒郊野岭,能够找个地方休息便不错了,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山匪或者盗贼妖兽,虽然有着时家的众多护卫在侧,但是不必要险情还是不要去冒。 倒是遇见一些特殊地区的时候,时楼会带着时闲去涨涨见识,教导她一些野外生存知识和辨析灵植妖兽。 “阿姐先前说的事情,归一宗也有对吗?” 时闲闲来无事的问着时楼,好像就是随口一提,可是时楼却猛地一震,随即表情放松下来,轻轻的抚摸这时闲的脑袋:“阿闲,你真的很聪明。 可是这定元界,不管是宗门还是世俗,只要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争夺,有矛盾。 但是路是要靠自己走出来的,阿姐也只能尽力教导你一些知识,避免你去走阿姐走过的歧路。” “你只要知道,不管是规矩还是不规矩,有理还是无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当你只是比别人优秀一点,不可避免的会遭人嫉妒怨恨,但若是你强悍的让他们只能仰望,他们连攀比的心都生不出来。” 时楼眺望这窗外的连绵青山,眼中神色莫测。 “修仙,就是一条不断变强大的路,而在这条路上,你的目光要一直看向前方,不要去争夺脚下的一些蝇头小利,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你的阻拦和障碍,包括时家。” 时闲自然听得懂时楼话中的意思,但是听得懂并不意味着感触深,有些东西不亲身经历永远不能真正深刻理解。 看到时楼脸上的感慨和坚毅,时闲心中依旧是有些茫然,可是你若问题茫然些什么,她也无法给出答案。 时闲有着时楼做榜样,除了第一天有些兴奋之外,第二天便静下心来在马车内努力打坐修炼。 天资出众如时楼尚且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修炼时间,时闲又如何好意思不认真呢? 不过因着行路,作息时间也没有在时府那般严苛,时闲倒是开始研究起了紫月神决。 虽然它是个坑货,但是当初既然在藏书阁已经选中了,那就说明这东西真的适合自己,时闲也不会将它仍在一旁落灰。 每日早早的起床打坐吸收第一抹紫气修炼,到了午夜时分,如果有月光便开始吸收月光,虽然几天下来时闲并没有丝毫感觉,但是对紫月神决的心法和运转路径已经非常熟悉,当修炼功法乏味的时候倒是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来修炼。 其余时间每天耗费两个时辰睡觉,然后就是修炼功法上清玄元决,源源不断的灵气充盈这丹田,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 时闲觉得自己的丹田容纳程度和老祖宗说的应该差不多了,也就是说自己晋升之日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里,每日更是沉迷于修炼之中不可自拔。 不过寂灭真火卷却依旧是毫无头绪,时闲以为太阳帝火可以靠晒太阳喂养,可是谁知道真的是太天真了。 时闲还试过将手放入晚上取暖做饭烧的火之中,以为这样就能喂饱自己小火苗,结果猪爪子差点被烧掉皮。 侍卫们忍住不敢偷笑,但是时楼是真的被自己的傻妹子给蠢到了,幸灾乐祸的看着,可是最后还是贴心的给时闲上药包扎。 时闲原以为自己的方式用错了,谁知道回头使劲查找关于修炼寂灭真火卷的资料,才知道原来人家嘴挑,不是什么火都吃。 至于小白火,完没有丝毫头绪。 时楼看到如此刻苦的时闲,心中不由欣慰,同时一股罕见的斗志在心底燃起。 妹妹才开始修炼便已经如此用工,自己作为姐姐又怎能输给她们,定然要为她们树立一个好榜样,也越加刻苦的开始修炼,只怕在宗门都不曾如此用功。 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而这趟行程未曾遇见任何意外,因此到达洪城的时候格外顺利,还比预期的时间提前了一天。 等到时闲等人安的踏入洪城大门,时闲瞬间被洪城的景观吸引住了。 因为洪城一半被长洪山脉占据,长洪山脉处妖兽和灵植资源丰厚,再加上洪城常年会派人前来清缴山脉附近的高阶妖兽,以确保山下居民的安,因此吸引了许多宗门或者世家的小辈前来历练探险。 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与荆州完不同的景观。 进入洪城大门的那一瞬间,时闲的第一感觉是粗犷,开放,狂野。 第29章彤山女君(感谢我乃龟仙人,一壶老酒打赏加更) () 这是一个与荆州完不同的城。 这里的人打扮大都随意简单,干净利落,普通百姓穿的衣服还有兽皮包裹,且不管男女身上都会配备利器,目光凛冽而戒备,身上带这着股难言的悍匪之气。 街道两旁看见的各类妖兽利器贩卖摊子较多,且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古怪东西。 时常能看见成群结队的人群副武装往一个方向走去,隔着老远,时闲隐约能看见一座座绵延起伏的高山,云雾缭绕的山顶充满着神秘的气息,也藏着未知的危险和财富,看的时闲心中也颇为感兴趣。 这大概就是洪城自己的特色了。 时家的马车虽然打造的比较低调,但是在这消费水平普遍较低的洪城还是格外的显眼,更何况周围还围绕着十多个穿统一服饰的侍卫,自然就引起了一路迎接了洪城百姓的目光注视。 不过随着马车的驶过便没有再关注了,毕竟洪城每日都要路过各种人士,宗门和世家的派头一个比一个大,时闲等人虽然瞩目,但是却还不至于令人一直记着。 时闲这次学精明了,早在来的路上就询问了时楼有关于她师尊友人的事情。 据说这位友人号彤山女君,原本是归一宗的一位元婴大能,因为外出任务不幸身受重伤,导致修为下降到金丹期,回到宗门又惊闻道侣修炼时走火入魔身陨,心灰意冷之下便回到了她最初的家乡。 北霜真君知道劝解不了彤山女君,便只能放任她一人独居洪城。 但是每年还是会亲自前往洪城看望她一两回,送上一些治伤用的灵药仙草。 这次宗门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便先嘱咐了爱徒时楼顺便带着送一封信给彤山女君。 彤山女君性格温婉和蔼,心地善良宽厚,在归一宗有着上好的人缘,可是经历此番打击之后便变得喜好清冷僻静起来,在洪城周围的小山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修生养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不愿再参与这些红尘琐事。 马车慢悠悠的步伐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了一个小院的门口,时闲也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小院。 院子是依山而建,占地面积不小,有着十几间高大青瓦房错落有致的散布,如同前世的山间小别墅。 前面是一片小荷塘,粉嫩的荷花正是开的最为灿烂的时候,碧绿的荷叶一片接着一片,铺满了整个荷塘,天际挂着泛黄的夕阳,给整个小院铺上了一层金光,暖意萦绕在心头。 中间铺设一条青瓦石的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向小院,马车的车距太大,无法通过小路,时闲等人只能步行前去拜访彤山女君。 还未等到时楼遣人前去扣门,早已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在一旁等候,看到时楼等人温婉一笑。 “奴婢名元禾,是彤山女君的贴身侍女。今日女君特意遣我在此等候时楼小姐,还请随我来。” 说着元禾便替时楼引路,期间时闲的手一直被时楼牵着,其中侍卫都被人安排下去休息,身后只跟着时叔一人。 脚才踏入正厅,时闲便看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做道姑打扮的女子正安静的坐在正位上饮茶。 女子五官柔和清秀,气质清淡温和,配着道袍有股飘渺仙气,遗世独立的仙。 大约是近些年来遭受太多的磨难,以至于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愁意,眉间也难得真正舒展,颇有些仙子沾染上了人气的感觉。 时楼牵着时闲的手稳步走向前去,然后松开时闲的手行了个大礼:“时楼拜见彤山女君!” 看到时楼的动作,时闲眼睛一转,也弯着个小身子跟着行礼: “时闲拜见彤山女君!” 放下手中的茶杯,彤山女君赶紧走向前来将时楼扶起,结果时楼才刚刚起身耳边就响起了一句清脆的儿音。 彤山女君惊讶的看了一眼时闲,有些疑惑的看着时楼。 “女君,这位是我三妹时闲。我看她整日闷在府里,这次特意待她出来散散心,也出来涨涨见识。” 时楼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时闲也不待彤山女君回答,抬起脑袋,张大着眼睛望着彤山女君。 彤山女君虽不愿接近外人,但是性子还是依旧温和,笑着看着时闲矮小的身子:“不用如此多礼,如今这里没有什么彤山女君,唤我莫姨即可。” “你们既然是代表北霜前来拜访的,自然是以子侄之礼以待,在这里不用太过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因为时闲身高太矮,彤山女君刚刚不好扶她,又想着自己作为长辈受这小娃娃一礼也是理所因当,这才没有阻拦。 只等时闲直起身来便温和的执起她的手,笑容和蔼的问道:“这孩子,长得真有福气。 你今年几岁了?” “记得当年阿楼初来宗门时也不过比你高一点,小小年纪性格沉稳淡然,老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过一转眼,如今也快要筑基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福气闲伸手抹了抹自己圆圆的下巴,她想和彤山女君强调这是婴儿肥,但是想了想还是乖巧的回答:“我今年五岁了。” 时楼和时闲相处了几日,怎么会不知道她向来在意别人说她长的胖,小小年纪就爱美的紧,可是看到她乖巧的回答彤山女君的话也不免心中想笑。 “莫姨,这是师尊让时楼转交给你的信。” 说着,时楼手中凭空出现一封信和一个黑色木雕的盒子,恭敬有礼的呈递给彤山女君。 彤山女君淡然自若的将信和盒子一起收入怀中,眼中的思念和感慨若隐若现,良久才缓缓的说道: “你师尊近来可好? 这么些年了,也难为她还记得我一个这么一个被宗门遗弃的人。” 语气中包含的哀怨和忧伤让时楼眉心不禁一皱,看了眼在一旁乖巧的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时闲,心中松了一口气:“师尊进来很好,只是宗门事物繁忙,这才先着时楼将要紧的东西送来、 过上几天师尊定会亲自来看望莫姨。” 第30章第一次历练:碧月莽 () 在宗门时,常会出现长辈带着晚辈前去历练的情况。 修炼不只是闭门造车,学习的术法只有通过不断的练习实战才能真正的运用自如。 考虑到洪城的情况,倒确实适合这种初学修士的历练之地,附近也时常有一些宗门和家族子弟前来历练。 彤山女君所言正合时楼的心意。 荆州不是没有历练的山脉和秘境,但是里面的妖兽大都高阶且凶猛异常,常年深居山中危险莫测,不适合做低阶修士的历练之地。 而长洪山脉外围已经被不断开发,当地居民常年抵御妖兽狂潮,对付妖兽很有一套,且对山脉中的地势地形掌握比较透彻,更适合初入门的修士。 时楼一行人在彤山女君处整顿安歇。 入夜时分时闲看见时楼被彤山女君召入房间夜谈,时闲就想起来白日彤山女君说的话。 被宗门遗弃? 一朝从人人尊敬前途无限的元婴修士跌落到金丹修为,道侣也莫名其妙身陨,莫怪彤山女君对宗门有着怨气。 可是但凡是个有点脑子的宗门这会不应该表示自己优待为宗门做出贡献的修士,拉拢人心,更加厚待彤山女君,这样才显得出一个大宗门的气度? 归一宗也不像是个糊涂宗门? 听时楼说这彤山女君在宗门人缘极好,那么说是宗门排挤也不太可能。 可是她为何却独自一人呆在属于山沟沟的洪城,当真是因为道侣身陨心灰意冷? 还有说起宗门的哀怨语气令时闲有些无法理解,脑海之中上演了无数种恩怨情仇的推断可能。 想了半天,一拍脑门!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时闲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时家憋屈狠了,看见个事情就喜欢发散思维胡乱猜测,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胡思乱想,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化草决时闲练习了几次,但是始终没能成功把自己变成一颗……成功的小草,倒是在路上的几天从时楼那里学来几个初级术法。 火球术,木刺,缠绕和净身术,腾空术等,都是些基础攻击法术。 不是时闲不想缠着时楼教导她几个高深的术法,实在是她如今也才练气一层,体内的灵气也只够施展几次火球术。 为了时闲修练的良性发展,时楼也不会揠苗助长,对于时闲能够学习的不吝赐教,但是不能学的坚决不松口半分。 时闲本来是想今晚好好打坐运转几次上清玄元决,顺带到了时间吸收吸收日月精华,可是一想到时楼说明日带她去往长洪山脉打猎,时闲心中就有些蠢蠢欲动的兴奋,可是为了避免明天精神不振,因此早早的盖上被子睡觉。 可是时闲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轮辉月当空之时,不断有着月光化成丝丝灵气争先恐后的进入时闲的身体,体内的紫月神决早就自行运转了起来。 因为昨日睡得早,时闲第二天一大早就神清气爽的起来找时楼,两人在几个侍卫的陪同下整装待发。 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去历练,因此没有放出马车代步,毕竟见过谁去山林之中打妖兽还坐着马车,反正时家是不会出这种人的。 ……长洪山脉 “啪!”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时闲赶紧一个翻身躲过了碧月蟒的尾部横扫,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泥尘,最后起身摆好一个戒备的姿势。 由于没有来得及收回尾巴,腰身有树干粗壮的碧月蟒一把打到了时闲身旁的大树,大树上的鸟窝被震了下来,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顺带洒下一地落叶。 此处为长洪山脉外围,以稀疏林木居多,地势较为平坦,越往内走丛林越是茂密,荆棘低矮灌木丛生,妖兽等级也越是高阶。 时闲如今也才炼气一层的修为,自然不会走到里面去,因为被人频繁光顾,在这长洪山脉外围连找到一只一阶妖兽也费了时闲等人好大一把力气。 长洪山脉入口处的低阶妖兽几乎已经被山底的村民或者前来捕猎的猎手杀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也是机灵敏锐的,对于练手的时闲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于是众人围绕着入口处向两旁少有人息的地方走去,虽然地势比起入口处要难走得多,但是见到的低阶妖兽也越来越多。 碧月蟒是一种一阶低品妖兽,通体碧绿,算是一阶妖兽中攻击力较低的一类了。 腰身粗壮但是行动灵活,且皮肉坚硬,一般的刀剑难以留下痕迹,但是却是一种无毒蟒蛇。 一般而言,修士是无法抗衡同阶妖兽的,因为妖兽不但攻击力强悍,且**的强悍让人类望尘莫及,往往一个一阶下品妖兽需要两三个左右的炼气初阶的修士才能抗衡。 但是时闲有着诸多法器相护,就算赢不了妖兽,也不会受太重的伤。了,否则时楼怎么会让她独自面对碧月莽。 时闲面前的碧月蟒正蜷缩着身躯用着两只眼睛冷冷的盯着她。 虽然一阶妖兽尚无思考能力,但是周围存在的几位筑基和金丹修士明显给了它很大的压力,妖兽本能的趋利避害的使得这条碧月蟒一直在寻找机会离开此地。 而时闲自然不会让它得逞,这可是她开始修炼的第一个目标,旁边还有着时家护卫和时楼在看着,她如何能让这条碧月蟒从自己身边逃走。 碧月蟒的皮虽然坚硬无比,但是时闲手中的青蛇剑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平日里只在家里练习一些基本功夫,时闲明白面对攻击力度强于她无数倍的碧月蟒自然不能和它硬碰硬。 先前时闲和碧月蟒走了几招相互试探,结果吃亏的自然是时闲,毕竟身体的行动还是不能跟上脑子里所想的招式,这就是吃的没有经验的亏。 可是时闲是个脑子灵活的,在和碧月蟒的你来我往之间逐渐把握住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度和对施展法术的灵活程度,即便是无法正面抵抗碧月蟒的冲击,但是每次都能安无虞的和碧月蟒的攻击擦肩而过。 第31章碧灵草 () 身上虽然有些狼狈的擦伤,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碍。 时闲的身量在同龄人之间算是高的,身子虽然有些圆润,但是不影响她身法的灵活。 有条不紊的躲避碧月蟒的攻击,时闲运起了最近开始学习时家的的黄品高阶身法,行云流水术。 虽然对步法的运用还是有些生疏,但是应对碧月莽还是够的。 每一次都能及时躲开碧月蟒的攻击,时不时的还能给碧月蟒身上留下两道伤口。 从刚开始的被追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如今游刃有余,只是几个招式来回之间。 时闲的进步显而易见,时楼面上不显,但是心中还是极为赞赏的。 时闲一点也不比当初的自己差,无论是天资还是头脑,她都很优秀。 又是一阵寒光破风扫来,时闲本想往右侧一闪,谁知道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自然速度追不上迎面而来的尾尖,看到这一幕,时楼的眼神一凛,手中的灵气已经聚集。 时闲在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没有跟上脑子的时候就赶紧想办法补救。 看到尾尖即将触碰到她被时家养的白嫩的脸颊时,运起灵气飞快的施展出一个火球术对准碧月蟒的三角脸砸了过去,身体也赶紧向着左侧一翻。 碧月蟒下意识的躲避灼热的火球,尾尖的攻击速度就慢了一步,虽然刺破了时闲的脸,但是却没有更进一步。 看到又被时闲给逃了,碧月蟒一阵嘶叫,尾尖又跟着时闲冲了过去。 时闲早就瞄准了身旁的一颗大树用作掩护,即便是刚刚行动错了一步,但是并没有影响她的打算。 时闲会绕树,比起她身躯灵活的碧月蟒自然也会。 尾巴没有停止追击时闲,妖兽的身体坚硬锐利,大都能够当做武器,这碧月蟒的尾尖更是寒光奕奕,不知多少人是被这碧月蟒的尾尖直接穿心而死。 看准时闲会出现的地方,碧月蟒张大了嘴准备嘶咬过去,锐利的尖牙虽然没有毒性,但是若被咬住也要被撕下一块皮肉。 正在这时,盘曲在底下的身子突然出现一阵刺痛,虽然不是很疼,但是却也能让碧月蟒的速度慢上两秒,待到碧月蟒会神之后却没看见时闲的人影。 突然,碧月蟒一惊,猛地抬起头伸长脖子看向头顶方向,褐色的竖瞳中时闲小小的身影还不如手上的青蛇剑耀眼。 青蛇剑虽然是中品灵器,但是时闲人小,能够发挥的力道其实很难切开碧月蟒的厚实的皮,于是她只能想办法借助其他力量将碧月蟒撕开一道口子。 身体由于重力的吸引向下,顺便借力旋转两圈,剑向下刺的力道被加大,时闲自己虽然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头晕,但是目光紧盯着身下的碧月蟒,手中又是几个火箭丢出去,地面也探出根长藤将碧月蟒的身子绑住。 看到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也丝毫不畏惧,手中的青蛇剑反倒是握得更紧。 碧月蟒以为时闲又是像先前一般傻傻的出剑,虽然青蛇剑确实厉害,但是对它来说,比时闲拿着切石头的力道都还差些。 碧月蟒本就被时楼等人身上隐约散发的气势震慑,比起将时闲吞噬入腹,它更想保命。 和面前的小娃娃玩做迷藏的游戏真的很浪费时间,碧月蟒可没有这个耐心,它要速战速决 没有躲避时闲的青蛇剑,碧月蟒反倒是迎难而上,硕大的头颅张开嘴能将时闲的脑袋一口吞下。 原以为迎接自己的只会是一阵毛毛雨般的刺痛,虽然烦躁但是却无伤大碍。 可是当嘴角被利刃撕裂的疼痛传到大脑中枢时,碧月蟒心中闪过一道畏惧害怕,紧接着就被铺天盖地的疼痛湮灭,疼痛使得它仅剩的一些理智离家出走,疯狂的嘶叫和暴躁的怒火无法平息。 眼中凶光乍现,它要吃了她! 时闲才刚刚落地就被疼痛中乱甩身体的碧月蟒撞击到,一把甩到了树上,距离碧月蟒也有了一些距离,她赶紧爬起来戒备的想要继续和碧月蟒对峙。 原本以为被惹怒了的碧月蟒会不死不休,谁知道它却趁着时闲头脑晕乎的时候将她摆脱,出乎众人的意料之中,一个闪身赶紧溜出了林子。 时闲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反应。 原本处于高度戒备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这下和碧月蟒对战留下来的伤也都爆发,身上一阵血气翻涌,整个身子都有些酸痛,脸颊被碧月蟒刺伤的地方隐隐刺痛。 身体上的伤可能是刚刚被碧月蟒卷起来撞到树导致的,毕竟妖兽的力量她这个五岁的身体可是扛不住,即便是有着灵器穿在身上时闲也是被撞得七荤八素。 虽然力道被卸下了很多,但是时闲的小身子还是不免受了些皮肉伤。 时闲没有走向时楼的方向,反倒是沿着一个土堆方向迈去,可是才走跨出一步两腿就有些酸软无力,好像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时闲知道这是过度紧张到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体的机能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再加上今日运动过量,估计明日身会更加酸疼软绵无力。 不过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就好了,反应速度和攻击力度都是不断的实战中提升出来的,包括良好的心理素质。 心理素质时闲对自己还有点点把握,但是身体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可是一想到她之所以选择这条碧月蟒做第一个挑战对象,就是因为它的窝傍边的一株灵药,时闲就想着要努力迈步走向碧灵草。 虽然品阶不高,只是一株简单的一品灵药碧灵草,但是时闲还是觉得它的意义非同一般。 这可是她只获得的第一株灵药! 时闲之所以选碧月蟒也是因为这株灵药,毕竟打守护灵药的妖兽比没有灵药的妖兽划得来。 当然,这话她不敢和时楼说。 显然,时闲现的身体还处在第一次战斗的兴奋中没有恢复过来,越是想要往前挪动就越是无法使出力气,两条腿软弱无力,像是两根面条似的。 第32章偶遇 () 时闲只挪动了两步就没有再做挣扎了,而是选择老老实实的盘膝坐地恢复灵气,还往嘴里丢了一颗恢复灵气的丹药。 刚刚使用了两次火球术和一次木刺和木藤缠绕术,时闲体内的灵气已经都耗光。 这种丹田灵气枯竭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而且在这山脉之中危险密布,丹田内没有灵气根本没有安感。 这也是因为有着时楼和侍卫在场,她这才敢大方的将体内的灵气都耗尽。 打坐时也明显感觉到时楼说的灵气入体更快,对于修行速度确实更加有利。 时闲不禁在心中吐槽,以前看小说老是说主角发现将灵气消耗一空可以加快修行,觉得逐渐超级腻害,现在想想还是太天真了。 人家修真界上亿人口,传承了不知多少年,修仙之人也有百万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基本操作,未免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据时楼所说,消耗灵气可以加快修炼的事情在宗门一般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一般情况之下没有谁敢真正的将体内灵气消耗一空。 在定元界内,稀奇古怪的事情数不胜数,危机也四处暗伏,有时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留下的保底的灵气在丹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若是有可信之人相护,通过不断的消耗丹田内的灵气加快修炼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嗯,她现在可是有大姐护法的人! 时闲在一旁打坐恢复灵气,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好了一些,张开眼睛想着即将要晌午了,估计待会还有时间休息,便起身试了一下腿是否正常了。 这才发现时楼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时闲身边。 不知为何,即便是和时楼只有短短的几天相处,可是时闲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语的依赖。 扬起脸对着时楼笑了笑,时闲忍着身体的酸疼终于站了起来,发现两腿虽然还是有些发软,但是慢慢挪动几步之后应该就好了。 “等下找个阴凉的地方先休息一,先用了午膳再说。下午继续找一头妖兽试一试。” 时楼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在耳边,她的声线中总是透着股凉意,看似毫不在意的话中却总是包含了许多理解和宽容。 “嗯,阿姐,我先去将碧灵草拔出来。” 时闲再试了两步发现自己走路问题不大时,便马上走到碧灵草旁边,心情莫名激动,揪着碧灵草的叶子就要拔。 一直在注意着她行动的时楼不禁满头黑线,她这是把灵药当做杂草在拔? “先将两旁的土拨开,往根茎的地方挖深,再动作轻柔一些将灵药拔出。老祖宗应该教过这些吧?” “完整的一株灵药才能最好的保持药效,根茎之处的效用也是很多灵药的核心,这碧灵草虽然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但是如何完整的取灵药的方法你还是要多练练,免得日后看见了高阶灵药反倒是更加不知所措,平白耗费了药力。 这山中灵药数量也不再少数,若是待会看见一些你也可以去试试手。” 其实时闲也觉得自己先前自己扯着叶子往下拔的动作有些不好,但是让她去挖土还要把根茎保持完整……时闲苦着脸努力的回想当初老祖宗怎么讲的来着。 人吗,总要激动犯傻那么几次。 当年讲课的时候时闲才多大,能够记住十分之八的知识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小娃娃长身体,贪睡的很,总有那么一两次打盹出小差的时候,原谅时闲真的有点忘了老祖宗说过如何取灵药的仔细步骤了。 按照时楼说的法子,时闲笨手笨脚的挖这碧灵草,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有玩过泥巴的时闲突然发现,其实如果不怕脏的话,泥巴确实挺好玩的…… 休息了半个时辰,挖出一株碧灵草也耗费了时闲半个时辰,她早就没有先前的欢喜和激动了。 等她起来时,刚刚对战碧月蟒的遗留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自己身体也终于是自己掌控的了。 晃荡着碧灵草,时楼等人找到了一个好的休息之地。 这片林子地势平坦光滑,大树参天笔直,枝繁叶茂遮挡住了大半的日光,四周连鸟雀也没见到两只。 如今正值热夏,午时的太阳确实灼热,躲在这大树底下乘凉舒服的紧,时闲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时楼看见这一幕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的小脑袋往自己怀里揣好,免得不小心滑倒地上。 毕竟刚刚那一场战斗对于才五岁的时闲确实有些耗费精神,如今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下午还要准备带着时闲去试炼两场,先养足了精神也不晚。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一阵陌生的气息逐渐向着他们靠近。 金丹修为的时叔戒备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大小姐早已经张开双眼,面容淡定的坐直了身子。 那一行人丝毫没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样子,为首的也是一个金丹修为的修士,还并着几道筑基和一个炼气期五层的气息,阵仗倒是和时家差不多。 一行风尘仆仆的人缓缓的出现在时家众人面前,估计是刚刚和高阶妖兽大战过一场。 这些人之中面容上都带着些疲倦,身上的衣裳也有多处损伤,斑驳的血迹已经有些暗淡,显示距离他们和妖兽搏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重伤的倒是没有见到。 看到时闲等人,他们倒是也不惊讶,毕竟修士之间只要不是故意收敛气息,一般都能凭借着神识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且时家一群人气息稳定,衣裳打扮不凡,还带着两位年幼娇气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猜出这是大家族带着子弟前来历练的,一般长脑子的都会上去结交认识一番,这位男子也不像是个傻子。 一位中年男子先向前走到时家停留的面前,看到了先行一步的时叔笑意盈盈的行了一个礼。 “在下青州城主府临邑,今日带着我家三公子前来历练,如今正准备打道回府,借此地暂时休整一番。 如有打扰,还望见谅?” 第33章林城,看戏 () 时家乘凉的林子宽敞平坦,没有什么危险妖兽,有着大树遮挡阴凉,确实是一个休息停留的好地方,不怪乎他们来此休整。 只是这个林子面积也是不小,时家占据的只是一小块地盘,他们完可以寻找一个和时家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完没有影响。 可是看他们直接来到时叔面前来搭讪,这明显是交好的意思。 时叔跟在左夫人身边处理时家事物多年,自然对这些人情来往极为熟练:“哪里哪里,这长洪山脉处本就是林城主的管辖之地,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临邑先生多虑了。” “我家小姐是荆州人士,来青州拜访故人,看到这长洪山脉景观壮丽,物资源丰富,特意想要来看看。” 接着身后的一位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公子走向前来,小公子俊朗白皙,动作优雅有礼,看他的打扮便知道就是临邑所说的城主府三公子。 虽然一行人一身尘土,但是这小公子一身白衣却并没有看见多少凌乱,只见他大步走向前来,铿锵有力的行了一个礼,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看向坐着的时楼:“林城!” 时楼看了一眼有些睡沉了的时闲,不禁有些头疼,这要是往后独时闲自一人出行也睡成这幅模样,估计被妖兽吞进肚子里去了还在做着美梦。 一把将时闲唤醒,时楼没有理会她惺忪朦胧的表情,起身回了对面一礼:“时楼!” “诸位刚刚是经过一次打斗,只怕都消耗不少,便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时叔笑着说道。 他知道时楼向来对这种结交友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青州城主府的三公子,他们也曾听说过些微的情况,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能不要还是不要交恶。 举手之劳便能够多一个朋友,何必将他变成敌人呢。 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一般都有一股傲气,林城看见时楼冷淡,自然不会上赶着去讨好她,只是该做的姿态还是不能少的。 能够派出金丹修士保教护航的,又自称为时府之人,只怕是那荆州四大家族之一的时家。 时楼从宗门归家的消息本就只在少数人的嘴里传着,左夫人连当初前来拜访道贺的人都未曾答应,自然身在青州城主府的林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时家这些年来虽然子嗣不茂,但是确实人才辈出,一个一个的天才像笋芽一样接着冒出,想不注意都难。 虽然认不出时楼,但是看到刚从睡意之中醒来的时闲,约莫五岁大的年纪,便猜测出她是时府的三小姐。 今日他们的目标已经完成,遇见时家之人本就是偶然,人家既然不感兴趣,点个头表示表示就好了。 林城便转身回到了自家侍卫那边开始休整。 时楼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林城,十岁左右便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天资看来还不错。 依照林城的资质和背景,往后必然会进八大宗门。 今日来这洪城估计是为了进宗门前的法宝和丹药做准备,这样以后的修炼之路才能更加安顺畅,作为过来人的时楼也大概能猜测一二。 时闲一张开眼就看见一群陌生人出现在他们身边,第一直觉不是害怕戒备,反倒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这一行人的打扮和模样。 通过捕捉人身的蛛丝马迹和面部表情对事情进行估测,这是时家弟子必备的一堂课。 为的就是让他们时刻保持戒备的心里,不轻信,不盲目,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猜出他们的身份和情况时,时闲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残留的睡意更是在时楼淡淡的一瞥之中消失殆尽,赶紧麻利的跑到时楼身边,小声的问道“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不急,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如今也才过一小会,不急着往下走,只要天黑之前回到莫姨那里便可。” 时闲感觉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灵气,比起先前来已经好上很多。 但是想到时楼说过,今天下午也要面对差不多强大的妖兽,只怕自己这点灵气还不够塞牙缝的,于是时闲果断的摇头表示自己休息的不好。 不经意看了一眼正在一旁休息的林城等人,正好对上林城张开的眼睛,四目相对,自然有些不言而喻的尴尬。 时闲却厚着脸皮当做啥感觉也没有,给了林公子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到小公子呆愣的模样,时闲非常淡定的转头开始回复灵气,只留下满脸茫然的林城。 时闲这张脸现在虽然看不出有多漂亮,但是确实像彤山女君说的,有福气。 看着就让人不自觉的欢喜怜爱,白白嫩嫩的皮肤,被喂养的很好的体型和脸颊,就像是一个福娃娃。 只不过这些天跟着时楼外出,整日沉迷修炼倒是瘦下了一点,但是已经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可爱娇俏,即便是在暴躁易怒的人面对她灿烂的笑容都很难生气起来,更何况林城只是一个大点的孩子。 莫名收到一枚笑的林家公子正想着入定,谁知道耳边炸开一道女声的娇喝:“原来你们这群贼在这,可让我好找!” 猛的张开眼眼睛就看见一位比比他矮上一个头的小女孩,大约六七岁的模样,一身华美精致的衣裳,正满脸怒气的将手中的鞭子对准林城挥了过去。 当然,有着城主府的众多护卫护着,鞭子自然没有抽到林城的身上。 只是这般霸道蛮横的行为着实无礼,林家的侍卫瞬间将林城围绕起来,目露狰狞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 便是脾气好的临邑看到这个娇蛮的小女孩,想到她先前干的事情,心中也是一团怒火上升。 明显感觉到了城主府护卫的煞气,明思思不由后退一步,但是她自小就刁蛮霸道,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这会儿在林城面前露怯,怎么能甘心。 眼睛一转,慌忙的退后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接着便抹眼泪的对着林子的另一头喊去:“师叔,大师兄,那个抢了我们灵植的家伙想要杀我! 第34章闹剧 () 你们快来救我啊!” 女孩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连离得较远时闲都被这叫声给吓了一跳,更何况是她对面的林城。 看着她卖力的演戏,接着还开始大哭了起来,时家众人沉默不语看戏,只希望不要牵扯上他们。 她身后匆匆忙忙的跟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显然这件事的经过他都看得清楚,脸上虽然有惊讶,但是还带着几分羞愧和茫然。 而城主府显然也被她颠倒黑白的行为气炸了,个个脸上挂满了怒气。 但是还未开始发泄,林子中多出了几位身穿同意青白花纹的修士,面上的焦急和怒气显而易见。 一行人大约十多个人,三位气息浑厚的修士带着极为半大的少男少女,一眼就能看出是宗门长辈带来历练的队伍。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一个显然就是女孩的师叔,他怒发冲冠的指着城主府的一干人怒骂:“青州城主府竟然无耻至极,先是抢夺灵药,如今又是欺负我家弟子,真当我太元宗是好欺负的!” 太元宗? 时闲好奇的看了眼时楼,却见她淡定的对着时闲摇了摇头,示意她保持安静看戏,不要出声。 时闲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开始在脑海中猜测这两队人争端的前因后果。 估计是先前便为了一株灵药闹出来了矛盾,但是太元宗略输一筹,只得吃个亏。 如今冤家相见,狭路相逢,天崩地裂,**,啊呸,什么东西乱入。 小女孩看见自家师叔带队的人来了,瞬间觉得自家有了底气。 就连她身后的少年想要拉她一把,示意她不要惹事都被她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一回头便看见了在旁边休息的时闲一伙人。 脑子一蒙。 时闲看见女孩的眼光扫到自家,心中不禁感觉到一阵不好……总觉得自家会成为那个便牵连的池鱼。 明思思先前看到林城便怒极攻心,就想着这次一定要让他好看,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人。 想到自己刚刚诬陷林城的事情整个过程都被他们看到,心中顿时一慌,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想引起两家的矛盾,这样她师叔就能替她教训林城这个臭小子,若是被人拆穿自己诬陷只怕师叔会好生教训自己一顿。 这群人! 林城作为城主府的公子,虽然脾气较为温和,但是谁不是家中千娇百宠出来的,看到明思思自导自演污蔑人,心中也是气愤异常。 待到听到明思思师叔一通不分黑白的职责,他如今也才不到十岁,再好的修养都抵不过心中的怒气,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可没有先前想着和平解决问题的心思:“好不要脸的太元宗。那本就是我们靠着实力所得,先前也将一头惊雷狼赠与你们算是弥补你们的一番辛劳,不就是看在你太元宗的面子。 结果转眼就出尔反尔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真的将一个大宗门的脸都丢尽了! 还指示一个无理刁蛮的女孩来诬陷我们,若是想要夺那泷水金晶草直说便是,何苦转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 明元子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如此辱骂,一张脸涨的通红,这是被气的。 可是他毕竟年纪大些,经历过许多事情,听到林城的话再联合明思思的话,脑子瞬间就转了过来,估计这事情之中还有内情。 只是看到一旁惨兮兮的明思思,回想她往日行事的行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只怕是很大的可能是思思这丫头惹事,毕竟先前看那林家公子也不像是个不讲理的,只是明元子自然不会直接这样说出来。 “师叔,他们欺负我! 就是因为先前将惊雷狼给了我们,估计心存不满,这才一看到弟子落单就想要欺负我。” 就在这时,明思思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眼中还噙着泪珠,伸出手指向林城一堆人。 想起还有时家一群人,手指一顿,下意识的将手挪到了时闲那边:“对,还有他们!” 时家一等人冷眼看着明思思演戏,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有这个胆子将事情牵连到他们身上,真的是愚不可及。 一看就是个被长辈宠的没有脑子的小孩。 时家侍卫包括时叔都对这无辜之祸心生不满,可是碍于时楼没有出声,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可是看向太元宗的一干人已经是极为不善。 修为之间,若是实力差距较大,高阶修士一眼便能看出低阶修士的修为如何,而低阶修士是无法看破高阶修士的修为。 因此明思思并不知道时家一干人的修为,她也只能感觉到时闲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女娃娃,便下意识的一位时家一群人是个小世家的人。 她先前报出太元宗的名字,先将他们震慑住,将他们归为林城一伙人,到时候师叔就不会相信他们的话,自己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报复林城那个臭小子。 至于时家人会不会反抗报复……明思思不觉得一个小世家敢对太元宗有什么不满,毕竟从小她见过的世家族长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哪一个不是对她爹娘恭恭敬敬没有二话的。 比起明思思这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明元子显然智商还是在线的,不会轻易听信了明思思的话。 看到时家一群人筑基和金丹修士都有,便知道这是大世家子弟前来历练。 明元子沉吟了一下,看到他专门嘱咐照看明思思的秦力,发现他满脸涨的通红,额间隐约有汗浮现,眼神也是飘忽不定,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像明思思说的那般。 胸口提起一道怒气,即是对明思思的刁蛮愚蠢,也是对秦力的知情不报,对着秦力便怒喝到:“秦力,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力被明元子的声音下了一大跳,脑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双腿直接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看着明元子,之后又悄悄的瞥了一眼明思思,看到她对自己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便知道她这是威胁自己不许说出实情。 第35章矛盾解开 () 明元子自然注意到了秦力的眼光,顺着过去发现是明思思,心中冷笑一声。 也不管明思思想干什么,只将先前的怒火一收,淡淡的看向秦力到:“你师妹年幼不懂事,因此我特意着你去照顾她,也算是看护她的安。 可是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若是你谎报真相,这就是蓄意引起青州城主府和太元宗矛盾,意图不轨,再加上你照顾师妹不力,你应该知道后果会如何!” 秦力本就是个胆小沉默的人,因为家世不显,天资一般,即便是被太元宗录取也不受重视。 他先前隐瞒实情不保就是因为明思思爹娘位居高位,怕他们报复自己。 可是如今依照明元子所言,只怕不用等到明思思爹娘的报复,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自己就要先凉了,这下赶紧三言两语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出来。 明思思先前留下的眼泪已经有些干了,在白净脸上留下点点痕迹,配上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衣裳上沾染的泥土,显然是狼狈不堪,任谁看到第一眼都会以为是她受到了欺负,谁知道一切事情都是由她挑拨而成。 听完秦力的一番话,明元子面色阴沉,脸上还带着羞愧和尴尬。目光深沉的看着早就躁动不安的明思思,显然是对于她的行为极为不满。 修士修为越高子嗣方面便越是艰难,明思思是她父母金丹后期才好不容易生出的宝贝疙瘩,还是太元宗长老那一代唯一位本宗出生的子嗣,自然是免不了有些娇宠。 原先以为她只是刁蛮霸道不讲理了些,即便是规劝不了也可以慢慢教导,如今看来却是愚蠢至极。 今日她诬陷城主府一干人,除了交恶一个大势力能有什么好处,还要顺带得罪一个大的世家。 真的不知道他师兄是怎么养的女儿,丝毫不知道为宗门考虑,自私的紧,如今还学会用同门师兄弟的前程来威胁人,当真是教的一个好女儿! 明元子极为羞愧的走向前去,拱手对着林城还有时楼方向致歉:“先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没有问清楚事实就怪罪城主府,明元子再次向诸位致歉。 本宗弟子顽劣愚钝,为这些小事纠缠不休,平白得罪了两家,坏了太元宗与两家的友好关系,待明元子待到回到宗门,定会依照宗门规矩好生教导她!” 明元子突然提高声音叫道:“明思思,此事由你生,你可有悔意?” 看到师叔严肃的面庞,明思思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害怕,她知道今天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 她爹娘虽然疼她,但是一旦涉及宗门上的事情从不会心软,更何况师叔这个人向来铁面无私,他可不会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对自己轻罚,说要依照宗门规矩就绝对不会徇私半分。 想到这里,明思思这下真的伤心的哭了。 “对不起师叔,我错了。 我,我……当时只是生气他们抢了我们想要的灵草,这才心生不忿想要教训他一顿,我真的没有想挑拨青州城主府和宗门的关系,我……”说着说着,明思思哭的更伤心了,想到回到宗门还会有着严厉的惩罚,她老老实实的起身走到林城面前道歉,然后拐弯走到时家人面前道歉。 说实话,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一懵就就将时家一等人推向了林城那边,如今想来真的是悔不当初。 明思思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她这还不是想要为宗门的师兄弟出口气。 他们费尽心思将一头惊雷公狼引出洞口,准备先将它解决了,剩下一头母狼自然不以为惧。 谁知道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母狼早就被林城等人解决,而泷水金晶草也只剩下个土坑,大家都心里憋了一股气。 她就是想要报复一下林城这个臭小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明思思有点小的脑容量有些想不明白,只是心中苦涩委屈的紧! 林城等人看明思思已经道歉,也不好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只是心中还是憋了口气,面色自然也是难看的紧。 至于从头到尾都没做声,历经被无辜牵连再到明思思道歉,程冷漠看戏,如何能给太元宗的人好脸色看,只是当他们不存在。 明元子知道发生今日这件事情,只怕青州城主府和太元宗的关系要更加疏远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也没有恩怨啊! 宗门看似超然物外,但是宗门之内的也是人,他们也需要法宝灵石等资源。 一个宗门养了十几万人,真正能做出贡献的不到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都是靠着宗门白养活,可是如此庞大的资源到哪里寻找呢? 这个时候就得看九州城主的进贡,还有世家大族受到宗门庇护每年上供。 这才是宗门资源源源不断的主要来源。 每个城主府管理一个州,养育着上百万的人口,但是其中的资源大都被世家和城主府把握在手上,城主府每年将一部分资源上交给宗门,宗门也会在州遭遇劫难的时候给予应当的帮助,算得上是互利共赢。 当初洪城地区的妖兽潮一波比一波严重,整个洪城名不聊生,最后还不是各大宗门派遣弟子前来帮助洪城剿灭妖兽。 若是单靠城主府,只怕洪城早就灭绝了。 宗门吸收了九州大部分的人才,培育了上千年或者几百年之后,他们便会回来继续庇护整个定元界,九州百姓的安危从个方面来说和宗门是一体的。 九州大陆安好,宗门则兴盛,九州大陆混乱,宗门则开始没落。 林城出生城主府,自幼便接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对于为人处世方面自然是周到齐的,性子也是儒雅温和。 先前和太元宗发生矛盾,为了缓和两边的关系这才提出将一只惊雷狼当做补偿给予太元宗,毕竟也不想浪费太元宗的一番功夫。 若不是没有太元宗将惊雷公狼引走,只怕林城等人不会轻而易举的拿到泷水金晶草。 第36章 () 一头四阶惊雷狼换一株五品灵药,自然还是他们赚了,但是其实太元宗也没有亏本,毕竟城主府还送给了他们一对三元碧池鸟,也都是四阶妖兽。 谁知如今又发生了这档子事情,自然没有心情继续留在长洪山脉,于是便带着侍卫随从直接下山回府。 而在明思思对着两方分别道歉之后,时楼也冷漠的带着时闲继续往长洪山脉出发。 这场闹剧从头到尾时楼就没有发一声,显然也是对太元宗如今状况的冷漠。 今日下午时闲还有两场战斗要继续,他们能呆在长洪山脉的时间也就几天。 如今更是要趁着这个时间,让时闲懂得的术法的施展和灵气的运用,以后在实战之中便不会吃亏。 太元宗一行人本来以为今日在外围遇见一株五品灵草时间不得了的喜事,谁知道先是灵草半路被别人摘了去,如今又生出明思思这件事情,个个都觉得脸上无光,便由着明元子带着他们回去宗门。 毕竟明思思的事情还是要到宗门才能真正的惩罚,在宗门外那是乱用私刑。 本来时楼是计算休息一刻钟左右继续前行,因为太元宗的人拖拖拉拉延迟的半个时辰,后面寻找妖兽也不是很顺利。 毕竟长洪山脉外围的低阶妖兽大都已经成为摊贩上的货币,剩下的要不就是品阶太高,时闲一看就应付不过来,要不就是溜得太快,刚刚捕捉到信息就影子都没看见了。 长洪山脉越往里面走妖兽等级就越高,妖兽对于自己的领域占有欲很强,想要在高阶妖兽的领域之内找到一个一阶妖兽简直痴人说梦。 于是时楼还是依照先前的打算沿着长洪山脉外围向旁边少有人至的地方探索,果真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封焰白猫。 封焰白猫也是一个一阶妖兽,不过品阶比起刚刚的碧月蟒要高上半阶,属于一阶中品的妖兽。 它比起碧月蟒来说速度上占有优势,但是在防御和力量方面却是较为弱势,不过唯一的不同就是它能够喷出一种白色火焰,这让人很难近身,对于时闲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这次还是和上午一样,时楼等人远离时闲呆在一旁观看,早在寻找妖兽的时候时楼已经将时闲上午的战斗复盘,揪出她的问题症结所在,还告诉时闲一些躲避的小技巧,时闲直觉自己进步良多。 封焰白猫体型在一阶妖兽中算是小巧得了,只比普通家猫大上一圈,但也因此行动灵活,时闲想要抓住它只怕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 时闲脑海之中回忆着当初老祖宗讲的课,封焰白猫天生的火属性妖兽,成年的封焰白猫每三分钟能吐出三团白焰,且速度比起她过梅花桩练出的要快上一倍有余。 爪牙锐利,四肢纤细,能够轻易撕破妖兽的皮,但是腹部是最为柔软的地方,不过一般很难攻击到。 最好击败封焰白猫的半法就是刺破它的腹部,但若是无法达成那么也可以从封焰白猫的四肢出手。 想到这里,时闲将身后背这的弓箭利落的抽出,再从背上拿出一个泛着银光的箭搭在弓弦之上,在和封焰白猫的相互僵持之下加大力道拉开了弓。 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时闲早就将自己能用得上的武器都备好。 一把精致的弓箭,名为长黎,是时闲最为喜爱的一把上品法器,而且是一把可以不断提升品阶的法器,这是她五岁的时候大哥时君特意从宗门送给她的生辰贺礼,因此时闲特意提前苦练了几月的箭术,将准头练好才敢上手试用。 还有一把黑铁石制成的匕首,名为离日。 黑铁石材料难寻,整个时家也就两把长剑算是大的,时闲能得一把匕首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削铁如泥,吹刀断发不在话下。 封焰白猫竖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时闲的一举一动,身雪白的毛发竖起,比起先前的碧月蟒,这封焰白猫似乎更通人性,只待时闲一动,这封焰白猫便要开始反击。 由于力道的不断加重,弦丝和弓箭之间已经近乎半圆,弓弦紧紧的绷着,只待时闲的手一松,便毫不犹豫的冲向目标。 这长黎弓是专门为了时闲而至,也刚好够她将弓拉至满弦。 “咻!” 手一松,时闲手中的箭就这么笔直的飞了出去,利刃穿破空气,引起一阵颤栗,四周的灵气都因为它而静止,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飞向了不远处的封焰白猫。 封焰白猫一早便戒备着时闲,自然不会让她的箭得逞。 在箭穿破空气响起的那一刻,封焰白猫就像一道闪电般瞬间跃起,露出两颗狰狞的獠牙,眼中凶光毕露,使劲的向着时闲奔来。 四肢使劲的发力扩张到最大,每一次跃起掉落都间隔这极大的距离,身子乘云驾雾般飞速向着时闲靠近。 就在这一刻,迎面一道划破云积的箭头对着封焰白猫袭来,一猫一箭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要触碰上封焰白猫的脸的一瞬间,封焰白猫一个飞跃,四肢灵巧的踩着箭身腾空几米高,弓箭就这么被它避开了,封焰白猫腾空的高度正好超过时闲的身高一个头。 看到头顶上的阴影迅速的向着自己飞来,时闲果断的将身子向左转了个弯退后几步,对着封焰白猫又是干净利落的一箭。 先前封焰白猫刚躲避过一箭,原以为能够将时闲扑倒,谁知道她竟然早就有了准备躲避了过去。 虽然比起封焰白猫的速度慢上许多,但是封焰白猫正想要转个身子对着时闲继续攻击,谁知道又是一击穿云箭破风而来,这下让封焰白猫有些错不及防只能向着两旁闪避。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慢了半拍,虽然躲过了致命的地方,但是右后腿还是被长黎箭一箭刺穿,封焰猫妖一声尖锐的叫声。 “喵!” 眼中凶光乍现,龇牙咧嘴的对着时闲,光看眼神似乎就要将时闲给生吞活剥了,但是对于时闲也越来越小心戒备。 第37章危机(一) () 拖着渗出血迹的伤腿,封焰白猫向着时闲缓缓走来,就在时闲想要再次搭建拉弓的时候,封焰白猫看准时机,一起身飞速的冲刺这跑向时闲,时闲顿时心神一晃,丢失了最好的射箭时机。 面对迎面而来的封焰白猫,下意识的又往身侧一闪,虽然躲开了白眼猫妖的攻击,但是还是不能避免右手被狠狠的被留下三道深刻的爪印。 时闲的右手微微颤抖,破了皮的肌肤开始往外冒血,疼痛瞬间袭来。 忍着疼将弓箭放回储物戒,时闲知道如今右手受伤,无法力拉起弓,无法对封焰猫妖造成致命的伤害,便将长黎弓收了起来换成了青蛇剑。 受伤的那一刻还没有感觉,可是等到过了几秒,疼痛一阵一阵的像潮水般袭来,时闲偷偷的看了一眼伤口,鲜血顺着手背留下,有些已经滑落到掌心,连带着时闲握剑的手也有些滑溜溜的,上面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起来确实狰狞吓人。 远处时楼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嘴唇微微动了下,最后恢复原样。 接着便是封焰白猫闪电一般的速度向着时闲疯狂攻击,即便是时闲用尽部精神集中躲避身上也不免被留下了几道伤口,不过比起手背上的抓痕还是要轻上几分。 那封焰白猫也还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身上也被时闲的青蛇剑划伤了几道,只是封焰白猫溜得太快,每次都只能留下一道清浅的痕迹便被它闪避了过去,只是因为它身都是雪白的皮毛,稍微沾染上了丝丝血迹变显得极为狼狈。 就这么一个来来回回,太阳也都落山了,时闲丹田之内的灵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看只不过封焰白猫比起时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可是时闲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在和她对战的过程中封焰白猫只喷出几次白焰,每次都差点将时闲给烧成黑炭,即便不是黑炭,如今她淡色的衣裳也都被染成了黑色,连头发都不能避免。 这个年头,修仙不管男女都爱美爱干净,时闲这把头发可是又浓密又顺滑,养了四五年才养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对着镜子臭美过多少次,如今被一只封焰白猫个都毁了,你说她气不气! 时闲早先就听从时楼给她讲解上午对战的问题所在,虽然不能立刻改变,但是想出一些急智弥补缺点也还是可以的。 早在先前和封焰白猫对战的时候,时闲便假装不经意的将剑气砍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之上,如今经过无数次的灵气加持的剑气摧毁,那颗大树早就摇摇欲坠,只需要再施加一个力道便可直接倒地。 而现在时闲要做的便是将封焰白猫逼迫到树干的附近,这才能让树枝砸下来的时候凑巧将封焰白猫给压住或者给它一记重击。 时闲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给正在寻找机会的封焰白猫,敏锐的猫眼瞬间发现问题,唰的一下又开始发动攻击,准确无误的朝着时闲的破绽之处袭来。 既然已经露出了破绽,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时闲其实都很难躲避封焰猫妖的攻击,她唯一能做的也是时闲想要做的便是借着自己被袭击的时候让下一步计划按顺序进行。 果不其然,即便是躲开了封焰白猫的利爪,但是扑面而来的白焰并没有对时闲手下留情。 双手交叉挡过白焰的攻击,可是却还是被灼伤严重,手背上被挠出的痕迹早就结痂,斑斑的血迹还有灼伤的痕迹将原本白嫩的手掌摧残的不像样子,可是时闲可没有时间心疼自个的肉爪子了。 手中的青蛇剑顺势一劈,封焰白猫早就喷射过三团火焰,如今正是它灵气贫瘠,火焰无法释放出来的时候,面对时闲的剑气躲无可躲,下意识的想要往身后跑去。 时闲看准了它逃跑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也松了一口气。 在封焰白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剑气时,它已经心生不安,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它还没来得及反应。 封焰白猫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却怎么也快不过剑气的速度,早在它后退的时候青蛇剑的剑气横扫在树干之上。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备齐,应声而倒的参天大树看似缓慢,但却让还处在对时闲戒备之中的封焰白猫没有来得及回神。 “喵!” 一声凄惨的叫声穿透时闲的耳膜,使得她不禁皱起了小脸,但是眼中的兴奋还是溢于言表。 飞扬的尘土逐渐平静了下来,被大树压住了一条腿的封焰白猫用着痛苦而又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时闲。 可是地上流下的血迹说明它如今受了重伤,雪白的皮毛早就污秽不堪,无力而又凄惨的叫声在这渐渐暗淡的天光之中显得尤为惊悚和怪异。 就在时闲即将接近封焰白猫的时候,它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道,猛的一下将腿从大树之下抽了出来,对着时闲便是抛来一团灼热的白焰,时闲下意识的躲避,朦胧之间看到封焰白猫瘸着两条腿飞速的向前飞跃着。 速度虽然快,但是比起先前来说不知已经慢了多少倍了,时闲好不容易将它打到半残,自然不会让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飞了,赶紧一跃飞身追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本就觉得天色暗淡的时楼心中感觉不妙,眉头紧紧皱起,但是只是停息了一秒便飞身追向时闲,只留下一句:“你们先待在原地,我马上将阿闲带来。” 说着人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封焰白猫虽然奔跑速度快,但是先前被时闲连伤两腿,如今根本就跑不过时闲。 只不过时闲灵气也耗了不少,因此速度比起之前也慢了许多,等到时楼追了好长一段距离才追上时闲的身影。 看见时闲兴奋的用左手抓着一只封焰白猫,慢慢走近的时楼摇了摇头表示无奈,眼中的宠溺却是不可掩盖。 时闲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满是狼狈尘土的脸却是别样的开心,看的时楼不禁忍笑。 第38章危机(二) () 她没想到时闲竟然真的能够将这封焰白猫抓住,毕竟就算是两位炼气一层的修士来也不见得能将一只封焰白猫降服。 看来自己今日教导时闲的效果显著?! 时楼走近时闲,想要将她带回去。 如今天色已经晚了很多,比他们预料之中的还要晚上几个时辰,若是不赶紧回去,只怕到时候莫姨会担心,且这长洪山脉夜晚比起白天来说也是危险的多,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可是时楼看到时闲接下来的动作只觉得脑袋一懵。 时闲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她是单手提着封焰白猫的,可是封焰白猫身体内不断地有血冒出,自然而然的时闲的手也不可避免的都沾染。 可是不知为何,时闲感觉手上越来越烫,她赶紧将封焰白猫放到地上,手上的灼烧感却丝毫没有下降。 而且,时闲的心中突然发生一股异样,她……饿了!? 这种饥饿感来的猝不及防,明明只是过了一秒,时闲就觉得自己的独自像是十多天没吃过犯一样,一次性能够吞下一头牛。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时闲看着地下的封焰白猫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的口水快要馋的留下来了。 眼睛像是加上了一层滤镜,时闲透过封焰白猫的身体直接看向它的体内。 整个封焰白猫像是被染了色的细胞切片一样,不同的地方变成了不同深浅的光影,时闲吞了吞口水,目光像是饿狼一般狠狠的盯着一个位置。 封焰白猫的妖丹! 一般来说只要是上了二阶的妖兽都会产生妖丹,而一阶妖兽也只有一些天赋异禀的才能产生,这在妖兽之中也是极少数的,说明他们以后能够继续晋升到二阶甚至是以上。 妖兽吞噬妖兽的妖丹不但可以增加修为,也能够提自己血脉的强度,但是很少有妖兽会这样做,因为修真界讲究因果。 不但是修士讲因果,妖兽也讲。 如果说杀一只妖兽会沾染一点因果,那么杀成千上万只妖兽就足够让遭受天罚,而一只妖兽想要进阶或者提升血脉强度需要的妖兽至少要上万,这还是最低阶的妖兽。 越往高阶想要通过这种办法进阶或者提升血脉纯度对妖兽内丹的需求越大,而背负的因果之力却足以将他们灰飞烟灭。 而且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因果之力,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甚至是魔修,他们以后进阶将要面对的雷劫比起正常人要大得多,从某方面来说这也算是天道的一种惩罚方式。 所以一般很少会有妖兽选择这种方法来提升自己。 反倒是人族,因为妖族的内丹能够炼制丹药提升修为或者有一些特别用处,因此人族对于妖兽内丹的需求量特别大,但这类的妖兽内丹一般都会经过加工炮制。 人族也害怕天罚,但是比起妖族来说,总有那么些不怕死的,或者说是有办法将自己身上的因果之力消除的修士,敢于做这内丹生意。 而且人族的数量是妖族不可比的,一人得到几枚妖丹,千人万人的加起来数量就及其可观,因果之力分担到个人身上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若是遇到伤天害理或者原本就沾染因果之力的妖兽,杀了它不但不会背负因果,反倒算是善事一件,若是做多了,保不准还会有功德之力奖赏。 人族比起妖兽在这方面占有很大的优势,获取功德之力比起可以抵消因果之力,而且佛宗和纯正道宗也可以消灭因果之力,因此对于猎杀妖兽,人族反倒是没有太当做一回事。 时闲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正是离日,对着封焰白猫内丹的位置下手狠准快,不过是几个动作之间一颗白色的浑圆内丹就被时闲执在手中,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 时楼迟疑了那么一刻,接着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直接吞食内丹不但会降低效果,而且妖兽生前的怨气或者煞气会影响往后的修行,甚至产生心魔。 但是如今时闲也就顾不得这些事情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饿! “阿闲!住手! 修士不能直接吞食……内丹。” 时楼带些焦急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可是时间已经晚了。 时闲像是生怕时楼抢夺她的美食一般,一口直接就将这内丹给吞了进去。 “阿闲,吐出来,快! 妖兽内丹含有狂暴杂质,而且还有妖兽死前的怨气,你如今才五岁,修为也不高,这东西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被时楼不断的摇动着身子,时闲终于从饥饿之中回过神来,茫然而又呆滞的回想着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时楼看到时闲一脸的呆傻模样,心中又是气愤又是焦急,想要伸手让时闲将吞进去的内丹给吐出来,谁知时闲似乎有所感,傻愣愣的将舌头探出来给时楼瞄了一眼,示意内丹已经被她吞入腹中,然后继续愣神。 时楼看到她那傻乎乎的模样,心中无奈。 过了几息,时闲终于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惊悚。 她竟然生吞了一颗带血的内丹! 要知道她以前只要是食物没有熟都难以下嘴,如今她,她…… 可是奇怪的是,时闲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嘴里连个血腥的渣渣味道都没有,那内丹一道她嘴里似乎就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 丹田的命火!? 还没待时闲想清楚事情的清因后果,嘴里一股清香凉爽的药味开始蔓延,原来是时楼趁着她发呆的时候将一颗丹药给时闲吞了进去。 “阿闲,你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舒服?” “这是三品回春丹,可以治疗你身上和封焰白猫对战留下的伤。 至于你吞噬内丹,赶紧和我回去找个药师看看,下次千万不可如此莽撞!” 这么一会过去,时楼也知道无法挽回了,声音也恢复了原先的冷静,平静微凉的声线隐藏着丝丝怒意和无奈。 先前时楼不说,时闲还没有感觉,她这一提,时闲瞬间觉得身上哪哪都疼,特别是手上被封焰白猫喷出的白焰灼伤的地方,像是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 第39章暗杀危机 () 不过自从回春丹入口之后,时闲只觉得身一松,伤口处也在开始慢慢愈合,像是一种温和的灵气慢慢充盈着时闲的身,手上被封焰白猫挠出的最深的三道伤口包括被白焰的烧伤都在慢慢愈合,虽然不快,但是至少没那么疼了。 在时闲看来简直是神乎其神了,她之前可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灵药。 要是知道有这种灵药,当初她偷跑出去屁股被打板子就不会疼的在床上翻滚了半个月,顶多躺个半天! “阿姐放心,我没事。” 时闲扬着脏兮兮的脸蛋,露出自以为最可爱的笑容和两个小酒窝,却不知道她像个花猫一样抹的半黑的脸如何惨不忍睹。 看的时楼满头黑线,嘴角都有些抽动。 就在时闲抬起头的时候,逆着光和时楼面对面,隐约看见时楼背后银光一闪,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阿姐小心!” 时闲伸出小短手一手将时楼搂个满怀,顺便用尽身的力气将她压到翻滚了两圈。 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 时楼本来还在嫌弃时闲,突然被时闲这高声一喊,喊的后背一阵凉意突起,心中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像个小花猫一般的时闲向着她扑来。 时楼表现的再怎么成熟也不能否认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还是个身姿纤细的女孩。 被着用蛮力的小胖墩时闲这一抱,连回神的时间都没有就觉得一番天旋地转,可是机智的时楼瞬间命明白了时闲的意思。 时闲本来灵气已经枯竭了,做完这一切完是凭借这最后爆发的力气,之后便是身一软,小胖手险些连时楼的脖子都抱不住了,要知道她当初若是有这份力气,就不至于连个碧月蟒都砍不了。 先前那次偷袭落空,看时闲也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暗中之人便也不隐藏自己,手中抽出一把又细又长的尖刀对着时楼便是连番攻击。 时楼腾不出手来回击偷袭之人,只能就抱住时闲稍显圆滚的小身子继续翻滚几圈躲避致命的攻击,看准时机给对方回击一个大火球术。 橙红色的火焰球瞬间被发射出,将原本暗淡的天光点亮了一丝,时楼也完看清楚暗中偷袭她的人的模样。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打扮,连脸都被紧紧的蒙住,只余下一双小而细长的眼睛,眼中不含一丝感情。 手上拿着的刀是最近几年定元界才兴起的武极刺刀,刀身细长而又锐利,这是刺客和杀手最喜欢用的。 可是大火球术被来人一随手一刀挡住,火焰熄灭,天色有恢复的原先的暗淡,好像只是微光乍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修士到了一定的修为就能夜视,时楼可以看清那人的身形模样,但是再细致到微小的特征有些难。 时楼如今已经是炼气九成,隐约察觉到对面偷袭之人有筑基修为,但不会高上她太多,只不过这人大约是个专业的杀手,极擅长隐匿气息。 修士之间一个小阶层就相差甚多,更不用说一个大阶层。 时楼固然有着她师傅北霜真君给的法宝和教导的高阶秘术,但是也不见得能够打败黑衣人,顶多和他拼个两败俱伤,更何况她还要护着才炼气一层修为的时闲。 此人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想要杀她的,定然是一路跟踪了许久,因为善于敛气之法,这才瞒过了时叔等人,寻准她落单的时机出手。 想到这里,时楼单手拎着时闲,一把通体微微泛着蓝光的剑出现在手中,剑身萦绕着刺骨的冰寒之气,正是时楼师尊在她拜师的时候赠与她的一把上品法宝玄霜剑,名为易水寒。 提起剑时楼便迅速的向着黑衣人冲过去,时楼自然不会傻到想要和黑衣人硬碰硬,只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跑向时叔等人的方向求救。 黑衣人的攻击来的又快又密,以至于时楼都没有机会拿出信号烟花求救。 时楼来时虽然命令时叔等人在原地等待,但是时叔若是发现她和时闲等人久久不归,自然能够发现问题。 如今的主要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时叔到来或者自己带着时闲往时叔方向靠拢求救,毕竟等时叔等人发现她们出事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怕就怕,师叔等人也被拖住了脚步…… 入时楼所预料,师叔等人本想跟上时楼脚步,谁知道被命令原地待命,想着三小姐只是去追一头一阶妖兽,还有大小姐这位练气九层修士相护,应该不会有大碍,便呆在了原地。 可是过了快一刻钟,时叔就隐约预感到不对劲了,正想带着两人前去探查,谁知长洪山脉外围竟然冲出来一群两三阶的野猪兽群,将他们的行动瞬间给阻拦了。 经验丰富的时叔顿时就明白他们这是被人算计了,估计大小姐和三小姐有难,可是此时却已经晚了。 二三阶的妖兽对于金丹期的时叔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是一大群的野兽猪这么冲过来,一头比一头不要命,这顿时让时叔陷入纠缠之中,根本无法分身出去寻找时楼两人。 只能先加快速度赶紧解决所有烦人的妖兽,再找个机会撕破一个出口去找时闲两人,此刻时叔心中也是焦急异常。 不过几息之间时楼和黑衣人便交手了数招,黑衣人是摆明了要时楼的命,下手丝毫没有迟疑,每一刀都快很准,转眼间时楼身上便有了几处明显的伤。 即便时楼再天才,她如今也只是一个炼气修士,能够在筑基修士手上过个几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何况黑衣人显然也猜到了时楼的打算,丝毫不准备按照时楼的意思来,下手干净利落,就是想要速战速决,且一直守着不让时楼有机会从身边逃走去向时叔求救。 一连几招下来,时楼额头已经出现细汗,丹田内的灵气也被消耗了大半,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这黑衣人击败。 时楼一咬牙,趁着挡退黑衣人的一个空隙将时闲往怀里一抱就准备向着后方跑。 第40章逃避追杀,时楼护妹(1) () 只要她们能够坚持足够长的时间,等时叔一行人发现不对劲就能够安了。 与其在这里和他硬拼还不如想办法逃跑拖延时间。 黑衣人原是戒备时楼回去寻找时叔等人求救,可是没想到她转身带着那个小娃娃就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心中顿时一阵骂娘,赶紧追了上去。 即便是先前趁着黑衣人没有注意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不过一会儿,他便御剑飞行重新跟上时楼。 其实若是时楼一人独自逃跑定然不会被抓到,毕竟她身上还有众多法宝加持,可是如今还有一个五岁的拖油瓶时闲,抱着她如何能跑到过黑衣人。 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时楼将时闲放下,手中的剑气越发盛气凌人,眼神也冷意凛然。 黑衣人二话不说持这到便要上来,时楼也没有丝毫犹豫的提起剑与其对阵。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灵气的冲击和消耗在原本安静的山林留下一道道痕迹,一个一个的法术不要命的释放,五光十色的法术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时楼和黑衣人的影子。 尘土四处飞扬,原本在这一处的妖兽都躲在自己的老窝中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 时闲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跑去想时叔等人求救,时楼刚刚趁机给她手中塞了个东西,可是等她刚要移动一步,敏锐的黑衣人便先他一步到了面前。 若非时楼机敏,只怕时闲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因此就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看着两人作战。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很明显时楼是弱势的一方,身上不但有新的伤痕出现,血迹不断往外渗透,青色的衣裳已经被染满了血迹。 虽然这是时闲猜的,但是借着法术发出的光芒还是能够看清时楼的狼狈模样。 说实话,在时闲眼中,时楼从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她自小就端庄持重,虽然性格看似冷淡,但其实是个骄傲善良的姑娘。 对着家中的妹妹也是极为照顾,为了给地下的弟弟妹妹做一个良好的榜样,无论是从礼仪还是功课修炼上,她对自己要求都是很严格的,时闲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时闲心慌意乱的看着对战的两人,心中有着对时楼的担心和害怕,还有等待救援的焦躁和急切。 心底逐渐燃起一股无力感,这是时闲二十几年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就算是上辈子高考考砸了都不曾如此。 她有些埋怨和后悔自己只顾着追封焰白猫,这才导致两人落单被袭,埋怨自己拖累时楼,不然以她的能力绝对能够自己一人先逃走,更埋怨自己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屁孩,什么事情都帮不了时楼,反而是不断的拖她的后退。 可是时闲却不会陷入自艾自怨之中,她知道如今可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趁机打量时楼塞在她手中的东西。 这是一个圆形的珠子,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时闲真的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但是耳边响起时楼悄声说的话:“待会我说一个位置,你就将这弹珠丢出。” 时闲知道,这是时楼交个她的一个重要任务,也是她们可能逃过黑衣人杀手的唯一机会,时闲自然不敢有一丝放松,神贯注的盯着你来我往打的火热的两人。 时楼的剑法流畅优雅,但是却丝毫不损锐利和杀气,长剑如芒,气贯长虹,身姿轻盈,灵活多变,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显然是对剑法熟练至极,甚至还透着丝丝的冰雪剑意。 可是大概是由于灵气不足,每次和黑衣人对上或者偷袭到黑衣人,但是却被强悍的灵气术法给阻隔,只留下一道不痛不痒的痕迹。 即便如此,时楼脸上也不显丝毫慌乱,只是沉稳淡定的应对这黑衣人的招式,时不时趁机释放一个高级术法,拉开和黑衣人的距离。 黑衣人修炼的剑法品阶不高,可是却极为熟练,而且都是一招致命的招式,再有着充足的灵气做支撑,每一次和时楼对撞,吃亏的一定是时楼。 时楼一个剑花顺手挽出,凛然而又刺骨的寒气铺面而来,黑衣人下意识的弯腰一躲,顺势一个转弯直接回了一刀给时楼。 时楼却是不闪不避,直接用身体硬抗住了迎面黑衣人的刀:“哼!!” 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时楼也忍不住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条血痕。 黑衣人本就对于如此轻而易举的重伤时楼感到疑惑,可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不小心瞄到时楼嘴角的冷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想要及时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时楼将蓄力已久的一掌狠狠的击向黑衣人,黑衣人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的承受这一掌。 刺入身体的刀被顺势拔出,时楼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伤的不轻。 就在这时,时楼飞快的向时闲奔来,大叫一声:“阿闲,就是现在,将弹珠丢往左后方!” 时闲想都没想,脑海中早就演示了成千上百遍,手中的弹珠被跑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爆炸的气流将时闲震得有些耳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住。 时闲此刻处于极端的敏感之中,一被人触碰就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可是在察觉到时楼纤细的身体时停止了挣扎,老老实实的紧抱着时楼的脖子。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上被汗液湿透,手脚都有些不自觉的发软,胸膛中的那颗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充满了紧张和害怕的因子。 时闲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黑衣人被弹珠爆发的巨大暴击炸伤,接着树木倒塌,一群陌生的妖兽气息出现。 家园被毁,这些妖兽先前碍于黑衣人和时楼的威压不敢动弹,可是这回恨不得将被留下的黑衣人生吞活剥。 因为时楼机智脱逃,先是重伤了黑衣人,还给他留下了一群的妖兽当做礼物,三人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 第41章逃避追杀,急思求生 () 时闲却能感觉到时楼的速度越来越慢,两旁风景后退的速度逐渐减慢都在说明时楼体力可能不支了。 想到这里,时闲心中一紧! “阿姐,你放我下来,我能够自己走!” 想到时楼身上有伤口,时闲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触碰到时楼的伤口,加重她的伤,只能着急的抱着她的脖子叫道:“阿姐,你先放我下来,我也能够走一段路程。 那黑衣人暂时还追不上来。你的血一直在流!” 虽然时楼并没有回应时闲,但是鲜血不断通过衣裳渲染渗透,时闲能感觉到湿润黏乎的触感还有鼻尖萦绕这的鲜血的味道,她忍住眼中的酸意,可是带着哭腔的声音遗漏出了她的害怕还有担心。 可能是嫌弃时闲太过聒噪,时楼冷冷的说了一句:“闭嘴!” 时闲瞬间安静,可是提起来的心丝毫没有放下,只能抽空拿着帕子轻轻替时楼止住不断流出的血。 她知道她们两距离黑衣人越来越远,但是时楼的身子却越来越虚弱,大量丧失血液会至死的! 面前是一片幽深的竹林,夜晚时分萧瑟晚风,沙沙竹声作响,成片的竹林望不见底端,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只能看出亭亭玉立的竹在风中摇曳,微微颤抖的叶片像是被外来者吓到,一次比一次响。 时楼只停顿了一下便抱着时闲直接冲进了竹林。 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时楼想着时叔他们定然发现不对劲,估计已经开始在寻找她和时闲,可是黑衣人虽然被她反将一了军,但是那些低阶妖兽拖延不了多久时间。 她们现在必须往前走,躲避黑衣人的追杀,不然黑衣人绝对可以在时叔到来之前解决掉她们。 为了让时闲不要太过掉以轻心,时楼将这一切告诉了时闲,甚至还推测出黑衣人不至多过半个时辰就能跟上她们。 至于时叔,时楼隐约猜测他们估计也遇上麻烦了,但是为了不让时闲多想,也为了给她一个坚持的动力,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时楼带着时闲是不会在深夜之中向着长洪山脉内部进发的,即便能够躲过追杀,但是内部多是高阶妖兽,一不小心就会落个死无尸的局面,时楼赌不起。 这片竹林很大,大约过来一刻钟的时间,时楼才隐约见到边缘,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音,时楼顿时觉得心里一松。 凭着一口气将时闲抱着穿过竹林,面前是一条比较宽的小溪,清澈的溪水在月色下似乎透明,表层浮现这一层淡色的月光,流水的声音像是一曲欢快的乐章,能让人瞬间就放下了戒备之心。 小溪的之外又是一片丛林,可是时楼已经没有力气了,血液的不断流失使得她的面部苍白如雪。 先前时闲无法看清,等到时楼将她放下,这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在皎洁的月光的照耀之下更显无力苍白,憔悴的神态让时闲瞬间察觉到时楼的脆弱。 “阿闲,这镯子可以掩蔽气息,你先走!”手上被塞进一样冰冷的中物。 “阿姐!” 时闲一声惊叫,她的脚才刚刚落地,而面前的时楼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身子往下倒。 时闲想去扶她,可是她自己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娃娃,刚刚又和封焰白猫大战一场,如何能将大她七岁的时楼整个人扶住,因此也被一起拖着倒在了地上。 看到呼吸微弱的躺在地上的时楼,她的双目已经闭上,可是眉心却是紧紧地蹙着,仿佛在梦中还在记挂这什么恼事,清冷美貌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因为长时间失水已经有些干涩。 更要命的是她的体温在不断的下降,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最后时楼就算没有被黑衣人杀死,也逃不了陨落的危险。 慌忙的将空间戒指中老祖宗给的丹药塞在时楼嘴里,不管有用没用,最少对时楼没有伤害。 时闲知道如今的时间紧迫,可是时楼晕倒,凭借着自己的小身躯,即便是以前练过武,淬过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将时楼一起带走根本不可能! 这又不是打妖兽,能够借助法宝的威力,时闲也没学过任何一个术法能够带着一个比自己重一倍多的人逃跑。 更何况,她此刻丹田内灵气所剩无几,身各处都有轻伤,又提心吊胆了许久,此刻是有心无啊。 她要想办法! 时闲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底的慌张,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既然无法直接扛走时楼,那么就换个简单的方法。 一定有的,人要自救,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来帮忙,今日若是没有时楼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时闲隐约觉得黑衣人是针对时楼的,回想他先前步步紧逼,每一个动作从一开始都是想要时楼的命。 可是时楼是她的亲姐姐,看着她受伤的模样,时闲心中也很难过。 时家的子嗣从来都是一体的! 不说时楼先前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受伤,单说每年从归一宗送来的礼品从来就没有缺少她和时星的一份,单凭这份心时闲就不能做出忘恩负义的行为。 时楼绝对是个称职的好姐姐,她对时闲来说就是一个亲姐姐,她们可是骨肉血亲! 所以时闲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时楼直接一个人跑的想法,她做不到。 修仙界又不是个修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她是个人,有血性的人。 看见时楼苍白的脸色,时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发现额头温度低的吓人,时闲知道这是大量失血造成。 由于入夜,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的减低,再这样下去,时楼的生机会越来越弱。 将自己的小外套裹住时楼的身子,因为是法器,可以依照时闲的心意变大,虽然对于时楼效果不大,但是聊胜于无。 时闲将手搭在自己的胸口,按压住跳动的飞快的心脏,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紫月神决的练习思路,因为这样可以让她的神识更加清醒,不至于让自己由于慌张失措导致思绪无。 时闲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脑子转的这么快,后面的黑衣人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要追上了,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将时楼带走? 第42章制作竹筏逃生 () 可是那种原本充满希望的将于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最后一步就可以成功。 就差最后一步! 却只能因为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是一种无比的绝望还有对于自己无能的怨恨。 泪珠不断的顺着指缝滑落,一滴滴的掉落在湿润的土地,打湿了时闲脚下的土地。 缓缓的将手挪开,时闲用着满是伤痕的小手擦着脸上的泪珠,因为沾染了泥土和竹屑,随手一抹就真的成了一个小花猫。 她不能放弃,都走到了九十九步了,只要她还坚持,第一百步觉得能成的。 比起无助的在那里哭泣,她更加应该争分夺秒的想办法解决问题。 想起时府的姨娘和左夫人,还有时星时君那些兄弟姐妹,他们还在等着自己和时楼回家,如果知道她们出事了,只怕姨娘和左夫人都难以接受。 时闲倒是不怕死,毕竟她已经死了一次,大不了把那一碗漏掉的孟婆汤补起来,可是时楼不能死! 她还年轻,她聪明善良,天资出众,又拜在宗门,前途无限,应该是个骄傲高贵一世的女子,也应该是时家包括时闲引以为傲的大小姐,时闲不能接受时楼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离开这个世界。 咬紧牙关,时闲站起身来,继续开始刚刚没有完成的大动作。 这不是她以前看的那些仙侠小说,她也不是主角拥有能够隐匿气息的宝物或者秘技,有能够凭空消失或者让人发现不了气息的能力。 隐藏在水底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和时楼的修为都比黑衣人要低,黑衣人到时候只要张开神识一扫描就能发现他们两人。 不妥,不妥。 一定有法子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到而已! 既然自家没有力气挪动时楼,那,她能不能借力呢? 时闲眼睛亮亮的看着能够倒影出她脏兮兮的小脸的溪水。 环顾整片竹林四周,这片竹林是竹子,连杂草也不见几根,比起时家藏书阁旁的竹林面积大了几倍不止。 早在很久以前,时闲想起看过的一部电影,是将一个小男孩洪水中利用身边可用的物品制作船只自救的方法。 深深的吸一口气,时闲觉得她可能有办法将时楼带走了。 溪水,竹子! 她可以制作简易竹筏,然后顺着溪流漂浮,即便是速度不快,但是好歹遇见急流还能加速,至少比她在这里干着急要靠谱。 时闲说动就动,丝毫不敢浪费一分时间,谁知道那黑衣人什么时候追上,半个时辰也只是估计。 现在只能和时间赛跑,希望那黑衣人不至于那么快追上来。 拿出自己的青蛇剑,时闲觉得用它来砍竹子,结合自己的条件着实有些费时间,眼光一扫看到时楼手中的易水寒。 她定了定心神,从时楼手中轻而易举的将剑拿出。 一般而言,一旦法器认主是外人是使用不了的,即便是有人使用也无法发挥它的部实力。 不过时闲并不在乎,她只是看中易水寒的锋利用来砍竹子比青蛇剑要好使而已。 时闲即便是长得比一般的五岁小孩要高一些,但是也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前世这个时候还在幼儿园和人打架抢零食吃,如今让她提着剑砍竹子她也砍的顺溜,虽然这把剑似乎都要到她的脖子高了。 但是拿剑又不要身高!剑轻就好了。 时闲提着到她脖子高的剑一劈,不需多少力道,一根根高大的竹子应声而倒,不过一下子的时间时闲就砍断了四五根竹子。 看着这些长相极好的竹子,即便是晚上看不到它碧绿的眼色,但是摸起来光滑的触感还是很舒服。 可是接下来的步骤不但不舒服,比起砍竹子还要麻烦几倍。 选用较老的毛竹,竹竿表面呈现淡黄色,通直,大,无破裂。 时闲脑海之中回想着当初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凭借着模糊的影响来回想到底如何制作竹筏。 截取适当长度的竹子,再用三到四根结实而又细的竹子制作竹筏的支撑架构。 听起来简单,但是处理竹子很容易被毛刺或者其他锋利的边缘割到手,更何况时闲这些年被养的细皮嫩肉的,不过一回儿,手上早就伤痕累累。 这下不止有着封焰白猫的战绩还有竹子的割伤,一眼看去,整个小肉手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可是时闲可没有时闲在这里心疼自己的手了,再拖拖拉拉她估计连命都没了,后面有着毒蛇般的黑衣人追击,只要自己多拖延一秒,可能就会被发现了踪迹,想到这里,时闲的手上的动作不禁快了起来。 汗水渗透了轻薄的衣裳,原本要热夏的夜晚应该是凉爽,可是时闲身上的汗水就没有停止过。 顺着两颊留到脖子,眼中也被含着盐度的汗水刺激的睁不开,还有得直接从眉心掉落到地上,手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但是时闲的丝毫不敢停歇。 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后方的追兵,心意的做着手上的活,身的力气都凝聚到了一起,胸口提起一口气,时闲仿佛进入了一个真空的世界。 一切声音都消失匿迹,眼前和大脑只有缓慢回想制作竹筏的步骤,慢动作塞满了时闲的大脑,可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如同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若是有修士在这必定要惊叹这是进入了悟道,虽然悟的是如何制作竹筏,可是好歹也是悟啊! 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再入定悟道也就顺其自然了,这叫一回生二回熟,主要还是说明时闲资质好。 待到时闲好不容易将简易将竹筏制作好,留给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已经超过一刻钟的时间。 即便是竹筏没有试过水,但是时闲也没有这个时间了,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保证她们不要沉入水底就好,要知道时闲在制作的时候用尽了身的力气将每根竹子排列安装好,应该不至于一碰就散。 可是如今时闲又面临着一个问题。 第43章 () 一根竹子对于时闲来说不太重,可是一整个竹筏……她如何能够将她抬起来,这简直是对她的一个巨大考验。 搬动了半天发现自己只能抬起一边,另一边完没有反应,时闲开始急躁起来,心跳的越来越快,想要此刻的处境她忍住了酸胀的眼角,而是说服自家想办法解决。 摸出自己的长黎弓,时闲将箭尾用一根绳子连接在竹筏之上,用尽身的力气,身子都要弓起来了,顿时一松,弓箭瞄准目标。 “咻!” 长箭飞过,本来是蓄力要瞬间冲到对面,可是刚飞起一下,受到尾部竹筏的阻力降低了速度,时闲在心中默默的助力加油着。 箭头狠狠的扎根在泥土之中,在原本光滑的草地钻出一个空,牢牢的锁在土地里。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竹筏的移动,当看到竹筏接着弓箭的力被拉扯到了溪水中时,忍不住开心雀跃了起来。 伸手想要去扶时楼起来,可是任由时闲如何用力都无法将时楼整个人抱起来。 时闲更是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不断的流失。 由于昏迷,时楼整个人都是软弱无骨的状态,除非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否则只能在原地挪动,可是时闲恰好缺少这份力气。 时闲保住时楼的腰,使劲的将她往溪水边上拖动,可是费了好大一段时间才仅仅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看着身后模糊黑暗的竹林,像是地狱之门,恶魔即将被释放,黑衣人随时都可能从后面窜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收她们的人头。 性命受到威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闲已经满头大汗,终于到了溪水案旁,可是即便时闲用尽办法都无法将时楼放到筏子上面。 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底蔓延,身的力气都用来搬动时楼的身体,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困难万分,加上害怕,恐惧,焦急,担忧,各种心情纷乱复杂。 时闲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不是被害怕打压,而是被无力感击碎的。 时闲最后无奈的一把坐到地上,两手捂着脸深深的哭泣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多么想直接甩手不干,到不了就是一死。 可是现在她连哭泣不敢太大声,竹林幽静,一些小声响都能被放大百倍,时闲生怕引起了黑衣人的主要,只能使劲的忍耐忍耐再忍耐。 起身蓄力,将时楼七拐八扭的拖来拖去,时闲绞尽脑汁,终于把是时楼给弄上竹筏了,顿时跟要了她半条命一般。 将痕迹在最短的时间内掩盖,然后将先前射出去的箭连同尾绳一起拔出,顺带在地面洒上了老祖宗给的遮掩气味的粉末,一气呵成。 在水流缓慢的作用之下,竹筏终于开始挪动了,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比起时闲只能无力的在原地哭泣不知好上多少倍。 时闲紧紧抱住昏迷中的时楼,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时楼,使得她不会觉得冷。 可是先前时闲本就出了一身汗,再加上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时闲是将时楼和自己都放平躺着的。 即便是时闲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制作竹筏了,但是它能够在水面浮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至于渗水的问题,这是人矮力小的时闲无法解决的。 湿漉漉的衣裳被晚风一吹,身下的竹筏渗进来的水将时闲的衣服又给打湿了一大半,小小的身姿伏在时楼身上,瑟瑟的发抖。 经历了一天的磨难,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时闲都是极为疲惫,可是她却绝对不能睡。 也是她们幸运,如今的溪流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却也没有看见急转弯或者障碍石阻拦的情况,整条溪流平顺干净,像是一条被特意开出来的沟渠,顶多是水流或或缓或慢快,很难控制平衡,或者会被翻船而已。 可是一旦时闲睡着了,谁也不知道水底有没有妖兽存活,到时候来个突击或者直接漂流进了妖兽的口中,只怕时闲连哭都没有地方哭了。 溪流的尽头一般是河流或者池塘水渠之类,而这里又是长洪山脉外围,保不准到时候就能看见几个活人或者直接游出外界了呢? 怀揣着满心的希望和骐骥,时闲将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撑了起来,加大了抱着时楼的力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时楼给丢了。 如今的时楼算是逃命生涯的时闲唯一一份安慰和支撑了。 而一边的时叔在耗费了一段时间解决那些低阶妖兽之后,率先带领着一批侍卫向时闲离开的方向寻找。 找了近半刻钟的时间终于发现了封焰白猫的尸体,还有草地上的血迹。 发现它的内丹被剥离,可是时楼和时闲却不见了踪迹。 再仔细打量一下四周,发现有灵气打斗的残留,瞬间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 时叔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遗留的战斗痕迹,一下子就猜测出了时楼和时闲是在此被人袭击了。 “此地灵气气息残留比较淡,其中有一股冰寒之力,另一股是陌生的筑基气息,应该是大小姐和那贼人大战了斗法几个回合。 但是大小姐还未曾筑基,实力定然比不上贼人,且身边有着三小姐,估计也不好施展,因此便选择了带着三小姐逃跑。” “”如今天色已经暗淡,夜晚的山林是妖兽的地盘,大小姐定然不会带着孱弱的三小姐前往长洪山脉内部,一定是沿着外围方向逃跑。”一个打扮干练,留着两撇胡须的干瘦中年男子缓缓的出声道。 “石明,你赶快回到原地去传消息,把人召唤齐了,然后再将小姐们可能遭受带人偷袭的消息传给彤山女君求救。 其他人,跟我走!”时叔听了中年男子的话,沉思了一会,指了一个叫石明的男子去完成任务,接下来便带着时家的侍卫向着时楼的方向追去。 即便是如此也花了大部分的时间搜寻线索,这才在一处找到时楼和黑衣人大战的场地。 因为隔得远,先前的爆炸声时叔等人却丝毫没有听见,只是再看见林子里留下的惨烈的战况让他们心肝都在颤抖。 只怕大小姐和三小姐有大难了! 第44章决心 () 时叔赶紧吩咐其他人加快寻找的步伐,生怕晚了一步收到不好的消息。 而另一边的黑衣人的任务是时楼的命,在没有看到时楼的尸体之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到他摆脱那些烦人的低阶妖兽赶到竹林时,却没有看到人影。 用神识扫描一下水底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四周残留的气息也不强,黑衣人下意识的继续向着前方追击。 正好错过了时闲的路线,为她的逃生拖延了不少时间。 即便是时闲再强悍,可是这个身体太虚弱了,经历了一天的劳心劳神,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至于竹筏漂泊会遇到什么,等她醒来的时候再说吧,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大脑部罢工,时闲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挪动,就这么疲惫而又香甜的睡了过去。 时闲是被竹筏撞击土地的震动感给震醒的。 一张开眼见,时闲的大脑还没有回过神来,身子就赶紧用着戒备的姿势对着四方。 过了几秒,由于水流的冲击不断的撞击岸边,时闲终于回过神来了。 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真的是运气好,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且顺着溪流就这么滑到了一个小型的野生池塘。 周围一看就是有人居住,因为有一座小房子里面亮着灯,四周虽然只有着零星的几座草屋零星散乱的分布,每间草屋的距离较远,但也是说明这里有人,而且可能距离洪城并不远。 池塘的面积并不大,只是靠着溪流来活水源,因为竹筏的宽度比较宽,无法通过池塘的另一边通道,便被卡在了中间,水流不断的想要将它冲下去,可是去无法动摇它半分,只是在来回晃荡而已。 视线顺着那带着微弱灯光的草屋看去,此刻正是夜半时分,这个时候一般的猎户或者农家早就陷入深眠。 可是那间草屋为何亮着灯光? 时闲看了看状态不好的时楼,先前想办法将她挪到竹筏上已经很是不容易,如今她的体力消耗了大半,身上也是酸软无力的很,想要将时楼从竹筏挪下来,只怕是根本不可能,所以她需要帮助! 小心翼翼的起身,时闲戒备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将时楼的身子用衣服都盖住,再将先前的箭矢插在岸上固定竹筏,免得等时闲回来时楼游到了池塘中央,到时候她去向谁哭去。 在平缓的土地上走第一步的时候时闲差点没有来一个平地摔,两条腿软绵绵的像是面条似的,根本提不起力道,缓和了好久时闲才能一瘸一拐的挪到不远处亮着灯火的草房。 时闲并不打算直接进去草房,她如今面对的这一面正巧是一个窗户,顺着路往前走,用着仅剩的灵气隐匿气息,时闲凭借着矮小的身子轻而易举的躲在窗子旁边偷听。 虽然她知道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很大的可能会听到一些不可言喻的事情,但是时闲安慰自己事急从权。 现在可不是管那狗屁礼仪的时候,保命救人要紧啊! “李大哥,如果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一个长相清秀,五官端正的素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破剪刀,手中的力道并不轻,刀尖的一刃刺破了娇嫩的皮肤,上面隐约有着鲜红的血流出。 一张小脸上满是愤怒和害怕,泪水不断的流下,却丝毫不显得难看,反倒是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美感。 “娟娘,你这是何苦呢? 李大哥我也是为了你好,长夜漫漫,无人作陪可如何是好。我怕你孤寂难捱,这才一从洪城回来就来找你。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夫君的消息?我今日前往洪城可是真的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你可要听?”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有些小心翼翼的站在女子对面,可是面上的表情是调侃和戏谑,眼中如狼似虎的好色之情溢于言表,一股莫名的自信洋溢在他粗糙的脸上。 时闲趴着窗子边缘暗暗打量:原来这是要夜半上演非礼良家妇女?她是不是要脚踏七彩祥云来解决小美人呢? 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还有满是伤痕的掌心,时闲选择了沉默。 她如今还有什么能耐救别人,走个路都腿软无力。 这名叫娟娘的女子也是硬气的,手中抵着脖子的剪刀一丝都不敢松懈,美目紧张的盯着对面的李大哥,生怕他趁机夺了自己的剪刀。 “呵! 我夫君久久未归,我确实担心他是否出了意外,可是若要让我受你的侮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亏我和夫君这些年来一直敬重你,把你当做亲大哥一样对待,谁知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污秽不堪,竟然,竟然……” 娟娘无法继续说下,既是羞耻又是愤恨,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望着无尽的夜色,不知何时才能浮现一抹白光,她的夫君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心底蔓延一种绝望。 她不敢想象,若不是她今日为这夫君缝制衣裳忘了时辰,再加上她跟着夫君打猎多年,颇为警醒,只怕就要被这个畜生给得逞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一个力气大些的女子,如何能够比得过炼气一阶的李大哥。 娟娘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乞求能有个人来帮帮自己,她根本就无法对抗对面这个恶心至极的男人,她的夫君在哪里? 男子一步步的靠近,娟娘被逼迫的不断后退,直至无路可退身子撞上了冰冷而又坚硬的墙壁。 握着剪刀的时候还在轻轻发抖,眼睛丝毫不敢从男子身上挪开,戒备的打量着他每一个动作。 李大哥似乎也察觉到了娟娘的惊慌失措,只要自己稍微一个动作就能将她吓得半死,心中越发自得,眼里的绿光越盛。 看准一个时机,手中突然发出一根绿藤,猝不及防的绑住了娟娘握剪刀的手,只是轻轻用力一扯,便将娟娘扯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把将剪刀抢夺了下来。 第45章接受,强者之心 () 不经意抬头间看到窗口出现一颗小脑袋,娟娘挣扎的动作瞬间一顿。 “怎么? 知道挣扎没有作用了? 乖乖的服侍爷,你要是将爷服侍舒服了,往后我就替你将你的男人解决了,咱们两好做一对天长地久的野鸳鸯。 娟娘啊,你说怎么样?” 脸上突然传来一阵恶心的触感,娟娘瞬间目眦欲裂,疯狂的挣扎舞动的身子。 你还真别说,男人本来以为娟娘只是一只孱弱可怜的小兔子,谁知道这会兔子咬人也就算了,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男人手上,男人虽然吃痛,却也没松手。 只是一想到娟娘竟然还想逃跑,瞬间就被激怒了。 接着被娟娘用力一撞,李大哥手终于松了下,娟娘一挣脱男人就想要反身往后跑,谁知道还是快不过男人的速度。 一把被抓住衣襟提了起来,娟娘被男人扔到了不远处的床榻之上,紧接着就是一道黑影扑了下来,身子瞬间一重,可是娟娘却是张大着眼睛看着窗外。 右手中的袖箭蓄势待发,小脸上是严肃的神情,时闲生怕自己一个手抖就把箭射歪了,于是用着左手扶着。 先前时楼和黑衣人对战的时候她已经将五支梅花箭都发射了出去,如今就剩下最后一支了,如果这次不成,就没有下一次了。 还好这窗子建的低矮,时闲正好能够将头探出去,眼睛死死的盯着欺压在娟娘身上的李大哥。 她,可能要杀人了! 娟娘的衣裳被一件件的松开,手脚也在拼命的扭动,头发散乱,可是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举起袖箭的时闲,眼中散发着求救的光芒,那是濒临死亡的眼神,但是还含着一抹光。 尽管她能透过面容辨认时闲只是一个小娃娃,可是此时此刻,时闲却是她唯一的希望。 若是今日被玷污了,她还有何面目见到夫君,又有何面目呆在这个世上! 时闲不光是为了救娟娘,更是为了自己,若是今日不解决了这个男人,她和时楼只怕也难过。 时闲可一点也不相信这种能够背着兄弟强迫弟媳的男人能够无偿帮助她们,自己今日看到这个场面,只怕他想杀她还来不及呢。 眼神凝聚在男人的身上,最后定格在他的头上,举起袖箭的手稳如泰山,女子绝望而又痛苦的脸庞清晰可见,时闲深深的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 “咻!” 娟娘瞪大这眼睛抬头看着面前男子,他的脸上还残留在即将得逞狼性的兴奋和贪婪的笑,僵硬的身子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一动不动,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珠子张得老大,是死不瞑目的惊吓。 虽然被惊吓到了极致,但是娟娘却靠着最后的力气一把将男人从身上推开,而自己无声的蜷缩在墙角哭泣。 男子被娟娘这么一推,便丧失了部的力气一般骤然倒塌,翻滚到了地面,露出了背后致命的伤口。 一根纤细的梅花箭从他脑后勺直接穿入,只留下一个小小为尾翼,其他部分部没入**,可见这最后一支梅花箭的威力之深。 鲜血像是流水一般哗哗的流出,瞬间就染湿了男人整个后颈和背部,腥甜的味道弥漫着整个房间。 在这寂静的黑夜,除了旁边池塘的潺潺水声就只剩下娟娘的哭泣声。 时闲也双腿发软的背靠着墙壁摊坐在地上。 她真的杀人了! 恍惚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小肉手,就是这么一双看似柔软无力的手,沾染上了一个人的性命。 时闲知道她没有杀错人,她也不后悔杀了这个男人。 只是在有记忆以来的二十多年来,她还是一个五美四好的乖孩子,做的最过分的顶多是小时候不懂事和人打架把人脸挠出一脸血。 后来越长大她越是安静乖巧,连血都没见过两滴,如今竟然直接杀了个人。 时闲知道自从走上修炼这条路之后,杀人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她没有想到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猝不及防。 问她害怕吗? 自然是害怕的。 可是时闲知道,为了时楼和自己,为了解救一个无辜女人的贞洁甚至是性命,她做的没错。 这个男人的命,很划算,如果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杀了他。 人都是自私的,时闲她想要活,她也想要时楼活,娟娘也想要活,所以死的只能是这个男人。 这就是人性! 在前世,因为有着严苛的法律限制,很少有人敢逾越这条底线,因为即便是他们犯错了,还有着国家来处罚。 大部分人将自己的私欲隐藏了起来,所以最多不过是利益分配不均的争夺,但是威胁到生命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至少在时闲前二十年都不曾见到过。 而定元界没有国家,但是有城主,有宗门,有修士。 固然为了维持世界的安稳运行,宗门和修士之间都有着极大的限制,城主府也会之顶律法规范治理百姓,但是有着太多的漏洞可钻。 也有着太多凌驾于规则之上力量,也有着各种千奇百怪的情况。 强者为尊,其实一直都是定律,只不过到了定元界,这种表现越来越明显了。 对于杀人,也不像前世那般避如蛇蝎,虽然没有说过成为修士就一定要杀人,但是有时候为了天材地宝等重大利益的争夺,人命不过是微不足道。 如同今日想要杀时楼的黑衣人。 逃避过规则和法律的限制,为的不就是想要时楼的性命。 而为何会想要时楼的性命,不外乎是宗门之内的资源争夺或者时家和其他世家因为利益而起的矛盾,甚至说大一点,还有可能是宗门与宗门的碰撞。 在这一刻,时闲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性命的微不足道,自己也不过是这茫茫苍海之中的一粟罢了。 默默的扶着墙站起来,时闲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厌恶自己的冷漠和淡然。 除了初时看到男人的死有些回不过神,两腿有些发软之外,不过是一会儿,她便恢复了原样,丝毫没有不适,似乎她本该适应这种情况。 第46章逃生 () 时闲觉得,可能当初她穿越过来不是没有原因的,比起前世她似乎更适应现在这个世界。 而在梅花箭穿刺到男人的头颅是,迸发的鲜血让时闲感到了那么一丝的……兴奋。 修炼这条路,她可能要真的一条道走到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闲真正接受了定元界的这一刻,脑海豁然开朗,像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膜,轻轻一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轻轻的怕了拍身上的泥土,时闲向着草屋走去。 不过既然是想要在定元界活下来,时闲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黑衣人追击的经历了,因为这个世界的弱者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时闲她,要做强者,要再做一个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强者! 有着时家的支持,加上时闲上好的资质,再加上不懈的努力,时闲自信自己一定能走的长远。 黑衣人不知道是否还在追踪她和时楼,不过时闲也相信过了这么久,时叔等人一定对长洪山脉外围展开了搜索,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们,速度应该不会比黑衣人慢。 黑衣人要么选择暗地里搜索,要么选择打道回府,若是碰到时叔一行人,那才是真的走大运。 娟娘早在将男子推到在地捂脸哭泣了一会儿之后便呆呆愣愣的靠着墙壁发呆,看见挪到自己面前又矮又小的时闲是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更多的却是因为救自己的是这么一个小孩而感到惊讶。 缓缓的爬下床,不小心碰到了李大哥的尸体,娟娘像是碰到什么病毒一样瞬间被惊吓到往一边倒,可是等倒地的疼痛感上来时,她这才恍然大悟。 刚刚想要玷污她的畜生已经死了! 愤恨的站起身来,狠狠的对着李大哥踹了几脚,最后还他啐了一口痰,这才看向睁大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小娃娃。 “多谢小恩人今日相救,若是没有你,只怕娟娘可能就难以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娟娘一拜!” 在时闲还没有从娟娘的彪悍之中回过神来,就见她突然砰的一声双膝跪地,然后开始给时闲磕头。 时闲顿时被惊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来想要将她扶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拜过呢! 可是娟娘看着柔弱,但是力气是真的不小。 即便是时闲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她也没能挪动娟娘一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对着自己狠狠的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是青紫一片了。 “我,我……” 这下时闲也呆愣了,她也没想到这个娟娘真的和刚刚表现的完不一样。 原本以为她是个娇弱柔美的小姐姐,谁知道是个豪爽倔强的大娘子。 可是转念一想,那李大哥和自己完不同,就他那体力,娟娘如何能够反抗,这才悲伤至极,泪流满面,配上她清秀的面孔,这才显得娇柔。 可是回想她挣扎对付李大哥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烈性的女子。 一想到她力气大,时闲就越发开心了,为了怕耽误时间,赶紧抓着娟娘的手道:“大姐姐,我有事想要请你帮个忙。” “小娘子尽管说,只要是娟娘能做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时闲可没心情在这听娟娘表决心,她心中正是急躁的很。 先前射杀男人的时候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如今不知道时楼的情况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时闲心中越发焦急,扯着娟娘的手就往外跑。 如今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娟娘也知道时闲半夜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必然是有原因的,看到她急躁的表情,便也不多问,快着步子跟着她走。 待到看到躺在池塘中的竹筏上昏迷不醒的时楼时,顿时一惊。 “别耽误时间了,你可以先将我阿姐抱会你房中歇息吗?” 娟娘乖巧的点点头,然后赶紧伸手去将时楼抱起来。 对于时闲来说时楼重的要命,可是对于娟娘来说,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确实不足挂齿。 轻而易举的就将时楼带回房间,还顺便按照时闲说的将竹筏从池塘中搬起来藏好。 先前借着月色隐约只能看清时楼是个纤细的女孩,如今看到她满身的血迹顿时惊吓了一大跳。 “这位娘子,我和姐姐在山林之中遭到妖兽伏击,姐姐为了救我因此伸手中伤,还望娘子相助!” 娟娘看着时闲小小的身子弯下行礼,圆圆的小脸蛋脏的看不出原样,只是那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仿佛浸润了水一般,让人一看就可爱的紧。 她跟着夫君在山林打猎多年,自然知道被妖兽伤出来的伤口是什么样子,时楼的伤一看就是被利刃所伤,但是娟娘也明白时闲的顾虑,因此没有挑开。 赶紧扶起时闲的小身子,娟娘慌张的道:“小娘子这是折煞我了,若不是因为你,我只怕早就被这畜生玷污了。 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娟娘愤恨的瞪了一眼地下的尸体,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畜生早先就借着为我夫君打探消息的借口几次三番对我动手动脚,但是为了夫君我也就忍了下来。 谁知道今日他突然半夜摸进我的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若是没有小娘子,只怕我……” “对了,小娘子既然是修士,不知可有办法处理这他……不然明日被人发现只怕不好。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今日之事不管是成与不成,世人只会怪我不守妇道,即便错不在我,可是流言蜚语能让我一个小妇人生不如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娟娘拿出帕子开始抹起了眼泪。 时闲则是想着确实不能让这人的尸体就这样放在这里,如今房间之内是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只要稍微一闻就知道有问题。 想了想,时闲想试试能不能将男人的尸体装入空间戒指之中。 空间戒指只能容纳没有生命的物体,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应该算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了,而自己的空间应该够装下男人的身体,只是苦了她的宝贝们。 第47章平安,姐姐,血缘 () 看见男人的尸体瞬间消失在了眼前,娟娘也不知道时闲施了什么法术,但是对时闲越发敬重起来。 “我先替你将这房间打扫好,可否麻烦娟娘照看一下我阿姐,她身上的伤口需要包扎,可是我不会。” 时闲苦恼的小表情让娟娘忍俊不禁,停止了哭泣:“小娘子尽管去吧。 我夫君打猎也经常受伤,以往都是我帮他包扎伤口的,若是小娘子不嫌弃,娟娘就替你阿姐看看伤口。” 听到娟娘说的话,时闲瞬间一顿。 她怎么就忘了,既然娟娘常年居住在长洪山脉外围,丈夫又是靠打猎为生,怎么可能分辨不出伤口到底是由妖兽还是利器导致的。 不过看到娟娘面无异色,时闲也没有多问,便打水去清理血迹。 哦,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会清洁术…… 不过还是要打水,毕竟她还要给她阿姐包扎,肯定需要水。 时闲用着丹田之内的仅剩的一些灵气使用清洁术将房间的味道清理干净,为了防止有遗漏,她还脑子一抽想着要撒两滴香精来着,还好后面停住了。 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绝对不是她想出来的! 不管娟娘到底是真的感激她还是假的,如今她要先安置好时楼,拖延时间等候时叔来救她们,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其实这一天下来,时闲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整副身子一直都是超负荷待机,可是为这保护时楼这个念头一直在死死的撑住。 等到看到娟娘替时楼包扎的差不多了,时闲最后还是没撑住,再最后一次打水的时候,抱着水盆就靠着墙壁睡着了。 等到娟娘左等右等没有看到人,不禁心慌的去找人,结果发现抱着水盆的时闲睡得正香,一抹心疼缓缓升起。 看时闲的样子也不过是个五岁左右的娃娃,可是却要遭这份罪,看来这富贵人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就算是修士,时时刻刻的要提心吊胆。 将时闲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和时楼一起睡,一检查才发现原来时闲身上也有着诸多细碎的伤口,特别是两只肉爪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娟娘一边心疼的抹眼泪替时闲包扎伤口,一边想着自己远方不知音信的夫君。 时闲这一觉是真的睡得香,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昏天黑地的,等到太阳晒屁股了她才呆呆的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之中一位身姿纤细,模样精致的女子端坐在她床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这张脸还脸熟的紧。 歪着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下,时闲半晌才回过神来,这好像是她大姐时楼啊! 时楼醒了!!! 扯开身上的被子,时闲赶紧想要跑下床去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可是因为昨晚留下的后遗症,时闲一觉踏空,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就这么直接对着时楼跪下,这可把一旁端坐的时楼和娟娘可吓了一大跳。 时楼赶紧起身前去扶她,时闲正好一把扑进时楼怀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声:“阿姐! 你……你终于醒了!” 突然放声大哭的时闲令时楼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紧紧的搂着她,伸手轻拍时闲的后背抚摸安抚她。 时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扑到时楼怀里的那一刻,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心中好像是有万般委屈,连带着一夜的担惊受怕,似乎就要在这一夜都哭出来。 这一次,时闲只觉得,她是时闲,时楼是她大姐,她们就是亲生的姐妹。 时楼就好像是她的避风港,即便年纪不大,可是少年早熟的时楼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的年纪。 她充分的担任这一个大姐的职责,从时闲出生的那一刻,再到死命的抱着时闲逃跑时,这在内心孤寂多年的时闲心中带来了一轮烈日,不但照耀着她,温暖着她,给予时闲一抹前所未有的安感,更让时闲心甘情愿的将她当做姐姐。 对于时家的大人,时闲从来都难以真正的放开心怀,对于时星,她反倒是将她当做妹妹的宠,只有时楼让她感觉到了亲人的爱,作为姐姐那毫不保留的疼爱。 所以时闲才会在看到时楼的那一瞬间放声大哭,她才知道,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将自己当做了时家的一份子,将时楼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 一想到时楼要事出事了,时闲觉得心如刀割。 如今时楼醒了,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闲便忍不住释放了压抑多年的苦闷的孤单,以及对于自己悔悟及时的开心。 不管前世怎么样,今生她就是时闲,是时家的一份子! 有着一些这么好的亲人,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等到时闲的眼泪将时楼的衣裳打湿了大半,她这才红着脸,肿着眼睛还一边打着隔从时楼身上爬出来,然后颇为羞愧的捂着脸,好像这样刚刚毫无姿态放声大哭的不是她一样。 可是想了一想,张开捂住脸的手指,从指缝之间露出两只核桃般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姐,我今天没哭?” 看到时楼想要张嘴说话,时闲瞬间将眼睛捂住,大叫道:“我不管,我是真的没哭,一定是阿姐你看错了!” 然后时闲觉得自己说的话无比正确,将手拿下来,努力想要忽视时楼那似笑非笑,一脸我看你演的表情。 端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冷着声说道:“阿姐,我这事昨晚为了盯着四周的情况这才导致眼睛红肿的! 你不要告诉母亲和姨娘她们,我怕她们会伤心。” 时楼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时闲这个戏精自导自演,最后才漫不经心的来了句:“时叔他们都在外面。” 看着时闲崩溃的表情,时楼虽然已经在心中笑到不可自抑,但是面上已经淡定如初:“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和姨娘。” 时闲大松了一口气,谁知道时楼突然转过身子来,时闲又立马坐直了身子,装作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坐好。 第48章练气三层 () 面对时楼戏谑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时闲依旧稳如泰山;“放心,阿星我也不告诉。” 说完便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出去,娟娘也不知道何时早就出去了。 时闲:说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呢? 阿姐,你变了,你变了,你变了! 时闲哀怨的坐在床边,看着期间被包成球的手掌,先前只顾着高兴了,这下才发现自己手上是白色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 不但是手掌有问题,身都有问题。 昨天摔摔打打留下来的伤,今天一股脑的冒出来了,手疼脚疼腰疼脑子疼,身就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还是动一动极其酸爽的疼痛。 时闲干脆一把摊在了床上,谁知道因为动作过大,一把老腰差点没折了,不,她现在还没有腰呢。 忧伤的摸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时闲觉得如果它不把它消掉自己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太丢她时家三小姐的面子了。 就在时闲自由忧伤自我安慰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升起,四周的灵气都争先恐后的往她的方向聚集,最后汇聚在了丹田方向,齐刷刷的运行了起来。 时闲一顿,感觉起身盘膝打坐执印运转灵气,一气呵成,一干动作坐下来然不见刚刚喊着身疼的模样。 无序的灵气被时闲流畅的引导,按照功法运转的路径吸收灵气,沿着一个个经脉,排除体内的杂质,最后化为丹田之内的一抹纯净灵气。 时闲舒服的扭了扭脖子,身上各处舒服的仿佛能够听到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刚刚的疲惫酸疼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畅快。 内视了一下丹田的模样,净世莲火和太阳帝火都略微长大的一丁点,虽然肉眼看不见,但是时闲可以感觉得到。 她猜测这是因为她上次吃了封焰白猫内丹的缘故,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部分起了作用,但是时闲觉得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想要吞食内丹……还是带着血丝的东西。 一想到如果往后想要升级火焰就要生吞妖兽内丹,时闲整个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如果不吞噬妖兽内丹的话,就不能将命火养大,不养大就无法修炼寂灭真火卷,不修炼寂灭真火卷,她就只能出手一些基础到不能基础的东西,与人对战的时候估计就是个渣。 除非她是天纵英才,一个小火球术能够砸死对面或者砸开敌人的高阶术法。 不行,她得回去向老祖宗好好请教请教,不然这术法修不下去了! 这就是家族的好处,孩子们不动的问题可以直接咨询自家老祖宗,他们都有着高深的修为和丰富的阅历,能够为子孙后代减少多少走弯路的可能。 若单单只是一个散修或者没有根基的培灵殿修士,除非有着大气运的人,不然摸索了一辈子都很难想出解决办法。 不过现在有着一件更开心的事情,时闲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进到房间内的时楼,眼睛明亮灼热,迫不及待的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时楼:“阿姐,我现在炼气三层了!” 要知道时楼当初七岁也才炼气三层,而时星如今也是七岁,这才有着炼气三层的修为,她们两都算得上是荆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如今时闲这个五岁练气三层则更加惊人。 走近摸了摸时闲毛茸茸的头发,时楼虽然也很替她开心,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你距离测试灵根开始修炼不过半月就到了炼气三层,如今你的基础打的可还好?” 时楼显然也是经过系统的修炼教育,知道升级过快容易导致根基不稳。 又不是那种资质差,想着级别高能够方便进入宗门获取资源的人。 稳扎稳打的将基础建好,往后的路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时闲也是一呆,她也只顾着晋升的喜悦之中,根本就没管根基稳不稳的事情,毕竟她以为她在炼气一层呆了挺久的了,顺利上二阶时稳稳当当,至于三阶,那是飞来之喜。 一看她的模样时楼就知道时闲心中所想,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吟了两下,最后还是抵不过对时闲的担心:“我替你探探丹田气息如何,你不要抵抗。” 时闲乖巧的点点头,一看到时楼严肃的模样她就有点怂,鬼知道是为什么。 时楼的气息刚刚探入时闲的丹田之处,时闲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丹田的异处,心下一紧,随即又想到了还有寂灭真火卷,就是不知道那东西有效果吗。 提心吊胆的感受这时楼略带凉意的灵气在自己丹田内探测,不过一会儿,时闲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了。 收回手,看着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的时闲,时楼以为她是在担心,展露一抹少有的笑容说道:“放心吧,我刚刚探测了你的丹田,灵气充足,气海稳定,根基打的很牢固,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时楼又觉得有些不妥,皱着眉头叮嘱时闲。 “这次也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危,不得已才贸然探测你的丹田。 你且谨记,往后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探测你的丹田,懂吗? 丹田是修士最为重要的一个地方之一,是聚集吸收灵气,提升修为的核心,但是丹田却是极为脆弱而重要的。 没有丹田或者丹田被伤则无法修炼,多少人就是因为粗心大意,被心怀不轨之人趁机谋害,荒废丹田,修为毁。” 时闲被时楼说的心一紧,小心翼翼的挑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阿姐,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不过……” 看到时楼皱眉思考的模样,时闲攥紧了拳头,纠结如果时楼知道自己丹田内的火苗时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不过,你半月之前才晋升一层,如今一下子跳跃到了三层,根基却稳固扎实,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不管是天资如何出众的人,若非顿悟或者大机缘,越阶升级一定会导致气息和根基不稳,至于那些吃丹药和灵草晋升的更不要说。” 第49章顿悟 () 时闲呆呆的听着时楼的分析,脑中灵光一闪,但是没有捕捉到,如今她副身心都在庆幸时楼没有发现自己丹田的异样,这一下子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至于大机缘和顿悟? 时闲坚定的摇了摇头,可是头马上又是一顿,心中有些不确定。 自从来到定元界之后,她的心里一直是抗拒的,即便是生活在时家数年,可是和时家的所有人相处就像隔了一层薄膜一样,虽然看似亲密,但是想要做到更进一步就没有可能。 因为那一层隔膜的存在,她甚至连撒娇都做不到诚心诚意,应付任务的居多,总感觉里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疏感。 可是自从昨日之后,她似乎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就是自作自受,自己因为害怕不敢敞开心怀与人相交,又凭什么一直想要获得别人心意的宠爱呢? 她从来都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客居时家的人,而不是时家真正的一份子。 左夫人和姨娘们都不是傻子,时闲那似有似无的生疏感她们不会察觉不到,可是她们什么都不说,只是日复一日的照顾关爱着她,用时家特有的方式去打开她的心怀。 时家众人一直在对时闲无条件的付出,可是时闲只是沉浸在离开前世亲人来到陌生世界的孤单寂寞之中,直到昨日,才如醍醐灌顶般醒悟。 她已经回不去了,前世就是前世,今生就是今生,前世的时闲也就死了,今生的时闲活的好好地,她有着爱她宠她的亲人,有着优秀的资质,她还是一名修士,要修成仙人的修士。 时闲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时楼:“阿姐,我觉得我可能是顿悟了。 我想通了一些以前一直没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伸手揉了揉时闲的头,也不问她想通了什么,只是嘴角含着欣慰的淡笑:“嗯,想通了就好。 阿闲一直很聪明。” “哦,对了昨日我昏迷时给你的手镯呢?” 时楼昨晚昏迷之时曾将一个能够隐匿气息的镯子塞给时闲,不过时闲当时从来没想过独自一人逃跑,便将手镯丢入空间戒指,没有管它。 时闲以为时楼是想要回去,便赶紧将东西从储物戒中拿出来递给时楼,谁知道她却将时闲的手推了回来:“你把它拿着,这往后明掩镯就是你的了。” 看见时闲想要推辞,时楼接着道:“这东西你必须带着。 这是当年师尊送给我的,当年我不过七岁成为元婴首席弟子,眼红之人甚多。 师尊为了不让我修为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既暴露自己的资质秘密,也容易招惹祸患,为人算计,这才给了我这个。 隐匿气息,遮掩修为也只是镯子的一部分功能罢了。 这镯子品阶不高,只适用炼气期和筑基初期使用。 如今我已经快要到筑基修为了,也不再害怕别人算计了,明掩镯我也用不上,你现在就先凑合这用吧。等一会晋升了我再去与你寻个高阶的来。” 听到时楼说的话,时闲有些半信半疑的停止了动作,然后看着时楼替自己将镯子带上。 时楼虽然比时闲年纪大,但是她身姿纤细,而时闲骨架小,但是肉不少,小手圆乎乎的,倒是带上去也就大了一点点,等过段时间长大一些还可以接着戴。 “阿姐,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我晋升了不是好事吗?” 伸手替时闲将掉落的发丝拂到耳朵后面,时楼淡淡的说道:“对我们家来说是好事,但是对别人未必。” “时家这些年来是出了几个天才,我们都很优秀,但是却不代表这别人家没有。 七岁炼气三层,被宗门长老赏识直接收入宗门,荆州的其他四大家族不都曾经有过? 只是每一代出现的人数多与寡罢了。 若只是这样的话,顶多只是羡慕嫉妒,但却不至于做些什么。 可是阿闲,五岁炼气三层,不过半月时间,还经历了顿悟,你这不只是天才,这是妖孽。” 被时楼这么一夸,时闲有些脸红的慌,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厉害过,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夸。 “比别人提前两年进入炼气三层,听起来算不得什么,可是这两年,不是你想的两年这么简单,它可以代表很多东西……” “荆州的其他四大家族包括城主府,可以容许天才存在,但是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妖孽的成长。 也没有谁会愿意看到一个打破平衡的人存在,即便如今的你并不具有任何危险。” “可是其他家族也不是没有五岁六岁进入炼气三层的人,东成池就说过他家分支一个弟子五岁到达炼气三层,七岁到达炼气六层,如今十五岁已经快要筑基了。” 说到这里,时闲也觉得不对劲。 刚五岁就炼气三层了,为什么十五岁才筑基,要知道如今时楼也不过是十二岁,五岁时也才炼气一层,这还是她的灵根资质极为出众。 而东陈家族也没有听说过苛刻他的消息,反倒是当初东陈池抱怨说他们家将大部分资源都用来供养那人,只是不知为何他的修炼速度越来越慢。 满是星星的眼光望着时楼,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惑。 不修炼还不知道,一开始修炼,时闲觉得她就是一个纯粹的五岁娃,啥都不懂,估计连时星也比不上。 “呵,你说的那个人,我也略有耳闻。” 时楼高冷的呵了一声,眼底死漫不经心的嘲弄:“那人名唤东陈治,五岁时因机缘巧合之下吞食一颗五转扶苏木籽,三品灵药。 一下子从练气一层跃升到炼气三层,可是根基不稳,丹海比起一般的修士要小上一半,虽是炼气三层修士,但是连一名炼气二层圆满的修士都打不过。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在炼气三层多待上一年半载,将丹海和根基打扎实,起码要比得上一般的修士。” “只是东陈家族原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将大半资源都耗费在他身上。 第50章回时家 () 流水般的灵石灵药都往他房间里搬,他又不敢说出实情,怕家族惩罚,也怕断了他的灵药供给,因此救一只瞒着不报,东陈家族也没人知道,没有来得及在合适的时间给他扳正。 直到一次大比,炼气七层的他竟然打不过一个炼气五层的女娃娃,因此引起了东陈家族的注意。 后来被发现内情,可是丹田却已经雏形定了下来,无力回天。” “自那以后,各家族对族中弟子的修炼基础知识的教育和检查更为严格,就是为了防备有些小辈不当做一回事,只想着要升级或者靠着升级获取家族中的资源。 从炼气一层到即将要筑基,他都是靠着灵药灵石堆积起来的,若要这样算,谁家培养不出一个所谓的绝世天才?” “正是因为家族重视子嗣往后的前途,才会不厌其烦教导他们压制着进阶,稳定丹田,就怕根基不稳引起无穷的后患。 既然要建造一座高楼大厦,又怎么会害怕浪费打地基的时间呢? 这种事情不止东陈家,其他家族也都有,甚至是时家血缘关系较远的一些偏支也都出现过这种情况。 只不过有的是真的不知道,有的却是为了拿孩子们的前程来换取自己的资源。” 时闲还正听故事听得欢喜,谁知道时楼伸手将她抱了下来,虽然高度变高了,视野变得广阔了,但是还是很羞耻。 “阿姐,我已经是修士了,我可以自己走路。” 走到门口的时楼扫了眼故作严肃冷着张小脸的时闲,时闲顿时乖乖的搂着时楼的脖子不说话了。 时闲: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人小,等她长大了想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哼! 出了门看到时叔一干人,时闲目不斜视,一脸正经无碍的路过顺带和时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等到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时闲才想起她还没问娟娘和黑衣人的事情呢。 时闲在被窝里滚了一圈,这是时楼上车前特意叫人拿出来的,软绵绵的可舒服了,满意的伸展一个懒腰:“阿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娟娘可有托你替她寻她夫君? 好歹她也救过我们。” 收敛气息,时楼淡淡额瞥了一眼时闲,见她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眼角泛着淡淡的青色,小眼睛舒服的都要眯起来了。 “我已经着人给她找一些消息了,她也打算自己进城去寻找。 若不是娟娘告诉我,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竟然还敢杀人。 你可有什么不适?还有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会制作竹筏了?” 时闲顿时一个机灵,立马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都忘了那个男人的尸体还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想到这个,也不知是恶心的还是马车颠簸的,时闲有些反胃。 压下喉咙中的反胃感,时闲讪笑道:“阿姐,我,我的空间戒指还有那个男人的尸体,怎么办?” 时楼也早就猜到时闲将尸体放在哪里,不过认主的空间戒指非主人不得探测,因此她想着等时闲醒过来再和她说这件事,谁知道被晋升一连串的事情耽搁。 时闲也是个心大的,半天没有想起这件事。 “嗯,停车!” 撩起一角帘子,时楼低头对着时叔耳语几句,接着便把时闲的空间戒指交了出去,接着马车继续前行。 “竹筏是在家中勤学院中看到的,里面还有很多新鲜的东西。 阿姐,那黑衣人呢?” 时闲说谎不打草稿,面色淡定的说着。 勤学院即是时家的藏书阁,也是时家的学堂,不过是藏书都是普通书籍,里面各种杂书都有,积攒了不知多少年,一般时家孩子启蒙上学都是在此。 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时楼摸了摸时闲的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他和他背后的主人都不会好过的! 对了,我先前叫时叔替我向莫姨告别了,这次我们直接回家。” 得到时楼肯定的话,时闲也没想要继续了解下去。 时楼既然说不要直接管了,那定然是不适合她听,关系到一些隐秘。 时闲也没有探听别人**的乐趣,有着时间,她还不如老实修炼,将根基打牢实一些,绝对不能在自己身上发生东陈浩的事情。 此刻的时家也并不安宁,时楼和时闲遭遇刺杀,像是一颗石头在平静无波的水面砸出了波纹和无数水珠。 回顾一下自己修炼的情况,丹田内的命火依旧安静如鸡,寂灭真火卷依旧没有头绪,紫月神决依旧没有半点波澜,要不是每次修炼之后大脑都会特别清醒,时闲差点以为它就是个骗人的货。 化草决修炼到了一半,时闲觉得自己只要在努力一段时间就可以做到把自己变成一棵草了…… 她这次一次性晋升两级,回到家族要向老祖宗争取一次进藏书阁的机会,应该不算过分。 终于有新的术法可以学习了! 至于现在,面前不是有着一位现成的好老师,火球术这些基本的法术本来藏书阁里面就没有,这都是靠长辈教导或者直接摸索的。 时闲又卷着被子将自己裹厚一层,也不知道这被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大热天的裹成球也没有半点热度,反而是凉爽软绵,时闲就这样埋头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起来。 至于修炼,嗯,等睡醒了再说,这被子实在太舒服了。 比起来的时候,这次回去,时闲还有闲暇工夫趁着马车休息去不远的山林拔几颗没有品阶的灵草。 每日不忘写信靠着空间飞鸽寄送给时星,其实重点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是回去的速度也确实快了许多,这次属于轻车熟路,原本七八日的路程被缩短至六日,中途也没见长时间的停歇,一穿过传送阵便赶紧赶向了时府。 早就得到消息的左夫人和芙姨娘等人已经在正厅焦急的等候多时。 看到时楼牵着时闲的手出现时,芙姨娘差点没有当场泪奔,轻盈若水的眸子里面蓄满了泪,左夫人面容淡定,可是眼中的焦急和担忧做不了假。 第51章匆忙 () 享受了左夫人和芙姨娘无微不至的关切问候,时闲终于抽空回到自己小院和芙姨娘聊聊天。 这才得知两个大消息。 一个是大哥时君回来了,另一个则是时楼师尊北霜真君也来时家拜访了。 看着芙姨娘开心的模样,时闲隐约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不然大哥和北霜真君不会来的这么匆忙。 对,匆忙! 要知道时君前不久才刚刚回来一趟,如今半年都不到,怎的又赶了回来,最近也没听说万剑宗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呀? 而北霜真君这种大忙人,连好友彤山女君都没时间去看望,只能着时楼带信前去,为何会突然到时家来拜访? 结果时闲还没有自己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有人来给她送消息来了。 看着面前的时星一脸我等着你问我的傲娇表情,时闲淡定不语。 时星硬是忍住做了半柱香的时间,期间喝了不下四杯茶水,这才忍无可忍的将茶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大哥突然回来和北霜真君突然来我们家是为什么?” 时闲老自在的端着自己的茶杯继续笑而不语。 时家对待孩子一想宽厚,吃的用的都是顶尖的,灵茶灵米没有都不见少,只不过时闲之前没有修炼,感应不到灵气,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世界的食物很美味,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 如今修炼了之后,感觉到身边无时无刻都有着灵气的萦绕,喝杯茶都是一种享受。 “想啊!” “那你还不问我? 你再这样故弄玄虚我就不理你了!” 二小姐时星气呼呼的瞪着时闲,看的时闲心中乐不可支,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大人老是爱捏自己的脸了。 不过时闲不敢对时星动手,毕竟时星可是个比谁都好面子的,为了图一时之快被她折磨一个月,这可划不来。 于是时闲端正这小脸,一脸认真的发问:“那么请问二姐,他们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话匣子时星一看到时闲如此上道,给了一个赞许的眼光,接着像是开闸放水一般滔滔不绝的开始了她的主场:“据说是因为一些原因,八大宗门损失了大批的人才。 为了不让传承和人才断层,就合计合计打算将万宗大试提前两年,大量吸收九州的人才入宗门,好生培养几年,到时候才可以弥补上宗门人才不足的问题。” “这次万宗大试,许多宗门还降低了录取的要求,就是为了多吸收一些人才,保证万宗大试圆满进行,宗门也多一些精英支柱。 看来,定元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让八大宗门急哄哄的要收徒弟。 要知道上一次改变万宗大试的进行时间还是几万年前,因为一位大乘期的邪修将定元界各州的邪修集结成伙,屠杀了八大宗门的大半精英呢!” 看到时闲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时星还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正欲开口争辩,谁知道就听见时闲说:“没想到我家二姐,不过是半个月不见,就变聪明了许多。 莫非是有高人指点,这才突飞猛进?” 时星没有听出时闲话里调侃的意思,反倒是极为骄傲的扬了扬下吧。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更何况你我可是隔了快五个三日,我自然不能和先前同日而语。” 时闲还是没有忍住,伸出手去挠了一下时星的双下巴。 没办法,她扬起下巴的时候实在是看着可爱,心痒手更痒。 “啪!” 摸了摸自己被拍红的手,时闲委屈巴巴的看着时星,大大的眼睛里面盛满委屈,看的原本气势十足的时星顿时心一软,可是还是很硬气的说:“谁让你乱摸的,我可是你姐姐。 你这叫做不敬尊长!” 时星语气中的气势明显有些不足。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你出去一次就变了?” 斜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时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对我心怀不轨,哼! 不过你以前向来是只有贼心没有贼胆,从来不会向我伸手,这么不过出去一趟,胆儿就变肥了?” ‘不轨’是个什么鬼?! 将被大红的手摸了摸,然后放下衣袖遮住,时闲很淡定的回答时星。 “因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多少天没见过你了,这不是想的紧吗。 还有,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远香近臭,以前没有和你分开,天天被你打搅,自然心里会有些厌烦。 谁知道这次和你分开今天,就一直想着念着你的好,睡觉也想,起床也想,去净房更想……” 什么鬼,时星的脸有些黑了。 “这不,我外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捎过来的信和新鲜东西从没有少过一天!” 这下饶是时星再怎么要面子,可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听到时闲这一番不要脸的好话一箩筐的倒,即便是再怎么努力想要忍住,上扬的嘴角和红扑扑的脸庞都出卖了她。 虽然被时闲的甜言蜜语哄得很开心,但是时星却知道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她觉得时闲这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具体那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但是就是觉得和她更加的亲近了,也更加的像她的性子,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老是拘着自己的本性。 明明心里想要嘴上还说这不要,哼,真当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对了,我听说你和大姐在长洪山脉被黑衣人追杀的事情,你是怎么逃脱的? 听说那个黑衣人还是个筑基修士,你快给我讲讲!” 时星一屁股挪到时闲的凳子旁边,差点没有将时闲一把挤下去,还好时闲及时扶到了桌子。 可是看向时星一脸想要八卦的表情,时闲就一言难尽。 “我只是偷偷听到母亲和芙姨聊天才知道一点点的,你是亲身经历的,应该知道具体的经过。” 时星两眼发光的道:“话说回来,我还没见过杀手长什么样子呢! 快给我讲讲!” 时闲脸一黑:“杀手也是人,能长什么样子,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 第52章 ()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缓步走了进来:“禀二小姐,三小姐,夫人有事相召!” 两人停止了打闹,相互对视了一眼,整理下仪容便同时起身准备去找左夫人。 北霜真君到访时家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了,此刻左夫人召唤他们前去大概是要说万宗大试提前的事情。 在侍女的引路之下时闲时星二人很快就到了左夫人的院子,还没待脚踏进去一步,院子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十五岁大的少年儿郎着一身青色竹纹衣裳,腰间挂着一块通体润泽的玉佩,还配着一把青色剑柄的细长长剑,上面的络子格外的眼熟。 自然是眼熟,这是当初时闲和时星和左夫人学习打络子的第一个成品,后来被大哥时君给强要了去,说是为了当做做妹妹的送给哥哥的第一个礼物。 待到身影走进,仔细一看,正是时家大哥时君。 继承了时家儿郎的俊朗相貌,白面红唇,长眉朗目,年纪虽小,气质却是清新俊逸,又加上年少有为,眉间洋溢着少年常有的自信,嘴角常年挂着一抹淡笑,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玉树临风,翩翩君子当之无愧。 看到站在门槛边的两位妹妹,时君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便到了两人的面前来。 还没有等时闲赶紧转身求救,就感觉到自己可怜的小脸蛋又遭受到了魔爪的荼毒。 抬起头气势汹汹的瞪着时君,却发现自己的高度一下子上升了许多,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嘲笑声,时闲赶紧低下头瞪了一眼时星。 时星也不甘示弱,给了时闲一个大白眼,嘴角的笑容丝毫不减,还一边不忘对着时君行礼叫声大哥好。 “小闲儿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如今看到大哥连唤一声都不唤?” 时君刚刚趁着时闲不注意早就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还顺带掂了掂,圆滚滚的小身子抱在手上比起他想象中的还沉些。 “怎么才半年不见,小闲儿比起之前要重了许多,也没听说成了修士会变得更有分量啊?” 时闲彻底忍不住时君了,伸出两只肉爪子,狠狠的抓着时君的脸颊揉了两下,这才出了口气。 缓了口气,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仿佛不受时君话的影响,时闲气定神闲的一字一句的回答时君:“大哥,我没胖,只是长高了,自然会便重些!!!” 时君也没想到自己会惨遭时闲毒手。 往前只有他逗弄时闲,时闲气鼓鼓的瞪着自己的份,何曾被时闲得手。 可是时君也不生气,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再过些小娃娃也是会有脾气的,笑着应和时闲的话:“是的了,我也没说是长胖了,确实是比起前几日长高些了。 人小脾气倒是不小。” 说着还用手点了点时闲的眉心。 这下时闲倒是没有闪躲,而是老老实实的回了时君一句:“大哥好。” 身边的时星也跟着问了句好,顺带和时君交谈了几句。 时君对两个小妹妹自小就是宠爱的很,逢年过节都会从宗门送些礼物过来,每一样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比起时楼一走就是五年,时君这些年倒是回家过一次,每次都要在家中待上半个月左右才会离开,因此与时闲时星二人关系很亲密。 时楼虽然和时君一母同胞,但是时楼自幼就早熟,做事老成,一言一行丝毫不苟,时君在他面前不好充大哥的威风,反倒是还要被这个妹妹嫌弃这嫌弃那。 如今时楼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因此时君心中虽然也疼宠时楼,却不好表现的太过。 在时星养在左夫人身边的前两年,在左夫人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是时君帮着照顾。 时君为人心细温柔,时星小时候最喜欢扒拉着他了,早些时候连睡觉都只要时君哄着。 记得有一次时君要离开时家回宗门去,时星可是扯着他的衣裳哭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才被左夫人趁着她体力不支睡着的情况下把她抱开,为此时星还伤心的暴饮暴食了几天。 最后发现时闲竟然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老祖宗新教的书给背完了,瞬间原地满血复活,战斗力十足的跑去找老祖宗,将时君离开的忧伤忘得一干二净。 时星自小的座右铭就是不能让时闲超过自己,要给妹妹做个榜样,无论是哪一方面。 等到时君回来后,发现以前会扯着他的裤脚叫着他哥哥的小女孩变了,变的骄傲要面子的很,再也不想以前那样喜欢粘着自己了,心中一股忧伤缓慢的升起。 还没待他忧伤完毕,眼睛看到了正在艰难的爬着门槛的小时闲。 明明那么小的人,还却偏偏倔强的不要侍女抱着,硬是要强撑着自己过门槛,撅起小小的屁股使劲的迈开腿,就是怎么都过不了拿到高高的门槛。 圆鼓鼓的小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时君心中瞬间一软,就将时闲给这么抱了起来,然后就走向了逗妹之路不回头了。 时闲的小脸蛋不知道受过多少次时君的折磨,这才会有时闲一看到时君的玉佩就赶紧转身想要逃跑。 “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小闲儿有没有想大哥啊?” 一只手抱着时闲,另一只手牵着时星,时君一边笑着问实现问题,一边带着两人向着门内进去。 看见为首的左夫人眉眼含笑,旁边来坐着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五官精致艳丽,气质冷若霜华,身后时楼一脸淡然的侍立在一旁。 众人猜测这是时楼的师尊北霜真君。 时君将时闲放了下来,三人规矩的行了礼这才安静的站立在一旁。 “老早就在门外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就是久久不见人影,就算是兄妹想要问好也不急在一时,怎么说也先进来见见客人再说。 这位是归一宗的北霜真君,还不快来问候。” 被左夫人打趣似的责怪,时君也知道自己有些失礼,稳重端庄的行了一个礼表示歉意,身旁的时星和时闲也跟着行礼。 第53章 () “见过北霜真君。” 看着一个一个矮下身子的小萝卜头和光辉如玉的时君,北霜真君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轻轻的拂手说道:“免礼。” 清冷的语调像极了主人的性格,就连茶碗放下那一声干净清脆的响声,都无一不在说明这位北霜真人的性格冷淡干脆。 “时家的孩子,天资倒是都不错。” 左夫人突然听到北霜真君这一句夸奖,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这是她今日来到时家说的最中听的一句话了。 这位北霜真人算是归一宗如今前途最好的一位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元婴大能,在定元界名气不小,又是纯属性的冰灵根,战斗力强悍,有着一位同为元婴期的道侣和一位将要突破大乘期的师尊,性格直接,向来是无所顾忌,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她赞扬时家的孩子天资不错,那就是真的对时楼等人很满意了。 “真君谬赞了,都还是些小孩子,修炼一途不只看天资,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北霜真人倒是没有反驳左夫人,反倒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定元界最不缺的就是天资优越者,但是能真正坚持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反倒是那些天资一般,但有着大气运和耐力的,走的更加远。 这并不是说天资优越者不如那些天资一般的。 他们的天资本来就是占着几分气运,只要努力坚持修炼,成就自然不会太差,可是却常常被捧得太高,容易失去平常心,受不得丁点磨难和委屈,往往都是半路凋零。 但若是天资优越且有着大气运,能够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磨难的,这才是修仙界真正的天才,他们必定铸造无限的辉煌。 “可是有了天资就先占了几分优势,且我观看时家的几个孩子,目光清正,行事稳妥,根基扎实,确实是很优秀。” 眼光转到了时闲的身上,北霜真君停顿了一息,看的时闲呼吸瞬间一滞。 虽然北霜真君不是故意的,但是她身为元婴尊者,即便是努力将气势收敛,可是对于时闲这种小娃娃来说还是气势磅礴压人的。 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对着时闲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时闲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左夫人和时楼,看见她们微微的点头,时闲乖巧的走到北霜真君的面前。 “这位就是你的三妹,时闲?” “回师尊,是的。” 时楼虽然疑惑她师尊怎么突然对时闲感兴趣了,但是看北霜真君的模样,知道这对时闲来说未必是坏事。 看着走向前来的时闲,北霜真君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大概是北霜真君想表示自己的温和善意,但是估计是常年冷着个脸习惯了,颇有些不适应,便还是立马放下手,换成了原来的模样。 “时闲见过北霜真君。” “无须如此多礼,我听楼儿说你前不久才刚刚引气入体,如今却到了炼气三阶,且根基扎实,你这是?” 看见时闲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北霜真君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估计时闲并不想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收回的打算了。 周围左夫人等人也皆是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而时星更是瞪大的眼睛看着时闲,表示自己心中的震惊。 要知道她经历了快两年,这才在前不久刚刚突破到炼气三阶,原本她还想将这个好消息惊讶一下时闲,谁知道时闲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到了炼气三阶。 第一反应自然是有些不相信,可是时星也知道北霜真君不像是会说谎的模样,失落的难受感让她不由的低下头。 突然感觉到头上一重,抬起头发现时君对着自己安慰的笑了笑,时星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她可不需要安慰,失落也是不可能出现在她时星的身上。 就算如今时闲也到了炼气三阶,也算不得超过自己。 可是正是因此,她就不该失落嫉妒,反倒是应该更加的努力,争取以后超越时闲。 这么一想,时星瞬间斗志昂扬,兴致冲冲的想要等会回去和时闲比试一番。 以前只有她一人修炼,家中侍卫只会一味的让着恭敬她,时星自己的实力如何她自己也不清楚。 更何况,修炼的术法也没个人交流,如今时闲也到了炼气三阶,她们两人的进程也都差不多了,往后就可以一切切磋商谈修炼之术了。 “可是刚刚经历了顿悟?” 看到时闲依旧是懵懂的抬起头,张大着眼睛望着北霜真君不语,时楼知道她是不知道该怎样回话,便主动的站出来,代替了时闲来回答。 “师尊,阿闲年纪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失礼之处,还望师尊谅解。 前些时候我和阿闲前去拜访莫姨时,遭遇贼人暗杀,阿闲被追杀之后死里逃生这才顿悟进入了炼气三阶。 只不过我与她说过此事不宜向外人说起,因此她才不知如何回答师尊的话。 世家大族之间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阿闲太过出众迟早会遭人红眼。 此事,还望师尊保密。” “自然,今日也是我有所失言,是我的不是。 放心,今日之话比不会传到外人耳中。” 得到北霜真君的保证,时楼松了一口气,给了时闲一个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 “不过小小年纪就能顿悟,你三妹的天资比起你来,只怕是更胜一筹啊。” 北霜真君保持着冷脸,嘴上却打趣着爱徒,看见她如此着急的护着妹妹,好像自己要把时闲怎么样了一样,她有那么凶残吗? “弟弟妹妹们的天资当然是越高越好,若是都能胜过我,那是时家的运道。 我们是一家人,阿闲小星优秀,楼儿也与有荣焉。” 看见时楼眉间的坦荡大方,北霜真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说了这么多闲话,倒是忘记了今日的正事。” “万宗大试提前的消息想必你们都已经略有耳闻。 第54章 () 我此行时家的目的有二。 一个是要将楼儿带回归一宗,还有一个就是建议时家的两位小姑娘去试一试万宗大会。 本来来时我还有些忧虑,毕竟听说时三也才刚刚修炼,如今看来,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万宗大试能够带来的不只有名声,还有着许多的机遇和挑战,其中的好处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这也是因为时家是楼儿的家族我才会说出这种话,若是别人,去与不去关我何事。” 说着,北霜真君转头对着左夫人继续说道:“天资越是出众者,就越不能畏惧前面的艰难险阻。 不经历一番风雨,如何能够登顶观看彩虹,这些孩子不可能永远呆在时家的庇护之下。 至于决定如何,夫人且和这些孩子们商量商量吧。 我也不便在这打扰了,楼儿,你也留下吧。” “是。” 时楼恭敬的对着北霜真君,看着她的身影转眼消失在室内,转眼看到了正望着自己的时闲,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 “没事的,别看师尊面上冷淡,但其实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她既然说了会保守秘密,今日之事定不会再有外人知晓。 只是你年纪小,别吓着你了。” 摇了摇头,时闲有些疑惑地问道:“阿姐,我升到炼气三阶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傻孩子,这件事重不重要不是你觉得,是别人怎样看。 你觉得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却是别人怎样求也求不来的,忌惮和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人心之险恶,手段之毒辣,如何能不小心防备一些。 这消息你们瞒的也严实,若非今日北霜真君口误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家阿闲竟然如此厉害。” 左夫人站起身子牵着时闲的手坐到了原位置,然后又向着时星招收示意她过来。 一只手牵着时闲,一只手牵着时星,左夫人眉眼中的欣慰和欢喜不言而喻,可是这欣慰和欢喜之下却还是免不了带上忧虑。 “你们如今还年幼,有些东西你们以后慢慢就会知道。 时家上一代距离这一代近七八百年,却只有你父亲一个子嗣,这期间时家的境遇如何你们是不知道的,大约只有年幼时的君儿才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 “时家将所有的心血灌注在你父亲身上,可是无奈他实在是不中用,修为一直不见增长。 本来他根本对其他世家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即便是这样,你父亲当年外出历练一回也是九死一生,那些人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断了世家的血脉传承? 如今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你们兄妹四人,且还是一个比一个优秀,未来还有瑞儿和儿,焉知那些对时家虎视眈眈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次刺杀还只是溅起的一朵浪花,往后你们要面临的大风大雨还多着呢。 想要兴盛我时家,渡过那些劫难,靠的就是你们兄妹齐心,努力修炼,走向大道。 而且,你们的目光也不要盯着这俗世,应该将眼界放的长远些,仙人的世界才是你们的目标。” “世俗的事情自然由我们这些世俗人来解决。 但是,你们只要知道一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将时闲和时星的手放在一起,左夫人紧紧握住她们两人的手,温柔的说道:“你们两个,年纪相差不大,天资也都出众。 时家尽可能给予你们一切公平的对待,但是无论是修炼还是入世,人总是会遭遇不公平的待遇。 事不公则易生怨妒,心不静则生邪火。 我最怕的就是来日你们一起修炼,若是遇上心怀不轨之人挑拨离间,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你们是我一手养出来的孩子,心性和脾气我都了解,我也很骄傲能够养出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只是你们要紧记,往后再外头,无论谁都比不上自己亲身的姐妹亲近,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有着相同的家人,受过同一位母亲的教养。 若是连自己的血亲都不能相信,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 修仙不是修炼出一个鳏寡孤独,忘情绝意之人,而是顺应天意,修身修心,不断的淬炼理解自我和本心,最后得以找到自己的道。” 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时星小小的手,时闲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时星也正在望着自己,明媚的五官生动灵巧,两人顿时相视一笑,血脉之中相连的感情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 “是,母亲。” 两人同时大声的回答左夫人的话,天真灿烂的笑容还没有经历岁月和磨难的摧残,室内流淌的真情温馨动人,就连一旁默不作声的时楼眼角也不由的上扬了几分。 “母亲,先前北霜真君说的万宗大试提前,可是近来有些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 为何北霜真人又劝说让我们去参加万宗大会?” 看见左夫人听到时闲的问题脸上染上了几分愁容,沉默半晌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君自告奋勇的将问题给揽了过来。 “母亲,我来说吧。 此次突然回来,我也真是为了这件事情。” 左夫人沉默了一下,便点头表示听时君的。 “前些时候,域外战场传来消息,说是域外天魔暴动,各大宗门为了镇压此次暴动,死伤无数。 因为大部分前往域外战场的都是从宗门刚刚修炼小成,前往历练的优秀修士,金丹以下是不可能进入域外战场的。 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一旦从域外战场经历磨难,有所成就,未来都将是宗门的顶梁之柱。 这次域外天魔暴动来的猝不及防,导致一批又一批的精英人士陨落,虽然经历这次暴动,域外天魔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是不会再闹出大事情,但是却也导致了宗门人才的断层。 元婴期的长老修士年纪越来越大,能够突破的都已经突破了,突破无望的大限将至,有心无力。 而呆在筑基期的弟子暂时还不能成什么气候。 第55章 () 毕竟同一批入内,别人都已经到达金丹,其天赋自然是一般。 每年一选拔的弟子数量又是极少,根本无法弥补大量缺失的人才漏洞,因此才会商量将万宗大试提前,赶紧选拔一批天资心性优秀者,趁着域外天魔暂时还没有恢复过来,好生培养些年,也好弥补一些人才缺漏。 这次的万宗大试,各大宗门格外的重视,早就有宗门发话,不但是每一位元婴长老必须收一个以上的弟子,还有消息传出有的化神大能都会出来收徒。 这对于我们来说,即是一场天大的机遇,却也是一场万年少有的挑战。” “这次万宗大试方宽了人才选拔的要求,参加人数比起上一届万宗大试至少要多上一半,竞争的激烈程度自不必说,单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化神大能就不知道使得多少人蠢蠢欲动。 不同于以往随机挑选一个秘境进行选拔,这次宗门是打算重新开启古战场遗址。” 古战场遗址是十几万年以前人魔大战的遗址,那里仍旧可能残存着古魔的神识或者残躯,却也有着数不尽的宝贝和川菜,危险和机遇并存。 似乎有些犹豫,时君沉吟了一会,接着便继续道:“我来时,师尊也和我说了北霜真君一样的话。 这一次万宗大试,对于时家来说机遇大于危险。 十几万年未曾开启的古战场重启,里面还有着数不清的宝物和机缘,古战场不但有着古魔族的大能残存,还有着人族大能的传承,若是能够得到一份,往后的修炼之路不知道要顺畅多少,也再不必为了些许的修炼资源拼死拼活。 只是,三年之后,小星和阿闲……也还是个孩子啊。” 整个大厅的氛围有那么一瞬间凝滞,时星张望这小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只能从大哥的话中听出许多好处,为何大家还要如此愁眉不展,就连阿闲都是敛目沉思的模样,她真的听懂了吗? 就连左夫人也很疑惑,时闲蹙着眉头思考到底是听懂时君说的话了吗? “阿闲,你可听懂了你大哥话中的意思?” “我……” 时闲抬起头,面色淡定的想要回答左夫人,谁知还没说出就被时星半路给截胡了。 “大哥的意思不就是这次万宗大试好处多多,想要我们努力修炼去参加万宗大试,然后去获得机遇前往宗门拜大能者为师?” 歪着脑袋,时星笑的明媚张扬,语气虽然带着些疑惑,但是却掩不住发自内心的开心和激动,显然是真的被时君说的美好画卷给吸引了。 怕左夫人不相信她明白了,时星还特意强调道:“我知道去古战场是会有许多危险。 只是老祖宗说了,自古以来,哪一次的机缘都不是伴随着危险磨难。 修炼一途,最不能畏惧的就是挑战,否则一辈子都难有所成。 遇见挑战,自然要迎难而上,无所畏惧,这才能得到偌大的机缘。 我不怕困难危险,我就是不想比别人差。” 谁知道左夫人时君皆是苦笑,也不知道该庆幸时星人小胆子大,还是担忧她这无所畏惧的脾气是否会给她带来危险。 可是却又不能不否认,时星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将时闲时星护在羽翼之下,或许不参加这一次万宗大试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危险,可是也因此导致她们比起同期的修士要落后许多。 她们天资出众,缺少的不就是机遇和经验吗? 错过了这一次万宗大试,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些机缘,甚至可能是她们一颗无畏的心,往后遇见更大的挑战与机缘,是否也要选择放弃? 就连时星都懂的遇难而上的道理,他们这些大人反倒是做起事来更加畏手畏脚,怕前怕后,若是因此耽搁了孩子们的前程,这才是最大的过失。 “阿闲,你呢?” 原本就犹豫不决的左夫人被时星的话动摇了大半,但却依旧还是不能然放开手来任由她们自己抉择,毕竟她们也还只是个孩子。 “母亲,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选择逃避的。 阿闲不怕危险和困难,只怕不能自己选择自己能走的路。 您说过,只有强者才能走自己想走的路,阿闲想要成为强者。” “我也一样!” 时星大声应和着,向前跨出一步走到左夫人面前,目光坚定的看着左夫人。 听到她们的回答,左夫人瞬间热泪盈眶,既是欣慰感动又是感慨心疼。 在这一刻,她从不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她们有着坚定的目标和果决的毅力,这是她亲自养出来的好孩子。 “我知道你们的决心了,这件事情稍后我会和家中的老祖宗商量一下。 距离万宗大试也不过三年时间,那时的你们也才多大,母亲不愿你们去冒那个险,却也不想耽误了你们的前程,老祖宗们见多识广,比起母亲呆在这时府的方寸之地要睿智得多。 好孩子,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事不宜迟,我待会就去寻老祖宗。” 将时闲等人遣散,左夫人立马带着侍女前往宗庙处寻三位老祖宗。 等到第二日时闲练完梅花桩前去给左夫人请安时,看见坐在上手的俊朗男子有些傻眼了,还以为自己眼花走错路地方。 可是看到安静的侍立在一旁的左夫人并上时君时星等人,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走错。 这次北霜真人来去匆匆,本来就是抽空来时家一趟,主要就是为了将时楼带回去,顺便告诉时家万宗大试提前的消息,昨晚两人就已经离开了时家,时闲连和大姐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域外战场的事情不但影响了万宗大试的举办,对于尚且在宗门内的弟子长老影响更是巨大。 宗内精英短缺,只能尽快培养一批新人,可是万宗大试还没举办,就只好加紧督促宗门内弟子的修炼,对于资源也毫不吝啬的开放,希望她们早日成为一股中坚力量,顶起兴盛宗门的大任。 第56护族人时迁出山,古怪镜子 () 时楼马上就要筑基了,她的资质在同期弟子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自然一直都是重点培养对象,这种时候更是不能出任何差错。 先前被追杀一事别看北霜真君没有任何表示,可是实际心底已经动了大怒。 北霜真君打算等到这次时楼一回去,便让时楼直接闭死关,由她亲自护法,直等到时楼筑基成功再来追究这些事情。 而且筑基对于宗门弟子也算是一个大坎,能够御剑飞行只是小事一件,真正重要的是许多重要的秘法特技都可以开始学习了。 为何要收徒教子? 就是因为许多大能的血脉或者独家秘法需要有人传承,而这些秘法往往都是能够保命杀敌的绝杀之技,更是宗门一脉的象征。 而这些,筑基才是入门。 “老祖宗安好。” 看着这位相貌年轻的老祖宗端庄的喝着茶,面色淡定,看不出丝毫异样,可是时闲心中油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先行了个礼,这问个安总没错? “起来吧。”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时迁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母亲已经和我说了万宗大试的事情。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决定,时家就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 只是这其中潜藏的危险,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结果,你们都得自己承担下来。” “是,老祖宗。” “往前的万宗大试上不是没出过人命,东陈家这一届家主的嫡长子就是因此丧命。 如今将地址换到了古战场,危险更是成倍的增加,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厮杀拼搏,才能从十几万人之中拼搏而出。 凭借你们如今的实力,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 “天赋?智谋?实力?” 时闲和时星都沉默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祖宗说的没错,三年之后,就算时闲再来一次顿悟也无法到达筑基修为。 她们的天赋或许在荆州城中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是要知道前往参加万宗大试的人都来自九州,天才更是层出不穷,她们又在年岁上不占优势,到时候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中等水平,凭什么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想要参加万宗大试,拜入宗门大能为师。 三年时间,能够到达炼气六阶都已经很不错了,可是据说往前万宗大试的筑基期修为都有,她们这点实力真的不算什么。 若是给她们足够的时间,筑基当然不是什么难事情,甚至结丹也只是看努力和气运。 可是如今最要紧的反而就是时间! 其实若是等到年龄满十岁,直接像时君一样参加每年一次的宗门选拔测试,就可以直接进入宗门当一个内门弟子。 虽然是没有机缘获得,但是却可以一直稳扎稳打的修炼。 可是要向在万宗大试出人头地,先不说时刻要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就算是最后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有没有出色的表现能够让大能心甘情愿的选择你为弟子也是个问题。 总而言之,万宗大试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而她们没有实力排除这些因素的干扰…… 时星和时闲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恭敬的弯腰拱手大声说:“还请老祖宗赐教!” 看到两人如此的机灵,时迁不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来打击这些小娃娃,只是想要先给她们一些警醒,免得她们不知天高地厚,凭着一腔热血就想着能够在万宗大试上出人头地,到时候只怕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起了一个头,她们就立马上道的求教,这份机灵敏锐出现在这么小的娃娃身上,也确实难得。 无怪乎他的几个小辈聊起这两个小娃娃老是激动的停不下来,就差没说时家又得了两个金宝贝。 “看在你们有如此觉悟,倒也勉强还能教教。” 这话一出,就连时君都惊讶的闭不上嘴了。 时家谁不知道这位老祖宗是个什么性子,冷心淡漠的很。 只要没有关系到时家生死存亡的事情,决计是不会站出来说一句话的。 听说这位老祖宗已经有几千年没有踏出藏书阁一步了,没想到这次为了一个万宗大试竟然将他也惊动了,竟然还说要亲自教导小星她们?! 万宗大试对于小辈来说是很重要,这关系到她们能不能进入宗门,得到好的教导和传承,拜大能者为师。 可是对于家中长辈来说,却只是修炼路上一道小小的选择题而已。 即便是没有填上,老祖宗们总有办法替她们填上一个答案,只是自己填写的与老祖宗帮助的总是不一样,在宗门得到的待遇也是不能比较。 就算时闲和时星这次万宗大试大败而归,时家可不她们两个姊妹,该怎样过还是得怎样过。 所以不过一次万宗大试却能够惊动时迁这位护族人,倒是真的将许多人都惊呆了。 不过时星和时闲却不知道这句话中的份量,只是有些小小的惊讶,转瞬就恢复平静。 反正修炼功课每日都要做,谁教不都是一样,她们只要认真的跟着学习就好了。 很快,时闲和时星就知道,真的很不一样! 望着眼前的一面镜子,时星和时闲都有些疑惑。 昨日老祖宗说要亲自教导她们,然后丢下一个时间地址就消失在了原地,以至于看到面前整个宽敞的房子里空无一物,不,应该是说只有一就是这面镜子还没有回过神来。 即便是不规则的形状,古老而又神秘的花纹以及连一张清晰的人脸都照不出来,但是时星和时闲仍然是无比的确定这是一面镜子。 只不过,不是一面完整的镜子,到像是一面被摔碎的镜子的一小块碎片。 没有时闲的耐心和稳妥,时星看见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就有些按奈不住的伸出头去看了两眼这面古怪的镜子。 不知为何,当时闲第一次看到镜子上面的古怪花纹时,丹田内的命火不由自主的跳跃了一下,但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第57张神秘镜子,白目金狮子 () 若不是时闲因为要拜见时迁老祖宗,在进入这个屋子的时候一直保持的小心谨慎,根本就难一发现那微不可见的影响。 引气入体时老祖宗曾经说过,她的丹田命火是遗传上元界时家的,那么这面碎片镜子是不是也是时家老祖宗从上元界带下来的? 看到时星手忍不住的发痒,脸都要蹭到镜面上了,时闲赶紧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吓得时星活像是一只被抓住偷油的老鼠,马上将脑子和手收回来,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等候这老祖宗的到来。 时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正好被转过身子打量情况的时星看到,再扫一眼周围的情况,时星立马就明白过来自己被时闲戏耍了,眼睛一蹬,眉毛一横就要生气。 却看见时闲看也没看自己,只是盯着镜子方向一脸淡然的表情。 “阿闲,你又作弄我!” “咳咳,二姐,老祖宗来了。” “你还敢骗我,刚刚是不是你假装老祖宗咳嗽来着,我要是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我就是一头猪兔!” 没有看见时闲耸动的眉毛和疯狂的眼神示意,时星自顾自的一边说话一边继续伸手戳一戳面前的镜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最喜欢做这种骗人的事情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老祖宗还没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碰了这面古怪的镜子。 再说了,既然放在我家,这就是我家的东西了,我摸一摸怎么了?” 话音的尾巴刚刚落下,时星又听见了一声咳嗽声,本来她还是假装生气的,这下可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你咳什么咳,都说了,老祖宗还没来,谁会知道我摸了这面镜子。 不就是摸了一面镜子吗? 咳的比西角门外卖豆花的老奶奶还要用力,有什么可怕的。” 时闲:忘了自己是有刘海的了,时星看不到她的眉毛…… “西角门外卖豆花的老奶奶咳嗽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碰没碰这面镜子我是知道的。” 凉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清润中带着悠然,如同早春溪流般清脆动人,又如珠落玉盘般圆润光滑,一边又一遍的惊吓这时星的小心脏。 呆滞这眼睛转头看这老祖宗时迁,来不及为自己辩护两句,就听见这位老祖宗接着说:“来时我便先在时家打听了一下你们的脾性品行,如今看来和我知道的倒也是相差不大。 时星活泼娇蛮,时闲沉稳……有点小智。” “时闲(时星)见过老祖宗。” 傻傻的看了一眼时闲,时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闲的刘海处,嘴角有些止不住的疯狂抽搐,却还是没忘了今日的主要任务。 看到时闲一副无奈的模样对着自己,时星压制住心中的狂暴努力让自己勾出一抹笑,想要给刚刚见面的老祖宗留下点好影响。 “嗯。” 似乎在沉思着些什么,老祖宗沉吟的一会,接着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对这面镜子感兴趣吗?” 时星的眼中迸射出明亮的星光,猛地狂点头,生怕老祖宗看不出她到底有多喜欢这面镜子,这才会没经过老祖宗允许到处乱摸的。 所以她是有原因的! 而时闲则是下意识的摇头,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忽视了摇头的时闲,时迁平淡如水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轻轻的点头道:“喜欢啊,喜欢就好。 我还怕自己的安排满不了你们的意呢,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完,大手一挥,长袖一甩,时闲只来得及看到扑面而来的白色长袖,一个天旋地转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 空气清新,地势宽阔,上下起伏,满目望去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原,蓝的发绿的天空飘荡着几片白色的云朵。 这是哪里? 还没待时闲反映过来,一阵杀意瞬间出现,时闲身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的浮现出来。 这股杀意与那日暗中想要刺杀她和时楼的人相似,但却是多出了几分纯粹和暴躁。 下意识的向着左边猛地翻滚两圈,再反过头来看到自己刚刚所处的位置正趴着一只硕大的,白目金狮子? 白目金狮子的头,配着大象版巨大的身子,还有着锋利的爪牙和矫健有力的四肢,血盆大口中残留着血肉的利牙银光闪烁,时闲的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这是在哪里?老祖宗人呢?还有傻二姐呢? 可是如今却没有留时间给时闲思考一切,旁边的白目金狮子早在第一次偷袭没有成功之后蓄力准备第二次了。 时闲看出了这头狮子野性十足,既然对自己起了杀意,根本就不会放过她,便打消了逃避的念头,而是缓慢的将一把化作匕首状的青蛇剑从靴子里面抽出来,小心翼翼的和这头白目金狮子对视。 这头白目金狮子大约是这一片草原的霸主,对于时闲这个小不点非常的不屑,先前第一次逃避过自己的攻击虽然令它惊讶,但是却不足以让狮子小心戒备。 还没有等待几个呼吸,白目金狮子便轻轻一跃,眼看就要扑到时闲身上,时闲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看准狮子落地的位置,选择翻滚到了它的腹部之下,手中的青蛇剑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知道这个时候白目金狮子会抬起爪子想要将她拍死,时闲从怀中突然拿出一张一级爆破符纸塞进白目金狮子的伤口,接着一个遁地术蹿到了另一头。 这些都发生在一个呼吸间,而时闲由于实力有限,就算是用遁地术,能够遁地的距离也不过一米左右,短暂的逃命时机算是把握住了。 耳边传来一阵巨响,爆破符纸虽然只是一级,但是还是将白目金狮子的伤口炸的血肉模糊,一声惨叫声冲破天际,接着又是一道怒气冲天的咆哮声。 时闲知道,这下这个白目金狮子怕是真正的动怒了,危险程度直线上升啊! 一级爆破符纸能够造成的伤害有限,就算时闲时机和位置找的好,也不过是将白目金狮子给下一道小伤口。 第58章芥子空间 () 那一声声的嘶叫,与其说是疼痛导致,不如说是草原之王的尊严被侵犯的暴怒。 闪电般的又是一道猛扑,这次白目金狮子吸取了教训,没有留给时闲可乘之机,动作比起第一次也是干净利落了许多,当看到向着自己脸直接扑上来的带着利爪的掌,时闲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以她的速度根本就无法躲开白目金狮子的速度! 脑海里瞬间将她身上带着能够用上的利器都过一遍,时闲眼睛一亮,就在爪子即将要落到她脸上的时候,时闲伸出右手对着白目金狮子的眼睛按动了袖箭的开关。 一阵鲜血喷洒而出,就算时闲速度被加持了一品疾风符,脸上还是粘上了几滴温热的血液。 还没有等白目金狮子再次发动攻击,时闲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直接对着白目金狮子的另一只眼睛按动了袖箭的按钮。 “咻”的一声伴随着白目金狮子痛苦的咆哮。 “嗷呜!” 冲天的嘶叫声带着微弱的音波攻击,一阵一阵的将时闲震的耳朵里是鸣声,心脏的跳动速度骤然加速,鼻子顺势滑落两行鲜血。 这次袖箭射中的伤口的疼痛比起上一级爆破符纸威力的十倍,对于白目金狮子的打击也是极大。 就算妖兽可以靠着嗅觉判断位置,但是刚刚受伤的妖兽疼会被麻木嗅觉的灵敏程度。 没有了双眼做依撑的白目金狮子的危险性瞬间少了一大半,可是它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浓烈了。 如果说先前这只白目金狮子只是想要将时闲当做午餐的话,那么这下是将时闲当做仇人想要将她的脖子一口咬断,将她的身体撕碎。 时闲虽然先前用了疾风符闪躲,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白目金狮子给拍伤了左手。 如今左手疼痛难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过还好,比起从小泡的淬骨药浴不知道要轻上多少倍,因此时闲才能理智安静的继续想办法解决这头白目金狮子。 这种时候,时闲不敢挪动半步,因为大口喘息的白目金狮子正对着时闲的方向蠢蠢欲动。 被袖箭刺穿的两只血淋淋的眼睛像是两个血窟窿,就算时闲知道它们如今是没有办法看到东西,可是当白目金狮子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时闲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惊吓到了。 伸手擦了擦鼻子下的鲜血,通过身子的挪动,时闲能够感觉到后背已经出了一背的细汗,被灌进去的微风吹着有些发冷,却也让时闲更加的清醒。 看着不断向着自己方向挪动的白目金狮子,时闲手中迅速的掐着手决,调动丹田之内的灵气,沿着经脉向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就在白目金狮子突然加快了速度,猛地向着时闲冲了过来,时闲不闪不避,手上的动作速度加快了几倍。 就在这一瞬间! “砰!” 巨大地位火球术向着白目金狮子甩了过去了,而时闲也因为不闪不避,被白目金狮子给猛拍了一掌,身子像是脱了线木偶娃娃,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倒了下去,还顺带翻滚了几圈,一声闷哼之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这边白目金狮子遭遇到了火球术的攻击,将它接下来的招式都给挡了下来,身也被火球术的火焰沾染,一身漂亮的皮毛一旦沾染上了火星,像是被泼灌了一盆火油一样,烧的越来越旺盛。 白目金狮子不断地在地下翻滚转圈,就是想要将火焰熄灭,一声连着一声的惨叫声不绝如缕,听的时闲汗毛竖立,面前的白目金狮子也从一头矫健强壮的公狮子变成了如今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可怜模样。 就算如此,时闲却没有一丝的可怜心。 要知道,如果这一次不是她侥幸调动了丹田之内的命火,只怕倒在地上惨叫的就是自己了。 对,命火。 正常的火焰只要在地上翻滚几圈就会熄灭,而且时闲如今也才炼气三阶,能够施展的火系术法只有大火球术,对于妖兽坚固的皮毛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时闲刚刚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脑海里是想要活命的冲动,便想着试一试丹田之内的命火,没想到竟然真的调动一丝的太阳帝火。 只是时闲没有想到自己的命火竟然如此霸道,真的就只有那么一丝,便在几个呼吸间将一头庞大的白目金狮子给烧成这副模样。 白目金狮子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只是它已经没有惨叫的力气了,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大口喘息,最后直至悄无声息。 还好之前经历过一次追杀,时闲的胆量也被练出来了,趁着白目金狮子没有反抗的再次站起来的可能了,时闲将一颗丹药丢进嘴里,便现在原地打坐恢复灵气。 虽然上次直接升到了炼气三层,但是时闲没有太大的感觉,顶多是施法的时间和次数都得到改变,丹田的灵气也叫之前深厚了一点,却没有本质的飞跃。 也怪不得自己先前一直没有将时星当做一个修士来看,在炼气五阶以前,除了能施展一些炫目但却实际效用不大的术法,还不如一个武艺高强的炼体者来的实在。 打坐的时间也够时闲思考自己来到这片草原的原因了。 老祖宗昨日说要亲自教导她和时星,故而今日一大早她就和时星拜访,然后碰到这一面古怪的镜子,结果因为时星乱碰东西被打乱了步伐, 最后老祖宗挥袖一扫的动作残影定格在时闲心中,而在时闲突然出现在这片陌生草原之前,曾经感到到一股特殊的灵气波动。 就是那一股灵气波动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老祖宗是时家的护族人,一定不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那么只能将这扑面而来的白目金狮子归功于老祖宗说的教导了…… 而这个地方,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芥子空间,里面有着另一番世界,而这个世界恰巧被老祖宗认为是适合她们训练的地方? 那面镜子? 因该和这个空间有着莫大的关联。 第59章掉坑 () 她被传送到了这个地方,那么时星也和她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个芥子空间是连成一片的还是有着几个部分各不相干的。 也因此时闲没有动去寻找时星的心,到时候一路上妖魔鬼怪,别没等到她将时星找到,自己就连个渣都没剩下了。 更不知道,老祖宗的训练题目是什么?规则又是什么? 在这个地方存活?或者寻找某样东西才能算过关? 可是如今时闲和时星还只是个炼气修士,每日五谷是不能缺少的,待在这里太久了要面临的不是妖兽的威胁,而是饥饿! 她来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将桌子上的两块绿豆糕给揣上呢? 老祖宗不给提示,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总归不会要了她们的性命就是,不过苦头只怕不会少吃,也不知道傻时星娇生惯养的,能不能吃的下这个苦。 等到时闲打坐完毕,睁开双眼,看着变成一堆灰烬的白目金狮子,脑海中回想它着一刻钟之前的模样,心中的震惊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道是为太阳帝火的威力震撼,还是对修仙的世界的危险的又一步探知而感到心惊。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望着漫无边际的草原,时闲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老祖宗也真的是,就不能给一丢丢的提示说明吗? 按照时闲的性子,最好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最好能坐到地老天荒,看老祖宗让不让她出去。 但是显然,这种懒惰消怠的思想一定会被老祖宗狠狠的惩罚,本来就是来训练的,到时候看她一个不顺眼就把她永远丢在这破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一想到还有三年就要来临的万宗大试,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这种时候,其他的想要参加万宗大试的人也一定都在拼死训练吧,她还有什么借口偷懒得过且过。 弱者的下场时闲自己刚刚不就经历了一次吗? 不想变成白目金狮子的时闲在心中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激励,最后站起了身子,随便找了个方向便开始出发了。 而正在先天皇镜面前正在观看的时迁静静的看着两人都表现,等看到时星被一只长矛白蜘蛛刺破手腕眼看就要危及性命,时迁的手指微微移动。 就在这时,只看见时星手中的金火琉璃鞭一甩,空中一道星光闪过,长矛白蜘蛛一声惨烈的嘶叫,原来是一条腿被时星霸蛮的给扯了下来。 时星还有些为自己的杰作感到震惊,如此血腥的场面她也还是第一次见,自然比不得时闲淡定,可是接下来却是一股莫名的激动。 压制住心中的些许不适,手握长鞭继续和长矛白蜘蛛搏斗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时迁收回了手中的术法,眼中扫过起身准备前行的时闲,眼中浮现满意之色。 同时也不由感叹自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藏书阁许久,心都变软了许多。 但是一下想到这些杰出的小辈都是出自他时家,一向平淡如水的面孔也浮现了几丝笑意。 从时君到时闲,时家终于没有白白等待这么多年。 在时星解决了长矛白蜘蛛的正疯狂呕吐的时候,时闲又迎来了第二场危机。 看似平坦踏实的草原地面,竟然不知被谁挖了无数个坑??! 没有丝毫防备的时闲就这样直接一脚踏入坑中,这土坑还不是一般的深,将时闲摔的七荤八素。 不过脑子还没清醒的时闲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摆好一个防御姿势,目光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借着从坑顶散落的一丝光线,时闲勉强能够将周围看清楚。 暂时没有危险妖兽!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时闲身立刻软绵绵的靠在了泥墙上,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可是接下来一声惨叫声从深坑中穿出,将旁边的泥土震得唰唰的往下降,掉的时闲一脑袋泥土。 但是这都比不上屁股上的疼。 原来刚刚摔下去的时候是屁股落地,但是当时时闲还处在神戒备的时候,延迟了几秒的疼痛还没有上来,等到那毫无顾忌的一坐,时闲疼的牙都打颤了。 小心翼翼的挪动着屁股,时闲眼角挂着两滴生理性小眼泪,心中为这自己可怜的遭遇又是悲催又是谩骂,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在这里挖洞的! 捂住臀部的手顿时一滞。 这里如果是镜子里面的世界,除了她和时星两个活人因该都是妖兽了吧。 时星肯定不会做这种缺心眼的傻事,那么只能是…… 妖兽! 手中的青蛇剑已经拔出,时闲再不敢放松一刻,警惕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扫视着四周,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也没有寻觅到陌生气息。 时闲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免得到时候被突袭,只能忍住疼痛起身寻找路线出去。 这个坑挖的太深了,时闲研究了许久,最终确定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出去,于是实现果断的放弃了沿着原地爬上去的打算。 沿着沾满泥土的墙壁慢慢摸索过去,时闲发现原来被杂草掩盖的一处原来还有一处通道。 将杂草掀开,时闲看着比自己大上几倍的洞口,毫不犹豫的钻了过去。 双眼瞬间一黑,视野范围瞬间缩小,时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到了另一个洞。 只是不同于刚刚的洞,有着光线从顶部洒下来,这里完就是乌漆麻黑一片。 还好自从修炼之后,时闲的夜视能力加强,虽然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还是可以看扫视自己所在的位置。 可是当时闲的时闲扫到一堆白骨的时候停了下来,后背鸡皮疙瘩起来一片,汗毛都竖了起来。 怕是自己看的不仔细,看错了,时闲还特意慢慢的挪动几步走向前去看,等看到一个空洞洞的骷髅头正对着自己的方向时,手都有些止不住的发抖发寒。 看样子这个地方一定存在一种危险的妖兽,不,其实还可能是一种东西……鬼魂。 第60章吓晕?! () 自从开始修炼之后,时闲也没有懈怠了对定元界知识的摄取和加深自己对修仙的了解,自然而然的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但有魔,有妖……还有鬼。 妖兽固然可怕,可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时闲还能想出办法解决它,可是这虚无缥缈的鬼魂,时闲暂时还没有学习到如何打败它们的方法。 她想叫救命了,怎么办? 时闲人生第一次无比想看到时星,至少还有个活人可以互相安慰。 深深的吸一口气,时闲不断告诫自己要淡定,看见白骨也不一定会有鬼魂。 不同的世界蕴含着的灵气魔气和鬼气比例都不一样,鬼魂在定远界还是很是少见,因为定元界的鬼气稀少,很难行成厉害的鬼类生灵,很大可能是时闲自己吓自己。 时闲仔细看了几眼地上成堆的白骨,发现它们大都是各类妖兽的骨骼。 其中有些时闲隐约记得老祖宗给讲过,但是更多的却是不认识,一想到这片草原可能还隐藏这这么多的妖兽,时闲只觉得自己性命危矣,这真的是老祖宗的考验吗? 手中的青蛇剑不敢放下,时闲并不想和此地的妖兽起冲突,一只变异狮子就让她狼狈不堪,再来一个厉害些的,时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下来。 如今是要赶紧找到离开的方法,不然她只能在这等死。 另一边,时星花费了许久才解决掉长矛白蜘蛛,自己也被伤得不轻。 时星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丛林,高大遮天的林木,有小腿高的茂密草丛和荆棘灌木,有点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 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时星还有些兴奋,不管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是看到了外面世界的模样,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自由的呼吸。 时星激动的连一棵树都要仔细看上三眼,许多她只在书上见过的鸟儿正活生生的在她面前跳动,看的时星流连忘返,就是为了在脑海中多留下一点印象。 可是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长矛白蜘蛛的利爪之下被破坏了。 对于打搅自己好心情的东西,时星从来不会抱有温柔的对待方式,她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麻烦。 手中的金火琉璃鞭想也不想的就和长矛白蜘蛛搏斗了起来。 等到满身沾染了血迹的时星解决了长矛白蜘蛛,她自己也受了重伤。 衣裳浸透的血液,一半是长矛白蜘蛛的,一般是时星自己的。 不同于时闲曾经出去历练过一次,时星在今日之前,所有的修炼知识都止步于理论和和时闲侍卫对练,真正动手见血,这还是第一次。 不可避免的有些不良反应,呕吐和身体发软已经是最轻的反应了。 等到她将胆汁都给吐出来的时候,时星这才有时间来思考自己被丢在这个地方的缘故。 时星虽然容易激动,但绝对不是个傻子,自然也猜测到了这可能就是老祖宗所谓的训练教导。 不同于时闲的堕落思想,面对充满未知挑战的丛林,时星战意昂扬,眼中冒出一朵朵欢喜激动的火苗,丝毫不见畏惧的意思,反倒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满是期待。 时闲见鬼了,这次是真的! 小肉手攥成拳头,手指用力的都要刺破掌心,掌心的汗比不过后背染湿的衣裳。 一阵冷风吹过来,原本屏气凝神的时闲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瞬间舒了一口气。可能刚刚看到的若隐若现漂浮在空中的东西并不是她想的鬼……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转过身子,时闲准备继续前行。 先前顺着白骨洞一直摸索,时闲发现原来这是一条被打通的地下通道,每个通道都有几个分支口,分别同往不同的岔路口。 如今时闲还没有学会用神识探路,只能凭借着本能选择到底走向哪一条路,于是时闲就凭感觉走,谁知走了一会儿,便觉得四周的气温越来越低。 起先时闲还可以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位于地底下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降低是肯定的事情,可是背后不断冒出来的冷汗却将时闲心中所想都暴露了出来。 如果说时闲在这之前还能保持镇定的话,那么在看到一团影子划过是,时闲连保持呼吸平稳都没有办法了。 没办法,这是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鬼故事听多了看多了,思维想象力丰富了,胆子就小到不能再小了。 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时闲大夏天睡觉都要将自己过的严严实实,就算闷出一身的汗,也不敢伸出一个手指头。 如今真的见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凶物,怎么能够淡定! 耳边突然刮过一道风,时闲手中的青蛇剑下意识的向着这个方向横劈了过去。 没有劈到任何东西,反倒是将石壁给划破了,掉落了一堆的土下来将时闲呛个半死,眼睛里面都进了泥土。 等待时闲将眼睛里面的泥土弄干净的时候,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她的口中响起。 “啊!” 一个巨大的兽形骷髅被镶嵌在了墙壁上,由于时闲先前那一剑,还挂着几丝血肉的白骨就这样彻底暴露在时闲的眼皮子底下,灯笼大的眼睛出还有着拇指大的蟑螂飞速的爬下去,一股腥臭味直接扑向鼻孔,将时闲恶心的转身就要呕吐。 可是在看见一张面目狰狞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时闲两眼一翻,就这样晕了过去,身子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满身是血的昏迷着,一个脏兮兮的皱着眉头面目发青。 没想到她们两人竟然出来的这么快,时迁有些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可是也知道今日的训练到此为止了。 这先天皇镜本就是给炼气三层以上的修士开始训练,但是能够进去的基本都到达了炼气四五阶,勉强生存一天也是没有问题。 只是如今这两个小娃娃虽然只待了半天,但是考虑到她们的年纪和实力,倒也是还可以。 第61章吞噬,净世莲火 () 只是……没有达到时迁设定的目标而已。 骨节分明的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掌心突然出现一枚青色的丹药,对着时星方向一弹,到了时星嘴里即可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旁边的时闲面色发青,使得时迁有些不解。 随即沉思几秒瞬间明白了过来。 时迁也没有想到时闲竟然如此的倒霉,整个先天皇镜之中就能那一处有着为数不多的鬼魂,只是因为地势环境特殊,又有着死去妖兽怨灵的聚集,这才形成了几只不成气候的鬼魂,没想到这也能被时闲撞到。 既然是遇到了鬼魂,不可避免的会沾染些鬼气,时闲如今的年龄应该还没有学会如何制服鬼怪之物,那么只能由时迁亲自动手了。 只是时闲好歹算是一个修士,若是说打不过一直鬼怪到也不算什么,只是被吓晕……着实有些丢脸。 刚要施法替时闲将身上的鬼气驱逐,可是却发现时闲的脸色已经在逐渐变淡,身上那一股萦绕的死气也慢慢散去了,时迁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随即想到了时闲的火灵根。 时家老祖宗的手札记录时迁自然看过,他不但看过,而且比起一般人知道的都要多得多。 隐约猜测时闲的身上的鬼气可能是被传说中的命火消除,就没有继续行动了。 看见她们躺在地上,时迁手一卷,一阵吸引力将时星和时闲提了起来,左手右手提着一个消失在了房间。 而在先天皇镜,时闲消失的那个洞窟之中,镶嵌在墙壁之上的巨大白骨骷髅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四周的鬼魂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威压,那一股犹如天神般沉重的气势使得这些神智不开化的鬼魂连动都不敢动,只能颤颤巍巍的在原地蜷缩发抖。 先天皇镜碎片边缘,细微的灵气被吸收入内,雕刻着古老而又神秘的花纹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点。 阴森而又寒冷的气息沿着皮肤进入经脉,在顺着经脉通向身体各处,就连心脏都被冷到跳动延迟了半秒,时闲此刻只觉的自己身处在冰窖里面。 身边的侍女看她被冷的一直发抖,额头上是冷汗,又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床被子给时闲盖上。 只是心中疑惑不解,这种大夏天的,三小姐为何会出一身冷汗? 不过因为时闲是老祖宗时迁亲自送过来的,当时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使女也不敢问。 毕竟像老祖宗这般的元婴大能都并未有所表示,可能三小姐这是新习得的修仙之术? 而正在生死挣扎的时闲,若是知道自己被老祖宗认为是被鬼吓晕了,只怕要从床上蹦起来找老祖宗好生解释一番。 她虽然怕鬼,但是还不至于一看就鬼就被吓晕,顶多……被吓跑…… 其实在时闲被带出先天皇镜的折叠空间之时,一个强悍发鬼魂就瞬间附身在了时闲的身上。 当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时,它便自动的收敛住了自己的鬼气,生怕被这股强悍的气息消灭。 等到时迁的气息一消失在周围,这个鬼魂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原先还收敛这自己的鬼气不敢太过,后来发现自己依附在时闲的身体之内,没有人能发现之后,这只鬼魂便打起了时闲的主意。 作为一只鬼魂,它算是先天皇镜中灵智最高的一只了,也是唯一一只生出自己意识的鬼魂。 看时闲只是一个小娃娃,年纪小,神魂孱弱,意志大概比不得成年人坚定,这才会想到在最后一刻进入时闲的身体想要尝试,夺魂! 鬼魂和人的区别,除了一个是生魂一个是死魂,还缺少一个**。 就算他如今是个死魂,可是只要它先夺舍了时闲的**,然后假装时闲去外界寻找到将自己转变为生魂的方法,到时候他就可以死而复生了! 抱着这个目的,这个鬼魂疯狂的试探这时闲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想要在她的身体各处留下印记,方便自己魂魄占领时闲的**时不会产生太大的反抗。 最后将目标定准了时闲的神魂。 杀死她的神魂,自己就能成为“人”了! 可是就在这抹鬼魂没有注意的时候,时闲丹田处一抹白色的火苗终于开始摇动了。 隐藏在太阳帝火之下的净世莲火微微摇曳着,如同绝美的神女,不染一丝尘埃,又像是天神的光辉,纯洁而又美丽,笼罩一片天地。 它挣脱了如同护卫般一直守候着它的太阳帝火,这朵小小的净世莲火尝试性的伸出了第一小朵火苗。 火苗顺着丹田处从静脉开始慢慢向上,当离蔓延在时闲身上的鬼气越来越近,净世莲火似乎有些兴奋,如同找到玩具的顽童,调皮活波的加快了前行的步伐,身后的太阳帝火也跟在它的身后缓慢而又悠闲的挪动。 当鬼气在触碰到净世莲火的那一刻,原本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净世莲火,竟然瞬间将鬼气吞噬的一干二净。 接触之间发出的滋滋响声,如同烈焰遇到冰水,总有一方会成为败者。 吞噬了第一口鬼气的净世莲火没有丝毫变化,但是通过跳跃频率变高能够感觉到它的兴奋和第一次进食的欢喜。 接着便是如同攻略城池一般,一路毫无阻碍的沿着时闲的各处经脉将残存的鬼气一一吞噬,耀武扬威般的扛着大旗收回自己的每一寸领地,身后的保卫者太阳帝火依旧如同照看顽童一般紧紧跟随。 等到净世莲火将时闲身体里的鬼气吞食干净之后,最后将目标朝向了鬼魂本体所在之地。 早已被净世莲火吓得瑟瑟发抖的鬼魂看着这洁白如雪的火焰,此时此刻的净世莲火比九幽地狱的大门还要令他恐惧,还没有等他求饶,净世莲火直接一个虎扑便将他都吞噬个干净。 吃饱喝足的净世莲火沿着经脉回到丹田之处,在被太阳帝火形成的包围圈中陷入了沉睡,火苗肉眼可见长大了一点点,只不过比起太阳帝火的体型来说,还是娇小了许多。 第62章腹黑老祖 () 清除体内鬼气的时闲脸色也终于恢复平静,可是两床厚实的棉被将她捂的满身是汗,最后半夜的时候终于没忍住被热醒了。 将身上的被子踢开,时闲看了眼四周环境,发现是自己的房间顿时松了口气,可是转瞬就又紧张了起来。 她今天见鬼了!? 可怕…… 时闲心中打定主意,等到明日就去宗庙寻找老祖宗求个驱鬼捉妖的术法来,就算不行,好歹也弄个护身符纸来,上辈子留下的阴影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 室内乌漆嘛黑的一片,时闲有些害怕的缩回被子中,然后细细的捋了一下今日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来的,但是这说明时闲的猜测都是对的,她们是在先天皇镜里面的折叠空间,而且老祖宗也一直在外面看着她和时星的训练。 即便老祖宗没有提出合格的标准是什么,但是时闲从她被鬼魂吓晕再到清醒,隐约能感觉到应该是以呆在先天皇镜内的时间来做判断,毕竟先天皇镜里面处处都存在这危机,各路妖魔鬼怪应有尽有,绝对没有办法安生一刻。 从某方面来说,这其实也和外出历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既能够最准确的教导她们修炼,还照顾到了时星不能离开家门的缘故。 时闲一想到今日在先天皇镜之内遇见的鬼魂,现在还心有余悸,一想到可能往后的修炼都要在那里度过,时闲牙有点酸。 第二日时闲还是按照昨天的时间来到约定的地方,结果在半路遇上了时星。 看到她脸有点肿,走路腿还有点不是很方便,时闲下意识的捂住屁股,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昨天受伤的地方好像肿了。 看到她这个动作,时星很不厚道的直接噗嗤一笑,结果笑的动作太大引起脸上的伤口,脸又被疼的打皱,这下轮到时闲嘲笑她了。 “二姐,你昨日……可还好?” 听着时闲假装关心,可是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时星自然不会示弱。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嗯,摔的满身都是血,这确实摔的有点惨了。” 时星的脸黑如煤,眼睛扫过时闲的手,嗤的笑了一声:“你不会也是摔了一跤吧?” “嗯? 二姐洞若观火,聪明绝顶,火眼金睛,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是摔得。” 时闲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给时星,接着就又听她说道:“然后给摔晕了?” 这下时闲笑不出来了:“咳咳,那是……那是因为不知道谁在草原上挖了一个深坑,我一不小心踏进去了。 是那个洞太深了,我也没办法。” 这要是被时星知道自己被鬼吓晕了,老脸还要不要! 张开双手示意自己讲的都是实话,时闲一脸正经的模样看的时星有些不确定了。 她怎么记得昨个医女姐姐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摔晕的为什么还会脸色发青? 但是时闲一贯会装,每次大家一起犯错了,她就装作一脸天真无辜模样,老实的不得了,每次受罚受的最厉害的还是时星,也因此没有谁比时星更加了解时闲的本性了。 眼不见心不烦,不想在看见时闲嘴角挂的那一抹古怪的笑,时星一抬头就发现到了目的地。 两人老实规矩的推开门进去,看到今日终于没有迟到的老祖宗,心中稍稍定了一口气。 “昨日的感觉怎么样啊?” 时闲盯着老祖宗冬日琉璃般雪白的肌肤有些顿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看自家老祖宗的真实样貌,心中不由感叹一句,皮肤真好! 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保养的这样好。 据说修为越高,驻颜之法便越是容易,想要让自己的脸停留在什么样的年龄都只是喜好问题,时闲也是个女子,是女子就没有不喜欢自己长得好看的,如今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养颜美貌的事情可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察觉到时闲渴望羡慕的眼光一直盯着自己,时迁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可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难得今日时迁心情还不错,若是这两个小辈有些什么修炼上的疑难问题,随口解答两句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时闲如此热烈的眼神配上肉鼓鼓的双颊很难让人招架的住,谁叫她还是自家的孩子呢。 “老祖宗你长得好年轻,比三位爷爷年轻多了,也好看多了,对了,皮肤也好白啊!” 回答的不是时闲而是时星。 如此直白而又激动的声音只能是时星说得出口,时闲还在思考这怎么敷衍老祖宗自家走神的事情。 这下得了,时星都帮她说了出来…… 看着老祖宗从雪白变得乌青色的脸色,就算眼角上勉强挂着的笑容假装没有生气,可是身旁的低气压和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时闲让后知后觉的时星明白,老祖宗的脸色是在说明他心情没有想象中的好。 …… “所以,你们昨天在先天皇镜中历练了一天,就得出这些感悟?嗯?” 本来还想给她们两人讲解一下先天皇镜的历练的规则,现在看来是时间早了点。 这句略带危险的嗯让时闲和时星后背一紧,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辩白一句就又被老祖宗一甩袖子丢入了先天皇镜之中。 掉落在一片沙漠之地的时闲将脸从沙土之中扒出来,吐出一口黄沙,抬头看见望不见边际,高低起伏的沙漠,心中暗暗咬牙。 下次一定要好好教教时星怎么说话,大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出来啊! 等到时闲被埋在无数黑蝎子爬满中毒晕倒被丢出了先天皇镜时,优哉游哉喝着茶的时迁弹出一颗解毒丹,然后便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被毒蛇缠绕的时星还能坚持多久。 等到时闲醒来的时候,发现时星有些呆滞的在一旁打坐。 刚刚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爬上来的黑蝎子的场景出现在了脑海之中,时闲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也有些可怜时星,也不知道她到底遇见了什么才会被吓到如此地步? 第63章特训开始 () 这位老祖宗绝对没有外表看的仙姿飘渺,品性高洁,肚里面盛的黑水估计比得上墨水池了。 “今日还不错,有些进步了,比昨日晚出来半柱香。 只不过,这点进步,等到你们有能力在万宗大试平安活下来怕是还差得远了。 看来我要加大训练的强度了。” 听到老祖宗喃喃自语般的话,时闲连瞬间青了,而时星也被惊吓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面色难言的看着自家老祖宗。 “这先天皇镜碎片,原是我一次外出历练得到的宝物,虽然品阶不明,但是我观看它上面和花纹像是远古时期的物品。 由于它本体残损,器魂破碎,能够发挥的威力不过是盛时期的千分之一。 但是,就是这千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了。 它并不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连防御能力也是一般。 我研究了它上千年,也只发现了它拥有一个折叠空间,空间里面是个什么模样想必你们自己也见过了,我就不多说了。 这先天皇镜看似鸡肋,但对于如今的你们却是最佳的修炼场所。” “先天皇镜之中有着残破的法则,因此能够随即形成无数个不同的小世界,甚至还能存活活物。 里面的妖魔鬼怪都是由他自行演变,你们在里面会碰到什么危险都是随机的,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它不会要了你们的性命,但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轻松应付。 里面的修炼时间和外界是二比一,相当于你们在里面带上一天,外界也才过半天,这算是它修炼上的一大裨益。 从今日起,在先天皇镜之中进行生存修炼是你们每日必须进行的功课,你们从进入先天皇镜之中的那一刻就会遇见各种妖兽鬼怪,只有一直保持战斗你们才能不停的成长。 等到你们被传送出先天皇镜,我会将你们对敌的影像留存下来,为你讲解不足之处和教导你们学习新的术法,还会据你们的资质教导最适合你们的术法决。” 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时迁连气都不喘一下。 “当然,你们的修炼和时家规定的功课也不能少,因此每从先天皇镜之中出去会留给你们四个时辰进行修炼。 时星听到老祖宗的话,没有退缩反倒是有些激动,斗志昂扬的小模样看的时迁很是满意,继而完将时闲被打击的绝望的眼神自动忽视。 “辟谷丹?” 时闲只要一想到以后要靠着没味道的丹药充饥,就觉得人生无爱了。 她在时府枯燥无味的唯一乐趣就是享用一些美食,如今就连这点爱好都要被剥夺了吗? 她现在也才五岁啊!还要长身体啊! 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光是完成每日功课就要三四个小时,然后还要打坐修炼,想要正常速度晋升,只怕以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没看见老祖宗连吃饭的时间不也没有留给她们,就是为了把她们往死里训。 老天啊,她当初是脑子抽了才会说什么想要参加万宗大试,这下好了,每天要面对长得千奇百怪的各类生物追杀,还要面对辟谷丹的摧残,当米虫的日子彻底远离了。 “为何当初,阿姐和大哥他们没有进入这先天皇镜之中修炼?” 颤颤巍巍的时闲想要争取最后一丝希望,但是老祖宗很无情的将它摧残的一干二净。 “一来,当初我还为完掌握先天皇镜,不敢让你他们冒险。 二来,时君是按照正常程序进入宗门,只需要稳扎稳打的修炼即可,完不需要如此拼命。 时楼拜师更是出乎意料,自然,这先天皇镜就没有用上。 说起来,你们也算是运气好呢。” 时闲和时星心中同时响起一句呵呵,但是接着老祖宗又来了一句:“不然我还要想办法给你们寻个好去处。” ……这下时闲和时星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见时迁的手一挥,原本暗淡无光模糊不堪的先天皇镜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上面一个小小的人影由远拉进,赫然就是时闲。 荒芜无垠的黄色沙土,漫无边际的绵延土堆,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沙尘,时闲小小的身影在这先天皇镜之中显得格外的渺小。 先天皇镜里的时闲不小心掉落流沙坑中,借用符纸的威力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结果又遇到了穷追不舍的沙漠之狼,带着被咬伤的腿狼狈万分的寻到一个暂时的休息地方,结果转眼就被从地底爬出来的黑蝎子包围,最后惨烈的被无数黑蝎子包围。 先天皇镜一面回放着时闲被追杀的样,而老祖宗精准仔细的分析声也随之而来。 时闲第一次被他批的面目非,感觉从进入先天皇镜之中就没有一个动作行为是对的。 但是事实好像也是这样…… 接下来就是时星。 比起时闲好歹还抱着几分谨慎,时星则是将先天皇镜当做自家菜园,横冲直撞,遇见个活物就往上冲,每次都要被折磨的半死不活才将妖兽制服,然后又进行下一轮作死。 蛮横粗暴的战斗方式看的时闲心惊,生怕她练惯了回去拿自己当靶子。 经过老祖宗的一番分析教导,时闲和时星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而是神贯注的听着老祖宗的每一句话。 包括对妖兽弱点的分析,应对恶劣环境的生存方式,以及释放法术和符纸的时机,头到尾逐一给她们讲解到位,使得时闲如同醍醐灌顶,心中对老祖宗的敬佩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时星的星星眼也没有停止住发光,就差没有五体投地表达对老祖宗崇高的尊敬拜服之情了。 等到两人意犹未尽的被老祖宗赶出房间的时候,踏出房门的第一步让时闲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第一次真实的接触到了这个世界,也终于窥得了修仙世界的冰山一角。 不再是每日完成功课一样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也不是应付家中长辈的期望和对家族的责任。 在那一刻,时闲第一次从修炼之中得到了乐趣,越是往里面探索,就越是会发现修炼之中的深奥趣味。 第64章三年 () 看到笔直的站在门口的小圆的那一刻,时闲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以为自己因为沉浸在老祖宗的授课之中不知不觉的走到家中,结果就听到小圆一眼一板的说道:“二小姐三小姐好,夫人吩咐我在这里接小姐回房,免得耽误了老祖宗修炼。” 时闲和时星二人自然而然的想起昨天晕倒被老祖宗提回房间的事情,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假装对方不知道自己丢人的糗事,然后便毫不犹豫的转头跟着自家的侍女快步的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闲发现芙姨娘竟然在等候她,手中还抱着刚刚满月的时。 “姨娘好。 这么晚了,姨娘怎么会带着阿在这里?” 芙姨娘没有回答时闲的话,反倒是温柔的笑笑,将时抱着凑近时闲。 看着自家妹妹安静的睡容,小小的嘴巴还留着香甜的口水,想必是正在做一个美梦。 “你要抱抱她吗?” “姨娘,我刚刚修炼完,身上脏的很,怕弄脏了阿。 等下次我再去芙蓉阁看完阿,也不知道这么多天没见我了,她还记得她阿姐吗?” 时闲一脸宠溺的逗弄着小时,她们姐妹眉眼间有着七分相似,芙姨娘一直说阿和自己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爱睡不爱动的模样也像极了。 这些天时闲忙着修炼,已经很久没去看过时了,要知道先前她每日都要抱上个两三回才舍得离开。 感觉自从修炼了之后,每日和家人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 修炼,果然是一件孤单乏味的事情。 芙姨娘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时交给身旁的侍女,一只手将时闲拉到身边。 温柔的拿出帕子替时闲擦了擦脸,芙姨娘欣慰的看着时闲:“下次你估计要到夫人那里去看阿了。” 时闲有些惊讶的抬头,看见芙姨娘温柔的面孔以及嘴角挂着的笑,瞬间明白了原因。 “姨娘的病还能治好吗?” “傻孩子,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姨娘这不是病,自然不能说治。 可能等到我的修为越来越高之后就会好些。 只是姨娘天赋如此,也是勉强不来的。 我也想自己亲手抚养阿长大,但是随着阿越来越大,我怕是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还好夫人向来可靠,看你就知道,我的阿以后会和她的阿姐一样,是个漂亮聪明的孩子。” 时闲沉默的低下了头,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难受的安慰芙姨娘:“姨娘,你放心,等我以后进入宗门修炼,就给你寻找办法医治。 家族里的藏书阁不能解决你的问题,八大宗门总不可能没有办法,就算是八大宗门里找不到方法,等以后我努力修炼,破碎虚空……” 看到时闲突然停顿,芙姨娘还只以为她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后果,说到了伤心处不能自已,赶紧将时闲搂入怀中安慰道:“放心,姨娘不急,姨娘等阿闲找到办法。 今天天色已晚,阿闲就先休息吧,过几日母亲再来看你。” “嗯。” 时闲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芙姨娘的怀抱,刚被松开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芙姨娘带着时离开的背影,时闲久久不能回神。 原来不是没有努力的动力,只是先前的那些东西都被她自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过去。 龟缩在壳里的日子,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将睡觉休息的念头给打消了,用了一个清洁术,时闲换了件衣裳就开始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开始打坐。 休息对于现在都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 上清玄元决缓慢的运转,时闲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许多,不过几个呼吸间时闲就进入了状态。 身体经过一天的摔滚打爬之后没有一处是好的,但是经过上清玄元决的缓慢修复和灵气不断的收纳入体,时闲的皮肤和肌肉变得更加紧致,身体和力气也发生也在这种极致的训练之中变得更加强悍。 ……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时闲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巅峰,距离突破之日也不远了,时星更是幸运突破练气八层。 对于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成果,时迁是极为满意的。 如今最小的时闲也不过才八岁左右,刚好达到万宗大试的最低年岁,而时星则是十岁。 这样的年纪就到达炼气七层,在整个荆州甚至是九州都是少见的。 还好这些年时闲和时星在老祖宗时迁的庇护下进行方面的封闭式训练,甚少有消息透露出去,也因此少了多少的麻烦和危险。 三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四妹时已经能够过完套的梅花桩了,二弟时瑞前几天刚刚测出金木水三灵根,其中水灵根纯度达到八十五,其余金木灵根到达八十左右。 这个资质放在以前的时家甚至是如今的荆州其他四大家族也算是上等的了,但是在时家一群妖孽集结的地方,只能算是勉强而已。 小家伙为了这个还不高兴了几天,时闲忍疼割肉将自己心爱的一把弓送给他,还答应有时间教导他学习七星连珠他这才开心了点。 而亲姐姐时星则是无情的上演了一顿皮鞭炒肉,将时瑞训的服服帖帖,导致小时这几日看见时闲的目光都有些闪闪躲躲,更不用说时瑞了。 因为从小就开始训练锻体,坚持了六七年之久以至于时星和时闲两人比起同龄人看起都要强壮健康些。 时闲梦寐以求的变瘦一直没能实现,婴儿肥一直跟着她到现在。 倒是时星提早抽条,人长的高了许多,腰变得纤细,小胸脯开始发育,脸也变成了瓜子脸,身姿初显窈窕,已经有几分少女的模样了。 一声耀眼的红衣,干净利落的长发高高束起,长而直的黑发像是她的主人一般桀骜不驯,腰间别着一把光彩华美的金火琉璃鞭,小皮靴绑的紧实,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果决干脆的味道,飒爽的英姿与一般都女修士格外不同。 第65章重回故地 () 这些年有着老祖宗的细心教导,时闲越发的聪慧内敛,性格稳重,时星也沉稳了许多,起码有了做二姐的样子,不再是以前的肆无忌惮,横冲直撞了。 半月前时星就过了十岁的生日,当天拉着时闲想将整个荆州城都给逛上一遍,结果被及时赶来的老祖宗单手一拎,直接丢入了先天皇镜之中,硬是折磨了几天才将她们放出来。 至于时闲为何也被丢进去…… 老祖宗原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有姐姐受罪妹妹享福的,为了培养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深厚感情和觉悟,阿闲自然会心疼小星的,对吗? 时闲:呵呵,老祖宗我也心疼你每天坐着喝茶屁股痛,要不我也和你有难同当? 当然这话时闲不敢嘴上说,顶多在心中诽谤几句。 结果就是累到连手指都不能动的躺尸。 这些年,越是和老祖宗呆在一起,时闲和时星就越是对他敬佩不已,就算他是个面白心黑的混蛋,但是也改变不了时迁确实厉害聪明的事实。 有着时迁不断地特训~折~磨,每日将她们潜力压榨到极致,然后教导各种保命杀人的术法,适当喂食丹药灵物,所有的成效最后都被实践在先天皇镜里的妖兽身上。 时闲和时星的变化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面对一头妖兽,往往都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想要安然无恙的杀死一头妖兽简直是白日做梦,可还如今的时闲和时星完能够安然无恙的在先天皇镜之中带上一天一夜,就算是身上沾满了血迹,却能保证没有一滴是来自于她们的。 如何利用环境便利来隐匿自己的身影和气息,如何听过脚印气味等痕迹追踪判断妖兽种类,这些东西都已经成为了本能。 甚至时闲和时星都曾经在先天皇镜之中遇见过魔族,对付魔族的小术法也都零星的学了几个。 越往后面,随着时闲和时星两人的修为提高,先天皇镜之内的妖兽品阶也在不断提高。 时闲刚刚进去时遇到的少见有一阶妖兽,如今连三阶妖兽也能在里面见到。 只是老祖宗说了,呆在先天皇镜之中训练久了并不利于修炼,接着历练很难再有进步。 就算先天皇镜再如何的变化多端,终归比不上现实对战的瞬息万变,危险莫测。 真正的对战是只有有一条性命,没有无数次的原地回血再来,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快,错综复杂的环境和情形是先天皇镜无法模拟的。 但是有始有终,今日便是时闲和时星在先天皇镜之中的最后一次训练了。 有些这么多年的经验,时闲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以脸落地的小孩子了。 敏捷的用了一个风行术加持在脚上,然后平稳的以脚尖点地,再一个利落的转身,找到最适合隐藏的角度,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趴在了地下观看四周的环境。 同时还有发出一起落地的时星。 两人竟然心有灵犀且动作极为同步的选择到了一个地方隐藏。 趴着的时闲和时星两人四眼相望,各自的瞳孔里面反射出自己的模样,里面的惊讶是无法掩盖的。 这是时闲和时星两人将近三年时间,唯一一次同时落地,还出现在同一个地图上面,如何能不让她们惊讶? 但是脑子一转也就想明白了,可能这是老祖宗看她们最后一天历练给她们的福利吧。 刚落到地的时闲和时星此时还有时间闲聊。 这么多年下来,先天皇镜里面的情况两人也都掌握的差不多了,总共五十多张地图,每张地图地形气候各异,但是来来回回的时闲和时星也都轮过几次,哪里有些什么厉害妖兽也都有点把握。 既然是进来历练,就不可能呆在原地不动。 和三年前漫无目的的到处逃窜不一样,现在的时闲和时星和有目的的惹事。 时星不知何时嘴上吊了一根草,将脑袋埋在地势低矮的地方,警备的盯着四周,语气却是极为轻松自信的。 “你打算去哪?” 沉默了几息,时闲低声的回答时星道:“有个地方一直想要再探一探,但是还没有做好决定。” “还纠结什么,既然要去就去呗,反正今天还有着我陪你。 你就是这副德行,人长得越大,胆子反倒是越小,做事老是顾前顾后的,到时候万宗大试可不要拖我后腿,不然我可不会救你!” 时闲白了时星一眼,不过时星没看到。 “这些年来我们只有每月的练武场时间才能一起练练配合,也不知道在模拟战场上真正施展的时候效果怎么样?” 听到时星来自内心的吐槽,时闲抬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腿上的靴子出拔出一把黑金色的匕首干净利落的对着时星方向刺下去。 被时闲的动作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可是在察觉到耳边一声微不可察的声响,时星立马止住了行动。 感觉到时闲的匕首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脖子后十公分处,时星脖子有点凉。 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收走,发出异动的东西也被解决掉了,时星这才得到机会挪动一下,眼色有些惊讶的看着时闲,转瞬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不错啊!” “谁拖累谁还说不定呢? 二姐,你说是吧?” 将手中沾染了污秽的匕首用一块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帕子擦干净,时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睛戏谑的看着时星。 时星本来还想不计前嫌的夸赞一下时闲,谁知道她得寸进尺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能力,当下就不乐意了,将脖子扭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她丢脸了。 一只噬魂白蚁! 这噬魂白蚁不以灵气修炼,所以很难用神识发现,一般攻击力不大,也甚少能够真正的对人造成伤害,但一旦造成了伤害确实无法弥补的。 它们喜欢在人不注意的时候粘附在人身上,然后通过皮肤进入神识,以吞噬人的神识来修炼,看似弱小实则可怕至极。 第66章先天皇镜 () 今日时星也不是发现不了它,只是当时只顾着和时闲讲话,警惕性放松了些,没有时闲敏锐,这才被时闲先占了一步。 结果时星一转身就发现时闲的影子消失在了原地,根据神识探索到她的行踪,时星紧跟着时闲往前走去。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时星就找到了时闲的身影,看她停留在一个地方不知在寻找些什么,应该就是目的地了。 时闲仔细探查了第一次进入先天皇镜掉落的地方,却怎么也没发现自己曾经掉落的那个洞穴。 时闲有些疑惑的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起身就看到了追上来的时星。 “怎么,这就是你想去的地方?” 看了看平坦茂盛的草原,鲜绿的青草覆盖了整片区域,时星用神识一一探测过去,却没有发现丝毫的特殊之处,也不知道时闲在找些什么,难道这就是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地方? 逗她呢? “三年前我第一次踏入这先天皇镜之中,先是偶遇一只白目金狮子,一番苦斗之后终于将它解决。 结果谁知道走了不多久就掉落在一个深坑里面,深坑连接着一个古怪洞穴,在里面遇上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里面的东西让我有些疑惑,本来还没有想起它来,这不是最后一天了。 既然当初因为这洞穴起,那么最后一日,我就想来探一探这洞穴之中到底埋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时闲面色淡淡的看着满目翠绿,无边无际的草原青葱碧绿,与碧蓝的天空连成一片,青与蓝毫无杂质的交融在一起,仿佛天地一线。 “可是我记得当初的深坑位置就在此处,就算经过了许久的时间被改变地形,这么深的坑怎么说也不会消失的如此干净,连丁点痕迹都看不出啊?” 看到时闲抬起头疑惑的望着自己,时星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会不会是里面的妖兽因为你曾经到来过,怕泄露踪迹就将它给填满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 可是时闲没记错的话,这里面生存的不是妖兽,而是……鬼魂。 他们是没有**的! 鬼魂属于死魂,不能施展术法,也无法触碰到实物,顶多是靠着阴寒的鬼气伤人而已,低阶的鬼魂更是只能吓住时闲这种天生畏惧鬼魂的人。 稍微来个胆子大些的谁吓谁都还不一定呢。 若是能做到鬼气实体化倒是能将这深坑填满,可是这非得是鬼将级别的鬼族才能做到,这先天皇镜之中连个像样的高阶妖兽都没有出想过,更何况一只威力堪比元婴期的鬼将。 时闲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烈,没有好奇害死猫的觉悟,时闲反倒是第一次生出了想要主动试探一下的冲动,这可是不常见的。 要知道和时闲一起长大的时星,深深感悟到除了美食就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吸引时闲的好奇。 第一次来到这片区域的时候,时闲也没有觉得不对,只是之后的三年里,时闲从未在先天皇镜的任何一张地图之上见过一只鬼魂。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可是先前碍于心中对鬼怪之物的害怕,时闲一直不敢来试探这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再加上每日功课繁忙,修炼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连休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又如何会有心思想着这古怪之地。 今日来到这个地方,越想越觉得古怪。 和老祖宗呆在一起三年,也从他口中听到过一些这先天皇镜的来源消息。 据说它当初出世的时候就引起了定元界一阵轰动,原以为是什么样的罕见宝贝出土,为了它大批修士大打出手。 结果谁知道得到它的大能将它拿在手中研究了几千年也没有研究出一点头绪,后来因为它的碎片花纹还算漂亮,在定元界也有着一定的名气,便将它稍微打磨修饰了一下送给了一位女修士,想要搏美人一笑。 这美人起初得到先天皇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开心了好几天,结果发现连一面镜子照脸的用处都没有,就是一块中看不中用的坚硬碎片,便一气之下将这先天皇镜碎片给随手丢了出去。 自然,那位大能想要获取美人芳心的美梦也跟着破碎。 最后辗转零落,不知道怎么被时家外出历练的时迁拿到,那时的时迁还是个年轻的少年儿郎,满是意气风发的踏上求道寻仙之路,结果发现修仙的世界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简单,人情世故当真不是话本里那样简单,被伤透了心之后这才选择在时家当做了永不出世的护族人。 几千年的岁月平静淡然,时迁一直安静的呆在在藏书阁暗处,也守护这时家这方天地的子孙后代。 而这先天皇镜的碎片也躺在时迁空间戒指的一隅被带进了藏书阁。 这几千年的闲暇时光,总要有些东西来打发时间,修炼虽然好,但是一味地枯燥修炼几千年,就算是个真正的仙人也不见的能够忍受的了。 于是先天皇镜的里面的折叠空间便被他一次偶然机会下开发出来。 可是即便是经过了如此久的时间,时迁也只是勉强能够控制住先天皇镜的一部分而已。 至于认主之事,先天皇镜似乎是有着自我意识,即便残破到如此地步,依旧让时迁头大的很。 自然,先天皇镜中隐藏的一些秘密,时迁也是无法得知的。 其实,更为重要的是,在那日昏迷醒后,时闲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头绪的净世莲火竟然长大了一点点,即便这一点点是肉眼看不见的,但是身为她的主人,时闲能够准确的察觉到。 这才会让时闲燃起了久违的好奇和探索**,她想要知道净世莲火成长的秘密,不然对于寂灭真火卷,她将永远没有头绪。 而且时闲一直都有一种感觉,即便是看上去威力远远不如太阳帝火,可是这一朵净世莲火以后可能会成为她手中最为重要的一张底牌。 第67章鬼将 () 都不用言语示意,自小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时闲和时星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手中同时捏出一个手势,丹田灵气飞速的被调动,一个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一个四周一片黝黑的地方。 多年的默契让两人同时决定使用遁土术去试一试这地下埋藏的秘密。 若是试的不好,顶多不过是脑袋埋在土堆里面,现在她们已经炼气高阶修士了,憋气也憋不死个人。 修为的增长带来的好处现在就体现了出来,时闲如今已经不再像第一次进入这地方,只能凭借泄露出来的一丝天光才能看清楚地下的模糊模样。 而此刻在她的眼里,白天和黑夜没有丝毫区别,更不会再出现惊吓昏倒的丢人事情了。 即便是深坑被用外土填满了,但是里面挖出来的洞穴和四通八达的隧道还是存在的,这说明这片领域背后控制的人并没有离开此地,只是为了遮掩痕迹这才会将深坑填满。 两人小心戒备的注意这四方,手中的法宝早蓄势待发。 时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领头走在前面半步,时星则是紧跟其后。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时闲和时星顿时停在原地保持不动。 “嘘!” 头皮一阵发麻,此刻周围静的吓人。 动了动着耳朵仔细听着响动,微小的声响,节奏规律紧凑的声音像是踏在人心弦上的尖刀,每一刻的响起都让人心惊胆颤。 神识小心的扫视过去,结果发现是一排尸蚁,因为动作整齐划一以至于像是一只尸蚁发出的声响。 顿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鬼地方阴气重的很,一片乌黑的环境包围和阴森森的冷风吹着,就算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时星都有些提着心,生怕看见一些诡异的东西。 时星虽然不像时闲受过鬼故事的摧残,也知道修炼之路看见鬼怪之类的东西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可是再怎么给自己做心里安慰也改变不了她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些摸不着的看不见的东西…… 谁知道他们的阴招从哪里丢出来?不谨慎小心一些都不行。 可是接着时闲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尸蚁是靠着食用人或者妖兽死后的血肉尸身为生,既然此地出现了一群尸蚁,那么就说明这里死去不久的妖兽,也更加印证了那些鬼怪还在此地。 接下来时闲并没有朝着原来的方向出发,反倒是跟着尸蚁们的路线改变了道路。 当看到堆成小山高的妖兽尸体突然出现在眼前,经历过许多事情的时闲和时星还是被震撼到了。 眼中的惊讶久久不能消散,她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惧。 扑鼻的尸臭几乎要将时闲和时星熏晕,一阵阵反胃想要呕吐的感觉被强硬镇压下去,接踵而来的事实令时闲和时星无法放松一刻。 能够杀得了一只妖兽算不得什么大本事,能够以一敌三的妖兽能够在一片领域当霸主了,若是能够以一敌十,则可以称霸整个地图了,这是时闲和时闲经历过这么多的地图试炼得出来的结论。 可是今日在看到这数不清的尸体的时候,竟然有些怀疑她们的结论是否真的正确。 仿佛前三年看到的东西都只是一层表象,眼前的血肉尸山带来的冲击力,让两人不得不认清事实。 不,应该是说眼前的事实在告诉这她们一件事。 这里有一只鬼将级别的鬼魂! 鬼将级别的鬼怪,这不是她们两人能够对付的,明知是死路却还是往前冲的事情时星都不会做,更不用说时闲。 要将这片地域的情况赶紧告诉老祖宗才是正理,不然到时候这个实力高深的鬼怪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怕对老祖宗不利。 可是就在时闲和时星两人刚刚往后面撤退一步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发生了动摇。 时星最先感觉到周围的异动,大声叫道:“糟了,快离开这里!” 从中心处开始出现破碎的纹路,头顶的土壤也像是被地龙翻身导致的震动不断的碎裂开来,唰唰落下的湿润泥土掉落的时闲和时星两人身都是。 时闲的身体下意识的听从时星的话感觉加快后退的速度, 最后地面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沿着裂纹的地方开始一块一块的碎裂,时闲和时星就这样伴随着碎土落尘一直下坠,最后掉落到一片平地。 还没有见到敌人便将自己弄得满身狼狈,自从进入先天皇镜之中,时闲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了。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个呼吸间,就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时闲和时星就这样被安排好一切似的。 望着面前巨大的骸骨,熟悉的轮廓和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将时闲拉回了警备状态。 这赫然就是当然时闲见到鬼魂被吓晕的地方!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演变,上面沾染的血肉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完变成了一副白骨,镶嵌在墙壁里的白骨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灰蓝色,空洞的骷髅头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时闲的面前。 但是它熟悉的模样时闲是永远都不能忘记的,当初在这里被惊吓的记忆残留在时闲脑海深处,一旦被唤起,就会让时闲如同此时此刻一样面色苍白,手心冒汗,心慌不已。 但是此刻的时闲却也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 身上沾满了湿黏的泥土令时闲想要作呕,因为吸收了大量妖兽的血液和腐化的肉身,一股腥臭味始终萦绕在时闲和时星的周围,好像她们进入的不是一个洞穴,而是一块藏满了尸体的墓穴。 时闲抓紧手中的青蛇剑,随着她的长大,青蛇剑的体型也一直在改变,如今倒是能够算作一把真正的长剑了,也在嗜饮了无数妖兽的鲜血之后变得更加凌厉摄人了。 手心的汗在不断的渗出,周围异常低的气温冷的时闲心都有些凉,后背紧紧靠着时星的后背,能够清楚明确的感受到时星由于太过紧张戒备而湿透的衣裳。 “你们是来寻我的吗?” 第68章附体 () 幽远而又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惊的时闲打了一个冷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同时思维也更加的冷静理智,疯狂的思考着从踏入这片古怪的地方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无法分辨出男女,也无法辨别出声音出现的方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只隐藏在地下良久的怪物早就在她们踏入此地的第一步就盯上了她们。 “来的可真巧啊! 我也在等你们呢。” 两人背靠着背支撑着对方缓慢的站起来,耳朵却竖起来仔细的听着这声音讲的话。 等她们? 汗毛竖起冷汗频出,时闲用着拇指使劲的扣着掌心使自己保持镇定,只有疼痛才能稍微减少她心中的畏惧,却不知道时星怎么样了,但总不会比自己差。 “嗤!” 似乎是看到她们拿出武器戒备的模样,不屑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带着魔性的穿透力,刺的时闲和时星耳膜生疼。 呼出一口气,却在空气中形成一片水雾,时闲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有些僵硬了,四周的温度低的吓人,被冷汗打湿的后背竟然有了结冰的趋势! 可是时闲和时星两人还是无法找出敌人的位置所在,就算她们想要逃离此地,可是暗中窥伺的敌人无处不在,只要她们一有轻举妄动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时间确实不等人的,温度下降是因为阴气在不断的便浓郁,无孔不入的鬼气从皮肤渗入五脏六腑,冷意直达心脏处。 时闲因为是火灵根,天生火气较为旺盛,再加上丹田内命火的加持,对于这些鬼气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可是时星却不行。 呆在原地坐以待毙她迟早会被鬼气吞噬,最后化为一抹死魂,不或许连死魂都不一定有。 一张驱邪符被贴到了时星的身上,接着时闲又给自己贴上一张,可是符纸刚刚粘上衣裳就瞬间被鬼气撕裂的一干二净,连粉末都没有留下。 这驱邪符纸只是一阶符篆,对付一般的鬼魂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当鬼怪实力太高,也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显然时闲和时星也察觉到了,两人更加肯定这地下的世界隐藏着一只实力高深的鬼魂。 手中的金火琉璃鞭对着墙壁方向直接扫了过去,鞭子中间蕴含微弱的火属性灵气倒是将这一幕鬼气撕裂开来,狠狠的打在了墙壁上妖兽的白骨之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也没有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显露分毫。 接着时闲灵气一转,几个大火球被她准确的砸向了四方角落,一时间将整个地下世界照亮,可是却又像是冬日的一根火柴,橘黄的火焰转瞬即逝,勉强只能看清楚空荡荡的四周。 知道一般的手段是起不了作用的,时闲又动起了丹田内命火的念头,这一次却不是太阳帝火,而是隐藏在太阳帝火的保护之下的净世莲火。 上次自己来到此地,结果沾染了一身的鬼气回去,还险些被一只野鬼给夺了魂,结果最后却被净世莲火救了,它还因此长大了一点。 那么时闲大胆的猜想,净世莲火会不会能够克制住这些阴森森的鬼东西呢? 将神识聚集在丹田之处,时闲想要仿照上一次动用太阳帝火的方法使用净世莲火。 可是这一次,任由时闲如何在心中焦急的召唤,丹田处的净世莲火没有一点回应,依旧是安静的呆在时闲的丹田里面沉睡。 时闲突然觉得耳边一阵冷风吹过,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身体瞬间僵直,同时和时星一个翻身远离了原地,手中的青蛇剑也顺势携带着灵气横劈了过去,却是只碰到了一阵空气。 什么也没有?! 若不是这些年培养出来对杀意的敏锐,险些让时闲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是时闲知道,不是的,刚刚一定有东西在她身边! 是那东西? 即便是时闲在害怕鬼,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浓烈的求生**让她很大程度上克制住了这种畏惧,丹田内疯狂调动净世莲火想要将周围的鬼气一焚而净。 可是这净世莲火却是连动也不动分毫,简直是坑死她了! 就在时闲要放弃的时候,只见那豆子大的白色火苗像是嗅到了什么美味一样,向着一个方向开始摇曳。 从净世莲火的本体分出了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火线,沿着时闲的一条经脉向上攀爬着。 时闲原本还有些郁闷,自己千呼万唤不见这净世莲火给个面子,可是等到自己放弃之后,它却自己动了起来,沿着经脉向上延伸,但是转瞬就化为无法抑制的欢喜。 原来是因为那一条经脉受到鬼气侵蚀最为厉害,已经蔓延到时闲丹田处,因此净世莲火这才闻风而动,嗅到了自己的美食,开始它的进食大业。 一路鲸吞蚕食将经脉中的鬼气都吸收,时闲简直如同看见了希望的火光在跳跃着。 “咦?” 一道声响在时闲的耳边响起,时闲的脑海中一下就炸开了花,还以为自己净世莲火的秘密被发现了,赶紧想要呼唤净世莲火回来,谁知道它一路吞噬鬼气乐不思蜀,完没有理会时闲的呼唤。 一道深沉的黑影突然出现在时闲周围,旁边的时星手中的净火琉璃鞭在不断的飞舞,眼花缭乱的招式看着威势十足,却无法伤害到黑影的一丝毫毛。 时闲察觉到黑影是向着自己方向来的,顿时后退几步想要拉开一段距离,但是时闲的如何如何能与这只鬼将级别的鬼魂想比。 黑影在靠近时闲身体的那一瞬间,身子如同坠入冰窖,连一丝热度都感受不到,时闲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彻底消失,像是被遏制住了生命的气息,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神识没有察觉到时闲的生机,这使得旁边的时星心中大惊,连手中的金火琉璃鞭都顾不得收回,更无心对付那暗中的凶手,直接一把飞奔到时闲旁边。 第69章妖皇帝轩 () 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时闲正呆滞木愣的站在原地,可是却没有一丝气息呼出,时星甚至能够感觉到时闲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身上萦绕的气息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时闲了。 “阿闲!” 时星本想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鞭子抽过去,但是一想到那是时闲的身体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双眼愤怒的盯着此刻的被鬼魂占据了身体的时闲。 时闲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倒霉,第一次来到这个鬼地方被一只野鬼附身就算了,第二次来又被一只来路不明的鬼魂附身,难道她是天生阴寒体质招鬼吗? 可是老祖宗明明说了,她虽是女子,但是由于火灵根纯真,体内阳气旺盛不输男子半分,一般鬼怪轻易不敢近身的啊! 身子虽然被这鬼将占据,但是时闲的神魂还是处于自由状态,只是被鬼气阴寒,最是伤生魂,如今只能呆在丹田处汲取太阳帝火的阳气保命。 那鬼将显然是被先前净世莲火的出现吸引,这才会附身到时闲的身上。 时闲躲在丹田内的神魂感觉到一道凛冽的窥伺目光,仿佛能够将她整神魂刺穿。 在鬼将的身影出现在时闲丹田处时,时闲这才有机会看到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鬼将到底是和模样。 五官端正,器宇轩昂,长发肆意披散,两道剑眉不怒自威,一身古朴宽大的衣裳让却穿出了王者的气势,眉眼中的傲然和自信让人不由自觉臣服。 那种天下皆为我臣子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向着时闲袭来,时闲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古代所说的那种帝王气势。 这名鬼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鬼魂,反倒是一个缺少**的活人。 身体举止之间不见半分凝滞,五官灵动活泛,看向时闲的双眼之中的深思使得他仿若一个真人站在面前。 鬼将似乎想到什么,瞳孔一缩,眼睛突然不可置信般的长大,冲天怒气如同滴入滚油中的水珠瞬间翻滚了起来,原本自信高傲的脸上都被仇怨和愤怒蔓延,他一字一句的吐露:“净世莲火! 是她!是她!” 时闲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只感觉到神魂被控制住,半分都无法挪动,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只见那鬼将伸出一只手对着时闲遥空一握,时闲的魂体就不受控制的向着他进发。 原本还安心在一旁吞噬鬼气的净世莲火终于感觉到了异样,转头去看了看它的主人,发现她正被美食围绕着,虽然这个美食看起来有些奇怪,可是却怎么都挡不住净世莲火蠢蠢欲动的心。 一个虎扑向着鬼将扑去,鬼将似乎对净世莲火极为熟悉,也十分的畏惧。 他虽然被净世莲火的出现唤醒了旧事,但是却也知道以他如今的神魂状态,面对天敌净世莲火就是找死,因此一将时闲控制住就想要后退。 他将时闲提起到鼻子旁边嗅了嗅,最后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啧啧,长得这么好的孩子,白白嫩嫩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本来我不想杀你的,只是你有着净世莲火,一看到它我就想起了那个可恶的女人,我与她的仇怨不共戴天,你么…… 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她的转世,毕竟这净世莲火几十万年我也才只见过她一人拥有,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不要给自己留个后患的好,毕竟就算不是她的转世,可是你也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后代。” 一想到这里,男人的杀意更甚了,他会从高高在上,历经两个时代沧桑巨变的帝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 只差一步,第一世若是他成功证道,就将会成为上古时代第一人! 新世界的的主人! 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输给了父神,自己却落得一个身陨道消的结果,强悍的上古魔神本体还被天雷彻底劈碎。 第二世再来,却被一个女魔神算计的透彻,最后无奈**自爆,神魂被迫进入伴生神器先天皇镜之中躲避。 可是有着先天皇镜在侧,只消待他修炼十几万年就可以恢复实力重新再来,报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先天皇镜长存,妖皇帝轩不灭! 可是谁知文昌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将他的先天皇镜损毁,后来更是将先天皇镜交给那女人,结果导致先天皇镜破碎,上古气息都化为虚无,藏在里面等待时机转世的妖皇帝轩也因此神魂被切割成无数片。 若是先天皇镜一日不被修补完好,他的神魂就永远无法完整,更不用说转世重生,重现昔日上古第一人的风采。 而这一片神魂就是被遗落在定元界,然后被时迁捡到,最后被一直保存在时迁手中。 帝轩的神魂碎片历经几十万年的岁月,早就在先天皇镜之内修炼成精,就算重新聚集神魂转世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他却从来没没有想过放弃,仇恨的种子早就在几十万年的岁月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每一条根须都深深的扎入他的血,给予他成长壮大的营养。 作为上古时代的妖皇,帝轩的修为已经到达圣人位阶,只是新界成立之后,由于天道限制,实力被迫掉落在准圣,可是神魂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消灭的。 就算这块先天皇镜碎片没有人捡到,他的部分神魂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修炼壮,于上古魔神来说,灵气鬼气甚至魔气都属于一脉,就如同如今在先天皇镜中掐着时闲脖子的这一位,就是靠着鬼气修炼成鬼将。 当年的先天皇镜好歹算是一把上古神器,只是因为到了新界,为新生天道所不容,因此借用补天之劫,将先天皇镜等一干神器器魂销毁,再将神器散落在各界,经过几十万年的消沉,只为消除他们身上上古时代留下来的痕迹。 到时候重新集天地精华孕育出一位新生器灵,再寻一位气运之子重现出现在上元界,就是这上古神器再度现世之日。 第70章太阳帝火 () 谁知道先天皇镜的主人帝轩如此倒霉,其他的上古神器好歹也是完整的被投入下界,只有先天皇镜因为他和文昌争夺妖皇之位损毁,最后更是在女娲抽取器魂的时候分裂成五块碎片。 随着碎片分裂的还有帝轩的神魂,被掉入定元界的先天皇镜碎片在五块碎片之中算是最小的一块,里面蕴含帝轩的神魂自然也是最弱,即便是这样也有着鬼将级别的力量,这还是因为在先天皇镜之内鬼气稀少的缘故。 其实这里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受到定元界天道和法则的限制。 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修炼了鬼气,而鬼气在定元界稀薄少见,只怕早就到了大乘期了。 不过这一切时闲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可能要死了。 丹田内的净世莲火可能是激怒这名鬼将杀意沸腾的催化剂,但是就算没有净世莲火,时闲也不觉得这个鬼将会放过自己。 毕竟在自己没有显示出净世莲火的时候,萦绕在她和时星四周的杀意就没有消失过。 神魂的脖子被帝轩一只手卡着,时闲能够感觉到来自帝轩鬼魂压迫式的威慑,神魂之力被他缓慢的吞噬,弱小的净世莲火似乎无法对抗如今的帝轩,被他施展出来的一团鬼气包围着。 净世莲火纯净的火焰沾染到了代表污秽邪恶的鬼气时,空气中发出了滋滋的响声,鬼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世莲火吞噬着,可是很快就被帝轩再次施展术法包围,新一次的拉锯战争又将开始。 就这样,帝轩乐不彼此的分心和净世莲火玩着,而真正的注意力却还是在时闲身上。 时闲的神魂之力被他不断的吞噬,原本还能够凝实的神魂已经出现了透明的趋势,当帝轩将她的神魂之力都吞噬化为己用时,就是时闲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定元界有个说法,就是人死后神魂却不会死,而是会回到鬼界进入六道轮回路,重新投胎再世为人为兽。 可是一旦神魂被消灭了,那么就是真的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时闲第一次与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只差那么一指的距离,她就要触碰到冥界的大门。 不,神魂消失的人是不会看到冥界大门的,而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脑海中回放着上辈子和这辈子的记忆,混乱纷杂的给予碎片混合在一起,时闲无法辨认出到底哪个是上辈子,哪一个又是这辈子。 只是知道,她还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牵挂。 上辈子的母亲不知道怎么样了,父亲外出务工,常年不在家中,母亲年纪越大身体越不好,脾气又软,弟弟妹妹脾气不和,动不动的打架吵架,根本就不听她的话,没有她这个大姐在家中坐镇,只怕母亲三天两头要急的上火,头上的白头发和眼角的细纹都是养孩子养出来的。 这辈子的大姐大哥和母亲们对她寄予的希望,老祖宗们无私的宠爱和照顾,对她们无限的期望精心的培养,一切的一切,她还不能死! 她也舍不得死! 这辈子好不容易享受到了被家人宠爱的感觉,有着她打打闹闹的亲密姐妹,有着会对她冒星星眼的弟弟妹妹,还有修炼时掌握力量就是掌握自己命运的踏实,她一样也舍不得放弃。 时闲艰难的喘着气想要将帝轩的大手挪开,可是面对绝对的力量,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一直垂死挣扎的蝼蚁都比她强,起码蝼蚁还能有力气挣扎两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浸的太阳帝火突然暴起,向着困着净世莲火的鬼气直接冲了上去。 作为上元界万火之祖,太阳帝火产生于太阳帝星深处,比起三足金乌的本命真火都要强悍纯烈三分。 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得过它能够灼烧一切的意志。 那种铺天盖地的毁灭狂暴之力,能够将一位上古魔神的强悍本体都给毁灭。 它是万火之祖,也是火之帝王,霸道的毁灭之力才是它的本质。 就算它如今的主人实力低微,但是太阳帝火高傲的尊严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如此欺负她,更不允许有人敢戏耍净世莲火。 在太阳帝火的眼中,净世莲火就像一个要保护的稚童,它诞生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它而存在,这种纯洁干净的火焰,不具有任何杀伤力,它的火焰是温暖的,带来的是希望和生机。 这和太阳帝火完是两个极端,但也正是有着净世莲火的中和,才能压制住太阳帝火的狂暴和躁动,让它成为一朵正真的帝王之火。 鬼气一遇到太阳帝火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不像净世莲火净化污秽,太阳帝火的能力是毁灭,单纯的毁灭一切。 没有预料到一直安静的太阳帝火会突然来这一招,帝轩下意识的想要用同样的招式对付太阳帝火,先将它们困起来,到时候等他吞噬了这小娃娃的神魂,这两朵小火苗没有了主人的存在,消失是必然的。 结果却被惹红了眼的净世莲火沾染上了,这下帝轩瞬间就慌了。 若是单纯的论实力,他根本就不怕两朵连幼苗期都不算的火焰,更糟糕些的就算是太阳帝火沾上了他的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顶多舍弃一部分实力便可安然无恙。 可是他如今的神魂靠着的是鬼气修炼,现在是属于死魂一类,最是畏惧净世莲火这一火焰。 整个大小三千世界,能找到超出三位拥有太阳帝火的就算是不得了了,而净世莲火,帝轩从上古时代到如今,近亿年了,也就知道那个女人拥有。 更不用说同时拥有两种火焰的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是就这样的运气还真的就让帝轩给碰到了。 这一朵小小的净世莲火若是不沾染到身上也不可怕,可是一旦沾上身,不死不灭的净世莲火会像慢性毒药一样将他的神魂吞噬。 因为他是污秽,它是肮脏的,净世莲火的使命就是净化一切污秽肮脏的东西。 第71章灭 () 根本无暇顾及时闲,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无限的懊恼,帝轩神魂将净世莲火碰到的手壮士断腕般决绝干脆的砍了下来,原本以为这样能够歇一口气。 可是传说中的无形之火,不灭君王,从不是吃素的,净世莲火虽然在时闲的丹田之处有着火焰形状,但净世莲火与其说是一种实火,不如说只一种虚火。 当干净纯洁的婴孩穿过触碰到净世莲火时,这一朵火焰似乎就像不存在,无法伤害任何东西,可是一旦人沾染了污秽,无论是心还是身,接触到净世莲火时不会死温暖而是酷刑。 净世莲火烧不死人,但它能够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一个心有污秽的人沾染了净世莲火,每日他都得接受净世莲火的净化焚烧,只有当那污秽消失的一刻,净世莲火便会自动消失殆尽。 面对一个心地纯正,干净无辜的人,净世莲火就是一种鸡肋,没有丝毫作用。 但是遇见沾染了邪恶之气的人,净世莲火就是他们催命的慢性解药,一点点的吞噬他们不该有的**和杀意。 明明帝轩砍断了沾染净世莲火的手臂,及时制止住了净世莲火在他身上蔓延,可是转眼净世莲火就再次凭空出现在帝轩身上。 帝轩想要将净世莲火驱逐下去,可是却不知在何时净世莲火已经有了燎原之火的气势,将帝轩整个人都给包围了。 明明那么脆弱小巧的一朵火苗,甚至时闲触摸它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异样,可是到了帝轩的身上,仿佛沾染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毒物,有着万火焚心的痛楚,一声盖过一声的惨痛叫声从帝轩神魂的嘴里发出。 时闲的神魂因为被吸食了太多的本源,如今就算没有帝轩的挟持,也只能虚弱的躲避在丹田的一处。 一直忽视自家主人的太阳帝火也终于注意到了时闲,小心翼翼的用着火焰当做保护屏障将时闲给包裹了起来,一边则是继续戒备的看着净世莲火的状况。 帝轩虽然被净世莲火灼烧着,但是一旦净世莲火将它身体的鬼气吞噬,他就会恢复到原本的模样,一小块简单的上古魔神神魂碎片。 十几万年修炼的成果毁于一旦,以后估计只能呆在先天皇镜碎片之中继续重新开始修炼。 当帝轩体内的鬼气被净世莲火一点点的灼烧殆尽之后,净世莲火也渐渐的在帝轩身上熄灭,一个透明纯净的神魂显露了出来。 此刻的帝轩又恢复了刚刚被丢入先天皇镜的模样,神魂的强度还在,但是多年来修炼出来的术法和深厚的鬼气都消失了,褪去暴躁和杀意,此刻的帝轩倒入同真正的上古帝王,慈和而不失威严。 而灵动十足的净世莲火饱餐一顿,有些调皮的绕着刚刚受完折磨奄奄一息的帝轩打了几个转,最后拖着小尾巴向太阳帝火也就是时闲丹田处奔来。 当它想要想往前一样躲入太阳帝火的内焰之中时,太阳帝火将时闲孱弱的神魂显露了出来。 净世莲火的身形显然一顿。 如今的净世莲火才有一些灵智,有着刚刚出世孩童的调皮本性,虽然它不会思考,但是却懂得一些基本的喜怒哀乐,能够通过使用火焰的形状和温度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当看见鬼气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时,有的不只是迫切,还有愤怒和嫌弃,看见讨厌东西的愤怒和消灭脏东西的欢喜。 时闲的实力低微,也没有人指导如何正确的修炼培养丹田内的火焰,因此对于太阳帝火和净世莲火的掌控力几近于无,在没有入门寂灭真火卷之前,时闲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当做这两种火焰的温床来养育这他们。 直到当他们符合寂灭真火卷的要求时,她才可以通过手段技法来驯服这两种本命火焰。 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太阳帝火和净世莲火会对时闲的安危视若无睹。 其实养育本命火焰就像养孩子,他们一出生就有着强大的毁灭能力,可是没有成熟自我的思想。 不会想着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助力或者武器,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来为主人所用,但是他们也会下意识的心疼自家主人。 净世莲火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但是单纯无知的它并不知道如何能够让她的主人恢复原状,只能急的围绕时闲团团打转。 外界的时星早在帝轩附身时闲,导致时闲气息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担心的不得了,如今过了这么久,她们两人的**也一直出不去,只能在原地,因此更加着急时闲的状态。 生怕一个不小心时闲就陨落在这个地方,这个后果是时星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的。 骄傲倔强如她,第一次无比后悔带着时闲来到这个鬼地方。 她虽然要强好面子,可是那是因为她自认为是姐姐,应当担任其照顾妹妹的责任,也要和大姐时楼一样做一个能够让弟弟妹妹骄傲的榜样。 时闲要是出事,最伤心的人只怕不是芙姨娘而是时星。 八年的相伴成长时光,八年的姐妹情深,深刻在骨子深处的痕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即可明白。 抱着时闲陷入昏迷中的身体,时星心中翻涌的焦急恐惧快要将她湮灭,握着时闲垂落的手微微颤抖,可恨她实力太低,经验不足,根本就没有法子冲破现在的困境。 时星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面对绝对强者的无力,连反抗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对实力的渴望和变强的决心像是烈火灼烧着她的心肺,使得她连骨子里都在颤栗激愤。 就在这时,时星敏锐的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升高,最为明显的就是体内的灵气运转不在如此凝滞。 这个发现让时星顿时大喜,艰难的将时闲的身体抱了起来,想要沿着原来的路离开。 如今那鬼将不知在何处,时闲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时星想着,无论如何她都要赶紧将时闲带出去,就算是一具尸体…… 第72章出逃 () 而就在净世莲火围绕时闲打了几个圈之后,颇为灵动的飘荡到了正躲在一旁休养生息的帝轩神魂身边,这可将帝轩给下了一大跳。 赶紧运行神魂之力想要逃出时闲身体,谁知道下一秒灼烧的疼痛将他烫的哇哇叫。 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太阳帝火已经将丹田这一片小小的领域包围,没有它的允许,帝轩根本无法离开时闲的身体。 被净世莲火拖拽着跑到时闲身边,期间帝轩一直在瑟瑟发抖,他如今还能维持本体的模样,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在一旁自我安慰,这模样实在是太损妖皇的威名了。 就算如今的净世莲火对于他来说摸着是温暖和煦的,但是刚刚留下的惨痛阴影让他一看到净世莲火就两腿发软。 好歹是曾经的妖族帝王,今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被一朵出世不久的净世莲火给欺负成这样,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时闲昏昏沉沉之中,感觉到一股力量被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像是呆在母胎之中蜷缩的婴儿,周身被浸泡在温暖海洋之中,出去身体软绵绵的无法动弹之外,时闲从未曾如此舒适过。 原来净世莲火看时闲的神魂虚弱的不成样子,这样下去就算她能够醒来只怕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控制。 神魂就是人的魂魄,只不过正常活人的魂魄叫做生魂,死后由于生气逐渐消散,沾染了鬼气便成了死魂,也就是所说的鬼。 神魂在修士未到结婴期间一直都是虚无的,只能算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体。 一旦结婴之后,神魂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取代丹田的元婴,很大一部分就是汲取了神魂的力量凝结而成的。 只不过这些事情距离时闲还很远,她如今迫切的需要将神魂之力弥补,否则后患无穷。 严重点的结果她将会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废人,更不用说还要进行修炼。 正常人的神魂之力不需要特别强大,但却需要到达一般水平,起码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肉身,能够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 从出生开始神魂之力大约就定格了,就算后期有一些特殊的修炼法门,也不会变化许多。 神魂不是神识,神识修炼虽然难,且见效慢,但是好歹还是能够利用的,厉害的大能神识强悍到可以直接百步夺命。 但是神魂强大的,顶多是在你死后能够早些变为厉害的鬼魂而已,因此甚少有修炼的方法流传出来,更不用说,其实如今的定元界,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知道神魂是个什么东西。 丝线般纤细的神魂之力顺着帝轩神魂被净世莲火再一次净化传递到时闲的身上。 这就是净世莲火想出的法子。 既然帝轩将时闲的神魂之力吸取走了,那么就让时闲从他身上拿回来。 有着净世莲火净化一切的功能,经过它的火焰的神魂之力,不再是有着原本主人的烙印,而是成为一股纯粹的能量,最终为时闲摄取。 眼看着自己的神魂之力不断流失,帝轩心中是又气又急,可是他无法挣脱太阳帝火的束缚,只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被时间凌迟。 可是若就这样束手就擒的话,没有节制的净世莲火可不会好心的给他留下一丝神魂之力,最终他将消散于这世间。 而因为神魂的残缺,帝轩此生怕是再也不可能寻找到其他几片碎魂然后重新选择一个**转世,他的雄图霸业怕就要这样简单的断送在一个女娃娃手中。 还是一个有着和那个女人一样命火的净世莲火,帝轩不甘心啊! 他还要回到妖族重新夺回妖皇的位置,还要狠狠报复那一对混蛋,更不用说文昌那个鸠占鹊巢的娘娘腔! 整个先天皇镜都因为帝轩的愤怒和不甘在颤抖,里面居住的妖兽能够感觉到先天皇镜开始蔓延着一股危险和恐惧的味道,暴动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在先天皇镜的各大地图发生了。 时星艰难的抱着时闲陷入昏迷中的身体往外跑去,虽然地面的许多洞穴都被帝轩控制崩塌,但是时星还是能够凭借这些年历练出来的经验找到原来的位置。 帝轩已经进入时闲的身体,因此没有外物的阻拦时星一路走得倒也顺利通畅。 当看到一排长长的尸蚁在挪动时,时星第一次知道激动的要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丹田处的灵气被调动,时星快速捏出几个手决,使用了土遁术就这样施展出来。 当脚落到地面时,那种脚踏实地的踏实和逃出升天的放松让她手一松,差点没有抱住时闲。 心中暗骂时闲每日就记得吃,导致现在差点都搬不动她了。 别以为时星不知道,就算老祖宗将训练时间卡的如此紧,时闲跑出家中厨房偷吃的次数绝对是有增无减。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时星心中其实更多的是担忧,在察觉到时闲有了微弱的气息的时候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可是时闲一直没有醒来,另一半还在空中悬着。 但是有气息了就是好事,说明时闲还有生机,起码,还活着。 下次再也不能让时闲发生这种事情了。 看着时闲的气息和生机在面前消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时星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谁知道等她刚刚带着时闲的身体踏上地面时,整个草原就开始晃动,和前不久地下洞穴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让时星心中一个咯噔,慌不忙的提着时闲运起身法飞身往着安的地方跑。 脚才刚刚踏上地面,地面就裂开一条条的纹路,接着就是塌陷的土壤纷纷往下掉落,上面绿的发青的嫩草也被一片灰黑的土壤掩盖,只从缝隙之中努力钻出个头来,将时星惊吓出一身的汗。 就差那么一步,可能她和时闲就要身埋黑土了!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先天皇镜的主人,帝轩。 虽然他如今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神魂,但是帝轩的气息是深深刻在先天皇镜之内。 第73章自毁 () 只要他在一日,先天皇镜的主人只能是他帝轩! 可是今日被时闲的两团命火威胁,为了抱住重新转世的希望,帝轩做出了一个决定。 自行损毁先天皇镜! 然后先将神魂释放出去,一切的仇怨等到来日再说,他既然可以忍耐上一个几十万年,也不介意再来个几十万年。 虽然先天皇镜之前已经遭遇过二重损伤,但是终归是一把上古神器,就算是遗落的一小块碎片,在这定元界也是相当于先天至宝一样少见的宝贝,即便是功能有些鸡肋,也不能否认它还是有着上古神器的一小部分的力量的。 只是若经历帝轩这一次自毁,只怕真的就会导致品阶迅速跌落,之后顶多算是个高阶法宝了。 想要重现昔日上古神器的神威,到时候帝轩只怕还要大出血一次了。 但是这和帝轩的神魂相比较,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神魂。 先天皇镜的主人是帝轩,就算太阳帝火困住他一时,在这个他是主宰的小世界,若是拼尽力想要逃出去,太阳帝火也拿它没有办法。 时迁将时闲两人送入先天皇镜之后自己便开始了修炼,毕竟她们已经呆在先天皇镜无数次了,就算有危险,也会被设下的禁制和法则立刻排除,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遭遇到生命之危。 但是依照惯例,时迁还是会每隔一刻钟去看上一眼先天皇镜内的情况,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是令时迁大惊失色。 先天皇镜的屏幕一片乌黑,根本就看不起里面的任何情况,若是还不明白先天皇镜之内出事了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先天皇镜里面和外界的时间比例是二比一,因此一刻钟的时间里面却已经过了许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闲和时星二人遇见袭击再到时星带着时闲逃跑出来,看起来时间过去许久,但其实亦不过是外界一刻钟的时间。 时间掐的这样好,也算是天道的一种安排,冥冥之中,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外界的时迁赶紧施展术法想要将先天皇镜恢复原状,但是输入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不见丝毫反应,反倒是先天皇镜上的花纹开始淡化,古朴雅致的花纹越来越模糊,隐约可见的裂纹开始浮现在表面。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光芒从先天皇镜之中突然窜了出来,还没有等到时迁想要阻拦,那抹白色光芒已经不见踪迹。 随之而来的是先天皇镜的裂纹不断扩大,想到还呆在里面的时闲和时星,时迁顿时心急如焚,若是这先天皇镜碎片再次碎裂,而时闲和时星没有出来,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先天皇镜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时迁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和她们两人有关,甚至可能是时闲和时星触碰到了自己一直没有头绪的先天皇镜的秘密。 就在先天皇镜的的裂纹快要将它分成几片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住了。 接着一道淡红色的光线在先天皇镜表面一闪而过,时闲和时星就突然出现在了原地,而先天皇镜也没有再继续分裂下去了。 脚刚落地的时星赶紧看向了时闲。 刚才就在先天皇镜空间崩塌的时候,时闲突然醒来,将她一把带来出来,这一系列的行动连让时星反应时间都没有。 却发现时闲在一落地之后,脸色就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身子直接软绵绵的向下倒去,距离最近的时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揽,还好将人给扶住了。 看见面色凝重的老祖宗,时星赶紧向他抛出一个求救的目光。 时迁虽然是又急又气,但是顾及到时闲和时星的安危,还是第一时间带着她们两人前去医治。 等到时闲醒过来时,时星也将在先天皇镜之中发生的来龙去脉给讲清楚了。 才刚刚张开眼睛的时闲看到围上来向她嘘寒问暖的一大圈人,知道麻烦要来了,脑袋就有些隐隐作痛。 “母,亲,……” “你这孩子,真是的,也太不谨慎了,什么地方都敢乱闯。 丹师说你的神魂受到损伤,和**还不能很好的融合,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 和还不快躺下!” 看到时闲挣扎着要起身,左夫人一个起手就把时闲按了回去,眉目间隐约有些愠怒。 既有对时闲不顾自己安危到处乱闯的怒意,又有对时闲的心疼。 发现自己说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时闲果断的选择了闭嘴,老实的听着左夫人的训斥,余光扫到时星幸灾乐祸的表情,时闲不屑的转头哼了一句。 “你哼什么哼,老是这样不长记性,还想犟嘴?。 人不大,脾气倒不小。 要不是今日你们走运,这……” 说道这里,左夫人忍不住眼中闪现泪意,拿着帕子假装不在意的擦了脸。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顿时将时闲吓的魂不附体,紧接着就是翻涌而来的愧疚和悔意快要将时闲湮灭。 左夫人掌管时家多年,无论遇上多大的麻烦,时闲就从没见过变脸的。 在外,她是能干聪慧的时家主事人,在内,她是威严与温柔并济的母亲,就算天塌了,她都会先替他们顶起来,将她们护在羽翼之下。 左夫人掌管时家多年,无论遇上多大的麻烦,时闲就从没见过变脸的。 时闲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莽撞竟然招致左夫人如此心伤,又悔又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因为神魂离体导致现在时闲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说话都连不成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等她说出一句话黄花菜都凉了,更不用说想要做些什么。 时闲艰难的移动一只手想要替左夫人擦擦脸上的泪珠,可是偏偏这只手怎么也不听使唤,让它往外它偏往里拐,将时闲急的满头大汗。 抬头的左夫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旁边的时妘时瑞包括芙姨娘都跟着笑了起来,将满屋子的忧伤冲淡了许多。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时闲也能自我安慰道自己这也算是彩衣娱亲了一会,算不得是么大事,面子没了就没了吧。 第74章离家前夕,惩罚 () 身边时星看好戏的笑声响起,左夫人顿时竖起了眉毛回看了一眼,将时星吓得赶紧立正站好收起那不安分的小心思。 “小星,你也是,作为姐姐,你更应该小心谨慎些。 就算是阿闲想要去危险的地方,你也应该及时的加以阻拦,而不是跟着她一起瞎起哄!” “是。” 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是时星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没有做好姐姐该做的事情,更知道和左夫人顶嘴的后果会让她自己被骂的更惨,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希望左夫人待会惩罚她们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 机智如狐的左夫人如何不知道时星和时闲心中打的小算盘,一个装乖一个卖惨,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轻些惩她们吗? 但是若是别的事情还可以商量,可是这一次可是险些要了人命的,不狠狠的惩罚她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一顿,只怕以后遇见同样的事情更加肆无忌惮的往前冲了。 “你们两个,在万宗大试开始之前,一直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闭门思过。” 时闲顿时大松一口气,时星则是垂头丧气的叹息。 “还有!” 两人动作同步,一一样的速度和一样的角度同时抬起拉头,嘴角上扬三十度,眼中满含着希望的光芒看着左夫人…… “小圆,苦瓜清心解毒,可以给三小姐多做一些,以后她的膳食都以苦瓜为主。 至于小星,既然你身体已经好了许多,那就把你落下的功课补一补吧。” “是的,夫人。” 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小圆适时的站出来显示一下存在感。 时闲顿时面如苦瓜,都有些发绿了。 时星则是疑惑的问道:“母亲,我的功课不都已经结业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就算要完成功课,那也要到院子里去,可是你不是禁了我的足吗?” 左夫人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时闲的屋子,将留在原地的时闲和时星吓得一身冷汗。 回到自己院子里面关禁闭的时星,当看到桌子上堆满的一摞摞的书籍时,最上面的灵植辨析四个大字差点没有直接将时星闪瞎了眼。 原来自己当初自己学习入门知识的时候不认真,母亲她都给一一记着呢? 在小圆将时星送走之后,顺带给时闲端上一盘绿油油的苦瓜条,便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留下时闲一个人呆呆的望着苦瓜条哭泣流泪。 时闲对于美食向来来这不拒,更何况时府厨娘的手艺深得她心,加上灵果灵米灵植自带美味,就甚少有什么不吃的。 可是这苦瓜却是一个例外,只是因为有一年时闲不小心食物中毒,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芙姨娘担心她余毒未清,又觉得是药三分毒,便命令厨娘给时闲准备了一个月的苦瓜汁,每日亲自盯着给时闲灌下去。 一个月过后,时闲毒清了,人也白瘦了些,脸更是发绿了。 那时时闲根本不知道,原来一颗丹药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姨娘为何残忍至此,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至此之后,时闲一看到苦瓜就想吐发晕。 距离万宗大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足够让时闲脱胎换骨一番。 更倒霉的时星则是一边背记着各类大详解,一边念念叨叨的骂着时闲。 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岁,可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破事情,时星到如今为止,硬是没有踏出过时府大门一步。 明明那条大门就在眼前,只要跨过去了就是另一翻天地,她就可以看一眼外面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外面的世界又是如何的多姿多彩。 迫不及待想要闻一闻自由的味道,可是时星却被这一扇小小的门,困在这一方四四方方的天地。 只是,金陵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她的终归,终不是属于一个小小的时家。 即便是在禁闭期间,时闲和时星也卯着一股子气的争着比谁修炼更努力,每日除了必要的休息进食时间,竟然忙的连日子都没时间记住,不过好消息是时闲隐约预感到自己修炼到达饱和之期,突破炼气八阶指日可待。 时星和时闲,一个八岁,一个十岁,若都达到炼气八阶,这种天资,根基又扎实,再加上比常人更为刻苦坚毅,就算是时家最优秀的时楼也有所不及啊。 被侍女打扮的整齐利落的去左夫人院子里等候安排,恰好碰见也带着侍女前来的时星,时闲甜甜一笑,小酒窝明晃晃的差点没将时星的眼晃吓。 心中纳闷时闲合适这么给他面子了,当清楚时闲的模样,时星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恢复严肃的模样,挑起下巴高傲的对着时闲点了点就当做是问安,率先一步踏入院门。 时闲也不和他争着一点小事,只悠闲的在后面踱步,还没进门就听见时星一句欢喜的母亲,像是被时星的喜悦和活力感染,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母亲好。” 看到时闲的模样,惊讶的还有左夫人。 感觉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有些心疼的摸着时闲的脸蛋问道:“怎么这才几天,就瘦了这么多? 虽然你被罚吃你最不喜欢的苦瓜,但该用的膳食可还应该吃的啊。 更何况,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那苦瓜到底吃没吃,吃了多少我会不知道? 以前白白胖胖的一个孩子,怎么才半个月不到就瘦成了这样。” 左夫人一边拉着时闲左右打量一边心疼的皱着眉头数落时闲。 “你这孩子也是,难道就因为我先去说了你几句,就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可我看你往常心大的很,就算是被老祖宗打板子也没见你少吃一顿啊! 这几日我忙的没时间看顾你们两个,谁知道这才一见面就把我心疼死了。” 这话一出,时闲满脸尴尬,时星则是无声嘲笑。 “都怪我,好好的,干嘛要想着罚你。 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几天就没了,以后你们要前往宗门,指不定还得多吃苦受累呢。” 时闲听着左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说不清的熨慰,听到她一味的自责,心中也不安了:“母亲,没有的事。 第75章离家 () 为着以后去宗门不能常食用五谷,我每日都吃的足足的,就想着把在宗门的吃回来。 不信你问阿园! 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瘦了。” 时闲当然不敢把她把苦瓜条,苦瓜干,苦瓜汁都给残忍毁尸灭迹的事情一起抖落出来,虽然安慰母亲的心是有的,但就怕她听到这些不由自责了,改为她责了…… 至于,瘦了? 真的吗? 时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圆脸。 还真别说,前些日子她光顾着修炼,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有,如今一抹,明显感觉到双下巴没了,婴儿肥的小圆脸似乎有变成了鹅蛋脸的趋势。 心中自是喜不自胜,连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了一点弧度。 世间少有女子不爱美的,时闲绝对不是例外。 要知道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时闲对于自己一身的细皮嫩肉满意的不得了。 再大些,还没有跟着老祖宗学功课的时候,每日闲来无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照照,想象自己以后长成一个大美人的模样。 只可惜,时闲的婴儿肥一直持续到了八岁也没见消散,小娃娃脸蛋圆圆嫩嫩是可爱,大孩子就是有点小胖了,。 为此时闲还愁眉不展过几天……当然,很快就被老祖宗毫不留情的丢入先天皇镜中训练去了,也没这功夫照镜子了。 时闲嘴角的笑恰好被眼尖的左夫人看到。 …… “……还是说,我们家阿闲长大了,会爱美了,在节食?” 看到左夫人的眼神凌冽的扫视这时闲,时闲顿时后背一紧,赶紧慌忙的摇头,脑袋一甩一甩的,似乎摇头的幅度越大就越能表现出自己的清白,看的四周的侍女和嬷嬷们都忍俊不禁。 时闲不禁苦闷,为何到了修仙的世界,长辈们照顾对孩子的关心点还是如此相似? 虽然时闲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左夫人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姑娘家家的,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节食伤身,不利于你成长。 你虽然已经练气高阶了,但是却也才八岁,修炼的灵气可不能帮你长高长好。 你要是不怕以后长不高,成为一个矮个子修士,你就尽管去节食。 若是让我发现……唉……” 似乎想到了时闲即将离开自己身边,若是被宗门录取,就会像时楼一样几年都不见的能回来一趟,若是不被宗门录取…… 就凭着她家阿闲和小星的聪颖天资,这么优秀的孩子,那些宗门大能怕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不上! 不知为何,左夫人信心十足。 为了缓和气氛,左夫人的贴身嬷嬷打趣道:“三小姐这是开始抽条了,要长成大姑娘了,自然要瘦下来才好看些。 咋们时家的公子小姐们,一个比一个长的俊,看我们家二小姐的模样就知道,三小姐以后保准美若天仙。” 就算是在淡定,时闲一张脸还是被嬷嬷夸的红了满面。 这样当面被人夸好看,上辈子这辈子统共就这一次,时闲真心想要得瑟两下怎么办? 不过在看到身材高挑的时星,让时闲羡慕的细腰翘臀,再一联想到自己带着肉窝窝的小爪子,实现果断的选择了沉默。 以往左夫人很少有这么多话,每一件小事都要亲自一一叮嘱时闲和时星两人,让本来还兴致勃勃的等候去参加万宗大试选拔赛的时闲和时星都不免有些难过不舍。 竟然一反常态的拉着两人都手一直絮絮叨叨没停,左夫人意识到了房间内异样的安静,顿时沉默了起来。 不过一会的时间,眼眶就红了。 时闲和时星也跟着眼睛红了。 一把将两人搂入怀里,左夫人有些哽咽的说道:“八年前,我就是这样送走楼儿和君儿的。 ……这八年来,君儿还好些,楼儿统共就回家过一次。 我甚至连她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都不知道。 自那以后,我就从未真正尽过一个母亲的职责。 如今我又要亲手将你们两个送走。” “我知道你们去宗门是为了往后有个更好的前程,也是为了踏入修仙界必经的一条路,母亲为你们高兴,为你们骄傲! 只是,母亲心中实在是不舍啊!” 左夫人努力平复心情,声音却不由自主带上哑意。 “看着阿闲和星儿你们两个人,那么小小一个就送到我身边来,会哭会笑会闹的长大到如今的模样,即便你们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也胜过亲生的了。 如今,我又要亲手将你们两个人送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上一面。 母亲就是怕,怕你们这一去,危险重重,深怕你们有丁点的伤,怕你们吃不好穿不好,还要面对险恶的人心。” 说到这里,左夫人想到这些年从宗门打听到的消息,还有当年时楼被追杀一事,眼中寒光一闪,却也将自己从悲伤之中抽身,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淡定和稳重。 眼中有些感伤,却使劲按压下悲伤,语气清淡的飘出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母亲有些后悔,为何当初不再多教你们一些东西,教你们如何保自己,教你们如何辨别人心,教你们如何做个永远不会被伤害的孩子。” 这每一个字都饱含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怜爱和担忧,希望为他们挡住天下所有的苦难烦恼,就是期望能够让她们平安无忧的过上一辈子。 时闲和时星硬是没有忍住,就差没齐齐的扑进去左夫人怀中哭泣。 总感觉,这次离开,不知何日才是归期…… 而后再分别拜别自己的姨娘和弟妹,时闲和时星坐上时家备好的马车时,眼睛的红肿是如何都掩不住的。 心中带着家人的殷切关系和叮嘱,时闲和时星真正踏上了寻仙问道的第一步。 之所以还要坐马车,一是因为时闲和时星两人还没到筑基期,无法御剑飞行,坐马车既快速又安。 拉车的马属于云州特产的疾风马,速度飞快且稳妥,耐性还强。 还是因为,时家的马车代表的是荆州五大家族之一的时家,是时家的招牌和门面。 而时闲和时星,也是荆州时家二小姐和三小姐。 其他几个家族都是带着旁支本家一大群人,由着侍卫护送,时家自然不能在起势上面输人,只是奈何家中主子就这些,只能多配上一些仆人好把起势涨起来。 第76章天缘客栈 () 时家也有几个远亲旁支,只不过这个远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就算是时家如今小辈不多,也未曾考虑过将他们带入本家从小一起修炼。 只是依着情分给予一些帮助庇护,再多的却是力所不及。 但是今日在万宗大试这样正式的场合,宗族老人还是决定让本家带着一起前行,毕竟有着时家本家做靠山,总比那些无依无靠自行修炼的散修要好上很多。 若是天资出众最后得以选入宗门,还可以将家人迁移到本家的庇护范围,受到本家的庇佑和发放的资源。 就算往后在中州宗门受了委屈,有着一族的兄弟姊妹相互扶持,就算血缘关系较远,但是在宗门那种地方,只要能攀得上关系,无论是同乡亦或者同族,这都是人脉和背景。 也不至于受人欺负打压的时候,连找个人撑腰讲道理的地方都没有。 宗门大体都是秩序井然,公正开明的,但谁能保证没有一些藏污纳垢的地方呢? 许多没有背景的散修,或者来自培灵殿的修士,就算是有着不错的天资,也因为着些私心或者利欲被打压以至于平白耽误了一生。 不论是那个世界,都不可能没有一丝暗处的。 时星忍不住的掀开帘子偷偷往外瞧,那傻头傻脑的模样看的时闲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动了两步,深怕被时星沾染些傻气。 看到时星乐的合不上的嘴角和眼中好奇的光芒,时闲无奈的感叹一声。 “你如今好歹也是炼气高阶修士了,要是想要看外头的热闹场景,直接用神识掠过就是,岂不是比你这般贼眉鼠眼的模样好得多? 还不用被人不小心看到,失了仪态,也丢了时家二小姐的面子。” 时星不服气的放下帘子,却也没太生气,只是嘴角略微撇了撇,眼睛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往外望着,嘴上颇有些遗憾的回答着时闲:“我又不是你,已经出过门了。 我就不信你第一次出门坐马车就没像我这般?” 听到这句话的时闲不自觉的端坐好身子,脸色却不变分毫,接着听到时星又说:“只是这亲眼见着的,和用神识探测出来哪里能一样。 更何况,外面的护卫都是母亲精心挑选出来保护我们的,修为都是筑基打底,若是我用神识探测,岂不是摆明说了我对外头热闹好奇,跟个还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一出门就没点小姐模样?” 时闲:说的好像你掀帘子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一样? 当然,时闲这话可不敢直接说出口,如今时星正在兴头上,若是自己不知好歹的给她泼冷水,只怕这一路都不得安生。 左夫人要管理时家一个大家族,时家名下的街坊铺子还有管辖的各类土地田产,要养活时家整个家族,还要负责老祖宗的资源供养,每日事物繁忙,能够抽出时间告别时闲二人已经是忙中偷闲了,自然就不会亲自送行。 更何况,万宗大试对于各大家族虽然重要,但却还不至于让当家人亲身相随,顶多多派几个得力的干将前往护送,替孩子们备好必备的物品,也算是表示对万宗大试的尊重。 两人今日都是被左夫人精心打扮才来的,身上的法衣和佩戴的各式首饰皆是不凡,如意环,神行靴,腰上别着的暗扣腰带,空间戒指上备好的灵丹符纸法器,还有出门在外必不可少的通用货币--灵石。 当第一次看到空间戒指里面满当当的灵石,时闲再一次感叹这辈子还好生在了一个修仙世家大族里,也庆幸遇上了如此好的嫡母和兄弟姊妹。 这才不至于要从最低处摸爬滚打,吃上无尽的苦头才能活的像个人样,也不用在.asxs.上比别人低,更不用有朝一日过上孤立无援的日子。 起码,她的身后一直都有一个时家。 时家,家族,真的是个让人心安的地方。 上辈子如她一般娇生惯养的人比比皆是,肩部能抗手不能提,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到血,真的突然到这么一个充满未知危险和瑰丽万分的世界,想要适应这个社会,要做的努力还很多。 有了时家,似乎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想象中的世界总是那般美好幻丽,真实世界却是残忍冷漠的。 时闲是个佛系性子,不愿过多去想一些不靠谱的未来,平白增添烦恼忧虑。 只是自从下定决心要努力修炼变强之后,边将一门心思放在了修炼之上。 有这时间考虑未来会遇上什么,还不如好生修炼,有了实力,想过怎样的生活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就算她到时候想天天睡觉睡到地老天荒,有谁能管得了她。 这也算是这么多年唯一的长进了。 “阿闲,我们要离开家了。” 时星罕见的露出一抹怅然的神色,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满怀期待,眼中依依不舍的抬着头微微看向窗外淡色天空。 这片天空与时府的天空是不一样的。 时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湛蓝的天空配上洁白软绵的云朵片片,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的安静和谐,这是上辈子从来见不着的,但是却比上辈子隐藏这更多未知的危险。 顺着时星的话,时闲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呀,我们要离开家了。 ……也不知何日才是归时。” “吁!” “二小姐,三小姐,天缘客栈到了。” 一道陌生的男声透过马车的帘布传了进来,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两人。 时星瞬间抛却一切烦恼忧愁,恢复到往日的活力四射,直接掀了门帘一步跳下车去,所有多余的悲伤仿若只是昙花一现,骄若烈阳的她本就不该沾染这些。 而时闲则是依旧慢悠悠的在侍卫的注视之下状似淡定的下了车,眼中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时星矫健的身姿。 小圆这一次并没有跟来,她虽然是时闲的贴身侍女,两人算是自幼一起长大,感情较为深厚。 虽然她也有修炼天赋,但是会被选做侍女定然是因为天资一般。 不可能跟随时闲前往宗门,而是会留在时家享受时家给予的一份资源。 第77章时家旁支 () 更何况,没有听说哪个前往宗门往还带着侍女小厮的,又不是来享福养老的。 天缘广场作为万宗大试初选地点,是由城主府和五大家族最终定下来的地点。 万宗大试算是定元界每十年最重要的一次活动,更是为定元界各大宗门输送了一大批人才,也为宗门血液的更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如此重大的宗门选拔活动,自然不会直接报名即可参加。 不然到时候只要想参加万宗大试的人都一窝蜂的跑去,只怕整个中州都不知道能不能装得下。 每次万宗大试举办之前,在八大宗门的牵头下,定元界所有宗门都会派出一些修士一起设立一个专门管辖万宗大试的临时机构,名叫试金部。 一旦万宗大试结束,那么这个机构立马就会被解散,等到十年之后又回重新选举组建。 既然是由八大宗门领头,那么其中大部分组成人员都是来自八大宗门,其余宗门只占据少部分名额。 但即便是这少部分的名额,能够从千军万马中被挑选前来也是不可小觑。 万宗大试初试一般都是由本地城主府和一些修仙世家共同商议决定,然后将地址交由试金部,由试金部从各大宗门调选一些弟子组成小队前往该地点进行测试。 因为被调选的地点是由抽签决定的,试金部的小队随机派发,所以对于一些走后门的人算是不太友善,整个预选过程还是比较公正公开的。 也正是因此,万宗大试才会被整个定元界重视尊崇。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万宗大试和时闲上辈子的高考很相似,能不能取得好成绩,可能能够决定一个修士的一生命运。 若是侥幸一跃进入宗门,那就是一步登天了,有着宗门资源的培养,名师大能的指点,秘境传承的收集,修炼之路少了多少的弯路,节省了多少的时间。 修炼越到后期,时间就越是重要,多少大能就是因为元寿难继,以致突破之际近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也更是因为这个原因,可以增加元寿的丹药比同阶丹药要高出几倍,而那种能用在元婴期大乘期的增寿丹药更是一颗被炒到了天价。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修炼时间,修为是和资质直接挂钩的。 一出马车,率先看到的是一大片拥挤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人中有老有少,有富贵有贫寒,衣裳各有不同,脸上的表情却都带着几分相似,都是对万宗大试初试结果的忐忑与参加这次盛会的激动。 负责万宗大试的初试的人员还要等半个时辰才会到位,此刻天缘广场外围已经挤满了等候测试的人。 天缘广场也预先支起了几个占地颇广的特制营帐,其中十个是专门为试金部遣派弟子设立。 而一些世家的人则会提前一天先订好天缘广场的客栈,提前一个事成到达客栈等候,有一个落脚点,也方便随时掌握天缘广场的动向。 一旦选拔测试开始,保证第一时间就能前去考核。 因此时闲等人现在正准备在时家的订好的客栈房间等候片刻。 这间客栈是距离天缘广场最近的一家客栈之一,名为天缘客栈,也算是沾点天缘广场的便宜。 时家这么这么安排,其实也是方便时闲和时星认识一下时家的其他参加考核的族人。 虽然血脉相差甚远,但是毕竟是一个姓族。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时闲和时星则是一路在侍卫的护卫下安然顺畅的到达天缘客栈天字一号房。 一进入客栈房屋,四周来往的人群都被屏蔽在天缘客栈之外,里面才是时家人的交谈天地。 早已经等候许久的时家远支子弟这才和时闲和时星相见。 从左到右,四男四女依次排列,身上的衣裳装扮相差也不太大,虽然她们可能是来自不同的分支,但是看来应该是属于差不多的家庭。 先下马车的时星这会子却耐心的等候着时闲跟上,看到时闲一过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时闲往前走,好似怕时闲走丢一样。 时闲抬头看向时星,谁知她却是别扭一样将头扭了过去,假装不在意的往前走,时闲不由眼角上翘,唇瓣也蔓延着一股淡淡的笑意。 时星微大的掌心握着时闲的小手,纤细柔嫩的肌肤微润,可是两只不大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却让人别样的心安。 虽然让时闲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近,但还是温和顺从的依着时星的动作。 谁让她小呢。 时星下巴挺得老高,也不管时闲是和反应,直接看向了时叔。 一直安静的侍立在一旁的时叔顺便介绍起来了面前的八人。 “这是此次时家各支送来参考的人,男子这边从左到右依次是时海,十八,炼气六层;时浩,十六,……时天瑞,十三,炼气六层。 女子这边时天琪,八岁炼气五层……时卉,十五,炼气五层。 小姐先认一下人,虽说隔了几支,但总归是出自一家,若是过了初,到时候前往万宗大试的时候也有个照应。” 这八人已经是经过家族几番挑选才会送到此处,是比照宗门考核的最低要求,修为和天资算得上是拔尖的了。 说着,时叔又看向对面八人,有礼的点了点头,便向几人介绍起时闲和时星起来。 “这是二小姐时星,今年十岁,已经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三小姐时闲,今年八岁,炼气六层的修为。” 不管对面八人惊讶震撼的表情,时叔淡定的后退到时星身边半步,等候着时星说话。 早在时闲顿悟连续突破之后,时家长辈就敏锐的感觉到隐藏在这件事情背后的影响,因此对时闲和时星二人的修为瞒的极为严实,甚少有外人知道二人真正的修炼水平。 时星还好些,有着前面时楼做榜样,倒也不是太出色招红眼,但是时闲如今也才八岁,炼气八层的修为一旦被爆出来,只怕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对了,昨日晚上时闲竟然幸运的直接突破了练气八层,对于时家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又惊又喜的好消息。 第78章渊峙,长虹 () 光看时楼上次回家遭遇刺杀之事,就可以看出背后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时星她们。 时闲也是过了几年才知道,上次谋杀来自于其他四家族之一,更是有着归一宗透露的消息,为的就是让时楼陨落在回家的途中。 至于时闲,只是顺带的,毕竟当时的时闲也还构不成任何危险。 时楼尚且如此,接二连三冒出的时家新秀,能不让其他家族对她们心怀戒备吗? 因此在来时闲的修为特意被压下了一些,有着其他家族做对比,变压制到练气六层。 两人身上有着老祖宗准备的高阶法宝,到时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出真实修为。 万宗大试初试时是要当场测试天资根骨的,虽然每个测试营帐都设下众多禁制,就是防止有人想要私自探测其他修士的资质消息,但总规是瞒不过进行测试的一些宗门弟子。 不过,时闲她们可是特权阶级! 先不说时家这些年培养扶持的人才,多少进了八大宗门之中,就说时楼在归一宗的身份,也不知往后能给时闲和时星两人带来多少便利。 宗门有人脉,俗世好办事。 “二小姐,三小姐好。” 几人一听完时叔的介绍便依次行礼问好。 时星收敛了眼中的高傲和漫不经心,极为正经的抱拳行礼,身后的时闲自然也是跟着问好。 下巴微微抬起,时星扫了一眼八人,有的目光闪烁,眼珠子转的飞快,小心思显而易见,有的挂着一脸谄媚的笑意,还有的眼中藏着暗机,面上却不显分毫,最后目光停留在中间的一对男女面前。 男的相貌清隽,一身衣裳虽然不显眼,但是五官还算深刻,棱角分明,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正淡然,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生好感,而他的手牵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子。 这正是时叔刚刚介绍八岁的时文琪,一个长得极为可爱动人的女孩子,白里透红的双颊肉嘟嘟的,一双乌黑的大眼黑白分明,配着殷红的小嘴让人一眼看去过去心中就先软化了三分。 时文琪看见时星的目光扫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月牙般的眼睛向上微微弯起,嘴角甜甜的笑将时星严肃紧绷的脸差点没绷着,下意识的将头转向了自己身后的时闲。 时叔这时及时的上前说了一句:“文琪小姐和文瑞公子两人乃是亲兄妹。 只是因为家中父母居丧,文瑞公子担心小妹一人留在家中无人照顾,恰好又遇见万宗大试降低入选年龄,这才带着小妹一起前来参加考核。 文琪小姐如今也不过才八岁,却已经有了炼气五阶的修为,可以说是天资非常出众了。” 时文瑞听到时叔的夸赞,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波动,却还是端正的行了个礼,只是总归年纪还小,眼中的自豪和喜悦却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时叔谬赞了,在两位小姐面前,文琪的天资也不过是一般。 只是因为文瑞不放心她一人呆在家中,因此才会带她来万宗大试试一试。 若是能够有幸拜入宗门,我们兄妹也算是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这些年还是多亏了夫人照应,这才让我们兄妹两人能够相依为命,不受外人欺负,还能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 文瑞虽然无能,但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理,往后小姐们若是有吩咐,文瑞定当竭尽力。” 在外时星是姐姐,时闲是妹妹,一切事情大都听她的,有着时星在旁,时闲只要安静的听着她说话,需要的时候发个声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好了。 时星打量的目光并不遮掩,在场的八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当目光停留在时文瑞和时文琪手中的剑时,不由的叫道:“好剑!” 时星的一声赞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时文瑞兄妹两手中握着的剑上。 这两把剑一把青色,一把红色。 青色剑厚重沉稳,剑身宽大修长,古朴厚重扑面而来,倒是越发显得时文瑞年纪稍小,压不住这把剑宽厚沉稳如山的气势; 红色剑轻盈精巧,剑身细长精致,上面雕刻的花纹是热情奔放的烈焰红莲花,妖娆而又嚣张的绽放着,只一眼,就能牢牢的吸引人的目光。 先前这兄妹两人一到此处便寻了一个安静偏僻的角落待着,再加上他们的衣着一般,算得上营帐中最普通的一批人了,因此也没人将太多的关注放在他们身上。 如今先是被时叔单独拎出来夸赞,接着又是时星一声夸赞,这下倒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看到这两把剑,便是一向淡定的时闲都有些忍不住惊讶。 这两把剑看起来到像是一对,品质比起时闲的青蛇剑只高不低。 “这两把剑可是一对? 看着倒不是很适合现在的你们,应该是家中长辈留下来的? 只是你们兄妹两人势单力薄,往后还是要努力修炼,不然只怕难以护住它们。” “二小姐说的是。 这两把剑乃是我们爹娘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我手中的剑,名为渊峙。 小妹手中的名为长虹。 往常都是放在家中收藏,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们都要离家参考,这才将它们拿了出来。” “我们也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先前在村子里勉强能够自保,如今到了荆州城之中,人才济济,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到万宗大试时还望二位小姐多多照拂。” 时星看到这人如此上道,兴致一上来,连时闲一直在看不见的地方扯她的衣袖都没反应,倒是撇开了其他的人和他聊了起来。 时闲:确定不是因为时星对人家妹妹的小胖脸耿耿于怀? 时闲有些忧伤的望了一眼时文琪肉嘟嘟的脸蛋儿,不知道她何时才能“真正”的摆脱脸上的婴儿肥。 对方则是傻愣愣的回了时闲同样一枚笑脸,看的时闲都不好意思了。 “自然,我们来自一个家族,在外面的一切行为代表的都是时家的脸面。 你们若是受人欺负则是显示我时家的无能,我自不会让人辱了你们去。” 第79章边淮 () 这是时家二小姐时星豪迈清脆的声音。 仅凭声音语调,时闲都能想出她拍着胸脯叫嚣着跟我混的场面。 颇有些不忍直视…… “初一听你名字,倒有些耳熟。 我有一小弟,名为时瑞,与你也算是有些缘分了。” …… 见自己大哥和本家二小姐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旁边的小女孩时文琪褪去了先前的小心谨慎,张大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时星和时闲两人。 看到有着一个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时闲,眼中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咕溜溜的转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星虽然对时文瑞兄妹比较感兴趣,但是好歹是左夫人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只是停留了一会,便接着问好了其他的人,自不会让时家其他旁支亲族受到冷落。 这一举一动都是从容不迫,眉目间自信淡然,谈吐间已见不凡,再加上她是本家身份尊贵的小姐,能够不介意身份和他们聊天已是让这些人受宠若惊。 时不时的从时星空中听到两句有关万宗大试的内部安排,心中更是欣喜不已。 而此刻在天缘广场的中央一边营帐中,正是专门为宗门派下的弟子设下。 “边淮师兄,没想到这次竟然有缘与你一起进行考核!” 一位身着归一宗内门弟子道袍的男子向着一名男子拱手行礼,语气和面部的喜悦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被唤做边淮师兄的男子着一身白衣道袍,乌黑的长发高束,一根木簪端正的插入发间,身再无其他修饰,即便在这被喧哗包围的营帐,他却仿如如山间道人。 盘膝静坐,悟道静思,细听潺水,不染半分尘埃。 低敛的眉眼清淡出尘,眼中有着淡然温和的光,高挺的鼻子,唇是微微抿着的,可是天生上翘的嘴角让他多了几分温柔雅致,让人见了不免叹一声雅人致深,道君风韵。 “乐堂师弟多礼了,为师门略尽绵力本是应当,你我同门师兄弟,何须如此多礼。” “师兄说的是,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听说今年,楼师姐的家中也有两位妹妹也要参加考核? 师姐天资超群,她家妹妹自不会差,也不知我能否有幸得见。” 边淮在听到楼师姐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的淡然瞬间被染上了几分温柔,连眼角的弧度都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但是嘴上却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哦,你从何处听说?” 看到乐堂似乎是被自己的问题难到,面色有些纠结,不知该作何回答。 边淮极为体贴的笑了笑:“我最近都在闭关修炼,接到师门任务便直接来到荆州,楼师妹也未曾于我细说过此事,这才会有些疑惑。 楼师妹向来是不喜张扬的,这种事情不像是会弄得人尽皆知的。” 看到边淮的面色不像是作伪,乐堂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讪讪的回答道:“本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 师兄也知道,我师尊寄凡真人与向雁女君关系向来亲厚,入云峰与百符峰之间常有来往。 前些时候我奉师命去百符峰取些东西,路上偶然听到了一些,也就记在了心中。”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乐堂也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来,直接道”:“师兄也知道,楼师姐天纵英才,在同阶师兄妹当中,她算是最惹眼的一个了,有什么消息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听一耳朵的,师弟也没能免俗。 如今想来,愧然不已,倒是成了那以讹传讹之辈。” 一听乐堂提到向雁女君与百符峰,边淮立即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禁有些头疼。 心中也有些担忧时楼为这这事迁怒于他,只怕又得对自己冷上一段时间了。 “师弟也不用自责,此事倒也算不得讹传,只是楼儿不希望她的妹妹进入宗门是和她的身份有牵扯,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就是。 只是也别再传入他人耳中,日后恐生是非。 好了,时辰也快差不多了,叫小童们准备开始吧。” 乐堂的天资在他师尊寄凡真人门下并不算是太出众,只是他惯会钻营,又会做人做事,左右逢源却又不招人厌烦,在整个归一宗混的也极为滋润,自然听得出边淮话中的意思,笑着脸回答了边淮一声是便着手准备着开始初选考核事宜。 心中却在暗暗吐槽,这百符峰的玉敏师姐也实在做的不地道,没看见人间边淮师兄一颗真心只在时楼师姐身上吊死,偏生要做个惹人烦的角色,弄出各种手段生事。 若时楼师姐是个愿意接茬的人倒也算是归一宗的一大趣事,平白给他们增添了许多饭后茶余的笑谈。 可偏生这时楼师姐是个油盐不进,里外不管的冷淡性子,满心就在修炼之上,任由玉敏师姐如何上跳下蹿,时楼师姐连个正经眼色都不曾留个给她,倒叫一干看好戏的人慢慢的厌烦不已。 她是百符峰峰主向雁女君的首席弟子,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入室弟子心中不愿,只不好说,但却不得不受她的驱使,做些犯蠢的傻事,事后没见着给楼师姐和边淮师兄造成半分影响,反倒是里里外外将自己给弄得不像是个人,当真是倒人胃口,连看好戏的心都少了几分。 只满心的希望边淮师兄和楼师姐赶紧给她一个教训,也免得给了玉敏师姐一个痴心妄想的机会,整日没个安分。 乐堂没有看见,在他转过身心中吐槽时,边淮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后背,最后皱了皱眉头,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原样。 “不知道二小姐可在? 东陈池前来拜访!” 正在时闲和时文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房外传来了一道陌生男声,引得众人一下将目光投向了外头。 初听这声音时闲还有些陌生,但是若说东陈池这个名字,时闲倒是还有些印象。 时星虽然被神秘修士告诫十岁之前不许踏出时家,但是却也不是没有玩伴好友,这东陈池便是一个。 两人自小脾气就比较合拍……能不合拍吗? 第80章约战,糊弄 () 一个下巴成天自动上扬十五度,整天精力充沛的像一头小牛犊,对外人从小骄傲的恨不得眼睛长在头顶上。 一个是家中小霸王,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修为资质均是出类拔萃,从小就没有人对他说过不的。 这两个人一碰上,天雷撞地火,火星四溅常常波及一旁无辜看好戏的时闲。 两人这是在一起打架打出来的友情。 别人打架完了是老死不相往来,他们打架完了是各自放狠话,明天再战,谁输了谁是孙子,若非是家中长辈还要点脸面,只怕这两人不知谁是谁的几辈世孙了呢。 不过后来大概是年纪越来越大了,东陈池便也不好时常上门了,再加上时星被一把丢给老祖宗特训,地久天长的,还真的对这位老对手有些陌生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不是小童了,时星也再不像以前一样看谁不爽就直接撸袖子上了,更何况旁边还有时闲这个老妈子虎视眈眈,她自然是淡定的吩咐人将他迎进来。 当东陈池进入客栈的时候,目光直接投到了帐中最为显眼的时星身上。 少女一身红衣,矫健匀称的身姿,肌肤白里透红,配上一张精致的小脸,将许久未见的东陈池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时闲在一旁看的满头黑线,如今在这定元界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 小小年纪就知道看见美人脸红了,真是不得了了,以后前途一定一片光明。 可惜时星不是时闲,有着天真的脸操着老司机的心。 “许久不见,东陈家二少爷别来无恙啊! 不知专门拜访我有何要事?” 时星如今可是对这位二少爷没什么好印象,一看到她脑子里就都是自己当年不顾仪态的和他打架的画面。 本来时隔已久,她差不多已经忘了这些事情了,如今看见这位二少爷,各种不美好的画面都浮现,只是没有显露在脸上罢了。 “你也知道许久未见。 我先前去时家寻了你几回,每次你母亲都说你在修炼,从来就没见到个人影。 为这这事,我父亲还说要我向你学习,因此也将我丢入了家族秘地训练。 才出来就又听说你被你母亲关禁闭了,我这才到今日有时间见到你的面。 当初你可是和我……说好的,我们还有一场比试没有完成呢!” 不知为何,东陈池看着时星越说越脸红,到后面说话都有些不通顺了,气势也莫名虚了一头。 但是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这才假装凶悍模样理直气壮的添上这一句。 时星本来有些不耐烦听东陈池将一些废话的,觉得东陈池几年前好歹还有些血性,如今越长大越像个小姑娘,说个话还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脸红个什么劲。 但是一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脑子一顿,似乎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偷偷瞥了一眼面色上不显,但是眼睛却在发光的时闲,时星顿时歇了搞事情的心,中规中矩的回答东陈池:“我大姐遇刺的事情发生之后,母亲担心我们的安危,这才将我们管的严些。 至于当年约战之事……” “怎么,莫非你还想用什么当时年少不懂事的借口来敷衍我吗? 几年不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也学着其他人一样说话做事装模作样的。 不愿也罢。 我以前喜欢和你玩耍就是看你不似旁人那般做作,如今看来也还是免不了俗。” 都是家中千娇百宠的,东城池本就是因着年幼的一份心因此对时星格外温和了些,但他自己本来也是个霸王性子,见时星早已不如当初那般待自己,就算心中有些小萌动,越拗不过好面子骄傲的牛脾气,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这话一出,时闲就知道时星又要被套路了。 没办法,谁叫着东陈家的小子会说话,知道时星最喜欢听什么,还知道时星最听不得什么。 “站住!本小姐还没让你们走呢! 东陈家就这教养? 一不和你们心意,上来就甩脸色给谁看? 我……我时星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不就是一场比试,害怕了你不成,你等着!” “咳咳!” 时星心中的万丈心火瞬间湮灭在这一声咳嗽当中,就连竖着耳朵听下文的东陈池也将目光转向了时闲,对她不识好歹打断时星讲话的郁闷。 “二姐,如今在这天缘广场附近,考核即将开始,还有着诸多宗门长老弟子在旁,莫非你们还真的要在这里开一场比试会? 反正马上初试就要开始,若是你们此刻惹出些事情,后果你们自然是想得到的。” 看到两人皆是目露迟疑,时闲赶紧再加一把火: “不如这样,以二姐和东城二少爷的天资想要通过初选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到到时候入了遗址开始万宗大试时,你们在商讨一下如何比试,怎样? 那里场地宽阔,又没有长辈拘束,任由你们打到地老天荒也没人来插手。” 听到这话,两人眼睛瞬间一亮,可是各自在扫视到跟在自己身旁的管家,瞬间息了这份心。 谁知道时叔只是看来时闲一眼便挪开了眼不做声,时星心中一喜,知道他这是不会回到时家像母亲告状,也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顿时有种想将时闲抱进怀里亲一口的激动,只觉得从来没有那一刻看时闲如此顺眼过。 嘴上不说什么,可是身体却很实诚,还不自觉的挺了挺小胸膛,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为自己有个聪明懂事的妹妹骄傲。 时闲自然不是给这两个人专门出主意的,只是为了不让两人在这客栈中闹出点事情,只能想出个办法先糊弄一下这两人。 是的,糊弄! 早在时家的时候时闲就隐约听到一些消息,进入古战场的时候是要穿过空间通道的,每人领一个命牌随机发放,就算她和时星可以走后门领到一起的牌子,可是东陈池就不见得这么有默契了。 古战场遗址这么大,总不至于还真的让这两个人落地就碰上吧。 第81章玉家双骄 ()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时闲无话可说,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也不想做那个讨人嫌的家伙。 等到送走了心满意足的东陈池,时星这才安分下来,拉着时闲坐在一旁安静的候着考核开始。 “阿闲,我觉得东陈家那小子太不识好歹了。” 果然,让时星安静的坐上三分钟就能要她的命。 “二姐,要不你先打坐修炼一下吧,等到考核开始我会叫你。” 无视时星渴望说话的**,时闲冷漠的拒绝。 “我们两个多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安静的说话了,都说聊天能增进姐妹感情。 阿闲,你怎么能这么冷漠的对我。 果然,日久见人心,你以前的好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哄我开心。 被时星哀怨的表情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时闲果断的起身直接向着客栈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时闲突然顿住,想起时星的性子和作风,突然回身对着戏精上身的时星严肃的说道:“二姐,你以前最喜欢和东陈池玩了,当时你可没说嫌弃他傻。 背后语人是非是不好的行为。” 看见时星想要反驳,时闲没有给她时间,立马接着说道:“还有! 既然当初立下的约定,没人提起也就算了,就当做是儿时的一场戏语。 但是既然人家上门询问了,二姐,你却不能再当做趣事,别总想着戏耍别人。 母亲可从来没有这么教过我们!” 看着时闲消失在客栈的背影,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时星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其他八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这让好面子的时星脸上一阵火烧,心中也有些气愤。 可是时星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时闲性格最是淡然,平常的事情她都是可有可无,一般都不怎么会对时星生气的,更不会以如此严肃的表情和她说话,一但她这样做了就说明她认真了。 时星第一时间不是生气时闲不给她面子,而是反思自己的错误。 她确实不该如此对东陈池说话,因为对东陈池不耐烦,颇有些无礼,更不该被他一激就瞬间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就想和他比试。 一想到如果没有时闲及时制止,时星觉得……她可能真的会当场和东陈池来一场练武比试。 后果……不敢想象。 心中几番来回,原本冲动易怒的时星也被时闲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调教的安分沉稳了几分,也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若是没有时闲,时星妥妥的长成一个娇蛮霸道的世家小姐,只怕也会因此惹上许多麻烦。 想着时闲离开时候说的话和表情,时星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哄时闲开心。 认个错,低个头? 时家二小姐不得不向现实认怂,那就是她杠不过小她两岁的妹妹时闲。 还没等到时星想出办法如何哄好时闲,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突然一个侍卫在外头禀报说考核开始了,客栈中顿时一阵衣裳摩挲的声音响动。 这场期待已久的大戏终于开幕了。 时星向着一旁的侍卫嘱咐好生保护几位时家旁支弟子之后,便直接推开了房间大门大步跨了出去,修身简洁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腰间的流苏优雅的舞动,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走出客栈大门,发现时闲正站在马车看潮涌的人群,因着她衣着不俗,周围有着几个健壮的侍卫相护,倒也没有人敢往时闲身边挤过去,这却使得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显得更为突出。 “阿闲,等我一下!” 时星明媚的笑容中藏着些许的讨好,将凌冽明艳的五官显得有些柔和,高扬清脆的声音引得四周人纷纷侧目打量,高扬的长发在空中甩动,发梢都充满着主人的活泼生动,天边洒下一片金色光芒,似乎是这世间最为鲜活的女子。 时闲被这一声叫唤转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微微撇了撇嘴表示对时星讨好的鄙视,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是姐妹间最深的默契。 时闲忍不住的想,她上下两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时星这样鲜明生动的女孩。 她像是一团火,能够温暖周围所有的人,却又不会因为过度的灼热将人灼伤,不是夏日里的一抹烈阳,而是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若是这抹阳光能够一直温暖,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中,坐着一位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五官精致,打扮的灵动鲜艳。 一把放下了手中的帘布,双手环胸抱着剑,向着马车内另一位正优雅端坐的美貌女子不屑的说道: “今天我可终于见着时家这两位天才的真容了。 藏得这么严实,还拿出什么神秘修士当借口,不就是害怕其他家族知道了她们的底细。 还真以为是个惊世奇才呢,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六层,若是搁在寻常人家倒确实是不得了。 可是在我们这种家族里面,有着前头的万家两兄妹,时家时楼,段家段子墨,还有大兄,她们着实算不得什么。” “萱儿,莫要胡说。” 说话的女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鬓边的垂流苏,动作优雅舒缓,带着说不清的美感,眉眼低敛,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是在斥责玉萱的话,但是面上看不出分毫的怒气,连眼神都不曾改变分毫。 一身月牙白绣金丝的衣裳,乌黑如墨的长发,肌肤如雪,气质温雅,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却因着娇生娇养的贵气,让人只能远观不敢亵渎。 这两位女子正是此次荆州五大家族之一的玉家双娇,都是玉家家主的嫡女,有着大小玉儿的美称。 姐姐玉菡,今年十四岁,在荆州城美名远扬,姿容不俗,举止优雅,端是一个高贵端庄的大家小姐。 本来十岁就可以凭借天资进入宗门的,但是为了能够参加万宗大试,顺利拜的名师,硬是在家等了几年。 幸好今年万宗大试提前,不然只怕还要在拖上三年才能参加。 第82章姐妹 () 妹妹玉萱,今年十一岁,因是家中幼女,天资有算是玉家这一辈姐妹中最出众的,能说会道,机灵乖巧,据说最是讨玉家老太太的欢心,因此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大。 这次万宗大试,为了能让她们姐妹出彩,玉家可是费了大功夫,只怕连压箱底的老本都被掀出来了。 别看时家时楼和时君都能够直接拜的元婴大能为师,就觉着这入宗门拜元婴大能为师很容易。 就算她们都是世家子弟,但是八大宗门收入的弟子可不光只有荆州一城的人。 荆州五大家族中就这一辈,优秀弟子就有十多二十个,她们这还是一流家族的人,再加上一些二流三流家族,每一代总会涌现那么几位天资不俗的子嗣,还有一些从培灵殿杀出来的天才,自行修行的散修,单就一个荆州,就有百位左右算得上优秀的少年修士。 而荆州城在九州之内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在人才培养输出这一方面也是考核一个州的水平的重要标准。 来自九州的优秀世家子弟,一个一个的砸下来,都能将一位元婴大能砸扁。 而元婴大能在八大宗门之内虽然不少,但也确实不多,每个宗门能有二十几个就不错了,这还包括一些外出常年不归或者在宗门闭死关的。 在宗门,元婴大能总共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天资出众,年纪轻轻就进入元婴的。 这类元婴大能前程远大,能够晋升化神的机会很大,往后成长起来都是宗门的顶梁支柱,他们就算他们想要多收徒,宗门也不会建议。 毕竟一旦徒弟多了,事情也就多了,元婴修士也还是人,很容易被一些琐碎事情分心,很难集中精力修炼,对于这种影响修士前程的作为,没有一个宗门会倡导。 因此他们大都只会收取直系两三位弟子,还有一些修炼法门特殊的,对于弟子要求较高,能得一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像时楼师尊北霜真人算是走运的,好歹还有一位天资出众的弟子。 而北霜真君的道侣,南玉真君,因着法医双修,算是如今定元界赫赫有名的一位炼丹师,归一宗无丹峰的扛把子,除了最出名的对北霜真人言听计从,还有就是他迄今为止没有一位首席弟子了。 据说前些年,归一宗宗主让他好歹收上一两个弟子,让自己一身的本事有个传承的人。 结果他表明上答应的好好地,转眼几个被送去无丹峰参加选拔的弟子,不过在无丹峰待了半天,最后却都被惊吓的纷纷逃出无丹峰。 可把归一宗宗主气的不轻,一边好生安抚这些被无辜惊吓的弟子,一边还要考虑怎么解决自己这令人头疼的师弟。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毕竟这些人回到家中硬是咬死不肯张口说一句当日发生的事情。 只是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使得南玉真君收徒一事就此作罢。 不过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当日归一宗宗主曾去拜访过北霜真君,结果第二日南明真君就老老实实的跑到宗主面前道歉陈情,这才让南明真君惧内的名声在定元界一时大噪。 虽然宗门的元婴大能也是要收挂名弟子的,但是挂名弟子虽然也叫弟子,但是却很少要元婴修士操心,他们真正的任务反倒是维持一峰的正常运转,借着挂名弟子的便利,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机会听元婴大能讲道授课,还有着高出普通弟子的资源供奉。 但是真正要付出心血培养的就是这两三位的首席弟子,流水般的资源,无私的讲解修炼之道,手把手的教导历练,耗费的心血不知要多少,这才能将一位弟子培养出师。 一位元婴大能能够将自己的一位弟子教导到突破元婴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也是因此,定元界对拜师之事极为看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可不是说出来的。 也有,修士越到高阶越难孕育子嗣,因此这亲手教养出来的弟子和亲身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一旦有弟子背叛师傅,这将会遭遇到整个定元界的谴责,严重点的还会被列为各大宗门的追杀目标。 另一类则是一些突破无望,在元婴期蹉跎了许多时光,能力逐渐减弱,寿命也在不断的消逝,因此在修炼突破上的心思也就没有那么强了,反倒是专心的歇下来教导培养宗门的下一代人才。 对于这种元婴大能,虽然可能他们前途比不上年轻的元婴修士,但是多年下来积攒的人脉和财富,这才是让许多总门弟子垂涎欲滴的东西。 而且他们有着大把的时间教导弟子,因此多收几个直系入门弟子倒也没有大碍,反倒是能为宗门做出很大的贡献,各大宗门一直都很提倡这类元婴大能收徒弟。 因此宗门反倒是出现了一种现象,那就是天资上上等的都喜欢拜年轻的元婴大能为师,成为直系弟子,而天资中上的,都喜欢拜一些资历深的元婴大能为师,成为挂名弟子。 反倒是那种上等天资的弟子,成不了前者的直系弟子,只能成为挂名弟子或者是后者的直系弟子。 所以,才刚刚进入宗门,获取资源和人脉的途径就已经出现了较大的差距,往后由于各种机缘奇遇,包括天资的差异,在修炼的一途最终都会走向不同的路。 像玉菡玉萱这种出生修仙名门,天资不俗,秘法宝物不缺,自然是直接盯上了一些有前途的元婴大能。 在对半分的情况之下,还要和九州如此之多的天才竞争者稀少的直系弟子之位,每年还有时不时冒出极为培灵殿出现的优秀弟子,竞争极为激烈,自然是马虎大意不得,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她们的竞争对手的修士都要被小心戒备。 时楼能够在五岁得到北霜真君的青睐,直接收为首席弟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羡慕的不得了,毕竟北霜真君算是归一宗元婴一代最有可能进阶化神大能的修士之一了。 第83章姐妹?暗斗 () 而时君的师尊广浩真人其实真的比起来,并不比北霜真君差。 毕竟他比北霜真人还要小上几百岁,就已经进阶到元婴修为,又是强悍的剑修一脉,虽然经验比不上北霜真君,但无人不说当初时君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谁能想到广浩真人才收了他做弟子,转眼就成了元婴修士。 同一届参加考核的弟子纷纷扼腕叹息当初眼睛只盯着已经成为元婴大能的修士,却忽略了一些天资出众快要晋升为元婴的修士。 也因着时君的事情,各大宗门的金丹修士也瞬间成为了世家押宝的香饽饽。 这种潜力股,一旦押中可一点也不比直接拜元婴大能为师差,还有的向着接着家族的资源人情,保不准还能和这些金丹修士培养出更好的感情出来。 至于化神和大乘修士,这可都是宗门瑰宝,他们大都是从元婴期升上来的,自然不缺少弟子,有的弟子只怕早就到了元婴,这师尊当得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正是心意修炼的时候,谁还会有心情收一两个筑基期的小徒弟来教导。 玉菡淡淡的扫了一眼玉萱,面上看不出表情,却让玉萱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手中抱着的剑也缓缓放了下来。 玉菡这才扭过头去:“往后这种话,可不要在外头去说。 为了这次万宗大试,哪家不是铆足了劲想要拔得头筹。 为了让我们有一个好成绩,族中的资源怕是能用上的都给我们用上了。 可是玉家嫡系……并不只我们两姐妹。” 玉菡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入了玉萱的耳。 “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同样要和我们分资源。 可是你看时家。 旁支血脉太过遥远,家里用到资源的嫡系庶女统共也就她们两个,你觉得她们获取的修炼资源会比你少? 至于灵根资质,先不说时星的金木灵根纯度并不比你差,就连时闲的火木灵根,对外只说纯度才百分之九十五,但是就凭时家敢将才八岁的她放出来,你相信她真的就炼气六层的实力? 更何况,同为练气八层,时星……可比你还小两岁。” 听到这句话,玉萱的似乎被触动了逆鳞,眸中火气大盛,有些怨愤的盯着玉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剑紧紧握住。 “你想说我不如她?” 这话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只待玉菡回答一声是,玉萱便要和她翻脸。 玉菡却并不以为怵,只舒了口气,颇有些叹息的道:“这场万宗大试,隐藏实力的不只有你我,谁手里不会握着些底牌,也别太把别人当傻子了。 还有,你的目光不应该只放在一个荆州,和她们姐妹争,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芸芸九州的诸多天才,成为其中最耀目的一位才是我们的目标。” 听着玉菡悠扬的语气缓慢的说着话,玉萱却是已经习惯性的选择了忽略。 这种话她已经听得厌烦了,第一次听或许还会觉得有些道理,可是说多了,就凭玉萱这种骄傲霸道的性子,如何能忍受有人一直念叨别人比自己强。 就算玉菡话中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在玉萱看来,玉菡就是觉得她比不上时家那两姐妹! 玉萱在家中那是最受宠的一个,性格有些自私暴躁,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就算是自己亲姐姐,看的不顺眼了也不会给面子。 再加上玉菡仗着是玉萱的亲姐姐,但从小就喜欢管着她,还老爱和玉萱唱反调,因此姐妹两的感情也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亲厚,一旦生气来,谁还管谁是谁的姐妹。 玉家这两姐妹,外头传的关系密不可分,但实际是个什么情况,她们两自个心里比谁都清楚。 最主要的却是,两姐妹年纪相差不大,天资却是妹妹比姐姐高上一点,而加重长辈也都纵容玉萱,觉得她是妹妹,做姐姐的就该让这点妹妹,因此事事偏颇,就算玉菡再大度,明面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还是难受,这些疙瘩就一点点的结了下来。 而最让玉菡不能忍受的是,若是小事让上玉萱也不是问题,可是就连修炼资源,玉菡根本争不过玉萱! 明明本该是玉菡的份额,可是玉萱对着老太太或者爹娘撒个娇,换来一句:“你是姐姐,一个小东西而已,让让你妹妹就是。” 或者是“菡儿,你最懂事了,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就让让她,免得她到处闹事。” 这让玉菡如何能够忍受? 就是因为她是姐姐,就是因为她懂事,所以什么东西碰到玉萱都要后退半步,就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份,都要眼睁睁的看着被玉萱夺走,还要面对她的嫌弃笑脸以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想要自私霸道,她也想不懂事! 可是家中族人似乎已经将她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一旦她说半句不肯,似乎就犯了天大的错。 嫌隙和怨恨就是这样产生的。 更何况玉菡当着有她看起来那般宽容大度? 如今荆州传言的是姐姐玉菡温柔大度,堪称世家贵女之楷模,妹妹玉菡虽然天资出众,可是性格刁蛮霸道,行为做事不妥当,仗着长辈的疼爱最喜欢胡作非为,到也算是一位有名的世家娇蛮小姐。 可是说实话,如今五大世家的哪个孩子不是五岁测出灵根之后,就开始拘着没天没地的修炼,能够外出的机会少之又少,又加上家中还有着各种杂事,哪里有时间闹出大事情。 就算偶尔有些小事,凭借这些家族的势力,想要压下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反正时闲是没听说过任何关于玉萱真正作为不妥的事情,至于五岁之前,家中长辈大都是手把手的带着,家中侍女婆子跟着,根本就没机会闹事。 但是玉萱刁蛮狠毒的名声不照样传遍了整个整个荆州城,还有着玉菡做对比,是谁做的只要深思一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就连时星这样的暴脾气,和东陈池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就连时闲小时候也被她揍过,但是外头可是没有一句有关她不好的话。 名声这种东西,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一般都没甚大用处,可是有时候,却又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玉菡苦心经营多年,也是从其中尝到了许多益处。 第84章熟人 () 想到这里,玉菡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似乎想起了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 连带着被玉萱用时楼来抨击自己都没那么愤怒了。 她可不像玉萱那样对此时耿耿于怀。 两姐妹不和的事情,玉家人未必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只是这些年玉菡做的很漂亮,没有留下一丝证据,在家中也伪装的很好,有着玉萱无法比拟的人缘和名声,这就是玉萱拍马也赶不上玉菡的地方。 玉萱前头也没发觉自己姐姐的小心思,我行我素的几年,直到后来吃了几次暗亏,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经被玉菡暗地里不知下过多少次绊子。 因此两姐妹相处越来越不和睦,若非家族中有着大人在,好歹要保持些脸面情分,只怕早就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至少在外头她们还是要保持表面的和平。 但是现在马车上就她们两人,玉萱也就没有顾忌了。 “你永远都只会说说这种话,拿我和时星比?呵!” 玉萱语气中满是不屑:“你怎么不说你和时楼同岁,如今看看时楼,再看看你? 每次都是这样,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她们有底牌又怎样,我难道会怕她们吗?” 面对玉萱的羞辱和狠话,玉菡面上表情依旧不变,仿佛对这样的场景以及熟悉无比,只是嘴角的那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像是冬日里的寒冰,令人身血液凝滞。 “那我到时就……拭目以待萱儿的本事了。” 说着,目光转到了窗外。 那里时闲和时星早就登上马车前往天缘广场,空出的空地瞬间就被潮流的人群占据,面上都是欢天喜地,就为了一睹万宗大试的盛世场景。 天缘广场方圆百里都被设下了禁制,因此时闲等人只能在早早的下车,然后随着人一起慢慢挪向广场中央。 这种考核是不准侍卫随行的,因此一下车,时星就记住来时左夫人的吩咐,牢牢的牵住时闲的手,免得被人群冲散。 旁边有着衣衫褴褛老人和年幼的子孙依依不舍的道着别,还有小家族的夫人亲自送别,捏着帕子抹这眼泪始终舍不得死放手。 更有着对是否能够进入宗门的期望和忐忑。 看到这副场景,连慢半拍的时星都有些受到感染,可是扫到旁边面色淡定的时闲,不知为何,所有的不舍和忧愁都一扫而空。 身后跟着几位时家旁支的修士。 时文瑞也紧紧牵着他妹妹时文琪的小手,防止在人群中走散。 别人进入宗门都是独身一人,起码她还有时闲陪着,两姐妹能够相互照应。 更何况,她是姐姐,这个时候应该保护妹妹。 伤春悲秋氏的日子可不适合她,她可忙着呢。 “阿闲,这里人有点多,你长得比我矮半个头,很容易被人挤到,你靠我近些,可别走丢了。” 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别扭之意。 说着,时星一把将时闲拉的更近些,还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身子替时闲的小身板挡开人流。 时闲有些木然的抬头看了一眼时星,想到她说这话应该也是好意,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安慰自己时星是像她亲爹,说话不带脑子的时候多的去了,自己小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 这种情况到了天缘广场的禁制之内才好些,因为很多长辈都止步在了外头,人流瞬间减少了五分之三,可见真正来参加考核的还是少数,大多都是看热闹或者送别的长辈侍卫。 也从侧面体现了荆州城修士的比例不高,能够修炼并且有所成就的更是少见。 毕竟这些人可能是来自整个荆州城千挑万选之后脱颖而出的。 时星带着时闲到达天缘广场,并没有先急着排队参加考核,而是先打量一下四周的情况。 别看这些选拔的人都是试金部从八大宗门随机挑选的,最后组合。 但其实每个宗门派遣的弟子包括所待的营帐大都代表他们的宗门。 这也是这么多年,各大宗门约定俗成的习惯了。 今日考核的表现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各大宗门展现自己风采,吸引修士前来自己宗门的一个机会。 若因此结下善缘,成就一番美谈,更为宗门增添些许美名 更何况,今日负责考核的是宗门的普通弟子,来日却不知道谁唤谁师兄师姐了呢。 时星观看完四周的情况,看两眼时闲,发现时闲也正好回头,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便准备向着三号营帐去排队,这其实也算是归一宗主管的营帐。 这也是左夫人早就叮嘱安排好了的。 借着时家在宗门的人脉,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其他家族也都会选择自家亲近的宗门进行安排。 等到时闲和时星刚排上队伍,想趁着排队的时间聊上两句,身后又有人来啦,还是位熟人? “时小姐,在下林城,不知小姐可还记得我。” 时星和时闲同时一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初在洪城有一面之缘,多亏两位小姐善意相助。 令姐天资出众,让城印象深刻,这才会在之后托人打听一下两位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姐,还望时小姐不要怪罪城唐突。” 来人继续说道:“后来听说两位小姐遇刺,城深担忧,还以为是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了两位小姐。 今日一见,看来小姐并无大碍,城就心安了。” 时星不知道情况,只是安静的站在一侧观看情形,若是这个男子敢有丝毫不轨,她定然不会及时护住时闲。 不过看他的模样,倒也不像来着不善。 人家既然是笑脸上来,时闲好歹也是左夫人尽心教养出来的世家女儿,自然不会伸手打人脸。 绞尽脑汁寻找回忆,勉强找到了一个可能。 “林公子好,没想到当初一面之缘,林公子竟然还能记得我们姐妹俩。 我和阿姐都无大碍,多谢林公子的关心了。 当初你我只是在山脉中偶遇,相助到是谈不上。 今日能在天缘广场相遇,也是有缘。” 看到时闲如此识趣的接话,林城自然喜不自胜。 青州城主府底蕴不深,比不得一些年代久远的世家,在加上林爹娘对此一直反对的缘故,因此是独身前来参加万宗大试选拔考核。 第85章林城 () 虽然来时家中长辈已经叮嘱好了一切的规矩,依照他的成绩想要考核上也不是很难,但是心中还是没个落定的把握。 刚刚没走几步就遇上个熟人,自然是让忐忑的心安定了些。 毕竟和其他的人比起来,他今年已经十八了,在年龄上真的不占优势。 同等修为,年龄越小自然越得人看中。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好歹见过面,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见过一面,再聊上几句,熟人也就不差了。 “这位是?” 时星则是适当的插了进来,为这生不生熟不熟的聊天接了下文。 “这位是青州城主府的林公子。 三年前我和阿姐前往洪城拜访彤山女君时,在长洪山脉处相识。 林公子,那日带着我的是我大姐时楼,如今正在归一宗。 这位是我二姐时星。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林公子叫我时闲就好。” 虽然时闲知道这位林公既然说已经调查过她和大姐时楼了,自然也知道这些消息,可是如今在时闲面前的林城是不知道的。 而且该走的面子功夫还是不能少的。 林城笑着拱手道:“那林城就见过两位小姐了。 相见既是有缘,可惜今日情形特殊,不宜久聊。 也还烦时闲小姐替我向你时楼小姐转告当初相助的谢意。” “林公子太过客气了,如今天缘广场密布禁制,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看着咋们的行动的,毕竟今日是来参加考核的,有什么事情要聊不如等日后再说也不迟。” 时星虽然也不想这样扫人面子,但是实在是在家中被左夫人和老祖宗叮嘱太多次了,以至于心中老是提着一跟警戒线。 在她们进入天缘广场之后,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从某方面来说,考核其实是在一进入天缘广场就开始了。 以前时闲常在书中看到的飞横跋扈之人在考场欺压他人之人,但是现实却是少之又少。 而且真敢这样做的人,大都没有好下场。 毕竟拜师考核的品性也是一大重点。 如果不是家世顶尖,是不敢如此的嚣张。 像是荆州五大家族,可没有一个有这种底气。 家中没有七八个元婴大能,是没有让宗门屈服的本事的,而真正实力超群的家族,又怎么会扎堆到这万宗大试以求出人头地呢? 真正会惹事的,还是那种家中独苗,或者二流三流小家族中的子弟,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资尚可的子嗣,在家中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便以为这天底下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愚蠢不堪的在一众考官面前展露自己不端的品性,或是明目张胆欺压他人,或是暗地里下黑手算计别人,而这种人理所当然的会被巡考修士直接拖出考场。 即便是每次万宗大试都有那么几人犯蠢,然后被严惩以告诫其他参考考生不得放肆,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一年一年的重复发生。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完禁止的。 “是的,是的,城一时见到熟人高兴的有些忘怀了。 以两位小姐的天资,想要拜入宗门也不是难事,只是名师难求而已。” 说到这里,林城笑的有些虚,眸中闪过些许微光,声音也下意识的放小。 可是即便是这样,在林城的话音一落,四周便明里暗里有极道视线扫过来,还有的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不知两位小姐准备加入哪一个宗门,八大宗门各有优劣势,总要选一个最适合自己的才好。” 林城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 “林公子慎言,这九州修士众多,天资不凡者更是数不胜数,二姐和阿闲如何敢说自己一定能如得了宗门。 想要进入宗门拜师,还是踏实努力的修炼,提高自身的本事才是正道。 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来谈其他的。” 皱了皱眉头,时闲对林城的话有些不喜,面色略显严肃的告诫他。 这还没参加考核,就说着挑宗门的事情,还说保证能进宗门。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会这样说或想想,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未免也有太不把八大宗门放入眼中了。 谁敢百分百的说自己一定能进入宗门,这不是把自己竖起来当靶子吗。 林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之处,有些讪讪的笑着:“抱歉,是城失言了。 主要是城为这这万宗大试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在真正面临它的时候反倒是有些激动的不知所措,这才脑子有些不灵活,净说些傻话。 还望两位小姐见谅。” 看到时星想要口张嘴,时闲怕她到时候会说一些嘲讽或者不友善的话,因此赶紧抢在时星前面说道:“林公子多虑了,马上就要考核了,周围又有着巡考到处巡视,我们还是安静等候吧。 林公子要和我们一起排这支队伍?” 林城也感觉到时闲赶客的意思了,他自己先前说的话再这种场合也很是不妥,因此心中感到惭愧。 “不是,只是因为看见了时闲小姐,这才会来此地交谈一下。 家父来时曾有叮嘱,因此林城先告辞了。” 说罢,观看了一下十几个营帐的排队考核情况,便提脚准备离开。 “你拦我干什么,我就想骂一下这位林公子,当真是莫名其妙。 如今咱们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他净说些没脑子的瞎话,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这要是被别人听了,他自己也就罢了,别人保不准还以为我时家……” “二姐说什么呢,林公子与我们也才一面之缘,犯不上故意做些恶心人的事情。 能不能进入宗门,靠的是我们的天资和实力,和家族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时闲停顿了一下:”其实也不能怪林公子。” “不怪他难道还怪我?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怎么善解人意,心胸宽广了?” 时星倒是不介意林城的事情了,只是假装有些生气,双手环抱睨着眼睛看了时闲一眼,眼中的不信任一览无余。 第86章修仙不易 () 这让时闲不由反思自己以前真的不善解人意,不心胸宽广了? “呵呵,多谢二姐夸奖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被你夸善解人意,心胸宽广的一天呢。” 看到时闲毫不介意的笑容,时星感觉到了浓浓的鄙视意味。 可是又不好对时闲发脾气,只能傲娇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不理时闲。 时星的孩子气行为让时闲有些无奈,感觉自己明明年纪更小,可是和时星在一起就成了老妈子。 看不得时星这副模样,时闲只得凑近她些悄声的说道:“林城虽然天资不错,但是你可要知道,他如今可是已经十八岁了。 这个年龄,刚好卡在万宗大试选拔的最低限度。 三年前我见到他,其实凭借他的实力想要进入宗门怕也不难,可是为何却硬是挨了三年来参加万宗大试? 还不是为了博一个更好的前程? 可是正是因为如此,就越出不得半分差错。 一旦这次万宗大试他没能成功拜师甚至是进入宗门,可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只怕修仙之路要终结于此了。” 时星被时闲的话勾起了兴趣。 “我估计他为了参加万宗大试,也是遭遇过不少的阻拦,毕竟说服他的家人让他延迟三年参加考核……大概也不容易吧。” 毕竟三年前时闲看见林城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眸光清正,眉宇间自信昂扬。 可是他如今也不过十八岁,三年的时间而已,身上却有些沧桑之感,行事作风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这让时闲非常的惊讶,也将此告诉了时星。 “如今他才刚步入修仙,就已经产生了畏缩的心态。 照我的想法,这次万宗大试若无奇遇,成绩只怕还不如直接参加每年一次的宗门考核。” 还未开始步入宗门,心性已经受到影响,如果不能获得好成绩,几年的时光平白被蹉跎,也不知道林城是否能理智的接受这样的后果。 时星被时闲说的话吸引,早就忘了先前生时闲气的那档子事,用着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时闲:“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明明我们两人是一起修炼,除了睡觉时间,就没有一刻分离的,可是我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时闲顿时觉得不妙,将脑袋收了回来,一脸正经的回答道:“哦,因为与那林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故而在厨房听到厨娘聊天时便格外注意了些。” 时星一脸不信的看着时闲:“虽说你去厨房偷吃的次数确实多,可是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种关乎一城之主的消息,一个小小的厨娘会知道?还到处和别人说?” “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信了。” 时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对时星充满华怀疑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偷听母亲她们聊天听到的,对不对?别想瞒我。” 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时星突然一拍脑子,有些贱兮兮的凑近时闲耳边小声说道。 还没等时闲反驳,她便将脑袋收了回去,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看着时闲。 时闲:你懂些啥?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排着队,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马上就轮到时闲和时星两人了。 越是靠近考核的营帐,两人对这次考核的隆重和紧张严肃的直管感受就越强烈。 从营帐出来的人,有的面带笑容,眉目飞扬,手中还握着能够参加万宗大试考核资格的木牌。 似乎是在向着还怀揣忐忑心情等候考核修士的一种炫耀,大步的走向天缘广场中心位置。 还有的满面愁容,连脊背都比来时弯了几分,连连唉声叹气的向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其实时闲和时星是一点也不担心考核不过的,先不说时家好歹在各大宗门都有着一定的人脉,就说两人的资质也非常人可比,再加上这么多年刻苦修炼和流水般的修炼资源,若是连一个入门测试都过不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到了这种氛围,被周围人的喜怒哀乐牵引着,还有着来来回回的巡视考官面目严肃,两人都不由的被感染上了几分紧张和不安。 时闲悲催的觉得,就算是到了修仙的世界,还是逃不过考试的梦魇。 在来时时闲和时星两人早就知道,这次的初选测试其实就是测骨龄和灵根,包括修为。 各大宗门为了防止考生作弊,这用来测试灵根资质的不是测灵石,而是更加高级的测灵盘,对灵根纯度的测量误差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一。 更有着诸多防止幻术的阵法禁止,这些东西一**下来,只怕要上万块上品灵石。 而时闲也暗地里记下了进去考核之后,成功和失败的人数。 最后发现比例竟然低至十比一! 也就是说明在这天缘广场的所有人之中,最后能够留下来的不足十分之一。 时闲大概的估计了一下,约莫不过几千人左右。 要知道整个荆州有着上亿的人口,年纪在八岁到十八岁的青年也有上百万,最后留下的却不过几千人。 这个数据让她感到极度震惊。 因为时闲以前待的是时家,周围的侍女或者侍卫大都有着修为,再 加上她喜欢听各种小道消息,入耳的都是哪家小姐少爷多少岁突破了五阶六阶,便以为修炼对于定元界的子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可是直到今日,时闲才真正的感觉到,普通人能够成为修士的人数是多么的少,几率是多么的低,而能够在十八岁之前突破炼气五层修士更是少见。 难怪一些小家族中出了一个在十八岁之前到达炼气五阶的就会如此高兴,恨不得将家的资源都投入到那人的身上。 十八岁到达炼气五阶是所有宗门入门的敲砖石。 一旦入了宗门,能够给家族带来的可不单单是一些虚无缥缈的荣誉,宗门还会发放每个弟子无数的灵药灵石宝物,综合下来,便为家族接下来的人才培养攒足了资本。 这样一代代下来,也就成就了一个庞大稳定的修仙家族。 生存不易,修仙更是不易呀。 时闲下意识的伸手摸摸储物戒,想到里面堆满的灵石,心里勉强安定了些。 第87章测试开始 () 还好还好,她是有灵石的人! 这次考核总共只设立了十个考核点,可是天缘广场总共有着上万人参加考核,自然不是一个一个的进去,不然得测到候年马月去。 也是因此,时家才会特意在归一宗打好招呼,免得一不小心将时闲的老底给探了出来,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就怕转眼就成了人人的肉中钉眼中刺了。 时闲发现一批进去大概三十个人左右。 也亏得营帐够大,能够容纳这么多人进去,不然只怕早就挤得水泄不通了。 即便是这样,想要将这一万多人在一天之内测完还是有些难度。 随波逐流的被维持秩序的巡逻考官安排一批进入营帐,时闲的心跳有些加快。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太过担心,可是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慌。 这就像你已经知道考试内容了,可是当真正面临考试的时候,你还是会忍不住的紧张。 似乎是感觉到了时闲的紧张,时星伸出一只手老自在的拍了拍时闲的头顶:“你手心都出汗了! 阿闲别紧张,不还有我陪着你吗?” 时闲脸有些止不住的抽搐,赶紧将时星的爪子拍了下去,假装冷漠的无视时星的表情。 还真别说,被时星这么一拍,时闲心中原本还有些紧张,这下确实淡定非常了,还有心情扫视营帐的情况了。 营帐中的考核官总共有二十位,测试骨龄四人,面前摆放两张白玉质地的宽大长桌,周围布下了各种禁止。 两人负责测试,两人负责记录,测试修为的也是一样。 还有两人坐在最前头,负责登记参加考核人员的名字以及发放令牌和记录牌。 而测试灵根的大约比较复杂,因此共有八人,四人负责掌控测灵盘,四人负责记录,还有两位坐在正中央,应该是本次测试的主持人,也负责营帐内所有阵法禁止的维持。 能够一次性容纳三十个参加考核的人,包括二十名考核官,还不会显得拥挤,这营帐的占地面积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时闲和时星按照次序先在两位考核官面前领了报了名字,然后考核官将她们的名字分别记载在一块棱形木牌之上,再交给她们,嘱咐了她们一句跟着前面人保持秩序便接着下一轮。 时闲仔细的看了两眼手中的牌子。 虽说是一块木牌,看起来平平无常,但是时闲明明看见考核官是用毛笔写上去的,可是时闲看到的却像是用刀雕刻出来的一样。 仔细打量了许久,时闲这才发现,原来这块木牌使用千年玉木制成。 脑子里立马浮现所有老祖宗教导的有关千年玉木的效用和功能,瞬间了然。 下面还一次排列几行需要填空的栏,依次是年龄,灵根,修为。 时闲知道这应该是要让考核官填写的。 这些考核官大部分是从宗门中挑选的一些弟子,因此看面相都比较年轻。 身上穿着代表各自宗门的统一制服,其中有十一位都是穿着代表归一宗的蓝白道服,只不过腰间系的腰带颜色和款式有些差别。 其他的还有两位佛修,应该是来自万佛宗的,两位医者打扮的修士,还有两位书生装扮,一位水色长裙的女子,腰间挂着一柄玉笛,应该是万音阁的弟子。 剩下的两位时闲寻遍脑海中的信息,最后终于想到,他们穿的道袍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二流宗门,桃花堤和碧云道。 而这些人中,独一位男子最为醒目。 白皙如玉的面孔,立体消瘦的五官,嘴角噙着的淡笑,高山缥缈,出尘绝世的气质,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清的风韵,一下就将所有参考者的目光吸引了过去,时闲也不能免凡。 毕竟,爱看美人是人的天性,不管男的女的,赏心悦目的东西谁不喜欢。 修士甚少有长的难看的,但是好看也分级别。 这位男修士容貌气质,在时闲见过的人中都算顶尖的了。 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多少人。 “排好队,准备开始测试。” 一道淡淡的女声打断了众人的心神,许多人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如此无理的盯着一位男修士看了许久,瞬间羞的满面通红。 时闲却并未尴尬,淡定的转头。 毕竟现代社会,看见美人都会多瞄两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转头看了一眼时星,发现她双目清明,眼中还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 时闲看两眼四周的情况,也不好问时星疑惑什么,只是感觉按照顺序将手中的牌子递给那名出声将众人拉回来的女修士手中。 这名女修士也是归一宗的弟子。 看她面色淡然,手中有序的收着木牌,面上却丝毫不见怒意,显然是对于这种情形已经习惯了,只是做着她自己该做的任务。 被收了牌子之后,所有人被分成三个小队,时闲和时星幸运的被分到一组,然后听从女修士的安排走到一个复杂的阵法面前。 这次负责等级考核的是一位万佛宗的佛修,光光的头顶在这人群中格外显眼,看面容也不过比时君大些,可是眉宇间的温和祥润却是领参考的修士不由自主的安心下来。 “阿弥陀佛,各位小友依次踏入阵法中心,按照我叫的名字一个一个的来,不要着急。 等到前一个离开阵法,后一个再上。” 说着佛修便拿起一块木牌读起了名字:“袁毅!” “到!” 一位身体壮硕的男子赶紧应声,抬头发现考官整面带笑容的看着他,然后后知后觉慢步小跑,上了阵法的中心位置。 只见这名叫袁毅的男子一登上阵法中央,整个阵法迅速闪过一道光线,只是在一息的时间发生的事情,阵法立马就归于平静。 可是时闲等人明显感觉到了在阵法启动的那一瞬间,四周的灵气被牵拉着往阵法处跑去,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包围着整个阵法。 “好了! 袁毅,十七岁零一个月三天,通过。 下一个!” 随着嘴唇翻动,佛修提笔一挥,便将测出的年龄写在了木牌之上,之后将木牌挪出一些,示意袁毅前来领走。 第88章闹事 () 袁毅还没回过神来,脚才刚刚踏上阵法,就听到了佛修的声音,人有点懵,但是比起刚刚的反应也还算迅速。 知道自己这是符合年龄条件,没出意外。 因此憨笑着屁颠屁颠的上前领走自己的牌子。 队伍被分成了三队,时闲等人正好在第二支队伍,因此要等第一支队伍完成之后才会轮到时闲她们。 在这期间,时闲有充足的时间观看整个考核的过程。 袁毅领了木牌直接奔向了下一项测试。 虽然大厅没有遮挡物,但不知为何,当袁毅踏出骨龄测试范围之后瞬间不见了踪迹。 时闲猜测这应该是禁制导致的,而第二项灵根测试的主考官们却是淡定的坐在原位置处,先前吸引时闲目光的男子赫然在列。 似乎是察觉到时闲的目光,原本淡然坐着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像是示好一样对着时闲扬起了一抹淡笑。 偷看被捉的时闲脸有些僵硬,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男子是在对自己笑时,勉强扬起一个笑容,立马就低下了头不在言语。 男子的笑容乍一看像是清风拂过脸庞,淡雅而又悠扬,舒心温暖极了。 可是时闲却不知为何,因着这一抹笑,先前对他容颜积攒的好感瞬间消失,心中反倒是生了几分惴惴不安之感,还有些诡异而又莫名感觉。 这人的笑,有些……莫名的奇怪。 大约时星也是感觉到了这一点,这才会不受他容颜和气质的影响吧。 正在时闲思索之间,手突然被人碰了碰。 时闲赶紧看向时星,还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可是谁知时星并没有说话,而是眼光蹭亮的看向一个方向,里面的盎然兴致,赫然是看好戏的模样。 时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原来在时闲出神期间,就已经有三位男子进行了测试。 有勇气来参加这门测试的,一般都是年龄合格的,只有极少数人想着用作弊的方式企图蒙混过关,也正是因为这些极少数人,这项测试一直都是必不可少的。 依照以往的经验,这种人一个营帐篷不会超过三人,可是谁也没想到,如今才到第四个人,似乎就出了点问题。 “师兄,师姐,您大发慈悲放我过去吧。 我昨天刚过的十八岁生辰,可是我已经到炼气五阶一年半了啊! 谁知道我娘生我不会挑时间,偏生就比考核多了一天。” “噗”此话一出,瞬间将一些看好戏的修士给惹笑了。 可是这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却将整个营帐的人考官都惊的皱眉。 这名男子一边惨兮兮的哭着,还一边扯着着前去将他带下来女修士的衣裳。 这名女修士估计也是闷在宗门修炼,许久不曾接触过这般无赖的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一个陌生人如此揪着衣裳,平生未遇见! 化手为刀,正恼羞成怒的想要将这名男子打开。 毕竟考官有权对不服从安排的人进行惩罚。 谁知这名男子却敏锐的察觉到不好,立马双腿普通一下跪了下去。 抱着女修士的双腿哭天喊地的抹眼泪,这让年轻的女修士彻底不知所措,成刀的掌硬是没办法劈下去。 而负责测试的佛修则是老自在的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这位道友,你今年已经十九岁零六个月五天了,不符合考核标准,请自行离开此地。 我们也是依照规矩办事,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虽是这样说,可是这位佛修一点也没看出被为难的模样,反倒是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这却更加涨了男子的嚣张气焰,还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正准备继续哭天抹地的向在坐的诸位考官哭诉,以期获得怜悯同情然后通过考核。 还真别说,参加考核的三十个人之中,就已经有几位男女修士,面露同情之色,显然是被这位男子的一番唱做打念给迷惑了。 时闲看到时星不屑的撇了撇嘴,知道她也是看出这男子的真是目的了,就是想通过这种耍无赖的方式企图蒙混过关。 连时星都看的出,又如何能顺利从考官手中过去呢? 可是万宗大试如此严肃重大的考核,怎能这么容易让人打破规矩。 在那男子一边擦抹眼泪鼻涕的时候,时闲分明看到他掩在袖子下的眼角乌溜乌溜的转着,时刻注意着女修士和佛修的表情。 余光一扫到有人看过来,便迅速的低下了头,再次大声哭喊,赫然对做这种事情已经是烂熟于心的模样。 那名女修士虽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但毕竟也是经过宗门尽心教导,见过大世面的女子,只不过初时有些慌乱无措,不过几息就面色已经恢复淡定。 冷眼看着男子做戏,脚上施加力道正准备一脚将这名男子一脚踢开,谁知道被一道灵气给制止住了。 目光转向灵气的发出者,两位负责掌管此次测试的修士之一。 只见他五官方正,浓眉鹰目,眉眼之中正气凌人,粗短浓密的胡须随意的蓄着,显出几分豪气。 那名男子一转头就看见这名修士鹰隼般的目光盯着自己,瞬间有些底气不足。 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便一咬牙不管不顾的继续闹了起来。 还自以为这些好面子的修士顾及宗门名誉和维持考场秩序,一定不会让他这样持续闹下去,最后还不是得想办法安抚他。 这酌情考虑让他通过第一道测试的事情也就还可以商量商量了。 就在这名男子在青天白日做着痴心美梦的时候,伴随着佛修的再一句阿弥陀佛,只见那名男修士轻轻伸出右手,虚空一点。 整个营帐内的灵气瞬间沸腾了起来,随着男修士的手一拂动,一直隐藏在地下的阵法开始浮现地面,无数灵气白光沿着阵法纹路闪过,而跪在地下的男子瞬间感觉到了危险,可是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就被阵法直接砸出了营帐。 转眼落地,被突然的力道击打的翻滚了几圈,虽未吐血,可是却也是受了伤。 第89章训诫 ()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闹剧到此为止,对那男子也算是小惩大诫一番。 反正进不了宗门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就在男子被摔的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时,身边突然出现了两名腰间配剑,面目冷然的修士。 赫然就是考场的巡考官! 两位考官不管这名又哭又闹的男修士,只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他的两只胳膊给卸了,然后便将他提走了。 看着这名男子死命挣扎的背影,还在营帐中等候测试的人都心有戚戚,再次看向这些考官时,说话做事更为小心谨慎,生怕步了被打出去男子的后尘。 一直保持沉默的另一名主考官这时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上前几步:“诸位小友受惊了。 但凡是不尊守考场纪律的,一律交由试金部派遣的训考官处置。 诸位还是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企图用各种撒泼耍赖卖可怜博人同情,或者是秘法奇术来蒙混过关的,一经查明,直接剥夺加入宗门的资格。” 女修士的声音温柔软绵,说出的话却是冷漠至极。 依照往年万宗大试的规矩,在万宗大试一月之后,各大宗门会开始大规模的向民间招览各种杂役弟子。 这些人算不得宗门直系弟子,只是为宗门做些事情然后获取一些报酬,但是好歹也算是入了宗门的。 若是有些运气好的,有机会得到高阶修士的青睐,直接收尾弟子,那也就是正儿八经的宗门弟子了,虽然名声比不得靠着万宗大试考核进来的弟子,但比普通弟子待遇也是不差的。 而被剥夺参加宗门的资格,就是意味着就算想走杂役弟子入门的路都被截断了。 刚刚出手的男修士也接着附和道:“万宗大试十年才举办一次,每个宗门都无比重视,容不得任何弄虚作假的事情。 如果还有的抱着这种想法,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死心。 骨龄测试只是最基本的一个环节,若是年龄大了,不符合宗门录取规矩,可以等一月后通过其他途径想办法考入宗门,若是弄虚作假……后果各位心中有数。” 身旁的女修士恢复温和态度,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整个营帐的参考修士。 “营帐中所有的测试器具阵法都是经过试金部严格检验过的,它出错可比你们犯傻的几率要低得多。 好了,忘尘师弟,继续进行考核吧,下面可还有许多人候着呢。 今日若完不成任务,我等可都是要被责罚的。” 笑眯眯的佛修看完了整场闹剧,这才不慌不忙的回了句是,然后报出下一个等候测试的名字。 有了前头男子的前车之鉴,接下来的测试进行的顺畅无比,整个营帐安静的连发丝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而负责灵根测试的宗门考官,也在第一批人都进去之后开始有了动作。 时闲有些奇怪的看着排在她和时星前头的那名男子,他似乎是被先前那件事情吓的狠了些。 从那名男子被丢出去之后,他的身子就没有停止过抖动,从刚开始的微不可见到后来的幅度越来越大,时闲想要忽视都难,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后背的衣裳已经都被打湿了。 脑子中瞬间冒过一个猜想,莫非这名男子也是年龄不符合要求? 可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如此害怕啊? 初次考核定然会刷下一批人,只要不像刚刚那名男子闹事,顶多是直接打道回府罢了。 莫非,他使用了秘术或者宝物遮掩自己的实际年龄,想要蒙混通过考核? 时闲脑子转了转,最后选择淡定等候考核。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亲眼看到前头男子的模样,也怪不得这名男子被吓成了这幅模样。 “到你了!” 后背突然被人拍了,男子被吓得差点没丢了魂,赶紧反身,连连后退几步。 面色苍白的看向始作俑者,还以为是自己被考官注意到了。 谁知拍他的却是一个十岁的女修士。 男子下意识的想要呵斥时星,待看到她一身灵气浮动的衣裳,立马认出了这是少见的法衣,而且品阶不凡,到嘴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可是周围的人都因为他过度的反应将目光齐齐的聚集在这名男子身上。 男子反应迟钝了许久,不知发生了何事,刚刚时星说的话他由于过度紧张并没听见,似乎此刻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时闲也没想到时星会突然出手,要知道这名男子如今正如一只惊弓之鸟,稍微大些的动作就能引起他的戒备,若是刚刚没有顾忌直接回了时星一个攻击术法,只怕她这会要挂伤了。 心中气时星不会看情况,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靠近时星身边。 “我说,该轮到你测试了!” 看到男子呆滞的模样,时星按耐住心中郁躁的心情提高声音再次提醒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多谢这位姑娘提示,在下太过紧张,有些……” 看到都到这个时候了,男子还在磨磨唧唧,时星忍住不耐,再次提醒道:“考官在看你了。” 挥手示意这名男子赶紧上去去参加考核。 男子看了一眼时星,又看了眼面色冷淡的考官,握紧了拳头,便不顾一切的赶紧跑上前去。 时闲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叹口气。 时星的脾气就是这样,无畏无惧,虽然有些粗心大意,但若是一味的叫她谨慎行事只怕也做不到,保不准还会影响她修炼的道心。 想到这里,时闲熄了找时星聊天的心。 修炼之路,多的是困难麻烦,若是事事都顾前顾后,能有什么大成就。 该冒险冲动的时候可以博一把,该收敛脾气低头的时候也得低头。 能做到这一步的,嘴上说说没半点效果,还是要多经历些事情才能成熟稳重些。 至于现在,不是还有自己吗?就让时星过的轻松些吧,毕竟脑子不够用也不是她自己想的。 时闲美滋滋的安慰着自己,为往后给时星解决麻烦事情找出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第90章气运 () “仇洛其! 十八岁零一天……淘汰!” 佛修考官的声音明显一顿,显然是替男子的年岁感到遗憾。 还真的应了前头男子说的话,出生的时候没挑好日子,如今就差这一天却与宗门无缘。 修仙这种事情,也是看气运的。 像面前的仇洛奇显然就是个气运不好的,就一天之隔,不知又会让他修练的道路上多出几分坎坷。 仇洛奇在听到佛修报出结果的时候,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一下子瘫到了地下。 其他还等候着考试的人但是这次倒也没有面露急色,反倒是用着怜悯同情中夹杂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仇洛其。 不管仇洛其多么可怜,在场的人大都能感觉出他炼气六阶的修为。 他若是成功通过第一道骨龄测试,后头的修为和灵根测试也不是个难事。 到时候他们入古战场遗址参加万宗大试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如今早早的折在这骨龄测试,心底欢喜偷笑甚至是松了一大口气的不在少数。 就在仇洛其被一位召唤而来的巡考考官扶着准备离开考场时,在经过时星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下来。 身无力的抱着不成拳的手向着时星行了个礼。 “先前之事,多谢这位小姐提醒,刚刚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像小姐道声谢,仇洛其在此补上。” 说着还没等时星反应,便挣脱了旁边的巡考考官的手,有些仓促的走着大步子,挺直脊背,高抬下巴向着出去营帐的外头走去。 左右晃荡的身子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屏住呼吸,跟着仇洛其的背影一起来回晃动。 就在仇洛其走到营帐门口时,突然停顿了身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回头时,仇洛其直接提步消失在了考场。 而在仇洛其的身影消失之后,原本端坐在位置上进行灵根测试的边淮像是心有灵犀般的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仇洛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马上又回复了原状,没有丝毫异样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时闲戳了一下望着仇洛其背影发呆的时偶像星,小声的提醒道:“二姐,到你了。 别紧张,我在下面陪着你呢。” 时星被来还被仇洛其离开时悲壮落寞的背影所感染,如今一听到时闲的话,瞬间所有的伤春悲秋之情一扫而光,刚想反驳时闲自己不用她陪,却被时闲一推给直接推了出去。 时星无奈只得老老实实的走上考核阵法之中。 一边走心中还一直诽谤时闲刚刚话中的不妥当。 她可是姐姐,怎么说也是她陪着时闲,哪有妹妹陪姐姐,给姐姐打气的说法,太丢她时家二小姐的面子了。 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她时星以后还怎么在定元界混啊! 本来时星就是个胆大的,如今心中还装着事情,因此对于考核丝毫不见紧张之感,懒洋洋的模样让旁边负责牌子的女修士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在听到她的名字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时星,十岁零一个月十五天,通过。 下一个!” 时星这个名字一出,整个营帐中几位考核官的眼神都一亮,或是直接用眼神或是用余光扫视着时星。 整个荆州城姓时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姓时而且身着中品法器的法衣,腰间配着的红色鞭子也是一样的中品法器。 头上手上佩戴的饰品皆是不凡之物,赫然是出自一个富有的修仙家族。 而在荆州城出名的姓时的修仙家族,独有一家! 时楼虽然出名,但如今也不过还是个筑基修士,因此她更多的是在宗门内出名,宗门之外倒也没几个人知道。 因此有些反应的都是归一宗的弟子,但是碍于现在正处于考核之中,有任何的想法表现不能太过明显,只是再看向时星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等到时星大摇大摆的离开测试阵法的时候,接着下一个就是时闲了。 参加考核选拔的修士一般都知道,想要通过考核参加万宗大试最低的要求是十八岁起码到达炼气五层。 一些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不会来参加这项考核,大都是止步于天缘广场看热闹,而敢踏入天缘广场之内的,大都是有点把握的或者向来碰碰运气的,只有极少数是想要作假过关的。 因此早在看到小个子的时闲站在队伍中时,就有许多人惊讶不已。 按照万宗大试的考核规定,年岁最低得超过八岁。 虽然是这样规定的,但是真正**岁就能前来参考的人数量是非常少的,比较能够八岁到达炼气五阶,普通人家的孩子十年不见得能出一个,也就只有一些修仙世家,家中有着大把的资源供给,还有着高阶的功法术诀。 即便是这样,在修仙世家之中,这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天才。 每家能出的了一位,那么家族的那一代人就不用愁了。 如今整个荆州城,也就五大家族能够拿出一两位,更不用说一些不景气的家族,这下看见时闲,怎能不惊艳羡慕。 看时闲的身量和面容也才**岁的模样,如果她真的有着炼气五阶的实力,天资之高令一干十七八岁才勉强合格的人望之羞愧。 当真是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些人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人家是大家族的子嗣,自小不缺少灵石丹药,自然修为蹭蹭蹭的就上去了,以期望获得一丝安慰。 面对这种火热的眼光,时闲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从她被测出灵根资质是时候,家中女仆侍卫看她的眼神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当时是尊敬艳羡居多,而如今的无数双眼睛之中还夹杂这些嫉妒愤恨。 或许刚开始还会有些开心自豪,可是到了如今,时闲已经能够淡然的享受着别人注视打量的目光了。 更何况,她有享受别人羡慕嫉妒怨恨的资本! 或许她的的出生.asxs.确实比起定元界一大批的人都要高得多,但是她从幼时到如今,吃的苦也绝对比普通修士多。 第91章人生百态 () 时家的每一个孩子,对药浴室和丹房的药师有着深深的心理阴影。 像时星小时候只要是一听说生病要去找医师,还曾经哭闹过,后来更是千方百计想要从药浴室逃出,还曾经闹过光着身子满地跑的囧事。 虽然当时年幼,但也不可否认时家孩子对药浴室和药师的阴影深度。 更不消说后来练习梅花桩等基础锻体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逢年过节也没有放假休息这一说。 这一练,到如今已有五年左右。 这些成绩,都是汗水堆积而成的。 当时闲踏上阵法的时候,已经是神注意在考核中了。 心中本来也隐约有些紧张,但是脑海中只要一想到时星如同逛自家园子般的自在模样,那一丁点的紧张一下子就消失,自信心瞬间满格。 时闲:输谁也不能输给她家傻二姐,不然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在时星面前“不经意”的得瑟。 “时闲,八岁零三个月七天,通过,下一位。” 这又是一位姓时的。 才刚刚八岁左右,这天资,再加上归一宗内传遍了的事情,整个营帐中的归一宗弟子心里对时闲两姐妹的身份都有个把握了。 在场归一宗的弟子心中不由摇头叹息,一个时楼已经够恐怖了,如今又来了个时星时闲,也不知道她们天资到底如何,但是能够到这营帐中来,就说明起码是练气五阶往上走。 不由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要知道,时楼五岁时,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归一宗也就算中上水平,可是接着十二岁筑基,瞬间赶追百分之九十九的弟子。 筑基之后更是保持每年升一级的水平,修为唰唰唰的上涨,如今也已经有了筑基三阶,据说马上又要进阶了,要知道如今她也才十五岁啊! 他们这些人,越到后面,想要升一级累死累活不说,还不知还要花费多少的资源。 若说以前还有人对时楼北霜真人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不满,如今都只能叹息仰视了,连嫉妒的心都生不起来。 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如今,又来了两个小妖孽。 若是都进了归一宗,只怕宗门又得有热闹看了,宗主大人这下估计又笑的牙不见眼了。 有些机灵的早就在心中将事情过了几个来回了,想着如何趁这次测试的机会好好和这两位时家小姐打好关系,怎么说也存了一分面子情,日后不管她们天资如何,是否最后能进入归一宗,时楼可是归一宗出了名的大师姐。 若是被时闲知道了,只怕又得感叹有人罩的日子过的真心舒坦,就这样当一条米虫真的是神仙日子。 可惜……她还得修仙呢! 时闲刚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后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师兄,我我……我真的是十八岁,只是人发育的快些……比一般十八岁的人长的成熟了些。” 四周一阵哄笑声瞬间响起,显然是对男子空口说瞎话感到好笑。 “这位道友,你说你十八岁,可是小和尚我这里却显示你已经三十九岁零三个月了?” 男子瞬间哑然,没胆子像第一个男子一样闹事,只能垂头丧气的走出营帐。 耳边继续传来几声细语:“又是这人,我怎么记得当年我送我大哥入宗门考核的时候就见过他?” “嘿,你是世家少爷,自然不知道这人的趣事。 他是十九岁才捡了个机缘修炼到炼气五层,可是那时早就过了宗门考核的最低要求。 可是这人啊,偏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每次荆州城有宗门找弟子,他都要去试上一试,万宗大试他这是第二回来了,每年一次的考核他也去了不下八次,回回都是被直接挡在了最外层。 如今宗门也没进,修为也因为打听消息耽误了,当真是平白浪费了一次好机缘啊!” “当真?” “你不信我的话,只管到乌苏胡同去问问,谁家还不知道他的那些混事啊。” 乌苏胡同是荆州成较为落后的一片城区。 “每次参加考核之后就要大肆宣扬一番他有多得宗门仙师看中,大家先前还真的以为他说的是实话。 直到后来有个邻居到荆州城,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每次都是直接在第一关就被扫了回来,偏生还死皮赖脸的求一些宗门仙师,经常闹出一些不好看的事情。” 说话的男声突然停住,整个营帐都是一片鸦雀无声,原来女考官走到了他们面前,这才赶紧打住了咬耳朵,装作安分守己的模样等候着测试。 时闲回头看了一眼这场来的快也去得快的闹剧,从进入营帐到现在,整个考核过程也才不到一刻钟,可是却连续发生了三件啼笑皆非的事情。 虽为局外人,但时闲心中却对人生百态另有所感。 有的人揣着心里的一些小心思,总想着靠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蒙混过关,到了真正的实力面前却不堪一击; 有的人差一步就能走上最顺畅的路,可惜就因为那一步,就惨遭失败,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想要敢追同期的修士,将要花费更多的心力。 更有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进入成功的希望,可是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无视他人的异样眼神和明嘲暗讽,费劲一切心神只为达到这一个目的。 而自己呢? 明明当初是不想修仙的,可是却也没有燃起反抗的心,而是随波逐流,走到那一步算那一步。 家族安排锻体就锻体,安排修炼就修炼,完没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若非有着长洪山脉被追杀一事,时闲估计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 可是如今,她的目的也很明确。 她有想要守护的人,有需要庇护的家族,还要活出一个真正的时闲。 丹田处突然一阵灵气涌动,将陷入感悟中的时闲瞬间惊回了神,赶紧压制住体内汹涌的灵气。 四周的灵气似乎也收到指引,纷纷想要向时闲的身体里钻,身的毛孔舒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放松感出现在时闲的身上,那种通畅爽快让时闲的骨头差点没软了。 还好多年训练出来的敏锐反应这时起了作用。 第92章压制晋升 () 时闲赶紧抑制住体内即将晋升的修为,将所有迫不及待进入身体中的灵气狠心的排除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堪堪压制住了灵气的波动。 时闲猜测,应该是因为自己对刚刚所见的事情有所感悟,更加坚定了修仙的目标,这才引起体内灵气暴涨,即将突破炼气九阶。 可是若要是突破,绝对不能在这营帐之中! 时家为了掩盖时闲和时星的修为,可是下了一大番功夫。 时星以十岁的年龄修练到炼气八阶的消息就已经足够震撼一大批的世家了。 若是时闲八岁即将晋升炼气九阶的消息一传出去,只怕时家得引来其他四大家族联手打压了。 别以为这是时家小题大做了! 时闲如今只是一个小孩子,有着无限的潜能,谁知道日后会成长到何种地步,要知道,当初时家的元婴老祖时迁,也没能在八岁时有这个成绩。 为了不让时家力压其他四大家族成为荆州第一世家,这些人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到时候即便是到了宗门,时闲也不见得能安稳度日。 体内的气息盈满,时闲感觉到了丹田处隐隐的胀痛,估计是因为她强压晋升导致。 时闲害怕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抑制不住突然晋升,到时候自会祸患无穷。 想到这里,时闲不经意的扫视四周,一咬牙从空间戒指中悄悄的拿出一个绿豆大小的丹药夹在手指中,然后在装作从口袋里拿东西的模样,拿出一颗糖果,顺势一起塞入了嘴中。 小孩子嘴馋也是正常事情。 这颗丹药名为定灵丹,效果就是压制灵气暴涨,但是也会化解丹田内的一部分灵气,服用了这颗丹药,时闲估计暂时还不能晋升了,但是也只是延迟个一个半个月而已,总体来说还是划算的。 本来时闲是没准备这些丹药的,毕竟她以为距离她晋升炼气九层还有一些时间,谁能预先想到会发生顿悟。 这还是左夫人和芙姨娘两人千挑万选结果一次性打包装进时闲的空间戒指中的。 时闲停留在原地的时间过久,早就引起了负责骨龄测试的女修士的注意。 就在她不经意中看了时闲好几眼,见时闲还没有反应时,正准备上前去去催促她,免得耽误了后面人的考核。 谁知才刚走进两步,就感觉到时闲身上的灵气波动。 有着数年的修炼经验的女修士自然知道时闲这是要晋升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时闲会突然晋升,明明之前气息还很平稳,但是却还是止住了脚步,没有上前去打扰时闲,生怕影响了她的晋升。 但是眼中的羡慕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有时候,人和人是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定元界有着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修士进阶之时,其他修士都会选择不去打扰进阶修士。 因为修士晋升之时,一般都会灵气涌动不安,这个时候需要静心打坐调息,好梳理体内灵气顺利进阶,若是中途被人打搅,很容易造成别人进阶失败,这可是大忌! 若是没有天大的仇怨,一般人都会选择不去打搅别人的进阶,不然结下仇来,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而故意妨害别人晋升的修士,会遭到整个定元界修士的谴责和厌弃,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当然,为了保证自己平安晋升,大部分修士都会提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只有极少数可能因为事发突然,才会在热闹人群处晋升。 但这种晋升本身就充满了危险。 如今时闲估计就是这种情况。 女修士不敢上前去打扰时闲,正要替她阻拦后头准备来的人时,却发现时闲迅速的压下了灵气的波动,转而面色淡定的走进下一个考场。 女修士第一直觉是疑惑,接着便想明白时闲怕是有什么忌讳。 这下眼中不光是羡慕了,还有的是敬佩。 小小年纪就能忍住晋升的引诱,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淡然的装作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就凭这份定力,修炼了上百年的修士都不见得有几个可以做到。 毕竟,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修为真的很重要! 时闲自然是感觉到了后背的视线,但是如今的情况不允许她在营帐中晋升,所以时闲只能选择压下即将晋升的修为,选择继续进行考核。 当时闲的脚步踏过一道界限时,地上闪过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 时闲知道,她这是进入了第二场考核。 第二场考核的设置有点出乎时闲的意料。 正常情况下,时闲前面已经有了十多个修士进来测试的,此刻应该是颇为热闹的场景。 可是时闲面前的考场却是空荡荡的。 唯有不远处坐着的一名负责考核的归一宗打扮的男修士。 时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设置了屏蔽禁制。 难怪当时时闲明明看见修士往这边跑,结果却是没见着一个人的身影,想来都是被空间禁制给屏蔽了。 更让时闲惊讶的是测试的考官,竟然是刚刚那名吸引了众人目光的俊朗男子。 这种时候时闲当然不会被男色迷惑。 第一眼看是惊艳,被美人的美貌吸引是正常的事情,但若是第二次还这种肆无忌惮的盯着别人看,那就是教养问题了。 时闲淡定自然的走上前去,向着男子行了个礼,就安静的等候着安排。 男子眉眼浅淡,却是带着些许柔和。 左手拿着一本册子,右手执着笔,举止之中,优雅闲适,有几分书卷墨香韵味,却还有着读书人少见的古韵仙气。 “把牌子递给我吧。” 边淮虽然已经大概知道时闲的身份了,但是脸上却没有半分异色,反倒是一如往常的进行考核,好像时闲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时楼的妹妹。 时闲将牌子递给边淮之后,便低目站着等候安排。 只见小小的一方空间突然从地面钻出了一个透明的圆台,圆台缓慢的向上伸展,最后刚好在时闲的腰际高处停了下来。 时闲这才看清楚,原来透明圆台之上,有着一个淡棕色的圆盘,了。 第93章丹修? () 形状和模样略似时闲上辈子走的跳棋棋盘,只不过上面有着详细的刻度表,从一到十,分别朝着九个方向。 时闲知道,这应该是代表着灵根的纯度。 “你不必紧张。 我名边淮,你叫我边师兄即可。” 时闲心中疑惑的点了点头,一脸乖巧。 边淮似乎起了聊天的兴致:“依照你的资质,想要考入八大宗门不难,若是你有意归一宗,保不准我们往后还会是同门师兄妹呢,不必如此见外。” 时闲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名名叫边淮的归一宗修士……似乎在和她套近乎? 别问时闲为什么这么想,她只能回答……直觉。 这名男修士,光看姿容已是不凡。 而刚刚在诸位考官之中,光看众人的表现,虽然上首有两位维持秩序的修士,但其他修士却隐隐有以他为尊的表现。 虽然面容年轻,也不过是刚刚加冠的模样,但是时闲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威压比起营帐中所有人都要重。 这就说明他的修为可能是最高的。 高到什么地步时闲不知道,但是时闲知道他比较厉害就是了。 这样的男子,怎么也能算一个天之娇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放下身段交好自己一个还没有进入宗门的小娃娃。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修为资质? 不可能! 元婴老祖时迁亲自认证,时闲身上的遮掩修为的宝物,完可以隐瞒过元婴修士,总不会面前的这名男子修为已经超过元婴到达化神了? 扯淡呢! 时闲脑海中又冒出另一个猜想,莫非是阿姐? 抬起头来,时闲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边淮,谁知边淮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道:“将手放到灵台之上,测试便可以开始了。” 一直隐藏在旁边的另一位考官突然显出了身形,手掌灵活的结了几个印,被唤作灵台的台子光芒四溢,灵气不断的涌出,吸引着时闲的心神,时闲下意识的将手缓缓放上灵台上的测灵盘。 只见原本暗淡的测灵盘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种力量,瞬间就被激发,一个一个的小格子被连续点亮。 红色和绿色的光芒分别在两个直线方向蔓延,攀爬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只是一个呼吸间的事情,两条格子便都被红色和绿色光芒填满。 就在时闲以为测试就此为止的时候,只见那红光和绿光似乎不习惯被局限于一条小格子,便似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扩张。 一条,两条,三条,到了第六条时,红光已经遮住了整个测灵盘的大半,如用冲破阻碍的火红岩浆。 另一边绿光则是占据了一小半,测灵盘虽然已经被这两色光芒遮掩了九分之八。 可是绿光和红光的蔓延还没有停止。 虽然越到后面速度越慢,但是时闲依旧能够感觉到红光似乎想要将整个测灵盘霸占,而绿光也不甘示弱,不慌不忙的占据一块不算小的地盘,两人都使尽力想要争夺那最后一块地盘。 当最后一条长格被红光和绿光平分了之后,测灵盘的动静也终于停止了。 两色光芒如同楚汉争霸一般,各自占据一方,不想退让,不过绿色光芒却是稍显弱势,被红光逼退半步,这灵盘上的情况放才保持平稳。 看到测灵盘上的变化,边淮的眼神变幻莫测,而旁边的另一位考官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最后都化为赞叹和欣赏:“极纯火木双灵根? 若是八大宗门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估计还没参加万宗大试考核便要打起来了。 许多年没见到如此纯度的灵根了!” “师兄谬赞了!” 时闲适时的回答着边淮的话,丝毫不显得意之情。 虽然被夸时闲也很高兴,但是这种时候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要不然一会儿得意忘形,还真当自己是个不得了的天才,失了分寸那可就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家族氛围导致,时闲上头有着一位哥哥一位姐姐,两人都是灵根都算的上极品。 便是二姐时星,虽然不是极纯灵根,但是纯度也不低。 再加上时家有很少发生恶性攀比事件,也没有因为灵根资质的不同对时闲和时星有待遇有任何差别,因此时闲便只以为极纯灵根也不是那么少见,还以为边淮只是习惯性的夸赞,自然也是以平常心对待。 对于时闲来说,夸奖这种事情,多了就习惯了,也就是人不同而已。 旁边的另一名考官似乎想要借机会和时闲说上两句话,就算不能宣扬一下自己宗门的好处,让时闲直接选择自己的宗门,但是好歹也要在时闲的面前混个脸熟。 就凭这这天资,只要不在半路夭折,往后的修为妥妥的金丹往上走。 谁知被边淮若有若无的一个眼神瞥了过来,乐堂便立马止住了心中的想法。 也是,他只是归一宗的一名普通弟子,就连边师兄都还没发话,哪里有他出头的份。 更何况,他相信以边师兄的能力,将这名天资出众的女娃娃拐回宗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位女娃娃可是姓时。 “火木灵根,倒是很适合做一名丹修。 不过你的火灵根太过霸道,若是不能平衡两种力量,只怕很难成为一名真正的丹修。” “丹修?” 时闲暗自捉摸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看多了小说的人都知道炼丹师有多厉害,成为一名炼丹师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丹药和灵石往自己口袋里钻,身份地位也比一般的修士要高上许多。 更何况,身上有着一门本事,出门在外也能多安几分心。 时闲有些心动了,但是一想到她如今每日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就有些犹豫了。 要修炼寂灭真火卷,还有上清玄元决,要保持锻体练习拳法,还要练习箭术,哦,不,还有坑爹的紫月神决,再加上一门炼丹术,怕要将她累死去。 贪多嚼不烂,她如今并不具有多余的心力去修习另外的东西。 而且……她还是个孩子,她想拒绝增加作业! 第94章招揽 () 丹修的事情还是容后再论,先过了万宗大试再说吧。 看到时闲闪闪发光的眼睛,之后又专为平静,边淮大概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丹修在定元界的待遇和名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丹修,可是有些苦头要吃。 不由无奈的笑了笑。 当真是个孩子。 炼丹术想要大成谈何容易,前期消耗的资源几乎能够培养出一名金丹修士,若非天资绝顶者,起码得耗费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到达中阶炼丹,这里面的得失权衡还需要仔细考量。 在这段时间之前,想要成为人人敬仰的炼丹大师,就连医毒谷的谷主都没有这个能耐。 许多人只看见眼前的鲜花着锦,不知道炼丹师在出名之前的艰难。 但是边淮也没有打击时闲想成为炼丹师的心。 毕竟他刚刚说的也没错,以时闲的灵根资质,若是平衡的火木灵根的强度,静下心来刻苦些的修炼几年,在不耽误修炼的情况之下,绝对能在炼丹师上大有所成。 炼丹大师,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只见边淮提笔在一本蓝色的册子上面写了几笔,之后又在木牌上照着抄了一遍,似乎是觉得时闲资质很不错,边淮头也没抬,便又继续说道:“炼丹术最出名的当属医毒仙谷,不过医毒仙谷的医术和炼丹术向来是一脉相传,想要学习都要有一定的灵药基础,向来是一些炼丹世家子弟争夺的场地。 你若是想要进去,只怕待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资源竞争是一方面,但是按照医毒谷的规矩,没有三年医药基础,根本没有可能开始着手学习炼丹。 对你来说,有些浪费了。 凭你的资质,想要去其他宗门拜入元婴修士为师成为入门弟子,能够获得的资源绝对比医毒谷要多,修炼的时间也是充裕的。 其中利弊,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时闲多谢边师兄指教。” 时闲认真的听着边淮的话,对着边淮恭敬的行了个谢礼。 虽然她对边淮的一些行为感到疑惑,但是如今这些话,时闲听得出来这是边淮真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时闲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时闲心中对边淮的身份也来越好奇,也因为这一番话对边淮产生了一些好感,再看边淮云淡风轻的君子模样,时闲为这自己先前的怀疑感到有些惭愧。 大约是对边淮的感官越来越好,又有这一番谈话,时闲便也没有先前那般戒备谨慎了,想了想,有些试探性的问了问:“边师兄,请问这块木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哦? 你也发现了?” 收起最后一笔,边淮抬起头来,将时闲的木牌交给身旁的另一位考官,忽视那名考官面容的急色,边淮直接看向时闲。 “好好拿着,它的作用可大着呢。” 听到边淮卖关子的话,时闲一拿到手中的木牌,便趁机仔仔细细的将木牌翻了几个来回,可是也没看出任何特殊,最后只得息了那份心,准备赶紧离开测试空间。 身旁的修士欲言又止的表情时闲不是没看到,但她可不是个喜欢多事的人,既然别人没说她便装作不知道。 就在时闲刚转身的那一刻,耳畔又传来一声浅笑声,那一笑,带着些无奈和清冷,清润的男子声音配着这笑,确实好听。 “除了医毒谷,我归一宗南玉真君的炼丹术在八大宗门中也算是拔尖的了,且他独领一峰,迄今为止也没有入门弟子。 若是你有意思进入八大宗门,不如考虑考虑我归一宗。” 这是代表归一宗在私下招揽她? 时闲下意识的回头,眼光扫过身旁如释重负的考官脸庞,再看着边淮撑着头,面色清淡如云的说着话。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无奈,和嘴角挂着的笑让时闲知道她没有幻听。 直到这一刻,时闲这才明白过来刚刚另一名考官的表情为何多变,还有边淮莫名的笑。 原来这是到宗门外趁着便利先招人来着。 趁着做考核官的便利,将资质不错的弟子使劲往自己宗门引,也算是各大宗门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情了,只是如今被时闲自己碰上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有边师兄今日指教,时闲若是有幸能在万宗大试之中获得好成绩,自然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宗门。” 不敢随便做出回答,时闲拿出万金油的回应。 知道了边淮无缘无故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原因,时闲也终于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就连走出空间脚步都松快了许多。 时闲这个人,不怕有人对她坏,就怕有人对她好,还是无缘无故的好。 这种好,她不太敢承受。 她向来是个别人对她一分好,她就会回报十分的心,若是有人对她坏,她也不介意坏到底。 时闲虽然接触一些黑暗的事情不多,但是始终明白一个道理: 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 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个原因。 今日别人帮你一分,他日你一定要回报一分甚至是十分回去。 边淮的善意时闲最初接受的是战战兢兢,如今却是坦然自在。 早在时闲开始修炼的时候,三位祖爷爷就给时闲分析过如果通过万宗大试最后要拜入哪一个宗门最合适。 算来算去,最后都将目光定在了归一宗。 倒不是因为归一宗有时楼的缘故。 时家长辈还不会做这种随便的决定。 只是归一宗的法修在其他几个宗门算是最顶尖的一个了,且归一宗虽然不如上元宗包含知识广泛,但是修炼之途,可从来不允许三心二意,精通才是最要紧的。 既然决定要走法修的路,当然要选拔尖的宗门去拜师,于是时闲和时星都决定拜入归一宗了。 当然,这是在万宗大试的结果如同她们预想的那般顺利,最后决定的最好抉择。 至于刚刚边淮说的南玉真君,似乎是北霜真君的夫君。 时闲对于他倒是不大了解,到时候看有没有机会问问阿姐。 第95章第三场 () 测试灵根的时间比测骨龄的时间要多上一倍有余,这大概就是为何安排的考官也多上一倍。 还有最后一场,是有关修为测试的。 时闲深吸了口气,只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问题。 灵根是无法掩盖的,因此时闲极纯火木灵根的消息时家也从来没想过隐瞒,因为瞒不了。 但是修为却还是有手段掩盖的,若是情况一切顺利,她应该是炼气六阶成功通过。 踏出空间禁制,时星火红的衣裳一下就映入时闲的眼帘,显然是等候时闲已久了。 看到时闲的身影一出现,时星马上扬起一个欢喜的笑容,将时闲都感染的嘴角上扬,不自觉的加快步伐走向时星。 “怎么样? 可有被那些考官吓得紧张的出洋相?” “很好!” 看到时星傲娇的小下巴,明明是关心自己,可是看她的做派和语气,若非是时闲和她一起长大,只怕还以为她这是挑衅嘲讽自己, 可是时闲也不想让她太过嘚瑟,于是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哎,刚刚的考官夸我资质太好,说以我的火木灵根最适合成为一名丹修,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学习炼丹之术? 资质太好了没办法!” 看着时闲装模作样的摇着小脑袋,一时没听明白,时星差点没有因为她的要不要给弄懵了。 待到反应过来时闲这是光明正大的和她炫耀。 想要怼时闲两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在她眼中,丹修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可是,还有这么夸自己的? 忒不要脸了! “哼,你要是学了炼丹术,往后的修炼肯定要落下,到时候你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作为你的二姐,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解决。” “嗯嗯,那就辛苦二姐了,记得以后若是有什么修炼方面的笔记要摘抄,二姐记得多抄一份,就免得我再动手了。” 时星漂亮的眼角看着假装乖巧的时闲,一口气半晌没有提起来。 一想到自己和时闲斗嘴吵架,十回里有**回都是输的,便选择了闭嘴,心中还各种自我安慰。 虽然脑袋是扭在一旁和时闲生气,但是也没忘记伸手将时闲的人带过来。 不过走了两步路的功夫,时星立马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开心的和时闲讲起了下一场考核的规矩:“修为测试不是按照先前分队的顺序了,而是重新自动排队进行测试。 在你在测试灵根的时候,我便想着先看看别人的情况,顺便……再等等你。” 时闲忍住笑,给面子的问道:“那二姐都看到了什么情况?” 抬了抬下巴,时星终于有找回场子的机会了,小嘴巴就不停歇的讲了起来。 “前面测试了十三个人了,通过了七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炼气五阶到六阶,年龄也是十四到十八岁之间。” 时闲点了点头,这也是正常现象。 如今不是出生在修仙世家之中,能够在十五十八岁之前到达炼气五阶也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别看这类修士现在成绩平平,但是之前他们能够在修炼资源缺少,修炼的术法诀品阶一般的情况下达到宗门的合格标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其实并不比一些世家十一二岁进入炼气五阶的弱。 若是给他们足够的资源,只怕超过这些世家弟子也不一定。 这类修士大都修炼前期服用提升的丹药少,修炼的灵石也不够,一旦进入宗门,有着天然的阵法聚集灵气,足够的灵石和丹药供给修炼,修为的进阶往往比世家弟子更加快。 世家弟子习惯了家中丰厚的灵石丹药供给,突然来到宗门,资源反倒变的更少了,修为便越难上升,为了保持修为继续做增长,反倒还需要家中救济,灵石丹药大把的花出去,效果却是越来越差,修为也是晋升缓慢。 普通弟子加上来自生存环境的压力,他们的心性往往比世家弟子更加坚毅忍耐,也更加懂得修炼的不易,于修炼方面更加的刻苦上心。 所以其实宗门还是比较喜欢这类弟子的,上进,听话,还更容易培养出宗门归属感。 宗门很大一部分的中坚力量都是由他们构成,这些弟子也为宗门做出了数不清的贡献。 因此各大宗门对普通弟子的培养政策也在日渐完善,宗门内的修炼环境也越来越好,产生一种良性循环。 借着此事打出了好名声,宗门也成了九洲城子民的心中圣地,越来越多的九州子民也选择修炼参加宗门的考核选拔。 反倒是这些世家弟子,往往分成两个极端。 天资出众的是真的优秀,无论是修炼的刻苦程度还是悟性,都是极佳。 接受最好的师傅指导,有着充足的修炼资源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几乎每一代人都会从这些人中出现几位领头羊,带领着宗门的修士走向更好的道路。 在修仙之路留下一座座高大的丰碑,也留给后人宝贵的资源。 可是一般的也真的是一般。 早些时候靠着家族填鸭式的用丹药和灵石堆积上去的修为,看着资质不错,但其实无甚大用,反倒是会成为以后修炼之路的一道心障。 先前只顾及修为增长,丹药和灵石大把的塞进去,修为是涨了,可是内里还是草包。 没有足够的对战经验,对灵气和术法诀的施展也差强人意,更是缺少了对心性的磨砺,一个比一个生的肉贵体娇,稍微受点伤出点血就怕的要死要活, 更严重的却是遇见一些磨难就变的不堪一击。 这样的人如何能修成真仙,得证大道? “其中有两名修士值得注意。 一个是叫常旭的男修士,十三岁,六阶修为,我看他的打扮,像是出自普通家族亦或者是名散修。 还有一名是二流世家,长云陆家的长女,陆珠。 她比我大一岁,修为已经炼气七阶了,出自一个二流世家,也算是一个天才了。 其他的倒是不足为虑。” 测试的修士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去,有的欣喜若狂,有点心灰意冷垂头丧气,俨然和时闲在外头等候时的情形一样。 第96章结束 () 虽然这场测试只是获得万宗大试的入门考试资格,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获得万宗大试入门考核的资格就已经足够他们铭记一辈子了。 这代表对他们实力资质的认可,也算是进入宗门的第一步。 有些事情八大宗门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依照往年万宗大试的结果可以知道。 只要进入万宗大试的实战考核,不管在万宗大试中表现的是否出色,进入宗门的事情算是有了七成可能。 万宗大试实战考核,与其说是争夺进入宗门的资格,还不如说是争夺拜师的资格。 能够进入最后考核的修士,修为天资都不差。 但是修炼可不光之看资质,心性也是一大决定因素。 想要看出一个修士的心性和整体资质如何,真正的战场才是试金石。 看到空出来的位置,时闲顺势拉着喋喋不休的时星排上了队伍。 “据说今年五大家族都有几个天资不凡之人。 玉家的大小玉儿,段家和风和雨兄弟,万家的万南棋,元东陈池那家伙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之一。 哦,对了,听说东陈家今年分支也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十三岁炼气八阶,变异雷灵根,这还是在待遇远远不如嫡系的情况下修炼出来的。 这要是以后去了宗门,只怕东陈家的嫡系就会不安了。” “你这热闹的时候也不知道把事情打听的清楚些?” 听到这话,时星眼角一亮,知道时闲这又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趣事,当下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可是谁知时闲话风一转:“二姐,马上要轮到我们考核了,这里人多耳杂,不适合讲一些“风言风语”。” “哦≈”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理,但是被提起的胃口就这样吊在半空中,可让时星心中根猫爪一样痒,气愤的心中直骂时闲坏。 每次都喜欢勾起她的兴致,然后又老爱卖关子,要说不说的,她才不…… 不,她还是想知道! 时闲可没管时星。 真心不是她吊胃口。 谁知道她今日要讲的话会不会被有心人听到,到时候在外头一宣扬,她和时星可不能当这万宗大试的风头人物,尤其是这种风头。 测试修为的速度其实很快,只不过大多数人在得到准确消息之后,总会因为心情问题有些耽误,这才拖慢了测试脚步。 但是很快也就轮到了时闲和时星。 听到考官宣读下一个的时候,时闲顺手将别扭缠人的时星给推了出去,自己则是一脸天真的给时星一个笑脸。 气的时星脑子一热,转身向着时闲走来几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迅速捧起时闲的圆脑袋,对着那白白嫩嫩的小脸就是一口咬了下来,虽然没真的咬下去,却是留给时闲一脸的口水。 看着时星扬长而出的背影,飞扬的心情像是她不羁的发梢,欢快的舞动着。 留着原地呆滞的时闲,后知后觉的抬起一只肉手将脸上的口水和牙印子擦了擦。 在场的修士和考官倒也没觉得两人的动作有任何不妥。 只是觉看着两人的行为有些孩子气。 但一想到今日前来参考的大部分在他们眼中也都只是个孩子,这打闹也莫名的暖心,倒也显得她们姊妹情深。 脑袋摇摇,嘴上笑笑也就过了。 时星怀揣着报完仇的心情欢快的踏上考核阵法,后头进行完第二轮测试的修士也陆陆续续的进来排队了。 “时星,炼气八阶! 通过!恭喜!” 嘈杂的营帐顿时就安静下来了,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个负责考核的的修士。 在看清修士的表情之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时,心中涌起的震撼是久久不能平复的。 此刻的营帐更是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众人看了眼时星的模样…… 这大概是个小怪物吧! 十岁的模样,却有着炼气八层的修为,这应该算是这一场考核中修为最高的一位了。 这就是五大修仙世家的子嗣? 众人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想法。 连原抱着世家子弟也不过如此的想法的修士瞬间丧失了想与之争斗的心。 差别如此之大,这修炼之路如何与人家相争? 有些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缺少修炼资源,不缺少高阶功法和大师指导,这才是世家弟子该有的成绩。 他们如今是比不上他们,但是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到了宗门,大家都是一样的.asxs.,一样的资源,他们用加倍的努力和拼搏,终有一日,他们也不会逊色于这些世家弟子的! 有的修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连修炼之心都有些动摇了; 而有的修士压制住心中的质疑,历经一道简单的问心之路之后立马又坚定了本心,不轻言放弃,更不气馁,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羡慕,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把眼前的时星当做目标,督促自己更加努力的修炼。 修炼之路的优胜劣汰,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 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嫉妒的眼神都纷纷射向时星,时星却丝毫不怯场,任由他们打量,腰杆子挺得笔直,颇具有侵略性的五官明媚张扬,骄傲的小模样看的时闲瞬间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是她家的娃! 就算平时有些欠收拾,谁叫她尾巴老是翘上天,但是该夸奖的时候时闲还是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 时星测试完毕之后到旁边的考官处领取自己的木牌。 也是在这时,时闲才知道,原来这木牌上的信息是可以抹去的。 考核通过之人,将会拿着这块木牌到天缘广场中央集体等候安排。 没有通过的则是将木牌上交,然后考官不知掐了个什么诀,手一抹就将木牌上雕刻的信息都清空,整齐的摆放在旁边,等候分发给下一批进行测试的修士。 时星测试完毕拿到木牌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下,仰着小脑袋,坦然自若的等候着时闲。 所以当考核官报出时闲炼气六阶的修为时,这些人反倒没有如此惊讶了。 第97章准备 () 炼气阶段的修为初期晋升虽然不难,但是修炼越到后头晋升就越不容易。 若是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一年能够晋升一阶,到了炼气高阶修为时,两年能够晋升一阶就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以天资上等的修士来估计的。 有的修士三四年才晋升一阶也是常见的事情。 这也是为何时楼在归一宗名气如此之大的原因。 在炼气初期修为并不算是特别瞩目的,那时更惹眼的应该是她的极纯冰灵根。 但是从时楼七岁进入宗门到如今,几乎是保持着每一年晋升一阶的速度,这种速度如果在炼气期还不算顶尖,那么到了筑基期之后,就是神速了。 在整个归一宗中,除了西亭女君的大弟子边淮师兄之外,再无他人能够和时楼相较。 时闲如今炼气六阶,谁知道能不能在两年内晋升到炼气七阶,威胁肯定没有已经到达炼气七阶的时星强。 时闲测试完毕之后立马跑到一旁领取自己的木牌,看到木牌不似刚开始的暗淡无光,反倒像是被注入了灵气,外表浮现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着木牌,为它提供一层保护罩。 上面刻写的时闲二字飘逸飞扬,似乎被注入了生机般灵动。 下头的空格都被填上了时闲的信息。 时闲隐约猜测出这块木牌可能和她们以后进入宗门有关系,甚至可能是她们以后宗门的身份牌。 领了木牌,作为通过初试的人,时闲和时星都颇为开心满足的踏出营帐。 外头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干净而又明亮,明媚的太阳高悬上空。 出了营帐两人就直往天缘广场中央位置走去,外头排的长龙队伍见不到尾端,时星随意的拿着木牌子晃荡,看的排队的修士羡慕眼睛都红了。 最后还是时闲看不过去了,轻轻的撞了她一下,示意时星不要太嚣张了。 “你可别忘了来时母亲和老祖宗们的叮嘱!” “哦……” 时星嘴上应和了一声,手慢悠悠的收回去,看的时闲直想捂脸装作自己不认识这货。 太傻了有没有! 测试开始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一大批人被淘汰之后,天缘广场的人数明显减少,人群也不复开始那般密集,等到了中央位置,人数更是少到不能再少。 如此空旷宽敞的广场中心,修士三三两两的成群站立或者就地打坐。 上头设置了一排香案,中间放了个香炉,香炉中央插着一根燃烧不到三分之一的香。 两旁分别站着两位白衣修士,手中持着一把上品法器青锋剑,面色冷然肃穆。 看清楚他们衣裳上绣的两柄交叉的长剑徽记,时闲知道这是万剑宗的弟子。 剑修,确实是修仙之路很强悍的一批人。 时闲在修炼初期做过一次女主梦。 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小说中仗剑凌空,横扫九州的霸道剑修。 可是一次在被不小心切下一绺的长发,差点把眉毛和鼻子给削没了之后,被老祖宗狠心的打破了美梦。 “你既然如此喜欢修剑,那么我便嘱咐家中剑师再给你加上一门课程。 可是你要明白,修剑一途,你的天资……实在有限,莫要在这上面花费了太多时间误了修行。 你也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我只求你会武上两招,好歹能与人对战时不至于失了先手,能够超过大部分的修士即可。 反正定元界手上握剑的修士大有人在,真正精通的也在少数,都是喜欢拿着剑装面子的而已。” 时.自作孽不可活.闲,老老实实的接着老祖宗给她又加上的一门课,一练就是三年,自此越发明白,自己是真的不适合剑修。 小说误她啊! 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剑法实在不行,练了三年才堪堪有个形。 听起来或许比起一大批修士要好上许多,但是也委实上不了真场面,一遇到真正的剑修时闲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剑,对剑修时闲就有着一种莫名的羡慕和尊敬。 比起剑来,时闲更擅长弓箭。 她最喜欢看到猎物使劲挣扎逃跑,最后还是被咻的一剑刺穿的感觉。 再花里胡哨的招式,有时只需要一箭就可以搞定。 虽然修仙界修士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是以箭为本命武器的却在少数。 弓箭是远攻武器,远攻方面威力确实很强,但是近战方面却很吃亏,许多擂台式比赛,都是选择短兵相接。 在定元界修剑修刀法的修士满地都是的情况之下,对战时只要被人近身,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了。 为此时闲特地找遍时家的藏书阁修习近身作战,对锻体方面也从不敢懈怠半分,就是怕有一天没了武器,自己就得任人宰割。 站在广场中央的位置,时闲可以将整个广场的情况一览无余,外围五十步一立的握剑修士就这样映入时闲的眼中,如此严格的保护,也从侧面看出各大宗门对万宗大试的重视。 就在时闲和时星两人准备找一个地方安静的等候万宗大试开始时,就有一位熟人找上了门。 正是前不久才从客栈见过面的东陈池。 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面容苍白的男子,看着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五官到还算端正,眼神深邃,面色淡然,一身玄色的衣裳更显得他面色不正常。 时闲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强悍的威压,这股威压虽然只出现了一刻,随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却还是被时闲捕捉到了。 时闲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那男子,转头碰上了时星的眼神,两人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肯定。 这人的修为,起码是炼气八阶! 而且他的面容虽然苍白无力,但是气息却是强悍霸道,若是一般的修士修,只怕会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时二,你们怎么久才出来? 我在这等你们许久。” “你等我做什么? 我和阿闲来的已经算是早的了,后头可还有一大批的人还要测试呢。” 可能是因为时闲先前的话,如今的时星面对东陈池语气也柔和些了,不再似先前的霸道无礼。 第98章考核前争端 () 第99章五大家族 () 第100章无须顾忌 () 第101章玉萱之怨 () 第104章古战场遗址(感谢我乃龟仙人打赏加更) () 纹路越变越深,聚集在此处的灵气也疯狂的向下涌去,当看到地面开始分裂时,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里面冒出,不由屏气凝神。 如此剧烈的灵气暴动,所有人都以为会出现一个庞然大物,只见一棵碧绿透金黄的小树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小树似乎被打上了金光,绿的透碧,金的璀璨,两种光芒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更让人垂涎欲滴的是小树周围的灵气,简直比起一般的地域高上十倍百倍,只吸一口,便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灵气进入体内筋脉,丹田的质化流动。 可惜,四溢的灵气很快被两位元婴大能给抑制住了,一个虚无的禁制凭空设立,将这棵特殊漂亮的小树给围在了中央。 时星有些疑惑的碰了碰时:“阿闲,这是什么树? 老祖宗可有教过?我记不太清楚了……” 看着时星虚心的假笑,时闲估计这是时星上课时神游或者睡觉,以至于将老祖宗讲的给忽略了,可是按压不住心中都好奇心,这才会来向她求教。 “我记得万植通读上面似乎有做描述。 树呈翠绿,叶片透金黄,无树纹,体型小巧,不结果,不生花,可聚集灵气有助修炼,也可做阵法阵门。 是定元界为数不多拥有空间力量的高阶灵植,空元金木树。 体型越小,能够聚集的灵气越浓郁,品阶也越高。 如今的这株小树,怕是五品以上的仙植了。” 在荆州城,一品到三品灵植易得,四品往上就要靠机缘,五品六品则算是可遇不可求。 大胆猜测,若是这株空元金木树是六品灵植,那…… 时闲揉了揉眼睛,想要将这株空元金木树的模样印在脑海中,这样她就算见过六品灵植的修士了…… 一听到时闲的一番解释,离得近些的修士包括时家的其他弟子皆是用着一种虔诚的眼神望着这株空元金木树,显然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远观心理。 “十人排成一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排一行,依次踏入这空元金木树的禁制范围,它自会将你们送入此处万宗大试最终的考核地点。” 靠在较前的时闲和时星等人反应灵敏的走向前去,正好插入第一排的队列,随着眼疾手快的时天瑞将他的妹妹时天琪一把捞起也排在时闲后边。 剩余的时家修士虽然有些遗憾,也没有太过激动,早在来时时叔就说好了一切的可能。 即便是不能和时闲时星两人一起进入古战场遗址,但是有这时家给的联络玉牌,想要保持联系最后聚合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并不是所有人真的愿意和时闲等人一路。 就在时闲屏气凝神等候金丹修士宣读接下来的步骤时,只见空元金木树处突然出现一个梭形漩涡,高度比空元金木树还要高几倍,宽可容纳两人同时穿过。 在靠近漩涡处,空间力量充沛而又温顺,从时闲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漩涡中心一片乌黑。 这棵空元金木树就是用作进入古战场遗址封印的阵门之一。 不知何处响起一句:“穿过阵门,你们将被随机传送到古战场遗址的任何位置,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庞大的人群开始挪动,队伍开始迅速前移。 时星排在时闲前面,较时闲先一步通过阵门进入古战场遗址。 时闲看到自空元金木树滴落一滴泛着金光的碧绿水珠,水珠缓缓浮空印在时星的眉心,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时星也踏出脚步,趁机回头看了一眼时闲,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时闲面色不变,依跟着时星的步伐也踏入漩涡面前,空元金木树同样的滴下一滴绿色液体,进入时闲的眉心。 时闲只觉得大脑一阵沁凉,眉心有些发痒,脚步下意识的向前踏出,只觉眼见如浮光掠影,黑白碎光闪过,自己的人顿时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一个完陌生的地方。 真的是被随机丢落呀。 望着这片陌生的枯叶林,时闲并没有先急着和时星集合,而是寻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好,打量四周的环境。 据时闲了解到的消息,古战场遗址是当年古魔和人族大战的遗留战场,有这诸多古魔族和人族大能埋尸道消于此,因此魔气和灵气交缠抗争,还有怨灵四处飘荡,危险性极大。 于是各大宗门未免遗留的魔气和怨灵对定元界造成侵蚀,便聚集宗门化神和元婴大能三十九位,摆设万古封魔阵,将这片地域封印起来,经过佛门和道宗联合将魔气和怨灵净化消散。 如今过了几十万年了,古战场遗址的魔气和怨灵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就算是遗留下来的也只是小猫三两只,对高阶修士造成不了太大的危险,反倒是成了宗门弟子的试炼好去处。 如今为了给万宗大试腾场地,也是费了试金部好一番功夫,毕竟首当其冲的就是古战场遗址的环境影问题。 即便是这里的魔气和怨灵残存量和几十万年比起来已经不及千分之一,但是对于气候环境的改变却是很难逆转的,土壤草木灵气丧失,食物缺少。 空气中夹杂的微量魔气,使得普通修士要分出一部分灵气去抵御它,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妖兽孕育此地,对于参加万宗大试的练气期弟子来说,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可是地理位置不同,被魔气侵蚀的程度自然也不一样。 时闲的运气一般,落地的位置是个灵气纯度勉强维持正常吐纳的地方,空气中夹杂的魔气令她运转灵力有些微微凝滞,但还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片地域情况比起时闲预料的还要差些。 举目望去满是荒凉,如同一片枯黄的画卷。 但却有这几棵零星的枯木残存,地上稀稀疏疏的枯黄叶片铺盖,有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从里面传出,应该是一些没有品阶的小型妖兽。 天空微微呈现灰色,如同蒙上了一块薄纱,总是看不清楚模样,地面的黑土缺水有些分裂了,空气中也飘着稀薄的风。 第102章禁药事件 () 时家的分支弟子陆陆续续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最后都聚集在时星时闲处。 时家这些能够被送来参加万宗大试初试的,都是经过几番挑选,选出来最适合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宗门的规定是死的,只要没有动了歪心思,通过时家先前的选拔的,这场初试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到程序而已。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弟子是专门来见见场面,但是时闲知道这一批是没有的。 可是如今看他们的表情,只怕没有时闲想的那么简单。 “二小姐,三小姐好。” “不用如此多礼,等万宗大试开始时,我们还有一段时间要相处,若是处处都如此多礼,那可真就是太生疏了。” “二小姐说的是。 刚刚从营帐过来,估计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靠开启万宗大试了,到时候我们还要仰仗二小姐的照顾。” 一位大约十五六岁,面容修长眼神灵泛的男子带着笑走向前来。 时星用着修士加强版的记忆,勉强想出了他的名字,时浩,一位练气六阶的修士。 “别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话,我刚刚看你们从营帐中出来时面色有些不好看,可是发生了何事?” 时星这话一问出来,面前站着的几位时家修士都面露难色,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有站在中间的时文瑞面色淡然,而年纪较小的时天琪则是张着大眼睛好奇的望着时闲…… 时闲看到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默默的在旁边突然说上一句: “少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别是时文和时丹。” 时闲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惊讶了,没想到时闲如此敏锐。 最后还是时文瑞沉吟了片刻,踏出一步说道:“时文兄被查出使用禁药,没有通过考核,时丹小姐则是因为谎报年纪……也使用了禁药和宝物伪装练气五阶,没有通过考核。他们自觉无颜见两位小姐,便直接回了时家。” “什么!禁药,还一次两位? 怎么回事?不是在家族中就已经测试过了吗? 这让八大宗门以后怎么看我们荆州时家?” 略显急促的声音,即便是时星已经尽量压低,但是还是有些刺耳,更不用说这话中的责问和怒气满满。 看到瞬间爆发的时星,时闲赶紧上前拉住她。 “那时他们哪里来的禁药,能够瞒过时家的检测的,只怕品级还不低。 这种东西一份就花费不菲,四份?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压抑住心中怒气,冷静下来的时星还是很理智的分析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不过我们现在也顾不过来了。 你们也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对时家的影响,大家都姓时,不管血缘远近,我们都出自一个家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时家在各大宗门面前的形象。 这些事情,等万宗大试结束,我会传信给族中,由几位老祖宗查清,如今我们只要管静下心来,顺利的通过万宗大试才是最重要的。” 时闲冷静而又清脆的声音将所有人拉回了神,也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不用担心被时文时丹二人作弊之事无辜牵累。 毕竟他们有的是和时文或者时丹出自同一个村庄或者城镇,若是因此被怀疑包庇或者合谋,那就问题大了。 谁知这时时浩突然走了出来,用着仅仅时家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二位小姐,我路过旁边营帐时,隐约听得段家似乎也出了两位弟子服食禁药。 这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还望二小姐,三小姐明鉴。” 时星狐疑的和时闲对视了两眼,都明白对方眼中对这件事的重视。 时星虽然刚刚失态,但是被时闲一栏,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此事你也不要外传。 这件事情如果是涉及其他家族,只怕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掌控的范围,大家心中有些数就好,没必要被这些事情扰乱了心神。 一切以万宗大试为重。” “是!” 看着齐齐行礼的几位修士,时闲只觉得脑袋疼。 广场中央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通过的人数与时闲预估的人数相差不大。 正当天缘广场中心,所有修士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一柱燃到底端的香时,远方天边一阵风云骤变。 带着红霞的落日渲染了半边天,如同一块巨大下垂的艳丽帘幕,为高耸入云的高山点缀了背景,一眼望去,只觉天阔无垠,心中舒叹不已。 突然,如天幕悬坠,倾天而来,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点突然由远及近的靠近,如同瀑布飞流,扑面对着天缘广场坠落。 距离拉近,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这是一批御剑飞行的修士,不由目露艳羡。 白衣飘渺,长剑锋利,身姿潇洒,气度不凡。 举手投足之间,山移海填,这就是宗门大能都风度气韵。 就连时闲在看到这一幕,心中都不有冒出一股单纯的对修炼的向往之心。 无关任何利益和追求,只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做到眼前修士们的从容自在,能够一举一动,都透着恣意飘然。 等被这些宗门修士的风度惊艳之后,众人又被他们的修为所吸引。 要知道,只有筑基修士才拥有御剑飞行的能力,这说明,这些修士起码都是筑基修为。 按照往年的规矩,一般都会由几位金丹修士带队,甚至能够出现元婴大能,想到这里,所有人心中都激奋了。 在这参加万宗大试的,整个天缘广场的参考者,不见得有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如今突然来了一大批筑基以上的修士,自然气势夺人。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位修士,他们面容年轻,长相都是极为出众,但是气度端容,举止间的沉稳淡定,周深气势强悍,一看就知道是大能者。 男子是归一宗长老打扮,女子则是万剑宗长老服饰,看他们所站立的位置,两人实力地位怕是在场最高,在场的人隐约心中都猜测这两位可能是传说中的元婴大能。 第103章考核规则 () 身后跟着八位不同打扮的修士,有的持剑,有的握枪,还有的执笔抱琴,应该是来自定元界各大宗门的金丹修士,至于后面跟着的几十位筑基弟子,时闲就没有精力一一打量了。 因为为首的元婴女修士已经站上前来准备讲话了。 “我乃万剑宗执明女君,我身旁的这位是归一宗的南玉真君,今日有幸受托主持荆州城的万宗大试选拔。 诸位皆是荆州城千挑万选出来的的优秀弟子,能够走到如今已是不易,还望在接下来的考核中,能拿出真本领,让定元界的各大宗门看看你们的资质到底如何。” 清脆的女声在灵力的扩散下响彻整个天缘广场。 时闲被这句南玉真君给吸引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的本人。 只是不知为何,时闲费力想要去看一眼这位南玉真君的真容,却发现眼中模糊一片,隐约只知道他的轮廓立体,气质高雅,应该是个俊朗的美男子,其余皆是一片朦胧。 时闲猜测,可能是自己实力太过低微,亦或者是这位南明真君自己下了禁制。 不过时闲也就好奇一下,并未执着于一定要见一见南玉真君的真容。 “下面公布此次考核地点:古战场遗址。” 执明女君的话一出,整个天缘广场瞬间热闹喧哗了起来。 九州之人听说过古战场遗址的不在少数,毕竟它见证了二十万年前古魔族和人族的生死大战。 这是定元界的一场浩劫,也是定元界历史不可磨灭的一笔惨痛记忆。 一直以来都督促着定元界修士努力证道修炼,不能耽于享乐,荒废修炼,不然迟早有一日会被外族欺辱践踏。 可是古战场遗址早就在二十万年前被八大宗门带领的势力封印,这还是二十万年来古战场遗址第一次对外开放,里面有些什么情况没有任何人知道。 以往的万宗大试虽然也是随机挑选地点,但好歹是有人曾经踏足或者见过的地方,如今这次万宗大试,只怕比起以往每一次的都要难上几分。 但是危险也就意味着机遇。 作为有特权的人,时闲知道,这古战场遗址里面不知被各大宗门派来多少人将里里外外给“探险”多少遍,能够被用来万宗大试,说明里面的所有秘境和传承之地都被摸清楚了,不会超出宗门的控制,也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即便是如此,古战场遗址毕竟是当年古魔和人族大能战斗遗留地,比起一般的秘境试炼就要危险上几分。 而且有着一些大能传承,遗留下来的三瓜两枣,也足够他们这些练气修士赚的盆满钵溢了。 若是有大机缘的,保不准还能有幸得到一些隐秘的传承,从此一飞冲天。 想必这就是试金部最后将万宗大试地点定在古战场遗址的主要考量。 “请诸位保持安静,接下来还有万宗大试的规矩要宣布!” 执明女君的声音再度被加强了灵力,时闲只觉得如同一座大山直接压了下来,无处可躲的声音直接击中心底,所有人的脑子瞬间清醒下来,整个天缘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元婴大能的实力吗? 时闲抬着脑袋眼光崇拜的望着面前的执明女君。 女剑修,长的还美,实力又高强。 简直就是时闲梦寐以求想成为的人,可惜她死在第一个台阶上了…… 有些失落的转头,瞬间被时星的星星眼给吓到了。 看到时星眼睛里面的羡慕和激动快要溢出来了,双拳握的紧紧的,早就没了时家二小姐的四十五度下巴。 时闲顿时觉得自己还算淡定,心中有些小骄傲,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位金丹修士手中捧着一本册子走上前半步开始宣读考核规则。 “参考者会在规定的时间被随机传送至古战场遗址内,一旦进入古战场遗址,考核就正式开始。 到时候你们将面对的不仅仅只是荆州的修士,而是整个定元界参加考核的修士。 考核的要求就是在古战场遗址内生存七天七夜。 在这七天七夜里,你们所有的表现都会通过传影水晶呈现在各大宗门面前。 考核成绩以你们在古战场遗址获得的宝物丹药等转换的成绩点为准。 考核结束之后成绩点可以直接转换为宗门的贡献点,获取的宝物可以自行保留,宗门不会上收,就当做是你们将进入宗门的礼物。 你们手中拿着的木牌,就是各大宗门通用的身份牌,只不过没有宗门的徽记认证,这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它们的效用还是需要等你们进入宗门亲自激活。 木牌可以当做储物空间使用,用来保存你们获取的资源,若是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险,上面有一朵云痕标记,注入精神力即可直接离开古战场遗址,里面的东西也会随你们一起出来,参考者成绩可以保留,等到考核结束一起计算成绩点。 但是,当拥有同一成绩点的考核者时,谁在古战场遗址呆的时间久,排名就越靠前。 考核择优录取成绩点前百分之八十的人,等到所有成绩统计完毕,前十名的成绩将会刻在万宗大试的青云碑之上,以供后来者瞻仰,作为优秀者的荣耀见证。 等到考核结束之后,介时就是宗门拜师大典了,你们能不能拜上大能为师,进入宗门的内门还是外门,就看你们考核中的表现了。” 所有人都被这位修士说的热血沸腾,好像万宗大试的拜师大典就在眼前,心中都向往和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这时,只见执明女君和身旁的南玉真君两人对视一眼,手中飞速的捏出一个决,整个天缘广场灵气暴涨,无规则的灵气向着两人所处的位置聚集。 时闲时星和一干走的近的修士都被灵气带起的威压给向外排斥,不由连连后退几步,在香案中央位置空出一大块空地。 地面突然出现一些淡淡淡纹路,像是不规则的蜘蛛网一般,从中心一点开始向外围扩散。 第105章剑气暗袭 () 时闲正躲在一颗大石头的背后,身上的法衣自动变化成灰黄色,再加上她年纪下,身姿纤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人。 用神识仔细的打量了方圆十里的情况,时闲确定暂时没有危险,这才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 手脚灵活的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将瓶子丢人空间戒指,丹药便被顺势一口吞了进去,顿时觉得心口轻松了许多,耳目鼻也更加灵活。 这是时家的四品炼丹师专门炼制的仓木清心丸,用着清神醒脑的效用,可解百毒,破幻境和迷障。 二品上等丹,一颗可抵几十上品灵石,时闲还是吃得起的,毕竟她可是有有家族做依靠的修士。 更何况,丹药不就是用在这种时候,一直躺在袋子里的迟早变成废丹。 服用了仓木清心丸之后,时闲只觉得连身子都轻快了些,在心中赞一声不愧是二品上等丹药。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张符篆贴在身上,还拿了几张揣在袖口,以备不时之需。 手中的青蛇剑早就蓄势待发,火木灵气环绕,颇有一番气势。 时闲按照时楼教导的方法,手指灵活的捏出几个招式,将灵气输入木牌,上面就出现三个白光点,靠的越近光点越大,正是附近的时家的修士。 确定时星的位置之后,时闲运行时家一脉相传的身法,行云流水术,将灵气聚集一部分在脚尖,轻轻掠过地面,身影便如同一到闪电般消失在原地。 当时闲如同一阵暗风无声息的闪到时星附近时,已经过了一刻钟,估计已经有一大半的修士都进入了古战场遗址,时家的其他分支弟子也陆陆续续出现在木牌之上。 远处一声巨兽的狂哄声突然响起,凶气十足的嘶叫中藏着满满的怒气,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爆炸声和金属相接的撞击声。 时闲隐藏在一棵枯树旁,并没有急着上前去帮助时星,而是选择偷偷观察着此刻的情形。 一头黑色的四目巨熊,小山似的身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看它周围萦绕的灵气程度,大概是一阶高期妖兽。 毛发比起一般的四目黑熊还要坚硬,双眼有些发红,发亮的白色利齿尖锐十足。 这是一头凶性十足的妖兽! 时星此刻正灵活的躲避黑熊的攻击,四目黑熊拍下来每一掌都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但是动作较时星略显迟缓,每次都被她刚好避了过去,还反手拿着金火琉璃鞭回抽了一下黑熊。 练气八层的修为,力一鞭子,能够在在四目黑熊身上留下一到不轻的伤痕,因此四目黑熊每过一段时间便要痛苦的嘶叫一声,面对来势汹汹的时星,四目黑熊的败势一览无余。 黑熊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想着趁时星不注意时往它来时的方向逃走。 可是先前已经说了,黑熊速度方面无法与时星相比,修为更是比不得,因此被陷在时星眼花缭乱的鞭法当中,身上的伤痕却是越来越多。 看到这一幕,时闲皱了皱眉。 如今进入古战场遗址的修士已经不在少数,时星这样大的动静肯定吸引了不少人赶往此地。 现在正是要速战速决的时刻,不然等到那些修士聚集到这里,只怕时星就要太过找人眼了。 毕竟一头一阶高期的妖兽,也能算个不小的成绩点。 即便比试才刚刚开始,但是时闲不敢低估这些修士的心机和胆量。 时星自然是察觉到时闲已经到了附近,依照她们几年培养出来的默契,知道时闲这是替她在暗中观察,免得被众人算计。 时星也不是时闲想的那般心大,她也不想考核一开始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遇上这只四目黑熊纯属巧合,大战生起的更是莫名其妙,可是事已至此,到了眼前的成绩点不要白不要。 她和时闲两个练气八层的修士,这个组合实力在这场比试中已经算的上是超过八成修士。 如今有时闲在暗中保护,时星这下更是肆无忌惮,使出了八分的力来压制黑熊,手段干净利落,也震慑了一部分暗中窥视的人。 就在时星使出一个飞花夺木术时,拔地而起的巨大藤木,满天的灵气化成片片飞花,锐利的花瓣杀气凌然,流星般的向着已经重伤的四目黑熊刺去。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无形剑气向着四目黑熊的心脏处刺去,灵巧的避开所有的花瓣。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白色雾气散漫场,时星和四目黑熊都彻底被掩盖在浓雾之下。 所有的变故都发生的一息之间。 时闲依旧没有动! 闭上眼睛用神识扫视下面的情况,时闲发现这浓雾有抵挡神识探查的功效,却也不急。 收起手中蓄势待发的青蛇剑,时闲突然将脖颈上挂着的微小型金弓摘下来握在掌心。 练习弓箭如此之久,长黎弓已经成了时闲的另一个密不可分的小伙伴了,可是时闲还从未真正在战场上使用过它。 为了让时闲和时星在古战场遗址表现良好,两人身上的武器的品阶早就换成了最好最合适的。 长黎弓也被时家特意聘请的炼器师升为中阶法宝。 要知道,许多宗门的金丹修士都不一定拥有中阶法宝,这价值自然是不言而喻。 怕招惹别人的注意,时闲一般都是拿着下品法宝青蛇剑作战,这次还是时闲用神识扫视了四周,确定只有一个不安定的修士才想拿出来试试手。 时闲指尖带着灵气凭空画几笔,原本只有一指长的小巧金色弓瞬间涨大,金色弓身有这充沛的火灵气萦绕,躁动而又狂暴的火灵气此刻表现的温顺无比,乖巧的呆在时闲的掌心。 不知何时,时闲的背上出现了一个箭篓,一根根笔直的风羽箭安静的躺在里面,共计十支。 闭上双目回忆刚刚脑海中定格的画面,凭借着直觉和试炼作战的经验,时闲将弓弦缓缓的拉动,最终定在一个方位。 第106章少年剑修,君御 () 耳畔风声作响,远处时星挥舞鞭子的声音还未落下,飞花夺木术牵引的花瓣划过虚空,引起一阵微微震荡。 但是时闲整个人陷入了安静之中,四周的所有声音都引不起她的情绪变化。 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那一个目标。 绷紧的手指和手臂骤然一松,蓄势待发的利箭穿破虚空,箭矢的尾羽轻轻颤抖,朝着四目黑熊的位置奔去。 就在一霎那,仿佛被设下了空间禁制,一切都放慢了运行。 在时闲的肉眼和神识观察不到的地方,风羽箭从侧面撞击上了那道无形的剑气,一把将那剑气撞的四分五裂,顿时消散在了原地。 风羽箭褪去一半的力量,最后狠狠扎入黑灰色的土地之中。 四目黑熊虽然灵智还未开化,但是妖兽天生对于危险的敏锐让它知道,它刚刚逃过了一次死劫。 可是还没等黑熊高兴一阵,危险的感觉骤然从心底蔓延,刚挪动一步,又是一根风羽箭穿透浓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了四目黑熊的脑袋。 脑浆迸发,鲜血直接在那一霎那疯狂涌出,四目黑熊巨大的身子也顿在了半空中。 接着,一声巨响,四目黑熊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土飞扬,枯叶四溅。 另外还带着一支风羽箭破空而出,目标却是早已转战暗中发射剑气之人的时星处。 原来时星在无形剑气发射的那一霎那,想到了身后的时闲,放弃了黑熊的功绩点,转而直奔暗中放冷剑的人去。 顺着剑气发出的方位,时星凭借多年特训出来的敏锐直觉和观察,很快锁定了暗中之人。 运起身法行云流水术,一个呼吸见便闪现到了暗中之人的身侧。 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楚,手中的鞭子就已经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时闲的那一箭,射的正是时间。 在时星和那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箭打破了僵局,将优势都给予了时星。 一支破空羽箭将那人握剑的手直接击穿。 等到时闲将黑熊的妖丹取出,尸体收入木牌之中时,时星已经将暗中之人给制服。 穿过稀薄的雾气,看到被缠绕成粽子的年轻修士,地面还散落零星血迹,时闲加持灵气在脚上,立马跑到了时星的身边。 看到时闲到了自己身边,时星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左一右将被绑成粽子的男子架起来,运起身法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听到声响紧赶慢赶跑来的其他修士到了这里时,三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也被时闲顺手丢了一把消痕粉抹去,只有那缓缓散去的雾气,还有地面出现的鲜血和土坑,无一不在在告诉着他们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 两个小矮子驾着一个高出她们半个头的男子,虽然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却是最省力最快捷的方法。 找到一处安的地方,时闲一把松开了手中握着的胳膊。 时星一看,顺手丢了另一只胳膊,被绑的牢实的君御便一把摔到了地下。 遭遇如此对待,君御却丝毫不减半分嚣张气势,脸上嫌弃的表情一览无余。 “哼,倒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暗处竟然还有个人。” 时闲虽然对他有些好奇,但却不想惯坏这种人的脾气。 “二姐,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这手法还要好好练练。 你看,绑的模样可丑了,比起阿园绑的粽子还丑。 我估计这位公子被绑的也不是很舒服。” “哼,不就是绑个人吗? 绑牢固了不就好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破事,就你事多。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是我绑的丑,不是人不行?” 见没人理自己,君御本就心中不爽快,丝毫没有做俘虏的觉悟,反倒是在听到那句不行瞬间炸毛了。 “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小姑娘,人长得不差,嘴也忒坏了吧。 小爷我俊美无铸,不知多少貌美女修士喊着要和我双修呢。 以小爷我的姿容和魅力……” 声音一下子消失殆尽,时闲和时星只觉得脑门一松。 时闲从来没见过这么聒噪的男人。 明明现在被俘虏的是他,可是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惧色,反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噼里啪啦的一大堆的话往外倒。 十五六岁的少年修士,声音还带着变音的遗留效果,声音尖锐语速飞快,刺得时闲耳膜生疼。 时星这干净利落的一手,让时闲心中叫大声好。 原来就在君御哇哇大叫的时候,时星顺手将一颗丹药给弹入了君御嘴中。 君御也没想到她们两人会直接来这一招。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训问他的目的和动机吗?! 哦,对了,还有了解他的身份。 “对了,阿闲,你刚刚射出去的风羽箭可有收回来? 若是在原地留下些痕迹就糟了。” “嗯,收回来了。 二姐,这个人怎么办?” 时闲扫了眼面色涨红的君御,将手中妖丹随意抛了抛,无视君御那双火热的眼珠子,将妖丹向着时星方向抛去。 君御伸长的脖子和眼睛跟着妖丹挪动,不过在看到时星的眼神看向他时,顿时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想要?” 时星扬起眉头,似笑非笑的问着君御。 君御立马有骨气的转过头去,装作不想理会时星。 “万宗大试才刚开始,为了一头一阶高期的妖兽得罪了我和阿闲,暗中偷袭?谁给你的自信?” 君御一听时星这话,顿时停止住了别扭表情,而是自信淡定的直接坐到地上,脸上挂着一副迷之微笑。 不知为何,时闲和时星心中都冒出一股异样的违和感,总感觉这个男子的笑,有些……贱兮兮的。 时闲站在一旁淡然不语。 “啊啊啊啊!” 正等着时星来质问或者严刑拷打自己的君御,一抬头就发现时星撸起袖子,伸出两只魔爪向着他的腰间袭来。 顿时惊讶的连表情都忘了遮掩,张大的嘴配上铜铃大的眼睛,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第107章搜身,分赃。(感谢顾家十八打赏加更) () 下意识的想要大叫非礼,可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时星喂了丹药,暂时还不能说话,连手脚都被捆绑的结结实实。 瞬间从一个流氓霸王变成了要死要活的黄花大姑娘,哭丧着脸挣扎着把屁股往后挪动,想要避开时星的魔爪。 就在君御心中疯狂吐槽自己要被节操不保之时,腰间的储物腰带和香囊被时星直接抽走。 被反绑的后手一凉,原本还被藏的严实的空间戒指被不知何时到他身后的时闲卸了下来。 强盗!绑匪! 接着靴子被时星万分嫌弃的拔下,一把泛着寒光的黑银色匕首掉落了下来。 君御要疯了! 不是说这两位是空有修为,涉世未深的娇小姐吗? 这比扒地皮还要仔细熟练的手法,谁能相信她们是第一次涉世。 时闲时星表示,主要是老祖宗教得好。 老祖宗:咱们家虽然不穷,但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到手的宝贝,搜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些,能找的地方都得仔细找找。 为此时家老祖宗还专门教导了时闲和时星两人几节课,如何一丝不漏的搜取修士身上藏的宝物,连能化作头发丝藏于发间,不能被神识扫视的云泥乌木如何辨别都手把手的教导。 依时闲看,这位老祖宗估计是当年外出历练遇见过什么不堪言说的事情,这才对搜身这种事情耿耿于怀。 搜完身之后君御就彻底的被时闲和时星嫌弃了,被直接衣裳凌乱的丢在一旁,用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死死盯着自己的各种宝贝和储物器具,心中鲜血直流。 他君御坑人坑了这么久,终于把自己给坑到了。 盘腿坐在角落之中的时闲和时星第一次体会到分赃的乐趣。 即便是出自时家,奇珍异宝也见过不少,眼前的这些其实也算不得罕见,但是时闲和时星都兴奋的想要再来一次打劫。 一条镶嵌着一块白色玉石的储物腰带,不过被下了禁制,时闲和时星都不是很懂这个,因此暂时还拿它没办法。 但是空间戒指和香囊却是没有禁制。 时闲仔细的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十几瓶零碎的丹药,都是些基础二品丹药,有被用过的痕迹,还剩下一部分,但是看品质和成色都是上品,起码值两百上品灵石。 两套下品法宝的法衣,不过都是男装,外带一些细碎的衣裳用品器具。 其他的防御或者攻击法宝均有三四件,但是品级都不高,入不了时闲和时星的眼。 一踏厚厚的符篆,两阶到三阶不等,足足有几百张,竟然还有一张四阶的,这可是能够直接抵抗金丹中期修士力一击的。 接着最耀眼的是一大堆的上品灵石,数量加起来不比时家给时闲和时星两人备的少。 时星将四品符篆递给时闲:“阿闲,你拿着。 这样你以后射箭的时候就不怕被人偷袭来不及防备了。” 时闲也没有犹豫,在近战方面,她确实比不过时星。 修炼同样的锻体术,小时候还看不出太大的差异,但是到了如今,时星已经是练气七阶体修了,而时闲还在五层徘徊,拳法和掌法才学到了一半,与时星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你一堆我一堆的将赃物分好,满意的拍了拍手,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时星转头看向君御。 “你这是打劫了谁家的倒霉蛋?估计连家底都被你掏空了吧? 你就是从他们处得到我们的消息的?” 面对时星打趣似的问话,君御明显不以为然,鼻子里不屑的哼出一口气,然后脸色悠闲的一把将后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表示不想理会时星的询问。 时星也不在意,手一转,又掏出一枚外形古朴,雕花简单的空间戒指。 凭借两人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先前的空间戒指不是君御的,连里面衣裳的大小都是不一样的,只怕是他先前打劫过两只肥羊。 但是如今时星手中的这枚空间戒指,看到君御有些动容的眼神,毫无疑问,这就是他自己的所有物。 别人的东西,就算是再珍贵,丢了也没有自己的那般动容。 更何况君御就算比起时星和时闲大上五六岁,也总归是个少年,无法完掩饰自己都表情。 时星没有经验,但是直觉比起妖兽都要灵敏,时闲则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对于人的情绪变动也是比较敏锐。 所以君御从一开始的表情变化就在两个小狐狸的眼中,因此注定要把自己挖坑活埋了。 时星手上一边翻动这君御的空间戒指,将里面的一些阵盘,符篆,指环,功法秘籍等物品往外掏,一边随心的说着话:“考核一开始就暗中埋伏我,若非是有着阿闲及时赶过来,只怕我还真的中了你的算计。 再看你的手法和表现,明显是做惯了的老手。从先用放出遮掩神识的雾气,再用无形剑气上来直接来抢夺猎物,出手狠准快,不见丝毫犹豫,估计下一秒就是我的储物戒指吧。 这一切都安排的有条不紊,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我与你素不相识,只怕你也是第一次见我。 你说,你有必要为这一头一阶中期的妖兽来得罪一名不知底细的同阶修士吗?” 君御闭目,表示不想理会时星。 “答案只有一个,你认识我或者说你从谁那里知道我的消息,并且很有自信能够从我手中夺走猎物。” 说道这里,时星眼神突然凌厉的转向君御。 “你的自信是谁给的?” 君御默不作声,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在家中被他老子瞪惯了,比时星还要凶狠百倍的眼神和气势他都不怕,又怎么会屈服在一个小女孩的眼神之下。 “我给你吃的丹药只能将你的声音屏蔽一刻钟。 如今一刻钟依旧过去了,你早就能说话了,别在这装模作样。 以为我们对你没办法?” 看到君御依旧是副混不吝的模样,时星的火气也上来了。 手下意识的去摸腰中的金火琉璃鞭,却被时闲抢先一步按住了。 第108章合作伙伴 () 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妹妹,时闲非常体贴的将那条腰带从一干物品中拿出,并且高高的举起在君御的眼前,温柔无害的扬起一抹笑容。 “这条腰带才是你的吧。 刚刚那个香囊和两个空间戒指该是你从得到消息的人手中抢来的! 你有着炼气八层的修为,看打扮也不像是个散修,这腰带里面怕是有什么重要的宝贝。 上面的禁制和你的神识相连接,我们固然是打不开它,但却不代表我们不能拿它怎么样。 毁了,扔了,或者送人都是不错的,道友你觉得怎样?” 时闲:感觉自己像个恶毒反派怎么回事? “不怎样!” 君御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可是他存了一辈子的积蓄,要是被这两个小狐狸就这样毁了,他估计要发狂。 依照他原来的脾气,怎么着都得将时闲手中的腰带抢来,并让她好看的。 但是如今他被绑的牢牢的,身上有危险的物品一点不落的都被时闲和时星两人搜走。 这一手来的真的是完超乎君御的意料! 心中大叹自己太过粗心大意,也太过自信。 还是以前在望州收拾那些世家子的的时候太顺手了,抢时星手中的妖兽,既是蓄谋也是巧合。 君御是个运气不错的,一进入古战场遗址就碰上一对熟人。 淮州方家两兄弟,也算是个一流修仙世家出生。 凭借着多年坑蒙拐骗的经验,再加上实力上的碾压,君御毫无悬念的将着两只送上门的肥羊给宰个精光。 然后不小心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时家两姐妹的消息。 君御起初也只是当故事听听,毕竟古战场遗址这么大,谁真的有能本事算好会遇见谁。 可是谁知他才一转身,就听到枯树林另一端发出的打斗声响。 天生对于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轻而易举的驱使他迅速的找到时星战斗的地方,起初君御还为时星大胆大人傻感到想笑。 一入古战场遗址便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她这是想成为群攻的对象?生怕麻烦找不上门来? 估计了一下两人对战他获胜的几率,不过六四分成,这让一向谨慎的君御首选选择了放弃。 就算是赢了,也不过抢到一头一阶妖兽,这种级别的妖兽,不管成绩点如何,想要在偌大个古战场遗址找到还是不难的。 可是却也因此彻底得罪了一名练气八层的修士,甚至可能是她背后的家族。 就算这女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这种得不偿失的买卖,还是不能做。 正准备离开的君御因为心中对肥羊的不舍,迟疑了这么一息,当看到时星在天光下耀眼的金火琉璃鞭。 这宝物的模样和品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再加上刚刚方家兄弟对时星和时闲两人的描述。 君御停下了脚步,脑子一转,考虑到方家兄弟的话和对时星的表现观察所得,一咬牙就暗戳戳的想个办法准备将这头四目黑熊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抢了过来。 从同阶修士手中夺宝,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这样不更是能体现他君小爷的英俊潇洒,聪明绝顶? 听到为了自己宝贝腰带终于舍得开口的君御的话,时星和时闲都沉默了。 时星将鞭子别在腰间,撸起袖子就要去揍君御。 那边君御起先还以为时星是狐假虎威,装模作样想要恐吓他的而已,可是当看似柔弱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是,君御毫不顾及风度的大叫了起来。 君御艰难的挪动着屁股想要躲避时星的拳头,可是谁知道时星的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纵君御如何闪避都无法躲开,而且还是拳拳到肉,疼的他脸都皱了。 也不知道这古战场遗址和外界到底是什么关系,时闲记得她们通过空元金木树时还是傍晚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后来一进入古战场遗址,转眼就是白天清晨,大概是古战场遗址和外头有时间差?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君御的声音无力的响起。 时星想了一下,杀了? 好像不行。 虽然万宗大试的考核规则上并没有说不能杀人,但是她们和君御并无大仇,就因为一头一阶妖兽就要人性命,两人还不至于如此狠毒。 更不用说,整场万宗大试都在各大宗门的监视之下,她们这样的做法是否会让他们觉得心性太过狭窄,手段也狠辣? 再看看君御的打扮,怕也是修仙世家的弟子,杀了君御沾染上的麻烦只怕不少,百害而无一利,时闲和时星没这么傻 “要不,将他丢在这里?” 看了眼被绑定的君御时闲点了点头。 “要不我帮你们像一个简单的办法,怎么样?” 时闲和时星沉默不语。 “今天栽你们手里,也算是我倒霉。 我虽然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但也绝对不是个心胸宽广的,若是被我盯上了,我能保证你们绝对无法在古战场遗址安静的待上一刻钟! 要我把今日的事情当做完没发生,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也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明明处在劣势,可是君御的脸上丝毫不显弱势,反倒是有股势在必得自信飞扬眉间。 “哦,所以呢?”时闲笑着问君御。 “你们也确实有能耐,虽然比我还略差几分,但是在这万宗大试的所有精英之中,也算是上上的合作伙伴之选。 要不,先互相认识一下?” 时星略微沉吟了一下,冷漠的答道:“你以什么身份和我们做合作伙伴? 俘虏? 虽然被你盯上确实会有许多麻烦,但我时星又不是胆小之辈。 要战,来便是。 如今你手无缚鸡之力,身上的法宝丹药符篆也都在我们手中,大不了再来几次打斗,看看我们到底能拿你怎样。 更何况,若是我狠心点,将你的手脚打断,丹田封印,你又能如何? 你也说了,我们的实力算是上上等,如今你人在我们手里,实力也与我们差不多,你并没有足够的价值让我们与你合作。” 第109章 () 君御也不傻,知道时星说的是事实,更知道在他说出想要和时星两人结伴闯古战场遗址的时候,今天他就得出一番血,拿出点能让时闲和时星心甘情愿和他合作的资本。 “若是你能拿出值得我们和你合作的东西,我们也不介意和君御道友成为合作伙伴,甚至是朋友。” 时闲一听君御的话,就知道他有料,于是缓缓的引诱道。 君御仔细在心中思量了几番,考虑到和时星时闲合作的利和弊。 一咬牙便将决定将一个大诱饵抛出来。 “古战场遗址的一部分地图,你们想要吗?” 时闲和时星眼睛默默的看向……那条被设下了禁制的玉腰带! “咳咳,你们可别打我腰带的注意。 也不用脑子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储物空间之中。” 看到君御又贱又嘚瑟的模样,就连时闲都觉得手痒了。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话神情那么令人不爽呢? 时闲淡定而又无情的指出:“当初古战场遗址被古魔气侵蚀,人族大能为了保护定元界,特地将古战场遗址进行封印,为防止古战场遗址的秘密泄露,每位大能都发下过心魔咒。 这次万宗大试还是过了几十万年第一次正式开启,定然是经过所有宗门大能者的商量才做下的决定。 你是如何得到古战场遗址的地图的?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地图是真的?” 就在这时,远处有微弱的声响发出,时闲感觉到远处有人到来,顿时看向君御。 谁知道时星早已上前一步,将君御的嘴捂住,在用蛮力直接把君御拖到隐蔽处藏了起来。 时闲也赶紧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四道气息便出现在了周围。 “风兄,你说的的地图是真的存在?” 一到微弱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到时闲等人耳中。 “自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等我带你们寻找到西边枯树林的传送点,找到传说中古魔和人族大能陨落的骸骨时,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只怕你们到时候看到法宝就挪不开眼了,哪里还记得风某。” 一道颇显嚣张的男声响起,语气看似调侃其实隐藏着满满的不屑。 又是一到谄媚的男声接着:“那我等可都仰仗风兄了。 只盼到时候风兄拜上元婴大能为师时,能够提携小弟一把就感激不尽了。”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是动作迅速点好。 历年万宗大试天才层出不穷,谁知道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地图这事,定然不止我一人知晓,若是被别人抢占了先机,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等还是快点赶往西枯林寻找传送点吧。” “对啊,风兄说的是,那就不要多做停留了,咱们动作快一点,千万不能捡别人剩下来的东西,那能得几个成绩点啊。” “是啊,快点!” “快点!” 转眼间,四人的气息便消失在时闲的感知范围之内,确定没有不会有人返回,时闲和时星两人用着一种诡异的眼神同时盯着君御。 显然君御也陷在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嘴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 我是沾了自家老祖宗的光,这才知道地图的消息。 这些打扮普通的修士,一看就是培灵殿批量生产的货色,怎么也可能知道这个消息?” 时星有些不耐烦的戳了戳君御,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闲则是听到君御的话陷入了沉思。 既然当初参与的修士都建立了心魔咒,不得擅自外传,那么就说明被泄露的可能性非常小。 就算有的家中长辈在曾参与当年之事,可是冒着堕魔的危险,就是为了自家弟子进入宗门考核能够作弊? 别说是时闲了,就算是时星都不相信。 若是地图之事是真的,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所谓流传出来的地图是经过各大宗门商讨好的,并且经过试金部的手,用来做考核的一项标准的。 而且这些地图不可能是完整详细的,毕竟古战场遗址不光意义特殊,据时闲了解,似乎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定元界有这不轻的地位。 当年那场古魔和人族大战,可是还有许多未解之谜呢。 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猜测这场比试的设置,却是比起亲自参加要清晰的多。 但是时闲却不好和时星说明,因为没有她没有足够证据能证明自己的猜测,一切都要在先确定君御的地图是真是假之后在做定夺。 “所以,你的地图到底是真是假?” 看到时闲质疑的眼神,君御瞬间就愤怒了,横眉冷目的对着时闲说道:“小爷我虽然没不是个好人,但从不做撒谎骗人之事。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骗你们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们当真以为我那这根破绳子没办法?” 就在这时,君御身上的绳子突然掉落,他随意的站起松动了手腕。 仗着身高上的优势,君御对时闲和时星产生了一股压迫感,面对两人持法宝戒备的模样,君御俊美的脸上挂着嚣张的笑着说道:“怎么,现在小爷有资格和你们谈条件了吧。” 时星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带着凌冽的凶意,掀起阵阵波浪,金属性的灵气风云涌动,震的四周枯叶碎裂飞舞。 眼看就要落在站着一动不动,嘴上挂着自信嚣张笑容的君御身上时,被时闲的青蛇剑携着木灵气给及时制止住了。 “阿闲,你别拦我。这人实在是找打!” 气呼呼的时星鞭子没能抽到君御脸上去,只能愤怒的用眼神将君御杀死。 时闲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安慰时星,而是冷眼看着君御:“刚刚路过的修士说他们手中有着真地图,如今你也说你手中有着真地图。 这古战场遗址的地图未免也太过廉价了吧。 原谅时闲愚钝无能,在荆州如此之久,竟然还得不到一点消息。 可是若真的是这样,地图成了大路货,我们又何必要和你合作,这就是你的资本?” “放屁!” 第110章合谋 () 君御没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看见时星和时闲均是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收敛了原本还要骂出的话。 总感觉这样有毁他翩翩美男子的风度。 “咳咳,他们的我不敢保证是真是假,但是我的地图一定是真的! 我家有位老祖宗,曾经参与过古战场遗址的封印,具体是如何得到的地图我也不好和你们细说。 只是你们去望州打听一下,我君御虽然威名远扬,但绝不是那种撒谎骗人之人。” 顶多挖坑埋人。 “呵,望州打听?你仿佛在逗我?” 火气消散的时星恢复高冷神态,冷冷的瞥了一眼君御,对他愚蠢般的自证表示不屑。 “你! ……好吧,你们说要怎么办? 小爷我也不是非你们不可,只是万宗大试可不单单只是个人修为的考核。 等到了后期,其他家族子弟联手,你们若是不想拜师倒是无妨,若是想,面对其他家族的围攻,你们两个人的修为还真不够看。” 君御的话一出,时闲和时星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种情况她们不是没有想过,因此便打算先将时家其他的分支弟子聚集起来,等到人齐了再来商量一下对策。 但是如今却先碰上了实力不俗的君御。 而此刻,在古战场遗址的北部地区,一座座连绵的低山层峦叠嶂,所有的山林之中都渗透这淡淡的黑雾。 这北山丘陵看似平静宁和,却是整个古战场遗址生存妖兽最多的地方。 凶险暗藏,步步惊心。 许多被投放到此地的修士均是小心翼翼,生怕从某个地方就钻出一头厉害凶残的妖兽,将自己的性命给夺了去。 但是有一座低矮山之上,却是与其他地方不同。 三批人泾渭分明的各占一方,总共大概十多位年轻的修士,年纪从十岁到十八岁不等,为首的三人面上挂着盈盈笑意,可是眼中却满是戒备和成算。 两旁随意丢弃这几头处理好一阶妖兽,妖丹都已经被剥了出来,外围被下了驱妖兽的高级药粉,倒也不怕招引其他高阶妖兽,就这样让淡淡的血腥味在林中蔓延。 其中一人正是时闲和时星在天缘广场处见到的玉家二小姐,玉菡。 另外两人,一人则是段家家主的嫡系弟子,段家二少爷段和风,一身青色衣裳,气质典雅不失温润,嘴角常年噙着笑容,单看只觉好一位翩翩如玉公子。 可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他腹中的肚肠比墨水还黑。 以及万家三少爷万南书,一身黑色紧身衣,面容冷淡,眉眼锋锐,手握长剑。 年纪虽是在场最小的,却丝毫不显稚气,反倒是有股老成持重的观感。 三批人都被投放在了这北丘陵处更是幸运的撞到了一起。 “听说,时家的两位已经决定和东陈家联手。 诸位有何打算呢?” 玉菡轻轻的将一缕发丝撩起,声线温柔,但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可是在场的另外两位世家公子却丝毫不会忽视她的每一句话。 “玉二小姐从何处听到的消息,和风怎么不知道? 莫不是空穴来风,毕竟和东陈家最为亲近的,不是……” 说到这里,段和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手一甩,啪的一声,将扇子展开遮住嘴角讽刺的笑,眼睛却是瞥向了另一旁万南棋。 “……万家吗?” “毕竟棋公子不是和东陈池如同亲兄弟吗?” 万南棋是万家二少爷,与东陈池为莫逆之交,反倒与同胞兄弟万南书并不是很亲近,不过万南齐天资出众,早些年就拜了一位元婴修士为师,如今在御兽坊进行修炼。 万南书淡漠的回看了一眼段和风,对于他的嘲讽面色不变,冷冷的回道:“他与我二哥关系亲密,并不代表与我万家关系亲密。 你将我们聚集在这,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时家和东陈家联手了呢? 就凭你空口白牙的一番话?我不相信!” 玉菡被冷面的万南书给生硬的怼了回来,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笑笑说道:“自然不是。 在天缘广场时曾遇见东陈池,他当时带着东陈家新出的一个天才,跟在时家二小姐时星身边,两家言谈之间关系颇为亲密。 萱儿性子耿直天真,口出无状,不小心顶撞了时星,结果被东陈池和东陈元给毫不留情面的顶了回来。 她性子大,最是好面子,你看,如今还在记仇呢。” 说着头转向了一旁面色不好的玉萱,玉萱自然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顺势冷哼了一声,将头扭过去不做言语。 其他两人与玉萱接触的也不算少,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气性子。 实力是有的,脑子却是缺的。 性格暴躁,心性狭隘,而且……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 虽然心中对耿直天真几个字感到可笑,但却也还是相信几分了玉菡后面说的话,只是对玉菡本人还有几分保留。 毕竟,这可也是位好惹的主,心机手段和玉萱完不是一个档次的。 “东陈家向来和万家关系不错,可是这次万宗大试,三公子可见东陈家有人来寻过你们万家的人吗? 他带着东陈元和时星有说有笑的事情,也不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可是有着整个天缘广场的修士做见证的,不信的话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便是。 据说,他们还约定等进入万宗大试……比试一番。” 尾音放柔,嘴角微微的上翘,可是话语中的暗讽意味强烈到就连玉萱都听得出。 但是玉萱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拆玉菡的台子,就像时闲从不会在外人面前不给时星面子一般,因为她们是出自同一个家族,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脸面。 内里固然不和,但是绝对不能闹到外头让别人看了笑话。 即便她和玉菡不和已经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但面前的人依旧得笑着赞叹玉家姐妹关系亲密无间。 这是出自大家族的悲哀,也是出自大家族,享受着超人一等的福利和地位,应当承当的责任和义务。 第111章北丘陵 () 听到这话,就连段和风都不言语了,只敛眉低目深思,想着时家和东陈家联手的可能性。 若是他们真的联手,那么玉菡会找到他和万南书也不出意料。 “此次特地将你们找来可不是为了联手和时家东陈家打擂台的。“ 似乎看出来万南书的迟疑,玉菡体贴的道。 她这话一出,顿时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过去,就连一直坐在段和风身后的段和雨都忍不住伸出头来插一嘴:“那你费这么大功夫找我二哥到此做甚? 还专门捡时家和东陈家联手来讲,不是故意的难道是不小心的? 哼,我娘亲说了,女子嘴里的话,十句有九句不可信,还有一句是真的,这还得靠人猜出来。” 段和风身后,一位身形颇显健壮的男子说道,他正是段三少爷段和雨。 如今虽然只有十四,但是他灵根资质不高,又加上母族背景,便致力于走一条体修之路,从小便开始锻体,因此比同邻人显得略微成熟些。 “我们同出自荆州,在古战场遗址要面对的对手可不光仅仅只是荆州的家族。 如今万宗大试才刚刚开始,大部分修士都是各自为营,还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 可是大家也从家中的长辈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到了后期,各大家族相互联手,为了争夺资源也就是成绩点,各种手段齐出,你们谁有把握能够等到前十名的成绩? 那时,你们再来说结盟只怕就晚了。 提起时家和东陈家联手,只是玉菡想告诉各位,我们面对来自九州的其他修士家族并无太大的获胜把握。 因此才想着,不如我们也结成暗中联盟,前期大家先分散行动,各不相同饶,得到的成绩点各凭本事。 约定一个地点,后期大家便结伴而行,既可避免自己的成果变成他人的囊中之物,也能顺便再从别人手中获取些成绩点。 诸位,如何?” 现场的氛围瞬间陷入宁静,万南书是性子如此,而段和风则是陷入深思,考虑玉菡提出这个建议的可能性。 “你说的倒轻巧?约定一个地点? 若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古战场遗址如何之大,何时才能集合? 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获取资源和机缘,兑换成成绩点也比这个可靠。” 段和雨又插了一嘴,正好说出了在成人心中的忧虑。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万南书突然发生,颇显冷冽的声线配上他锋利淡然的眉眼,一下子就吸引力其他人的目光,想要听他下一步的说法。 “莫非,南书兄也听到消息了?” 拿着扇子微微扇动的段和风眼带笑意,可是里面却是精光一闪。 “你们也都知道了个大概,何必如此急着从我口中获取消息。” 看到眉头皱起的万南书,段和风笑意不变:“南书兄想多了。 只是我这道途听说的消息,比不得南书兄人脉广,消息真实,不敢轻易说出,怕误导了几位。” “废话还没说够? 等你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消息说完整了,只怕时星早就获取了大把的成绩点了。 不就是一张破地图吗? 还是一张被分为四部分的地图,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真是可笑!” 早就安奈不住心中的烦躁和怒火的玉萱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冷不丁的用着尖锐的话语毫不留情的讽刺,这下就连一向好脾气的玉菡脸色都忍不住一顿。 但随即便恢复了原样,只是一想到玉萱愚蠢的将她们的底牌都泄露,脸还是止不住的发黑。 万南书和段和风眉头均是一皱,显然对玉萱无礼莽撞的话语极为不喜,但是毕竟是世家精心教养出来的,一些基本的气度还是有的,只是却还是被玉萱话中透露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破地图?被分成了四部分? 只是脾气同样有些不好的段和雨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呵斥玉萱,不过被段和风及时用手挡住,便只能息了这份心。 玉萱倒也不怕,面对气势汹汹的段和雨,还瞪了一眼回去。 对玉萱而言,一个劣质灵根的体修,就算是把眼睛瞪出来了,也还不值得她产生畏惧感。 段和雨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拿玉萱没办法,便自己给自己找了给台阶下,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哼,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女人计较。” 便将身子坐回了原地。 “嗤,修士可从不分男女,分男女的早就去了冥界排队记名去了。” “你!”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玉菡一想到还有正经事要办,不得不出面拉回正题。 “大家不要争一时之气,当务之急是相处应对其他家族联手的事情,段公子,你说是吗?” 段和风本来也还有些气不顺,但是却不得不给玉菡面子,只有些闷声答道:“自然。不如我们先来说说地图之事?” “那玉菡也不瞒各位了,我便先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至于两位,我也不强求,等你们听了之后在做回复,如何?” 段和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万南书则是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和萱儿运气不算好,一进入古战场遗址便被丢到了这妖兽最多的北丘林。 还不小心招惹了一头二阶妖兽,因此便进行了一场激战,不但将自己的身份消息泄露,还被几批人打上了注意。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和萱儿将这几批人降服之后,也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到这里,玉菡突然来了口大喘气,让各怀心思侧耳倾听的几人均是心中着急上火。 看到他们的反应,玉菡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缓缓的接着下一句。 “有人说他们手中有古战场遗址的地图,虽然只是一部分。 我当时心中疑惑,便使计诈了他们一诈。” “那你诈出了什么?” 性子最耐不住的段和雨忙着发问,等他一问万这话,段和风收拢扇子用扇柄捅用力了一下他,段和雨这才有些讪讪的摸着脑袋往后退下。 第113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他君小爷输的是有理由的。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星和君御也凭借这修士出色的眼神看清楚了,来的是两女一男。 待靠近了,小心用神识一探。 两位女子修为分别为练气五阶和六阶,男子则是练气六阶,看三人的打扮,不像是各地培灵殿出来修士,也不像是无根基的散修,倒是有点像是一些大家族的分支弟子。 三人显然在争执一些事情,一路走来男子面色难看,一位女子面色冷淡,一言不发,另一位则是嘴皮子翻动,喋喋不休。 君御嘴上随意的叼着一株不知从何处捡起来的枯草放在嘴里嚼,一只手却是早已握在了剑柄之上,眼中的谨慎和严肃做不了假。 时星则是收起了手中金光闪耀的金火琉璃鞭,换上了一柄金色的小剑。 有了君御凭借金火琉璃鞭认出她的阴影,时星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招引麻烦。 就在时星打下手势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悠闲而又嚣张的女子声音传到了整个两人的耳边。 脚才刚刚屈起的时星被君御狠狠的一把压下脑袋,中止了已经运行到指间的法术。 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但是考虑到情况紧张,便压下了暴打君御一顿的心。 转而一脚狠狠踩在君御脚上碾了几下,看到君御忍疼的表情才作罢。 心中觉得君御可能是在报刚刚自己揍他的仇,因此心中暗暗的给他记上一笔。 “三位道友想去哪儿呀? 不如带着小女子也去逛一逛?” 一位身着黑色劲装,长发及腰的女子身形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女子大约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姿纤细苗条,五官清丽精致。 此刻她正斜靠在一颗枯树枝干之上,脸却是朝着三位修士,两条白皙的长腿一晃一晃,腿上的乌金匕首绑的结结实实,黑白对比尤为惹眼,险些让那名男修士没回过神来。 女子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枝干,时闲的心却也是随着女子的动作在跳动。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女子选择的枯树正是时闲隐藏的那一棵,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就这样在一南一北两相对立之处。 时闲初时确实有些紧张,可是等到听到女子的声音时,她的心反倒是定了下来,只是安静的保持在原地,静观其变。 “你想干什么?” 三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名面色不好的男子,一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顿时横握手中的长剑立刻出鞘,紧接着两位争执的女子也反应过来,迅速摆好姿势准备应付这个不速之客。 谁知女子轻笑一声,自信飞扬的眉眼,颇有些不羁之色。 “干什么?打劫呗! 听说你们手中有古战场遗址地图,小女子想借来一观。” 此话一出,包括时星君御在内的五人均是一惊。 时闲则是脑袋一转,便明白这女子怕是和她们一样的守株待兔之辈。 心中了然,只努力隐匿气息,保持原来的状态。 女子话音一落,运气丹田处的灵气,三个黑金色的铁环就向着三人飞去,地底突然开始大面积的塌陷。 就算是三名修士早已做好准备,却没想到这女子的攻击来的又快又狠,一时顾不得面。 练气修为还不能御剑飞行,因此三人除了那名练气六阶的女修士,因为反应略快些躲避了下塌的土坑,其余两人纷纷调入土坑,还被落下的黑色土壤扑了一脸,颇为狼狈。 可是三人均不敢又任何松懈,因为紧接着而来的是一个乌金圆环,从手臂大小不断扩展到一个圆盘面积,上面萦绕着的灵气颇具凛冽之气,隔得老远就让三位修士严阵以待。 三人毕竟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显然也不是吃醋的,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手中灵气聚集,指尖飞速武动,捏成几个法术。 三团巨大的火球向着女子方向追击,一根藤蔓突然拔地而起对着女子冲去。 反应最为快速的那名女子,也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中了黑衣女子地陷术的女修士,早在黑衣女子法术发动的那一刻,便持着剑对着黑衣女子猛击过去,似乎想要拉进作战距离,直接以剑对抗。 可是中途遇上乌金圆环的袭击,不得不分出几分心神去应付。 也就在应付乌金圆环的那几息,黑衣女子对着地面一跃,躲过正向着她袭击而来的漫天法术。 就在这时,时星心中猛地一个咯噔:糟糕,阿闲! 原来那火球原本范围不大,根本攻击不到时闲的位置,但是可能是法术特殊的缘故,竟然在靠近黑衣女子呆在的那颗大树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虽然体型变小,但是威力丝毫不减,且范围更加广大。 就连迅速做出应对的黑衣女子都不小心被火焰波及,只得立即施展法术,从地面升起一堵木墙,木墙被火焰一点即燃,顿时烧成灰烬。 又是一道土遁术被施展,就在眼看着竖起的土墙即将被另一根操纵的藤蔓刺穿,却堪堪停留在最后一刻,留下薄薄的一层,却也是让黑衣女子在这一轮战斗之中保了安危。 心中却也是感叹自己太过大意,没想到这三个人修士竟然反应如此迅速,法术灵气也不弱,更加小心谨慎对待。 如今要担心的反倒是时闲。 前面说了,火球的攻击范围扩大,她正好处在这个范围之内。 望着来势汹汹的火球,时闲知道她怕是不得不显露身形了。 无须言语,就在时闲将气息显露的那一刻,时星也顺手挣脱了君御的阻拦,拿着手中的金色小剑便对着正与黑衣女子的乌金圆环交战的一男一女。 反应慢了半拍的君御也提着剑赶紧跟了上去,不过他则是瞄准了另一名炼气六阶的女修士。 时闲在暴露自己的那一瞬间,一边用着行云流水术躲避着火球,一边聚集丹田处的灵气,小手一甩,六个橘红色的火球对着正准备移动的黑衣女子袭去。 黑衣女子只觉后背突发一阵冷汗,似乎是被野兽给盯住的危险感。 第113章(替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他君小爷输的是有理由的。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星和君御也凭借这修士出色的眼神看清楚了,来的是两女一男。 待靠近了,小心用神识一探。 两位女子修为分别为练气五阶和六阶,男子则是练气六阶,看三人的打扮,不像是各地培灵殿出来修士,也不像是无根基的散修,倒是有点像是一些大家族的分支弟子。 三人显然在争执一些事情,一路走来男子面色难看,一位女子面色冷淡,一言不发,另一位则是嘴皮子翻动,喋喋不休。 君御嘴上随意的叼着一株不知从何处捡起来的枯草放在嘴里嚼,一只手却是早已握在了剑柄之上,眼中的谨慎和严肃做不了假。 时星则是收起了手中金光闪耀的金火琉璃鞭,换上了一柄金色的小剑。 有了君御凭借金火琉璃鞭认出她的阴影,时星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招引麻烦。 就在时星打下手势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悠闲而又嚣张的女子声音传到了整个两人的耳边。 脚才刚刚屈起的时星被君御狠狠的一把压下脑袋,中止了已经运行到指间的法术。 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但是考虑到情况紧张,便压下了暴打君御一顿的心。 转而一脚狠狠踩在君御脚上碾了几下,看到君御忍疼的表情才作罢。 心中觉得君御可能是在报刚刚自己揍他的仇,因此心中暗暗的给他记上一笔。 “三位道友想去哪儿呀? 不如带着小女子也去逛一逛?” 一位身着黑色劲装,长发及腰的女子身形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女子大约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姿纤细苗条,五官清丽精致。 此刻她正斜靠在一颗枯树枝干之上,脸却是朝着三位修士,两条白皙的长腿一晃一晃,腿上的乌金匕首绑的结结实实,黑白对比尤为惹眼,险些让那名男修士没回过神来。 女子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枝干,时闲的心却也是随着女子的动作在跳动。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女子选择的枯树正是时闲隐藏的那一棵,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就这样在一南一北两相对立之处。 时闲初时确实有些紧张,可是等到听到女子的声音时,她的心反倒是定了下来,只是安静的保持在原地,静观其变。 “你想干什么?” 三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名面色不好的男子,一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顿时横握手中的长剑立刻出鞘,紧接着两位争执的女子也反应过来,迅速摆好姿势准备应付这个不速之客。 谁知女子轻笑一声,自信飞扬的眉眼,颇有些不羁之色。 “干什么?打劫呗! 听说你们手中有古战场遗址地图,小女子想借来一观。” 此话一出,包括时星君御在内的五人均是一惊。 时闲则是脑袋一转,便明白这女子怕是和她们一样的守株待兔之辈。 心中了然,只努力隐匿气息,保持原来的状态。 女子话音一落,运气丹田处的灵气,三个黑金色的铁环就向着三人飞去,地底突然开始大面积的塌陷。 就算是三名修士早已做好准备,却没想到这女子的攻击来的又快又狠,一时顾不得面。 练气修为还不能御剑飞行,因此三人除了那名练气六阶的女修士,因为反应略快些躲避了下塌的土坑,其余两人纷纷调入土坑,还被落下的黑色土壤扑了一脸,颇为狼狈。 可是三人均不敢又任何松懈,因为紧接着而来的是一个乌金圆环,从手臂大小不断扩展到一个圆盘面积,上面萦绕着的灵气颇具凛冽之气,隔得老远就让三位修士严阵以待。 三人毕竟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显然也不是吃醋的,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手中灵气聚集,指尖飞速武动,捏成几个法术。 三团巨大的火球向着女子方向追击,一根藤蔓突然拔地而起对着女子冲去。 反应最为快速的那名女子,也是三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中了黑衣女子地陷术的女修士,早在黑衣女子法术发动的那一刻,便持着剑对着黑衣女子猛击过去,似乎想要拉进作战距离,直接以剑对抗。 可是中途遇上乌金圆环的袭击,不得不分出几分心神去应付。 也就在应付乌金圆环的那几息,黑衣女子对着地面一跃,躲过正向着她袭击而来的漫天法术。 就在这时,时星心中猛地一个咯噔:糟糕,阿闲! 原来那火球原本范围不大,根本攻击不到时闲的位置,但是可能是法术特殊的缘故,竟然在靠近黑衣女子呆在的那颗大树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虽然体型变小,但是威力丝毫不减,且范围更加广大。 就连迅速做出应对的黑衣女子都不小心被火焰波及,只得立即施展法术,从地面升起一堵木墙,木墙被火焰一点即燃,顿时烧成灰烬。 又是一道土遁术被施展,就在眼看着竖起的土墙即将被另一根操纵的藤蔓刺穿,却堪堪停留在最后一刻,留下薄薄的一层,却也是让黑衣女子在这一轮战斗之中保了安危。 心中却也是感叹自己太过大意,没想到这三个人修士竟然反应如此迅速,法术灵气也不弱,更加小心谨慎对待。 如今要担心的反倒是时闲。 前面说了,火球的攻击范围扩大,她正好处在这个范围之内。 望着来势汹汹的火球,时闲知道她怕是不得不显露身形了。 无须言语,就在时闲将气息显露的那一刻,时星也顺手挣脱了君御的阻拦,拿着手中的金色小剑便对着正与黑衣女子的乌金圆环交战的一男一女。 反应慢了半拍的君御也提着剑赶紧跟了上去,不过他则是瞄准了另一名炼气六阶的女修士。 时闲在暴露自己的那一瞬间,一边用着行云流水术躲避着火球,一边聚集丹田处的灵气,小手一甩,六个橘红色的火球对着正准备移动的黑衣女子袭去。 黑衣女子只觉后背突发一阵冷汗,似乎是被野兽给盯住的危险感。 第114章大获全胜 () 出于修士的敏锐,陌生的气息一出现,黑衣女子下意识的想要转身探测后方的情况,神识也瞬时散发,眼角只来得及扫到时闲衣裳的一角,视线便被橘红色的火焰占据。 一层层土遁术建起的高墙被击破,黑衣女子使出副身心应对这毁灭气息十足的火球,她能敏感的感觉到这团火焰与刚刚男修士释放的火焰不可同日而语。 黑衣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又握上一枚乌金圆环,对着时闲的火球术飞去。 结果刚把火球打散,乌金圆环落入黑衣女子手中,灼热的温度烫的她险些失手将圆环扔了出去,铺天盖地的绿色木刺突然出现。 看着芝麻大的点在眼前逐渐放大,黑衣女子心中暗道不妙,知道这次怕是要出点血才能安离开。 手中突然拿出一件披风一扫,所有木刺都被披风揽入怀中,黑衣女子的身影则是消失在了原地。 时闲也不急,反倒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余光还顺带瞥了一眼正用实力碾压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的时星,看见她眼中散发热烈的光和蓬勃的战意。 时闲不知为何,只觉后劲一凉。 将目光略过君御,转向左前方不远处,丹田处充沛的灵气早就蓄势待发。 青蛇剑一横,附带着微薄的剑意,灵气像利刃般一片一片的飞去,地面的枯叶也被施加灵气,瞬间化为锐利刀刃,从四面八方对着左前方刺去。 就在最前的一道附带剑意的灵气冲到一颗枯枝干时,黑衣女子狼狈的身形显露了出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露出的手臂和长腿也有几根木刺依附在上。 原来即便是有着法器斗篷作掩护,黑衣女子还是低估了时闲法术的威力,这才惹的一身伤痕,配着她清秀的气质和精致的五官,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看到她这副模样,时闲的手下意识的一顿。 黑衣女子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拿着乌金圆环一霎间绕过时闲正面,对着时闲的后劲部位用力想要直接一敲。 正在这时,时闲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调皮神色,手上的剑却也顺势放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黑衣女子直觉感到不对,可是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她多思,只得加速手上的力道,想要速战速决。 就在乌金圆环距离时闲的脖颈不到一指之遥,黑衣女子突然四方枯树的枝条伸长缠绕,一张编制的细密的金蓝色网,四边坠着四个重球,一把将黑衣女子以一个大字型困在地面,脸和黑色的土壤亲密接触。 黑衣女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鼻尖扎入黑土,撞出眼泪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时闲坑了。 原以为她是真的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心软,这才手下留情,谁知道背后还有连环套算计她,等着她去钻。 “阴险,狡诈!” 黑衣女子有些气不过的骂了时闲一句。 可是身子被困在网格之中,不得动弹,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肥羊。 “哼,那是聪明机智!” 早已将一男一女两位修士捆绑成特殊粽子的时星这时已经走了过来 听到黑衣女子骂时闲的话,瞬间就不乐意了。 虽然时星也经常在心里偷偷的骂时闲狡诈阴险,但是那是因为时闲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怎么骂都可以,也算是姐妹间的一种乐趣。 但是外人谁都不许说时闲一句,一说时星就比谁都容易急眼。 “这里可没有男修士,看到你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会心软。 我家阿闲若是真的被你装模作样给骗到了,那我才该担心呢。 她今天的表现可棒了!” 这不要脸的夸奖时闲也厚脸皮的受了,还淡定的给了黑衣女子一个闲式微笑。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黑衣女子,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面前的两个年轻女修士不先前的三位修士那般水平,耍花招用处不大,还不如留着力气讲条件。 时星是打算打劫三位修士的宝库,但是主要目标还是地图,一些基本的防身宝贝和武器之类的,时星也没有动她们的。 一是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只是一场比试,又不是生死大敌,今日留下一份情,反正也对她们造成不了威胁,来人若在宗门碰见,也还能厚脸皮的问声好。 二是如蝗虫过境般的搜刮,不说储物袋空间够不够,就说时星看不看得上眼都是问题。 时星和时闲可是从小被养刁了胃口的人,不是真正稀罕的宝贝,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就算是第一个有幸被两人打劫关照的君御,其实时闲和时星也没从他手中拿到多少东西。 除了第一个空间戒指,后面一些低品的符篆和防御法宝时闲还是归还给了君御。 不过上品灵石都揣在兜里,这可都是流通货币,就算不用来交换东西,往后修炼也绝对用得上。 在时星上去搜刮三位修士时,时闲也想上去找黑衣女子,谁知君御反倒是快她一步,笑着说:“我来我来! 这种事情就不麻烦时闲道友了,免得有什么危险。” 时闲也不和他争辩,安静的微笑走到君御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君御搜黑衣女子的动作。 因为黑衣女子被时闲的天罗地网给困住,整个人都陷在土里,姿势颇为不雅。 她的衣裳也不像一般女子那般裹得严实,沿着身体的线条裁剪,窈窕婀娜,露出雪白的肌肤,让一向厚脸皮的君御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犹豫了几秒,抬头看见时闲圆润的小脸蛋,那双浸了水的大眼明亮看的君御一个半大少年都有些羞愧了,好像自己正在对一个良家女子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正好被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孩子看到,罪恶滔天啊! “要不,还是你来?” 君御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时闲依旧微笑,漂亮的眼睛看着君御不说话。 君御正想得寸进尺让时闲来,时闲赶在他前面开口:“不了,我刚刚消耗了太多的灵气,有点累了,还是君道友来吧,多谢君道友体贴时闲。” 第115章两份地图 () 君御:不,我并不是真的体贴你,我只是怕你藏私。 当然这话君御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伸手。 “你想干什么? 如今正是考核期间,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各大宗门看在眼里,你信不信我喊非礼!” 听到黑衣女子颇为尖锐的叫声,君御能看得出来她也是急眼了,大概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 先前就算再怎么自信嚣张,如今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不到的女修士。 就在君御想要借着女子的表现向时闲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时,时星早已走向前来,一把推开君御。 撸起袖子就把黑衣女子的手环脚环褪下,绑在大腿的乌金匕首也被拿走,就连藏在腰间和腹部的丹药都被找出,更不用说头发上的簪子和手指上的空间戒指。 君御这下看好戏的蹲在一旁,看着时星粗鲁却仔细的动作,嘴上啧啧啧的叫道。 估计当初自己被搜刮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君御的脸就不由有些黑…… 谁知时星不是个闲得住的,一边搜查这女子的物品,一边说君御:“先前看你做事挺利索的,怎么一遇见美人就腿软手软,扭扭捏捏,像个黄花大闺男,还怕被宗门大能看见? 宗门大能要事知道你为这所谓的男女之别丢失了宝贝,那才会被气个半死吧? 还收徒弟,嗤。” 黄花大闺男?!这是个什么鬼? 君御本想反驳,结果看着时星将女子的乌金圆环抛上抛下,眼睛也瞬间放出火热的光,视线随着乌金圆环上下起伏。 “这是,破甲乌金制作的?着实难得。” 就连时闲都忍不住被这乌金圆环吸引目光。 破甲乌金属于高阶的炼器材料,用来制作武器最是锋利坚固,一般都是灵宝品阶武器的制作主要材料,还能够无消耗的附着灵气在上面,不拘灵根属性,能够使法术的释放更加顺畅。 时闲和时星都有一根破甲乌金制作成的簪子和手环,是大哥时君从宗门寄过来的礼物,当时可是将前来拜访的段家姐妹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也算是时星和时闲的珍藏之一。 如今这黑衣女子竟然拥有三对,看这质量和打造手艺,皆是上等,这女子要不就是有奇遇,要不就是背景不差。 不过,时闲和时星也不惧,入了宗门,可不管你背后势力如何,天资修为心性才是一切。 时星大方将一对圆环抛给君御,另一对抛给时闲,自己则是将一对收入怀中。 “虽然你没了武器,但是依照你的修为,想来在万宗大试还是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危的,成绩也不会低。 你的武器虽然我们用不着,但是却是可以算上许多成绩点,若是想要拿回,要么下次再古战场遗址凭实力,要么等我们结束了考核,你来归一宗找我,我再送回与你。” 像这种较为珍贵的灵宝法器,修士一般都会和自己的神识签订契约,甚至是设下无数禁制,就算不在主人手中,别的修士也无法使用。 时星感受到了乌金圆环上的禁制,也不想和这名女子彻底交恶,这才会有这么一番话。 其实和神识签订契约未必不能解除,就连禁制都能被解决。 只不过这需要一位神识比黑衣女子强悍许多的修士,用神识强硬抹掉黑衣女子的神识,一不小心就容易反噬。 而且神识一旦被抹去,黑衣女子的神识也会受到重创,甚至会伤到根基。 对于时星的示好,黑衣女子显然也想的明白,虽然如今正在气头上,但是脸色也有所缓和。 “我叫时星,这是我妹妹时闲,另外这名男子叫君御。 我不觉得你有能耐从我手中再次夺回圆环,所以给你报个名字,免得到时候你找不到人说我们蒙你。” 君御在听到圆环还要还回去,眼睛笑眯眯的,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在听到时星报出名字的时候看了时星一眼。 时闲则是依旧安静的像个透明人,可是黑衣女子心中对时闲的火球术留下阴影,对她丝毫不敢轻视。 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时闲三人将三名修士和黑衣女子都搬到一个较为安的区域,然后便准备离开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再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望着时星远去的背影,黑衣女子突然叫了一声:“喂!我叫木莲,你等着,我一定会亲手将圆环拿回来的!” 时星将金色小剑插入腰间,转头嫣然一笑,眉间自信飞扬:“我等着你,不过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说罢便转头运起行云流水术跟上时闲的步伐,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只留下四个被绑成粽子的修士八目相望。 时闲等人的运气还不错,一路上又遇见几个一阶高阶到二阶的妖兽,三人干净利落的将妖兽解决,然后妖丹和妖兽的尸体也被处理干净平分,并顺利的找到一个隐秘洞穴作为落脚点。 在此期间,君御再次为时闲和时星两人默契的配合所惊艳。 一个霸道上场直接展露蛮力,将妖兽打个重伤,另一个赶紧接着补刀子收尸,无缝隙连接,君御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妖兽就与他无缘了。 因为三人规定,按照出力分配收获物。 君御心中憋了股气,嘴上便没有留情,总要找给地方发泄。 嘴贱的将时闲和时星两人的剑术好生批判了一番。 从起势到收尾就没有一处没被他嘴毒过,连时闲都有些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没拉住时星让她好好揍君御一顿。 他们现在位于西枯林的东边,地势起伏不大,顶多是一些土包包堆着,能寻到如此隐蔽的一个山洞也不容易,外面还有三棵不大的还可以做掩护,倒刚好遮掩住了三人。 等看到时星手中拿出的第一部分地图时,君御和时闲陷入了沉默。 突然时星又从手中拿出一份地图,时闲和君御则是惊讶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 第一张地图是从那名炼气五阶的女修士手中搜到,第二张是在黑衣女子木莲身上搜到的。 本来我们也是碰运气,想守株待兔逮着几名修士探查一下,谁知一抓一个准,还有个送上门的。 诺,你们看看。” 第116章误区,别有洞天 () 时星将一块大的绕过君御上前来接的手,递给了时闲,小的一块则递给君御。 君御:区别对待是吧?小爷不配拥有最好的待遇? 时闲之前沉默是因为看到时星拿出的第一块地图,露出的那一部分几乎和他们走过的西枯林路线一模一样。 所以在大地图拿到手时,时闲没有急着看,反倒是仔细的扫了眼旁边君御的手中的地图。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其实还是有略微的差别的。 起码在时闲的印象中,有几道路口分支走向都是错的,但是从大概的轮廓来说,却和时闲他们走过的地方一样。 再低头打量一下自己手中的地图,用手仔细摩挲几个来回。 时闲这才发现,地图是妖兽皮制作的,和君御手中的古麻桑纸看着都是偏黄,但是一到手的触感完不同,心中已经有些一些计量。 这一看,顿时有些惊讶的想要叫出声来。 原来这幅地图有一部分竟然和君御手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面积似乎比君御的要小一些,一部分的重合,另一部分则是不同。 时闲将地图递给正悄咪咪的想要找角度偷看的君御,被抓包的君御一点也不怂,送上一枚无辜笑容,若无其事的接过时闲手中的地图,顺带将自己的小地图递给时闲。 “这是?” 地图一到手,君御也感觉出来了。 “是的,和你手中的地图是一样的材质,甚至是笔迹画风也是一样。 虽然我不认识这是什么妖兽皮毛制作的,但是能够长期保存并且水墨完没有晕染消失的痕迹,说明妖兽的品阶不低。 起码不是我们这种实力能够获取的。 并且这副地图,除去和你地图重合的一部分,其实是可以衔接弥补上。 我怀疑,你手中的地图和木莲手中的地图其实是分割自同一张完整东沙丘地图,出自同一人手中。 还有……”说到这里,时闲沉默了下来。 “或许地图并不止四张。 既然地图可以被分割成四个部分,那么就可以再分成几个部分,反正在谁手里也不知道。” 君御挑了挑眉,直接接下时闲的话说道。 时星听到君御的话,还是有点不相信,转头看向时闲。 见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才相信了君御的分析。 不过时星不像时闲,总是爱多思多虑,做事谨慎小心。 有时或许是好的,但有时却又显得太过胆小怕事,缺少少年人该有的冲劲,也容易错过许多机缘,更容易走入死巷子。 “地图不止四张又怎样,万宗大试考核的是综合能力,又不是靠一张地图就能得到第一名顺利拜上名师。 光是我们手中的两张地图,上面标示的秘地和宝地就已经够我们找的了,我们在古战场遗址可是只能待上七天七夜。 要事想着将所有宝贝都收入怀中,只怕是累死也做不到。 焉知这地图的出现不是迷惑人将精力花费在地图上,而忘记了万宗大试考核的主要目的?” 时星这番话将时闲和君御瞬间从某个死胡同里拉了出来,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的,她和君御只顾着收集地图,印证地图是真是假的路上,早已将此次考核的要求抛之脑后。 考核的成绩点固然重要,但是其实许多大能收弟子并不一定都是看成绩点,不然每次万宗大试的第一名岂不是都得招惹各大宗门争相抢夺? 但是据时闲的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消息。 顶多是两位真人看上同一位弟子,最后让弟子自行择宗门选定师傅。 最后这两位真人也没闹出太大的故事,反倒后来还因此结识成为挚友,成了万宗大试的一桩美谈。 被时星一句话点醒的时闲和君御看着手中握着的地图,突然发现其实这也就是一副简单的地图。 只不过如今他们身在地图之中而已。 经过几番确认,时闲三人得出结论。 木莲手中的地图和君御手中的地图都是真物,而从三位修士手中抢夺的地图是假的。 或者说,是经过加工的。 “慢着!” 时星突然一声呵止,将君御握着地图往回缩的手吓得一顿,待君御回过神来,立马生气的叫道:“你鬼叫什么,吓我一大跳。” 时闲也是疑惑的看向时星。 却发现她的目光盯着加工地图中的一个小点,时闲便也将目光放了上去,想要看出这地图有什么不同。 过了三息,时闲和时星同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之中是跃跃欲试,将一旁迷糊的君御勾引的心痒痒。 好奇心不断增长,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时闲淡笑了一下,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了地图的一处,就是刚才时星目光聚集地。 君御也不是个蠢的,立即就反应过来,眼中的兴奋和激动不比时星少。 “要不,试试?” 时闲和时星同时点头,肯定的回答:“试!” 于是君御转身,看向洞穴墙壁的某一处。 颇有些心疼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把铲子,在时闲和时星诡异的目光之下对着那一处就挖了下去。 不过是挖了三下,一抹暗黑色便显露了出来。 时闲和时星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睛死死的盯住君御的动作。 等到君御三下五除二的将墙壁的泥土挖出一大堆时,一条可容纳一人宽和高的裂缝出现在眼前。 裂缝的边缘的土壤较洞穴处的土壤要深上许多,这是很明显的对比差距。 只要不是眼瞎的就都能看出这里面的问题。 君御有些愁眉苦脸的看着这道裂缝,他绝对自从遇见时家姐妹之后,自己似乎总是受到区别对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条裂缝的宽度和高度能够很合适的容纳十三四岁的孩子进入。 但是对于他这把年纪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点艰难。 时星看了眼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的君御,说了句我先来,便一马当先的钻进缝隙之中。 紧接着时闲乖乖的笑望着君御,等着他行动。 第117章冷刺鱼,异象 () 君御自然知道时闲的考量。 这是防着他在背后使坏,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包围,若是遇上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分出手来制止住他。 虽然心中略微有些不爽,但也没有继续言语,只是认命的弓起背缩起身子尝试往缝隙里钻进去。 看着君御左靠一下,右靠一下,使劲想要不沾染泥土顺利进入缝隙,时闲突然生出一股调皮心。 提起一只脚,对着君御某处比了比,刚想使力,君御似乎有所感应,立马警备的迅速转头。 看到双手交握在后背,一只脚点地的时闲面上带着不变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快要晃花了君御的脸。 君御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了时闲几下,听见缝隙中传来时星催促快些的声音,便迟疑的转过头去准备进入。 时闲看准君御一弯腰的一瞬间,飞速的踢出一脚,正中把心,将君御一脚踹进入了缝隙。 君御进入缝隙时是摩擦这两边狭窄的墙壁,身上的衣裳都沾染了黑色泥土,手掌还因为下意识的撑着地也不幸遭难。 脑子一懵,就发现自己已经进入缝隙之中。 回过神来慢慢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屁股上的残留的脚印触感缓缓冒出,胸口的火气直往脑门子上冲,心中杀意一闪而过,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多了一张放大的脸。 “你想干什么?” 君御考虑着脖子上的剑,眼睛骨碌碌的转悠,里面冒出的三丈火焰瞬间被浇灭。 最后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对着时星放大的脸说道:“能先把剑拿下来吗?” “不能,你想欺负我家阿闲! 我感觉到你的杀意了。” 时星毫不留情的揭露真相,让君御无言以对。 最后过了许久,说服自己按压下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谁欺负谁了?你没长眼就不会自己看看?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遇见你们两个灾星了,欺负人还要倒打一耙? 小爷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狼狈过,我还不能说一句不是了?” 时星被君御这么一说,心里面确实有些发虚,作为合作伙伴,她和时闲确实有点不地道。 于是收回手中的剑。 “能,那你说吧。不过你不能欺负阿闲。” 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心里有些别扭,似乎怕是时闲误会,立马又补上一句:“她只能被我欺负!嗯,对,就是这样。 哼!” 留下满头黑线的君御,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到嘴的话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 只暗暗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两人一笔,打算等以后再慢慢算总账。 穿过缝隙整整用了一个时辰,在三人心中疑惑也来越大时,面前就露出一个狭窄的小口。 耳边隐约有滴答的水声传来,将为首的时星的心都有些提起来了。 时闲在进入缝隙往里移动的时候就发现,他们挪动的方向是向下,如今一个时辰过去了,时闲按照自己计算的速度,推测出他们如今大概在地面七八百米深处。 当走到快不耐烦之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出口缝隙。 时星在前头率先跳了下去。 接着君御脚下一动,少量灵气聚集在脚底处,凭空一跃,借着脚尖点墙的力道一把握住剑柄,将身子撑住了。 发现几米之下的地面竟然是一个寒潭,面积不大,但是寒潭中的冷刺鱼猛地钻出水面。 露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利牙,对准君御的位置力一冲。目标正是君御的大腿。 吓得君御赶忙用力一拔,将剑拔了出来,在运行身法匆匆落地。 这才发现时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旁。 “你们!” 就在这时,时闲手中的青蛇剑突然一动,对准君御方向出击,君御下意识的想要拔剑,却发现时闲的剑绕过他的身侧,刺向了另一处。 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君御默默的将露出一截的长剑压回去,嘴角若无其事的勾勒起往常的笑容。 时闲将被一剑刺穿的冷刺鱼在君御面前晃荡了两下,问道:“怎么样,君道友,我的剑还是很准的吧? 要吃烤鱼吗?” 那甜甜的笑怎么看君御都能看出一股打趣的意味,不知为何心中一松,反倒是恢复了往常的不羁之态。 “多谢闲小道友了。是我太大意了。 若是闲小道友想吃鱼,还是换个地界好,为表谢意,倒时不如我亲自烤鱼给你们尝尝? 小爷我的烤鱼可是一绝! 如今……” 说着,君御看了眼寒潭之中闻到血腥味更加躁动不安的冷刺鱼,向时闲示意。 时闲轻笑一声,将冷刺鱼的尸体丢入寒潭之中,冷刺鱼的尸体一如水,瞬间就被其他冷刺鱼分食干净,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一点。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养出一池子的冷刺鱼。 这种畜生没有灵智,可是却是凶狠万分,见到东西就要分食,连同类都吃。 一两条倒还好,可是如今这一池子的冷刺鱼,高的两阶,低的也有一阶,若是掉进个修士,只怕瞬间就得骨血无。” 时星将靠的近些的时闲往里面一拉,放在身后,然后丢给时闲一张帕子催促她赶紧擦净血迹。 冷刺鱼是见血就发疯,待会可别被误伤了。 时星本来打算拉着时闲离开寒潭周围,谁知怎么也拉不动时闲,像是双脚在地面生根发芽了一样。 “阿闲,你们在干什么? 咱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待会这些冷刺鱼暴动起来就不好了,我们可没有三头六臂去抵挡。” 听到时星有些焦灼的声音,时闲这才回过头来说道:“二姐别急,你且仔细看看寒潭之中的情况。” “刚刚我们杀了一头冷刺鱼,即便是我已经将剑上的血腥味擦拭干净,可是对于嗅觉异常灵敏的冷刺鱼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你看这些冷刺鱼的表现。” 时星顺着时闲说的方向看去。 发现以暴躁凶残闻名的冷刺鱼在分食被时闲所杀的冷刺鱼的尸体之后,不过十息不到,部沉入水面,立马就恢复了平静?! 第118章火网密布,隐秘 () 时星转头看了眼时闲,有些不确定的道:“此地莫非有宝物?” “你这不是废话呢。这里位于西枯林地下深处近千米,没有宝贝才怪了。 应该说是这寒潭之中,有这什么宝贝使得这冷刺鱼愿意舍弃新鲜的血肉留在原地守护。”君御一脸莫测的回答道。 “你才新鲜呢!别用这么恶心的词语,直接说是不是就得了,废话那么多!” 时星向来是个胆大的,说完这一句便挪步向着前面走了几步,可是冷刺鱼丝毫不为所动。 要知道时星所在的位置正在他们攻击范围之内,如此安静的反应反倒是最不正常的了。 就在时星要继续往前走去,却被君御一把拉住:“再往前走,你怕是真当自己铜墙铁骨。 只需一息,凭借冷刺鱼的速度和攻击力,瞬间就能将你撕碎,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时星下意识的一甩,可是过了一会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小声的道了句谢。 “阿闲,不如我们先用法术试探一下这寒潭?” 时星的话音刚落,时闲就施展三道疾风刃切向寒潭之中。 外力的攻击使得寒潭炸开几道波纹,水也飞溅四方,成群冷刺鱼更是瞬间被激怒,十数只冷刺鱼瞬间穿透水面向着三人袭来。 反应及时跟上的时星和君御立刻拔出了剑,两人联手几招便将蹿上岸的冷刺鱼砍成几段,结果尸体还在倔强疯狂的扭动,地面落下一地的淡蓝色血液。 本以为就此为止,谁知道接二连三的冷刺鱼不但跃上岸,尝试去攻击时闲,更有几头高达两阶的冷刺鱼在一旁虎视眈眈,两只绿豆大小的黑眼珠子死死的盯住时闲,身子却在围绕着寒潭打圈圈。 时星和君御都没想到时闲看起来人温温柔柔的,动起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这凶残劲比起时星不逞多让啊! 就在时星和君御打算喘口气的时候,时闲又出招了,数十个火球伴随着冰棱剑对着那两头二阶冷刺鱼刺去。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整个寒潭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冷刺鱼争先恐后的对着时闲一人袭击,密密麻麻的黑点不断放大,雪白的利齿锋利摄人。 可是时闲丝毫不惧,连后退一步的想法都没有。 眼看着冷刺鱼就要袭击到时闲身边,时闲突然大叫一声:“二姐,左前方水面凸起处!” 时星听到这句话,想都不想,手中长鞭一甩,劈开一道水线,斩断几条冷刺鱼。 时闲则是趁机施展新学习到的法术,火网密布。 结成罗网的火焰如同海底捞鱼一般,将扑面而来的冷刺鱼一网打尽,烈焰灼烧血肉的味道飘扬在空气中间,没有分享到午膳的君御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火网密布是时闲刚学习的法术,第一次施展效果还不错,但是却不能瞬间消灭所有的冷刺鱼,总有几个落网之鱼。 时闲虽早有防备,但是剑术终归不是特别精通,剑法舞动之间虽然灵活熟练,但还是不小心错漏了几条。 “嘶!” 一条冷刺鱼看准时闲的漏洞,一口咬上了时闲的手臂。 时闲立即转手一挥动,将这条冷刺鱼看成几段,可是头部连着利齿,狠狠的咬合在时闲的肉里,暂时根本拿它没办法。 又是几条不怕死的冷刺鱼冲来,眼看就要袭击到时闲的脸上,一道剑气擦过时闲的脸颊,截断了半寸发丝,将那条冷刺鱼直接劈成两半。 接着又是几招,剑意磅礴,运剑如行云流水,仿佛人剑依旧融为一体,但就几招之间,所有的冷刺鱼均被分尸,留下一些活蹦乱跳的冷刺鱼块。 等时闲压下心底的惊意时,君御恰好将剑收回,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嚣张的笑着说:“闲小道友可要小心啊!” 说罢便转身向时星处。 时闲则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君御竟然如此记仇,这是在报复她刚刚的行为? 心中回想着君御刚刚施展剑术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时闲原以为君御实力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因此便少了三分重视,反倒有些将他当初意气风发初入修仙界的年轻修士逗趣,如今倒是拿出了十分的心来对待。 这种年纪能将剑意和剑术融合到这种地步,就连大哥时君都不一定能做到,看来平日他也是藏拙了。 心中暗叹,自己还是被时家悠闲安逸的日子给养的心态有些半废了,若非经历上次长洪山脉刺杀之事,只怕还真当这定元界是个看似安逸和平的地方。 可是不知为何,心中却又升起一股好胜之心,那种年轻气盛的热血隐约有些沸腾,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十七八岁力奋斗拼搏的时候。 这种久违的激动与兴奋,时闲并不讨厌。 刚刚时闲一出手,和她默契十足的时星便拿出金火琉璃鞭甩了出去。 尽管时闲说的方向只有三两条的冷刺鱼,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可是时星却没有犹豫。 时星:阿闲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就算错了,那也是对的! 就在时星鞭子刚入水,那两头修为最高的二阶冷刺鱼突然蹦出。 一条咬住时星的鞭子使劲往水面拖,时星一时不防,竟然还真的被拖向前几步。 手中灵气一动,结成金色小球向着另一条冷刺鱼砸去,运气行云流水术,身子灵巧的避开攻击。 一个转身将咬住鞭子的冷刺鱼狠狠的摔到地上,利用鞭子尾部的巧力,出其不意的击中时闲所指的位置。 两条二阶的冷刺鱼一时不防,没想到竟然被时星得逞,顿时气的两眼发红,一个鲤鱼打挺飞速钻回水面,另一个却被君御一剑扔出,直直的扎在地面半尺深,剑身发出微微颤动。 时闲接着一个巨型火球扔出去,里面夹杂着太阳帝火的威力,顿时将那一条冷刺鱼烧成灰烬,连惨叫声都没有机会传出。 至于另一条,三人已经没有时间去管它了,而是被眼前的露出的一片雪白吸引。 原来时星刚刚那一鞭子甩出去,将隐瞒在水底的秘密彻底揭露。 第120章黑火焚潭 () 时闲这是在威胁自己! 君御沉默几息。 但当时闲有些清软的声音一出,时星的火气就唰唰唰的往下降,还顺便偷偷的往时闲身边挪两步。 “三株四品固源草,再加五瓶三品回春丹,如何?” 沧源花难得,固源草是常被用来替代沧源花的灵植,功能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效用却是天差地别。 时闲和时星仔细想了一下,君御许诺的补偿加上长白雪岩自然是比不上一朵小小的沧源花的价值,但是按照市价来算,也相差不大。 君御已经是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了,若是再让他退步,只怕到时候就真的只能撕破脸皮了。 时闲觉得这个交易可以。 但是却她却不能擅自做下决定,时星的意见也很重要。 君御看两人磨磨蹭蹭,心中有些焦急了起来。 原来寒潭之中的冷刺鱼越来越躁动不安,灵气从四面八方由少变多的聚集,拇指大的小黄花已经有了要开放的趋势了。 这沧源花是要成熟了! “实不相瞒,君御对这沧源花是势在必得,我有一位亲妹妹,和两位年岁相差不大,一出生就本源受损,正是需要此物之时。 若是两位不愿相助,也请不要阻拦君御,它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不然,只能兵戈相见了。” 时星原本还有些犹豫,可是听君御这么一说,心中有些微动,看了眼看不出表情的时闲,时星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闲,要不,我们…… 她也有位妹妹。” 这句话令时闲心中突然一软,看了君御一眼,冷硬的说了句:“希望君道友做到言而有信,也希望令妹得到此物之后身体康健。” 听到这话,君御就知道时闲两姐妹这是答应了,心中大喜过望,却不好过度表现,只认真的双手抱拳行礼。 “多谢两位吉言。 我小妹若是无恙,日后必定报答两位之恩。 君某虽然名声不好听,但绝对比一些伪君子要讲信用的多。” “那,不知君道友的方法是?” “用火烧!” 时星和时闲同时陷入沉思。 她们自然不会认为君御说的火烧是直接点火烧,水中点火,若是真的点燃了,无特殊情况,那真就是奇谈了。 君御这时也没心情卖关子了,而是接着道:“我刚刚看时闲道友的火球术,似乎比起一般人的火焰猛烈许多,能够直接烧伤这些冷刺鱼坚固的鳞片,这才出此言论。” 听到君御道出自己火焰特殊,时闲也不紧张。 修仙界奇异之术数不胜数,能够增强法术威力的密保诀窍也不再少数,君御这种修士也只是以为她的火焰经过秘法加持。 只要没有人探测到时闲的丹田,火苗之事就不会泄露。 “可是以我现在的灵气,最多是结成一张火网,根本无法消灭所有的冷刺鱼。 而且,就算我的火球术比一般人厉害,可是水克火,火焰无法长时间的在水面燃烧,也只能对这些冷刺鱼造成一些皮肉之上而已,更何况这些冷刺鱼若是往水底钻,那该如何是好?” 聪明如时闲,她不可能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却被她自己瞬间给否定了。 如今君御再次提起,时闲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还有隐秘。 “不知道两位道友可知道黑火油?” 听到这个,时星和时闲恍然大悟,两人齐齐点了头表示知道。 时闲也没等君御再来教她怎么做,直接将灵气聚集掌心。 君御看准时机从储物戒指拿出一个小黑瓶,一手持剑一手拿着小黑瓶向前挪几步。 君御的剑大概是由特殊材质做成,覆盖在上的灵气放射出一阵寒意,使得四周的冷刺鱼第一时间没敢上前去阻拦,给了他可乘之机。 看着小巧的小黑瓶,倒出的火油却是瞬间覆面积不算大的寒潭表面,原来是内有乾坤。 冷刺鱼自然不知道黑火药是什么,只是妖兽天生对危险的敏锐让它们不安。 可是正在吸收灵气成长的沧源花却又让它们垂涎欲滴,舍不得挪开半步,这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到领头的二阶冷刺鱼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君御飞速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刻,时闲手中的法术施展,四个火球从四个方法分别砸去。 寒潭上覆盖的黑火油一遇到火焰,瞬间被点燃,一片火海拔地而起,熊熊的烈火不惧寒潭之中的水,将浮在水面上的第一批冷刺鱼烧成半残,就连那头二阶妖兽也没能避免。 脊背上沾染了火油,身上被时闲夹杂太阳帝火的火焰点燃。 烈焰无情的灼烧**,产生的滋滋声听的时闲心中有些发寒,更不用说处在整片火海之中的成片冷刺鱼的惨叫声。 不过几息,就已经有一大批的冷刺鱼被烧死,残尸漂浮在其上。 那头二阶妖兽也被烧成了重伤,它没能即使躲避火油和时闲的火球术。 面对围绕将它包裹成火球的火焰,它也无能为力,只能用那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时闲三人,眼中的怨念,恨意滔天。 看到这幅惨象,时闲心中隐约有些不忍,却也知道修仙之路,有些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争夺资源比这惨烈百倍的数不胜数,她迟早的适应这种惨烈的场景。 往后,只怕不会少见。 心软者,很难在定元界存活下来,这是护族人时迁教导时闲的第一课。 而时闲想活,所以她不能有不该有的心软。 时闲三人就这样安静的等候在岸上不过一刻钟,整个寒潭之中的冷刺鱼都被烧死,火焰也逐渐减弱,就连寒潭指正的青苔翠植,也无一幸免,只有那块雪白的长白雪岩和看似柔弱的沧源花依旧伫立, 因为有着禁制相护。 空气中蔓延这一股尸体和黑火油的焦味,刺鼻伤目,荒凉残骸之中的那一抹雪白和微黄格外惹眼。 时星和时闲都甚少见过这般的场景,心中的震撼和叹息萦绕身。 只有君御面无异色的走向前去,朝着目标物品,运起身法借力短时间的立在水面。 第121章神秘骸骨 () 拿出长剑寻好角度,打算将一整块的长白雪岩给撬下来。 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几次深思,最后都归于宁静。 不过几下,君御便将一块完整的长白雪岩撬了下来,转身随意一抛,对准的是时星的位置,时星顺手的接住。 君御则是悠闲的腾空踏着步伐走上岸。 一身长袍飘逸,面容俊朗,手持长剑。 若是不说话,还真是一副端正的君子样。 “没想到这长白雪岩埋入地面的面积竟然如此之大,倒也是罕见,两位先收下吧。” 说着,君御还从手中拿出三株固源草和五瓶回春丹交到了时星手中。 完被忽视的时闲在一旁张着眼睛空望,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看着君御眼角含着一抹罕见温柔的笑意,欢心将沧源小黄花收入囊中,时闲倒是真的相信他确实是为了他妹妹,这才会如此需要这株沧源花。 一切处理完毕,时闲便准备拉上时星继续前行。 谁知道手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臂上一阵清凉覆盖,时闲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时星执着。 不知何时时星已经从手中拿出一个小玉瓶,拿着带着药香的玉瓶粗鲁中带着温柔的给时闲擦拭着被冷刺鱼咬伤的手臂。 “你看看你,我都和你说了几次了,遇见危险记得呆在我身后,你老是不听,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时星有些气呼呼的将时闲的手握着,嘴巴抿的老紧,眉头也罕见的皱在一起,显然是很担心时闲。 可是看到时闲那副没事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粗鲁点让她知道疼,却又舍不得下重手。 说着说着,时星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眉目间也有些自责伤心:“都是我不好,我答应了母亲和芙姨说要好好照顾你,结果这才刚开始,就让你受伤了。” 还真别说,先前忙着解决冷刺鱼和沧源花,时闲是神贯注,精神紧绷,完忽视了手臂上的疼痛。 如今时星这一上药,除去清凉之感,一阵火辣辣的刺疼蔓延手臂,又有时星别扭的对待,时闲疼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但是听到耳边时星的念念叨叨,时闲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这位才是祖宗,得哄! “二姐,我知道错了,你轻点好吗,我好疼。” 委屈巴巴的语气顿时就将时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时星担心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阿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轻点啊! 这里还疼吗?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往前走? 你累不累?” “喂!两位大小姐,现在正在考核中呢! 我们正在古战场遗址的一处秘境宝地,这寻宝才刚走两步,你们就要休息半天,还不如直接休息到万宗大试结束呢! 不就是被冷刺鱼咬了一口,又不是什么大伤,这点疼都忍不住,还想着进入宗门?” 君御看见这两姐妹磨磨蹭蹭的模样,心中不耐。 如今参加万宗大试的修士们几乎都在努力寻宝之中,数万修士之中,想要出人头地,没有一刻能够松懈。 夺宝杀妖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谁不是巴不得连眼睛都不闭上一下,每时每刻都在获取成绩点,争取排名晚上升一点。 可是如今时闲和时星竟然还在这玩姊妹情深? “你闭嘴!若是你要走,走便是,又没人拦着你。你再凶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时星气的瞪着君御半晌没平静下来。 对她来说,时闲受伤了就是不得了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管什么夺宝成绩。 时闲也觉得自己没事,完可以继续前行。 如今不是能浪费时间的时候。时星的担心她懂,也很感动。 但确实如君御所言,她们要加快步伐了。 “二姐,君道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的伤没大事,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可别忘了我就参加万宗大试的目标,我们也该出发了。” 听着时闲温温润润的声音,再加上她又受伤了,在时星眼中,现在的时闲就是个无辜小白菜,怎么可能不听她的话。 “嗯,好吧,那我们走吧。 你要小心你的伤,待会遇见妖兽和修士的时候,不许逞强!” “嗯嗯。” 君御默然的在一旁看着这两姐妹自行做下决定,完没有咨询一下自己这个合作伙伴的意思,心中百感交集。 他突然发现,时星这个一根筋的小姑娘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的妹妹是个心黑的,她从头到尾都是被看似乖巧的小妹牵着鼻子走。 等到君小爷说服自己不和小女孩计较的时候,这才发现时闲和时星两人早就走远了,这才不甘不愿的跟上。 走了几步,时闲三人才隐约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可能是一个地下宫殿。 他们从缝隙之中出来之后,先是看见面积不大的寒潭,再加上周围一片乌黑,没有仔细打量,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注意力就都集中在长白雪岩之上。 如今再去细细扫视其余空间,倒还真的看出些名堂来了。 寒潭之下便是几层阶梯,上面因为年代久远,气候潮湿,已经被青苔覆盖,隐约可见石阶上的裂纹遍布。 下了石阶便是一堵墙,看似是个尽头,可是原来隐藏着一堵暗墙。 在君御和时闲时星合力之下,不太费力的通过暗墙。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大殿。 面积宽广到望不见尽头,高低错落的宽大阶梯,墙壁中间镶嵌雕刻着各种花纹,虽然经历了岁月的风化,却还是残存依旧。 巨大的长明石灯高挂,上面爬上了蜘蛛网和尘土,一尊中等的人形白骨雕像顿时占据了部的视线。 不!那不是雕像! 那似乎是一副真正的人的骨架! 黑洞洞的眼睛配上落灰的白骨,在这没有光线照耀的低下宫殿显得幽深摄人。 面前的白骨右膝跪地,身上被两支泛着冷光的长箭穿透。 右膝骨一箭,还有一箭直接穿过脑门中心位置,整个头颅被直接一箭贯穿,可见射箭之人箭术高超。 第122章上品灵宝清云剑 () 不,应该说是三箭! 因为骸骨后方的墙壁上,一支银光长箭笔直穿入,时闲顺着方位看去,对准的位置正是……那人的胸口! 骸骨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流畅轻盈,隐有蓝光浮现,剑柄为乌青色,镶嵌了一枚高阶妖晶,围绕在剑旁的气势摄人。 这起码是一件中品灵宝,不,该说这就是一把上品灵宝。 清云剑! 清远飘逸的三个字被雕刻在剑柄手处。 君御在看到这骸骨的第一眼,就被这把剑吸引,连眼角都舍不得挪开,眼中的火热连时星都无法忽视。 长剑的剑尖深入地面。 这位大能估计是生前膝盖中箭下跪,下意识的用剑支撑,谁知没有防备胸口和脑门那致命的两箭。 套在外面的高阶法袍已经损毁,但看材质,时闲猜测这位估计就是当初抵挡古魔族入侵的人族大能之一,最后无奈身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 巨大的人形白骨架是在时闲三人进入的那一方,中间隔着一个偌大的荷花池,满池的荷花盛开正好,翠绿的荷叶片片相连,层层叠叠,耀眼夺目的红色莲花与这整个大殿格格不入。 刚刚遇见的寒潭的面积根本不能与这荷花池相提并论。 它几乎有半个天缘广场那般大了,又有着高枝的莲花交缠遮掩,站在这头的时闲三人用肉眼根本就望不见那一头,只能凭借神识摸索对面的情况。 而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修士的空洞的眼睛和头颅,似乎是死死的盯着莲花池的对岸,好像对面有着让他无法低头人或物。 挺直的脖颈诉说着主人不屈的意志,寒光粼粼的煞气依旧。 宫殿的长明灯已久没有火光了,整个大殿都是乌黑一片。 虽然夜视是炼气修士都可以做到的,但是这个宫殿之中,此刻的黑,黑的亮人,背后更是隐藏着无数的未知和危险。 耳中响过窸窸窣窣的声音,时闲用神识扫视,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些低品阶的小虫子们在活跃,甚至还有老鼠啃木屑的声响。 时闲率先走到骸骨面前,紧跟着时星和君御也上前来。 打量一眼这位大能身上的衣裳款式,一眼便能知道这位是万剑宗的长老款式,上面绣着的两把交叉的小剑徽记依旧清晰。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雕刻的高阶阵法和符纹都已经失效,又曾受到多次攻击,使得有着中品法宝的法衣都暗淡了许多。 一般大能者道陨,都会提前留下一些传承与宝物。 不过这位大能陨落于战场之上,传承也不知是否留下,身上的法宝灵物定然是有的。 出于对陨落大能者的尊敬,也是心中的愧意,时闲和时星非常自觉的对着大能骸骨行了个晚辈大礼。 万宗大试比的是成绩点,成绩点来自于天材地宝,其中这宝,不可能单指有天地灵气孕育出来的宝物。 若是要这等条件,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有那机缘。 这宝,其实主要指的就是陨落此地的人族大能和魔族大能遗留下来的宝物。 因此时闲虽然敬重这位大能为定元界献身,为守卫定元界上亿子民的安做下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为了成绩点,就不得不多有得罪了。 君御早就瞄准了这位大能手中的剑,伸手就要去拿,时闲则是在一旁看戏。 时闲在打量大能骸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位大能身上的储物袋和空间戒指都不见了,身唯一值钱的除了那把剑就是那一套法衣了。 可见这具骸骨应该是被人光顾过的,大约是敬重这位大能,因此还留着一套衣裳裹体,可是这把剑在这里呆了估计也有十几万年了,难道那些人看不见? 只怕是看的见却拿不着。 果不其然! 就在君御的手一伸上前,这把剑似乎产生了灵智一般发出猛烈的剑气,将来不及收回手的君御割伤,外层突然出现一道强力威压,直接一击将君御震退五步。 还好时闲早有戒备,及时拉着时星退出几步。 君御一边捂着血流不止的手,一边防备着剑气的再次出现。 因为看见清云剑失了的分寸也终于回来了。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转而君御不死心的盯着清云剑咬牙道:“我就不信了,我还斗不过一把剑?” 看着君御再次不要命的冲上去,结果被剑气再次挥退,还附带三道更重的伤痕。 看他这副模样,时星都有些不忍,只得安慰道:“这把灵宝在这里呆了十几万年了,只怕早就产生了灵智。 它原本的主人已死,只怕身上带着旧主的意志想要寻找一位新主,保不准还有这位大能的传承。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与它有缘的。” 时星的话虽然直接,但是却一口道出了真相。 若是真的有缘,起码在君御刚靠近它的时候不会被排斥的如此厉害。 君御却充耳不闻,拔出手中的长剑想要继续尝试。 剑修与剑,就像英雄与美人,天生自带吸引力。 时星也想要清云剑,毕竟这可是上品灵宝,就算是时家也不见得有几件。 就算是自己用不着,还可以拿来和别的修士换宝贝和灵石。 可是有了君御的前车之鉴,时星是不会去自取其辱。 她虽修习剑术,但也只是懂个皮毛,于剑道并不精通。 那上品清云剑对她的排斥早在她接近清云剑的感应范围时就产生了。 就在时星和君御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大能者的清云剑之上时,时闲却是缓步挪向了那一支穿过大能胸膛的银色羽箭。 银色材质的流陨铁打造而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那个品种,但是直觉告诉时闲,绝对不是凡物。 箭身线条流畅,雕刻着神秘简约的花纹,尾羽镂空,简约而又凌厉。 时闲因自幼喜欢射箭,因此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解比较广泛,也懂的如何辨别一支箭的好坏。 一箭可直接穿透元婴大能者的胸膛和骨骼,固然和射箭之人有关,但是却不可否认,这枚长箭的打造材料只怕并不比君御想要的那一柄清云剑差。 第124章云州姚敏 () 只是这东陈池在家也是个少爷,千尊万贵,如今到了所为的本家面前,反倒是要低头屈膝,成了一名无名的配角,心中定然是有着几分气的。 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不遭上陈齐的待见,就算二人修为明明在一群人中数一数二,可是看那站立的姿态,隐约有被上陈本家之人排斥的现象。 想到这里,时闲心中突然一惊。 想起自己敷衍时星说的那场比试,生怕她待会脑子一急,就蹿了出去。 转头看向时星,见她面色正常,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按压住心中的担心,转而继续关注下方的情况。 “缘分?谁倒了八辈子霉和你有缘分! 赵宇,姚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他们今天就是专门找茬的!从我们进入地宫才过多久,他们就正好也进来了?” 姚敏的话一出,原来还有些傻气的两位男修士瞬间将手中的剑持稳对准上陈齐那一帮人。 上陈齐一帮人也瞬间拔刀而立,两边势拔弩张,颇有一点就燃的氛围。 就在这个时候,时闲腰间的木牌微微一动,她悄声拿出一看,上面两个白点越来越向她们的方向靠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这个时候,这两人来此,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时闲以为这两批人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没想到叫姚敏的女子竟然忍住了一口气,选择了退步。 上陈家在青州属于一家独大,势力几乎让城主府都无可招架,若非有着宗门扶持城主府,只怕整个青州早就沦为上陈家族的囊中之物了,先前地图之事,有一半的可能是流传自上陈家族。 而这名叫姚敏的女子…… 时闲从记忆中努力寻找,大概是云州姚家之人,云州三大家族之一。 一个凭借主修音攻的修仙家族。 两家都不是个好惹的。 姚敏的修为也是炼气八层,她是音修,对战炼气九层左右的上陈齐输赢不定。 但是她这次身边围绕的人,一半是她用灵石和好处收拢的,一半则是寻找到的随即掉落在西枯林的姚家修士。 可能是她运气大概实在不算好,统共身边也才聚集八个人,修为大都在五六阶徘徊,也有一个七层的,还不是姚家本家人。 反观上陈齐,他先是将上陈家族六个人找齐,又碰上早就商量好的东陈池和东陈元,还有他结交的两位好友,整体修为高上姚敏那边一大截。 若是对战起来,绝对是姚敏吃亏。 姚敏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这才会选择退步。 她可以意气用事和上陈齐闹掰,但是她身后的姚家其他修士却不可以。 以姚敏对上陈齐的了解,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若是今日和他对上,输了的话只怕她们姚家所有修士,想要有一个获取高的成绩点拜入宗门都是难事。 想到这里,便是再大的屈辱,姚敏还是咽了下去。 实力不如人就是这种待遇,姚敏心中升起了一股对实力浓浓的渴望。 “说吧,你们想怎么着。”选择心平气和的退让的姚敏嘴角挂着勉强的笑问道。 上陈齐笑的虚伪,眼中贪婪精光一览无余:“本来我是想一人独占整个地宫的。” 他这话一出,姚敏一批人脸色顿时黑的不能再黑了。 八人十六只眼睛齐刷刷的怒瞪着上陈齐,就连上陈家族的一些修士都觉得上陈齐的话太过了。 不曾想他还有转折。 “但是啊……我上陈家和姚家向来无冤无仇,我上陈齐怎么会做这种不近人情的事情呢?” 他这话让姚敏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此,再怎么说,看在姚小姐带着我们进入地宫的份上,我愿意将地宫以南的地域让给你搜索,其余的,我上陈家就笑纳了。 姚小姐觉得如何呢?” 姚敏心中气愤,这上陈齐就是爱耍人玩。 一句话七转八折,摆明了是想逗弄他们,可是再怎么气,忍住想扇上陈齐一个大耳刮子的冲动,姚敏还是没有说出半句反驳。 “这?” 身后的姚家修士有些不敢置信的叫出声。 明明是他们先进入地宫,可是如今上陈齐霸道的分去了四分之三的地区。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上陈家族还有着完整的地宫地图,定然知道那个方位可能找到的宝物最多,可是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欺人太甚!”姚敏还是没忍住,怒斥了一声。 身后姚家的修士陆陆续续的发出小声抱怨,可是目光在扫到上陈齐身上时就有些闪闪躲躲。 可是上陈齐好像没有听见的样子,依旧是笑的和善的看着姚敏,让脾气有些冲动的姚敏忍不住想要揭下他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姚敏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面色沉重的带着身后八人准备走向地宫的南边。 这是无声的妥协。 一批人气势低沉,面容很是难看,而对面的上陈齐一方则是得意洋洋,眉梢都带着嚣张不屑。 就在姚敏等人经过上陈齐的时候,一道挟裹着杀意的寒光剑气穿过姚敏的脖颈,蹭下一层血皮。 然后毫不停滞的冲向了上陈齐。 这道剑气来的又快又狠,就连姚敏都没有一丝察觉,只要她刚刚再向前行走一小步,可能整个脖颈都被割了下来。 后背渗出一背冷汗,身体僵直在原地,手中拿着的长笛有些不自觉的微微颤动。 正沉浸在打压对手的喜悦之中的上陈齐,修为虽高,但是根基却不是很稳。 他的炼气九层完是为了万宗大试,暗地里向他父亲求药强行提升上来的,空有气势,但是真正的实力较稳扎稳打上炼气九层的还是有点差距。 因此,本应该在姚敏之前发现剑气来袭的上陈齐,硬是因为实力不够的缘故,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头皮一阵发麻,手中镶嵌着高阶妖兽晶核的长剑下意识挥过去,身子顺势往一侧斜去。 谁知还是慢了一步。 “哼!”上陈齐闷哼一身,左胸口被剑气一把刺穿,连着后退两步。 下品法宝的法衣防护罩被破,剑气瞬间消散,鲜血喷溅,打湿了里层的白色里衣,也惊吓了整个上陈家族的人。 第125章混乱斗,音修 () “有人偷袭!小心戒备!”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句,地宫之内所有人顿时拔剑,目露惊吓警备的打量着四面八方。 “谁在暗中偷袭!?” “二公子受伤了!” 整个地宫瞬间乱成一锅粥,上陈家的修士和姚敏带的人都相互怀疑,刀剑相对。 东陈元暗地里将想要上前一步的东陈池强硬的拉在了身后,看似消瘦无力的手掌握着东陈池的手臂,却让已经炼气八层的东陈池怎样都无法挣脱。 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上陈齐,终于反应过来他被人暗杀还差点丢了性命。 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是谁!是谁在暗中下黑手! 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背后畏畏缩缩有什么本事,竟然还敢伤我!” 手中长剑拔出,到处挥舞,炼气九层的修为部释放,威压沉重的让他身旁的一些低阶修士都难以抵挡。 上陈齐推开两旁想要上前替他看伤的人,眼睛发红的扫射四方,最后定格在停留原地的姚敏身上。 脑子中的某根弦似乎突然断了,只剩下翻天覆地的凛然杀意。 “贱人,是你对不对? 还装作忍气吞声的模样,我倒是小瞧你了,还敢暗中放冷箭!” 高声叫喊的上陈齐突然持剑对准姚敏袭击而去,手中丝毫不减留情,双眼赤红,模样有些狰狞,将姚家一干人惊吓了一大跳。 姚家的几位修士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围在姚敏前面,想要阻拦失了神智的上陈齐。 即便是面前的上陈齐高出他们一大截。 姚敏的行动也只是在受到剑气擦伤的时候停滞了一会会,很快就恢复正常。 看着将一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的上陈齐,姚敏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忍气吞声,委曲求也是有个限度的,大家都是为了拜入宗门而来,可不是特地来遭人羞辱的。 若是因此失了该有的尊严和冲动,就算拜了名师也无济于事。 面对不问清楚事实就拔剑的上陈齐,那双眼通红,疯了魔的模样让人心惊肉跳。 可是姚敏却是不惧。 心中虽是热血沸腾,可是脑子却是理智冷静的。 面对异常的上陈齐,姚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虽然不是青州之人,但是云州与青州交好,她还曾随家中长辈多次到青州历练,对这位东陈家的宝贝二公子的事情也听了一嘴。 别看这位二公子长得人模人样,可是却是个凶残暴戾之辈,手段血腥狠辣。 据说他三岁时就将一位侍女的脑袋砸开了花,五岁时让人杖毙两个偷,情的侍女小厮,七岁那年当街骑豢养的妖兽撞死了一对平民父女。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特殊,毕竟很多世家每一辈总会出那么一个纨绔子弟,有着东陈家中势力帮着掩盖,也甚少有人敢说什么。 可是不巧的是,他七岁那年因为和青州城主的大儿子闹起矛盾,竟然当场将城主府的大公子活活打死。 这件事情之后,城主府和上陈家彻底闹崩,这位上陈二公子在此之后也确实安分了许多年,未曾听过什么大消息。 可是姚敏知道的,上陈齐自从七岁那年之后,才是青州人噩梦的真正开始。 虽然明面上这位二公子没有什么大事闹出,可是就这几年里,房中的侍女小斯死了不下五批,每月青州上陈家都会搬出几具模样惨烈的尸体。 这事虽然隐蔽,但是上陈家做这事已经不是一两年了,总会露出些马脚。 如今想来,才是最不正常的了。 谁家的纨绔子弟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还没有修炼出什么成就,手上就已经沾满了鲜血,身上沾染的因果只怕比起战场上的将士更多。 这可不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看到上陈齐受到暗袭之后,整个人气势大变,颇有些疯魔的症状,暴戾嗜血的眸子是杀意。 心中有些隐隐约约的猜测,这上陈齐怕是神智有些问题。 她姚敏也想放肆一回了! 手中长笛横持,刚想要发招,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 人群中不知谁释放了一个三级突刺和三只巨型火箭,对准的正是对面的上陈齐。 上陈家的修士也很快反应过来,一道灵气屏障被设立在上陈齐面前。 谁知上陈齐毫不在意,长剑携带着凶猛的金灵气横扫一剑,霸道猛烈的灵气威压让前排的修士如遭重击。 就算早有准备,可是实力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上陈齐的炼气九层虽然有点虚,可是该有的阶层威压还是有,又有着家族宝物的加持,除了姚敏还真的就没人拿他有办法。 突然有一修士的突然施展术法,如同掉入滚油中的水珠,彻底沸腾了整个地宫。 人群瞬间厮打连起来。 接着又是你一招火舞九天,他一招水润万物,原本还算有序的两排人,彻底乱了起来。 站在原地不闪不躲的面对这上陈齐攻击的姚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嘴唇微动,一道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从姚敏的笛子中发出。 携带着灵气的攻击,霸道而又蛮横的冲击着上陈齐的身,最终部聚集在神识五感处。 上陈家的修士在听到姚敏的笛声的那一瞬间,行动迟缓了几秒。 待到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可就是这迟疑的几秒,有几位炼气五层的修士耳中竟然渗出了血丝。 姚敏发出的攻击,受到刺激最大的就是为首的上陈齐。 姚敏看中上陈齐精神不稳,便想着用攻击性强的曲调刺激上陈齐,最好能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身影灵活的躲避着上陈齐的攻击,气息绵绵不绝的吹响笛声,灵气伴随着波纹向着四处发散攻击。 身为音修,一身灵活恣意的身法也是很重要的。 这枚笛子也不是凡物,有着姚敏灵气的加持,晶润的翠玉更加剔透玲珑,配上姚敏纤细白嫩的手指灵活变动,煞是好看。 却也是上陈齐满是血丝的眼中催命的连环曲。 上陈齐每落下的一剑都比上一剑狠。 第126章暴露,夺箭 到最后已经完全不顾及剑法招式,而是凭着蛮力和直觉乱砍。 姚敏不敢和他直接面对面打斗,只能采取迂回战略边躲边攻击。 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免身上多处受伤,有一次还差点被上陈齐将整个手臂削去。 这般生死相搏的战斗,饶是姚敏也未曾亲身经历过。 在这边,暗处的时闲在突发剑气的时候心中就是一凝,下意识的看向君御的方向。 可是仔细一打量,身上汗毛耸立。 这道剑气不是君御发射的! 这里还有修士隐藏在暗处! 且隐藏的这位修士就是放冷剑的人。 剑气化实,此人的剑术造诣怕是不会低于君御。 明白君御剑术修为的时闲深感有大麻烦了。 即便是时闲并没有发现刚刚那到剑气来自何方,但是距离君御最近的她和时星都没有感觉到君御有动作。 也不知道暗处到底还有几方人士。 看着下方眼花缭乱的法术四处发射,时闲三人依旧保持不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要当一只黄雀,得有足够的耐心。 就在各方势力各怀心思的时候,被木牌指引寻找时闲时星集合的时天瑞和时天琪兄妹也赶到了地宫。 不过因为两人走的路线和姚敏一批人不一样,如今正被阻拦在大殿一墙之隔的小房间之中。 两人正准备齐心推到墙壁前行的时候,隐隐约约传到耳边的打斗声和姚敏的笛子声,这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时闲在这期间,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在大能骸骨身上的两支箭。 时闲他们进入地宫的方位和姚敏等人进入的位置不同,那具骸骨正位于死角处,借着光线和建筑遮掩,只要他们不往时闲这边移动,是不会发现骸骨的。 可是事情总是出乎人的意料,更何况打群架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测。 看着一个男修士被一脚踹倒底,正好摔了几米远,位置正对着骸骨的前方。 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找伤他的人报仇,入目的是一具白骨,空洞幽深的两只亮眼与这名修士对视。 男修士下意识的大喊道:“有鬼啊!” 这一句冲天的尖叫,将正在打斗中的修士一半给喊停了,另一半打倒失去理智的则是继续四处释放法术。 同一时刻,时闲的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只怕这骸骨怕是要暴露了。 齐齐看向倒地尖叫的修士位置,有些眼尖的修士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隐藏在暗处的骸骨。 只听得又有人叫到:“有大能的骸骨,这里可能有宝物!” “看,他手中的剑!” “还看什么看,还不快上!” 本来有些停息的战争,又因为那一柄清云剑再起风波。 那边姚敏和上陈齐斗的难分难舍,两人状态都不是很好。 姚敏身上已经有多处受伤,蓝色长裙已经遍布血迹。 可是对面的上陈齐看起来比她更为狼狈。 眼耳口鼻均往外冒血,模样极为渗人,已经变得通红的双眼只盯着姚敏,仿佛姚敏是他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敌。 可是姚敏自己知道,她撑不住多久了。 体内灵气不断消耗,音攻本就比起一般的法术耗费灵气和神识。 为了对抗高上自己一阶的上陈齐,姚敏过度消耗灵气,期间食用了几颗补灵丹。 可是神识的消耗却是段时间无法弥补的,大脑由于神使用过度隐隐做痛。 如今的姚敏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靠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在撑着。 实在不行,到时候使用木牌直接出去古战场遗址就是,姚敏心中不服的想到。 时闲在看道一个人摔到了大能骸骨身上,力道太大,将原本脆弱不堪的白骨压碎成粉末和碎片时,心中就有些燥郁不安了。 落到地面的两支长箭银光熠熠,即便是无法感知它的品阶,但是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凡物。 撞到骸骨的修士没有急着报仇,反倒是非常快速的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清云剑被撞击力道的惯性摔到了几米远,最近的反而是手边的两支银色长箭。 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想要伸手。 谁知道,就在这一刻一道白色身影飞快的出现在人群。 只见银光箭身掠过一道道浮影,白影所过之处尽是惊愕。 就算在场有着数位炼气高阶修士,可是却无法捕捉到这道身影的具体模样。 只能看着他的运行轨迹,如流星划过,一眨眼的功夫,那把清云剑便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一息,白影所经过的修士全都发出一声惨叫,纷纷捂住自己的手臂或者腹部。 这才发现鲜红的血液顿时喷溅而出。 迟来的疼痛令他们又惊又怕。 慢了半拍的君御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直瞪眼,再抬头看了眼那道白影,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过了半晌,不知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君御便拎着剑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留下时星茫然的看着生旁已经空了的位置。 阿闲呢?! 时星转过头看向骸骨方向,此时时闲正抬起被火焰包裹的小手准备拾起地下的两支长箭。 在时闲看不到的后背,一位女修士看到突然出现夺宝之人,想都没有想,手中的软剑直接提起,对准时闲就要刺上去。 看到这一幕的时星,差点魂都被吓没了。 手中长鞭飞速舞动,对准女修士的握着软剑的手直接袭击而去。 女修士虽然一直警戒防备有人偷袭,可是她修为只要炼气六层,根本无法提前发现高她两层时星的攻击。 待到时星的鞭子近在眼前,女修士眼中闪现惊恐。 知道自己挨上这一鞭子,可能会有重伤。 即便如此,看到正在抢夺宝物的时闲。 心一横,牙一咬,加快手中的速度,想要赶在时星之前攻击到时闲,至少自己的伤不能白受。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时闲的衣裳,千钧一发之际,时星的金火琉璃鞭狠狠的鞭打到女修的手上。 攻击性极强的火灵气和金灵气将女修士的纤细的手腕几乎折断。 时星这一招可是用了十分的力道。 第127章剑修的对决 () 时闲在听到女修士惨叫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 时星耀眼夺目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女修士疼到扭曲的面孔也被无限放大。 谁曾想她竟然还不肯放弃,趁机丢出了几道水火箭。 因为距离近,时闲只能一手迅速施展法术抵挡,另一只手按照记忆向地面摸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两只长箭。 还有……一块骨头? 时闲来不及看自己捡到了什么,只是觉得手指突然一痛,不知被什么割伤。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顾忌不得了,顺手将东西收入储物戒指。 “二姐!”时闲对着时星位置冷静的叫了一声,时星会意,手中长鞭再度出击。 时闲只觉腰间一紧,时星的鞭子已经缠绕在身上,手臂借力握住鞭子,迅速回到时星的位置。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人默契的配合令人惊叹。 拿到想要的东西,时闲便想着带着时星先行离开此地,免得卷入纷乱的战场。 另一头,君御不甘心到了眼前的上品灵宝被人所夺,力运行身法追了上去。 而白影虽然速度也不慢,但是比起君御还是略逊一筹,君御堪堪在一堵墙面前挡住了白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位面冠如玉的冷面年轻男子,眉目俊朗,气质清冷。 面庞看起来比君御稍显稚嫩。 一身浅白衣裳,一只手放在后背,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飘逸长剑。 正是君御想要的清云剑。 这一看,君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把破剑没看上他,倒是看上了这不知打哪来的白脸小子。 看着一副身轻体弱不抗揍的模样,哪点比得上他君御! 生气! 就算他君御得不到,也不能平白便宜了这不知打哪来的小白脸! 虽然愤怒,但是君御却没有失去理智。 他刚刚躲在暗处将白影的部行动都看在眼里,心中对白衣男子的实力已经有个估计。 此人的剑术怕是不在他之下。 有趣! 别看君御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平生做任何事情都随心所欲惯了,独修剑这一门功课,他是拿出十万分的热情和精力来对待。 他三岁习剑,立志走剑修一道,多年来勤耕不坠,又曾到各地寻访名师指点,于剑道更是有自己的一番感悟,自信可以傲视整个同龄人。 如今在这群英聚集的古战场遗址突然冒出一个剑术不低于他的,且还将看不上自己的清云剑收入囊中。 不,什么看不上,分明是那把破剑没有眼光! 这样一个人,如何能不让君御感兴趣! 占着身法和修为的优势,君御竟然还提前一步赶到白衣剑修的面前。 身子挡在墙壁之前,同样一手侍立后背,一手长剑紧握,眼中战意浓烈。 两位气势不凡的年轻修士对面而立,一黑一白,一人嚣张随意,一人冷漠淡然。 “你就是暗中发出剑气的人吧!看不出来啊,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玩起这种小手段来比小爷我还溜。” 君御心中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战对面的白衣剑修,面上却带上了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嘴角一扬,挑衅道:“小爷我看你剑术不错,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 也让这把破剑看看到底谁厉害。 没眼光的破剑! “让开!”白衣剑修名为苍邪,乃是云州人士,正是放出剑气引起打斗的主角。 冷漠的表情和语气令君御呼吸一滞,心中一种不爽之感蔓延而上。 也懒得和苍邪废话了,炼气八层的威压顿时释放,长剑直冲苍邪要害之处。 君御的剑,核心在于在快而无序。 一般与人对战他甚少拿出十分的精神对敌,一是实力出众,还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二是,当速度快到一定地步之后,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手下留人。 如今,这怕是他第一场认真的战斗了。 在一旁观看的时闲和时星原本想要等候君御一起行动,毕竟三人已经结为伙伴。 无论如何,在没有闹掰之前,两人做不出丢下君御独自离开的决定。 看着君御施展剑法,如影随风,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时闲只能通过苍邪抵挡的动作来判断君御的位置。 越看下去,心中越是惊叹。 果然这定元界卧虎藏龙,天才辈出。 若是君御先前不是被她在暗处阴了一把,只怕早就夺走妖兽飘然而去了。 这等实力,时闲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能再次擒获他。 君御重速度,而对面的苍邪却正好与他相反,一招一式稳重如山。 面对君御肉眼无法看清楚的速度,他丝毫不显慌乱,每出一招都能准确的抵挡住君御的剑。 面色从头到尾从未变过,只是两道锐利的剑眉越发紧凝,显示出他对这次对手难缠的心情。 利剑撞击的铿锵声震撼有力,四处飞溅的火花灼烧心底的热血。 灵气波动随着长剑向四处发散,携带者霸道凶悍的气息将不远处的修士震退两步。 每一剑都包含着两人领悟的独特剑意,将背面的墙壁留下一道道错乱的痕迹,震落一块又一块的土块。 时闲默然从储物空间中拿出长弓,拉到满弦,摆好最合适的姿势,锋利的箭头对准两人的位置即将出击。 可是打量了两人对战的情况许久,默默的将手中的弓箭放了下来。 “阿闲,怎么了? 若是速度不快些,只怕待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到时候我们就要被群攻了!” 时星一边抵挡住袭来的各种法术,一边面色焦急的道。 “二姐,这是剑修的较量!” 时闲眸光莹亮,里面的隐含着兴奋和跃跃欲试。 潜意识里,时闲觉得君御是不想任何人插手这场对决的。 若是有朝一日,有人与自己对拼箭术,那种属于自己的对决,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我们……” 时闲的话音还没落下,只见君御力一剑横劈,带着凛冽张扬的剑意。 苍邪也终于面色变了! 上品灵器被注入新主人的灵气,附带着平稳轻盈之力,劈开长风,直达君御。 第128章冰火泪鱼,千飞夏莲 () 两道剑气蕴含了两人十多年对剑道的感悟,一道恣意张狂,一道厚重不失锐利。 就这样毫无阻拦的撞击到了一起,撕裂空气,搅碎尘土,相互厮杀撞击着。 一部分修士也从疯狂乱斗中回过神来,望着君御和苍邪强猛的攻击,眼睛都睁得老大,嘴巴惊讶的都有些闭不上来。 过了一息,从脚底自胸口蔓延出一种震惊和畏惧。 脑子也瞬间清醒了下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已经产生了逃避退缩之意,不敢与这两位高阶修士争锋半点。 他们是不一样的! “砰!” 一声巨响,君御和苍邪最近的那堵墙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崩塌。 露出了正在侧耳倾听的时天瑞和时天琪…… 两人还有些懵懂的看着混乱的场面,没能反映过来刚刚发生了何事。 也是这一声巨响,将陷入混乱之中的年轻修士们拉回正常,动作部下意识的停顿半息,接着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是谁?” 有人指着相互对峙的君御和苍邪大声叫道。 “那里还有两人!” 时星和时闲淡定的接受无数双目光的审视打量,脑子里却在疯狂的思考到底如何身而退。 这该死君御,打架也太不会挑地方了。 如果说时闲和时星先前还有机会偷偷离开,如今看着被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的时天琪和时天瑞兄妹,只觉头疼不已。 怎么偏偏就这么凑巧呢! “啊!”一道女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众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原来是和上陈齐对战的姚敏被一剑刺穿肩部,险些到达心脏。 更危险的却是……此刻的姚敏距离莲花池只有一步之遥。 时闲想起刚刚在寒潭中的经历,这不知底细的莲花池里也不知又会冒出水面古怪东西。 眼睛已经部泛红的上陈齐无视所有人的目光,利索的将长剑一把抽出,顺带一个翻身,一脚狠狠的踹在姚敏的伤口处,将姚敏整个人直接踹飞。 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眼中凶光密布,接着手上突然出现一条紫色的雷鞭。 原来这东陈齐竟然是稀有的雷灵根! 东陈齐显然是用鞭子抽人的老手,鞭子的力道用的十足。 若是落在姚敏身上,不死也要半残。 姚敏显然也是知道的。 捂住血流潺潺的伤口,眉心紧紧皱在一起。 一咬牙,拿出木牌在标识的位置输入神识,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余跟着姚敏的修士也是一惊,顿时反应过来,她这是提前用木牌结束考核。 便有着几位修士陆陆续续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愤恨的留下一个眼神,便接二连三的消失在原地。 剩下几位则是眼珠子转动,估计是想找个机会无声无息的出逃,不甘心就此终结考核。 看见姚敏半途出逃,上陈齐胸中的杀意不减反升,但是发红的双眼倒是淡化了许多。 “那是时星!” 被东陈元拉着躲在一个隐蔽角落的东陈池惊喜的叫了一声,可是立刻被手速快的东陈池捂住了嘴。 还没来得及引起时星的注意,挣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地宫,只留下东陈元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是在姚敏消失的那一霎,湖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像是油锅中飞溅入水珠,开始奔腾了起来。 各处都有泡泡冒出,一条条颜色绚丽,身上带着蓝白花纹突然从水面跃出。 一个鲤鱼打挺,划出有没的弧度,便又落回水内。 一条刚落又是一条跃起。 晶莹的水珠四溅,蓝红华光交接,煞是好看。 如同在空中架起了一座蓝红鱼桥,四周的灵气也都被聚集了过来,越发显得这些鱼映着红色的荷花美轮美奂。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就连剑气聚集到一半的君御都忍不住将目光挪向了不远处的荷花湖泊中。 时闲原先也是一怔,这样的奇观,她生平从未见过。 可是如今她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在这种紧迫的时候,她也无暇站在原地惊叹,而是带着时星云起行云流水术,尽量隐匿气息和时天瑞兄妹会合。 等到时闲叫刚落到地面,就有人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叫道:“是冰火泪鱼,二品上阶灵兽。” 这种鱼无任何攻击性,可是鳞片却是极其坚硬,连灵器都不一定能切开他的外层防御。 冰火泪鱼肉质蕴含丰富的冰火灵气,分为雌雄两种。 雌为火,雄为冰。 它们流出的眼泪会化成高阶炼器材料。 因此这冰火泪鱼最受欢迎的反倒是它的眼泪。 可是这种灵鱼却是极难养活。 对生活环境对灵气纯度要求较高,还非得一雌一雄处在一起才能存活。 那泪珠则是在雌鱼产卵时,雄鱼流下的泪珠凝结而成。 接着又有一道柔软女声响起:“快看那莲花,那不是普通的莲花,是千飞夏莲,三品中阶灵植。 根,茎,叶均可制药,孕育的莲子更是蕴含的灵气可以直接当做极品灵石吸收,且无任何副作用。 这……这到底是何处,竟然能够孕育出这么一大池子的千飞夏莲。 还有池中的冰火泪鱼,就算是宗门中品宝地的灵气浓度也很难做到。” 这下有些脑子转得快的人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从进入这地下宫殿那一刻,便能明显的感觉出宫殿的灵气含量并不高,只能勉强算是可以维持修士正常灵气运转。 可是这冰火泪鱼和千飞夏莲的生长都对灵气的要求不低,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本来是想要对准池中的灵兽灵植动手的修士瞬间停止了手中的行为,转而火热的盯着不断冒出气泡的水面。 “莫非,这个水底藏着什么宝物?” 时闲想到了刚刚经历的寒潭。 可是寒潭虽然有着宝物,却也有冷刺鱼这种攻击性强的妖兽相护,而这一池子的莲花,从里到外显露出来的都是宝物。 这天底下当真有这般好的事情,灵植灵兽都可以随地捡? 时闲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池子有古怪。 偌大一个池子,满是价值不菲的灵植灵兽,却从来没有人发现,可能吗? 第129章黑洞异象 余光瞥到了被扫劫一空的残败宫殿一角,被镶嵌在宫灯上的宝石都被抠了下来,还有已经分成无数片白色碎片的大能骸骨。 身上唯一值钱的宝贝都没有了,只独那个空洞的头颅,依旧望着莲花池的对面。 时闲将戒备之心提到了最高处。 “二小姐,三小姐,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趁着这个机会,时天瑞紧紧护住时天琪对着时星时闲道歉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走的地方如此凑巧,正好在几方人马聚集的地下宫殿。 若不是他够小心,没敢先破墙出来,只怕他和天琪两人简直就是竖起来的靶子 更没想到,君御和苍邪两人斗剑,刚好就将那一堵墙给震碎,也将他和天琪差点卷入战场。 今日若是时闲和时星丢下他和时天琪两人,只怕他们最后的结果和那姚敏是一样的。 “现在不是多礼的时候,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自然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时星也感觉到了莲花池异想出现的有些不对劲,更有时闲和君御苍邪三人都没有动作,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面色严肃紧凝。 时星如今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全部修为无遮掩的释放出来,对于时天瑞来说还是有些压力的。 这让时天瑞下意识选择了安静的站在时星身旁。 可是看着眼光火热的冲向莲花池的修士,兄妹两眼中也出现了急切。 莲花池中可都是宝贝呢,这就算是得到几条冰火泪鱼,都不知道能换算成多少成绩点呢。 如今他们这方有着四位修士,修为皆是不低。 时闲和时星更是装备齐全,修为和修炼的功法均是上等,总该能得到几条冰火泪鱼和千飞夏莲吧? 可是两人刚往前一步,就被时星拿着鞭子的手给拦住了。 “站在原地别动! 保护好你妹妹,那池子有古怪!” 时星冷冰冰的语气将时天瑞说的一愣,却也停住了脚下的动作。 眼中热度下降,面对诱人的成绩点和时星的警告,在两相权衡之中,时天瑞选择收回脚步静观其变。 看着第一位修士的脚落入水中,直接连根带叶拔出一朵圆盘大的紫粉莲花收入空间口袋之中,第二位修士便毫不犹豫的下水了。 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当看到这么多修士都安全无恙的到达莲花池中之后,剩下的人也蠢蠢欲动,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纷纷下水。 这下连时闲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就在时闲决断不定之时,不断冒泡的莲花池突然停住了一切。 像是蠢蠢欲动的野兽被强行压制捆绑,不得已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却看见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上陈齐突然腾空几丈,双手握剑,整个上半身向后仰蓄力,全部灵气瞬间调动至手臂处。 “啊!”一声狂叫,猛烈如同上岸飓风的攻击,能够摧毁一切的阻拦者,横空在莲花池水面劈开了一道水坎。 不小心被余威波及到的千飞夏莲和冰火泪鱼被上陈齐的剑气撕成两半。 汁液和血液混合,最后逐渐淡化在偌大的水池之中。 上陈齐这一招,如同开启了地狱之门的钥匙,缓缓的揭开了躲藏在平静水面之后的汹涌波涛。 在莲花池的中心位置,一个偌大的黑洞缓缓从水底冒出。 黑洞的面积越来越大,不断的有冰火泪鱼和千飞夏莲被黑洞吞噬。 距离中心位置最近的那位修士一时不防,被黑洞的吸引力给拉扯住,身子惯性一倒。 连挣扎都来不及就直接摔落莲花池,连带着被他脚缠住的莲花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突然,整个地宫风云骤变,天地位置似乎倒转,时闲只感觉到突然地出现一股吸引力,将她的身子使劲拽着,往莲花池黑洞位置去。 地下宫殿原本由于莲花池的出现仙气缭绕,美轮美奂。 可是从上陈齐那一剑之后,但凡事有实体的东西都被拖拉抓拽的往黑洞处,宫殿墙壁的石块,顶端的建筑和灰土纷纷落下,地动山摇。 时闲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的一只手臂便被时星牢牢的抓住,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被吸引力牵引。 手中的青蛇剑狠狠插入地面,时星也将金火琉璃鞭甩出去想缠绕住一个巨型的柱子,两人同时被拉扯出几米远才堪堪停止往前挪动。 而此刻的实现手中的青蛇剑已经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沟痕。 这边君御本来还在暗中防备苍邪逃跑,谁知猛地一阵拉扯力道,在他没有时间反应过来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牵着他撞上了转头打量莲花池异样的苍邪。 苍邪下意识的举起手中的剑,才聚到一半便被君御的身子撞飞,手中的剑也被趁机使了小手段的君御夺走。 在地面滚了几圈,眼看着就要被吸入莲花池时,苍邪凭空变出一把冰刃狠狠扎入地面。 身体被扯着向后一直滑动,还差半步的距离就要连同先前的修士一同掉入莲花池中。 苍邪刚想松一口气,结果转头看到上陈齐扬起一抹有邪又愚的笑。 整个人似乎被邪魔控制,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手中握着的剑像拿刀一样直接对准苍邪砍了下来。 一旁的君御正在想办法制服不服他管教的清云剑,忙中偷闲的扫了一眼苍邪,有些幸灾乐祸的一笑便又低下头握紧手中的清云剑。 苍邪刚刚之所以会失去清云剑,是因为君御不但趁机撞飞了他,而且还借力将他的手腕给折断。 面对带着凛冽杀意扑面而来的杀气,压迫感极强,没有本命武器在手的苍邪,修为上也低上上陈齐一阶,此刻只能空手接住上陈齐的长剑。 就在苍邪做好了重伤准备之时,一条华丽耀眼的金色长鞭横空飞来,对准上陈齐就是狠狠一抽。 上陈齐自然不会坐着等攻击,他的修为高上时星一阶,丹田内的灵气和神识的强度就是时星所不能比的,就算这一鞭子用了全力,但是还是无法做到悄无声息的攻击到上陈齐。 在净火琉璃鞭到达上陈面前的那一刻,上陈齐也动了。 第130章三方争夺 右手一转竟然也是一条长鞭出现,不过和时星的净火琉璃鞭不一样的是,上陈齐的鞭子是由他的灵气幻化而成的。 如同攻击姚敏的那一条紫色雷电长鞭一样,四周绕着若隐若现的闪电,强大的威压和可怕的气息蕴含其中。 两条长鞭果不其然撞在了一起,时星的力气不如上陈齐的大,被迫甩了回来,手腕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却见她灵活的一转,金火琉璃鞭绕过正面将雷电鞭截住,暂停了上陈齐的攻击。 上陈齐也是一顿,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被人挡住。 眸中不耐暴躁又起。 正想加大力度好生教训一顿时星,不曾想一枚短箭对准他冲来,上陈齐立马一个侧身躲避,同时也放松了对时星的压制。 时闲在发出一道暗箭之后,做了一件令君御和时星大跌眼镜的事情,那就是顺带将手中的青蛇剑投掷了出去。 目标正是苍邪。 苍邪冷静淡然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却及时伸手接住了时闲让出去的青蛇剑。 右手被折,似乎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力,转而左手持剑,直奔上陈齐的面前。 一个呼吸间,几道剑招一次又一次的对准上陈齐的漏洞处袭击而去。 上陈齐完全是靠蛮力在压制所有人,面对比雨点还要密密麻麻的攻击,没有足够战斗经验的他根本无法应付。 再加上他陷入疯狂,使用招式完全不考虑灵气的消耗,这才不过一会,便显出了弱势,接着被苍邪找出了一个明显的漏洞,被剑气伤到后退几步。 此刻的苍邪却也由于灵气不足只能停止攻击。 君御则是长大这嘴巴,惊讶不已的看着苍邪左手使出的剑法灵活自如,好像和右手并无区别。 劲敌! 这是君御的第一直觉。 或许面前的苍邪,将会是他剑修一道不可避免的悍敌。 看到苍邪已停止攻击,时星接着一道长鞭缠住他的腰际将他拖拽了过来。 位置正是……君御对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这莲花池中动静的时闲突然出声:“莲花池有动静!” 莲花池的那一番大动作,将原本十多位修士吞噬了十有八九,只余下寥寥两个胆子小的保住圆柱瑟瑟发抖。 仔细一看,还可以发现两人正是姚敏从古战场遗址拉来的两位修士。 如今都以为逃过了第一劫,可是谁都没想到后头还会发生什么? 就连君御和苍邪都放下成见,没有当场打起来,而是选择看向了莲池中央。 一朵硕大的莲花正怒放在黑洞中央,四周有着淤泥和冰火泪鱼莲花被不断吞噬。 可是似乎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朵莲花分毫,反倒是越显得它华光灿烂,美艳不可方物。 就在这时,一条体型较大的纯蓝和一条纯红的冰火泪鱼凌空出现。 尾鳍一甩,洒落一片水珠,掀起一道凌风,并行高空越过那朵盛开的莲花。 “这是,快要五阶的冰火泪鱼?!”时星惊愕到有些哑然。 不管是妖兽还是灵兽,进阶难度都是极大。 一生能够进一大阶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甚至可以成为族群中的一位霸主了。 可是想要越两大阶,这可不是灵气管够就能做到的。 机缘,气运,资质缺一不可。 当五阶的冰火泪鱼跃到千飞夏莲的最高处时,天地灵气聚集,一阵温柔的绿光闪过。 就在一睁眼一闭眼的那瞬间,千飞夏莲合拢花瓣又重新盛开。 一个手掌大的碧绿色莲蓬出现在莲花中心位置。 碧绿通透的镶嵌在粉红花瓣中央,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绿色莲蓬外的一颗颗淡绿色的圆润小珠子,一股纯真的木灵气扑面而来。 虽然时闲并不知道这千飞夏莲的莲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那股沁人心脾的木灵气,只是远远的闻上一口,便觉得通体舒坦,精神明亮。 宝贝啊! 时闲和时星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来,心中小猫抓挠一般躁动不安。 这股浓郁的木灵气,对于她们两人的诱惑力格外的明显。 可就在两人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君御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只留下一道残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慢他半步的苍邪二话不说,提起剑便要追上去,才走两步被一道落在脚边的火箭阻拦。 抬头一看,发现时闲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苍邪脑子一懵,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还以为时闲想要拦住他。 毕竟先前她们两人和君御可是一伙的。 “剑!” 看到面前的苍邪人长得不错,可是脑子反应却不是很机灵的样子,时闲善意的提醒他还没将自己的青蛇剑给自己。 空气一阵沉默,苍邪也哑然。 “多谢相助!借剑之恩,他日必当回报。” 苍邪双手抱拳,面容微动,双目清澈,诚挚的道了句谢。 将手中的青蛇剑丢给时闲,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 时闲一把接住青蛇剑,调动丹田处的灵气,施展行云流水术便迅速离开。 莲花池中央的黑洞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仿佛是被盛开的莲花所抑制住了,只要找好落脚点和支撑物,倒是不用担心被吸入其中。 因着时闲和苍邪两人慢了一拍,导致落后了君御和时星两步。 注意到站在莲花池岸旁的上陈齐也想去夺水池中央的莲子,而他的身旁则是闪过两道身影。 那是,东陈池和东陈元! 时闲眉头下意识一皱,却并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加快了脚步往前冲。 不管如何,先拿到宝物再说。 时星? 远处,最先到达千飞夏莲旁的不是君御,而是时星。 她仗着距离近,又一次性消耗了几张二品上等符篆,打了君御一个猝不及防。 当被灵气萦绕的千飞夏莲被无限放大之时,时星算好距离,伸出纤细的手便要摘取莲蓬。 就在这时,两道灵气向她袭击而来。 时星虽早有防备,但是她只防备了君御,未曾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东陈池。 危急关头,脑子瞬间考虑一下得失,选择了后退一步。 第131章吞噬 但心中还是舍不得放弃,伸出手想要摘取莲蓬。 就在这一刻,慢了半拍的君御也赶了上来。 看见可能是整个地宫最有价值的宝物即将被时星夺走,心中哪里还顾得上所谓的暂时性联手,果断的出手阻拦。 因为时星被两人同时阻拦,以至于被君御追上,那边东陈池竟然也不知什么时候到达了面前。 三人的手同时到达千飞夏莲。 时闲本来看情势不对,火网密布立即施展丢了出去,结果被在神志不清且身受重伤的上陈齐的身旁的东陈元给阻拦了下来。 这个看似孱弱的男子,竟然与时闲对的旗鼓相当。 水龙冲破火焰之网,水与火的交融,瞬间产生一大片的水雾,也将攻击消散。 时闲手中的青蛇剑毫不犹豫的对着东陈元刺去。 东陈元不避不闪,手中握着一把银色匕首,就这样和时闲对了上来。 “嘶啦!” 叶片被撕裂的声音在这刀光剑影的地下宫殿显得格外清晰,就连时闲都手中握着的剑都顿了一下。 眼睛转向时星。 只见三人正一人握着一部分千飞夏莲的叶片,站在原地呆滞了几息。 而那令人垂涎万分的莲蓬头,却是正浮空飘荡在三人头顶处。 反应最为灵敏的时星,在其余两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向上一跃,伸出手臂一捞。 白嫩的肌肤,纤细娇嫩的手指,配上碧绿的莲蓬和莲子,晶莹剔透。 好看是好看……可是看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的东陈池又是一呆。 他似乎刚刚错过了什么?! 此刻君御早已伸手去夺时星手中的莲蓬。 时星只顾着莲蓬,根本无暇保护自己的安危。 看着君御手中的长剑刺过来,下意识一躲。 结果被君御一腿横劈到肩部,身子向着下方的黑洞坠入。 这时,被东陈元纠缠许久的时闲早已顾不得什么了,找准机会,给了东陈元一个数道火箭,还附带赠送太阳帝火的加成,威力极大,使得东陈元不得不全心防备。 时闲趁机直奔时星方向。 看着君御又想再次攻击,手中的袖箭想也没想直接对准君御的要害之处。 “咻!”一道细微的声音破风而来。 因为地宫混乱不堪,黑洞引起的动作不小,君御一时没有注意到时闲的袖箭。 待到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 心中一惊,知道无法躲避,只能断臂止损了。 提起清云剑想要施展剑招,谁知这清云剑似乎有了灵性,无论如何都不愿听他使唤,反倒是挣扎着要冲向苍邪。 暗箭刺入肉体时没有声音发出,但是君御却是因为疼痛闷哼了一身,身形也迟缓了几步。 接着又被冲下来的苍邪一脚踹到腹部,顿时大伤。 手中的清云剑毫不犹豫的冲入他主人的怀中。 时闲没有向着继续攻击君御,而是选择赶紧去拉时星。 可是时间还是不够,再加上越靠近黑洞,引力就越大,时闲就这样被黑洞吸引了进去。 不过唯一只得欣慰的是,她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时星的手。 黑洞在吞噬了时闲和时星之后,也没将君御落下。 反倒是苍邪借着清云剑的灵性躲避了这场危机。 东陈池在最后一刻被东陈元幻化出来的水龙带回原地。 千飞夏莲被撕成三部分,莲蓬也被时星拿走,如昙花一现的两条五阶冰火泪鱼也消失在莲花池中。 莲花池中的黑洞逐渐变小,享受饱餐一顿的饕餮,舒心的打个饱嗝,最后完全消失。 莲花池中的残枝落叶,浑浊的水中夹杂着淤泥上下翻动。 原先四处游动的冰火泪鱼也只有三两只若隐若现,整个地宫瞬间归于平静。 如同刚刚的狂风暴雨只是虚幻。 可是暴风雨过后残留的惨像却是令东陈池回不过神来。 “时星,她,她不会有事吧?”东陈池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接受。 参加万宗大试之前,他早就做好准备会碰上时星,甚至两人有很大可能会站在对立面。 可是这并不代表东陈池就想要时星的性命。 这只是一场考核…… 为了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每个人都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拼搏。 会战斗,会受伤,独独没想到会要人性命。 若是时星掉入黑洞至此消失,东陈池不知该怎样面对,甚至可能道心受损。 毕竟,时星会被黑洞吞噬,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身旁的东陈元看出了东陈池的异样,皱了皱眉,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似乎能将人吸进去。 最后无奈的看了眼东陈池,只能安慰道:“考核地点设置在古战场遗址,各大宗门心中对于设置的危险障碍自然心中有点数。 除了五万年前黄元山地崩之事死了五十多名修士之外,你可还听说过有大量修士死亡的事件?” 东陈池一听,回想刚刚落入黑洞的十多位修士,瞬间明白过来。 脑子顿时振奋,一扫所有的低落情绪,心中想着下次是否还能再遇见时星。 结果转头看见满身是伤的上陈齐,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安静了许久的东陈元看到这一幕,白皙的面孔一片淡然,如看空了一切,心中却是无声叹息。 上陈家族身为东城家族的本家,就算东陈池如何定位优秀骄傲,在上陈池面前还是得低上一头。 除非,有朝一日,东陈池拥有能够震慑整个上陈家族的实力,或者带领东城家族,取代上陈家族。 ~~~~~~ 时闲是被拍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的第一刻,看到的是时星放大无数倍的脸,清晰都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见。 时闲有点呆滞。 因为时星一边用力搂着她的身子,将她箍得死死的,一边不断地的叫着阿闲,感觉她好像要死了一样。 却还能利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使劲的拍她的脸。 大概是想把会死的她拍醒? “住手!” 时闲忍无可忍,终于无力的叫了出来。 身子被勒的紧紧的,连动弹都是奢望 如何挣脱? 第132章莲蓬,桃源秘境 时闲再次感叹时星的力气真的大。 时星起初听到时闲的叫声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手习惯性的又拍了下去。 然后看着睁大着两只黑色眼睛认真看着自己的时闲,被自己拍了一脸懵。 时星抬起手时顿在了半空中。 呆呆的看了两眼自己的手,沉默了两息便利索的藏在后面。 嘴边扬起一抹带着虚心的笑。 “阿……阿闲,你终于醒了。” 时星有点想哭,不知道是因为时闲醒了,还是被时闲看到她刚刚的动作了。 时闲沉默了几息,心中百转千饶,思绪纷飞,最后闷闷的回了嗯。 时星听到这句嗯中蕴含的意味,瞬间就觉得自己脑袋保住了,时闲不会计较她先前的行为了。 心里一松,立马恢复了原状。 把手从时闲肩上松开,还顺便帮时闲撸了撸皱了的衣裳。 时星笑了起来,眉眼都是放松:“阿闲,你没事太好了,刚刚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何,时星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哭腔,那笑也是带着股勉强。 显然是时闲昏迷的事情吓了她一大跳。 这下时闲再多的气都没了,无奈的直起身子坐好,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对着时星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噗嗤。”时星看到时闲乖巧的模样,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将先前残留的心惊害怕一扫而空。 确认时闲安然无恙之后,时星终于想起来正事。 “你刚刚怎么和我一起跳下来了! 你知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啊!这要是一不小心,我们两个都赔在这了,那母亲和大哥他们不得伤心死。” “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脑袋就不知道转弯了。” “这莲花池地下不知道有什么,我掉入是因为不小心,被君御和东陈池那两个混蛋暗算,你这死脑筋来干嘛! 我答应了母亲要照顾你的,要事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有脸去见母亲和大哥大姐?“ 时闲:冷漠脸。 时星:说不下去了咋办? 刚刚时星感情一上头,即兴发挥了一阵子。 看见时闲越来越黑的脸,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要命的往前冲的行为似乎也很不妥。 声音越来越小,气势也瞬间消散,最后像一只被漏气的皮球,哭丧着脸不敢说话的看着时闲。 不知道为什么,时星总感觉时闲越长大就越不可爱了,黑着脸老吓人了。 “不说了?”时闲非常温柔体贴的问道,脸上还挂着乖巧可爱的笑,看的时星心惊肉跳,脖子都想要缩起来了。 “阿闲,你看看这个!”眼珠子一转,时星只能转移话题,伸出手掌,上面出现一个碧绿的莲蓬。 如果说想要吸引时闲的注意力,除了千飞夏莲的莲蓬还能有什么呢。 一股浓厚的木灵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桃林,甚至遮掩住了浓浓的桃花香味。 桃林!? 鼻尖被浓郁的木灵气和桃花香味充满,时闲这才分出一份心神来打量她们所在地。 正是一片粉红桃林。 一眼望去,蜿蜒曲折,目光所到之处的还是桃花,竟然真的看不到尽头。 桃树高大挺拔,枝叶生长的极为别致,位置疏落有致,落花纷飞,翩翩迁迁,婀娜多姿。 再加上灵气浓郁到几乎化雾,花谢花飞花满天,竟然有种人间仙境的之感。 时闲这才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浓度极高,比起时家练功房也不差,更不用说古战场遗址之外的世界。 丹田疯狂吸收灵气,仿佛要将刚刚消耗一空的灵气全都弥补回来。 如此美轮美奂的场景让时闲都有些窒息,那落下的桃花花瓣,粉嫩到了极致,也梦幻到了极致。 古战场遗址怎么会出现这种地方? 美的仿佛天上神宫,地下仙境。 转而再看到那碧绿的莲蓬,时闲确实有些激动。 但是以她对时星的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时星的目的。 但是谁让时星是她亲姐姐呢,只能顺着她的话题接着聊。 “这莲蓬到底是何物? 千飞夏莲的莲蓬和莲子我们不是没见过,可是如此浓郁的木灵气,根本不是一颗莲子能产生的。我总感觉有异,你给我看看这莲蓬。” 时星一把将莲蓬塞进时闲怀中,边讪讪的说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这莲蓬对我来说特别有吸引力,就想着抢先一步先将他拿到手,谁知道……唉。” 时星有些忧愁的双手托腮坐在时闲旁边。 她先前确实太莽撞了,完全忘了她们所处的环境,让自己处于险境之中。 “对了,阿闲,那地图还在君御手中呢!” 时星突然大叫一声,将时闲拿莲蓬的手震的一抖。 时星突然想起在洞里讨论事情的时候,最后地图好像是在君御手中! “你说这个啊。 诺,在这里。” 时闲眼睛打量着莲蓬,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土灰色兽皮,正是两张地图中的那一块真的那一张。 “其实地图上的路线我大概都记住了,要不要地图效果不大。 只是,我总感觉,或许地图也会成为成绩点之一,这才在最后一步从君御手中换了过来。 他当时还没和我们撕破脸,手上又还留有另一张地图,自然就没说什么。” 虽然那张地图半真半假…… 时星听了心中一喜,总算有件开心事了 抬起脸笑的开朗转头去看时闲,正好看见时闲霸蛮的将碧绿莲蓬从中间掰成两半。 时星:??? 时星没来得及出口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千辛万苦抢来的宝贝被时闲辣手摧花,心中鲜血直流。 可是,接着她就震惊的合不拢嘴了。 原来在时闲粗暴的掰开莲蓬之后,一抹绿光自莲蓬中央升起。 那绿光极淡,但是在这满是桃花花瓣构建的粉色海洋之中格外明显。 绿光是小小的一团,比之婴孩的拳头差不多大小。 当绿光缓慢升了几息,四周的灵气开始暴动。 不,应该说是木灵气蜂拥而上。 引得那些没有灵智的桃树都有些垂涎欲滴,纷纷加大了摇摆枝头的动作。 第134章长眠,修乐之心 () 看着时星端正打坐,以往白里通红的脸庞此刻疼的白了,额角还冒出许多细汗。 眼睛紧紧闭着,那又细又长的睫毛像是时闲的心一样不停颤动。 灵根算是修士修炼的根本之一,除非到了元婴,能够破丹成婴,无视灵根的限制吸收容纳任何属性的灵气化为己用。 不然灵根就能影响修士一生的修炼。 灵根纯度越高,能够吸收外界的灵气也就越快。 像是一个中转站,从外界蕴含各种属性的灵气中选择和灵根一样属性的灵气分离,吸纳到丹田处进行修炼。 灵根纯度就是中转站的运行速率,能够很大程度上决定一个修士修炼的速度,也就是俗称的天资。 时星的灵根纯度已经到达百分之九十八,只差那么百分之二的纯度就能到达极品。 这是两个完不同的概念。 就以此次参加考核的修士来说,单个灵根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也是二三十个。 百分之九十九的更是有四五个。 可是百分之百的,目前所知,就时闲和云城明家的小公子。 想到这里,时闲也不禁眉开眼笑。 若是这样,时星往后的修炼拜师之路,只怕更加顺畅。 就在时星艰苦的和木灵之心作斗争时,整个古战场遗址也是风起云涌。 整个古战场遗址共分为四块地域,分别是北丘陵,南岩洞,西枯林,东沙原。 而时闲原本所在之地正是其中之一的西枯林。 西枯林的环境条件算是四块地域中的中等水平,但是它的危险度数却是最低的一个。 四块地域之中,最危险的是北丘陵。 那里灵气充裕,环境优良,是天然的妖兽孕育基地。 其次是东沙原。 这是一块看似安无害,实则步步惊心的地域。 只不过孕育的妖兽位阶都比不上北丘陵,因此对于修士来说,反倒是没那么艰难。 然后是西枯林和南岩洞。 聚集在北丘陵联盟的段家,玉家和万家三伙人各有奇遇,其中玉家姐妹收获颇丰。 段家遭遇一次高阶妖兽攻击,分支弟子手伤了大半,还有几位退出了考核。 更有段和雨为了保护段和风伤了手臂,战斗力失了大半。 万南棋带领的万家是最安的,可惜也是收获最少的一个。 ~~~ 在东沙原地域,一望无际的黑土灰沙遮掩了整片天空。 松软的沙土地里时刻会冒出几只低阶妖兽,更是时不时的会有小型兽群经过。 所到之地,甚少有修士能够安然无恙。 而在这一块地域,有一行人尤为特殊。 他们面对成群的低阶妖兽时,选择的不是逃避,而是直接正面攻击。 就这样凭着强悍的实力击破一个又一个的兽群,让在古战场遗址之外观看的宗门修士莫不惊叹佩服。 这等年纪就有如此能耐,若是吸收如宗门,往后只怕又将会是一宗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看为首的女子就知道,只怕是与他们宗门无缘了。 众人下意识的看去属于万音阁区域的修士长老,眼中艳羡的光芒无法遮掩。 为首的一位俊朗飘渺的男子,正是万音阁此任阁主,定音真君。 定音真君但笑不语,只默默的看着传影石上的画面。 这群人的领头人是一位鹅黄衣裳的女子。 她气质高雅,面容宁静,眸含秋水,眉淡如烟。 就算是在这荒芜凄凉的东沙园地区,可她却如同呆在人间仙境一般,无任何的不适。 手中抱着一把套着紫色绣套的古琴,出尘绝世的气质让人瞬间忘却了所处之地,不由自主的选择安静聆听,屏气凝神。 女子明明年纪尚小,面容娇嫩。 可惜那双眼睛如同看透世事一般,玲珑剔透,淡然如水。 明明是一位近乎完美的女子,令人扼腕叹息的却是……她不良于行。 女子此刻正坐在一张青花元木雕刻的轮椅之上,后面由着一位黑衣男子推着前行。 轮椅略显笨重,与她纤细轻盈的身姿形成强烈的对比。 像是被刻了一道划痕的千年美玉,令人心中惋惜,心痛不已。 黑衣男子突然侧身低头在长眠耳边低语了几句,长眠眉眼清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直起身子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修士就开始前进,他们望向长眠的目光是不可高攀的仰慕佩服,还有心甘情愿的跟随。 这一队人马,在长眠和黑衣男子的带领之下一路前行,毫无畏惧,击破大小兽群近十波,收获颇丰。 而长眠虽是音修,但尚未见她施展一次音攻之术,而是凭借法术招式,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 定音真君看了许久,小声的对着旁边的万音阁修士问道:“这名女娃娃到底是何人?” 修士躬身回禀道:“回禀阁主,这位姑娘似乎是云州长家的嫡系独女,长眠。” “小小年纪就已经进入心无境界,原来是云州长家之人,怪不得!” 定音真君摸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那眼中掩盖不了的笑意,却让其余宗门嫉妒的有些眼红。 音修的修炼品阶分别是入门,开悟,心无,若水,忘我,万音。 其中除了入门阶段不需要太高的悟性要求,只需要对各色乐器熟练,了解基本的音修知识,有一定的乐理水平。 其余阶段都需要对声乐与道相融合,一次又一次的明理悟道,才能更进一步。 所有万音阁每年招收弟子对于灵根资质要求并没有其他宗门高,反倒是对神识和悟性的要求最高。 当然,这个高只是在最优水平的抉择。 万音阁择取弟子要求特殊,想要出个人才,百年难得一次。 因此这几十年来的招生质量都只能说是勉强,最多也不过是到了开悟阶段。 进入心无阶段的,似乎只有三百年的的君尧真人。 如今不过三百年,他已经从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成为了金丹中期的强者,是下一任万音阁四阁长老的热门人选。 其实定音真君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那就是这位女子拥有音修梦寐以求,修乐之心。 第135章群英荟萃,天才争锋 () 天生对一切乐理敏感,在学习乐理方面更是得天独厚。 因为修乐之心,比一般修士在悟道方面更有优势。 这大概优势长眠小小年纪却能直接到达心无阶段的原因。 只不过……这不良于行,确实有点麻烦。 目光一转,在南岩洞位置。 数千溶洞零散分布,却又无形之中组成一个个迷幻阵法,让许多修士进入了鬼打墙的状态。 一个普通溶洞之中,一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人淡然站立,书生打扮。 手拿着一卷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书,嘴巴却对着地面倒成一片并不断惨叫的修士絮絮叨叨,如同一位书院老学究般,对着顽皮学生苦口婆心的教导。 他眼光纯净如水,如琉璃般剔透,不染尘埃。 便是训导人时,也是温润如玉,嘴角含笑,脊背挺直如山,用无限大耐心包容着不懂事的顽童。 在书生的身旁,是一位年幼的圆脸小光头。 面庞看起来比时闲还要稚嫩,也就最多八岁的模样。 圆润白皙的脸蛋夺不走他光滑蹭亮的脑袋的光芒,一双眼眸明亮光泽,通透水润。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黄红袈裟,圆圆胖胖的双手合成十字,看着伤痕遍地的修士,小光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阿弥陀佛!” 在试金部观看传影石的修士都看的有些忍俊不禁。 独万佛宗位置的大部分佛修都是一脸莫名纠结的神色,仿佛对这位小娃娃的行为感到难以言喻。 另一边,在少有人至的一片悬崖处,一位年轻男子正用着双手攀附着峭壁。 一步一步艰难的往上爬,双手已经被摩擦出现血迹,可是他丝毫不敢放手。 因为他的底下,是一片魔气翻涌的深渊。 一旦掉落,尸骨无存。 男子一边攀爬一边吐槽:“难道我陈希这辈子就注定这么倒霉? 从小到大就没遇见一件好事,喝口凉水都要塞牙,打大白天走个路能直接摔坑里,脑袋就没少往墙上撞过。 好好地一个考核,偏偏落到了这么个破地方,简直就是块死地啊!” “天要亡我啊!” 陈希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的仰头大叫了一声。 谁知这一声震落了一大片石块,泥土唰唰唰的往下掉,陈希顿时感觉不妙。 多年培养出来的警觉让他下意识的一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脑门正中央被一块泥土砸中,接着掉落一坨鸟屎。 这破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哪里来的鸟屎??? 别拦他,他要宰了这贼老天! 凭借着陈希炼气六层的修为,一块石头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也会让他脑袋开花,顶着一脑门的血和鸟屎继续往上爬。 陈希本来无数次想过要放弃,毕竟回想他倒霉透顶的人生,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在这里垂死挣扎。 可是他心中却埋藏着一丝不甘心。 他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口吃的,然后没将自己饿死养到这么大。 还被培灵殿测出有灵根,一路磕磕碰碰修炼到如今的炼气六层,为什么说放弃就要放弃。 这贼老天就是看不惯他,他偏要继续活下去,活的有滋有味,让这贼老天看一看。 他陈希不比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差! 等到有朝一日,他陈希得道成仙,破碎虚空,总得有时来运转,得意张狂那么一回。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还不能死。 陈希欲哭无泪的抱紧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 魔气浓郁的地方温度低的也非常人能忍,他可不是那些世家出来的人,有那么多钱买法器。 继续往上爬吧! 此刻聚集在试金大殿透过传影镜观看比试的宗门元婴大能面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古战场遗址如今还是一块被封印的独立空间。 因为它分割与定元界的一块大陆,自然而然的就会存在边缘地区。 为了确保参加考核修士的安,这些边缘地区都是被试金部特地从各大宗门请来擅长布阵的长老给设下无数阵法,经过无数次反复试验,几乎不可能会出现问题。 也不会有修士能够突破阵法到达边缘地区…… 可是这个陈希,当真是倒霉到了极致。 他被随机传送到的位置正好是一块边缘地区,并不属于地图上说明的四大地域任何一处。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正好卡在了唯一的一处特殊地域……往前一步是古战场遗址,往后一步便要跌落空间风暴之中。 若是他不能安爬上悬崖,只怕都会有性命之危。 看到这里,负责此次考核的唯二化神,出自山海书院的元梓道君捋了捋他那把美须,看向下方来自定元界各大宗门的负责人。 “诸位道友,觉得是否要给这位小道友换个位置?” 毕竟陈希的情况也是万中无一,谁都没预料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表示试金部的公正,元梓道君这才向各大宗门负责人咨询意见。 此话一出,便有修士暗自思量。 想着是否要给陈希再换个位置,不然他比起其他修士,陈希确实是吃了大亏。 坐在他身旁的一名梳着单螺髻美貌女子闻言,不经意的挑了挑长眉。 锐利的眼光令她身旁的元梓道君都颇有些压力。 一身红衣如火,肌肤雪白。 红唇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在这部是白色或者青色的道袍之间尤为耀眼。 她正是此次负责考核的另一位化神长老,是万剑宗的破晓道君。 性格在定元界出了名的直冷酷毒舌。 曾凭借一把破晓剑在域外天魔战场独战一天一夜,浴血而出,带剑而归。 也是因此一战在定元界化神大能中打出了名气。 只不过这位道君自从那一战之后便专心在万剑宗苦练剑术,名声便也逐渐在一些小辈中淡去。 但是各大宗门的金丹元婴修士,一提起她,定然是敬佩仰慕不已。 只不过不知道她此次怎的突然跑到了这试金部来负责万宗大试。 像她这种三千岁之前就成为化神,有望得证大道,还是一名战斗力极强的剑修。 第136章另一块先天皇镜 () 此刻正应该用尽各种办法悟道修炼才是。 “修仙证道,可不是只靠实力便能成仙的。 气运,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带着凉薄而又魅惑的声线一出,配着那潇洒不羁的坐姿,顿时将大殿的一干男女修士都说的鸦雀无声。 竟然提不起心来反驳她半句。 不过在场的修士,也没人有实力反驳。 唯一能说话的大概就是元梓道君了。 他不介意的笑笑,被书香浸润的气质温润入骨。 修为越到高阶,不像是个修士,反倒是个地地道道的儒生。 “破晓道友说的也不错。 修炼一途,天资努力固然重要,可是气运也是不可或缺的。 近十万修士,独他一人落到此地,这……” 元梓道君也不知该如何评价陈希的遭遇,只能无奈的摇头笑笑。 确实也是这样,今日他们给陈希再一次机会。 可是大道之争,可没人手下留情给予第二次机会。 气运啊,摸不着看不见,有时却能决定这你整个仙途。 就这样,苦命的陈希依旧攀爬与边缘悬崖。 时星从吞食木灵之心之后,便一直闭目打坐,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 大概最初木灵之心剔除灵根的杂质时最为痛苦。 那时时星的痛苦表现的尤为激烈,额头上的汗珠像水一般的流,嘴唇也被咬破了流血。 可是越到后面,时星的脸色也就没这么苍白了,反倒是周身的木灵气萦绕,浓度越来越强烈。 将四周的桃花花瓣都吸引过来。 时闲并没有动。 看到时星已经没有危险,如今正在慢慢融合木灵之心,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时闲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将刚刚那一战的收获清点一下。 被胡乱塞入特制木盒中的长箭被时闲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还附带着一块骨头。 不……这是? 时闲的心微微动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拿着的这块泛白的石块。 若非时闲对于先天皇镜的气息太过熟悉,只怕还真的将这块白色石头当做普通骨头去了。 但是时闲很确定,她在这之前从未感觉到先天皇镜的气息。 难道是当时不小心磕破了手,流出的鲜血这才让这先天皇镜将封印破解? 时闲沉思了良久,从怀中掏出了老祖宗时迁临走前送给她的东西。 正是那一块破碎的先天皇镜碎片。 老祖宗并没有告诉时闲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她,但是时闲却想到了自己丹田处的火焰。 老祖宗大概是觉得自己有希望探测出这先天皇镜的秘密? 时闲看到手中另一片先天皇镜碎片,伸手小心的撕掉包裹先天皇镜碎片的白石灰,最后露出了先天皇镜碎片的真容。 一样的花纹,一样的神秘气息,只不过这块先天皇镜碎片保护的比时闲手中的那一块要完整些。 上面蕴含的气息比时闲手中的强上不止一两倍,就连花纹都是连续清晰的。 只不过时闲想到了上次在先天皇镜遇到的鬼魂,还是选择将这个神秘的东西压在的最底下。 她暂时还不能保证自己安无虞的探索先天皇镜的秘密。 之后便身心的投入到面前的特制银箭了。 不,还要分出三分的心神时不时的瞥时星两眼,生怕她家傻二姐出事。 时闲手心自动燃起掺杂着太阳帝火的火焰,然后伸手拿起三只箭的之一,放到面前仔细打量。 可是才靠近时闲不远处,银箭身上散发的寒意就让时闲的脸部有些微麻。 时闲越来越觉得制作出这种银箭的人不凡,当然材料也不一般。 旋转着箭头,时闲在箭头和箭身接轨处看到三个极小的字体,陨神箭! 在读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时闲的呼吸瞬间一滞,似乎被天道气息所感知而产生限制。 亦或者说这种东西如今还不是她能探测的? 陨神? 好生霸气的名字,连神都能陨,更何况人族修士。 就是这东西一举射杀了那位人族大能? 可是时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向来都是弓与箭相匹配使用的,就算是不相匹配,那也不能有太大的差距。 如今她拿到这神秘的陨神箭,确实是个宝物不错。 可是,她该拿一把什么弓来配? 一脑门子的烦躁。 时闲觉得她现在就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却不能使用,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它被人发现或者夺宝。 抬起小脑袋望着时星,时闲心里有些不得意,你说她家傻二姐咋就运气这么好呢? 随便捞一个莲蓬就能捞到一颗木灵之心,这也就算了。 起码是可以用的。 时闲酸了。 等到时星将木灵之心部融合完毕,张开眼见看到的就是时闲高深莫测的眼神,好像自己欠了她多少零嘴一样,心里正捉摸着怎么捉弄自己。 时星顿时后背一凉,心里有些发颤。 别看在外面她是时闲姐姐,在家里两个人动起脑子来,时闲是她祖宗。 反正时星从来没有一次捉弄时闲成功过,还被反杀。 时星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便时闲做啥,她都表示同意。 不然还能咋办? 打她一顿? 小时候还能武力镇压,现在不行了,哎! 长大的忧伤。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时闲默默的问道。 时星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腕,接着张大眼睛安静了一息,接着认真的回答道:“没什么感觉。” 时闲安静的扭过头去,怕自己看着时星会忍不住狠狠拍她一脑门。 最后还是咬牙切齿的道:“木灵之心又不是治疗身体的灵丹妙药,看你的丹田!” 后面一句话近乎咆哮。 因为两人没有条件再去测量灵根资质,所有时闲想让时星通过吸收灵气来感测一下是否有什么差别。 结果时星按照时闲说的做,过了一会,乖宝宝般的回答:“没有什么区别啊。感觉这东西吸收了和没吸收没啥区别。” 看到时星脸上显现的表情,时闲忍住想暴揍时星一顿的冲动,嘴角疯狂抽搐。 用着非常温柔的声音问道:“你试一试吸收灵气有什么差别。” 时星顿时惊悚,不可置信的看向时闲。 第137章无缘尊者 () 脑中疯狂回想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得罪时闲的地方。 可是想了一圈,最后也没个头绪,时星有些害怕了。 但是还是老实的按照时闲说的做。 仔细感悟吸收灵气的速度,时星猛然睁开眼睛。 眼中掩不住的惊喜看着时闲:“阿闲,我……我感觉我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快上很多了。 还有,我总觉得与这些花瓣树植,嗯,更加的亲切了。” 说着,时星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仔细感觉周围的情况。 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脸上是舒适自然的表情。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心情似乎也很是愉悦。” 时闲心中的羡慕也恢复平静,由衷的替时星开心:“她们当然愉悦了,你吸收的木灵之心时不断有木灵气外溢,自然将这些花花草草喂饱了。 木灵之心的灵气可和普通灵气不一般,若是其中有那么一株桃花生出了灵智,也算是它的一场造化。” 两人喜悦的对视了一眼,对于此次行动的收获感觉还算满意,只不过她们似乎忘了什么? “时天瑞兄妹两人也不知如何了。 当时你掉入黑洞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无暇顾及他们,将他们留在原地,有着上陈齐……只怕又将他们陷入险地。 希望他们能够安无虞的时家其他修士会合,起码安危有了保障。” 时闲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了时星。 “他们兄妹两修为不算特别高,但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料。 最具有威胁力的上陈齐已经被那名女音修耗光了灵气,其他人与他们无冤无仇的,有没有利益可图,自然不会浪费灵气。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呢。” 撇了撇嘴,时星抬起头来望了望这看不见边缘的桃花林,嘴上嘀咕道:“这真的是古战场遗址吗?怎么地方一个比一个美,灵气一个比一个充沛。 我还以为这里应该是魔气横行呢。” 时闲听到这番话,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如今她们修为尚低,根本无法探测出这桃林的隐秘,就连神识都不敢随意外放。 时闲和时星先在原地打坐互相护法恢复灵气,等到休整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打算继续出发。 自从进入古战场遗址,时闲等人根本就无法计算时间,因此所谓的七天七夜,只能凭感觉往前走,却也让时闲丝毫不敢松懈。 也不知道其他修士的成绩怎么样了。 谁知时闲和时星两人在桃花林中走了大半天,硬是没有找到出口在哪里。 时星的眼睛都被晃花了,眼里是铺天盖地的粉色花瓣。 她发现所有的桃花树都长成一副模样,连道路转弯处,掉落的那一片花瓣的滑动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阿闲,我们这是被困在**阵里面了?” “不知。” 时闲原先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在桃花树下留下的划痕却没有看到一个。 每次转弯遇见的布局都是如此的相似。 更诡异的是连每一片花瓣的下落弧度都是如此的相似,这不是**阵会出现的场景。 难道她们真的是一直在往前走? 只是这片地域的桃花诡异的都长成一个模样? 可惜时闲没有桃源秘境的地图,也不了解这个地方的具体情况,因此只能瞎捉摸。 而在古战场遗址会通过传影镜观看比试的宗门长老也是一惊,他们也不知道时闲和时星两人闯入的是什么地方,。 为何会在被魔气污染的古战场遗址出现这么一块宝地? 这桃花秘境到底是如何生成的? 可是还没等他们仔细琢磨,传影镜上面的画像突然变得模糊,眨眼间边没了时闲和时星的身影。 就连一旁漫不经心的破晓道君都有些好奇的看来过来,看了半天才道了一句:“这是个芥子空间。但是似乎是古战场遗址天然形成的?” 前面一句是肯定,后面一句却是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元梓道君沉思了一会儿的才缓缓说道:“我曾在山海书院的藏书阁看到过有记载。 据说当年无缘尊者曾对一颗桃种爱不释手,片刻都不离身,就连大战古魔也将它带了去。 此事本为一种笑谈。 莫非是当初无缘尊者陨落之时,这桃种便在此地寻了一个芥子空间生根发芽,独成一片桃林?” 无缘尊者!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修士皆目露惊愕,顾忌不了形象张大着嘴不可置信。 这位无缘尊者的威名在定元界宗门之间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天资惊才绝艳,近千年来无人能比。 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刻,他就是一个传说,让同阶修士望尘莫及,连羡慕都生不出来,只能不断喟叹。 五岁从培灵殿被一位太元宗长老看中带回宗门。 七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五十岁结婴,三百岁化神,不到千岁便成为大乘修士。 可以说是当时定元界第一人。 可惜,天才来的快,也走的快。 当初古魔一族带着浩荡大军入侵人族地盘,八大宗门齐心协力抵抗。 大乘化神大能无数,可是都纷纷陨落。 不过古魔族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就是了。 如今的太元宗会逐渐没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当初在那场战争之后,太元宗大乘尊者只剩一位,元婴也不过寥寥数人,实力大降。 比不得其他七个宗门的底蕴。 就在古魔大战的尾期,无缘尊者横空出世。 以最有希望破碎虚空的大乘修士身份带领着太元宗精锐率先在古战场拼出一条血路。 其他七个宗门修士便紧随其上,和古魔族大战数月,最终将古魔族尽数斩绝于此地。 整个定元界也因此元气大伤。 而古魔族虽死,但是他们留下的魔气却将古战场地域污染。 定元界修士都无法生存修炼,连灵兽妖兽灵植均被感染,故而极为大能便联手将古战场遗址封印。 如今也是过了十几万年,魔气逐渐消散,这才敢将古战场遗址用来当做考核场地。 第138章幻境 莫非是因为那颗木灵之心? 想到这里,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这可是有关那位神秘的无缘尊者的事情,最有可能破碎虚空的大乘修士。 保不准就有留下来关于修炼的秘诀和功法,更有可能……传承。 想到这里,就算是元婴修士,心中也不免热火,眼中光芒闪耀。 看到这一幕,破晓真君嗤的一笑。 伸手拂了拂长裙,将它整理好。 这才扬起锐利修长的眉嘲讽道:“这古战场遗址你们这些人没去过十次也有八次了,可有找着个宝物的影子?” 最初的古战场遗址魔气横行,能够进去的最低也要金丹修为。 为了搜寻是否还有存活的修士和古魔,当时派遣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进去打扫战场,消解魔气。 在场的修士虽然不是第一批,但也绝对算是比较靠前进入古战场遗址的了。 里面有些东西她们比谁都清楚。 破晓道君眼角含着嘲讽般的笑意,接着又语调悠扬道:“别看见宝贝传承就头脑一热,活了这么把岁数,还看不明白? 天材地宝有机缘者得,自己气运不好,宝物近在眼前,也触碰不懂。 与其在这里眼红算计,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有气运的人拐到自己门下。” 接下来的话破晓尊者也没有继续讲下去 但是在场的修士均是聪明人,自然意会到破晓尊者没有说出的话。 都暗中对时闲时星两人加深了关注,观看她们的表现来判断性情和资质。 再仔细琢磨心中对收徒的要求。 无缘尊者固然重要,但真心想要收个传承衣钵的弟子,也不能只看这个。 而此次归一宗除了有执明真君和南玉真君两位元婴修士坐镇,宗主风间真君早就带领一批骨干坐镇试金部大殿。 至于先前时闲见到的边淮,正飘逸出尘,淡然自若的盘膝坐在筑基期弟子的首位。 黑洞连接的另一端是在北丘陵的一处山坳处,这才是考核正常的步骤。 这是所有试金部长老都知道的。 可是被莫名其妙传送到桃源秘境的时闲和时星是怎么回事? 那一身的气质风骨,使得其他宗门的女修男修频频侧目。 如芝兰玉树,端坐庭前,在一干样貌不凡的修士之间仍有鹤立鸡群之势。 听到破晓尊者的一番话,风间真君并不言语,只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记得北霜的大弟子似乎也姓时,刚好有两个妹妹前来参加此次考核。 心中念头转了几个来回。 大殿此时鸦雀无声,银针落地之音都显得尤为清脆,心中对无缘尊者的桃种的热情消减大半。 越是到他们这种地步,越是知道机缘气运的不可捉摸性有多强。 如今时星撞开了无缘尊者的秘宝大门一角,但也只是一角而已。 时闲和时星可不知道自己撞了大运,走到了可能与无缘尊者陨落的秘境之中。 她们总感觉自己是在原地饶圈子,可是仔细一打量却又发现她们并不在原地。 因为无论她们用什么办法留下痕迹,最后都寻不到一丝一毫。 时星的耐性向来一般,绕了几圈之后反倒把自己绕晕了,顿时有些郁闷烦躁。 一把坐到地上随意靠着一颗桃树不肯走了。 时闲看到也不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等到时星看到时星只剩下背影之后,顿时心中一急,起身迅速向前追去。 其实时闲也一直在暗中打量时星,知道她心中烦躁。 可是如今她们坐在原地休息,只怕坐给三天三夜也出不了这个桃源,更容易失去斗志。 外界其他修士皆在努力拼搏获取成绩点,她们却在这里安心打坐修炼? 到时候稳坐倒数宝座,时闲觉得时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时闲心中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似乎有人就在暗中盯着她和时星。 这种感觉是从桃林树木便的浓密开始的。 这也是时闲在林中逛了五圈才发现的一点特殊之处。 漫天桃花纷飞,桃粉夹杂嫩白。 哑黄的枝干向上生长,纵横交错,一棵长得比一颗壮硕。 树干笔直参天,仰头望不见顶端,树木的密度越往里走越密集,像是要故意围绕在外层保护什么东西一般。 可是谁知,时闲明明准备停住脚步等候时星跟随上来的。 前一刻时星气乎乎的脸还在时闲的余光之中,下一刻斗转星移,天翻地覆,时闲已经出现在另一个空间之内。 而时星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出现在时闲面前的是一个封闭空间。 面积不大,可是几乎每块墙壁上都镶嵌了一面镜子。 光亮平滑的镜面,将时闲全身从各个角度都照映进去了镜面。 看着面前诡异莫名的房间,时闲并不慌张。 古怪的事情经历多了,怎样也得历练出一颗越发沉稳的心。 镜面上如同投影一般播放出时闲前世的一些生活片段。 有半夜生病被爷爷奶奶背着去医院的,有跟着父母一起游玩,还有跟着弟弟妹妹嬉戏打闹的。 这样的事情前世亲身经历的时候没有多少感觉,可是到了这一世,如浮光掠影闪过眼前,在心底扎根。 曾经的辛酸苦辣甜一涌而上,呼唤出埋藏在心底的担忧和害怕。 一时竟恍如梦中,懵懵懂懂,痴痴傻傻。 原来,她曾经还过过这样的生活。 时闲面上不显异色,眼睛中的动容和神情的凝滞却出卖了她。 即便她在如何告诉自己,这已经过去了,可是她还是挪不动脚跟。 伸手努力去掐自己的掌心,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时闲双眼一闭,大叫了一声,飞快的抽出手中的青蛇剑用力一劈 镜面破碎的声音接着响起,落地的玻璃碎片稀里哗啦。 时闲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身,将眼中的泪意强忍回去。 她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时闲了,从她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时闲就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她终于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时闲了。 未来的路得靠自己走。 她来这个世界也有八年了,这八年,没有她,大概她的亲人也都习惯了吧。 第139章上元明皇桃 忧虑担心? 曾经有过。 刚来的时候,时闲整日没事做就在想着。 没有她,奶奶父母会怎样? 可是想了八年,她还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得认清事实。 更何况,她如今又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父母兄弟姊妹,有了新的生活。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两相纠结当中,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其实,时闲心中一直都抱着一个幻想。 或许等她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有机会……再回家看一次亲人。 虽然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但至少给了时闲前进努力的动力。 也让她不必困在自我谴责和思念亲人的牢笼之中。 转过身的时闲缓慢睁开了双眼。 温和的白光和阵阵芳香将身后的阴霾驱逐。 如同充满光明和希望的未来,占据了时闲的整个目光。 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幻影碎片全都化为乌烟。 此刻还在和时星大眼瞪小眼的雪妖惊讶的看着时闲。 “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我还没……”雪妖顿时止住了继续要说下去的话。 一双小手捂住嘴巴,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想向时星求救。 谁知时星看也没看她一眼,立马跑向时闲,有些担心的打量了时闲全身,接着转头怒视雪妖。 “你对阿闲做了什么?” 雪妖顿时委屈:“我以为我们是一边的?!” “谁和你是一边的? 我当然和阿闲是一起的,你对阿闲做了什么?” 时星横眉冷目,将手搭在要长鞭之上时刻准备。 “她出来的太快,我还没来的及对她做什么呢?” 说到这里,雪妖看见时星伸手就要攻击,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接着马上道:“不,不,我没想到对她做什么。 我就想先拖住她,然后,然后……”说到这里,雪妖的脸突然有些红了。 低下头来缠绕着两根小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时闲一出来,人还陷在刚刚的回忆之中,过了半晌才认清周围的环境。 此刻正在和时星对话的是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娃娃。 一身粉嫩的小衣裳,长得冰雪可爱,圆滚滚的,正坐在一棵不高的桃树之上。 晃荡着两只小脚丫,头上插着一支桃花。 时闲率先注意的不是小女孩,而是她坐的那棵桃花。 时闲先前和时星看见的桃花树均是高大健壮,主干够两三人环抱。 可是面前的这棵,像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桃树的高度只有一个成人高,枝干纤细如婴儿手臂。 让时闲怀疑坐在上头的雪妖会不会将它坐塌。 难道,这才是这片桃花林的秘密? “然后什么?” 时星不耐烦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时闲拉了回来。 雪妖低了低头,看了眼时星,眸光中的喜爱不言而喻。 可是目光转到时闲,却是有些害怕的赶紧挪开。 甚至还挪了一下屁股,缩起身子,想要将自己挪开时闲的视线。 看到雪妖磨磨蹭蹭和时闲疑惑的目光,时星解释道:“我刚刚本来想追上你的,谁知道转眼你就不见了。” 语气中还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时闲自动忽略,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这下时星真委屈了。 “然后就看到这个小孩子了,她一直想忽悠我将它带走。 还以为我是个傻子? 给我许下这么多好处,觉得我会相信她。”时星颇为嫌弃。 “带她走?”时闲疑惑的皱眉。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 你只要和我契约了,把我带出去,你以后就会有很多好处,我可是可以长成……” 一听到时星语气中的嫌弃,雪妖有些急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小女孩还拿出手指出来数数:“五,六,七,八,嗯,八阶灵植。 我可以好多作用呢。” 时星一脸不信的冷笑一声,时闲则是满脸呆滞。 八阶灵植?! 这个小女孩不是人? 这不是只存在传说中的东西? 一大堆的疑问向着时闲砸过来,她还没有捋清,电光火石之间,时闲一把拍在时星的脑袋上:“和她契约!” 时星一脸的问号。 刚想斥责时闲竟然敢拍她脑袋,就看到时闲无比严肃的面孔。 缩了缩脖子,回了句:“啊?” “真的,我没有骗你,雪妖从来不骗人的。” 雪妖听到时闲的话,顿时开心了许多,忙应和道。 看到时闲和雪妖一人一灵植都在说要她契约,时星迷迷糊糊的应了句:“那好吧!” 语气中的敷衍无奈一览无余。 可是雪妖丝毫不介意,而是开心的拍了拍手掌,差点没从桃树上掉下来。 “太好了,那我们快点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了,我都在这里呆了十几万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时星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在这里呆了几十万年了,那你现在是几阶的灵植?” 雪妖有些羞涩,捂着小脸小声回答:“我,我现在才五阶。” 看到时星脸色骤变,雪妖立马接上:“但是那是因为我的本体受创,因此无缘把我放在这里,花费了十几万年恢复本源。 真正的时间……也才几万年。” 雪妖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时间长,甚至有些骄傲。 她可是她们族里少有的几万年就能修炼到五阶灵植的呢! 这下时闲也沉默了。 时星漠然问:“你觉得我还可以活个十几万年等你到八阶?” 就算大乘修士,寿命也不过十万年。 “十几万年,我要不已经死了,要不,破碎虚空证道成仙了,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还会需要你?” 扎心的问题一个一个抛出,雪妖感觉到时星对她深深的嫌弃,越来越心伤,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蓄满了泪珠。 可是她化形不久,智商不高,也就相当于几岁的孩子。 只知道自己喜欢时星身上的味道,想要跟着她走。 但是又害怕时闲身上的火,因此她便使用了一个幻术将时闲困住,想要先将时星骗到和自己缔结契约,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呆在这片芥子空间了。 如今时闲还没问题,可是时星却如此嫌弃她。 要知道她活了十几万年了,别人一听说她都是两眼冒光,还从未被如此嫌弃过。 第140章契约 “呜呜!” 雪妖顿时委屈全都涌上来了。 再想到她被困在这里十几万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看见。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无缘说的有缘之人,可是却被嫌弃的如此彻底。 顿时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委屈巴巴的指责时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呢? 我在这片桃林呆了十几万年了,都种了九百九十九棵树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看见,好不容易找到无缘说的有缘人。 你不要我,你不要我,哇!” 时星本来打算要冷漠无情的拒绝雪妖的,可是她平生最害怕别人的哭声,一听到哭声她就脑袋疼。 再听到雪妖说她十几万年不曾和被困在这。 想到自己,恻隐之心一动,顿时有些纠结了。 时闲这个时候也安静了,她反思自己先前也太冲动了。 听见雪妖说自己能有八阶的实力,顿时就脑子一热帮时星做下决定。 可是机缘之事,外人尽量少插手。 如今雪妖说出实情,时闲更加后悔自己被迷了眼,顿时不敢再言语,而是全都听时星的决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本体又是什么?” 时星有些迟疑的问。 雪妖正哭的起劲,脑袋抬都不抬一下,带着哭腔回答时星:“我被无缘那个混蛋弄丢了,他说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谁知道十几万年都没见到他,估计已经死了。 然后我在这里努力吸收灵气,然后好不容易化形,发现没有一个和我聊天和我玩。 我就没事种种桃树。 这里的所有桃树都是我种的!“ 说到这里,雪妖有些骄傲的挺胸膛。 虽然眼睛上的泪珠还没擦干,但是一脸的你看我这么厉害,你还不快来把我抱走的表情让时星满头黑线。 “我是我是一个桃花妖精。 不,不是……无缘老流氓说我是上元明皇桃。 但是我只会种桃树,还是不会结果子的桃树。 呜呜呜。” “老流氓告诉我,只要我找到喜欢的人,让我签订契约,然后我就可以被带出去了。 我等了好久,你们是第一个主动来这里的人。 我不喜欢你妹妹,她有火,所以我想和你签订契约。” 哭哭唧唧说了许久,雪妖费了许久功夫,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时星陷入沉默纠结之中。 时闲则是听到无缘这个名字先是一惊。 接着听到雪妖说她有火,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丹田内的火焰,心中惊讶和诧异不绝。 时闲以前在时家的时候没事就喜欢看书,各类口味都看。 由于时家地位也不算低,因此藏书阁的书涉及程度也较广,对这位修仙界几十万年前的无缘尊者也略有听闻。 自然知道他的厉害之处。 原以为是远古传说大能,如今突然在现实之中听到这位的消息。 时闲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觉得不可置信之余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感觉。 “你能看见我的火?”时闲突然没有没脑的问这么一句。 不明真情的时星有些茫然,什么火? 雪妖这下不哭了,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似乎纠结了许久,才小声的开口:“嗯。” 像是一个被时闲欺负的孩子,委委屈屈的想向时星用眼神求救。 时闲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而是转头看向时星,想知道她的决定。 时星虽然不知道时闲说的是什么火,但是却也不会再这个时候询问时闲,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雪妖:“你每次升一级都要几万年?” 这语气中,还含着时星自己不易察觉的惊悚害怕。 雪妖这下哑然了,喏喏了许久才回答:“也,也不是。 我在这里只能自己吸收灵气升级,自然速度……有些慢。” 说到这里,雪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自然而然的变小了些。 如果我和你契约,你晋升的时候我也可以受益。 如果……再有一些天材地宝吸收,我就可以更快进阶了。” 雪妖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算我没有进阶,我现在也是五阶灵植了。 你看到过这么早化形的五阶灵植吗?就算有化形的灵植,有几个愿意和你签订契约的?” 雪妖最后的所有话都转变成,你看我怎么好,你还不快来和我契约。 时闲她……又有点酸了。 怎么没有个化形灵植来找她契约呢,不是说穿越者都要有金手指吗? 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就丹田处两朵小火还算厉害。 其他的,不说了,心酸! 时星犹犹豫豫,时闲也没有催她,就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又是羡慕又是感叹。 最后纠结了良久,时星还是选择了和雪妖签订契约。 不为其他,就为了她能长到八阶灵植,时星还是有些心动的。 时闲其实早就猜到了结局。 时星做事看着风风火火,干净果决,但其实内心是个非常柔软感性的女孩子,这也是时闲最喜欢她的地方。 看雪妖那双纯真的眼眸,脸上藏不住一句话。 时闲心想,或许两人其实很合适呢。 “那我们就缔结契约?!”雪妖非常开心的问道。 双腿一蹦,跳下桃树,眉眼弯弯的对着时星跑来。 身后的桃树在她脚跟落地的那一瞬间顿时消失。 定元界可以契约的不光只有灵兽,还有灵植。 契约分为两类,一类是平等契约,一类是奴隶契约。 但是因为定元界灵兽和人族相处较为融洽,灵兽一族的几位顶级大能和人族宗门都有签订契约,禁止使用奴隶契约这种极不平等的契约。 因为奴隶契约以实力为准则,人与灵兽均可相互契约为主。 常常出现高阶灵兽肆意虐杀奴役人族或者人族大规模的残害低阶灵兽。 曾经因此还引起了两个种族大战。 自从契约签订之后,定元界灵兽与人族相处日渐和洽,且整个定元界的怨气慌乱整体下降。 因果之力随着每年死亡的灵兽和人族数量急剧减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奴隶契约的禁止使用在定元界就被潜移默化成一个基本习惯。 一旦有人私自使用这种契约,会被整个定元界的人所唾弃。 第141章仙人掌,界门 灵兽本性温和,与人族本非天敌,如今更算是某方面共存的友人。 不像妖兽常常袭击定元界居民,以血肉为食,暴躁杀戮之心严重。 因此在定元界常说的契约是指平等契约。 这种契约一旦签订,轻易不能解除。 人与灵兽一体,神识相通,晋升方面互助互利。 若想要解除契约也不难,只是程序复杂。 要双方自愿,可以选择到御兽坊设立在各地的专门机构申请。 然后在化形灵兽和人族大能的共同见证之下解除,签订一份解除契约的保证书。 这份保证书对双方都有限制。 灵兽会被要求回到本族百年年不许出族,人族修士则是百年内不许再次契约灵兽,也不许踏入灵兽的地盘。 这是对双方不负责任签订契约的惩罚。 在这样一套完整的程序下来,定元界契约灵兽的修士甚少有选择与灵兽接触契约的。 不光是麻烦,还有就是一旦有过接触契约经历的修士,想要再次契约灵兽非常艰难。 因为灵兽都是以修士的气息来决定契约的。 像雪妖就是因为看中时星身上浓郁的木灵气,这才选择了和时星做契约。 一位修士只能同时契约一个灵植和一个灵兽,这也是定元界大能与灵界大能共同签订的契约。 其实某方面来说,灵界已经是做出了让步的。 毕竟一个灵兽或者灵植,也只能签订一位修士。 签订契约的方法,时家早有老祖宗教导过了,此刻的时星用的也很得心应手。 雪妖笔直的站立在时星的对面,她如今的身高才不过到时星的腰际。 两人面目严肃,手中同时念出契约的咒语。 地面凭空升起一个神秘复杂的圆环纹路,淡蓝色的光芒萦绕在时星和雪妖之间。 紧闭上的双眼突然睁开,时星和雪妖同时割裂手指,掉落一滴红色血珠和蓝色血珠。 两滴血珠在空中相互结合,形成太极两仪的模样缓慢旋转。 过了一息,两滴血珠彻底结合,凭空消失。 而时星和雪妖的眉间出现一个红蓝相交的圆形花纹,再一看,却隐退眉间。 时星和雪妖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天地自然的限制力量。 神识和身体突然和对方联系起来。 咻的一下,雪妖突然凭空消失在面前,而时星的脑海之中多处了另一种联系。 她能清楚的感觉另一条连接的就是雪妖,似乎雪妖就存在她的脑海之中。 可是时星知道,不是的。 灵植和灵兽缔结契约之后,一般都是需要修士另行配备特殊储物袋的。 如今雪妖正变成一株小桃花藏在时星的衣裳里面。 “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难道你还随身携带灵兽袋。 我看她性格不是听活泼的吗?愿意被关在灵兽袋之中?”时闲阴恻恻的声音从时星身旁响起。 时星自然知道时闲说的不是这个。 她和时闲的东西是左夫人亲手备下的,除了少量贴身使用法器不同,其他都是一样一份,时闲肯定是知道她没有灵兽袋这种东西的。 “不是,她就是有些怕你。” 该是避之不及吧,时闲暗中吐槽。 时星有些闷闷的回答道,她也很郁闷:“她说你身上有火,她是纯木灵植。 火克木,她一靠近你就害怕。” 时星没有问雪妖什么火,还以为是指时闲的火灵根,嘴上感叹道:“你也是极纯木灵根,可惜另一个灵根却是火灵根,不然雪妖该和你缔结契约才对。” 在时星的心里,时闲一直都是最棒的,除了坑她的时候。 “雪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如何才能出去,也不知道现在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多久?” 时闲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粉粉嫩嫩的桃花飞扬。 这样好的风景确实少见,却不能成为她们耽误时间的借口。 “雪妖说,这里是一处自然形成的芥子空间,在她还是一颗桃种的时候被遗落到这里。 想要出去的话,这里有一处空间界门,她知道在哪里,不过需要一些条件。” 时星表情有些怪异的回答,不知怎的,突然从手中递给时闲一盆营养不良的……仙人掌? 时闲:? “雪妖说这是她最好的小伙伴,叫做木桐。” 时星仔细看了眼这条营养不良的仙人掌,活像是被晒了几天严重脱水一般。 第一眼……很确定这是一盆普通的仙人掌。 顶多是有一点灵气……勉强算是个灵植。 时星有些难以启齿的说:“它很喜欢你。” “……”时闲拒绝相信这是一盆普通的仙人掌。 “雪妖说,这盆仙人掌是她在这片芥子空间见到的第一个灵植,比她的年岁还久。 那时除它之外,这片芥子空间一片荒芜。 她刚来此地时,仙人掌似乎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连原型都无法维持,雪妖给它渡了一口灵气,让它扎根泥土吸收灵气养料。 后来经历了十几万年,这盆仙人掌还是老样子,没有气息。 雪妖还以为它的灵体早就陨落,可是今日看到你,它突然有了反应,雪妖就想将它赠送给你。“ 时星一脑门的疑惑,最后竟然无言以对。 雪妖也不敢出声,瑟瑟的缩在时星衣裳里面,死活不肯继续说话。 没有气息意味着这种东西可能是没有生命的物体。 时闲沉默良久,伸出肉爪子将这条丑丑的仙人掌接住,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它放入储物戒指的一角。 时闲也很想说服她自己这盆仙人掌可能是个非常厉害的灵植。 可是她很清楚的能感觉到,这盆仙人掌几乎没有生命气息了。 没有气息的东西,就算再厉害,也是一个死物。 她时闲何德何能能的它看中。 缘分? 时闲自己也有些疑惑了,但是很确定现在的仙人掌确实是一个死物。 ……或许以后有了机缘会有变化吧。 对此雪妖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安静的缩在时星的衣裳,指引时星带着时闲前往出口处。 在雪妖带着两人左三圈右三圈的饶了不下三次,最后终于到达雪妖说的那个空间界门之处。 第142章道极两仪剑术 面前是一块不甚宽广的小平地,上面长着稀稀疏疏的杂草,与身后茂密高大的桃林形成鲜明的对比,倒显得它像是个小可怜。 只有一个历经岁月风沙打磨的石碑格外醒目。 石碑上刻着,无尽之地。 时闲和时星皆是两眼茫然。 但也知道这是这片空间的名字,只是对它的来历没有丝毫耳闻。 “雪妖说,她自从化形之后便喜欢四处逛这片芥子空间,每到一处她便要在这里种下一颗桃树,而这片地域却是她怎样都无法靠近的地方。” 说着,时星指了一下她们刚刚走过的地方。 正是这片桃林的最外围,出了桃林便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 “这块碑她也只是远远的看过两眼,但是看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似乎是被设下了特殊禁制。” “那她是如何得知这片地域拥有空间界门?” 时星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听雪妖讲话。 过了一会才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说道:“她说,她曾经看着一名修士从这里经过,直接奔着这个石碑来,身影便消失在这块石碑面前。 当时感觉到了空间力量的波动。” 似乎雪妖还说了什么,时星有些疑惑的张大了眼睛继续道:“雪妖还说,那人和你一样有可怕的火。” 这下时闲彻底震惊了。 时星不知道雪妖说的火是什么,可是时闲自己却是一清二楚。 她这是丹田里的命火,太阳帝火霸道强势,因此雪妖才会对她畏惧如虎。 如今她说曾经也有个丹田有火的修士经过这,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修士可能是来自上元界时家,甚至可能是…… 想到这里,时闲赶紧接着问:“雪妖有没有说那位修士是何时经过这里的? 是男是女,模样如何? 看到时闲如此急躁的模样,时星心中也纳闷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急着出去吗? 怎么阿闲却纠结起这个修士来了? 但是时星还是老老实实的问雪妖。 “雪妖说,大概是七万年前,那个时候她刚刚晋升三阶灵植,修为不高,怕被心坏的人抓去当做灵药吃了,因此不太敢惹闯入的修士, 她说那是一名男修士,身上的火没有你的可怕,但是修为比你高很多。” 男修士,七万年前,丹田有火。 将这些线索连接在一起,时闲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但是她暂时还不能和时星讲,因为时星虽然知道时家的历史,但却不知道丹田内异火的事情。 她又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一时之间难以说清楚。 可是若不说清楚,时星怕是有的纠缠。 “怎么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难道你认识那名男修士?” 时星肯定知道时闲不认识那名男修士,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这样问一句。 因为时闲今天总是感觉怪怪的。 “不认识,但略有耳闻。 曾在家中藏书馆看到过一些消息,但是那名修士是个女子,所有可能我搞错了。” 时闲面无异色的回答时星。 这让时星有些半信半疑,可是看时闲表情不似作伪,又加上她们现在目标是考核,正急着想办法出去,因此将重点全都转移到面前的石碑之上,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时星将手搭在石碑之上,仔细感觉了一下结果却没有发现丝毫异样,更没有雪妖所说的空间之力。 一直隐忍不说话的雪妖这下终于没有忍住,说了句:“这里有个天然空间阵法,你们只需要运起灵气将它激发,阵眼就在石碑之上。” 接着便把嘴巴闭的紧紧的,一脸一不要问我,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任时星如何威逼利诱,雪妖依旧不为所动。 但是时星也回过味来了,雪妖这是还有很多东西瞒着她呢。 雪妖不是无法靠近石碑吗?这些东西真的是看那神秘修士所知? 还有,似乎并没有听她提起那位无缘尊者的事情。 时星向来是行动快于脑子,雪妖刚刚说完话,她也懒得分辨雪妖的心思,直接抽出金火琉璃鞭对准石碑抽了过去。 还在思考的时闲和自我欺骗的雪妖均是一脸的懵。 时闲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只能无奈的捂住脸。 雪妖则是瞪大这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敢置信这么简单粗暴的崽会是她的契约者。 好可怕,她会不会生起气来虐待灵植啊?! 时星自然不知道她这露出的一手给她家灵植留下了深刻的影响,自此之后唯她是从,说东不敢往西,让时闲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碑突然受到时星的攻击,外层设下的禁制自动启动。 一股神秘的空间力量突然出现。 时闲和时星具是一喜。 可是还没等她们高兴起来,石碑又发生了变化。 空间之力才刚开始蔓延,似乎被某样东西察觉到,立刻又将它禁锢拉回石碑之内,一息的时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时闲:? 时星:? 时星下意识的问道:“这是我抽的不够用力,还要再来一次?” 石碑似乎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在外层的禁制激起一阵灵气波浪,表示对时星的不满。 这下时星奇了,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想要去摸石碑,看它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别动,石碑上面有东西!”捂住脑袋,时闲非常无奈的喊道。 她想把这个二姐丢了,咋办? 自然是丢不了的,于是时闲只能无奈的和时星一起伸着脑袋去打量石碑上的东西。 “这似乎,是一套剑术?”时星咬着手指皱着眉头,有些纠结。 看完了两眼的时闲将脑袋收回来,一脸正经的回答道:“这就是一套剑术,名字叫道极两仪剑术。” 时星接上:“欲出此界,先练此剑!?” 不知想到什么,时闲的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 接着读石碑上快要模糊的字体。 吾乃无缘,恐自己不幸陨落于古魔战场,后继无人,传承没落,特将一剑术留于此地。 契约上元明桃皇后,方可习道极两仪剑术。 第143章天才倍出 此为地阶中品剑术,刻于此碑赠与有缘人。 剑术共分为九重,每一重均需加深对剑术领悟。 为确认剑术传承无误,练至第三重方可通过界碑离开此界。 时闲刚刚看完,身边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的时星拔出金色小剑就要和雪妖算账。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们呢! 怪不得雪妖明明不能看到石碑上的字体,可是却知道如何出去。 原来这道禁制其实是无缘尊者专门留下。 害怕雪妖年纪小,一时贪玩跑出这个芥子空间,特地在这碑上设下禁制,让她无法接近。 等到有合适的修士和她缔结契约时,雪妖才能出来。 而所谓的灵气攻击能启动阵法也是假的,不过是因为这石碑上的禁制需要以雪妖的气息为引子。 只有雪妖出了林子,石碑用来传送的空间之力才会启动,而一旦想要出去,必须学会石碑上所刻的剑术。 一环接着一环,这分明就是专门为误闯如这片芥子空间的修士设下的连环套。 虽然这一切对于时闲和时星来说是有利的,不但成功契约一个可持续性发展的五阶化形灵植,还可以得到无缘尊者的剑术传承。 可是,这种被一步一步算计来的感觉,总是令人有些不爽。 更何况,若是时星和时闲都没有机缘和雪妖缔结契约。 那么她们是不是要一辈子被困在这片空间无法出去? 且雪妖还说过,若是与她无缘,时闲和时星根本看不到雪妖和桃林的。 如果她们两人困在这片芥子空间,一旦超过七天,考核结束之后连个出口的影子都看不见? 万宗大试怎么办? 她们以后还有机会进入宗门吗? 近十年的努力可能毁于一旦。 考核之后,是否会有人发现她们两个人消失,派人来寻找她们? 或许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然后时闲和时星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至死。 想到这里,时闲和时星都有一种被拿着胡萝卜吊驴的那头驴的别扭感觉。 好处虽然很多,但是若是错了一步,时闲和时星才刚刚开始的修仙之道就要被毁于一旦。 这种风险真的是万里挑一啊! 虽然雪妖再三解释说不会,因为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这片芥子空间。 对此,时星精致的眉眼全是冷漠。 她能说她非常嫌弃这个有缘人吗? 雪妖在时星的淫威之下,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时星说了。 然后泪眼汪汪的蹲在石碑旁边自我委屈。 这一切都是无缘设计的,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她还是一颗没发芽的桃种呢。 她就是委屈,这个主人好坏,她可不可以退货? 在搞清楚一切事情之后,也确认除了修习剑术到三重,两人在没有别的途径出去。 时星和时闲只能认命的开始了被迫修炼剑术的历程。 两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虽然雪妖说了这片芥子空间与外界时间比例是一比十,灵气充裕,最适合修炼。 但是她们两个对自己剑术水平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能不能在万宗大试结束之前修炼到三重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还好前面三重对于剑术的悟道程度的要求不是特别高。 只是剑术招式和灵气的转换非常复杂,使得时闲和时星不得不没日没夜的研究琢磨剑术。 然后再付诸实践不知疲倦的修炼。 她们两人剑道一行天资只能算得上中等,因此想要达到目标,只能走勤能补拙这条路。 别人一次性能学会的招式时闲和时星就相互监督练习十遍。 十遍学不会就一百遍! 不过是短短几天,两人就完全沉浸在剑术的修炼之中。 连最爱过嘴瘾的时闲都毫不犹豫的选择每日吃一颗辟谷丹。 为的就是节省修炼时间,破有修炼的走火入魔的趋势。 两人这副架势将雪妖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以前百八十天不见得打坐修炼一次,如今看见时闲和时星两人互相过招对阵,就下意识的打坐修炼。 结果还是被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时星给拎着和她们一起训练。 一个灵植学习剑术,满定元界都没见过! 时星美其名曰,作为她的契约灵植,就得和别个的不一样。 更何况,石碑上可没有说灵植不能修炼剑术。 可是时星不但让雪妖学了,还每日拉着她和时闲组成三人学习小组,绝对不能让她闲暇一刻。 雪妖硬是被时星从一个只会低阶法术的小灵植向着女剑修的路上培养,从此一去不回头。 这边时闲和时星如痴如醉的沉迷在修习道极两仪剑术之中。 那边古战场遗址也在短短三天三夜之间风云骤变。 九州共有青州,荆州,云州,望州,定州,绵州,燕州,明州,万州。 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青州,定州和明州。 属于实力的第一阶梯。 荆州,云州,绵州,望州属于第二阶层势力。 而万州与燕州实力最低。 每年在这三这阶段选拔出来最后进入宗门的修士的数量也是逐级递减。 此次考核之中,各种优秀修士之间都有交手。 再加上一些世家之地之间相互了解,所有修士对实力最为出众的一些人也都有了基本了解。 这些隐约成为各势力带头的修士,都聚集本族或者散修一批。 在考核期间获取了不菲的宝物,分成不同的势力占据一块地域。 也让一些散修团体不敢略其锋芒。 青州是上陈家族一家独大 上陈家嫡系二公子上陈勤,是本次考核修为阶层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如今不过十六岁,已经有了筑基一层的修为。 接着便是定州李家和赵家联手占据南岩洞地区,两人在南岩洞地区几乎所向披靡。 可惜却在一个普通地域被阻拦在一个奇怪书生和小和尚的手中。 还被夺去了两件中品灵宝,上虞扇和元力棍。 在成绩点的预估之上比起其他人顿时矮了一大截。 至于明州最厉害的苍家,剑修之家,向来消息隐秘倒是没多少人知道。 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荆州地区时家因为时闲和时星的消失。 时家其他分支修士被迫分散参与其他散修队伍或者小家族之中。 第144章风起云涌 绵州长家嫡女,长眠,整个古战场遗址风声最盛的神秘音修,一路在东沙丘的战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呀。 云州姚黄君临四家分立,可惜姚敏被上陈池被迫出局,其他三家均是一般,被硬生生的给比了下去。 唯独君家大少爷君御还有一战之力。 可惜自从在北丘陵一战,与一位黑衣剑修夺走玉家和段家联手想取的四品白灵玉髓。 整整一条灵玉髓,就算这万宗大试没有取得多好的成绩。 就凭这这一条玉髓,也能卖出天价。 万州处于山脉横断的位置,又毗邻恶灵沙漠,地理环境恶劣。 这些年常年遭受妖兽潮的袭击,因此就连培灵殿的建设也远远不如其他几州。 如今更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反倒是燕州,处于弱势多年,因靠近青州一直被打压,此次竟然也出现了一对来自培灵殿的优秀修士。 据说一名女修,十六岁炼气八层,男修十七岁也是炼气八层。 这在资源不甚充沛的培灵殿着实不易。 每一百年来也就出那么一位,如今一次性出了两位,也在古战场遗址引起了一阵风波。 毕竟他们还曾与荆州家族相遇,不但安然无恙的带着队伍继续寻宝,还收获颇丰。 这就不得不让人对他们的实力再次进行评估了。 各地零星散修和培灵殿修士也都聚成一团。 不过散修数量极少,不成气候。 但是培灵殿在定元界也屹立多年,根基深厚,拥有的修士数量最为庞大。 也各自出了几名天资不凡的男女修士。 但是零头的人物都比不得燕州那两位的名声显赫。 就在古战场遗址的众多修士夺宝寻植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天际突然一阵钟鸣声,吸引了所有正在行动的修士。 有的正在施展法术,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响动惊得放歪了准头。 还有埋伏在草丛之中准备来个突袭,结果刚要出去就被钟声吓住,顿时忘了行动。 看着目标从眼前走过。 钟声的回音不绝,如黄钟大吕,钟山之声,响彻整个古战场遗址。 钟声虽然响亮,却也只持续了三下。 三下过后便是一片宁静,所有人都等候这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诡异突然的钟声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一道似男似女的清脆声音突然出现,带着悠然而又玄妙的语调开始说话:“距离万宗大试考核结束还有四天,接下来发布考核最后一个要求。 所有考核者即刻开始,在古战场遗址获取的物资将不再记入成绩点。 所有修士都要在在考核时间结束之前到达古战场遗址的中心塔,临光塔。 古战场遗址共有四条路线到达临光塔。 每块地域分别拥有一个进入通道,通道入口随机出现,能否找到全凭运气。 成功到达临光塔的修士每人加三千成绩点。 前十名获得特殊奖励,由三万成绩点开始递减。 没有在要求时间到达临光塔的修士视为放弃考核。 将会被自动传送出古战场遗址,等候考核结束一起计算成绩点排行。 诸位,开始考核的最后之战吧。”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之后,声音顿时消散在空中。 处在震惊或者茫然的年轻修士们也开始回过神来,仔细品味这这话中所蕴含的意思。 有的反应机灵的早早的开始寻找临光塔的通道入口。 更有幸运的还没想出接下来怎么办,转个身不小心撞上一棵大树,撞的满眼星光。 还将树上的无品阶的灵鸟蛋转下来,摔的满脑门的蛋黄和蛋清。 还处在愤怒骂爹的状态,人已经晕乎乎的进入空间通道。 再回神打量四周之时,只看见一座金刚黑石建造的低塔出现在面前。 这位幸运儿就是终于从堕魔深渊的悬崖上爬上来的陈希。 万年霉运的他终于走了一次狗屎运,率先超过所有修士一举到达目的地。 在那一刻,他几乎要幸福的流眼了。 只不过,这来的太早的狗屎运……似乎还差点气候。 望着霸占临光殿生存了几万年的高阶灵植。 虽然还未化形,可是战斗力堪比金丹圆满修士。 陈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他现在选择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再也不要走运了,继续让他倒霉吧! 另一边,因为一条四品白灵玉髓,将君御和苍邪两人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君御也觉得自己还真的和苍邪这小子有个孽缘。 同样是被黑洞吞噬。 时星和时闲遇上神秘芥子空间,其他修士遇上宝藏谜底,君御遇上……苍邪。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寻找传送通道的路上几次大打出手。 神奇的是最后竟然还能一路安全无恙的继续合作。 从西枯林跑到北丘陵,将一路的修士惊的鸡飞狗跳,留下个相爱相杀的美名。 在无境之地的时闲和时星没有想到那剑术看着难,其实上手之后,感觉还不错。 全心全意沉浸其中,不过短短半个月,便进入了二重。 两人的剑术水平也猛增,竟然已经隐隐感悟到一些剑意。 虽然比不得君御和苍邪那种有十几年专修的深度,但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也算是不得了了。 起码进入万剑宗的敲门砖算是有了。 虽然两人并不打算加入万剑宗。 可是接踵而至的问题也来了。 无论时闲和时星如何苦修冥思,正好卡在了第三重。 如何也无法继续精进,只能暂停修炼,另辟蹊径,希望能找出一个头绪。 对于万宗大试具体进程也不知消息,两人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烦闷。 但是知道这种情绪对于接下来修习第三重道极两仪剑术更为不利。 只能相互激励打气,继续接着练习,顺带将雪妖扯进来添加点乐趣。 自从有了新的目标,整个古战场遗址的修士们都没有时间闲逛了。 就连抱着一进入古战场遗址就找个极为隐蔽之地,一动不动待上七天七夜想法的修士,都不能不选择出去寻找随机通道。 君御和苍邪两人真不如说是天生的不对头。 第146章误入通道 () 苍邪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而是面无表情的带着苍家其他修士准备离开。 就在经过君御之时,苍邪下意识的转头打量君御,看见他嘴边的一抹古怪笑容。 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握剑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更重的力道。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头的一位苍家修士突然大叫一声:“公子小心!有妖兽!” 话音刚落,其他修士顿时转身向后看去,身子也下意识的护在苍邪身边。 更有几位已经拿出了手中的武器准备抵挡危险。 苍邪和君御算是一批修士中修为最高的,自然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自丛林深处,突然一头身乌黑的大熊四肢着地向着苍邪方向奔来。 如同携带着疾风,旁边的土地上的石块都被它的力道震飞空中。 挡在它面前的大树直接被撞飞,甚至是连根拔起,在地面也留下深深的脚印。 稍微硕大的身躯,坚强有力的四肢,黑到发亮的利爪,似乎一用力便能将人撕成两半。 雪白的牙齿锋利无比,四品妖兽的威压扑面而来。 有些修为低的修士顿时胸闷气短,手中握着的剑都有些不稳了。 苍家修士下意识的认为这头黑熊的目标就是他们。 因此没有思考一息就提起剑准备对抗这头百越眉熊。 四阶妖兽修为相当于金丹修士,他们这群人根本没有和百越黑熊叫嚣的本钱。 本来逃跑时最好的选择,但是这头黑熊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只来得及拔出剑,就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只有脑中记着对君御匆忙一瞥的笑意的苍邪心中闪过一抹疑惑。 但是大敌当前,容不得他花费时间去想些其他的东西。 手中的清云剑依旧带上了威风赫赫的剑意,将身旁的风都冷了三分。 望着黑熊携带而来的铺面威压,只有苍邪和君御能有握着手上的剑不受太大的影响。 其他苍家修士心中的战意都有些退缩。 若不是为了护住苍邪这个理念埋根在骨子里,在脚底生根发芽让他们无法挪动半步。 君御原来的打算就是用苍邪一干**水东引,为自己留下一些时间。 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不知怎的,心中念头突然一转,没能下得了那份狠心。 选择拉着苍邪直接往前狂奔。 还没反应过来的苍家修士只能看着他们两一黑一白的背影张嘴惊讶。 连后面百越眉熊的威压都显得没有那样重要了。 君御携带者苍邪跑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苍家那些人还在原地发愣,顿时怒叫:“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呀! 一群白痴!” 说完这句话,便带着风中凌乱的苍邪继续向前狂奔。 可是却下意识的避开苍家修士逃跑的方向,选择了一条隐蔽的道路前行。 一部分苍家的修士本来是要跟上君御的步伐的,谁知道他转眼就消失了气息。 因此只能急的跺脚,然后向着四方随便找地方逃跑。 其他苍家修士也都三三两两的找了个方向开始逃跑,想赶紧逃离百越眉熊的攻击范围。 人多熊少,百越眉熊的目标只能对准一个方向,分散跑更加有利于逃跑。 等到苍邪回过神来,一把将君御推开,还借机给了君御一掌狠的。 这才找着机会说话。 “是你引来的百越眉熊!”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又如何?” 君御机智的卸去了那一击的主要力道,虽然还是被伤到了,但是却不严重。 苍邪一挣脱,两人便成了对立而战。 后面有着百越眉熊的追击,君御想也没想,撒腿就要继续跑,谁知被苍邪的剑挡住了去路。 “你确定要现在拦我? 百越眉熊的目标是我,苍家其他修士早已跑散,百越眉熊才没有兴趣追他们。 只要你再拖延一刻,待会我们就要成为百越眉熊的口中之物了。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先走了!” 给了苍邪一个灿烂的微笑,君御一个闪身避过苍邪的剑,身影飞速移动,落后了半步的苍邪心中不甘。 君御明明先前是打算祸水东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主意,但是苍家修士好不容易聚集也因为他的出现被打散。 苍邪更是莫名被他牵连。 后面那头百越眉熊看见他们二人一起,定然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心底一股怒意升起,苍邪的脸色极为冷酷,二话不说,抽出清云剑对准君御的位置划过一道剑气,身影也紧跟上去。 君御速度虽快,但是快不过剑气的速度。 感觉到身后的剑气及时的向一旁转去,脚下步伐依旧向前,却被跟着来的苍邪纠缠住。 君御心中大骂苍邪傻子。 看着他平日是个聪明的,谁知道,这个时候不惦记着逃命,反而计较起这些小事。 待会百越眉熊追上来,两人都逃不了。 本来君御心中还有些许的愧疚,这下被苍邪拖住脚步,哪还有心情计较这些。 反倒是直接拿着剑又和苍邪对阵起来。 两人一来一回,已经对上了几招。 苍邪一幅冷淡的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 可是君御却是有些开始急躁起来了。 苍邪不怕那百越眉熊,他却不行,毕竟他可是罪魁祸首。 意识到这一点,君御便无心恋战了,反而找准时间想要脱战,赶紧逃命才是正道。 却也正是因为这样,心神一晃,被苍邪抓住了一个漏洞,一道平稳的剑气划破他的左肩,将他击退了一步。 苍邪正要再接再厉,眼尖的君御却看见几百米处露出的一抹黑影。 心中顿时大惊! 一边躲过苍邪的剑,一边扯着他想继续逃跑。 谁知道被苍邪下意识用力一甩,这一拉一扯之间,两人都撞上了一颗大树。 一阵天旋地转,等两人站稳了身子,这才发现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身后紧追的百越眉熊早已不见踪迹。 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 长廊上悬挂着明黄的深海鲛油灯只能照亮一尺地域,其余皆是漆黑一片。 但是借着灯光却可以看清楚长廊石壁上雕刻的图画。 第147章长眠之琴 () 君御漫不经心的一眼扫过,这一扫却是不想在再挪动半点。 眼珠子被牢牢的吸引在了石壁上的壁画上面。 苍邪看到他的表情,也跟着看去。 顿时也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一套剑术?” 这时君御早就将这套剑术都过了一眼,记住了大半,自然有点闲心和苍邪唠嗑:“是的,还是一套品阶不低的剑术。” 说道这里,声音中带着些激动的颤音:“地阶下品。” “道极两仪剑术!”苍邪眼睛盯着石壁替君御将接下来的话补上。 “这是无缘尊者留下的传承!” 听到无缘尊者的大名,君御沉默了良久。 “走大运了!” 过了一会,君御终于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叫一声。 本来还想和身边的人分享一下喜悦,结果一转眼看到苍邪没有表情的木然脸,顿时兴奋激动去了一半。 这走大运的不只有他君御一人,还有他视为最大对手的苍邪。 君御心中怎么想,都有些不得劲。 总感觉这剑术的出现有些太不是时候,就不能趁着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出现? 当然,君御这种想法也就是昙花一现,用来自我安慰一下。 此刻他的大部分心神都被道极两仪剑术勾了去,连对苍邪生出来的一些不爽都被压了下去。 长廊墙壁之上刻着一个简化的人,手中持着一把剑,做出各种招式,连成一起便是一套完整的剑术。 君御和苍邪两个剑修均是痴迷的看着墙壁上的剑术。 一边观看还一边用手无意识的比着,时不时的闭上双眼冥思。 再张开眼睛时,一抹惊喜闪过,便又接着继续观看。 最后竟然是直接拔剑当场修炼了起来。 也还好这长廊面积够大,完能让两人施展开来。 不然只能看不能上手,心中定然郁闷难解。 两人都是剑修一道的天才,练习剑术都有十多年,悟性自然不是时闲和时星能比的。 不过短短时间,便将前两重剑法都领悟。 只不过因着心中惦记这考核,便念念不舍的将剩余的招式记入脑子,然后选择探索长廊通往的地方。 君御和苍邪虽然沉迷练习剑术,但是却也没忽略周围的情况。 这长廊之中空间之力甚浓,有很大的几率就是传说中的随机通道。 即便如此,被剑术吸引的两人并不急着前往临光塔了 对于剑修来说,没有什么比剑道更有诱惑力。 而且既然已经找到了空间通道,那么距离临光塔也只是一个程序问题。 这场考核,真正难的其实就是寻找随即通道的位置。 君御和苍邪两人将对道极两仪剑术收入囊中,对着无缘尊者执师礼尊敬的拜了几下,便准备向前进发。 长廊看着幽深无底,危险不定,但是君御和苍邪两人却是一路顺畅的到达临光殿四大外殿之一。 入目的白色墙壁上雕刻着诸多名字,还立了许多玉牌,均是两人不曾听说过的。 但是当看到解释说这些名字均是陨落在当年古魔大战之中的英烈之时,便是放荡不羁的君御都收敛了一身的不正经。 满脸肃穆,敛目低声表示敬意。 待走进大殿看到伤痕累累毫不顾忌形象的爬在地上的陈希时,虽然眼中带着些惊讶,但是君御和苍邪这才确认他们是到了真正的临光殿。 而且是毫无阻碍的分别占据了第二第三名。 西沙丘地区的长眠凭借着对音波的控制和空间之力的探寻,比所有修士都要快上一步寻找到随机通道。 她带着身后的黑衣人定钧最先进入随机通道。 可惜运气却是不佳,遇上了四条通道中妖兽最多的一条。 也是最危险的一条。 望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毕目八眼蜘蛛。 已经大战一场不幸负伤的定钧收到长眠的指示,选择了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而从考核开始一直都未较真,只出手了寥寥几次,且让看看不出深浅的长眠……终于要认真了。 一直通过传影镜关注长眠的宗门长老也不禁有些提起了兴趣。 要知道绵州长家在定元界各大宗门可是鼎鼎有名。 八大宗门之一的万音阁,曾经有三任阁主都是绵州长家之人。 他们属于音修世家,家族子弟自小就接受最正统的音修教育,这些年不知为万音阁输送了多少人才。 若真的论起家族势力,绵州长家能在定元界各州排上前三。 更有传言说长眠其实早被万音阁阁主预定为首席二弟子了。 只不过碍着万音阁其他长老弟子的意思,总要走个流程。 顺带再帮长眠扬个名,在其他宗门先留个印象,往后发展前途无限。 望着铺面而来的毕目八眼蜘蛛,矛爪上肉眼可见的黑色毛须都带着尖锐的倒刺,似乎只要被刺中就能揪下一块皮肉。 长眠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优雅而又缓慢的取下手中抱着的古琴的紫色琴套,露出带着断纹的古琴。 暗沉的颜色,千年带杉木制成的琴身光滑无比。 一根一根琴弦绷着,搭在上面的十根纤纤玉指格外清丽秀美。 从长廊的顶端,墙壁的四周到地面,都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毕目八眼蜘蛛。 品阶从一阶到三阶不等。 咋一看,能让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为首的毕目八眼蜘蛛耀武扬威似的张开嘴巴,高举矛爪准备攻击。 面前的长眠距离这只毕目八眼蜘蛛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就连身后的定钧都不由的捏了一把汗。 身灵气高速运转,就等着待会将长眠从毕目八眼蜘蛛的口中夺下来。 而这时,长眠动了。 玉指轻轻拨动第一根弦。 如掉入平静水面的一滴雨珠,溅起了层层波浪。 将本就躁动不但的毕目八眼蜘蛛的杀意瞬间调动。 接着如潮水般涌起的第二声,第三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绵不绝的琴声清脆响亮,时而如金戈玉帛撕裂时的明亮干脆, 时而如雨珠滴落玉盘的清脆悦耳, 又带着丝丝金戈铁马的激昂之感,将身后定钧的情绪都不由自主的感染。 第148章玄音幻境 握紧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对面的毕目八眼蜘蛛也动了! 一声诡异的冲天嘶叫,带起的微弱音波和长眠的琴声撞到了一起。 却是连阻拦的力道都没有,被轻而易举的瓦解。 并且琴声持续的从四面八方灌入毕目八眼蜘蛛的神识之中。 有些低阶的毕目八眼蜘蛛直接没有抵抗能力,当场炸裂。 血肉和坚硬的外壳混杂的渣子全都溅到了周围的毕目八眼蜘蛛身上。 只这一招,不但将定钧看的目瞪口呆,就连传影镜外的万音阁阁主呼吸都明显一滞。 显然是没想到长眠小小年纪,如今修为也不过炼气八层,竟然就能在音攻上有如此造诣。 其他宗门长老或者宗主更是心中感叹遗憾,如此好的一个苗子,竟然被万音阁内定了。 当真郁猝! 长眠手指在琴身上舞动的越来越快,最后在定钧的眼中只有一片幻影。 定钧如今也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可是如今竟然连长眠的手速都跟不上,心中对长眠更是敬畏佩服。 此刻领先的那一头毕目八眼蜘蛛早就被长眠的音攻击倒,身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从那双小眼睛里露出的血丝和定格在原地的矛爪,斗志能看出它已经无力反抗了。 接着长眠突然停下了手。 原本动乱不堪的长廊突然变得静瑟起来,就连一些陷入音攻之中颇显疯狂的毕目八眼蜘蛛都没能回过神来。 就看见长眠樱桃般的红唇轻启,玄音幻境! 这四个字一处,长眠的十指突然疯狂跳动。 一个又一个的音符从古琴中跳跃而出,不再是一把把的利刃攻击。 而是转为梦幻般的泡沫,萦绕着所有毕目八眼蜘蛛,为它们制造一个完美的幻境。 定钧只看见原本还将锋利的长矛刺向长眠的毕目八眼蜘蛛。 一不小心将方向歪了一下,速度也慢下来许多。 让长眠机灵的一拍轮椅躲了过去,还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接着小眼珠子里布满的血丝开始不断减少,就连攻击的速度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不过半刻钟,竟然停止住了攻击站在了原地。 长眠的琴声也越来越温柔,像是母亲的轻哼声,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陷入酣眠。 接着又是猛地一拨! 如同一把利刃刺破布帛,将睡梦中的毕目八眼蜘蛛瞬间惊醒。 眼中的狂暴之一瞬间翻倍涌出,也不管前方有什么,举起锋利的长矛。 用尽全力的嘶叫一声,将全身的力道都聚集在一起,狠狠的扎入对面的同伴身上。 不过眨眼间,所有的毕目八眼蜘蛛都定格在了原地。 黑色血液缓慢流出,从心脏处突破黑色外壳,顺着外壳滑到地面。 身子也僵硬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充血的小眼睛已经不再会闪动。 所有毕目八眼蜘蛛的气息都慢慢消失在长廊之中,琴声也瞬时终止。 寂静的可怕! 目瞪口呆的定钧还站在原地,为长眠的攻击力所震撼,久久难以会神。 不可置信这仅仅只是一个炼气八层修士做出来的战果。 直到长眠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定钧才神魂归位慌张的走到长眠面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纠结焦急了许久,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给长眠擦擦血迹。 他本来想张口询问长眠的情况,可是刚想发生,就发现嗓子竟然有些嘶哑。 心中的震撼萦绕,久久不知该如何说话。 最后只能艰难的问出:“阿眠,你还好吗?” 定钧算是打小就守护在长眠身边。 他是长眠父亲的兄弟的儿子,因为家中遭遇强敌屠杀,一夜之间全家都惨遭屠杀。 是及时赶到的长慕将他救下,并为了保护他,将他收为义子。 因长家嫡系这一脉只有长眠一个孩子,而且因为天生缺陷,定钧自幼便担任起了保护长眠的重任。 可是定钧从来没见过长眠真正的实力。 毕竟她从未在外人眼前使用过音修的手段,而是仅仅只凭着智谋就站稳了长家少家主的位置。 更是让定钧心服口服的跟随保护她。 如今正在看到长眠出手,原来他一直保护的长眠竟然强悍如斯。 那种不可置信的震撼让他恍若梦中。 “无碍,第一次使用玄音幻境,耗费的灵气太大。 果然不是炼气修为能够负担的。 我这也算是跨阶使用法术带来的副作用,吃颗修复丹药就好。” 闻言,定钧赶紧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长眠。 等到长眠服用丹药打坐修复了一会,两人便又继续向前赶路。 只不过这条随机通道妖兽众多,后面虽然也有些高阶妖兽,但是数量极少。 比起一群毕目八眼蜘蛛还是要好对付很多。 就这样一路披荆斩棘,长眠带着定钧第三批到达临光殿。 两人同样也经过拜访古魔大战中陨落修士的外殿,长眠更是从中看到长家的一位祖宗的玉牌。 这边雪妖被时闲和时星两人折磨的痛苦不堪。 她如今修炼道极两仪剑术已经入门了第一重。 虽然资质一般,但是作为灵植化形,她还能苦中作乐的自我骄傲一番。 而时星和时星两人这是卡在第二重到第三重的临界点之上,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 雪妖自然也知道时闲和时星为何如此着急修炼剑术到第三重。 毕竟万宗大试也不知道进入到了哪一步。 时星和时星为了万宗大试准备了这么久,若是因为练习剑术与进入宗门失之交臂,只怕会悔意绵绵。 看着没日没夜疯狂研究道极两仪剑术的雪妖。 她一拍脑袋,琢磨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了。 作为曾经无缘尊者的爱宠,她自然留有一些无缘尊者的东西,甚至记忆中还有无缘尊者练习剑法是的一些碎片记忆。 虽然雪妖不爱修炼,但是却不妨碍她最爱收集东西。 身为一个活过十几万年的灵植,她的库存一直都被保留在她的本体空间之中。 这些东西她还没对时星这个主人讲过。 如今一想起来,她便趁着时闲和时星没有时间关注她是悄咪咪的掏出曾经私藏的无缘尊者的东西。 第149章悟剑意,对战 一块长得五颜六色的石头? 丢了。 一把本来想等自己化形做成毽子的羽毛? 没用,继续掏。 等到拿出一本封面精美的册子时,雪妖小脸蛋一红,赶紧塞入自己的小空间。 有些心虚的扫了眼四周,发现时闲和时星还在研究剑法,这才放心继续掏。 等她窸窸窣窣弄了近一刻钟,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颗留影石! 无缘尊者对于自己爱宠,那是从来不当做灵植看待,而是当做孩子看待。 自然而然会替她备上一些孩子以后需要的东西。 例如灵石宝贝之类的。 可是让无缘尊者最为头疼的是雪妖不思进取的性子。 能不修炼绝对不修炼,要不然也不会十几万年了才化形到五阶灵植。 以她的天资和血脉,十几万年,完全可以进阶到六阶上品甚至是七阶的灵植。 于是无缘尊者就绞尽脑汁的琢磨要如何为雪妖以后的生活提供保障 要知道灵植和修士契约,在战斗力上越强,占据主导地位就越大,就越不怕被伤害。 自从知道雪妖喜欢偷偷摸摸收藏一些华丽精致的东西之后,便想出了一个主意。 那就是找到一颗光彩照人的留影石,记录下来无缘尊者对于一些修炼方面的心得体会。 只不过雪妖当时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完全没当回事。 一拿到留影石,贪恋了几天它的新鲜,便将它丢到了一旁。 至于里面的心得,雪妖连点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而几近被第三重剑术修炼抽空的时闲和时星,看着雪妖羞涩的拿出一颗留影石,说出里面是无缘尊者修炼心得之时。 两人都呆愣了片刻。 等到回过神来,都一脸扭曲的看着雪妖,让天真懵懂的雪妖一脸雾水。 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出来她的主人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好吧,雪妖承认,不是不太高兴,而是有点生气。 咻的一下雪妖消失在原地,化成本体躲在时星的衣袖之间,而留影石则被遗落在稀疏的草地上面。 时星一想到自己这些天天昏地暗的琢磨剑术,连人都有些走火入魔了,结果却是头绪全无。 憋了一脑门子的燥意,结果转眼她家灵植拿出这么一份重礼给她。 她都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对待了。 反倒是时闲反应的快些,立马捡起地上的留影石。 将还在天人纠结该夸夸她家灵植还是揪光她的叶子比较好的时星拉了回来。 大乘修士的修道心得,这怕是定元界修士打破头都想争夺的宝贝。 如今被雪妖这样随意拿出,砸的时闲和时星一脸懵。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却不能不接受现实,她们时间不多了。 时星也没心情和雪妖算账了,赶紧凑在一起和时闲如痴如醉的看着留影石中模糊的人影。 惊喜无比的找到关于道极两仪剑术的剪影。 时闲一激动,差点把留影石给摔了。 没办法,她最近急的嘴上都开始长燎泡了,再拖延下去,只怕她到时候要去参加杂役弟子考核才能进入宗门。 虽然在修炼后期,许多修士所走的道路并不相似。 但是能够有幸观看大能修士的心得悟道,即便是从中了悟那么一点点,对于时闲时星这种修为的修士,也是受益匪浅。 能成为大能者,这是不知淘汰多少同期修士所能到达的位置,定然有其自己的优点。 对于道的领悟也不是时闲这种阶级能够体会的。 取之精华,去其糟粕,感其所感,驳其所异。 加深对修炼一道的领悟和对自我的认识,方能不断的进步。 而不是光长修为不长脑子。 当看到留影石里面,一个模糊的小人手中持这一把剑,行云流水般使出一整套剑术之时,时闲和时星原本许多无法弄明白的地方。 如同洪水决堤,一下子冲破了那一层薄薄的阻拦,顿时有所感悟。 时星不知为何,看的留影石之中的舞剑身影,只觉满心热血沸腾。 全身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喷薄欲发,让她忍不住拔出手中的剑。 脑海中回忆起模糊人影的剑术运行轨迹,时星闭上双眼从丹田处运起灵气扩展到全身各处。 旁若无人的就开始舞动剑法了。 没有先前武动剑术时的停滞和阻塞,一招一式皆是顺畅无比。 如同早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一样,只需要按照心中所想,便可熟练施展出来。 当时星将第三重剑术招式全都练完,收起手中的剑。 闭目回思自己刚刚施展剑术时的感觉的所悟,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脑中对于以前许多不懂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道极两仪剑术,第三重,她成功了! 时星回头笑的极为开心,这些天一直压抑在眉间的燥郁一扫而空,只留下欢喜和兴奋。 她甚至高兴的举起长剑舞了两下,原地一个腾空翻身,接着便赶紧跑到时闲面前。 “阿闲,我成功了!” 时星激动的语气也感染了时闲。 心底一只压着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时闲反倒没有先前急躁。 时闲自小和时星一起长大,知道时星在修炼方面虽然资质比她差了一点,但是在悟性和灵气方面却比她好上一些。 但是也是半斤对八两的。 时闲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 有了时星的成功案例,这下时闲就心里有点数了。 接着回忆刚刚看见留影石中人影武动剑法的轨迹残影,每一步都不敢遗漏,想要找出自己到底缺少的是哪一步。 不知不觉中,时闲心中默念次数多了,手也耐不住寂寞了。 一把拔出青蛇剑,摆出起势姿势,缓慢调动丹田灵气围绕周身经脉和穴位。 猛地一下,变静为动,长剑刺出,接着转身横扫一剑。 一道凛冽的剑气放出,齐根切断地面上的草,顺带留下一道深一尺的痕迹。 接着加快速度,提起剑继续舞动。 脚上还下意识的施展出了时家的行云流水术的步伐,将它融灌到道极两仪剑术之中。 忽静忽动,忽快忽慢。 时星的眼中只有时闲沉醉道极两仪剑术之中的虚影。 第150章突破三重 () 看似缓慢的武动着手中的剑,但其实时闲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限。 肉眼能看到的只能是一个虚影。 第三重剑术招式不多,不过一会儿时闲便将其部练习完毕。 可是她并没有停止休息,而是张开眼见继续拿起手中的剑又一次按照先前的步骤武动起来了。 一次,两次,十次……五十次,还在继续。 时星就这样从惊讶变成呆滞。 连一直畏惧时闲如虎的雪妖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撑着下巴和时星并排坐着。 呆滞的看着似乎要练剑疯魔了模样。 过了许久,雪妖才杀愣愣的小声说了一句:“要是无缘那个大混蛋在这里,应该也会喜欢她吧。 无缘练剑也是很疯魔呢。” 雪妖纯真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少见的思念,十几万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对无缘的思念。 当初的无缘,对她真的很好呢。 作为修士,时星的耳朵自然很灵敏,听到雪妖说出这么一句话,面上还少见带有愁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雪妖的小脑袋。 “放心,虽然我做不到无缘尊者做的事情。 但是,你好歹以后要跟着我混的,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说完话,还没等雪妖感动流泪,时星目光转向疯狂练剑的时闲,颇为自信的说道:“我一定会教会你整套道极两仪剑术的!” 雪妖的脸都僵硬了。 那已经盈满了眼眶包含感动的泪珠凝结成了冰块,心如坠冰窖。 她现在换主人还来得及吗? 哇呜,无缘你个老混蛋,被坑死了! 看到时闲不知疲倦的反复练习从第一重到第三重的道极两仪剑术。 时星的眼中渐渐出现了一丝担忧。 剑术虽然消耗灵气不多,但是照着时闲这样练下去,迟早丹田是要枯竭的。 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时星如今担心的是时闲的心态。 虽然时星如今修炼时间不长,但是她受家族各位老祖宗的精英教养,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像时闲这种心沉迷剑术修炼。 虽然可以副身心的悟剑,但如果时闲迟迟找不到问题所在,没有能够打通第三重的晋升关键,也极容易钻进牛角尖,造成走火入魔。 于修炼一道,这可是极大的损害。 想到这里,时星有些纠结的皱起眉头,思考该如何做。 谁知就在这时,时闲突然停住。 时星本来有些惊讶,但随即想着时闲这是练完前三重了,打算休息一下? 可是还没等时星提着的心都放下,就见原本安静无比的时闲突然持剑对着时星方向冲来。 那是,杀气? 时星虽然被时闲突然的反转惊吓到了。 但是却也很快的反应过来拔出剑及时抵挡住时闲的青蛇剑。 两把长剑撞击在一起,擦出一片火星,超乎预料的力道将时星的手都震麻了。 她抬起头对准时闲的眼睛,有些焦急的大声喊道:“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时闲这才如梦初醒般看着时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火,能燃烧一切,也能给人无限的力量。 时闲突然轻笑了一声,眼眸明亮如星辰,突然明白了什么。 “阿闲想和二姐对战一场呢。” 听到这句正经的话,时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虽然和时闲以前对练过,可是家中长辈从未教导过她,有朝一日,她的剑要对准自己的亲人。 不知为何,时星心中突然一怒,觉得时闲这是在戏耍她。 刚想狠狠的反驳,就看到时闲那双带着渴望的战意的明亮双瞳,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也燃烧起一股战意。 她似乎好久都没有力和时闲打过一架了。 “来吧,二姐!” 时闲不要命的挑衅了已经有些沸腾的时星,两人用力道震开了对方。 不过停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毫不犹豫的提起剑又冲了上去。 藏在时星衣裳里面的雪妖魂都要被吓得没了,看到时闲和时星你来我往不要命的交手,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星刚刚突破道极两仪剑术第三重,在剑术的造诣上略胜时闲一筹,修为也晋升到了炼气九层,按理说她应该是碾压时闲的。 可是等真正交上手了,这才发现不对劲。 时闲的剑,比起她的剑。 要飘逸灵活的多。 明明是一样的招式,当她挥出剑之时,时闲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一刻,用最小的力道抵挡住她的剑。 接着更是快上她一步接下下一招。 这让原本自信满满的时星打的有点憋屈。 可是心中不甘如此被压制,时星也在努力想办法找出时闲压制自己的原因。 当目光停留在时闲步伐上的时候,时星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时闲突然出现在身后。 一招二极寻踪使出来,时星赶紧回神抵挡,可是余光扫过时闲的脸庞,看见她嘴角一抹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心中一惊,警铃大作。 那是阴谋得逞的表情! 不对,有诈! 时星的身体速度跟不上脑子的速度,晚了半步,被时闲虚晃一招失了先机。 当冰冷的青蛇剑架到时星的脖子旁边时,两人同时停止了丹田处调动的灵气。 突然相视一笑,原本脸上的战意和严肃一扫而空。 接踵而至的是明媚开怀的笑。 眼角弯成月牙的模样,心中压抑的气息都释放。 时闲少见笑的张扬明艳,身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和骄傲:“二姐,我也突破三重了!” 时星突然变脸,刚刚还笑意满面的脸上又恢复了战斗时的严肃。 收回手中的剑,双手环抱在胸口处,面无表情的盯着时闲许久。 才扬起一抹骄傲的笑:“还不错。配得上做我时星的妹妹。” 说完,一只手做拳头重重锤了时闲肩膀一拳,力道大的将时闲整个肩膀都震麻了。 时星并未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两人就此擦肩。 坐在地上将衣裳里快要吓晕的雪妖掏出来。 时星一脸嫌弃的准备好好“安慰”她,教导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契约灵植。 时闲也慢吞吞的挪步走向时星。 第151章分析 看见时星翻过来的一个白眼,时闲突然一把倒在时星身上,瘫痪似的趴着,险些将时星压扁。 时星赶紧将时闲扶住,刚刚还有点小别扭的情绪全都消失,化为浓浓的担心和紧张。 “阿闲,你没事吧!?” 时闲被时星扶着靠在她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如同缓过气来,无力的说了声:“没事。” 时星一脸不相信。 时闲只得无奈扶头,用着软绵无力的语气接着说:“刚刚练剑过度,肌肉疲软无力,丹田的灵气也都空了。” 时星阴着脸沉默了许久,一把将时闲推开到旁边软绵的草地。 傲娇的哼了一声便在原地打坐起来了。 时闲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爬起来,也开始打坐恢复灵气。 就算耗光灵气和身体疲惫,时闲也还不至于直接倒地。 只不过是怕时星追究她刚刚拿她试剑的事情,这才装柔弱,让时星心软,不好和她计较。 偷偷打开眼睛瞥了瞥认真打坐的时星,时闲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愧疚。 小心翼翼的凑过脑袋:“二姐,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进入了第三重?” 时星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个时闲,而是用着爪子戳她家被吓的呆呆的灵植本体。 时闲拖长了语气,上下起伏接着道:“还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吗?” 如灼日般烫人的眼神对着时闲射过来,时闲精神一紧,挺直了脊背。 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其实头皮被时星愤怒的眼神都要盯的发麻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生怕她家二姐觉得这个妹妹太欠揍了,没忍住一拳过来。 如此挑衅时星的话语,自然将她的心神全都吸引了过来。 忍住想要拔剑的冲动,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说的我不爽了,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更厉害! 时星自然知道时闲在故意激她,但是她的性子如此,最受不得人激。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时闲这样直直的戳她肺管,让时星手痒心痒的很。 似乎她刚刚那一架打的不太舒畅,筋骨还没松开呢! 时闲敏锐的感觉到再不点到即止,估计她家二姐拳头就要出来了。 于是赶紧打住,选择回到重点。 “我刚刚看了无缘尊者的留影石记录,发现他施展的剑术方法与我们练习的时候不一样。 原先我还以为是我招式练习不到位,领悟也不够。 可是在看到二姐你施展出来完整的第三重之后……” 说道这里,时闲对着时星怂怂的一笑。 心里暗道这算是变相捧她家二姐的臭脚吧,这下不会继续记她的仇了吧!? 时星:呵呵! 时闲:我好像做了一件傻事? “咳咳!” 尴尬的咳嗽一声缓解氛围,时闲继续接着讲:“我发现二姐你的剑术,使用的步伐,甚至感觉也与无缘尊者的不相同。” 时闲的话让时星一惊,她下意识的回顾自己刚刚突破第三重剑术时的步伐。 再一对比,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说道:“好像还真的是。” 时闲自觉时星一惊被她带入话题,不会继续记仇刚刚的事情。 往前走了一步,一屁股蹲下来凑在时星的旁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结果撞上时星那带着一丝攻击力的五官,特别是那一双含着冷笑的眸子,时星闲彻底怂了。 悄咪咪的往旁边挪了两步,远离时星。 一边挪动还一边继续说道:“二姐的步伐也不是行云流水术,但是却也有一种有规律的节奏。 配合这剑术的施展,形成了属于你自己的道极两仪剑术。 所以我看二姐施展出道极两仪剑术第三重时,感觉和无缘尊者的道极两仪剑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之处。 第三重之所以一直无法突破,就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拘束在简单的招式之中,虽说是练习剑术,却丝毫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或者说剑意在其中。 前二重的突破,需要对剑意的领悟不深,因为我们也算是只有修习剑术,有了一定的基础,这才简单晋升,也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直到第三重,我们只是死板的修习招式,虽说是习会了前二重,但是剑术却是没有丝毫的进步。 更未从道极两仪剑术之中得到除了生硬的招式除外的收获,这才久久无法晋升。 于是我便想着,我能从道极两仪剑术之中悟到什么? 坐着空想我已经想了几十天了却是丝毫收获都没有,这才会有我先前不断重复的练习剑招。 如果一次我领悟不到,那么我便练上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我就不相信,我还真的就如此愚笨,练上成千上百次都无所精进!”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星突然看了一眼说的起劲的时闲,凉凉的问了一句:“若是你练了一百次一千次也没能领悟呢?” 时闲…… 沉默一会,时闲硬气的说道:“那就说明这套剑招并不适合我修炼。” “但是……我,还是得修炼” 不修炼到第三重就出不去,都是这坑爹的无缘尊者弄的。 时星满头黑线,满眼都是嫌弃,正想装作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她还以为时闲能豪气万丈的说出接下来那句话呢! 果然,德行! 面对时星的连连扎心冷笑,时闲立即恢复了淡定。 这种程度的斗嘴吵架,经历多了,小心脏也都强悍了许多。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我在重复第十八次的时候。 突然想到将行云流水术结合道极两仪剑术来施展。 道极两仪剑术虽然快简准狠,但是缺少行云流水术的灵活多变。 将两者的优点一相结合,我便能明显的感觉到剑术施展时的感觉不同了。“ “若说先前练习道极两仪剑术的感觉,就像是学习别人家的东西。 怎样学都有种难以彻底明白熟练的感觉,没有一处是对劲的。 想必二姐也有这种感觉。 在搭配了行云流水术之后,我将它的轻盈,灵活增添到道极两仪剑术之中。” 第152章遇袭藤蔓 ”之后,我感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新颖欢快的感觉,那是自己改造出来的东西,用起来更加熟练顺手。 接着再继续练习几遍,我便彻底熟练了第三重的所有招式。 衔接转圜之间毫无障碍,甚至有种感觉,仿佛这套剑术天生为我而设计的一样。 没忍住,多练了几遍……” “嗯,还顺便拿我来练个手。”时星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来。 摸了摸脑袋,时闲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哄她家二姐了,只能转移话题。 “二姐,那你是怎么晋升的?” 时星沉默了一下,也不知实在回想还是沉思,过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道:“我看了留影石无缘尊者使用剑法时。 干净利落之中藏着一股绝对的霸道之感,仅凭几招几式,划破长空,直击各处要害。 我便想,若是留影石之中的人与我对战之时,我该如何应对。 令我震惊的便是,纵使我想出所有曾经修习过的术法决,甚至锻体练武技,都无法找出接住一招的机会。 到了后期,我发现若真实对战,只怕连反抗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心中生出了一股敬佩和豪迈之意,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将这套剑术修习到这种地步。 只凭借留影石中的记录,便能震撼别人,那该是如何的令人向往。 之后觉得浑身有股使不完的劲,于是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 时闲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第三重晋升的要点不是在剑术招式,而是对练习道极两仪剑术时的感悟体会。 那种体会,不是浮光掠影般在脑子里一过,而是发自内心,蔓延到全身。 乃至将其注入到道极两仪剑术的一招一式之中。 那时,才能有所突破。 时闲和时星心中突然生出感叹之意。 如今她们不过是修炼第三重,便从一道剑术中感悟良多,也加深了对修炼的理解,更明白自己是如何的渺小。 宽广无垠的修仙世界,还有着数不清的东西等着她们去探索。 观一隅而窥宇宙,非常人所能达也。 但是她们还年轻,有着无限的可能。 现在不断的汲取修仙知识,每到一个层次,见识的东西就会不同。 也能有更多的收获,有朝一日终能窥的仙人世界的真貌。 时星提起手中的金色小剑站起来,一把将装死的雪妖放进衣服里面,然后对准石碑处走去。 时闲也跟在她身后。 在突破第三重道极两仪剑术之时,两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如何开启界碑通道的方法。 分别站立在石碑两旁,手中长剑摆好姿势,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由雪妖发出灵气激活阵法。 与此同时,时闲和时星同时练起了道极两仪剑术第三重,一模一样的招式。 可是不同的两人分别施展出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时星的更具有压迫性,一招一式不留余地,而时闲的则带着股轻灵俊逸,手中的长剑灵活多变如长蛇,仿佛两人施展的是不一样的剑术。 当剑气聚集到顶端之时,时闲和时星同时蓄力发招,两把剑发出的剑气狠狠的横劈到石碑之上。 一道白光闪烁,耀眼夺目。 空间阵法的纹路被灵气逐渐点亮。 一股浓郁的空间之力扑面而来,时闲和时星被带入空间通道。 时闲在通过空间阵法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雪妖说曾经有位男修士曾直接从界碑中出去,他并未修习道极两仪剑术。 那他又是如何打开这空间阵法的呢? 莫非这地域还有其他的离开方法,甚至连那位无缘尊者都不知道? 没有预留时间给时闲继续深思,当白光伴随着空间之力消散,入目的是一片碧绿。 一根巨大的碧绿藤蔓妖娆的缠绕在一座塔身上。 无数根分支从主体蔓延缠绕,将这座塔从底部一直包裹到顶端。 只能通过塔顶和地下些许的缝隙看清楚,这是一座高塔。 因为藤蔓太过粗壮,时闲仰起头也只能看到天空一片碧绿。 遮天掩日,将她们面前的路密封的死死的,仿佛进入了一个藤蔓交织的世界。 当时闲的目光盯着藤蔓叶片的纹路,想要看出这是何种妖植时,耳边听到时星熟悉的惊叫:“阿闲,小心!” 汗毛一阵竖立,头皮仿佛要炸开,危险来的猝不及防。 一条手臂粗的碧绿藤蔓对准时闲的位置扫来。 携带者浓郁的敌意和暴躁,速度快到连时闲的肉眼都无法捕捉到。 脑子的第一反应是想要闪避,可是身体却没能及时跟上,慢了半息。 眼睁睁的看那条藤蔓就要对准时闲的小身板拍来,危险正在逼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眼疾手快的时星运气行云流水术,对这时闲扑来。 时机掐的正好,在时星一把将时闲抱住扑倒之际,正好及时躲避了藤蔓的攻击。 但同时时闲险险的被藤蔓擦脸而过,划出一道轻痕在脸上,白皙的小脸接着渗出丝丝血迹。 时星单手抱着时闲闪躲,还有一只手提着小金剑对准藤蔓袭击而去。 刚刚为了启动石碑时运起的第三重道极两仪剑术的剑气还残留在上面,对准藤蔓攻击而去。 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藤蔓竟然被直接切断,光滑的横切面露出来,藤蔓应声落地。 躲过了突然的危险,时闲大松一口气。 还好,性命无碍,身体也没缺胳膊少腿。 她还是个正常人。 当第一根偷袭的藤蔓被时星切断之后,整条藤蔓似乎处在躁动当中。 扎入地面深处的根部都开始不安,接着时闲和时星惊悚的察觉到,有着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对准她们飞速袭击而来。 有的藤蔓分支外表还带着尖锐的倒刺,其中最小的一根也有手臂粗壮。 将时星和时星纤细脆弱的身形衬托的无比渺小。 若是一两根藤蔓,或许时闲和时星还会尝试战一场。 但是如今一下子来这么多,便是时闲再长出三头六臂也无法躲开如此密密麻麻的藤蔓攻击。 面对强敌,两人的最优抉择就是。 跑! 第153章入临光塔 () 两人背靠着背闪躲对抗藤蔓。 这些碧绿藤蔓不但看着粗壮,就连力道也是惊人。 若是真的被它抽中了,只怕不死也要重伤。 但是幸运的是时闲和时星刚刚习得的道极两仪剑术似乎正好克制这些藤蔓。 看似坚不可摧的藤蔓一旦遇到携带者道极两仪剑术的剑气,丝毫没有抵抗力,摧拉枯朽般的直接落败。 不过几个来回,地面已经被散落的藤蔓残肢和绿色汁液覆盖。 时闲和时星的灵气也耗费了大半。 可是藤蔓似乎无穷无尽,砍掉一条又是一条,都在疯狂的向着两人涌来。 这让时闲有些精神疲惫。 “阿闲,看那边!” 就在时闲刚刚砍掉一条冲上来的藤蔓,无暇顾及手臂的擦伤,耳边响起时星微小的声音提醒。 时闲下意识的向着时星指的方向看去。 群魔乱舞的藤蔓枝条密密麻麻的覆盖着高塔的各处,可是总有被遗漏的部分。 而时星所指的就是一个被疏忽的地区。 正在藤蔓根部旁边,一个入口若隐若现,被晃动的藤蔓遮掩住了一部分,可是却还是露出了一部分。 就是这一部分,让两人看到了希望。 再这样无休止的和藤蔓战斗下去,时闲和时星迟早会因为灵气枯竭而被这妖植击败。 靠着默契无比的配合,时闲一边打着掩护,一边和时星往前挪动。 期间身上还被藤蔓刮伤了许多处,法衣微光渐渐暗淡。 这是因为承受藤蔓攻击所造成的伤害,会不断的减弱上面阵法灵纹的力量。 当法衣光芒消散的那一刻,就相当于一件普通衣裳。 那时的时闲和时星只能靠着炼气期的**去硬抗伤害了。 妖植似乎并没有灵智,只是单纯的凭借感觉攻击。 因为先前陈希招惹,导致它出于暴怒之中。 如今余怒未消,又遇见时闲和时星这两个闯入者,自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定要将时闲两人捕捉。 不知不觉中,时闲和时星距离入口处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而此刻藤蔓才迟钝的反应过来两人的目的。 该死,刚刚那个人族就是乘机从它的疏忽中逃走,怎么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加快了攻击的力道,被砍掉的藤蔓竟然从断处接着再生,纷纷对准时闲和时星袭来。 若是这次被攻击中,只怕两人会被自己终止考核。 想到这里,时闲心中越发急躁。 不知为何,虽然两人并未听到公布的新规则,可是当看到高塔之时,都坚定的觉得这座高塔一定和她们此次考核有关。 这才没有选择远离藤蔓,而是继续向前寻找塔内的生机。 时星找准时机,示意时闲准备直接冲入入口处时,巨大藤蔓似乎也感知到了。 在时闲和时星看不到的顶端,突然盛开一朵巨大的花苞,花苞即刻绽放,花朵的体型几乎堪比一栋小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入口处冲来。 时闲看到俯冲下来的花苞也是一惊。 看了眼情况,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施展出一阵奴风术放在时星身上。 还身心关注战斗的时星没有防备,被时闲直接送到入口了。一把丢了进去。 而此时硕大无比的花朵如同一朵乌云,笼罩在时闲的头顶,让她避无可避。 握紧手中的青蛇剑,时闲眼中不见丝毫畏惧,反倒是淡然的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即便会死,她也不惧。 可是就在这时,快要被完覆盖住的入口,一条携带者金光的长鞭冒出,缠住时闲的腰间,猛的一拉,将时闲直接拉进塔中。 正准备将时闲一口吞入的花朵扑了个空,最大限度的张开花朵的花瓣。 突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音攻,将摔到在地的时闲和时星震的猝不及防,七窍顿时有血冒出。 面对如此情况,妖异花朵也无能为力。 只能愤恨的围绕着塔门前打转,似乎受到了什么限制,根本无法踏入塔中一步。 与此同时,在临光塔之中先到达的君御和苍邪,陈希长眠等人,均是被这突然来的音攻震伤。 几人位于塔内,受到的攻击不如时闲二人大,也只是轻微伤。 可是在场的几人知道,怕是有人要来了,第六名? 就是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 时闲和时星在原地调息服用丹药花了一会时间,便站起身来往内塔走。 走出最后一道门的时候,视野瞬间变得宽广。 入目的是一个近万平方米的大殿。 大殿正中央,一块高达十几米的巨大石碑矗立,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似乎都是名字。 一眼看去,颇为震撼。 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墙壁都有些发黄破损,上面却还残留着刀剑的刻痕,装饰也偏久远味道,咋一看还有些新颖。 大殿面积虽大,却空旷无比,只有寥寥五人或坐或立散落分布。 其中还有两个眼熟的人,君御和苍邪。 看到两人那副老死不相往来的臭脸,时星乐了。 “原来是你们呀! 我还有些好奇,到底谁这么厉害,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若是你们二人,倒也不稀奇。 几日未见,两位看起来收获颇丰呀。” 吊儿郎当的斜坐在地面,眉角的邪气似乎愈加浓烈,君御率先打开了话题。 一副和时闲两人很熟的表情,脸上的笑意真切,仿佛看到时闲和时星二人真的非常开心。 苍邪则是一脸冷漠的扫了一眼两人,目光扫过时星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感觉到了时星的气息明显比起当日强悍多了。 但很快便挪开了视线,因为时星察觉了。 当时闲看到此刻的场景之时,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先不说苍邪和君御为何能和平的呆在这座塔之中。 就说在场的所有修士,没有一个修为是低的。 时闲如今才炼气八层,虽然分辨不出八层以上的修为,但是却可以通过气息感觉到一个人的实力如何。 一名坐在轮椅上的美貌少女,修为起码炼气九阶。 身后的黑衣男子则是炼气八阶。 第154章打探消息 苍邪和君御两人似乎在分离的这段时间也收益不菲,两人的气息都凝实了许多,距离炼气九层,也不过是一道坎的事情。 至于另一名陌生的男子,额,好吧,虽然只有炼气七阶的修为,但是看他身上法器品阶,便能猜测出是培灵殿修士或散修。 能在十五六岁有炼气七层,论资质,只怕也并不比他们差。 就是不知道是真靠实力,还是有着各种机缘。 修仙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按道理,此刻这些修为不凡的人应该都在努力探索古战场遗址,争取获得更多资源兑换成成绩点,来争考核名次。 可是如今都聚集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时闲本来还在琢磨如何从这些修士口中套话,时星就快她一步先行动了。 大步走向前去,时星笑的明媚的和君御打招呼:“君道友,许久不见,你们都聚集在这干嘛?” 时星的话一出,时闲明显感觉到整个大殿内的空气微微一滞。 眼尖的时闲甚至从黑衣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愕。 这是对时星问的问题感到惊讶? 君御也被时星问的一愣。 半晌才反应过来时星估计这是不知道考核规则改变。 心里思索了几下,看到旁边的苍邪,顿时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别看苍邪性格冷淡如冰,对人不假辞色。 但其实本质却是高傲的,说谎骗人这种事情,他是不屑做的。 这件事情几乎是整个古战场遗址修士都知道,就算他现在骗了时家两姐妹。 可若是从苍邪或者其他修士嘴里知道,只怕还因此得罪了两人。 既然她们人都到了临光塔,自然计算的成绩也是有效的。 说谎这种事情对君御也没有任何益处。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告诉时星,卖给她们两人一个好,保不准先前在地下宫殿发生的事情还能抹去。 下次有事再合作也不难呀。 既然打定主意,君御便将古战场遗址最近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时星听。 那一脸的热情的模样,惹的苍邪都不免奇怪的看了他好几眼。 不明白这厮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笑的这般灿烂,日出西方,怕是有利可图吧。 当听完了君御的详细讲解,时星这才恍然大悟。 她们这是误打误撞来到了终点? 时闲想到了无缘尊者设置出芥子空间的最低要求。 一出空间通道便遇上的强悍的碧绿藤蔓。 还有刚好克制它的剑术。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被设计好了,只待入了芥子空间的修士按照规则一步一步来便是。 或许无缘尊者早就知道空间通道的另一端就是这临光塔,而必须习会道极两仪剑术第三重才能开启阵法出芥子空间。 这套剑法也是为了让她们面对碧绿青藤时有些自保能力吧。 至于这考核的优惠,应该不是无缘尊者安排的吧,误打误撞的可能性极大。 “整个古战场遗址几乎没有修士不知道这个的。 你们是在哪个深山老林之中,连这些消息都不知道,竟然还如此幸运的找到通道到达临光塔。 只怕要羡慕死一批正累死累活想要寻找通道的修士。” 君御半是戏谑半是正经的打趣时星。 其中也不乏想要探知两人消息的意图。 时星虽然耿直,但却不是傻,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日我和阿闲突然掉落到一个破碎空间,被关了几日。 好不容易出来,便到了这里。然后看见了你们。 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哎!” 无奈的伸开手,时星还露出颇为忧伤的表情。 本来君御是根本不相信时星的话的,可是在看到她叹气的模样。 回想前些时候相处时对时星的了解,便有些半信半疑。 眼光扫到一脸平静的时闲,心中更加动摇了。 “对了,这是考核第几日了? 我们当时被关在那个空间,什么东西也没事,时间也不知道,急的都要上火了,还以为考核快要结束了。” “第五日!” 一道冰冷的声线传到时星的耳中,她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苍邪。 “没想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人还不错呀。谢了!” 苍邪表情不变的靠在一根墙壁之上,双手抱着清云剑,并未理会时星。 好似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时星也不介意,知道消息就好了。 寻了一处角落,时闲和时星凑在一起坐下了。 期间时星还很自来熟的和陈希打了个招呼,相互认识了一下。 这让一直小心翼翼的陈希有些受宠若惊。 “你和他认识?”时闲有些奇怪的问道。 时星怎么可能认识她不知道的人? “不认识!”果断回答。 “那你……打招呼打的这么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老朋友呢。” “那黑衣少年和奇怪女子看着就不好接近。 君御是个黑心莲,苍邪是个冰块,只剩下一个陈希。 如今我们算是人生地不熟,能多交好一个便是一个。” 听到这话,时闲不免有些欣慰,她家二姐终于舍得动脑子了。 “免得到时候打斗被人暗算。 还不如先自己摸清楚底细。” 时星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留下时闲满头黑线。 这才刚坐下,您就想着打斗惹事。 没看见临光塔正中央的巨大石碑两侧刻着禁制打斗? 时星:还真的没看到。 “距离考核结束还要两天,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空等吗?” 时星有些无聊的扫了几眼,发现每个人都神情冷淡,或是打坐或是闭目修养,使得大殿更加冷清几分。 “不然呢?” 时闲也觉得不习惯。 本来还以为万宗大试危机重重。 谁知道她们偏生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硬生生比别个少了三天考核时间。 虽然有幸得到雪妖和习得道极两仪剑术,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算上成绩点。 雪妖的身份应该不能暴露,毕竟事关无缘尊者,时闲和时星都知道轻重。 关于雪妖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只怕后患无穷。 不知道各大宗门设下的传影镜是否能知晓芥子空间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第155章第十名 但是若这样算的话,她们二人着实有点吃亏 想到这里,时闲和时星都忍不住叹气皱眉。 也不知道这前十到达临光塔的积分该如何算。 不过并未有太多时间忧愁,因为又有人来了! 这次还未到殿内,所有人就感觉接下来的要出现的修士怕是不凡。 因为隔的远远的,就不断有打斗声响和灵气波动,且那股灵气波动均是不低,甚至有筑基的威压。 除了时闲和时星二人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心中都有了猜测。 如此高的修为威压,怕是整个古战场遗址修为之最。 那位上陈家族的二公子,上陈勤。 唯一一个修为到达筑基的有名人物。 可是这位二公子的道路似乎不甚顺畅。 还没踏入殿内,众人便听到打斗声,这怕是两伙人遇到了一起。 为了争夺名次,直接在外头开战了。 另外两道不低的气息分别也有炼气八层,甚至更高。 这大大提起来殿内人的兴趣。 便是连苍邪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好奇。 但是大殿设置了禁制,是无法使用神识探知的,因此只能安静的等候着。 说起来,他们这些人都是一路畅通来到临光塔之中的,连危机都没有遇上一点,反倒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而像殿外的动静,才像是万宗大试争夺名次该有的现象。 临光塔共有四扇门,每扇门连接的传送通道不尽相似,会遇见的危险,甚至到达临光塔的方式都是不同的。 时闲和时星两人与陈希走的是一条路,因此都遇上了强悍的青藤攻击。 三人能够达到临光塔,运气成分居多。 而长眠和定钧则是遇上一路的妖兽,直接杀出重围,这才到达临光塔。 是完完全全凭借实力入临光塔。 至于君御和苍邪则更是幸运,不但得到无缘尊者道极两仪剑术传承,还一路平平安安走到了临光塔。 若是让陈希知道,只怕要好好蹭蹭他们两人的运气了。 没办法,倒霉鬼最羡慕的就是运气好的家伙,羡慕到眼红想哭! 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众人下意识的对准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一大批正在逃命的修士,身后还有……一大批黑羽嗜血蝙蝠! 躲避黑羽嗜血蝙蝠的修士共分为两批,其中一批以一个十六岁左右的青年男修士带头。 正是修为最高的上陈勤。 后面跟着几位身负伤的修士,应该也是上陈家族的。 另一批则是一男一女当先。 年纪也都不大,差不多和上陈勤一样的年纪,但是修为却输了一寸。 可是看那作战打斗的手法,便能看出是有过很多实战经验的修士。 两放势力一边抵抗黑羽嗜血蝙蝠,一边还要相互对斗。 眼花缭乱法术四处横飞,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将脚踏入塔内。 上陈家的修士全部集中火力攻击那一男一女,拖延时间给上陈勤机会让他先进入临光塔。 那一男一女自然也是不服,既然已经起了龌龊,就不怕得罪更深。 他们两人一眼扫来,自然看到塔内已经有了七名修士,而距离前十只有三个名额。 可是光东陈家的修士就不止三位,若是让东陈家领先一步,那么他们便失去了机会。 即便是不要命的争,起码也要争到第十! 第十名和第十一是完全不用的概念! 就在上陈勤要领先一步踏入临光塔之中的那一刻,另一边的男子大叫一声:“阿华,快!” 男子猛地一发力,突破上陈家修士的封锁。 一把抓住上陈勤,让上陈勤那一只提起的脚无法落下。 而他身旁被叫做阿华的女子抓准时机,运起身法。 也不怕面前阻拦的上陈修士,身形灵敏迅速。 竟然从上陈勤的腋下钻了过去,较他先一步进入临光塔内。 上陈勤大怒,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施展出降雷术。 外殿内修士头顶都冒出一片乌云,还没来得及防御,一道道雷电从乌云中落下,狠狠的砸到地面的修士身上。 有些机灵的幸运闪躲过了,实力稍微低些的的则是不幸被砸中。 全身肌肉被雷电点击,身体不禁受创。 上陈勤这次发怒的目标是男子,自然他是遭受雷电攻击的主要对象。 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降下,男子施展出一片火海术,也没能抵抗住。 毕竟越阶挑战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实力上悬殊的差距靠术法也无法弥补。 男子被上陈勤重伤无奈只得松手,于是上陈勤便想趁机踏入临光塔内。 与此同时,就在上陈勤所在外殿的对面,一扇门被缓缓打开。 一名光头小少年和一名书生有说有笑的踏入殿中。 上陈勤脑子一懵,可是身体也没忘记继续往前走,一步踏入临光塔内殿。 但是当上陈勤踏入临光塔之中,整个人都处于不可置信的愤怒当中。 就是隔那么一息,他不但被明盛华超过,还被这来路不明的和尚和书生抢先一步,成了第十一名。 身后一道气息接近,上陈勤下意识闪退,待到看清楚了来人。 才发现竟然是盛华的同伴,宁洵! 心中虽然是幸灾乐祸明盛华和于洵自作自受,但又气愤自己被这二人坑害。 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复杂的感情,提起手中的剑就要继续再战。 非要给这不知好歹的两人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凉意幽幽的清脆女声传来:“临光塔内禁制打斗。上陈公子可是要做第一个违规者?” 上陈勤手中的长剑一顿,握在手中的剑紧了又紧,心口压着一口气难以舒缓。 可是最后还是咬牙收了回来。 “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们两个!” 放下一道狠话,上陈勤便头也不转的往大殿中心走去。 方向正是长眠的位置。 看到前十的人选差不多已经定了,而三位当事人也都熄火了,上陈家和培灵殿的其他修士则是慢慢停下了战斗,也选择进入临光塔内。 “多谢长大小姐提醒,今日之恩,上陈勤定不相忘。” 上陈家族作为青州最厉害的势力,自然是与绵州长家有过来往的。 第156章明盛华 上陈勤也见过长家这位大小姐几次,知道她生性冷漠,这次能提醒他也全都是看在家族相交的份上。 两人虽然都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嗣,但是在家族中的份量其实不同。 上陈勤虽然是上陈家族的大少爷,且修为也不低。 但是论起资质来,比他小两岁,且已经在音修方面有了小成就的长眠,他还是差了许多。 且长眠虽身残,但是却是长家这一代唯一的嫡系,几乎已经确定了时下一任长家家主。 当然,若是长眠往后被选中成为万音阁的一方阁主或者长老,只怕这族长之位,也会换个人选。 但是,就身份重量来估计,上陈勤并不占有半点优势。 对待长眠,他还是不敢太过嚣张。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长眠看到上陈勤,连眉眼都没动一下,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那双透亮水润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让上陈勤觉得很是不舒服,仿佛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长眠的双眼之下无所遁形。 “虽然只是举手之劳,却也让上陈勤幸免于一场天降之祸。 若是没有长眠小姐这一句话,只怕我今日还真的要被这两个培灵殿修士坑害了。” 说罢,上陈勤冷冷的看了一眼明盛华和于洵,眼中的暴躁怒意早已消失殆尽。 可是这冷眼之中,却缠绕着毒舌般的阴森。 于洵不免心惊胆战,下意识的想要挡在明盛华的面前。 伸手拉住明盛华,却发现她一动不动,眼睛正死死的盯住一个方向。 面上表情复杂,似乎是无尽的悲伤,又似乎是满满恨意。 接着却都被隐退了下去,恍惚的眼神换成了冷漠的无视。 顺着明盛华的眼神看过去,正好是时闲和时星的位置。 两名陌生的少女? 时闲和时星的年纪算是这一批修士之中最小的了,稚嫩的面孔配上不弱的修为,却甚少有人敢去招惹。 因为这样的资质和修为,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不说她们背后的势力如何,就说这般资质,想要在宗门拜的名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今古战场遗址发生的一切都在各大宗门的视线之下。 只怕时闲和时星早已被哪位大能内定了还说不定。 大家往后保不准要成为同门,得罪两位前途无限的天才修士,没人会这样做。 当然,前提是要稍微有点脑子。 而能到这临光塔的修士,自然不会缺少脑子这种东西。 于洵和明盛华自幼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两位年轻的女修士。 可是看明盛华刚刚复杂的眼神,却又觉得可能其中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阿华,你怎么样了?” 明盛华被于洵的声音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不可自拔。 那些可怕的记忆在看到那人时一起涌现出来,将明盛华建造了整整三年的防线一下击塌。 她以为再见之时,她能放下一切淡定应对。 直到今日,她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计较就能不计较的。 曾经的怨,曾经的恨,她真的能放下吗? “没什么。” 声音有些嘶哑,明盛华勉强将视线从时闲和时星身边挪开,笑的勉强的回答于洵。 面对于洵担心不已的面容,明盛华虽然想安慰他自己没事,可是她现在连维持表情都艰难。 最后只能苦涩的笑笑,转过身子不想看见身后的所有人。 于洵非常疑惑的看着时星和时闲方向,发现两人也冷漠的看着他们,顿时脸上尴尬不已。 将头转了个方向,戒备的看着上陈家族。 身后与他们一起的培灵殿修士也陆陆续续进入临光塔,选择围绕在一起安静的找个地方坐着。 时闲和时星修为都不低,在明盛华视线一落过来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更何况明盛华还盯着两人看来许久。 不,该说是盯着时星看了良久。 “二姐,你,认识她?” 在盛明华如此灼热的眼神之下,时闲都不得不怀疑时星曾经背着她认识了其他人。 并且对这名叫做盛明华的女子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这样的眼神……似乎是发自灵魂深处,藏着足够燃烧整个世界的火焰,能直接击到人的心灵深处,根本无法伪装出来。 时星也是被明盛华的目光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阵阵寒意闪过,脑子也是一团雾水。 “我能认识谁你会不知道?”时星没好气的回答时闲。 “我统共就离家一回,还是这次要参加万宗大试考核,一路上见过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若是认识她,也不会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还无法反驳!” 时星有点委屈了,她也觉得这个女修士莫名其妙,看的她心里发毛。 “谁知道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呀。 看我不爽打一架就是,用这种阴恻恻的眼光看人,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灵石一样,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了。” “会不会是你认识的? 然后误将你当做我了? 或者是你曾经打着我的名号出去欺世盗名? 毕竟你曾经外出过,我可没有!” 时星第一次向时闲展示她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 迎接她的是时闲一枚冷漠嫌弃的白眼。 “她不认识我!” 时闲无比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因为刚刚明盛华的眼神虽然是盯着两人的方向,但是时闲和时星都能明显的感觉到,明盛华是在盯着时星。 她最后眼光掠过时闲时,甚至停顿了一下,那是遇上陌生人的眼神,还夹杂着几分惊奇。 显然,明盛华不认识自己! “那我怎么知道? 保不准和那玉萱一样,都是在本小姐的阴影中长大。 对本小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才爱而不得,生了恨意。哼!” 那不满的一声哼,让时闲好不容易营造的严肃氛围彻底瓦解,忍住嘴角的笑意看着时星炸毛的模样。 “不管那明女子认不认识我们,只要她敢惹事生非,咱们自然也不怕她。 还有,别乱说话……” 第157章聚集 () 时闲隐去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和时星说道。 时星原本还郁闷暴躁不已,听到时闲这句话,感觉到时闲的维护,心里像喝了一大罐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努力保持姐姐该有的风范,早就将那明盛华丢与脑后。 她们两人修为都不低,若是那明盛华敢靠近,自然会小心戒备。 可是看那明盛华的模样,便知道也不想和时闲两人牵扯上关系。 不管如何,能够暂时维持表面的和平便好。 暗地里该怎样,大家心里都有个本子记着的。 只要明盛华不来招惹她们,时闲和时星也不是个喜欢无故生事的人。 就算以后进入同一个宗门,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而对面的明盛华心中也正是抱着这个想法的。 往事不可追,来日还有无限的路途要走。 她若一直沉浸在往事当中不可自拔,那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上辈子的事情早已经在上辈子就了解了,这一世,只要时星安分守己,不来招惹她。 让她便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天真善良的明盛华了。 就在大殿之中暗潮涌动之际,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修士还挺勤快,一批接着一批,中间间隔时间也不长。 越往后,估计找到随机通道到达临光塔的修士会更多。 这次同时有两扇门被打开。 一扇门走出了时闲她们的老熟人,玉菡和万南书带着几位修士走了进来。 另一扇门,则是东陈元东陈池并上……时家的修士。 看到时天瑞和时天琪两人,时闲和时星也是一惊。 他们什么时候和东陈家的人混在了一起? 不过这种时候,时星自然不会当面发问。 而是淡定的和东陈池打个招呼,表示对他将时家兄妹安带领到临光塔的感谢之意。 而玉菡在踏入临光塔的那一刻,眼光漫不经心的扫过了万南书。 示意她自己讲的没错,时家早就和东家族联手。 后者眼眸深了深,却没有说任何话。 玉菡修养高深,喜怒一般不行于色。 虽然心中遗憾自己费尽功夫没能在前十进入临光塔,但是此刻她定然不会显露出来。 只是望向时家姐妹的眼中,含着看不透的深意。 尤其是当看到时星修为竟然变得深厚许多,心中的思绪万千,但转瞬都被压了下去。 不但如此,玉菡面上带着端庄的笑意,不顾万南书的异样眼神,淡定的走到时闲两人面前。 “没想到两位来的如此早。玉菡前来叨扰了。” 看到面前文文雅雅行礼的玉菡,时星张大着嘴合不起来,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 似乎都在说明,我和你们前不久还闹过矛盾,你怎能淡定(厚颜)如此找我聊天? 果然,时星只能感叹自己见识少。 若是给她自己,只怕早就眼红气不顺的撸袖子准备大战一场。 哦,君御不算,毕竟是他们都是互坑过的。 而且单纯的利益之交,还不值得时星为此动气。 感觉到腰间的刺痛,时星回过神来,收回了自己那一脸夸张的表情,面前的挂上了一个笑容。 可是心里早已将时闲骂个半死。 就不知道轻点掐呀! 这是亲生的妹妹吗? “不知时星有什么能帮助玉二小姐的?” 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玉菡。 手却悄悄握住时闲正掐着自己腰软肉的爪子,用力握住将它挪开。 玉菡自然看到了时星和时星的小动作。 就连远处一直关注两人的君御都看清了整个过程,尤其是在时星假笑的时候,没能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下意识的伸手撩起下落的一缕发丝,掩饰自己些许的尴尬,玉菡柔声的说道:“先前我们在北丘陵遇上妖兽潮,不小心和我三妹分别。 不知道两位小姐可有见过我三妹? 或者是有听过她的消息?” 时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玉菡,如同看到稀奇的宝贝,慢吞吞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玉菡的眼神挪到时闲脸上,时星那灼热的目光看的她着实不自在。 看到时闲也笑眯眯的摇头,玉菡有些苦涩的道:“身为姐姐,我却没照顾好萱儿,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当看到旁边的东陈池,玉菡还没开口,东陈池就冷漠的接上:“我们也不知道。” 玉菡一愣,她没想到东陈池会对她如此冷漠。 要知道以前他们虽然关系一般,但是东陈池毕竟也是受过家族精心教养,世家弟子之间如何交往,东陈池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便是不笑脸以对,也不至于冷漠如此。 可是当看到东陈池面上的疲惫,已经褪去先前稚嫩的面孔,染上了几分成熟坚毅的气质,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这段时间,东陈池怕是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吧。 从东陈家备受宠爱的三少爷……如今。 玉菡的余光扫了眼上陈家族的方向。 她也是知道一些有关上陈家和东陈家的关系的 嘴角扬起一些弧度,夹杂一丝说不清的讽刺,恢复了先前的淡然:“玉菡多有打扰了。” “她来找我们干嘛? 显示她们姊妹情深?” 时星也没想到时闲说的这么准,玉菡和玉萱竟然还真的分开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时闲分析那样,还是真的是偶然。 “谁知道呢?” 时闲有些懒散的靠着时星,看向某个方向:“这不,来了?” 时星也顺着时闲的眼光看去。 又是一扇大门被打开,慌慌忙忙的一群人跑了进来,眼尖的一些看到有些修士甚至肢体残缺。 所有修士都是满身狼狈,就连为首的段氏兄弟和玉萱都是满脸疲惫。 身上的法衣多处残破,看得出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接着三扇门竟然同时被打开,一大批的修士突然涌入,原本还冷清的大殿瞬间热闹了起来。 玉萱进入大殿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群之中一身耀眼红衣的时星。 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们二人竟然比她还要早到。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一路经历的事情,面色难看极了。 第158章暗涌潮动 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面色复杂的看了眼玉菡。 收敛脸上的表情,玉萱冷淡的走近玉菡方向。 倒是时闲好奇的看了玉萱几眼。 靠在时星身旁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经历这场万宗大试,很多人都收获颇丰呀。” 时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自然。 在古战场遗址获得的宝贝,不但可以换算成宗门贡献点,还可以直接拿着自己用,能不大丰收吗? 要不是我们两个被关小黑屋,我也使劲找宝贝。 就算自己用不上,还可以给大哥大姐,母亲和姨娘们用。” 说着,时星还伸出手指计算自己获得的宝物,哪个适合谁用。 她得先想好,等进入宗门就直接找人送去。 时闲顿时被噎住了,一脸的纠结,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 转个弯夸叹气的夸她家二姐一句:“是呀,二姐也很厉害。” 那语气中的无奈让时星仔细的打量了时闲几眼,确定她不是在讽刺自己之后。 时星心安理得的享受时闲意味深长的夸赞。 看到一脸骄傲的时星,时闲忍不住捂住脸心痛。 为啥连玉萱都长进了些,就她家二姐还如此天真? 玉萱出乎意料的平静和不断涌入的修士,使得大殿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 时闲等人寻了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坐着看戏。 期间有几个脾气火爆的修士没把石碑上雕刻的字当一回事,当场打斗了起来。 结果灵气波动触动临光塔内的禁制,一把将这些人给传送了出去。 还顺带留下一句话:“不遵守考核规则,剥夺考核资格。” 原本还有些细碎声响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同被按施展了时间静止术法。 那些看热闹或者准备继续参与打斗的修士都被吓了一大跳。 赶紧屏气凝神收回了躁动的心,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窝着,生怕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好不容易寻着了随机通道到达临光殿,还没来得及嘚瑟两下,就被直接剥夺考核资格,这个惩罚是真的吓人。 要知道,就算没有找到随机通道到达临光殿。 或者是在前五天之前就被送出古战场遗址的。 虽然少了许多机会,但是还是有资格参与比赛最终排名争夺的的。 而在这临光殿被剥夺机会,则是完全丧失了参与拜师考核的机会。 若是这样算起来,还不如当初没有进入这临光殿,起码还有争排名的机会。 这次被驱逐考场,不但以后难以拜入宗门,若非身后背景强硬,想要有好的发展都是件难事。 毕竟,在万宗大试被直接剥夺资格,每十年也就那么几例。 外人看来,这是得人品多差才会成为这万里挑一之人。 就连独自蜷缩在一角的陈希,都有些不安的打量着四方,生怕突然天降黑锅,将他砸的外焦里嫩。 论倒霉,说实话,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比他更倒霉的。 也不知怎的,陈希摸了摸后脑袋,他总感觉有人在窥伺他的心里想法,觉得后背的凉意更甚,总觉得他要倒大霉了。 在第六天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随机通道出现的更频繁了。 成功进入临光塔的修士都是按批来算的。 如同溪流涌入大海,激起阵阵翻涌。 反倒是到了最后一天,进入临光塔的修士人数越来越少。 第七天的最后半天,竟然只有一批形容狼狈不已的修士进入。 听他们描述,似乎到了第七天,随机通道内的危险倍增,能够杀出重围到达临光塔的,也着实不容易。 在临光塔之中呆了两天,时闲等人终于熬到了第七天,距离考核结束也不过一刻钟。 众人都在屏气凝神在心中倒计时。 当所有人静候考核结束时,时间终于溜到了末梢。 而此刻,在试金部大殿之中。 主管此次考核的元梓道君张开了虚闭的双目。 就连破晓道君都正经的端坐在一旁,收敛了一身压迫气息。 大殿之中其他修士纷纷正襟危坐。 也有早就安排好任务的修士起身前往自己的位置。 所有人时刻准备听从两位化神修士的指令。 大殿之内悄然无声,流淌着一股肃然和庄严。 “该开始了!” 随着元梓道君一句欣慰长叹,早已蓄势待发的万宗大试最重要的环节开始启动。 如同被倒转的沙漏,细碎的沙子开始流动,时间也开始将人沸腾起来。 在试金部大殿之中,为首的两位化神修士,元梓道君和破晓道君。 并上从左右往下排列的八大宗门宗主,和几个二流宗门宗主同时调动丹田内的灵气。 手指飞速结印,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配上无声的默契。 一个被埋藏在试金部地底万年的大阵被缓缓启动。 多位高阶修士同时启动阵法,点亮阵眼,磅礴的灵气从灵脉之中灌注进去。 一股浓郁的空间之力紧接着灌注其内,只见原本平静无波的大殿突然变得虚无。 原本还在万里之遥的试金部大殿上的所有修士。 不过须臾,便出现临光塔上方。 而颇显破损落寞的临光塔,却在这一刻绽放出柔和的金光。 如同被注入无限的生机,将死气沉沉的临光塔重现往日的光辉。 在这一片光芒之中,最为耀眼的就是树立在临光塔正前方的石碑。 上面刻画出的一个个名字,流转着金色光芒,黑色的线纹如同引线般波澜折叠,就这样带着蓬勃生机,活了起来。 而在这时,启动完藏于地底的阵法之后,突然一道隐秘传音化作无形蝶影落到了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的前方。 这时试金部专门用来传送重要信息的传音影蝶! 破晓道君先行了一步,面色淡定的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 传音影碟拖着虚幻的身形飞到她的指尖,在确认破晓道君的气息之后,化作一道秘音分别传入到破晓和元梓道君的耳中。 当听完消息之后,元梓道君柔和的眉目有些皱了起来。 破晓道君则是面色依旧,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东西。 只是却赶在元梓道君之前用神识传音:“我先带试金部的人前去看看。 你继续主持万宗大试。如何?” 第159章古魔之战 听到这句询问意见的如何,倒是让元梓道君颇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一直专断的破晓道君竟然会询问他的意见。 要知道他先前还因为这次同伴是破晓道君头疼来着。 就是因为这位道君向来我行我素,专断果决。 听到破晓道君不但自动承担了这个差事,还给了自己足够面子。 元梓道君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破晓道君扫了眼正襟危坐在大殿之下的各大宗门精英,眼色有些深沉。 但也只停留了一眼,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消失在了原地。 破晓道君的消失,自然不可避免的引起一阵疑惑和议论。 要知道,阵法一旦开启,立刻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这个时候,作为本场考核的主持人之一,破晓道君突然离去,很难不让人多想。 仿佛是明白了临光殿其他宗门修士的想法,元梓道君淡淡的说了一句:“堕魔深渊的禁制出了点问题,破晓道友便自请去看两眼。”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就表示明白过来。 在堕魔深渊的禁制都是当年一些化神以上的修士共同布下。 想要加深禁制或者减弱,要不就是高阶的阵法大师,要不就是对阵法有些研究的化神大能。 这件事情,确实只有破晓道君适合。 而在破晓道君离开之后,又有几道气息变化,在试金大殿之中悄无声息的消失。 因着人数较多,气息烦碎,并未引起注意。 只有元梓道君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嘴角的弧度却未曾发生改变。 大殿之上的修士也被石碑异象吸引。 即使目光未注视在石碑之上,可是脑海中却将这些名字一个个滑过,记下,最后印入心中。 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之中,所有人都惊讶万分的看着石碑。 上面的刻写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曾经为了保护人族,保护定元界安危,在与古魔的战斗之中陨落的修士。 他们都曾经是宗门的精英顶梁柱,都曾经战功赫赫,为保护人族做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是,当初的他们,和如今临光塔之中的修士一样,抱着满心的憧憬追寻大道。 刻苦努力的修习术法,有着鲜活的生命,如今却成了这石碑上的一道符号。 在那一刻,所有的修士都心怀敬意。 无论是再如何高傲不屑,再冷漠无情的修士,都被这石碑上一个个的名字震撼。 敬重与尊佩之情从心底蔓延。 十几万年前那场古魔之战,有多惨烈,有多可怕,几乎所有定元界修士都知道。 世家修士自然有着家族长辈普及知识,培灵殿修士则是把古魔之战当做必修的一课。 和域外妖兽入侵不一样,古魔的出现太过突然。 就像是从天而降,给一片祥和向上的定元界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面对强悍的古魔,定元界各大宗门死伤无数,而九州的修士百姓的情况却是更惨不忍睹。 古魔的出现带来的不但是杀戮,还有……古魔气。 如今定元界的魔修所修炼的叫魔气,是在当年古魔之战被无缘尊者带领无数大能布下逆天阵法净化之后的古魔气。 古魔气与现在魔气想比,里面含有大量狂暴因子,轻而易举就能迷惑人的心智,乱了修士的道心。 更会使人疯狂,灵气逆转,修为损毁。 古魔气不能与灵气共存。 在此之前,定元界是没有魔气这种东西的。 靠灵气修炼的修士无法承受古魔气的感染,疯魔爆体的数不胜数。 最为严重的却是在九州的百姓居住区。 面对古魔气,没有丝毫抵抗力的普通人族几乎被迷惑了神智。 有的直接当场死亡,有的则是被迷惑了心智走火入魔,举起屠刀对准了自己的伙伴,杀戮在无休止的进行。 那时,九州的天空是血色的,弥漫着吹不散的黑雾。 幸而出现在定元界的古魔数量不多,而且带来的古魔气污染也没有蔓延整片大陆。 定元界所有的修士和普通人族甚至是灵兽灵植全都集合起来抵抗古魔的入侵。 古魔有着强悍的攻击力,一般修士的法术根本对它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且它们似乎不用修炼。 每个古魔诞生就拥有极强的实力,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通过吞噬古魔气可以不断的成长。 而他们最快的成长办法则是吞噬同类。 当看到好不容易杀死的古魔被同伴吞噬,反而壮大了另一个古魔的实力。 定元界修士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力和疲累。 弥漫在定元界天空血腥的风,似乎更浓郁了。 那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上千年,定元界人族和妖兽灵物的数量大大减少。 九州大陆也残损荒废大片,有些地方甚至是十室九空。 走在地面,空气里都藏着肃杀。 八大宗门的诸位大乘,化神,元婴修士,不再是安居隐世一方,或者死守宗门了。 纷纷拿出了手中的武器带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参与对战古魔之中。 其实在无缘尊者异军突起的时候,古魔和定元界生灵已经大战了近七八百年了。 此时定元界损失惨重,古魔也元气大伤。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强悍的古魔呢。 最后一批参与与古魔大战的修士在无缘尊者的带领下,聚集蕴藏于天地的磅礴灵气。 抽取灵脉仙山中的万千灵髓,花费诸多灵宝稀物,设下灭魔阵法,只为给古魔致命一击。 最后那场大战,打的地震山崩,天裂河枯。 尸骨埋地,血色长河流遍九州。 遮掩在定元界上方的那层黑布,被撕裂出一道小口,射进一抹细弱天光。 看似微不足道,却逐渐点亮了整片天空,那是带着希望的黎明,驱逐了定元界的阴霾。 古魔大败,所有的族类均被绞死在灭魔阵法之中,定元界最大的危机也终于被解决了。 可是灵族几位化形的元老级修士均陨落,许多族群皆四分五裂。 人族前几批大乘化神大能道陨,新生代最强者无缘尊者战功赫赫,却也随着古魔一起消失在了古战场遗址。 只留下元气大伤的定元界。 第160章九州四海 自古魔被消灭之后,定元界又引来了新的问题。 那就是残存的古魔气如何解决? 但凡事古魔气所沾染的地域,人族和灵族几乎无法存活,灵兽也全被魔气感染天性大变。 九州大陆原本是一片地域,也是自那时开始,被分割成了九个孤立的州,且还存在空间缝隙。 因为这九个州并不完整,非原始的九州大陆。 被股魔气感染的部分大陆,虽然有无缘尊者留下的净化阵法,但却仍然无法根除古魔气的影响。 甚至对部分生存在原地域的居民产生了影响。 被净化后的古魔气便成了如今世界的魔气。 古魔气使得他们的丹田无法吸收灵气修炼,甚至影响到新诞生的婴孩。 后来从各大宗门藏书中寻找到解决办法,从犄角旮旯里挖出一系列关于如何改造魔修的资料。 经过多位大能商量研究,创造出一套适合那些被古魔气改造的修士修炼。 于是定元界的第一批魔修就这是样出现的。 因为九州大陆部分被魔气感染,于是最后各大宗门商量,引用老祖宗留下的力量,将定元界四处被魔气感染的领域分割开来。 置于九州之外,称为四海。 这个海,是指空间之海。 这四处被割裂的大陆,如同绕着轨道运行的星体一般,孤立的存在于九州之外。 四海的魔修原本就是定元界本土居民,许多修士甚至和八大宗门有着密切关系。 只是因着这场灾难,才走向了不同的修炼之路。 修魔与修仙皆是一样的修炼方法,只是面对的危险不同,且各有利弊。 修魔速度较灵修要快上许多,因为魔修对心性的要求没有灵修高。 没有升大阶的心魔劫,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魔修在修炼过程中较容易走入邪道,成了邪修。 以掠取他人修为或者屠戮豢养生灵等不为正道所接受的方法修炼。 因着四海魔修这些年逐渐发展起来,与八大宗门之间也一直保持联络。 彼此之间还会有着修士交流。 虽然底蕴方面不如九州宗门。 但是要知道,九州宗门历经古魔一战,元老大能损失惨重。 因此两相比较下来,四海魔修的实力倒也不比九州宗门差。 且新生一辈人才辈出,着实将各大宗门羡慕的有些眼红,这才会如此关注本次万宗大试 看到这些被刻在石碑上的名字,在临光塔中的年轻修士脑海中似乎都能想象出当年那场惨烈的古魔大战的景象。 他们是为了守护定元界而陨落的,当值得整个定元界的人尊敬。 同时脑海之中也冒出一个想法。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修士能够义无反顾的选择牺牲自己的性命,损毁终身修行,参与到这场战争之中? 还没待有人想出答案,只见临光塔石碑之前,一股浓郁的空间力量蔓延。 感觉到这股熟悉的空间之力,参加万宗大试考核的修士们都不禁眼中放出激动的光芒。 有些甚至因为激动过度面红耳赤。 更多的则是握紧了拳头,等待决定他们修仙之路的重要一环。 空间被无限扩大,原本矗立在临光塔最前面的石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大殿。 竟然就这样将试金部大殿进行空间转移,和临光塔融接在了一起。 仿佛临光塔的另一侧,本就是这座古朴大殿。 大殿上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眉目慈和,眼光深沉,一身山海书院道服格外显眼。 身上的气息更是高深莫测。 使得刚抬起头的修士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两边对立而坐的修士也是个个气息深厚,各自穿着代表不同宗门的服饰。 一想到他们可能的身份,年轻的修士们更是觉得气血盈盛,满心澎湃。 即便是刻意收敛身上的气息,但是化神元婴等和炼气的修为相差实在太远。 以至于整个临光塔的修士都觉得身上如负重万钧。 四周的空气都带上了肃穆,不敢再随意打量。 元梓道君眼中含着笑意的打量了一眼底下的年轻修士。 这次通过最终考核的人数有些超出意料,修士人数占据了大半个临光塔,一股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这些年轻的修士,就是他日各大宗门的精英。 再想到被先送到试金部的资质审查记录,元梓道君便更满意了。 这一次万宗大试的成果,有些出乎意料的满意,也没有白费他们这些老家伙的一番苦心。 “首先在这里恭祝诸位通过万宗大试最后的考核,有资格成为宗门的一员。” 此话一出,原本还肃然静瑟的大殿似乎被瞬间点燃。 即便不敢太过表示兴奋,可是几乎每个人的眉眼都不由染上了喜色,将四周的氛围给点燃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了。” 元梓道君眼中有着欣慰的笑意,可是面上却维持着该有的庄重。 大手一挥,道袍的袖口随风翻动,一卷古画被抛了出来。 当画卷到最高处时,整个临光塔的隐藏在暗处的阵法似乎都被召唤。 无数根金白色的光线在沿着阵法边缘与临光塔墙壁上纹路浮现。 参考的修士皆是被惊,眼中露出好奇与敬畏的光芒。 接着空中的画卷缓缓展开,古朴的卷轴萦绕着一股神秘强悍的气息,体积瞬间被放大无数倍。 如同遮日的乌云,几乎覆盖了整个临光塔上方,上面淡金色光芒浮动,棕色和黄白色的花纹点缀在边缘。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候接下来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道白光降落在从古卷画轴中射出,降落在下方修士身旁。 当白光散去,一个个的年轻修士突然出现在原地。 他们也均是一脸惊讶的打量着自己和周围的情况。 而原来在临光塔内的修士则是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当看到一些熟面孔之时,大家这才想起来。 原来这些人有些是在进入万宗大试没多久就使用木牌被淘汰的,还有是并未找到随即的空间通道,在最后一关失败了的修士。 第161章公布名次 而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一处,正好是当初如万宗大试时的总人数,不多一个也未曾减少一个。 不,该少了几个违规剥夺资格的。 时闲也在人群中看见了被东陈齐击落水池,迫不得已使用木牌逃生姚敏等较为眼熟的修士。 在众人还在惊讶身旁突然出现修士时,空中的古卷画轴上空白部分,从尾端开始浮现出了一些黑体小字。 眼睛一眨的时间,便出现了一竖行的名字,粗略估计也有十几人,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 “张扬,年十五,成绩点,三千。” 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那,那是我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我被录取了!” 没人回答他,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看,我的也出现了。 三千二百五成绩点!” 语气中压抑的激动之情几乎溢出。 “还有我!” “我的也出现了。 吓我一跳,还以为没机会了。我才三千三成绩点?” 一道道兴奋或激动的叫声依次响起,前方的宗门长老和修士均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下方。 更是有着许多修士还未曾看见自己的名字,心中惴惴不安。 看到画卷上的成绩点排行,很多修士都回过味来。 到达临光塔赠送的成绩点就是三千。 之后的出现的修士成绩点更是高于三千,但其实除去那三千成绩点,依照获取的宝贝和成绩点计算。 有些人自以为收获颇丰,其实也不过几百成绩点。 这样换算下来,一头二阶妖兽内丹或者灵植也不过十几成绩点。 这成绩点,真难得。 随即有人想到了前十名到达临光塔的奖励。 顿时惊讶的连嘴都闭不上了。 这不是只要前十个进入临光塔,考核前十稳拿的吗? 如此低的成绩点换算,这是得多厉害才能一个人凭借获取的宝贝和机缘进入前十? 想到这里,有些修士有些垂头丧气。 这其中以为进入临光塔和提前被送出古战场遗址的修士为最。 当第十名的明盛华的名字出现时,包括后面尾巴上点缀的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一成绩点时,人群瞬间就沸腾了。 接着一个又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或是陌生,或是耳熟的名字依次出现。 第九,一善,一万三千八。 接着方润,一万四千,定钧,两万三千六,苍邪,两万三千八,时闲,两万五千六,君御两万六千五,时星三万一千九,陈希,三万二千一。 当看到高挂在榜首的长眠的成绩点之时,不说陈希自己,就连君御和苍邪都是一脸不敢置信。 长眠,四万五千成绩点! 前十名到达临光塔的成绩点,排名越靠前,差距就越大。 时星能够追上第一个到达的陈希就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如今这个长眠,忽略第四赠送的两万成绩点,光凭获取的资源战绩就能冲到前十。 这等人物,别说参加考核的修士,就连负责考核事宜的宗门长老都不由侧目。 但一想到长眠靠着自己带领定钧一路从东沙区地区厮杀过来,几乎横跨整个地图。 顿时也就理解了这些成绩点的来源。 人才辈出,则宗门兴盛呀! 时星是一脸迷糊的看着自己的成绩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时闲则是想起了储物戒中的戮神箭。 画轴上的名字停止出现,万宗大试的考核成绩已经全部落定。 元梓道君望向那画卷,心中默念了几句,接着便开口道:“考核结果已经落定,未成功获取资格的也不用太过担忧。 一月之后的杂役弟子考核或者明年的宗门单独考核,大家还有机会。 如此,则后会有期了。” 话音一落,地面灵气波动频繁,原本阵法的纹路上又多添了道道细线。 一息的时间,便将所有未过关的修士给传送出了临光塔。 大殿中央也并未因此空出许多空间。 “接下来就是挑选宗门选择拜师之事了。 诸位,可以开始了。” 元梓道君嘴角含着笑意,从八大宗门各自派遣的代表人身上扫过。 示意宗门之选,也要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八大宗门派遣来的代表人。 或是宗主或是宗门有名望的长老,均双手灵活的翻动指印,手中拿一面小旗子被丢出前方。 旗子一落地便瞬间变大,有十尺高。 威风凛凛的竖立在年轻修士们前方。 几十面绣着不同宗门徽记的旗子在空中张扬飞舞。 以旗帜为中心出现一个圆形轮廓,较地面高出一尺,这是一个折叠空间,中间面积可容纳上万人。 临光塔内的热度再次上升一层。 大家心中都在衡量该选择哪个宗门。 这也算是修仙路上的一个交叉口。 有的目标明确,直接奔向自己喜欢的宗门的阵法空间去。 有的则是犹豫不决之中,但是也不敢太过拖拉,最后一咬牙从心选择。 时星刚拉时闲进入归一宗的空间阵法,看见比起她们两个行动快上许多的修士已经占据了最前方,倒也淡定。 就在这时,一声怪异的声响从临光塔四周冒出。 似乎是妖兽被重击的闷哼声,很轻,但却莫名的压抑。 而原本闭目养神的元梓道君立即睁开了眼,不是平常的温和,眼中厉光闪过。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发生了幻觉之时,接着又是几道碰撞猛击的闷响从临光塔四面八方传入。 这下大家心中都有些怪异和慌乱,总感觉要有什么大事情即将发生。 听到不断发出的声响,元梓道君响起了破晓道君为了堕魔深渊之事离开。 如今这声响来的莫名,元梓道君那边又还没有消息传来,当下沉思下一步如何进行。 元梓道君沉思也不过三息,猛然脸色大变。 突然站起身来,对准下方大喊一声:“所有宗门修士听令,迅速护送所有考核修士离开临光塔!” 话音一落,大手挥出,一阵磅礴威压扑面而来。 元梓道君拿出了十分的戒备,将丹田处所有灵气注入临光塔中最大的空间传送阵。 第162章坠落堕魔深渊 本来该由两位化神修士充当阵眼的。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有元梓道君一人了。 与此同时,在临光塔地下万米深处。 一身红衣的破晓道君手执长剑,将熟稔的剑术施展开来。 想要破碎身旁的古魔气化作的巨兽的缠绕。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小的暴动,破晓道君原先并未当回事。 可是谁知,当她要进入地下靠近中枢区域之时,一头残留的古魔气竟然聚集起来,还产生了灵智化为巨兽直接向她袭击而来。 破晓道君有些担心中枢位置的情况,但是不料这古魔巨兽极为厉害,与她对战竟然不显丝毫弱势。 且似乎古魔气一直在暴涨。 这让破晓道君有些担忧,怕对上层考核产生影响。 结果转眼担忧就成了现实。 那古魔巨兽也不知疯了一般,竟然连管都不管破晓道君的攻击,只想着往上挪动冲破地面。 元梓道君一发话,即便许多宗门在内的修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都下意识的信服元梓道君的话。 全力辅助元梓道君启动空间大阵,还有部分试金部的修士则负责保护下面参考修士。 可是阵法刚启动,地底的古魔巨兽无视破晓道君的阻拦,竟直接冲破地面,将整个临光塔从中间分成了两部分。 古魔气带来的强腐蚀性一瞬间给许多靠的近的低阶修士带来了伤害,一阵阵惨痛声突然响起。 古魔巨兽出现的太过突然,试金部修士都来不及维持秩序开启阵法,低阶修士们已经自乱阵脚引起了混乱。 整整几万人的临光塔,被这一头古魔巨兽打破了平静。 当古魔巨兽冲破地面的第一刻,破晓道君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一柄银光长剑迎着古魔巨兽横劈下来,古魔巨兽身形被这一击导致凝滞。 元梓道君也看准时机瞬移到古魔巨兽旁边,一把将附近的低阶修士用袖子一卷,全都捞走了。 可是耳边却又响起一声声惨叫。 原来在这个时机,古魔巨兽庞大的身躯竟然将地面离开一条几十丈的裂缝,许多反应不及时的修士竟然全都坠落缝隙。 时闲和时星本来并未被波及到,刚想往后退。 可是谁曾想古魔巨兽下一步竟然是朝着两人方向跨去。 破晓道君一剑虽然伤了古魔巨兽,还顺带救下了一批修士,却并没能阻碍古魔巨兽的挪动。 当古魔巨兽踏出第一步时,不堪承受如此力道的地面持续开裂。 连给时闲和时星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直接掉入了裂缝之中。 就算两人坠落的时候及时靠在了一起,但是同时坠落的人数有点多,时闲和时星也只是其中之一。 有的眼尖的宗门修士赶紧飞身下去,先将已经选择了自己宗门的修士赶紧捞起来。 古魔巨兽是一路突破地面冲上来的,因此裂缝直达万米处的堕魔深渊。 一旦坠入,她们这些低阶修士都将性命难保。 时闲本来反应极快,在下坠的同时拿出了长黎弓,用绳子拉住一头准备借力稳住。 可是大约是掉落的人太多,不小心被撞击了一下,箭头错失目标。 机会一旦错过,便再没有第二次了。 时闲总是努力说服自己淡定,可是在遇上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心还是免不了有些慌。 抱着时星的身子,两人能感觉到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还有各自急促的心跳。 越来越具有压迫性的古魔气从地下冒出。 看着周边偶尔有几个幸运的修士被救到,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继续下坠。 周围还伴有巨大的石块掉下,几个不幸的修士竟然直接被石块撞击的重伤,一片惨象。 时星看准时机挥了几次鞭子想要勾住东西企图找到攀岩点,可是都失败了。 原本归一宗宗主是对时闲和时星两人上了一份心的,但是元梓道君已经离开,为了维持空间阵法,他们这些人必须在原地。 身后的南玉真君和和执明女君早已行动,和宗门其他金丹修士将有一批人救了回来。 看到还在继续下落的人,南玉真君看了眼执明女君,两人点了点头,转眼就消失子阿里原地,前往已经下坠几千米的深处。 而此刻,时闲和时星正面临着最大的危机。 两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坠落过程中使劲借力往一边墙壁靠近,抽出靴子中备用的灵宝匕首狠狠扎入墙壁。 火花四溅中,滑落距离堕魔中枢出一千米不到的位置时,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时闲和时星也是伤痕累累,更不用说周围的古魔气越来越浓郁,极大的压缩了灵气的含量。 且其中蕴含的暴躁因子让人心烦意乱,气血涌动。 本来两人只要维持现状,就可以等候宗门大能前来救助即可无恙。 就在这时,时星眼尖的在下方不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心顿时提了起来。 那是,玉萱和玉菡!? 原来玉萱和玉菡也不小心被古魔巨兽殃及,不小心坠落缝隙,两人此时靠着一枚扎入墙壁的簪子支撑。 簪子虽然是法器,但是扎入墙壁的力道不够,只浅浅入了表层几寸。 同时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怕是不能长久。 其中玉菡颇显狼狈,因为她如今正紧紧攥着这根簪子,可是身上还有一个玉萱死死抱住她的腿。 最主要的是,时星距离玉家两姐妹并不远。 若是平时看见她,倒也没必要太过惊讶的。 可是此时的玉萱双目深沉,与往日的清明完全不同,里面竟然有一丝红光闪过。 玉菡的状态倒是还好些。 时闲下意识向下看,当看见黑蒙蒙的一片魔气时,一个心提了起来。 时不时几个翻涌的黑色巨浪往上扑来,卷起小山的高度。 眼看要抵达面前,又重新落回原地。 如同吞噬恶灵的沸油,能随时将人化为乌烟。 顿时呼吸艰难。 玉家两姐妹比时星还要倒霉。 她们就属于古魔巨兽冲破临光塔地面波及到的第一批修士。 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突然从万米深渊坠落。 第163章星陨 玉菡还被玉萱扯着不小心挡了几块碎石,这才会有现在的狼狈。 两人受到古魔气侵蚀的时间较时闲等早了几息。 本来情绪波动较大的玉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玉菡还勉强能凭着意志支撑。 如今两姐妹的全靠她手中的簪子支撑着。 玉菡明白,一旦簪子松了,两人必将被古魔气吞噬。 若是少了一个人……或许还有保命的机会。 当看到了不远处的时星时,玉菡提起一口气,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萱儿,你看到上面的人了没? 那是时星。” 因为靠的近,又带着一身狼狈,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玉菡的声音虚弱中带着飘渺。 对于此刻的玉萱来说,平白多了几分魅惑之意。 玉萱的双眼在听到时星这个名字时突然清明了几分。 看到握着匕首柄身形不显丝毫凌乱的时星,而自己则是满身狼狈的挂在玉菡身上。 眼中迸射出一道不堪的羞愧和怒意。 她如何能在时星面前失了面子好仪态? 她如何能比时星更狼狈?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几个想法,使得玉萱心火躁动。 耳边又传来玉菡的话:“我们两人这样下去,迟早都会死。 而到时候时星会坚持下去,等到宗门大能援助。 依旧以万宗大试前三的名次进入宗门,赢得无上的赞誉和敬慕,成为宗门着重培养的对象。 人人都会夸时星天道宠儿,夸她天纵英才,享受无数的资源,然后拜得大能者为师。 那时,萱儿……没人会记得事事被都时星压一头的玉萱是谁。” 玉萱想杀了自己! 玉菡无比肯! 因为当她说出玉萱不如时星时,她身上猛然发出浓烈的杀意。 勒住玉菡腰际的手加大了力道,差些没把玉菡的腰勒断。 但玉菡非但不怕,反倒心中暗喜。 怨恨,愤怒,暴躁,这才好! “闭嘴!” 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玉萱是真的动了杀玉菡的心。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撺掇我拉着时星一起死,这样你就可以自己苟活!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嗤!” 玉菡轻笑一声,嘴边隐约还出现了点点血迹,显然身体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凑近玉萱耳边,玉菡近乎喃喃自语的道:“你就是不如时星,哪里都不如!“ 不如!不如! 不如! 这几个字在玉萱脑海中不断盘桓,将那根仅剩的名为理智的弦给割裂。 “啊啊啊啊!” 一阵疯狂的叫声突然响起。 声音尖锐而又暴躁。 玉萱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似乎要将全部的恨意都湮灭于这一声叫喊中,也将正在下坠或者已经借物攀附的修士个吓了个机灵。 自然更是吓到了靠的玉萱最近的玉菡和时星。 玉菡虽然被吓,却丝毫不畏惧,反倒乘胜追击继续说道:“你死了,时星将会是下一个宗门宠儿。” 话音还未落,就见玉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满目通红。 眼中疯狂之意充溢,全身煞气凛冽。 突然飞身,竟借力踩在玉菡身上,一把将意想不到的玉菡踩着滑落几百米,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飞跃到时星的位置。 “你敢!”时星怒喊。 “住手!”时闲惊叫。 时星自然早就听到了这对姐妹的对话。 可惜原先还抱着侥幸心里,以为玉萱不至于如此愚蠢,拉着她一起去死,便没有提前出手。 毕竟在时星的心中,两人并无深仇大怨。 可是在玉萱没有压抑住情绪疯狂大喊时,心中警铃大作,顿觉不妙。 下意识提到最高戒备状态。 当看到玉萱有动静时,下意识呵斥。 与之同时,手中的金火琉璃鞭也甩了出去,附带着攻击性十足的金属性灵气。 玉萱的速度极快,又占有先机,竟然直接躲开了金火琉璃鞭的攻击。 反手给了时星一道万钧之刃横劈下来。 这用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将时星的金火琉璃鞭给反击了回去。 上面附带的力道还给了时星一道重击。 时星被击,一时不稳。 运起上清玄元决疯狂调动灵气,刚想继续攻击,不料脚上一重,身子猛然下沉,手差点就从匕首上滑落。 而此刻时闲却因为处于位置太远,只能看着时星和玉萱缠斗干着急。 身旁灵气越来越稀少,古魔气强悍的侵蚀之力已经影响到了她们的神智。 就连时闲都觉得心火躁动,恨不得立即跳下去一脚将玉萱踹下去。 在玉萱抱住时星腿的那一刻,时星反应也很快,金火琉璃鞭狠狠抽在玉萱的身上。 即便有法衣相护,可这力道,能透皮肉,伤筋骨。 玉萱被重伤,吐出一口鲜血。 可是面目却是有些扭曲,手中长剑对准时星握匕首的位置砍去。 “不!”时闲着急的大叫。 心仿佛要和那一剑一起跳出,双眼充血欲裂,脑子中只有那挥出的一剑。 时星也没想到玉萱竟然如此疯狂。 剑只要一到手上,她的手都要断裂,更不用说接下来如何保命。 既然避无可避,时星也不愿再忍受。 手直接松了匕首,躲开长剑,一脚狠狠的踹上玉萱的脑袋。 手中几个法术接连施展,密集的程度让玉萱躲无可躲。 可是接下来,时星的身子也因为失去支撑,直直的往下落去。 “阿闲,好好活着!” 仰面下坠的时星眼睛一直朝着时闲的位置。 明媚如火得五官依旧张扬精致,嘴角扬着一抹肆意的笑。 在这被如墨般漆黑的古魔气弥漫的地底世界。 这笑意如火,灼烧一切阴霾。 往后,修炼这条路,可能要你一个人走了。 我陪不了你了。 时闲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脑袋砰的一声全都空了。 玉萱虽然受到重创,可是她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不知从哪里借力几分,一个后空翻。 竟然不管不顾,拉开与时星的距离。 靠近墙壁,将双手插入坚硬的墙壁。 看似柔弱无骨的双手,竟然硬生生在只有法器能破的墙壁上直直插了进去。 纤纤十指,鲜血淋漓。 第164章执念成魔 可是玉萱的身体却一动不动的稳定在原地,丝毫没有往下坠落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玉菡也心惊了。 这是玉家最高的一部地阶下品术法。 如今整个玉家也就只有家主一人和两位长老能修炼。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妹妹玉萱,竟然也早早修炼了这门据说入门极难的功法。 莫怪家中长辈如此疼爱她。 不知为何,玉菡此刻只觉心中郁愤难解。 又有些无力与闷恨,眼中更是有些酸胀。 不如!不如? 到底是玉萱执念时星成魔,还是她执念玉萱成魔? 时闲感觉自己要疯了。 大脑中什么都没有,空空一片。 只留有时闲松手之时的那一抹笑容,太过明媚,灼烧的她的心有些疼。 那一刻,时闲也想不管不顾的跟着时星一起跳下去。 在时闲的记忆中,从出生在时家,就有着时星相伴。 八年来的相处时光,两人已经融为一体。 当真如同手足不能分离……也从未想过分离。 如今,她们不但要分离了。 可能还要就此……永别。 时闲不敢接受这个残忍的词汇,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疼到呼吸都艰难。 悲伤和恨意瞬间充满时闲的胸腔和肺腑。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愤怒,如此怨恨过。 仿佛有着恨意滔天的巨浪在拍打这她,想要将她撞碎,撕裂。 那双被疼痛和和愤恨堆积满的双眼,看到了远处依旧安然无恙的罪魁祸首。 玉萱。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还活着? 害死了时星怎么还能安然无? 时闲感觉自己疯了,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没疯。 因为她恨,她怒,想要杀了玉萱,想要喝的血吃她的肉,将她撕裂。 可是脑子又能清楚理智的计算,如何才能将玉萱一起送下去陪伴时星。 眼中的怒意伴随着冷漠。 时闲面无表情的盯着玉萱位置看了几眼。 眼睛能够到达的位置,但是想要杀她,还差些距离。 时闲松开了手中的匕首,双腿紧紧贴住墙壁,全身灵气聚集,丹田疯狂运转。 玉萱也是双目戒备的盯着时闲,但她嘴角也带着笑,笑的嚣张邪魅,仿佛时星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欢快事。 她知道自己将时星拖下去,定然会招惹时闲 只不过时闲只有练气六层。 玉萱自然知道,凭借两人的距离,如今时闲是拿她没办法的。 但是玉萱也不敢掉以轻心。 时家姊妹情深,虽然玉萱听的时候嗤之以鼻。 可是此时此刻,却由不得她不当真。 时闲眼中的疯狂和恨意不可怕。 可怕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保持理智,一声不吭。 这让向来无所畏惧的玉萱有些毛骨悚然,心中萦绕着一股不详的预感。 只见时闲双手攀附在匕首之上,身子呈现一个近乎扭曲的形态。 玉萱还未搞清楚时闲想要做什么。 时闲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不,该是说,她将双腿紧紧贴近墙壁借力,身子向后翻仰。 一个跃身,身子竟敢呈现三百六十度的仰翻,在空中翻跃,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使力。 这一个翻跃,使用了身法和灵气,旋转了许久,竟然往下挪动了近十米。 不过,看到这一幕,玉萱不屑的笑了笑。 如今她们三个人,丹田处的灵气几乎都被古魔气侵蚀。 时闲刚刚那一个动作,估计是用尽了身上仅存的灵气。 接下来只怕连释放法术的灵气都没了。 就算有,两人的距离也远超法术能到达的。 就在这时,时闲面无表情的将脸转向玉萱,眼睛死死盯着玉萱的脑门处。 突然伸出右手对准玉萱。 玉萱自然是感觉到了危机,可是却不知来自何处。 时闲突然的嘴角扬起的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更让玉萱后背冷汗频出。 就连下方的玉菡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她不在意。 时闲和玉萱斗得越狠,她就越开心。 “咻!” 被加持了太阳帝火的袖箭无声无息 就算玉萱及时反映过来想要闪躲,可是时闲已经在心中预算过她躲避的轨道。 这枚小小的袖箭,就这样穿透了玉萱的眉心,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贯穿了整个脑骨,也夺取了玉萱的性命。 大家族的长辈为了保护自家子弟,通常会在看中的子嗣身上设下分身封印。 一旦有性命之危,这道封印便会被解开。 能抵挡大能一击在危急关头救人一命,还能威慑普通修士。 因为留下的攻击气息,将会成为整个家族的敌人。 时闲和时星身上都有,这还是老祖宗时迁特意布下的。 如今时星的用不上了,玉萱的却是没办法用上了。 被加持了霸道的太阳帝火的袖箭,在一破穿玉萱的脑门之时,便瞬间用高温将她全身点燃,转眼化为尘埃。 连封印启动的时间都未曾留下,就这样随着玉萱消散。 太阳帝火的霸道,时闲又一次亲身的感受到了。 或许,这其中还有另一种缘故。 时闲想到了,但是却没有时间深究。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更下方的玉菡。 玉菡眼睁睁的看着时星被玉萱攻击坠落,玉萱又再被时闲反杀。 这一系列变故之令她难以回神。 她没想到,玉萱真的把时星拖下去了,自己还安然无恙。 更没想到,时家那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小姐时闲,竟然是个狠角色。 就这样一箭将玉萱个杀了,连个尸体都不曾留下。 察觉到时闲森冷的目光,玉菡一个哆嗦。 生怕时闲二话不说,也给她一箭。 “你想干什么? 时星的死,与我无关,全是萱儿自作主张。 如今萱儿已经死了,全是她的错,你找她就好了,与我无关呀!” “我承认,我确实有蛊惑她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萱儿会把时星拉下去,更没想到,不不……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被古魔气的影响,玉菡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算先前能保持理智,如今被这一惊一吓,早已陷入自我疯狂。 口中喃喃自语的重复说这几句话。 第165章死? 时闲丝毫不受她话的影响,她感觉自己要炸了。 全身每一处都燃着愤怒和嗜血的火焰。 双目竟然已经被红色占据。 时星之死,玉萱是实施犯,玉菡则是教唆犯,两人同为主谋,谁都逃不了干系! 可是还没等时闲出手,玉菡似乎陷入疯癫状态,突然口中吐出一口血,溅染了旁边的石壁。 她先前便被重伤,又遭三四次惊吓恐吓。 就在时闲的袖箭再一次对准她的时候,玉菡突然将双手捂住耳朵。 松开了支撑之物,身子迅速降落。 时闲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下来,看着玉菡的身影和气息消失在面前。 底下一片乌黑,深不见底。 古魔气是杀人的利器,是死亡的大门。 它……吞噬了时星,如今吞噬了玉家姐妹。 时闲望着浓郁的古魔气,似乎遮掩了一切生机,还遮掩了她的未来。 让她的心和脑子全是空荡荡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 这无尽的堕魔深渊,遮住了她一抹明媚的光。 时闲在玉菡掉落深渊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全身无力。 那满腔怒火和怨恨不知向何处发泄。 连脑子都成了浆糊,如同神魂被幽深的深渊吞噬。 不知迷迷糊糊坚持了多久,古魔气似乎散去许多。 但是对于时闲来说,依旧是不能忍受。 她在半疯半醒中,终于没能抗住,闭上了双眼,手也从匕首上滑落。 她坚持不住了,也有点不想坚持了。 闭眼的那一刻,眼中出现一抹白色,满满被无限放大,可是随即又转化成了时星的笑。 各色明媚张扬的笑。 有比武获胜的笑,失败但并不气馁的笑,强忍怒气时的笑,张扬得意的笑,嘲讽毒舌时的笑……一幕又一幕,充盈着时闲的脑海。 时闲做了一个梦,短短的梦,仿若一生一世。 她梦见两人一起长大,姐妹相处多年。 一同拜入宗门修炼,在大道上不断摸爬滚打,最后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这是一个美梦,梦里的人都很好,时闲也睡的很沉。 临光塔内如今正是一地的破碎残骸。 古魔巨兽给这些年轻的修士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大。 少部分修士被波及受了重伤,但是大部分的修士还是被反应及时的试金部给挪出了临光塔。 独剩下部分试金部修士还在奋力解救坠落深渊缝隙的修士。 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两人合力终于将古魔巨兽给灭了。 尽可能的减少对参加万宗大试的修士的伤害,未作停息也俯身跳入缝隙内搜寻落难修士。 破晓道君直接略过前几千米,到达了堕魔深渊的地底深处。 当看到攀附在悬壁之上摇摇欲坠的时闲时,赶紧飞身过去一把将她带走,还顺带解救了其他几位遇难修士。 一双美目扫过深渊最低处。 一片化不开的黑色浓雾遮掩了所有。 如同死水的海面一般平静无波,丝毫看不出刚刚引起大灾的古魔巨兽就是出自这里。 早在堕魔深渊有异动之时,便向外界发出了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各大宗门收到万宗大试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派遣许多修士前往援助。 率先将参考修士保护好,还有检测堕魔深渊到底出了什么事故,怎么会突发异动? 时星在身子不停的往下坠落时,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命丧于此了。 四周古魔气在不断侵蚀她的神识和身体,里面蕴含的狂暴古魔气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理智。 古魔气疯狂的钻入她的身体,逐渐占据她的经脉和丹田。 灵气和古魔气的撕扯几乎让她的身体崩溃,最后攀爬到神识处。 当时星整个人被浓郁的古魔气遮掩时,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身上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是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就连呼吸也逐渐归于虚无。 堕魔深渊深处,一个全身黑衣包裹的人缓缓显出身形。 看那身量,似乎是个男子。 可是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生机,仿佛一抹行走于黑暗深处的幽魂。 男子旁若无人的穿过浓郁黑纯的古魔气,身形没有受到一丝影响,仿佛在寻找些什么。 当走入深渊的中枢位置,男子似乎终于看到了目标,停下了脚步。 一团较四周古魔气颜色更为暗沉的古魔气出现在眼前。 仔细一看,它浮空于这片堕魔深渊,是一个蚕蛹的形状。 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细丝,将最为浓郁纯净的古魔气输送到这团蚕蛹之中。 黑袍人动了。 从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衣裳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肌肤润泽如玉,每一份都恰到好处,这是一只近乎完美的手。 与黑色的衣袍相称,却显出琉璃般的脆弱和苍白。 男子的手缓缓移向了黑色的蚕蛹,似乎遭受着极大的侵蚀。 越靠近蚕蛹位置,男子手的挪动速度越来越慢。 不断有着古魔气从每个毛孔里钻进去,试图驱逐他身体里的灵气,摧毁他的经脉。 就在要靠近蚕蛹之时,男子修长光滑的五指突然冒出五根尖锐的指甲。 “噗。” 这是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男子竟然直接用手穿透了整个蚕蛹!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只是简单古魔气构造而成的蚕蛹。 里面竟让流出了暗红的血液,顺着男子白皙如玉的指尖,缓缓滑落入黑色的古魔气海中。 一道隐晦的生机在这一刻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道生机的消失,通过禁制和阵法,瞬间传到负责本次考核的元梓道君和破晓道君手中。 两人立刻丢下手中的事情,转眼便出现在了蚕蛹处。 而此刻,黑衣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前的这一幕,令见惯了大场面的破晓道君都有些震惊。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娃娃,一身耀眼红衣,乌黑茂密的长发披散,如海藻般飘散。 双目紧闭,白皙娇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反倒呈现出乌青的颜色。 破晓道君下意识的用神识一扫,没有发现这个女娃娃身上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这是一个死人? 第166章一线生机 古魔巨兽破土而出,许多修士坠落深渊缝隙。 虽然部分被救出,但是也不可避免有遗漏的,结果自然只有死亡。 若只是这样,破晓道君还不至于如此惊讶。 而是此地位于万米深渊,古魔气的浓郁程度能够直接将普通修士的肉体全部撕碎化为残渣。 这名女娃娃的“尸体”却安然无恙。 且……古魔遗兽竟然,死了! 原来当初古魔大战时,在人族拼死的反击之下,古魔一族最终战败。 身为异类的古魔一族是根本不被允许存活在定元界的。 为了不让古魔一族就此灭族,古魔族大能在临死前均贡献一滴古魔精血。 经过古魔一族秘法加持,竟然在这堕魔深渊处形成了一头古魔遗兽。 人族大能不是没有想过毁灭它。 毕竟这算是古魔一族最后的血脉了。 留下它只会后患无穷。 谁知道,纵使大乘强者花费全部力量也无法毁灭这个古魔遗兽。 因此只能在上面加上无数道禁制和布下天罗地网的阵法,将它彻底困在这堕魔深渊的地底。 十几万年来均平安无事,谁知道今日竟然突然被杀了。 黑衣人离开的匆忙,从蚕蛹中捉摸了两下,满手鲜血的拿出一样东西便离开了。 后一步赶来的破晓道君算是与其擦身而过。 蚕蛹被刺破之后,鲜血缓慢的流出。 原本有些鼓胀的黑色蚕蛹,如今里面的血肉流失,变得有些扁了。 与蚕蛹打过无数次交道的破晓道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往日里面若隐若现的生机,如今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魔一族最后的血脉,没了。 按理说破晓道君该高兴的。 可是看到古魔遗兽死亡的模样。 周围没有留下任何陌生的气息,可是作战多年的破晓道君还是看出来。 这古魔遗兽分明是被外力杀害。 到底是谁做的? 当初如此多的大乘化神修士想尽办法,均拿这古魔遗兽束手无策。 可是今日从堕魔深渊暴动到他们发现古魔遗兽死亡,其实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这么短的时间…… 再看到给古魔遗兽供给能量的黑色丝线全都凝结在时星身上。 破晓道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伸手破开古魔气的侵蚀,破晓道君最后还是选择将时星给带了出去。 关于古魔遗兽和时星的问题,她需要回到试金部才能做下决定。 受伤的修士被集中进行治疗,所有的搜救都已经完结。 接着受重伤的修士和死亡修士的名单整理完毕,就连临光塔的阵法禁止都被修复成功。 所幸在古魔巨兽闹事之前,所有修士都已经选定好宗门。 有着传影水晶的记录,这次万宗大试省略了以往最重大的一项拜师仪式,直接将所有弟子送回各自宗门。 时闲也被归一宗宗主一行带回宗门进行治疗。 当一切尘埃落定,只剩下时星这一桩大事还未解决。 试金部有资格了解此事的化神修士聚集在一起,对发生在时星身上的事情进行分析。 其中就有此次考核负责人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 听完破晓道君陈述发生在堕魔深渊地底的事情之后,一位御兽坊的化神修士缓缓开口。 “你们可有人知道这个女娃娃的身份?” 早就将一切打听清楚的元梓道君接话:“这名女娃娃是荆州五大家族之一的时家子嗣。 姊妹排行第二,今年十岁,资质为百分之九十八纯度的金木灵根,修为炼气八层。 此次和她三妹时闲参加万宗大试,她得了第三名,她妹妹时闲第五名。 结果两人被古魔巨兽攻击波及,不小心坠落深渊。 时星不幸陨命,她妹妹时闲正在重伤昏迷中,已经被风间带入归一宗治疗了。 看她死后的模样,应该是被古魔气渗入全身,最后丹田和神识被毁,心脏负荷不了死亡。 根据试金部查到的资料,她平生经历并无不妥之处。 且时家也算是一个修仙世家,如今嫡系时楼还在归一宗修炼,拜的是四合山一脉的北霜为师。 还有万剑宗的时君,广浩的弟子,也是时家嫡系。”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讨论。 关于时星之死与古魔遗兽是否有关系。 一位医毒仙谷的女医仙缓缓挪步走到时星身边。 如今定元界医修不少,但是真正见过因为古魔气死亡的案例,几乎没有。 若非此次堕魔深渊暴动,只怕还有许多医修丹修都不知道古魔气到底会怎样致死人亡。 因此时星的死亡引起了这位化神修士的兴趣。 女修士先用神识扫视了一遍时星全身。 发现确实没有任何生机之后,便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和颈息。 均是一无所获。 可是当手挪到胸部之时,女修士顿住了。 她刚刚……是感觉到了跳动? 怎么可能? 女修士原本无比肯定时星已经死亡,但是如今却有些不敢保证了。 作为化神医修,她一生治病救人无数,见过的奇诡事情自然是一般修士不能比的。 像这种各种迹象都表明已经死亡的修士,可是心脏还在跳动的案例,女医修也是见过几例的。 无视讨论的正激烈的其他化神修士,手中飞速结出几个印,灵气飞舞,被注入时星的心脏处。 原本微弱跳动的心脏受到灵气的刺激,猛地一下加大了跳动的频率。 而心脏中央,一颗金色的水珠接收到泵动的力量,将细微的灵气和汁液输送到心脏最近的经脉和血管处。 灵气一出现,所有化神修士都停止住了动作,将目光聚集在了女修士和时星身上。 女修士明显的感觉到了时星心脏处的异动! 心中激动不已。 感觉到时星可能还有存活的可能,手中几根银针拿出,唰唰唰的几下扎入时星心脏周围穴道。 抑制住古魔气的继续侵蚀。 “化木道友,这……莫非这个小娃娃有什么不对劲?” 问话的是归一宗的化神长老,天冥道君,正是北霜真君的师尊。 此次时星的消息一传回宗门,焦急悲痛的时楼便立即向她师尊北霜真君求助。 第167章 北霜真君再去找自己的师尊,将前往试金部的名额给拿了回来。 时星在坠落深渊缝隙之前,便已经确定了是归一宗弟子。 因此天冥道君关心自家弟子,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也确实理所当然。 “天冥道友,按照正常情况,这个小娃娃应该是已经死了的。” “那不正常情况呢?” 天冥道君一脸严肃的问道,将化木道君原本要说的话给截了一半。 “哎!” 叹了口气,看到天冥道君故作严肃的面孔,化木道君便将心中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 “这个女娃娃的心脏还在跳动!” “什么!” “那她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 可是和那古魔遗兽有关?” 此话一出,激起几层波浪,将原本还很淡定的其他化神修士的心给提了起来。 若是时星的异样和古魔遗兽有关,只怕再场的所有修士都会毫不犹豫的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彻底步入冥界。 这或许对于时星不公平,但是没人敢承担古魔一族重现人族的罪责。 甚至已经有人对时星露出杀气,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破晓道君突然出声:“可能是空元金木树的功效,保住了她的一丝生机。” 此话一出,化木道君立刻恍然大悟般点头:“对,我就说她心脏处的那股气息怎的如此熟悉,原来就是空元金木树!” 化木修士的话一出,众人提起的心回到了原处。 空元金木树的功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每次万宗大试必须经过的一道程序,也是为了保护修士性命的一个手段。 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在遇到危机时及时使用木牌传送出考核场地,这个时候空元金木树的一滴汁液能够保一丝生机,等待救援。 每次万宗大试如此低的死亡率就和空元金木树分不开关系。 “那她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化木道君摇了摇头,天冥道君叹息一声,还以为没有生存的可能了。 谁知,听到化木道君说:“有,但是我救不了她。 定元界,也没有医修能够救她。” 没等天冥道君询问,化木道君继续道:“想要救活她,首先要驱逐全身的古魔气。 可是驱逐古魔气的难度之大,灵修非大乘不能做到。 这个倒也不难,女娃娃是因为万宗大试沦落至此,各大宗门均有干系,找宗门长辈一助也无妨。 可是就算驱逐了古魔气,她也不一定能够存活。 且她全身经脉均被古魔气损毁,丹田也是一样。 就算驱逐了全身的古魔气,侥幸活了下来,以后也不能修炼。 如同废人无疑了……甚至可能需要终生卧床。”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均安静了下来,空气也严肃了几分。 刚刚听到时星个人的资料,大家何尝不明白这个女娃娃算是一个天才修士。 出生世家,天资不凡,且还在万宗大试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往后若是正常拜入宗门,前途无可限量。 因为古魔巨兽的暴动,性命难保不说,甚至可能成为废人。 在场的修士都曾是天之骄子,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也都明白,越是天才,便越是骄傲。 如何能忍受得了从意气风发坠落悬崖深渊,大好前程全部毁于一旦。 若是他们,怕是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如此痛苦的活着吧。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事到如今,化木道君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作为宗门培养出来的修士,他们都无比看中宗门的每一个人才和资源。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看到一个好好的天才就此陨落,还是因为宗门的失误。 “若是让化神魔修前来,将她体内的古魔气转化为魔气。 淬洗全身经脉和丹田,成为一名彻底的魔修。 虽然数年修为全都毁于一旦,但却还能继续修炼。 只不过,这个抉择,我们不能替她做出。” 元梓道君摸了摸下巴,长长的叹了声气,人才的凋落,这不是宗门愿意看到的。 “早已经派人前往荆州通知了她的家族,大概马上就会派人前来。 宗门也通知了她的嫡姐时楼,时君如今正在外出任务,暂时还无法联系到。” “那堕魔深渊异动之事,就此作罢?”一名道君出声提醒。 “堕魔深渊异动与这个女娃娃有何干系? 在堕魔深渊出现异常的时候,整个古战场遗址都处在封闭状态。 若非是后来开启阵法,这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将古魔遗兽给杀害。 于我们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仔细想想,整个定元界的修士都拿这古魔遗兽没有办法。 这突然冒出来的修士到底是何人? 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古魔遗兽毁灭!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其中的一切,不是这个女娃娃甚至是荆州时家能够做到的! 我们现在该赶紧将得到的消息上报给宗门,然后找出到底是谁暗中出手。 至于这个女娃娃,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本就是试金部的失职。 还有许多不幸殒命于堕魔深渊的修士,试金部该对他们的死承担责任。 先尽力挽救其性命才是要紧。” 破晓道君难得满目严肃正经,不带一丝嘲讽。 让见惯了她往常模样的化神道君们均有些不适。 但却也无法反驳破晓道君的话,因此纷纷点头。 就在此时,一到隐形小剑穿破虚空,到达了破晓道君面前。 这是万剑宗特有的传秘信方式。 将消息消化,破晓道君破天荒的展露一抹正常的笑。 “刚刚师伯传来消息,他一听闻堕魔深渊出现异动,便立即向四海魔宗发出消息。 请了一位距离最近的化神魔修前来相助,也希望给这个被古魔气感侵蚀的小娃娃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如今定元界的魔修修炼的魔气虽然与古魔气不相同,但是毕竟同出一脉。 许多魔修在古魔气的造诣上不是灵修能够比拟的。 此话一出,天冥道君松了一口气。 如今能做的他也都做了,倒也不枉此行。 第168章玄幽海魔君锦绣妍 只希望他那小徒孙能够接受最后的结果。 因为时星情况特殊,因此被专门送到了一个大殿之中。 万宗大试的负责人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则是带着几位弟子安静等候。 不过半日时间,开启空间通道的时家代表时迁和得到消息的时楼终于赶来。 身为护族人的时迁竟然来了,时楼虽然诧异,可是却无心想这些事。 就算听说了时星如今的情况,可是在亲眼见到时,还是免不了心痛难忍,久久无法接受。 听完事情发生的经过,时楼面容看似淡定,可是苍白的肌肤和隐隐发红的双眼都欺骗不了人。 老祖宗时迁也一脸严肃,眼中含着悲伤和不忍。 他也没有想到,几天前还在家中玩笑打闹的人,如今就这样了无生机的躺在自己面前。 虽然早在送她们入宗门的那一日便知道,迟早有一日会遭遇各种危机和苦难,结果或是受伤或是死亡。 从做下决定的那一刻,就没有人能预测后果是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早。 静瑟的室内被无声的悲伤弥漫,可是破晓道君却是个冷面无情的修士。 不会因此忘却了要事。 “不要光顾着悲伤,传信与你们是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做决定。” 时迁眼中的悲痛一扫而光,化成了如水般的平静。 万宗大试出了乱子,这是试金部的责任。 虽然说参加考核之后一切都有可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是试金部需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为何时星和时闲无辜沦落到此地步的。 “堕魔深渊暴动,是我们没有做好防备准备,给了暗中之人可乘之机,对此试金部绝对不会推诿半分。 待到查明真相,各大宗门一定会给九州修士一个合理的交代。” 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特意留在这里,就是想对此做出表态。 经过统计,此次变故死亡人数共九人,重伤十五人,轻伤被救治之后大都无碍,已经送去了各大宗门。 重伤的十五人,各大宗门也都尽力救治。 不幸殒命的修士,有尸体的都通知其家人或者关系亲密之人前来认领没有尸体的则是通报消息,宗门发放了一系列补助和给出了一些优惠条件。 只独有时星这个比较难以解决。 她有生的机会,试金部便不会放弃她。 可是到底选择那一条路,这需要时家人替她做出决定。 “不知两位道君说的选择,是怎么一回事?” 时迁面色凄冷的问道。 眸中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两个修士是化神大能显露出丝毫弱势。 “我们家的孩子,在几天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几天之后,便成了这幅样子,试金部的交代是什么? 若是因为考核争斗,技不如人导致,时迁无话可说。 可是这分明就不是……” 说到最后,时迁有些抑制不住情绪,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双眼隐约有红色血丝藏于其中。 “交代之事待会再说。 当务之急是先决定怎么救这女娃娃。 时星被古魔气严重侵蚀,本该性命不保,但却因为一滴空元金木树的汁液保留了一线生机。 如今时星的情况已经被化木道君遏制。 化木道君说有两种治疗方法可供选择,但因时星陷入昏迷,短时间内无法醒来,所以就请了你们前来。” 说完,破晓道君将两种情况仔细的给时迁和时楼说明,留下一室的沉默。 时星还有一线生机,两人当然开心。 可是为了这一线生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且做出命运抉择的那把钥匙,如今握在他们手中。 时星陷入昏迷,她的决定无人知道。 可是作为她的亲姐姐和亲手教养了她三年的老祖宗,两人心中纠结万分。 整个大殿的空气几乎凝滞,时楼深呼了口气,略带哑意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小星向来要强骄傲…… 若是让她以后的日子只能躺在床上,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废人。 这比杀了她还痛苦。” 有些艰难的闭上眼睛,掩去眼中的泪意。 时楼清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所以,老祖宗。 我觉得让小星成为魔修,一切从头开始,或许……会更好。” 时迁沉默良久,没有作答。 其实不管他们选择了哪一种方法,都无法尽善尽美,也无法知道时星的本意。 成为魔修,一切从头再来? 想到了往日如烈日般灿烂灼眼的时星,时迁只觉得身上责任重大。 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若是选择成为魔修,除了修为尽失,重新修炼,可还有其他问题?” 还没等到破晓道君与元梓道君作答,室内的严肃与沉重被突来的一阵铃声打断。 铃声第一次听只觉明脆清灵,如清水洗涤全身,通体明亮通透。 再一听却觉得幽怨绵长,如地狱的恶鬼,藏在不为人知的黑暗,紧紧揪着心。 铃声越来越响亮,大殿内的修士均是全身戒备。 只有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听到这铃声,一脸的隐晦难言。 “这声音?” 一名跟随元梓道君的宗门修士没能忍住发问。 元梓道君尚未回答,就听得耳边一道勾人魅惑的声音响起,直接从脑海中炸开。 “阿妍远道而来,试金部便是如此待客的?” 这声音,有女声惯有的清灵,却又多了一丝娇意。 带着雍容懒散,尾音拖得极长。 如同女子削葱般的指尖,轻轻挠动着人的胸口,妩媚生艳。 险些令身为女子的时楼都有些失神。 不过时楼向来面色冷清,喜怒不形于色,倒也没人看出她受到影响。 而刚刚发声询问的男子却早已面色通红,呼吸都有些凝滞。 破晓道君眉头一动,想要拔剑破障。 却被元梓道君先一步挥手施展了个小小清心术,将陷入女子媚术的几位修士给唤醒了过来。 “玄幽海四魔君之一锦绣妍? 大名久仰,未曾想今日有幸得见。 阿撒,快去请客人入室内。” 被唤做阿撒的山海书院弟子不曾想自己被师父叫出。 脸上还残留着刚刚被媚术留下的潮红,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慢了半拍。 第169章收徒,魔心 大门突然被打开。 还未曾见的人影,先入目是一头两米高的玄地牛。 这是产自玄幽海的特有魔兽,攻击力极强。 黑褐色的皮肤,粗壮的四肢,一对巨角光滑尖锐,全身的肌肉充满力量。 本该凶残无比的魔兽,此刻却无比温顺的低着头。 目光向上挪动,入目的是一袭红衣长裙,不盈一握的腰,裙摆下方若隐若现的露出雪白娇嫩的大腿。 修长笔直的轮廓,瞬间勾住了人的眼魄。 脚腕处带着两个金色的铃铛圈,雕工精细,色泽光亮。 便是它发出的声响,无意识的施展出媚术。 也是这名女魔修,只用声音便将一群低阶修士勾的面红耳赤。 抬目向上看去,那墨色长发,浓密顺滑,如同上好的丝绸,映衬着如雪的肌肤更加诱人。 一双尾角上翘的眸子,黑的亮人,似乎藏着无尽的隐秘等着你去探索。 绝色的美人,粗壮的野兽,这一幕给了人视觉上极大的冲击。 以至于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站在玄地牛牵着牛绳的俊美男子。 “道友可真聪明,阿妍尚未露面,道友便认出了我?” 女子伸出玉手娇俏的遮住嘴角笑了起来,笑声清然。 那双勾魂的大眼将元梓道君上下看了个来回。 待感觉到元梓道君气息有些微凝时,这才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将手放了下来。 “你便是师尊说的化神魔修?” 破晓道君有些冷淡的语气插了进来。 打断了女子无时无刻随意散发的媚术。 也让元梓道君喘了口气。 他平生见过修习媚术的修士不计其数,可是光凭着简单的一举一动便能将人陷入媚术之中。 这等实力,怕只有这位在定元界颇有名声的魔君才有。 “受狄明道尊所邀,听说这里有个受古魔气污染的小娃娃需要救助,便马上赶来,还希望不要迟了。” 锦绣妍的双目如同黑玉玛瑙,黑而亮,灵巧动人。 说话间配着嘴角的笑意,竟让破晓道君一时哑然。 “不迟,救人要紧,就是这个小娃娃。” 元梓道君好歹也是化神修士,刚刚毫无防备中了锦绣妍的媚术,如今提起几分谨慎心来应对,立马恢复了自然。 目光转到了躺在榻上了无气息的时星,锦绣妍并不急着上前。 而是先将大殿用美目打量了一番,转而在破晓道君身上停顿了一下。 那一身强悍凌厉的剑修味道,让锦绣妍眼中闪过一道光。 一道风闪过,耳边铃铛声作响,不知何时,魔君锦绣妍已经到了时星身旁。 元梓道君包括时迁时楼具是一惊。 破晓道君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眼光冷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目光从时星被魔气侵蚀的发黑的脸上扫过。 不带一丝感情,轻轻搭在时星心脏处。 这是她唯一能感觉到生机的位置。 浮空用指尖带着魔气划出几道符印,闭上一双美目感受时星的情况。 神识在感觉到时星的心脏深处时,一滴金色水珠悬浮在空中。 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淡淡的金色汁液顺着血管经脉流出,将那一处都染成了金色。 眉头一皱,锦绣妍有些不解。 在探入时星体内之时,她便能感觉出时星受到的侵蚀的魔气有多么浓郁。 这般的强度侵蚀,仅凭一滴空元金木树汁液,当真能支撑住? 其实,在场所有修士心中都有个疑问,只是并未说出来罢了。 那就是……空元金木树的汁液,每个参加考核的修士都会有,但是为何其他八人全都送命,独时星活了下来? 莫非这空元金木树还选人救? 只不过因为时星的情况是身为化神修士的化木道君亲口定言。 其他人也不懂医术,因此只将疑惑藏在心中,选择信任化木道君的话。 可是当身为化神魔修的锦绣妍用神识仔细探查时星的情况之时,时星那一颗与众不同的心脏便再也无法隐瞒。 那是……魔心。 魔君锦绣妍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但是很快就转为正常。 “如何了?” 元梓道君有些担心的问道。 还以为是化木道君的诊治出了什么问题。 嘴角扬起一个合适的弧度,美目从时家时迁和时楼身上扫过,掩盖住里面的深思。 锦绣妍娇笑了一声:“无事,只是有点惊叹这小娃娃命大而已。” “是呀,坠落到堕魔深渊处万米,古魔气如此浓郁。 除了她,其余修士无一幸免。”说道这里,元梓道君突然不语了。 因为他心中越发觉得奇怪时星为何还留有一线生机,但又不好说出口。 沉思了几息,削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无声的敲打着时星的心脏位置。 锦绣妍突然展眉一笑,如同冬日一夜绽放的红梅,艳丽而不失高雅。 “我能治她,还能保证让她活下来。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破晓道君在看到锦绣妍之时便能感觉出这位女魔修不好惹。 气势比起她在域外战场遇上的许多魔修都要深沉,修为也不低于自己。 且魔修的思维和行事与灵修向来有些差异,想要她免费救治时星,怕是根本不可能。 因此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等锦绣妍开价。 “请说。” 锦绣妍眼中笑意更甚:“我想要将这个女娃娃带入玄幽海,” 元梓道君和破晓道君动都不曾动一下。 时星若是以后选择走魔修这条路,四海地域必定要选择一地。 魔修人口较灵修少上数倍,这些年虽然人才辈出,但是相比起来,还是不够的。 凭借她的天资,被锦绣妍看中想要带会玄幽海也不是怪事。 却听到锦绣妍继续道:“还要她脱离如今宗门,拜我为师,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所有人顿时一惊。 要知道锦绣妍虽然是魔修,但却是化神修为。 她突然开口要受时星为徒,时迁和时楼第一直觉是戒备。 时星的天资若好到让化神修士一眼收徒,何必还要等到这魔君来收。 难道八大宗门的化神修士都是瞎子不成。 无缘无故,只是探测了一下时星的病况,就提出要收时星为徒,不怪别人多想。 第170章天生的魔修,豪赌 近些年来,邪修组织猖狂,其中由魔修堕落而成的邪修比起灵修要多上一倍。 魔修行事虽然不若邪修那般肆无忌惮,枉顾因果和人伦,但比起灵修的诸多限制,要随心肆意许多。 似乎感觉到时迁和时楼的忧虑,锦绣妍不慌不乱的继续说道:“她天生就该是个魔修。 只不过被人使了特殊手法,平白在灵修路上耽误了多年。” 什么?! 在场众人之中,最为惊愕的是时迁和时楼。 “什么叫做天生就是个魔修? 还请魔君给个合理的解释。 小星自出世便……” 本来就有一股怒气埋藏在心的时楼不喜锦绣妍的话。 但是碍于身份,只能压下不满,有些生硬冰冷的问道。 可是说到一半,脑海中想起时星幼时不许出门一步的禁忌,神秘修士和药方,以及梅姨娘的古怪来头和性情。 将它们串联在一起,时楼感觉自己隐约摸到了一丝线索。 可是碍于消息太少,不敢妄下结论。 只是突然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怎的? 是不是想起来她小时候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锦绣妍慢条斯理的问道。 “那请问魔君可否告诉我们原因? 至少也让我安心将小星交给你。” 时迁显然也是想到了时星的特殊事情。 对于来历神秘的梅姨娘,时迁知道的比时楼这些小辈也要多些。 “不行!” 锦绣妍想也不想的立刻否定。 这样的态度,让时迁和时楼心中越发奇怪和担心。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她如今的情形,只能到玄幽海救治。 凭她体内的古魔气浓郁程度,短时间内出不了大问题。 但若时间一长,便是得道仙人也无法救治。 还请各位早些做下决定,免得耽误了我小弟子的救治时间。” “那时迁就想询问魔君一句话。 是否可保小星在玄幽海性命无忧?” 锦绣妍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眸子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时迁。 看到他的相貌颇为俊朗,突然扬起一抹随心的笑:“啧啧,这位道友长得玉树临风,气质也不凡,当真不错。 若是有机会,我还想要你做我的第一百八十三位……道侣呢。” 跟随者锦绣妍一起来的男子顿时面色难看,看向时迁的眼色也非常不善。 可是时迁却无心关注他,而是被锦绣妍的一番话气的脸通红:“还望魔君慎言! 时迁对魔君绝无半分邪念。 还请魔君不要转移话题,给时迁一个准确的答案,你到底能不能保证小星的安全?” 若非顾忌锦绣妍的修为,只怕时迁要当场甩袖子翻脸了。 “我也是说笑而已,道友何必如此激动。 我锦绣妍看上的男子,必然是心甘情愿臣服于我。 本尊还不至于强迫别人。” 无视时迁的愤怒,锦绣妍还抛出一个妩媚万分的眼神:”我喜欢两情相悦,为本尊魅力所征服的男子。” 破晓道君眉眼犀利冷漠,元梓道君一脸神游。 同为化神修士,他们二人早对这位魔君有所耳闻。 元梓道君还曾见过她一面。 这才会在听到铃铛声猜出来人时面色的难测。 魔君锦绣妍,在定元界算是风评极佳的一位化神魔修。 人品,修为,资质,包括做事做人的手段都让人称赞。 只不过独有一样,令许多男女修士难以接受。 那就是喜欢俊美且资质不凡的男修士。 若是单这样还好说,毕竟男子爱美人,女子爱美男,天经地义。 可是这位魔君,最喜欢的却是用各种方式撩拨男修士。 让男修士心甘情愿与之结为道侣,过了一段时间丧失热情,便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每个和她曾经结为道侣的男修士均能获得不菲的资源,甚至分手之时还能获得一份优厚的“分手费”。 因此魔界锦绣妍在定元界还是颇为吃香。 甚至有传言,有些男修士为其魅力所迷惑,愿意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呆在她身边,甚至愿意接受一些……兄弟。 据说其情人遍布九州,可见其魅力之大。 关于这位魔君的感情逸事,几乎每位化神道君都能说上一嘴。 只不过,也有一部分修士看不惯就是,其中男女修士皆有。 若是时闲还在,只怕得赞叹一句:绝世渣女呀! 还渣的有深度。 如今她看到时迁故态萌复,倒也没让两人意外。 “咳咳,这位道友,我们该谈论正事了。 你未来的小徒儿可还等着你救呢。” 元梓道君是个脾性好的,不欲再生是非,如今还能淡定的打着圆场。 锦绣妍眸光流转,一双如黑玛瑙般润泽的眼睛不知在想写什么。 配着那红润的嘴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元梓道君一脑门子的汗水。 这位魔君,当真是不同凡响。 “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四海魔修无数,每日由于各种原因陨落的不计其数。 本尊可没有那么大的口气喊一定能保住某人的安全。 但是我能向你保证,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她为弟子的。 做我锦绣妍的弟子,也不算辱没了你家孩子吧?” 时迁突然觉得后背一冷,被那样多情婉转的目光扫到,时迁不觉得心动,只觉得可怕。 因为那种实力上的碾压。 化神修士与元婴修士的差距,只用气势便能展现出来。 这位女魔君因为自己的质疑,有些不高兴了。 破晓道君此刻倒是替锦绣妍说句话:“锦绣妍道友受我师尊所邀,她的名声在定元界我与元梓道君也有所耳闻。 既然是想要收你家孩子为徒,必然不是虚言。” 元梓道君作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有了破晓道君和元梓道君作保,时迁若是再咬着不松,只怕到时候惹怒这位魔君,不愿救治时星。 “那……我代小星,谢过魔君相助了。” 一字一句,均是艰难。 如今的场景,皆因为时家实力不够,无法平等的和化神魔修讨价还价。 就算拜师一事是时家占了大便宜,但是被迫的和自愿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将时星交给一个未知的魔修,这是一场豪赌。 第171章梦魇,醒来(感谢众书友打赏加更) 而他们不得不赌。 “不知魔君何时启程? 小星,就交与魔君照顾了。” “慢着,我想要你们留一个信物,为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个印证。 若是这女娃娃被救活了,觉得我骗了她,不想拜我为师,岂不是让本君竹篮打水一场空?” 时迁依照锦绣妍所言留下一个特殊证明物件。 时楼还提出用留影水晶记录今日之事。 锦绣妍倒也没表示反驳。 当看到被锦绣妍放在玄地牛身上缓慢带着离开的时星时,时迁与时楼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沉重。 大殿之外,落日西悬,橘黄色光芒笼罩着锦绣妍和时星,泼洒的余晖像是流水的送别。 一去,便不知归途在何方。 黑,好黑! 驱不散的黑雾紧紧笼罩着时闲,无论她如何做,都找不到尽头。 仿佛即将被溺毙,被扼住喉咙,连呼吸都难以正常进行。 那些黑色的雾气,将时闲困的死死的。 挣扎不了,逃脱不了。 看着亲人一个个消失在眼前,左夫人,芙姨娘,时楼,老祖宗,时星。 时星! 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昏睡中的时闲潜意识的害怕听到这个名字。 仿佛在不断的提醒着她某件事情。 什么事情呢? 时星!时星! “不要!”时闲突然大叫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打破了小屋内的平静。 突然张开双眼,仰身坐起,眼睛还是一片呆滞。 可是却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要将刚刚被掠夺的空气一次性吸回来。 头上突然多了一阵冰凉的触感,时闲这才机械的转头。 看到了时楼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时,人还沉浸在噩梦的惊恐之中。 放下手中的帕子,时楼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这时闲的脸庞,温柔的说道:“阿闲,没事了。” 时闲默然不语的看着时楼许久。 时楼也不言语,眉宇间是往常的冷清淡然,可是藏在其中的疲惫却掩盖不了。 时闲的眼睛突然红了。 可是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将眼中的泪意给忍了回去。 长久未曾沾水的唇有些干枯,喉咙更是沙哑的不得了。 “阿姐,时星呢!” 努力适应自己的嗓音,时闲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想要让自己说话顺畅些:“阿姐,你告诉我,时星她没死,对不对?” 时楼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赶紧接着解释道:“不,小星没死。” 时闲双眼突然绽放出一抹激动的光芒,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有些不敢置信道:“当真?” 可是她明明亲眼看见时星坠入堕魔深渊呀? 难道被救回来了? 没等时楼回答,时闲在看到时楼的表情便自动认定为时星无碍。 在时闲的记忆中,时楼从来不是会为了安慰妹妹说谎的人。 她的话,时闲无条件信任。 “那二姐人呢?” 既然得到时星无碍的消息,时闲刚刚的执着和忐忑瞬间消失。 转而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整洁的小屋,家具摆设简单,但是周围灵气浓度却是不低。 虽然有些陌生,但是看到时楼,再联想到自己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时闲猜测她现在可能在归一宗内。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问时楼。 “阿闲,你先躺下。” 时楼独有的清冷声线让时闲下意识的服从。 也是这时,时闲才发现她全身竟然湿透了,被汗浸湿的。 身子也疲软无力的很。 一松手,身体就直接躺在了软绵的被子上面。 眼睛却是极为认真的看着时楼。 她想听到时星无碍的消息,想知道在她昏迷时发生的一切。 看到时闲那双如同玛瑙珠子一般琉璃明亮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时楼的信任与期待。 时楼有些不敢直视时闲的双眼。 从身旁将熬好的药端给时闲。 时闲下意识的接住,然后非常老实的一饮而尽,将碗给了时楼。 温热而又苦涩的药顺着喉咙滑下去,到了胃中。 里面蕴含着丰富的灵气,有种暖意蔓延全身。 “阿闲,小星确实没事。” 听到这句话,时闲的笑越发真诚了。 似乎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一扫胸中的阴霾,整个人都放松了。 “不过可能以后你都很难再见到她了。” “为什么?”时闲心一紧,赶紧追问到。 “她坠入堕魔深渊,被魔气侵蚀严重。虽然因为空元金木树侥幸留下了一线生机。 可是若想以后能够正常修炼,除非成为魔修。” “魔修?” 时闲有些茫然,但是她知道定元界的魔修与她以前了解的魔修不一样。 只是修炼的本源不一样而已。 但是这和时星成为魔修有何关系? 而且时星明明是灵修,炼气八层的修为做不了假,如何能再变为魔修? “对,魔修。 因为古魔气将小星的经脉和丹田全部侵蚀,灵气无法共存。 想要救小星,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驱逐全身的古魔气。 但是因此丹田受损,无法容纳灵气,从此以后成为一个废人,再无修炼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时闲的心下意识的一揪。 脑海中晃过时星那明媚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难以呼吸。 “另一种方法就是请一位化神魔修,将小星体内的古魔气转化为魔气。 然后驱逐灵气,重新修炼魔气,成为一名彻头彻尾的魔修。 因为古魔气经过净化之后,才能够被小星丹田所接纳。 但是无论如何,小星是无法再继续修炼灵气的了。” 一个又一个的消息砸下来,让时闲一时间难以消化。 她还以为时星被救活了,便再没有大碍了。 “魔修? 那她要去四海地域? 而且她的修为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修炼到炼气八层,成为魔修之后,从头开始?” 比别人少了近五年的修炼时间。 就算再是天才,也很难追上。 魔修虽然修炼速度较灵修快上一些,但是当魔修同台竞争之时。 时星的天资和修为不对等,天才之名,再无瓜葛。 “我们说好了一起进入宗门修炼的。” 时闲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忆惜往事。 时楼并未再言语,因为她知道时闲能想明白这一切的。 第172章二月 这些老祖宗都曾经教导过。 只不过因为心中不安,所以时闲想要找个欺骗自己的方式。 或者找个能让时星不成为魔修的理由。 成为魔修本无大碍,真正有问题的是,在这缺失的五年时间。 时星重新修炼,纵使有着极品灵根,也无法追赶同期修士的修为。 从人人艳羡,骄傲优秀的小天才,一日降落到谷底。 时星将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和忍受更多的磨难。 “阿姐,不知……玉家姐妹如何了?” 沉默了许久,时闲低下头。 羽扇般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时楼无法看见时闲的神色,却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压变低,显然是心情不好。 对于时闲突然问起玉家姐妹,时楼虽然惊讶,但是却依照事实相告。 “玉萱坠落深渊,被古魔气撕裂,尸骨无存。玉菡也一样。 你怎的突然想起问她们?” 时闲没有回答时楼,反倒将话题转移到时楼身上:“阿姐向来不喜欢流言八卦,更不会关心他人之事。 如何会对玉家姐妹的事情如此了解?” “阿闲,你在转移话题!”时楼肯定的回答。 时闲神色一滞。 不知想到什么,时闲突然一讽刺笑,眼神较为复杂。 时楼皱眉,感觉到时闲的不对劲。 在时楼的印象中,从未见过乖巧懂事的时闲如此表现。 心中突然一紧,想到一个可能:“阿闲,你这话是何意思? 莫非你们坠落堕魔深渊之事与她们姐妹有关?” 话一出口,时楼突然想到如今正在归一宗的另一位玉家修士,玉敏。 有些事情她虽不屑,但却不能不知道,她时楼也不是任人算计的傻子。 荆州五大家族外表和睦,内则争端不断,相互之间竞争算计的事情缕缕不绝。 若是因为玉家姐妹才导致小星如今的遭遇…… 想到这里,时楼表情不变,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 可是衣袖下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 时闲在听到时楼询问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想要将其死死的隐瞒在心里,不愿再生波澜。 玉萱和玉菡都死了,该报的仇都已经报完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可是随即一想,既然都解决了,又还有什么不能对时楼说的? 若是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时楼,然后传回时家,也让时家对玉家多一分戒备之心。 至今为止,时闲都无法理解玉萱为何如此执着于想要时星的性命。 攀比,嫉妒? 当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时闲从不后悔杀了玉萱,甚至在看到玉菡坠落深渊时心中还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杀她亲人者,还想让她装作如无其事,呆在一个宗门继续成为师姐妹? 办不到! 时星没死那是她幸运,和玉家姐妹可没任何关系。 有了杀人的目的并且动手实行,在现代法治社会都是故意杀人罪,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没道理到了修仙界反倒束手束脚。 在堕魔深渊的那一刻,时闲就从未想过留玉萱一命。 至于教唆玉萱的玉菡。 虽未曾亲自动手,但本质来讲,她的行为才是时星差点死亡的主要原因,甚至比起玉萱来说,更加的恶心人。 没人知道时闲在亲眼看到时星坠落古魔气深处之时的撕心裂肺的疼,更没人知道她的惶恐害怕。 也无人能理解时星坠落深渊时的感受。 既然时星不能亲自报仇,那么时闲不介意代替时星亲手做。 她如今刚入宗门,算是无依无靠,只有时楼才是她真正能够信任的人。 冷静的思考全部事情,时闲便选择了全盘托出。 “二姐就是被她们二人算计坠落深渊的。我当时为了给二姐报仇,射杀了玉萱,玉菡因为惊吓疯魔,也坠入深渊。 若不是玉家姐妹,只要二姐还能再坚持一下,或许就不会……” 说到这里,时闲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事实已经发生,时星如今远离九州大陆,再也无法挽回,做再多的假设也无济于事。 时楼一听完时闲的话,心底一股怒气燃起,可是她向来不会将情绪摆在脸上,因此时闲也看不出。 只不过周身的气压都低了许多。 时闲不禁感叹,随着时楼修为的上升,气势越发重了。 周身气质也越发冷清,显得不近人情。 如同一柄尚在鞘中的寒冰之剑,尚未展露锋芒便让人望之生畏。 沉默了许久,时楼将这件事情的因果利弊全都分析清楚,收敛心中的怒气,脑子回归理智。 “此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时闲很肯定的摇头。 若是当时还有外人,怕是玉家姐妹也不敢如此猖狂。 “玉家?呵!” 时楼清冷秀气的眉眼平淡如水,时闲看不出她心中在想写什么。 但那一句呵,却让时闲知道,时楼不会善罢甘休。 玉家与时家,有些矛盾终归是要爆发的。 “此事你不用在插手了。 我会将消息传回家中,一切自有母亲老祖宗们在。 如今你入了宗门,当务之急是感觉进入修炼,不可因为外物乱了心智。 你可知道?” 看见时楼不断重复修炼之重要,时闲重重的点了下头。 “阿姐,我昏迷多久了? 在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距离万宗大试结束已经有两月有余了。 你也昏迷了两个月。”时楼慢条斯理的给时闲讲述这期间发生的事情。 “因为堕魔深渊异动,往年万宗大试最重要的拜师大典便被直接忽略过去。 所有选择了宗门的弟子均被当场送到了宗门,由各大宗门自行举办了简略的拜师大典礼。 粗略下来,也只有十多人拜得元婴真君为师,百人左右拜得真人为师,其余都入了内门其他峰做挂名弟子。 到时候等你自会了解。” 时闲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认真在听。 可是时楼看到她这般安静消瘦的模样,不由有些心疼。 想到几年前回到族中看到的时闲。 那时的她看似乖巧安静,可是却藏着几分机灵调皮,整个人是灵气十足。 尤其是和时星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斗嘴打架,活力十足。 第173章无心 在安静肃然的时家如同最鲜活的一道风景。 如今时星被迫去了玄幽海,而时闲因此大难,成熟了许多。 眼中的沉静懂事代替了以往的年少无忧。 近八年的婴儿肥也因为这次大难彻底褪去,整个人都便的消瘦了许多,双下巴彻底消失,小巧而精致。 一双杏仁形状的眼睛越发显得大,乌黑的双眸光华内敛。 五官轮廓都开始成形,眉目清雅精致,眉眼中呈现出一股与其年龄不相符合的坚毅。 一夜之间,时闲仿佛彻底长大了许多。 “你和小星成绩最为出众,可惜都因故无法参与,倒是错过了。 不过宗主发话,等你醒来,可以自行择师。 我家阿闲如此优秀,定然能拜得名师的。 如今可是有着许多真人真君等着你醒过来呢。” 时楼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时闲的头发。 仿佛这样就能将时闲那不符合年龄成熟懂事给抹掉,回到三年前的那段时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时闲一顿。 时楼倒是淡定的收回手,脸上也恢复平静:“进来。” 就在这时,木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 穿着宗门弟子制服,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姿态温顺有礼,修为大概在炼气四层左右。 “楼师姐,边师兄在门外,说是北霜真君有传信。” 时闲张大着眼睛看着,并未出声。 “边师兄?” 时楼听到这个称号,有些奇怪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能够被称为边师兄的,也只有边淮了。 身为西陶真君的大弟子,就算北霜真君有要事相传,怎的让边淮亲自来传消息? 不过想到北霜真君与西陶真君为师兄妹,而时楼与边淮两人私交尚可,算的上是个好友,便让杂役弟子无心将他请了进来。 芝兰玉树的边淮一进入小房子内,如同将整个房屋点亮,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边师兄。” “楼师妹。” 两人相互行礼。 “不知师尊有何吩咐着边师兄传与我?” 时楼并未因为来人是边淮便显露丝毫异色,如同平常待客一般,清冷淡然。 时闲在看到边淮的第一眼就有些惊讶。 想到天缘广场测试灵根发生的事情,对这位边淮师兄还有些印象。 倒是没想到,他看起来与时楼挺熟的样子。 能和时楼正常说上几句话的同邻人,在时闲的记忆中,几乎没有。 “我刚刚跟随师尊在冰峰拜访了师叔,恰好听到师叔说要传信与你。 我正好要来万法峰一趟,便自作主张接了师叔的任务,也免了冰峰弟子再跑一趟。” 边淮语气温和,眉眼清浅,言谈之间雅致有礼。 这也是时楼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原因。 “麻烦师兄了。”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情,只是你之前完成的任务似乎出了点问题。 如今师叔想要找你去询问一下仔细经过。” 说到这里,边淮扬起一抹淡笑:“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此话一出,时闲和时楼有些惊讶的抬头看。 “万宗考核之时,我曾与时闲小友有一面之缘。 听到她在堕魔深渊受伤昏迷,因此便想着前来探望一下,希望不要嫌弃边淮冒昧打扰。” 时楼将目光转向时闲,眸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出言。 时闲则是有些茫然,她并不觉得那一面之缘能够让一个陌生人专门来看望自己。 但是考虑到可能是因为时楼的缘故,因此讪讪的笑了一下:“边师兄能来看望时闲,这是时闲的荣幸。如何敢嫌弃。” “时闲小友不要自谦了,你天资不凡,往后保不准我们还会成为同门师兄妹呢。 我这不是想提前来打好关系吗。” 边淮眉间突然扬起一抹打趣的笑,配上他一身温润的气质。 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并且下意识的消除了部分戒备。 “师兄说笑了。”时闲被边淮的笑差点没给晃花了眼。 俊美的男子时闲见过不少,可是相较边淮来说,似乎都有些失色。 这般好的相貌,可惜不是个女子。 时闲比较喜欢漂亮的小姐姐,类似于时楼这样。 她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花痴。 “师尊既然又是相召,那我便先走了。 师兄可要于我一同?” 时楼凉凉的声线插入,让时闲一热的脑门恢复淡定。 “看时闲小友的模样,估计是刚刚醒来,边淮就不打扰了。 这里有两瓶三品回春丹,就当做我的一番心意吧。 希望时闲小友早些恢复,不要耽误了修炼。” 说着,边淮手中出现两个精致的玉瓶。 时闲下意识的抬头看时楼,时楼却是对着旁边的无心微微点了下头。 无心安静的上前将东西手下。 时楼便起身和边淮一起离开。 临走时给了时闲一枚传音玉符,在归一宗范围内可随时传音与她。 还让时闲有什么不懂的询问无心,无心会将宗门的一些事物全部告诉时闲。 虽然说事情并不急,但是看时楼离开的模样,时闲猜测也不是一件小事。 等到愣愣的在床上坐了许久,时闲这才回神过来,扫了眼空荡荡的房屋。 “你叫……无心。” “是的。时闲师姐。” 时闲被这一声师姐给叫的有点外焦里嫩。 她看了眼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无心,再看看自己的小孩模样。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宗门规矩,但是一时还真的难以适应。 “我刚刚醒来,许多事情都还不了解,不如先相互认识一下?” “是,师姐。 我今年十七岁,炼气四阶修为,父母双亡,自幼被村子里培灵殿仙师捡到。 五岁修炼,因为资质一般,便直接参加一月前的杂役弟子选拔。 侥幸过关,成了内门杂役弟子。 后来有幸得到时楼师姐的提拔,能够在时闲师姐的院子里面服侍。 时闲师姐昏迷的这段时间,就是我和时楼师姐一起照顾您的。” 无心看起来也就比时楼大上一两岁。 在修仙界普遍出美人的地方,容貌大概中等,只能说是个清秀佳人。 第174章遇难,过渡 明明是最鲜活的年纪,可是无心却有着超出同邻人的沉稳冷静。 双眼平静无波,说话也是一眼一板,但是她说话温和,语速中等,并不令人反感。 时闲却隐约觉得,这是时楼选择她在自己院子里的原因。 依照时楼的性子,定然是经过仔细挑选才将人给了时闲。 因此时闲也选择了信任无心,将她划分为自己人。 若是在这陌生的宗门,连时楼都不能信任了,时闲不知道还有谁能信任。 “我现在在归一宗哪里? 你先把归一宗现在的情况和我说说。” 时闲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陷入昏迷,错过了重要的拜师大典,如今的身份该是算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算起来她该是进宗门已经两月了,如今却连归一宗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是,时闲师姐。”无心恭敬的点了点头。 “师姐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归一宗的万法峰。 这里是安排内门弟子日常起居和传道解惑的主要场所。 因为师姐尚未拜师,如今便和内门师兄姐们带着一起,这里是划分给您的暂时居所。 等日后师姐拜师,可以再向勤务院申请一个更好的院子。” 说到这里,无心平静的眼神中第一次显现出属于自己的情绪。 也是,只要时闲拜得大能为师,待遇规格自然得上涨一圈。 身为自己的杂役,那么无心也可以分到一批更好的修炼资源。 只不过,为何时楼包括无心都对自己能够拜得名师如此有信心? “你们怎的如此确定我就一定能得到大能的青睐? 万宗大试考核中,比我优秀的也有许多……大能虽然喜欢资质好的,但也并非谁不可。” 时闲有些虚弱的小脸上显露一抹无奈的笑。 “师姐刚刚醒来不知道具体情况。 万宗大试前十名,万音阁有了第一名长眠,第二名陈希进了太元宗,第三时星星遇难。” “你说什么?遇难?”原本还悠闲的时闲瞬间提起一口气,惊讶的都有些闭不上嘴。 听到时星遇难这个词,时闲第一直觉是:怎么可能! 时闲绝对相信时楼的话。 无心被时闲过于激动的语气打断,但脸上神情不变,安静的等候时闲恢复情绪。 “是的,这是试金部公布的结果。 时闲师姐节哀顺便。” 时闲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总感觉异常变扭。 脑子回复冷静,迅速转动。 以往考核从未出过灵修转魔修的事情,且时楼说时星被带走时还是生死未卜,依照正常的思维, 试金部不愿意说出参考弟子成为魔修的事情也正常。 毕竟这只会让人怀疑试金部的可靠性。 而时家,也同意了吗? 时楼说的简略,许多东西时闲都是一知半解,因此心中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去询问。 “我刚刚有些激动,打断了你说话,继续吧。” “第四名君御和第六名苍邪都入了万剑宗。 时闲师姐您是第五名。 能从数万修士中脱颖而出,拿到前五的,这份能耐。 如何能不让宗门长老们心动?” 时闲有些汗颜,面对无心如此的夸赞,她颇有些愧不敢当。 这次考核名次,总的来说,运气占了一半。 时闲自己的水平她自己心里有个数。 “万法峰的峰主是西陶真君,为归一宗十个主峰之一。 其余九峰分别为归一峰,是宗门主峰,宗主所在之地。 无丹峰,峰主南玉真君,为宗门炼制丹药,培养丹师之地。 百符峰,峰主寄凡真君,是宗门符师聚集之地。 千阵峰,峰主千隅真君,专精阵法禁制,宗门大部分阵法禁制均出自他们之手。 宝器峰,峰主灭云真君,灵宝阁所在之地,也是专精炼器的一峰。 守律峰,戒律门所在之地,由十五位金丹戒律长老和天鹰真君坐守。 藏书峰,由天游道君掌管,也是唯一一个由化神修士坐镇的主峰。 归一宗最大的藏书阁设置之地,里面容乃了宗门几十万年的术法决,和大能修炼的手札和觉悟。 入云峰,峰主向雁女君,擅长占星卜卦,向来是宗门秘地。 如无心这般普通弟子并不了解事实情况。” “这其中,还有一个双子峰最为特殊。 这是归一宗剑修一脉的主峰,由两座峰组成,共有两位峰主。 一座为一剑峰,峰主乃是定元界赫赫有名的夺命剑客,一方真君。 据说其剑术出神入化,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另一座则为冰峰,峰主为北霜真君,正是时楼师姐的师尊。 因北霜真君一脉向来修习特殊的冰雪剑意。 因为招收弟子要求严苛,主峰人数较少。 ……” 就这样,时闲安静的听着无心讲了许多东西。 “原来是这样。” 靠在床榻上,时闲仔细思索自己刚刚获得的消息。 心中千丝百缕,纷乱复杂,竟然连刚入宗门,想要了解一下宗门的兴趣都大大降低了。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似乎错过了许多东西。 对什么东西如今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是全然不知。 这种感觉让一向喜欢谋定后动的时闲有些难以适应。 看时闲许久没有说话,无心出口说道:“时闲师姐,这里有宗门发下来的弟子制服,师姐可要先梳洗一番,然后出去看看?” 时闲的目光顺着无心的话转移到身旁的木桌,上面摆放着一套整齐的蓝白色道服,还有归一宗绣纹徽记。 旁边放着许多宗门发放的物资,瓶瓶罐罐的看着也不少。 时闲终于提起了点兴趣,点了点头,无心便自动退了出去。 “时闲师姐,无心的房屋就在旁边,若有急事,唤我一声即可。” 待到时闲梳洗完毕,看着镜子里纤细苗条,明眸皓齿的人,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时闲肤白娇嫩,五官大气秀雅,一双墨色眸子水灵润泽。 因为多日昏迷,面色有些泛白无力,褪去以往的婴儿肥,五官竟然和芙姨娘的相似了五分。 只不过较芙姨娘的温和,时闲眉宇间更多的是超出年纪的沉静淡漠。 第175章观峰 掩盖在乖巧懂事的面孔之下,是一颗冷静理智的心。 一身蓝白色合身制服,腰间围着一条赤色的腰带,乌黑如墨的长发梳起。 眉目放松,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推门出去,当第一抹白光照射到时闲身上之时。 时闲觉得身上似乎轻松了许多,但是内心深处又似乎多了些东西。 当看到门口正在施展小术法给几棵弥河枣树施肥的时候,时闲的身形一顿。 目光定格在无心身上,那黑色腰带极为显眼。 时闲猜测大概是杂役弟子的标志。 无心在时闲打开门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了时闲,将灵气收回对着时闲行了个礼。 “时闲师姐。” “这是?” 看到时闲有些好奇的目光,无心主动接话:“现在这座院子属于时闲师姐的,身为师姐的杂役,打理整个院子也是无心的分内之事。” 时闲点了点头。 “无心,我想出去走走,也顺带了解一下宗门,不知无心有时间陪我吗?” 虽然无心是宗门派遣来的杂役弟子,但任务只是负责一些生活起居,管理院子。 本质来说她也是宗门弟子,只不过多领了一项任务。 并不是时闲的贴身侍女,有些分外的要求,无心完全可以拒绝的。 但是时闲知道,像无心这种杂役弟子,选择进入资质优秀或者身份贵重的修士院子成为杂役,本身就带有对修炼资源的渴求。 因为这个原因,往往对于内门弟子的要求无所不应。 或者说不敢不应,最后往往沦落成真正的贴身侍女。 时闲以前对小圆都不曾苛刻过,更何况如今的无心。 该有的尊重和礼仪她也会给的。 当然,该做好的事情无心也要做好就是。 无心听到时闲的询问时一顿,过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安静的点了点头。 心中却想着,这位师姐似乎和她在参加杂役弟子考核时同伴说的不一样,应该是个好相处的吧? “师姐想要先去哪里看看?万 法峰有着本宗最大的传道广场万法广场,是平日里内门弟子修炼听课的场所。 今日有南陶真君亲自授课,就连许多真人都跑去听课。 只是,如今太阳即将落山,估计广场早已经被内外门弟子沾满。 恐怕我们去了也占不到位置。” 时闲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般元婴真君授课就难得,更何况是万法峰峰主亲自授课。 这个时辰去自然没有空余位置留下。 时闲如今整个人都还没进入状态,并不是很想修炼。 且她才炼气修为,听一个元婴真君公开授课,级别相差太大,不一定听得进去。 就像在家中,基础修炼知识是三位金丹老祖教导。 而元婴修士时迁更多的是教导她和时星如何生存和制敌。 因此对于去人上人海的万法广场扎堆凑热闹不太感兴趣。 修炼,还是要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来。 “所以这里这样冷清,不见个人影,原来都是跑到万法广场听课去了?” 时闲看了看自己院子周围不远处还规律的分布着几座院子,格局构造大致相似,外面阵法禁制气息也都一样。 这一片唤作弟子居,是今年新晋弟子的住所地。 只不过冷冷清清不见一人。 “是的。” 时闲对于归一宗这种浓厚的求学氛围颇为喜欢。 如同回到了前世的学校,同邻人之间相互竞争切磋,对修炼一道更为有利。 也能使得那根惫懒的筋不得不绷直了。 若是懒惰一刻,可能就会落后一大步。 修炼吗,少不了攀比较量。 无心看到时闲并未对露出万法广场感兴趣的模样。 心中琢磨了一下,便小心的问道:“弟子居不远处有一片断崖,位置处于半山腰,正好可以观得宗门盛况一隅。 今日弟子大都去听西陶真君讲道,该是清净了许多。 时闲师姐在床上躺了许久,不如去散散心?” 时闲一听,对于无心的建议很是感兴趣,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时闲也不知道她现在想干什么,但却知道她如今并不怎么想看见人。 清静地,又能看到宗门的景象,确实是个好去处。 当时闲站在断崖岸上,从近万米的高空俯瞰下去。 望着层峦叠翠的重山高峰,险峻开阔的场景。 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如同被春雨洗涤之后,苍翠欲滴,丝带般的白色云雾婀娜多姿,变幻莫测。 有的山峰如尖刀,直上云霄,高不见顶端; 还有得如莲台平滑,宽广无垠,边缘无限,能够容乃弟子成千上万。 更有的奇形怪状,散发着倾颓的气势,或是温和的坐落其中。 如浩瀚星海中的零星棋子,交错在这块独立空间的棋盘之上。 在这些山峰和浓雾之间,若隐若现划过一道道水痕。 时闲眼尖的看到那是一个个御剑飞行的修士。 无数座山峰无规律的遍布其中,时闲看不出那一座有着主峰的特性。 但却深深感觉到天地自然的力量,鬼斧神工般的杰作。 在这种景色之下,仿佛心胸能够容乃百川。 顿时一扫积压在胸壑已久的疲惫和烦闷,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空灵状态,舒服而又放松。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上一口气。 清冷的气息顺着鼻息凉透全身,也让时闲的脑海一阵清凉。 气息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比起时家专门的练功房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宗门的底蕴。 时楼离开之时并未提拜师一事,时闲也并不是很着急。 如今她对归一宗还是两眼一抹黑。 先待上几天彻底将身体修养好,也将归一宗的情况做个大概了解。 到时候再决定求师问道之事。 “无心,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下。” 话一落尾,无心便安静的离开了原地,将这片地域留给时闲一个人。 找到一块打磨的光滑的石头,半人高,面积也不小。 时闲双手结印,盘曲着双腿,就这样面对着诸多山峰,吸食这天地之间的纯净灵气开始修炼。 上元清心决缓缓运行起来,温和滋润的灵气被引导穿过各处经脉,最后回归到丹田。 第176章结交好友 先前被古魔气侵蚀留下的细微伤痕也在不经意间被修复着。 一轮又一轮的重复,干涸了许久的丹田终于迎来了雨泽。 灵气从底层逐级堆积,最后溢满整个丹田。 不知不觉中,时闲竟然修炼到了戊时了。 望着已经全黑的天空,感受着丹田处饱满温涨的感觉。 时闲觉得,她该找个地方晋升炼气九层了。 即便现在时星已经不在时闲身边了,但是时闲却不敢懈怠半分。 她绝对不相信,骄傲努力的时星,会因为修魔便怠于修炼。 时闲知道,当时星开始重修之后,她会加倍努力的将落后于别人的修为补上去。 重新再赢得天才的荣耀和资本。 他日若是相见,时闲可不想自己被时星比下去。 还有一件事也等着自己去证实。 时闲想到这个就不由眉眼带着笑意。 像西陶真君这类元婴大能讲道,一讲一两月时间也是常有的。 所以即便到了晚上,整个弟子居也是较为冷清。 时闲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了几位炼气弟子。 应该是这次万宗大试考核进来的新弟子或者杂役弟子。 她们在这里住了两月有余。 突然看见时闲这个生面孔,虽然好奇,但看她的衣着打扮,却也大概能猜出她就是那个在万宗大试考核中受伤昏迷两月的弟子。 毕竟住在一偏,两个月没看见时闲这个主人出现过,也传出了一些消息。 时闲如今心情不错,面对一张张好奇的脸,还很给面子的给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也给这些弟子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时闲就享受到了昨晚微笑的回报。 原来昨晚在路上碰见的两位女弟子一大早就来拜访时闲了。 两位女修士均是一身制服,腰间围着红色腰带。 看样子是和时闲一批考核进来的内门弟子。 让无心将人请进来,时闲有些小开心的将自己从家中带来的一品灵果碧元果和无水灵茶拿出来待客。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主人招待客人呢。 两位女修士,一名高挑明艳,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较为疏朗,炼气六阶修为,名唐袖。 另一名则是十四五岁,炼气五层修为,气质温和,带着股书香气息,名舒白珠。 两人一人带着一篮子一品仙桃,另一个则是带着一盒子糕点。 桃子还好,糕点很香。 时闲肚子有些犯馋虫了。 宗门内一向是以修为高低排行。 但是如今两人对时闲的修为并不了解,因此看到时闲的年岁,都下意识的将她当做师妹来喊。 “时闲师妹,我们两本来早就想来探望你了。 只是碍于你一直受伤昏迷,院子被封闭,不敢轻易去打扰。 昨夜看见你醒了,便想着来看望一下你。 大家被分配到万法峰弟子居,本就是缘分。 日后还要在宗门待上许久,虽不说一定要处成亲姐妹的关系,但是至少也是认识的。 若是有个什么急事,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也不知师妹的身体如何了。” 在堕魔深渊被古魔气所伤的弟子不多,很多经过宗门救治早已醒来。 像时闲这种拖了整整两个月才醒来的弟子,也确实少见。 因此两人都能猜测的出来,时闲大概是受了重伤。 “多谢两位姐姐的关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骨头都有些懒散了,不如两位姐姐给我讲些宗门新弟子需要注意的事项。 如今我身体好了,也该开始修炼上课了。” 时闲不好意思提醒她们叫自己师姐,但也不想被占便宜。 因此模糊了叫法,两人也并未注意到。 时闲昨夜趁着闲工夫了解了一下,原来归一宗每个内门弟子都有固定的修习课程,虽然占据的时间不多,但却是属于必修课。 如果额外拜师,那么师父给布置的课业又是另一回事,不能因此耽误了必修课业的修习。 除此之外,若是想要修习一门业余技艺,也可以主动向管事处申请,做好报名登记,便可当做选修课程。 时闲如今身体已经好了,她不想呆在房子里磨蹭。 而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宗门的新生活。 唐袖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看到时闲这般乖巧,身体才刚好就赶着去学习修炼,因此对她印象就更好了。 一整个下午嘴巴就没听过,巴拉巴拉的给时闲讲了一大堆。 还顺带解决了一盘碧元果,几杯灵茶和她们带来的糕点和灵果。 期间舒白珠则是适当的时候给她补充一些遗漏的地方。 两人一静一动,给时闲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不知不觉中竟然聊了大半天。 时闲听的意犹未尽,唐袖讲的也是欢快极了,颇有些宾主尽欢的味道。 如今大家也才刚入宗门,都还带着善意待人,真心结交好友的心,这样的机会在宗门也是少见。 再过个几年,只怕人与人相处,都要长个心眼。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时闲对未来充满动力,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沉浸修炼之中了。 下午时闲结束短暂修炼,便拿着被刻上宗门徽记的身份牌去万法宗的管事处租了一间灵气浓郁的修炼室。 这种修炼室灵气都被加持了阵法,灵气浓度非一般地方能比。 是宗门专门为不能自己设立高级聚灵阵的弟子建造。 因为维持阵法需要大量灵石,宗门也不可能无偿提供。 每租借一个时辰便要花费十个贡献点,相当于两头二阶中期的妖兽。 但是时闲有着万宗大试获取的成绩点转化为贡献值。 宗门还把时星的那一份一起给了她,算是补偿的一部分。 还有些补偿条件时闲不知道,因为当时是宗门派人直接和左夫人商量的。 因此时闲虽然才刚入宗门,但已经算是身价不菲了。 每日前来管事处的弟子成千上百,虽然最近西陶真君讲道,但还是有不少的弟子在管事处进进出出。 时闲淡定的取走房号牌子,无视周围热闹的场景,只淡淡扫了眼整个管事处的布置,然后漫步找到自己的位置。 丝毫看不出是第一次来管事处。 第177章炼气九层 不过因为她年纪小,面容稚嫩,还是引得一些弟子的眼神打量。 时闲不知道的是,负责管理修炼室的杂役弟子在看到时闲的身份牌时,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能够在万宗大试获得前十名,几乎可以算是在宗门有点小名气了。 时闲虽然因为昏迷销声匿迹了两个月,但却丝毫不影响普通弟子间流传她的事情。 杂役弟子能够管理修练室这种重要地方,自然也是个机灵的。 他自然也是想和时闲打好关系的。 但是知道越是这种天资出众的修士,就越不能当面露出谄媚讨好样。 这样只会平白降低身份让人看不起,更加讨人嫌。 想要和这种天之骄子打好关系,潜移默化的示好才是最佳方法。 修炼室虽然布置的阵法一样,但是运转了多年,总是会有些差距。 比如灵石的品质,不同位置灵气的浓度,阵法的运行速率,修炼室的破损程度等等。 在看到时闲名字的时候,这名杂役弟子便快速的将时闲的牌子号换成了另一个。 所以当时闲打开修炼室的门时,感叹归一宗财大气粗。 却不知道其实她的修炼室牌子号已经被替换成筑基期弟子才有的待遇。 将房门锁死,时闲便有条不紊的准备晋升炼气九层需要的东西。 一瓶养元丹,一瓶子补灵丹,还有在古战场遗址获得的长白雪岩。 想了想,时闲又从怀中拿出一颗回春丹放在旁边。 时闲以前的晋升,身边都有着老祖宗们的护法,自然对这种外力帮助竭力减少。 如今刚到宗门,时闲信任的只有时楼。 可是时楼不在身边,便只能自己准备了。 更何况以后的修炼,时闲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的帮助,总要学会独立的。 先服食一颗养元丹,丹药一入嘴便化为灵液作用全身,润物细无声的滋养着识海和神魂。 养元丹是个温养丹药,晋升时候用来稳定神魂恢复元气。 算是一种保底丹药,能够避免一些意外发生。 长白雪岩则是使得时闲身边的灵气纯度更大,晋升的时候神识清明。 至于回春丹,那是时闲担心上次受伤有什么暗伤留下,除了意外可以及时防治。 双手熟练的结成各种印,调动丹田处的灵气,如流水般欢快的涤荡经脉。 上元清心决早已无声无息的被运行。 灵气一次又一次的充盈丹田,全身的经脉都被洗刷。 时闲现在整个人都处在极为舒服的状态。 丹田处的肿胀越来越明显,时闲从最初的舒服化为细细碎碎的疼痛,如同细针轻轻扎着丹田。 不过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时闲来说并不算什么。 不知吸食了多少灵气,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闲感觉终于到了那个临界值。 猛然张开双眼,拿出一颗补灵丹吞噬。 猛然而来的灵气冲击着本来不堪负担的丹田,晋升的那道门槛就在那一瞬间被开启。 潮水般的灵气被丹田疯狂吸食,经过聚灵阵法聚集的灵气竟然一时都不能补充。 但是还好先前杂役弟子给时闲分配了一个质量上佳的修炼室。 阵法在感觉到灵气浓度飞速下降,自动加快了运行的速率。 镶嵌在阵法中的极品灵石中的灵气也加速消耗,转眼间便暗淡了大半。 时闲的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整个人将全部身心聚集在丹田位置。 时刻小心观察灵气的运行轨迹。 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吸食灵气的含量越来越大。 身旁的灵气几乎以旋涡形式被疯狂吞噬,进入时闲体内,然后顺着经脉到丹田处。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时闲能够感觉到,还差那么一点点灵气,她就可以晋升了。 又一次张开双眼,时闲将补灵丹又丢入嘴中一颗。 这一次丹药一进入体内,瞬间在时闲体内掀起了汹涌波涛。 原来是时闲的几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灵气的冲击,又有着上次古魔气侵蚀的暗伤,隐约有些作痛。 时闲知道,若是再吸食灵气下去,只怕那几处经脉会出现大问题。 再一次庆幸她刚刚的周全准备,将回春丹吞食。 修复经脉的灵气和灵植的药效相互结合,缓缓形成坚固的壁垒保护着时闲的经脉。 三天三夜之后,时闲终于结束了这场有点风险的晋升。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时闲觉得自己除了丹田的灵气更加充裕,其实并未有更大的改变。 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并不会引起质变。 真正重要的还是筑基。 不过时闲这次晋升匆忙,且距离上次晋升时间不长。 有着牢固的基础在先,虽然并无大问题,但是想要筑基,起码得稳定一年左右。 不过时闲一点也不急。 如今她才八岁,就已经炼气九层了,稳扎稳打的来,总不会有问题。 稳定好气息,时闲将目光转移到自己忽视已久的丹田位置。 静坐内视,放空心神。 神识中那两朵火焰果不出时闲所料,足足长大了一圈。 时闲知道,他们这一次长大,不是因为吞噬了其他火种。 而是因为自己修炼成寂灭真火卷的第一招。 这个事实,在堕魔深渊击落玉萱之后,时闲便感觉到了。 不然她根本无法做到将太阳帝火全部加诸在一枚袖剑之上。 想到这里,时闲的小手顺势一转,一小团橙红色的火焰覆盖其上。 看似温暖实则蕴含了普通火焰万辈的威力。 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灼烧的冒出来雾气,转眼即逝。 时闲赶紧收了回来。 不过当时情况危急,时闲没有时间去测试。 如今在这修炼室中,时闲也只准备探查一下两朵火苗来确定自己的推断。 因为她知道,直到炼气九层才修炼一招的地阶上品功法。 一旦施展出来,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动静。 她觉得这个修炼室不能承担。 为了防止被找麻烦,时闲还是打算将这个压箱底,作为以后对战的保命招式。 之后又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修习几个新术法。 还把前不久学习的火网密布研究改造了一下,如今威力大大提升。 第178章询问拜师 时闲觉得,现在的她,在炼气期算是非常强的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临光塔时,在古朴卷轴上展现第一名长眠名字的场景。 那个特别的女修士,应该也很强吧。 若是有机会,时闲真的想和她一战呢。 心中热血彭拜,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劲,但是肚子突然响起了声音,时闲一阵羞愧。 虽然炼气九层了,但是她这几天消耗较大,因此又开始饿了。 从储物戒指翻了个底朝天,时闲就翻出三块糕点来。 勉强填补了肚子,时闲赶紧拿着牌子出去付账。 对比呆在修炼室的时间,在身份牌上划去相应的贡献值,将钥匙还了回去,时闲脚步松快的离开了修炼室。 没看见杂役弟子在看感觉到时闲身上的威压比起来之前重了许多,心中猜测时闲可能是晋升了。 毕竟修炼室比起一般弟子居所安全许多,常用来做弟子的晋升之处。 心中顿时艳羡不已,也对时闲越发敬重,想着慢慢和时闲打好关系。 时闲在回去的路上还在庆幸自己已经预先和无心打好招呼,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去。 不然一次离开这么久,只怕无心得到修炼室找人了。 谁知刚进入房门就看见端坐在首位喝茶的时楼。 一袭白色道袍,腰间系着和时闲同样颜色的腰带,只不过赤色腰带上多了几道代表冰峰首席弟子的绣纹。 坐姿优雅端庄,眉目精致,气质冷淡,如同冰雪高原的天山之莲,令人不敢亵渎。 时闲先是一顿,被时楼的美貌迷惑,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接着就是开心,这可是她亲姐姐。 “阿姐,你何时来的?” 时楼放下手中的灵茶,面容清冷,不见丝毫波动,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柔和了许多。 “不久,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这时无心在旁边适当补充道:“时闲师姐,两天前时楼师姐便来过一趟。 见你人不在,便坐了一个时辰回去了。 昨日也是一样。” 时闲的脚步一顿,抬起头有些焦急的问时楼:“阿姐可是有要事寻我?” 时楼沿袭了时家一脉的修炼之风,平日没事就是在修炼,一日能抽出的时间几乎没有。 可是无心说时楼已经找了自己三次,且次次都等候许久。 时闲下意识的以为时楼找自己是有什么急事。 “我的事倒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 你突然去修炼室呆了许久,可是……想起了小星?” 时楼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用词才不会触碰到自己三妹脆弱的心灵。 时闲一听,便反应过来时楼是以为她因为时星之事难受,使自己沉迷在疯狂修炼之中。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得时楼清冷声线的安慰之话:“我知你与小星一起长大,情分非比一般。 可是若整日沉迷悲伤,伤身伤心,将悲伤寄托在修炼之中是不可取。 心态不平和,如何能正常修炼。” 时楼看到时闲低下头,眉宇间也不如先前开心。 顿时愈加心疼时闲了,但却坚持了这个话题。 如今时闲年纪小,念旧思亲是正常的。 但是离别愁苦,迟早得感受到的,她不可能一直活在家人的庇护之下。 “阿闲,青云成仙之路,从来都是孤独的。 没有人能够陪伴你一生。 再好的亲友都将成为过客,再热闹的宴席也会散会,你要学会适应。” 时楼的话,很残忍,但却很现实。 “阿姐,我知道了。” 听到时楼的话,时闲突然明白。 其实时星离开带给她的负面情绪并未消退。 将自己关在修炼室那种不知时间流逝的感觉,其实也是满足内心想要进行自我麻痹的一种手段。 好像就这样无禁止的修炼下去,时星离开的伤,就永远不会出现。 两人相对,久久无言,无心也不知何时溜了出去。 时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而将眉间的担忧全部隐藏下去,又恢复了往常冷静淡然的模样。 “此次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拜师一事。” 时楼想到自己前不久被唤去冰峰,偶遇几位掌门师叔,还有笑的一脸慈和的宗主大人,不禁有些头疼。 “拜师……” 时闲其实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这可是关系她修炼大道的重要一步,不过没想到时楼会亲自来找她。 按照时闲的计划。 先突破炼气九阶,修为更上一步。 然后了解归一宗元婴大能们的消息,有了更加充足的资本去找一个优秀的师父。 既然时楼提前来找她说了,时闲改变计划,正好让时楼帮着参考一下,比自己瞎琢磨好多了。 “我本来想先晋升完,到炼气九层,再去问问阿姐该如何拜师。 如今阿姐竟然来了,那我正好让阿姐给我提些建议。” 时闲说的很轻松,而时楼则是在听到时闲已经炼气九层时,止不住有些惊讶。 因为时闲身上还戴着遮掩修为的东西,因此时楼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时闲又晋升了。 听到时闲的话,再想到如今的时闲才八岁,便已经炼气九层。 这种天资,怕是元婴大能也火热不已吧。 怪不得宗主大人如此急切…… “如今宗门势头最盛的四位元婴修士分别是东玥真君,南玉真君,西陶真君,北霜真君。 东玥真君与其师尊天游道君镇守本门藏书阁,向来深居简出,不参与杂事,甚少有人听闻过他们的消息。 且东玥真君已有一位首席大弟子,据说打算将其一声衣钵传承与其。 万宗大试举办半年前,她又新收了一位天资不错的弟子,暂时并无收徒打算。 南玉真君坐下倒是没有亲传弟子,但他算是法丹双修,皆有不俗的成就,性格也较为温和,本该是最好拜师的人选。 但是,你该听说过归一宗的传闻。” 时闲又听到南玉真君这个名字,心中越发的感兴趣。 但是却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过。 “师父也曾多次劝说师公挑选一位入室弟子。 但是师公看似温和,内里却是个十足的挑剔高傲性子。” 第179章四合山一脉 讲到这里,时楼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师公对于弟子一事,宁缺毋滥,坚持一定要选中自己最满意的一位方可。 所以之前宗主师伯半是强迫性子的想让师公收徒,反倒激起了师公的逆反心理,因此才有了无丹峰那一次的事情。” 看到时闲的眼睛放光,虽然面上依旧乖巧,但是对于南玉真君的好奇和尝试依旧瞒不住时楼敏锐的感知了。 “西陶真君是如今万法峰的峰主。 是四位中最早晋升元婴的修士,年岁也最大。 为人正派和蔼,心胸豁达明朗,做事刚正不阿,算是在归一宗最受尊重的一位峰主了。 他的大弟子便是边淮师兄。 不过,西陶真君手下已经有了五位入室弟子,你若想入西陶真君门下,只怕得到的教导和资源会略逊一筹。” “北霜真君你也见过。若是拜师……我自然最愿意让你如我师尊门下。 凭着师尊护短的性子,和你我的关系,定然保证你在宗门无人敢欺。 可是师尊一脉向来只收极纯冰水灵根,因为修习的法术秘术均是需要以此做基础。 你上好的火木灵根,反倒会被耽误。” 时楼的一番分析,当真是推心置腹。 她直接一上来,就给时闲分析了如今归一宗最优秀的四位元婴大能的情况。 在她都眼中,天资出众的时闲就该有优秀的良师教导。 这是作为姐姐的骄傲。 时闲琢磨了许久,其实心中还是中意南玉真君的。 心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执拗。 时楼也说了,南玉真君不收徒,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心仪的弟子。 或者说,没有找到能够达到他标准的弟子。 时闲虽然不会炼丹,但她可以学。 但是天资和修炼方面,时闲自认不输任何人。 越往下分析斟酌,就越发坚定时闲想要去尝试拜南玉真君的心。 不管最后会不会成功,起码先去试试再说,若是连尝试都不敢,那必定是失败的。 “阿姐,我想去试试拜入南玉真君门下。 我也愿意接受南玉真君的考核。” 时楼没有太过惊讶,而是眼神温和的看了眼时闲。 “拜师公为师也不一定要修习炼丹术,成为一名丹修。 修炼一道,纵使有前往条道路,最后的终点也不过一个。 师公当初也是一名纯正的法修。 炼丹,也是兴趣而已。” 时楼不经意的给时闲透露出一个消息,看到时闲震惊的眼神,眼中暖意融融。 靠着兴趣炼丹也能成为宗师,这般能耐……时闲决定,她一定要扒着无丹峰的门不肯走了。 “阿姐,那我北霜真君和南玉真君谁更厉害呀?”时闲无辜的眨这眼睛,表示自己只是单纯好奇。 但是时楼如何能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调皮!” 伸出青葱般的玉指点了点时闲的眉心,清冷的气质掩盖不了眼中的笑意。 “我从未见过他们二人对战,如何能得知。” “哦!”时闲一脸意味深长的点头。 转而继续问道:“那阿姐,这东玥真君,西陶真君,南玉真君和北霜真君四人是何关系?” 听这名字就感觉不一般。 “这本也不是什么隐秘。他们四人本为师兄妹,同属四合山一脉弟子。 在四合山时分别隶属一方,因此以东南西北四方命名。 后来修为到达元婴,便离开四合山坐镇如今归一宗诸峰,为宗门效力。” 原来是这样,时闲睁大眼睛兴趣盎然,她对这种八卦消息最爱了。 “四合山又是什么?” “你当归一宗只有几座主峰?”时楼隐去眼中的笑意,眉目又恢复了以前的风轻云淡。 在讨论正事的时候,她一贯如此。 听到时楼的话,时闲眼中突然闪过昨日自己在万法峰断崖处看到的景象。 那重峦叠嶂的山峰,便是傻子也知道不可能只有十座峰。 “这十座主峰只是专门用来培养弟子的。 峰主大都是元婴修士,也就因为藏书阁地位特殊,这才有一位化神修士坐镇。 可是,八大宗门的底蕴,大乘和化神修士,你可曾听过在哪里?” 时闲配合摇头。 “四合山正是宗门大乘和化神修士聚集地。共有四座峰,里面有着大乘化神修士洞府无数。 但也有性格癖好独特的修士,宗门便给独辟一座山峰用作洞府。不过这只是极少数。” “原来如此。” 时闲感觉自己先前对归一宗的认知真的太过肤浅了,原来里面还有着这么多东西。 这也是身为杂役弟子无心所不知的,因此时闲不知道也是正常。 “那阿姐,我该如何做才能拜的南玉真君为师?” 刚刚进入新手村的时闲还没有熟练的掌握宗门的各项操作,须得大师级别的时楼大姐手把手教导。 时楼并未回答时闲,而是起身准备离开。 “阿姐?” 走出几步,看到时闲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喊阿姐,顿时想要收回夸时闲的话。 “跟上。”语气还是一样的冷清,但是时闲却敏锐的在其中听出了几分无奈和嫌弃。 不敢多言,时闲赶紧跟了上去。等时闲迷迷糊糊抱着时楼的腰,站在剑上飞行的时候。 心里激动不已,也怕死不已。 可是抱着时楼的双手丝毫不敢松懈,甚至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上百米的高空,云雾缭绕着。 站在剑上的两人穿过重重高峰,带着些清凉的冷风扑打在脸上,将时闲整个脸都刺激的有些麻木了。 可是那颗心却将跳动的速度提到了极致,整个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时闲也能感觉到时楼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但是她就是死活不肯放松半点。 就算时闲再怎么想装胆子大,第一次就这样凭空而立百米高空。 四周连个防护栏都没有,稍微踏错一步便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时闲装不下去了。 “阿闲,你害怕?”冷风灌入耳朵,将时闲的脸都冷麻了,但是还是听到时楼熟悉的声音。 时闲这下想都不用想,大声回了句:“怕!” 第一次坐飞剑,作为伪小孩子,她不怕才有个鬼了。 这个时候连面子都不敢要。 时楼:…… 忘了这不是时星了。 第180章竹林小居 沉默了许久都没听见时楼的回答,时闲继续装死抱着时楼。 等过了近半个时辰,时楼终于带着时星到达无丹峰的山底下。 时楼直接收了剑,回头看到时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一般,顿时有些奇怪。 “阿闲?” 时闲听到时楼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适应了僵硬的脸,木着张脸,回了句:“阿姐,你超速了。 “什么?” 时闲声音太小,语句有些模糊,时楼一时间没听仔细。 机械般的挪动第一条腿,时闲努力抑制住自己希望不要出洋相。 还好,跨出去了,第一步,成功! 接着第二步,嗯,正常了。 看着时闲慢吞吞的走了两步,然后似乎验证了什么。 还高兴的崩了一蹦。 时楼有些明悟。 炼气弟子第一次御剑飞行如此高度,好像确实需要适应时间。 时闲还喜滋滋的感叹自己终于行动利索了,抬头看见时楼正亭亭玉立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脸一红,感觉走上前去。 两人并肩而行,时闲忍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阿姐,难道以后从万法峰到无丹峰都要御剑飞行吗?” 这样刺激性强烈的运动一次就好了。 多来几次,时闲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痛。 “不是,每座峰都有固定的传送阵法。 你居住的弟子居在万法峰半山腰,传送阵法只有山顶和山脚有,但是要走路起码两个时辰。” “如此费时,那其他炼气弟子怎么办?” 其实是她以后咋办? “一般在万法峰的炼气弟子课程都会延伸到筑基。 等到一年后才会慢慢有去其他峰上课的机会。 而能拜师的弟子一般都会有受赠的飞行法器,或是家底殷实也能够自行购买飞行器具的。 即便不能御剑飞行,但是短暂的飞行用具还是有的。” 因为通过万宗大试考核的弟子都会先安排在万法峰进行修士必修课业。 等到突破筑基期,便可以开始进行选课制度,发展一门自己的副业。 将阵法设置的离弟子居如此远,从某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新晋弟子不安心修炼。 反倒乐忠于走峰串门,乱了心思。 “那……”时闲眼珠子一转,还没问出口来,就看见时楼给了她一个千纸鹤。 时闲顿时欣喜若狂,但是面上淡定。 从时楼手中拿到千纸鹤,时闲颇有些兴趣的研究着。 时楼只高冷的给了时闲一个背影。 嘴角却在转身时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带着乖巧的时闲踏入无丹峰的管理区域,将身份牌给守门弟子一看。 两人就这样一路顺畅的走到无丹峰的主殿。 时闲也彻底体会了时楼在归一宗弟子间的地位。 一路过来,但凡事经过时楼身边的弟子,莫不是乖巧敬佩的向时楼行礼问好。 时楼则是秉行一贯冷淡性情,回了句嗯。 可是就是那一句嗯,却让这些弟子激动不已,仿佛能和时楼说上话便是莫大的荣耀。 时闲的身份当然也引起了一路的好奇目光和打量。 但是一般修士都比较矜持,便是好奇也顶多是多看两眼。 等看到面前的竹林小居,时闲有些疑惑了。 堂堂归一宗无丹峰主殿便是这个样子? 虽然随心所欲有个人特色是不错,但是未免也太没气势了吧。 似乎感觉到时闲的好奇,时楼给她解答了一下。 “师公平日除了处理公务便会在此处。 大殿那边你进不去。” “哦。” 平定心中杂乱的想法,时闲安静的紧跟在时楼身后。 刚走进竹楼小居,一股淡风吹来,将两人的裙摆吹的上下飘舞,竹林小居旁的绿色的竹叶也四处飞散。 时楼停住了脚步,时闲也跟着停下。 “何人来访?”一位小童打开门,伸出半个脑袋看了眼情况。 当目光移到时楼时,小童有些开心的喊道;“时楼师姐!” 立刻打开门,蹦到了时楼面前行了个礼。 “师姐来找真君可是有事?” 他怎么记得南玉真君刚刚从冰峰回来? “劳穆童师弟帮我通传一声,时楼此次前来,为的我三妹是拜师一事。” 穆童两只乌黑的眼珠子机灵转动,瞄到了时楼身旁的时闲。 乖巧的回答了一声是,便又打开门进去了。 很快穆童就会来了,他一脸为难的道:“时楼师姐,真君说……若想要拜师,只能她一人进来。 您须得在门外候着。” 时楼表情不变,并未出声。 时闲抬头望向时楼,想要咨询她的意见,时楼无声的点了点头。 “阿闲,你放心去吧,尽力即可。 师公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就算不愿收你为徒,定然也不会为难你的。” 时楼的话一出,原本还只是微风轻拂的竹林,风力似乎一下子加大了许多。 吹的时闲脑后的发丝往前面跑,差点没进了眼睛。 时闲听到这句话,心瞬间安定了一半。 在穆童的带领下踏入了竹林小居。 推开门,走进竹院。 入目的是一片面积不大的池塘。 旁边高大笔直的竹林沙沙摇动,池水清澈见底,幽深宁静。 几尾红黄相接的鲤鱼若隐若现,池水中的鹅卵石圆润光泽,仿佛镶嵌在倒映下来的白云之上。 池塘中架着一道竹桥,九曲回肠,通向对岸,时闲跟在小童身后过桥。 过桥后便是一栋建造别致的竹屋。 竹屋前面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浓密茂盛,叶片暗绿。 树下端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墨发轻挽,玉簪通透,质地上佳。 在男子的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 桌旁有个小巧火炉和一副茶具,火炉正沸腾着茶壶中的水。 长桌正中央是一盘黑白玉棋,上面已经摆了一枚白色棋子。 穆童将时闲引向前。 距离男子几步之遥,便安静的行礼退下。 留下时闲一人,看着男子品茶。 那端玉杯的手,修长白皙,竟然比起玉杯还润泽光滑,骨节分明,完美至极。 不知为何,时闲突然觉得自己曾有过两面之缘的边淮似乎和这位男子身上的气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此人便是南玉真君。 “时闲拜见南玉真君。” 第181章下棋,丢脸 时闲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她却是个越紧张表现的越正经的人。 很少有人能看出来她的表情上看出紧张和害怕情绪。 “呵。” 南玉真君轻轻一笑,如拨动古琴的第一声,打破水面的平静,勾动隐藏在暗处的心弦。 将茶杯放下,南玉真君并未转身,而是指了指他的对面。 “坐那。” 时闲虽然好奇紧张,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了南玉真君的对面。 “会下棋吗?” 坐在对面之时,时闲这才看清楚了南玉真君的真容。 风姿潇洒,器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在回想北霜真君清骨秀神,淡若冷月的模样。 突然觉得这两人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郎才女貌。 南玉真君虽是元婴修士,但是将一身气息收敛于无形。 坐在对面的时闲丝毫感觉不到压抑。 只是越看越发觉得南玉真君与边淮其实并不相像。 具体时闲也无法表述,只是心中回想起边淮那温润和风的笑,总感觉有些怪异之处。 “不会。” 时闲果断的摇头。 修炼之余并没有精力再去培养出业余爱好的时闲从不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见时闲回答的如此干净利落,好似生怕自己拉着她来下一盘棋。 南玉真君也不恼。 慢条斯理的道:“你执黑棋,该你了。” 时闲一脸茫然,但是听到了南玉真君语气中的不容拒绝。 停顿了一下,便有些壮烈的执起了一枚黑色棋子。 看到那颗白色棋子,时闲是真的不懂如何下围棋。 如此高深的东西,怎可能是她那个只想吃的脑子能容纳的。 但是既然南玉真君让她下,那她就下呗。 随手将黑色棋子摆在白色棋子旁边。 棋子刚要一落地,时闲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棋盘上似乎出现了一股斥力。 时闲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看南玉真君一脸平静,丝毫不见异样,并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可是当时闲加大力气想要按下棋子时,那一股越来越大的斥力顿时让时闲明白。 这个棋盘有问题! 抬头疑惑的看了眼南玉真君,见他依旧风轻云淡,不作任何解释。 时闲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拜师考核? 可是考核问题却是令时闲摸不着头脑。 既然此地不通,时闲立刻改换它路。 凭空捏着枚棋子左右摇晃。 南玉真君见时闲举棋不定的模样也不急,淡定的拿着杯茶喝了起来。 清淡中带着些苦涩的香味飘到时闲鼻腔,时闲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她饿了。 一路从修炼室到无丹峰竹林小院。 时闲这才想起,她已经饿了好久好久了。 还好她的肚子很争气的没有叫出声。 刚想完,时闲的肚子仿佛对时闲的夸赞不满。 “咕噜。”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时闲的脸瞬间绯红,南玉真君也是一顿,接着便是一阵忍笑。 时闲闭上双眼,要紧牙关,蒙蔽自我。 仿佛看不见南玉真君就可以将一切尴尬抛之脑后。 可是越来越红的脸却是无法掩盖。 “砰。” 轻微的茶杯撞击桌面的声音响起,在时闲紧绷的大脑显得十足的清脆。 “倒是我的不是,竟然让客人饿着了。” 南玉真君的声音其实很温和,但是听在时闲的耳中却极为扎心。 时闲:就不能装作没听见? 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吗? “桌子下面有一盒糕点。 你先用了再继续对弈吧。 不急,反正我还有时间。” 时闲顿时一阵惭愧。 刚刚对南玉真君的吐槽和他现在的善解人意形成鲜明对比,时闲觉得自己太过小心眼了。 “多谢南玉真君,时闲却之不恭了。” 按照正常情况,时闲肯定不能在南玉真君表现的如此丢人,就算饿死也要忍住嘴。 可惜肚子不断唱着空城计,南玉真君还极‘好心’的请她吃东西。 时闲那不断分泌的唾液和有些软绵无力的手脚都比她的大脑现实。 该死的炼气期! 看向桌子下面一层,果真看见一盒糕点。 饿了整整快五天了,主要还是在修炼室消耗太多能量了,时闲感觉自己的真的不行了。 看到糕点如饿狼扑虎,顿时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再也懒得管是否在这种场合不合适。 反正在肚子叫的那一刻,时闲就知道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 与其硬着头皮说谎,还不如死猪不怕开水烫,厚着脸皮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阿姐说了,就算南玉真君不想收她为徒。 看在北霜真君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时闲对此深信不疑。 吃完一整盒糕点,时闲已经饱了。 南玉真君这里的糕点自然不可能是凡物,灵气十分充足,时闲吃起来也十分香甜。 看见南玉真君递过来一杯茶,时闲犹豫来一下,还是厚着脸皮接了下来。 吃都吃了,脸都丢了,还假矜持个啥劲呀。 吃饱喝足,时闲觉得人生都满足了,思绪也回到了南玉真君的棋盘之上。 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自己手中的黑棋不知何时竟然落在了棋盘之上。 时闲努力回忆,这才想起来,因为急着填饱肚子,时闲当时便想着随手放在棋盘之上 但是所有有斥力的地方时闲的手都无法落下。 当时脑子集中在糕点盒之上,在拿糕点盒子的那一瞬间,手下一股斥力消失了,手就顺势放了下去。 时闲满心的疑惑和不解,可是都消融于南玉真君落下的又一颗棋子中去。 当南玉真君的白棋落下,就该轮到时闲的黑棋上场了。 这下时闲没有把这个棋盘当做好玩对待,而是拿出十分的认真。 时闲原以为会再次遭遇到斥力,因此放棋子的时候万分小心,可是当棋子安然落地时,时闲都不能回过神来。 恍惚间,时闲看见堕魔深渊的默契聚拢。 时星还没有被玉萱算计。 而时闲只要一伸手就能勾住时星……两人就都能平安无事。 本能的,时闲连想都不想,手就已经伸了出去。 可是时星的手却如同虚幻场景一般从时闲的手中穿过。 依旧和之前一样毫无停留的坠落深渊。 直至被黑压压的古魔气全部覆盖。 第182章破局,拜师 面前的景象忽然破碎。 时闲的面色却苍白如纸。 仿佛刚刚经历了厉鬼的追逐,额头上爬满了汗珠。 双眼中藏着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看到这样一双眸子的时候,南玉真君的神色一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南玉真君从棋盒中淡定的拿出一颗白色棋子,再一次放入棋盘之上。 时闲抬起头凝视南玉真君。 此刻的南玉真君在时闲眼中没有美丑,也没有好坏。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活物。 那双大大的眼睛中,乌黑的瞳孔倒映着南玉真君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看着孱弱无比。 时闲看了良久,将眼中的神色全都收敛。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怕,平缓着呼吸。 不知何时,手中又拿起了一枚黑色棋子。 当执起黑色棋子悬空时,时闲的手在抖动。 那种抖动,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在害怕,害怕再一次看到时星坠落堕魔深渊的场景。 害怕还要在经历一次……明明近在眼前,可是伸出的手却如此无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星坠落,如同拿着一把尖刀,一次又一次的凌迟时闲的心。 压制住内心的恐惧,时闲咬住牙关,再一次狠心将棋子放下。 没有想象中的堕魔深渊那化不开的黑色古魔气。 迎接而来的是一道道凛冽剑气。 时闲仿佛来到一个剑的世界。 一道道剑意,或是火热灼人,或是冰冷透骨,还有轻盈飘逸,厚重如山。 这一道道的剑意,如同剑修最得意的艺术品,划出一道长痕,从四面八方对准时闲的位置划来。 时闲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防备竟然被万剑群攻。 一道道浓郁至极的剑气对着她全身穿透而来。 外面套着的法衣如同无物,剑气轻而易举的割破了皮肤。 鲜血迸发,疼痛随之而来。 一睁眼一眨眼间,时闲便成了一个血人。 透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可是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除了时闲,就只有无数道剑气。 剑气可不懂时闲的疼痛。 时闲本来想要躲避,可是无论她如何闪躲。 那一道道剑意速度都比她快,每一次都能准确的对准她割下去。 时闲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千刀万剐的疼痛。 时闲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整个人都似乎从水中浸泡出来的时候,了。 然后,迷迷糊糊的疼晕了。 “还可以吗?” 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声音如同凉水一般,无情的泼洒在时闲的脑袋之上。 将她从另一个世界拖了回来。 时闲睁开混沌的眼睛,其实现在的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是感觉到前方的南玉真君时,身子下意识的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时闲终于能正常呼吸时,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可以。继续!” 最后的一句话说完,迎接时闲的是无尽的恐惧和无力。 仿佛这一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随着南玉真君白色棋子的落下,时闲的黑色棋子也颤颤巍巍的跟着落下。 这一次,场景再次切换。 没有古魔气,没有疼痛无比的剑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朗朗读书声。 时闲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一大排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笔直的端坐。 他们看不清面容,但声音清脆响亮。 手中拿着一卷蓝色封皮的书,摇头晃脑的一边又一边的念着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起初时闲还能平静的听着他们念书。 可是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密聚,仿佛被加速两倍,四倍……十倍。 到最后,时闲已经听不清楚念的是什么了。 脑中只有突突突的声响,眼睛发晕,两耳发鸣。 如同细针一般密密麻麻的扎着她的脑袋。 将时闲扎的晕头转向,恶心想吐。 如同千万只蜜蜂疯狂的在她耳边鸣叫,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双手使劲捂住耳朵,两眼被刺激的全是血丝,可是全都无济于事。 时闲勉强从这种折磨中分出一分心神,想要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可是脑袋要炸裂的感觉令她几乎要死去。 神识之中仿佛只有那催命夺魂般的书声。 神识?! 时闲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将一直被丢在角落里的紫月神决运转了起来。 温和的紫月神决对于这样猛烈的刺激其实效果并不大。 但是时闲没有办法。 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时闲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的运转这紫月神决的路线。 一遍不行她来两遍,两遍不行她来十遍。 一次又一次的用着温和的能量修复着神识。 当时闲的脑子在受到声音刺激到达一定临界值之后,反倒开始适应这种痛苦。 紫月神决的润物细无声在这个时候便发挥了作用。 轻轻抚摸着时闲即将炸裂的大脑,温养着时闲的神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时闲被疼的麻木了。 全身都有些僵硬了。 但是却看到面前南玉真君含笑端坐的脸。 缓了整整半个时辰,时闲才僵硬的伸出手去端身旁的茶杯想要润润嘴。 可是手却一直抑制不住在抖动,以至于时闲连茶杯都无法端稳,里面的水珠四方飞溅。 当有些冷的茶水入了嘴。 一丝苦涩的清香弥漫在时闲的鼻息和大脑。 也让她能够自行支配自己的身体。 可是等候了许久,时闲却没有见南玉真君执棋,抬起僵硬的脸看了眼南玉真君。 却见他笑意盈盈,满意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时闲。 良久,才如同大发慈悲般吐出两个字:“不错。”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时闲如同得到释放。 整个人一下子瘫痪在位置上。 四肢乏力,连挪动都难。 整个后背已经全部湿透,只剩下那双清明的眼睛还显示她是清醒的。 南玉真君看到这样子的时闲,知道她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 又给时闲斟了一杯茶,放到时闲面前。 时闲原本无力,不想再出洋相。 却不料南玉真君笑道:“喝了吧,喝了我们才能聊正事。” 时闲只得老老实实费力端起茶喝。 茶水一入嘴,时闲便感觉到了不一样。 第183章极乐弓 一股温软清香的灵气顺着喉咙到达胃部,在蔓延全身各处。 如同温暖的流水,温柔的抚摸着干涸的每一寸肌肤,驱逐寒冷,带来温暖。 时闲感觉自己像是被注入无限生机。 每一处经脉都被灌入力量,软绵无力的四肢也开始恢复正常。 茶水喝完,时闲也彻底恢复了正常。 连面色都红润了许多。 转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南玉真君的茶壶,她分明记得第一杯茶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感觉。 南玉真君看到时闲一直盯着自己的茶壶,越发觉得时闲有趣,笑问道:“想拜我为师?” 时闲先是一懵,接着明白南玉真君话中的意思。 顿时欣喜若狂的点着头,仿佛要把脑袋晃下来。 受了这么多苦,要是还不能拜师成功。 时闲怕自己往后将南玉真君列入不与往来的名单了。 如今天降馅饼,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脑子一阵充血,时闲感觉自己真的是被压抑的太狠了。 猝然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开心的要炸了。 南玉真君很正经的问道:“棋品如人品,我观你棋品确实还不错。 你可要做我的弟子?” 时闲虽然激动,但不是失去智商,这句话适合今天这个样子吗? 但是如今狗胆尚未包天,只能‘硬气’的喊道:“愿意!” 这一声愿意如同宣誓,突然叫出了声。 穿破竹林隐约到达外面站着的时楼耳边。 时楼不知想到了什么,淡雅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南玉真君也被时闲的喊叫声吓了一大跳,嘴角的笑有些凝滞。 没想到看似冷静理智的时闲,竟然还有这样咋咋呼呼的一面。 有些怀疑自己先前在传影石上看到的是否太过片面。 可是随即一想,收徒的话已经说出。 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说法,暗中捉摸着如何将调教一枚优质徒弟。 “既然愿意,还不来拜师?” 南玉真君的话一出,时闲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按理时闲该敬酒三杯,如今这里没酒,不如以茶代酒?” 南玉真君也是一顿,肉疼的眼神扫过身旁的茶壶,维持微笑点了点头。 早知道就不拿这万年玉树白茶来装逼了。 结果肉疼死了。 时闲转到南玉真君身旁,给自己斟了三杯茶,然后按照定元界拜师仪式向南玉真君行礼。 喝茶的速度太过迅速,时闲只感觉到一股股暖流涌入丹田。 立刻明白这是这茶的功效,也没当回事。 南玉真君很是满意,虽然肉疼,但是想到时闲拜入他门下,以后就是他的弟子了。 自家人喝了,也不算浪费。 “这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可还合心意?” 喝完徒弟茶,好歹有点表示表示。 南玉真君伸出一只手朝上,掌心突然出现一张弓。 黑金色材质打造而成的弓身,颜色中微微泛着一缕紫光。 呈流线型,雕刻着古朴繁复的花纹,看起来极美。 如同兽族的角般充满力量,质地略糙还有些坚硬。 从中间位置向着两旁蔓延。 因为弓身并没有灵气浮动,时闲并不知道这把弓的具体品阶。 但是能被南玉真君拿出来的宝贝,定然不凡。 不过仔细一看,发现弓身多处划痕。 仿佛在美玉上无情敲打,看着它碎成几瓣,令人心疼万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弓箭中心位置有一处是用来镶嵌妖晶的中心枢纽。 算是整把弓箭的核心位置。 一只箭的能造成的伤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 如今却是残毁的。 这是一把废弓? 时闲震惊的抬起头看向南玉真君。 南玉真君缓缓说道:“此弓名为极乐弓。 相传为上古魔神后裔射日所用之弓。 弓身乃补天之石入九幽之火练成,弓弦以神龙之经与翼虎之皮搓成。 可穿云射日,击敌于千里之外。 正经来说,它该是一把神器。” 时闲还没被南玉真君说出的话晃花眼睛,而是特别实在的问道:“那不正经来说呢?” 南玉真君被噎了一下,保持风度继续说道:“不正经的来说。 这是一把没有品阶的弓,而且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箭。” 时闲张大着眼睛看着南玉真君不语。 “但它和你的陨神箭很相配。 你的陨神箭却一把弓,一把能陨神的弓。” 南玉真君的话带着不知名的诱惑。 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让时闲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弓上时,那火热的眼神如遇美人。 时闲也不纠结为何南玉真君会知道自己有陨神弓,毕竟古战场遗址发生的事情也瞒不了人。 而是开心自己困惑许久的问题如今终于迎刃而解。 欢喜的将极乐弓拿到手里,时闲对着南玉真君行了感谢礼。 这才又听到南玉真君说:“这也算是你的运气。 归一宗使用弓箭做武器的很少。 就算有几个会的,更多的还是会主修剑术,对于宝剑的追求远高于宝弓。 因此在藏宝阁里待了上千年无人问津的极乐弓给我拿了来。 也算是让它重见天日。 不然被唤做‘神器’的宝贝怎么会如此轻易到你的手中。 倒是给我这个做师傅的省下一把力气。” “师父说的时闲明白,但是师父的一番心意,时闲还是很感激。” 虽然使用弓作为本命武器的修士少,但也不是没有。 像这极乐弓可能藏着无数秘密的宝贝,就算是南玉真君,只怕也不能轻易拿到吧。 看时闲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叫的欢快。 再想一想近几百年来,无数次被催收徒,无数次被别人炫耀徒弟。 南玉真君准备好好教导教导时闲,将这口气一次性挣回来。 但是如今南玉真君也就将一切埋在心里想想。 保持一脸慈和的微笑,心中算计着徒弟成材三百六十计。 “这只是今日的礼物。 当做你我师徒第一次的见面礼。 作为我南玉真君的首席大弟子,你的拜师仪式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等我回去和宗主商量商量,再选出一个好日子举办典礼,你看如何?” 第184章印记 时闲也很开心,虽然已经努力抑制,但是月牙般弯弯的眼角却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还有礼物呀?” 南玉真君看到时闲双眼发光的模样,颇有些叹气,实诚徒弟就不能眼光放长远些? 叹气一声回答道:“是呀。” 教徒弟这件事情,果然任重道远。 “多谢师父!” 时闲这声师父叫的又响亮又清脆。 把南玉真君有些堵塞的心给安抚了些。 “把你的身份牌给我。” 时闲老老实实递上身份牌。 只见南玉真君手指点了一下身份牌,一道白光闪过,上面多了一个淡蓝雪花徽记。 如同本就是雕刻在上面。 时闲好奇了多看了两眼:“师父,为何是一朵雪花?” 感觉和南玉真君的无丹峰挂不上勾呀,倒是像…… “我看你师娘用的就是这个标记,感觉还不错。 便拿来一起用了。 反正我和你师娘同属一脉,弟子一辈按理也可以一起排。” 南玉真君笑的温润如玉,时闲被喂了一嘴狗粮。 “那师娘也知道?”时闲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南玉真君的脸一顿,转而维持着笑容不变:“她不会有意见的。” 时闲真感觉南玉真君的笑容怪怪的,看的她心里发毛。 她也没说师娘会有意见呀? “那师父,我先走了。 阿姐还在外面等我。” “急什么?我还有事问你。” 时闲停住脚步,一脸好奇的转头。 “你可想和我学习炼丹术?” 南玉真君这话问的随意,但是时闲却不敢随意回答。 站在原地仔细想了良久,这才缓缓回答道:“当然想。 在这世间行走,多一门能耐就多一份保命的机会。 只是我听说成为丹修需要一定的基础。 时闲惭愧,未曾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南玉真君看她说的诚恳,不似作伪,嘴角笑意愈烈。 回想时闲从来到这个院子,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很真实随心。 连肚子都非常老实,饿了就叫。 想到这里,南玉真君有些忍俊不禁。 看到时闲矮小的身形。 突然觉得这个徒弟要教导的日子有些长呀。 “修仙者,寿数可长达上万年,有何知识学不尽? 只不过看愿不愿意学罢了。 只要你愿意,便是现在学也不晚。 又不是让你将炼丹术当做主修。 你师父我好歹在定元界小有名气,一身炼丹术也不能平白断了传承。 不过你若是不想学也不要紧,大不了以后给你找个师弟师妹,让他们来便是。” 南玉真君将一枚空间戒指摆放在桌子上,示意时闲看看。 戒指并未设置禁制,时闲拿起一看。 里面堆积着许多书籍,摆放归类整齐有序,大都是药植灵草一类。 倒是没看见教习炼丹的。 时闲粗略扫一眼,这些书,大概够她看个几年…… “里面藏着我以前修习炼丹时所用的书籍。 你如今才刚入门,便先从辨认药植灵草的药性和作用开始,这是基础。 若是有不懂的在,直接来问我便是。 空间戒指里面有枚传音玉符,上面留下了我的神识记号。 等你以后到达筑基修为了,可以跟着你姐姐一起出宗门历练或者接任务。 到时候便可以自己去看看灵植实物了。 修习炼丹术想要大成,非得将九州四海走遍不可。” 南玉真君声音清朗,气质淡雅,听他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而时闲则是心里琢磨着一件事情。 看来她以后得备个随身笔记本,不然南玉真君随心发挥给她讲课,要事她漏了一句两句可咋办。 “你如今才炼气修为,短时间内都要呆在万法峰上课。 只需要每月初一十五来我这里一趟即可。 如有什么修炼上的疑惑,可随时到无丹峰找我。 我也会嘱咐万法峰的师弟们好生照看你。” 时闲听着南玉真君叮嘱一大段,心中对南玉真君越发亲近。 觉得这南玉真君和父亲一样亲切。 虽然她爹可能比南玉真君还小上几百上千岁。 说到这里,南玉真君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可要现在搬到无丹峰来居住?” 南玉真君的语气似乎是只要时闲说想,便能立刻将她挪过来。 不过时闲想到自己在万法峰还有课程未完成,若是住在万法峰,在到达筑基之前可能都要两头跑,太浪费时间了。 更何况,时闲私心还是想在万法峰看看情况。 她如今对万法峰的感觉还不错。 如今她的修为,宗门安排的金丹真人来教导,也是很合适不过的。 让南玉真君来,有点太浪费人才和时间了。 时闲也不觉得南玉真君真的这样空闲,每日都能挪出时间来给她答疑解惑。 毕竟他首先是一个修士。 “师父,我想等筑基之后再搬到无丹峰。” “嗯,那你先回去吧。” 将极乐弓装回空间戒指,时闲这下终于要离开了。 时楼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竹林幽深,微风轻拂,时闲却非常开心。 这种开心,在看到时楼的那一瞬间,到达了顶点。 “阿姐!我成功了。”时闲没忍住,一个虎扑过去,就抱住了时楼。 时楼不防时闲来这一招。 虽然能够躲开,但是还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颇为头疼的被时闲折磨。 伸手摸了摸时闲的头顶,时楼这才发现,原来时闲才到自己的胸前。 如今她也才八岁,而小星……也才十岁。 “边走边说吧。师公可有为难你?” 时楼走在前面,时闲跟在她的后面。 看着时楼无时无刻挺直的脊背,时闲也下意识的挺直了背,随着她的动作。 “为难?” 时闲想到棋盘对弈出现的场景,脸瞬间就白了。 后背也是一阵虚汗,心中一阵后怕。 “不曾,只是师父考验了我一番。” 努力将残留的恐惧排除脑后,时闲扬起脸笑的很是自信。 看到时闲一番变化,时楼也并未点破。 而是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和时闲聊着关于拜师的事情。 天边白云悠悠,身旁竹声瑟瑟,淡风带着竹香,时闲跟在时楼的背影前行。 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稳舒心。 等到时闲离开之后,南玉真君的竹林小居出现了一个紫衣玉带的真君。 第185章星罗棋盘 一身的风流倜傥,满院梨香芬芳。 目若朗星,面冠如玉。 发间用一支梨花簪挽住,如墨长发倾泻而下,一身气度非凡。 此人正是南玉真君的好友,花梨真君。 “你来此做甚?” 南玉真君连身都没起,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花梨真君。 面前这个损友,向来是爱凑热闹,整个归一宗就甚少有他没凑过的热闹。 “自然是来看你的好徒儿的。 怎么样?” 花梨真君面对南玉真君不冷不淡的表情,丝毫不介意。 自行走到南玉真君对面,看到面前这盘棋子,脸色骤变。 “你竟然拿出星罗棋盘来测试你的小徒弟? 啧啧,这师父,可真心狠。 上次师兄给你送来的小弟子有好几个现在还没恢复呢。” “既然心性不足,就别老是想着一步登天。 踏踏实实修炼便不会发生这等事情。” 南玉真君优雅的给了个白眼,并不太想搭理面前的人。 “话说,你这小徒弟资质如何? 可别被你整哭了?守株待兔如此之久,也为难你了。 我记得资料上说她才八岁,还是一个小娃娃呢。” 南玉真君脸色好些,终于舍得正眼看看花梨真君,用这一副勉强的语气说道:“勉强而已。” 花梨真君想也不想,接下早已在腹内准备好的安慰词:“你也不要太挑剔了。 毕竟一把年纪了,寻个徒儿不易,就算资质……” “只是破除了棋局而已。 她年纪小,能做到这般已是不易。 我倒也不好对她有太多要求。” 南玉真君起身,手一挥,桌上一干事物全都消失。 “你,你说什么?破除棋局?这还勉强? 你还想要何要求?” 花梨真君原本看好戏的自在悠闲全都化成不忿嫉妒。 看着南玉真君那张低调的嘚瑟脸,一口气没喘上来。 花梨真君向来知道南玉真君的德行,努力说服自己不要与他计较。 可是嘴还是没忍住,找死的道:“嗤,你当初也不过坚持了十颗棋子便败下阵来。 如今这小娃娃可是破除了棋局,哪来这么大脸说人家勉强? 依我看,只怕比起当初的北霜也不差。 你说,这荆州时家是个什么来头? 先是小时楼,如今又来了个时闲。 听说还有个时星,资质也不差,可惜在堕魔深渊出来那档子事。 哎,他们家还有姊妹吗? 不如下次你随我去看看?” 花梨真君正说得起劲,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站着的南玉真君早已不见人影。 算了下时间,如今北霜真君正处理完公务。 心中百感交集。 “你说,当初的南玉多么桀骜不驯,毒舌犯贱,啊呸。咳咳。” 花梨真君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啥不该说的话。 立马止住,但是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 “怎么一遇上北霜就成了这副德行了呢? 那北霜常年不见个笑脸,冷的比冰峰的风雪也不差半分,也就一张脸还算赏心悦目。 真不知……” 花梨真君琢磨了许久都没琢磨透。 说到这里突然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小心的看了眼四周,又佯装咳嗽两声。 见没有反应,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随着声音逐渐消淡,只留下几句细碎的余音飘散在风中。 时闲这次依旧选择和时楼一起乘坐飞剑。 没了第一次的害怕,第二次时闲已经能很淡定的站在飞剑上欣赏四周景象了。 只不过手还悄悄的抓着时楼的衣角。 果然,站在高处看的风景和低处就是不一样。 时闲暗自琢磨着早日筑基,也将御剑飞行这一套给学来。 等到回到万法峰弟子居时,时闲按奈不住的打算将南玉真君给的极乐弓拿出来仔细瞧瞧。 谁知还没开始动手,时闲肚子又响起了一道叫声。 不过这一次不是先前饥饿的叫声,而是……要拉肚子了?! 时闲疯狂的奔向茅房。 得亏弟子居设计时考虑到炼气期弟子许多的习惯还和凡人一样。 建造各类设施都比较人性化,不然时闲今日真的要原地爆炸了。 匆匆忙忙的跑进茅厕,在无心惊诧的眼光之下跑了整整……十五趟! 时闲要是还没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就白活了这么些年! 近乎虚脱的躺在榻上,时闲用着为数不多的理智仔细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疯狂拉肚子。 南玉真君的茶?还是那盘糕点? 时闲隐约觉得该不是那杯茶。 毕竟南玉真君也喝了,虽然两人修为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时闲就是莫名的觉得,真正有问题的是那盘糕点。 而这种疯狂拉肚子的感觉,已经多少年没有过了? 好像印象最深的那一次是两岁时第一次喝时家秘制的淬体汤药。 当时年岁还小,但是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时闲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再次重温,时闲恨不得把自己这张贪吃的嘴缝起来。 同时也终于明白了,这位南玉真君,只怕不是今日表现的如此和善。 总感觉往后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要知道,南玉真君可是位丹师,各种灵植草药应有尽有。 时闲又腿软了。 这个师父很不好惹的感觉怎么回事? 当无心端着杯冒着灵气的热茶给摊在床上装死的时闲时,时闲感动的快要哭了。 在感觉体内药效差不多消散了,恨不得抱着无心转两圈。 “时闲师姐可要沐浴一番?” “嗯?” 时闲喝完茶,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突然听到无心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今她这副模样,如何还有力气沐浴打扮? 无心沉默不语,只张大一双乌黑的眼睛认真看着时闲。 时闲突然艰难的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脸不红心不跳的下榻,在无心的目光凝视之下,果断的选择沐浴。 当时闲沐浴回来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重活了一次。 身上精力充沛,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时闲也终于明白为何会拉肚子了。 这一切估计都是南玉真君的手段。 虽然炼气之后还能进行一次如此彻底的淬体,时闲感觉还不错。 但是这种淬体的感受,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精神好了许多,时闲便将今日落下的修炼任务补上来。 第186章上课 安静的在榻上运转上清玄元决,将丹田内的灵气不断充盈。 也将刚刚晋升导致的灵气波动进行稳定。 到了夜半时分,又吸收月光开始认真修炼紫月神决。 在今日受到紫月神决的好处之后,时闲心中也开始重视它起来了。 上清玄元决如今时闲已经很熟练了。 每日花费的功夫也不少,该是着手练习其他法术决的时候了。 时闲心中还在琢磨,若是有机会,也要去归一宗的藏书阁好好逛逛,这可是个好地方。 第二日一大早,时闲便洗漱好准备去上课。 说起来,进入万法宗已经两月。 同一批的弟子也都上课两月有余,大概都已经熟悉起来。 时闲如今突然出现,也不知会不会有好玩的事和人? 课表和资料早在时闲换上弟子服时便已经看到了。 于是时闲轻车熟路的前往万法广场,找到属于自己的……教室? 不,她还先要找负责人销假呢。 这还是无心提醒她的。 归一宗会将炼气弟子按照资质分班,分别为甲乙丙丁戊五个级别,每个级别十个班,人数并不固定。 数字越靠前,也代表资质越好。 像时闲这类资质优秀的是直接被分配到了甲一班。 每个班级都有着不同的真人负责管理。 说是管理,其实也就是负责一些基本消息通知,对于弟子真正的束缚并不大。 等修炼到筑基之后,若是想要留在万法峰的可以继续留下,不想留下的也可以选择分配到其他峰去进行修炼。 筑基也就意味着能够接一些简单的宗门任务,获取贡献值,然后换取修炼资源。 宗门会在炼气期发放足够的资源。 但是到了筑基期,所需要的资源就越来越大。 宗门也没有能力无限制的供给,毕竟弟子如此之多。 也算是培养弟子自力更生的能力。 当时闲用那张乖巧的脸从负责管理的南丰真人那里销了假,还很愉快的进行了一番聊天。 彼此之间印象都非常不错。 时闲被南丰真人领着前往甲班上课。 当被南丰师叔当众介绍身份时。 面对好奇,冷漠,艳羡或是嫉妒的眼神,时闲淡定自若的寻了一处空位打坐。 此教室非彼教室,其实就是一块设有阵法的空地。 面积很大,但是修士不多。 也就几十位,个个都已经笔直的打坐好了。 修为均是不俗,都在炼气八层或九层之间。 时闲甚至还在其中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大都是在万宗大试上见过的,还有一些是荆州世家出来的,还有,明盛华…… 在临光塔一直盯着时星看的那位第十名。 这时负责讲课的老师也开始认真的讲了起来。 炼气期需要的了解的东西并不多,也没有悟道要求。 主要是积攒灵气,打好根基,修炼时的一些筋脉运转和丹田问题。 有一位真人教导便已经完全可以了。 虽然时闲在家中也曾经被三位金丹老祖手把手教导。 但是不同的真人讲课方式和观点也不一样,因此时闲也听得很认真。 面对真人亲自授课,一群炼气期的小崽子们丝毫没有左顾右盼讲小话的念头,毕竟神识可不是吃素的。 期间时闲还发现了许多新颖的东西,算是收益良多。 等到一个时辰,课堂结束,时闲便想着去修炼室修炼。 顺带将今日老师讲的一些东西验证一下。 反正她有着足够的贡献值,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刚起身,迎面就走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修士。 看模样大约十六岁左右,面容白皙,五官秀气,炼气九层修为。 “在下白朗,不知道友名讳?” 时闲张大眼睛看了这个叫白朗的修士几息。 两人之间空气有些凝滞。 突然时闲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很有礼貌的回答:“时闲。” “原来是时闲道友。久仰大名。” 时闲继续保持微笑,有点脸红。 她的名声竟然传的如此之大?惭愧惭愧。 不知为啥,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嘚瑟。 “白朗道友谬赞了,我在考核之中受伤昏迷,昨日才刚醒来。 这久仰大名,不知从何说起?” 白朗显然是被时闲问的一顿。 但是还是照实回答:“时闲道友不知道吗? 你在万宗大试成绩优异,这次归一宗新入门弟子中,你当属第一人。 论风头,你无人能及。” 说到这里,白朗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人家好好在病床上躺着。 就算名气大,但是消失了整整两个月。 宗门一天不知道得发生多少消息,怎的还有如此多人关注时闲? “时闲道友,此事怕有些蹊跷。 我并无恶意,只是见时闲道友小小年纪,修为不俗。 想和你相互认识认识,以后有机会来讨论修炼之事。” 看到白朗眉间的惭愧,时闲笑了笑:“白朗道友不必如此。 我自然明白白朗道友的意思。 只是有件事可以麻烦白朗道友吗?” 白朗因着先前的话,心中有点惭愧,因此抱拳回道:“时闲道友请讲。” 时闲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有一部分人已经走了。 剩下一部分或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或在闭目打坐修炼,各有各的事情。 “烦请白朗道友以后听见有人说我是什么第一人,或者无人能及的时候……帮我问上一问,此话从何处听闻? 宗门每年吸纳天才无数,优秀的弟子更是倍出,谁敢自称第一人? 本次考核连筑基弟子都有,时闲虽然成绩尚可,但可不敢如此自傲。” 时闲语气平和,不带丝毫谴责,可是白朗却还是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了。 “时闲道友放心,白朗以后定不会再说这种话。” 看到面前白朗的脸色不太好,时闲也不想为难他,毕竟人家没有恶意。 只是心中琢磨着要好好调查一下此事。 “白朗道友不用太过在意,时闲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刚刚南丰师叔才说过,修炼一道,不可敝扫自珍,多多交流才能有进步,才能看见自己的不足。 白朗道友若是有时间,我们也可以相互讨论修炼问题。 今日时闲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 第187章挑拨离间 () 白朗急忙行礼:“那就不耽误时闲道友时间了。” 给时闲让出一条道。 时闲淡定的从他身边走过。 身旁原本还有些想要上来打招呼的修士,都选择了沉默。 走出教室之后,时闲步伐颇为悠闲。 路上来来往往尽是穿着弟子制服的年轻修士,一股蓬勃的气扑面而来。 万法广场中心位置,许多刚刚晋升筑基期修为的弟子歪歪扭扭的练着御剑飞行。 还有的筑基弟子则是双手靠着后背,一副悠闲自在模样御剑从身旁弟子经过。 眉宇间显而易见的骄傲和自信。 等时闲走到一段较为清幽的小路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叫声。 “时闲师妹,你等等。” 很确定声音她不熟。 时闲充耳不闻……继续前行。 后背的声音看见时闲没有反应,顿时语气有些急。 再一次加大了喊叫声。 声音大的将来往的几位弟子惊吓到。 这个地界虽然清幽,但是万法峰算是十大主峰人数最多的一个峰。 这清幽也只是相较而言。 路上还是时不时的有些弟子身影。 这下时闲不能再假装没有听到了。 无奈的站在原地,时闲心中有些烦躁。 身后的人看见时闲站在原地不动了,便也不急了,慢步走向前来到时闲面前。 “不知时闲师妹还认识我吗? 我叫明盛华,我们曾经在临光塔有过一面之缘。” 时闲默然不语,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明盛华。 明盛华有些尴尬。 “不认识。” 语气有些偏冷,若是熟悉时闲的人会知道,她有些不耐烦了。 明盛华明显一顿,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凝滞。 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保持着温和的笑意问道:“我听说了堕魔深渊的事情,时闲师妹还望节哀。” 时闲这下抬头认真看着明盛华了。 明盛华也感觉到时闲的目光。 果然,只要提起时星。 时闲肯定不会再继续对她冷淡,不由挺了挺胸。 “时星脾气暴躁,为人冲动……怕是没少连累时闲师妹受罪吧。” 明盛华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时星的脾气。 就她那个性格,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用来受罪的。 做事从来都不动脑子,为人霸道专横。 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从来不会关心一下别人的感受。 就算是亲姐妹,看那日她们姐妹两的互动,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想必时闲对时星也定然抱有不满。 可是事实是,临光塔那么嘈杂的地方,时闲和时星尽量少说话只是为了防止墙外之耳。 时闲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明盛华,也不知在想写什么。 “如今她走了,你上面没有一个出色的姐姐压着。 相信时闲师妹一定会大放光彩,拜入元婴大能为师。” 挑拨离间? 时闲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明盛华。 她心中已经憋了一股火气,但是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 “你认识我二姐?就是时星。” 听到这句话,明盛华不知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认识呀,怎么会不认识。” 语气悠扬深沉,随着淡风漂浮不定。 仿佛在记忆的深处,将那些不愿想起的东西重新挖出。 再回首看来,感慨万千。 “哦,是吗? 我二姐性子有些急躁,经常会不小心得罪人。 若是她当初有对你无礼的地方,还请你多有谅解。 她只是性子耿直,绝对没有害人之意。” 时闲笑眯眯的代替时星道歉。 眼睛却认真盯着明盛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要从中得到些消息。 “没有害人之意?” 明盛华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眼红了。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但是看到时闲惊讶的表情,便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反应太过激了,赶紧收敛了下来。 时闲这时很贴心的递上一块帕子。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问道:“不知道我二姐曾经怎么得罪过姑娘,我也好替她道歉?” 明盛华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帕子接了过来。 她想和时闲打好关系,同仇敌忾。 等到日后他们发现看见成为魔修之后的时星是个什么模样时,姐妹亲人之间慢慢产生隔阂。 而那时,身为朋友,才能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边。 当初时星和时楼不也是这样的吗。 “也没什么,小事而已。 我本来已经忘了差不多了,如今被你提起来,就有些失态了。 如今她人都不在了,我又怎么会和她计较呢。” 整理好仪容的明盛华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 看向时闲的眼神十分和善友好,让时闲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闲师妹,你觉得魔修如何?” 时闲听见她问这句,眼神深沉了许多,笑容依旧不变。 “四海魔修吗? 魔修与灵修不一样吗? 只是修习的本源不同而已。 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会会魔修呢。” 明盛华听到这个回答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看到时闲颇显孩子气的握拳动作,心里越来越满意。 “等时闲师妹到了金丹修为,会有机会的。” 时闲目露惊讶的看着明盛华:“你怎么知道的?” 明盛华虽然想要表现的谦虚些。 但是眉眼中的骄傲暴露了她的情绪。 “时闲师妹不知道,我在拜师大典上拜入了西陶真君门下,自然有些小道消息。” “原来是这样。 师姐何时知道我二姐成了魔修的?”时闲不经意的问道,脸上的笑容温和无害。 明盛华一时没仔细想,只想着让时闲对她信服,出口便道;“也是前不久的事情。” 话一出口,明盛华便知道不对劲了。 说错话了! 脸色顿时便的有些急躁。 张嘴便想要解释。 却见时闲面上虽是挂着笑容,可是那眼神冷的如腊月寒冰,直直的冷透心肺。 看到这个眼神,明盛华就想起当初时星高高在上的时候,也是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只不过那眼神中,还有不屑和鄙视。 如同在心口扎上一把利刃,将她扎的遍体鳞伤。 也将她的尊严狠狠的踩在地上。 喉咙如同被扼制住,久久吐不出一句话。 第188章重生 时闲可不管明盛华的变化。 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落在明盛华身上。 冷冷的说道:“我和二姐自幼一起长大,两人如影随行,从未分离。 她从出生到参加万宗大试,从未出过一躺远门。 不知道是如何认识远在燕州的明盛华师妹的? 哦,你修为比我低,叫你师妹该是没叫错吧?“ 时闲展露一抹乖巧的笑。 可在明盛华眼中,只觉得毛骨悚然。 “身为西陶真君的弟子,想必明盛华师妹也该知道,师兄妹排行可不是按照年纪大来的。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我家二姐到底是和明盛华师妹有何仇怨?以至于心心念念的打探她的消息,挑拨离间我们姐妹感情。” “还有,我二姐成为魔修当真是西陶真君对你说的? 堂堂真君,竟然如此八卦?” 听到时闲提到西陶真君,明盛华下意识的否认:“不是。你别血口喷人。 师尊如何会乱说这种事。”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就凭你是我成为魔修二姐的手下败将?” “才不是,我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当时是她以势压人!” 糟了! 这下明盛华的脸白的如同一张纸,知道自己闯祸了。 若是先前时闲问她如何认识的时星,她还可以用其他事情含糊过去。 可是如今时星才刚入玄幽海,现在还是生死未卜。 她如何能成为修魔的时星的手下败将? 眼睛扫到时闲身上,明盛华深恨自己大意了。 原以为时闲年纪小,又想着凭借时星的脾气,连亲姐姐时楼最后都会放弃她。 如今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妹妹,该也是不喜她的。 谁知道这个时闲看似天真,竟然如此狡诈。 比起当年时星讨人嫌的本事更胜一筹。 知道自己说不过时闲,还会不小心被套话。 明盛华也不想再和时闲拉近乎,转身就要离开。 时闲脑子飞速转动,心中灵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说了句:“你不是原来那个明盛华。 穿越? 重生?” 重生!? 时闲话音刚刚曾落下,就看见明盛华如同见了鬼般猛地转身。 在这幽深的小径上,配上她苍白如纸的脸,也和见鬼没有区别了。 时闲看到自己猜测正确,心里一阵冷笑。 “我猜对了? 嗤。不管我二姐曾经和你有过什么冤仇。 今日起,只要我在归一宗一天,便不会让你做出一件对我时家和我二姐不利的事情来。 否则,想必很多人会比较好奇,你到底是重生回来……还是被夺舍了。” 时闲留下这样一句话,便飘飘然的离开,剩下明盛华在久久站在原地。 寻找明盛华许久的宁洵一路询问。 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终于看见站在小路上一动不动的明盛华。 “阿华,你怎么了?” 伸手想要去推推明盛华。 谁知道刚接触到明盛华的手臂,就发现她全身都在颤抖。 面色也呈现不正常的白色。 宁洵赶紧心疼的问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大氅给明盛华批了起来,面色担忧。 他和明盛华自幼一起长大,从培灵殿一起修炼到现在。 即便三年前明盛华突然变得安静许多,不像以前一样活泼开朗。 宁洵也只以为明盛华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心中一直将她当做亲妹妹来看待。 从明盛华时不时能拿出许多宝贝的东西,或是灵气浓郁的灵果,或是上千年的药植。 宁洵也知道,明盛华有着自己的秘密。 但他从不过问。 因为修士有自己的机缘气运这很正常。 他也希望明盛华能更好。 明盛华被宁洵唤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呆呆的看了眼时闲离开的路。 又转过头来,面色悲怆的看着,用着哭腔问道:“好不容易走了个时星,如今又来了个时闲。 宁洵哥,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不起想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总是被时家人压一头。 她们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世家子弟,从来不用为资源担忧。 这才修为比我高的吗? 她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修炼的所有资源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的挣回来的。 她凭什么这样羞辱我。” “当我知道她坠入堕魔深渊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一直告诉我自己我不能沉沦在过去的仇怨之中。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我和她也无仇无怨。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真好,真好。 她死了……和我没有一点点关系。 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将我利用的如此彻底,再也不会有人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我了。” “阿华你在说什么?谁利用你了?谁敢羞辱你!” 宁洵听不太懂明盛华的话。 但却从她悲痛欲绝的表情中知道,她被人欺负了。 心中满腔气愤。 但是理智告诉他,多年来两人几乎都在一起。 谁能够避开他对利用明盛华? 宁洵很清楚的知道,肯定没有这个人。 这几年两人的生活很好,几乎没什么波澜。 但是看明盛华激动的表情,也不像作假,且说到后面,明盛华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这真的让宁洵一头雾水。 “时星?时闲? 这不是万宗大试考核的前十的两人吗? 是她们欺负你了?” 明盛华哭的伤心,她感觉自己又要再一次陷入崩溃之中,如今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 完全没有听到宁洵的话。 直到宁洵将明盛华松开,说要去找时闲理论时。 明盛华才有些呆滞的停止了哭泣。 “阿华,你别怕。 我听说过时闲,我这就去找她,去问问她为何要如此欺负你。” 明盛华顿时一惊,回魂一半了,慌忙的拉住宁洵的手臂:”宁洵哥,你别去,!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宁洵还以为明盛华是受了委屈不敢说,怕惹麻烦。 这才不敢让自己去找时闲。 于是握住明盛华的手臂安慰道:“阿华,你放心,我不是去找事的。 我就去问问,为何时家姐妹要欺负你。 我和她们讲道理。 就算不行,我还可以请西陶真君来坐镇,面对面的将事情说清楚。” 听到西陶真君的名字,明盛华更急了。 第189章大梦一生,今朝才悟 死死抓住宁洵解释道:“宁洵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真的听我说! 我何曾对你说过谎?” 看到明盛华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虽然还有些苍白,但起码不复先前那样可怕。 宁洵便有些半信半疑了。 “此事说来复杂。 但是宁洵哥,我可以很肯定对你说。 我和时家姐妹如今没有半分恩怨。 她们……也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 我只是……只是被一个梦魇困住,困了整整几十年。” 明盛华的双眼流露出一丝害怕,转而用坚强代替。 “梦魇?” 宁洵不太相信。 “是的!梦魇!”说到这里,明盛华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无比肯定。 她五官出色,以前活泼好动,灵巧可人,像是邻家小妹。 如今越长越大,有了少女的妩媚,这样含泪一笑,仅有一种昙花夜放的美感。 宁洵看的有些呆了。 “大梦一场,沧海桑田,人生几何? 我被那个梦魇困住了,困住了! 哈哈哈哈哈。 以前困了几十年,如今又被困了三年,今日我才真正明白。 这只是一个梦魇呀。 时家姐妹于我不熟……只怕时星都不认识我。 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盛明华的人,又如何能伤害我? 现在的明盛华,和时家姐妹,无怨无仇,如同陌路之人。 往事不可追,当珍惜今朝。 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的明盛华,是西陶真君的小弟子,是归一宗最有前途的修士之一。 我不该被一个梦困住。” 明盛华眼中已经没有宁洵的存在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多年郁结于胸的痛苦,纠结,和折磨……终于在今日全都散尽。 明盛华第一次觉得,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修炼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连呼吸,都是那样轻松。 她的未来,很宽广,很遥远。 那条路上,有的不止时家姐妹。 “噗!” 脑中突然想起一道声音,胸口一松。 仿佛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怨气,丹田内突然被灌入无数灵气。 整个人都如同被暖洋洋的和风抚摸着。 明盛华下意识的原地打坐,引导丹田处灵气的运行。 感受到明盛华身上的灵气波动。 宁洵也十分开心,没想到阿华又要进阶了。 赶紧小心翼翼的围绕在周围为明盛华护法。 再也没有心思想去找什么时家姐妹了。 翌日,被叫到万法殿的明盛华端正的坐在下方。 首位是一脸淡定的喝着茶的西陶真君。 身旁芝兰玉树的少年修士边淮含笑站立。 “我刚刚帮你探了一下气息。 这次晋升很顺利,你回去要好好平稳气息。 打好基础,争取早日筑基。” 听到西陶真君的话,明盛华恭敬的行了个礼,表情很是放松。 “多谢师父。” “不用谢我,也是你自己能想清楚。 若是你一直隐忍在心,只怕还会影响到你的筑基。” 听到西陶真君的话,明盛华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师父的教导,徒儿明白。” “你不明白。” 西陶真君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着明盛华脸上疑惑的表情,温和的说道:“当你收你为徒时我便有过犹豫。 你心思太重,有事总是憋在心中,又不懂自我开解,最是容易导致心结。 就算你的资质再好,这样的脾性,于修炼一道难以走远。” 明盛华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惶恐,不知该如何解释:“师父,我……” 西陶真君伸出一只手,示意明盛华不要急躁。 明盛华还真的被西陶真君的平静的面容和厚重如山的气势安抚下来。 “你且听我说完。” 西陶真君性格稳重,是四合山这一脉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很受归一宗弟子敬重。 以前管理几位性情各异的师弟妹。 如今掌管整个万法峰,对于教导弟子和看人很有一番心得。 听到西陶真君的话,明盛华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急躁和害怕。 而是选择安静的听西陶真君的教导。 “但是你大师兄和我说。 你缺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解开心结的契机。 一旦心结解开,凭你的资质和聪慧,往后的修炼之路,会走的顺畅很多。 甚至不逊色于他。” 说道这里,西陶真君欣慰的看了眼边淮。 边淮含笑侍立,并没有丝毫异色。 看向明盛华的眼中,有着无限的包容和宽慰。 这样温暖的眼神,令明盛华想哭。 “多谢师兄美言。盛华感激不尽。” 压抑住想要流泪的冲动,明盛华只觉得胸口暖意融融。 这一世,她有一个尊敬爱戴的师父。 有一个细心宽容的师兄。 她绝对可以在修炼之路走得更远。 成为以前自己艳羡的天之骄子中的一员。 “既然我选择收你为弟子,你的事情我便不能不关心。 我前段时间事物繁忙,还未曾找到机会与你细谈。 未曾想到你竟然自己想通,还原地顿悟晋升。 为师颇为欣慰。” 西陶真君向来严肃的脸上罕见的多了一抹笑意。 “弟子惭愧。” 明盛华无话可说,只是愧意满满。 没想到师父不但早就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甚至还想和她细谈帮她解决心结。 若是她一直沉浸在前世的梦魇之中,只怕又会让他们失望吧? “师妹为何要惭愧。 身为修士,学会问心自省是必须的。 师妹为心魔所困,一时难以走出,这是正常事情。 师妹能够自己想通已是不易。 要知道多少修士因为问心这一关难以通过,修为自此难以精进。 如今师妹提前进行了问心这一关,以后晋升金丹,会顺畅许多。” “承师兄吉言,盛华定不让师父和师兄失望。” 西陶真君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点了下头。 “今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修习吧,我还有要事与你师兄商谈。 如今你修为晋升,资源怕是有些不够。 我到时候让人给你再送一些去,争取早日筑基。” 听到这句话,明盛华展颜笑道:“是的,师父。 徒儿定然努力修炼。” 等到明盛华退下,西陶真君若有所思的看着大殿外面。问了句:“你可知是谁解开了你师妹的心结?” 第190章拜师收宝 边淮淡定的走向前来。 “听有些弟子说,昨晚师妹见了时闲师妹一面。 就是楼师妹的亲妹妹。” 说到这里,西陶真君倒是想起时闲这个人了:“是她呀! 原来竟然是南玉的弟子,倒也是巧了。” “南玉真君收弟子了?”边淮笑问道。 西陶真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是呀。 终于收了一个小弟子。 就是你刚刚说的时闲,如今正在选日子举办拜师典礼呢。 亏得他也舍得拿星罗棋盘出来试弟子,也不怕那小娃娃出了什么问题。 一把年纪了,还是如当初一般胡闹。” 虽是斥责,但是西陶真君的语气温和。 如同在抱怨自家不听话的弟弟。 边淮也早就习惯了西陶真君对南玉真君的态度。 “师叔行事虽然有些不走寻常路,但向来有个分寸。 从未见他闹出过大事。 如今好不容易选到一个弟子,师父也当体谅体谅他。” 边淮这话说的有些促狭,让西陶真君想起南玉真君以前闯祸的时候。 顿时笑了起来。 “也是,几百岁的人了。 好不容易有个弟子,也希望他以后行事能稳妥些。 你且去帮我备一份厚礼,拜师典礼上,我这个做师伯的,也要表示表示心意。” 边淮淡定答是,接着问道:“那师叔是打算大办还是小办?” “如今才过拜师大典不久,你师叔不想闹得太大。 只邀请了几位关系好的师兄弟,当个见证即可。” “那弟子下去准备了。” 得到西陶真君的示意,边淮慢条斯理的退出了大殿。 有条不紊的嘱咐弟子准备礼物。 时闲其实并未直接离开原地,而是施展了一直觉得鸡肋的化草决。 将自己幻化成一棵草,呆在不远处。 将宁洵和盛明华的对话全都听入耳中。 时闲并没有她表现的那样淡定。 在看到明盛华因为自己提起重生的时候震惊的表情,时闲就有点慌神了。 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而且她用非常理智的方式将明盛华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情进行整理,最后得出: 可能明盛华上一世并不如这一世出众,因此在天资方面被一直时星压一头。 那时的时星脾气暴躁,性格高傲,对人不留情面。 可能做过什么事情极大的折辱了明盛华的自尊心的事情,因此明盛华对时星恨意深沉。 或许其中还发生过许多矛盾。 但是很确定的是吃亏的一定是明盛华。 因此才会有即便重生了,还是对时星怨念深重。 向来得意的那一方是不会记得失意的那一方。 只有失意的一方会将自己的怨念和仇恨埋藏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而且明盛华在上一世,遇见过成为魔修的时星,甚至又再次被碾压。 想到这里,时闲不禁有些激动。 虽然这样有些不厚道,但是可以从明盛华的话中得出。 时星在玄幽海活的很好,修为也未曾落下。 有了这个消息,时闲遇见明盛华的倒霉心态彻底好了起来。 虽然心中暗自戒备明盛华,但是却不打算做些什么。 只要明盛华不来招惹她,她也犯不着去找麻烦。 时闲到了弟子居,心情变得越来越好。 还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被偶遇的无心看到,一脸惊讶。 时闲还开心的打个招呼。 如果不是因为一切都只是时闲暗自猜测,她都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时楼听了。 当晚激动的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打坐修炼。 将长白雪岩放在身边,运转上清玄元决。 过了一会时闲又修炼了紫月神决,就这样沉迷修炼一直到第二天。 第二天时闲没有课,埋头在房间里修炼了一整天。 时闲也想起了南玉真君给的书籍。 每日从修炼之中分出两个时辰读书。 两个时辰锻体练剑,其余时间均是修炼,偶尔抽出一个时辰去教室上一堂课。 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时家繁忙的日子。 期间南玉真君给了消息,打算半月后举办拜师大典。 时闲也抽出一些时间和同门修士打好关系。 当初那位名白朗的更是和时闲讨论了几次修炼问题之后,对时闲敬佩不已,两人相互成为好友。 繁忙而又安静的一跃过去,时闲对归一宗的事情越来越熟悉。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拜师那一日。 期间时闲去了趟无丹峰。 结果被南玉真君拖着帮忙分拣药草一整天,累的眼睛发花。 虽然得到了一些好处,但时闲敏锐的从拜师那日和这一次看透了些东西。 她对她的新师父……似乎了解的不够透彻。 在举办拜师大典的前一晚上,时闲还沉迷在修炼之中。 要不是时楼及时给消息,只怕时闲得修炼过头,错过这次大典。 不过显然,时闲忘记了她还有无心。 整个拜师大典实在无丹峰主峰进行,时闲也终于见识到一峰之主大殿该有的气派。 此次来的人不多,十多位真君还十多位真人,包括一些筑基修士。 反正看的时闲眼花缭乱,最后大概有个印象。 其中印象最深的当属一直在南玉真君身旁叽叽喳喳的花梨真君。 不光容貌出色,性格豁达,主要是出手大方。 给时闲送了一把中品法宝,两仪剑。 据说是曾经的无缘尊者使用过的宝贝,能够最大限度的施展道极两仪剑术的威力。 时闲没有忽略宴会上在花梨真君拿出这把剑的那一瞬间空气的停滞。 只怕和自己在芥子空间遇上的无缘尊者传承有关。 但是看到南玉真君淡然自若的点了点头,时闲很开心的将宝贝收入囊中。 然后又一次给南玉真君磕头倒茶三杯。 算是正式向着归一宗诸位展示两人的师徒关系。 看着南玉真君从怀中掏出一把三沐无极伞,上品灵宝。 时闲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她第一个上品灵宝! 不舍的将三沐无极伞收入囊中,时闲想着回去再看。 等到宴会散去,望着南玉真君给她打包送来的宝贝。 全是今日参加大典的修士所送。 南玉真君一个不剩全都丢给了时闲。 时闲感激的想要哭了。 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富有过。 第191章魔心 高品阶的丹药,符篆,甚至还有几个阵盘。 要知道制作阵盘要求较高,制作材料也极难寻到。 有些金丹真人手上都不一定有个阵盘,如今时闲一下子来了三个。 一个化灵阵,一个聚灵阵,还有一个火杀阵,且都是四品阵法。 作为南玉真君的首席大弟子,时闲还收获了几个丹炉,品质均是不低。 时闲将他们藏在储物空间最下层,也不知何时能用到。 倒是因此翻出来当初雪妖给的仙人掌。 时闲想起时星正在玄幽海,而雪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似乎当初所有人都将她遗忘了,也未曾听时楼说起。 唯一知道雪妖存在的时闲,她自己昏迷了整整两个月。 时闲有些沉重的将仙人掌摆放在她的窗户上。 看见它好像就能想起当初和时星呆在芥子空间的时候。 时闲兴致勃勃的整理好收到的宝贝,打算今日先休息一日不修炼。 但是在房中坐了许久,发现她能做的事情除了修炼,就是看书。 还是药植辨析的书,顿时感觉自己悲催不已。 仿佛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了修炼。 于是乏味到了极致的时闲,从无心手上拿到一把小铲子,对着那颗长势不错的枣树坑害了起来。 大半夜的拿着铲子挖土。 还好弟子居每个房间都布置了隔音阵法,不然只怕会被邻居吐槽扰民。 而此刻,在玄幽海,时星还在昏迷之中。 锦绣妍当初说要收时星为弟子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不为其他,只为时星生了一颗魔心。 天生就是修魔的料! 锦绣妍心中对于化木道君的诊断嗤之以鼻,但她并未当众点出。 时星能够保住性命,确实和空元金木树的汁液有关 但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时星那颗魔心。 同样被滴入空元金木树的汁液,为何就只有时星一人活了下来? 不是时星命大,而是魔心。 时星的魔心不知为何,被下了层层封印。 当遇到古魔气的时候,生命受到威胁,虽然有了应激反应,但是却无法立即挣脱封印。 还是空元金木树汁液维持了时星短暂的生机,给了魔心挣脱封印的时间和力量。 这才将时星的命保了下来。 但是魔心并未完全解除封印,只是突破了封印的一道口子而已。 因此在提供能量保护时星的最后一抹生机之后,魔心又恢复了被封印状态。 锦绣妍所谓的救人,其实是彻底解除魔心封印。 让魔心容纳魔气,成为真正的魔修。 如今时星全身经脉和丹田被古魔气侵蚀,也需要点时间恢复。 在这期间,锦绣妍还要做的是,将时星的丹田魔化。 看着躺在榻上闭目沉睡的小女孩,锦绣妍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只要她将时星成功转化为魔修,凭借天生魔心,她将成为玄幽海第一人,也会带领玄幽海超过其他魔域。 四海魔域虽然同是魔修聚集地,但其实也是分等级的。 天地玄黄。 玄幽海只是排在第三。 这让玄幽海四大魔君之一的锦绣妍极为不满。 她是四大魔君中年纪最轻,修为最高的一位,天资比起天赤海的天赤魔君都不差。 可是即便如此,每年四海魔修聚会,仍然被其他两个魔域压了一头。 奈何锦绣妍年岁比起天赤魔君小了许多,修为一时难以追赶。 若是坐以待毙,只怕玄幽海还要处于如此地位上千年。 于是锦绣妍便经常出没九州地域,和九州修士打好关系,想要因此找出解决办法。 如今,时星就是她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时闲收到时楼的传信,让她到冰峰去一趟。 以往每次都是时楼来找时闲,这还是时闲第一次上冰峰。 北霜真君已经昨日的拜师大殿见过。 想起她送的一枚玉简,里面有一套特殊的剑术,名为流光剑诀,还附带送给时闲三道冰雪剑意。 时闲就有些忍不住激动。 剑术宗师的三道剑意! 有了这个,时闲以后出去外面浪都多了三分底气。 筑基期能以气驭剑不过是基础。 以神御剑才算是剑修入了门。 神剑合一方可达小成,大乘须得淬炼出一颗剑心。 宗师级别的剑修,则是练就剑胎元神,距离以剑证道只有一步。 当然,也只是这一步,不知令多少修士望之却步,触不可及。 时闲也是这时才知道,北霜真君在剑术一道有多么高的天赋。 能达到许多化神修士都无法触摸的剑术宗师。 这样的年纪,若非是她出自四合一脉,只怕万剑宗宗主都想来挖墙脚了。 据时闲得到的小道消息,年轻俊美的上一任万剑宗主曾经在归一宗交流半年。 在这期间,和南玉真君闹出了不少矛盾。 这是时闲从白朗处听到的消息。 白朗为人和善,喜交好友。 他出手大方,天资也不差,不过才来宗门两个月,朋友遍布万法峰。 就连其他峰的消息,他也能说上许多。 自从和白朗混熟了之后,时闲才发现这人外头看着像是个三好学生,安静有礼,其实就是个话痨。 正好时闲也是个外表安静,其实最爱听八卦故事的人。 两人除了共同探讨修炼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一个嘴不停,一个耳不停。 时闲也将时楼,玉敏两人之间的趣事听了一耳朵。 极大的丰富了时闲的修炼之后的课余娱乐活动。 等到时楼看见一路傻笑进来的时闲时,心里堆满了疑惑。 莫非是昨日拜师大典高兴过头,如今还没缓过神来? “阿姐!这是你的居所?洞府?” “只有金丹修士才能选择洞府,这只是冰峰分配给我的居所罢了。” 时闲好奇的张望这眼睛打量时楼的房间,这还是时闲第一次来呢。 时楼的房间和她的人一样,透着股清冷劲。 房屋摆设符合规制,但也是一板一眼,既不出色,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摆放的装饰物品都是名家出手,极为贵重,但却不像时楼的手笔。 时闲也知道依照时楼一心扑在修炼上的性子,对于这种事情估计都是杂役或者其他弟子帮忙。 第192章失踪的梅姨娘 但是窗边摆放的一束怒放红梅鲜艳欲滴,耀眼夺目。 一下子将时闲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阿姐,这是?” 时楼闻言也是一顿,眼睛看向了身旁的紫月。 紫月和碎星是负责时楼院子的杂役弟子。 如今碎星在外头处理其他事情,里面站着的是紫月。 “师姐忘了,这个是前不久边师兄送来的。 您当时点了头的。” 紫月是个成年女子模样,仪态优雅。 说话和缓,含笑而立,语气中和时楼颇为熟稔。 时闲不知怎的,想起白朗和她说过的一些话。 心里有些别扭感,好似感觉有人在觊觎她的姐姐。 “阿姐和边师兄关系很好?比我还好?” 时楼闻言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那日发生的事情。 “好似有那么一回事。” 说完,转头看见时闲亮晶晶的眼睛,面上全是乖巧。 但是眼中却有种小兽护食的狡黠,好似有人要和她争夺心爱之物。 “师兄妹关系而已。 自然还是你最重要。” 因为个矮,时闲又被摸头了。 但是这次她还挺开心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说到这里,时楼觉得想笑:“边师兄在宗门人缘极好。 上到宗主长老,下到杂役弟子,莫不对其赞誉有加。 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是太喜欢他?” “没有的事。”时闲很坚决的否认。 转而时闲一脸古怪的道:“他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阿姐。 最厉害最漂亮最聪明的阿姐。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谁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我对边师兄和其他师兄弟一样,只是不喜别人说他偏还要带上你。” “我一心修炼,并不在意这些事情。 你也是,专心修炼才是正道。 不要被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分了心。” 连脸上的表情便都没变一下,眼神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楼缓缓的收回手。 但时闲能敏锐的感觉出语气比起先前要冷上一分。 就是不知是因为时闲修炼不专心还是因为有人传出的风言风语。 求生欲极强的时闲赶紧保证道:“阿姐放心,我也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不信你去问无心,我如今是沉迷修炼,日渐消瘦。” “噗!”身旁的紫月没忍住被时闲举着爪子保证的模样逗笑。 时楼这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此次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如今你离家前往宗门独立修行,许多家族里的事情也该让你知道。” 听到如此严肃的话题,时闲再不敢插混打滑。 身体站的笔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族里前不久传来消息,梅姨娘失踪了。” “什么?” 时闲就算是做好准备会听到一个大消息,但是听到时还是不免震惊。 “是因为二姐?”时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可是梅姨娘该知道二姐去了玄幽海呀,难道她也想去玄幽海找二姐?” 想到这个可能,时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玄幽海生活的都是魔修,不说魔修喜斗好战危险系数极大,就说梅姨娘是否能适应魔气都是个问题。 “还有阿瑞怎么办? 不会阿瑞也被带走了?” 时闲面色几次变幻,又是焦急又是担忧。 “你且静下心来听我说,急什么。” 时楼声音微凉,让时闲激动的情绪略有平复。 “梅姨娘留下书信说她要回本家一趟。 阿瑞如今正在府中,有母亲照顾,倒是不必担忧。 且梅姨娘在信中说道,她知晓小星被魔修带走的原因。 让我们不必担心,小星在玄幽海不会有事。” 时楼的话说完,时闲也彻底冷静下来。 “梅姨娘本家在哪里?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还有,时闲知道的时星被带走的原因该是去魔族治病,顺带修炼。 怎么到了梅姨娘口中,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时闲并没有开口问。 时楼将身子靠后,正好倚在靠椅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父亲也不知。” 这个意思就是说,整个时家没有一个人知道梅姨娘回的本家到底是哪里!? 因为当初是时修带着梅姨娘入府的,说梅姨娘是一个孤儿。 如今突然多出来的本家, 只怕这梅姨娘的身世有些来头。 而当事人之一时修则是什么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 时闲也呆了。 本来时星出事已经让人猝不及防,如今梅姨娘又冒出一个所谓的本家,还搞失踪。 仿佛一夜之间,隐瞒了许久的隐秘都在时星出事之后慢慢揭露。 但又是半遮半掩,令人难安。 而时闲如今才炼气修为,尚在宗门修炼,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安不安她都得继续修炼。 时闲心中突然产生一种迫切想要提升实力的冲动。 筑基,真正的修炼入门之路,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到弟子居,时闲还在思考关于梅姨娘失踪的事情。 脑子突然一个机灵,想到了重生人士明盛华。 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就算不知道,但是也好歹可以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时星的情况,虽然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此时还需从长计议,一切都只是时闲的推测。 明盛华被揭露了重生之事,只怕正害怕自己害怕的不得了。 去时楼处一来一回花费了时闲不少时间,等到回来都已经到了日落西山。 时闲心情一烦躁便想着去断崖处看看黄昏,也不知道景象如何。 结果去了断崖,发现一位穿着弟子道服的女修士正在挥剑。 摆好姿势,手中握着一柄木剑。 举高到一定程度狠狠劈下去 收回剑,又再次劈落。 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女修士年纪该不大,也就比时闲高上半个头。 她正沉浸在一次次挥剑之中,额头处汗如雨下。 连时闲站在旁边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也没反应。 时闲也不知怎的了,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挥剑。 想起了自己和时星在芥子空间那段时间。 两人为了早日到达到极两仪剑术第三重,每日疯狂练剑。 就连身为灵植的雪妖都被一起拉着。 同一把剑挥舞上千次,同一个招式也演练过无数次,这才幸运的提前进入临光塔。 第193章断崖练剑女修 卡在第三重的时候,烦闷,压抑,但是却满身使不完的劲。 互相讨论剑术疑问,互相攀比演练,生怕落后对方一步。 不像现在,虽然身上并无半分压力。 就连修炼资源都是十分充足。 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修炼也越来越麻木,像是完成每日的功课,之后脑子便是一片空白。 曾经,时闲以为有时家庇佑,她可以做一辈子的米虫,不思进取的二世祖。 后来,那场追杀打醒了她的美梦,让她看见被隐藏在周身的危机和不怀好意。 然后她想变强,想修炼,想要保护家人。 可是,当她带着满腔热情和无尽的动力前往宗门,想要开始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却失去了从小作伴的二姐时星。 堕魔深渊的魔气,是时闲心中的魔海。 将她困得死死的,留下无尽的遗憾和悔恨。 但是时闲从未表露出来,只是用努力修炼和笑颜来掩盖。 不断的告诉自己,时星会安然无恙的,时星不会有事的。 到最后,她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伤心还是不伤心了。 时闲感觉到了所谓的命运。 她努力的变强,想要选择自己的路去走。 但是每一次在她面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她的弱小。 似乎还是不够强,远远的不够强。 眼睛虽然看着的是挥剑的女修士,可是穿过这个女修士身影,时闲似乎想到了以后的自己。 要不用全部的生命去变强。 要不便继续被命运支配,经历一次次因为无能为力的生离死别。 女修士似乎完成了任务,将手中的剑收了回来。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转头看见时闲。 她早已知道时闲在这里盯着她出神许久,但是并未在意。 她在这里练剑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万法峰弟子众多,断崖位置好,是观看风景的好去处,以前经常有许多弟子前来。 她也习惯了被人用各种眼神打量。 前段时间接了个任务,因此不在宗门,今日才回来。 整理好东西,女修士便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断崖。 时闲依旧发着呆,她的意识能感觉到女修士离她越来越近,但是却懒得动。 断崖的入口就在时闲身旁,因此女修士离开时与时闲擦肩而过。 时闲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很重要的草药味,似乎是受了重伤。 但是素不相识,女修士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因此并未说话。 等女修士走了,时闲慢悠悠的拿出一本徐氏灵药集,找到一块大石头坐了上去。 时闲这几日修炼紫月神决发现。 只要自己稍作引导,紫月神决便能自行运转。 虽然效力不同于全身心的修炼,但是却为时闲一心二用节省了时间。 在学习辨识药草的时候同时修炼紫月神决,一举两得的事情。 拿出一个月光草放在嘴里嚼,味道微苦。 苦后有一股清香,也让时闲大脑更加清晰,更容易记住书上的知识。 月光草是时闲最近学习药草的新发现,一种有利神识修炼的草药。 听着很厉害,但其实一棵月光草对于神识的增益几近于无。 除非吃上上万棵月光草或许神识有点明显增长。 不然这种随处可见的药草,还有听起来如此厉害的功效,怎会无人问津。 经过南玉真君微笑认证,时闲确定这种月光草在修炼紫月神决的时候食用,效果一棵相当于一百棵。 虽然想比上品丹药来说,是水滴与大海的区别。 但是胜在材料简单易得,且直接食用并无丹毒危害。 日积月累的服食,对于神识也算是一种滋养。 于是时闲就习惯随身携带一空间戒指的月光草,没事拿出来嚼两下。 空间戒指也是拜师大典一位真人送的。 里面养着一块药田,可以种植小面积的药草,但是没有所谓的加速成熟的作用。 时闲再次感叹自己不是天道宠儿的命。 体内的紫月神决缓缓运行,时闲沉浸在获取药植知识的世界。 从日落西方到夜半时分,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也幸亏修士夜视能力强,如今时闲作为炼气九层修士,在白天黑夜视物几乎没有区别。 不用承担眼睛近视的风险。 收起东西准备回到弟子居,路过无心的房间时发现她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时闲不禁感叹,果然,周围都是修炼狂魔,想要懈怠一分都不可以呀。 时闲也是最近才发现,无心对于修炼的狂热并不比时家修士差,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日完成打理院子的固定任务,无心就会呆在房间修炼。 若是遇到有不懂的地方,还会来向时闲请教。 这等勤奋修炼之心,实在令时闲惭愧不已。 本来还打算回到房间喝两杯灵茶歇歇脑子。 看见无心之后,时闲果断拐了个弯,走向练功房。 打算夜战到天。 时闲之后每日黄昏时分都会去断崖处打坐看书。 也每日都遇见那位练剑的女修士。 时闲修炼久了,性子还是有些疏淡,不是个喜欢与人搭讪的。 女修士看起来对于知道时闲是谁也并不感兴趣。 相遇几天,唯一的进步就是两人遇见时能有个点头。 虽然并未说过一句话,但是相处的也颇为融洽。 一个练剑,一个看书,浑然忘我。 每日按部就班的上课,然后匆匆赶到修炼室修炼打坐。 下午黄昏修炼紫月神决,背记药草,晚上修炼上元清心决。 时闲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在不断充盈。 因为晋升太快导致的根基略有浮躁也被很好的修补,心境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在修炼之余,时闲还发现了一处好去处。 万法峰一处灵兽院不远处的一片小枫叶林。 因为万法峰极高,一峰能有诸多气候同时出现,自然各地景观也各不相似。 枫叶林的发现也是个偶然,因为时闲有一堂课是关于灵兽知识的,教导老师直接带着人去灵兽园当场授课。 下课之后,习惯了千篇一律生活的时闲一边发呆一边按照‘原路’返回弟子居,结果就迷路偶遇枫林。 第194章跟踪 灵兽园本身就设置在偏远地域,而旁边少有人知的枫叶林则更是冷清。 枫叶林普通灵鸟雀有几只,还有一条盘曲折叠的小溪流流过。 枫林幽深静瑟,枫叶虽未全红,但那种如抹了胭脂一般带着淡红,也是唯美至极。 清脆的鸟雀鸣叫,尤其在夕阳落下洒下余晖一片之时,当真是个人间仙境。 每当时闲对于修炼之上有些困惑之时,便会独自一人到枫林思考。 或者每次上课结束,她也喜欢到枫林整理思绪,调节心情。 当然,小问题自己解决,大问题她直接找师父南玉真君。 最近她在修炼一个法术,遇上了一些问题,每日下课便会去枫叶林独坐一会。 今日照样。 时闲慢悠悠的踱步,她走的是大路,路上时不时的会遇见几位前往灵兽园的弟子,或是筑基或是炼气弟子。 金丹修士倒是少见。 在快要到灵兽院的时候,时闲身子一拐,消失在一旁的小道上面。 身后跟随一路的两位男修士眼睛动了动。 也不急,先往前继续行了几步,又突然拐回原地从一侧走上了枫树林的小道。 枫树林旁是一条小道,越往后面走路上越清冷。 两位男修士即便没有看到时闲的身影,却一路直行到达了时闲常常待的小溪旁。 原以为会在那里看到沉思修炼的时闲,结果却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 其中一位五官消瘦立体的男子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视四方,希望能看到此次目标的身影。 另一位修士身材高大,年纪也看起来大些。 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正气。 国字脸的修为较高,已经有了筑基三层的修为,说话也更加有底气。 “不可能呀? 我这几日使用追踪灵盘,发现她每日几乎都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 今日的路线也没有变化,怎么会没看见人?” 说着,国字脸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白灵盘,之前的光点一直显示时闲是往这边来的。 可是看到上面的情况,面色骤变。 “怎么了?” 感觉到国字脸修士面色不对,身边消瘦男修士立即问道。 “不见了。” 国字脸在惊讶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用神识扫视整个林子,都快要到达灵兽园那边了,可是却无丝毫发现。 灵兽园有着诸多禁制,是不允许弟子私自探查的,因此国字脸的神识在到达灵兽园附近就停止了。 可是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她发现我们了?提前跑了?”消瘦男子不确定的问道。 “不可能!” 国字脸果断否定。 “若是发现了我们,为何她还要进入枫林? 要知道枫林偏僻,往里走人迹罕见,且靠着灵兽园,只有这一条小道。 在大路之上,来往修士何其之多,她若是发现我,只需原路返回便可,不会有半分危险。” 这也是他们小心翼翼把握时闲行踪,丝毫不敢被发现的原因。 时闲背景大,若是被人知道他们想对她不利,只怕他们连个渣子都不会剩下。 若不是因为实在缺乏修炼资源,又有把柄被人握着,谁想去得罪一个有背景且前途无限的天才修士。 “那怎么办?”消瘦男子有些焦急。 他们本来就是抱着速战速决的目的,时间拖的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此刻时闲正被一个熟悉的人捂着嘴拉着躲在一棵枫树之上。 枫树位置距离两个男修士并不远,起码时闲透过层层枫叶的缝隙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而捂住她嘴的人也了令时闲有些面色复杂。 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合适。 手中被塞入一块特殊玉牌,撑起一片小型结界,明盛华将手放了下来,也让时闲喘了口气。 “你认识他们?” 看见时闲久久不出声,明盛华没有忍耐住发问。 “你怎么会来这里?” 时闲并未回答明盛华的话,而是淡定的对明盛华发问。 如果时闲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她从明盛华嘴里套话,将她的最大秘密全都套了出来。 此刻若是明盛华心狠点,保不准就在那种琢磨如何杀人灭口,好让自己的秘密得到保障。 最重要的是,时闲天天来这个枫叶林,从未见过明盛华。 今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包括面前的两个筑基修士,很难不让时闲多想。 明盛华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之前会被时闲套话,是因为她完全不了解时闲,只是当她当做一个单纯的八岁小修士。 按照她认识时星八岁时的模样去对待。 谁知她以为是个天真娇气的傻白甜,结果却是个内藏黑的小狐狸。 再加上心结未解,整个人遇上时星的事情就脑子不对劲,一不留神被套话了。 也是这个时候,明盛华才看清楚,面前的时闲比起当年八岁的时星,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自然也不敢小觑了她。 时闲的话一出,再配上她若有所指的眼神,明盛华瞬间就明白过来。 “你怀疑我和他们勾结!?” 明盛华气结。 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都被毫不留情的放在地上踩。 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前几日做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但如今自己真心实意的帮助时闲,却还被怀疑,能不气愤就怪了。 “若是我想对付你,此刻就该大喊他们来抓你,而不是帮你躲避。” 时闲并未回话,因为其实还可以说明盛华是那日贼心不死想要继续‘拉拢’自己和时星为敌,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但是看到明盛华一脸气愤的的脸,时闲忍住没说出来。 她又不是来和人斗嘴的。 “你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手指戳了戳结成小型结界的玉牌,时闲的目光依旧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似乎发现时闲可能藏在枫林的某处,于是两人便开始搜查。 “能够屏蔽我们的气息。但是持续的时间不长,我们要快点离开。” 明盛华也不想和时闲说话了,总感觉糟心。 眼睛在四处打量,明盛华在找到两名男修士都看不到的死角时,下意识的拖着时闲的手臂就要下去。 第195章对战筑基修士 谁知道怎么扯都扯不动时闲,顿时急了。 “你在敢什么?刚刚本来有机会逃跑的。 再拖下去我们两个都会被发现。” 就是那么一下,一名修士转过身来,两人错失了逃离的机会。 明盛华心痛不已,她的宝贝玉牌快被消耗完了。 实在不行,只能…… 明盛华咬牙想到,心中不知要不要将它暴露在时闲的面前。 可是现在时闲与她,根本没有丝毫信任存在。 心中正是天人交战之时。 却听得时闲轻声道:“为何要跑?” 明盛华一惊,抬起头仿佛不认识时闲一般:“他们两个可是筑基修士。” 随即看到时闲面上的笑容,以及眼中的跃跃欲试,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详的猜测。 “你……你想要和他们正面对战?” 看到时闲的笑依旧不变,明盛华受到了刺激:“你疯了!” 将声音压到最低:“若是你想越一小阶挑战,这个没关系。 可是炼气与筑基,这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曾经做过筑基修士,明盛华更能明白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的差异在哪里。 谁知时闲依旧不在乎,倒是听到明盛华最后一句话时,有些兴趣的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也筑基过。” 还有,作为炼气修士,明盛华是如何知道面前的两个男子是筑基修士的? 因为她上辈子曾是筑基修士?时闲不信。 有了上一次套话的经历,明盛华如何能不知道时闲这厮又想套她话。 都这种时候了,也就她还有这种兴致! 明盛华咬牙忍住,心中默念几句清心法决,将脸别了过去。 心中想到,既然时闲不听她的,那就算了。 作为同门,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是时闲自己找死,若是出了问题与她无关。 虽是这样想的,但是在时闲直接一跃下树,在两个筑基修士面前显露气息时,心还是一跳。 “你!”明盛华又急又气。 她觉得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要帮时闲。 按理说她该坐着看她被这两个筑基修士欺负的,然后还要贱兮兮的鼓掌叫好。 可是……明盛华再一次恨死了她的心软。 胸口闷了一口气,难以发散,但是明盛华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 本来两名男修士看见时闲的时候一喜,可是接着又蹦出一个明盛华时,顿时觉得棘手。 “你们是谁? 我帮助师父西陶真君管理万法峰,万法峰的弟子我大都认识,你们是哪里来的?” 明盛华才刚拜师,自然不可能帮西陶真君处理万法峰的事物,也不确定这两个修士是不是万法峰的。 只不过她想借机将身份提出来,希望能让这两个筑基修士有些忌惮。 一个南玉真君他们不怕,若是再来一个西陶真君呢。 以势压人,这还是她上辈子和时星学的。 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苦笑,明盛华觉得她真的搞不懂自己现在做些什么。 果然,西陶真君这个名字一出,两名筑基修士脸色都有些变化。 其中消瘦修士已经产生了退缩之意,他气虚的将目光移到国字脸身上。 谁知国字脸狠厉一笑:“你们两人都见到我们的脸了,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今日之事,不成功便成仁。” 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突然穿刺来一把长剑。 穿破层层叠叠的枫叶,直接对准时闲而来。 “你还在看什么?快点动手!”国字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消瘦修士这才赶紧飞身前往明盛华面前,将路给堵住。 耳边传来国字脸修士的嘱咐:“先将那个女修士弄晕再说。” 时闲轻而易举的避过长剑,眼中战意燎原。 她还未曾真正和筑基修士对战呢。 作为箭修,时闲自然不可能被自己常用的把戏伤到。 她敢对战国字脸,也是有底气的。 也不知道派他们前来的人是不是消息滞后,竟然只让两位筑基修士来招惹她。 不知道她刚刚拜师,收获了一大堆的宝贝吗? 就算打不赢国字脸,随便丢几样高品符篆或者阵盘,直接反杀。 不过时闲主要目的是拿国字脸来练手,除了刚开始拿着把一套高品阶法衣套上,免得被打死,其余都是原装。 铺天盖地一个火网密布朝着国字脸丢过去,接着几道木藤蔓拔地而起,对准越靠越近的国字脸而去。 国字脸嘴角扬起一抹讽刺而又自信的笑,伸手一个简单的巨型水龙释放,竟然直接将时闲的火网扑灭,还冲破了藤蔓的攻击对准时闲面部而去。 时闲知道筑基修士定然不是她能抵挡,但是没想到才刚刚发招,便被一招碾压。 手中青蛇剑挥舞,挡下水龙残余的冲击力。 脚步不由后退。 而此刻身旁的明盛华也被消瘦男子打压,施展的法术轻而易举的被破解。 就算到了炼气高阶,可是和筑基仍旧是天差地别。 只能运起身法灵活躲避,身形颇为狼狈。 就在时闲这一分心,国字脸再次出手,一张比时闲更大更结实的火网扑面而来。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网密布。”国字脸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激动。 能够将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打压在脚底下,这种感觉真的爽。 熊熊烈火织成罗网对准时闲扑来,还未到面前,便已经能感受到这股热度和威力。 四周的空气甚至都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扭曲。 时闲施展一个水系基础法术,结果毫不意外,直接蒸发,连一息都没能让火网停顿。 火克木,她如今不能使用木系法术。 因此凭空建立一堵火墙,几道火刃从火墙中穿出,先行消耗了一部分火网力量,接着火墙对上火网,两相胶着厮杀,火墙崩塌。 时闲又是接连释放了两道火墙,终于勉强将火网给挡住。 刚想喘口气,就听见耳边一道叫声。 回头发现,消瘦男子化出一道巨型龙卷风,几丈高的龙卷风,卷起地面掉落的枫叶。 还有些枫树被连根拔起,中间夹杂着几道风刃,既然让明盛华顿时遍体鳞伤。 而面前的国字脸似乎也不急,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站在原地。 第196章火龙腾飞(感谢书友沣春支持加更) 时闲刚想前往明盛华处,神识突然遭到重击,脑袋一晕,口中一口鲜血喷出,面色迅速苍白。 勉强能扶着枫林站在原地。 大意了! 这人还留有后手。 原来这国字脸虽然修为不高,在神识修炼方面天赋异禀,许多神识攻击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时闲神识虽然不弱,又修炼紫月神决日日温养,但是猝然遭受如此重击,一时也难以缓过来。 因为自己大意,时闲依旧吃了一次亏了,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吃第二次。 且国字脸手上拿着一个阵盘,正打算启动,时闲自然不能再迟疑了。 手中一道四品暴雷符篆丢出去,目标正是消瘦男子。 又是一道五品的化木生花符篆对准国字脸丢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响彻天地,将地面炸裂一道大坑,也掀翻周围的枫树,留下满地残骸。 紫色雷电密布,将消瘦男子瞬间炸成一个黑人。 化木生花符则更加优雅暴力。 一瞬间,从地面钻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巨型藤蔓。 这可不是时闲施展出来的小藤蔓,而是扎扎实实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藤蔓。 藤蔓冲天而起,盘结成绳。 自藤蔓的周身,突然开出朵朵粉色小花,遍布整个藤蔓周身。 小花绽放到最极致,突然炸开飘落四处。 每一朵花炸裂之后,花瓣又化作一片片利刃,顿时将晕头转向的国字脸和消瘦男子身上割裂无数道伤口。 鲜血顿时遍布全身,一道道惨叫声响起。 明盛华都听得牙酸。 藤蔓上的花朵全都散尽了之后,便立即形成一个监牢,将身受重伤的国字脸死死困住。 而时闲则是趁机使用身法挪动到明盛华面前。 忍住脑中神识近乎撕裂的疼痛。 调动丹田处的太阳帝火,和筋脉穴位处的灵气。 虽然未曾施展过一次,但是时闲已经在心中运行过千万次了,每一处的灵气波动和火焰热度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条近十米长的赤橙色长龙凭空出现,周遭温度高的吓人,隐约能看见扭曲的空气。 一股如巨山压顶,天幕沉沉的威压蔓延在四周,就连在木笼里面的国字脸修士都觉得周身的温度能将他融化。 更不用说直接面对长龙的消瘦男修士。 仿佛皮肤和骨血都要被炽热的火焰化为灰烬,来自骨子里的畏惧令他颤栗。 威武霸气的赤橙色长龙咆哮一声,整个枫叶林都一顿,便冲着消瘦男子直接扑去。 连躲都来不及,消瘦男子边被火龙直接冲击摔倒近十米,如断线的风筝,不堪一击。 身侧的枫树几米远便被火龙的温度灼烧的一干二净。 连土地都泛着乌黑。 一大口一大口的鲜血不断突出,几乎要与地面的颜色融为一体。 胸口处一块金色的铁片碎裂成几块,从衣裳中掉落,暗淡无光。 这是最后保了消瘦男子一命的法宝。 消瘦男子本就被爆雷符篆重伤,如今又被时闲的寂灭真火卷第一卷火龙腾飞大伤。 几乎是只剩下一口气了,连爬都爬不起来。 时闲看到还活着的消瘦男修士,心中有些奇怪。 但是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腿有些软绵,差点没站稳。 更重要的是头如同针扎般疼。 明盛华的伤看起来重,但其实比不得时闲神识受创严重。 寻找到一根能够捆仙绳将两人绑了起来,时闲吃完丹药也开始打坐了起来,并不急着询问。 “刚刚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也没见一个人来。他们两人怕是对着枫树林做了手脚。” 明盛华经过几颗回春丹,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面色也比时闲好看多了。 时闲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就这样冷冷的盯着面前被困住的两人,国字脸还没什么表情,倒是消瘦男子害怕的脸庞扭曲。 显然是刚刚的火龙腾飞造成的伤害太大,如今距离时闲方圆十里的枫树,全都被火龙的温度灼烧殆尽,一片乌黑荒土,看上去颇为惨烈。 这男子机智,刚刚垂死给自己为了颗不知道什么丹药,如今这口气倒是吊住了。 消瘦男修士也不知为何,极其惧怕此刻时闲身上的气势。 面前的时闲,感觉和他们得到的消息上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像是一头把自己伪装成羊的狼,终于露出了那一抹凶狠。 “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要埋伏……时闲?”本来明盛华就气急,突然提起时闲这个名字,莫名的产生一股别扭之感。 “哼,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国字脸不屑的说道。 而消瘦男子则是安静无声,似乎是被刚刚时闲冷漠的眼神给刺激到了,生怕一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不用说,直接杀了便是。” 时闲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两人,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不起丝毫波澜。 让明盛华都不由心惊。 消瘦男子听到这句话,顿时面露害怕之色,而国字脸则是猛然盯着时闲的脸,眼神中狠色毕露。 “这里是万法宗,我们都是宗门弟子,不管犯了什么错误,都应当交由宗门处理,何时轮到你来决定我们的生死。” 国字脸语气低沉压抑,面色难看至极,因为他真的从时闲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而消瘦男子如同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疯狂的点着头表示同意,结果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又吐出一大口血。 “是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由戒律门掌管,你无权杀我们。” 明盛华本来也以为时闲是随口说说吓人的,可是在看到时闲面无表情的抽出青蛇剑时。 她知道,时闲是认真的。 国字脸男子本来还很淡定,但是看着时闲提到凶残无情的模样,顿时慌了。 眼睛闪过一抹犹豫,可是当看到青蛇剑清晰的反射出他的脸时,想都没想,手中扔出一个圆球。 明盛华和时闲下意识的防御,还以为是什么爆破之物。 谁知一阵白烟升起,刺激性的烟雾让时闲顿时眼泪流出,鼻腔弥漫一股特殊的味道。 施展一个风系术法,却怎样都无法驱逐烟雾。 第197章解释 时闲这下也不管了,直接冲到前头想看看木藤牢笼的情况,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晚了半步的明盛华也跟了上来,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气得眼红。 “狡诈!” 时闲倒没有太激动,拿出帕子面无表情的擦干眼泪,收回去,便要原路离开。 明盛华一把拉住她:“你就这样走了? 如今他们二人身受重伤,若是我们乘胜追击,可能还能有机会。” “有机会? 什么机会? 将他们交给戒律门的机会?”时闲冷笑一声。 明盛华哑然。 这两人分明是想要时闲的命,可是交给戒律堂。 固然会让他们受到惩罚,可是却不会致命。 便是明盛华自己想想,也觉得不甘心。 可是看着两人逃走后剩下的烟雾,久久占据着天空不能散去。 明盛华只觉得气闷。 气的她伤口有些疼。 时闲也疼,疼到不想挂起虚伪的笑,用最简单省力的面无表情看人。 烟雾的持久能力强,短时间无法散去,遮掩了出去的路。 但是时闲来这里多次,对于这片枫林比较熟悉,因此倒也不担心走错路。 看见时闲动身,明盛华赶忙跟上。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如此苍白……” 时闲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是明盛华还是猜测到她该是受到了精神攻击。 想了想,明盛华极为牙疼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鹅卵石。 透着玉质的光滑,但又不是玉。 一把塞入时闲手中。 时闲本来想拒绝,谁知那鹅卵石一入手便清凉沁心,更重要的是让时闲针扎一样疼的大脑有些舒缓。 如同极渴之人遇上一汪泉水,手就迟疑了一下,明盛华已经离开她身旁。 “这养魂石乃是我偶然得之,用来修炼神识所用。 但它对温养修复神识也是极有用处。 我就先……借给你吧。 就当做是那日我的道歉吧。” 说到这里,明盛华声音也变小了许多 回想那日自己做的傻事,简直不敢置信,那个人会是她。 想要和拉拢时闲也就算了,可是还用如此卑劣的招式。 简直是蠢的不能再看。 这绝对不是真的她。 “那日回去之后,我被你一番惊吓,竟然幸运的顿悟,也解开了心中暗藏多年的心结。 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明盛华苦笑的说道,当真是造化弄人。 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还想离间别人姐妹感情,结果自己被摆了一道。 本以为是糟糕到不能再遭了。 谁知峰回路转,她竟然因为时闲突然晋升,一举破除心中迷障,还与师尊交心相聊。 这才是她看见时闲有难会选择义无反顾的救助。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人跟踪算计的?” “啊?”明盛华刚刚走了一下神,突然听到时闲这样一问,也没有不开心。 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道:“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 我这几日需要修炼与灵兽有关的术法,因此每日都要来灵兽园一趟。 曾经几次看见你的身影在旁边晃过去。 灵兽园的师姐告诉我,旁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个枫叶林。 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偏僻,便少有人来。 我便猜出你是去枫叶林。 今日我照常来灵兽园,一出门便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修士往枫叶林的小路走去,心中便有些怀疑。 我在灵兽园许久,一般弟子即便不认识,但都会有个脸熟。 独这两位,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今日所言句句为实,若是有一虚言,便叫我晋升时遭遇心魔劫。” “多谢今日相助。” “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我……你说什么?”明盛华有些惊讶的叫道。 突然明白时闲这是相信了自己的话,顿时又是激动又是难过。 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纠结良久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感觉你比时星讨喜多了。” 时闲奇怪的看了一眼明盛华,继续往前走,并未出声。 时星性子虽然不好,但心肠却不坏,不至于如此遭人厌恶吧? 就连时星身边服侍多年的侍女,也都是不怕她的。 难道两人当真是结下了生死大仇? 想到这里,时闲突然站住,转头对着身边的明盛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二姐,包括对时家不利。” 明盛华恹恹的回答道:“我从来没有主动惹过时星,若不是她欺人太甚,我也不会选择与她为敌。 如今我想明白了。 上辈子的事情在上辈子已经结算清楚,如今的时星也不是上一辈伤害过我无数次的时星了。 我不该把之前的怨恨强加在她身上,将她当做我的假想敌。 甚至想拉拢你,用你来做我的卧底。 只要她不来惹我,我定然不会与她有接触。” 这世间再没有谁比她更不想和时星接触。 “你能想明白就好。” 明盛华顿时哑然,她以为时闲好歹得意思意思的安慰下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淡。 但转念一想,时闲的反应才是正常不是。 若是真的带着笑脸说些原谅,不介意的话,只怕自己心中还会存疑三分吧。 “那也就是说,我能可能做朋友对吗?”明盛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问完她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精致的五官越发显得出色。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感觉你人还不错,和你姐姐不一样。” 似乎怕时闲误会,明盛华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如释重负般的吐出一口气,含着笑终于能正常看着时闲了。 “我还有事,今日便先走了。 养魂石如今我先借你的一用,也算是我为你使用了一个四品符篆的报酬。 等过段时间我会给你送回去。 今日就此作别吧。” 说着,时闲抬脚离开了原地,从小路走上大路,身影渐行渐远。 明盛华站在原地没动,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失落。 但是想到自己对时星的态度,而时星和时闲还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亲姐妹(这是后来明盛华查到的),或许能够和平相处便已经很不错了。 是她奢望了。 第198章闹大 但明盛华总觉得,在刚刚时闲看见她危险,为她挺身而出,抵挡消瘦男子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 时闲是个心中存善的修士。 这样的人和以前的时星应该不一样。 等到时闲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明盛华的感知领域时,她这才慢慢提起脚步准备继续前行。 走到半路她突然想了起来。 “不是说枫叶林设置了结界吗?那她们怎么就可以直接出来了?” 可是并没有人给她解答。 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每张脸或是欢笑或是肃穆,入目的是生气勃勃的一片景象。 可是明盛华之前总感觉自己难以融入,像是一个局外人,只能傻傻的看着别人欢笑。 自从顿悟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越来越清醒。 也慢慢的将上辈子带来的负面情绪摆脱,逐渐活成了一个新的明盛华。 时闲和明盛华分别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弟子居。 如今她神识受到攻击,就算回弟子居也无法治疗,只能硬撑着慢慢恢复。 更何况,徒弟被人欺负了,当然直接找师父啦! 但是时闲去无丹峰之前,先去了一趟万法峰上设立的戒律门,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一字不落的上报。 顺带将明盛华一起拉进来,报出南玉真君和西陶真君的名号。 于是惊动了戒律门的掌门亲自动手探查。 毕竟宗门弟子被人暗袭,不管有没事,这都是对归一宗戒律门极大的打脸。 时闲则是乘机悄悄离开,继续找师父告状。 这种涉及她人生安危的事情,在她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那就只能尽可能的闹大。 大到让害她的人害怕自己被查出来,大到让想要害她的人每次动手之前,都要斟酌一下是否能承受住带来的后果。 大到……让有能力的人去将幕后黑手找出来,毕竟她可是有背景的人。 就算不能找出暗中之人,起码也得断其在万法峰的一部分势力。 不然每次算计她,还想不损失一分一毫,天底下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结果等时闲千辛万苦跑到万法峰大殿,才知道原来今日南玉真君出归一宗有事去了。 在这种时候出任务,一般人或许不会多想。 但是前世经历诸多电视荼毒的时闲,想事情总有些阴谋论。 当下就有些怀疑暗中算计她的人,或许就是他把南玉真君调走,要不就是知道南玉真君今日会离开。 前者身份实力必定不低,那么若是想要对付她这么一个炼气期弟子,何必找两个不入流的筑基弟子。 那么就可能是后者了。 与她时闲或者时楼甚至是时家有仇的,而且还能及时把握南玉真君的行踪,但却不敢让南玉真君知道的。 人数有点多。 时闲觉得,或许大姐时楼会比她更清楚。 于是拐个弯,时闲跑到了冰峰时楼处。 当时楼听完时闲的一系列分析之后,并不急着说话。 而是从私藏中找出几瓶滋养神识的丹药,包括一个温阳神魂的宝器。 “你且把这些拿着。” 说完,一把塞入时闲怀中,顺带手中又拿出一枚绿色的丹药给时闲吞咽下去。 当丹药入了肺腑,一股股清爽凉意立即萦绕着时闲。 如同将胸腔污浊的废气排出,整个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 神识被庞大的灵气搭配着药植的功效不断修复。 不过打坐了一刻钟,时闲的伤好了大半,脸色也不复先前那般苍白。 起码有了血色。 “阿姐,你说是谁想暗中对付我?” 脑子不那么疼了,时闲也有心情说话了,更有心情讨论到底是谁在暗中算计着她。 “而且,我看那两名男子的模样,不像是想杀我的样子。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时闲上报戒律门是是直接说有人想杀她。 用越严重的结果才越能引起别人的重视。 “她不敢杀你。” 时楼的语气与平时并没有多大差别,但是时闲却敏感的从其中听出了几分怒气。 “阿姐知道那人是谁?” “你不是在那两人身上留下了萤蝶火粉吗? 自己去找吧。 找到了你该就能猜到了。” 时闲惊诧的问道:“阿姐,你怎么知道?” 话刚问完,时闲就知道自己犯傻了。 时闲的所有本事都来自时家,而时楼作为这一代的领头人之一,知道的东西只会比时闲多,不会少。 身上虽是准备追踪利器萤蝶火粉是一门必修课。 “嗯,阿姐,我会找到到底是谁干的。 管她是为了什么,反正这个亏我不能白吃。” 时闲学着用时楼冷淡的语气说着话,眼中看不出具体想法。 “不。你只需要找到,到底是谁算计你的,心里有个数就好。” 时楼余光从时闲脸上扫过,语气冷淡轻逸,却是不容拒绝。 “对付她的事情,就由我来做便好。 我比你更合适。 你如今的主要目的是专心修炼,早日筑基。” 时闲硬生生的回了句是,但心中却有点不服气。 总感觉借时楼之手对付那人和自己亲手对付,感觉是不一样的。 时楼看见时闲低着眉,就知道她该是有些不乐意。 “你如今神识受伤,虽然有我给的丹药治疗,但是却不知是否其他地方还有暗伤。 更是要小心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 等到师公回来,你定要去万法峰找他帮你看看,绝对不可留下其他后遗症,耽误了以后的修行。” 时闲能明显的感觉到时楼语气变得柔和些。 虽然有哄小孩的嫌疑,但是时闲听了时楼的关系,心里的不乐意瞬间消失了大半。 时楼这时才慢悠悠的道:“这件事情,若是给你来处理,定然要等个一年半载。 这还是短的。 且能不能真正出了这口恶气还不一定。 若是让我来,只需一月便可让她自己尝到恶果,且不敢再对你下手。 你觉得如何?” “那会对阿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 时楼自信的回答道。 于是时闲突然就放松了许多,甚至有些期待看见算计自己的人得到报复的那一日。 第199章试药 告别时楼,时闲还是没去弟子居。 而是打算暗中寻找萤蝶火粉的痕迹找下去。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她,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当追踪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峰脚下时,时闲安静的站在山脚下看了两眼,便大道回复了。 “入云峰,玉敏。 这玉家姐妹怎么就如此阴魂不散呢。” 时闲脸上挂着合适的笑容,悄无声息的回到弟子居 第二日,南玉真君回来,时闲被提溜到无丹峰进行诊疗。 “感觉如何?”南玉真君笑意盈盈的看着时闲,询问自己刚刚给的药药效果如何。 时闲安静的感觉了几息,确定没什么反应,便很肯定的摇头。 “没感觉。” 南玉真君脸上的笑意一滞,摸了摸下巴疑惑的说道:“不可能呀。我明明用风雨鸟测试过了呀,怎么会没有效果?” 风雨鸟是一种精神力极为强悍的妖兽。 “您说什么?” 时闲的脸不白了,改成黑了。 “您把只在风雨鸟身上试过的药给我用?” 这个您,几乎是从牙齿中蹦出来的。 眼睛盯着南玉真君,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个洞来。 “你这是不信任你师尊我?” “……”时闲确实不太相信了,但是不敢直接说。 南玉真君不知从哪里摸出几根银针来,对着时闲的位置招招手:“来来来,我给你用银针试试。” 时闲被南玉真君盯着,头皮有些发麻,只能惴惴不安的把脑袋凑过去。 南玉真君手中的银针准确无误的落下,时闲先是感觉到一阵刺痛,感觉青筋都要冒出。 接着南玉真君又将一跟细细的银针扎下去。 时闲这下好多了。 等到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扎下去,时闲能明显的感觉到神识处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想睡觉一般。 眼皮不住的往下落,但是时闲还是强忍住了睡意,和南玉真君聊了起来。 “师父,你刚刚是不是在拿我练手?” 虽然是疑问,但是时闲的语气却是万分肯定。 南玉真君也不怵,非常实在的回答道:“不错。 不过,徒儿呀,你要明白。 你师父我可是归一宗出了名的丹修。” 时闲眼睛迅速撇了眼南玉真君,又立马收了回来。 南玉真君语气有些停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作为我的徒弟,你既然打算学习炼丹制药,那么你就得习惯……嗯” 似乎还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词汇,南玉真君沉吟了片刻。 “试药!”时闲很贴心的替南玉真君补上。 “嗯,对,试药。” 说完就看见时闲那一言难尽和不信任的眼神朝着南玉真君射过来。 南玉真君一时不察,不防被时闲带入沟中,等到反应过来,有些不在意的笑了笑。 但是他素来脸厚心黑,原先还顾忌着时闲尚未拜入他门下,还能扮个慈祥和蔼,温和可亲的师父模样。 如今竟然入了门,那就再也跑不掉了……自然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不要说得那样俗气。 只是身为丹师,若是不能确定药效,如何能放心给别人使用。 所以经常免不了要以身试法。” 等南玉真君说完了,发现时闲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以身试法?谁的身?” 南玉真君极其温柔的回时闲一个微笑:“是的。 以前是我。如今你身为我的弟子,自然不忍心师父受苦,于是便自请来替为师,嗯……试药。 不想麻烦你多走一个步骤,为师便先替你做了决定。” 时闲:这个师父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入了贼坑?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师父,你被人夺舍了吗?” 南玉真君顿时脸黑了。 “胡说什么,我乃元婴修士,如何会被人夺舍。” “哦,主要是我感觉您今天怪怪的,和以前不一样。” 南玉真君闻言,顿时露出一抹狼外婆般的笑意:“这不是你被人暗袭受伤,我担心气愤,这才……咳咳,与往常有些不同。” “我感觉不是。”时闲毫不留情的说出自己的直接感受。 “是吗?”南玉真君脸上笑容不变,他一身如竹般清逸的气质却是很具信服力。 可是还没等时闲继续询问,南玉真君把最后一根针落下。 时闲只感觉那双眼皮实在撑不住了,脑子里如同装了棉花,就这样直接的睡着了。 站起身来,南玉真君拿起一块洁白的帕子净手,优雅的擦抹了两下,便直接丢在一旁的桌子上面。 此时大门正好有人进入,是南玉真君的小门童,穆童。 “真君,您有何是要吩咐?”穆童安静的站立在一侧。 “去找个女弟子,让她好好照顾你时闲师姐。” 南玉真君的语气有些凉,语速中等,但是声线清朗柔和,听着令人舒心。 不过穆童不敢舒心,而是提着心认认真真的听着南玉真君说的每一句话。 “是。” 想到了刚刚扎针时候发生的事情,南玉真君扫了眼打坐姿势睡得正香的时闲。 有些疑惑的问道:“现在的小娃儿都这么不好忽悠吗? 还是说时家的娃娃难忽悠?” 说完,南玉真君脑海中出现和北霜真君一样常年面无表情的时楼,顿时脸一僵。 “看来是时家的孩子难搞定呀。” 穆童在一旁不敢出声,这不是他能参与的话题,起身刚想要走,又被南玉真君喊住。 不过这次南玉真君脸上不再是挂着一副谦谦君子的笑意了,而是带着一些森冷,令熟悉南玉真君的穆童有些害怕。 “顺带去入云峰帮我给向雁女君带个口信。 就说,今日我弟子受到暗袭一事,我可以不插手,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争斗。 他日若有其他弟子相争,相信她也能给弟子们一定的成长空间的。 若是向雁女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他直接去找戒律峰张长老便是。” 说完,南玉真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酣睡正熟的时闲和出了一身冷汗的穆童。 他抬起头来有些后怕的看着南玉真君离开的方向,过来许久才离开。 第200章质问 “南玉真君已经许久没有动过怒了,也不知道这次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穆童心中暗暗琢磨着,却也是利索的把事情都给办好了。 这边向雁女君接到南玉真君的传信,独自坐在大殿之上久久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这才招来弟子叫人把玉敏叫来,两人独处。 大殿空旷寂寥,令许久未曾踏入的玉敏有些不安。 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今日传来的消息。 顿时生起一股闷气。 那两个没用的人,堂堂两个筑基修士,竟然还拿一个炼气期的女娃娃没办法,当真是白费了她给他们这么多宝贝! 但是在向雁女君面前,她不敢表露一丝一毫。 这些年向雁女君虽然不太管入云峰的事情,但是余威仍在,玉敏不敢有丝毫不敬。 且入云峰本身就不像其他峰琐事杂多,有几位掌门师叔分别掌管一些事物,玉敏真正的实力其实不大。 “不知师父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 玉敏乖巧的询问道。 向雁女君一身灰色道袍,乌黑浓密的发只用一根乌木簪子挽住,全身气息沉稳质朴,眉目清浅深邃。 像是一个在道观带了数年的女修士,满身都透着古朴素雅的气息。 可是那浑厚的实力令玉敏在她面前从不敢肆意。 玉敏觉得每次向雁女君看她时,仿佛都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可是玉敏从来都不敢问。 看了玉敏许久,见她丝毫没有反应,向雁女君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淡淡的问道:“该是我问你才是。 你最近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玉敏面色不变,恭敬的行礼道:“弟子最近都在入云峰修炼,不知发生了何事? 还望师尊给个提醒,也让弟子有点印象能够想起来。” 向雁女君也不急,就这样淡淡的看着玉敏。 她的一双眼睛极美,不管怎样看人,都带着三分妩媚。 一双眼睛如琥珀般通透晶莹,眉不画而翠,将整张脸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一身简素普通的道袍,更显得她出尘绝艳,令人可敬而不可亵渎。 “当真不知?” “不知。”玉敏连迟疑都不曾迟疑,回答的很快。 因为玉敏知道,身为入云峰的峰主,向雁女君在某些方面极为厉害,甚至是说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只要你稍显迟疑,她便可以从你的表情语气包括动作,推测出你的一切行为。 “万法峰,灵兽园。可还要我继续提醒你?” 向雁女君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说道。 玉敏的身子瞬间一僵,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尤其在向雁女君不经意抬眼的那一刻,玉敏扬起一抹笑:“师父在说些什么? 弟子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突然,玉敏做恍然大悟的模样叫道:“师父,我想起来了。 刚刚在路上我听见有几位师妹在聊。 昨日万法峰有一位叫时闲的弟子被人暗袭,位置好像就在枫叶林附近。 师父问的可是这件事情。 可是……” 玉敏还要继续解释,可是向雁女君已经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停下,于是玉敏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摸着手中的玉珠,向雁女君低这眉不知再想些什么,良久才发声。 “刚刚南玉让人给我带来话来,说弟子之争,他不会插手。 但是,我也不能插手。” 玉敏心中燃起一抹暗喜,面上却不变分毫。 “你且好自为之吧。”伸手按住太阳穴位置,向雁女君淡淡的发出逐客令。 玉敏如释重负,拜别向雁女君,转身时常常的舒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外界都传向雁女君修炼出了点问题。 可是玉敏却感觉自己每和向雁女君相处一次,她身上的威压似乎又重了一层。 等到玉敏离开大殿,风一吹,后背一身冷意,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出了一背的汗。 向雁女君在玉敏离开之后坐在大殿许久,等到半晌才缓缓起身,唤来了一位小弟子。 “传令入云峰,近期闭峰,外峰弟子无令不得进入。 帮我给宗主师兄传个信,便说我要出去一趟,段时间内不会回来。” 说完,向雁女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小弟子前去完成任务。 等时闲一觉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大亮了。 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大觉,时闲只觉得浑身都散发着舒坦的味道,连骨子里都有些暖洋洋的。 等到时闲彻底从梦中清醒,发现自己的脑子竟然不疼了。 摸着脑袋在铜镜了照了许久,确定没有发生任何异变,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脑子有点断片。 这时,一个穿着内门弟子衣服的女修士走了进来,她的制服上绣着的无丹峰印记,让时闲找回记忆。 “时闲师姐醒了? 是真君让我前来照顾您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女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面前这个可是如今无丹峰峰主唯一的弟子,也算是无丹峰独一无二的大师姐。 虽然时闲年纪小,但是女修士可丝毫不敢含糊。 “没事了,昨日麻烦你了。 你先出去吧,等我梳洗一番。” 时闲刚起,声音有点哑哑的,不太舒服。 女弟子起身行了个礼,便径直离开了。 时闲用了个净身术将自己清理干净,然后换上一套崭新的制服,将自己打扮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今天的她,依旧是美丽的一天。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女弟子的喊声,时闲停了下来。 “时闲师姐。真君说您的上需要长期疗养,他还为你准备了一套的治疗方案,所以便让我问您要不要搬到无丹峰来居住。 真君说万法峰那边知道您的情况,也不会说什么。” 时闲沉默了一下,没想到南玉真君会让她搬到无丹峰。 其实在受伤之后,时闲心中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当时南玉真君若是直说,时闲定然二话不说收拾行李赶紧跑来无丹峰。 毕竟有了南玉真君坐镇,时闲的安全有保障多了。 她可不想还没筑基,就不断的将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 第201章搬离万法峰 本来呆在万法峰的目的是学习和静修,可是这种暗袭,有了第一次,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时闲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忙,实在无心搭理这种事情。 可是不知道为何,听到那个一整套治疗方案,时闲脖颈处凉飕飕的。 “我先考虑考虑,到时候我会传信给师父的。” 女修士想起,她似乎还漏了一句话,赶紧接着道:“真君说,他之前便为弟子制作了一整套的修炼方案,不过一直在调整中,便没有告诉您。 若是您同意搬到无丹峰来,他打算亲自为您授课。” 说道这里,女弟子眼中羡慕不已,可是却又些吞吞吐吐,时闲将目光转向她,看来几息。 女修士终于没忍住,说:“真君还说,您现在太弱了。 想要超越时楼师姐,呆在万法峰只怕一辈子也难成功。” 说实话,时闲刚听到自己被嫌弃太弱了的时候,心中是生气的。 可是说这话的是她师父,她不服也只能忍着,也不会迁怒到传话的女弟子。 可是听到女弟子最后一句话时,时闲顿时冷静了下来。 胸口的心脏跳动的极快,仿佛要从胸膛处蹦出来。 师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超过大姐时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想法的冒出,就连时闲都感觉到猝不及防。 她以前和时星在一起,最大的目标不过是要力压时星,让她的二姐老老实实认输。 而一直被时闲和时星当做偶像,紧紧追逐,满心敬佩仰慕的时楼,她们从未生出过一丝超越之心。 可是自从二姐时星离开之后,时闲突然失去了目标。 知道自己需要变强,可是那是一个没有路线目标的空谈、 多强才算强? 在不知不觉中,时闲下意识的拿出时楼作对比。 若是有朝一日,她超过了时楼,超过了她那一只敬仰不已的大姐,她该算是强了些了吧。 若是能超过大姐时楼,那么时闲便会着手定立下一个目标。 有了目标,时闲便有了奋斗的动力。 可是这个秘密,是时闲心中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心思,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南玉真君一语道破。 她该羞愤的。 但是时闲并没有,而是变得更加冷静理智。 因为南玉真君很认真的告诉她,他可以让她比大姐时楼更强。 那个时候,再遇上麻烦的时候,时闲再也不需要时楼替她出头,而是直接对所有敢于冒犯直接的人进行报复。 而且,当大姐时楼遇上难以承受的为难时,她也可以不再因为年幼无能而被庇护在羽翼之下。 时闲想,起码在面对苦难危急的时候,要给她一个帮助家人承担的机会。 她也不想让年纪轻轻的时楼,背负太多,更不想成为累赘。 成为累赘的的修士,即便天资再好,也是无用。 时闲这下想也不想,直接道:“若是遇上师父,替我告诉他,我搬。” 说完,便大步的离开无丹峰。 可是刚走几步,时闲突然停住,想起让女弟子带话似乎不太好,便改变了注意。 “你不用帮我传话了。我到时候自己收拾东西到无丹峰,也算作给师父一个惊喜。” 时闲想了想,便直接乘坐纸鹤飞回了万法峰。 一入门便叫无心给她收拾东西,打算前往无丹峰定居。 无心的任务堂弟子身份是挂在万法峰名下的,因此时闲是不会带她走的。 且她愿意不愿意都不知道。 但是时闲却是会给她发一批资源当做分手费。 “你若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叫人传信给我。 虽然我能做的不多,但有些事情若是力所能及,我也愿意相帮。 能有这段时间相处,也是缘分一场。 我听阿姐说,我昏迷时也多是你在照顾,如今大家要分别了,倒才想起说一句谢谢。” 时闲一边整理为数不多的东西,一边很认真的和无心说道。 无心显然是没想到时闲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向没有多少波动的眼中出现了一片迷茫。 她不知道如何回话时闲。 在无心的记忆中,她知道时闲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师姐。 不与人为难,也不苛刻弟子,出手还很大方。 旁的杂役弟子都非常羡慕她。 无心不知道什么是羡慕,所以在别人说的时候总是习惯低头不语。 但是心中却也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时闲是一个不错的师姐。 可是无心不知道该怎样回话,她应该表现的很感激的吧? 勾了勾嘴角,无心回想着别人如何笑的。 抬起头,笑着对着时闲行礼:“多谢时闲师姐。” 行完礼,便又低下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 时闲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无心,这还是她和无心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无心真正的笑呢。 “你该多笑笑,很好看的。 人生有苦有甜,笑着笑着,似乎就甜要多些。” 本来是夸无心的话,后面时闲想到了自己,声音逐渐小了。 是呀,笑着笑着,似乎就没这么难受了。 她也该多笑笑的。 无心则是茫然,想起时闲说的话,又尝试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可是总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便又恢复了原样。 她笑起来很好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呢。 正好转身整理东西,时闲并未看见这一幕。 时闲的重要宝贝都放在储物空间中,戒指配饰就有几个,一个空间不大,多上几个便可以将她的全部身家容纳。 作为一个富有的修仙世家子弟,时闲似乎从来不需为修炼资源苦恼过。 等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时闲看见窗台的那一盆仙人掌。 好像时闲自从把它放在那里便没再关心过了。 可是看它还是一片翠绿,水分很足,周身的刺坚固挺立。 转头看向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无心。 “最近是你在照顾它?” 无心抬头,目光在仙人掌上停留了几息,转而摇了摇头。 “时闲师姐房中东西,没有允许无心是不会乱动的。 这颗仙人掌在这里许久,我看它长得很好,还以为是时闲师姐自己打理的。不敢随意插手。” 第202章接任务 “哦,是吗。 我知道了。” 时闲目光盯着仙人掌看了几下,似乎想从仙人掌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最后一无所获。 不由自我安慰,仙人掌本来不浇水便能活很久,更何况这是吸收灵气长大的仙人掌。 估计以后活的比她还久呢…… 就在这时,突然弟子居的阵法出现了反应,这是有人拜访。 时闲心里有些疑惑的叫无心将人请进来。 看到来人,倒是令时闲有些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来人正是时闲曾在古战场遗址有过一场小斗的木莲。 时闲早在第一天上课便看见她了,今日才来找自己,也算是耐得住性子。 也……很会踩点。 “冒昧来访,打扰了。” 木莲褪去那一身黑衣,如今穿着归一宗内门弟子衣袍,五官清丽秀雅,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只是说话的语气冷冷的,好似对人不满。 若是不认识她的人听个声音便容易生起几分气性。 “不会,你是来问乌金圆环的吧。” 时闲慢悠悠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并未给木莲倒上。 木莲本来下意识的想要回一句废话,但是想到如今是自己有求于人,便将这话吞咽了下去。 转而继续冷冷的回答了一声:“嗯。” 时闲从手中拿出一枚乌金圆环丢给木莲,她顺手便接了下来。 “我二姐你也知道。 你在她那的一枚乌金圆环早已被古魔气损毁,只怕想给你也没办法了。 还有一枚在君御那儿,他如今拜入万剑宗,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去找他。 不过只怕他不会就这样还给你。” 乌金圆环是时星曾经答应过,等万宗大试过去便还给木莲。 如今时星虽然不在了,但是时闲也照做了。 木莲拿着乌金圆环摩挲了许久。 这本是她从小用到大的宝贝,自从被时星三人夺走后,她又是气愤又是后悔。 今日再摸到这乌金圆环,回想那日夺她圆环之人早已陨落。 而自己也成了归一宗的弟子。 不过短短几月,便是物是人非。 木莲一直记得,她当初还曾和时星挑战来着,原以为遇上了一位有挑战性的对手,如今怕也是再没有机会了。 “节哀顺变。” 说完这句话,木莲便头也不转的离开了弟子居。 时闲则是被她一句节哀顺变难受到了。 这句节哀顺变,听得时闲极为别扭,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和她说这句话了。 时星明明没事,但她又不能说出来。 遇见个知道时星出事的人,不管认不认识,上来就一句节哀顺变。 时闲又装不出真的伤心想哭的模样,便只能尴尬的微笑。 越发让人觉得她这是强颜欢笑,结果劝解宽慰之人越多。 这也是时闲前段时间一直找僻静地方躲闲的原因之一。 这边时闲还在琢磨打包东西去无丹峰居住,那边时楼已经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 修为到达筑基,弟子们便可以在归一峰的任务堂领取任务。 做任务包括获取的妖兽可以兑换成贡献值,最后在宗门内兑换一些稀罕的宝物。 归一宗弟子何其之多,如今炼气期的弟子均在完成必修课之中。 许多筑基期的弟子们便想着趁这个机会赶紧多接些任务。 不然等到炼气弟子课业完成,又有大把的人和他们抢夺任务,到时候贡献值更难得。 这都是归一宗一届一届的师兄姐们给传下来的经验。 便是对于不是特别缺少修炼资源的时楼来说,最近这段时间接的任务也比以前多得多。 当进入任务堂大殿之时,时楼迎面遇见了一批人。 为首的女子穿着内门弟子服侍,腰间的腰带也绣着入云峰特制花纹,正是入云峰嫡系弟子的标志。 身后跟着三男两女,一行共六人,修为均是筑基初期,也是入云峰弟子打扮。 看见迎面而来的时楼,为首的玉敏停顿了一下。 她身后的三男两女则是跟着停下脚步。 看到时楼,不管愿意不愿意的,均按礼叫了声时楼师姐。 时楼微微颔首,并未做停留,直接越过玉敏走向任务堂内。 玉敏看见时楼这幅模样便觉得气闷。 虽然这不是时楼第一次如此完全的无视她了,可是每看见一次,她就心口憋火。 她最恨的就是时楼这股不冷不热的模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两人身份均是一样,她的资质也不过是比时楼差了一点,时楼凭什么看不起她。 可是向雁女君和北霜真君关系虽然不算亲密,但也是同一宗门的修士,从来不曾有过龌龊。 便是玉敏再看时楼不顺眼,也只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偏生时楼依旧是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什么小动作对她来说都无济于事,这令玉敏感觉到一股自上而下的挫败。 也是这几年,向雁女君修练方面似乎出了点问题,对于入云峰的事情也是有心无力。 便将入云峰大部分的事物全都授权给玉敏掌管,也是因此,玉敏近来的动作越发大了。 幽幽的转头看了眼时楼的背影,玉敏便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修士一起离开。 身后的一位男修士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被另一名白皙的女修士扯了扯衣服,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玉敏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身后一批人怎么想的,可是她不在意。 不管是谁,只要能为她所用,不说一些招惹她的话,她一概不想理会。 她做事,向来是看准了目标绝不更改。 等玉敏一行人身影消失在了大殿门口,时楼站在任务堂的前台回头看了一眼。 负责分发任务的弟子也是个机灵的,及时上来询问道:“时楼师姐也是来领取任务的? 可是还要戊级一等任务?” 宗门任务分为甲乙丙丁戊五级,分别对应一阶梯的修为。 每一级都分五等,难度由高到低。 戊级一等是筑基期修士能接到的最高任务。 时楼并未直接回话,而是不经意的询问道:“玉敏师妹这次阵仗不小,可是宗门最近发布了什么特殊任务?” 第203章接任务(二) 弟子一听便知道时楼话中的意思。 能够讨好时楼的机会可不常有,赶紧接话道:“燕州褚云宗突然被邪修杀了十几位弟子,据说因为抢夺一件上品灵宝。 褚云宗宗主的大女儿还被那邪修掳去了,下落不明。 任务一下子便多了起来,师姐可也要凑个热闹?” 时楼这下目光终于聚集在面前的弟子身上。 眼神较为深邃,令这名弟子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生怕在时楼面前出了洋相。 “你倒是很聪明? 以前怎么不常见你?” 那名弟子一听,便知道有戏,却又不敢太过急切,显得有些谄媚,反倒更叫人看不起。 “师姐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前不久任务堂弟子招生,我有位族叔正好在任务堂做事,看任务堂缺了一位做事的,倒是便宜了我这个新来的。 弟子还怕招待不周,怠慢了时楼师姐。” 看着这任务堂弟子做事机灵,可是拿着手挠头又颇显憨厚,时楼淡淡的接话:“不会,你做的很好,你族叔眼光不错。” 听到这句赞扬话,任务堂弟子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满心的激动,耳朵也有些红了。 他面前的可是如今筑基弟子中最有前途,名气最盛的冰峰时楼大师姐。 得到她一句夸赞,令这名任务堂弟子如同打了鸡血。 “不知道燕州还有什么热闹凑?” 燕州? 时楼从手中暗处自己的身份牌,顺便放出一颗光滑润泽的水色珠子。 那任务堂弟子一看,两眼几乎放光。 不怪乎那些老人喜欢给有名气背景大的弟子分发任务,光是这一次任务的报酬,可能都能抵上他们一个月的酬劳。 若不是今日时楼师姐不喜热闹,一进任务堂便直奔他这清静角落来,只怕今日他还没有这个机会。 一般他都只能在一旁看着其他有资历的弟子争前恐后的想要招待时楼。 他连个插句话的缝隙都没有。 这名任务堂弟子脑子飞快转动,接着道:“倒是有一个,正好适合时楼师姐。” 时楼点了点任务堂面前的台子,示意他直接讲。 “燕州西北部有一个小村,即将迎来一小波妖兽潮,每个宗门都要派遣几位筑基弟子,我们宗门就分配到七个名额。 但是师姐也知道,这类强制性任务,报酬一向不高。 而且距离褚云宗有一段距离。” 这名任务堂弟子自然听说过时楼和玉敏的不和的轶事。 还以为时楼这次问燕州也是为了在任务上给玉敏制造一些麻烦。 如今报酬还好说,这距离太远,怕时楼不喜。 谁知时楼听到有一段距离,不但没有拒绝,反倒颇有兴致的问道:“有一段距离是多远?” 任务堂弟子一脸茫然,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御剑飞行起码要一日功夫,没有直达的传送阵法。” 听到这里,时楼想都没想,直接回到:“好了,就这个吧。” “啊?!师姐不再考虑考虑?”这一来一回,就要花费两日功夫,若是想要对付玉敏师姐,根本无法遮掩好自己呀。 时楼瞥了两眼面前的弟子,见他面上是担忧之色,便猜出他心中所想。 不过他也是诚心为劝解自己,因此破天荒的再一次回答:“不用,就要这个。” 任务堂弟子见时楼坚决,便只能老老实实的登记分发任务。 “可还有在燕州的任务,报酬是关于修复神识的东西?” 趁着任务堂弟子登记的期间,时楼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也有,正好就在师姐接的抵抗妖兽潮任务不远处就能获取。 任务是十株四品中等金银白藏花,报酬是四品高等的养神换花草。” “那帮我一起登记吧。” “好的师姐,已经登记了。”任务堂弟子将身份牌恭敬的交到时楼手中。 时楼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 任务堂弟子颇为激动的回答:“回时楼师姐,弟子姓武,全名武越年。” 时楼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 武越年目视着时楼的背影离开,等到彻底看不见人影的时候,才偷偷的拿出那颗水色珠子仔细看了两眼,对于此次的收获满意的不得了。 时楼领完任务回冰峰,帮助北霜真君处理了一些事物,便告诉她要出任务的事情。 北霜真君并未多言,很轻松的就同意了。 也顺带将时闲传来的消息一并告诉了时楼。 时楼知道时闲和时星不同,她做事一向理智,从来都是先分清利弊,才会做出选择。 因此对于时闲的事情甚少插手。 这边时闲刚上无丹峰,还未曾有机会看看自己的新房间长成啥样,就被师父南玉真君提溜着去扎针了。 不过这一次扎针时闲倒是没睡觉了,而是死死的盯着南玉真君,不敢置信的听着他说给自己布置的修炼任务。 若不是时闲脑门上还扎着许多针,小命可能还握在南玉真君手中。 只怕早就跳起来……跑了。 感觉像是进入了虎穴。 南玉真君美其名曰,他的这份弟子训练手札可是几十年前就开始制作的,为的就是以后他的弟子能够傲视群英,卓尔不群。 …… 时闲:几十年来头一回,还真不容易。 虽然时闲心中也曾暗想过成为南玉真君口中超凡卓越的修士,但是却从不敢这样宣之于口。 听到南玉真君这样直接说出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等时闲仔仔细细的看完了整套训练计划,顿时觉得南玉真君不是拿她当弟子在训练。 是那她当铁人在磨搓! 没等时闲做好心里准备,南玉真君就把时闲从房间里扒拉出来。 让时闲美好的一天从泡药浴开始。 时闲合衣蹲在浴桶里面,身旁的南玉真君拿着把凳子坐在一旁。 手上还拿着本册子在翻看,旁边拜访量一张小桌子和一套茶具并上几块糕点。 身边的小药童,叫桔梗。 一个张这双水汪汪的眼睛的小女孩,据说是北霜真君救回来丢给南玉真君的。 年纪比时闲还小,才六岁,小脸蛋白里透红,身子却极为灵活。 第204章美好的一天从淬体开始 悠闲的南玉真君时不时的报出一个药名,桔梗则是迅速从一面药盒中找到需要的,然后利索的丢进时闲的药桶。 时闲刚开始还能保持面无表情,到了后来,那种细碎的刺疼感,让她坐立不安。 南玉真君看到了,只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了句:“这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说完便又将目光挪到册子上面,完全无视了面前的时闲和桔梗。 时闲在感觉到莫名熟悉的刺疼感之时,便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疼痛,怎么像小时候在族中药浴房泡淬体药的感觉? 时闲是这么想的,正好南玉真君也在身旁,于是就直接问了出来。 南玉真君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就是淬体的药物呀。 不过方子该比你家的霸道,效果也比你家的好多了。 毕竟这可是我精心研制多年才出来的成果。 更何况……你如今也不年轻了,温和的淬体对你来说效果不大。 不过听你这样一说,看来我还要琢磨琢磨怎么修改,加强一些药效。 先前考虑到你可能承受不住这药效的霸道,这算是最温和的一版了。 既然你说曾经淬体过,那么这个药效对你来说完全能够承受。 这不行……” 说着说着,南玉真君还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模样。 不年轻的时.八岁.闲捂住胸口,她觉得她无法维持良好的仪态面对她的师傅了。 “能够承受你的头!给你来试试?” 时闲在心中愤愤的暗骂,她不敢直接骂出声,怕南玉真君把她丢出去。 她是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将所谓的尊师重道全都丢开一边。 因为在南玉真君说话的时候,药力越发霸道。 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往上冒,刺激的时闲满额头的汗水。 可是面色确实越来越红润,如同灌下了一大壶美酒,嫣红嫣红的。 可是只有时闲自己知道,她整个人已经被疼的晕乎乎的了。 那种疼痛,从刚开始的细针扎到肌肤,到后面直接往骨子里钻,时闲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每一寸骨头都正在被摧残。 时闲甚至能够感觉到药力进入肌肉和骨髓的路线。 像是一把锤子,反复的敲击捶打着时闲的肌肉细胞,将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进行强化。 偏偏一旁的南玉真君还时不时的提醒桔梗继续往里面加药材,或者倒入各种灵液。 桔梗看到时闲疼的不太清醒的模样,下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可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南玉真君的吩咐。 唯一能做的就是时不时的拿出一块柔软的帕子帮时闲擦擦汗水,或者给她倒一杯灵茶喝。 每次就在时闲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那一杯灵茶一入嘴,便化做充沛的灵气往她全身钻去。 时闲顿时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原地复活,继续忍受着新一轮的折磨。 等到泡了将近两个时辰,南玉真君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小册子,让桔梗将快要昏倒的时闲从药桶里面挖出来。 桔梗也是修士,挖一个时闲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杯加了料的灵茶上去,时闲又精神百倍的起来了。 用一个清洁术清理身上的药水,然后换了套弟子服,时闲带着一身药味走出了门。 正好看见正在梧桐树下下棋的南玉真君。 心中顿时百味陈陈杂,疼痛让她抱怨南玉真君,可是理智却让时闲选择老老实实的走向前去。 南玉真君亲自配置的淬体药物,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东西。 更何况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天材地宝,光是这消耗,就不是一般修士能承担的起的。 “多谢师尊为我做的一切。” 时闲老实的跪坐在南玉真君的对面,这个位置正是那日拜师时候她坐的。 “怎么?不怨我无情了?” 南玉真君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仔细回味。 时闲顿时惊愕,南玉真君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东西?难道是读心术? 不过时闲丝毫不脸红,而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那时弟子被疼痛折磨的失去了理智,下意识的想要找些东西来支撑下去。 因此对师尊却是产生了一些……怨念,但也就是那么一小刻的时间,这也是人之本性。 后来弟子清醒了之后,明白师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子,若是一般人,只怕师尊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时闲适当的马屁精了一下。 南玉真君沉吟了半晌,这才悠悠的回答:“是,也不是。 别当你师尊我是大好人。 我们的师徒缘分也不过短短几月,将自己的宝贝一股脑的往外推,你师尊我看着也不像是个傻子。 今日看你也还算是有些脑子,我便也不瞒你了。 这次药浴淬体,其实确实是我拿你在试药。” 话已出口,时闲的笑脸僵硬了。 这脸,打的真疼。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了。 不过时闲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及时的发出反问:“那师尊可会拿别人来试药?就是这个淬体之药。” 南玉真君这下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不会,我南玉真君的试药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那便是了。 我在族中的时候便知道一些,用来淬体的药物一般都是大补或者剧毒的药物相中和,最后才能配成一套完整的淬体药物。 这些药物大都难得,但是其实对修士的身体都有着极好的裨益。 即便是有了不好,师尊你可是归一宗无丹峰的峰主,自己的徒儿被自己药出了事情,只怕名声全毁呀。” 就在时闲看到南玉真君听到名声全毁时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赶紧又接嘴道:“师尊或许谁都不在乎,可是还有师母呢。 我阿姐说过,师母为人护短心善,定然不舍得让她的徒儿的亲妹妹被药出问题。” 南玉真君脸上的笑就这样停顿在半空,接下来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只能面无表情的盯着时闲:“你知道的倒不少?” 还会拿北霜来压他。 第205章解锁诡异相处模式 时闲憨厚的笑道:“师父见笑了。” “师父和师母感情深厚,归一宗上上下下无所不知。 而且,师尊的药虽然是第一次在修士身上使用,只怕之前已经试验过无数次了吧。” 被时闲下的面子终于回来了,南玉真君倒也不揪着这件事情了。 反倒是被那个无所不知给哄的有点小开心。 因此对于时闲最后一句也恩赐般的回答:“我自然不会让你出事。 这些药物可都是我在来来回回揣摩了几年的成果,不,该说是十几年了,在确保不会出大问题我才敢给你用上去的。 毕竟我如今也就你这么一个徒弟,出了点事情暂时还找不到第二个,也得省着点用。 便是医毒仙谷的风云子想要看一眼我都没舍得给,谁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想偷师。” 时闲面上不显,吐槽战胜利理智。 心里呵呵,真要感谢师尊你大发慈悲让我试药,还省着点用。 一想到试药,时闲只觉得骨子里都冒出一股疼痛来了。 南玉真君仿佛又看出了时闲心中吐槽,仿佛为了找回面子一般,悠哉悠哉的说道:“你也不用感谢我,互利共赢而已。 这些用来给你药浴的天材地宝,可都是我现在借你的。 往后等你有钱有宝贝了再慢慢还也不晚。 不过吧,这估计要等到你出师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 时闲顿时愕然,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过了许久,才傻傻的来了一句:“还可以这样?” 时闲感觉自从遇上了南玉真君,她这些年道行缺失的那一部分就充分的展露了出来。 她和南玉真君仿佛开始进入了另一个诡异的师徒相处模式?! 这样针锋相对,互相伤害,真的合适吗? 南玉真君用他的行为充分的证明了,很合适。 撇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想要蹭茶喝的时闲,南玉真君嫌弃的道:“你刚刚进行了药浴,正是要充分将药效吸收的时候,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想超越时楼,这凭借你这懒惰态度,怕是不行。” 说罢,还颇有其事的摇了摇脑袋。 “霜儿可是拿出了全副身心教导时楼的。” 不知为何,时闲感觉到这话带着股酸味。 “如今我也打算全力教导你试试看,若你是个可造之材,倒也不枉费了我的一份苦心。” 时闲不知该作何表示。 她哪里懒惰了?! 不过是刚刚坐下来,口渴了想喝杯茶润润嘴。 没听说过磨刀不误砍柴工的? 刚刚淬体的时候流了这么多汗水,她就不能有些脱水吗? 再多的吐槽,时闲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起来去练习锻体术去了。 对,锻体术! 南玉真君最新塞给她的一门术法,五行锻体术。 分别借用五行的力量进行淬体,很新颖的一部功法,时闲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她有点怀疑又是南玉真君的试验品。 但是她不敢问,不然小气的南玉真君又把东西收走了怎么办。 对,她就是这么怂。 结果时闲才刚吐槽完,就听见南玉真君幽幽的声音在后背响起来:“这本锻体术也一起给你记个账。” 时闲顿时想把五行锻体术甩到南玉真君脸上 但是现实却是,她默默的把五行锻体术塞入了怀中。 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等到了无丹峰的练武广场,时闲拿出五行锻体术摸了摸,又有些忧伤的摸了摸自己手臂的肌肉。 她不曾见过高阶体修是副什么模样。 心中实在有点害怕以后长成大力金刚女。 那她估计拼着被宗门处罚的危险也要试着弑师了。 有了以前淬体的经验,时闲知道,淬体之后立即进行锻体术的修炼,能够最大程度的发挥药效……也可能更快的让她变成金刚芭比。 等她以后五行锻体术练到大成了,还可以写个回忆录,论这些年大力金刚的修炼之路, 可是等到时闲翻开册子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她到哪里去找五行之力锻体? 转身回头,时闲想去找南玉真君一次性问个清楚。 刚刚被他给气的头晕了,全然忘记该问些啥了。 可是等时闲回到竹林小居,发现南玉真君身影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有留下一层水印,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人呢?溜得这么快?” 望着空荡荡的竹林小居,时闲一脑门子问号。 结果不知道穆童从哪里钻出来,给了时闲一张兽皮地图。 也就巴掌大,上面画着简易的无丹峰概图。 时闲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真的很简易,上面还有个红点点标注,便是无丹峰主殿。 从无丹峰主殿一条黑线连接到另外一个红点。 时闲抬头想从穆童处得到一些消息。 谁知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认命的拿着小地图寻找目标,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时闲才找到目标。 一条高达五十米左右的瀑布飞流直下,映入了时闲的眼帘。 上游湍急的水流携带着排山倒海之气势直落深渊,将所有水流灌注于下方的一个面积较大的水池。 如一副垂入深渊的巨大窗帘,形成几十米高的柱状云雾,声若雷鸣,云雾迷蒙。 数里外便能看见水雾升腾,云雾缭绕,景象堪称一绝。 时闲没想到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无丹峰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地。 不,也不算秘地。 因为这瀑布之中,已经有着几十位修士零散的分布在各方。 瀑布正中央,左右分别有一名年轻女子和男子在正闭目打坐,两人分别占据一方。 飞流而下的湍流直接重重的砸在了他们身上,闭目的两人却丝毫不显异色。 一身白色弟子服似乎全被被水浸透,发梢都流着水珠,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时闲心中惊叹。 要知道炼气期弟子服是上品法器,而筑基期则是下品灵器,都算是品阶不低了。 起码避水防火的基本功能都是具备。 可是看着两人的模样,大概是身上的弟子服被流水下坠的重力损伤,不堪重负,阵法和符文均失效,成为了普通的衣服。 第206章水之力淬体 这水的威力可真大,时闲心有余悸。 此刻她若还不明白南玉真君给她这个地址是个什么意思,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必然是想让她借用五行水之力先行修炼锻体术。 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时闲又将目光往下挪了挪。 看到有四五位修士并排持剑挥砍。 半个身子浸在水中,另外半个身子已经湿透,每提起一剑似乎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 手臂肌肉隆起,全身挥洒着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面色却是一成不变,目光坚毅。 剑挥起一定高度,然后在全力向下劈去,溅起一片水珠。 众人依旧巍然不动,持剑稳立。 看着他们重复了三四遍,时闲的目光继续往旁挪动。 水池的另一边,有一位男修士,浮空坐落于水面。 面前飘着一个正在用火炼制的丹炉,四周的水被他使用灵气控制纷纷萦绕在周围。 还有着许多修士全神贯注的修炼着术法。 各色奇异景象引人夺目,令时闲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有些挪不开眼,连连叹奇,差点没忘了自己今天来这里的任务。 站在岸上观看许久,时闲也看出了一些名堂。 这水该是与一般的水密度不同,尤其是自上而下的坠落时,经过重力的加速,砸在身上可能还会要人性命。 所以时闲并没有胆量和中央的那一男一女两位修士一样英勇。 刚走几步,时闲的脸突然撞上了一层结界,顿时一阵鼻酸。 强忍着疼痛不去捂住鼻子,时闲心中默默吐槽,看的太认真了,这是谁没事在这里布置一层透明结界还不带给个提示的? 摆明了就是想坑人呀! 拿出身份牌一阵捣鼓,时闲最后终于成功进入黄普池瀑布。 也才知道这个池子本身就是一个修炼场地,只不过消耗太贵,一次几乎要花销一百贡献值。 时闲伸着手指算了算,她得捉多少二阶三阶妖兽和灵植药草,最后默默的收回了手指。 她还是适合当一个老实的仙n代。 靠自己赚钱养活,家底绝对会被掏空。 时闲要修炼的是锻体术,因此首选自然是使用黄普池瀑布落下的水来锤炼身上的肌肤,然后将里面蕴含的水之力化为己用。 选择一块受到水流冲击较小的地方,正好位于一处隐蔽的水帘之下,洞时闲巧妙的避开人群,准备直接打坐修炼。 “你就打算这样直接承受落水的冲击?” 一道柔和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时闲刚好踩在石头尖圆处,差点没一脚直接滑下去。 “你是谁?”时闲平复心情问道。 转身看见一位长相清丽的黄衣女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看见时闲眼中的惊愕,突然嫣然一笑,光华璀璨,似乎点亮了身后暗淡的水帘洞。 “那你又是谁?” 女子声音如同黄鹂般清脆,还带着几分柔和,听得令人舒心惬意。 面对这样一位美人,笑的还如此柔和,时闲也不好意思冷漠以待。 想了想,便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时闲。” 女子听到时闲乖巧的回答,眼中笑意越发柔和:“我叫……明悦。明事懂礼的明,愉悦的悦。” 相互报了名字,两人之间似乎就没那样生疏了。 明悦继续追问道:“你打算就这样站在瀑布水流底下?” “不然呢? 我知道这黄普池瀑布的水与一般水流不同,但是我自觉自己应该还是能承受这么一小股的……” 说完,时闲还给明悦指了指她要练习的水流。 明悦定定的看了时闲三息,然后说道:“那好吧,你修炼吧。” 她面色柔和,五官清丽,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令她淡然时也天生带了三分笑,一般人很难对她不友好。 时闲也没客气,直接转身就摆出打坐的姿势。 结果刚坐下,腿还没盘稳,瀑布水流顺着光滑的石壁砸了下来,将她直接给砸入水池当中。 时闲面部朝下,脑袋埋在水底下,身体在水里漂浮在湖面许久,后背火辣辣的疼,仿佛那块皮都被砸烂了。 全身的骨头如同被强硬挤压,疼的快要散架了,时闲也快要吐了。 那一瞬间的疼,让时闲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就在明悦以为时闲快要把自己活活憋死的时候,时闲才半死不活的爬起来了。 转头幽幽的看了眼明悦,半晌无言。 时闲终于知道为何刚刚明悦如此发问了。 还是她太天真了。 明悦也不害怕,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早就提醒你要仔细些,这黄普池瀑布的水与一般水不同,砸在修士身上力道也是重上百倍。 如你这样第一次来便直接敢端坐在底下的,每年都要有一批。 须得吃几个教训才知道老人说的话该不该听。” 时闲也不气,反倒默默的爬起来,准备再一次承受瀑布的压力。 明悦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倔强。 “你若是硬要如此,便先在身上换一件威力足些的法衣,等到穿着法衣能够坐稳在这瀑布之下时,你便再尝试用普通弟子服。 最后再不依托法衣修炼。 修炼之事向来急不得,你便是再迫切进阶,也该一步一步来,慢慢适应才是正理。” 时闲停在原地,深思了许久,最后觉得明悦说的确实有道理。 拱手行礼道:“多谢明悦师姐指导,是时闲莽撞了。” 说完,时闲便转身准备换件法衣继续来。 谁知明悦呆呆的坐在远处,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了句:“明悦师姐?” 说着说着,竟然就这样笑了起来,眼中趣味横生,笑声清脆柔美,还带着丝丝甜意,如同清晨最美的歌曲。 “真是有趣,来这黄普池一趟,我竟然多了个师妹?” 等时闲循着笑声回头,却发现明悦早已不见踪迹。 摇了摇脑袋,时闲转身继续准备修炼。 这次她长了个心眼,换上高品法衣之后,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在坐稳在瀑布之下。 当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击在她的身上,仿佛用着最大的力道在敲击挤压着她的每一块骨骼和皮肉。 第207章任务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时闲仿佛觉得自己成了火炉中的一块铁,被火浆融化,被铁锤重复捶打,只为得到利剑最后的锋芒。 最后疼的时闲都无心去想明悦了。 心中默默运转五行锻体术的口诀。 按照上面写的,运用灵气去抵挡冲击的水带来的重力,虽不能全部消除,也能卸去一大半的力道。 再在法衣上分担一半,不足四分之一的力道冲击在了时闲身上,让她有些耳鸣眼花。 继续运转五行锻体术的下一个步骤,将冲击在身上的水通过灵气相互吸收进入皮肤,然后顺着经脉到达四肢,最后流进丹田。 不过运转了一次,时闲便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变得冰冷,如同这池子的温度一样。 这下,她真的成了冷血之人了。 淬体一般分为三步,淬皮,淬筋,淬骨。 如今时闲才刚刚入门第一阶段,淬皮。 若是能炼至小成,普通刀具利刃根本无法刺破她一点皮肉。 时闲突然感到幸运。 那日在堕魔深渊处,玉萱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就是玉家的一门高阶术法,其实也是另类的锻体术。 得亏玉萱当时先修炼的是双手,将那一双手锻炼的刀枪不入,这才借力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可也是因此,并未锻炼致命的头部和胸部,才给了时闲一招致命的机会。 想到堕魔深渊和玉家姐妹,时闲突然觉得身上的疼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还有力气继续。 咬紧牙关,时闲继续修炼着五行锻体术。 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时闲都不知道自己流出了多少汗水。 全身的肌肉都处在紧绷之中,汗水混合在瀑布水流之中最后看不见一丝。 满身的筋骨如同被打碎重组一样,连走路都在发颤。 仔细一感觉,发现口腔里竟然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顿时扬起一抹苦笑。 果然,从来没有哪一条想要变强的路上,是不需要吃苦的。 但不知为何,时闲反而觉得开心。 这是痛苦,也是实力增长的标志。 在变强,就说明她距离赶超她的大姐时楼,又近了一小步。 时闲一向知道贪多嚼不烂,因此当修炼锻体术,她便将重心挪到了五行锻体术之上。 暂停了新法术的修炼,专心修炼起三门术法决。 每日早起淬体来一趟,下午练习道极两仪剑术,晚上修理上清玄元决,并且全天候运行紫月神决修复神识。 时闲似乎又从新的地方找到了规律的修炼生活,每天体会着变强一点的感觉,只觉得全身斗志无限。 而在时闲沉迷于昏天黑地的修炼之中,时楼也开始行动了。 距离领取的抵抗妖兽潮任务还有几天期限,时楼便先和带头的一位掌门师叔辞别,准备先去燕州地域一步。 为的是先完成获取金银白藏花的任务,这才好专心对抗妖兽潮。 考虑到时楼独身一人跨州完成任务,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是太过危险,掌门师叔便想让她带着几位师弟师妹先去。 谁知迟来一步的边淮自告奋勇的说可以陪同时楼先行一步。 时楼考虑到独行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边淮实力不低,性格也较为靠谱,至少不会给她惹麻烦,便答应了。 两人花费了三天终于赶到燕州的一个名为玉石村的地方。 安排好住处和膳食之后,时楼便准备前去完成任务。 时楼没想到的是边淮也接了一个任务,且位置距离褚云宗极近。 但是并未询问,只是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 两人当即便分头行动。 等时楼在林子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金银白藏花十株之后,便立即打道回府。 因为妖兽潮即将来临,林子中许多妖兽比往常更加暴躁易怒。 时楼竟然还遇见几头五品妖兽,这可是相当于金丹期的妖兽。 若非时楼走运,正好遇见另一头五阶妖兽,一招祸水东引,将自己给解放了出来,只怕如今性命堪忧了。 狂躁的五阶妖兽,在没晋升金丹时,时楼是不会选择硬碰硬的。 虽然时楼已经很迅速的准备好一起,但是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到回到住宿地,归一宗和其他宗门弟子早就来齐了,就连边淮都回来了。 “师姐这几日可还好,没遇上什么大危险吧。”一位小师妹关心的问道。 接着几位师弟师妹均是上来问好。 “无碍。让师叔担心了。”时楼对着身后走来的掌门师叔行礼。 面前的师弟师妹们则是赶紧让开一条道,让掌门师叔上前。 “没事就好,你们这些小娃娃,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仗着自己天赋好,便喜欢一个人到处闯,若是出了点是什么事情,可让我如何和北霜真君交代呀。” 这次带队的掌门师叔也姓张,正好是万法峰戒律门张师叔的同胞师弟。 一个叫张清,一个叫张明。 任务堂的张师叔正好和他弟弟相反,为人随和,且对宗门弟子尤为和善,只不过独有一点不太讨喜。 那就是太喜欢唠叨了。 身边的几人都是跟惯他做任务的,时楼倒是第一次。 因此当听见耳边嗡嗡嗡的响个不停,饶是向来淡定的时楼都有些忍不住头皮发麻了。 怎么宗门还会有如此聒噪的师叔? 还是边淮及时赶到,身为万法峰的大师兄,帮助西陶真君处理万法峰事物多年,最擅长解决各色弟子和长老,时楼方得脱身。 是夜,边淮来敲时楼的房门,时楼奇怪的打开了门请边淮进去,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事相商。 “不用,我只是来说几句话便走的。” 时楼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师兄请说。” 边淮了解时楼的性格,知道她不喜麻烦,因此长话短说:“明日妖兽潮,只怕还会有许多五阶妖兽出来,倒时你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时楼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边淮:“师兄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边淮哑然,无奈道:“褚云宗最近有些不安宁,时楼师妹还是小心为好。 若是有必要,我也可以帮你遮掩一下。” 第208章妖兽潮 说完,边淮并未给时楼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告辞。 时楼则是停在门外站了一息,便转身将门关了起来,隔离了旁边的打量。 边淮知道时楼的目的,时楼一点也不惊讶。 同为一峰大弟子,备受师父宠信和疼爱,时楼有的资源边淮并不比她少。 且边淮还占有一样优势。 那就是他随着西陶真君处理万法峰事物多年,拥有的人脉和资源根本不是时楼能比得上的。 时闲将枫叶林发生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几乎整个宗门都知道有人伪装宗门弟子暗袭新弟子。 边淮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时闲和时楼的关系。 只需稍微动点心思便可以猜到时楼的目的。 只是时楼从不怕人猜到。 她本心就是要狠狠的让玉敏长个记性,并且还要震慑那些暗中对他们姐妹虎视眈眈的人。 猜到又如何,只要没有证据,便是玉敏死了,时楼就在身边,也无人能定她的罪。 至于边淮说的帮助,时楼只当做是耳旁风,听听就好。 两人的关系还不至于亲密到让时楼接受边淮的无条件帮助。 回到房间时楼便又继续开始修炼了起来,为明日的妖兽潮做准备。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村名的呼唤声响起,焦虑而又恐惧,打开了这一日的旅程。 有着各大宗门派来的金丹长老坐镇,时楼这些筑基弟子只需要在杀妖兽的时候贡献一份力量便是,其余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可是望着张师叔皱在一起的眉头,时楼破天荒的开口了。 “张师叔,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张清突然被时楼叫住,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和这个北霜真君大弟子相处的越久,就越知道她是一个不爱搭理人的性子。 今日主动叫他师叔,还问他情况,如何能不让张师叔受宠若惊。 他本身就是个话痨属性,一被时楼询问,便如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全都往外倒了。 “你不知道,这次城主府给的消息不大对劲。 本来说只有十头左右的五阶妖兽,于是各大宗门抽调的人选便是与其差不多的实力。 可是如今却有御兽坊的道友传来消息,这几日妖兽的暴动超乎意料,估计不止十头。 若是只超出几头倒也好说,顶多不过我们这些人再拼个命,努力抗一下。 可是据那位道友勘测,竟然活生生多出一倍! 也不知道是那个蠢货给出的消息,不知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如今多了一倍,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我们都要去陪葬。” “那城主府有何表示?” 每一州的事物总归城主府管辖,像共同抵御妖兽潮这种事情向来是由城主府提供所有消息,各大宗门派遣修士前来援助。 若是消息有误,担责任的必定是城主府。 所以敢拿宗门修士的命开玩笑,那个城主必定是做到头了。 一般而言就算出现误差,也不该如此之大。 “哼,燕州城主是个什么德行谁不知道。 一个蠢猪一样的人,也就是仗着他家世深厚,燕州在九州之中实力最为不堪,这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让他给个主意,只怕还不如让母猪上树。 各大宗门都已经给传去消息了,也派人去城主府拉人了。 那些护卫平日被百姓养的膘肥体壮,如今该是用到他们的时候了。” 城主府可以雇佣一批属于自己的护卫,这批护卫大都是筑基期打底,高的还有金丹修士。 他们向来是被城主府供养的很好,少有真正参与作战。 便是真的做事,只怕也是为城主谋私事。 甚至很多百姓都误将城主府护卫当做城主私兵。 这些人的名声在宗门与普通百姓之中,都不太好听。 提出这个主意还是因为此次太素宗来了个促狭的金丹真人,最是见不得别人不干事还活的有滋有味,对于城主府护卫已经‘心心念念’了许久。 如今一有人提出缺少人才,这位真人便赶紧提出了城主府护卫,当即获得了一众的同意。 时楼自然也知道城主府的一些事情,只是这些护卫靠谱不靠谱却是难说。 同是金丹期,真正的实力可能是天差地别。 但是看到张师叔一脸气愤的模样,便猜到他心里该是有几分把握,因此时楼并未多言。 妖兽潮来的时间大概会持续七天。 从第一天一小波低阶妖兽前来试水,到中期爆发,妖兽的实力和进攻均是最强悍的。 作为试水的一批妖兽,非常适合筑基期弟子练手,时楼也当然的下场。 当看到她一人独握一剑,随心所欲的来往于妖兽之间,寒冰剑气所过之地,妖兽生息全无。 别的筑基期弟子,都是成群结团抗敌。 独她一人,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不需任何队友,也不许任何话语,只手握一剑,便可屠尽一切。 边淮护着身后的年幼师弟师妹们,一边分出心神看了眼时楼的位置。 不禁感叹,莫怪北霜真君如此宠爱时楼。 如今她才筑基修为,修炼冰雪剑意便已经有了北霜真君的形。 独身而立,清冷寂静,势如寒冰,透骨穿心。 这种感觉,在时楼使用北霜真君的招式尤为明显。 不愧为归一宗筑基一代最有前途……资质最好的弟子。 第一波妖兽潮整整持续了两天半,当第一波妖兽潮被解决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这个时候,几乎大部分筑基弟子身上都沾满了血迹,就连时楼也不能避免,形容有些狼狈。 也就边淮实力最高,尚且比众人好上许多。 那一身的风华,在这些狼狈的弟子中显得更为出色。 重头戏的五阶妖兽即将上场,时楼等人被先换下去休息一段时间。 等再次上场之时,这个小小的村庄已经杀红了眼了。 疯狂暴躁的五阶妖兽不要命的冲着宗门修士处厮杀,低阶妖兽更是一群一群的往宗门弟子的位置处钻。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还有别的心思想其他东西了。 满心就是赶紧杀了眼前的妖兽,活命最要紧。 第209章冰雪剑意 因为村民早就被带去主城安置,如今这个小村庄只剩下宗门修士和城主府抓来当壮丁的护卫。 在各位金丹修士的预料之中,第一层障碍阻拦被五阶妖兽带头破了,于是各大宗门的修士分别按照计划寻找落点。 到时候再分方位逐个击破,也免得都凑在一起有些法术不好施展开来。 不过幸运的是,竟然在第一波死了五头五阶妖兽,这大大的减轻了修士们的压力。 之后的安排也更好的进行。 归一宗由张师叔带着找到一栋处于高地的房屋。 旁边各个方位都有宗门修士占据。 虽然比起之前距离要远些,却也更好施展个人的优势了。 妖兽来的数量多,但却有些分散,因此张师叔分别派遣时楼和边淮各带领一群师弟师妹。 由张师叔顶在最前方,此时他正与两头五阶妖兽打的难分难舍。 后面的筑基弟子则是抵挡低阶的妖兽。 五光十色的法术被释放出来,金木水火土各种灵气混杂,配着妖兽的强悍肉搏攻击,打的热火朝天。 便是时楼也不小心身上受到多处创伤。 不知怎的,一伙人打着打着位置越来越分散,在时楼的位置只能隐约看见张清时叔的背影一角。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跑出一头五阶妖兽。 所有弟子均是大惊,手中释放的法术都差点丢歪了。 转头想要向张师叔求助,却发现他以一第二,本就自顾不暇,如何还能再分出一只手来。 就在五阶追云雕对准一位归一宗小师弟位置袭击而去时,时楼闪身一剑当下了攻击。 自己却也被追云雕的击退数米,闷哼一声,胸腔处一阵翻滚。 “多谢时楼师姐。”小师弟捂住胸口向时楼道谢。 先前就是因为他胸口处被划破一道伤痕,血流不止,这才招来了追云雕的攻击。 “你先到后方打坐调息一下。” 时楼微冷的声线不自觉的带上了命令的语气,双眼却是死死盯着面前的追云雕,不敢松懈半分。 “是。” 小师弟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追云雕发动了。 从远处近百米的高空滑翔落下,双翅全部展开,竟然长达两米多,光滑尖锐的利爪几乎能刺破最坚固的铠甲。 追云雕的速度极快,快到时楼前一息还看见追云雕发动,后一息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利爪对准时楼的身体袭来,时楼凭空一个翻身高跃,及时的闪躲开来。 手中易水寒欲动,森森寒意弥漫其上。 长剑横劈,身形不动,一套剑法转眼间连带着虚影出现在眼前,竟让追云雕一时间没能找准目标。 等到时楼终于停住,追云雕不再迟疑,回身俯冲至时楼的位置。 利爪在即将要触碰到时楼的胸腹之时,一把透着寒气的长剑挡在了面前。 追云雕眼中露出不屑! 妖兽的利爪便是他们最强的武器。 这头追云雕不知凭借着这双利爪抓破过多少灵宝法器。 可是刚想用力一卡,却突然发现爪子有些僵硬,竟然无法移动。 这才反应过来,易水寒的寒气竟然就这样将它的双爪冷冻。 加大力道,轻而易举的破碎寒冰,追云雕迟疑了一息,正打算继续追寻时楼。 就在这时,时楼也蓄力完备,长剑仰空一举,一道凶猛冰龙剑意从易水寒处散发。 如同被注入了无限寒冰之力,冰龙栩栩如生,凶猛异常,冲着追云雕直击而上。 两相冲撞,冰龙破碎,寒冰碎渣纷飞。 但追云雕也没有讨到好,一只爪子被碎冰割伤,身上也多处受伤。 但这些都只是外伤而已。 就在这时,时楼看情况不对,对着后方的师弟师妹们喊道:“你们且小心些。 丛林树木密集,这追云雕不好发挥全部实力,我这就将它引走。” 说完,转身御剑就要飞离,并未给其他人回答的机会。 追云雕自然不想随着时楼进入林子内部。 今日兽潮,他的孩子们还在继续进攻,它又怎会离开。 可是时楼没有给追云雕迟疑的机会。 原来不知何时,一条冰晶水链套在了追云雕的脖颈处。 先前光芒反射,位置不同,追云雕并未感觉到。 如今时楼起身时一扯动,就将追云雕顺势扯着离开原地半米。 追云雕自然奋勇反抗,可惜不敌时楼狡诈,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飞入林中十数米远。 趁着力道还未回来,将冰晶水链的另一头套在了一颗百年巨树的枝干上。 等到追云雕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拖到距离冰晶水链五米左右的距离。 这冰晶水链竟然还会缩短? 挣扎了许久都未曾将冰晶水链破开,追云雕已经明白这并不是时楼的法术。 而是一件灵宝。 追云雕怒不可及,聚集全身的力量想要一把冲破冰晶水链的束缚,即便不行,起码也要将这颗树拔地而起。 就在这时,一道杀意凛冽的威压突然出现。 将追云雕顿时吓在了原地,不敢动半分。 可是很快追云雕并未发现周围有任何强者,转身回看。 绿豆般的小眼睛惊的呆滞,连转动都不会了,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骄傲不可一世的自信。 里面盛满了,惊惧! 只见追云雕小小的眼珠子上反射出一道冰峰长剑。 剑尖距离追云雕越来越近,整把剑的身形显露出来。 可是追云雕再没有丝毫心神观看这把剑是否美观。 可是它无法反抗,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而全身微微颤动,那越来越近的剑意,带来无限的寂寥和寒冷,仿佛将整个世界化为冰雪,冷到追云雕的骨血都快凝结成冰。 身上被那股磅礴摄人,寒冷透骨的剑意压制,如同冰雪之国的帝王,行使着手中代表正义的裁判之剑。 追云雕连一丝反抗之意都不敢升起,血液停止流动,呼吸化为冰丝。 瞳孔中的剑尖最后到达眉心,直接实行了屠戮的使命。 这时,时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四周的林木妖兽被北霜真君的冰雪剑意冰封,全部停在了生命最后一刻的动作。 第210章断臂 以追云雕为中心,蔓延林子方圆十里,竟然成了一个冰雪构造的世界。 北霜真君的一道剑意,竟然强悍如斯。 周围自有修士感应到了里面的不对劲,但是刚刚赶到,却发现面前构造了一面冰雪墙壁,厚达十几米,竟然一时不能窥得内里的情形。 而此刻的时楼,早已在千里之外的褚云宗地区。 手中拿着阵盘,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发现了在一处崖洞的玉敏。 不过她身边有着两位筑基修士护法,身上虽然都带着些轻伤,却并不影响行动。 一个小小的圆球被丢入洞穴之中,瞬间炸开来。 浓郁呛人的烟雾瞬间弥漫了面积较大的洞穴。 “谁!” “是谁躲在暗处?” “玉敏师姐,邪修现身了,小心!”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时楼使用手段,分别从不同方向发射出三枚毒镖,分别是对准下面的三人。 包括玉敏在内的三名筑基修士迅速挡开了毒镖,然后飞身朝着不同的三个方位提剑而去。 就在这时,玉敏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阵法凭空竖起,将玉敏隔与外界隔离开来。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是一道熟悉的气息对着她袭击而来。 迫不得已提起手中的长剑对抗,结果低估了对面的力道,竟然被直接击到了墙壁之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玉敏师姐,你没事吧?” “师姐?!” 听到玉敏被击的哼声,两道惊惧声同时响起。 可是刚想往发生的地方赶去,却发现一道道攻击凭空出现,竟然将他们缠绕住脱不开身。 玉敏捂住伤口抬起头,将目光挪向了对面,浓浓的雾气看不见来人是谁,但是玉敏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是你?你还真敢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玉敏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她在听说时楼也接了燕州的任务时便万分小心,身边总是带着人,就怕落单被时楼突袭。 她以为时楼不会做这种容易暴露自己的蠢事,谁知她还真的来了。 “你可真是心疼你妹妹呀,竟然还亲自来了。” 这个洞穴不大,只要玉敏拖住时楼的脚步多一刻,那么时楼很快就会暴露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 阵法能遮掩时楼一刻,却不可能一直存在,玉敏要做的只有拖延时间。 那时,除非时楼敢狠心将他们三人全部杀了,不然迎接时楼的就是谋杀同门的罪行。 同位筑基修士,以一敌三,时楼想要将他们三人全杀害不留下一点痕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正不管如何,今日的时楼,既然来了,玉敏必定不能让她安全无恙的回去了。 想到这里,玉敏突然觉得身上的伤并不算个什么了。 只要能让时楼担上残杀同门的罪名,别说什么归一宗的大师姐了,只怕到时候连北霜真君都会将她扫地出门。 可是还没等玉敏扯出一抹笑,她突然惊惧的顿住了。 即便是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可是玉敏就是觉得危险。 突然从心底冒出来的危险,一种颤栗的恐惧爬满脊背。 压抑的呼吸有些不顺畅,后背汗毛竖立,鸡皮疙瘩全都起来。 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形出现,朦朦胧胧的雾气遮掩住了具体的容貌和身形。 可是玉敏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人就是时楼! 可是还没等玉敏反应,一道杀意凛冽的剑气直冲着她的面前劈来。 剑气冷冽,杀意磅礴,将四周的空气都给冻住了。 如同破开虚空的夺命之刃,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的对准玉敏的一只手臂砍了下去。 剑气擦过玉敏的脸,将她半边脸都给冻僵硬了,仿佛那半边脸的血管都要冷凝破裂。 “啊!” 一道痛苦到了极致的惨叫声突然响起,穿透层层石壁,连阵法都开始变弱,竟然将不远处的邪修都给吓了一跳。 不知发生了何事。 “师姐?” “玉敏师姐?” “师姐,你怎么了?” 几道焦急的询问声音陆陆续续的响起。 “好疼!” 被引开的两个筑基弟子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人调虎离山了。 阵法效果已经消失,迅速赶到惨叫发生的位置。 当看到捂着手臂在地下打滚的玉敏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满地的鲜血铺洒,尘土和血液混杂,暗红色转眼遍布地面,一只如玉般的手臂孤零零的断落在一旁。 另一旁则是面色青紫的玉敏,她此刻正疼的满脸扭曲,捂住伤口处不断的打滚。 隐约可见断臂处,骨头和血肉裸露。 两位筑基弟子均是心头发凉,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走到玉敏面前。 ”玉敏师姐,你……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玉敏压制住快要将她折磨的崩溃的疼,转而面色扭曲的道:“是她,是她,时楼! 啊啊啊啊!” “师姐你说什么? 时楼师姐不是在西北方向吗? 那里距离这里可有千里之远,中间还隔了一座山脉,怎……怎么可能……” 被玉敏如同厉鬼般的眼神盯着,这名弟子的话无法继续下去,瑟瑟发抖的停止住了出声。 玉敏双眼通红,血丝遍布其中,面部隐隐发青,另一名弟子心中一个咯噔。 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姐,你似乎中毒了,可要先去找个医修看看?” “滚!”玉敏暴怒的喊道。 那弟子顿时觉得难看至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若不是因为玉敏的身份,同为筑基修士,他凭什么要在这里被她斥责。 玉敏以前还会顾及点身份和面子,从未曾对他们大呼小叫过,如今这般呼来喝去不给脸面,这…… 那名弟子瞬间心中闪过一道冷笑。 既然叫我滚,那他就滚吧。 看见那弟子转身就走,玉敏急忙喊道:“你干什么!蠢货,还不快去追时楼呀!” 说罢,目光又转到另一名弟子身上,看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怒极攻心,吐出了一大口血。 “还有你,感觉给我去找时楼去。 我就不信了,她还能飞了不成。 只要看到她,看到她……” 只要有了时楼在现场的证据,她这只手臂就不算亏。 第211章中毒 “那……师姐,你的伤?” 玉敏的自言自语被打断,她双目暴怒的瞪着那名发问的弟子,青筋全部爆出,大喊道:“叫你去,你还不赶紧去!” 另一名弟子赶紧一把拉住面前的弟子,两人迅速的赶出了洞穴位置。 “师兄,这……师姐这个样子,如何能一个人留在那里?” 年纪较小的那名男弟子皱眉问道。 这名被唤做师兄的男弟子却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回答道:“既然在师姐的眼中时楼的行踪比她要紧,那我们按照师姐说的做就是了。” “可是?”年纪较小的弟子还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可是! 还不快点走!” 没等这个弟子磨蹭,师兄则是直接拉着他的手臂赶紧离开。 玉敏艰难的爬了起来,靠在墙壁暂时休息片刻。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颗保命的高级丹药塞入嘴中,浓郁的药香和灵气直接往全身各处冒,顿时舒服了许多。 这是玉敏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将嘴唇咬烂,满嘴的血腥味,身上也全都是血。 更不用说灰尘和泥垢混合。 简直狼狈不堪。 玉敏这一辈子都不曾受过这样的苦和丢过这样的脸。 她从未想到,时楼如今的剑术造诣竟然已经到达了神剑合一的地步,算是剑修小成了。 她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这样败于时楼的剑意之下。 越是这样,玉敏心中便越恨越惧。 如今的时楼才多大,就已经有了这等实力。 若是等她日后发展起来,自己必然被她压得死死的,再无出头之日。 对的,什么恋慕边淮与时楼做对,也只不过是玉敏放出去能够让自己有个正当理由算计时楼的借口罢了。 她一直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代时楼如今的地位,将她彻底踩在脚下。 至于男人什么的,可不比权利和实力实在。 玉敏不甘心,她想用满腔的恨意来激励自己继续与时楼作对,一定不能让她好看。 可是脑海中却出现时楼在烟雾对面,那压迫性极强的一剑。 接着就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玉敏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赶紧停止了想象。 挪动了身子想要去将自己的手臂捡回来。 对于修士来说,断臂是常有的事情。 只要脑袋没掉,心脏还在,一般都能恢复完好。 因此玉敏才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情况。 只是一阵疼痛就是,忍了过去便是。 越是疼痛,就越能让她记住今日时楼给她带来的伤害。 比起疼痛,玉敏更着急的是能不能拿到时楼曾经出现在山洞的证据。 可是当玉敏发现自己无法挪动之时,心中顿时大惊。 仿佛什么被她忽略的东西突然涌上来了。 “师姐,你好像中毒了?” 小弟子的声音一直盘桓在耳边。 玉敏尝试再一次挪动身子,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手臂处的疼痛,除了最开始的刺骨扎心,不知何时……竟然没了知觉。 玉敏先前一直以为是药效起了作用,毕竟她从前从未受过这样重的伤。 可是若是现在玉敏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中毒的迹象,就白活了这么都年了。 玉敏之前之所以不相信那名弟子的话,不过是也因为她心中的自信。 对时楼的自信。 在她的眼中,时楼那样骄傲,光风霁月的人,如何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身为剑修,使毒是一种令同门极为不耻的手法。 玉敏知道自己恶毒,不择手段,因为她也常有过毒来除掉一些给她带来麻烦的人。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时楼竟然也会使毒。 可是玉敏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下毒,在时楼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制胜手段而已。 能够凭借自己本身剑修的实力碾压,时楼一般不会使用其他手段。 可是这次玉敏暗算时闲,算是触动了时楼的禁忌。 只要能让玉敏长个记性,能震慑其他一干虎视眈眈的修士,什么手段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光风霁月的君子,可是活不长久,也活不爽快。 时楼从来不会拘泥于这些。 玉敏第一次无比希望,时楼能够像她想的那样,高傲的不屑使用任何手段,只用实力来碾压自己。 真是可笑……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敌人的仁慈高傲之上。 玉敏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可是她却再一次明白自己是真的中毒了。 而且这毒,还很熟悉,白元蛇毒。 玉敏曾经想用来暗算时楼的一种毒。 毒的起效很缓慢,如果及时得到医治,便能彻底驱逐。 可是这种毒,有一种特质。 那就是如果没有及时去除,那么时间一久,几乎就在身体里生根发芽了。 无论如何,都无法救治了。 不会致死,却会令她……永远保持着断臂。 她的手臂再也不能重新长出来了! “啊!” 又是一道凄惨的叫声,这一次的玉敏不是疼的叫出来。 而是所有情绪聚集在一起。 愤怒,怨恨,弑杀,狂躁,几乎全都从这句叫声中喷涌而出。 本来还在暗中算计的邪修再次听到这句喊声,顿时觉得心底发凉,想要将手中的东西即刻丢掉然后逃走。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望了望发出嘶叫声的方位,顿时心有戚戚。 “诸位道友,我听着声音……”说话的男邪修咽了口口水。 艰难的继续说道:“有些不详的预感。 不如,我们先行找个地方赶紧离开?” 另一名长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摸了摸下巴,颇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也是。 这群宗门修士一般喜欢死讲究,这也不能那也不行。 也正是因此,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可是我刚刚听着嘶喊声,颇有些破釜沉舟的疯狂之意。 莫非她们刚刚遭遇了大麻烦? 若是这样,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 不然待会他们不管不顾,我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袁兄说的有道理。” 另一名憨厚模样的男子疯狂点头。 这女子的喊叫声实在渗人,他这辈子就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仿佛九阴诞子时的嘶叫,能呼唤出人心底最畏惧的东西。 第212章暗伤 于是一群人纷纷赶紧整理东西,左拐右拐离开了原地。 也在一盏茶的功夫后,另一批跟随玉敏前来的修士终于找到了陷入昏迷中的玉敏。 外出寻找时楼的两名修士则是将附近都搜遍了,硬是没有找到时楼的一丝气息,两人怀揣着不安回到了住处。 迎来的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就在时楼刚回到西北部的林子中时,一道灵气突然对准她的死穴冲来。 也亏得时楼刚刚和玉敏对战,正是全身戒备之时,这才能够及时发现,躲避了杀招。 心中顿时提起戒备。 何人想要杀她?! 就在这时,一道强势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天皇降世,将时楼整个人都禁锢在了原地,连挪动都难。 时楼直觉暗中之人起码有元婴修为,但是比不得她师尊北霜真君修为深厚。 可是若是有元婴的修为,想要时楼性命,也不过动动手的事情。 如何要在暗中伤人?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时楼极为讨厌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实力上的完全碾压。 只有蝼蚁,才会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时楼疯狂的调动着灵气想要冲破束缚,可惜那一层禁锢坚如金石,她竟然无法撼动半分。 突然又是一道灵气对准时楼身上刺来。 时楼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灵气刺入她的身体,一阵细微的疼痛擦过。 时楼还没来得及感应自己哪里受了伤,那一堵厚厚的冰墙被人破开,身上的束缚瞬间失去了,时楼突然踉跄了两步。 “楼师妹,你没事吧?” 率先赶到的边淮扶住了时楼的手臂,免得时楼不小心摔倒。 借力边淮的手稳住身子,时楼的思绪停滞了一下,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松开边淮,时楼摆手到:“无碍。” “怎么可能无碍?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冲动,竟然独身一人将妖兽引开。” 张师叔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数落时楼,眉心的紧张和担心不言而喻。 “你知不知道,你师叔我差点没被吓死。 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北霜真君怕是……” 突然,张师叔停止了吐槽,而是赶紧伸出手去探一探时楼的脉搏。 发现脉搏跳动有力,打量了时楼全身,并未见什么伤痕,这才舒了口气。 “时楼师侄,你没有大碍吧?” “没事,多谢师叔关心。”时楼抱拳感谢道。 看见众人不信的眼神,时楼无奈道:“时楼自知实力不能抗衡五阶妖兽,自然不会做那以卵击石之人。 杀了那五阶追云雕的是师傅给我的一道剑意。” 话音一落,大家原本担心的目光全都变成了艳羡和激动。 “不愧是北霜真君,一道剑意,威力便可如此之大。” “北霜真君当真厉害,可惜我们没那运气。” 一道道细碎的声音响起,均是惋惜无缘入冰峰的感叹。 因为冰峰是独立于一剑峰的另一峰,地位向来特殊,每年招收的弟子极少,且要求也极为严格,非冰灵根纯度百分之七十五不得前往。 不知因此断了多少人想要入冰峰的路。 也有对传说中实力超强的北霜真君的敬佩和仰慕之情,竟然一时令人忘了现在的场合。 还是时楼有些忍不住了,咳嗽了两声说道:“师叔,妖兽潮可平复了?” 张清这才想起正事,赶忙说道:“平复了,平复了。 只是先前被这冰墙堵住,竟然一时不能破开 大家担心你的安危,这才全都聚集在这等候你。 如今看到你没事,这颗悬着的心可终于放下了。” 说完身后的归一宗弟子都欢快的笑了起来,大大的松了口气。 有的人还满身脏污鲜血,狼狈不堪,可是嘴角的笑意盈盈,驱散了原先大战带来的严肃和危急。 时楼虽然并未跟着一起笑,但眼眸也暖色覆盖。 随即想到那一道刺入自己身体的灵气,也不知是何缘故,时楼全身并未有一丝不适。 “楼师妹有什么不适吗?” 边淮一直用余光注意着时楼,如今看见她皱眉,便以为她有哪里不顺服。 边淮这一问,笑意戛然而止。 时楼无奈的道:“连着几日大战,我有些疲累了,难道大家一点也不累?” 包括张清师叔在内的修士均是一脸讪笑。 “对对对,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趟,也准备清点清点这次损失和收获。 大家不要客气,这次是城主府信息有误,该他们承担一切损失。 有什么坏了的或者半损的,大家都可以去边淮那边登记,到时候同期找城主府要债。” 张师叔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其他弟子也纷纷露出不忿之色。 时楼心有疑惑,却没有发问,而是随着她们一同前往住处休息整顿。 等到时楼他们整装完毕回到宗门,已经是十日之后了。 一回到宗门,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一个消息:入云峰玉敏外出任务,断了一只手臂。 且是永远都无法再恢复了。 问她凶手是谁,她竟然咬死不肯说,众人便都下意识的以为是被邪修所伤。 独两个知道内情的师弟心有戚戚,总觉得玉敏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后面备有大招。 而他们,可能成为其中一颗棋子。 听闻了消息的时楼不以为然,表情连便都没变一下,只是将两个任务交接完,然后领了奖励便往冰峰先去了一趟。 被告知北霜真君还在修炼,知道她段时间内不会出关,便直接转道去了无丹峰。 元婴修士的修炼可与炼气筑基修士的修炼不一样。 短则一月,多则一年,这都是小修炼,至于那些闭死关的,几十年几百年的都有,时楼自然不会在原地等着。 等时楼到达无丹峰时,正是早晨,先去南玉真君处拜访。 结果遇见正在一边悠闲自在看着书,一边和时闲斗嘴的南玉真君。 哦,还有坐在一个药桶里面色扭曲的时闲,旁边还有一个六岁左右的粉嫩女娃娃。 搬着比她自己还要高的水桶正往药桶里面倒水。 今日穆童有事,便没在门前通报,因此时楼便直接进来了。 第213章放飞自我 () 南玉真君虽然知道时楼来了,但并没有其他表示。 只对着她点了点头,便又转头看了眼时闲,颇为嫌弃的道:“都泡了这么多天了,适应程度还是如此低,可见你平时修炼不够努力。 桔梗!” 提着水的桔梗正好听见南玉真君的叫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性子单纯,年纪又小,南玉真君一叫,她便想立马去前头候着。 可是这边又在时闲身旁,纠结了一秒没有出结果,她顿时就慌了。 手中一使劲,水便往时闲头上淋去。 脚下一个没踩稳,凳子翻转,不小心摔了下去,南玉真君下意识凭空用灵气一扶,谁知刚把桔梗扶稳,一个水桶劈脸砸下来。 时闲:…… 南玉真君:…… 时楼:…… 虽然水桶被南玉真君挡开了,可是这一幕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时闲认命般的窝在药桶里,想了想,突然又钻出来,不厚道的看着南玉真君笑的极开心。 南玉真君则是要怒不怒,目光在转移到桔梗那可怜巴巴的表情,顿时就生不起气来。 一想到桔梗才是个六岁的娃,顿时有些烦闷的按了按眉心。 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桔梗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便慌忙的道歉,急的眼泪都要掉下去了。 南玉真君长叹一口气,将原本要说出来的话换成:“没事,你先提着桶再去外面提一桶水来。” 桔梗听到南玉真君的吩咐,如释重负。 赶紧跑到南玉真君身后将桶拎起来,继续提着半人高的水桶去外面提水。 路上经过时楼时,停下来乖巧的叫了声师姐好,眼泪都还糊在脸上,接着便又继续走出去。 等桔梗出去了,时闲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不小心手拍上了水,将药桶内的水拍的四处飞溅。 时楼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南玉真君则是见鬼一样飞速拎着他的椅子后退几米。 “我说师父,你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你生我的气,觉得徒儿修炼不满你的意,你也不能如此凶桔梗呀。 她可是无辜的。 你说说,你吓了别人多少次了。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次也不能怪人家桔梗,毕竟那个桶……” “阿闲,不许无礼。” 看见南玉真君越来越黑的脸,时楼不忍直视的将得意忘形的时闲拉回原处。 “啊!” 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时闲的声音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转身看向时楼,脸上扬起一抹尴尬的笑:“阿,阿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完,目光瞥了一眼南玉真君的位置。 见他又整理好了衣冠,仿佛刚刚那个差点被水桶砸失态的人不是他一样,正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 时闲心中撇了撇嘴:“装!” 越是和南玉真君相处的久,时闲就发现南玉真君的本性当真是一言难尽。 以前的仙人之姿,如玉君子,如今在时闲眼中,就是一个小气毒舌的男人。 什么谦谦君子,慈和友善的师父,都是泡沫。 时闲感觉自从遇见这个师父之后,自己修为增近不明显,倒是憋气能力直线上升。 天天被南玉真君优雅的人身攻击,修为吐槽,方位无死角鄙视。 你这副德行北霜真君知道吗? 不过也是因为南玉真君,时闲觉得自己最近的发展越来越不可捉摸。 像是一头脱了缰的野马,遇见南玉真君得意就想坏心的撒泼给上两蹄子。 简直是放飞自我。 浪了许多天,和南玉真君每日斗智斗勇斗嘴,没防备今日被时楼抓了个现行。 顿时不怀好意的扫了南玉真君几眼。 时闲没有感觉到时楼的到来,南玉真君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这是故意的! 时闲顿时咬牙。 然后恢复乖巧模样,满脸微笑的看着时楼:“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可想你了。” “呵,确实挺想的,想的都丰腴了些。 无丹殿的灵果可都遭殃了。”南玉真君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时闲的脸顿时僵住。 装不下去了。 她这明明是修炼五行锻体术之后,每日消耗过度,这才会时不时的过点嘴瘾。 一边伸手摸了摸脸,时闲还一边瞪了一眼南玉真君。 南玉真君无视时闲的眼神,用一抹优雅的微笑回给时楼幽幽的目光。 心里却在暗道,这小徒儿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还敢瞪我! 不是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吗? 南玉真君第一次有种自己眼瞎了的感觉 当初怎么就看中了时闲觉得她乖巧省事,收为弟子呢。 就时闲这模样,还乖巧懂事? 还不如时楼的这娃呢。 “师公,许久不见……你倒是年轻了许多呀。” 和一个八岁的孩子拌嘴,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南玉真君也明白时楼话中的意思。 但不知为何,以前还有点心思想要装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自从遇见时闲之后,心里对于那一套越来越不得劲,便懒得应付了。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师父知道了该也会开心的。” 南玉真君一副我替你师父开心的模样看着时楼,那一脸慈和莫测的笑,令一旁的时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身过去,不想看见南玉真君这副模样。 时楼也默然了。 为何如今的南玉真君总有种无赖自恋的感觉? “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请师公相助。 不如我们先寻个地方去说,让阿闲先泡药浴吧。” “嗯。”南玉真君点了点头,收起书,将椅子也一起收回去,带着时楼走出了房间。 只有时闲眼巴巴的看着时楼离开的背影。 阿姐连一眼都没看她,一眼都没有。 时闲有些忧伤的看天,结果没看到,看到的是一竹片顶,有些忧伤不起来了。 都是南玉真君的错,不然时楼怎么可能看到自己如此不……尊师重道。 想了想,时闲突然不忧伤了。 就南玉真君那副德行,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和他扮好一副好好师徒来,总有一天要露馅的。 还不如让时楼他们先适应适应,不然每次南玉真君毒舌自己,自己怼回去都不能,那也太憋屈了。 第214章本质凶残 另一边,不知为何,就算南玉真君觉得自己不用再去伪装成一个好师父好师公时,却感觉自己在单独和时楼相处的时候,不得不正经起来。 对时闲毒舌的话,在看到时楼那一脸的冷淡正经就停在了嘴边,半晌都出不来。 然后南玉真君内伤了,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就是因为时楼这副模样实在太像北霜了! 刚好怼天怼地都不怂的南玉真君,一辈子就在北霜真君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 恢复了往常的相处模式,时楼将在燕州发生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了南玉真君。 南玉真君听完,面色连变都没有变一下,直接忽略了玉敏的事情,转而询问时楼的情况。 可是等帮时楼检查完身体几遍之后,硬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下连南玉真君都沉默了。 “暗中伤你之人实力如何?” 时楼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实力比师公高些,比师父略低。” 说完,看见南玉真君幽幽的眼神,时楼适时地闭上了嘴。 “我突然明白了,时家的孩子,还真是一脉相传呀。” 时楼装作听不懂,不说话。 想了想,南玉真君拿出一块特殊玉牌给面前的时楼。 玉牌虽然是玉色,但是近乎透明,外表不带一丝花纹,内里有两条金红色的小鱼相互游动。 “虽然暂时没有问题,但是你先将这东西戴在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它会发生异变,到时候再来寻我也不迟。” “是,多谢师公。”时楼恭敬的接过玉牌,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提醒了一句:“师公,师父今日又闭关修炼了。” “知道了。”南玉真君有些蛋疼的忧伤,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时楼赶紧离开他的眼前。 时楼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从怀中拿出养神换花草交给南玉真君,说是给时闲温养神识所用。 “不知阿闲的伤如何了?” “还能如何?神识受伤不像肉体,须得慢慢疗养。 因此我才让她先将修炼重心转移到锻体术上。 术法的修炼,不管怎样,总要依托神识的部分作用。 不过她先前修炼的神决温和,固本极好,对于她神识的修复倒是有利,只需养上一年半载,便能恢复如初了。” 南玉真君不在意的说着,顺手将时楼给的灵植收下。 如今时闲最是缺少就是温养神识的灵植,这类东西,无丹峰自然有许多。 但是每样东西的份量却是有限的,各峰送去的东西都是有定额的,能够留下来给南玉真君中饱私囊的也就一部分。 像样给时闲温养神识,这是一个长期任务,这类灵植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考虑到往后时闲还要修炼的一些术法,更是需要大量的药植灵髓。 南玉真君突然觉得心肝肉疼。 这养个徒弟真的太花钱了,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不行,这些都是他的养老库存,他得给时闲记上小本本,等以后小徒弟出师了再慢慢还债。 打定主意的南玉真君看着时楼离开的背影,顿时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这边时楼知道时闲在泡淬体药,便没有再单独去找过她了,而是直接回到冰峰开始修炼。 最近她丹田灵气盈满,又有了要晋升的趋势,因此时楼也不敢大意。 时闲见时楼没来找她,南玉真君也没回来继续打击她,和桔梗在药方里面磨磨蹭蹭了许久,才有些失望的跑去黄普池瀑布处锻体。 心中虽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时闲知道,在宗门时间越久,可能她与时楼的联系会越来越少。 她该学会自己独自一人。 像时楼所说,青云成仙之路,从来都是孤独的。 跑到黄普池瀑布,时闲如今已经能尝试褪去高阶法衣换上普通法衣承受瀑布的水流冲击了。 不过第一次改换的时候,时闲回去才发现整个后背都青青紫紫的了,没有一处是好的。 得亏南玉真君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丹药灵草多。 只要时闲还没吊着一口气,南玉真君一般第二天都能让他活蹦乱跳的去修炼。 让时闲有些遗憾的是今日没看见明悦。 自从时闲第一次偶遇明悦之后,接下来的半个月几乎每日都能在同一个时间段看到她,她似乎在修炼一种特殊法术。 时闲本来已经习惯了修炼之余和明悦唠嗑几句转移注意力,不然每次都集中精神,只会让她更疼。 如今耳边突然消失那股熟悉的笑声,时闲越发觉得孤单。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时闲又恢复了独自训练的日子。 倒是时楼之前一直提防着玉敏再度发难,谁知久久没有等到消息。 她之前将所有留下的痕迹都抹去,就算有一些证据留下,那也是时楼故意留下,用来震慑玉敏的。 因此就算玉敏跑到归一峰上去打官司,时楼也不怕她。 倒是如今这样不声不响的,让人有些奇怪。 于是在无丹峰无聊了许久的时闲想起了她在万法峰的一个好友白朗大师弟。 这可是时闲曾经的八卦好友。 这一打听,时闲才知道。 原来向雁女君这一次突然出去,回来时竟然带回了两个天资不错的小弟子。 一男一女,年纪不大,大都是十岁到十二岁的样子,天资比起玉敏只高不低。 还在大殿和玉敏私聊了一番。 因此近期玉敏安静的不得了。 如今玉敏地位受到威胁,正全心全意在向雁女君面前刷存在感,努力教导两位师弟师妹。 暂时还分不出手来对付时楼。 可是时闲曾远远的看过一眼玉敏。 当时正好听见有人提起时楼的名字,玉敏的表情,不是想象中的怨恨,而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看到那一只断臂,时闲突然释然了。 时家的人,温柔善良只是外表,内里一个比一个凶残。 时楼的一丝柔情,除了对时家人释放,对待外人,她可是将北霜真君的冷酷学到了精髓。 某日看见在黄普池中持剑挥砍的一排修士,时闲突然想起了在万法峰遇见的那个无名女修士。 第215章暴躁的南玉真君 黄昏落日,余晖遍地。 时闲在读书修炼神识,她在持剑挥洒汗水。 两人相处无言,却莫名的和谐安静。 想到女修士,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无心。 时闲虽然离开了万法峰,但其实还是一直和无心保持联系。 时闲算是一个比较念旧的人,在归一宗,真正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无心,也是无心细心体贴的照顾了她几个月。 而且,时闲也一直对无心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时闲觉得,无心这个人很怪。 她没有一丝欲,望。 或者说是多余的感情波动。 从时闲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她就一直是呆板安静的。 时闲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每日该做什么任务她做好之后便直接回到自己房间修炼,从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 唯一能让她有点波动的就是听到与修炼资源有关的事情。 但是那不是渴望,也不是贪婪。 而是仅仅听到自己需要的某样东西的动容。 除此之外,近乎无欲无求。 这让时闲很感兴趣。 冷酷闻名的如北霜真君,时闲也见过几面,可时闲却也能感觉到她是个有生机有感情的修士,而无心,则是太过机械。 让时闲觉得,她就像个木头人。 特殊的人,总会让人深刻记忆。 两人就这样每月通讯一两次,关系竟然还不错。 前不久时闲听到无心说,她准备要参加如宗门一年后举办的宗门比试考核。 这是专门检验宗门弟子的修炼成果的。 几乎是每一年一次,设有炼气台和筑基台,不过这只是小考。 大考则是筑基三年一次,金丹以上修为的为六年一次。 若是在比试上表现不错,不但可以获得不菲的贡献值,还可以自行选择到某一峰去,幸运点的还能直接拜师。 无心的目标便是想要挪到千阵峰去,她还邀请了时闲去观看她比赛。 时闲想了想,回说如果有时间便去。 毕竟她真的很忙。 南玉真君估计是看着自己的宝贝流水似的全都用在了时闲身上,心里有些不平衡。 虽然是给时闲记着账的,但是看着也心里流血,便不要命的摧残时闲,每日给她布置近乎疯狂的修炼任务。 短短的半个月,时闲的体修竟然直接从炼体五阶蹦到了炼体七阶。 锻体分阶较为简单,不过是炼体,先天,后天,宗师,大宗师。 前期晋升简单,后期难如登天。 如今时闲的炼体七阶,相当于炼气七阶,看似晋升极快,但是一想到这些天用掉的灵药,时闲也觉得肉疼。 这样的修炼方法,给她法修,可以从炼气期直接蹿到筑基去。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大半年多。 距离宗门比试考核已经不足一月,时闲已经隐约触碰到了筑基期的那一层薄膜。 但是还差一点冲劲,突破那一层障碍。 倒是锻体术有了质的飞跃,竟然直接进入先天一层。 便是如当日玉萱一般直接用双手破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时闲觉得自己需要多动动,便想主动申请去参加比试考核,结果迎来的是南玉真君的一抹鄙视的眼神。 “你如今修为在归一宗炼气弟子中算是最优的几个了,身上又有着诸多法宝符篆,挂着着我南玉真君的名号,赢了,是你应当的。 输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你逐出师门。 你且说说,那个宗门比试有什么热闹可凑?” 说完,还不待时闲反驳,南玉真君继续说道:“可惜你修为才不过炼气,若是筑基了,怎么说我也会让你上筑基台去试试。 欺负一群炼气期的小娃娃,你有啥成就感?” 时闲沉默了,她也还是个小娃娃呀?! 一峰之主的弟子一般拥有第一次比试的免考权,南玉真君这话明显是不想时闲去凑这个热闹。 不合时宜。 如今她正是要晋升筑基的重要时刻,不专心修炼,反倒想着参加那欺负人得不到任何长进的比试考核,确实是浪费时间。 但是看时闲一脸不死心的模样,便知道时闲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南玉真君如何看不懂时闲的想法。 满心的以为此次考核能够遇上一些对手,也增强一些实战能力。 看到这里,南玉真君淡笑一声,只丢下一句:“你且去看看其他峰主的首席弟子。 看有几个九阶了还参加考核的。 若是找不到,你还可以去看看你上一届,上上届,甚至去问问时楼。 我可有骗你,想要误了你的前程?” 便转身要走。 虽然南玉真君本意是好的,但看见弟子如此不停劝到,心中也多了一股火气,最后一句话有些重了。 时闲慌忙的对着南玉真君喊:“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南玉真君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愿听时闲的话。 时闲有些不知所措。 ……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无辜被牵连的。 前不久南玉真君刚从冰峰回来,据说北霜真君还在闭关,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自那日回无丹峰便心口郁燥,如同大姨夫到访,看无丹峰的弟子做事,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心里憋了股起,一点就炸。 如今时闲正好撞在枪口上了,自然就惨了。 想到这里,时闲有些郁闷。 虽然她表现的很感兴趣,但并不一定是想要参加比试考核呀,她坐着看还不行吗? 不过这话没机会和南玉真君说了。 因为南玉真君似乎是为了报复谁一样,竟然直接回去宣布要闭关。 时闲很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越相处便越觉得南玉真君一大把年纪了,真的幼稚腹黑。 且随着本质暴露,时闲不由感伤自己以后日子不好过啦。 “师姐,你挡着我路了。” 被桔梗一叫唤,时闲停止了感伤。 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追着南玉真君到大门口,正好挡住了路。 下意识的给桔梗让了一步。 也不知道南玉真君如何想的,时闲搬到无丹峰一个月之后,南玉真君才偶然想起时闲缺一个杂役弟子。 然后在无丹峰挑来挑去,最后不知为何选中了桔梗做时闲的杂役弟子。 第216章一脉相承 之后桔梗就一直负责时闲的日常事务,两人相处的颇为融洽。 除了桔梗时不时的犯傻,然后让南玉真君和时闲无数次遭殃,一切都很好。 就连南玉真君都习惯了有桔梗在旁,必被灾祸殃及的定律。 时闲最后还是听了南玉真君的话。 跑到其他峰去打听,才知道几乎达到炼气九层,属于主峰入室弟子的全都没有报名。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哪一场考核能比万宗大试更为全面。 既然练气期有了万宗大试,那么就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反而该是全力筑基,争取在筑基考核之中大放异彩。 那将又是一轮新的竞争。 如今大家都在努力憋着一股气,想要争当这一届弟子中第二个筑基的弟子。 第一个便是曾经和明盛华结下篓子的上陈勤。 他早在加入宗门之时便已经筑基,如今正是宝器峰的灭云真君的首席三弟子。 在新人一辈中,除了因为当初排名之事,让时闲占去了一部分目光,却也是风头无两。 早就听说他即将晋升筑基二层了,至于真实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时闲之所以能了解的如此详细,盖因给消息的人正是上陈勤如今的死对头~明盛华。 自从那日在临光塔内结下大仇之后,两人便互相看不顺眼。 可偏明盛华与上陈勤又都是主峰弟子,身份方面相当。 一时都拿对方无可奈何。 在入宗门的一年内,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摩擦,本就关系恶劣。 后来因为上陈勤对明盛华无法子,却仗着身后的势力打压宁洵。 明盛华就算是个泥人也憋出了三分火气,一来二去的,竟然颇有种不共戴天的死敌趋势。 有了一个死敌,和时闲的那些许摩擦反倒不算个什么事。 又因为无丹峰负责整个归一宗丹药供给,身为首席大弟子的时闲与万法峰的首席弟子明盛华,就不可避免的有了多次接触 此刻明盛华正在时闲身边一边吐槽一边吃着灵果。 不知为何,自从两人经历了那一次枫林劫难之后,关系似乎就有些升温。 不,该是说明盛华单方面的觉得时闲是个可以进一步开展为朋友关系的人。 于是隔一段时间来找时闲聊聊心,单方面给时闲提供了许多八卦娱乐,丰富了时闲的修炼生活。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闲用正常心来对待明盛华,相处的时间多了,一来二去的,竟然冰释前嫌,还真的成为了朋友。 对于时闲来说,只要明盛华别老是想着对付时星,一切都好说。 时闲和明盛华相处时,为了不暴露自己八卦的本质,一般都是温和少言的模样。 一边当话篓子听明盛华吐槽,一边心里自动过滤有用消息。 大概也是这样,明盛华从一开始怀着戒备,到后来完全把时闲当做倾诉的对象。 觉得时闲能够不打断她,听着她叨叨半天,还能时不时的给个意见,过后却从不对外说一句,简直是最佳的树洞。 时闲: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阿闲,你说上陈勤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 上次大师兄让我带弟子去宝器峰拿我们分配到的宝器,结果上陈勤竟然公报私仇。 先是拖拖拉拉的敷衍我,让一个杂役弟子招待我们,让我们枯坐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好不容易人出来啦,每每话中有话,就是想激怒羞辱我。 有一位师妹脾气火爆了些,没能忍住,就说了他两句。 谁曾想他竟然直接就要动手,还差点打伤了几个弟子。 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灭云真君却从来都不管管! 最后竟然倒打一耙,说我们闹事! 若不是被我捉住了一个把柄,只怕他还不肯轻易给东西。 想到以后万法峰的弟子每每去宝器峰都要遭受冷眼,我就觉得气不过。” 明盛华一提起上陈勤就一肚子的火气,你不让她停下来,她能巴拉巴拉的说上几天几夜。 “厚颜无耻?” 时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声音。 当初在地下宫殿,那姚敏也是这样骂上陈齐的。 “对,就是厚颜无耻,恶心至极。” 明盛华把手中的果子当做上陈勤,狠狠的咬了一口回答道。 “大概是……一脉相传吧。” 明盛华突然转头看向时闲,见时闲一脸正经,语气淡然,眼中却是认真,配上那天生乖巧的脸蛋。 给人一股别样的反差,明盛华没能忍住,一扫刚刚胸壑的郁闷,反倒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闲,你可真逗。你是认真的?” “自然……我何时不认真过?” 时闲依旧一副正经模样,明盛华却是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因为以往不管明盛华如何吐槽上陈勤,时闲最多只是在她问起来的时候回一句嗯,其余时间大都只是安静聆听。 今日突然反常的和明盛华一起骂,还是配上这个模样,一时竟然明盛华忍俊不禁,连仪态也顾不得了。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玩呢? 我以前怎么就没遇上过你呢。” “以前?多久以前?” 时闲也掏出一个果子默默的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自然是没入宗门前。 我突然发现你比你二姐不知可爱讨喜聪明了多少倍。” 这个夸,时闲摸摸了脸,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这还是明盛华第一次和时闲直接讨论时星。 以往两人像是有着无言的默契一般。 时闲从不询问明盛华关于上辈子的事情,明盛华也从未在时闲面前提起过。 两人仿佛真的就像一个入宗门后才认识的朋友,聊天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 今日明盛华突然提起,时闲却也没感到意外。 有时候聊天聊着,便会出现这样一个契机,仿佛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再也忍不住想要释放一些。 “我二姐不可爱,并不影响我的讨喜。” 时闲非常臭美的回答道。 明盛华自然是已经了解了她的习性,仿佛漫不经心的道:“你怎么从来没问我时星的事? ……问她一个人在玄幽海过的如何?” 第217章不曾存在过 时闲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接着明盛华的话问道:“哦,那我二姐在玄幽海过的如何?” 明盛华瞬间一顿,对于时闲如此敷衍的询问,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时闲真的问了,明盛华不一定会说。 但时闲不在意,明盛华心中又像有一只猫在挠,挠的她心痒痒,想要将这些秘密找个人来分享。 为啥她会这样的……犯二呢?! 可是时闲的态度却莫名的让她松了一口气。 至少,时闲不是因为想要从她这里获得前世的事情才会故意接触自己的。 两人的友情,至少是纯粹的。 “她过的很好。”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仿佛要将一切过去都随着这口气吹散。 明盛华如今已经能够做到提起时星没有丝毫异样了。 时星也也再不是自己前世的梦魇了。 时闲听了,却是沉默了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盏茶或者一息的无言寂静,时闲缓缓抬起拉头,面容上带着被风吹淡的笑。 “她过的好就好。” 明盛华突然笑了,笑的风轻云淡,如同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事迹。 “她从一出生就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和资源,少年时便名满荆州,一入宗门更是风云人物。 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终身可望而不可即的对象。 无论我们怎样努力,似乎永远都无法到达她的地步。 她出现的地方,必定荣耀加身,光芒万丈。 毕竟,她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无论在哪里,她都能压下一切人的光芒,耀眼瞩目到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个人如此优秀。 我虽然曾经怨恨过她,但却也不得不承认。 至始至终,我从来都未曾超越过她。 她确实有看不起我的资本。 而无能的人,只能成为一枚任人操控的棋子,什么什么也决定不了。 包括生和死。” 只不过,被看不起的人也有自己的尊严,总有一天会学着反击而已。 被操控生命的人,也学会了垂死反抗。 时闲听着明盛华的话,她没说话,只是眼中却含着淡淡的笑意,笑的淡漠,却也温和。 时闲的眼中有骄傲和自信,那是为时星而骄傲,也是为她而自信。 她的二姐,一直都是如此,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一个。 但是有件事情时闲却是一直疑惑不解。 “我自幼与二姐一同长大。 她虽然是脾气不太好,为人有些骄傲,但本质却还是良善的,从不曾做过害人伤人之事。 更不至于如此目中无人,践踏别人的尊严,甚至视人命为草芥。 你们之间可有是什么误会? 我总感觉……你说的时星,与我自幼一起长大的时星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明盛华听到时闲的话,不由一股冷笑:“自然不是同一个人。” 时闲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便是前生今世,只要生活的环境和遇到的事情相同,一个人的本性,怎会发现如此大的变化? 你若是说别人,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二姐是自幼和我在一个家里长大的,吃喝,玩耍,修炼,从未分离。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也没用人比她更懂我。 你说的那些,让我有些难以置信。” 明盛华并未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时闲,突然笑了,眉宇中闪耀着自信。 仿佛她终于也让时闲吃瘪一次了。 笑的光华万丈,如同午夜昙花绽放,光彩夺目。 “谁告诉你生活环境一样了?” 时闲有些茫然,哪里不一样? 从出生都未曾出过家门,便是外界有变故,也不至于影响到时家庇护下的时闲和时星。 谁知明盛华突然不说话了,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辈子,时家从没有一个叫时闲的人。” 时闲惊愕,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明盛华不经意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这才继续说道。 “我是后来仔细查过的。 时家上一世……并未有过一个叫时闲的人。 你母亲在生你时精神崩溃,难产死亡。 时家便只有两位小姐,一位是时楼师姐,另一位便是你家二姐。 若不是我当时满心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把时家的消息给仔仔细细查了一遍,根本就不会知道时家家主竟然还有过一位姨娘。 也就是你母亲。” 仿佛在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时闲有些眩晕。 但她又知道,明盛华所说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她是胎穿过来的,当时芙姨娘正在生产。 时闲只记得自己生存在一片暖洋洋的地方,然后有股力道想要将她排斥出去,她当时虽然听不到,看不见,但却很乖巧的顺着那股力道直接游走。 然后便出世了。 若不是时闲胎穿,那么或许就会像明盛华说的一样,时家从无时闲,也没了芙姨娘和时妘。 “我记得很清楚,时楼师姐入了宗门,时家就时星一个女儿,全家人独宠一个。 因为她天资出众,小小年纪便在荆州之地出了名。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似乎就从来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 她又生性好强,独自一人憋在家中十年,性格颇有些迥异,时而笑意盈盈,时而暴怒异常,喜怒无常,与她相处,时刻提心吊胆。 这几乎是当时归一宗整个宗门都知道的事情。 对了……她当时拜入了西陶真君门下,成为西陶真君最小的弟子。” 既然说到这里,明盛华便想也不想,将前世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 “你可还记得几个月前发生在枫林额事情?” “记得。” “后来时楼师姐和入云峰玉敏师姐同时出任务,玉敏师姐突然断臂之事,也是时楼师姐为你在报复她的吧?” “嗯。” 时闲也不觉得这个有必要隐瞒,整个归一宗都猜到出来玉敏到底是谁伤的,可是没有证据,她半句话都不敢乱说。 “有个姐姐真好……时楼师姐一直都是这样护短疼爱妹妹的,令人羡慕的紧。” 明盛华说这话的时候,时闲眼睛盯着她,发现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羡慕。 感觉到时闲的打量,明盛华白了时闲一眼:“我虽然不喜时星,却从未说过时楼师姐半句不好,你当为何?” 第218章前生今世 时闲面色不变,淡定问道:“为何?” “自然是因为,时楼师姐虽然宠爱时星,却从不盲目护短。 她是个好人,却也是个君子。 当初在宗门,她虽然未曾帮过我,却也是秉持中立,唯一一个讲道理的人。 ……也从没有看不起我。” 时闲想了想,非常现实的回答道:“一视同仁可以,讲道理也可以。 但我从不希望我阿姐是个好人,也不希望她是个君子。 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久也活不痛快。” 明盛华却如遭雷鸣,呆呆的看着时闲,一时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我若是当年有你这样的觉悟,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当真是……活该被人欺。” 时闲不知如何安慰明盛华,因为明盛华这话中最大的怨气该是来自她的二姐时星。 也只有真正的大彻大悟,才能够说出这番话。 这时候,不说话胜于千言万语。 “枫叶林是玉敏算计你的,因为这一世,入宗门的是你时闲。 可是上一世,入宗门的是时星,我倒是记不清楚她遭遇过那些算计了。 只是她似乎并没有参加万宗大试,更没有坠入堕魔深渊,而是直接参加一年一度的考核进入宗门。 她是天之骄子,一入宗门便被西陶真君收为弟子,而我当时只是一个被随机分配到她手中的杂役弟子。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完成自己的任务。 谁知被一次偶然机会,被玉家姐妹拿来做筏子陷害时星。 固然有我的失误,我是蠢,可是仔细说来,我也是被殃及的池鱼。 可是事后时星却不由分说,认定我不坏好心,勾结外人想要陷害她,无论我如何解释都不听。 ……这还只是矛盾的开端。 虽然时星不信任我,但不知为何,还是一直让我做她的杂役弟子。 后来我才明白,她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被玉家姐妹算计了,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而最能让她出气的方式,便是用我去打玉家姐妹的脸,也狠狠算计玉家姐妹一番。 然后她成功了。 我却被舍弃了。 玉家玉萱恨我入骨。 时星视我若蝼蚁,百般刁难嫌弃。 我被算计失去了杂役弟子的身份,戒律门长老亲自审判的结果。 最后沦落为一个为炼气弟子准备吃食的厨娘,若非是时楼师姐当时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只怕我的修为都要被毁。 那时,除了时楼师姐,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的解释,也没用一个人愿意正眼看我一下。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归一宗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从始至终,我都是一枚棋子,最后被利用完了成了弃子。” 依旧是一片沉默,就连耳边的风此刻都吹的格外的响。 明盛华说出这一切的时候,面上却是风轻云淡,她是真的释然了。 “本来我当时全心全意只是怨恨玉萱。 对于时星,我心中一直不服,总想着要找个机会和她解释。 我可以成为棋子,因为这是我的无能,可是我不愿背上着不明不白的黑锅。 一背,就是一辈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我拼命的想要解释。 可是时星认定的事情,任凭你耗费口舌,她也不会改变丝毫。 时星她竟然当着整个归一宗修士的面,说我……屡次三番背后害人,资质低下,只会浪费宗门资源,像个废物一样,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她面前。 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把我丢出了大殿,我平生从未被如此羞辱过……自此之后便怨恨上了她。 似乎也是自那以后,我便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话,是说话的人的表情,语气甚至是周围那种如刀一般的眼神。 那时的明盛华,虽然资质一般,但一路从培灵殿上宗门,也未曾吃过什么苦,是个略微有些天真娇憨的小姑娘。 她就算被派遣成为杂役厨娘,也没有灰心丧气,努力修炼,不断攀升。 可是自此事之后,明盛华只觉得天空都是灰暗的。 她成为了整个归一宗的排斥对象,那些个想要修仙得到的修士们,个个看着光风霁月,本质里面大都是个俗人。 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缕缕不绝。 更何况她有身上背负着罪名,是宗门修士最不屑的背叛和暗算。 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看她一眼。 在受尽冷嘲热讽,各种排挤打压之后,明盛华选择了离开了宗门。 “我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和我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我也有错。 只是……这个错的代价太大了。 几乎毁了我的修炼之路。 我也一直以为,离开宗门,我会过的好些。” “然后呢?” 没有一丝的忧伤和难过,明盛华说完这一大半,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早已释怀。 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事情。 “然后?就是玉家姐妹的算计了。 那时时星可没有你的好运气。 她从时家刚出来的时候,脾气虽然不好,但是却也无甚坏心,只是讨人嫌罢了。 到后头学会步步为营的算计人,也是因为在玉家姐妹手中吃了无数的亏,才长了记性。 她的实力被玉家姐妹摸的透透的,只是简单利用筑基弟子外出任务时的一些空子,时星便被算计的修为尽失。” 看到时闲听到时星修为尽失的时候,眉毛下意识的一挑。 又是修为尽失? 不知为何,时闲听到这句话,总感觉有些心慌。 想起了堕魔深渊玉家姐妹的死因,时闲隐约能猜到明盛华接下来要讲些什么了。 为何明明在不同的地点和时家,时星还是修为全毁? 比起为明盛华揪心的话,时闲更喜欢动脑子去思考原因。 果不其然,就听得明盛华继续道:“时星修为尽毁后,时楼大怒。 设下一个滔天圈套,引蛇入洞,再加上玉家姐妹相互算计,竟然同时陨落了。” 时闲的心下意识的一颤。 明盛华并未感觉到异样,只是觉得时闲冷静的超乎异样,根本不想一个有感情的人。 “玉家姐妹陨落的事情,其实我也是从小道消息听说的。” 第219章南玉真君出关 毕竟那时我也已经离开宗门,想知道具体些的,也是没有途径。 只是没想到时楼师姐如此厉害……若大个宗门,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可是却没有一丝证据证明这件事和时楼师姐有关。 所以玉敏被伤一事,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我再次遇见时星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玄幽海的一方霸主,掌管一方地域。 在玄幽海,除了她师父锦绣妍之外,她算是权利和修为最高之人。 我那时也不过是个侥幸到达金丹的修士。 这还是我多年闯荡,用命在死人堆里抢来的机缘。” 说到这里,明盛华突然不想说了。 她与时星那些年的恩恩怨怨,大的小的加起来数也数不清,但最为刻骨铭心的,其实还是在宗门内发生的事情。 毕竟那个时候,明盛华还带着天真和纯真,那一颗心,也尚未被黑色浸染。 所有的事情,说白了,真正记在心里,且记了一辈子的,也就她一个。 而时星,若不是临死前自己的那一扑,只怕她这辈子也不会将她看入眼中吧。 “后来我和她又有多次摩擦,以至于我恨她入骨,一直想要将她打败。 或者说,想要她正眼看我一下,证明我不是无能,我也不是废物。 不要像看个蝼蚁一样,从未曾把我看在眼里,与我而言,那才是最大的羞辱。”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时闲突然轻声问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那只是我身为弱者可怜的不甘心和自尊。 如今的我,似乎和当年的时星一样,有着一样的修为和背景。 再去想想当年那些话,却是再无感觉。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 说到底,不管如何,其实我正在的怨和时星的恨,都来源于实力的不足。 来源于身为弱者的没有底气。 从今往后,我却是不会再有了。” 不知为何,时闲突然笑了,笑的很淡,但却很舒服。 眉宇间是明盛华看不清的飘逸淡然,仿佛今日自己和她说的,她全都飘散在着一笑之中。 看到时闲的笑,明盛华心里百感交集,突然话音一转,问道:“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怎样死的吗?” 时闲一顿,不知该如何回话,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我是和时星同归于尽的,不然你当我为何这一世能轻而易举的将前世的一切遗忘?” 明盛华也笑了,笑里带着丝丝报复得逞之后的狡黠之情。 尤其是在看见时闲一直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破碎了之时,笑的更开心了。 “怎的? 可要替你二姐时星先解决了我这个麻烦?” 时闲虽然脸色变了,但却很快的调整了过来。 幽幽的看了一眼明盛华,询问道:“半月后的宗门比试,你去看吗?” 明盛华一顿,感觉时闲这不按套路走啊。 但是也只得停住了笑,回答道:“去,到时候我来叫你。 你记得留出点时间来。” 明盛华知道时闲的修炼课程排的极满,若不提前预约,只怕那日根本没时间去观看。 “嗯。” 随着淡风飘来一道轻声,时闲的身影慢慢远离。 明盛华双手撑着下巴,闭上双眼细细的感受着吹过脸颊的风。 又清心又温柔,那是舒心的味道。 似乎有点像时闲这个人,和她相处时经常会有这种感觉,但又不像。 时闲似乎还有点清冷,只不过没有时楼那样明显。 这一世,真好。 时闲这边刚和明盛华聊完天,心情正复杂的不得了时,被告知南玉真君这位大爷出关了。 时闲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跑到无丹峰主殿去见南玉真君的。 反正见了之后,和明盛华聊出来的那点子忧伤和沉重全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想要弑师或者叛离师门的想法。 “乖徒儿,来。 过来,让为师看看,这大半年来的长进。” 南玉真君起初像个披着羊皮的老狼,当看到时闲的修为时,脸色顿时大变。 一副痛心疾首的表示,他不该闭关如此之久。 以至于时闲如今还在炼气期原地踏步,丝毫没有长进,是他这个师父的失职。 时闲被他夸张的表情惊吓的脸都僵硬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努力解释过自己锻体有进步,结果被南玉真君直接忽视了过去。 “师父,我几个月前才晋升炼气九层,如今基础才刚刚稳固,怎么可能如此快的晋升筑基。” 你能当我修炼和御剑飞行一样,唰唰唰的就飞过了几座山头? 南玉真君完全当做没听到时闲的话,笑的花枝乱颤:“徒儿呀,为师自觉惭愧,最近这段时间一定好好训练你,直到你筑基为止。” 时闲脸都绿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玉真君绝对不是因为所谓的惭愧才跑来说要训练她的,一定还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亲自训练,时闲只能想到泡淬体药物时的南玉真君。 时闲有点心肌梗塞。 当初她为什么想不开会拜了这样一个师父? 但是看到南玉真君笑意盈盈的眼神示意,时闲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 回过神来,心里暗恨自己太老实,脸上挂上乖巧可人的笑:“那不知道师父说的训练何时开始呢? 目标是多久突破筑基?给弟子备了多少灵药灵髓? 哦,对了! 还有前不久传来消息说师母刚刚出关,我还以为师父该是急着见她。 不曾想师父今日如此心心念念记挂着阿闲,想要专心监督时闲修炼。 阿闲激动不已,定然好好修炼,绝对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无视南玉真君有些抽搐的眼角,时闲还表现的极为激动。 活脱脱一枚戏精上身,看的南玉真君心中疯狂质疑自己当初挑弟子的眼光。 “咳咳,你师母……出关了?” 南玉真君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一本正经。 眼角挂着慈和的笑意,如同当初在竹林小居坑时闲拜师的时候一模一样。 “师父,师母的事情不急! 我们先来讨论讨论修炼计划吧,弟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修炼,想要进步,绝对不能堕了师父的威名。” 第220章宗门比试 威名?! 南玉真君脸黑了一层,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个东西? 时闲可不管他的脸色,嘴继续不停的说道:“而且用来淬体的灵药似乎有些不够了,我感觉这个方子似乎对我的效果没有之前那样大了,师父你说我要不要换一个? 师父!” 看着时闲嘴噼里啪啦的冒出一大堆话,仿佛要将闭关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一次性说完。 “胡闹!” 南玉真君没能忍住,呵斥出声。 结果抬头就看见时闲眼中含泪,一脸被惊吓的呆滞模样,仿佛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这让南玉真君也呆了一下,脑中闪过一抹疑惑。 总感觉时闲这个样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如今可不是他追忆的时候。 “咳咳,这不是你师娘好不容易刚出关,我也刚出关,在修炼至上,颇有一些感悟,想要和你师娘论一论道。 至于你修炼一事。 既然这么久了还没突破,那就说明你还不到突破的时间。 为师也顺便去和你师娘琢磨琢磨如何替你安排课程。” 出乎南玉真君的意料,时闲这一次答应的极为爽快:“好的,多谢师父。” 那甜甜的笑意,不知为何,南玉真君看着实在高兴不起来。 “既然如此,我便先去看看你师娘了。” 说罢,南玉真君起身就要离开,时闲赶紧大叫一声:“师父!” 这一声师父惊动了大半个无丹宫,也成功将南玉真君顿在了原地。 僵硬的将身子转过来,南玉真君笑的极为危险,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等候着时闲说话。 时闲却是丝毫不怂,回了南玉真君一个大大的微笑:“师父,我修炼资源不够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 说完,时闲还挺了挺脖子给自己打气,看的南玉真君想把这个弟子塞回娘胎。 这家伙坑人的笑,怎么感觉越看越熟悉呢? “没事,为师这里还有。” 话音一落,时闲手中多了一个储物戒指。 趁火打劫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时闲赶紧将她收回口袋中。 “还有什么要事吗?我的乖徒儿?” 时闲敏感的感觉到了欲求不满的老男人心中的火气,自然不敢继续招惹。 微笑的摇了摇脑袋,可是摇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南玉真君:当初真的眼瞎了,原来我这徒儿不但本事不小,胆子还贼肥。 “师父,这些药材还要记账吗?” 看见时闲那双瘦了之后越发显大的双眼,南玉真君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不!用!” 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刚刚发出一半,时闲赶紧说道:“师父你直接去千阵峰吧。 师娘她正在千阵峰与千隅真君讨论阵法呢。” 时闲也懂的适可而止的道理,且趁火打劫几下,好歹也要主动给个甜枣。 毕竟,后面还有小命要保。 说完,时闲头也不回的赶紧转身就跑,留下南玉真君一张脸变幻莫测。 他总不能不顾形象的追上去把时闲拎回来好生教训一顿吧? 他这徒儿,似乎从他闭关之后,无耻了许多呢。 真好,真好! 被夸无耻的时闲如今正躲在自己的榻上高高兴兴的检查着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 看得出来,其实这些都是南玉真君早就准备好了的。 所以说,师徒两人也是绝配。 时闲如今确实药材快要用完了,昨日桔梗就提前说了。 南玉真君也早就备好了足量的药材放在储物戒指中,这个时间出关,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偏生要通过这么一场戏,将的事情变得火气十足。 等到时闲一拍脑门仔细回想起来,顿时觉得后悔不已。 她也不知为何,一看到南玉真君那个老狐狸样,就忍不住想要和他顶嘴互相毒舌。 如今这药材本该是为她准备的,不管如何,南玉真君都会给她。 可是今日这样得罪了他,时闲能料到自己近期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想想,起码这些药材是不用记账的……记仇就记仇吧。 时闲能预感到他两以后的仇不会少,仇多不愁记,还是到手的实惠最重要。 迄今为止,时闲都不能想象私底下南玉真君在北霜真君面前是一副什么德行。 一听北霜真君出关就如此的迫不及待……时闲怎么记得,北霜真君出关时,似乎就问了一句南玉真君。 得到南玉真君还在闭关的消息,之后便好似没有想起这个人一样。 时闲突然有些幸灾乐祸了。 看在南玉真君也不是那么爽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先忍受他的折磨吧。 南玉真君这一走,就走了近半个月。 无丹峰的主殿空悠悠了许久,来这里晃荡的几位长老师叔欲哭无泪,只得抱着无丹峰的庶务回去自己继续整理。 时闲忙里偷闲时刻打听着南玉真君和北霜真君的趣事 得知北霜真君还在和千隅真君论道,刚出关有所悟的连南玉真君也一同参与了论道。 当时就没忍住大笑,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等到桔梗一脸惊悚,大着胆子过来提醒时闲时间时,时闲才恍然发觉,竟然不知不觉的过了这么久。 宗门的比试考核似乎就要开始了。 据时闲了解,这次参加考核的弟子数量不少,算是宗门每年一次的盛事。 同时,这次考核也算是一次分峰考核。 新晋弟子在万法峰培养了一年,便会开始陆陆续续发送到其他峰去。 不然都占着万法峰,接下来每年一次考核来的的新弟子又快来了,只怕连个住处都难分出来。 这次参考的前五百名的弟子可以得到分峰的机会。 许多弟子莫不是跃跃欲试。 而其中以炼气弟子数量最多,还有少部分的筑基弟子。 毕竟炼气期的挑战,报名并没有限制。 这次比试,新晋内外门弟子是主力军,但是还有一部分杂役弟子,以及可能从上一届,上上届留下来的弟子。 虽然数量很少。 明盛华依照约定来找时闲时,发现她果真还要先把今日锻体任务完成。 便也不着急,先在黄普池附近等候。 第221章观战 看着垂直飞流下来的水流直接击打在时闲身上,可是她却面无表情,稳妥的坐着一动不动。 再一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位陌生修士,该也是新来黄普池瀑布锻体来的。 猝不及防被一部分水流击中,直接叫发出一声惨叫,摔入水池之中,溅起一片水花,吓的明盛华差点丢下了手中的灵果。 谁知他旁边的修炼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有这么可怕吗? 目光又转向坐在瀑布正中央位置的时闲,厚重的瀑布直接砸下去,却不见她哼一声,顿时燃起一抹敬佩之意。 那个位置原先有两位弟子在练习锻体,不过如今过了大半年,两人需要借助的外力的强度,早已不是这瀑布能够给予。 如今成了不断进步的时闲的位置了。 而先前时闲待的位置,也陆陆续续的有几位新的修士占据了。 一批人在进步,又有新的一批人会跟上。 时闲今日的锻体结束的很快,也没让明盛华多等。 两人便朝着万法峰前去。 等时闲和明盛华到万法峰时,万法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筑基期和炼气期不在一块区域,时闲直接来到了炼气区域。 共设置了十个台子,一场决定胜负。 可随心选择台子提前报名,然后随机匹配上场。 获胜一场的登记身份牌进入下一场。 时闲估计这第一场考核大约要花费三天的时间,到时就会淘汰一半的弟子了。 还没钻进人群,时闲突然看见了白朗。 “时闲师姐。你也来这里看比试了?” “白朗师弟。”时闲颇有些不太习惯的喊着。 “没想到今日人这么多,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明盛华这时也走进来:“本来还想找个好位置观看,如今这么多人,怕是连个缝隙都没得钻。 咱们怎么看?” 还没等明盛华话音刚落,身边传来宁洵的叫声:“阿华,时闲师姐,这边。 我给你们两找好了位置。” 两人同时转头,正好看见宁洵的位置。 时闲还没反应过来,明盛华一把拉着时闲的手腕,狂奔向宁洵处,然后如同泥鳅一样钻进了最里层。 两人往里走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不小心挤到了其他弟子。 有几位弟子皱眉不舒服,被挤得有些烦,刚想要说几句,就看见时闲和明盛华身上的徽记已经腰带上的标记,瞬间就咽了下去。 转而有些讨好的笑:“原来是两位师姐,您先请,先请。” 说完便直接退后了许多。 明盛华说句多谢之后,便直接拉着时闲跑到了最里面。 身边的是宁洵和他的小伙伴立宣。 宁洵拜入了百符峰寄凡真君名下,不过不是入室弟子,而是挂名弟子。 算起来,那一次和边淮一起进行考核的乐堂,还是他的直系师兄呢。 “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比试了几场?胜负如何?大概实力又如何?” 明盛华这一句句的问下来,就算是旁边的时闲都听着脑袋晕。 但是宁洵自幼和她一起长大,自然也是知道她的习惯的。 便也不急,而是示意明盛华慢慢听她说。 “你们两人来的也不晚,如今已经进行了七场比试了。 最高修为为炼气八层,最低为三层。 大都是修为高的获胜,只独有一场,一个炼气五层的杂役弟子勉强胜了炼气六阶。 场面倒是精彩,可惜你们没看到。” “不急不急,考核定然会持续一段时间,倒时候热闹自然多得是。” 明盛华话音刚落,便听得考核官报出名字了。 “下一组,木莲,炼气八层,对战,符峰,炼气九层。” 这两人的消息一出,便瞬间在周围掀起了一大股的热浪。 就连旁边台子的修士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没想到这里这样巧合,我们刚来,就能见证一场精彩的打斗。” 明盛华眼睛一直盯着上台互相示礼的两人。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闲嘴角扬了扬,点头到:“这是缘分吧。” 明盛华奇怪的笑着看了眼时闲:“你也相信缘分这个词?” 在明盛华的眼中,时闲理智冷静的可怕。 “机缘,气运,何尝不是缘分。” 时闲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看的明盛华满头黑线。 “看比试了。” “哦。” 目光转向台上,木莲和符峰已经开始了。 两人先是用了几个简单的术法互相试探,比试场地还算大,也能让他们的身法肆意的发挥。 “这木莲和符峰,一位是万宗大试新入门的天才,拜入了千阵峰成为入室六弟子。 另一位则是前年由每年一度招生进来的,如今是守律峰天鹰真君的挂名弟子。 两人在万法峰名气也都不小。 木莲师姐如今才炼气八层,毕竟修炼时间要短些,可是符峰师兄却已经炼气九层了,在宗门也待了许久。 若是想要胜,怕是有些难。” 宁洵温和的声音响起,旁边也夹杂着许多弟子猜测到底谁胜谁负的声音。 明盛华皱了皱眉头思考,“我看木莲师妹气息平稳,运转灵气自然,可见踏入炼气八层时间挺久了。 而符峰虽然是炼气九层,但灵气较为浮躁,通过他施展术法便能看出,如今还是有些不太稳定。 只怕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一旁的时闲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感到有些奇怪。 便转头问白朗:“这些弟子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 “时闲师姐整日沉迷修炼,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 白朗说完便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卖关子的模样,看的一旁的明盛华有些焦急。 自从和时闲混熟了之后,白朗再看见她们便不再拘谨,说话做事也更加随心。 “这弟子之间也有派系之争。 新晋弟子能有木莲师姐这样修为,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只怕今日参考的弟子中,也就十几来位。 而这符峰师兄,则是代表着老弟子中的一派。 也算是未晋升筑基弟子中排前十的了。” 不知道为何,白朗的话一出,明盛华等人顿时笑出声。 第222章时闲对战上陈齐?(感谢书友沣春打赏加更,比心?) “未晋升筑基期,你竟然还敢打趣师兄? 就不怕这里人多耳杂,到时候传到你这位符峰师兄耳中?” 白朗一听这话,骄傲的伸了伸脖子:“我虽然也是新晋弟子,但是好歹是甲班的。 如今修为也快有炼气八阶了,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有着时闲师姐和明师姐在,定然不会让我被人欺负的,是吧?” “呵,怕是不但要看着你被人收拾,我们还要上去给添油加醋! 别给我把话题转移了,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完呢。”明盛华幸灾乐祸的道。 “哦……” 白朗被打击了,老实的低头,然后继续解说,“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新生与老生的较量。 不光木莲师姐,还有其他甲班优秀的新弟子,他们很大可能都会被安排与老弟子对练。 这也是宗门不成文的规矩。” 听着白朗压低的声音,时闲有些疑惑:“规矩? 这不是挑起新生与老生的争斗? 对宗门来说,这有什么好处?” “咳咳,时闲师姐不知道。 当初万法峰将优秀新生弟子和老生弟子排在一起对战,其实是想要磨砺新弟子的锐气,也想探一探他们的底。 且老弟子也想要争夺修炼资源和打压新弟子的锐气,便成了如今这样。 每次有代表甲班和优秀老弟子对战的比试台,都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所以……其实宗门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刺激新老弟子的争强之心。 互相竞争,有了压力,才能有更大的进步。”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时闲没有发问了,而是继续将目光聚集在了台上。 此刻对战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了。 比试台上有水淤积,还有被火烧,雷劈的痕迹。 看的出来两个人打斗的很激烈。 原来木莲是金木水三灵根,而符峰则是火雷灵根。 木莲修为虽然比起符峰较低,但是战斗经验却十分丰富。 这一点,时闲在古战场遗址时也有点感觉。 她步伐迅速,擅长隐匿气息,习惯使用乌金圆盘暗中袭敌。 这样的场合其实不适合她全力发挥。 因此综合来说,木莲还是被符峰压制着的。 符峰的武器是一把刀,舞起来虎虎生风。 屡次从木莲身侧擦过,竟然凭借刀气就给木莲身上留下了几道伤痕, 就在木莲刚刚躲过符峰的刀时,一道道天降暗紫雷霆突然落下。 木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突然回身跑向符峰,手中乌金圆盘扔了出去。 不断放大的圆盘速度也极快,入飞驰的闪电般,转瞬就到了眼前,使得符峰不得不持刀对抗。 给自己脚上加持一道风决,身后跟着威力恐怖的雷霆,木莲丝毫不显惧意。 飞身靠近符峰。 就在符峰以为木莲想要近距离攻击他时,手一用力劈开乌金圆轮。 落刀快影,接着又是一刀对准木莲。 与此同时一条奔腾的火龙冲着木莲的位置冲去。 看到此情此景,众人皆是为木莲捏了一把汗。 后有雷霆,前有火龙,这是死路呀! 却不想木莲丝毫不惧,不但没有后退躲闪火龙,而且召唤出两条水龙与之相碰撞。 水与火交融,强者才能留到最后。 白雾燃起,最后竟然是火龙败退,水龙获胜。 也就发生在三息之间,火龙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水龙却还留着一小部分冲着符峰而去。 符峰下意识的用刀挡。 结果没有想象中的冲击力,反倒是被水龙化为的一团水泼洒全身。 抬眼看到木莲身后的紫色雷霆,脑子顿时闪过一道光:“糟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木莲就已经侧身从符峰身旁穿过,身后的雷霆不会转弯,直直的劈在了符峰身上。 将他的身子都给疼得痉挛了一下,刚想继续闪躲。 谁知接连几道雷霆被他自己闪躲坠落到地面。 符峰刚想松口气,由地面的水传道过来的一道道电意,让他的身子在原地抖了几下。 也就这几下,木莲一个长腿横劈。 几道木刺从地面突起,上面施展一道秘术雨落珠盘。 无数滴水滴形状的雨滴落下,噼里啪啦的的掉落在符峰身上,还有比试台上。 就在众人还奇怪怎么突然下雨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术法时。 那被符峰捏在手上,藏在头发上,掉落脖颈处的雨滴,突然全部爆炸。 符峰一声闷哼,原地响起几道轰隆声,烟雾升起。 再回神去看,没有雾气的遮掩,露出了血迹斑斑的符峰。 他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疼的龇牙咧嘴,抱拳对着木莲行礼。 “木莲师妹,我输了。” “符师兄,承让了。”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就知道结果已经出来了。 比试台周围瞬间沸腾,大家欢呼着表示庆祝。 听完负责人宣包结果之后,两人便下了场,又是一对修士上台。 时闲看了眼木莲离开的背影,却正好被明盛华看到。 “还差一点点就要输了,这位木莲师妹,还真的厉害。” 时闲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差一点点,能赢的,那就是有本事。” “也对。” 明盛华赞同道,突然将目光转移到了时闲身上:“阿闲,你如今炼气九层了,不知何时我们两人也来对战一次?” 看着明盛华眼中的战意凛然,时闲摸了摸鼻子道:“等你修为追上我再说吧。” 明盛华在入了宗门后,本来就有炼气七层,有了时闲那一次顿悟,晋升了一阶。 近半年虽然要晋升炼气九层了,但还是缺点机遇。 “哼,不就是一场比试,为何要修为与你一样才可以?” “我师父说了,我天资不凡……” “下一场对战,时闲,炼气九层,上陈齐,炼气九层。” 此话一出,便将时闲要说的话给堵在了原地。 明盛华和时闲同时转过头去,眼中的惊讶和奇怪显而易见。 就连周围的白朗,宁洵都有些惊讶。 主峰新晋弟子到了炼气九层一般都会竭力准备突破筑基,这个消息几乎不是个秘密。 所以时闲和明盛华均没有报名此次比试。 第223章挑衅 如今突然被叫出名字,莫不是…… “上陈家族?呵。” 时闲也约莫猜到了一些东西。 上陈家的两兄弟,上陈齐和上陈勤均入了归一宗。 不过和上陈勤的顺风顺水不一样,上陈齐当初在古战场遗址想要杀姚敏的那一段被各大宗门看到,大能们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对其品性肯定是不太满意的。 后来他虽然侥幸通过了考核,但是却面临着拜师大典无人肯要的地步。 即便是他天资再好,心性品行不佳,在这条路上也难走远。 后来还是上陈家族花费巨大,让一位金丹真人收了上陈勤做入室弟子。 一位纯度极高的雷灵根炼气九阶修士,最后竟然面临着无人收徒的地步。 上陈齐在归一宗丢尽了脸面。 若不是碍于他还有个哥哥上陈勤,只怕早就被人排斥隔离了。 不过如今也没有好上多少。 至于他和时闲的恩怨,这也得从地宫说起。 时星夺了千飞夏莲的莲蓬,上陈齐当时认不出来。 可是后来到宗门一打听,自然知道了自己错失了一个多大的机缘。 又打听到时星和时闲的关系。 时星死了,他便将一切的恩怨记在时闲身上。 又因为时闲曾经和明盛华碰到过几次上陈勤,也闹出过不愉快的事情。 因此这两兄弟如今看时闲和明盛华极为不顺眼。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来了这么一招。 “上场弟子,时闲?!” 考核官看到独自站在台上的上陈齐,于是又大声叫了一句。 “莫不是害怕了,不敢出来应战? 呵呵,堂堂无丹峰入室弟子,万宗大试考核第五名,竟然是个缩头乌龟!” 上陈齐对着时闲方向大声叫道,面上嘲讽之色毫不遮掩,说完了后还大笑了几声。 全场寂静无声,只留下满心疑问和惊吓。 时闲的方向,自动让出一条道,显露了她的身形。 对于时闲的名字,在场的弟子百分之九十都听说过。 可是真正见过的,却也不过寥寥数人。 如今有机会见到真人,其他弟子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上陈齐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时闲,笑的极为肆意张扬:“还真是不敢了? 嗤。南玉真君的首席弟子也不过如此吗?” “哦?你想知道南玉真君首席弟子的实力?” “什么?!” 上陈齐看着突然到他身后的时闲,贴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顿时大吓一跳。 赶紧转身戒备拉开距离,就要施法术法。 “师叔,他要违规偷袭!” 时闲突然伸出手指着上陈齐对考官告状。 上陈齐手中施展的术法也是一顿。 “我未曾宣告比试开始,不得使用术法。 上陈齐,你违规一次,若有下次,直接逐出比试台!” 台下的人包括台上的考官,都没有想到时闲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刚刚还在台下,转眼就到了上陈齐身边。 一时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但是听到时闲的告状,主考官也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对着名声极为不好的上陈齐,他毫不犹豫的出声呵斥。 尤其是看到上陈齐手中即将要被释放出来的雷电球,主考官眼神深沉。 上陈齐无奈,只得将手中的术法收回。 就见时闲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来时,师父曾与我说。 身为他南玉真君的弟子,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是胜了,也是应当。 若是败了,他便不愿认我这个无能弟子了。 这胜了败了时闲都是吃力不讨好。 弟子思来想去,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便没想过要报名参加考核。 又加上今日出来的急,连身份牌都没有带在身上。 烦请师叔查证一下,这报名比试之事,到底如何来的。 弟子怀疑有人想要借着师叔的手,谋算弟子。” 时闲恭敬的对着面前的考官行了一个礼。 那考官眼睛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时闲的腰际,看到果真没有牌子,顿时皱了皱眉头。 以前就有过弟子为了在比试台上报复人,故意将另一人的名字报上去进行比试的事情。 这种行为影响较为恶劣。 宗门一直以来都对这种事情查的很严格,如今又出现一例。 “师侄放心,你说的话,我会上报宗门解决。 此时……” “难道堂堂南玉真君的弟子连个小小的比试也不敢吗?不敢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上陈齐听到考官的话便有些急了,生怕考官将此次报名作废,到时候一番算计全都成了一场空了,便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继续说道:“谁规定身份牌一定要挂在身上才能报名? 保不准是你报了名之后又害怕了,转而将身份牌藏了起来。 刚刚台下如此混乱,谁知道你把身份牌藏到了哪里去了?” 上陈齐这话一出,便是堵死了时闲的所有路。 谁知时闲一点也不急,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问道:“上陈齐,看来你硬是要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才甘心呀?” 底下人,看到时闲那矮了上陈齐大半个头的时闲抱着双臂,用着蔑视的眼神盯着上陈齐。 不知谁突然笑了一声,接二连三的笑声突然响起来。 这让上陈齐顿时一懵,不知道有什么可笑,还以为是在嘲讽自己,面色都黑了几层,眼中怒气暗藏,但目光还是死死的放在时闲身上。 “口气如此之大,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可别待会被我打的抱着你师父哭。”阴森森的目光仿佛要将时闲吞噬。 经过拜师大典之后,上陈齐最受不了人嘲笑他,对这种事情尤为敏感。 时闲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面的上陈齐,心里想了一下,正好来试试她锻体术的成果。 于是便转头对着主考官继续说道:“师叔,我的身份牌被我师妹桔梗拿去修改印记去了。 当初修炼事忙,在无丹峰呆了大半年,才想起身份牌上面还是万法峰的印记,因此今日特地去修改了。 若是师叔不信,自然可以派人前去戒律堂查询。 但是既然今日我的名字已经被报出来,若是不与上陈齐对战,只怕会丢了师父的脸。 因此时闲愿意先比试完,再接着查报名之事。” 第224章对战上陈齐 说完,时闲对着考官继续行礼道:“师叔,开始吧。” 考官看到时闲如此懂事,心里对上陈齐憋了一股火气。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人算计,差点违背了宗门规矩,顿时看上陈齐就更不顺眼了。 只是如今他身为主考官,一切都得以主持比试为重,至于考核之后。 哼! 时闲和上陈齐抱拳互相行礼。 在主考官开始的话音一落,上陈齐就迅速向后退去,想要和时闲拉开距离。 这是一般考核进行的最正常的操作。 谁知他迅速往后退,而时闲却没有和他想的一样。 在上陈齐往后拉的那一刻,时闲握紧拳头便飞身前往上陈齐处。 这大半年,时闲不断练习了锻体术,族中学来的身法行云流水术如今也就被时闲熟练的不得了。 不过转眼间,便拉进了和上陈齐的距离。 看到时闲的拳头,上陈齐下意识的双手格挡。 本以为会轻而易举的挡下。 谁知当时闲的拳头落在手臂之上时,如同被厚重的铁块猛的砸在手上,上陈齐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被摔在地面几米远,脑子都差点被摔晕了。 台下的明盛华,白朗等人张大的嘴巴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明盛华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是见过时闲锻体的,只是不知道她的体修竟然已经到达如此地步了。 白朗等人回过神来,心中也隐约猜测时闲是修炼了锻体术的缘故。 而且如今看着模样,怕是体修修为不低呀。 上陈齐从地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隐隐作痛,仿佛被一股蛮力碰撞,如今还微微颤抖,心中大骇。 他们的计划中并没有时闲体修的实力。 荆州时家子弟只修习基础体修这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一旦法修到达高阶,许多弟子便会专修法修。 那么之前的体修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真正值得注意的还是法修。 如今看时闲的模样,只怕专修体修的天才也未必能到达她如今的实力。 定了定心神,上陈齐戒备的站了起来,心中想着只怕要速战速决了。 手中刚要施展一个术法,就见时闲已经到了眼前,顿时大惊,想要后退一步。 不料时闲速度太快,身形灵巧,如影随形,竟然直接贴身而上。 左勾拳一次,上陈齐脸颊如被盾铁强拍上去,差点没变形。 右拳跟上,腹部一阵剧痛,腹内翻天覆地,疼的上陈齐近乎面色扭曲。 不过接下来的一拳被上陈齐忍痛躲避。 趁着这个时机,上陈齐掌心聚集一个雷球,从球处蔓延一张细密的网络。 “雷爆!” 蕴含着恐怖威力的雷球眼看就要到达时闲迎面而来的拳头。 “火网密布。” 时闲突然掌心一转,一面同样大小的火网被甩了出去。 雷电与火焰的碰撞,顷刻间消散,灵气被吞噬,只留下骇人的威压。 这一招过后,给了上陈齐喘气的机会。 不敢停留太久,他又施展了一个术法:“一方雷神锤!” 时闲一抬头,便看见头顶一把巨大的雷电锤子悬空,里面闪过莹白色的电光,恐怖的威压让时闲感到有些摄人。 手中突然出现一根缠绕的藤蔓,飞身对着雷神锤的柄缠绕着。 面对雷电密布的雷神锤,那青绿色的藤蔓却丝毫无碍仿佛本就和雷神锤一体。 就在这时,雷神锤对准时闲的方位下坠。 就在雷神锤的威力即将毫无保留的施展在时闲身上之时,只见时闲握着藤蔓一头,将它插入地面。 如同被灌输了无数的灵气,手臂粗的藤蔓周围突然冒出无数根藤蔓,全部缠绕在一起聚集成一个比人还要粗壮的树状藤蔓 竟然直接将雷神锤顶碎。 藤蔓瞬间形成花苞,开花,主枝干枯萎,然后花瓣脱落,被风一吹,竟然形成满天花海。 不对! 这比试台一旦开始比试,外层都被布上了禁制和阵法,哪里来的风? 可是等上陈齐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晚了。 漫天花海中,飘零而落的花瓣围绕着上陈齐,突然化成朵朵利刃,竟然直接对着上陈齐攻击。 就算上陈齐穿了法衣,可是没有法衣的地方,怕是要被千刀万剐。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雷鞭,正是时闲曾经在地宫见到过的模样。 雷鞭眼花缭乱的舞动,竟然挡下了大半的花朵利刃。 上陈齐身上只出现了寥寥几道割伤,看着狼狈,但伤的确不重。 等花瓣雨全部落下时,上陈齐早已气喘吁吁,嘴边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显然是受了重伤。 可见时闲刚刚那几拳配上这一招,效果还不错。 时闲笑道:“怎么样? 我这从化木生花符篆上领悟的招式味道如何? 我脑子笨,不知道取个什么名字,便把它叫做化木生花术。 也不知道威力到底如何?” 上陈齐看着时闲笑的灿烂的脸,心中盘桓着滔天的怒气。 如蛇般阴毒的眸子扫过时闲,最后归于平静。 “所以……你就这点招式? 那接下来,可是要看我的了。” 上陈齐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 时闲只觉得扎眼极了。 但是面上不显分毫,反而笑的越发开心。 就在时闲还在等待着上陈齐发招时,突然后背爬上一股凉意,一阵不详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时闲刚想要挪动身子,地面突然化成一片雷海,而时闲正在雷海中央。 密密麻麻的电流经过皮肤和血肉,时闲只觉得全身一麻,然后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停止转动。 就在这时,上陈齐凝聚神识,形成一把小锥子,对准时闲的识海扎了下去。 灭神锥! 早在来时上陈齐便做好了准备。了,总要有那么一两招制胜的手段。 如今他与时闲修为相当,若想要达到打败时闲的目的,短时间只怕根本不可能。 可是每个人都有压箱的秘技,上陈齐自然也不例外。 而他的例外便是,他自幼便转攻神识攻击这一块。 如今定元界虽然修炼神决较为常见,但是修炼攻击型的神决却几乎没几个。 因为风险太大。 第225章护神生符 上陈齐从小的暴躁易怒,以及万宗大试考核时在地宫轻易被姚敏激怒时的原因,都是因为修炼了攻击性神决。 受了这么多苦,今日,他终于是要用到它的时候了。 上陈齐早就打听过了,时闲前不久刚刚经历了一次神识攻击,正常人都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好,就算南玉真君再厉害,时闲的神识肯定还是脆弱无比的。 如今若是再遭受上陈齐的灭神锥一击,不死也要变成白痴。 时闲看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上陈齐,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她虽然不耻上陈齐的品行德行,但是却从没否定过他的实力。 周围神识波动一出,时闲下意识的调动丹田内的太阳帝火,将其覆盖在识海外层。 而突然袭击而来的灭神锥,没有遇到预料中的不堪一击的神识,而是突然碰到有一股带着毁灭之力的火焰。 这灭神锥,虽说是一种神决,但是却是由上陈齐神识幻化而来。 一沾上太阳帝火,便如同跗骨之蛆,转眼间便将上陈齐的神识中的灵气吞噬,将攻击化解于无形。 上陈齐只觉得两眼一黑,连出声都来不及,便当场晕倒在原地。 时闲的太阳帝火在上陈齐神识一出去,便瞬间收了回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台下的弟子包括台上的主考官,都只感受到了上陈齐发动神决攻击的那股神识波动,结果刚接近时闲,便自己晕了过去。 聪明点的便猜测时闲身上估计带着高阶法宝,用来抵抗神识攻击,其他的则是一脸的茫然。 “本场比试,时闲获胜。” 主考官的话音一落,便有几位弟子上来将晕倒的上陈齐抬走,送去医治。 时闲则是乖巧的对着面前的主考官行了个礼:“师叔,弟子被人报名之事就劳烦您了。 时闲今日上场本是为师父争一口气,不想堕了无丹峰的名声,还望师叔理解。 师父多次告诫我,如今正是全心修炼筑基的重要时刻,时闲不敢懈怠半分。 若是戒律堂证实弟子是被人算计的,还望师叔帮弟子把名次抹去,也免得占用了其他弟子的名额。” 时闲这话说的漂亮,主考官的师叔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先前还有许多弟子还怕时闲要一路比试到底,和他们争取那前五百少得可怜的名额,甚至是修炼资源。 如今听到时闲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对时闲的好感也蹭蹭蹭的上升。 时闲下场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她总感觉上陈齐怕是会有点大事。 被太阳帝火这般强悍的火焰伤到神识,正常人根本扛不住。 时闲需要求救。 这只是一场宗门小比,向来是建议点到即止。 如今上陈齐受伤若是死了或者成白痴残废了,只怕到时候上陈齐的家人和师傅就要来她这里问罪来了。 那时时闲肯定不能说出丹田异火的秘密,只能寻找外援,她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匆匆告别明盛华等人,时闲通过传音符找到她家师父已经回到了无丹峰,顿时喜不自胜。 第一次觉得她这不靠谱师父还是有点用的。 竹林小居 等到时闲快速的将一切事情给南玉真君说清楚之后,就见南玉真君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自己。 时闲不说话了。 “你说上陈齐的神识可能受了重伤?” “嗯嗯。” 时闲乖巧的点头。 看到这副模样,南玉真君心里一堵。 似乎他这乖徒儿当初拜师的时候就是这样骗人的,只怕那上陈齐比她说的还要严重的多。 南玉真君自然知道时闲并未修习过什么神识攻击的术法,也肯定她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法器。 时闲虽然是他的弟子,总该有自己的秘密,因此南玉真君并未开口询问。 但也明白时闲找他的意思。 “师父,我是不是也要装成重伤模样?” 先发制人,这样就算上陈齐死了或者傻了也没办法来找自己了。 南玉真君面色不变,问道:“你来时可有表现的有一丝不适?” “……没有。”还精神抖擞。 但时闲不敢说。 南玉真君眼角一抽,能想到他弟子闯祸之后精神百倍的到处找他扫尾的模样了。 忍了忍,自己收的徒弟,暂时还不能逐出师门。 伸手按了按了按眉心,南玉真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且到榻上去。” 时闲茫然,该不是还让她装受伤? “你且盘膝坐上去。”南玉真君被这迟钝徒弟气的脸都要黑了。 “哦。”时闲这下是真乖巧了。 老老实实的听着南玉真君的话盘膝上去。 “把手臂伸出来。” 时闲照做,虽然不懂南玉真君的套路。 “此事也是我的失职,只想着马上要进行下一步训练了,这东西给你以后也不怎么用的着,便没那么上心了。 如今看来,必要的东西还是得准备好。” 南玉真君优雅的撩着袖子,手中突然捏着一张符纸。 不,该是一样特殊的符篆,活符篆。 这种东西,时闲只在听过,如今还是第一次看见。 只见南玉真君双手捏决,手指飞速跳动,那张符篆如同被灌注了生机一样,开始自行扭动起来。 时闲白嫩细瘦的手臂伸的笔直,眼睛睁的老大,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张符纸。 若不是时机不对,时闲都想要拿起来好好打量几眼。 南玉真君对准手臂位置一拍,符篆就被拍入了时闲体内。 时闲惊讶的看着手臂皮肤下起伏不定的地方,似乎这个符篆正在寻找一个安家的场所。 仿佛是来到了新地方,正好奇的在打量周围环境。 时闲到没有感到其他异样,只是神识仿佛和这道符篆有了微弱的联系。 能够感受到这张符篆的所在地。 “师父?” 抬起头,时闲想要询问南玉真君这张符篆的作用。 她心中大概有个猜测,但还需要南玉真君的证实。 “此物名为护神生符。 属于七级符篆,是我曾经到一处秘境得到的宝物。 没想到这次倒是便宜了你。” 偶尔扫到时闲眼巴巴的模样,南玉真君淡定的给了个嫌弃的眼神。 第226章讨厌交代 “它的作用就是保护神识,受到神识攻击时能够直接反击。 若是上陈家找上门来了。你便说是这护神生符的作用,自动护主。 就算是灭云也不能找你的不是。” 时闲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手臂。 七阶的符篆,就这样从她的眼前飘过,进入她的身体。 感觉真的玄妙。 她还没摸一下呢。 下意识的问一句:“师父,你还有吗?” 南玉真君再没有忍着,一巴掌拍到时闲后脑勺,咬牙切齿的道:“想得美!” “能得一张便是运气好了,还想要一张。 你这逆徒,就想着掏空你师傅我的宝库!” 说道这里,南玉真君恢复正常,嘴角勾起一抹笑道:“等你以后有能力了,自然可以自己去寻。 要知道,除了这护神生符还有一张伴生的护神死符两符相遇,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对了,这张符篆,也要记账!” 听完,时闲笑的合不拢的嘴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她怎么就忘了这师父的德行呢? 铁公鸡! 见过哪个师父和徒弟如此斤斤计较的? “今日你参加考核之事,我会寻人与你解决。 若不是必要,你也不用现身。 我为你制定的训练计划该到下一步了。” “那师父,下一步是什么?” 南玉真君但笑不语,又恢复了正常的温文尔雅,看的时闲一脸冷漠回对。 “你且先去休息半天,明日早上到竹林小居来寻我。” “是。”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等时闲抬眼再去看去,却发现南玉真君的身影又消失了。 训练,意味着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黄普池瀑布的锻体效果,如今又要来新招式了。 虽然时闲也喜欢这种变强的感觉。 但是每次变强的开始,都伴随这生不如死的疼痛,一想想脑子就疼。 事实证明,南玉真君给的休息时间绝对不是好心,而是纯粹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当作为和事佬灭云真君带着上陈勤,抬着上陈齐来到无丹峰时,时闲还在修炼之中。 哦,随行的还有上陈勤的师父,呼元真人。 看样子似乎是被强拉着来的,面上还有些不太情愿。 看到灭云真君亲自来了,南玉真君也不得不出来待客。 大殿之上,上陈勤义正言辞的指责时闲不顾同门情谊,暗中出手重伤上陈齐,要南玉真君给个交代。 南玉真君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将目光移向灭云真君,想知道他的意思。 “师弟也知道,上陈齐也算是青州上陈家族的嫡系子孙,如今这样无缘无故的躺在这里,确实需要给交代。 弟子之间比试是常有的,但是下手如此之重,总的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南玉真君在别人面前时,还是仙人气息多些。 虽然常年带着温笑,但是一身清冷如竹的气质,却少有人敢将他当做一个好相处的人。 要灭云真君说,这整个归一宗的元婴修士,南玉真君的棘手能排前三。 若非是上陈家族给的报酬太过丰厚,灭云真君也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平白惹了南玉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说得过去的理由? 此事我也听我家徒儿提了一嘴。 上陈齐想要对她进行神识攻击,结果被她体内的护神生符给反击了回去。 怎么,这个交代如何?” 此话一出,灭云真君顿时哑然。 他是惊讶南玉真君这个扣门鬼竟然舍得将七品的护神生符给这个才收了不到一年的小弟子。 目光挪到乖巧的站在南玉真君身旁的时闲身上,看了两眼,硬是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 也就听说资质还不错。 “师父!” 上陈勤虽然不知道护神生符是什么,但是他猜测可能是一种护身的法器或者其他宝物。 看到灭云真君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此事怕是要就此作罢。 顿时急了起来。 “不管如何,我弟弟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难道时闲就不需要付一点责任吗?” “上陈勤,闭嘴! 不得无礼!”灭云真君呵斥道。 不管上陈勤在宝器峰如何嚣张得宠,如今这是无丹峰,峰主是南玉真君。 这般无礼的大呼小叫,令灭云真君也不由觉得丢了面子。 就在这时,穆童前来通报。 “真君,戒律峰天鹰真君来了。说是前些时候枫叶林时闲师姐受袭案和今日假报名的事情都已查清楚了。” “请。”南玉真君不急不缓的道,略带磁性的声音显得清雅高贵。 时闲面色有些古怪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好被南玉真君抓住。 两人均一脸淡定的挪开眼神。 “是。” 不过一会儿,一位面容较为英气的中年男子身后带着一批人进入了大殿。 他们身上的制服不是归一宗弟子常见的蓝白道袍,而是灰白相间,代表着他们守律峰的弟子。 “许久未见,南玉师弟进来可好?” 这位天鹰长老气势浑厚,面容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正气。 他一进入大殿,时闲这些低阶修士就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压抑。 时闲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南玉真君的气势威压,面对其他元婴大能也能自如。 如今这位天鹰真君一入场,就算已经收敛了一身威压,时闲还是感觉到体内灵气的运转出了问题。 南玉真君不经意的一挥手,撤去了无丹峰弟子身上的威压,众人这才觉得被解放了。 灭云真君也顺手解了身边弟子的威压。 这才发现,上陈勤的面色有些难看。 “阿勤,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不管上陈勤背后是不是有着上陈家族,就凭他的天资和修为,灭云真君也是真心将他当弟子对待。 “没什么,师父。 弟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既然时闲师妹无意伤害我弟弟,今日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吧。 先前是弟子看到亲弟弟生死不明的躺在那里,有些心急了,这才逾矩。 如今既然南玉师叔还有客人拜访,我们便不要打扰了。” 上陈勤的话来的突然,就连时闲都是一脸茫然。 这人当真这么好心,不找她麻烦了? 第227章牵扯 若是真关心自己弟弟,这会就不会不让他好好养伤把他抬到无丹峰了。 显然,时闲想多了。 “哦,你便是上陈勤? 那地下的那位,就是今日你那受伤的弟弟上陈齐吧? 正好,也免得我再走一趟。” 此时,天鹰真君开口了,眼睛随意扫了一眼低下的上陈齐。 注意到 《仙途闲修》第227章牵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