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完美重生》 001章 黄金城 () 这个夏天很热,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大地被炽热的太阳烤得直冒烟,那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 整个城市像烧透了的砖窑,使人喘不过气来。就连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怕阳光伤了自己的翅膀。 一只老狗趴在路边吐出鲜红的舌头,一个小男孩经过,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烤肠扔到老狗不远处。但老狗只是无精打采的翻了翻眼睛,依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川这个坑蒙拐骗,一辈子没做过好事的家伙,此时坐在堤坝上的树下,看着缓缓流动的大凌河水思考着人生。 突然他猛站起身,一声大吼:“今天开始,老子要做个好人。” 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昨晚陪他折腾一夜,最后没要钱的大姐感动了他,或者是真的感悟到了人生真谛,居然要做个好人。 “汪汪汪汪……”那只老狗被沈川的一声喊,吓得一哆嗦,浑身毛都竖了起来,翻身而起,对着沈川就是一阵狂吠。 沈川背着双手,以俯视的目光看着那只老狗,悠悠的说道:“我知道,我终会是一个成为王的男人,但你也不要这么崇拜的一个劲喊我王,这样会暴露我的身份。” “汪!”老狗又是一声狂吠。 “还喊,信不信我削你。”沈川仰首,很有王者气势的一挥手。 “汪!”对于沈川的挑衅,老狗一点都不惯着,一声狂吠后,纵身扑了过去。 “妈呀!”沈川吓得大喊一声,转身就跑,有些不合脚,已经布满尘土的破皮鞋,瞬间被他甩了出去。光着两只大脚丫子,吧嗒吧嗒一阵狂奔。身后那只老狗紧追不舍,一路狂吠着追赶。 “救命……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也不知道是被狗追得无路可逃了,还是真想做个好人,看到有人落水,毫不犹豫的纵身跳进河里。然后他悲催的发现,自己他妈的不会游泳…… 沈川拼命的挣扎,不知道哪漂来一块木板,看到希望的他一把抓住。紧接着这个家伙一声惨叫,木板上一根三四寸长的大钉子,穿透他的手掌,血瞬间飙了出来,染红了河水。 就在这时,沈川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婴儿巴掌大小的残玉,突然散发出莹莹白光,开始疯狂吸收着混合在河水里的血液。 鲜血就像打开的水龙头,在沈川手上的伤口不停激射,根本就控制不住,他也没法控制,残玉发出的光,也由白色渐渐变成了红色。 沈川张大嘴看着面前那块残玉,这是几年前,一个倒斗的朋友送给他的。虽然是块残玉,但因为上面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想来是老物件,所以他也就收下了,然后弄根红绳绑住挂在了脖子上。 随着身体里的血液大量流失,沈川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这个时候,河水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搅起漩涡,而且这个漩涡越来越大。 天地轰然一声巨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好像来自苍穹之上,一个巨大的磁场开始形成,引天地异变,闪电交错,空间开始扭曲,巨大的黑洞出现。阳光犹如激光射线,一束束的被黑洞吸收,这片天地突然一暗,太阳就像被风吹的蜡烛,忽明忽暗,不在炽烈。 已经不知死活的沈川和那块残玉,瞬间被黑洞吞噬。紧接着闪电消失,黑洞闭合,翻腾的河水平静下来,太阳再次炽烈起来,天地恢复了明亮, 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是经过了几千几万年,沈川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之处是干裂的黑土地,是那种纯粹的黑。天空没有星,被一层乌光笼罩。脚下的路,是一种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石头铺成,这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 “这是黄泉路吗?好像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沈川嘟嘟囔囔的嘀咕,眼睛四处张望,“怎么连个鬼都没有,就我自己。”这家伙自认为已经死了,所以心态很平和,晃晃悠悠的顺着路往前走。 他以为这条路会很漫长,可很快他就发现前方出现一座城,一座宏伟而巨大的城,城墙连绵看不到尽头。 “难道,前面就是酆都城?” 想到自己活了半辈子,虽然杀人放火的事没干过,但缺德事可没少干。要是不下十八层地狱,自己都觉得没天理。只是,见到阎王爷,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次是真的想要救人才淹死的。虽然人没救到,但也算一场功德不是? 只是想到这些,自己都泄了气。他对自己的人品都没有信心,何况是阎王爷。估计他不解释还好,要是解释,阎王爷一怒之下,非得把他扔进油锅,先炸个半生不熟。然后再义正言辞的揭穿他的谎言,是被狗追得跳河的。 沈川越接近那座城,内心就越震撼。那是一座黄金城,孤零零的耸立在这无尽的世界中。古质苍莽,气韵沉雄,散发着自恒古而来的苍凉气息。 沈川的灵魂在悸动,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召唤,距离黄金城越近,那种悸动就越明显。 终于来到了城下,他抬头看着高有百丈的巨大城门,震撼感更加强烈,感觉自己渺小的犹如一粒尘埃:“这是酆都城?” 说完这个家伙扒着墙角,一口咬了下去:“哎呦,我艹,好疼!”血丝在牙缝里渗出来,“疼,难道我没死?那这是什么地方?” 也顾不得牙疼,伸手摸着咬过的墙角,眼睛嗖嗖冒光,“这真是黄金。”然后就开始找东西,想要撬下来几块,“妈的,管他这是哪里,先弄下几块金子再说。要是找到机会回去,那可真的发财了。”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趁手的家伙,就在他破口大骂的时候。挂在胸口的那块残玉一声嗡鸣,一道红芒冲天而起,面前那厚重有着无尽沧桑的城门无声而开。出现一座黄金桥,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灵魂深处,召唤的声音很急切,残玉嗡鸣的颤动着,好像也是在催促他快点走。 沈川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这里太诡异了,回去真的很可能会死翘翘,只有进城才可能找到回家的路。 咬了咬牙,沈川迈步踏上黄金桥,然后他就后悔。因为他发现桥下有一条河,河水黑如墨,没有风,却浪花滚滚,散发着寒冷的雾气。更可怖的是,河面上飘着一具具残破的尸体,有人,有兽。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兽,有神兽,有异兽,什么饕餮,夔牛,凤凰,麒麟……还有怪兽,长了三只脑袋的乌鸦,十二条尾巴的老虎,七只角的狮子…… 远处,一条百丈长的九爪青龙,被一支还在散发着乌光的箭支钉在黄金墙上。不知经过了多少载岁月,它的血居然还没有干枯,依然在流淌着。 “咕噜!”沈川喉咙滚动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说完转身就想往回走。一脚踏出去,吓得他一声大叫,身后的桥居然消失了,差点一脚踏空。那滔滔的黑河水,寒冷的雾气让他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妈的!”沈川大骂一声,没有了回头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每前进一步,身后的桥就会缩短一步。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沈川一直走着。放眼各处,殿宇连绵成片,琼楼玉宇更是随处可见,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也能想象得到,在无尽的岁月之前,这里是何等的辉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他能来到这里,肯定跟那块残玉有关。而且他一直很奇怪,既然自己没有死,为什么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饿。他估算了一下,从他踏上黄金桥一刻开始到现在,怎么也有十来天了。 又走了大概五六天的时间,前面终于出现一座黄金宫殿,隐隐约约,里面传出战鼓声,还有铁骑的轰鸣,让他的精神恍惚,灵魂震颤,似乎要脱体而出。 一声声梵唱,在战鼓声和铁蹄轰鸣声中,钻入沈川的耳朵。顿时让他安静下来,精神恢复了清明,整个世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川走到宫殿前,侧着耳朵倾听,战鼓声,铁蹄轰鸣声还有梵唱消失了,彷如一场梦幻。 抬起手,轻触大门,大门缓缓而开,沈川迈步走进去。 大殿很大,内壁成八角形,直径大概有两百多米。黄金的内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一个穿着青色儒杉,头戴方巾,手拿白玉卷轴的男人站在无尽的虚空中。他的对面是穿着战甲,拿着长矛,骑着独角战马的远古战士。 第二幅画,一架青铜战车出现,拉车的是一个老龟,口吐天火,虚空都被焚烧的扭曲。战车上,一个手拿战斧,戴着面具的头领,双眼露着残忍的冰冷,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第三幅画,头领举起手中战斧,他身后那些战士,也举着长矛骑着独角战马向男人冲杀而来。 第四幅画,男人依然挺身而立,手中的白玉卷轴脱手而飞。 第五幅画,头领举着战斧,狠狠劈向那个白玉卷轴。 第六幅画,战斧劈在白玉卷轴上,神芒迸发,席卷一切,星空塌陷,撕裂宇宙,远处星球一颗颗爆裂,化为靡粉。 第七幅画,白玉卷轴被战斧崩飞一角,坠落进宇宙裂缝消失不见。而战斧跟随它的主人,还有近千名远古战士,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沈川缓缓仰起头,那是圆形穹顶,中空露天,好像是连接着另外一个时空,满天星斗,星光汇聚成一束,自天外而来,由穹顶中空之处照射进大殿。 在那一束清冷的星光中,一个缺了角的白玉卷轴在空中漂浮着,有三只散发着微微荧光的蝴蝶在围着白玉卷轴飞舞。 看着那白玉卷轴,还有缺了的一角。沈川心里一动,在怀里拿出那块残玉。 “嗡!” 残玉鸣叫,红芒大盛。沈川能清晰感觉到,残玉很兴奋。就像迷路的孩子,经历千辛万苦才找到家,回到妈妈怀抱的那种兴奋。 “嗡!”残玉又是一声鸣叫,脱离沈川手掌,飞向白玉卷轴。 沈川迈步跟过去,当他接近那束星光的时候,再也不能前进一步,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残玉围着白玉卷轴绕了好几圈,然后缓缓填补上那残缺的一角。整个卷轴变成了红色,慢慢展开。这个时候,沈川才看清,围着卷轴飞舞的并不是什么蝴蝶,而是文字,三个非常古老的文字。 随着卷轴缓缓打开,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再一次出现。沈川毫不犹豫的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挡。 他沐浴在那束星光中,浑身毛孔瞬间张开,星芒顺着毛孔钻进身体,就好像婴儿躺在母亲的子宫里,说不出的舒适温暖。 当卷轴部打开后,一个个古老文字在上面飞出,然后围着卷轴飞舞,好像是在告别。 卷轴上的红色在慢慢褪去,那些古老文字脱离卷轴,刹那之间轰进沈川身体。他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还没感受到一丝痛苦,就轰然一声炸开,一道魂光摇摇晃晃飘起。 那无尽幽暗的苍穹中出现一支笔,随着笔尖的颤动,一个古老的文字慢慢浮现,散发出可怕的光芒,极尽绚烂,穿透虚无,映照出一条璀璨星路。 白玉卷轴卷起沈川魂光,急速向那条星路飞去,一闪消失在苍茫的虚空中。 002章 废物中的废物 () “啪!” 一声脆响,沈川就感觉到脸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吵杂的声音开始冲击耳膜,一片漆黑的眼前,也出现一点亮光。慢慢的,亮光开始扩大,由模糊开始变得清晰。 “孙少,这个家伙是不是被打傻了,怎么半天都没有反应。” 沈川眼前出现一张黝黑的脸,还有仿佛挂着两根香肠的厚嘴唇。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飘逸长发,花格子衬衫。衬衫没有系扣,裸露着描龙画凤的胸口。 沈川的第一印象是人妖,因为这个家伙有喉结,下巴有青青的胡茬,说话时还有浓重的口臭。至于胸,估计是没钱,没有做手术的关系,平平的。 “沈川,够了,不要像个白痴一样行吗?”一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冲进耳朵。 沈川抬起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越过那个人妖,看到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留着一头柔顺长发,精致的脸上画着淡妆,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挂着珍珠耳坠。即使是穿着白色,带暗黄花纹的连衣裙,也掩饰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我们分手了,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女孩紧紧握着双拳,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神情看起来很委屈。 “沈川!”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人活在这个世上,要有自知之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雨晴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现在在我公司实习。而你呢,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复读了三年,一个三流大学都没考上,你有什么资格去追求雨晴,你拿什么给她幸福?而我,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是蓝天影视公司总经理。现在你应该知道,雨晴为什么会跟你分手选择我了吧。” 沈川微微移动目光,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得体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高能有一米八多,看起来相当帅气有型。但他的眼神有些阴鹜,让人很不舒服。 青年把手里一个黑色皮包扔在沈川脚下,用一种高高在上,很超然的姿态说道:“这是五万,我想你一辈子都不见得赚的到。你拿着,算是小晴跟你的分手费。拿了之后赶紧滚蛋,别再让我看到你。” 沈川眉头紧紧皱着,他感觉这一幕很熟悉。但他脑袋一直都没有清醒,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一幕什么时候发生过。 “沈川!”女孩用手抹了一下眼泪,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得。你也不要恨我,我只是选择了我想要的生活,而你给不了。” 沈川眉头越皱越紧,无论是女孩还是青年,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好像失忆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而且脑袋开始隐隐作痛,越想越疼,最后放弃了。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色皮包,根据潜藏在内心的本能,如果不拿这五万块钱,一定会遭雷劈。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捡起皮包,转身就走。 “你不是说,他不会要这些钱吗?”青年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五万块,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就是几顿饭,泡个妞的小费。但就这样给那个垃圾,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 女孩眼角还挂着泪,看着沈川的背影,铁青着脸说道:“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青年感觉自己失了态,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搂着女孩肩膀,温柔的安慰道:“拿了也好,省得他以后再缠着你。而且用五万块,看清他那虚伪的嘴脸,值了,你也没必要再内疚。” 沈川拎着黑色皮包,低头走着,脑袋的疼痛开始加剧,他感觉肯定是被打的。心里的火气直冲头顶,看着手里的黑皮包,嘀咕着骂道:“麻痹的,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打了我一顿,以为给我五万块就完事了?” 沈川低头一阵寻找,终于在前面不远的墙根处,找到一块还粘着水泥的砖头儿,然后转身就往回跑。 远远的,沈川就看到女人和青年,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而那个疑似非洲人妖的家伙,刚刚拉开驾驶位车门。 还有六七十米的距离,沈川就抡圆了胳膊,板砖脱手而出,就像出膛的炮弹,飞向那个疑似人妖的家伙。 那个家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身,抬头,就看到一块板砖呼啸着从天而降,直奔他的脑袋。吓得他脸色大变,急忙抬起胳膊护住脑袋。 紧接着他的胳膊好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咔嚓一声,可怕的骨骼断裂声传来,胳膊瞬间失去了知觉。短短几秒之后,无法忍受的剧痛,通过痛觉神经传入大脑。 “啊!”那个家伙张嘴,发出一声不是人类的嚎叫,捧着扭曲变了形的胳膊,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怎么回事?”青年急忙下了车,看到地上的板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阴沉沉的说道:“沈川,我现在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女人也下了车,脸色冰冷:“他怎么可以这样。”然后抬头愤怒的喊道,“沈川,你给我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阴戾的光芒在青年眼中一闪,强压心中的怒气,拍拍女人的肩膀:“行了,跟那种垃圾生气不值得,还是先把他送医院吧。” 看着车驶离,沈川在不远处一个垃圾桶后站起身,呸的一声,吐了口痰:“妈的,什么东西。” 气出了,心情顺了,头痛的感觉好像也轻了很多。 当他抬起头,打量四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平时满大街的电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行车。偶有汽车驶过,除了小型面包车就是黄色面的和老掉牙的普桑,甚至有一辆挂着出租顶灯的拉达。 一辆幸福250摩托车,轰鸣着在他眼前疾驰而过,留下一路黑烟。 突然,脑袋轰鸣一声,就像打开闸门的水库,一段段记忆犹如洪水般涌进大脑。他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叫赵雨晴,是他青梅竹马的女友,最后她选择了金钱抛弃了爱情。 而那个男人叫孙乾,是香港娱乐三大亨之一,孙绍东的儿子。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改革开放之后,好像是九一年,在上海成立了一家影视娱乐公司,后来在内地,甚至是在华人娱乐圈,都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咕噜!”沈川喉咙滚动了一下,茫然的抬起头。目光所及,不远处是县供销社。用石头垒起来的围墙上,能清晰看到,经过风吹日晒有些斑驳的标语。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坚持党的基本路线,一百年不动摇。”“改革开放好,改革开放利人民。” 在供销社后面,耸立着一个高高的大烟筒,那是县玻璃厂。他记得,分手的那一天是九三年的最后一天,玻璃厂储存油罐起火爆炸,燃烧的油顺着流水沟流淌,整个县城都被火光包围,大火烧了一夜,直到次日元旦那天早晨,才被扑灭。 而大火的起因,说起来很让人无语。因为天太冷,运送油料的拖拉机,水箱结冻。司机用明火烤水箱,从而引起大火。 当工人部撤离,清点人数之后,发现还有一个没有出来。两名民警毫不犹豫的冲进厂房,然后又有一名护士冲了进去。他们刚刚进去没有几秒钟,油罐发生了爆炸。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三个人,连遗体都没有找到。 后来才知道,那名工人中午回家吃饭,喝多了酒,上班的路上,钻进路边一垛柴堆里睡着了。 就这样,本来红红火火的玻璃厂化为灰烬,紧挨着玻璃厂的供销社仓库,也被烧了个干净。倒是前面临街的门店,因为抢救及时没有被波及。 当时因为改革开放,国家逐步取消了商品统购统销政策,个体经营者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人们购买商品再也不用凭借各种票证。供销社被市场经济冲击,已经连年亏损,这仓库一烧,更是雪上加霜。为了甩掉这个包袱,县里决定以八万的价格,卖掉供销社的门店以及后面三千多平米的大院土地。 可是八万块,在当时那个年代,即使是万元户都非常稀少的一个东北小县城,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要知道,九三年的时候,上海的房价都没有过千。 后来,县里把价格一降再降,最后,一对姓刘的兄弟,以四万五的价格,买下了供销社的门店和后面的大院土地,可谓是轰动一时。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笑话,认为这刘家兄弟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花四万五,这么大一笔钱,去买供销社那破房子。 而且地段也不太好,虽然就在主路边,但紧邻河堤,冬天冷夏天潮。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只要大一点,雨水就倒灌进屋。这样的房子,就算是门店,两万都不值,刘家兄弟却花了四万五,这脑子要不是进水了,怎么会这样。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九四年五月份的时候,一个香港来的富商,居然跑到这个小县城来投资建厂。很巧,对方看上了紧邻河提原玻璃厂的地块,供销社也被规划在内。 不到半年,刘家兄弟一转手,供销社几间门店还有后面的大院,卖了十八万。这,又一次轰动了整个县城。但是这一次,没人在笑话刘家兄弟了,而是羡慕妒忌。都拍着脑袋,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早知道这样,不要说四万五,就是五万五,八万五,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买下来。这不到半年,一转手就赚了十几万啊! 沈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远方,瞳孔没有聚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感觉到脸上有些凉凉的,眼珠动了动,微微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川依然是一脸迷茫,我不是跳进河里救人了吗?而且,明明是夏天,现在怎么变成冬天了……还有,我跳进河里之后,好像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003章 重启的人生 () “二哥!”一只胖胖的手拍了一下沈川肩膀,一个穿着很有年代感的军大衣,戴着**帽的胖子转到面前。搓着冻得有些红的手,哈了口气,冷雾在空气中飘散。 “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沈川愣愣的看着面前有些猥琐的胖子,他一辈子的死党,周爱国。只是比他记忆中的面孔年轻了很多,甚至有些稚气。 “没什么,刚才有个美女过去,看得有些走神。” 周爱国看着沈川脸上的伤,“你这脸是怎么弄的,以为我傻啊。是不是去找赵雨晴了?”说着叹口气,“还是算了吧,赵雨晴是漂亮,但她跟你不是一路人,强求不来的。” 沈川跺了跺冻得有些麻木的脚,他可以确定,自己重生了。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他人生倒带之后,又重演的片段。但有一点不同,上一次他被羞辱的跟狗一样,为了那可怜的一点点尊严,他没有拿钱,夹着尾巴走了。而这一次,他拿了钱,而且走得很潇洒。至于孙乾,沈川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 “二哥?”周爱国见到沈川又发呆,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啊!”沈川回过神来,问道,“这大冷的天,你不在家养膘,跑出来干什么?” 见到沈川还算正常,周爱国松了口气:“明天元旦,我姐回来了,晚上包饺子,我去供销社弄瓶醋。” 虽然现在个体经营的小卖部不少,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去供销社买东西。尤其是油盐酱醋茶入口的东西,比较放心。当然了,更多的其实还是一种习惯。 “明天就是元旦了,今晚会有热闹看啊。”沈川抬眼再一次看向那个巨大的烟筒,嘴里喃喃的嘀咕着。 “二哥,你没事吧。”周爱国见到沈川神经兮兮的叨咕着什么,顿时再一次紧张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沈川岔开话题。 “什么话?”周爱国一愣。 沈川说道:“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人品,痴于**,迷于声音,最终折扣于物质,败于现实。”说到这,沈川洒然一笑,“而我有啥?什么他妈的颜值,才华,人品,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啊,就像你说的,既然不是一路人,就没有必要强求。现在我跟她两清,做回甲乙丙,挺好。” 周爱国愣愣的看着沈川,使劲的眨着眼睛,过了一会才说道:“我艹,二哥,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有深度了?” 沈川一笑说道:“你不是去买醋嘛,一起去吧,我买包烟。” 供销社商店就建在十字路口,是l形的平房。按照当时的说法,大概有三十几间。 沈川一走进供销社商店,就看到里面摆满了吃的、用的、穿的各种商品,空气里还弥漫着油盐酱醋、葱和蒜的味道。这已经被他遗忘的景象,再一次真实的出现在面前,让他的双眼有些湿润。 “呼!”沈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了出来,走到卖烟的柜台前。看着良友,大老板,黄金叶,炮台,凤凰等等,这些在他记忆中早就消失了的品牌,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涌动,随手在兜里摸出十块钱扔在玻璃柜台上。 “来包555!”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胖女人,正坐在柜台里面嗑瓜子,跟另一个人聊着天,听到有人买烟,还是555,抬头瞥了一眼,见到是沈川,撇了下嘴。 “二川,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到这里买烟,还是十块钱的555,就不怕主任把你吊在树上抽?”说着拿出烟扔在柜台上。 沈川的老子沈其荣就是供销社主任,他初中的时候,偷了五毛钱买烟被他老子逮到,然后把他绑到树上一顿狠抽。要不是他老娘拼命护着,他非得被抽掉一层皮。 “嘿!”沈川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的那种邪邪的笑,有一种奇异的魅力,看得胖女人一呆,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沈川撕开烟,拿出一根扔在嘴里,然后在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把烟点燃。 “凤嫂子,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刚子哥骑车出来,问他干什么去,说去买米,怎么没来吗?” 胖女人一听,脸色就是一变,声音突然提高:“你说他去买米?” “对啊!”沈川点头,“我们是在小区门口碰到的,他骑车,我都到了,他居然还没到。” 胖女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对另一个女人说道:“帮我看一下。”说完双手一撸,拽下套袖扔在柜台上,转身就往外跑。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脸上的表情却很茫然,对着另一个女人说道:“赵姨,凤嫂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 赵姨大概有五十来岁,也不明白连玉凤发什么疯,茫然的摇摇头,拿起柜台上的套袖,扔在脚边一个当做收纳的纸盒箱内。 “我也不知道。” “二哥,走了!”周爱国拎着一瓶醋,对着沈川招了招手。 沈川嘴里叼着烟,晃晃悠悠往外走。出了商店门,拿出烟扔给周爱国一根。 周爱国接到手里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我艹,二哥,你捡到钱了?居然抽555.” 沈川仰着头,狠狠的吸了口烟。浓重的烟雾吸进肺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灼热,让他有一种难言的快感。 “我还真捡到钱了。” “啥?”周爱国好像没听清,歪头看向沈川。 沈川举起手里的皮包,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供销社大门上的牌子,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莱清县? 不应该是锦县吗?不对,现在是九三年十二月底,也就是上个月十一月份,已经撤县建市,改名为lh市。可现在的莱清县是什么鬼? “二哥!”周爱国抬手在沈川眼前晃了晃,内心一阵嘀咕。这个家伙不会是因为失恋,受刺激过度,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沈川一巴掌打开周爱国的手:“滚蛋,我的精神没问题,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周爱国嘿嘿一笑,“你这么突然的发呆,很吓人的。” 沈川最后抽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大国,你的生日是几号来着?” 周爱国眨了眨眼:“阴历八月十五啊,中秋节那天,这么好记的日子你都忘了?而且,我生日这才过去几天,酒都白喝了。” 这个家伙的生日没有问题,沈川抬头打量一下四周,那些建筑以及景色,跟他记忆中的没有一点差别。可,现在他对这个生活了半辈子的小县城,却感到了陌生。 004章 车祸 () “别发呆了,这大冷天的,赶紧回家吧。”周爱国拉着沈川就要走。 沈川拍拍周爱国胳膊:“你先回去,我去供销社阅览室看看。” “去那干什么?”周爱国怪怪的看着沈川,“除了武侠小说,你跟那些书可是仇深似海。” 沈川没搭理他,转身走向供销社大门,周爱国抬头看看漫天飘落的雪花,叹口气追了过来:“我陪你去吧,反正晚饭还早着呢。” 阅览室,其实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有几张瘸了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还有几个铁凳子,另外就是两排用钢筋自己焊的报刊架,上面摆满了报纸。 里面没有取暖设备,阴冷阴冷的。 沈川举手哈了口气,走到报刊架前翻看,人民日报,省日报晚报,市日报晚报,还有县生活报。从一月份到十二月,一年的都在这里。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跟他记忆中相符的信息。一个就是九三年九月二十三日申奥失败。当时没有人会认为会失败,一切都在算计之中,所以在投票的时候广播电视高规格报道,但最后却败给了xn。他记得是差两票,但现在报纸上写着,只差一票,而且这里没有了xn,而是奥利。 另一个就是九二南巡,报道铺天盖地。而且他老子也算在体制内混,就算他再不学无术,不关心这些,但天天听他老子念叨,耳朵都起茧子了,那绝对是记忆深刻。南巡是在九二年一月十七日深夜,但报纸上写的是,九二年一月十八日清晨。 沈川缓缓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周爱国的声音:“二哥,你到底咋了,没事吧?” 沈川睁开眼,看了周爱国一眼,笑着摇摇头,走到靠北墙一个破书架前,上面摆了不少书,最显眼的就是几本被翻烂的杂志,少年文艺,知音,青年文摘,读者……都是8090年代最具影响力的期刊,拿起来翻了翻,跟记忆中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接着又在最里面找到几本无人问津的地里和历史书,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开始仔细的翻看。 过了好一会,沈川才抬起头,真的有点欲哭无泪。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地球还是那个地球,地理版块也没有变化,依然是七大洲五大洋,国家还是那些国家。还有历史的发展,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有偏差的只是一些细节,比如那些熟悉的历史名人都不见了。 沈川愣愣的坐在椅子,周爱国这次真的有点担心了:“二哥,你到底要找啥,吱一声,我帮你找。” 沈川回过神来,叹口气站起身;“走吧!” 走出大门,沈川抬头看着玻璃厂高高的烟筒,一脸的生无可恋。不一样了,国家还是那个国家,历史走向也没有太大的偏差,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这就是两个世界。那玻璃厂还能烧起来吗?不烧起来,自己怎么能赚到钱? 这个家伙甚至很邪恶的想着,要是没烧起来,是不是自己去点把火。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不要看他胆大包天的,坑蒙拐骗什么事都干,但杀人放火还真干不出来。 “回家!”沈川喊了一声。这个家伙性格就是这样没心没肺,既然重活了一回,不管是不是一个世界,多活几十年也是捡到了。 “1993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西街的公共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1993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莱清小城难舍的情结……” “二哥!”周爱国一把抓住沈川的胳膊,眼神放光,神情激动的看着他。 沈川打了个冷颤,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啥?” 周爱国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这歌……这歌,哪里来的?不对不对,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谁唱的?” 沈川眨了眨眼,突然间想起,国内的流行音乐80年代末才开始萌芽,更确切的说,那个时候叫通俗歌曲。直到94年,一批被称为“94新生代”的流行歌手,突破港台流行音乐的包围,集体爆发式出现,才一举奠定了国内流行音乐的潮流。 现在他唱出十年后爆红的歌,无论是曲风还是歌词,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种冲击何其震撼。 尤其面前这个猥琐的胖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没事的时候整天抱着个破吉他乱弹,偶尔还会吟上一首自创的稀烂诗。现在听见沈川唱的歌,那种悸动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我唱的!”沈川厚颜无耻的说道。 周爱国翻了个白眼:“别闹,快点告诉我,这是谁唱的,在哪里听到的。” “我没跟你闹!”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问你,你有听过这歌吗?” 周爱国摇头:“没听过,所以才问你啊。” “这不就是了。”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很忧郁的说道,“我失恋了,心情郁结,随口唱出来的。” 周爱国张大嘴,鄙视的看着沈川:“哥,没喝酒的时候吧,你是莱清县的,喝了酒莱清县就是你的。可现在你没喝酒啊,你咋还吹上了呢?这可不行,得改改。” 沈川抽了口烟,望着雪花飘飞的天空,幽幽的说道:“大国,哥喜欢吹牛逼,但现在真没心情吹。” “嘿嘿!”周爱国嘿嘿笑了一声:“好好好,我相信你还不行吗?那您老人家接着唱。” 沈川叹口气:“算了,被你这么一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不唱了。” “别呀!”周爱国的文艺病又犯了,“这首歌,无论是词还是曲,很好听,很特别。” “很特别?”沈川看着周爱国。 “很特别!”周爱国非常肯定。 “想听?”沈川问。 “想听!”周爱国再一次肯定回答。 沈川一声大笑,厚颜无耻的说道,“我发现,我他妈的就是个天才。”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吼。 “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忘记了窗外的北风凛冽,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 周爱国倒退着往前走,面对沈川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激动:“哥,哥,这首歌给我唱,你一定要给我唱。” 沈川刚要说话,就见前面一辆红色普桑急速向他们驶来,而且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 “小心!” 沈川大吼一声,想躲开已经来不及。出于本能,扔掉右手拎着的皮包,一推周爱国,左手狠狠拍在车前盖上。 “砰!” 沈川感觉到左臂一震,急速冲撞过来的普桑遇到强大阻力停顿了一下。与此同时,强大的冲撞力,让沈川的身体飞了起来,而普桑翻滚着,撞在了路边的一颗树上,腾起阵阵浓烟。 “啪!”沈川在落地的一瞬间,本能的伸出双手一撑地面卸掉冲击力,然后向前滚出十多米才停下来。 005章 三合院 () “二哥!”周爱国嘶吼一声,在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呸!” 沈川狼狈的站起身,吐掉嘴里的泥雪,晃着还有些昏沉沉的脑袋,看向那辆已经报废的普桑有点欲哭无泪。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重生还不到几个小时,又是被情敌打又是被车撞。幸亏老子命大,不然还有没有机会重生,只有天知道。 “二哥,你没事吧。”周爱国在沈川身上,这摸摸那捏捏。 沈川打开周爱国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没事!” “艹他妈的!”周爱国怒骂一声,“我去看看开车的王八犊子死了没有。” 沈川一把拉住他:“算了!” “算了?”周爱国瞪着眼睛,“差点把我们撞死,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沈川说道:“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会警察来了,问这问那的,还得去做笔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别把正事耽误了。” “什么重要的事?”周爱国问道。 沈川找到皮包,拉着周爱国就走:“晚上再说。” 因为天气寒冷,又在下雪,地面光滑,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人之后翻车,很正常,没有人会怀疑,沈川也没有想太多,他还在庆幸自己命大,被失控的车撞飞,还能完好无损。 沈川他们离开十多分钟后,才有路人发现车祸现场并报了警。 很快,一辆闪着警灯的金杯面包车开了过来。在车上下来四名交警,两人走向远处,勘察路面痕迹,两人走向侧翻的普桑。 “这么严重啊!”一名比较年轻的交警嘀咕了一句,绕到车前面。 另一名交警年纪比较大,大概有四十来岁。他蹲下身体向车里看了看,里面的人被变了形的车挤成一堆,浑身是血,脑袋诡异的耷拉着,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人已经死了!”中年交警刚站起身,就听到年轻交警声音不太对的喊道,“林叔,你快点过来看看。” “怎么了?”林伟国急忙走过去,然后就是脸色一变,瞳孔急剧收缩。只见整个车头都凹陷了下去,上面有个清晰的掌痕。 年轻交警颤抖着声音说道:“林叔,你说这个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能一巴掌把汽车拍翻。” 林伟国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快,快点把他们两个叫回来,拉警戒线,封锁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必须要向上面汇报。” 玻璃厂的大烟筒直挺挺竖在这个小城最北的那条被称为大凌河的边上,东西走向的大街。顺着大街往西走500米的地方是个公园,这里之前还是个臭水沟,周围居民生活垃圾都往这里倒,夏天的时候臭气熏天。 有人也反映过这个臭水沟问题,但迟迟没能解决。直到几年前,下来一个新的县长。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来了之后利用半年时间进行调研,然后提出新城市发展战略。对城市经济、社会、环境的发展做出局性、长期性、决定的谋划和规划。而最先解决的就是那个臭水沟,利用现有的条件,建了个公园。 沈川和周爱国在公园南门进去,几分钟后在北门出来,正对面就是县城著名的铁路胡同。只有一百多米,尽头就是铁路,铁路的那面是一大片乱葬岗和低矮的树林。顺着铁路往上不远就是县酒厂,往下走就是大凌河铁路大桥。 这一片有一百七十多户,玻璃厂、供销社、酒厂职工都居住在这里,被称为三合院。 铁路胡同是整个县城居住人群最多最杂乱的地方,每一家每一户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每一道炊烟飘起的都是不同的人生,每一桶泔水倒出来的都是各自的喜怒哀乐。 因为下雪,还不到四点,天就有点暗了,大多数人家烟筒已经冒起了烟。狗吠声,猫叫声,追鸡赶鸭的喝骂声,此起彼伏。 “我去撒泡尿!”沈川拐进铁路胡同边的一个公厕,也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公厕。平时还好,但是早上,这里那是相当壮观,排队能排出很长。因为上厕所,每天都会上演一场武侠大戏。 沈川嘴里叼着烟,提着裤子在厕所出来,招呼周爱国就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二哥,大国!”来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精精的,就连脸上都没有多少肉,颧骨有些高,眼睛不大,留着长发,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文艺的摇滚范。 “小军儿,这一段时间跑哪去了,找不到你人。”周爱国在沈川兜里掏出烟,扔给小涛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扔还给沈川。 小军儿,陈三军,初中没念完就辍学,在家晃悠了一年,总是跟那些小混混瞎混。距离八三严打过去还没几年,他老子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出事。管又管不了,没有办法,自己提前办理了退休,让这小子接了班,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玻璃厂工人。 可这个家伙没有一点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的思想,更没有吃苦耐劳的光荣传统,三个月都没坚持住就辞了职。害怕被他老子抽死,偷了家里仅有的三百多块存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陈家慌了,到处找,找了好几个月,这小子拎着个二手录音机,背着一麻袋盗版的磁带回来了。 陈大力,也就是陈三军的老子,举着铁锹把,最后还是没舍得打下去。然后,陈三军这小子就在路边一蹲练起了摊。 整个八十年代,尤其是中前期,对改革开放,是否需要改革开放的路线之争还很严峻。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起来的不少,可活下来的更多。三十多年后,有很多赫赫有名的商业大佬,都是这个时候开始的原始资本积累。 不得不说,陈三军这小子的运气是真好,正赶上八十年代末期,形式已经开始明朗,又正好碰上新来的县长,一个改革先锋派。 而且那个时候没有cd,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没有3,屁四,屁五。无数年轻人有的只是破收音机,破录音机,而且还不是人手一个。但就是这种情况,也阻挡不了听歌追星的狂热脚步。 在这个小县城,很多年轻人被陈三军带来的音乐磁带给迷住了。没有歌词,那就只听旋律,不懂英语,那就先感受演唱者的激昂。从阿巴,wha威猛),再到西洋猛士、荷东、家庭舞王、伊泰洛舞曲、麦当娜等等…… 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陈三军就成为了这一片最有钱的存在。之后他就在三合院正对公园北门的路边,租了间临街的房子,挂上了招牌。 006章 打口文化 () 陈三军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笑着说道:“二哥,你这是发财了?” 沈川抽了口烟,拍了拍夹在腋下的包:“这里都是钱。” 陈三军一乐:“中午又喝酒了?” 周爱国哈哈大笑:“没喝,但今天不知道咋了,跟我吹半天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对陈三军说道:“这才几点啊,店就关了?” “没有!”陈三军说道,“看到你们,我才追出来的。” “有事?”沈川抽了口烟问道。 陈三军左右看看,鬼鬼祟祟的说道:“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什么好东西?”周爱国很好奇。 “走!”陈三军一挥手,“去我店里。” 三个人转身往回走,来到胡同口向右拐第三家就是陈三军的店。说是门店,其实这是靠路边的住宅。 “嘎啦”一声,陈三军拉开变了形的木门,挑开厚厚的,已经露出棉花的门帘。三人走进去,里面有点黑,陈三军打开灯。 这是典型的东北农村住宅格局,外屋有个灶台,烧柴的那种大锅。白石灰抹的墙壁,已经被油烟熏成了黑色。 三人绕过锅台,又进了一个门,里面就是卧室。有十七八平左右,靠着北墙地上堆满了纸盒箱,里面都是磁带。靠南边窗户是不到一米高的炕,从东墙到西墙,大概能住五六个人。 此时,炕檐下,连着炕洞的一个土炉子,煤火烧得正旺,屋内的温度并不低。沈川进屋就脱了棉大衣,在兜里掏出烟,蹲在炉子前,把烟放到烧红的炉盖子上烫着,然后把烟盒扔给陈三军。 陈三军又把烟盒扔给周爱国,“我先等会抽,先给你们看点好东西。”说完走到那些纸盒箱前,把最上面那个最大的纸盒箱搬到炕上,打开之后,哗啦一声,把磁带都倒在了炕上,然后很得意的看着沈川和周爱国。 “看看吧,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周爱国拿起一盒磁带,一声大叫:“我艹,布雷迪?”他不认识英文,但他之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布雷迪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布雷迪?”陈三军扒啦一下,拿起两盒磁带,“看看这个,战地玫瑰还有阿娃吉尔。” “咦!”周爱国抢过陈三军手里的磁带,“怎么回事?磁带怎么有伤?都有豁口。” 陈三军嘿嘿一笑,拿起烟扔到嘴里,脸上的表情相当瑟:“想知道?给哥点上。” 沈川正在炉子边烤火呢,听到两人对话,抬头看了一眼:“打口带啊!” “什么是打口带?”周爱国摆弄着手里的磁带问道。 沈川低头烤着手,嘴里叼着的烟,一点红光明灭不定,烟雾不停的在嘴角爬出来。 “打口带,就是国外唱片公司保护自身利益的一种方式。他们的唱片公司与艺人在签订唱片合约时,会有一条,公司保证卖出多少张唱片,然后根据卖出的唱片来支付版税。但是,不会有人能把市场算得那么准,所以唱片公司在唱片加工时只能估摸出一个大概数字。比如估计能卖出1000万张,但实际上只卖出了990万张。这时,唱片公司会根据实际销售数字与艺人结算版税。剩下的10万张不能结算,但必须要让艺人知道,这些唱片不会再拿到市场上去卖,所以公司会当众销毁这部分产品。 但是美国人向来都是贪婪的,他们不会错过任何能赚钱的机会,就算拉泡屎也要想方设法创造点利益。要是用压路机销毁,没有了任何价值。于是他们就采用机器打口、扎眼的方式,进行有限损毁,不影响让人听就行。然后以废塑料的名义,销往还处在发展中的第三世界国家。” 沈川站起身,把烟拿到手里弹了弹烟灰,“说白了,这些东西本质上就是洋垃圾。但又确确实实是欧美的正版货,所以音质是国内任何音像制品比不了的。” 陈三军张大嘴,不可思议的说道:“二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还是我南边的朋友打电话通知我,我过去之后才了解的。” 沈川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这东西在去年底就应该进入我国市场了,这都一年了,你那个朋友怎么才通知你?” 陈三军挠了挠头,有些后悔的说道:“去年就给我打电话了,当时他说有一批国外有损磁带,问我要不要,都能听。我说都是坏的,卖不出去要它干什么。直到今年夏天,有人问我有没有打口带,刚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问的人越来越多,我才联系南边朋友,然后才知道,打口带就是他说的那些有损磁带。这不,前一段时间我跑过去,弄来了这些。” 打口音像制品是九二年底进入中国市场的,潮、汕是打口的源头,国的弄潮儿四面八方去那里淘货,迅速占领了文艺青年的市场。那个时候迫切的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没多久就出现了打口文化、打口青年,只要跟打口沾点边的就像戴上了文艺青年的红领巾。打口,就是九十年代七零八零后追求非主流音乐的主要粮食。 沈川拿过周爱国手中的磁带,他可不像这俩货,怎么说上辈子也是念过大学的人,虽然是个三流大学,但英文还是会点儿的。 “斯科特布雷迪!”沈川说道,“这个家伙很牛逼吗?” 周爱国一翻白眼:“斯科特布雷迪你都不知道?他可是世界摇滚乐领军人物,是他把摇滚音乐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更重要的是,他将边缘化的摇滚乐带入主流,为大众所知,并带来了流行音乐的行为方式及观念的革新。” 沈川点头,看着手里的磁带,这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猫王一样的存在吧。想着,又随手拿起一盒磁带,封面是繁体字,写着四大天王,可名字跟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对不上。而且,上面的歌他一首都没听过。 “啪”的一下,陈三军一拍脑袋,对着周爱国说道:“差点忘了,你让我弄的极光乐队专辑到了,先听听吧。” 007章 还是烧起来了 () 陈三军在一个纸箱内拿出一盒磁带,没有包装没有封面,只是贴着白皮的磁带,“在一个哥们儿那弄来的,欠了好大一个人情。”说着打开放在一个老式箱柜上的双卡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按下播放键。沙沙的声音响起,持续能有十几秒,狂躁的鼓声和电吉他声冲进耳朵,刺激着耳膜。 周爱国听得如痴如醉,但是陈三军好像很不满意,叹口气说道:“跟国外摇滚乐比起来,差得太多了。我们中国的摇滚乐,想要走出自己的风格,想要登堂入室,还有很长的路啊。” 周爱国不满的说道:“你这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极光可是我国最顶级的摇滚乐队,是他们发出了国内摇滚乐最早的声音,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支,由地下走向地上的摇滚乐队。而且,我听说他们已经签了乾文娱乐,明年就会出专辑。” 陈三军撇了下嘴:“那又怎么样?极光一直都是模仿国外烟枪乐队,而且还模仿的不伦不类。你要知道,不要说是一支乐队,就算是知名歌手,如果没有自己的风格,也会死的很快。” “好!”周爱国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咱不说极光。那香江的太阳鸟,渡轮,火车头,氧气,这些乐队和组合,你敢说不行?” 陈三军说道:“那是香江,我说的是国内。” 周爱国抬杠的说道:“香江人也是中国人,再说,九七就要回归了。” 陈三军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还没回归吗?没回归就不算。” 沈川听着他们两个吵嘴一阵出神,看来这里又出现了一点偏差。另一个世界,**十年代,确切的说在九四年,中国摇滚乐达到了顶峰。而这个世界,摇滚乐还没有走出中国人自己的风格,还处在迷茫摸索当中。至于流行音乐,更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想到这心里一动,周爱国和陈三军这两个家伙,过几年就会成立个组合,然后跑到帝都,飘了十多年,眼看快到四十岁了,最后一事无成的跑了回来。一个在商场租了个摊位卖内衣内裤,一个跑起了出租车。日子过得饿不死,但也紧紧巴巴。 现在何不成他们,弄个乐队玩玩,然后等机会在成立个娱乐公司。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恶心孙乾就好。 “着火了,玻璃厂着火了。”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大喊。 沈川猛然抬头看向窗外,由于窗户漏风,里面蒙了一成塑料布,但因为外面天色已暗,还是能看到窗外天空的隐隐红光。 三个人跑出去,就看到西北边火光冲天,红彤彤一片,映红了半边天空。一群一群,拿着盆,拎着桶,扛着铁锹洋镐的男女老少,在他们身边跑过去。 真的烧起来了,沈川突然喊了一声:“快,过去看看。”说完撒腿就往玻璃厂方向跑。 当他知道处身在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时,他真不知道,这场火还能不能烧起来。就算烧起来,他也没想过多管闲事。烧了就烧了,关他屁事。 况且,他手里还拎着五万块呢,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玻璃厂不烧,供销社也就不会卖掉,就算有投资商来,他到哪里去赚钱。可是,还有三条人命搭在里面了,必须得阻止,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等等,我锁门。”陈三军冲进屋里,找到锁头出来把门锁上,然后撇开两条大腿就追了上去。 整个县城,到处都是警笛声,警车,消防车还有急救车此起彼伏。 “砰砰砰!!!!” 当沈川、周爱国和陈三军跑到玻璃厂的时候,五个油罐已经有三个起了火。县局局长杨成光正带着几名警察,对着油罐开枪,想要把油放出来,避免爆炸。可那小小的弹孔,放出来的油量太有限了。 “人都撤出来没有?”杨成光见到事不可为,把枪收了起来,嘶吼着问组织人员撤离的副局长董成斌。 董成斌抹了把脸上的汗:“撤出来了。” “撤撤撤,向后撤五百米。快快快,油罐要爆炸了。”杨成光一边嘶吼着,一边挥手向后撤。 火实在太大了,消防车无法靠近,而且油罐起火,是不能用水灭火的。所以,也跟着往后撤,然后在外围尽量控制火势蔓延。 “孙大力,孙大力呢?”生产科主任赵富国一声声喊着。 “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整个下午我都没看到他。” “这个王八蛋,他是不是又喝多了?烧死他算了。”赵富国脸色苍白的一边咒骂,一边往回跑,“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什么?”杨成光和董成斌的脸色也变了。 “他在什么位置?”杨成光问道。 赵富国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去看看!”董成斌和一名民警同时说了一声,转身就想跑回去,一名护士听到也刚转身,就听到一声大喊。 “孙大力不在厂里。”沈川快步跑了过来,“中午我看到孙大力了,他好像喝多了,钻进河堤下面一堆柴火垛睡觉呢。 “真的?”赵国富脸色阴沉的看着沈川,他对沈川的人品可不是太信任。因为他有个女儿叫赵雨晴,所以他对沈川非常熟悉。要不是沈川的老子叫沈其荣,是供销社主任,他早就把沈川的腿打断了。彻头彻尾的一个小瘪三,居然恬不知耻的想要娶她闺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川看着赵国富,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哈!”赵国富讥讽的笑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轰然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猛烈的一抖。 火光席卷了整个天地,就是相隔两三百米,都能感到皮肤的灼痛,空气瞬间被抽干,让所有人的呼吸一滞。 过了能有五六秒钟,空气才恢复了流通,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人们疯了似得逃离。 008章 大火中的生物 () 杨成光嘶声喊道:“撤,快撤!” 董成斌看了一眼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的玻璃厂,什么都没说,重重的拍了拍沈川肩膀,开始组织警力,维持秩序快速撤离。 那名民警吓得腿都有点哆嗦了,要不是沈川来得及时,估计他现在已经被烧成炭了。 民警给沈川敬了个礼,“我叫刘海,大恩不言谢,等这事完了之后,我一定请你喝酒。”说完快步离开。 那个小护士,年纪不大,也就十**岁,穿着白色护士服,那张精致的小脸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那双大眼睛,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灵性,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川。 “小悦,你怎么还站在这,吓死我了。”一名三十多岁,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跑回来,拉着小护士就跑。 小护士跑了几步,突然回头喊道:“我叫秦悦,是县医院急诊科的护士。” 沈川并没有理会小护士,而是双眼死死盯着大火。他看到了什么,好像有个生物在大火中玩耍嬉戏,只是很快又不见了。 “走了,二哥!”就在沈川努力寻找的时候,周爱国和陈三军,一人拉着一只他的胳膊就跑。 “轰!” 第二个油罐承受不住高温轰然爆炸,油借火势,火借油势,比第一次爆炸来的更加猛烈。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第三个油罐爆炸。火云铺天盖地的在头顶略过,周爱国和陈三军感觉到自己都快被烤熟了,拉着沈川拼命往前跑。直到跑出很远,那种被烤的灼痛敢才消失。 沈川看看呼呼喘着粗气的两个人,又低头看看依然拉着他胳膊的手,一股暖流在心里升腾而起。这就是自己的死党,在另一个世界,不管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就算他们混得很不如意,只要自己张嘴,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忙。 “也好,这辈子,就让我帮你们完成梦想吧。” 因为油罐爆炸,燃油泄露,顺着低洼地段往外流,到处都是火。县高官瞿珉h县长刘克明以及县里大大小小所有领导都来了。 杨成光走过去说道:“瞿书记,刘县长。” 瞿珉脸色不太好看,“有伤亡吗?” 杨成光说道:“由于撤离的及时,暂时还没有发现伤亡。” 不但瞿珉脸色恢复了很多,其他人也都长长吐了口气,只要没死人什么都好说。 刘克明问道:“起火原因调查出来了吗?” 杨成光说道:“送油的四轮车水箱冻了,司机用明火烤水箱,引燃了油箱。本来是可控的,但司机害怕跑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瞿珉的脸再一次黑了:“抓到没有?” “已经控制起来了。”杨成光点头。 刘克明看着越烧越大的火:“得想办法啊,不能就这么一直烧啊。” 杨成光说道:“我已经向红海油田求援了,只是这个天气,道路积雪,他们要过来怎么也得五六个小时。” 沈川挤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冲天的大火,嘀咕一句:“也许,真的是看错了吧。” “饿了,二哥,军儿,我们回去吧。”周爱国喘着气说道。 沈川点点头,他周围都是人,都是脑袋,黑压压的,估计整个县城的人都跑来了。 三个人挤了半天才出去,弄了一身汗。刚走到公园南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一声。 “你们三个给我站住。” 听到声音,周爱国一缩脖子,陈三军嘿的笑了一声,沈川一脸的无奈。三人齐齐转身,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站在他们身后。 这个女孩就是周爱国的姐姐,周爱玲,在三合院跟赵雨晴并称为两朵金花。但是两个人的美,却是完不同。 赵雨晴就像是百合,清新、淡雅又不是文静与端庄,但是你永远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周爱玲就像黑玫瑰,它向世人展示它的美丽同时,毫不掩饰它恶魔般的野性,敢爱敢恨。 “醋呢?让你买醋你买哪去了?”周爱玲说着话,眼睛没有看向周爱国,却看向了沈川,本来绷着的俏脸突然笑颜如花,幸灾乐祸的说道,“被赵雨晴甩了吧,该,我早就说了,赵雨晴就是个狐狸精,根本靠不住,你偏不听。”说完一楼沈川脖子,“不要伤心,以后姐罩着你。” 这个女人的身高一米七多,即使穿着平底鞋,站在那里也跟沈川差不多,所以搂着沈川脖子毫无压力。 沈川用两根手指捏着周爱玲的小手指,把搂着他脖子的胳膊挪开:“我说小鼠姐姐,虽然现实是新时代了,但也要注意影响啊。” 小时候家里穷,没有钱买零食,周妈妈经常弄点黄豆炒。周爱玲小兜里总是装得满满的,就像耗子一样整天嗑,时间长了,亲戚邻居都开始叫她小鼠。 周爱玲毫不在意拍拍沈川肩膀:“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 “是啊!”陈三军揉着肚子,苦着脸说道,“小鼠姐,我都快要饿死了。” 周爱玲看起来是真的心情不错,“我回家端盆饺子,你们去买几瓶啤酒,咱在军儿那好好喝一顿,庆祝一下二川失恋。” 此时天已经黑了,但因为大火还在燃烧,半个县城都红彤彤一片。几个人说着出了公园北门,跟对面过来的几个女人走了个碰头。 “沈川!”其中一个女人见到沈川,张嘴喊了一声。 沈川抬头看向那个女人,是赵雨晴的母亲,烫着头发,打着口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啊!”沈川说道,“钱姨!” 钱丽娟厌恶的摆摆手;“不要叫我姨,本来我还想去你家呢,既然碰到了,那就在这说吧。” 沈川耸了下肩:“您说!” 钱丽娟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女人,声音突然提高好几度说道:“雨晴已经有了男朋友,毕业于美国哈佛,而且还是香江人。” “哎呀,老钱,真的假的啊。” “就是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啊。” “我说他钱姨,你这嘴可够严实的,雨晴找了这样一个金龟婿,居然才吐露口风。” 钱丽娟说道:“嗨,只是两人刚刚确定恋爱关系,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有什么好说的。”话说的很随意,满不在乎,但怎么也掩饰不住眼里的得意。 “雨晴那么漂亮,也是大学生,能配得上她的人还真不多。” “就是,不管是什么人,保证一辈子拜倒她的石榴裙下。”这话顿时引起几个老娘们哈哈大笑。 钱丽娟毫不客气的对沈川说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在缠着雨晴,免得给她男朋友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009章 真正的大时代 () 沈川眨了眨眼,很痛快的说道:“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去找她,见到她我一定会绕着走。” 这么痛快的回答,让钱丽娟感到很不真实,也很愤怒,以为沈川是在敷衍她,强压着怒气说道。 “沈川,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感情的事勉强不了的。雨晴不喜欢你,你缠着她也没用对不对?” 沈川笑了,突然抬起了手,吓得钱丽娟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沈川晃了晃手:“五万,你那个香江的二百五女婿,哦,还是哈佛毕业的,给了我五万块的分手费。所以,您放心,就算我心有不甘,但看在这五万块钱的份上,我保证离赵雨晴远远的。”说完哈哈大笑着一挥手,“走了!” 看着沈川离开,旁边一个老娘们啊的一声,惊叫道:“五万块啊,老钱赶紧问问你闺女,这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赶紧把钱要回来,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老王说的对,老钱,你快点问问你家雨晴。还什么分手费,这不是傻子吗?这么多钱,给你也不能给一个外人啊。” 钱丽娟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他们一家子,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存款连五千都没有。现在一个小瘪三,一个考了三年都没考上大学的废物,因为纠缠她闺女得到了五万块钱的分手费,这让她非常生气,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那可是五万,就好像,那些钱是她的,被沈川给抢走了。 一个女人看的钱丽娟脸色不好看,干笑一声说道:“你们那,沈川是个什么货你们不清楚吗?他的话你们也信。”然后一拉钱丽娟,“走了。” “你……你们三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一进屋,陈三军、周爱国还有周爱玲整齐的站在沈川面前,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川,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钱呢?”三个人很有默契,异口同声的问。 沈川抬起手,用手指头指了指放在炕上的皮包:“在那!” “嗷”的一声,周爱国和陈三军一声大叫,刚要扑过去,脖子就被一只纤柔的小手掐住了,“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 周爱国和陈三军一缩脖子,就像两只被捋顺了毛的小狗,吐着舌头,温顺的站在那里。 周爱玲拿起皮包,拉开拉链,然后一下一下的,在里面拿出还带着墨香,崭新的五摞百元大钞。 “咕噜”周爱国和陈三军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周爱玲看着钱一阵出神,回头看向沈川,眼神复杂的说道:“你真的拿了钱啊。”看来,她刚才根本就不信。 沈川说道:“对啊,白给的为什么不拿。” “就是!”周爱国和陈三军再一次默契的说道。 周爱玲没有理会他们:“那你拿这些钱,准备干什么?”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看着窗外远处漫天的红光,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我们有多幸运,生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时代。有了这些钱,我们才能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劈波斩浪。” 有人说八十年代是大时代,但在沈川看来,九二南巡定了调子后,改革大潮才真正来袭,那才是真正的大时代。信息化时代,知识经济时代,互联网开始普及,并逐渐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也是中国的未来由朦胧而清晰、由迷惑而明朗的关键年代。正是有了这个改革开放的过渡期,八十年代的价值才会转化成具体的、实实在在的行动。 “大时代?”周爱国和陈三军眼神变得迷茫,只有周爱玲眼神闪着光彩。 “对,大时代。”沈川抽了口烟,“大国和军儿不是一直想组个乐队玩吗?现在有钱了,我们可以弄了。” 周爱国和陈三军一愣,紧接着激动的一声大吼,“二哥,你说真的?” 沈川笑了:“当然是真的。”说完看向周爱玲,“小鼠姐,有没有兴趣一起玩?” 他毫不怀疑周家姐弟在音乐上的天赋,完遗传自他们的母亲。 周妈妈叫乔金梅,是莱清县有名的金嗓子,最早的时候在玻璃厂后勤工作,有什么活动,周妈妈的独唱是必备曲目。后来被县文工团团长看中,调去了县文工团。 而沈川跟周家是邻居,三个人小时候整天在一起,经常跑到文工团玩。他跟周爱国的吉他就是在文工团学的,而周爱玲对什么都有兴趣。钢琴、二胡、架子鼓,什么都学过。即使考上了市师专,也是读的音乐系,毕业在市里一个重点小学当了音乐老师。 周爱玲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沈川:“你是真心的邀请我吗?” 沈川一笑,烟雾在嘴里冒出来:“我是真心邀请,但你这个音乐才女,工作才几年就辞职,周叔和乔婶不得把你的腿打断?” 这个年代,对于铁饭碗看得比命还重要。何况周爱玲还是教师,这么体面的工作,居然辞职玩儿什么乐队,家里长辈要是同意才怪了。 周爱国说道:“你不用想了,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要你管!”周爱玲眼睛一瞪,伸手抄起周爱国放在炕沿上的醋,“醋我拿走了,你们赶紧去买酒,我马上就回来。” “我去买酒!”陈三军紧跟着周爱玲跑了出去。 周爱国拿着一摞钞票,笑得眼睛都没了;“二哥,明天我们就去市里买乐器。” 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摇头说道:“不行,这些钱暂时还不能动。” “啊?”周爱国张着嘴,“为什么?” 沈川说道:“有大用。” “那什么时候能买?”周爱国问道。 沈川说道:“过完年吧,六七月份。” 周爱国有些失望的说道:“还得等半年多啊。” 沈川笑了:“要是没有这些钱,可能要等一辈子。” 周爱国挠了挠脑袋,傻笑一声:“也对!”说完看着沈川,眼睛贼亮贼亮的,“二哥,把你那首歌的谱子弄出来,我们去文工团借乐器借场地排练,就凭那首歌的质量,我们肯定会一鸣惊人。” 沈川仰身躺在炕里的一个行李卷上,感受着火炕的温度,舒服的呻吟一声:“那首歌,并不适合你唱。” 010章 枪炮与玫瑰 () “什么?”周爱国不干了,“怎么不适合我唱了,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跟你单挑。” 沈川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跟我单挑,你确定?” 周爱国顿时泄了气,不要看他那么胖,要是真的打一架,沈川能一个单挑他五个。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周爱玲挑开门帘,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盆里还放着四个碗和四双筷子。 沈川说道:“你的亲弟弟,周爱国同志想要跟我单挑。” 周爱玲把饺子放在炕上,把立在门后的那种老式折叠桌打开,笑着说道:“你这是什么口气,瞧不起我弟?大国,跟他挑一把,姐给你加油助威。” 周爱国脸都黑了:“我可是你亲弟弟,就那么招你恨?” 周爱玲把饺子又端到了桌子上:“从小到大,你总是跟我抢东西,抢不过就去爸妈那告状。”说完哈哈大笑,“今天姐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每次因为你挨骂,晚上等你睡着了,我都会扇你两巴掌报仇。” 周爱国摸着自己的脸,叹着气说道:“我说呢,小时候有很多次,早上起来脸疼,原来是你打的。” “我艹!”过了能有半个小时,陈三军才抱着两箱啤酒走进来,“走了两家小卖店都没人,跑了两条街,到农机站那边才买到。” 沈川下了地,只找到两个凳子,还缺两个,直接搬了两个装着磁带的纸盒箱放到桌子旁。 “估计都跑玻璃厂那看热闹去了。” 四个人坐下,打开啤酒,陈三军举着酒瓶说道:“来,哥几个碰一个。” 周爱玲不满的说道:“是姐几个。” “对对对!”陈三军说道,“姐几个。” “这酒太他妈的凉了。”周爱国被冰的直呲牙。 沈川用手抓了个饺子往嘴里塞,“嗯,一个肉丸的,好吃。” 陈三军吃的满嘴都是油:“奇怪了,婶子这是怎么了,居然包了一个肉丸的饺子。” 周爱玲说道:“明天就元旦了,谁家一大年还不行吃顿好的。” “咕嘟咕嘟……”陈三军把一瓶酒喝光,又打开一瓶,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们的乐队,得先起个名字啊。” “对!”周爱国一拍脑门,“这可是大事。” 沈川喝了口酒:“小鼠姐,名字你来起吧。” 周爱玲不停的抓着自己头发,憋了半天才试探的说道:“枪炮……与玫瑰……你们觉得怎么样?” “噗!”沈川刚喝了一口的酒,都喷在了桌子上。幸亏饺子盆离得远,不然这顿饭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也是穿来的?” “什么意思?”周爱玲不明所以的看着沈川。 沈川急忙摇头,用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干笑一声:“没什么。” 周爱玲疑惑的看了眼沈川:“那是这个名字不好?” “好!”沈川点头。 “枪炮与玫瑰?”周爱国喃喃的说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周爱玲得意的一笑:“枪炮代表男生,玫瑰代表女生。这是铁与火的结合,我们一定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陈三军和周爱国刚想反对,突然砰的一声,沈川拍了下桌子,把两个家伙吓得差点跳起来。 “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就这么定了。” 陈三军和周爱国的嘴动了动,可看到周爱玲兴奋的样子,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来!”周爱玲举起酒瓶,“庆祝枪炮与玫瑰成立,我们干一个。” 这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本来两瓶啤酒就能把沈川放倒,但今天喝了七瓶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不但周爱玲三人奇怪,就连沈川自己都感到奇怪,但谁也没有多想。喝酒嘛,心情好,比平时能喝很正常。” “散了吧!”周爱玲伸了个懒腰,拿起酒瓶把最后一口酒喝了,“都这个时候了,回去晚了,又该挨骂了。” 沈川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拿出烟点了一根:“回去家里也不会有人,估计都在玻璃厂那呢,想挨骂也得明天。” 周爱玲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沈川吐了个烟圈,说道:“小鼠姐,虽然叔和婶比较开明,但要说服他们,得拿出干货来才行啊。” 周爱玲一边拾搭桌子,一边问道:“什么干货?” 周爱国倒是眼睛一亮,直愣愣的看着沈川。 沈川站起身往外走:“明天晚上来我家,我给你样东西。但在这之前,先不要跟叔和婶说。” “你去哪?”陈三军说道。 “回家睡觉啊,能去哪。”沈川掀开门帘就要走出去。 陈三军急忙说道:“别走,乐队的事还没说完呢。” 沈川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说道:“还有啥事啊。” “缺人啊!”陈三军指了一圈:“你,大国还有我,只能弹吉他。贝斯、键盘和鼓都稀烂,得找人那。” 周爱玲说道:“贝斯我来,至于键盘和鼓,要是信得过我,我来找。” 陈三军问道:“你能找到?” 周爱国说道:“你应该用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我姐在上学的时候就组建过乐队。” 沈川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吉他有两个就够了,我就不添乱了。” “什么意思?”听到沈川的话,三人一愣齐齐扭头看向他。 沈川抽了口烟,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还在念书,哪有时间跟你们玩乐队。” 周爱国竖起了中指,翻着白眼说道:“二哥,你都考三次了,再考就是第四次,您老人家觉得,有希望吗?” 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不要小看哥,哥绝对会成为你们仰望的存在。” 周爱玲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你真的不参加?” 沈川点头,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参加,但你们的歌由我来写。” “写歌?你?”不只是周爱玲,就连陈三军都一脸的怀疑。 沈川指着周爱国,“你们可以问他。”说完转身,挑开门帘走了出去,“记得,明天下午去我家。” 011章 神奇的花 () 沈川出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却起了雾,而且非常大。抬头看向玻璃厂的方向,虽然有雾,但那里依然红光漫天,火好像更大了。 “妈的,半个县城都被火光笼罩,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雾,这也不科学啊。” “1993年的第一场雪……”周爱国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川笑着摇摇头,拐进铁路胡同,向自己家的方向走。突然,一股奇异的芳香飘进鼻子。他抽了抽鼻子,异香是在前面传来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循着异香飘来的方向往前走。 已经到了铁路,异香味越来越浓。但穿过铁道就是树林和乱葬岗,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而且两世为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这大半夜的,没事往乱葬岗跑,怎么想都有点二。 “嘿!”沈川笑了一声,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转身就想往回走。可就在这时,那种异香比刚才更加浓郁,凝滞不散。 沈川又转回了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架不住好奇,穿过铁路,走进那片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小树林。 因为地面积雪很厚,走起来有点费力。但也有好处,雪地反光,即使下雾,地面也很亮。 突然,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影子,席卷着浓雾,带起强劲的气流,犹如一条苍龙,直奔沈川的咽喉。 实在太快了,沈川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只是条件反射的抬起手去抓,但他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被一层淡淡的银芒覆盖。 “啪!”一个柔软,毛乎乎,手感非常好的东西被他抓到手里。 “汪汪汪!!!” 沈川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刚刚出生的小奶狗。满身的黄毛,看起来很可爱,但眼神却相当的凶,对着他一个劲的叫。 沈川是真的吓了一身冷汗,骂道:“妈的,你再叫,信不信我掐死你。” 小狗好像听懂了沈川的话,感觉面前这个大家伙不好惹,立刻闭上了嘴,不在乱叫。凶狠的眼神,也变得很无辜,萌萌的看着沈川。 “咦!”沈川掐着小奶狗的脖子,提到自己眼前,来回晃荡:“你听得懂我的话?” 小狗眨着萌萌的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沈川看着小狗,总觉得这个小东西真能听懂他的话,不禁冷笑一声,“不要装傻,不然我真掐死你。” 这次的威胁管用了,小狗晃了一下脑袋,轻轻哼唧了一声。 “妈的!”沈川骂道:“真是见鬼了,你这畜生还真听得懂啊。” “汪!”好像对沈川骂它是畜生感到不满,冒着被掐死的危险叫了一声,提出抗议。 异香越来越浓郁,随手就把这只邪性的小狗扔在地上,顺着异香传来的方向寻找过去,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心够大。 “汪!”小狗叫唤了一声,嗖一下窜到了沈川前面,跑了十多米远又停下来,回头对沈川再一次叫了一声。 沈川笑了:“你是让我快点吗?”说着加快了脚步。 随着沈川前行的脚步,异香越加浓郁,犹如实质。一呼一吸间,有几次呛得他猛咳,胸口更是一阵阵发闷。 “妈的!”沈川骂了一句,停下了脚步,尽量放缓呼吸,缓解发闷的胸口。 “汪汪汪!!!”小狗在十多米外的地方站住了,回头对着沈川一阵叫唤,好像是催促他快点过去。 看着小狗对着他一直在叫,沈川咬了咬牙,迈步走过去。已经到这了,要是不看个究竟,实在有点亏。 这是一个不大的土包,也不知道是不是坟,被雪覆盖着,也没有碑。 小狗蹬着小短腿蹦上了土包,然后回头对着沈川又是一阵叫唤。 沈川已经确定,异香就是在这个土包上传出来的。他迈步走上土包,那种浓郁的异香突然没了,随之而来的是淡雅的清香。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清香入肺,浑身的毛孔瞬间张开,胸口的憋闷之气顿时消散,大脑更是一片清明。目光所及,居然能穿透浓雾,看到几十米外一块墓碑上的文字。 沈川的心猛烈一跳,低头就看到半尺后的积雪上,生长着二十多株植物。蹲下来细看,是花,茎细如蚕丝,色如玉,白如雪,花形如钟,花瓣微张。无叶相衬,无枝相绕,均现一根、一茎、一花,分布天然均匀,或开或闭,疏朗有致,浑然天成,散着淡淡的光昏,似有瑞祥之气缭绕。 “这是什么花,好奇特啊。” 小狗很兴奋,围着沈川转了一圈,用嘴咬住沈川裤脚,拼命的撕扯着。 沈川看着有些疯狂的小狗,一些莫名其妙:“你咬我裤腿干什么?” 小狗转身一口叼住一株花吞到了肚子里,然后对沈川一阵叫唤。 这次沈川明白了:“你是让我吃了这些花?” 小狗居然点了点脑袋,沈川骂了一句:“我艹,你他妈的真成精了。”说着用手摸了摸那些花。看起来很脆弱,摸起来却很有弹性。可让他吃这东西,心里还真没底。这只小狗太他妈邪门了,万一有毒怎么办,别被这只畜生给坑了。 沈川看着小狗,小狗看着沈川,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过了好一会,耳边传来叭叭的轻响声,低头一看,二十几株微张开花瓣的无名花,都开了,但是无果。 “汪!”小狗突然急了,狂吠了一声,一口叼住一株无名花,吞进肚子里,接着第二株,第三株。 这时,有一株迅速枯萎,紧接着又有一株枯萎。就在小狗准备吃了第四株的时候,沈川一脚把小狗踢飞,手一划拉,剩下的十多株被他抓到手里。 种种情形来看,尤其是这只小畜生的疯狂程度,这些无名花,绝对是好东西。 “妈的,死就死了。”沈川一股脑的把十多株无名花塞进嘴里,没等他咀嚼呢,花入口即化,清凉的液体流进了喉咙。 突然,他的肚子咕噜一声响,一团气在腹中升腾而起,流遍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开始跳动,而且蕴含着极美的韵律 渐渐的,沈川的呼吸跟世间万物产生了共鸣。被白雪覆盖的杂草,被风吹动的枯枝,空中飘浮的尘埃,还有雾中凝结的水滴,仿佛都有生命,在跟沈川同呼吸。 012章 那段消失的记忆 () 沈川的呼吸越来越悠长。从几秒到几十秒,最后到十几分钟。每一次吸气,周围浓雾瞬间被吸空,直到十多分钟后才吐出来,一种奇异的力量,搅得百米内雾气不停翻滚,轰鸣声不绝。 被沈川一脚踢飞的小狗子,好像被踢昏了,到现在才翻身起来。眼中凶光一闪,愤怒狂叫着跃起,张开嘴,扑向沈川的脖子。 “噗!”沈川一口气吐出来,小狗子一声惨叫,被一口气喷出去几十米远,扑通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小狗哼哼唧唧的在雪坑里爬出来,摇摇晃晃的往回走,然后垂头丧气的在沈川几米地方停下来。 一阵似有似无,腔调古怪的梵唱,仿佛穿越恒古而来,飘进沈川耳朵。伴随着古怪的梵唱,沈川脑海深处出现了一段段古老文字,每个字每一笔画都隐含极美韵律。 沈川听不清梵唱,也不认识那些古老文字,但他并不急。既然出现了第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早晚有一天会弄明白,那些字是什么意思。 雾气散尽,东方出现一道霞光。梵唱消失,脑中的古老文字也不见了。 冬日的阳光,总是能给人一种别样的温暖。沈川面对初升的太阳,慢慢睁开眼睛,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生命气息的磅礴。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感觉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虽然是冬天,一片萧瑟,但他能感受到万物的生命气息。 沈川蹲了**个小时,但并没有感到疲乏,反而神清气爽,身体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转身,随手抓在身边一颗手臂粗的树干上,还没等他用力呢。就听咔的一声,树干折断,哗啦啦倒下来,溅起地面积雪,这让他一愣,陷入了深思。 这个世上有奇花异果,吃了可以成为武林高手,或者能成仙得道,只有在书上或者电影电视上才能出现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他身上。以前他是不信的,可穿越这种事他都能遇到,这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所以他的内心相当平静。 只是想着那无名花,想着突然出现的小狗子,身体的变化,刚刚展现出来的恐怖力量,对于前路却有着一丝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去走。 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梵唱,脑海中的古老文字。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和见到过。但直觉告诉他,可能跟他跳河后,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过了好一会,沈川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完抬头看了眼玻璃厂的方向,大火已经灭了,但还能看到冲霄的滚滚青烟。一瞬间,他的心情就变得相当好,因为用不了多长时间,供销社就卖了。 至于愧疚感,那是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知道,那些苦哈哈的工人,有的安排进了酒厂,有的安排进了农机站,反正都有地方去。至于那些领导,从上到下都被撸了,沈川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不过,还是有例外的,那就是赵国富。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走了谁的门路,那个圈了玻璃厂和供销社地块的港商,投资建了腌菜厂,居然让赵国富当了厂长。 当然了,还有一个他老子,沈其荣。因为他姥爷的关系,供销社卖了之后,就去了县委办当了主任,然后一路高升,最后在副市长位置上退下来,享受正厅待遇。 说起他老子,沈川都不得不佩服。她母亲是大院子弟,出生在京城,他有五个舅舅两个姨都是军人,最差的都是大校。 还有那些表哥表姐,表弟表妹的,有几个在部队混,更多的都在京城各大部委。直到他穿越前,有的已经混到了部级。而他母亲林美芳是家里最小的,也是最漂亮的,因为下乡插队来到了莱清县石山公社,也就是现在的石山乡,认识了他老子。 用不夸张的话说,当年追求他母亲的知青,绝对能排出二里地,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有背景又漂亮,有文化又知性的女孩子,居然会看上当时还是生产队队长的沈其荣,一个不择不扣的泥腿子。 对于他母亲的选择,他的几个舅舅都强烈反对,甚至脱离关系。林老爷子倒是没有表态,但不表态也是一种态度。 直到几年前,他大哥沈林当兵,居然好巧不巧的分到了他二舅林立鹏手底下。第二年,通过自己努力考上了军校。然后他二舅林立鹏的态度突然变了,亲自给自己将近二十年没联系的妹妹打了个电话报喜。 也许是林老爷子对自己小闺女有所愧疚吧,在沈其荣差点失业的时候,给省里的老部下打了个电话,就这样,沈其荣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因为学历问题,肯定还能走得更远。 沈家的房子跟别人家没什么不同,都是那种普通的平房,进门是厨房,东西两间屋。要说有不同的地方,就是院子比别人家大点,还有个西厢房。 沈川推开一米多高,用钢筋铁管焊的简易大门,当他迈步跨进院子里的同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他老子拿着一根藤条的身影。 沈川停下脚步,晃了晃脑袋,身影消失了:“难道这是在示警吗?”他对那根藤条太熟悉了,油光崭亮的,那对绝对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至于他哥,那是个乖宝宝,一直跟藤条无缘。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不但经常挨打,就连长得都那么差强人意。大哥沈林小时候就招人喜欢,这个大妈那个大婶,不是亲就是抱的。长大之后,高大帅气,绝逼的型男一个。 还有他妹妹,才十二岁,身高就一米六多了,长大之后将近一米八。模样长得更是祸国殃民,而且智商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再摩擦,那绝对是学霸中的学霸。初一读了一年直接升高中,高二那年参加高考,考了省第一名,考进了北大医学部,并且是本硕博连读。 只有他,就跟在垃圾箱里捡来的一样,身高不到一米七五,模样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再加上他操蛋的性格,整天的惹是生非,更加的不招人待见。 他那几个舅舅和大姨,认为他就是一堆臭烂泥,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见面都懒得搭理他。只有他老姨,对他好。就连那些表兄弟,见面的时候,对他都是明讽暗嘲。所以,他老娘回娘家的时候,他是坚决不去,就算他老子拿藤条把他抽死都不去。既然你们看不起我,哥们不去你们面前碍眼行吧。 013章 沈家爷俩 () 沈川正在努力回想,这几天有没有干什么让他老子生气的事,就看到房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出来,仰着漂亮的脸蛋,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沈禾,你在干什么?”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沈禾叹口气,然后露出一副无能为力,你自己祈求多福的表情,转身跑回屋内。 “也不知道这老头发什么疯。”沈川嘀咕了一句,硬着头皮往里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川推开门,就看到沈其荣脸色铁青,拿着藤条,劈头盖脸的抽了下来。 沈川一歪头,“啪!”一声脆响,藤条狠狠抽在了肩膀上……嗯?不疼,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子今天打死你。”沈其荣说着,再一次举起藤条想要抽。 “停!”沈川急忙说道,“爸,你打我,总的有个理由吧。” 这个小兔崽子,有多少年没叫他爸了?但是今天这么一叫,沈其荣不但不高兴,反而更加愤怒。很明显,这小犊子惹了大祸,心虚才叫爸的。 “理由?你偷了人家五万块钱,还要什么理由。”说着藤条再一次狠狠落在沈川身上,“我现在就打死你,总比你被抓去枪毙好。” “嗯?”沈川一把抓住又一次落下来的藤条,“等等,你说我偷了五万块钱?” 沈其荣吼道:“难道不是吗?人家会无缘无故冤枉你?” 沈川笑了,他已经知道是谁了:“是钱丽娟那娘们吧。” “你看看!”沈其荣气得身体直哆嗦,“承认了吧,还说你没偷?” “我偷什么?”沈川也来脾气了,“咱们三合院,你挨家数数,谁家能有五万块存款。就拿你这个供销社主任来说,能拿得出来吗?” 沈其荣一愣,沈川接着说道:“赵国富是玻璃厂生产车间主任,钱丽娟是县文工团演员,如果他们家真的有五万块,为什么不存进银行,而是放在家里?” 沈其荣被说动了,确实,都是邻里邻居的,谁不了解谁?只是心里还有疑虑,因为沈川这丫的说话向来是没把门的,那是满嘴跑火车,很少有真话。 “她为什么要冤枉你?” 沈川耸了耸肩:“我哪知道那娘们发什么神经,估计是更年期到了,拿我开心吧。”他是绝对不能把那五万块钱的事告诉沈其荣。 沈其荣脸色缓和了下来:“钱丽娟说,念在街坊邻居是份上,只要你把钱送回去,她既往不咎。要是你不送,她就报警,到时候你想反悔都来不及。” 沈川哈的笑了一声:“老头,你这么多年的供销社主任白当了,虽说官不大,但再怎么说也是个领导啊。可我现在怎么感觉,你的智商有点欠费呢?” “智商欠费?”本来已经缓和了的老沈,脸色再一次变得铁青,“你是说我缺心眼吗?” “没!”沈川急忙否认,“借我俩胆儿,也不敢说您老人家缺心眼啊。” “心里想也不行!”知子莫若父,沈川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沈川讪笑一声说道:“当然,心里也肯定不能想啊。” 沈其荣冷哼一声,拿着藤条就往外走。 沈川一把拉住沈其荣:“你要去找钱丽娟?” 沈其荣可不是好脾气的人,作为供销社主任,在这个小县城,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之所以被钱丽娟忽悠,与其说他相信钱丽娟,还不如说是他对沈川的失望,对沈川人品的失望。一听沈川偷了五万块钱,火气腾的就上来了,哪还能听出那些话的真假。 “她这是元旦没过好,找我们开心来了,我当然得去给她助助兴。” 沈川很无奈:“我跟赵雨晴已经分手了,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找她。” “真的?”沈其荣双眼死死盯着沈川,想要看出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沈川一笑:“当然是真的,人家赵雨晴找了个有钱的香江男朋友,人都带回来了。” 沈其荣依然在盯着沈川,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说完又嘀咕一句,“这小子道行见长啊。” 沈川长长吐了口气,因为他跟赵雨晴的事情,两家人一直都不对付。他说她教女无方,她说他教子不严,见面不是不说话,就是吵得天翻地覆。如果让沈其荣去找钱丽娟,弄不好会出人命。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 沈其荣唱着二人转,背着手,拿着藤条一摇三晃的走进屋。 沈川眨眨眼,刚才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现在心情好了?这可不行,我可憋屈着呢,不能让你痛快了。 “爸,玻璃厂烧没了,供销社仓库也烧没了吧。你应该在县里开会啊,怎么会有时间跑回来?” 沈其荣刚掀开里屋门帘,听到沈川的话,眼睛一瞪,举起藤条,指着沈川说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沈川一脸的无辜:“什么故意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供销社主任,又是我老子,我是关心你才问的,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他死活。” “嘿!”沈其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少跟我来这套,我是你老子,是我把你养大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不就是想让我不痛快吗?” 看到自己老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沈川眼角跳了跳,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保持了安距离:“您老人家这话说的,太伤我心了。我就那么不值得您信任吗?” “信任?”沈其荣一撇嘴,不屑的说道,“你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信任的,说给我听听。” 沈川张了张嘴,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以前的自己确实够混蛋。 “哼!”沈其荣冷哼道,“说不出来吧,你要不是我儿子,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说完掀开门帘,低头进了屋,“马上滚回屋看书,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要是再考不上,跟你哥一样,给老子去当兵。” 014章 春天的故事 () 在当下这个年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考成为他们的人生洗礼,或因之勃发,或就此折戟。千军万马前的独木桥将落榜者和他们的梦想挡住,与桥另一头的人命运从此分岔。高考失利成为了他们的人生梦魇,然而他们不会停下步伐,仍然还要前行。 当然,还有像沈川这样混吃等死的渣滓,对未来没有任何概念,把每一天都当礼拜天过。只要今天开心,哪管明天是否天塌地陷。 而他老子就是因为吃了太多没有文化的亏,所以对他们学习相当重视。他大哥沈林,中专毕业之后当了兵,在部队考上了军校。他妹妹更不用说,上课睡觉,回家疯玩,家庭作业从来都没有做过,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只有他,除了惹是生非,就没有一样行的。 沈川眨了眨眼,在另一个世界,他就是不愿意去当兵,所以最后半年临时抱佛脚,勉强上了个三流大学。但是现在,他真的不愁。 沈川进了里屋,看到沈禾蹲在地上,趴在炕沿上剥着橘子往嘴里塞:“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一个小姑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吃没吃相。”他是真的不忿,要是他敢这样吃东西,他老子会毫不犹豫的上来就是一巴掌。 沈禾头都不抬,含着满嘴橘子瓣嘟囔的喊道:“爸,二哥说我。” 沈其荣刚刚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听到老闺女委屈的喊声,抬头狠狠瞪了沈川一眼:“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了,哪那么多事。” 沈川不满的说道:“老头子,你这么偏心眼真的好吗?你就不怕老了,我不养你?” 沈其荣轻哼一声:“有沈林和我老闺女,用不着你养。再说,就你这德行,不把自己饿死,我就谢天谢地了。”说着滋溜一声,喝了口茶,“你昨晚一夜没回来,我不找你算账,你就老老实实滚你屋去看书,别没事乱晃。” “你怎么知道我一夜……”沈川的话说了一半,歪头看向沈禾,恶狠狠的说道,“臭丫头,是不是你告的密?” “嘻!”沈禾把橘子皮扔在炕沿上,站起身,举着双手在沈川身上胡乱的擦了擦,笑嘻嘻的说道,“是我告的密,你打我啊!” “我去!”沈川刚抬起手,就听到沈禾一声大喊,“爸!” 沈其荣撩了撩眼皮:“你打一个我看看。” 沈川恨恨的放下手:“算你狠!” 沈禾一吐舌头,得意的做了个鬼脸:“我出去玩了。” 沈川看着小丫头跑出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溺爱的神情。就算沈其荣不说话,他也舍不得打。不要看两人总是掐架,他真要遇到什么事,小丫头会立刻变身为护哥狂魔。 “哇!”外面传来沈禾惊喜的叫喊声,“好可爱的小狗狗啊。” 沈川一听,脸色就变了,转身窜了出去,就看到沈禾抱着一只黄色小奶狗。小家伙躺在沈禾怀里,眯着眼睛,看起来相当的享受。 “我艹!”沈川骂了一句,这个小狗子一直跟着他,被他踢飞了两次,第三次不见了,以为自己跑了,没想到又找过来了,“你这个小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小狗子哼唧一声,肉肉的小身子哆嗦了一下,两只前爪死死抱着沈禾的胳膊,看起来相当恐惧。 沈禾立刻就感应到了小狗在害怕,对着沈川一瞪眼:“你吓到它了。” 沈川冷哼一声,“我不管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你做好老老实实的。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把你扔进炉坑烧熟了蘸酱油吃。” “汪!”小狗子叫唤了一声,接着裂开嘴笑了,是那种讨好的笑,很真实。 对于这个已经成了精的小狗子,不要说咧嘴笑,就是突然说人话,沈川也不奇怪:“记住,千万不要做出让我生气的事。” “咦!”沈川的母亲林美芳拎着买来的菜回来了,看到沈禾抱着的小狗问道,“这是谁家的小狗啊。” 沈川看着母亲那张美丽又年轻的脸,一阵恍惚。零六年的时候,林美芳出车祸去世了。算起来,沈川有十多年没有看到自己母亲了。 压住激动的心情,沈川展开双臂紧紧把林美芳搂在怀里:“妈,我好想你。” 林美芳一愣,紧接着噗嗤一笑,推开沈川,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天天在我眼前晃悠,还想我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肉麻。” 沈禾抱着小狗子,在沈川身边转了一圈,笑嘻嘻的说道:“二哥,我发现你变了。” 沈川挺了挺胸,得意的说道:“是不是变帅了?” 沈禾一撇嘴:“你想多了,是你脸皮变厚了。” 沈川按住沈禾小脑袋,把她扒啦到一边:“走开,死丫头。”说完拉开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厢房是沈川和沈林在住,沈林去当兵之后,这里就成了沈川一个人的天下。此时,炉火烧的正旺,屋内热气扑脸。沈川脱了棉袄扔在半截柜上,然后脱鞋上坑。 炕头有个小方桌,上面放着书本还有笔。在炕梢靠墙有个简易书柜,里面摆满了学习用的书。 因为炉火烧的太旺,炕头很烫,沈川搬起方桌挪到炕梢。然后翻开笔记,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春天的故事五个字。 他记得,在另一个世界,有个非常有名的主持人,高三那年,作为学校选派的优等生,参加北大举办的冬令营,因为唱了一首歌,通过了汇报演出,然后在94年,以特长生的身份,免试被保送进入北大。 还有一个著名音乐人,为了高考加分,参加了清华面向国文艺爱好者举办的冬令营,也是在活动中唱了首歌,获得国第一名。当时北大也伸出了橄榄枝,清华害怕人被抢走,直接免试特招。而这,也是发生在94年。 当然了,这两人能免试进入两大名校,平时的综合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沈川跟人家比不了,他得跪着仰望。 但是,春天的故事,这首歌那可是相当逆天。一推出,就传唱大江南北,红遍国。并且获得央视音乐电视大赛金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中国音乐最高奖金钟奖,成为获得国家级奖项最多的歌曲,被选入某大型文献纪录片。 可以说,春天的故事这首歌深厚的寓意、优美的音乐和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成为了对中国当代变迁的最典型音乐表达和主旋律歌曲的范本。 学渣又怎么样?当下这个时代,尤其是南巡讲话刚刚过去一年,如此弘扬改革开放的主旋律歌曲,只要一出,绝对会以无敌的姿态横扫天下。唱歌都能唱进北大清华,他这个写歌的怎么可能进不去。 只是,两个世界毕竟不同了,大势方面没有变化,细节却是改变了。昨天玻璃厂大火给了他一点信心,可在这个事情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他心里没底。尤其他沈川,就是最大的变数。 015章 姐罩着你 () 春天的故事,这首歌那可是相当逆天。一推出,就传唱大江南北,红遍国。并且获得央视音乐电视大赛金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中国音乐最高奖金钟奖,成为获得国家级奖项最多的歌曲,被选入某大型文献纪录片。 可以说,春天的故事这首歌深厚的寓意、优美的音乐和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成为了对中国当代变迁的最典型音乐表达和主旋律歌曲的范本。 学渣又怎么样?当下这个时代,尤其是南巡讲话刚刚过去一年,如此弘扬改革开放的主旋律歌曲,只要一出,绝对会以无敌的姿态横扫天下。唱歌都能唱进北大清华,他这个写歌的也不能差吧。 他有信心,但信心有点不足。毕竟,两个世界不同了,大势方面变化不大,细节却是改变了不少。昨天玻璃厂大火跟记忆中一样发生了,这给了他一点信心。但是在其他事情上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他心里没底。因为他沈川,就是最大的变数。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都要做。即使出现了变数,不能进名校,凭这首歌,也能让他这个词曲作者得到巨大的声望和地位。包括演唱者,绝对能一步登天。所以,他要把这首歌给周妈妈乔金梅唱,两家可不只是邻居,关系那也是相当好。 可要怎么去推广这首歌?按部就班的走肯定不行,太耽误时间,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央视春晚。他也相信春天的故事这个首歌,在当下这个年代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只要能递进央视,绝对能打动所有人。 只是这个难度有点大,不仅仅是现在距离春晚还有四十天时间,已经很紧迫。还有就是,谁能跟央视春晚节目组搭上线,把这首歌递上去啊…… 沈川想着事情,手上却没停,仅仅十几分钟就把词和简谱弄了出来。至于编曲,对他来说,那个难度太高,只能交给县文工团。不要小看一个小小的县文工团,里面绝对卧虎藏龙。就他所知,里面有个姓马的老头,不管是古典乐器还是西洋乐器,没有他不会的。可不是那种样样都会,样样稀松,而是样样精通,团长都得尊敬的叫老头一声马老。只是那老头脾气有点古怪,不但脾气暴躁,还蛮不讲理,更是生人勿进。所以,团里的人,对马老头都是敬而远之,没有人了解他。 直到三十多年后,活了一个多世纪的马老头去世,很多人才知道。原来马老头是央音的教授,年轻时候,先后在莫斯科国立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和美国蒂斯音乐学院留学。 炒菜的香气在窗缝飘进来,沈川鼻子动了动,接着在纸上划拉着,嘴里还嘀咕一句:“炒土豆丝。” “婶儿,炒什么呢,这么香。”外面传来周爱玲的喊声。 沈川扔下手中的笔,爬到窗前,脸紧紧贴在窗户上,使劲的扭着脖子向外看。只见周爱玲一手扒着墙头,一手拿着一根骨头在啃,吃得满脸都是油。 林美芳正在炒菜,油烟顺着敞开的门往外飘。她听到喊声,探出头来,见到周爱玲啃骨头的样子,噗嗤一笑。 “在弄好吃的,一会就好了,过来吃。” “好!”周爱玲一点都不客气,把啃得光光的骨头一扔,用油乎乎的爪子,扒着墙头就跳了过来。 “死丫头,又跳墙,你能不能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乔金梅拎着炒菜勺跑出来。 林美芳又探出头,笑着喊道:“你知道什么,这叫率真。” “率真个屁!”乔金梅也笑了,转身回了屋。 周爱玲一吐舌头,一步窜进屋:“婶儿,需要我帮忙吗?” “去去去!”林美芳挥手,“赶紧去洗洗你的爪子,都是油。” “嘻嘻嘻……”周爱玲笑嘻嘻的往脸盆里到了点热水,用肥皂把手洗干净。 “汪!”里屋传来小狗子的叫声,门帘挑开,沈禾小脑袋探出来,“小鼠姐,快点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家的新成员。” “哇!”对于小猫小狗这样毛茸茸的小动物,一般的女人都没有抵抗力,周爱玲也不例外,“好可爱的小狗狗啊,哪里来的?” 沈川依然趴在窗户上看着,直到周爱玲进了屋,才无声的笑了一下。就在他双手撑着窗户,想要起身的时候。突然一个失重,上半身穿过窗户,出现在了外面。这把他吓了一跳,急忙缩回身体,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窗户,用手不停的敲着。当他回味那一刻的感觉,试着再来一次的时候,却怎么都无法成功,这让他怀疑,刚才是不是出了幻觉。 “二川!”周爱玲把门推得咣当一声走了进来。 沈禾抱着小狗子跟在后面,狡黠的说道:“二哥,我给它起名字了,叫沈小川。” 沈川悠哉的拿出烟点了一根:“这个名字不错,以后你可以叫它三哥了。” 沈禾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干笑一声:“还是叫小黄吧,简单好记。” 沈川懒得理她,看向周爱玲:“怎么样,键盘和鼓手找了吗?” 周爱玲毫不客气的扒了鞋爬上炕,“找了!” “靠谱吗?”沈川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 “你这是瞧不起我吗?”周爱玲盘腿坐在桌子前,随手拿起那张写满曲谱的纸,“键盘是我一铁磁儿,大学上下铺住了四年呢,上学的时候,也是乐队的键盘。家里条件好,毕业连班都懒得上,一直在家晃悠呢。听说我又弄了个乐队,高兴地嗷嗷大叫。至于鼓手,现在在燕京,我是通过另外一个同学联系上的,说今天中午给我消……” 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周爱玲猛然蹦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纸,看着沈川又叫又吼。 “这是你写的,这是你写的?” 沈川很悠闲的抽了口烟,非常淡然的点点头:“不是我写的,难道还是你写的?” 周爱玲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着沈川说道:“我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认识你了。” 沈川一笑:“是不是比以前帅了?” 周爱玲居然很认真的点头:“嗯,确实比以前帅了。”说完之后,突然变得沉默起来,看着沈川的眼神有些心痛。 “男人,不经历一些事,不受一些伤,永远都长不大。看来,你跟那个赵……”她没有再往下说,看着沈川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宠溺,开心的接着说道,“没事,以后姐罩着你。” 016章 待价而沽 () 沈禾看着两人,眼珠转了转,突然蹦起来,要抢周爱玲手里的那张纸,“快点给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沈川眼疾手快的一把夺了过来:“不给你看。” “切!”沈禾撅着嘴说道:“不让看拉倒。”说着,伸手一拽周爱玲衣襟,“走了,我们去吃饭。” “吃饭了?”沈川嗖的一下跳下炕,穿上鞋就往走,“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帝都,上京,一个普通的四合院内,摆着架子鼓和电子合成器,旁边还放着吉他和贝斯。五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穿着厚厚的军绿大衣,正坐在院子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我说老牧,昨天你那个同学找你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胖子,夹了一筷子羊肉往嘴里塞,咀嚼着歪头看向旁边叫牧阳的青年。 牧阳微微一笑:“大学同学,另一个同学在她们那个小县城弄了个乐队,托他过来找我去打鼓。” “噗!”一个个子不高,顶着一头卷发的青年,就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个同学可真够逗的,居然敢找你去打鼓。”说完摇摇头,“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 一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拿起酒瓶喝了口啤酒,嘲讽的说道:“不管什么阿猫阿狗,会扒拉几下吉他,敲几下键盘,就有胆量组队,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一个身高能有一米九,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嗤笑一声:“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等他们碰到头破血流就知道,音乐圈不是他们能混的。” 牧阳很云淡风轻,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带着难掩的讥笑:“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同学是个女的,在大学的时候就组建过乐队,我就是鼓手。” “我艹!”那个络腮胡子突然表现的很兴奋,“漂不漂亮?” 牧阳点头:“何止是漂亮啊,那是相当漂亮。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追求她的人能排出二里地去。” “那你呢?”胖子好奇的问道。 牧阳一撇嘴:“漂亮有什么用,就是个花瓶。当时我是真的太无聊,所以才加入她那个所谓的乐队,没多长时间我就退出了。”说着很不屑的摇摇头,“现在她又弄了个乐队,说真的,我不用问都能知道,她那个乐队成员都是什么货色。要是在他们那个县城,谁家结婚,谁家办寿,给人唱唱歌还行,要是跑到燕京来,估计真的会饿死。” “对了!”胖子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啤酒瓶喝了口酒,“星海文化找我了,想要签下我们。” 其他四个人齐齐抬头看向胖子,眼睛的亮度立刻提高了几倍,络腮胡子急切的问道:“答应了吗?” 胖子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络腮胡子很不满的问。 胖子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星海文化刚刚成立不久,一没有底蕴,二资源有限,三经验不足。如果我们签了,不见得是好事。” 其他三人点点头,络腮胡子叹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说起这个我就不服气,我们红色奇迹的名气实力不比极光差,凭什么他们签了乾文娱乐,我们却没有人签。” 胖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其实这就是我想说的重点,乾文娱乐签下了极光,现在所有人都在观望。我们的同行在观望,那些娱乐公司也在观望。只等极光的专辑出来,一旦大卖,摇滚这潭死水将会彻底被激活。到时候,找我们签约的决不仅仅只是星海,我们完可以待价而沽。” 络腮胡子说道:“要是极光扑街呢?我们不是错过了一次签约的机会?” “你傻呀!”牧阳说道,“如果极光真的扑街,不要说星海,就算更有实力的公司签我们,也不会给我们出专辑。到时候,我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雪藏,直到解约的那一天。” 络腮胡子挠了挠头发,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拿起酒瓶:“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喝酒。”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雪,是那种细小的雪粒儿,密密的,落在地上传来唰唰的轻响。 乔金梅正在炒最后一个菜,周保心不在焉的往灶坑里填柴火,灶坑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冒起了浓烟。 “啊呀,菜糊了。”乔金梅一声大喊,回身一脚踢在周保身上,“快点把火撤了。”接着手忙脚乱的把菜弄出来。 乔金梅看着黑乎乎的菜,真是有点欲哭无泪,急忙弄了盆水倒进冒着浓烟的锅里,没好气的说道,“你想什么呢?” 周保看到锅里添了水,把撤出来的柴火又塞进了灶坑,叹口气说道:“我在想咱家那丫头,老大不小了,不能总像小时候那样,没事就跑去人家吃饭。” 乔金梅说道:“孩儿大不由娘,我是管不了,要管你管。” 周保一翻白眼:“她要是听我的,我至于这么愁吗?” “你愁啥?”乔金梅问道。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周保拿起放在灶台上,装着旱烟的塑料袋,卷了颗烟,然后在灶坑里拿出一根柴火点燃,“丫头想的是啥,你这个当妈的会不知道?” 乔金梅端着黑乎乎的菜,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倒进了泔水桶,“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啊,她都那么大了,你能管得了?” “不能管也的管。”周保一瞪眼睛,“要是她喜欢的是老大沈林,我举双手同意。但沈川绝对不行,那小子吊儿郎当的,从小到大,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更何况,考大学考了三次都没考上,还能有什么未来?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啪!”乔金梅把油乎乎的空盘子扔进锅里,滚烫的水花飞出来,差点溅到周保身上,“周保,你能耐了是吧,居然跟我喊上了。” 本来还梗着脖子的周保,听到乔金梅的话,顿时蔫了,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哪敢跟你喊,这不是一时情急嘛。” 017章 诱惑 () 乔金梅哼了一声:“那你去管吧,我保证,你敢说,她就敢离家出走,半年让你连影子都抓不到。下半年还的看她心情,心情好了,也许会回来打个招呼。”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周保脑袋都大了。 “怎么办?”乔金梅把所有用过的盘子碗放到锅里洗,“凉拌,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走什么路,康庄大道也好荆棘密布也罢,都是她自己的事。以后,不管是幸福快乐还是吃苦受罪,她自己选择自己承受。” “唉!”周保又是一声叹息,“爱国去哪了,还不回来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他。” 乔金梅翻了个白眼,“估计在大军那,不用管他,我们先吃。” 陈三军的音像店有部电话,街坊邻居有什么事了,都在他这里打电话,完事之后扔个几毛钱的电话费。 此时,屋内有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在挑磁带。陈三军在一边口若悬河的介绍着,谁谁出了新歌,哪首歌好听。 而周爱军躺在炕上很无聊,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咕噜一声响,这个家伙终于回过神来,翻身坐起,发现两个男孩已经走了,只有陈三军在整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磁带。 “我饿了,回家吃饭。”周爱军跳下炕说道。 陈三军问道:“不等了?” “还等个屁!”周爱国穿上鞋,“说是十二点之前一定来电话,这都他妈的一点多了还没来,肯定是看不上我们。” 陈三军急了:“那怎么办?” 周爱国系好鞋带,披上大衣:“会敲鼓的蛤蟆找不到,但会敲鼓的人多得是,再找呗。” 周爱国在陈三军那出来,刚走到自己家大门口,就看到沈川和周爱玲在家里出来,“你们去哪?” 周爱玲说道:“去县文工团。” “去文工团干什么?今天的元旦演出,不是因为昨晚的大火取消了吗?”周爱国看着沈川和自己姐姐,还有跟在后面的小尾巴,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奶狗的沈禾。 沈川说道:“去找老杜,给他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周爱国也不回家吃饭了,转身跟了上来。 文工团就在县中心位置,是个四层小楼,紧挨着交通岗。从三合院到文工团,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 提起文工团团长,办公室主任,杜远景,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新中国成立没几年,那时他十五岁,因为家里穷,连肚子都填不饱,自己一个人跑去当了兵,然后又很神奇的进了军区歌舞团。 然而,后面还有更神奇的,一个没什么文化,连写自己名字都费劲的文盲。在歌舞团呆了几年后,居然写了一首歌,叫做军歌嘹亮,唱响了大江南北。就在他在部队歌舞团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却选择了退役,回到了这个小小的县城,进了刚刚成立的县文工团,当了团长,那一年他二十四岁。 而此时的杜远景,已经五十五了,有些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色的中山装,笔挺的穿在身上,加上依然挺拔的坐姿,看起来神采奕奕。 “这是你写的?”杜远景的表情很复杂,激动,惊愕,怀疑…… 沈川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站在杜远景面前,眼睛不停的往上翻着:“废话,不是我写的,拿你这来瑟啥。” 看着沈川吊儿郎当的样子,杜远景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拍飞:“要是你写的,我就吃了这张纸。”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周爱玲,“小玲,是不是你写的?” 周爱玲对杜远景可是非常尊重,模样更是乖巧的不得了:“杜伯,这真是小川写的。”说着在兜里拿出另外一张纸,“呐,这也是他写的歌,我们准备弄个乐队。” 杜远景拿过去,一下子眼睛就挪不开了,越睁越大,嘴唇嗡动着,若有若无的旋律在嘴中飘出来。 过了好一会,杜远景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沈川一句话都不说,把沈川看得心里直发毛。 “老……老杜,啊,不不不,杜大爷,您老人家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真是我写的,没骗你。您别这样看着我行吗?我害怕。” “哈哈哈……”杜远景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得哈哈大笑。站起身,重重的拍着沈川肩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时候看你小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沈川一翻白眼,只是有求于人,不能招惹这老头,不然非得把这老头怼出内伤不可:“我要把春天的故事给金梅婶子唱,编曲您老人家来做怎么样?” 杜远景一愣,这首歌的分量有多重,他相当清楚。很心动,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行,还是找个人来做吧。”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把嘴里早已经灭了烟头吐在地上:“杜大爷,你说这首歌怎么样?” “好,虽然写法通俗,但充满生活气息,比喻清新贴切而又充满深情,写出了整个中国的变化和人民对改革开放的拥护。虽是歌曲,却有史诗般的气势,虽然气势恢弘,它却又十分亲切,使人如沐春风……” 杜远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而且是绝对的发自内心的。 沈川嘿嘿一笑:“那您老人家说,这首歌能不能上春晚,是央视的。” 杜远景一笑:“上春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就算去国家大剧院,去大会堂唱都不会有问题。” 沈川一脸奸笑:“那您老人家赶紧找人把编曲弄好,这距离过年可没有几天了。” 杜远景瞥了沈川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凭这首歌,上春晚肯定没问题,但是,我可没本事,把这首歌拿到春晚上去。” 沈川毫不在意,转到了杜远景身后,给老爷子捏着肩膀,诱惑的说道:“这首歌拿到春晚,绝对会一夜爆火。你想想,我金梅婶可是咱县文工团演员,她成了大明星,咱县文工团也会跟着飞起。最重要的是,这首代表时代意义的歌曲,出在咱一个小小县城的小小文工团,是多长脸的事。不止你脸上有光,就连县里还有市里的领导脸上也有光。” 018章 妥了 () 对于名利,杜远景不感兴趣。不然,在部队的时候,也不可能在上升期时选择退伍。但能给文工团和团员带来好处的事,他又不能不考虑了。 “行了!”杜远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出办公室,紧接着又回来了,“对了,你们不是想借排练室吗?四楼那个大会议室,现在堆着杂物呢,你们收拾收拾,给你们用,想用什么时候就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乐器,去找老翟头,乐器房的钥匙在他手上呢。” 沈川看着周爱玲和周爱国,耸了耸肩:“走吧,看看去。” 对这里,几个人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个会议室以前倒是用过,至于什么时候不用了,他们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小时候,经常跑上去捉迷藏。 周爱国说道:“二哥,那首歌真的能拿到春晚?” 沈川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笑,迈步向外走。估计,这里除了杜远景就是他知道,那个马老头的来历了。 马荣卿身形瘦削,穿着藏青色的长袍马褂,看起来很精神,一点都看不出已经七十多了。那满头的白发,还梳着个小辫,鼻子上架着个眼镜,很有那么一点潮范儿。可如果你要是细看,就会发现,眼镜不是花镜也不是近视镜,而是平光镜,是这老头装逼用的。 此时,马老头在团里给他安排的休息内拉着二胡,摇头晃脑的,看起来相当惬意。就算休息室老旧的木门,传来刺耳的嘎吱声,都没有打断他的雅兴。 过了能有五六分钟,有些悲凉的二胡声才停下来。马荣卿微微抬头,把眼镜微微往下一扒拉,露出两个不大但却很有神的眼睛。 “我说杜主任,这中午饭点都过了,我早就吃完了,你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杜远景苦笑一声,“马老,我这有一首歌,需要您来编曲。” “没时间!”马荣卿把眼镜往上一推,又拉起了二胡。 杜远景说道:“您老人家别忙着拒绝啊,先看看这首歌,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绝对不会让您后悔。” 马荣卿刚拉了两个音儿就停了下来,抬头,很是怀疑的说道:“真的?可别骗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家里那瓶高粱陈酿你不是惦记很久了吗?”杜远景拍着胸口说道,“如果您不满意,那瓶酒就归您。” “嗖!”马荣卿一把抢过杜远景拿在手里的那张纸,本来想要狠狠批一顿,好把那瓶高粱陈酿弄到手。可眼睛在纸上一扫就挪不开了,忍不住说道:“好好好,无论是词还是曲,绝对是一流水准。”然后看向杜远景,“作者是谁?我要见见他。” 杜远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老家伙不要脸的说歌曲不行,把他那瓶宝贝弄走。 “他就在团里呢,我去叫他。” 四楼,沈川,周爱玲,周爱国还有小尾巴沈禾,站在大会议室门口,愁眉苦脸的看着里面堆满了的破烂。 “这可咋弄啊,就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个十天八天的弄不完。而且这么多破烂往哪扔?是不是还的雇辆车拉走。” 沈川敲了敲脑袋,“我们被杜老头算计了,他这是想把我们当成免费劳动力,把这些垃圾清理走。”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身后突然传来杜远景的声音,几个人吓了一跳。 沈川一撇嘴:“那么多闲着的排练室不给我们,把这满是杂物的地方给我们,你这不是好人心,是司马昭之心。” 杜远景老脸一红,假怒的说道:“少废话,跟我来。”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沈川对着周爱玲说道:“别收拾了,去三楼随便找个排练室先用着。” 杜远景在外面就当没听到,见到沈川出来之后,冷哼一声:“马老要见你。” 沈川呲了呲牙,“找我干啥?” “我哪知道找你干啥。”杜远景嘴角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如果他告诉马老头,沈川是春天的故事作者,那老头肯定不会见沈川。但是他没说,就是想看看,马老头见到沈川后是什么表情。 马荣卿见到沈川时的表情,没让杜远景失望。手猛的拽下眼镜,张着大嘴,瞪着大眼,过了好一会才说道。 “小王八蛋,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对马荣卿满是怀疑的语气,沈川很不满,“我说马爷爷,你……” 马荣卿一摆手打断沈川的话:“别叫我马爷爷,我可担待不起,你还是叫我马老鬼吧。” 沈川笑嘻嘻的抱拳说道:“岂敢岂敢,您老德高望重,我这个晚辈可不能乱叫。” 马荣卿冷哼一声:“你真当我老了,耳鸣眼瞎啊。这个马老鬼的外号,不就是你起的吗?” 沈川干笑一声,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谣言,绝对是谣言,肯定是有人在污蔑我,破坏我们爷俩之间的感情。” “得了吧!”马荣卿毫不留情,“我跟你有个屁的感情。” “咳!”杜远景猛咳了一声,这一老一少要是吵起来,那是没完没了,没有两个小时不带消停的。所以,只能出声打断。 “咱还是说说这首歌吧。” “没什么好说的,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晚上编曲就能做好。”马荣卿看向沈川,“你可以滚蛋了。” 沈川一个立正,敬了个似是而非的礼:“是,您老人家辛苦。” “滚蛋!”马荣卿不耐烦的挥手。 “您老人家息怒,我这就走。”沈川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沈川消失的背影,马荣卿嘿的一笑:“这小王八蛋。”说着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纸,“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一时的灵感,还是真的胸中有墨。” 杜远景说道:“他还写了另外三首歌,是摇滚歌曲,跟当下的那些摇滚曲风完不同。一旦发布,将会打破中国无摇滚的窘迫,我相信,你听了也会喜欢。” 马荣卿眼睛又是一亮,笑着说道:“好,我等着看,他会怎么一鸣惊人。” “还有!”杜远景指了指马荣卿手中的那张纸,“他想把这首歌送上春晚。” 马荣卿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野心不小,不过,这首歌要是不去春晚亮亮相,确实可惜。” 杜远景微微一笑,这事儿妥了。有马老头这句话,这首歌上春晚问题不大。 019章 瞧不起 () “小黄,不要乱跑!” 沈川刚在楼梯走下来,就听到沈禾的喊声。然后就看到小狗子撒着欢儿的往他这边跑,只是跑了一半,突然看到他,来了个紧急刹车,四只小爪子在水泥地面滑出一米多才停下来,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跃空而起,一头撞进追过来的沈禾怀里。最后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挑衅的咧咧嘴,笑了一下。 沈川懒得理会这只小狗子,“他们在哪里?” 沈禾回身指了指走廊的最里面,“在最后那个屋,小鼠姐说,不大不小,正好够用。” 沈川走过去,推开门,这里应该是舞蹈排练室。室内很干净,木质地板,东边墙上有个大镜子,北边还有压腿杠,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周爱国和周爱玲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安装乐器。 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正在安装着架子鼓,见到沈川进来,打了声招呼:“二川!” 沈川点点头:“今天演出不是取消了吗?你们怎么都跑过来了。” 青年叫孙奎,跟其他几个帮忙的,都是团里的话剧演员,中午吃完饭没事,跑过来打牌。本来,双方没什么交集,见面也就是打个招呼。但不管怎么说,平时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看到周爱国和周爱玲姐弟搬乐器,就过来搭把手。 “听爱国说你们弄了个乐队?”孙奎问道。 沈川笑着说道:“就是闲着没事,闹着玩的。”说完拿出烟散了一圈,“谢谢大家帮忙,辛苦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几个人摆摆手,孙奎说道,“完事了,我们先走了。” 出了排练室,回到一楼休息厅,几个人席地而坐,又开始玩起了扑克。 “团长还真舍得,新买的架子鼓都借给他们了,就不怕弄坏了?”一个年轻人一边洗牌一边摇头说着。 “就是啊!”另一个年轻人说道,“听说花了将近一万呢。”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青年嗤笑一声说道,“谁不认识谁呀,玩摇滚,就他们?”说着很不屑的摇了摇头。 孙奎皱了下眉头,“干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关你们屁事,快点抓牌。” “咚咚咚!!!” 沈川拿着鼓槌敲了敲鼓:“大国,你姐说,那个鼓手中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接到电话没?” 周爱国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叹口气说道:“没有,估计,人家是看不上我们。” 沈川一笑:“他会后悔的。”说完看向周爱玲,“小鼠姐,鼓手看不起你啊,怎么办?” 周爱玲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明天晚上你去市里找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鼓打的有点差强人意,但进步空间很大,你应该会满意。” “多大年纪?”沈川问道。 周爱玲说道:“十七八岁,反正初中没念完就出来了。打鼓只学了不到一年,非常有天赋的一个孩子。” 沈川点头:“行,我明天去市里找你。至于这三首歌的编曲,只能我们自己来了。回去都好好的琢磨琢磨,尽快弄出来。” 周爱玲说道:“我还有半个来月才能放假,平时只能周六晚上回来,周日排练。” 沈川摆摆手:“那都无所谓,最要紧的还是编曲。” 周爱玲说道:“编曲我来,反正在学校,除了上课其他时间也没什么事。等周日我回来,咱再碰头研究。” 沈川点头,那手里的鼓槌放下,“今天心情不错,我们找个地方喝点?” 周爱玲胳膊搭在了沈川肩膀上,懒洋洋的说道:“你请我就去。” “没问题!”沈川从来都没有这么豪爽过,胸脯拍的啪啪响。 “哈!”周爱玲笑了一声,“大国,你去找小军儿,我们先去。” 周爱国答应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我去哪找你们?” 周爱玲看向沈川。 沈川说道:“去老陈那里吃烧烤,外面天都快黑了,他应该出摊了。” 老陈叫陈合生,他的烧烤摊就在文工团对面不远路边,身后是刚刚建成的休闲广场,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人溜达。 此时,陈合生的摊子已经支了起来。是那种铁管焊的支架,四四方方,外面罩上防雨布,正对着大街的那一面,留了个门。里面摆了五六张小地桌,还有一些小马扎。还有一个小煤炉,炉火烧的正旺,里面到不是那么冷。 本来路灯和广场的灯光,完够用,但他还是在那个门上面挂了个汽油灯。 “哎呦,二川,你小子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陈合生年纪不大,刚刚三十出头,但头顶已经秃了,身材瘦弱还有些驼,在背后看,跟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老陈,今天的生意不怎么样啊,一个人都没有。”沈川拿出烟扔给陈合生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陈合生跟周爱玲打了声招呼,弯腰低头,用烤炉里的炭火,把点烟点燃,“现在时间还早。” 沈川叼着烟,探头往棚里看了看:“今天就你自己啊,你老婆怎么没来?” 陈合生长得有些着急的脸,突然变得容光焕发,压抑不住兴奋的说道:“你嫂子怀上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呦!”沈川由衷的说道:“那可真要恭喜你。” 陈合生三十岁之前,活得是真不容易。他老子在他还没记事儿时就去世了,他妈妈一个人,拖着一条残腿,靠捡垃圾把他养大。十四五岁,就跟着第一批打工大军南下,成为了第一代打工者中的一员。 本来靠着一把力气不愁吃喝,但他这个形象,找工作遇到了很多困难,要不是有老乡帮衬,估计想回家都回不来,得饿死在那。 拼死拼活干了几年,手里有了点积蓄,他的年纪也大了,老娘寻思着给找个媳妇。左邻右舍的人倒是托了不少,相亲也相了不少姑娘,可人家女孩子一见到他,连句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走。 之后他老娘又得了场大病,那点积蓄花了个精光,又欠了不少外债。幸运的是,他老娘的病痊愈了,钱没有白搭。只是这样一来,不要说正常的女孩子,就算有点缺陷的女孩子,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直到三年前,他用去疆域打工赚来的钱,置办了这点家伙事儿,在路边支起了烧烤摊子。可以说,十多年后,闻名国的锦川烧烤,就是他带动起来的。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尤其是赶上了好时候。就这么个小摊子,半年就让他还清了所有欠款。由于生意太好,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他老娘身体又不好,只能雇个人来帮忙。 这不,缘分就来了。小姑娘十九,皮肤有点黑,但绝对是美女,是邻居介绍来的。本来家在农村,就是出来赚点钱。但小姑娘心地善良,也很能干,更能吃苦,除了摊子上的事,就连陈合生的妈妈都照顾得好好的。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感情。可以说,两人是真的不般配,年龄不但相差了十多岁,模样更是天差地别,但小姑娘就是愿意,谁也阻止不了。去年,小姑娘这朵鲜花就插在了陈合生这坨粪上了。 自从两人结婚后,陈合生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就在那些下岗职工,还处在迷茫彷徨期时,陈合生就把地摊换成了门店。等那些下岗职工走出迷茫彷徨期,看到烧烤是条生财之路,舍弃曾经铁饭碗的傲娇,纷纷支起了烧烤摊时,陈合生在县里和市里,已经拥有了五家分店。 等到十多年后,陈合生的烧烤店开遍了国,拥有直营店三百多家,加盟店超过七百家,身价十来亿。 沈川拿了个小马扎放到火炉前坐下,边烤火边说道:“老陈,有没有想过,弄个门店。” “门店?”陈合生猛摇头,“这个摊子挺好,一年也不少挣,弄门店干啥。好一点的地方,一年租金要四五千,就是偏僻的地方,也要一两千呢。” 沈川微笑着摇摇头,他明白了。这小子以后能有开挂的人生,估计是他老婆在背后推着,所以他才能飞。 “你回去,把我的话跟嫂子说说,看她什么意思。” 陈合生嘟囔着说道:“一年几千块房租,白白给了人家,傻子才干。你嫂子精明着呢,她肯定不会同意。” 周爱玲在外面进来,拿起放在一张小桌上,用硬纸板做的菜牌,问沈川:“你吃啥?” 沈川说道:“你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能吃,就没有我不吃的。” 沈爱玲轻笑一声,喊了一声老陈,把东西点了,“你先弄着,一会还有人过来。” 020章 不同寻常的车祸 () 县交警大队,县局局长杨成光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董成斌,还有刑警队队长齐伟以及几名刑警,正围着一辆近乎报废的普桑看着。 “这么晚了,人怎么还没到?”杨成光看了看腕表,说话时嗓子有些沙哑。昨晚大火让他一夜没睡,白天又开了一天的会,此时身体疲惫不堪,满脸的倦容。 其实不止是他,董成斌、齐伟还有交警大队队长王建立也是满身的疲惫,包括站在一边的几名刑警和交警。 他们也想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但突然接到市局电话,只能跑过来等着。其实昨天发生的那场诡异车祸,在当天下午就上报到了市里,而且市里很快派人下来了,但看到情况后,照了几张照片后,又匆匆的走了,并且非常严肃的警告他们,严加保密,保护好这辆车。 董成斌说道:“六点多了,应该快了。”他的话音刚落,两道雪白的车灯照射过来,一辆越野车拐进交警队大院,后面还跟着一辆皇冠。 “来了!”齐伟轻声说了一句。 杨成光和董成斌转身向前走了两步,车缓缓停在了他们身边。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在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精干瘦小的老头,大概有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 后面的皇冠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笔挺得体的西装,大概有四十来岁,留着寸头,流露着只有长期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才能有的威压气势。 另一个是年轻人,不到三十,也就二十七八岁,留着过耳的长发,有着这个年代大多数年轻人的文艺范。站在中年人身边有些吊儿郎当的,但他的眼神异常犀利,扫视了杨成光和董成斌一眼。 就这一眼,让两个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背脊酥酥发麻,就好像被一条巨猛盯上,让他们身体僵直,无法动弹。直到年轻人的目光移开,他们才恢复正常,长长吐了口气。 “郭局,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小老头就是市局局长郭谓,曾经当过兵,参加过抗美援朝的他,就算身高只有一米六多,并以年逾不惑,眼看就要退休,但站在那里依然腰身挺拔,气势如虹。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郭谓指着中年人说道,“这位是巴仲明巴厅长。” 很简单的介绍,普通的名字,普通的职位称呼,至于是哪个衙门的,郭谓没有说,但杨成光和董成斌却能感觉出来,这个巴仲明来头不小。 立正,敬礼,然后双方握了握手,杨成光指了指身后的那辆普桑:“巴厅,这就是那辆车。”。 巴仲明走过去,看着恐怖的掌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歪头看向那个年轻人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年轻人说道:“已经到了。” 交警队大院外的阴暗处,漫天飘落的细小雪粒儿突然静止,空间一阵扭曲,凸现出两个虚幻的身影,慢慢的,虚幻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如鬼魅般出现。 幸好现在是冬天,交警队所在地有些偏僻,又是晚上没有人。不然,要是被人看到,就算没有吓死,也得吓成精神失常。 “应该是这了。”说话的是女人,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牛仔服,却掩饰不住她完美绝伦的身材。至于她的脸,因为头上戴着鸭舌帽,挡住了她的额头和眼睛,但仅凭她翘挺的鼻子以及那双透露着孤傲和清冷的双唇,就能感觉出她那惊人的美丽。 跟女人清爽的穿着相比,男人像是一只发了情的大公鸡,一身红色的皮衣皮裤,再加上红皮靴,腰上还缠着一圈铁链,上面还有乱七八糟,各种形状的银饰片。 那张脸看起来倒是很帅气,但被他那头红色,犹如鸡窝的头发完美破坏。还有左耳戴着一排耳钉,脸上挂着很有年代感的蛤蟆镜,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呸!”男人低头吐了口痰,又在兜里拿出一张纸,抬起脚仔细的擦了擦鞋,“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把我鞋都弄脏了。” 女人没有理他,迈步走向大门,男人也顾不得鞋了,急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巴仲明看到女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迈步迎了过去:“易处长,好久不见了。” “是啊,大概有两年多了吧。”易千星性感的嘴唇轻起,声音淡然清冷,但是巴仲明毫不在意。 “嗨!”男人对着巴仲明摆了摆手,“巴厅,这次来到你的地盘,得请我好好喝一顿。” “哈哈哈……”巴仲明爽朗的大笑道:“姬处来了,酒当然不能少。不过呢,得先把眼前的事情,调查清楚才行啊。”说完看向郭谓,“郭局长,留下一个了解这个案子的,其他人都散了吧。” 还没等郭谓说话呢,杨成光说道:“这案子我已经了解过了,还是我留下来吧。”然后看着董成斌,“老董,你带着人回去吧。” 董成斌带人离开,走到大门的时候说道:“保密条例大家都熟,不用我多说吧。” 众人点头,董成斌接着说道:“那就好,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个案子不同寻常。所以,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要乱说。不然出了什么问题,后果必须是你们自己承担。” 看到人已经撤了,巴仲明看向易千星,“易处长,你看看吧。” 易千星看着整个凹陷下去的车头,还有上面那个掌印,嘀咕的说道:“看着有点像司空家的大空手!”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姬策听到了。 姬策围着普桑转了一圈,用手指推了推鼻子上的蛤蟆镜。因为他比易千星矮了一头,说话的时候,还要仰头看着易千星。 “你确定?” 易千星就跟没听到一样,看向杨成光:“车里几个人?都死了吗?” 杨成光说道,“就一个,死了。经过调查,刹车失灵,有被动过的痕迹,应该是谋杀。” 易千星问道:“当时车速多少?” 杨成光说道:“车速大概在100到130,” “现场呢?有什么发现吗?”易千星接着问道。 杨成光摇头,“昨天雪下的太大,现场发现的又晚,所有痕迹都被大雪掩盖了。” 易千星托着肘部,用纤细的手指捏着下巴,“看来不是大空手,能把时速100多的车,一巴掌拍翻的人,在司空家也不多。除了不问世事的几个老家伙,就只有家主和那几个主事的,不可能跑到这个小小的县城来杀人。至于,司空家的年青一代,都是垃圾,不可能办得到。” 021章 更大的罪案 () 杨成光听到易千星的话,很想骂一声扯淡,可看到车上的掌印后,又不得不让他闭上嘴。那个掌印确实很诡异,不然他也不会上报到市里。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半天也没有看清模样的女人,和打扮得像个白痴一样的姬策,还有巴厅长,包括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都不是普通人。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这个叫易千星的女人,说的话实在是有点扯。什么司空家,什么大空手,还一巴掌把车拍翻,以为拍电影呢? 易千星问道:“死者身份调查出来了吗?” 杨成光说道:“死者叫王吉昌,今年28岁,锦川市lh区人,无正当职业。” 易千星微微一点头:“他家庭情况呢?” 杨成光说道:“有一个弟弟,在念初中,父母都是工人,但母亲在去年已经下岗,父亲所在的无线电六厂,效益也不好,已经半年没有发工资了。” 易千星指了指面前的普桑:“这么说,这辆车是他借的了。车主是谁,查到没有?” 杨成光说道:“车就在王吉昌名下。” “啪!”姬策打了个响指,突然插话说道,“一个无业游民,母亲下岗,父亲半年没开工资,他却有一辆十几二十万的车,还有人对车动了手脚,想要杀他。这个人问题不小,绝不是普普通通杀人案,背后可能隐藏有大案。” 杨成光对这个神神叨叨,看起来很牛逼的家伙有点不满了。这不是废话嘛,要是简单的杀人案,我至于上报吗? “所以啊,我们才上报的。” “不不不!”姬策说道,“这个掌印和想杀他的人,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杨成光一愣,有些不明白。 姬策晃了晃脑袋,自认为很潇洒的用双手,抹了一下乱糟糟的鸡窝头,“我们不妨做个假设,王吉昌无业,一直游手好闲,某一天结识了某犯罪分子,或者犯罪团伙,然后一直为其办事,以此来获得巨额钱财。突然有一天,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有人要除掉他,所以对他的车做了手脚。” 说到这,姬策呲牙一笑,露出两个大门牙,“当王吉昌发现刹车出了问题,而且车速那么快,又下着大雪,他一定会很紧张,不知所措,然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就跑偏了。这时路边正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在欣赏风景还是在散步,或者是在撒尿,反正是好巧不巧的赶上了。这个人见到一辆车对他冲过来,懒得躲开,所以随手一巴掌,就把车拍翻了。” 现场突然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在沉思,杨成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尤其是看到自己老大沉思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了,可能,易千星和这个姬策的话是可信的。但他眼里还是流露着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一巴掌把车拍翻吗?而且还是高速行驶的汽车。 杨成光的眼神又看向了那个掌印,琢磨来琢磨去,还真没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来解释。 郭谓看向了巴仲明:“巴厅,你怎么说?” 巴仲明说道:“我赞成姬处长的分析。”说着弯腰,把自己的手放进那个深深的掌印凹痕里,“凭这个人的身手,想杀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普通人,是很简单的事情。没有必要脱裤子放屁,先对车动手脚,然后在路上等着,等车失控之后,再把车一巴掌拍翻,这么愚蠢。” 郭谓点头:“既然这样,这个案子只能分开来办了,我负责我这一块儿,你负责你那一块儿。” 巴仲明没有说什么,只是跟郭谓握了握手:“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以后有时间在聊。” 郭谓说道:“以后有机会来锦川,务必要通知我。这次太匆忙,下次一定要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巴仲明哈哈一笑:“没问题!”说完看向易千星和姬策,“易处,姬处,你们回京还是去哪?” 姬策说道:“回京!” “正好!”巴仲明说道,“一起走吧,我也去京里,把你们带回去。” 姬策晃了晃脑袋,笑嘻嘻的说道:“坐车太浪费时间,还是我们自己走回去吧。” 易千星哼了一声:“二货,愿意走你自己走。”说完随着巴仲明还有那个年轻人上了车。 姬策不满的嘀咕道:“你不带着我,我自己走到家得过年,连热乎饺子都吃不上。” 那个年轻人启动车子,通过倒车镜看了几次一眼,脸上露出坏笑,猛的一踩油门,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我艹!”姬策右脚一点地面,身体拔空而起,在空中横着滑了出去,如一道流星消失在夜色中,“王八蛋,等等我。” 杨成光张着大嘴,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大活人,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了。 郭谓拍了拍杨成光的肩膀:“这世界上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人和事,你就当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都忘了吧。” 杨成光张着的大嘴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又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郭谓接着说道:“那个王吉昌,他的背后,真有可能隐藏更大的罪案。所以,你要尽快组织人手调查。” 杨成光终于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敬了个礼:“是!” 郭谓转身上了车,打开车窗探出头:“需要市局配合的,你直接打电话给我。”说完把头缩了回去,对一直没有下车的司机说道,“走吧!” “砰!” 疾驰的皇冠车顶传来砰一声大响,整个车身猛的摇晃了一下。开车的青年双手抓着方向盘,脚下一踩刹车。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身一摆,横着滑出去三十多米远才停下来。 姬策在车顶跳下来,拉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然后双手抱拳,笑嘻嘻的说道:“没吓到你们吧,真是太抱歉了。” 车内的三人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听到姬策的话,开车青年嘲讽的一笑:“你可把我们吓死了。”说完猛踩下油门,发动机传一声轰鸣,轮胎在满是积雪路面空转打滑,车身不停的摇摆,大概十几秒后,横着的车身终于摆正,然后猛的窜了出去。 022章 沈禾的生意经 () “没想到啊!”姬策感叹一声,“这么个山沟里,居然会有这样的高手。” 开车的青年说道:“头,是不是要通知我们的人下来调查?” 巴仲明沉思着说道:“算了,既然这次事件只是个意外,不是故意针对普通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易千星双手抱胸的靠在椅背上:“巴厅对这个人没兴趣,那就让我的人下来。既然是人才,没有放过的道理。” 巴仲明说道:“这样的高手,都是闲云野鹤,想要收进来,估计不太容易。” “能不能收进来,先找到人再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这样的高手,不能错过。”易千星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你也知道,静安阁里的那些老家伙都不问世事了,除非国家安受到威胁,他们才会出面。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去年,军方到局里借人,明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可不借又不行。现在我是真的缺人,管你们要吧,你们一个个藏着掖着的就是不给。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去找了。” 巴仲明苦笑一声,“我人借给你了,那也是肉包子打狗啊,你就理解理解吧。” 雪花成团的往下掉落,沈川几个人吃饱喝足结了账,晃晃悠悠往家走,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雪下起来没完了。” 陈三军裹了裹军大衣,哈着气说道:“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有大雪呢。” 周爱玲歪头看着沈川,有些担心的说道:“你说,那首歌真的能背送上春晚吗?” 沈川说道:“应该差不多。” 周爱玲还要说什么,陈三军说道:“行了,我到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在说吧。” 陈三军拐向右边的胡同,而沈川和周爱玲还有周爱国拐向左边。 来到家门口,周爱玲说道:“记得明天去市里找我。” 沈川点头:“放心,忘不了。” 进了院儿,沈川很奇怪的看着沈禾。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平时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要多烦人有多烦人,今天却老实得很,跟在他们身后,除了吃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吧唧嘴,居然一直没说话。 “沈禾,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沈禾一翻白眼,抱着小狗子,推开门走进屋。 沈川耸了耸肩,推开厢房的门,炕沿下的炉火依然通红,一进屋热浪扑脸。 被褥已经被林美芳铺好,沈川把手伸进被窝,有些烫。拖鞋上炕之后,把被褥拉到炕梢,然后脱衣服钻进被窝。刚要关灯睡觉,门嘎吱一声被拉开,沈禾穿着睡衣一闪身钻了进来。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沈禾笑嘻嘻的把背着的双手伸到沈川面前,手上还拿着笔和本。 沈川一愣,“干啥,又想起啥幺蛾子。” 沈禾把笔和本放到沈川面前,然后脱了鞋,爬上炕,把小脚丫子伸进沈川被窝,“给签名,要把这个本部签满。” 沈川满脸黑线:“回去睡觉,我可没工夫陪你瞎扯淡。” 沈禾站起身,在炕柜里找到一套被子铺好,然后躺在沈川身边:“今晚我在你这屋睡。” 沈川拍了拍脑袋,很无奈的说道:“大小姐,你到底想干啥。” 沈禾非常认真的说道:“给我签名啊,你们组建了乐队,以后要是出名了。你的签名,肯定能卖钱。” 小丫头看着沈川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着光。好像看到一大堆,红艳艳的钞票堆在她眼前。 沈川很无奈,对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他可是非常了解,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要是不答应,今天晚上不用想睡觉。 没有办法,沈川拿起笔,翻开本子,一页一页的开始签名。签了大概有二十几页,沈川放下笔。 “行了吧,我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禾看了看签名,很嫌弃的咦了一声,“好难看!” 沈川的脸再一次黑了下来:“沈禾,不要太过分。” “哼!”小丫头哼了一声,把笔和本收起来,“这么难看的字,就算你以后出名了,想卖也值不了几个钱。” 沈川没有再理会小丫头,起身关了灯,“睡觉!” 沈禾一直在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嘀咕什么玩意儿。过了好一会才没了声音,估计是睡着了。 县一高,是莱清唯一一所重点高中。沈川作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学渣。要是没有他老子,不要说跑到县一中来混,估计县里所有高中他都没得混。 奋进,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词语。而奋进班是县一中特殊的存在,里面都是补习生,人数不多,三十几个,只有一个胖胖的女生,剩下都是男生。 沈川一走进教室,本来嗡嗡的嘈杂声突然一静,都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沈川之后,教室又恢复了嗡嗡的吵杂。 “妈的,徐庆生,让你帮我把作业写了不好使是不是?”一个身高能有一米八的男生,用胳膊使劲的搂着另一个瘦弱男生的脖子,并且不停的用巴掌猛扇瘦弱男生的脑袋,一边扇一边骂。 沈川看着那个被打的男生,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徐庆生,是一个很内向,跟沈川一起坐了半年,却没有多少交流的同桌。 他身高只有一米六,体重还不到九十斤,是谁都可以骂两句,打两下,却一声不敢吭的小受。 那是九四年春节前,也就是一个月后,沈川无聊的满大街溜达。突然碰到徐庆生被同校的几个低年级学生围着打,那一天他突然大发善心,把几个小崽子一顿胖揍,帮了徐庆生一把。 自那之后,徐庆生就把沈川当成了唯一的朋友。而沈川呢,并没有把这个内向的小男生当一回事。只是谁再欺负徐庆生的时候,他依然会帮忙。 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就连沈川都没有想到。这个内向,胆小如鼠,把他朋友,当大哥,但他却不当回事的小男孩,会毫不犹豫的为他挡了一刀,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023章 班主任马大花 () “砰!”沈川把书包扔在桌子上,一把掐住那个学生的脖子,“赵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他妈的杀人也好,放火也罢,别让我看到,你怎么就不听呢?” 赵刚感觉到脖子要被掐断了,整张脸憋得通红,“沈二废,我艹你妈,快点松手。” 沈川掐着赵刚的脖子,就像拎小鸡的一样,把他拎到一边:“滚蛋!” 赵刚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哗啦一声,把身后的桌子椅子撞得东倒西歪,“弄死你,沈二废!”赵刚嘶吼着骂了一声,抄起身边的椅子,举起来就要往沈川脑袋上砸。 “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深蓝工装的中年人推门走进来,虽然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但却非常干净,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 他把夹在腋下的两本书放在讲桌上,抬起有着大量青胡茬的脸,那厚厚的镜片后,眼神犀利的看着赵刚。 这个中年人就是奋进班班主任,马大华,很多人背后都叫他马大花。听说是几年前,把高二的一个女学生搞大了肚子。当时正赶上学校改革,以年级组为单位,实行年级组负责制,马大华已经被提名高二年级组主任,就差校委会讨论后任命了。尤其是他那时才三十多岁,真可谓是前途光明。 可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什么前途都没了。要不是家里有点关系,又花了不少钱把女学生家属安抚住。以当时的情况,八三严打刚刚过去没两年,即使不吃花生米,也要在里面带上十年八年的。 而学校考虑到他的能力确实出众,经过研究决定,把他留了下来,但却调到了后勤。直到三年后,学校增设了复读班,也就是现在的奋进班,才把他调过来当班主任。 只是,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马大华性格发生了突变。变得暴躁易发怒,一不顺心就对学生连吼带骂,甚至体罚殴打。 这个时候可没有家长来找,骂就骂了,打就打了,要是回家敢说被老师打,不但得不到安慰,很大的概率,还会再给你来一次男女混合双打。 赵刚眉毛挑了挑,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挑战马大花的权威,可看到马大花愤怒得通红的脸,还有那仿佛要燃烧的青胡茬,最后还是把手里的椅子放了下来。 “沈二废,别人怕你,我赵刚不怕,今天这事没完。” 沈川耸了耸肩,竖了下中指,“傻逼!” “够了,你们是不是想去外面呆着?”赵刚想说什么,被马大花一声怒吼打断,不甘心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马大花很愤怒,是真的很愤怒,因为在奋进班,之前只有一个人敢挑战他的神经,那就是沈川,今年又来了一个赵刚。 可对这两人,他又很无力。一个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一个是副校长赵前进的亲侄子。打,不能打,骂两句,他们就当没听到。罚他们是去外面跑步,跑两圈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到放学时间,人影你都看不到。那真是滚刀肉,切不碎,煮不熟。 赵刚家里是开五金店的,规模还不小,生意相当不错。他还有个哥,叫赵勇,在县里提起勇哥,没有几个不知道的,混得相当开。 而赵刚,就是因为叔叔是副校长,家里有俩钱,还有个在外面混,相当牛逼的哥,所以在学校是一直横着走,没人敢招惹。 今天,在班同学面前丢了这么大一个脸,被沈川就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到一边,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何况,他早就看沈川不顺眼,总想找点事收拾沈川,但一直没有机会。 马大花扫视一眼下面还在窃窃私语,满脸兴奋的学生,强压怒火砰砰的敲了两下桌子。瞬间窃窃私语声消失,整个教室顿时静了下来。 马大花把课本扒拉到一边,“在场的除了个别人,大多数同学是带着高涨热情选择复读的,可这种热情能维持多久呢?我不想给大家泼冷水,但是,我必须告诉大家,在循序渐进的学习过程中,热情容易像水蒸气一样无声无息的挥发散失,最终留下无动于衷的心智,麻木冰冷的眼神。 我不想洋洋洒洒,慷慨陈词,澎湃激昂的言谈既能让人充满斗志,也可能使人盲目乐观或彻底绝望,只有落到实处,解决一些实质问题,才能帮助大家顺利闯关。所以,今天这节我不讲课了,就以学好语文为出发点,谈谈自己从教学中总结出的最切身体验,为大家还有半年的征程开山辟路。希望你们能认真听,能认真思考,不要像某人一样,在这个班呆了两年,依然在混日子。” 底下传来一阵轻笑,这个某人谁都知道是沈川,都抬头看过来。而沈川也在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努力的回忆着他们的名字。 “回来,真好!”沈川嘀咕了一句,虽然他在复读班的人缘不怎么样,但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徐庆生趁着马大花回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机会,给沈川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沈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以后赵刚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徐庆生很认真的点点头,眼眶有些红。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小学的时候有过朋友。初中之后,他就经常被欺负,除了父母没人关心他。今天,沈川这个半学期,连十句话都没说上的同桌,居然会帮他,让他很意外也很感动。 沈川拍拍徐庆生的肩膀,他的心是充满愧疚的。徐庆生平时的成绩很好,每次摸底考都在班前三,年级前十。各科老师都相信,甚至确定,上个一本是没问题的。 可在高考的时候,突然高烧,考试发挥失常,才选择复读一年。要不是为他沈川挡刀,徐庆生的人生也许会很精彩,而不是定格在十九岁。 “好了,下课!”就在沈川魂游天外,想着事情的时候,马大花夹着教案走了出去。 024章 叫板 () 赵刚晃晃悠悠走过来,双眼死死盯着徐庆生。 徐庆生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脸色越来越白。赵刚突然一抬手,吓得他一哆嗦,双手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艹,看你他妈的这个熊样。”赵刚骂了一声。 沈川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把玩着,双腿搭在桌子上,双脚不停的晃着,屁股下的破椅子很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响着。 “赵刚,你这样有意思吗?” 赵刚看向沈川,整张脸变得有些扭曲:“沈二废,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今晚放学之后我就弄死你。” “嘿!”沈川笑了一声,“我就瞧不起你这种人,整天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哪个坟头儿是你立起来的?”说着用铅笔点了点赵刚,“你也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我给你个弄死我的机会。也别等晚上,因为下午有事,我中午就走。所以,中午放学的时候,在学校后面那个胡同。记得把你哥叫来,别让人说我欺负你。” “啪!”赵刚狠狠一巴掌扇在徐庆生脑袋上,打得徐庆生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劲来。 赵刚阴狠的把徐庆生脑袋死死按在桌子上,“从今以后,刚哥我高兴了,打你一顿,助助兴。我不高兴了,打你一顿,解解闷。只要在莱清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他妈的就不用想有好日子过。”说完看向沈川,“沈二废,既然你皮痒,刚哥我成你。”说完迈步向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沈二废,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在二初中,中午十二点,如果见不到你,我就去找你妹妹。”然后哈哈大笑着迈出门。 沈川看着窗外赵刚的身影,眼里闪过幽冷的寒芒。然后拍拍徐庆生的肩膀,“放心吧,中午之后,他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徐庆生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我没事。” “没事就好!”沈川把腿在桌子上放下来,站起身说道,“我去厕所你去不去?” 徐庆生点点头:“去!” 两个人走出教室,身后教室里轰然一声,炸开了锅。 厕所就在学校大门西面,那种红砖砌的墙,屋顶就是石棉瓦盖着,冬天还好,夏天如果下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而且那味道能把人熏晕。 沈川走进厕所就看到,十多个人,撅着白花花的屁股在那蹲着。 “川哥,川哥……川哥……” 不管是蹲着的还是站着的,见到沈川,纷纷打招呼。 沈川对着他们点点头,别看这丫的在奋进班没什么人缘,但在整个学校,只要认识他的,都相当的客气。 拿出烟抽出一根递给徐庆生:“来一根!” 徐庆生犹豫了一下,把烟接过去。 沈川拿着火机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又给徐庆生点燃。 “咳咳咳……”徐庆生刚刚吸了一口,被呛得一阵猛咳,眼泪鼻涕往下流。 “哈哈哈……”沈川一阵大笑,拍拍徐庆生后背,给他顺顺气,“别着急,再吸两口就好了。” 徐庆生一阵急喘,好半天才顺过气来。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呛得。 “川哥!”这时一名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来,“听说赵刚找你麻烦?” 沈川看着走过来,很帅气的男孩,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个男孩的名字。姚均晟,父母都是公务员,好像还有直系亲属在省里,官还不小。总之这小子对沈川有一种迷之崇拜,有事没事,就喜欢跟在沈川屁股后面转。 沈川嘴里叼着烟,解开腰带,“你怎么知道的?” 姚均晟在沈川兜里掏出烟,“赵刚去找了严彬那小崽子,现在半个学校都知道了。” 严彬?沈川想了想,没有想起是谁,也就不想了。 姚均晟说道:“我已经跟兄弟们打招呼了,十二点准时到。” 沈川打了个哆嗦,提上裤子,系好腰带:“跳梁小丑,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怎么行啊!”看到沈川走了,姚均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你可是我老大,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拼,那样,以后我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 沈川停下来,搂着姚均晟肩膀,用了用力,“你的好意,哥心领了。” “可是……”姚均晟还想说什么,被沈川打断,“今天你听哥哥的,别参与。” 姚均晟叹口气:“好吧,可我总不能站在一边看热闹吧。” “叮铃……” 上课铃响了,沈川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笑着说道:“带着人,守在胡同口,别让无关的人进来。” “没问题,保证连苍蝇都进不来。”姚均晟把胸口拍得砰砰直响。 “大冬天的,本来就没有苍蝇。”徐庆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上课,对沈川来说,绝对是一种煎熬。但他又有了意外的发现,而这个发现,却让他很兴奋。只要他看过的课本,或者听了老师讲课,内容就像复制一样,黏贴在大脑里,很奇特的感觉。 沈川在胡乱翻着各科的课本,想要验证他这种突然出现的超强记忆是不是真的,玩儿的不亦乐乎。而讲台上的师,对他早就无感,完忽视了他的存在。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课就好。 上午很快过去,老师宣布下课的一瞬间,本来安静的教室哄然一声,吵闹声,说笑声,挪动桌椅的嘎吱声响成一片。有些人经过沈川身边,会情不自禁的看他一眼,然后露出莫名其妙的笑。 这种笑绝对不是善意的,但要说充满恶意也不对。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你们赶紧打,不怕猪脑子打出狗脑子呢,我们就是想看热闹。 人都走了,就剩下沈川和徐庆生,还有坐在沈川前面,奋进班唯一的女生。 “沈川,你真的要跟赵刚打架啊?”胖女生回头,推了推鼻子上眼镜,“你不要跟他打了,还是在东边小门走吧。我听说,他找了好多人,你肯定打不过他的。” 025章 来自胖女孩的关心 () 沈川看着女孩,除了皮肤很白,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能让人喜欢的地方。不但胖,脸上还有不少青春痘。尤其是眼镜,能有瓶底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女生叫金彩凤,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计划生育在七几年就开始实施了,但在这个年代,尤其在东北这个小县城,管的并不严,独生子女不多。估计,这也是她能有机会复读的原因。 只是,她的学习一直不太好。不是她不努力,她是真的努力了,而且她的努力让人看着心疼。别人出去玩的时候她在教室看书,别人回来了,她还在看书。别人出去吃饭了,她也会吃饭,但却在教室吃,一边吃一边学习,可就是这样,成绩也上不来。 沈川记得,这次高考金彩凤又落榜了,然后就出去打工了。直到零八年,两人才意外重逢。 但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丑胖丑胖,没有任何闪光点的女孩子,十几年后,会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开豪车住豪宅。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减肥之后,真的很漂亮。当时相遇,沈川都没认出来,是金彩凤认出的他。 当时金彩凤有个重要的会,两人相逢于偶然,匆匆交谈之后,交换了电话号码。只是老天爷可能不想让他们有联系,当天,沈川电话就莫名其妙的丢了。 “放心吧,没事!”沈川站起身,“你还在教室吃啊!” “嗯!”金彩凤拿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里面是高粱米饭和两个煮土豆,上面还有点葱花和大酱。 在另一个世界,沈川对金彩凤没有什么印象。能够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是零八年那次偶遇,但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 沈川一拍徐庆生肩膀,“走了,我们也去吃饭。” 徐庆生想说回家吃饭,但看到沈川已经走了,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沈川,你小心点!”金彩凤突然喊了一声。 沈川一愣,回头微微一笑:“金彩凤,你一个人在教室里吃饭多没意思,跟我们一起去吃点,我请客。” 金彩凤也是一愣,紧接着莫名其妙的有点慌,“啊?哦,不不不,我一个人在教室吃饭已经习惯了。再说,我还要看书,你们两个去吧,我还是不去了。” 沈川说道:“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你这样也不行。” “我知道了!”金彩凤好像很不耐烦的挥挥手,“嗦死了,快点走吧,去打你的架吧。” “哈!”沈川笑了一声,他有一种莫名的开心。重生一次,给他最大的感受,可能就是温暖,在另一个世界,在学生时代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同学间的温暖。 “好,我去打架。”沈川说道,“你也不要吃饭时候看书,看看你的眼镜,都有瓶底厚了。” 看着沈川走出教室,金彩凤一阵愣愣的出神,脸慢慢染上了一层红霜。低头看了看课本,毫不犹豫的把课本合上,开始专心吃饭。每天都吃同样的饭菜,但却感觉到今天格外的好吃。 “哥!”徐庆生走在沈川身边,“我感觉金彩凤喜欢你。” 沈川一个踉跄,差点一跟头摔倒,“你小子一天蔫吧,总也不爱说话,这一说就差点把我吓死。” 徐庆生有点不好意:“我没有瞎说,金彩凤好像真的喜欢你。尤其是她看你的眼神,也许你没注意,很特别。” 沈川一摆手:“行了,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放心,我才没那么碎嘴。”徐庆生说道。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也只有他敢在校园里,这么肆无忌惮招摇,抽烟。 “哥!”徐庆生喊了一声。 “嗯?”沈川嘴里叼着烟,含糊的说道,“什么事。” “给我一根烟。”徐庆生语气有些兴奋。 沈川歪头看了一眼徐庆生,那跃跃欲试的小眼神,让沈川不由一乐,把烟拿出来递给他一根。 “如果你爸你妈知道,我把他们乖乖的宝贝儿子带坏了,会不会拿着刀,跑到学校来砍我?” 徐庆生学着沈川,用两根手指捏着烟,狠狠裹了一口,然后吸进肺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感。 “不错!”沈川笑着说道,“像个老烟民了。” “沈川!”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沈川回头,看到一个穿着8090年代很经典的,蓝色白条纹运动装的中年人快步走过来。 中年人身高能有一米八多,站在沈川面前,高出一个头。而且中年人膀大腰圆,即使穿着宽松的运动装,也能感觉到他隆起的肌肉,还有爆炸性的力量。 “你小子怎么又在学校抽烟?”说着看向徐庆生,“居然还把一个好孩子教坏了。” 徐庆生吓得把手背到身后,看着中年人,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不敢说。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黄老师,您老人家找我有事?” 黄国立,奋进班的体育老师。在学生眼里,黄国立只比变态的马大花强那么一点。马大花是毫无道理可讲,只要看谁不顺眼,就会找各种理由收拾你。 而黄国立,不会无缘无故找你麻烦,但一旦你犯了错,他会很认真的听你辩解。但最后,还是会罚你。 “不要跟我笑嘻嘻的。”黄国立一把夺过沈川手里的烟,然后看看左右没人,很自然的把烟送到自己嘴里抽了一口,“赵刚找你麻烦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你别多管闲事。” 黄国立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管,我怕你被人打死,到时候你那个不讲道理的姑姑,会把我打死。” 沈川摆摆手,转身就走:“你认为,赵刚那个垃圾,能打得过我?” 黄国立急走两步追上来,“我是老师,不管你打得过打不过,这样的事情是绝对要阻止的。” “得了吧!”沈川说道,“你今天能阻止,明天呢?后天呢?你是能天天看着我,还是能天天看着赵刚?” 黄国立哑口无言,沈川又拿出烟点了一根,叹着气说道:“老黄,要想一劳永逸,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赵刚跪下来唱征服。” “征服?”黄国立有些懵,“什么征服?” “一首歌!”沈川懒得说。 “哦!”黄国立也没有再问,他这个年龄,已经很少听歌了。到底有没有这首歌,他也不关心。 026章 沈川的靠山老黄 () 学校的大门口,有很多小贩。卖什么的都有,书、本、笔、明星黏贴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最多的还是吃的,都是一个自行车,后面车架上绑个泡沫箱,里面是包子、馅饼之类的热食,还有捏糖人儿的,打棉花糖的等等,相当热闹。 “刘婶,来十个肉包子!”沈川把一张皱巴巴的两块纸币递给卖包子的女人。 女人接过钱,一边往塑料袋里装包子,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沈川指了指身边的徐庆生还有黄国立,“这不还有俩混吃混喝的嘛!” “够吃吗?”女人把包子递给沈川,笑着问了句。 “够了!”沈川接过包子,“走吧,去老孙家吃羊汤。” 孙家羊汤馆,在学校的斜对面,主要就是针对学生,因为料足,干净,味道好,而且还便宜,生意相当不错,中午去晚了几乎没地方。 本来黄国立真想混吃混喝,可看到大门口都是学生,果断的转身离开了。他要真跟着沈川去喝羊汤,那张脸还要不要了。虽然,在沈川眼里,他那张难看的脸早就没了,但别人不知道啊。 “哥!”见到黄国立走了,徐庆生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你跟黄老师很熟?” “废话!”沈川白了他一眼,“他教了我好几年体育,能不熟吗?”说完递给徐庆生一个包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庆生接过包子,烫的他手一抖,差点把包子扔在地上,急忙用另一手接住,“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嘿!”沈川笑了一声,拿着包子狠狠咬了一口,“老黄的老婆叫沈慧荣,她有个哥哥叫沈其荣,沈其荣有个儿子叫沈川。” “啊?”徐庆生琢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黄国立是你姑父?” “你以为呢?”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孙家羊汤馆门口,“不然,我凭啥在学校这么作死,这么折腾都没被开除?就是因为我身后站着个大神,或者说是老黄在教育局工作的老娘给我撑腰。” 沈川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然后退了回来,“没地儿了,羊汤就别喝了。”说完蹲在羊汤馆前的马路牙子上,一边吃包子,一边眼珠子贼溜溜的乱瞄,嘴里还嘀咕着,“可惜啊可惜啊,大长腿不少,瓜也有成熟的,可惜是冬天,裹得严严实实。” “老大!”姚均晟在对面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十六七岁,脸上的稚气没脱,但走路却横晃,一副天老大我老二,谁敢惹我,弄死谁的架势。 “我找你半天了。” 沈川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姚均晟说道:“赵刚那逼崽子已经去了,正在那瑟呢。要不是你不让我参与,老子那阵就弄死他了。他还说了,你十二点不到,就去找沈禾。” 沈川把最后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到嘴里,三两下咽了下去,然后抬头看了看依然阴沉沉的天:“今天不是个打架的好日子啊。” “啊?”姚均晟懵逼的看着沈川,“打架还要找个算命的算算吗?” 沈川叹口气,“去也没有意义了。” “啥意思?”姚均晟本来是个挺聪明的孩子,现在被沈川弄得智商一下下降了很多。 徐庆生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我们碰到黄老师了,就是教体育的黄国立,他已经知道中午的事了。” 姚均晟不明所以的说道:“他知道就知道呗,先把赵刚那个逼崽子搂一顿再说。” “嗝!”徐庆生打了个饱嗝,不要看他又瘦又小,比沈川还能吃,十个包子,他吃了六个,“你认为黄国立会不通知学校吗?” 姚均晟眨巴眨巴眼睛,“那怎么办?赵刚那犊子,你要不去,他真的会去找沈禾麻烦。” “所以啊!”沈川很无奈,“我还是得过去。” 学校后的那条胡同长度也就五六十米,此时两头入口站满了学生,有男有女,一个个相当的兴奋。 “你说谁能赢?”一个瘦高个,满脸疙瘩的男生问道。 另一个男生说道,“沈川吧,听说他学过武,会散打。” “你们知道啥!”一个梳着两个小辫,看起来还算漂亮,但满嘴脏话的女生说道,“麻痹的,沈川算个屁。当然是刚哥能赢,不要忘了,他身边还有八大金刚呢。” 胡同内,赵刚双手插兜靠着墙,嘴里叼着烟。他身边还有八个人,就是所谓的八大金刚,都是一高的学生。 “刚哥!”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眼睛细长的学生说道,“这都几点了,不会害怕不来了吧。”他叫姜振宇,就是所谓的八大金刚老大。 “呸!”赵刚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阴狠的说道,“不来,不来我就去二中找他妹妹,听说很漂亮。” “嗯,我妹妹确实很漂亮。如果你想见她,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传来,吓得他们一哆嗦,急忙转回身,就见到沈川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艹尼玛的,敢吓唬老子,我弄死你。”姜振宇身高跟沈川差不多,但看起来要强壮很多,估计平时经常锻炼。 “嘎巴,嘎巴!”姜振宇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双手掰了掰,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越走越近,当姜振宇距离沈川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突然跃身而起,右腿高高抬起,一个利落的回旋踢,狠狠踢向沈川脑袋。 沈川吓得妈呀一声,抱着脑袋一躲,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倒向赵刚。 赵刚脸色狰狞的一笑,“沈二废,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右腿提起,用膝盖狠狠撞向沈川肚子。 沈川左手向下一压,啪的一声,赵刚就感觉到膝盖一疼,好像撞到了铁板。然后就看到,沈川对着他诡异的一笑。 “住手,不要打架!”突然一声厉喝在胡同口传来。 赵刚抬头看去,只见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快步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几名学校的老师。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手腕突然被抓住,手里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紧接着就听到沈川一声惨叫,踉跄着向后退去,然后身体砰的一声,重重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右手捂着肩膀,血顺着指缝往外流。 赵刚看看跑过来的警察还有老师,又看看肩膀流血的沈川,最后低头看看手里粘着血迹的匕首,一脸的懵逼。这不是我的刀啊,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手里。 027章 传说破灭 () “怎么样?怎么样?”黄国立风一样跑过来,脸色有些难看,把软软滑倒在地的沈川抱住,“不是十二点吗?怎么提前了?” 沈川虚弱的说道:“黄老师,好疼啊,我可能要死了。以后再也不能上您的课,听您的教诲了。”说完闭上眼睛,然后又费力的睁开,“我还有个心愿,能帮我完成吗?” “你给我闭嘴!”黄国富吼了一声,沈川半边身子都是血,他也不知道伤哪了,急忙检查沈川伤口。 “伤哪了……咦!”当民警看到沈川的脸时,咦了一声,“兄弟,是你啊。”他就是那天玻璃厂大火,准备冲进火场找人的民警刘海。 刘海见到沈川半边身子都是血,感觉伤的不轻,急忙说道:“快,你抱着他跟我来,我用警车送他去医院。”说完回头喊了一声,“把他们都带回派出所。” “快点送医院,快点送医院。”这时几个老师也跑了过来,虽然对沈川这个人渣没有好感,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可耽误不得。 黄国立检查完沈川的伤口,紧张情绪突然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抱着沈川就走。 “你小子搞什么?” 沈川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黄老师,我还有个心愿未了,你能帮我实现吗?” 黄国立咬牙切齿的说道,“找你老子去。” “哎呦,哎呦,好疼啊,好疼啊。”沈川虚弱的叫唤着,“你可是我老师,还是我亲姑父,怎么一点人性都没有。帮我这个快死的人,完成心愿都不干,老天爷真是没眼啊,让我那漂亮又温柔的姑姑,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黄国立脸都青了,“老天确实没眼,怎么不打雷,把你这个祸害收了去。” 围在胡同口的学生,见到黄国立抱着浑身都是血的沈川一愣,急忙让开道路。等沈川上了警车,轰然一声炸开了锅。 “我艹!” “沈川被扎伤了。” “赵刚真牛逼。” “沈川不会死吧。” “谁知道!” “哎,一高的传说就这样被灭了。” “这就叫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人群一阵议论纷纷,这个消息就像一阵旋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学校,甚至附近居民都知道了,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川哥!”姚均晟站在人群中,见到沈川这个样子出来,吓得脸都白了,跑过去扒着车门就想上车。 “爬什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黄国立厉声说道。 姚均晟一缩脖子,紧接着被身后的徐庆生拉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顺手把车门关上。 “你拉我干什么?” 徐庆生回头努努嘴,姚均晟抬头就看到赵刚已经被戴上了手铐,被民警拎着走出胡同。还有所谓的八大金刚,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在身后,一个也不敢跑。 只是姚均晟的眼睛,一直盯着的民警手里的塑料证物袋,里面是一把匕首,他怎么看怎么眼熟。等走进了,终于看清,刚想张嘴喊,就被徐庆生一把捂住嘴。 “别瞎喊!” “呜呜呜……”姚均晟眼睛上翻,啪啪的拍打着徐庆生捂着他嘴的手。 徐庆生急忙松开,姚均晟急喘两口气,“艹……你……你他妈的差点闷死我。” “晟哥,现在怎么办?”跟在姚均晟身后的一个学生问。 姚均晟说道:“还能怎么办,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徐庆生又把姚均晟拦住了。 姚均晟气得破口大骂,“徐庆生,你他妈的再拦着,我打得你连你妈的都不认识。没良心的东西,川哥要不是为你出头,怎么会挨刀。” “不……不是!”徐庆生急忙摆手,“川哥没事的。” “他身上都是血,怎么可能没事!”一个学生对徐庆生也很不满。虽然这次沈川的形象在他心中大跌,但徐庆生的表现,更让他鄙视。 徐庆生只是内向,情商不高,但智商可不低,“知道川哥为什么不让你们参与这事吗?” 没等姚均晟说话,徐庆生接着说道,“他一个人,无论把对方打成什么样,都属于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只要不死人,都在可控范围内。如果你们参与进来,那性质就变了,最后事情会演变成不可控。” 姚均晟说道:“是啊,他怕事情闹大,不让我们参与。现在好了,他被赵刚一刀捅了。” “你还自称是川哥的兄弟呢,他以前打架用过刀吗?”面对这些低智商的家伙,徐庆生心中突然充满的自信,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姚均晟眨了眨眼,“他跟我说过,打架千万不能动刀。板砖、木方甚至是钢管都没问题,但就是不能拿刀。因为刀是管制器械,是凶器,一旦动刀性质就变了。本来没啥事,就有可能因为动刀,被判个三年两年的。” “这不就对了。”徐庆生说道,“我就是听很多人说,川哥跟人打架从来都是空手。可他今天居然把你的刀拿走了,你就没想过有什么问题吗?” 姚均晟搔了搔头:“能有什么问题啊,不就是赵刚他们人多,他拿刀防身吗?没想到,刀被赵刚那犊子抢过去了,反而伤了自己。” 徐庆生一翻白眼,“我真替你智商堪忧。” “你说什么?”姚均晟一瞪眼,“居然说我弱智,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徐庆生突然呵呵笑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弱智,是你的表现很弱智。明知道黄老师知道中午的事,肯定会通知学校和报警,他却把你的刀拿走了,你就没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姚均晟张大嘴,“你的意思是,川哥故意用刀把自己弄伤,然后嫁祸给赵刚?” 徐庆生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但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至于川哥怎么做到的,连警察都被骗,赵刚这个当事人都百口莫辩,只能以后问川哥了。” 姚均晟说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阻止我去医院看川哥啊,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徐庆生说道:“川哥的伤肯定没事,他又不是傻子,自己弄的还能下多重手?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医院看他,而是想想,都谁知道那把刀是你的,快点通知他们,如果警察找到他们调查,就说不知道。” 028章 报恩 () 姚均晟傻乎乎的说道:“警察调查什么?” 徐庆生真的是无奈了,“调查那把刀,你认为赵刚会承认刀是他吗?” 姚均晟摇头:“当然不会承认。” “对啊!”徐庆生说道,“刀本来就不是赵刚的,就算被当场捉到,已经实锤,也不能承认,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最后警察肯定要调查,不管是赵刚身边的人还是川哥身边的人,都是调查对象。而你,整天跟在川哥身后转悠,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见,估计警察第一个就会找到你。到时谁见过你那把刀,要是说漏嘴,不但川哥会有大麻烦,你的麻烦也不会小。” 姚均晟一拍脑袋,“是我疏忽了。”然后嘿嘿一笑,“刀是大五昨天去乡下参加他表哥婚礼,在他表哥家顺来的,今天早上给了我,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警察永远都调查不出来。” 大五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学生,叫孙远军,家里兄弟姐妹五个,他是最小的,“那是我表哥的,在炕席(北方火炕上铺的一种席子,用高粱秸秆或者芦苇编的。)下面压着,估计他都忘了,我是无意中看到的,就拿来了。” 徐庆生点头:“这就没有问题了,只要我们咬死了,没见过那把刀,赵刚不承认都不行。” 刘海把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停在了路边,然后拿出烟扔给黄国立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沈川。 “说吧,怎么回事!” 沈川也认出刘海来了,自己救了他的命。就算不帮自己,肯定也不会拆自己的台,所以索性不装了,歪在黄国立怀里的身体也坐正了,毫不客气的把黄国立嘴里的烟抢过来,深深吸了一口。 “我跟对方发生了一点不愉快,那个家伙在学校很猖狂,约我中午十二点在学校后胡同见面,要是我不去,就去找我妹妹麻烦。” 沈川身体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表情相当惬意,哪里像个受伤严重的人,“不要看他带了几个人,不是我吹,就算他再多带几个,我也能打得他跪下来喊我爸爸。” 刘海又拿出烟递给黄国立,“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他用刀伤了?” 黄国立也看着沈川,他可是知道,沈川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实实在在学过很多年散打,身手相当不错。按理说,赵刚不可能伤到他。 沈川说道:“我是故意的。” “故意的?”黄国立用棒槌粗的手指一点沈川额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故意让人家在你身上戳一刀,很好玩是不是?” 沈川一撇嘴,“我本来想着,就是收拾他一顿,可这事被你知道了,肯定会通知学校和警察,到时候麻烦一大堆。所以,我就让赵刚捅了一刀。” “还说你不傻?”黄国立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个屁。”沈川说道,“这叫智慧,学着点。现在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坚决不能打打杀杀。” 黄国立一翻白眼,沈川看向刘海,“刘警官,持刀伤人,该怎么判?” 刘海说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是轻伤,可以在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不过,持管制器械伤人,量刑会加重。” “哦?”沈川问道,“对方把我伤成这样,够不够判两年?” 刘海说道:“那就看你这个够不够的轻伤标准了,如果够得上轻伤,怎么判,可大可小,完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对方赔偿,你不追究,也就是拘留十天半月的。如果你不要赔偿,坚持起诉,正常情况下,一年肯定是没问题。至于够不够两年,那就看法官怎么量刑了。” 然后,刘海看了一眼沈川的伤口,刚才看起来很严重,现在不流血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划破了点皮。 “我看你这伤,也就是轻微伤。不要说两年,对方赔偿你点医药费,连十天半月都不用呆,也就一个礼拜。不过,只是划破点皮,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沈川嘿嘿一笑:“血就像奶一样,挤挤就多了。” 刘海满脸黑线:“你是怎么想的?” 沈川说道:“什么怎么想,如果能让他在里面呆一年,我肯定不想让他只呆十一个月。” 刘海沉思了一下:“行,这事我给你办,最少让他在里面呆一年。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省的我老是惦记这事。人情不好还,何况是救命的情。” 沈川最后抽了口烟,打开车窗,屈指把烟头弹出窗外,“不要说什么救命之恩,那天也是巧合,我看到那个家伙喝多,爬进柴禾垛的。” “不管是不是巧合,要不是因为你那句话,估计我现在已经被装进骨灰盒了。”刘海对沈川确实很感激。 沈川耸了耸肩:“其实我只是想让对方在局子里呆几天,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啥反对的,只要你认为合适,别给你带来麻烦就行。” 刘海启动车子,谁也没看到他脸上高傲而又自信的笑,“给我带来麻烦?能给我带来麻烦的人,还真不多。” 国威五金,赵刚的老子正坐在站炉边烤火,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气喘吁吁的跑进店里。 “赵叔,赵刚被警察抓了。” “啥?”赵国威一愣,“赵刚被警察抓了?”如果老大赵勇被警察抓,他不意外,可赵刚被警察抓,他就有点不明白了。 那名学生猛点头:“他用刀把人捅伤了。” 赵国威四方脸,留着光头,眼角有道两寸左右长的刀疤。也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炉火烧的旺,室内温度高。脸色有点红,又其是眼角拿到疤,红得发亮,看起来有些狰狞。 “人死了没有?” “没有,但看着伤势挺严重的,浑身都是血。”学生说道。 “行,我知道了。”说完懒懒的挥挥手。 赵刚母亲正在后面做午饭,前面的事听得清清楚楚,急忙跑出来喊道:“老赵,你是死人啊?赵刚把人捅伤了,你还能坐得住?” 赵国威很淡然的说道:“急啥?这世上还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吗?一会把赵勇叫回来,带三百五百的去看看对方。如果识时务,把钱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不识时务,敢狮子大开口……”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那他就不是在病床躺一段时间,而是一辈子。” 029章 倔强的女孩 () 刘海把警车开到中医院大院停下来,沈川说d县医院那么近,为什么跑这么远来中医院?” 刘海下了车:“因为县医院我不熟。” 三人进了医院,也不知道刘海找了谁,十多分钟就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份验伤报告。沈川对上面写的什么没兴趣,只是看了一眼后面的结果,轻伤二级。 刘海说道:“这份报告我拿走,半个月内,你不要见任何人。” 沈川说道:“要是警察见我呢?” 刘海边往外走边说道:“你跟对方发生冲突的前因后果再说一遍,尽量详细一些。” 沈川倒是没有隐瞒,该说的什么都说了,不该说的肯定是不会说,比如那把匕首。 刘海眉头皱了起来:“赵刚是赵勇的弟弟?国威五金老板的小儿子?” 沈川点头,“他们家人,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妈的,等哪天老子心情不顺的,把他们家五金店一把火点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比中午那阵更加阴沉,“看来,这场雪是还得下啊。” 对沈川说点了人家五金店的话,刘海就当没听到:“笔录我会替你写,到时你签下字就好。等起诉,你就照实说,有什么说什么,没有的别说,不要添油加醋。” “ok!”沈川在兜里摸了摸,才想起来,烟已经没了。 刘海打开车门上了车,“去哪,我送你们。” 黄国立上了车:“我回学校。” 沈川说道:“我去市里,老黄,你去我家告诉我老妈一声,别让她担心。” 黄国立很郁闷:“你去市里干什么?” 沈川说道:“避祸,发生这样的事,赵家肯定会找我麻烦的,我到市里去躲躲。” 黄国立嘲讽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人。” “老黄,你四十岁了吧。”沈川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黄国立疑惑的看着沈川。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知道什么是男人四十综合征吗?就是中年危机。由于年纪大了,你现在生理及行为上的不适应和心理上的不平衡,让你内心矛盾重重,产生焦虑、紧张、自卑等等负面情绪,所以我原谅你说话时的刻薄和不近人情。” “滚蛋!”黄国立一声怒吼,抓起身边车座上放着的一本书,狠狠砸向沈川。 “哈哈哈……”沈川一身躲开,撒腿就跑,“看看,易怒,这就是中年危机的最佳解释。” “小王八蛋!”黄国立气的呼呼直喘气。 刘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的关系,不止是师生吧。” 黄国立很苦恼的叹口气:“我老婆的侄子,亲侄子,从小到大都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个滚刀肉,整天惹是生非,他老子用鞭子抽都管不住。” “看出来了!”刘海点点头,感觉很有同感。 “锦川,锦川,马上发车……” 此时的客运管理非常混乱,像这种短途客车,几乎都是私人小面包车,七八个座位,大的十几个座位,但绝对能装下二三十人。当然那个时候也查超载,但并不严厉,就算抓到了,三十五十的就摆平。 沈川上了一辆面包车,有的椅子露出了里面的海绵,过道的中间还摆着几个小马扎,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弄得更加狭小。 此时人并不多,沈川随便找了个前面的位置做下来,然后看着外面愣愣的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矮又破还有点脏的座椅沉了一下,一阵淡淡的幽香蹿入鼻子。 沈川回过神来,歪头一看,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上身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印有花纹黄色毛衣,下身是这个时代非常流行的脚蹬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女孩长得不算漂亮,但也不难看,而且很清秀,好像也注意到沈川在看她,歪头看过来微微一笑,然后又把头扭到一边。 沈川揉了揉鼻子,再一次看向窗外,很快不大的车厢装满了人,非常的拥挤,虽然是冬天,但车内挤得就跟鱼罐头一样。再加上前面,自己改装的暖风机嗡嗡响着,热浪在黑色的大粗管子内喷出来,很快,车厢内各种混合味道就飘散开来,让人有一种窒息感。幸亏车窗封闭不严,车开动起来,寒风在窗缝钻进来,把那种怪怪的,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吹散不少。 “买票,买票了!”一名个子不高,穿着皮夹克,戴着墨镜的男子,扯着嗓子吼着。 “多少钱?”坐在沈川身边的女孩问道。 墨镜男瞥了女孩一眼,说道:“两块五!” “不对啊!”女孩皱着眉头说道,“不是两块吗?” 墨镜男说道:“我这个车就是两块五,爱坐不坐,不坐下车。” 女孩很气愤:“停车,我下车!” 墨镜男冷笑一声:“可以,但车已经开出这么远了,先把票买了,然后在下车。” “你们!”女孩气得脸色通红,“我要投诉你们!” “可以!”墨镜男一边给其他人找钱,一边说道,“先把票买了,爱哪投诉哪投诉,随你。” 其他人也很愤愤不平,可看到墨镜男凶恶的样子,都乖乖的把钱掏了出来。 女孩倔强的说道:“对不起,你们收费不合理,我不会掏钱买票!” 墨镜男阴狠的说道:“不要逼我动手,快点掏钱买票。” “不!”女孩一扬头,“别的车都是两块,你的车凭什么收两块五?” “妈的!”墨镜男也失去了耐心,抬手对着女孩的脸狠狠裹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女孩,有的眼中闪着幸灾乐祸,有的流露着怜悯,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却很兴奋,这不大的车厢却展现了人间百态。 “啪!”没有想象中响亮的声音,只有轻轻的拍击声。所有人定睛一看,只见坐在女孩身边的那个男孩抓着墨镜男的手腕,正在一脸憨笑的看着墨镜男。 “气大伤身,为了五毛钱何必发这么大火呢?再说,对一个女孩子动手,你不觉得很丢脸?” 030章 神秘的女孩 () “艹尼玛的!”墨镜男骂了一声,“小崽子,你居然敢多管闲事!”说着想要挣脱沈川抓着他的手,可任凭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沈川的手就像一把超大号的铁钳,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一动不动。而他越用力,手腕传来的力度也就越大,他能清晰听到骨头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巴声。 “啊!” 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痛楚通过痛觉神经传入大脑,墨镜男一声惨叫,大颗的汗珠在额头上流了下来,眼珠凸出眼眶,张着大嘴发出一声声不是人类的嚎叫,就像受伤的野兽,声音凄厉。 其他人听到墨镜男凄厉的惨叫声,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叫声这么惨,他们都能感觉到那种不堪忍受的痛苦。 沈川呲牙一笑,淡然的说道:“哥们儿,算了吧!”说完松开了手,墨镜男的胳膊软软垂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到,墨镜男手腕肿了起来,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 “小崽子,这事儿不算完!”墨镜男整张脸扭曲的变了形,显得狰狞可怖,“小四,你他妈的死人那?” 开车的那个家伙冷笑一声说道:“到地方在收拾他!” 沈川好像没有听到,又把头一扭,继续看着窗外发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四十分钟之后,车驶进了锦川市客运站。其他人都下了车,不过有几个人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不远处,估计是等着看热闹的。 沈川没有下车,而身边那个女孩也没有下车,此时正低着头,一会瞪瞪漂亮的眼睛,一会咬咬嘴唇,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精彩,不停的变换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川歪头好奇的看着,最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下车?” “啊!”女孩一惊,脸色不禁一红,轻声说道:“谢谢你!” 沈川呵的笑了一下:“你刚才就是在想该不该谢我?” “怎么可能!”女孩摇头否认,“你怎么还不下车?那个坏蛋找人来了!” 沈川看向车窗外,果然那个墨镜男带着十几个人快步跑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根钢管,把手那头用胶带缠着,防止手出汗太滑。而另一头打磨成了斜尖。这种东西,这种钢管有一个学名叫做管叉,它的杀伤力相当可怕,比三棱军刺还要厉害。只要捅进腹部,鲜血就会顺着钢管往外喷射,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在那不可说的动荡时期,死在这种钢管上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阎王叉! 在几年前的严打风暴中,这种钢管就被列入管制刀具,几乎已经绝迹,也没有人敢拿着这种东西到处招摇。只是在这种小县城,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袭来,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既得利益者在这里根深蒂固,一手遮天。抢地盘,抢生意每个月都会发生,治安形势只好了那么两年就急转直下,这种钢管又出现在了世人眼前。 墨镜男边跑一边指着面包车,还在不停的说着什么。 沈川洒脱的一笑:“你快点走吧,不然也会跟着我一起挨打!” “我不走!”女孩倔强的说道,“这个事情是因为我而起,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离开,要走就一起走。” 沈川又笑了一声:“你倒是很讲义气!” “那当然,在锦川谁不知道我周培是最讲义气的!”女孩就像傲娇的天鹅扬起脑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一根细细的黄色项链顺着锁骨向下延伸,消失在汹涌的双峰中间。 沈川眨了眨眼睛,周培也意识到了,脸色一红,双臂护住胸口,啐了一口说道:“不要乱看,你看起来很老实,没想到这么猥琐。” “哈哈……” 沈川忍不住哈哈大笑,周培脸色越加的红了,狠狠瞪了沈川一眼:“你在笑,信不信我揍你?”说着还很凶狠的晃了晃小拳头。 “不笑了,不笑了!”沈川急忙举手投降,跟女人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这可是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哼!”周培哼了一声,然后就看着墨镜男带着四个人上了车,其他几个人守在车外,意思很明显,是怕沈川跑了。 墨镜男身边站着一名比他还矮的青年,也就一米六多点。但看着非常强壮,脸上有些一块一块的白色斑块,好像是白癜风,留着短短的黄毛。不是染的,而是天生的那种,就好像是营养不良的后遗症。 沈川看着矮个青年,那个家伙也在瞪着凶悍的双眼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眼睛都不眨。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周培突然站起身,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身上的气质突然一变,动静之间有着高贵典雅的气息。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息,绝对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与生俱来的。而她本来有些普通的容貌,在这种高贵的气质衬托下,变得不可方物,即使盛开的百花在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花狗,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带着人来找本姑娘的麻烦。”周培的声音恬淡,没有一丝烟火气。 矮个青年,也就是花狗,一直把目光放在沈川身上,这时看到周培的模样脸色大变,毫不犹豫的一转身,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墨镜男脸上。 “啪!” 这一巴掌是真狠,把墨镜男打得直发蒙,墨镜被打飞,眼前金星闪闪,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狗……哥,你……怎么打我?”墨镜男捂着明显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话都说不利索了。 “打你?”花狗怒声骂道,“妈的,我不打死你,都不叫花狗。” 然后花狗满脸谄笑的说道:“手下人不懂事,您原谅他这一次,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您坐车,部免费。” 周培淡然的说道:“免费就算了,这次我不与你计较,要是在让我看到你们仗势欺人,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定,一定!”花狗一阵点头哈腰。 周培一拉还在看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沈川,好像外面真的有什么让他值得留恋的风景。 “还不走?” 031章 青梅竹马 () 沈川微微一笑,有些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周培。其实在周培一上车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这个女孩虽然穿着很普通,但绝不简单。尤其是刚才周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气质,绝对不是这个东北小城,那些所谓富豪和官员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你笑什么!”周培娇嗔的翻了个白眼,那种风情万种的神态,就连沈川这个阅女无数的人渣都为之有些失神。 沈川微微摇头,跟周培握了握手:“再见!” 周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沈川眨了眨眼:“问什么?” 周培噗嗤一笑:“没什么!”然后转身继续走,可走了几步再一次停下脚步转回身,“这一次,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 “我叫沈川!”沈川说着,挥了挥手。 周培也挥手:“记住了,我叫周培,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见面!” 看着周培的背影消失,花狗长长吐了口气,看着眼镜男没好气的说道:“妈的,差点被你害死。” 眼镜男也看出问题来了,捂着肿起多高的腮帮子:“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花狗说道:“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包括老板都翻车女人,永远都站起来。” 眼镜男倒吸一口凉气,花狗拍拍他的肩膀:“以后眼睛放亮点。” 眼镜男委屈的说道:“谁能看得出来,她那么大来头啊。” 花狗说道:“那个男的呢?他们是一起的吗?” “不是!”眼镜男说道,“那个男的先上的车,为那个女的架梁子来着。” 花狗说道:“也幸亏他多管闲事,架梁子,不然你这祸惹大了。”说着狞笑一声,“但是,如果这事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 眼镜男眼睛一亮:“狗哥,我带人去追他。” 花狗点头:“盯着他就行,看看他住在哪,晚上再找机会动手。” “好!”眼镜男招呼一声,带着两个人快步离开,追向沈川消失的放向。 客运站对面就是火车站,沈川看着火车站售票大厅塔楼上的巨大时钟,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五十分。 周爱玲还没有下班,他就在车站外面小摊上买了包烟,然后一个人到处瞎溜达。直到快五点了,才来到锦川四小门口。 此时学生已经放学,一个小不点吵着闹着追着打着奔跑出校门口。有的调皮小男生也不怕冷,光着两只手,抓着雪团,专门往女生身上扔,引来一阵阵尖叫和骂声,而他们却兴奋的哈哈大笑,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看着孩子们打闹的场景,回想着自己小时候,不也是如此吗。为了引起女生的注意,总是会做出让人无法理解和讨厌的事情来,往往还会很得意。 学生一个个被家长接走,不到二十分钟,热闹的场面就安静下来。沈川又等了能有半个小时,快六点了,才看到周爱玲跟一个圆脸,有点婴儿肥的美女往外走。 “二川!”远远的,周爱玲挥手喊了一声,拉着身边美女加快了脚步。 沈川摆了摆手,对着走过来的周爱玲问道:“怎么这么晚?学生都走光了。” 周爱玲说道:“今天有个数学老师有事没来,我代的课。” “哦!”沈川哦了一声,看向婴儿肥的美女,“这位美女是谁?” 周爱玲笑着说道:“我的好闺蜜,也是大学同学,跟你说的那个键盘,唐慧宁。”然后又指了指沈川,“沈川,我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我给你的那两首歌就是他写的。” 唐慧宁眼睛一亮,伸出手说道:“你好,帅哥!” 沈川跟她握了握手,“我就喜欢你这种喜欢说实话的女孩子,太美了。” “哈哈哈……”唐慧宁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谢谢您的夸奖。” 周爱玲白了两人一眼,“一个没脸皮,一个厚脸皮,让你们两个凑一块,我真不知道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肯定没错!”唐慧宁笑嘻嘻的说。 周爱玲无奈的叹口气:“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人也没走多远,在路边找了个清真小吃店走了进去,唐慧宁说道:“我请,谁也不要跟我抢。” “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沈川跟周爱玲相当有默契的齐声说道。 “这么有默契!”唐慧宁调侃的说道,“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小店不大,只有七八张桌,生意好像不怎么样,就有两个人在吃饭。 沈川三人就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围着满是油渍的围裙走过来。 “三位,吃点什么?” “你这都有什么啊。”唐慧宁问道。 女人说道:“小炒、凉拌菜,还有小笼包和饺子。” 唐慧宁看向沈川和周爱玲:“你们吃什么?” 沈川说道:“包子和饺子什么陷的?” 女人说道:“我们这是清真店儿,除了牛肉和羊肉,没有别的。” 沈川说道:“给我来笼包子吧,羊肉的。” “我要饺子,牛肉的。”唐慧宁看向周爱玲,“你吃什么?” 周爱玲说道:“我也要牛肉陷的饺子。” “点几个菜吧。”唐慧宁是真不差钱。 周爱玲摆摆手:“随便吃点就行了。” 包子和饺子都在蒸好的,很快就端了上来。 “嗯嗯嗯!”沈川咬了一口包子,一股无法言喻的浓香,通过味蕾直冲大脑神经,“好吃。”他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店,而且看着并不那么干净,包子居然这么好吃。 周爱玲吃了口饺子,眼睛瞬间瞪大,也跟着猛点头:“确实不错。” 这个小店距离学校不远,但她很少往这边来,就算以前经过这里,也没想过到回民店里吃饭。 唐慧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扫了一圈冷清的小店:“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啊。要是宣传好了,我敢保证,这里的生意绝对差不了。” 沈川深有同感的点头,又夹起个包子,“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好啊!”唐慧宁很捧场的拍拍手。 周爱玲看了沈川一眼,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只是胳膊肘拄着桌子,手扶着额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沈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脸上露出耐寻味的笑,然后夹着吃了一口的包子,在唐慧宁面前晃了晃,说道:“有一天包子跟饺子结婚了,洞房之际,包子激动万分,可一掀开红盖头,出来个肉丸儿。包子一看不是饺子新娘,顿时火了,怒吼一声:我老婆呢?肉丸子脸红红的,非常害羞的白了包子一眼说:你好讨厌,人家脱了衣服你就不认识了?” 032章 不速之客 () “哈!”唐慧宁哈的笑了一声,紧接着捂住嘴,可还是吭哧吭哧的笑着。 周爱玲捂着头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这人渣一讲笑话,肯定是这样子的。” 沈川看着唐慧宁的样子,很无奈的摇头:“就这笑话也能让你笑成这样?笑点太低了。” “还有吗?”唐慧宁终于不笑了,很渴望的看着沈川。真不是这个孩子笑点低,而是这个年代,不像二三十年后,网络上什么段子都有,看多了自然就有了免疫力。 沈川一口一个,把剩下的两个包子吃了,摇头说道:“今天就到这,想听明天再讲。” 周爱玲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七点多了,我们走吧。” 唐慧宁结了账,三人出了小店,然后周爱玲拦了辆出租车,“师父,到小世界娱乐城。” 小世界娱乐城,是锦川唯一一家比较有规模的娱乐场所,也是唯一一家有主唱歌手的歌舞厅。 这个时候,还没有二十多年后那么堵,路上几乎没有车,就连出租车都不多。更何况,路上都是积雪,连行人都没几个。 十多分钟,车就停在了小世界娱乐城门口。 周爱玲付了车钱,三人下了车,沈川抬头看了一眼门头上面,红绿相间闪烁的霓虹灯,不由一乐。 “你笑什么呢?”周爱玲看到沈川仰着头在那傻乐,也不禁乐了。 “没什么!”沈川也觉得自己够傻的,“走吧,走吧,快点进去。” 一楼是餐饮,二楼是舞厅。 来到二楼,唐慧宁说道:“我去买票!” 这个时候的歌舞厅,不但有最低消费,还要买票入场。而小世界的门票是四十,再加上里面的最低消费八十。也就说,只要进了门,往那一坐,一百二十块就没了。这在九三年,在这个东北四线小城,绝对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买啥票!”周爱玲拉着唐慧宁,直接来到舞厅门口。两名站在门口检票的服务生见到周爱玲,笑着打了声招呼。 “玲姐好!” 一走进里面,无论是穿着清凉的陪舞女,还是服务生和服务员,纷纷跟周爱玲打招呼,直到坐到卡座上都没有消停。 “玲姐!” “玲姐好!” “玲姐来了!” “玲姐,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玲姐,今天带朋友过来的。” 沈川看着周爱玲:“小样,不愧是这里的头牌,居然这么受欢迎。” “啪!”周爱玲一巴掌拍在沈川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讨厌,什么叫头牌,说话这么难听。” 唐慧宁嘻的笑了一声:“不是头牌,他们怎么会这么热情的跟你打招呼?” “你少添乱!”周爱玲对这两人很无语,“我在这里主唱快一年了,打个招呼不是很正常吗?” 音乐响起,三三俩俩的走进舞池,然后灯光慢慢暗了下来。 沈川扫了一眼,“跳舞的不多啊。” 周爱玲说道:“以前蛮多的,自从有了主唱歌手,跳舞的就少了,大多数都是来听歌的。” 能到这里消费的,都是一些先富起来的老板,对于搂着陪舞女跳舞,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激情,大多数都是坐在那里喝茶或看着人家跳舞。当然了,他们现在喜欢听歌,因为小世界不但硬件设施、音响效果好,还有主唱歌手,看起来相当有档次。然后他们买个花篮,或者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把百元大钞扔在台上,打赏歌手,别提多有面子。 “驻唱歌手和乐队什么时候演出?”沈川问道。 周爱玲说道:“每天四点开场,两个小时的游戏和时装表演。然后六点开始,两个小时的跳舞时间。歌手和乐队演唱有两场,第一场是八点到九点,之后还是两个小时的跳舞时间。第二场是十一点到十二点。最后还是跳舞,凌晨两点散场。” 沈川问道:“现在几点了?” 唐慧宁看了看腕表:“还有十分钟八点。” 周爱玲说道:“这应该是最后一首曲了。” “玲姐,你要的饮料还有果盘。”一名服务生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还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 周爱玲笑着说道:“谢了。” “自己人,客气啥。”服务生挥了下手,“你今天唱歌吗?” 周爱玲摇头说道:“不唱,今天就是来消费的。” 服务生有点失望,“玲姐,你都快一个月没来唱歌了,大家都挺想你的,今晚就唱一首呗。” 周爱玲笑了:“到时再说吧。” 舒缓的舞曲停了,昏暗的灯光也明亮起来。乐队和歌手开始进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还有一个,甚至脸上还带着稚气,然后坐在了摆在舞台上的架子鼓前。 沈川扬了扬头,“就那个小子?” 周爱玲点头:“对!” “这个歌手蛮漂亮的。”沈川看着一个抱着吉他,坐在舞台前凳子上的女孩。 周爱玲说道:“没见过,估计是这两天刚来的。不过,能在小世界主唱,实力应该都不差。” “你这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吗?头牌姐。”沈川调侃的说道。 “沈人渣,你在说什么头牌,别怪我跟你翻脸。”周爱玲话说的狠,但看着沈川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总能隐隐约约透漏出点什么。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沈川耳朵竖了起来。不要看他不会打鼓,但能听得出来好坏。 “怎么样?”周爱玲看向沈川。 沈川问道:“他真的只学了一年?” “对!”周爱玲肯定的说道。 唐慧宁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他只学了一年,那这孩子确实有灵性,值得培养一下。”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那就他了,只要他努力,进步空间会很大。” “咦,周小姐,终于把你等来了。这一个月,你没来,可把我想坏了。”声音很轻浮,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沈川看向声音的主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有些黑,短短的头发,有些自来卷。脸上胡须很重,即使刮得很干净,脸上还有青青一片胡茬。 这个家伙穿着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战斗民族的保镖。 033章 原创歌曲 () 周爱玲听到声音就是一皱眉,厌恶的神色在眼中一闪,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原来是吴老板,这一个月因为工作比较忙,所以没来。” 沈川对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听到周爱玲说吴老板,想起来了。吴大柱,是锦川的绝对传奇人物。 九一年苏联解体,这个家伙就跑到黑江省和战斗民族的口岸,当起了倒爷,短短几年时间就积攒了亿万身家。 随着九八年来临,中国楼市划时代标志降临,中央宣布取消福利分房,面开启住宅商品化的时代。 吴大柱看到了商机,果断的在战斗民族跑了回来。从垄断交通运输、矿产资源开始,到强揽工程、恶意竞标,再到垄断建筑市场、垄断销售,十年时间,锦川房地产份额被他占了百分之七十。 钱有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社会地位,什么这个代表,那个会长的荣誉一个接一个的往脑袋上扣。那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城东跺一跺脚,城西都要跟着颤三颤,风光的很。 但是人一有钱就会膨胀,这是共性。不同的是,有的人自制力超强,能够很好控制自己,让自己的大脑,始终处在清醒的状态。而有些人就不行,随着资本越来越雄厚,社会地位越来越高,内心就会越来越膨胀,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最后膨胀到一定程度,砰的一声爆开,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吴大柱就是这样的人,越来越猖狂,越来越目中无人,就连市领导都说怼就怼。直到一三年,毫无征兆的,一次突如其来的扫黑行动,吴大柱在家里被警察拖上了警车,当时可谓是轰动了整个锦川。 一四年中秋节那天,吴大柱被判了死刑,没收部财产。判决书整整十几页,法官宣读了半个多小时。但是要他命的,只有最后那一项,抢劫、故意杀人,致三人死亡。 那时他刚到黑江省,无亲无故,手里带的钱很快就花光了。但这样回家又不甘心,这时他认识了一个冀省来的,叫兰东海的年轻人。因为两人的处境差不多,很快成为了朋友,就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又认识了同样来自冀省的两个年轻人。 通过交往,他们了解到,这两个年轻人在毛子那收到几万货款,正准备回家。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以践行为借口,把两个年轻人约出来喝酒。 因为当时边境口岸条件所限,不能汇款,交易部用现金。所以,那个时候去黑江省边境做生意,都是成群结队,最少都要两三个人。又因为太混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所以不管多少货款都要随时带在身上。 这样一来,就给了吴大柱和兰东海机会。当晚,他们把两个年轻人灌多了,在回酒店的路上,他们就把两个年轻人杀了,抢走了三万七千多。然后通过蛇头,偷渡去了战斗民族那。最后又因为分赃不均,吴大柱又把兰东海杀了。 其实这个事情,只有吴大柱老婆知道,还是有一天喝多了,说胡话说出来的。所以,他一直对他老婆百依百顺,那真是要什么给什么。他从来也没想过,他老婆会出卖他。一直以为,这个案子被翻,也是调查其他案子牵扯出来的。 可当他执行死刑那天,他才知道,真是他老婆举报了他。当他老婆亲口告诉他这些的时候,本来平静的心顿时掀起滔天大浪,一声声愤怒的嘶吼,并没有换来答案。有的,只是他老婆离开时无情的背影,直到他死,也不知道他老婆为什么会出卖他,真的是死不瞑目。 吴大柱一屁股坐到周爱玲身边,对坐在对面的沈川看都不看一眼,就好像不存在一样。然后把夹在腋下的公文包打开,里面居然是大哥大。 这东西什么时候进入国内的,沈川不知道。但他知道,八八年的时候,帝都首期第一代模拟式移动电话开始向社会放号试运行,总容量只有两千户。大概在九二年的时候,大哥大进入了锦川。 不要看这东西傻大黑粗的,拿在手里就跟个砖头一样。在这个年代,这东西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吴大柱把大哥大拿出来,立着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在包里掏出烟,拿着纯金的打火机,点了一根。 “周小姐,我早就跟你说过,别上班了,跟着哥。我跟你说,我什么都缺,就不缺钱。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想继续唱歌,有更高的发展,我就给你开个唱片公司。如果只是兴趣爱好,那我就给你弄个这样的娱乐城,比这还大的,你说了算,不管赚多少钱,都归你,怎么样?” “谢谢吴老板好意。”周爱玲往旁边挪了挪,“我这人比较懒散,对开公司之类的没有兴趣。” “没关系!”吴大柱很潇洒的一笑,“这样,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给你买来,就算飞机大炮坦克都没问题……你别不信,我就买了好几架战斗机送给了国家……” 听到吴大柱的话,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这家伙不但心狠手辣,吹起牛逼来,也不比他差。 飞机大炮坦克,苏联解体之后,战斗民族经济陷入绝境,士兵吃不饱饭,军官疯狂敛财,除了核,什么都敢卖。有些人真的在毛子那买来了飞机坦克,但这些人,哪个背后没有利益集团背书,不然凭个人,在牛逼也接触不到毛子高层。 而吴大柱在毛子那也许有点能量,也赚了不少钱。但要想接触这些东西,他还不够资格。 “吴老板!”沈川站起身,弯腰伸手,非常谦卑的说道,“我叫周爱国,我姐跟我提起过您,说您非常喜欢她的歌,经常给她捧场。” 吴大柱还在跟周爱玲吹牛逼呢,突然被沈川打断非常不高兴。可听到沈川说是周爱玲的弟弟,阴沉的脸马上晴了,非常热情的跟沈川握了握手。 “哎呀,原来是爱玲的弟弟啊。小伙子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毛子那看看?” “好啊!”沈川一脸的惊喜,“谢谢吴老板赏识,这样,我也喜欢唱歌,虽然比不上我姐,但也不难听。我唱首歌,送给您。” “好!”吴大柱哈哈大笑,“那就让我听听,跟你姐姐比起来怎么样。” 周爱玲满脸疑惑的看着沈川,不知道这人渣又起什么幺蛾子。而唐慧宁却有点小兴奋,虽然他跟沈川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来,沈川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青梅竹马这样被一个恶心的男人纠缠,要不做出点啥,才奇怪了。 沈川走到舞台前,趴在女歌手耳边说了什么。女歌手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站起身让开位置。 沈川礼貌的点点头:“谢谢。”然后接过女歌手递过来的吉他,坐在了椅子上。 “大家晚上好,接下来这首歌,我要送给七号座的吴老板。祝他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好!”吴大柱脸上笑开了花,大声喊了一声好。然后对着不远处一名服务生招了招手,“去,送俩花篮。” 服务生点头,急忙去后台拿了俩花篮放到台上,然后拿着话筒,指了指七号位置,“七号桌的吴老板,送给这位兄弟两个花篮。” 沈川对着吴老板点点头,扒拉一下琴弦,然后试了试音。 吴大柱对着周爱玲说道:“你这个弟弟很懂事,我很喜欢。” 周爱玲看看台上的沈川,又看看吴大柱,心里哼了一声。估计,一会你就哭了。 一阵悦耳的吉他声响起,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舞台。 沈川抱着吉他,翘着二郎腿,面前是话筒,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懒又很洒脱。 “这是我原创的一首歌,老中医,送给吴老板!” “原创?” “啪啪啪……” 掌声瞬间响起,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原创歌曲。 “哥是老中医,专治吹牛逼,头疼脑热血压低,跟我没关系……有人吹牛逼,就找老中医,一顿五毒拍逼掌,把脑袋打放屁……” “噗噗噗……” 不知道多少人,听到歌声,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和饮料或者是酒都喷了出来。还有更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这其中就包括,我们的唐慧宁大小姐。 吴大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铁青,看着沈川的眼神阴戾的可怕,脸上的肌肉更是不停抽搐。 周爱玲双肘拄着桌子,双手捂着额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牙齿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哥是老中医,哥开着拖拉机,国各地四处跑,专治吹牛逼。我手拿大哥大,我腰挎bb机,身穿一条大裤衩,特么嘴里叼玉溪,哥是老中医,哥整天笑嘻嘻,听见有人吹牛逼,就是一顿踢……” 唱着唱着,沈川就开始琢磨。是不是给哥几个都整个bb机,以后有什么事,也能随时联系。至于大哥大,沈川是真的看不上。那破玩意,现在买来,除了装逼,还真没什么大用。出了市区,那就只能砸核桃了。 034章 要杀人的吴大柱 () “天天吹牛逼,你早晚让雷劈,雷电要是劈不死,还有老中医,不要吹牛逼,谁吹谁挨踢……” “啪啪啪……”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掌声猛然间响起。口哨声,大笑声,拍桌子声,跺脚声,响成了一片。 这首歌的歌词略微重口,但是却朗朗上口,很适合夜店这种场合。尤其是那种独特的民谣曲风,让人听着很舒服。再加上沈川慵懒的唱法,不羁的表情,无病呻吟的嗓音,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完让人忽略了他那差强人意的长相。 沈川把吉他还给那个女歌手,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女歌手接过吉他,看着沈川走下舞台的背影,眼神闪着明亮的色彩。 吴大柱看到沈川回来,阴沉的脸马上变得晴空万里,哈哈大笑着说道:“周老弟,这首歌真不错。以后有机会,再给哥哥唱一次。” 沈川非常高兴的说道:“只要吴老板您愿意听,我现在就再唱一遍。” “啊?”吴大柱急忙打了个哈哈,“啊,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马上就要走,还是以后有机会的吧。” 吴大柱抄起桌子上的大哥大,拎起皮包转身就走。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甚至脸型都有一点扭曲。可见他此时,内心是多么的愤怒。 “吴老板!”沈川高声喊道,“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啊,在呆一会呗。” 沈川这么一喊,舞厅内所有人都看向了吴大柱,然后都想起来了,这首老中医,不就是送给那个吴老板的吗? 当他们看到周爱玲和唐慧宁的时候,都恍然。面对那么漂亮的两个女人,估计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吹吹牛逼很正常。但是,作为两个美女的同伴,听到另一个人吹牛逼忽悠自己女伴,估计谁都不高兴,不怼你怼谁?只是人家怼的比较高级,不伸手打,也不张嘴骂,而是唱歌。 “再来一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响成一片。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喊声越来越整齐,间杂着口哨声。 沈川看着依然笑容满面的周爱玲和唐慧宁两个美女,骚包的说道:“看看现场的呼声,我现在是不是红了?” “哈!”唐慧宁刚才笑得脸上肌肉都疼,好不容易消停了,又被沈川的臭不要脸给逗笑了,急忙用双手捂着脸使劲的揉,“你还真是臭不要脸。”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沈川以为自己不搭理,那些起哄的也就消停了。没想到,旁边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他,一边鼓掌一边跟着喊。 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快步走过来,非常有礼貌的对沈川一笑:“先生,现场这么多朋友,都要求您再唱一首。这么热情,您忍心让他们失望?” “忍心!”沈川毫不犹豫的拒绝。 青年看向周爱玲说道:“爱玲,你凭良心说,平时我对你怎么样。” “好!”周爱玲笑着说道,“赵哥对我没的说,只是这事我真帮不了你。”说着对沈川努努嘴,“这混蛋属驴的,犟得很,他不愿意干的事,谁说也不行。” 青年很无奈的说道:“你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样,你现在的消费算我的。另外,送你们一个大果盘,啤酒和饮料随便喝。怎么样?可以了吧。” “啪!”周爱玲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了。” 沈川不满的说道:“我说姐姐,你怎么这么没节操吗?一个破果盘,几瓶啤酒就把你收买了?” 周爱玲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果盘还有一口没喝的啤酒,“这些,二百多块呢,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沈川叹口气,“俗,忒俗,没想到你这么有仙气儿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俗气。” 周爱玲一翻白眼:“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去!”沈川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就走,嘴里还嘀咕着,“管他多少,能省点是点。” 周爱玲噗嗤一笑,其实她比现场任何人都想听沈川再唱首歌。 吴大柱出了娱乐城,回头看了一眼闪烁的霓虹,眼中杀机一闪,对着身后的两个毛子保镖说道:“你们记住刚才那个人,给我杀了他。” “是,老板!”两个毛子齐齐答应一声。 “呼!”吴大柱重重吐出一口气,刚才在里面真的把他憋坏了。恨不得,立刻把沈川给一枪崩了。 “我走了,事成之后,你们连夜离开这里回国。”吴大柱交代了一句,然后快步离开。 看到沈川走上舞台,喊声和口哨声消失了,随时而来的就是如潮水般的掌声。 沈川接过来女歌手递过来的吉他,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唱什么了。气氛一下陷入了寂静,上一秒还喊声掌声一片呢,下一秒就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坐在那里发起了呆。 “他怎么了?”唐慧宁有些担心的跟周爱玲说道。 周爱玲摇头:“没事,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了,他就会这样发呆。” 过了好一会,所有人都有点不耐烦了,就连周爱玲都皱起了眉头,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心。这时,沈川终于说话了。 “我是锦川人,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个城市给了我很多,让我哭过,让我笑过,让我懂得了恋爱的甜蜜,也让我尝到了失恋的苦涩。”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雨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随着舒缓悦耳的吉他声,歌词跟沈川那略带慵懒的声音一出来,让所有人都眼睛一亮。好听,是真的好听,而且词也写的相当不错。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锦川,带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锦川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艹!”一个年轻人狠狠骂了一句,非常激动的抓着另一个人胳膊,“这是唱我们锦川的歌吗?我们锦川人自己的歌?” 不止这个年轻人,其他人也都激动得不得了。而那个驻唱女孩,更是激动地脸色通红,双手紧紧握着。你要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她嘴里的嘀咕声。 “还有三天,我的节目就要上了,我一定要请他到直播间唱这首歌。” 035章 歌名锦川 () 花篮一个一个被服务生送到了舞台上,很快就堆满了半边舞台。还有钱,五十一百的,十块五块的,纸片一样往舞台上飞。 …………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锦川,带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锦川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解放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港台流行乐的时代,在这个大陆还处在娱乐匮乏,没有发出自己声音的时代,这样一首歌的出现,那是相当的震撼。最少,今晚在场的人,那种深刻的印记将永远无法磨灭。 沈川唱完了,掌声随之而起,热烈持久。当沈川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掌声还在持续,只是这一次倒是没人起哄了。 沈川打开一瓶啤酒,仰起头喝了一口:“怎么样?这首歌还可以吧。” 唐慧宁崇拜的看着沈川,双手捧着胸口说道:“太棒了,我爱死你了。” 周爱玲看着沈川,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没想到,那个女人给你的伤害这么深。不过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然你也不能写出这么好的歌。” 沈川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这小女人居然还再以为是因为他失恋,受了刺激才能写出这样的歌。 “啊?”唐慧宁一惊一乍的喊了一声,“你失恋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失恋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唐慧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你是不是很伤很痛?” 很伤很痛吗?沈川琢磨了一下,还真是。只不过伤痛的不是心,而是那张脸。被打了一巴掌,不痛才怪了,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呢。 “伤痛,不至于。最好的年华告别,总好过以后相互怨怼彼此失望,你说对吧。” “最好的年华告别,总好过以后相互怨怼彼此失望。”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说的真好。”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女歌手笑盈盈的站在一边,伸着纤巧的小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卓小欧,是锦川广播电台交通台播音……” “啊!”没等卓小欧把话说完,周爱玲一声尖叫,紧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嘴,“你是小欧,主持交通台今晚乐八点的那个?” 卓小欧笑着点点头:“对,不过,三天后,也就是周四下午两点,我将主持新的节目,点播金曲。” “我说听你唱歌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周爱玲瞬间变身迷妹,“我超级喜欢你的节目。” “谢谢!”卓小欧很有礼貌的道谢,看向沈川,手依然伸着,“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沈川跟卓小欧握了握手:“我叫沈川。” “沈先生。”卓小欧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新节目在周四下午两点开播,我想邀请您做我的嘉宾,在开播的时候,演唱刚才那首歌。” 沈川拿起吴大柱没有拿走的烟,拿出火机点了一根,笑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邀请我,就是引狼入室。我对美女,一项没有抵抗力,所以还是不去了,免得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情来就不好了。” 卓小欧脸上的笑一直都在,听到沈川的话,笑容更加灿烂,像一只小狐狸:“美女也是人,对于有才华的男孩子,也没有抵抗力。如果你答应我做我的嘉宾,即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我也不怪你。也许,我还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不行!”周爱玲猛然站起身,好像又感觉不对,讪讪一笑,急忙坐下来,“因为周四还有事,他不能做你的嘉宾。” 虽然卓小欧比周爱玲年纪还小,但阅历可恨丰富,一眼就看出来周爱玲存在的小心思,不禁笑了一声。 “我只是开玩笑,不要紧张。” 周爱玲脸色红了一下:“这有什么紧张的,我只是提醒他一下周四有事。” 沈川对周爱玲翻个白眼,“多管闲事。” 周爱玲得意的一扬头,“怎么着,你还想打我?” “我哪敢。”沈川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卓小欧,“我真的不能去,不过,刚才那首歌你可以唱。” 卓小欧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那首歌,让我唱?” 沈川点头:“对,你嗓音很好,我相信能唱出另一种味道来。” 卓小欧转身就跑,这让沈川和周爱玲还有唐慧宁一阵发呆。作为一名主持人,虽然是电台的,不也应该端庄大方的吗? 很快,卓小欧拿着纸和笔跑回来,然后纸和笔放在桌子上,“词谱给我。” 沈川拿起纸和笔,把词和谱子写好,递给卓小欧:“这首歌的名字就叫锦川。” 036章 一切天注定 () 卓小欧宝贝似的收起,深深的对沈川一鞠躬:“谢谢!” 看着卓小欧离开,周爱玲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能把这么好的歌随便给人?” “就是啊!”唐慧宁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我也喜欢那首歌,你怎么不给我唱?” “傻!”沈川弹了弹烟灰,“一首歌,换来一个电台主持人的友谊,值得。” “是你值得吧。”卓小欧哼哼着说道。 周爱玲看着沈川的眼神也很不善,大有不给个合理解释,就让你好看的威胁。 沈川无奈的说道:“我们乐队需要推广啊,不管歌多好听,也得有推广渠道。虽然咱锦川是个四线小城,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官媒渠道。总不能,就在莱清混吧,今天谁结婚了去唱歌,明天谁家小卖店开业也去唱。” “哼!”唐慧宁撅着嘴,“算你说的有理,可我也真的喜欢那首歌啊。” 沈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它不弄丢了,歌就会有。你大可放心,我会给咱乐队每个成员,打造一首代表作。” “真的?”唐慧宁眼睛一亮。 “当然!”沈川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你问小鼠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小鼠姐?”唐慧宁突然哈的笑了一声,看向周爱玲,“小鼠,小老鼠?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外号。” 沈川说道:“这不是外号,是她的小名儿。”然后跟唐慧宁解释了一下小鼠这个名字的由来。 周爱玲看着沈川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就你嘴贱。” 沈川说道:“其实小鼠这个名字很有个性,我一直觉得你艺名就用小鼠。” 唐慧宁也点头:“真的,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个性。” 周爱玲还想说什么,那个青年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沓钞票,有五十一百的,还有十块五块的,看厚度,应该少不了。 “沈先生,这是刚才你唱歌,客人的赏钱。一共六千一百四十,你数数。” “这么多?”沈川有点惊讶。 不怪他惊讶,这个年代,六千多块钱,够普通工人一两年工资了。 青年说道:“这是因为您的歌好,客人比较喜欢,所以打赏的就多,平时可没这么多。” 沈川感叹的说道:“有钱人真多。” 青年哈哈大笑:“还有花篮的分成,不过那得等明天才能给您。” 沈川指了指周爱玲,“那个钱你给她吧。” “行!”青年很客气的说道,“你们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了。” 青年离开了,沈川看了看时间,“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周爱玲点点头:“我去跟小刘打个招呼,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同意加入乐队,明天我们就见一面。” 周爱玲走上舞台,跟鼓手耳语了几句,鼓手猛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激动。 沈川把剩下的酒喝光,又把吴大柱留下来的半盒烟揣进兜里,然后就看到卓小欧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沈先生,这是我的bb机号还有办公室电话,以后常联系。” 沈川接过来就要走,卓小欧说道:“你就这样走了?” 沈川疑惑的看着卓小欧:“还有什么事?” 卓小欧不满的说道:“一个大美女,给了你联系方式,你是不是应该也要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给我啊,这是对一位女士最起码的尊重哎。” 沈川耸了耸肩,“我没有bb机,我家里也没有电话。” “真的?”卓小欧很怀疑。 沈川相当认真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像你这样的美女,我要是有电话,怎么会忍心拒绝。” 卓小欧说道:“好吧,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我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让我唱这首歌。” 沈川说道:“没问题!” 卓小欧失望的走了,沈川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喂!”周爱玲不满的说道,“怎么着?还没看够啊。” 沈川回过神来,打着哈哈的说道:“走吧,走吧!” 三个人走出娱乐城大门,沈川问周爱玲:“你去哪住?” 周爱玲说道:“当然是回宿舍。” 沈川又看向唐慧宁,“唐大小姐,你呢?” 唐慧宁搂着周爱玲胳膊:“当然是跟她回宿舍。” 沈川一搂周爱玲另一只胳膊,贱兮兮的说道:“我也跟你回宿舍吧。” “想得美!” “臭流氓!” 周爱玲和唐慧宁同时把沈川推开,然后两人举手击掌,哈哈大笑。 沈川手掐莲花指,大跨一扭,指着周爱玲,憋着嗓子说道:“好讨厌,同是姐妹,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 沈川那无比幽怨的眼神,尖声细气的声音,扭胯摆臀的样子,顿时让周爱玲和唐慧宁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跑。 “你太恶心了。” “哈哈……”沈川一阵大笑,看着两人上了路边等客的出租车,刚要走,就听到周爱玲的喊声。。 “喂,明天晚上到学校来找我。” 沈川摆了摆手,突然一朵雪花在天空飘落下来,落在他的手上。紧接着,雪花一朵一朵的往下飘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出租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沈川顺着大街漫步走着,也没有目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条河。 河已冰封,四周寂静无声,前方黑夜无光,只有天空雪花飘落。 沈川抬头看着飘雪的天空,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该来的还是要来,一切都是天注定。” 这时他又进入了那种奇妙的状态,就是吃完无名花后的那种感觉。仿佛所有一切都有了生命,包括飘落的雪花,它们好像是天国跌落在这个世界的精灵,跟随天地呼吸,在空中翩翩起舞。 吴大柱两个毛子保镖在暗夜中慢慢走过来,在距离沈川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的轻声说道:“他在干什么?” 另一个家伙摇头,狞笑一声:“可能他听到了上帝在召唤,所以在等待,等待我们送他们去见面。” 他说完在怀里拿出一把手枪,“我有点想娜塔莎丰满的臀部了,送他去见上帝之后,我们就回家。东方的女人,太没劲了。” 037章 害怕 () “不要用枪!”高个毛子在上衣里兜拿出一个金属酒壶,拧开盖喝了一口,“雅可夫,这里是中国,枪声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伊万,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雅可夫嘲讽的说了一句,然后咔嚓一声,上了镗。 伊万又喝了口酒,然后哈了口气,“老板总是说一句话,叫,小心无过错。” 雅可夫想了想,果真把枪收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那个小丑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但他依然背对着我们,这是在挑衅,所以,我要用刀一点一点割破他的喉咙。” “去吧,去吧!”伊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点去解决他,后面还有几个偷看的小老鼠,也要一起解决掉。不然出了问题,老板一定会扣光你的工资。到时候,你那个大屁股的女人,一定会把你切成片,扔进烤箱里烤熟,然后抹上鱼子酱,夹上面包片吞进肚子里。” “狗屎!”雅可夫狠狠骂了一句,“要不是为了绿油油的美金,我才不会为了那个中国小丑工作。” “行了,不要抱怨了。”伊万拿着酒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要是让老板知道你骂他是小丑,估计会彻底把你扫地出门。” “嘎吱……嘎吱……” 雅可夫每走一步都刚劲有力,踩在雪地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当走到沈川身后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军刀。 “嗨,小丑,我要割破你的喉咙。” 沈川站在那里依然没有动,这对雅可夫来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他很愤怒,脸上的笑越来越狰狞。 “该死的黄皮猴子,你的自大,会付出极其严重的代价,这是一名格鲁乌士兵的宣言。” “雅可夫,哪有那么多废话,快点杀了他。”伊万实在受不了雅可夫这个混蛋了。 雅可夫看着沈川背影,狞笑一声:“黄皮肤的小丑,你去死吧。”说着握着军刀的刀手,向前一探,狠狠在沈川咽喉处划过。 “嗯?”雅可夫瞪大了眼睛,用力的眨了眨,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在找我吗?”沈川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吓得雅可夫一哆嗦,猛然转身,手中的军刀,再一次划向沈川咽喉。 突然,寒风起,夹带着地上的雪花,呼啸而至,沈川猛然睁开眼睛,似慢实快的抬起手,拇指和食指准确的捏住军刀,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军刀应声而断。紧接着,沈川捏着刀尖的手急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在空中闪现,带起雪花漫天。 快,实在太快了,雅可夫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到咽喉一凉。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在咽喉处,慢慢的,血线在扩大。 “哧!”鲜血就像打开的水龙头猛然激射而出,皑皑白雪瞬间被染红。 “咕咕咕……”雅可夫喉咙里传来咕咕的声音,好像是想说什么,但却无法说出口。 “扑通!”雅可夫直挺挺倒在地上,睁着眼睛,眼珠凸出眼眶,显然是死不瞑目。 风越来越大,卷起漫天雪花,铺天盖地,淹没了沈川的身影。 伊万拿着酒壶的手一直在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打透,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手中拿着的酒壶仿佛重逾千斤。 风停了,遮天蔽日的雪花慢慢飘散,现出了沈川的身影。正站在伊万面前三米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他。 “你也是来自格鲁乌吧,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血腥味和硝烟味。” “咕噜!”伊万喉咙滚动了一下,雅可夫战斗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可却被面前这个小个子中国人一刀抹了脖子,他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呢,雅可夫已经死了。 “对,虽然苏联已经不存在了,但我一直为曾经是格鲁乌战士而骄傲。” 沈川点头:“对,每个人都有为之骄傲的过去。但过去就是过去,不代表现在。 伊万慢慢的把手伸向后腰,可当他摸到枪的那一瞬间,又放弃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有种感觉,即使他拿着枪,但在他开枪之前,死的一定是自己。 “你为什么不把枪拿出来?”沈川问道。 伊万努力的控制着颤抖的手,但却控制不住。只听啪的一声,酒壶掉在了地上。 “你在害怕?”沈川问道。 “不!”伊万说道,“格鲁乌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说是这么说,手依然在抖,甚至比刚才还要厉害。 038章 买命钱 () “哈!”沈川笑了一声,慢慢抬起手,一片雪花落在指尖上。雪花不但没有融化,反而变得越来越晶莹,并且散发着森森寒气,整个空间的气温突然下降。雪花变成了冰晶,在天空纷纷坠落。河面传来嘎巴嘎巴,冰面冻裂的可怕声。 只是一瞬间,伊万身体就被冻僵,无法动弹,眼里满是恐惧。曾经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一名格鲁乌特种部队的军人,那是所有苏联人的骄傲。那个时候他是不怕死的,因为死在战场上,是每个军人的荣誉。 只是现在,他的国家没了,格鲁乌也没了,他的一切骄傲和荣誉都没了,曾经那一刻充满无畏的心也消失了。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人,为了养家糊口吃饱饭而挣扎的普通人。 所以,他现在很怕死,因为没有了骄傲和荣誉的死是不值得的。而且,一旦他死了,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都有可能遭遇生存危机。 “我……不想死!”伊万张着嘴,拼尽身的力气,喉咙才勉强发出声音。 “不想死吗?”沈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伊万,“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极寒的冰霜覆盖住了伊万的双脚,并且慢慢的,沿着他的双腿向上蔓延。伊万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他面对的是什么?是一个魔神,人类无法抗拒的魔神。他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让对方满意,最后只能勉强的说出一个字。 “钱!” 其实,伊万说出钱的时候,他的心是依然充满绝望的。他不认为,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会缺钱。 可,现实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够猜测的,尤其是沈川这个人渣,更不能以世俗常理来看待。他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但是对钱,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追求。 亮,沈川的双眼很亮,亮的有点吓人。极冷的气温慢慢恢复正常,天空掉落的冰晶也变回了雪花,纷纷扬扬飘下。已经覆盖住伊万腰部的冰霜,开始消退。 僵硬的身体有了一点知觉,这时他才感到冷,那种透心的冷。牙齿咔咔的不停撞击,身体更是抖个不停。 “说吧,你打算用多少钱来买你的这条命。”沈川指尖上的雪花,越发的晶莹剔透,肉眼可见的,散发着丝丝冷雾。 “咔咔咔……”越恢复知觉,越感到寒冷,伊万想要控制打架的牙齿,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十……咔咔……万美……咔咔咔……美金……” 沈川没想到,这个毛子这么有钱。十万美金啊,九十年代的十万美金,那是什么概念?九四年美金兑换人民币是八块多。现在,八十万能在东城西城买套一百多平的四合院,不但有产权,而且还是紧挨着故宫的那种。 沈川内心是沸腾的,四合院啊,虽然只能买一百多平的,但紧挨着故宫,绝对的黄金位置。 他在另一个世界,看过一个新闻。之所以他还记得,是因为新闻的主角是个很有名还很有钱的女人,叫做邓文迪。 她老公是米国传媒大亨默多克,在零四年的时候,以1000万人民币购买一套四合院,当两人离婚的时候,那套四合院价值已经过亿,那是一三年。九年增值十倍,更恐怖的是,仅仅三年,这套四合院的价值又翻了一倍,达到了两个多亿。 沈川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伊万看到,心里更毛了。心脏砰砰的跳,仿佛要跳出口腔。 “你用你的诚意打动了我。”沈川说出的话很诚恳,态度很真诚,“而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懂什么是好生之德吗?” “懂懂懂!”伊万猛点脑袋。 沈川眨了眨眼:“你的懂?” “不懂,不懂!”伊万又摇头。 沈川脸顿时黑了下来:“你到底懂不懂?” 伊万懵逼了,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艹!”沈川黑着脸骂了一声,“算了,你什么时候给钱。” 伊万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内心更是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知不知,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震撼。一个如魔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以为了区区十万美金就丢掉了自己的节操? 这就是强大到,让他练反抗勇气都没有的人吗?怎么会如此的梦幻呢?要不是雅可夫的尸体躺在那,要不是他身体依然没有在僵冻状态下恢复,他都以为这是一场梦,怎么想都那么的不真实。 “呼!”伊万暗暗吐了口气,不管面前这个笑起来有些猥琐,但却非常强大的男人,说话算不算,暂时小命儿是保住了。 “随时都可以,钱就在我的住处。” 沈川问道:“现金?” “对!”伊万说道,“是老板付给我的佣金。” 沈川眼珠一转,指了指雅可夫尸体:“那个家伙的佣金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伊万脸上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本来他想着,自己的佣金没了,完可以把雅可夫的佣金吞掉。反正,雅可夫已经死了,也用不到钱了。 可沈川的一句话,彻底把他打进了地狱。尤其是沈川那依然挂在脸上的笑,在伊万看来,那是恶魔的微笑,只要他说谎就会被吃掉。 “也在我们住的地方。” “带我去取钱!”沈川手指轻微摆动了一下,指尖上晶莹的雪花飘飞而起,然后缓缓落在雅可夫身上。只是一瞬间,雅可夫的身体就被冰封。 “啪!” 沈川打了个响指,雅可夫被冰封住的尸体砰一声炸开。变成了细小的冰晶颗粒,漫天飞扬。 本来伊万已经恢复血色的脸,再一次变得苍白。太可怕了,他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幸亏没有因为十万美金欺骗这个魔鬼,不然自己也很可能跟雅可夫一样,被冰冻住,然后变成冰晶颗粒,飘散在天地间。 “那边还有几个偷看的小耗子,如果不解决掉,你和我都会有麻烦。” 039章 收小弟 () “小……小毛哥,他来……来了,快点……快点……快点跑……跑啊!”远处一个被雪覆盖的小土堆后,一名个子不高,身体精瘦,说话磕巴的青年,看着慢慢走近的沈川,脸都变了颜色。 小毛,也就是眼镜男,正哆嗦着手在衣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到嘴里,可是由于双手一直颤抖不停,手里的火机乱晃始终没有点着。最后狠狠的把火机和烟扔了出去,大骂道。 “我他妈的要是能跑,还会留在这等死吗?” “那……那……那可……怎……怎么办。”磕巴是真急了,拼命的捶打自己双腿,然后爬起来,接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刚才突如其来的极寒,差点把他们冻死。虽然现在恢复了知觉,但双腿还处在麻木中,站都站不起来,想跑也跑不了。 还有其他三个人,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结果跟磕巴一样,又都重重摔在地上。耳边已经传来,积雪被踩踏时的嘎吱声。抬头,就看到沈川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绝望。 本来他们认为自己是大魔王,对方是待宰羔羊。现在突然发现,对方才是真正大魔王,他们是待宰羔羊。他们这次来不是找麻烦,而是来找死的。那份绝望,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哎呦!”磕巴突然叫唤了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然后就看到那个家伙利索的一翻身,跪在了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腿恢复了,反正跪着的小身板挺得笔直。 “这……位大哥,小弟我对你的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之连绵不绝,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仙智在天、神勇在上、英明神武、智力非凡、慧如孔明、力如项羽、玉树临风、气贯长虹、气吞山河、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简直是无人能及,天下江河尽收脚底,令我佩服至极,从此以后,我就你的人了,鞍前马后跟你跑,出生入死为你干。您一定不会伤害我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朋友的,对吗?” “艹!”小毛包括另外三个家伙都张大了嘴,塞进两鸡蛋绝对没问题。你不是磕巴吗?怎么说话这么溜,比我们还溜?你他妈的,以前在我们面前都是装的? 沈川低头看着磕巴,眼睛眨了眨,他都不得不佩服面前这个家伙。那么多字,一口气说出来,也没见他缓过气,真他妈的是个人才。 见到沈川看着他不说话,磕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大……哥,要杀要留,您说句……话,您这样看着我不……说话,您不杀我,我也得吓……死!” 沈川很意外,这个家伙居然是个磕巴。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没打奔儿,就更加神奇了。 “好,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沈川的话一说出口,磕巴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地上:“谢……谢谢大哥!” 小毛和另外三个人已经彻底恢复过来,见到磕巴“弃暗投明”成功,非常有默契的一翻身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们对你的敬仰,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英俊潇洒……玉什么风……是玉树临风……还有智力非凡……” 四个家伙磕磕绊绊,努力回想着磕巴说过的话,可只记住了那么几个词语,最后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川。 “接着说!”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 小毛是真的哭了,声嘶力竭的,眼泪更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大哥,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您别杀我,我上边还有七十岁老母,下边还有未成年的女儿。我要是死了,他们也没法活……” “砰砰砰……”另外三个家伙砰砰的磕起了头,他们平时蛮横惯了,一直都是用拳头说话。现在需要真正用嘴说话了,却不知道说什么。为了保命,说不出来,只能磕头了。 一口烟雾在沈川嘴里爬出来,森冷的说道:“忘掉今天的事情,如果你们敢说出去,就算你们上天入地,我也能把你们找出来掐死。” “啊?”一个家伙反应很快,茫然的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道吗?”这个家伙看向旁边的人。 “我艹!”小毛和剩下的两个人心里不禁骂了一句,又他妈的被抢先一步。 “没看到!” “没看到!” “对,什么都没看到!” 实在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沈川说他们上天入地都能抓回来,他们是绝对的相信。所以打定主意,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到死也不能说。 沈川点点头,指了指磕巴:“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磕巴一愣,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川真的会收他当小弟。紧接着内心一阵狂喜,这样一个强大,犹如神一样的人收他当小弟,登上人生巅峰的日子肯定不远了。 “大……哥,受小弟一……一拜!”然后砰的一声,磕了个头。这个头磕的是实实在在,额头都出血了,肿起好大一个包。 “我们呢?”小毛和另外三个家伙也不傻,在外面混,是否能活得长久,就看你跟的老大牛不牛逼。 沈川看着小毛还有另外三个家伙,“你们真的想跟着我?” “想!”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沈川抽了口烟,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很穷的,跟着我,你们可没有发财的机会。” “无所谓!”小毛挺了挺腰板,“只要能给您跑跑腿,泡泡茶就行。” 沈川耸了耸肩:“既然你们不介意,我更不介意了,都起来吧。” 小毛和另外三个人站起身,同时也松了口气,现在才真正的,把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沈川指了指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伊万,“你们跟他去取点东西,然后送到凌河宾馆3507房。” 这是他下午溜达的时候,路过凌河宾馆,开的房间。 “好!”磕巴说道,“大……大哥,您放……放心,我们肯……定……会把东西完整的送过去。” 040章 奇妙的状态 () 伊万很憋屈,也很不甘心,但却无奈。他不是没有想过,回去之后把这几个小混混杀了,然后带着钱离开。可沈川给他的震撼太大了,被一个犹如魔神一样的人盯上,真的能跑得了吗?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了,还要钱干什么? 看着几个人离开,沈川再次闭上了眼睛,可很快又睁开了。刚才,他很轻易的进入了一种冥想状态,居然沟通了天地,能够操控万物。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有了生命,匍匐在他脚下,听其号令。而他,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王,视万物苍生为蝼蚁。 所以,当一只如蝼蚁般的生灵,想要伤害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时,他感觉到了愤怒。这种愤怒源自于灵魂深处,他无法控制。只是随手的一挥间,便把那只蝼蚁般的生灵抹杀。但是手段有点低级,沈川还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某种悲哀情绪。 “唉!”沈川叹了口气,他无法再进入那种状态了。不过他觉得,只要自己有危险,肯定能轻易进入那种状态。如果想要真正掌握那种能力,估计得需要一定的契机,只是这契机在哪,他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帝都,中央电视台,虽然现在已经快零点了,但春晚彩排现场依然热闹喧嚣。 导演袁立宏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上两个著名的相声演员说相声,逗得在场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哈哈大笑,可袁立宏却笑不出来。 今年晚会的节目,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但还是缺了点东西。就好像一个缺少灵魂的美女,看起来很漂亮养眼,可没有思想。今年的晚会就是这样,谁也不能说节目不好看,不精彩,但就是没有一个节目能打动人。 他也向不少名家邀了作品,不管是相声、小品还是歌曲,只要能有一个作品打动他就行,但是他很失望,没有,一个都没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往年这个时候,节目审查都已结束,该定的定,该毙的毙。可是今年,有几个节目还没有定下来,上还是毙,他一直都在犹豫。 如果把这几个节目定了,万一有好作品送过来怎么办?如果在审核阶段,不过就不过了,节目不行,谁也说不出啥来。就算在晚会进行中,因为时间问题,突然被拿掉,那也怨不得人,规矩就是规矩,只能说天意如此,你倒霉。 可是,在节目已经过审,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或不可抗的情况下被拿掉,而且还是被其他节目顶替掉,换了谁都不可能一笑而过,心里肯定会不痛快。虽说他作为央视春晚总导演,不怕得罪人,但不代表他愿意得罪人。尤其是这些明星背后的娱乐公司,你怎么知道,以后不会求到人家身上?所以,有些事情能避免就避免,这也是他做人的准则,不然他也不能有现在的地位和好人缘。 “老袁!”副导演陈晓蓉走过来,“还没有敲定的那几个节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几天他们天天打电话给我问这事,弄得我焦头烂额。而且时间已经很紧,确实该敲定了,不然太影响彩排了。” 陈晓蓉看起来很年轻,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身材有些胖,是那种丰满的胖,并不难看,反而很性感。圆圆的脸,留着这个时候非常流行的蘑菇头。本来很土的发型,配上她圆圆的脸,却很耐看。再加上戴着的细边框近视镜,有一种知性的美。 袁立宏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无奈的说道:“相声和小品留下来吧,今年的语言类节目偏弱。剩下的歌曲和舞蹈,你们开会讨论一下,哪个上哪个下,以你们的讨论结果为准。” “呼!”陈晓蓉长长吐了口气,笑着拍拍高耸的胸口,“你终于决定了,我也能清净了。这一段时间睡眠本就不够,天天还被他们骚扰,你看看,我这都有黑圆圈了。”说着,摘下眼镜,指了指眼睛。是真的有了黑眼圈,只是擦了一层粉,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袁立宏抱着拳说道:“辛苦辛苦,等春晚结束,我请你好好吃一顿。” 陈晓蓉笑着着说道:“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袁立宏说一是一,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能反悔。”袁立宏假装生气的说道。 陈晓蓉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迷人。只是当她看到袁立宏疲惫的神态,双眼里的血丝,不禁收起了笑容。 “老袁,你也不要太拼了。今年的节目跟以往比起来,质量提高明显,而且整体效果更好,没有必要在纠结了。” 袁立宏微微摇头说道:“今年可能是我导的最后一场春晚了,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只是费了那么多力气,耽误那么多时间,搭了那么多人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真的有点不甘心。” 陈晓蓉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袁大主任,过完年,你可就是我们真正的领导了。以后啊,我们这些苦哈哈的,还要靠你照顾呢。” 袁立宏苦笑一声:“不要叫袁主任,前面还有个副字呢。再说,这还没上任,叫出去影响不好。” 陈晓蓉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虽然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谁敢乱嚼舌根。” 袁立宏只能无奈摇头,还想说什么,他的助理跑了过来,“袁导,办公室有您的电话。” 袁立宏一愣,家人朋友都知道他忙,没事不会给他打电话,尤其还是这半夜的时候:“是谁,知道吗?” 助理说道:“一个叫马荣卿的人。” “马老?”袁立宏猛然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其实袁立宏是央音毕业的,而且还是马荣卿的学生,是绝对的才子。相当受马荣卿器重,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包括袁立宏自己都没想到,毕业之后却意外进入了央视,成为了某节目音乐编导。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居然导演了七届央视春晚。 他的成就不可谓不大,可他总觉得对不起马荣卿的培养。自从马荣卿退休回了老家,他只要有时间就跑过去看望。身体看起来不错,而且还在一个县文工团继续发光发热,但毕竟也是七十来岁的人了,谁也保证不了,啥时候出问题。现在这么晚打电话,袁立宏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041章 不信任 () 袁立宏匆忙的走进办公室,抓起电话喂了一声,“老师?” 听筒传来马荣卿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我,你现在很忙吧。” 听到马荣卿的声音,袁立宏长长吐了口气,只要不是人出了什么问题就好,顿时语气就轻松起来。 “老师,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马荣卿说道:“我手里有首歌不错,给你看看。” 袁立宏精神一振,能在马荣卿嘴里说出不错的歌,那肯定是真的不错。 “是您写的吗?” 马荣卿呵呵一笑:“不是,是个小家伙写的,嗯,还在上高中。不过小王八蛋学习可不怎么样,考了两年大学都没考上,今年要是再考不上,估计他老子真的会把他皮扒了,扎上骨架,栓根绳子,把他当成风筝放了。” 袁立宏有些懵,歌是一个高中生写的?听口气,这个高中生还是老师非常喜欢的晚辈。他很了解自己老师,宠溺晚辈那是真的让人发指,但在专业领域,音乐上,是绝对没有情面可讲的。你的东西好就是好,不用吱声,他都会想尽办法,利用自己的资源,把你的作品推出去。要是不好,你说出大天来都没用,甚至会遭到一顿臭骂。但是这一次,他有点怀疑了。 “那这首歌,是我让人明天过去取啊,还是您让人给我带过来?”不管他怎么想,既然老师把歌推荐给他了,不管歌怎么样,他得先表现出态度来。 马荣卿说道:“这首歌是准备上春晚的,这么远,来回跑一趟就得两天时间,太耽误事儿了。” “啊?”袁立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以为马荣卿找他,是想让他把歌曲推广出去。这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在央视还是很有分量的。尤其是在综艺部,只要歌不是那么差,塞到哪个综艺节目都没问题。但是要上春晚,这可真不是他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啊什么啊!”听筒里传来马荣卿不满的声音,“词和曲我传真给你,然后你找人录个小样,听过之后再说。行就上,不行就拉倒,我又没强迫你。” 袁立宏干笑一声,他能感觉到,这老头真有点生气了:“您老人家别生气啊,我只是感到意外,并不是不相信您。这样,就按您说的来,您把词和曲传真给我吧。”然后把传真号跟老爷子说了一下。 马荣卿说道:“如果这首歌能上春晚,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袁立宏也没在意,毕竟一个高中生写的歌,也许会不错,但要说有多大的深度,估计也不太可能。可不管怎么样,这事得先答应下来,不然老头一生气,他可受不了。等过了今晚,明天就说审核没通过,估计老头也不会找他麻烦。 马荣卿说道:“这首歌,必须由我文工团里的歌唱演员来唱,你们不能乱安排人。不然,这首歌我宁可烂在手里,也不会交给你们。” “没问题!”袁立宏答应一声,见到老头没事了,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不禁苦笑一声,这老头的脾气居然还那么大。 “小王!” 助理王胜宇走了进来,袁立宏说道:“你去传真室,有份传真,传过来之后,马上拿给我。” “好的!”王胜宇快步离开。 袁立宏在抽屉里找到烟点了一根,还没等他一根烟抽完呢,王胜宇拿着一张a4纸走了进来:“袁导,传真过来了。” 袁立宏接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歌名:“春天的故事!” 当他看到歌词的时候,精神一振,紧接着,根据谱子开始哼哼。 一九七九年 那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城 奇迹般聚起座座金山 春雷啊唤醒了长城内外 ……………… 越哼哼,眼睛越亮,身板挺得越直。 一九九二年又是一个春天 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写下诗篇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啪!”袁立宏兴奋的狠狠一拍大腿,猛然站起身喊道,“小王,你拿着这份歌谱,去找人把小样录一下,然后送到会议室。” 王胜宇刚要接过去,袁立宏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去看看预审组领导都谁没走,通知他们去会议室。顺便也通知一下导演组,让他们也去会议。” 王胜宇说道:“我刚才看到孙副台去了主任办公室,应该还没走。” 袁立宏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那你快点去。” “好的!”王胜宇快步离开。 袁立宏找人录了小样,等弄完之后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此时春晚临时会议室内,坐了十多个人。除了担任这次晚会制片主任的副台长孙福利,和担任预审组组长的综艺部主任杨玉琦之外,还有三位预审组成员,也是晚会的艺术总监,文化领域的老艺术家。剩下的就是导演组的几位导演,包括陈晓蓉这个导演组的一枝花。 “孙台,你知道什么事吗?老袁把我们都叫来了。”语言类总导演闫广利问道。 孙福利说道:“小王说,他好像拿到了一首歌,去录小样,让我们到会议室等他。” 执行总导演候忠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歌,他居然这么重视,把我们都叫来了。” 杨玉琦拿出烟,先给孙福利扔了一根,然后又给其他几位烟民扔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什么歌,等他来了,我们听听就知道了。” 七八个大烟枪同时吞云吐雾,不到一分钟,会议室就被烟雾笼罩。 陈晓蓉很无奈的站起身,把窗户推开,瞬间,一股冷空气席卷进来,屋内的十多个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孙福利开玩笑的说道:“小陈,我们在屋内抽烟,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是我们的不对。可你这样报复也不好吧,看看,我连外套都没穿,我要是感冒了,打针吃药的钱,你得给我报销。” 陈晓蓉不好意的笑了下,就要把窗户关上,孙福利笑着说道:“别关,别关,就这样开着吧。放心,我生病了,不找你报销吃药打针的费用。” 就在这时,袁立宏推门走了进来,此时的他真可谓是精神抖擞,走路时,两条腿充满了力量,犹如安装了弹簧,每走一步都好像要蹦起来。 042章 各自的小心思 () 在场的人,见到袁立宏满面红光的样子,都很意外。这一段时间,袁立宏一直愁眉苦脸的,他们都知道因为什么。现在这样兴奋,难道他真找到了一首好歌?一首他心目中,能够打动他的歌? 可这并没有用,你觉得好不行,四审都已经过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只要有那么两三个觉得不行,产生争议,孙福利和杨玉琦都不会允许。因为已经没有时间再扯皮了,万一耽误节目编排,出了什么问题,袁立宏背锅是肯定的,但孙福利和杨玉琦也肯定会弄得满脸黑。 重要的是,四审已经过去好几天,还有几个节目是上还是毙,袁立宏始终不给个准确答复,一直被他压在那里。在场的人,有不少都对他感到不满。毕竟,谁背后没有点利益牵扯。只是袁立宏威望太高,没人敢扎刺。现在就有几个家伙,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不管这首歌怎么样,都要否决。因为这几天他们可没少喝人家的酒,拿人家的礼物。 “都来了!”袁立宏打了个招呼。 孙福利说道:“你袁大导演招呼,我们怎么敢不来啊。” 袁立宏双手合十,满脸堆笑的给众人道歉,“抱歉,抱歉,我知道大家都忙,但是这事不能耽误啊。” 杨玉琦笑着说道:“老袁啊,小王说你找到一首歌,看你这兴奋劲应该不错。你呀就别假客气了,赶紧让大家听听。” 因为这个会议室不只是开会的地方,也是节目一审的场地。因为一审不需要演员亲自过来,只要有录像和音频就可以,所以,这里该有的设备都有。 “好!”袁立宏把录音带放进卡带式播放器里,扬声器里传出沙沙声。紧接着一个高亢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任何伴奏。 “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 本来下面还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当听到歌声的一瞬间,都闭了嘴,竖起了耳朵。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娱乐领域数一数二的人物。让他们写歌,让他们唱歌,也许不太行,但鉴赏能力可没有一点问题。 当他们听到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直到歌曲播放完毕,会议室内没有一点声音,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福利猛一拍桌子,砰一声大响,把在场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首歌一定要上,也必须上。”孙福利表现的很激动,改革开放的时代大幕早已拉开,直至去年二次南巡,这一宏阔的改革开放浪潮汹涌而至。但很遗憾,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文化领域上的佼佼者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人写出弘扬改革开放的歌曲来。 现在这首歌出现了,歌词寓意深厚,旋律优美,如此一首弘扬改革开放的主旋律歌曲,一旦出现在今年春晚上,整台晚会都会添彩加分。 那几个有着自己小心思的家伙,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已经偃旗息鼓了。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一首歌,他们哪敢说一个不字。不然,那可真是找死了。 杨玉琦也脸上冒光,“老袁,你压着那几个节目不放,我昨天就打算找你了。现在看来,我没找你是对的。” 孙福利忍不住哈哈大笑:“这首歌好啊,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家之手。”说完看向袁立宏。 袁立宏说道:“这是我老师递给我的……” “怪不得,怪不得。”没等袁立宏说完,孙福利又一次笑出声,现在他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好,“马老真是宝刀未老,这样深度的歌曲,只有他能写得出来啊。” 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袁立宏毕业央音,是马荣卿弟子的事,没有人不知道。当初第一次指导春晚,还被很多媒体报道过。 “这首歌,不是我老师写的。”袁立宏说道,“是一个高中生写的,而且还是考了三次大学都没考上的学渣。” “啊?”所有人都一脸懵逼,跟袁立宏听到这个事的时候,都是一个表情。 袁立宏苦笑一声:“当初我也跟你们一样,完是懵的。我以为是老师的哪个晚辈,所以找到我,让我在某个综艺节目中推一下。可当我拿到词谱的时候,真的把我震撼到了。很难相信,这是一个高中生写的,而且还是一个考了三年大学没有考上的学渣。” 孙福利感叹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谁也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马荣卿的地位在那摆着呢,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既然要上,那就讨论一下,这首歌找谁来唱。” 杨玉琦的话音一落,还没等袁立宏说什么呢,歌舞类总导演钱玉华说道,“杨青玉老师,这首歌就得她来唱。” “不错!”孙福利点头,“这首歌还真的杨青玉来唱。” 杨青玉,著名民族歌唱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其声音浑厚嘹亮,一首月亮河家喻户晓。 袁立宏急忙说道:“各位,马老在给我这首歌的时候,就跟我说,这首歌必须他指定的人来唱。别人不能插手,不然,这首歌他宁可烂在手里。” 孙福利一愣,“马老指定了人?谁?” 袁立宏揉了揉脑袋:“大家可能都知道,马老在一个小县城的文工团发挥余热,他指定唱这首歌的,就是这个文工团里的歌唱演员。” “啥?”钱玉华声音顿时拔高,“开什么玩笑,让一个县文工团小演员来唱这首歌,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杨玉琦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们要相信马老的专业性,既然他指定了人选,那就有他的道理。” 下面还有人想说话,可听到杨玉琦的话后,纷纷闭上了嘴。不是杨玉琦的话有多正确,而是因为马荣卿。如果换一个人,他们完可以不予理会,这首歌我拿给别人唱就唱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这就是央视的底气,大不了给你点版权费,何况这首歌还是一个小高中生写的,我们拿来找人唱,那是看得起你。但是这一套,在马荣卿这行不通,这可是国宝级人物,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真要发起火来,不要说下面这些人,就是孙福利都扛不住。 043章 一锤定音 () 孙福利说道:“就这样吧,这事儿没有什么好争议的。”然后看向袁立宏,“现在太晚了,明天在通知马老,两天之内,让这首歌的演唱者过来报道。” “好的!”袁立宏扫了下面一圈,内心冷冷一笑,有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清楚。这一段时间,谁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也清楚。这事没完,等晚会结束,咱再算算帐。老虎脾气再好,那也是老虎,不代表不吃肉。 众人陆续离开,三位预审组的老艺术家最后才离开,他们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彩排现场,而是直接离开了央视。 站在央视大门口,三人对视着,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老家伙,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紧接着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一个留着花白胡子,身材比较胖,年纪大概有五十多岁的老头说道。 “你们两个老东西能不能别那么不要脸,这个孩子在音乐上面的才华,跟着我才正确。” 这老头叫杨维滨,国家民族大学音乐学院,仅有的三位博士生导师之一。是国际音协会员,中国音乐协会会长,而前会长就是马老头,现任国际音协执行委员。 “放屁!”另一个干瘦老头瞪眼骂了一句,“凭什么,他的词写的那么好,进入我京大中文系才正确。” 这老头叫李章,著名文学家、剧作家、词作家,是京大中文系语言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 最后那个老头嘲笑的看了他们一眼:“吵吵啥,等我们通知书送去了,看他怎么选就行了。” 这老头叫李源景,著名文学家,水木大学中文系主任。 李源景摸了摸脑袋上没有几根的头发,然后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下台阶,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对着他们挥挥手,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呸!” 杨维宾和李章很有默契的呸了一口。 “这老狐狸,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看来得小心点才行。”李章嘀咕了一句。 杨维宾气呼呼的说道:“看他那德行,真想把他脑袋上剩下的几根毛都拔光。”说完又看向李章,“你们真没有必要跟我抢,袁立宏不是说了嘛,那孩子就是个学渣,考了三年都没考上大学,可想而知他综合成绩烂到什么程度。就算特招,也通不过特招考试吧。” 李章呵呵一笑:“这就不劳你杨维宾操心了。”说完也背着手走了。 杨维宾满脸的胡子气的直抖,但也没有一点办法。春天的故事这首歌,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不管那个孩子文化课怎么样,等春晚之后,那个孩子肯定会一飞冲天。 如果能把那个孩子招收进学校,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最少对学校的声誉提升会很大。 可现在有点麻烦,不止他一个人看出这里面的好处。还有京大和水木也跟着抢人,这就有点不太美好了。 此时的沈川已经回到了宾馆,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床上等着磕巴回来,谁知道,等着等着,自己睡着了。 门外,磕巴靠墙坐着,怀里还抱着一个黑色的皮兜子,眼睛贼亮贼亮的,满是警惕的看着周围。虽然,这里只有他和小毛跟另外三个人。 一个叫吴辉的家伙,无精打采的说道:“咱总不能这样,在门口坐一夜吧。” “对啊对啊!”另一个叫谭光渠的家伙裹了裹棉大衣,“这里太冷了,还是敲敲门,把东西给老大。” “放……放屁,要是打……打扰老……老大睡觉,你们……负……负责?”磕巴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 “我艹!”谭光渠抬起手就要打,紧接着又冷哼一声放下了。现在这个死磕巴可不是以前了,骂一句就骂一句,打一下就打一下。虽说几个人都跟了一个老大,但当小弟的,也有远近之分。 小毛叹口气,要是放在以前,早就一巴掌把磕巴扇到一边去了,可现在他不敢了。只能在这守着,连开间房睡觉都不敢。万一沈老大出来,发现只有磕巴在,他们几个却跑去睡觉,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沈川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他翻身起床,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在窗户往下看去,路面的积雪已经没过小腿肚了。除了环卫工人在扫雪,还有很多机关单位的人在清扫路面积雪。 沈川打了个哈欠,“看来,天是彻底放晴了。”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开始刷牙洗脸。 当沈川洗漱完,穿上大衣打开门的一瞬间,靠着门打瞌睡的磕巴,一个后滚翻就滚了进来,吓了沈川一跳。紧接着,小毛几个人睡眼惺忪的出现在门口。 “老大,你……你醒了!”磕巴高兴的爬起来,怀里搂着的黑兜子一直没有方手。” 沈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没等磕巴说话,小毛急忙说道:“也不记得几点了,过来之后怕打扰你睡觉,没敢敲门,一直在外面守着。” 磕巴猛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怕打扰您老人家睡觉,所以没有敲门。” 沈川对小毛的话直接忽略,而对磕巴确是相信的,抬手拍了拍磕巴肩膀:“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磕巴被沈川拍了一下肩膀,身的骨头都好像轻了二两,整个人更是感觉要飘起来了。 “老……大!”磕巴把抱在怀里的黑兜子递给沈川,“这……这就是……你……你要我们取来的东西。 沈川把兜子接过来,往肩膀上,“走吧,我们去吃饭。” 宾馆有餐厅,里面只有三个人在吃早餐。沈川进里面溜达一圈,发现只有几种粥和小咸菜还有煮鸡蛋。 “这他妈的咋吃!”沈川挥了下手,“走吧,去别的地方。” 外面的雪,被阳光照射得有些刺眼,小毛说道:“老大,距离这里不远,有家早餐不错,尤其是虾仁烧麦,那是真好吃。再加上一碗羊汤,给满汉席都不换。” 044章 无名花的来历 () 连续几天阴霾雪雾,今天终于放晴,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上的行人也很多,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 来到小店门口,吃饭的人还不少,小毛晃晃悠悠走了进去,“老六,老六,有没有地儿了,赶紧腾个桌子。” 一名四十来岁,穿着没有一点油渍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厨师帽的男人,在后面厨房走出来。脸上的胡子刮得相当干净,头发有些长,但打理得一丝不苟。还有他的双手,骨节有些粗,但皮肤看起来有些娇嫩,就好像是女人的皮肤一样,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沈川走进来,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干净得不像话。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男人都很女性化,雄性激素不足,无论是走路还是说话或者是一些肢体语言,都很阴柔,看着会让人很别扭。 但这个男人不一样,走路的时候很有力,脸型也周正,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很憨厚,但却相当有型。 “不简单啊!”沈川能清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体里,隐藏着的那种爆炸性的力量。这跟他面对伊万和雅可夫的感觉一样,而这个男人或许曾经也是个军人,比伊万和雅可夫还要牛逼的军人。 男人看到小猫,憨厚的笑了一声:“小毛哥来了,我马上收拾。” 一桌客人刚刚走还没有收拾,男人利索的把碗筷收拾走,然后又拿着抹布擦了下桌子,感觉不干净,又擦了一遍,然后还要擦。 小毛急忙说道:“老六,够干净了,不要擦了,快点去弄吃的,我们饿了。” 老六看着桌子皱了下眉头,对着小毛说道:“一下,再擦一下。”也不等小毛回答,拿着抹布使劲的擦了一遍。然后,看着桌子长长吐了口气,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小毛使劲的翻了个白眼:“老六,作为一个男人,能不能有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老六嘿嘿笑着说道:“病从口入,你没听过吗?还是干净一点好,再说,我喜欢干净,怎么就不像男人了。” 小毛挥挥手:“行了,懒得搭理你,快去弄几笼烧麦,再给我们每人来一碗羊汤。多来点干货,别弄得都是汤。” “小毛哥来了,我什么时候不是碗大量足。”男人快步走回厨房。 沈川把椅子拉出来,坐在了过道边,用手指抹了一把桌子,然后抬起来看了看,真的一点油渍都没有。 小毛说道:“老板叫吴东,大家都管他叫老六,因为他媳妇就是这么叫的。”这家伙很猥琐的看了一下后厨,“他媳妇很漂亮,听说是跳舞的,那脸蛋,那身条,每次看到都让人流口水。”他说着,口水还真流出来了。 这让沈川很好奇,面前这个家伙可是流氓,而且还是没有一点底线的流氓,连女人都打,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看他样子,对老六媳妇早就垂涎已久,为什么没下手呢?他可不认为,像小毛这样的垃圾,能看出老六牛逼的出身,而不敢动手。 “你很喜欢他老婆?”沈川笑眯眯的看着小毛。 看到沈川不还好意的笑,小毛的心一阵突突乱跳,连连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她确实很漂亮,但我才二十多岁,可不喜欢中老年妇女。” “不说实话啊!”沈川脸上依然笑眯眯的,看得小毛头皮一阵阵发麻。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老六端着十来笼烧麦走过来,“小毛哥,这是新蒸的,有点慢,您担待点。” 这一打岔,沈川收回了目光,小毛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急忙把笼屉接过来,“没事,没事,你快点把羊汤送过来。”然后把一笼烧麦放到沈川面前,“老大,快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川拿着筷子,隔空点了点小毛,也没有在问,夹起烧麦吃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小毛看着沈川,“是不是很好吃?” “不错!”沈川点了点头。 “羊汤来了!”老六端着托盘走过来,里面放了两碗羊汤。 “尝尝,我这汤也不错。”老六好像看出了什么,直接把羊汤放在沈川面前。 沈川一点都不饿,但还是喝了两碗汤,吃了三笼烧麦。吃完之后,小毛想要去结账,却被磕巴抢了先。 “我……我去结……账!” 小毛心里骂道:“艹,王八犊子,平时跟我去吃饭,你他妈的怎么不痛快的去结账。” 出了小店,沈川低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磕巴和小毛他们就傻傻的站在他身后,也是一句话不说,应该是不敢说。 “唉!”沈川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过去溜达溜达。” 小毛眼睛一亮:“老大,你想玩什么?只要你想得到的,我就能找得到,带你去玩。” 看着小毛猥琐的表情,沈川就知道这垃圾在想什么:“收起你那肮脏的想法,我没兴趣。” 小毛干笑一声,不敢在说话。 磕巴突然说道:“老……老大,今天有……有庙会,我们去……看……看看。” 沈川一愣,“庙会,不是大年初一吗?现在哪来的庙会?” 小毛说道:“哪有什么庙会,其实就是马上过年了,一些小商小贩,借着庙会的名义,招揽人气卖年货。” 沈川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一开始的时候也没啥人气,后来慢慢形成了规模,即使不是庙会日,也成为了庙会,被很多人称为小庙会。 南山,距离市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在南山脚下,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庙,禅林寺。 此时,寺庙外卖年货的小商小贩很多,过来买东西的也不少,跟乡下赶大集没啥两样。只是,此时的规模,跟十几二十年后,没法比。 沈川几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东转西转,最后进了寺庙。 这个庙不大,但据说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沈川看来,一千多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战争,这座庙还能完整的保留下来,也算是奇迹了。 这个小庙,在十几年后,沈川也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陪着别人来,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 走进正面大殿,里面是释迦牟尼,周围墙壁上,是释迦牟尼在伽耶城外的荜钵罗树(菩提树)下顿悟成佛的壁画。 沈川看了一眼,转身就要走,突然他的身体一僵,把抬起脚收了回来,然后慢慢转身,再一次看向壁画。 在荜钵罗树下,释迦牟尼身边不远处,盛开着几朵花。要不是因为这座庙是文物,每年政府都会投入大量经费维护,估计早就看不清了。 沈川快步走过去,没错,这几朵花,跟那天晚上,他吃的一模一样。 045章 优昙婆罗花 () 沈川呼吸有些沉重,这几天,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想解开那些谜团,但不知道去哪寻找答案。又因为他的心太大,没地方找答案,那就不找,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答案。 沈川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不远处,一个盘坐在蒲团上念经的和尚,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对身边的人来人往视而不见。 沈川走过去,蹲在和尚身边,说道:“大师,忙着呢?” 和尚依然闭着眼睛,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对沈川不理不睬。 沈川鼻翼动了动,他嗅到了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某种护肤品的味道。擦护肤品,很多男人都擦,这没什么。但一个和尚,居然擦护肤品,这就有点意外了。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后,和尚都成为了一种职业。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师,你光头的样子好帅。” 这一次和尚有反应了,但也只是睁开了一只眼睛,对着沈川眨了一下,好像是在说,你小子有眼光,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光……光头,你你……你没听……到我老大跟你说……说话吗?”磕巴站在沈川身边,恶狠狠的说道。 和尚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但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神情:“我……我听……听到了,就是……就是不想……搭理……搭理他,你能……把……把我怎么样?” 磕巴眼睛一亮,好像是找到了知音,有些兴奋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也……也是结巴,那……以后……就是我的兄……兄弟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找我。” 沈川翻了个白眼,小毛实在忍不住,抬手在磕巴脑袋上拍了一下:“白痴,他是在耍你呢。” “哈!”和尚笑出声来,彻底的睁开了眼睛。 沈川说道:“一看你就不是一个正经和尚。” 和尚又笑了,笑容很灿烂,看起来相当的阳光,很快又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肉眼凡胎,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外表,我内在的智慧和境界,你是看不到的。” 沈川说道:“你说为什么,越长大,朋友就越少呢?” 和尚说道:“大概是因为,猛然回首时,发现路上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不!”沈川摇头,“不对,是因为你的装逼,让很多人仰望的时候脖子疼。” 和尚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吧,打扰我念经,到底有什么事。” 沈川微微一笑,指着壁画说道:“释迦牟尼身边的那几朵花,你看到了吗?” 和尚点头:“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川说道:“没有问题。” 和尚挥挥手:“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我……艹!”沈川忍不住骂了一声,“我问你,那花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释迦牟尼身边。” 和尚歪头,仔细的看着壁画,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那是野花,至于怎么会出现在释迦牟尼身边,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释迦牟尼,问我有个屁用。” 沈川眼角跳了跳,他很像把和尚那种帅气的脸抽肿了,“你不是说,你的智慧和境界很高吗?” 和尚刚想说话,这时一个女孩子突然走过来,说道:“周彦,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和尚,也就是周彦,对着女孩双手合十的说道:“女施主你好,贫僧法号慧远,不叫周彦。” 女孩一瞪眼,没好气的说道:“少跟我来这套,今天我不是代表爸妈来的。” 听到女孩的话,周彦站起身,本来绷着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培培,你说,平时哥对怎么样,是不是好得不像话。” 女孩一推周彦凑过来的大脸,“离我远点,要不是嫂子不放心你,我才懒得过来。” 周彦也不生气,依然笑嘻嘻的说道:“快说,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女孩说道:“她让你马上回家,跟爸妈道个歉。” “道歉?”周彦一蹦多高,“不可能,他们不答应我跟你嫂子的婚事,我绝对不回家,一辈子当和尚。” 女孩说道:“你越这样,爸妈越生气,越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嫂子说,你要先回家,让爸妈消气,然后慢慢图之,这不是急的事。” 周彦说道:“你嫂子怎么没来?” 女孩说道:“她怎么来,外面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你,她来了,爸妈会更生气,你们的事,阻力会更大。” 周彦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那,我回家?” “你愿意回不回!”女孩说道,“反正我把话带到了。”说完又一脸的不忿,“真不知道黄小米喜欢你这个人渣什么。” “周培!”沈川看着女孩说道,“我们还真是有缘。” 因为沈川蹲在那里,背对着门口,周培一进来,目光就放在周彦身上,没有注意到沈川。或者是说,她的骄傲,让她懒得把目光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沈川!”周培很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沈川指了指周彦,“我在跟这个人渣聊佛法,论人生。” “噗嗤!”周培笑了一声,“你都知道他是个人渣了,还跟他聊佛法,论人生,你就不怕佛祖生气,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沈川也笑了:“不怕,因为要下地狱,这个人渣肯定先下去给我垫背。” “喂!”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够了啊,在佛祖面前这样中伤我,该下地狱的是你们。” 周培一扭头,懒得搭理周彦,对着沈川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跟周彦认识。” 沈川耸了耸肩:“其实我不想认识这个人渣,但有个问题,需要他解答。” “什么问题?”周培很好奇。 沈川指着壁画说道:“看到释迦牟尼身边的那几个花了吗?” 周培歪头看了看,因为这里她经常来,壁画也不止看过一遍,“看到了,而且不止看过一次。” 沈川说道:“我就是问他,那是什么花,为什么会出现在释迦牟尼身边。” 周培突然又噗嗤一笑:“他一定会说,那是野花,至于为什么在释迦牟尼身边,让你去问释迦牟尼对吧。” “啊!”沈川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培笑盈盈的说道:“因为我是他妹妹,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不知道。而且,就在前几天,我过来看他的时候,也对那几朵花好奇,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 “好吧!”沈川无奈的说道,“他说他有着很高的智慧和境界,我是相信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是真的在吹牛逼。” “我艹,你们还没完了是吧。我不告诉你们,是因为不想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讨论这些。”周彦气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是优昙婆罗花。佛经中记载为祥瑞灵异之花,乃天花,凡世没有。每三千年开花一次,一般在夜里盛开,芳香极美,翌晨即萎,如同昙花。而且,只有如来下生,金轮王现世,这些有大福德,大能力者出现,此花才会开放。”说完看向沈川和周培,“按照佛记计算,今年是3032年。” 046章 拜佛,佛裂 () “优昙婆罗花!”沈川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周彦看着沈川,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为什么对优昙婆罗花这么感兴趣?我告诉你啊,要是你看到了这花,肯有大福德,大能力者出世,你要赶快抱紧大腿,一旦得其点化,你飞黄腾达,升仙成神都不是问题。” 沈川对着周彦诡异的一笑:“要是把这花吃了呢?” 周彦一愣,紧接着摇头:“这可真不知道,佛经上没有记载。” “你说!”沈川往周彦面前凑了凑,“要是吃了这花,会不会真的能升仙成神?或者成为超人,飞天遁地?” 周彦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摇头:“不知道,也许会吧。就像神话中,人参果和蟠桃,不都是几千年开花,几千年结果,吃了长生不老吗?” 沈川很认同的点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 周培看到两人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在那里哈哈大笑:“你们……你们两个……逗死我了。” 沈川没有理会周培,而是很亲密的拍了拍周彦肩膀:“虽然你是人渣,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等我成仙得道的,一定把你也带上天。” 周彦一翻白眼:“算了,你要是成仙得道,还是自己走吧。我这人六根不净,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凡尘不较好。” “你这样可不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算是人渣,也要做个有追求的人渣,你这样不求上进哪行。” 周彦怒瞪着沈川,拳头在沈川使劲的挥了挥手,“王八蛋,你再一句一个人渣的乱叫,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沈川看着因为大笑过后,依然脸色嫣红的周培,“你说你哥是人渣,其实我是不信的,而我说他是人渣,也不过是开玩笑。可没想到,因为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居然连我这样的老实人都打,所以我相信了,他真是人渣。” “我艹!”周彦非常愤怒的骂了一声,举起拳头就要揍沈川。 “慧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妄动嗔怒。”一个看不出来年龄,干瘦干瘦的老和尚走进大殿。 “师父!”周彦放心拳头,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换来的是满脸笑容,“我跟他闹着玩儿呢,不会真动手的。” 这老和尚沈川认识,确切的说是十几年后认识的,其实就算在十多年后,沈川也不知道老和尚到底多大年纪。反正在他眼里,老和尚十几二十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没有变化。 老和尚慈祥的看着周彦,用很无奈的口气说道:“你乃有大慧根之人,虽与我佛有缘,但奈何红尘牵绊,不能不说这是天意。”说着摸了摸周彦光光的脑袋,“走吧,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然后双手合十,面对周培,“女施主,带我问候一声令母,感谢令母捐赠的寺院建设维护资金。” 这么个小事,老和尚不交代周彦,却交代周培。可见,在老和尚心中,周彦也是不靠谱的。 周培也双手合十,微微弯着腰,非常恭敬的说道:“谢谢大师对家兄的照顾,我一定会把话带给家母。” 沈川没有兴趣听他们说话,而是来到巨大的佛像前。以前他是不信这些的,但优昙婆罗花的出现,在加上重生,他又不能不信了。 当他站在释迦牟尼像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然后很虔诚的拜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佛像额头突然啪的一声裂开一道缝隙。只是声音很小,缝隙也不大,谁也没注意,就连沈川都没有看到。 接着,沈川再一次拜了下去。又是啪的一声,那道裂缝再一次加大。那个老和尚好像听到了声音,猛的一回头,看到了佛像头部的裂缝,脸色不禁一变。看向沈川的眼神,惊骇到了极点。 当沈川再次要拜下的时候,老和尚急忙阻止:“这位施主,您贵姓?” 沈川还想拜,但被老和尚托着手臂,只能罢休。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一鞠躬。 老和尚脸色再一次变了一下,脚下一错步,躲开了沈川的一拜。 这个老和尚真的是德高望重,沈川这一拜,真的是出于尊重:“大师,我姓沈,名川。” 047章 传说中的存在 () 老和尚表情肃穆的双手合十,对着沈川深深一礼,但是没有说话。这让沈川很不自在,这老和尚的脑子是不是抽了,怎么突然间对他这么恭敬? 谁也没看到老和尚肃穆的表情,也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周彦大大咧咧说道:“姓沈的,我去换衣服,等我。” 沈川看着一言不发,缓步离开的老和尚,转身招呼磕巴:“走了!”然后就发现小毛不见了,“小毛他们呢?怎么不见了?” 除了磕巴还忠心耿耿的留在这,小毛跟其他三个家伙已经跑了。 “他们跑了,在我进来的时候就跑了。”周培笑眯眯的看着沈川,一脸的不怀好意,“他们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跟他们不会早就认识吧。” “给我的感觉,你应该是个直爽的女孩子,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话,不但我感觉别扭,你自己也不适应吧。”沈川拿出烟,走出了大殿之后才点燃。 周培背着双手,歪着头,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沈川:“我的直爽,那要看对谁了。跟朋友在一起,当然直爽一点好。但跟一个居心叵测的坏人,像我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还是谨慎一点好,你说对不对?” 沈川猛点头:“你说的对。” “那你不给我个解释吗?”周培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沈川,“难道你不想跟我这样的大美女,成为朋友吗?” 沈川一翻白眼:“你不就是想问,我是不是跟小毛那个垃圾是一伙,然后在车上做局,演一场英雄救美,以达到接近你的目的。” “我可没那么说。”周培坚决的否认。 沈川抽了口烟:“你没说,但你是那么想的。” 周培嘟着嘴说道:“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想什么。”刚说完,就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暧昧,脸色不禁一红。 沈川说道:“你也不想想,我是在你之前上的车,当时有好几辆车要发车,我怎么知道你会跟我上同一辆车?说实话,这样的概率真不高。如果我真的用这种方法接近你,肯定要等你先上车,然后跟着上去,这样才保险。” 周培眨了眨大眼睛:“算你说的有道理,暂时相信你。只是,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沈川骚包的撩了一下不存在的长发,“本来他们想报复我,但被我帅气英俊的外表所折服,决定弃暗投明,跟着我混。” “臭不要脸的。”周彦的骂声突然在身后传来,“培培,在他身上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所以,听哥一句话,离他远点,他的人渣属性绝对不比我低。” “嗯!”周培很认真的点头,“我已经感觉到了,你们绝对是半斤八两。” “侮辱!”沈川说道,“你们兄妹,这样侮辱一个阳光帅气又正直善良的男人,心里没有负罪感吗?” “我呸!”周彦和周培两兄妹很有默契的,同时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沈川挥手招呼磕巴一声:“走了!” 磕巴拎着那个大大的黑兜子,跟在沈川身后出了寺庙。 老和尚站在大殿旁一个小门内,看到沈川走了,脸上的表情更加肃穆,眼神却透着迷茫。难道这个世上,真有传说中的存在吗?如果没有,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是佛祖承受不住他的跪拜而佛像开裂,还是巧合? 过了好久,老和尚轻声说道:“圆觉!”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和尚,很诡异的出现在老和尚身边,“师父!” 老和尚说道:“闭寺,大年初一之前,谢绝一切访客。” “是!”胖和尚双手合十答应一声。 周彦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黑色大棉袄,光秃秃的脑袋连个帽子都没戴,裸露在寒风中,耳朵和鼻子冻得通红。突然,一滴清鼻涕流了下来,估计是鼻子冻麻木了,周彦好像没有感觉,挂在鼻子上,晃晃悠悠的,怎么也掉不下去。 “咿……”周培嫌弃的咿了一声,“好恶心啊!” “哈!”沈川嘲讽的笑了一声。 周彦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擦了一下,然后看着满脸嫌弃的周培和满脸嘲讽笑意的沈川,怒声说道。 “要是敢说出去,我弄死你们两个。”对于非常自恋的人来说,这样的事情真的很丢脸。 “切!”沈川都懒得理会他,迈步往前走。 周培撇了下嘴:“看把你能的。”然后跟在沈川身后,看都不看周彦一眼。 “喂!”周彦追了上去,“吃大餐,聚鲜楼,海鲜大餐,我请。” “这还差不多!”沈川很满意的说道。 周培也跟着点头:“要想让我们闭嘴,有点诚意才行。” 聚鲜楼,是九十年代锦川酒店行业高端奢华的代名词。在这里吃饭,一家三口,普普通通的三四个菜,没有二百三百的不用想出来。要知道在九十年代初,普通公务员每月工资才二三百块,如果是普通工人,更少。 能在聚鲜楼吃顿饭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要莫有权,要莫有钱。普通老百姓,谁也不会花一两个月的工资跑到这里来吃饭,那太奢侈了。 几个人进了酒店,在服务员带领下进了包厢,周彦大大咧咧坐下来,然后打了个响指:“美女,菜牌!” 服务员把菜牌放在周彦面前,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客气客气,自己拿着菜牌就是一阵乱点,点了能有十多个,鲍鱼龙虾一样不少。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出包厢,周彦看着站在一边的磕巴:“站着干什么,坐,一起吃。” 磕巴看着沈川,如果沈川不发话,他真的不敢坐。 沈川一点头:“坐吧!”他是真有点喜欢磕巴了,看着有点二。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死心眼儿,只要你对他一点好,他会把命交给你。 磕巴咧嘴一笑,一屁股坐下来,但怀里抱着的黑兜子依然没有放手。不仅周彦,就连周培都很好奇。 周彦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一路上抱着,很怕被抢走。” 磕巴抿着嘴不说话,沈川一笑,“打开,让他们看看。” 磕巴这才把黑兜放到桌子上,然后刺啦一声,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绿油油的钞票。 周彦和周培看到里面的钱愣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而沈川一直注意这两兄妹的表情,他清晰看到,这两兄妹眼里的惊讶,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而这惊讶,并不是这一兜子钱有多震撼,而是因为里面装的是美金。这个年代,能拎着这一兜子美金到处溜达的人,还真不多。 有意思,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通过之前在公交车上发生的事,他就看出来,周培家世不简单。而周彦对聚鲜楼很熟悉,显然他经常来这里。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见到一兜子的美金,也仅仅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证明什么?证明两人并没有把这钱放在眼里。 “你们怎么不问问这些美金怎么来的?”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 周彦探手把沈川扔在桌子上的烟拿过去,嗤笑一声说道:“我们可没那么无聊。” 周培也点头:“就算是最好的朋友,这样的私人问题也不能问。” 沈川一笑,“有没有办法,把这些美金兑换成人民币,然后存进银行。” “没问题!”周彦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看了看手腕上表,“吃完饭就去给你办了。” 048章 来头不小 () 菜上来的很快,一时间杯盘乱响,汤汁横飞。也就十多分钟,沈川和周彦各自捂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打着饱嗝。 桌面上一篇狼藉,只有周培面前盘子里还有几个虾和半只龙虾,而且还是她下手比较快,抢过来的。 至于磕巴,他不敢抢,只能可怜巴巴的,把菜盘子里剩下的汤汁倒在碗里拌饭吃。不过,就是这样,这家伙也吃的很香。 “太凶残,太凶残了。”周培慢条斯理的在扒着半只龙虾,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要不是我手快点,估计也得用汤汁拌饭吃了。” “嗝!”沈川懒洋洋的说道,“好爽。”这丫的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这么爽快的吃过一次海鲜大餐,今天总算有了机会,而且还不是自己花钱,吃的那是相当嗨皮。 周彦揉着肚子,嘴里哼哼唧唧的说道:“妈的,当了几个月的和尚,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这一顿算是补了点回来。” “啪啪啪……”周培看看磕巴也已经吃完,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粘着的虾壳碎屑,然后又拿起餐巾擦了擦,“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就走吧。” “啪!”周彦打了个响指,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一皱眉,本来她对周彦这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很有好感。可听到周彦让她去叫经理,所有的好感都没了,眼里更是露出一丝鄙夷。 这样的人她见多了,穿的人模狗样,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吃完了饭,就要找经理。自认为自己有多大面子,找经理来抹账,最后还不都是灰头土脸的走了。 “好的,您稍等。”不管服务员心里怎么想,客人的正当要求,她必须要满足,这是酒店的规定。 沈川拿着牙签剔着牙,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彦,这小子找聚鲜楼经理干啥?不会真的要抹账吧。聚鲜楼他可不陌生,其老板背景深厚,从来都不怕得罪人。不管你是谁,到这里吃饭,吃多少钱给多少钱,不多收你的,你也别想少给。如果你自认为自己有那个面儿,对不起,别怪我一巴掌抽回来,让你没面儿。 很快,包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领带,大概有五十岁左右,身体有些发胖的男人走了进来。本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可一见到周彦和周培,顿时脸上堆起了笑容。只是他这一笑,不大的眼睛完眯了起来,看起来有点阴险。 “小彦,小培,你们可有一段时间没到我这来了。” “赵叔!”周培打了个招呼,不冷淡,也不热情,就是平平常常,跟一个熟人打招呼的样子。 周彦要热情得多,“赵叔,来来来,坐,我们爷俩在喝点。” 赵叔,也就是经理说道:“行了,你找我肯定有事。说吧,干什么。” 周彦嘿嘿一笑:“我没有钱。” 赵叔苦笑一声,对身边的服务员说道:“这一桌记我账上。” 服务员满脸的震惊,然后就是眼里冒光,看着周彦异彩连连。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总台。”说完,服务员快步离开。 周彦站起身,搂着赵叔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叔,把你的车借我开开呗。放心,晚上就给你送回来。” 赵叔很无奈,在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很不舍的递给周彦:“小心点开。” “看来,这兄妹俩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 049章 周培的心事 () 周彦拿过钥匙,“谢了!”然后一招手,“走了!” 经过总台,在那名服务员热切目光的注视下,几个人走出酒店。 车是普桑,但在九十年代初,能开普桑的,都是真正的成功人士,最少,在锦川这个四线小城来说,是绝对的。 看起来还是新车,估计买来没几个月。四人上了车,周彦启动车子,顺着大街往前开。 九十年代,大街上最多的就是自行车,还有少量的摩托车。至于四个轮子的,除了不多的出租车,那是少之又少。尤其是路面积雪湿滑,连摩托车和自行车都没有多少。不像十几二十年后,堵车能堵得你牙疼。 不到十分钟,周彦把车停在了一家农行门口:“把身份证给我。” 沈川在兜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周彦,也幸亏他十八岁办了身份证之后,就有把身份证带在身上的习惯。 周彦拿着身份证,拎着磕巴递给他的黑兜子,迈步走进银行。很快,还不到半个小时,周彦就在银行走了出来,然后上了车,把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扔给沈川。 “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 沈川拿着银行卡看了看,他不知道银行卡是什么发行的,但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使用存折,银行卡绝对是新鲜玩意。 “没见过吧,哥告诉你,这是银行卡。不但存取方便,买东西的时候,在商场不用给现金,刷这张卡就行。” 沈川翻了个白眼,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装进衣兜。其实他已经打算好了,去黑市把钱兑换了,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他也算是混的,对黑市比较熟悉。可兑换之后呢?一百多万现金怎么处理,拿在手里太扎眼了。存银行?他毫不怀疑现在营业员的敬业程度,你拿着一百多万现金去存钱,营业员会毫不犹豫的报警。 而刚才在饭桌上,他也只是试探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周彦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样的事,没有人会帮忙。毕竟双方并不熟悉,尤其是这钱来路不明,万一出了问题,自己也会惹一身麻烦。可不管是周彦还是周培,好像并不怕惹麻烦。现在,连兑换再存储,居然不到半个小时就办完了,这让沈川对他们兄妹两个,又有了新的定位。 “去哪,我送你。”周彦看到沈川不说话,问了一句。 沈川说道:“去四小!” 周彦随口问道:“去四小干什么,你有孩子了?” 沈川说道:“有俩美女在那等我呢。” 周培眉毛一挑,歪头看着沈川:“你就这熊样,还有美女等着?”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前面开车的那个人渣都有人喜欢,我这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怎么会没有美女喜欢呢?” “艹!”周彦骂了一声,“王八犊子玩意儿,说话能不能别带上我。”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咱哥俩这么有缘,可谓是一见如故,怎么能冷落你。” “滚蛋!”周彦怒声说道,“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拜错了佛,让我遇见你这个王八蛋。” 周培看着两人互相伤害,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扭头看向车外,一阵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车在四小大门对面路边停了下来。沈川推开车门下了车,周培也跟着下了车,伸出手说道:“昨天说再见,没想到今天真的又再见,缘分还真是很奇妙。” 沈川跟周培握了握手:“是啊,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周培一笑:“那就……再见。”说完上了车。 周彦在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川:“哥们,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见如故,你很对我的脾气。这张名片你拿着,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打电话给我。” 周培嘀咕着说道:“什么一见如故,那是臭味相投。” 沈川把名片接过去,印刷的很精美,但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你这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啊。” 很明显,周彦听出了沈川话里的意思,嘿嘿一笑:“这年头,不会装逼,很难混的。” 沈川很认同的点头,然后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学校大门口,“谢了,人渣兄。” “我……日!”周彦怒吼着对沈川背影竖了中指。 “哈哈……”沈川一路大笑着跑过马路,磕巴就像个尾巴,紧跟在沈川身后。 周彦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一声,车窜了出去。看了看后视镜,发现周培低着头,好像有什么心事。 周培回过神来,“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周彦一撇嘴:“你是我妹,从小到大,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你能骗得了我?” 周培嗤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我在想什么。” 周彦说道:“你喜欢那小子!” “哈哈……”周培哈哈大笑,“周彦,你怎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我不否认,对沈川有好感。至于喜欢,那太遥远了,估计这辈子也到不了那程度。” 周彦没有反驳,而是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培详细的说了一下,周彦眼睛眯了起来,冷笑一声,“胆子还真不小!” 周培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插手了。对了,我在莱清见到大海了,他说有一段时间没跟你见面了,有时间让你过去喝酒。” 周彦笑着说道:“我这两天就过去看看他,真想不明白,他是不是脑抽了,居然跑去一个小县城当警察。” “谁像你!”周培冷哼一声,“整天在家乱晃,不干一点正事。” 周彦不服的说道:“我不是做生意呢吗?” “屁!”周培说道,“就你那皮包公司,也叫生意?” “懒得搭理你。”说完周彦又嘀咕了一句什么。 莱清县文工团,乔金梅拿着春天的故事词谱一阵发愣,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抬头,看着杜远景和马荣卿,眼神略带激动的说道。 “团长,马老,你们的意思是,这首歌要给我唱?” 杜远景和马荣卿同时点头。 乔金梅又问道:“上春晚?” 杜远景说道:“对!” 马荣卿说道:“今天就在这熟悉歌曲,明天过去报道彩排。” 050章 大麻烦来了 () 乔金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的动作,但激动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原唱,在此时的国内,真的是少之又少。就是那些已经家喻户晓的歌手,几乎都在翻唱港台歌曲。 现在她手上拿着的可是原创,而且还是如此一首歌唱改革开放的主旋律歌曲。虽然她的文化不高,但作为文工团的一名歌唱演员,她能感受到这首歌的分量有多重。而她,要带着这首歌上春晚。要知道,能够上春晚的可都是大腕,等春晚过后,她肯定会一飞冲天。 当她再次低头看向曲谱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上面词曲作者的名字。然后就是一愣,看向杜远景和马荣卿。 “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沈川?”说完,她都感觉到好笑,“这么巧啊。” 杜远景也跟着笑,他的笑是骄傲的。沈川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直当成自己晚辈看待。这样的一首歌,出自自己晚辈之手,他怎么能不骄傲。 马荣卿说道:“不是巧,这个作者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沈川。” “啊?”乔金梅愣住了,她的大脑完当机,“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杜远景笑着说道。 乔金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看着沈川两个字,感觉是在做梦。 马荣卿摇摇头,背着手往外走:”时代变了,孩子长大了,我们老了。” 林美芳拎着菜往家走,刚一拐进胡同,就看到自己家大门外有三个人在晃悠,看其穿着打扮,就不是好东西。 这个年代的混混,穿着几乎都是大同小异。首先就是球鞋,白色的布面,两边有红蓝条,鞋底还有胶皮丁。这是大多数混混的选择,一般情况下,穿这种球鞋的都属于混混中的弱势群体,也就是没有钱。然后就是皮鞋,不是纯皮的,而是人造革的,高仿军用三接头。就是这种人造革,冬天穿着冻掉脚,夏天穿着迎风臭二里的山寨玩意,都能卖到二百多块,在后世年轻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然了,穿真皮的也有,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老人头,三百多一双,穿在脚上,能让大部分小混混成为羡慕的对象。 至于正版的三接头皮鞋,只有一些牛逼的大混混才能穿上。因为,能穿正版三接头的,不仅仅要有钱,还要有门路才行。 然后就是上衣,夏天标配是老头衫,或者无袖背心,十几块钱的那种。冬天是皮夹克,满大街的混混都是如此。八十年代末的时候,什么款式都有,穿的比较混乱。到了九十年代初,就比较统一了,都是高腰的青果领。只是这种领子是敞怀的,冬天穿着,那是绝对的酸爽。 最后是裤子,千篇一律的太子裤。就是贴腰、中间比较肥大、下口收小的西裤,裤腰打褶,褶子多裤腿越肥大。走起路来,呼呼带风,看起来相当带劲。 现在,沈川家门口晃悠的三个家伙,穿的就是这个年代,混混的标配。人造革的山寨三接头皮鞋,太子裤和皮夹克。 “你们干什么?早上就在这晃荡。”林美芳皱着眉头,厉声喝问。 “呦!”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家伙,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自认为很潇洒的甩了下额前头发。 “我们愿意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关你屁事啊。” “这是我家门口……”林美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混混打断,“你家门口咋了,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就是晒晒太阳,又不犯法,你管得着吗?” 就在这时,一辆警用面包车突然拐进胡同。三个小混混见到警车,脸色一变,撒腿就跑,但并没跑出多远就停了下来。 “艹!”麻杆混混骂了一句,“妈的,我们又没干坏事,跑什么。” “呸!”另一个混混一口痰吐在了地上,“麻痹的,见到警车就跑,都做病了。” 三个家伙就看到两名警察在警车上下来,跟林美芳说了什么,一起走进了院子。 三个混混对视一眼,快步走了回去。想要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站在院墙外使劲的伸着脖子往里看。 屋内,沈其荣刚刚在县里开会回来,看到脸色不正常的林美芳和两名警察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跟其中一名警察握了握手。 “刘海同志,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对沈川正当防卫有什么疑义?” 昨天在医院回来,黄国立就跑过来找沈其荣,把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告诉他,沈川去市里了。 沈其荣什么都没说,骑上自行车就跑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接待他的正是刘海。当他知道,沈川属于正当防卫,而且身体并没有大碍之后,总算放了心。就算沈川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他儿子,出了事他怎么能不担心。 当时林美芳没有在家,沈其荣害怕林美芳担心,没有把这事告诉她。现在见到林美芳脸色不好看,而且是跟刘海一起回来的,以为她知道沈川打架的事了。 刘海摇头,“不是,那个案子,沈川正当防卫,没有任何疑义。” “那你这是……”沈其荣没把话说完,而是抬头看向窗外。意思很明显,你们不会是为了那几个小混混来的吧。 作为供销社主任,不说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但几个小混混还真没放在他眼里。就算赵勇这个混混头子,他都没当回事。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回来,见到小混混在家门口晃悠,没有搭理的原因。 刘海说道:“有人报案,说家里丢了五万块钱,并且看到是沈川偷的。” 沈其荣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冷。 “钱丽娟,你真当我沈其荣好欺负啊!” 刘海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钱丽娟报的案?” 沈其荣冷笑一声:“前两天她找过我,说沈川偷了她五万块钱。她把我当傻子吗?大家邻里邻居的住了这么多年,谁不了解谁。就算她有五万块钱,为什么不存银行,而是放在家里。” 刘海叹口气说道:“但她有个香江的女婿啊,说这五万块钱是彩礼,还没来得及存银行就被偷了。重要的是,她那个香江的女婿还在这,并且愿意给她作证。这事就大了,涉及到港商,就算有再多的疑点,也要先立案。” 051章 林美芳的怒火 () 林美芳脸色很冷,虽听了只言片语,但什么都明白了。钱丽娟勾结香江投资商,她那个所谓的女婿,陷害沈川偷钱,而且是五万块钱。 她跟钱丽娟前后院住了二三十年,又因为沈川,两家人打了好几年,以前钱丽娟不是没干过冤枉沈川的事,但那都是小事,说说也就算了。但这一次是要把她老儿子往死里整啊。 五万块,这么巨大的数额,要是真的坐实了,不掉脑袋也得在监狱里呆一辈子。难道你钱丽娟不明白,这是死仇吗?还是以为我老沈家没人。 “哈!”林美芳笑了一声,眼中的冷意更加明显:“港商啊,钱丽娟你找了个好女婿,一出手就给你五万彩礼。好,很好,以前我真小看你了。” 刘海看到林美芳眼中的冷意,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林美芳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以往的柔美温和不见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在她身上散发。这种气息让刘海感到熟悉,只有真正出身在大院的世家子弟身上才能有,具有很强的压迫性,凌厉而又高傲。 刘海暗暗吐了口气,虽然他跟沈川接触时间不长,但他绝不相信沈川会偷钱,而且还是五万块如此巨大数额。尤其钱丽娟报案后做笔录的时候,她的说辞很多都不合常理。比如,事隔两天后才报案,说什么跟沈川是邻居,给了沈川两天时间,只要把钱还回去,她就既往不咎。这可能吗?不要说他刘海不信,估计钱丽娟自己都不信。 但不信归不信,一个港商女婿,就把所有的不合理变成了合理。最少,钱丽娟是否拥有这笔钱,已经没有任何疑义。 事情的严重性已勿容置疑,因为在这个改革开放的大时代,无论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给招商引资让路。尤其涉及到外商,那都是天大的事。像莱清这个小县城,能够跟外商搭上线的机会可不多。要是让县里知道这个事,某些人的屁股一定会坐歪。很可能连调查都不会调查,就会让警方抓人严惩,以讨好外商。 所以,刘海并没有上报,而是跑过来先给沈其荣透个底,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他在看来,沈其荣这个供销社主任,跟一个外商比起来,分量要轻很多。在某些屁股坐歪的人眼里,为了招商引资,沈其荣这个供销社主任是可以牺牲的。 而且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是沈其荣没有门路,保不住沈川,那就只能他出面了。沈川对他可是救命之恩,肯定不能看着沈川出事而不管。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很多余。那些屁股坐歪的家伙,要是拿沈其荣不当回事,打算办了沈川用以讨好港商,他完能够想象得到,沈川母亲的怒火,绝对会把那帮家伙烧成灰,让他们明白,弄权的后果有多可怕。除非,他们真的能找到沈川犯罪证据,把这个案子坐实。 但刘海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沈川看起来吊儿郎当,说话的时候也很遭恨,让人手发痒,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才解气。可说他偷东西,还偷了五万块钱,这事,刘海是绝对不信的。 “接到报案后,我还没上报就过来了。这事压不住,肯定得上报到局里。而且涉及到外商,上面的反应也会很快,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能找的关系要尽快找,我可以再给你们一点时间,等明天上午再上报。” “谢谢你小刘!”林美芳跟刘海握了握手,“不用拖延时间,回去之后你就上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林美芳话里的那种强大自信,让刘海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好,那我现在就回去了。”说完转身往外走,来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对了,最好联系一下沈川,让他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林美芳点点头,刘海走出院子上了车,另外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民警才说道:“刘哥,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这个案子涉及到外商,要是让上面知道,给你个处分都是小事,弄不好会撤职。”他年纪看起来不大,应该是刚刚参加工作不久。 刘海微微一笑,启动车子说道:“撤职就撤职吧,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那名民警说道,“我就是感觉不值得。” 刘海拍拍那名民警的肩膀,然后挂档轻踩油门,面包车缓缓向前行驶:“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沈其荣拿出烟点了一颗,看着林美芳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林美芳冷笑一声:“先看看情况。” 沈其荣眉头紧皱:“要是沈川真的偷了钱呢?” “放屁!”林美芳眉毛都竖了起来,“沈其荣,你说的那是人话吗?平时二川调皮捣蛋,你又打又骂的,我不管。男孩子嘛,打两下,抽两鞭子更皮实。但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怀疑他,我们不能,因为我是他妈,你是他爸。还有,连人家民警小刘都能相信你儿子,提前过来透底,你居然会怀疑你儿子,太让我失望了。” 沈其荣苦笑一声:“不是我怀疑他,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让我有了一种惯性思维。前两天钱丽娟来找我,说二川偷了她家五万块钱,当时我真的气炸了,后来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至于刚才,我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自己的儿子不相信,还能相信谁?” 听到沈其荣这么说,林美芳脸色缓和了下来:“这个小混蛋,也不知道跑市里去干什么,有事都联系不上。” 沈其荣说道:“你是不是想找老爷子帮忙?” 林美芳说道:“找二姐就可以了,找老爷子,那是大炮打蚊子,太看得起他们了。”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沈其荣问道:“你去哪?” 林美芳说道:“去找小军儿,二川跟他和大国这两天整天呆在一起,应该能联系上。” 052章 沈川的乌鸦嘴 () 三个小混混还在大门外晃悠呢,林美芳看到他们突然笑了:“还在这呢?我家二川没在家,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别在这守着了,多冷啊,明天再来吧。” 三个家伙斜眉瞪眼的看着林美芳,麻杆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的说道:“说真的,要不是你年纪大了,哥真想跟你处处朋友。” 林美芳一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笑着摇摇头,迈步走向胡同口。这样的小混混,还能在他们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她林美芳还没那么无聊,跟几个小混混计较。 “砰!”林美芳刚拐出胡同,就听到临街的一户人家传来一声大响,好像是砸什么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哭号的声音。 “刘刚子,你他妈的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娘十八岁就跟着你,给你生儿育女,侍候你瘫痪的老爹,端屎端尿十多年,你就这样对待我?”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女人嚎哭的声音更加尖利:“这日子,不想过就别过了。刘刚子,今天老娘把话放在这,就算离婚,我也不会让你跟那个狐狸精有消停日子过,这一辈子你们都不用想,跟你们耗定了。” “连玉凤?”林美芳急忙走过去,而周围的街坊邻居,听到动静也都跑出家门。 一时间,这户人家大门口围满了人,林美芳推开人群,跟着几个老娘们进了院儿,然后推开门进了外屋。可以说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扔了一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几个老娘们对视一眼,好像事情有点严重,犹豫要不要进屋。 林美芳倒是没想太多,掀开门帘进了里屋,其他几个老娘们只能跟着进去了,毕竟街坊邻居的,两口子打架怎么也得劝劝。 屋里更乱,衣服被褥撒了一地,上面还有茶杯和暖壶碎片,就连家里唯一一台,12英寸的黑白电视都扔在了地上,塑料壳已经碎裂,还有什么零件散落在周围。 炕头坐着一个男人在闷着头抽烟,年纪也就三十五六岁。至于长啥模样,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整张脸被挠的是血道子,血还在往外渗呢,有一只眼睛都被血封住了,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看这情形,这张脸估计是毁了。 “到底咋回事啊这是。”林美芳看向坐在炕梢抹着眼泪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连玉凤,供销社卖烟的那个胖女人。那个被挠得满脸花的男人,就是沈川口中的刚子哥。 这事一点都不复杂,刘刚子跟一个开粮店,叫王芸的寡妇有染。两个人在半年前就已经勾搭成奸,此时也有了点流言,但谁也没看到,连玉凤听到了,也没抓到证据。 在另一个世界,是在一年多后,也就是九五年的时候才爆发出来,被连玉凤给堵到了。但当时连玉凤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家了。 据说,当时王芸已经谈了对象,好像是外地的。出了这事之后的第二天,王芸的店就关了门,然后跟着他那个男人走了。而刘刚子和连玉凤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然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到了沈川被狗追跳河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呢。 只是,好像出了点问题。沈川知道刘刚子和王芸有奸情,但是那天早上他有没有碰到刘刚子,他根本就不记得。他只是随口一说,刺激刺激连玉凤,没想到连玉凤反应那么大,更没想到的是,那天刘刚子真的在王芸那,两人正赤条条的滚床单,被跳墙进去的连玉凤堵了个正着。 因为沈川,事情提前了一年发生,而且结果也有了不同。当时连玉凤确实默默转身离开了,没哭没闹,回家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王芸这时还没认识那个外地的男人,出事之后并没有离开,这也促使刘刚子在两天后,跟连玉凤提出离婚,然后大战爆发。 此时,连玉凤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抬手,用衣袖狠狠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相当泼辣的女人,现在看起来相当可怜。 “我也不怕磕碜了,刘刚子和王芸那个狐狸精有奸情。前天,他们被我堵在了屋里。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我可以忍受他的背叛,所以,当时我什么没说就回来了。人嘛,谁能不犯错,尤其是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个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哪有不往身上爬的道理。我以为,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被我发现以后,为了这个家还有孩子,一定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刘刚子为了那个狐狸精,要抛弃这个家还有孩子,跟我离婚。” 连玉凤突然笑了一声,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有点人,“好啊,离就离呗,没了你刘刚子,我连玉凤依然会活得很好。但是你,还有那个狐狸精,不用想有消停日子过,这辈子我跟你们耗上了。” 谁都没想到,一项强势泼辣的连玉凤,抓到自己老公出轨后,居然会那么冷静的对待。这个女人是充满智慧的,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要不是刘刚子提出离婚,估计连玉凤肯定不会这样闹,让人看热闹。 这不禁让在场的几个老娘们都另眼相看。扪心自问,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能这样冷静的处理吗?绝对不可能,就算不跟自己老公闹,也得跟那个狐狸精好好来一场决斗,甚至不死不休。 这事没法劝了,要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大家都能劝劝,可这事,怎么劝?所有人都看向林美芳。大家都知道,林美芳是知青,有文化,而且还是供销社主任的老婆,有地位,这事别人没法说,林美芳还是能说道说道的。 林美芳叹口气,把连玉凤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小凤啊,作为女人,我很佩服你。十八岁你就嫁给了刘刚子,没几天公公就生病瘫痪在床,你没日没夜的伺候,这一伺候就是十多年。同时还要照顾两个孩子,你吃的苦,咱们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女人,你做的这些,我做不到,估计这个世界上很多女人都做不到。 刘刚子他不是个东西,他出轨了,背叛了婚姻,背叛了你,背叛了孩子,背叛了这个家。他不值得原谅,可你却用宽大的胸怀原谅了他。你很了不起,作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儿媳,你是合格的,是伟大的……” 哇一声,连玉凤趴在林美芳怀里嚎啕痛哭。十多年的辛苦付出,换来的不是回报而是丈夫的背叛,这两天的委屈,这一次彻底发泄了出来。 哭了好久,连玉凤才止住哭声,用衣袖狠狠抹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婶儿,谢谢你。” 林美芳用手指擦了擦连玉凤又一次流出来的眼泪,然后回头看向,依然坐在炕头,一声不吭抽着烟的刘刚子。 “刚子,常言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你,那是她相信,你能给她一片蓝天。而作为一个男人,要有担当。结婚了,娶了媳妇,就要对这个家负责,对媳妇负责。有了孩子,也要对孩子负责,不然,就不配当男人。小凤十八岁跟了你,伺候你爹,伺候了十多年,没生过褥疮,没长过一个跳蚤,一个虱子,让他干干净净,安安详详的走了,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下来?不容易啊…… 可你呢?不但背叛她,还要跟她离婚,抛弃跟你同甘共苦,为了你,为了你爹,为了孩子,付出了整个青春的糟糠之妻……就算你跟王芸在一起了,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能快乐,能心安理得吗?” 刘刚子依然在闷着头抽烟,但是眼泪却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我不离了,不离了。” “说离就离,不离就不离,刘刚子,你把我当成了什么?”连玉凤一声怒吼,“今天这个婚必须离,你想不离都不行。” 林美芳的脑袋顿时有些大了,瞪了连玉凤一眼:“说什么胡话呢?刚才还说你有担当,胸怀广阔,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连玉凤抿着嘴不说话,林美芳说道:“如果他还去找王芸,你再跟他离,他不想离都不行,我都不会同意。只是这一次,你就原谅他吧。” 刘刚子和连玉凤都不再说话,而是很有默契的开始收拾房间。 林美芳跟那几个老娘们对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行了,都撤了吧。” 出了连玉凤家,林美芳长长吐了口气,要是让她知道,今天这事的发生,都是因为沈川的胡说八道,肯定会想着,怎么把沈川的嘴抽烂。以前说话没把门的也就算了,这次却这么准,还真是乌鸦嘴啊。 此时陈三军正在店里捧着馒头啃,桌子上还有一碟咸菜,旁边还有一瓶酒。 “小军儿,怎么才吃饭?” 见到是林美芳,陈三军两口就把剩下的馒头吞进嘴里,然后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婶儿,你怎么来了?” 053章 吓到吴老板了 () 林美芳问道:“知道沈川去市里干什么吗?” 陈三军说道:“好像是去找爱玲姐了。” 林美芳眼中异彩一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步走到电话边,拿起电话打给周爱玲办公室。 四小的大门口,已经堵满了接学生的家长,路边更是停满自行车,一辆挨着一辆,排出去老远。中间还有几辆摩托车,在这个年代,能买得起摩托车的,那也算是真正有钱人了。 沈川靠着路边一棵树干抽着烟,磕巴眼巴巴的看着他。沈川眨了眨眼,在兜里把烟拿出来扔给他一根。 磕巴急忙接到手里,高兴的说道:“谢……谢谢老大!”然后拿出火柴把烟点燃,闭着眼睛,狠狠抽了一口,那样子看起来相当享受。 这孩子,这是多久没烟抽了,沈川摇了摇头:“磕巴,我不知道你名字呢,叫什么?” 磕巴睁开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我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叫……叫冯亮。” 沈川点点头:“冯亮,行,我记住了。昨晚那个外国佬住在哪?” 磕巴说道:“住在文……兴里电……电子五厂家……属楼。” 沈川想起来了,吴大柱以前就是电子五厂的工人。按理说,以吴大柱现在的身价,怎么可能还住在筒子楼里。不过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那个家伙的性格就是爱现。既然赚了大钱,怎么可能不回家住,好好显摆显摆。要是他会低调,何至于十多年后吃枪子儿。 “叮铃……” 下课铃声隐约传来,沈川噗的一声,把叼在嘴里的烟头吐掉,抬头望向大门口。几分钟后,学生们打闹着冲出教学楼,涌向大门。 “放……放学了!”冯亮看着打闹嬉笑的学生,眼里满是羡慕。 沈川注意到了冯亮的眼神,“怎么,没上过学?” 冯亮点头,神情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家……家里没钱,我上到四年级……就……就不念了,上学的机会,给……给了我妹……妹妹。”一提到妹妹,冯亮神情就变得很骄傲,眼神也变得特别亮,还有一种浓浓的温柔在里面,“我们……我们是双……双胞胎,她……她学……学习可……可好了。考上了北方大……学,那……那可是一本,老……有出息了。” 沈川能感受到冯亮对妹妹的宠溺还有骄傲,因为他也有一个能让他宠溺和骄傲的妹妹。 等了好一会,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看到周爱玲和唐慧宁大小姐走出校门。 “这呢!”沈川挥了挥手。 “看到你了!”周爱玲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沈川看着周爱玲脸色不对,知道出事了。 周爱玲愤怒的说道:“你前女友和她那个特牛逼的香江男朋友,还有她妈,去公安局报案,说你偷了他们五万块钱。” “哈!”沈川笑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周爱玲眉头紧皱,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沈川不屑的说道,“不用担心,跳梁小丑而已。” 周爱玲看着沈川:“有办法解决?” 沈川一搂周爱玲肩膀,“当然有办法,不然你以为,那么多钱是好拿的?” 被沈川搂着,周爱玲的身体突然一僵,紧接着柔软下来,精致的脸蛋爬上一丝红霞,“就知道你很奸诈,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沈川趴在周爱玲耳边说了一句,周爱玲点点头:“行,东西好弄。” 沈川说道:“我明天就回县里,中午过去取,没问题吧。” “钱!”周爱玲伸出小手,“估计便宜不了,你先把钱给我。” “啪!”沈川拍在周爱玲小手上,“别提钱,凭咱这关系,提钱多伤感情。” 周爱玲翻了个白眼,推开一直搂着她的沈川。其实她是真的很想一直靠在沈川怀里,只是她的同事都快下班了,让人看到不好。尤其是旁边还站着唐慧宁那个八婆,看着她的眼神古里古怪的,让她浑身难受。 “这是谁啊?”周爱玲看着冯亮问道。 沈川说道:“一哥们,叫冯亮。” “你……你好,我叫冯亮。”冯亮跟周爱玲和唐慧宁握了握手,他有点紧张,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接触,而且还握手。 “走吧,走吧,我都饿了。” 周爱玲揽着唐慧宁胳膊,迈步往前走。沈川和冯亮跟在他们身后,也不问去哪。 小刘,刘鹏飞,也就是鼓手。已经在距离四小不远的一家小饭馆等着了,而且已经点完了菜,只要沈川他们一到,马上就能上菜。 “到了!”外面传来周爱玲的声音,刘鹏飞急忙站起身,走出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雅间迎出去。这小子年纪不大,为人处世却很老到。 其实见面也就是聊聊,大家熟悉熟悉。等周日的时候,刘鹏飞会跟周爱玲一起去莱清。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本来周爱玲要结账,但刘鹏飞之前去洗手间的时候,已经把账结了。 回到酒店,沈川又给冯亮开了间房,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牙都没刷,脸也没洗的跑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电子五厂家属楼。 吴大柱心情很好,早上起来就喝了两碗粥,然后擦了擦嘴,夹着公文包往外走。 “你要去哪?”吴大柱母亲边收拾碗筷边问道。 吴大柱穿上鞋,头也没回的说道:“去车站买票,我明天就回边境。” “这么早就回去啊。”吴大柱母亲眼里流露出不舍。 吴大柱说道:“不回去哪有钱花,哪有钱孝敬你。” “去吧,去吧!”吴大柱母亲挥了挥手,虽然不舍,但还是赚钱要紧。 吴大柱这么快就要回去,其实还是做了亏心事后的心虚。毕竟这是在内地,不是边境,杀了人还不快点跑等啥? 可当他走出家属楼,快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在他心中已经死了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吴老板,早上好啊。”沈川笑眯眯的跟吴大柱摆了摆手,“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054章 能捉鬼的沈川 () 吴大柱是真吓到了,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平静下来。既然这个小杂碎没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只是那两个花了二十万美金雇的北极熊保镖,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妈的,老子花了那么多钱雇你们,连杀个人这点小事都没办成,还能干什么? “哎呀!”吴大柱一脸惊喜,“原来是小兄弟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吴大柱用手指点着自己脑袋,做回忆姿态,动作相当的夸张,“对对对,你姓沈,我想起来了,你叫沈川,对吧?”吴大柱一拍脑袋,“沈老弟,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难道你有朋友或者亲戚住在这?叫什么,只要是电子五厂的,没有我不认识的。” 沈川笑眯眯的看着吴大柱在那自说自话的表演,吴大柱感受到了沈川眼里的嘲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沈老弟不是来朋友亲戚的?” 沈川摇着头说道:“你还真是个傻逼!” 吴大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老弟,说话注意点,不要拿我的善良当软弱,小心祸从口出。” “哈!”沈川笑了一声,“吴老板就是吴老板,不愧是走南闯北的人物,不但说话硬气,做事也很硬气。说杀谁就杀谁,了不起,了不起啊。” 吴大柱脸色再一次变了,他以为他那两个保镖并没有去找沈川,而是拿着钱跑了。可现在听到沈川的话,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应该另有隐情。 “什么杀谁不杀谁的,我怎么听不懂。”吴大柱摆了摆手,“行了,念在你年纪小,我不与你计较了,你走吧。” “往哪走啊!”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事情没解决,我不会走,你也不能走啊,吴老板。” 吴大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沈川一咧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让你那两个北极熊保镖去杀我,知道为什么,我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吗?” 吴大柱紧闭着嘴,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言多必失,说多了,很可能被沈川抓住把柄。只是,他也确实好奇,他那两个保镖为什么没有杀沈川。 “两百万!”沈川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了他们两百万买命,他们也很讲信用,拿到钱之后就走了。” 吴大柱一愣,两百万,你个小杂碎还真会吹牛逼,可是想想,又很有可能。不然没法解释,那两个北极熊为啥没杀他,反而跑了。 吴大柱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可恨归恨,他却无可奈何。找那两个北极熊的麻烦,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现在战斗民族可乱的很,死几个人很正常,尤其是他这种黄皮肤的,弄死他跟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估计连尸体都没人给他收。 沈川跨出一步,微微抬起头,看着高他半个头的吴大柱,“只要你把两百万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吴大柱感到非常可笑,“你怎么既往不咎?” 吧嗒一口,沈川抽了口烟,然后一张嘴,烟雾喷在吴大柱脸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小子!”吴大柱很愤怒,歪头躲开扑面而来的烟雾,但很快脸上露出嘲讽的笑,“你有证据吗?” 沈川耸了耸肩,在兜里摸了半天,拿出一枚铜钱。这枚铜钱油光崭亮的,显然被经常把玩。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精通奇门遁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能捉鬼。” 沈川的话音一落,吴大柱一阵哈哈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 沈川也笑了,笑得很邪魅:“有三个小鬼一直在缠着你,一个身上有七个血窟窿,一个脑袋稀烂,还有一个一直捂着脖子。” “呃!”吴大柱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一只嘎嘎叫的鸭子,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沈川脸色一变,直直盯着吴大柱身后,微微侧头倾听:“你说什么?哦,你说有根皮带勒住了你脖子,你上不来气,很难受,让我帮帮你。” “嗖!”一股冷气在吴大柱背后,直窜头顶,头皮阵阵发麻,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停停停!”沈川突然一声大吼,吓得吴大柱猛地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骇然的看着沈川。 沈川双眼一直盯着吴大柱身后,眉头紧皱:“你们三怎么打起来了,你脑袋都没一半了,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听不清,让那个满身血窟窿的说。” 吴大柱脸色越来越白,他不相信沈川能看到什么鬼,可沈川说的话让他不得信不信。因为他真杀了三个人,一个被他捅了七刀,一个脑袋被他拿着石头砸得稀烂,还有一个本来是他同伙,后来也被他用皮带累死了。” “哦!”沈川露出恍然的神色,“我知道了,你们三个也有仇啊,那就只能你们三个去解决了,我帮不了你们。”说到这,沈川身上微微前倾,“你们说,我听着呢……哦,哦,你们三个都是被一个人所杀,让我帮你们报仇啊,不然怨气太深,无法投胎啊……好,这个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告诉我,你们的身体埋在哪了……嗯嗯嗯,我知道了,放心,这点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虽然现在是冬天,还是零下二十七八度的天气,但吴大柱却浑身冒汗。相反的是,他内心跟外面的气温一样,很冷,很冷…… 沈川笑眯眯的看着吴大柱:“你说,我要是找到那三具尸体,然后去警方举报,你会是什么下场?”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吴大柱喉咙滚动了一下。杀人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他那两个北极熊保镖都不知道。要是没有鬼,这个小杂碎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连回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你想怎么样?”吴大柱感觉到嗓子发紧,说话的语气都干巴巴,声音有些发哑。 “钱!”沈川的话非常简短。 “好!”吴大柱咬了咬牙,“我给你两百万。” “不!”沈川摇头,“两百万是刚才的价格,现在不够了,要四百万。” 055章 龙甲神章 () 吴大柱眼中凶光一闪,紧接着隐去,但还是被沈川捕捉到了:“看来吴老板不愿意啊,好,不愿意就算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吴大柱说道,“我给,但你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能保守秘密?” 沈川把手里掐着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碾了一下:“我没有义务向你证明什么,你只有赌,赌我的人品。” 吴大柱很想骂一句,你他妈的要是有人品,怎么会拿这事威胁我。但他不敢说,说了也就痛快痛快嘴,不但于事无补,可能还会让面前这个杂碎加码。 “好,我认栽,这钱我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要是不答应,咱就一拍两散,你爱举报就举报。” 沈川手里把玩着铜钱,那枚铜钱就跟有了生命一样,在沈川手背指缝间来回翻腾,仿佛一只会跳舞的精灵。 “说说看!” 吴大柱看着手中的铜钱,说道:“帮我把那三只鬼弄走,永远不要缠着我。” “没问题,这是小事。”说完大拇指一弹,铜钱嗡的一声飞上天空,接着一伸手,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铜钱,然后在眼前一抹,“只要我的天眼一开,黑白无常都会无所遁形,处理三只小鬼不算啥。”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他夹着铜钱的手在眼睛上抹过的时候,有一股清凉的气息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感觉非常舒服。当他的手离开眼睛之后,他看到了什么?没看到什么小鬼,更没有看到黑白无常,而是看到吴大柱头顶紫气缭绕,隐隐有青光透出。 我艹,沈川内心狠狠骂了一句。难道是眼花?然后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吴大柱头顶依然是紫气缭绕,青光隐现,哥们不会真的开天眼了吧。 他说精通奇门遁甲,那是胡说八道,准确的说是熟读。 沈家祖上就是非常有名的风水大家,据说他祖爷爷和太爷爷,在清末和民国时期,那是鼎鼎大名。 而他爷爷,会那么一点,但新中国成立之后,老爷子就把关于风水的东西都藏起来了,时间一长,东xc在哪,老爷子也忘了。也幸亏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把东xc起来,从而躲过了那次运动,保住了一条命。 后来,在沈川十六岁那年夏天,在一场大雨中,老家的房子塌了一半,也幸亏老爷子老太太住在西屋,而塌了的是东屋。 沈其荣和沈川二叔沈其光凑了点钱,翻盖老家房子。当时沈川放暑假,也跟着一起回去了。在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个坛子,里面就是老爷子藏起来的宝贝,一卷羊皮书,一本手抄本。还有一枚铜钱和一块八卦镜。 按照沈其荣的意思,这东西是迷信,该扔就扔。但老爷子不让扔,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见到沈川对这东西有兴趣,干脆就给了他。 沈川的兴趣也就那么三四天,因为羊皮书上面的字很古老,他一个字都不认识。手抄本上是繁体字,封皮上,他能勉强认出来,应该是龙甲神章。至于里面的内容,连猜带蒙的,能够认出点,但大多数还是不认识。到了第五天,他就把书和八卦镜扔到了箱子底。只是那枚铜钱,有些特殊,中间不是方孔而是圆孔,上面有古朴的花纹,看着好看,摸起来圆润,手感相当好,所以被他装在兜里,经常把玩。 直到他大学毕业,找工作屡屡碰壁,又因为跟自己老子关系不好,不想回家。然后就想到了这枚铜钱,觉得是祖宗传下来的,是个老玩意,应该能卖俩钱花。让他没想到的是,每一个看到这枚铜钱的人,包括一些专家,都说是老物件,但谁也看不出这枚铜钱的来历出处,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铜钱,因为上面除了花纹,没有任何文字,最后给的价格没有超过一万的。 其实在古钱币市场,不是特别稀有的,这个价格并不算少,但沈川嫌少,没有卖。过了几天,无意中看到路边摆摊算命的,围了不少人,让他眼前一亮。 算命,他家可是祖传手艺。而且,他经常听人说,在南方,尤其是香江和东南亚,一些有钱人,特别信风水。要是能把祖传手艺学会了,发家致富都不成问题。 想到就做,冒着被他老子抽死的风险跑回了家,然后找到了羊皮书和手抄本,还有八卦镜,装进背包就跑了。因为兜里没多少钱,这丫的跑到终南山当了道士,有吃有喝又有住的,就开始研究手抄本,足足半年多,他才把手抄本上面的繁体字认。然后,他就懵了,字是认识了,但所有字连起来,他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就算一些地方有注解,他也似懂非懂。 他在道观呆了将近三年,对手抄本的熟悉程度可谓是倒背如流。为了去香江和东南亚骗钱,还自学粤语和英语。要是高中时,他有这样的劲头,考上清华北大没有一点问题。 最后,也是让他最兴奋的,他在道观一本道教古籍中,知道了龙甲神章的来历。上古三大秘术之首,奇门遁甲,还有太乙、六壬,均脱胎于龙甲神章。而龙甲神章,就是万术之源,乃九天玄女所著。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那些有钱人,哪个不是人精,他这个连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的伪大师,想要骗人家钱,怎么可能。最后,也在路边摆起了摊子。 吴大柱看到沈川一直盯着他看,身体猛然绷紧,后脖颈子又开始嗖嗖冒凉气:“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沈川回过神来,根据龙甲神章记载,头顶紫气乃大富大贵之兆,但青气却是极凶。一旦青气压住紫气,也就是吴大柱的死期。 看来吴大柱十多年后被枪毙,早就注定了,沈川想着,摆摆手,“没什么,我们去取钱吧。” 天眼,沈川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开天眼,但这个变化,一定跟他吃优昙婆罗花有关,就像前天晚上,他能沟通天地一样。反正,在另一个世界就没发现有这个能力,不然,也不会混得那么惨了。 不管怎么说,沈川内心还是很激动的。毕竟,家传手艺,到了他这里,也许能发扬光大。最最重要的,他在另一个世界,靠算命发家致富的伟大理想,在这个世界应该能实现了。 056章 要疯了的吴大柱 () 电子五厂对面就有一家工行,这个时候办理跨行转账有点麻烦,尤其是四百万这么大数额,工作人员负责的态度真不是盖的,再三确认之后,才进行转账。 办完转账业务之后,沈川走出银行,拿着那张农行卡,狠狠亲了一口,然后看着吴大柱,笑眯眯的说道:“谢谢吴老板的慷慨,小弟我却之不恭了。” 吴大柱眼睛都是红的,四百万啊。要知道,这么多年,他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死拼活才赚了多少?真的是要了他半条命。 “吴老板,拜拜了,有机会再见。”沈川挥了挥手,迈步就要走。 “等等!”吴大柱喊道,“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 “答应你的事?什么事?”沈川一脸迷茫。 吴大柱恨得咬牙切齿,“跟在我身后的那三个脏东西。” “哦!”沈川一拍脑袋,“看看我这记性。”抬头,看着吴大柱的眼睛,唰唰的冒金光,“这个我是要收费的。” “我艹!”吴大柱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压抑着内心的狂怒,憋着嗓子吼道,“你刚才怎么不说收费?” “没说吗?”沈川猛眨眼,“不可能,驱邪捉鬼,这可是高危职业,弄不好被反噬,可不是丢了小命那么简单,还有可能魂飞魄散,不得超生。你说,这么危险的活,怎么可能不收费。” 吴大柱双手握拳,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才把心中的怒火平息:“好,你想要多少钱!” 沈川伸出手:“五十万。” 吴大柱眼睛猛然一瞪,沈川急忙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跟你说,我这个价格绝对合情合理,童叟无欺。要是换一个人,道行没我深,要的价钱,肯定比我多一倍还不止。” 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鬼,沈川不知道,反正他是没看到过。只要能把吴大柱的钱,弄进自己腰包,他就可劲儿忽悠。就当是劫富济贫了,谁让他是穷人呢。 吴大柱气极而笑:“你怎么不去抢。” “你当我傻?”沈川翻了个白眼,“抢劫犯法!” 吴大柱之所以那么痛快把四百万给了沈川,一是怕沈川举报,二是他真的相信,沈川能看到鬼。不然,他杀人的事情,沈川怎么知道的,这根本就没法解释啊。 吴大柱很痛快,他也知道,再磨叽也没用。既然这五十万肯定要给,那就痛痛快快的给,没必要纠结, 银行办理业务的小姑娘见到沈川和吴大柱又回来了,不禁愣了一下。当听吴大柱说,还要办转账业务的时候,眼睛瞄了一下沈川。 “五十万!”吴大柱把填好的单子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再一次看了沈川一眼,眼中异彩连闪,办理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沈川拿着卡,笑眯眯的对着小姑娘说道:“美女,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要比十多年后单纯得多,听到沈川邀请她吃饭,脸色一红,轻微点了下头,“好啊!” “啊呀!”沈川一拍脑袋,“我忘了,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小姑娘再单纯,也知道被沈川耍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让一让,后面还有人要办业务呢。” 沈川干笑一声,揉揉鼻子,灰溜溜的跑出银行。 吴大柱阴冷的看着沈川:“钱我给了,活你是不是该干了?” “怎么可能!”沈川一脸惊讶,“像我这样的大师,怎么可能亲自干活?” “你……”吴大柱指着沈川,“你不守信誉,早晚他妈的被雷劈。”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沈川一脸嫌弃,“这么大的人,整天骂骂咧咧,多不好。尤其是吴老板你这样的成功人士,要注意素质。” 我素你妈的质,吴大柱内心一声怒吼,可嘴上却不敢说。因为他怕沈川又有借口,敲诈他。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沈川一脸的迷糊:“什么怎么样?” 吴大柱现在吃了沈川的心都有:“帮我驱鬼。” “多大个事啊,看你苦大仇深的样子。”沈川翻着白眼说道,“这点小事,至于吗你?” “够了!”吴大柱实在忍不住了,如果他现在有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面前这个小丑,一枪崩掉,“说吧,说出你所有条件。” 057章 拿得起放得下 () “条件?”沈川猛摇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就咱这关系,我要是提条件,那还是人吗?” 吴大柱一口痰,差点喷沈川脸上。你早就不是人了,狗犊子一样的东西,你他妈的咋就这样不要脸,你能活这么大,得多顽强的生命力啊。 沈川笑嘻嘻嘻的说道:“吴老板,我又没说不帮你,看你急的,脸都青了,这样不好,容易得脑血栓。再说,我这人是最讲诚信的,你看我像收钱不办事的人吗?” “像!”吴大柱回答的很痛快,一点犹豫都没有。 “误会了不是?”沈川唉声叹气,“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做事的时候,明明是好心,却总是被人误会。”说着又叹了口气,“做人难,做好人更难。” 吴大柱的脸,好像肿了一样,由青色变成了酱紫色。尤其是眼睛,布满了血丝,看着沈川的眼神,犹如饿急了的野兽,要把沈川生吞活吃。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他吴大柱都够无耻的了,不然,短短几年,怎么可能拥有过千万身家。可现在看来,他的脸皮还是有些薄了。 沈川还要再说什么,无意中一抬头,透过银行玻璃门,看到里面挂着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张嘴了一句:“我艹!”然后拍拍吴大柱肩膀,“兄弟我有事先走一步,有机会咱再聊。” 说完转身就要走,吴大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此时他的脸已经由酱紫色变成了黑色,盯着沈川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戾气。 “小子,我吴大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刀尖上行走,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事儿给我办好,不然,我不在乎,身后再多一条冤魂。” 沈川低头看看吴大柱抓着他胳膊的手,又抬头看着吴大柱的脸,呲牙一笑:“你这样太不友好了,会没朋友的。” 吴大柱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相当的慌,整张脸都扭曲:“小子,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事儿,你还办不办!” “办!”沈川脸色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但是我现在很不爽,所以,不办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吴大老板?” 吴大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此时的他相当危险,抓着沈川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阴狠的说道:“那你就去死吧,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家人。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他的话说完,突然感觉到了不对。抓着沈川胳膊的手,就好像抓着一块坚硬的石头,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只胳膊都纹丝不动。 沈川轻轻拍了拍吴大柱肩膀,仿佛是在为吴大柱拍掉肩膀上的灰尘。可吴大柱的感受却不同,那轻轻落在肩膀上的手,就好像千斤重锤,他能清晰听到,肩胛骨承受不住重压,传来的嘎巴声。尤其是最后一下,压得吴大柱双腿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年身体都失去了知觉,无法动弹。 “哎呦,吴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有事说事,没必要这样的。”沈川抓着吴大柱胳膊,就像拎装满棉絮的破麻袋,把他拎了起来。 吴大柱能在边境,在战斗民族那里,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身手也相当不错的。不然,就不是他杀人,而是被人杀了。 吴大柱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小杂碎,居然这么恐怖。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他那两个北极熊保镖,不见得是卷钱跑路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吴大柱那麻木的半边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他的痛觉神经也开始苏醒。肩胛骨好像被沈川拍碎了一样,那种疼,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就连呼吸都要放缓,不然,牵动肩膀,就会让他痛得窒息。 沈川搂着吴大柱肩膀,就好像很久没见的老朋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太阳还耀眼:“吴老板,我这人真的很在乎信誉,你怎么就不信呢?” 吴大柱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更是疼得冷汗直冒,身体不停颤抖:“你……你到底想什么样?” “这话说的!”沈川声音突然变冷,“是你他妈的一直对我喊打喊杀,你居然问我想怎么样。” 吴大柱想哭,他真的有点后悔去招惹这个家伙了。本以为是个毫无后台根基的小杂碎,杀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的小杂碎,居然是一条大鳄鱼,现在正张开大口,准备把他吃了。 “沈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说着在兜里拿出一张卡,“这里还有一百五十万,密码是六个一。就当是我,打扰沈兄弟的一点补偿。” 这个家伙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如果在古代,绝对是一个枭雄人物。 058章 牛鬼蛇神 () 沈川脸上再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嗖的一下把银行卡抢了过去:“这么怎么好意思啊,无功不受禄啊。”这丫的变脸好快,要是站在舞台上,绝对是个角。什么川剧变脸,都是小儿科。 吴大柱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细密的汗珠。肩膀的痛疼,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了,感觉半个脑袋都在疼,神经蹦蹦的跳。但就是这样,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有点勉强,有点难看。不过有笑容,就证明态度端正了。 “之前对沈兄弟有那么点误会,这点钱不算什么,没了还可以再赚嘛。” “好!”沈川竖起大拇指,“吴老板就是大气,只是你这卡给我了,密码也告诉我了,但总感觉这不是我自己的钱,花着吧,心里肯定会别扭。不如这样,您再辛苦辛苦,把钱再转到我的卡里。” “好好好!”吴大柱点头,他现在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赶紧把沈川弄走,然后好去医院。肩膀太疼了,让他有点受不了了。 柜员小姑娘见到沈川和吴大柱又来了,嘴张成了o型,“转账?” 吴大柱点头,小姑娘看向沈川,见到沈川也点头之后,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觉得这很好玩吗?不但耽误你们时间,耽误我时间,还耽误很多办理业务的客户时间。” 沈川嬉皮笑脸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小姑娘白了沈川一眼,没搭理他。看来小姑娘对沈川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要不是和平年代,估计小姑娘拿着手里的笔,能一下子戳死他。 这时吴大柱已经填完了表格,在窗口递了进去:“这次一百五十万。” 小姑娘很麻利,很快业务办完,对着沈川挥挥手:“不要再来了,看到你心烦。” 沈川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窗:“喂,你这样说话,信不信我投诉你?” 小姑娘一撇嘴:“随便!”说完把一个写着暂停服务的牌子放在窗口处,“我去吃饭了,再见。”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沈川揉了揉鼻子,转身走出银行:“吴老板,既然你这么讲究,我沈川也不能太小人,对不对?你回去之后弄三块牌位,写上他们的名字。不管是找和尚还是道士,尼姑也行,给他们念念经,超度超度,让他们早日投胎就行了。” 一个在十多年后,注定要结束人生的人,沈川对吴大柱还真没有一点兴趣。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在歌舞厅里的一点不愉快,这个家伙就想要他的命,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尤其被两个北极熊追杀,想想都害怕。为了弥补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心,必须要让吴大柱付出代价。所以他跑过来找吴大柱麻烦,而且一开口就是两百万。如果吴大柱不给,他不介意,提前送吴大柱进去,估计还能得一笔赏金。 只是到了最后,吴大柱前前后后给了他六百万,让他内心相当感慨,吴大柱真有钱,同时也让他有了一个发家致富的新思路。他可是记得,在未来二十多年间,有很多为富不仁的家伙,是怎么被抓,怎么被送上刑场的。去敲诈这些人,他沈川一点心理压力都不会有。 “就这么简单?”吴大柱不相信,实在是沈川的人品,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认知。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简直是人类的耻辱。 沈川内心叹息一声,很想转身就走。可吴大柱给了他六百万,要是这么走了,太不讲究了。就算忽悠,也得有始有终,来个完美结局不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身后的那三个小鬼,是因为无法投胎,所以才缠着你的。他们不是不想报仇,只是你身上煞气太重,他们不敢靠的太近。” 吴大柱还是很怀疑,但他的肩膀已经疼得无法忍受,只能选择相信。然后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看了沈川一眼。眼中满是阴毒,牙齿更是咬得嘎吱直响。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使不信,也没有办法。只是这口气,他真的咽不下去。仇他记下了,以后肯定要找回来。 吴大柱心胸并不大,不然也不会因为歌舞厅一个小小的不愉快,就让自己保镖去杀人。而沈川很清楚这一点,有机会吴大柱肯定会报复他,但在沈川眼里,吴大柱就是一个必死的人,没必要跟他计较。要是吴大柱真不知道好歹,他也不在乎让吴大柱提前结束人生。 四小已经放学了,周爱玲和唐慧宁在学校门口等了好一会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这个混蛋,跑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唐慧宁揉着小肚子,就像深闺小怨妇,满脸的幽怨。 周爱玲拉着唐慧宁,“走,我们先去吃饭。” 唐慧宁猛点头:“对对对,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刚走没两步,唐慧宁一抬头,就看到沈川在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他来了!” “嗨!”沈川挥手,“两位美女,中午好。” “好个屁!”唐慧宁没有一点淑女形象,“为了等你,我们都快饿死了。” “抱歉,抱歉!”沈川双手作揖,陪着笑说道,“因为有急事,所以耽误了。” “你能有啥急事!”唐大小姐翻了个白眼。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天大的急事,赚钱。” “哈!”唐慧宁笑了一声,“那你赚了多少啊。” “六百万!”沈川扬了扬头,一副你快点夸我的表情。 “切!”你要说赚六十块我还相信,六百万,你骗鬼啊。” “停停停!”周爱玲急忙打断两个人,在兜里拿出一支圆珠笔,“你要的,一千多块呢,记得把钱给我。” 沈川把圆珠笔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周爱玲指着笔帽说道:“开关在这呢,按下去之后就会开始录音。” 原来,沈川让周爱玲买的是录音笔,“这个能录音多长时间?” 周爱玲说道:“录音时长比较短,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够用了!”沈川试了试,效果还算不错,声音还原度很高,没有失真的现象,“行,我回县里了,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 059章 交锋 () “好!”周爱玲很自然的给沈川整理了下衣领,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不管是周爱玲还是沈川,都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什么。但看在唐大小姐眼里,就有点异样了。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但对方毕竟是港商,这就是超极护身符,你要小心。” 沈川洒然一笑:“告诉你个秘密,在我眼里,他的港商身份屁都不是。” 周爱玲一翻白眼,“好好说话你能死啊,一天不吹牛你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沈川揉了揉鼻子,他说的是真的啊,咋就不信呢?不要看他那几个舅舅对他很不待见,就连老爷子都看他不顺眼,但真要有人以势欺人,他敢保证,他那几个舅舅肯定会伸手的。 因为谁也否定不了,他身体里流着一半林家的血。不管他怎么不堪,怎么让人厌恶,他也是林家的人。如果他挨了巴掌,林家脸上也会无光。如果有人骂他,也等于在林家头顶吐了口痰,这是林家绝对不能忍受的。 不过,要是他真犯了法,那什么都不用说,他那几个舅舅肯定会亲自把他送上法庭。可是,他要是没犯法,是有人以势欺人,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管你是什么商,不管你的来头有多大,你的给我林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解释不了,那就别怪我发脾气。 这些,沈川看的明白着呢,所以,他干什么事都肆无忌惮,只要不杀人不放火,不触及林老爷子底线,他就无所畏惧。 沈川看着周爱玲和唐慧宁消失在街角,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正要上车,就看到磕巴在路对面看着他,神情黯然。 沈川招了招手,磕巴黯然的眼神一亮,精神一振,快步跑过来。 “老……大!” 沈川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磕巴说道:“你……昨天说……说过,今天中午要……要过来这里。我早上起来没……没见到你,就过来找……你了。” 沈川说道:“找我有事?” 磕巴摇头:“我……我要跟着你。” 沈川说道:“跟着我干什么,回家吧,有缘我们再见。” 磕巴眼睛一下就红了,神情很委屈:“我不……不回家。” 沈川一愣:“为什么?” 磕巴咬着牙不说话,沈川明白了,估计跟他以前一样,和家人感情出了问题。不愿意回家,或者说是逃避。 沈川没有问,这是磕巴的私事,他还没有那么八卦。以后,磕巴想说自然会说。 “那就跟我走吧!”沈川拍拍磕巴肩膀,“相信我,总有一天,那些瞧不起你,轻视你,侮辱你,打过你骂过你的人,都会仰望你。” 磕巴眼睛湿润了,猛点头,沈川的话他没有任何怀疑,跟着沈川上了车。 “师傅,去莱清。”沈川用屁股都能想到,孙乾利用外商身份参与诬陷他,县里某些人为了招商引资,肯定会急不可耐的表现。现在他家和车站,估计都得是警察。 富贵园大酒店,是莱清县唯一一家上星酒店,是酒店老板自己评的级,说是三星,其实连一星都算不上。但,也确实是莱清最豪华的酒店,县里来人也都在这里招待,所以这个三星级,也算得到了官方承认,因为官方也要面子啊。 有领导下来,在三星级酒店安排食宿,县里有面儿,领导高兴,皆大欢喜,管他这个三星有多大水分。 下午不到四点,五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围着一名青年在酒店大门走出来。 这五六个中年人,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有点飘了。其中一个半个脑袋都秃了的家伙,抓着青年的手一个劲摇晃。 “孙总,你放心,对犯罪分子已经实施抓捕了。尤其是破坏招商引资的犯罪分子,我们一定会从严从重处理,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而这个孙总正是孙乾,这个家伙脸上带着笑,但神情高傲,用带着俯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那就麻烦几位领导了,等抓到犯罪分子,我一定会好好感谢。” “抓捕犯罪分子是我们分内之事,孙总你太客气了。”另一个胖得走一步都要喘两口气的中年人,拉着孙乾另一手握了握。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酒店前驶过,紧接着,那辆出租车在不远处挑头开了回来,然后停在了酒店对面。 几个中年人上车离开,孙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衣兜拿出一块白色手绢,使劲的擦着双手,毫不掩饰脸上厌恶的神色。 “妈的,一群乡巴佬,太恶心了。”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赵雨晴,厌恶的神色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暧昧的笑,“雨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母亲,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要好好报答报答我?” 赵雨晴脸色一红,搂着孙乾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嗯!” “哈哈哈!”孙乾一阵得意的大笑,趴在赵雨晴耳边说道,“我有点等不及晚上了,不如就现在吧。” 赵雨晴的脸彻底红了,但还是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先回房间洗个澡。” “好!”孙乾在赵雨晴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我也回房间。”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走进酒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让他们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啧啧啧……两位,还这么恩爱呢?够长情的。” 沈川嘴里叼着烟,右手还在把玩着一支圆珠笔。那支笔就像黏在了他指尖上,不停的旋转着,无论他怎么动,圆珠笔也掉不下来。 突然,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犹如两堵墙,挡在了沈川面前。 赵雨晴猛的转回身,见到果然是沈川,脸色顿时变成了黑色,怒声说道:“你来干什么?” 孙乾笑眯眯的说道:“现在警察在到处抓你,居然还敢跑过来,胆子不小啊。” 沈川抬头看着两个大汉,呲牙一笑,好像个白痴一样的问道:”你们两个好高啊,是那个姓孙的保镖吗?“ 两个大汉低着头看他,但并没有说话。 沈川上身前倾,神神秘秘的说道:”知道吗?你们老板的女朋友,曾经是我的女人。想不到吧,不要看你们老板人模狗样的,他依然得喝我的刷锅水。“ 沈川的声音很低,但孙乾和赵雨晴却能清清楚楚听到。 060章 交手 () “沈川!”赵雨晴一声嘶吼,愤怒让她那漂亮的脸蛋都变了形,疯了一样要冲向沈川。 孙乾死死拉着赵雨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安慰的拍拍赵雨晴后背。 “他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当初你是不是第一次,难道我还不知道?”说完看向沈川,手指在赵雨晴脸上来回滑动,“小瘪三,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自己交往了几年的女朋友,连吻都没吻过,却被我压在了身下。像你这种窝囊废,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污染环境,死了多好!” 沈川把叼在嘴里的烟拿到手中,一股烟雾在嘴角爬出来:“孙老板就是孙老板,不愧是香江来的,不但有肚量而且还有手段。” 孙乾微微一笑,“我劝你还是去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想你比我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沈川又把烟叼在了嘴里,而另一只手上的圆珠笔,依然在指尖上旋转着,看着还是那么赏心悦目。 “孙老板,何必呢?既然你舍不得那五万块,我还给你就是了。” 孙乾眼神戏谑的看着沈川,“五万块对我来说,只是毛毛雨,给你就给你了,岂有往回要的道理。” 沈川微微摇头,“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不想要,何必要陷害我,说我偷的?” “因为我想要你死啊。”孙乾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至于吧!”沈川脸色很难看,“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孙乾脸带笑意的说道:“我这人呢,身都是优点,唯一的缺点就是,看谁不顺眼,就要弄死他。不然,心里会很不舒服,晚上会睡不好觉。” 沈川叹口气,“这么说,是我碍你眼,让你失眠了,所以要弄死我?” “对,有问题吗?”孙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的笑意让人感到发冷。 沈川摇头:“没问题,那我走了。”说完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雨晴,“你知道吗?文凭不代表水平,学历不代表道德,有些人素质好学历低,而有的人却仗着海龟资历,拿着博士或者硕士的学历却做一些道貌岸然的事情。 赵雨晴,人都渴望有一个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背叛了爱情,选择了钱,这无可厚非,如果是我选择,我相信,我会跟你的选择一样。但是,我宁愿选择一个四五十岁,很有修养的大叔,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外表贴满华丽,内在却肮脏龌龊的傻逼。” 孙乾高高在上的看着沈川,眼神很硬,带着一丝轻蔑:“一个无论是人生还是爱情的失败者,居然在两个无论是人生还是爱情都是赢家的人面前夸夸其谈,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呸!”沈川吐掉嘴里的烟头,“有人说,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掩盖不了的:嗽、贫穷和爱情。我还想加上重要的一样,那就是教养。一个人有没有教养,总能从细节中体现出来。 教养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在原生家庭里耳濡目染,融入到每个人的骨子里,又从一举一动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而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教养,看到的只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优越感人人都有,表不表现出来就是修养和素质。” 这一次孙乾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阴沉起来,想说什么。但突然看到沈川一直把玩的圆珠笔,眼角猛的一跳。刚才他见到沈川一直在玩圆珠笔,他并没有在意。毕竟,沈川现在还在上学,玩儿笔很正常。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怒声吼一声。 “把那支笔拿过来我看看。” 沈川咧嘴一笑:“说你是傻逼,你还不承认。笔是我的,为什么要给你?”说完转身挥手,“拜拜了,孙老板。” “抓住他!”孙乾一声大吼。 一名保镖快速跨出一步,伸手去抓沈川的肩膀,同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那五根棒槌一样的手指,要是抓到沈川肩膀。肩胛骨即使不被抓碎,也得开裂。 孙乾脸上露出了笑,是得意的笑。他的两个保镖,是他父亲在东南亚花高薪聘请来的,身手相当厉害。打过地下黑圈,参加过雇佣军,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因为他到内地来投资,他老子才让这两个人跟着他。但是他前几天并没有把这两名保镖带在身边,直到沈川一砖头把他司机,就是那个性别不明的家伙送进医院,他才意识到,这里并不安,然后打电话回公司,把这两个人叫到了身边,今天早上刚到,没成想就派上了用场。 “啪!”大汉的手落在沈川肩膀上,紧接着脸色猛然一变。他的手仿佛抓在了一块铁板上,然后他就看到,沈川回头对他诡异的一笑。 “不好!”大汉内心狂吼一声,松手,后退。他的动作很快,但沈川的动作比他还快。 “砰!”重重的**撞击声响起,大汉就像出膛的炮弹,惨嚎一声,飞出去七八米远。然后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以前,不管是在拳台还是在战场,不管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不管敌人动作多快,即使是子弹或者是炮弹,都是有迹可循的。所以,他活到了现在。 可沈川的动作,快到让他感到绝望。他根本就没看到沈川动,他的肚子就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撞了一下。中午吃的东西,夹杂着血丝狂喷而出。 另一名大汉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踌躇着要不要过去。要是不过去,自己这份薪水多又悠闲的工作肯定会丢掉。要是过去,看看自己那位老伙计的下场,到现在还躺在地上抽搐呢。嘴里连血丝带白沫子的,一直在往外吐。 沈川看着大汉呲牙一笑,伸出手指勾了勾,然后又很妩媚的抛媚眼,“来嘛,来嘛,别怕,快点来,我会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大汉头皮一阵发麻,胃部更是不停翻腾,想要吐出来。 “不来啊,不来我可走了啊。”沈川又抛了个媚眼,“你千万别后悔。”接着看向孙乾,晃了晃手里的圆珠笔,“我走了?你快点让这傻大个拦住我,不然我可真走了。” 061章 伤到自尊了 () 孙乾眼神阴鹜的可怕,而脸上的表情却是惊愕。这真的完出乎意料了,他不是没听赵雨晴说过,沈川从小练散打,而且很厉害。但在他眼里,那所谓的厉害也就是个笑话,也就骗骗赵雨晴这样的无知小女生。 其实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武术和散打,认为那都是花架子。还不如跆拳道,空手道和泰拳具有很高的实战性。因为据他所知,有好几个所谓的武术大家和散打高手,甚至还有世界冠军,都是他那两名保镖的手下败将,连一分钟都撑不到,有两个连命都丢了。 所以,他并不认为,沈川这个他眼里的二五仔,会有多厉害。估计,就是学点花架子,用来欺骗那些涉世不深的小女孩的。最少,赵雨晴就是这样被骗的。 “我真走了?”沈川那可恶让人恶心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孙乾耳中,这让孙乾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明白想要留下沈川已经不可能。 “咔哒!”沈川按下录音笔按钮,沈川那贱贱的声音响起,“啧啧啧……两位,还这么恩爱呢?够长情的。” “你来干什么?” “因为我想要你死啊。” “……” 本来孙乾还有着一丝侥幸,也许自己想多了,这个二五仔手里拿着的真是圆珠笔。可现在听到录音播放,孙乾的那一丝侥幸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把他的笔抢下来。”孙乾的脸因为愤怒,都扭曲的变了形,本来以他的身份,陷害沈川,把沈川送入绝路没有一点问题。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川这个二五仔这么狡猾,弄了个录音笔套他话,自认为高智商高情商的他,居然表现的如此弱智。 像孙乾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一项自视甚高,说一不二,没人敢去拂逆他。没想到,今天却被沈川这个乡巴佬,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垃圾废物给耍了,这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二五仔,走就走了,还把录音笔打开,居然如此嚣张,如此的对他进行挑衅。这口气他怎么能咽的下去,他也不想咽下去。 至于陷害沈川的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即使沈川拿到了被他陷害的证据,他也无所谓。因为一个港商的身份就能给他当护身符了,另外他父亲刚刚受到大领导接见不久,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他现在在乎的就是被沈川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自尊,被沈川踩在脚下的脸面。一定要让这个无能的,无知的,愚蠢的废物,乡巴佬知道,他孙乾的尊严,不是谁都能挑衅的。 这时,已经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况,慢慢围了过来看热闹。但因为天气太冷,路人就那么几个,剩下的都是在酒店里跑出来的。就算这样,围观的人也不多,十多个人而已。 还站着的那个大汉,听到孙乾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沈川。他搭档的身手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被秒杀,他可不会愚蠢的认为是大意或者是失误。那绝对是实力差距太悬殊,才会有的结果。 面对沈川笑眯眯的脸,大汉的内心真有点慌。要是放在几年前,他绝对不会是这样。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不会退缩,一定会拼尽力。因为那个时候,是在搏命。想要保住命,就要不顾一切的去拼,不然就是死。可现在不一样了,清闲日子过习惯了,再让他去拿命拼,就算是自己的金主,也不行了,他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斗志。 “小子,把你手里的圆珠笔交给我,我可以跟老板求情,放你离开。”大汉气势很凶,他的想法是,输人不输阵。气势要做足,至于打不打得过,那另说。 “哈!”沈川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主子是个二傻子,你脑子居然也有问题。” 大汉心内是绝望的,你他妈的跑啊,你跑我追不上你就行了,还站在这干什么?大汉内心一阵阵呐喊,可惜,沈川听不到。不过,就算能听到,这丫的也不会跑的,他还没玩够呢。 “啊!”大汉一声狂吼,抬起右腿,狠狠扣向沈川肩膀。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了,被沈川放倒,就算孙家把他解雇,以后还能去其他地方。要是不动手,在保镖这一行就不用混了,谁也不会要一个贪生怕死,不听金主话的保镖。 速度很快,寒风扑面。这要是扣上,沈川的小命儿肯定会交代在这。 “砰!”又是砰的一声,同样的事情再一次上演。大汉一声惨叫,倒飞而回。乱七八糟的东西,夹杂着血丝,在嘴里狂喷而出。然后重重砸在地上,躺在了他搭档身边。 而此时他的搭档已经缓过来了,本来想起身,可见到自己老伙计飞到自己身边,立刻脑袋一歪,开始装死。 依然是如此,谁也没看到沈川出手,周围看热闹的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傻大个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怎么没踢到人家,自己却倒了? 笑容一直挂在沈川脸上,此时看在孙乾眼里已经完不同。之前那是在挑衅,而现在是自信,强大的自信,孙乾心里开始发虚。 沈川迈步走向孙乾,吓得孙乾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赵雨晴一闪身挡在孙乾面前,怒瞪着沈川,嘶声吼道:“沈川,你想干什么?” 沈川冷冷的看着赵雨晴,那么冷的目光,赵雨晴从来都没有在沈川眼中看到过,就好像看着一个死人,没有一点感情波动。这让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很不自在,也很委屈。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说你要爱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孙老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一个需要女人护着的垃圾。你太让我失望了,让我觉得,有你这样一个对手,是对自己的侮辱。” ……………………………… 说点啥吧,亲们可能都知道了,这几天网文圈的风雨,所以,大家就不要再提老书的事了。不要在说什么建群,又是这个号那个号的,没用的,马上就会对那些违规发表的作品清理了。如果有时间,我会把以前的作品整理一下,把能发表的剧情整合,不能的剔除,然后重写。 至于现在,还是说说这本书吧。对于十三来说,这是新的类型,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次的尝试算是失败了,成绩并不太好。但这是买断作品,只要不是遇到不可抗拒的事情,肯定要完本的,所以喜欢的亲可以放心看。 最后,求收藏求推荐!!!! 062章 不死不休 () “沈川,你够了。”赵雨晴指着沈川的鼻子,愤怒的吼道,“你给我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沈川看着愤怒的赵雨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知道吗,赵雨晴,对于你的背叛,我是没有恨的。毕竟,我们也有过爱情,也许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只是你饿了想找个人给你买早点,渴了有个人给你拿水,热了有人给你打伞而已,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我们之间一段无法抹去的美好回忆。嗯,在你此时的心里,也许那是污点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要置我于死地。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会不死……不休!” “哈哈哈……”沈川一阵狂笑,潇洒的转身离开。 沈川的话,让赵雨晴眼中的恨意变得复杂。看着沈川的背影,愣愣的出神。直到被孙乾抓着胳膊走进酒店,才回过神来。 “他们怎么办?”赵雨晴指着依然躺在地上的两个大汉。 孙乾脸色阴沉的说道:“就让那两个废物躺在那吧。”他现在很不爽,急需要发泄,要在赵雨晴这个沈川前女友身上狠狠蹂虐一番才能解恨。所以,他对那两个保镖的死活根本就不关心。他还恨那两个家伙不死呢,要是死了,他一定会让沈川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川过了马路,招呼一直站在那的磕巴一声:“走了,磕巴。” 磕巴崇拜的看着沈川,跟在沈川身后,走路脚下都带风。刚才他可看的清楚,那两个大个子,看起来很厉害,却被沈川秒杀,让他崇拜的不得了。 躺在地上的那两个家伙,强忍着腹部疼痛站起身。然后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没有进入酒店,而是走向客运站。他们知道,已经没法在孙乾身边呆了,只能先回香江在做打算。至于身上的伤,以前,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比这重的伤都受过不知道多少回,现在这点伤,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也散了,打架他们看得多了。什么拳头打,用脚踹,抓头发,张嘴咬,还有刀片砍,棍棒砸,砖头飞,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什么样的都看过,但这次他们却没看过,确切的说是没看明白。身体都没接触,那两个大个子就倒了,嘴里还吐了那么多东西。演电影,也没有这么假的,太扯了。 此时沈川家院子里,站着十多名警察,屋内除了刘海,还有一个看起来是领导的中年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沈其荣和林美芳。 “我这嗓子都说哑了,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呢?尤其是你老沈,作为一名老党员老干部,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你把孩子叫回来,就算是自首,最少能把命保住。要是等到被警察抓到,想保住命就难了。” 沈其荣叹口气说道:“老刘,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但我只知道那逆子去了市里,具体在哪真不清楚,联系不上。” 老刘用手点了点沈其荣,转头看向林美芳,“弟妹,孩子在哪,你肯定能联系上,对不对?” 林美芳面无表情的点头:“对啊,我能联系上。” “啪!”老刘一拍大腿,“看看,说实话了吧。那还不快点联系?要是晚了,等他被抓到,就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了。” “缓和的余地?”林美芳冷笑一声,“不需要,你们想抓就抓。” “唉!”老刘抬手指了指林美芳,然后无力的放下,“你呀你,你可是知青,是有文化的。什么都懂,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这个时候,外面天已黑了。那三个小混混,正躲在胡同口张望,麻杆眼珠转了转:“那个小子不会是犯事儿了吧,这么多警察是来抓他的。” 另一个小混混眨了眨眼:“你还别说,真有可能。” “要不要通知老大?”第三个小混混鬼头鬼脑的左右看了看。 “不用!”麻烦摇头,“先等等,有结果了再说。” “可是现在天都黑了,中午还没吃饭呢。”另一个小混混有些不满,“这又冷又饿的,要到什么时候啊。再说,那个叫沈川的小子,得罪了赵刚不说,还不知道又惹了什么事儿,警察都在抓他,要是敢回来,我管他叫爹。” 一阵冷风吹来,麻杆不禁打了个冷颤,用力的裹了裹大衣,“妈的,比白天冷多了。要不这样,小六,你去买几个包子,要热乎的,再买瓶大高粱,50°的,咱喝点就能暖和了。” 小六也就是说话的这个家伙,听到麻杆的话,猛点头:“我这就去。”说完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黑影,吓得他啊的一声惨叫,“鬼啊!”然后蹬蹬蹬向后退了两步,接着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嘿嘿嘿……” 阴测测的笑声,着实把三个家伙吓得不轻。麻杆一拉身边的那个混混,转身就跑。也算义气,生死关头,不忘拉兄弟一把。至于那个小六,地上就像有个弹簧,腾地一下弹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跟着跑。 “哈哈哈……”沈川从来都没有如此的开心过。 磕巴在远处走过来,也跟着笑:“老……老大,那三个家伙……的……的胆子也太小了!” 刚才沈川远远的就看到麻杆三个家伙,鬼头鬼脑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他让磕巴留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没想到,那三个家伙是冲着他来的,并且提到了赵刚,不用想也知道,是跟着赵勇的混混。只是没想到,三个家伙胆子那么小,连他人都没看清,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沈川笑够了,才迈步往家走。当他走进院子的时候,那十几名警察都愣了。在他们想来,沈川犯了那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有胆量回家。就算回来,看到满院子警察,还不得撒腿就跑?可事情就是那么诡异,沈川回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对满院子警察是相当友好,满脸笑容的跟他们点头打招呼。 063章 我要报警 () 等沈川进了屋,十几名警察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跟着冲进屋,只是守在了门和窗户边。既然人家回来了,而且还是当着他们十多个警察的面回来的,那就证明,人家根本就没想跑。要是这样还呼啦啦的冲进去抓人,连自己都脸红。 “你怎么回来了?”沈其荣见到突然回来的沈川,脸色不禁一变。不要看他总是对沈川又打又骂的,那是因为沈川真的不争气。可就算再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打可以,要是别人打,他心也疼。 沈其荣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在外面躲几天,等家里安排好,把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 中年人见到沈川回来,愣了一下。不要看他在这里劝了半天,是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肯定也要挣扎一段时间的,先把该找的门路都找了,关系打通了,能保证把命保住,然后再叫孩子回来自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川自己跑回来了。他早就听说,沈其荣家二小子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这不,还真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犯了那么大的事儿都敢往回跑。 尤其是,这事县里领导都盯着呢,从受害人报案到成立专案组,还不到十个小时他就把犯罪分子抓到了,先不管功劳大小,最少能给领导留下一个不错印象,对以后的升迁,肯定有帮助。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然后笑嘻嘻的看向刘海,“老刘,怎么这么晚跑过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人。” 刘海这个气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而且领导在这呢,要是让领导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把我调离专案组,想帮你都帮不上。 果然,中年人疑惑的看了刘海一眼,然后看向沈其荣:“老沈,我劝了你半天,你们就是不听。现在他自己回来了,你说我怎么办?如果算他自首,太牵强,要是不算他自首,我这心里又过意不去。毕竟,我们两个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儿子就是我的晚辈,这太让我为难了。” 中年人叫袁正海,是县局刑警队副队长。沈其荣跟他确实认识,但没多深的交往。见面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的交情。现在他这么说,无非是要个人情,反正也是举手之劳。但对沈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恩情。被抓和自首,可是两回事。 按照沈川盗窃的金额,妥妥的吃花生米没跑。但要是投案自首,并且退还赃款,那回旋的余地就大了,最少,保命是没啥问题的。 林美芳冷笑一声:“不用为难,你现在就可以对他抓捕。” 袁正海有些发懵,什么情况这是?这一家子怎么都不按照套路出牌呢?人家孩子出了事,都拼命的找关系,你们可倒好,我这上赶子给你们机会,你们却不要,非得往枪口上撞。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叫上赶子不是买卖。 “好!”袁正海表情很无奈,“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必要纠结了。”说完拍了怕手,“来两个人,把犯罪嫌疑人铐起来,带走。” “哦!”沈川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来抓我的,这么大的阵仗,我犯了什么法吗?” 袁正海笑了,是气的。气沈其荣和林美芳不识好歹,气沈川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他看着沈其荣和林美芳,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 “你们这个二小子,还真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来了句,“有个性啊。” “谢谢夸奖!”沈川笑嘻嘻的拱手。 这时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沈川主动把双手伸了过去:“来吧,你们不来,我也要去一趟呢。” “咔!”手铐戴在了沈川手腕上。 刘海看着沈川,无奈的摇摇头:“带走吧。” “等等!”沈川在兜里把录音笔拿了出来,“妈,这是录音笔,你拿着。开关在这呢,有段录音很有意思,等我走了你再听。” 林美芳接过来看了看,知子莫若母,沈川从小鬼主意就多,从来都没吃过亏。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并且在接到她通知的情况下,依然跑了回来,肯定是有恃无恐。现在看来,她想的没有错。这里面的录音,肯定能让这个所谓的盗窃案翻盘。 沈川被带走了,出了院子,看到站在大门外,手足无措的磕巴,笑了笑。回头跟送出来的林美芳说道:“妈,这是我哥们儿,说话有点磕巴,今晚就住咱家吧,住我那屋就行。” 林美芳点头:“行!” 沈川说道:“磕巴,这是我妈,今晚你住我屋。放心,我没事,很快就能回来。” “哼!”袁正海冷哼一声,回来?还真是个孩子,无知者无畏啊。 林美芳不满的看了袁正海一眼,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微笑着跟磕巴说道:“来吧,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然后转身往回走。 磕巴看了沈川一眼,见到沈川点头,才跟着林美芳身后,走进院子。 袁正海挥了挥手:“把他押上警车,回去之后连夜审讯。” “是!”两名刑警把沈川押上车,刘海也跟了上来。 袁正海看了刘海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刘海只是派出所民警,是没有资格进专案组的。但董副局却硬把刘海插进了专案组,他就算不满也没有办法。现在看来,这个刘海跟犯罪嫌疑人有关系,那董副局把刘海插进专案组,会不会也跟犯罪嫌疑人有关系呢? 想到这,袁正海不禁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心中有了疑虑,他就变得小心起来了。打算慢慢观察,要是真发现什么问题,是举报还是按下,到时候再说。 警车在雪地上缓慢行驶着,可不管怎么慢,莱清太小了,十多分钟后就到了刑警队。沈川押下车,直接送进了审讯室。 沈川被铐在审讯椅上,两名刑警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个台灯。打开之后,很亮很刺眼。 还没等两名刑警说话呢,沈川就说道:“把刘海叫来,我要见他。” “你说见就见啊。”一名刑警瞪着眼,呵斥一声。 “哈!”沈川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我警告你,老实点。”那名刑警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子。 沈川微微低着头,眼睛上翻的看着两名刑警,样子看起来古里古怪的:“我要报警!” 两名刑警没搭理他,依然低着头整理文件夹,翻看着什么。 沈川接着说道:“我要报警,有人设局陷害诬陷我盗窃。” 两名刑警这下有反应了,猛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064章 林豹子 () “噗嗤!”两名刑警对视一眼,突然笑了,那名拿着笔,年纪比较大的刑警,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了。压抑的氛围,也突然轻松下来。 “你叫沈川对吧,还在念书。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学好呢?五万现金的巨额盗窃案,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可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川点头:“知道啊,会枪毙的。” “知道你还干!”年纪大的刑警用笔敲了敲桌子,“把你案子交代清楚吧,争取宽大处理。” 沈川满脸委屈的说道:“可我没偷啊。” “砰!”另一名年纪小的刑警狠狠一拍桌子,“你要是老老实实交代,还有出路,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哇!”沈川张开大嘴,嚎啕大哭。只是哭声很响,但就是没眼泪。无论他怎么拼命的挤眼睛,就是没有一滴泪。 “我冤枉啊,都是孙乾那个犊子陷害我的。我根本就没偷钱,是他给我的。” 两名刑警也不说话,身体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的看着沈川演戏。 “呃!”沈川的哭声突然停止,真正做到了收放自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人民警察为人民,可你们对我这个人民,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年纪小的刑警冷笑一声:“人民警察是为人民,但你不是人民,你是人民的敌人,犯罪分子。” 年纪大的刑警说道:“好,我同情你。那你告诉我,孙乾为什么给你五万块钱,难道他脑袋有毛病?” “可不就是有毛病嘛。”沈川说道,“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我前女友。他给我这五万块钱,是我跟我女朋友的分手费。可谁知道,那个王八犊子如此心狠手辣,居然给我挖坑,想把我埋了。” 两名刑警根本不信,哪有这样的事儿啊,电影电视都拍不出来的情节,你居然都能编出来,还真是个人才。 沈川突然笑了,笑得很贱,看得两名刑警恨不得抽他两巴掌。但是不行,董副局警告过他们,在审讯沈川的时候,不能动手。估计是顾忌到沈其荣,毕竟在莱清也是个人物。他儿子犯了法,抓捕可以,但动刑,可能会各给他们带来麻烦。 两名负责审讯的刑警开始头疼,他们没想到,沈川年纪不大,居然这么难搞。根本就不像还在念书的学生,倒像是个老江湖。 “你们去把刘海叫来,只要他来了,我什么都说。他要是不来,我什么都不说。”沈川身体也向后一靠,看着两名刑警,脸上的笑就没有消失过。 两名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好,我去把刘海叫来,希望你别耍花样。”说完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很快,那名刑警和刘海走了进来:“人我给你带来了,要说什么,说吧。” 沈川见到刘海,呲牙一笑:“老刘,怎么回事,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看到沈川脸上可恶的笑,刘海强忍着在沈川脸上来两拳的冲动:“说吧,找我干什么!” “这话说的。”沈川不满的说道,“莱清的警察,我就认识你。现在我这个样子,不找你找谁。” 刘海这个气啊,恨不得把沈川掐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你不说,我可走了。” “哎哎,别走。”沈川无奈的说道,“我要报警,孙乾设局陷害诬陷我盗窃。” 刘海眼睛一亮,“说说怎么回事。” 沈川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啊,那五万块钱,是他给我的分手费。” 刘海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相信你,但专案组的领导会相信你吗?关注这个案子的那些领导会相信你吗?法院会相信你吗?” “他们会相信的。”沈川的语气非常肯定。 刘海说道:“凭什么相信?” 沈川说道:“告诉他们,我姥爷叫林博文,大家都叫他林豹子,曾经是个军人,现居帝都。” 一开始刘海还没反应过来,没事提你姥爷干什么。可当他听到林博文,尤其是林豹子三个字的时候,觉得有些耳熟。但也只是一瞬间,整个身体都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 虽然他已经猜到,沈家背景不浅,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这么深。如果把这事报上去,林豹子三个字,肯定会把某些人吓尿。 065章 沈川的布局 () 那两名刑警一脸茫然,对于基层民警来说,林博文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就算曾经听说过,此时也不会有什么联想。 刘海上上下下打量沈川好一会,把沈川弄得心里直发毛。 “喂,你看啥,我可是正经男人,某些方面的取向很正常,对你没兴趣。” 刘海没好气的瞪了沈川一眼,曾经他听家里长辈聊起过,说林家小女儿是知青,下乡的时候喜欢上了当地一名农家子弟,因为这事,林家跟小女儿断绝了关系。 当时他也只是听了一耳朵,详细情况并不知道。现在想想,沈川的母亲不正是姓林吗? 真是没想到啊,林家的小女儿就在莱清,因为玻璃厂着火,跟她儿子沈川有了交集。重要的是,刘家跟林家是世交,不能不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刘海跟那两名刑警说道:“我去见领导,暂时不要审了。” 两名刑警也看出问题了,点头说好。 此时,林美芳拿录音笔,笑眯眯的看着沈其荣,把沈其荣看得心脏突突的跳,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林美芳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你都听到了吗?” 沈其荣怒哼一声:“当然听到了,小兔崽子胆子真是大的没边了,这么多钱他都敢拿。” 林美芳很平静的说道:“他们敢给,我们为什么不敢拿?” “你这叫什么话。”沈其荣真是气到了,“他要是不拿,会有这么多事吗?” 林美芳哼了一声:“难道我们还怕事吗?” “不可理喻!”沈其荣拿林美芳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美芳脸色阴沉的说道:“一个港商,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居然如此的肆无忌惮。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林美芳不是善男信女,不信奉上帝。” 沈禾抱着小狗子,眼泪汪汪的靠在林美芳怀里,哽咽着说道:“妈,二哥不会有事吧。” 警察来的时候,这丫头被林美芳赶到了西屋,才被放出来。 林美芳搂着小丫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放心,你哥不会有事。” 沈其荣想了想,说道:“把录音笔给我!” “干什么?”林美芳督了一眼沈其荣。 “去县局啊。”沈其荣说道,“既然我儿子是冤枉的,他们必须放人。” 林美芳指了指沈其荣,“幸亏我两个儿子和老闺女不随你,不然得蠢死。” 沈其荣不满的说道:“我怎么又蠢了?” “说你蠢你还别不服。”林美芳摇了摇录音笔,“要是一开始,二川就把录音给袁正海听,他还敢抓人吗?” 沈其荣一愣:“对啊,小兔崽子怎么不拿给警察听,这样袁正海也不能抓他啊,顶多去做个笔录。” 林美芳翻了个白眼:“你蠢死得了,袁正海听到这段录音,笔录他都不会让二川去做。而是转身就走,一刻他都不会停留。” 一口一个蠢,一口一个蠢,沈其荣被骂的有些恼,想发脾气,可林美芳一瞪眼,他的脾气顿时就没了。其实他能从一个生产队队长,当上县供销社主任,都是林美芳在背后出谋划策。毕竟出身世家,从小耳濡目染,无论是学历还是见识,其接触的层次,谋事的手段,都不是沈其荣能比的。 “行,我蠢,我蠢,行了吧。”沈其荣嘀咕了一句,在兜里拿出烟,开始吧嗒吧嗒的抽。 看到沈其荣的样子,林美芳噗嗤一笑:“看你那德行,伤自尊了?” 沈其荣哼了一声,没说话。 林美芳说道:“二川这么做,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其荣眼皮撩了撩,“他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还为我,为我个屁。” 林美芳看着沈其荣说道:“供销社烧了,我可听说,老周,老张,李权武,包括那个小会计张曲,这些你手下的人都有地儿去了,而且去的地方都还不错。只有你,一直被晾着,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其实沈其荣并不是真的蠢,只是有个厉害的媳妇,懒得动脑而已。不然,真以为供销社主任的位置,没有点手腕能坐稳? 吧嗒吧嗒的,沈其荣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抽烟。 林美芳说道:“那个孙乾,钱丽娟的女婿。”说着嘲笑一声,“县里肯定是不会动的,毕竟他的港商身份,给县里的招商引资带来了希望。而二川肯定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找那个孙乾,把他们的对话偷录下来,好跟县里谈判。” 沈其荣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而且越皱越紧。他已经隐隐明白了,只是难以接受。沈川在他心里,就是不学无术,本来身陷囫囵,等待他这个老子去拯救。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突然变得让他看不透了。不但挣脱了囫囵,而且还翻手为云,要为他谋一份事业。 林美芳没有理会沈其荣,接着说道:“诬告陷害罪,这就是我们谈判的筹码。但是,诬告陷害罪的成立得有个前提,就是行为人实施了诬告陷害的行为,但是否实现了其目的即他人是否已受到刑事追究。也就是说,只有受到刑事追究,即有关执法部门,对行为人所告发的事已立案查处。 如果这段录音,给袁正海听了,他确实不会把二川带走,但二川的布局就会前功尽弃。因为只有二川被抓走,被采取强制措施并启动调查程序,诬告陷害罪才能成立。” 沈其荣抬起头,“你也说了,县里绝对不会动孙乾。就算我们有证据,孙乾的诬告陷害罪成立,也没用啊。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林美芳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二川已经把他姥爷给抬出来了。林豹子的外孙,被人陷害,谁有几个胆子,敢袒护犯罪分子?就算是港商也不行。等着吧,明天县里就会有人来找你谈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嘛。至于条件,当然是你的位置。”说到这,林美芳漂亮的脸,突然布满煞气,“到时候,我们追不追究,那就要看他们的诚意了。” 066章 心真大 () 沈禾小丫头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一滴泪珠,悄悄的滴落:“妈,二哥真的那么厉害吗。” “当然!”林美芳喜滋滋的说道:“以后,谁他妈的敢说我二儿子笨,我撕烂他的嘴。”说着又哼了一声,“哼,钱丽娟那个**,居然看不上我老儿子,还说我老儿子配不上他闺女。总有一天她会后悔,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不是我老儿子配不上她闺女,而是她闺女配不上我老儿子。” “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别说脏话?”沈其荣不满的说道。 很难想象林美芳这样一个知性又温婉的女人,居然会爆粗口骂人。可以想象,年轻时肯定也是个问题少女。不然,怎么可能不顾家人反对,甚至断绝关系也无所谓,一意孤行的嫁给沈其荣。 “你笑什么,告诉你,不要学你老娘我骂人,听到没?” 林美芳用手指点了点沈禾的脑袋,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放心吧,我这么漂亮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会自毁形象骂人,太不划算了。还是打人比较直接,比较爽。” “啪!”林美芳拍了一下丫头的小脑袋,“打人更不行。” 沈其荣把烟头在鞋底摁灭,然后扔进一个掉了漆,磕的坑坑洼洼的搪瓷缸里:“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吧。” 林美芳一推赖在她怀里不愿意走的沈禾:“快点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沈禾撅着嘴说道:“我明天要休息一天,不去上学了。”学习,哪有看热闹重要。 要是换做任何家庭,孩子不上学,要在家里玩儿,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是肯定逃脱不了的,然后还得去上学。 只是在沈家,沈禾这里却是例外。这丫头曾经翘课疯玩半个多月没有去上学,然后在摸底考试的时候,依然是年级第一。自那次之后,不管是老师还是沈其荣和林美芳,只要小丫头能保持成绩,随便她怎么样。想去上学就上学,不想去就拉倒。当然了,这丫头也确实逆天,你根本就看不到她学习,但成绩就是一骑绝尘,让排在第二的都感到绝望。 而沈川这个哥哥,在学习上面对自己妹妹,也是绝望的。每次他抠题,半天也解不开一道,沈禾就会跑过来嘲笑他。然后他不是被沈禾吊起来抽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那些他看起来如天文一样的习题,沈禾分分钟就能解开。那可都是高三的习题,刚开始的时候沈川还有自尊心,后来,被打击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习以为常了。自尊心,那是什么玩意儿?人类还有一个叫自尊心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不上学也要去睡觉。”林美芳不容置疑的说道。 街坊邻居都知道,不管是沈其荣还是林美芳,对闺女的纵容简直是令人发指。但在有些事情上,林美芳也好,沈其荣也罢,都不会妥协。 “好吧!”沈禾撅着嘴,抱着小狗子跑回西屋去睡觉。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二十分,沈川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歪着头,以很别扭的姿势,靠着椅背呼呼大睡。 那两名刑警却没有一点睡意,一个在抽烟,一个和喝茶,不时的看看呼呼大睡的沈川。估计是坐得久,有些乏了,两人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艹!”一出来,年纪小的刑警就骂了一句,“心还真大,在这里居然还能睡得着。” 年纪大的刑警微微一笑,捧着茶缸喝了口茶:“人家不是心大,而是有恃无恐。看着吧,这个案子可能会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局。” 年轻刑警笑着说道:“能有什么意想不到,无非就是被判刑和无罪释放。” 年纪大的刑警指指脑袋:“你要相信,一名老刑警的直觉。” “好吧!”年轻刑警说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袁正海出现在了楼梯口,刘海跟在后面。 年纪大的刑警说道:“来了!” 沈川睡的正香呢,也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了,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地面湿了一片。 看到沈川的样子,刘海嘴角不禁抽了抽,拍拍沈川的脸:“喂,醒醒,别睡了。” 沈川慢慢睁开眼睛,然后使劲眨了一下,晃晃脑袋:“艹,哥们我正做梦娶媳妇呢,洞房都进了,衣服也都脱了,就差最后一步,被你给弄醒了。你得陪我个媳妇,不然跟你没完。” 刘海自动过滤了沈川的话:“我们专案组的领导来了,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沈川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歪头在肩膀上蹭了一下嘴角上的哈喇子:“我没什么要跟他说的。” 袁正海脸色一黑,其实他根本就不信沈川的话,什么林豹子的外孙,他还是东瀛国首相的爹呢。 但在刘海一再坚持下,袁正海才向上面汇报。毕竟刘海是董副局安排进专案组的,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而刘海呢,完可以绕过袁正海,直接找到董成斌汇报。这要是在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肯定会这么干。但在体制内混了几年,人也学会了圆滑,该守的规则绝不破坏,但在规则内无法完成事,他也不在乎在规则外来达到目的。 袁正海心里很不痛快,他以为报上去了,上面也不会当回事。毕竟这事太扯,如果沈川是林豹子的外孙,他沈其荣这个林豹子的女婿,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供销社主任,谁他妈的信?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报上去之后,足足几个小时都没有消息。就在困得不行,准备去宿舍睡一会的时候,接到了局里的电话。让他把沈川放了,这让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可以回家了。”袁正海对沈川说了一句,然后摆了下手,“把他手铐打开。” 就在那名年轻刑警要打开沈川手铐的时候,沈川喊了一声:“停!” 年轻刑警拿着钥匙的手停在了空中,疑惑的看着沈川。 沈川看向袁正海,呲牙一笑:“我不走!” 袁正海怒了:“你想干什么?啊?你以为这里是宾馆啊?想呆就呆。” 067章 黑白颠倒 () 沈川眉头一皱:“领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可是你们抓来的,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呢?” “行了!”袁正海大手狠狠一挥,“把手铐打开,让他滚蛋,我可没时间在这里嫌磨牙。”说着转身就要走。 沈川冷笑一声:“袁正海,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看不明白,那就躲在旮旯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不然会给自己招祸的。” 袁正海身体猛的停顿了一下,怒气在眼中一闪,但最后还是说道:“既然你想在这里呆着,那就呆着吧,随你。” “砰!”的一声,袁正海重重的把审讯室门关上,吓得那两名刑警一哆嗦。 刘海疑惑的看着沈川,这个家伙都把林家老太爷抬出来了,现在可以离开了,为什么不走?他想不明白,但他也没问。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是看,反正总会有看明白的时候。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在这呆着吧。不过,还是去滞留室吧,最少能躺着睡觉啊。” 沈川猛点头:“可以可以,只要不回家就行。” 刘海一翻白眼,对着年纪大的刑警说道:“韩哥,把他送去滞留室吧。” “没问题!”老韩打开审讯椅上约束铐,“走吧!” “谢了!”沈川摇摇晃晃的跟着老韩去了滞留室。 刘海跟那名年轻刑警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县局。 县局和刑警队只隔了一条街,不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刘海上了二楼,来到董成斌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里面传来董成斌的声音:“进来!” 刘海走了进去,董成斌正在看书,等走近了才看清书名,居然是武侠小说:“董局,你居然喜欢看武侠小说啊。” 董成斌把书放到办公桌上,笑着站起身,给刘海倒了杯茶,给自己已经空了茶杯也倒满了:“男人,谁还没有一个仗剑江湖,除暴安良的梦想啊。” 刘海也笑了:“您现在不也是在除暴安良吗?也算是另一种仗剑江湖了,就是规矩太多。不过也无所谓,为了理想,规矩多点就多点吧。” “哈哈哈……”董成斌哈哈大笑,“你小姨曾经也这么说过。” 刘海想到自己那个恶魔一般的小姨,不禁打了个冷颤,急忙喝了口热茶,暖暖身:“董局,你说县里真的相信,沈川是林豹子外孙?” 董成斌嗤笑一声:“不信,如果不是你说的,我都不会信。” 刘海说道:“那县里为什么会放了沈川?” 董成斌说道:“不信归不信,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万一呢?总的给自己留条退路啊。反正把人放了也没关系,叫人监视就行了,也跑不了。等调查清楚了,如果沈川说谎,人该抓还是要抓。如果是真的,到时候县里也有话可说。我们只是把人带回来了解一下情况,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就把人放了,谁能说啥?” 刘海点头:“但是沈川没走!” “没走?”董成斌一愣,“有意思了,他居然没走。” 刘海说道:“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 董成斌转身,看着窗户玻璃上厚厚的冰霜,一阵出神,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反常必为妖,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都不去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利益并没有达到最大化。” 刘海皱起了眉头:“他想干什么?” 董成斌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案子已经很明白,就是那个孙乾,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陷害沈川,估计县里也清楚。如果解释沈川为什么不走,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利用这件事,放倒孙乾。” “不可能!”刘海摇头,“虽然孙乾已经构成了诬告陷害罪,但县里为了招商引资,肯定不会动孙乾的。” 董成斌说道:“对,只要沈川没事,林老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对县里大动干戈。这也是县里有恃无恐的原因。除非沈川手里握着,能证明孙乾陷害他的证据。” 刘海突然心里一动,想到了沈川交给她母亲的那支录音笔:“也许,他还真能搅起风云,引雷而下。” 董成斌看着刘海:“你想起了什么?” 刘海把录音笔的事情说了一下:“那很可能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董成斌笑了:“如果那真是证据,估计有些人该急了。” 刘海吸溜一声,喝了口茶:“明天,应该就会有结果。”说完站起身,“太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董成斌穿上衣服:“我也得回家睡,办公室有点冷。” 磕巴昨晚一夜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然后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锻炼。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太阳才跃上东边天空。 沈其荣和林美芳还没起来呢,磕巴就看到七八个人站在院门外,推门走了进来。 “你……你们干……什么?”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说道:“我们是来找沈主任的,他在家吗?” 磕巴没好气的说道:“这么……早你们就……就来了,看看……看看才几……几点,人还没……没起来呢。” 沈其荣和林美芳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西装,很有派头的男人一笑。 “原来是赵主任,这大早上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赵春h县委办主任,没有几天就退休了,不怕得罪人,所以被派过来跟沈其荣谈判。 “这话说的,没风我就不能过来了?” “太能了!”沈其荣一侧身,“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怪冷的,都进屋。” 一群人进了屋,不大的屋子,瞬间就变得有些拥挤,林美芳说道:“不好意思,条件简陋,大家都坐炕上吧。” 没人坐,只有赵春华在炕头坐了下来,然后看着林美芳,笑着说道:“弟妹,你可把我们瞒得好苦啊。怎么样,最近林老的身体还好吧。” 赵春华进来就开门见山,显然,县里并不想拖。 林美芳一笑,“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不过前一段时间,我大哥打电话来,说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 赵春华点头:“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林美芳拎着暖壶给众人倒水。 “弟妹不要忙活了,我这是代表县里,来跟你道歉的。”赵春华急忙捧着茶杯,让林美芳倒水。 沈川这个案子,跟他没啥关系,但他也一直在关注。昨晚,沈川让刘海放出来的话,他也知道了。当时也是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在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接到了班长瞿珉的电话,说他已经通过省里的老领导确认。林老确实有个女儿叫林美芳,当年在莱清插队,并且嫁给了一个农家子弟。 赵春华听到这个消息时,半天才回过神来。沈其荣他是认识的,虽然平时没什么交往,但也算熟悉。他怎么也想不到,沈其荣何德何能,居然娶了林老的女儿,真是没天理了。 接下来,瞿珉让他代表县里,给林美芳道歉,他很痛快的答应了。这又不是难事,而且能跟林美芳搭上关系,对他这个即将退休的人没啥,但他儿子以后也许能借到力。 赵春华站起身,给林美芳和沈其荣鞠了一躬。两人一侧身躲开,沈其荣说道:“赵主任,咱有事说事,你这个样子可不行。” 赵春华叹口气说道:“你家老二,昨晚县里就让他回家,但他没走,说是让老沈接她去。” 林美芳说道:“歉意我们收下,至于我们家老二,就让他在里面呆着吧。什么时候,把诬告他的人抓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去接他出来。哦,对了,过几天他姥爷生日,我们一家子都要回去。要是老爷子没看到我们家二川,肯定会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春华内心不禁一抽,最坏的结果来了,但他并没有气馁:“没有人陷害他,这都是误会。” 林美芳冷笑一声:“误会?那这个误会可真够大的,差点把我儿子送上刑场吃花生米。” 赵春华终于意识到,他来这里就是个错误。虽然快退休了,但不也没退呢吗? “弟妹,说句心里话,这事吧,搁谁身上都会窝火。但你要理解,不管什么事,都要给招商引资让路。” 林美芳眉毛一挑:“咋个意思,他孙乾是港商,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们家二川,就只能白白受冤屈?” “这话说的!”赵春华说道,“我说了,没人陷害你家老二,这都是误会。” “哈!”林美芳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嘲讽,“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好,我今天就让你们心服口服。”说完按着录音笔,“赵主任,你听听吧。” 赵春华没接触过沈川,更没有接触过孙乾,但录音中的对话双方,他依然能确定,那就是沈川和孙乾。 听着录音,赵春华脸色青白不定,最后彻底变成了黑色。当录音播放完毕后,他站起身就走。如果林美芳没有证据,他们完可以抵赖,一口咬死这就是误会。但现在林美芳手里握着证据,他再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 如果换了别人,就算手握证据,他们依然可以继续抵赖。但林美芳这里行不通,这可是林豹子的女儿,关着的可是林豹子外孙。 068章 好像被算计了 () “我就知道,他这种性格,早晚要出大问题。”周保趴在窗户上,看着赵春华来,又急匆匆离开。 乔金梅起来穿衣服:“我过去看看。” “等我一会!”周保掀开被子,快速的把衣服穿上,“我也得过去看看。” 这两天,乔金梅天天在文工团练歌到很晚,周保每天都要去接她回家。所以,昨晚警察来的时候,他们并不在家。还是在晚上回来的路上,碰到个熟人,才知道沈川出了事。等到了家,沈川已经被带走了。 本来昨晚他们就想过去看看,但想想,孩子刚被抓走,他们过去虽是好意,但总觉得不太好。 “砰!”走爱国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后面还跟着陈三军。 “妈妈妈,爸,不好了,二川哥出事了。” 这二货,这两天整天都躲在陈三军那里编曲,晚上也是在那睡的。今天早上起来出去吃早餐,才听说的。然后也顾不上吃了,跟陈三军跑了回来。 乔金梅没好气的说道:“慌什么,我知道了。”说完下地穿上鞋,“我这就过去看看。” “我们也去!”周爱国跟着往外走。这一家子还有陈三军连大门都不走,直接翻墙跳了过去。 此时,沈川家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关系不错的。七嘴八舌的问情况,林美芳也没有多说,只是告诉他们沈川没有犯法,晚上就能回来,并感谢大家关心。 直到快上班了,大家才散。然后就剩下了乔金梅一家子,还有陈三军。 “婶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二川哥怎么突然被抓走了?”陈三军一脸的焦急。刚才人太多,等人走了他才问出口。 沈其荣问道:“三儿,我问你,那个孙乾给了二川五万块钱你知道吗?” 陈三军和周爱国对视一眼,那五万块钱可关系着他们的梦想。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了,什么梦想都得抛到一边,救人要紧。 “知道!”两人同时点头。 沈其荣说道:“问题就出在这五万块钱上,他们报了警,说这五万块钱是二川偷的。” “放屁!”周爱国气得脸都红了,“这明明是他给二川哥的分手费,害怕二川哥再缠着赵雨晴。” “就是!”陈三军眼眉都立起来了,“他们怎么可以胡说八道,玻璃厂着火那天晚上,我们碰到钱丽娟了。她还让二川哥离赵雨晴远点,当时二川哥告诉她,孙乾给了五万分手费,不会再缠着赵雨晴,她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是偷的。” 乔金梅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怎么回事,满脸怒气的说道:“钱丽娟真是太过分了。” 周保叹口气说道:“要我说,沈川在这事上也要付点责任,这么多钱怎么能乱拿?” 沈其荣终于找到知音了,刚要符合几句,就听到乔金梅瞪着周保喊道:“你给我闭嘴。” 吓得沈其荣连嘴都没敢张,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乔金梅说道:“这事怎么能怪二川,他还年轻,怎么能知道人心的奸诈。” “对!”林美芳一拍大腿,“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说着狠狠瞪了一眼沈其荣,“听到没有?不要什么事儿都要怪自己儿子。” 这一下,周保也尴尬了,干脆把嘴一闭,什么话都不说了。讲理,跟女人是没法讲理的,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媳妇。你做对了,他们跟你蛮不讲理,你说对了,她们跟你蛮不讲理,不管你干什么,她们永远都是蛮不讲理,你永远都不会占上风。 周爱国担心的说道:“婶儿,现在怎么办,总得想办法,把二川哥弄出来啊。” 沈禾抱着小狗子,摇着脑袋说道:“放心吧,我哥绝对不会有事的。” 林美芳点头:“我们手上有他们诬陷二川的证据,晚上二川就能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乔金梅拍拍胸脯,突然哎呀的喊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一惊一乍,你啥事啊。”周保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乔金梅没有理他,而是拉着林美芳的手,笑得相当开心:“美芳,我还没恭喜你呢。” 林美芳一愣,有些迷糊的问道:“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乔金梅奇怪的说道:“你不知道啊?” 林美芳更糊涂了:“我知道什么?” 乔金梅说道:“二川写了首歌,你不知道?” “他?二川,我儿子?写了首歌?”林美芳感觉很荒谬。 乔金梅说道:“对,而且这首歌要上今年的央视春晚,由我来唱。我明天就去央视报道,今晚就走。”乔金梅越说越兴奋,“今年大年三十,你就能在央视春晚看到我,听到那首歌了。” “等等,等等,你让我捋捋。”林美芳举着手,“你是说,我家二川写了一首歌,由你来唱,还要上今年的央视春晚。今晚你就要走,明天去央视报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乔金梅猛点头。 “对什么呀!”林美芳轻轻打了一下乔金梅,哭笑不得的说道,“别闹,就算你哄我开心,也得整点靠谱的事儿说,这么扯的事儿,你说我能信吗?” 周爱国说道:“婶儿,这是真的。而且我们还弄了个乐队,二川哥还写了三首摇滚歌曲。” 林美芳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看向陈三军:“真的?” 陈三军点头:“真的!” 林美芳又看向乔金梅:“金梅,这是真的?” 乔金梅说道:“你咋还不信呢。”说着在兜里把歌谱拿出来,“你看看,词曲作者,可是写的清楚,沈川。” 林美芳说道:“叫沈川的人多了,怎么可能就是我家老二啊。” 乔金梅说道:“这份歌谱是我们团长交给我的,我刚看到词曲作者的时候,也以为是同姓同名。后来团长说,这个沈川,就是我熟悉的沈川。” 林美芳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猛地站起身,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又蹦又跳,“我老儿子就是厉害,不但会写歌,而且还要上春晚。” 沈其荣也懵了,看向周保,眼里满是询问,他不信啊。 周保微微摇头:“我不知道这事,我家金梅没跟我说过。” 林美芳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你们都别走,我去买菜,中午在这吃,庆祝庆祝。” 沈其荣说道:“早饭还没吃呢。” 林美芳快步往外走:“中午一起吃吧。” 乔金梅跟着追了出去:“我跟你一起去。” 瞿珉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当赵春华敲门走进来的时候一愣:“这么快?” 赵春华说道:“有大麻烦了!” 瞿珉一皱眉:“说!” 赵春华说道:“他们手里有段录音,孙乾明明白白承认,陷害沈川,要弄死沈川。” “蠢货!”瞿珉微微摇头,“这么愚蠢的一个人,居然还被家族派过来投资,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以前,瞿珉可是地地道道的保守派。当九二南巡之后,瞿珉立刻改弦更张,变成了改革急先锋。而这次跟孙乾接触,就是他在主导。不然,在沈川这个事情上,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大管家,赵春华去。 赵春华说道:“现在怎么办?” 瞿珉闭着眼,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们好像被算计了。” 赵春华一愣:“被算计了?” 瞿珉点头:“对,沈其荣给我们挖了个坑,就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可我们又不得不跳。厉害啊,沈其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赵春华还是一脑袋浆糊,瞿珉没有解释:“老赵,想过早点退没有?” 赵春华的心就是一颤:“没想过!” 瞿珉一笑:“让你家小儿子去下面乡镇锻炼锻炼吧,然后等个一年半载的,把级别提上来,在安排个副职。” 一道亮光在赵春华脑海里一闪,他已经明白了,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说道:“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服从呗。” “哈哈哈……”瞿珉一阵大笑,赵春华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行,你再去一趟吧,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赵春华站起身:“行,我再去一趟。” 林美芳和乔金梅拎着不少菜回来,因为早上都没吃饭,沈其荣和周保也跟忙活起来。摘菜洗菜的,跟过年一样,热火朝天的。 而周爱国和陈三军趴在炕上,在一张纸上涂涂写写着曲谱,沈禾抱着她贴着各种卡通贴纸的吉他,看着曲谱在弹。 磕巴也在,只是他不懂,坐在一边看热闹。那只小狗子,趴在一边,也不知道是失恋了还是咋地,一张狗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外面滋喇滋喇,炒肉的香味飘进屋里,沈禾抽了抽小鼻子,眯着眼睛说道:“好香啊!” “汪!”小狗子一下子精神了,歪头看着屋门,鼻子也是一抽一抽的。 “哎呦,炒什么呢,这么香!”赵春华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这一次他谁都没带,只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 这一章,本来想往深写写的,但怕碰到高压线,被404,只能这样简单交代一下了。 069章 赵春华提前退休 () 赵春华哈哈大笑:“脸皮厚,吃饱饭,省的饿肚子,多好。” 沈其荣笑着说道;“赵主任,进来坐吧,一会我们喝点。” “那可太好了!”赵春华也不客气,迈步进屋,脱了鞋就上炕。然后蹲在周爱国他们身边看了看,“在干什么?” “在编曲!”陈三军头没抬的说道。 赵春华不懂,只是笑着摇摇头,盘腿坐在了炕头,然后他就看到了趴在一边,无精打采的小狗子。 小狗子感觉到赵春华在看它,也抬头看向赵春华。这一人一狗,默默的对视着,看起来很有喜感。 “来,赵主任喝茶!”沈其荣把茶杯递给赵春华。 赵春华接过茶杯,呲溜喝了一口:“老沈,我已经打报告,准备提前退了。” 沈其荣愣了一下:“你还得有一年吧。” 赵春华摇头:“不到一年了,早退晚退都一样。儿子女儿都忙,我还能在家帮他们带带孩子,挺好。” 沈其荣明白了,这是县里给出的条件,赵春华提前退休,他入驻县委办。不然,赵春华没必要跟他说这些,毕竟两人还没熟悉到什么都聊的程度。至于县里答应赵春华什么条件,让赵春华提前退,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想想还真不错,等我有孙子了,我也提前退。” 赵春华哈哈大笑:“想当初,看着儿女一天天长大,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现在啊,看着孙子,感觉时间过得慢了,真希望他们嗖一下长大,好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们娶妻生子。” 沈其荣感慨的说道:“可不是嘛,孩子长大了,我们就老了。” “吃饭了,老沈,把桌子放好。” “知道了。”沈其荣答应一声,去外屋把折叠桌搬进来。然后打开碗柜,把一摞碗还有两把筷子放到桌子上。 林美芳和乔金梅把炒好的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吃饭喽。”沈禾把吉他一扔,跳下炕。 “汪!”小狗子看到沈禾下了炕,它也跳了下去,然后围着沈禾转圈,不时的抬起脑袋看看桌子,汪汪的叫两声。 “嘻嘻,你饿了吧。”沈禾用手指捏了一块排骨,扔给小狗子。 没等骨头落地,小狗子腰身一扭,纵身而起,仰起头,张嘴,一口叼住骨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死丫头,你又喂她肉吃,今天你别吃了。”林美芳瞪了沈禾一眼。虽说九十年代初,国家经济整体向上,老百姓生活水平明显提高,但吃顿排骨也不容易。 沈禾一吐舌头,搬个凳子,乖乖坐好。有外人的时候,这丫头一项都很乖。 “你们两个,爱国,三儿,别弄了,吃饭了。”乔金梅用毛巾擦了擦刚洗完的手。 “赵主任,我这酒可是在咱县酒厂,老刘那里讨来的原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你来了,我也解解馋。”沈其荣在碗柜里拿出一个塑料壶,拧开盖之后,浓浓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周保笑着说道:“我也叫你赵主任吧,我叫周保,我跟老沈是邻居。平时跟他喝酒,可都是散装,今天借您的光,终于能喝他一次好酒了。” “哈哈哈……”赵春华的心态很放松,或许跟他决定退休有关,“那好,周老弟,今天我们就把他这原浆都喝了,一点不给他留。” “给他留,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周保跟着笑。 “这话地道!”赵春华竖了竖大拇指。 众人坐好吃饭,气氛很融洽,林美芳没有为难赵春华,就好像完忘记了沈川。只是聊了些家长里短,以及县里这几年发生的变化。 直到下午两点多,这顿饭才吃完。最后赵春华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打着饱嗝走了。 林美芳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赵春华说了什么?” 沈其荣说道:“他告诉我,他要提前退休!” 林美芳瞬间就懂了:“也不错,你可以把二川接回来了。” “现在?”沈其荣看向林美芳。 林美芳说d县里已经妥协,现在就是你表态的时候。尤其是你要接手赵春华的位置,成为瞿珉的大管家,越早表态对你越有利。” 沈其荣有些担心的说道:“我们这可是逼迫县里妥协,我即使接手县委办,恐怕小鞋也不会少穿。” 林美芳傲然的说道:“只要记住一点,你是林豹子的女婿就行。” 沈其荣苦笑一声,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就往外走。还有啥好说的,林豹子女婿这个身份,就是一件强大的防弹衣,就算枪的威力再大,也打不透。小鞋,给谁穿,也没人会给他穿,因为给他穿上了,自己有可能摔跟头。 沈川刚刚吃完刘海送过来的午餐,正坐在床沿上抽烟呢。而刘海坐在对面一张床上,看着他不说话。 沈川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表情:“老刘,你别用这种眼神瞧我行吗?我害怕。” 刘海弹了弹烟灰;“你还有怕的时候?” 沈川点头:“有,你这眼神我就害怕,相当的有杀气。” “滚犊子!”刘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昨天放你回家,你为什么不走?” 沈川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你当我傻啊,我走了,你们突然在背后给我来几枪。然后说我袭警,畏罪潜逃,我死了都没地儿说理去。” 刘海的脸瞬间就黑了:“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沈川嘿嘿一笑:“别生气,我这只是在跟你陈述,我没走的理由。至于会不会在我背后打黑枪,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刘海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警服:“你知道吗?要不是穿了身衣服,我一定弄死你。然后把你那张嘴缝上,让你下辈子变成哑巴。” 沈川骂道:“你还真不是东西,这么丧心病狂的办法都想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 这时,滞留室的铁门被推开,沈其荣走了进来:“二川,走了,跟我回家。” 沈川把带着手铐的手,伸到刘海面前:“麻烦你打开。” 刘海拿出钥匙,给沈川把手铐打开:“滚蛋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070章 赵勇 () 出了刑警队,刘海说道:“先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沈川疑惑的问道:“去派出所干什么?” 刘海说道:“你跟那个赵刚的事,笔录我已经做好了,一会你看看,跟你说的有什么出入没有,然后签个字。” 沈川回头跟沈其荣说道:“爸,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在回去。” “行!”沈其荣骑着二八大杠走了。 沈川跟着刘海上了一辆警用面包车,“赵刚能判多少年?” 刘海说道:“一年吧。” 沈川点头:“也行,一年时间,够给他一个教训了。” 刘海开着车,出了刑警队大院,“你这么干,彻底把赵刚毁了,你跟赵家的仇算是结大了。这两天,天天有小混混去你家门口蹲着,你要小心一点。”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放到刘海嘴里,接着又点了一根:“我这是在做好事,给他上一课,教他怎么做人,是在帮他。等以后进了社会,现实是残酷的,到时他可能连吃牢饭的机会都没有。” 刘海笑了一声:“总之你要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沈川说道:“我哪有你电话。” 很快车开进了派出所,刘海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开打:“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然后在签字。” 沈川大略扫了一眼,跟他说的没有什么不同,拿起办公桌上的笔签上自己大名。然后看着自己签名,啧啧有声的说道。 “不错,不错,字越来越漂亮了,真有古圣贤之风。” “我呸!”刘海探头看了一眼,“一口痰,我吐你脸上。你咋就这么不要脸呢?就你这字,还古圣贤之风。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你写的好,跟蜘蛛爬似的,你自己写完认不认识?” “你这就不懂了吧。”沈川把叼在嘴里,已经熄灭的烟头扔在脚边一个垃圾筐内,“这叫草书,懂吗?草书。你去世面儿找找,那些草书,有几个字你能看懂的。” 刘海懒得搭理他,撕了一张纸,写上一窜电话号码:“有事打这个电话,我办公室的。” 沈川收了起来:“行,我先走了,有时间请你喝酒。” 刘海松沈川出了派出所:“我有个铁瓷儿,过几天会过来,到时候一起喝点,介绍你们认识。” “铁瓷儿!”沈川看了刘海一眼,“你是帝都人?” 刘海说道:“我在帝都念的书,宿舍哥们有两个是帝都的。” 沈川笑笑,挥手说道:“我走了,拜!” 三个小混混昨晚被吓跑之后,回家好好睡了一觉,一早醒来,琢磨琢磨昨晚的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肯定是人在吓唬他们。然后又跑了过来,在胡同口晃悠,连早餐都没吃,这种敬业的精神,值得表扬学习。 沈川远远的就看到来回晃悠的三个家伙,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哈的笑了一声。 那三个家伙耳朵倒是挺灵,听到笑声,齐齐转身看过去。见到越走越近的沈川,总感这个人很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三位好啊!”沈川抬手打了个招呼。 麻杆上下打量着沈川,“我们认识?” 沈川摇头:“不认识!” 麻杆眼眉一立:“不认识,你他妈的乱套什么近乎儿?” “我以为你们认识我。”沈川耸了耸肩,迈步在三人身边走过。 麻杆骂道:“麻痹的,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认……”突然他就闭了嘴。 小六说道:“麻杆,他……他进去了。” “我看到了!”麻杆看着沈川进了自家院子,一个机灵,“我艹,我说什么那么眼熟,他就是那个沈川。昨天晚上,吓唬我们的,很有可能是他。” “现在怎么办?”小六问道。 “还能怎么办!”麻杆低头吐了口痰,“妈的,去通知老大啊,就说那个沈川回来了。” “我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混混转身就跑。 沈川进了屋,发现周保和乔金梅都在:“叔、婶儿,你们都在啊。” 乔金梅一把拉过沈川,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保国也跟着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要看他对沈川意见很大,那是因为关系女儿的终身幸福。平时,他对沈川跟亲侄子一样。出了这么大的事,说不关心那是假的。 “哥!”沈禾小丫头,在炕上直接飞扑过来。 沈川急忙伸手,把重重撞在自己身上的沈禾抱住。要不是他身体的异变,沈禾来这么一下,他根本就接不住。 “死丫头,你都多大了。”林美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眼睛冒光的问道,“你是不是写了一首歌?” 沈禾在沈川怀里跳下来,搂着沈川的胳膊不撒手。 沈川委屈的说道:“妈,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可是在警察局被关了一晚上,你也不说关心关心我,还问什么写歌。” 林美芳就好像没看到沈川委屈的表情:“快点说,你是不是写了一首歌。” 沈川无奈的说道:“写了,写了好几首呢。” 林美芳对着乔金梅说道:“金梅,把你那张歌谱给他看。” 乔金梅点头,在兜里拿出歌谱:“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 沈川只是搭了一眼:“对,春天的故事嘛,我写的。” 虽然乔金梅心里很清楚,这首歌就是沈川写的,团长肯定不会骗她,也没有必要骗她。但能亲自听到沈川承认,比他刚拿到这首歌的时候更高兴。 “我们家二川就是厉害。”乔金梅抱着沈川脑袋,在他脑门儿上狠狠亲了一口,“婶儿借你的光,可以上春晚了,而且是央视春晚。晚上七点半的火车,明天早上六点半到,然后直接去央视报道。” “真的?”沈川很惊喜,虽然表情有些假,但他也不在意。大家都高兴,他要是不配合配合,怎么能行,“婶儿,今年三十我就在家里看电视,哪也不去了。” “对对对!”林美芳说道,“我们都看,而且我还要通知二川他叔和大伯还有姑姑也看。” 眼看外面天就要黑了,周保说道:“走吧,回去还要收拾收拾衣服呢。” 乔金梅点头:“我们回去了,一会去火车站就不过来了。估计得大年初一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在聚。” 沈川把周保国和乔金梅送出来:“叔,去上京你跟去吗?” 周保摇头:“我不去,那么远,车票要十多块呢。到了之后,还要住宾馆,这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得花多少钱。” 沈川笑了:“不用自己花钱的,那么大个央视,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花钱买车票,住宾馆。你跟着一起去吧,车票央视会报销,不管是住还是吃,人家肯定会安排好。” 赵宝刚很心动,不要看他五十来岁的人了,还真没出过太远的门儿。上京啊,祖国的首都,谁不想去啊。 这时,林美芳在屋里走了出来:“金梅,就让老周跟你去吧,毕竟,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好有个照应。至于爱国和爱玲,就让他们在我这吃,过年也在这过。” 乔金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就这样吧。” 周保国和乔金梅跳墙回家,沈川刚要转身回屋,就看到大门外走来十多个人,然后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林美芳一皱眉,沈川安慰的说道:“妈,你进屋。” 林美芳担心的说道:“报警吧。” 沈川一笑:“一些跳梁小丑而已,报什么警。而且,你要相信你儿子,打架还从来没输过。” 林美芳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贫,人家那可是一大帮子人呢。” “没事!”沈川说道,“我说了,你要相信你儿子。” 这时,沈其荣和周爱国,陈三军还有磕巴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家伙。除了两把菜刀,还有两根方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那十多个人走到沈川身面前,为首的一人,身高能有一米九,也在打量着沈川:“你就是沈川,跟我弟弟有过节的那个? 071章 受辱 () 对于赵勇,沈川了解的不多,就是知道,这个家伙很牛逼。不是说他有多厉害,也不是他有多大势力的那种牛逼。而是每次严打,他都能身而退。 在沈川被狗追的跳河那天,赵勇还很潇洒的活着呢。并且垄断了省三分之一的客运交通线路,其名下客运公司的资产超过十个亿。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颗,然后呲牙一笑,烟雾在嘴里飘出来:“你真是赵刚的弟弟?” 赵勇一愣,感觉这个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但还是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沈川很认真的点头:“有,问题大了。” 赵勇也笑了,只是他的笑看起来有点的慌,尤其是看着沈川的眼神,冷得仿佛要把人冻僵。对站在沈川身后的沈其荣还有周爱国、陈三军和磕巴看都不看一眼,好像这四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我也听听。” 沈川很认真的说道:“虽然赵刚也很壮,但跟你一比简直是天地之别,这很不正常,怎么看你们俩都不像亲兄弟。我估摸着,你跟赵刚,有一个是你爸跟哪个娘们私生子,或者是你妈跟哪个野汉子的私生子,一定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 “艹尼玛的!”赵勇身后一个家伙怒骂一声,还想说什么。赵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伙顿时闭上了嘴。 赵勇看着沈川的眼神比刚才更冷,“我这次来,是解决你跟我弟弟的问题,但你这个样子说话,很容易给自己招祸,知道吗?”说完看向沈其荣,这也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沈其荣。 “沈主任,我认识你,供销社主任。我想你对我也不陌生,说句心里话,你教育儿子的方法真不怎么样。” 沈其荣冷哼一声:“我劝你马上离开我家,不然我马上报警。” “报警?”赵勇哈哈大笑,“好啊,那你报警吧,我等着。”然后脸色一沉,“我是看在你还算个人物的份上,才不跟你儿子计较,还真当我怕你啊。还拎着个破菜刀,有本事你把枪拿出来,看我怕不怕。” 沈其荣脸色气得铁青,多少年了,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现在有个小崽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时,一声大吼在东院儿传来:“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只见周保拎着铁锹,在院墙跳了过来。 本来天已经黑了,而且外面死冷死冷的,谁没事也不会在外面溜达。所以,沈家院儿里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就是周保,也是收拾好行李,想去厕所才看到的,然后他让乔金梅去找电话报警,自己拎着铁锹就是一声吼。 周保这一声吼,在冬夜就像一声闷雷,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听到了。纷纷跑出来,一看这情况,又跑回去拿家伙。短短几分钟,几十上百人,拎着镐把、铁锹还有木棍,钢管冲进沈家院子,把赵勇十多人围了起来。 赵勇突然笑了,歪着头环视一圈:“有意思,你们这是想干啥啊……嗯?”然后举起手,用手指指这个,指指那个,“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胆量就把我赵勇弄死在这。要是弄不死我,明天就把这一片拆了,弄死你们。” “赵勇?”这个名字确实很有震慑力,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老实巴交的工人,听到赵勇这个名字,一阵骚动。但没有人走,依然站在那里,只是气势一下子弱了很多。 “艹!”一个小混混讥讽的嘲笑道:“看你们一个个的熊逼样,手里还拿着铁青镐吧,干什么?打架,你们会骂?” “会他妈的比。”有一个小混混嚣张的说道,“来来来,谁有胆量,往小爷我脑袋上砸。”说着这个家伙还把脑袋往前伸了伸。别说,这家伙的脑袋,看起来比一般人大了一圈。 其他那些小混混一阵大笑,“大头,我们还真想看看,你脑袋被开瓢之后,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 “呸!”大头吐了口痰在地上,“妈的,就好像你们看过别人脑袋开瓢一样。” 赵勇在兜里拿出一摞钞票,看起来能有万八千的。然后这家伙在其中数了五张,扔在沈川脸上。 “我弟弟把你打伤了,这是陪你的医药费。拿了之后,去警察那知道怎么说吗?” 沈川弯腰把五百块钱捡起来,还仔细的数了一边,“五百块,好多,我怎么敢拿?你还是拿回去吧。”说完扔在了赵勇脸上,“我估摸着,你那个傻逼弟弟,怎么也得在里面待个一年两年的。在里面吃不好,穿不好的,还有可能被变态插菊,所以这钱还是给你弟弟送去吧,买点大补营养品。” 赵勇第一被人这么打脸,而且还是当着上百人的面,这让他的火气腾一下窜了起来,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可怕。 “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给脸?”沈川嗤笑一声,“你告诉我,你他妈的那张逼脸值几个钱,让我接我就接?” “我艹!”一个小混混怒骂一声,一步跨到沈川面前,抬手狠狠抽向沈川的脸。 “啪!”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不过,惨叫的不是沈川,而是那个小混混。他的手还在半空中呢,沈川的手已经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抽得他脑袋猛地甩向一边,三四颗大牙还有一窜血珠飞出去七八米高。眼前阵阵发黑,耳朵轰轰炸响,就像就几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飞。紧接着,又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耷拉着脑袋,上身摇摇晃晃的,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艹尼玛!”十几个小混混一阵大骂,就要对沈川动手。 “我看你们他妈的谁敢动。”周保把手里的铁锹一横,其他人看到周保出头了,也挺了挺胸,把手里的家伙举了起来。 十几个小混混依然在骂骂咧咧,但却没有人再敢往前凑。 沈川最后抽了口烟,把烟头按在那个家伙的脑袋上,又是一声惨叫,一股毛发烧焦和烤肉的味道飘散开来。 “赵勇,你那张脸,总是给这个,给那个的,但也要长得好看的才行啊。可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逼脸,长得跟他妈的驴脸似的,谁愿意要啊。” 赵勇怒极而笑,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脸长,认识他的人,了解他的人,就算再熟悉,关系再好,也不敢拿他的脸开玩笑。不然,他是真的说翻脸就翻脸。 “你有种。”赵勇用手指点了点沈川,然后一挥手,“我们走!” 这个家伙也算拿得起放得下,就算恨不得把沈川剁碎了喂狗,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想要动沈川根本就不可能。所以,说走就走。反正有的是机会,有几十种办法弄死沈川。 警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赵勇还没走出院儿呢,抬头就看到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了大门口。 刘海还有另外两名民警下了车,人群呼啦一声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刘海,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扒了你那身皮。” 赵勇是真的嚣张,沈川都怀疑这个家伙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人撑腰。不然,那么多次严打,比他牛逼,比他有钱,比他有势的多了,都判的判,毙的毙,就他一直安然无恙,而且活得比谁都潇洒。 刘海看着赵勇,笑着说道:“能扒我这身衣服的人有,但绝对不在莱清。”说完看向沈川,“怎么样?” 沈川秒懂:“随你,想抓就抓,不想抓就让他们滚蛋。” “你想好了?”刘海又问了一遍。 沈川耸耸肩,一脸害怕恐惧的表情:“不想好又能怎么样啊,那是谁呀,那是大名鼎鼎的赵勇,谁见了都得叫一声赵爷。你要是把他抓了,顶多关他几天,然后呢?他出来好报复我?” 听沈川说话,刘海就想抽他:“赵刚的案子我已经报上去了,估计一年是没跑了。” 刚要走赵勇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看沈川,又看看刘海,眼神满是杀机。 沈川哎呀一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好像很害怕:“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要吓死我啊?”说着还用手拍拍胸脯,“老刘,他把我吓到了,要多判他弟弟几年,好给我压压惊。” 赵勇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法院是你家开的,说判几年就判几年。” 沈川嘻嘻一笑,这丫的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刚刚还脸色苍白,仿佛真受到了惊吓一样。现在却满脸红润,笑嘻嘻的样子,不要说赵勇想把他捏死,就连刘海都有这种想法。 “法院不是我家开的,但只要我想,不要说多判你弟弟几年。就算让他一辈子,在里面蹲着都没有问题。” 赵勇阴冷的说道:“你今天很成功的激怒了我,你以后最好天天躲在家里别出门儿。出去了,记得要祈祷,祈祷老天爷保佑你,别出什么意外。” 最后,赵勇似笑非笑的看了沈川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沈川在他眼里就是个小丑,本以为今天过来,事情会很容易解决。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川这个小丑,啪啪抽他的脸,接着还一脚踩在了地上。这对他来说是绝对的耻辱,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沈川必须得死。 072章 借势而上 () 赵勇走了,带着他的人走了,还有那个被沈川一巴掌扇掉几颗大牙的家伙,半张脸都肿成了猪头,走的时候还眼前金星闪烁,就像喝多了醉鬼。要不是被人扶着,估计一时半会他绝对走不出院子。 沈其荣把手里的刀放在外面窗台上,冲着满院子的人拱手:“谢谢街坊邻居!” “沈主任,这么多年,大家伙谁没受到过你的帮助,这点事算什么。”一个满头华发,年纪能有六十多岁的老者说道。 “就是啊!”另一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说道,“我还记得生我家老大的时候,我媳妇没奶,孩子饿得嗷嗷叫,但是家里没有钱买奶粉,要不是沈主任特批一箱奶粉,孩子估计得饿死。”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沈其荣心里这个暖和啊,不停的拱手道谢。闹腾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才散,然后在临走的时候,又安慰了沈川好一会。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沈川因为什么被抓的,谁都知道。 这些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沈川长大的,都非常了解他,谁家鸡丢了,狗没了,找他准没错。但他的本性并不坏,要说他偷了五万块钱,还真没几个人相信。看看,二川不是被放出来了嘛,肯定是被冤枉的。 又闹腾了一会,算是真正的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什么干什么。 “婶儿,你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沈川对刚刚过来的乔金梅说道。 乔金梅点头:“行,那我走了,你在家也要小心点。我估计,那个赵勇还会来找你麻烦的。不行,还是让你叔留下来吧,也好有个照应。” 沈川一笑,指着刘海说道:“有警察在,还怕他一个流氓吗?再敢来,保证让他尝尝,人民民主专政的铁拳。” 乔金梅噗嗤一笑,“行,那我们走了,总之,你在家要小心点。” “放心吧!”沈川拎着乔金梅的行李箱,把她和周保送出了院子,“你跟叔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往家里打电话。” 周保拎着行李,乔金梅跟在后面,上了一辆雇来的倒骑驴,然后送他们去火车站。 人都散了,沈川看着沈其荣和林美芳笑了,展开双臂,搂住两人的肩膀,“谢谢!” “还有我呢!”沈川不满的站在后面喊。 “好,还有你!”沈川又把小丫头揽过来。 “好了,好了,没见你这么肉麻过。”林美芳把沈川推开,满脸喜滋滋的。 沈其荣倒是有点疑惑,因为沈川的变化真有点让他接受不了。以前不要说拥抱,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都极少见,现在居然给他拥抱,还说谢谢,这还是那个二川吗? “快点进屋,在外面站着干什么,死冷的。”林美芳一手拉着沈川,一手牵着沈禾。 众人进了屋,沈其荣先给刘海他们倒茶,“谢谢你们,这几天真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海笑着说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沈主任您就别客气了。”然后看向沈川,“你有什么事没有,没事我们走了。” “有!”沈川一搂刘海肩膀,两人走出屋,“赵勇让我很不爽,所以我要让赵刚在里面多呆几年。” “不容易!”刘海摇头,“可操作性不大。” 沈川趴在刘海耳边一阵嘀咕,刘海眉头皱了起来:“你真的舍得?那可是五万,因为这些钱,还差点把你毁了。” 沈川很大气的说道:“千金散尽还复来,五万块小意思。” 刘海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见钱眼开,又把钱当成粪土的人。” 沈川说道:“少拍马屁,这事对你来说是违规的,要是漏了,肯定会牵连你,甚至会扒了你这身皮。所以,你帮是人情,不帮是本分,我绝对不怪你,以后我们还是哥们。” 刘海拍拍沈川肩膀:“你知道吗?我穿上这身衣服,已经有五年了,有两次升职的机会,但都因为我违反纪律,被撤了。”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刘海一咧嘴:“人生短暂,要不自己找点事,活得精彩一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两人对视一眼,又是心照不宣的一笑。 “走了!”刘海掀开门帘,对着屋里的两名民警一招手。 沈川把刘海他们送出门,回来就看到周爱国献宝似的拿着歌谱给他:“你看看,你看看,我跟军儿把其中一首歌的编曲做好了。” 沈川拿过来看了看,编曲他是一窍不通:“等你姐回来再说。” 说完拿起沈禾扔在炕上的吉他,无聊的扒拉着琴弦。 说起这把吉他,沈川真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当初,他都不知道求了多少次,林美芳和沈其荣就是不给他买。而沈禾那个死丫头,第一次跟他去文工团玩,见到他弹吉他,回去就要买。结果,现实给了他很沉重的打击。沈其荣二话没说,去银行取了三百块钱,坐车到市里就把吉他买回来了。 之后,沈禾的零花钱,就有了一个非常稳定的来源。每次他要弹吉他,都要付租金。一开始是一小时一毛,后来慢慢涨,到现在已经涨到每小时一块五了。 谈了一会,沈川把吉他放下,看着沈其荣问d县里给你承诺了吧,是不是去县委办?” 沈其荣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川说道:“我猜的。” 沈其荣说道:“你可真会猜。” 沈川说道:“这也不难猜啊,县里适合你的位置不少,但只有赵春华要退了,你不去县委办去哪。” 沈其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林美芳喜滋滋的说道:“还是我老儿子聪明。” “那是!”沈川得意的一扬头。 在另一个世界,是在几个月之后,林老爷子才知道沈其荣下岗的事。当沈其荣接手县委办的时候,赵春华已经退了。 而他老子,在林家就没抬起头来过。尤其是林老爷亲自出面,给沈其荣安排工作,更加的让林家人瞧不起。 所以,沈川为他老子谋算,要让他老子摆脱这种耻辱。虽然,这也是借了林老爷子的势,但借势和林老爷子亲自出面是两个概念。因为只有聪明人才懂得借势,才能借势而上。要是个草包,就算借势,也不知道怎么用,最后还可能被反噬让人给干掉。 073章 重大发现 () 沈其荣脸有点黑,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打击的荡然无存,以后组队伍还咋带:“晚了,都去睡觉吧。” “睡觉去喽!”沈禾抱着吉他,跑回自己屋。 沈川问道:“妈,录音笔呢?给我,留着以后会有大用。” 林美芳摸了摸衣兜,把录音笔拿出来递给沈川:“早点睡觉吧,你都好几天没去上学了,明天必须去。” 沈川耸了耸肩,把录音笔接过来,一楼磕巴:“爱国,军儿,今晚在这住吧。” 周爱国说道:“算了,你那屋住四个人太挤,我还是去军儿那吧。” “行!”沈川说道,“记得过来吃饭。” “到时再看。”周爱国和陈三军往外走,“要是起来的早就过来,要是起来晚,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好。” “随你们吧!”沈川挥了挥手,跟磕巴进了厢房。 被褥已经铺好,沈川脱鞋上炕,然后打开炕柜,在里面一阵翻找,终于在箱底拿出两本书。一本是羊皮书,看起来很古老。另一本是线装书,都是繁体字。 磕巴好奇的探脑袋看:“这是什……什么书!” 沈川说道:“龙甲神章。” “龙……甲神章?”磕巴把书拿过去,一个字他都不认识。 沈川说道:“知道奇门遁甲吗?” “知道!”这两个字磕巴说的倒是很顺。 沈川说道:“奇门遁甲,就是在龙甲神章里演变出去的。” “这……这么厉害,要是学……会……会了,岂不是能呼风唤……雨。”磕巴说着,眼睛猛然一亮,响起那天晚上,沈川神奇的表现,“老……大,你是不是已……已经学会……学会了。” 沈川一笑,把书拿过去,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字:天闻若雷,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看穿仙界凡间。 这行字,在另一个世界,他不知看了多少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但现在,他却看到了,字体隐隐透着荧光。 “我艹!”沈川骂了一句,难道墨汁里掺了荧光粉?不然,怎么会有光。紧接着他有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在另一个世界,这本书都快被他翻烂了,都没有发现字体能发光。 “老……大!”磕巴叫了一声。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啥事!” 磕巴说道:“你……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你什么?”沈川有些迷糊。 磕巴说道:“你是……不……不是学会了奇门遁……遁甲,所以你能控制……控制雪。” “对啊!”沈川瞎扯的说道,“我跟你说,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命,免费的,不要钱。” 磕巴高兴的猛点头:“好!” 沈川又在箱柜里找到一张八卦图扑在炕上,然后把那枚铜钱递给磕巴:“扔在八卦图上。” 磕巴接过铜钱,往空中一扔。铜钱在空中打着滚的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八卦图上。当他看到铜钱掉落的位置时,脑海中突然涌出一行字:一朵花枝艳又香,清香馥郁透兰房,时风吹送终成笑,好句筵前进几觞。 这些字他在书中看到过,而且还有注解,但却晦涩难懂。这么说吧,整本书。那些字他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他就不懂了。而现在,他都不用思考,就明其意。 “你小子艳福不浅,但却桃花带煞。” “啥……意思?”磕巴问道。 沈川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有夫之妇?” 磕巴一愣:“你怎么……知……知道!” 沈川把手里的铜钱放到耳边:“它告诉我的,它还说,那个女人很漂亮,很温柔,对你也很好。但你们的事情,她老公已经知道。” “它还告……告诉你什么了?”磕巴看起来很紧张。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它还说,你跟着我是为了避难。因为那个女人的老公在到处找你,要把你剁了。” “不……不……可能!”磕巴急了,“老大,我跟着你,是真心实意。那个王八蛋确实在找我,但他说,只要我摆酒道歉,他就不再找我麻烦。并且跟阿梅离婚,成我们。”这丫的磕巴又一次奇迹般的好了,说话比正常人都利索。 “啪!”沈川在磕巴脑袋上拍了一下,“笨蛋,你给人家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摆酒道歉就原谅你?而且还要成你?是你傻还是他傻?” 磕巴撅着嘴不说话,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问你,如果你老婆跟别的男人滚床单,你生不生气?” “生气!”磕巴毫不犹豫。 “你老婆跟别人滚床单你生气,你跟别人老婆滚床单,凭什么人家要原谅你?”沈川把八卦图收起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你就在我这呆着吧,不要在跟那个女人联系了。” 磕巴一句话也不说,躺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川懒得再塔里他,拿着龙甲神章翻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现在看来却异常轻松。只要看一眼,就能解其言,知其意,明其理。 过了一会,沈川把书放在了一边,闭上了眼睛。其实整部龙甲神章都印在他脑子里,但是对以前的他来说,只是把那些字记住了,不解其意。而现在他的脑袋就跟开了光一样,整本龙甲神章都被他理解透了,他现在要是想给人算命看风水,绝对能成为一代宗师,甚至比他太爷爷和祖爷爷还牛逼。 可他心里却有种感觉,他现在对龙甲神章的理解,不要说入门,估计连皮毛都算不上。要想入门,还需要一定的契机,这个契机在哪,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真要入了门,那真的可以了然今生前世,看穿仙界凡间了。 沈川再一次把龙甲神章拿起来,看着扉页上那两句话愣愣的出神。 “天闻若雷,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看穿仙界凡间。”沈川轻声念叨着,能写出这两句话的人,得是多么强大与自信。尤其是字体,越看越觉得不凡,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他太爷爷和祖爷爷写的。 沈川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抚摸那些字体,突然他愣了,紧接着一脸的狂喜。字体居然在动,他的手指肚能清晰感觉到。动的幅度不大,但却很有规律。 074章 无名物质 () 沈川仔细感受着,突然发现,动的不是字,而是附着在字上面的荧光体。 它们好像有着生命,想挣脱宿命,脱离那些字体。但好像被某种力量禁锢着,让它们无法逃脱。 怎么会这样啊,沈川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努力搜寻着龙甲神章有没有关于荧光体的记载。最后他失望了,一点记载都没有。 “哎!”沈川叹口气,这荧光物质绝对是好东西,可要想得到它,估计不太容易。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弃,待以后慢慢研究,反正时间多的是。 当他抬头想看看时间的时候,突然骂了一声:“艹,天亮了!”不知不觉,一个晚上过去了,他居然没感觉到时间流逝,而且没有一点困乏感。 穿上衣服,踢拉着鞋推门走出去。冬天的早晨,空气带着强烈的寒意,吸一口,仿佛能割裂气管儿,把肺叶给冻住。 “这天!”沈川摇摇头,嘴里呼出的气,好像凝结了一样,好一会才散去。但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点点凉意。 林美芳已经起来了,正在滋啦啦的炒着菜,肉香菜香在开着的门飘出来,让沈川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妈,在整啥呢,这么香。”沈川走过去,扒着门口探头往里看。 林美芳瞥了沈川一眼,手下没停的扒拉着锅里的菜:“儿子,帮我看看,太阳是不是在西边出来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起的早,跟太阳在哪边出口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哎呦!”林美芳笑了一声,“近来我老儿子的智商见涨啊。” “瞧你这话说的。”沈川倚靠着门框,“你老儿子的智商本来就不低,只是他老娘太聪明,才显得你老儿子很笨。” 林美芳眉开眼笑的说道:“还是我老儿子会说话,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根,林美芳一瞪眼:“还抽烟,一会你老子起来,又该骂你了。” 沈川一撇嘴:“他爱骂就骂,我堵住耳朵就行了。” 林美芳也没有办法,“说吧,晚上想吃什么。” 沈川抽了口烟:“我老娘做的菜,就算凉拌豆腐都好吃,我不挑,什么都行。” 林美芳说道:“马屁拍一次就可以了,再拍就显得虚伪了。” “妈,你这话太让我伤心了。”沈川进屋,抓起一块排骨塞到嘴里,嘟囔着说道,“你儿子我跟谁都虚伪,但跟你绝对的诚实。” “噗!”一张嘴,一块骨头吐了出来,然后喉咙滚动一下,把肉咽了下去,“大早上的,怎么弄这么多菜。” 林美芳说道:“这是昨晚剩下的,你周叔他们一家子在这吃的,还有三儿和冯亮。” 沈川叹口气,很是忧伤的说道:“我被抓进派出所,你们却在家大吃二喝,太让我伤心了。” 林美芳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少惹点祸,也能在家大吃二喝了。” 沈川不信的说道:“才怪,我要是在家,你能弄这么多好吃的?我记忆中,咱家过年都没弄过这么多好吃的。” 林美芳突然笑了:“这不是庆祝你写歌上春晚,还有你爸的工作调动嘛。” 沈川嘿嘿一笑,搂着林美芳肩膀:“妈,我写的歌上春晚,你是不是特骄傲?” “那是啊!”林美芳的样子,真的很傲娇,“儿子,你跟我说说,怎么想到写歌了。” 沈川瞎胡扯的说道:“那些歌是很早以前写的,能有两三年了。” “那么早?”林美芳弯腰往灶坑里添了点柴,然后把最后一个菜倒进锅里,扒拉了几下,热了之后盛到了盘子里,接着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沈川把烟头投在地上踩了一脚:“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好不好,跟你说,你要是不嘲讽我几句,我都不姓沈,跟你姓林。” 林美芳哈的笑了一声:“那你跟我姓林吧,就是怕你爸不同意。” “什么不同意?”沈其荣在里屋走出来,“大早上,你们娘俩就嘀嘀咕咕的,让人连觉都睡不好。” 林美芳说道:“你老儿子说,要跟我姓林,你同不同意。” “同意!”沈其荣回答的毫不犹豫,“赶紧的,今天就去把名字改了。” 林美芳笑着说道:“老儿子,看到了吗?你爸对你的意见老大了。” 沈川叹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是天才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庸才被人嘲笑,天才被人妒忌。” “哼!”沈其荣哼了一声,敲了敲西屋的门,声音顿时温柔了很多,“沈禾,起来吃饭了。” “我再睡会,然后在吃。”沈禾迷迷糊糊的声音,在屋里传出来。 “那不是凉了吗?”沈其荣又敲了敲门。 沈禾说道:“凉就凉,到时让我哥给我热。”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你咋那么大的脸,还让我给你热,等着吧。” “不热拉倒呗。”沈禾嘟囔一句。 沈川端起两盘菜进了屋子,然后把菜放到桌子上,“爸,把你的宝贝拿出来喝点呗。” 听到沈川让他把宝贝拿出来喝,心疼的差点就背过气去:“还喝个屁,酒昨晚就喝光了。” 沈川一拍大腿,“我就说吧,早点喝了多好,现在后悔了吧。” 沈其荣唉声叹气的,把菜都端上了桌子:“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赶紧吃饭,然后好去上学。” 沈川盛了碗饭,坐到椅子上就吃。这时沈禾的脑袋在门外探进来,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看了一下桌子,哀叹一声。 “大清早的,就吃这么油的食物,对胃不好。”沈禾撅了撅嘴。 火车站,刘海穿着便装,已经在这里晃悠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那双眼睛,看似没有聚焦,但你要注意就会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胖子。 其实胖子也早注意到了刘海,只是刘海掩饰的太好,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说是怀疑。 075章 继续坑赵刚 () 一个女人在一辆面的上下来,因为画着浓妆,看不出什么年纪,留着一头复古的斜波浪卷发型,穿着一身宽大的西装,也看不出来是男士还是女士西装,尤其是肩膀处,夸张的宽肩膀和厚垫肩让人看起来很怪异,但这确实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款式,也是与国际接轨的产物。 女人下了车,打开一个非常时尚的坤包,在里面拿出一张五十元钞票递给司机,摆摆手说了句:“不用找了。”说完,拿起放在车座上的大哥大,随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在司机千恩万谢声中,迈着猫步走向火车站售票厅。 这个女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魅力,是金钱的魅力。她毫不掩饰的,向人宣告她的富有。 那胖子一见到那个女人,眼神就变亮了,浑身的肌肉一阵颤动,显然是很激动。当女人走进售票大厅之后,他就跟了过去,紧接着,在不远处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棉帽子的年轻人,也走进了售票大厅。 刘海那飘散的眼神慢慢有了聚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插进衣兜,迈步走向售票大厅。 ……………… “嗝!”沈川打了个饱嗝,对着埋头吃饭的磕巴说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磕巴嘴里都是饭,只能点头。 林美芳说道:“对了,你给你金梅婶子的歌,是什么时候写的,央视春晚领导怎么知道?” 沈川挠了挠头:“歌是去年写的,就在南巡之后。我觉得那首歌不错,但没有信心,然后改了又改的,直到前几天才满意。可我自己满意不行啊,总的找个专业的人看看,然后我就去文工团,给杜远景看。当时我就说,这首歌要是可以的话,就帮我找个人编曲,但是必须要让金梅婶子唱。至于怎么会上春晚,我也不知道。” 林美芳看着沈川,眼神似笑非笑,这让沈川很不安:“这几天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咱不这样行吗?” 林美芳笑眯眯的说道:“你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你是不是再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沈川哭丧着脸说道:“关键是,你看的不是一眼,而是一直在看,我害怕。” “噗嗤!”小丫头沈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就是哈哈大笑,“二哥,你这个表情好贱。” 沈川恨恨瞪了沈禾一眼,站起身说道:“我走了,去上学了。” 看着沈川走了,沈禾一吐舌头,“爸,妈,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沈其荣问道。 沈禾说道:“赌我二哥会不会去上课。” 沈其荣一瞪眼,“他敢不去,信不信我打断他的腿。” 磕巴一激灵,捧着饭碗吃饭的他,脑袋更低了,差点埋进碗里,而眼睛使劲的往上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啪!”林美芳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喊什么?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从今以后,你要是再动我老儿子一根手指,我跟你没完。” 沈其荣顿时蔫了,不满的说道:“我要是不管,他不得上天。” “上天就上天,没看到我老儿子写的歌都上春晚了吗?你能耐大,你怎么不写一首歌上春晚呢?不要说央视春晚,你给我上咱市里春晚我看看?” 林美芳可不惯着沈其荣,以前沈其荣怎么修理沈川她不管,因为她觉得,男孩子嘛,打两下就打两下,打两下更皮实。但是现在不可以了,沈川给她涨了多大的脸啊,不但写的歌上了央视春晚,并且在逆境中翻云覆雨,把县里那些王八蛋都算计了,为沈其荣某事,这是多大的本事啊,怎么还能说打就打,要是打傻了怎么办。 “不可理喻!”这四个字,是沈其荣这几天说的最多的。更感觉到,他在家的地位是直线下降。 林美芳看到磕巴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嘴里扒拉饭,声音温和的说道:“冯亮,别一个劲儿吃饭,吃点菜。”说着,把菜往磕巴面前挪了挪。 “谢……谢谢婶儿!”磕巴夹了口菜,然后又低头往嘴里扒拉饭。 “我也吃完了。”沈禾揉着鼓鼓的小肚子,“你们到底赌不赌啊。” “一边去!”林美芳没好气的说道,“堵什么堵。” 沈其荣叹口气:“看这样子,二川考大学是没希望了。” “没希望就没希望。”要是在两天前,说起这个问题,林美芳也愁得慌。但是现在,她有莫名的底气,她老儿子就是考不上大学,也会有出息。 沈其荣无奈的摇头:“不行就让他去当兵吧,也许还有发展。” “当个屁的兵。”因为林家是军人世家,林美芳又对林家一直都有着怨气,所以一说起当兵她就生气。当初老大去当兵,她就反对,但架不住沈林坚持,沈其荣劝说才同意。 “他不去当兵能干什么?”沈其荣不满的说道,“难道让他一直在家晃悠,整天惹是生非?” 林美芳哼了一声:“什么叫整天惹是生非,我老儿子会写歌,他写的歌都上央视春晚了,以后肯定会成为大明星,当兵有什么出息。” 沈其荣说道:“你儿子啥德行你不知道?写歌,这次是他走运。你让他再写首歌给我看看,要是能再上春晚,不要说央视,就是市春晚都行。” 林美芳右手指点了点沈其荣胸口,“你说话亏不亏心,写歌是那么容易的吗?你以为春晚是你家房顶啊,想上就上。” “这不就是了。”沈其荣揉揉被戳得有些疼的胸口,“你都说写歌不容易,想要靠这个吃饭,能吃饱吗?” 林美芳说道,“你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好!”沈其荣狠狠一挥手,“如果他的歌还能上春晚,就算市春晚也行,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管了,他愿意怎么样就怎样。” 林美芳没好气的白了沈其荣一眼,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放下筷子的磕巴:“冯亮,在婶子这里不要客气。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饱了。” 磕巴咧嘴一笑,“谢谢……婶儿,我真的吃饱了。” “吃饱就好!”林美芳开始收拾桌子,沈禾也帮忙,磕巴见状,急忙起身,帮着端盘撤碗儿的。 沈川骑着二八大杠,飞一样冲进火车站广场。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不大的院子,毕竟一个县火车站,能有多大。 自行车还在飞快行驶,沈川握着车把的双手一用力,身体腾空而起,啪的一声,双脚重重落在地上。而自行车向前行驶十多米后,稳稳的靠着墙壁停了下来。 这一幕,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耍杂技的。 沈川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刘海,迈步走向售票大厅,刚进门,就看到刘海在往一个胖子身边凑。而那个胖子,正在跟一个女人聊天,看两人满脸笑容的,聊得倒是很开心。 而此时,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手术刀片,划开了女人挎在肩膀上的坤包,把里面一个钱包掏了出来。因为那个胖子侧着身体,完挡住了女人的视线,而且两人正聊得热闹,女人的注意力完被分散,一点都没有察觉钱包被偷了。 那个年轻人得手之后,快速的把钱包塞进大衣兜,刚要转身离开,他的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这让他心里一惊,捏在手里的手术刀猛然向后一划。 肩膀一轻,年轻人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出两步呢,肩膀又被那只大手给抓住。紧接着,他拿着刀片的手腕也被抓住,然后一股大力涌来,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被人硬生生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传来砰的一声大响。 年轻人一声惨叫,浑身的骨头都要摔散架了,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刚爬起来,又被一脚踹趴下了,然后双手被人拧到身后,一副凉冰冰的手铐被带在了手腕上。到现在,他都没看请来人的模样。 “喂,你想干什么?”那个胖子终于反应过来,色厉内荏的一声狂吼,“你是谁啊,怎么可以打人。” 刘海一只脚踩着那个年轻人的腰眼儿,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胖子:“我是警察!” 胖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认为眼神毒辣,无论是便衣还是同行,他都能一眼分辨出来。可在刘海这他看走眼了,主要是那个家伙站在那,吊儿郎当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警察。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说着话,胖子还鬼头鬼脑的看看周围。 刘海嘿嘿一笑,又在身上拿出一副手铐,扔在胖子脚边:“拿起来自己铐上。” 胖子眼神一阵闪烁,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犯法,为什么抓我?” 刘海踢了踢脚下的年轻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胖子脑袋猛摇,“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就是看到他被无缘无故的打,所以才见义勇为的。” “哈!”刘海嘲讽的说道,“妈的,见义勇为在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胖子很洒脱的耸了耸肩,“既然你真是警察,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售票厅里的人不多,这个胖子已经观察好了,绝对不会再有警察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站住!”刘海一声厉喝,本来很从容的胖子撒腿就跑,居然还回头挑衅的说道,“小子,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老子一定会回来弄死你。” 自从八三年严打之后,社会治安好了几年,到九十年代初,治安又开始变得严峻起来。抢劫杀人,屡见不鲜。不要以为这个胖子是在吓唬刘海,这个时候的流氓混混,还有小偷包括有组织的乞丐,那是真的嚣张,报复警察,他们这些人真的干得出来。 “扑通!”胖子还在快乐的奔跑呢,没注意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由于惯性,他二百来斤的庞大身体,整个飞了起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然后就是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咔嚓!”一副冰冷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耳边响起戏谑的声音,“跑得挺快啊,幸亏以前在乡下放过猪,撵猪赶猪的习惯了,不然还真追不上你。” “我艹!”胖子一听声音不对,忍着浑身的疼痛,翻身坐起来,抬头就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正在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这又是一张充满迷惑性的脸,因为刚才他看到面前这个家伙在大门进来,年轻带着痞气的脸,又一次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失去了警惕。然后,他就被抓了。 胖子欲哭无泪的说道:“妈的,警察的招人标准这么低了吗?怎么什么人都能当警察。” “别他妈的装死,起来。”刘海踢了踢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还是一动不动,沈川走了过去:“老刘,抓捕犯罪分子,遇到暴力拒捕怎么办?” 刘海刚要说话,躺在地上装死的家伙一翻身坐了起来:“我没有暴力拘捕。” 沈川挑了挑眉毛:“有没有暴力拒捕不是你的算,而是我说的算。”双手不停的捏着手指,指节传来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 年轻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点功夫,虽然双手被反铐着,但是动作却相当利索。 “呦呵!”沈川很意外,“行啊,有两下子。” “警察大哥!”年轻人躲在刘海身后,对着沈川一个劲鞠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保证配合,绝不对抗。” 沈川很失望的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你能不能挺起胸膛来承认暴力拒捕。” 年轻人哭丧着脸说道:“警察大哥,您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说着一低头,“对了,对了,那位大姐的钱包在兜里,快点拿出来还给她吧。” 刘海在年轻人兜里找到钱包,对着还在看热闹的女人说道:“这是你的钱包吧。” 女人一愣,低头一看,自己的背包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钱包不见了:“是我的,是我的。” 女人才反应过来,接过钱包,对着刘海和沈川一个劲感谢:“谢谢,谢谢警察同志,这个钱包对我来说很重要,里面的钱丢了倒是没什么,但是有一份重要的合同,要是丢了那损失可就大了。你们是县局的吗?叫什么名字,我一定给你们送锦旗。” 刘海刚想说话,就听沈川说道:“为人民服务,打击犯罪分子,保护人民财产安,是我们的职责。” “我艹!”刘海心里骂了一声,这犊子,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你让我说啥。 女人点点头:“因为有了你们,我们的城市才会平安,我们的生命才会安。” 沈川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谢谢您的夸奖,城市间的平安印记早已成为我生命的部,我会伴着熠熠闪耀的警徽,伴着光荣与梦想,一直走下去。我从来都不去想明天是什么模样,阳光明媚,或者风雨交加。” 刘海不停的翻着白眼,心里一阵大骂:“妈的,这个逼让你装的,我给你一百分。” 女人愣了愣,紧接着眼睛一亮,夸赞的说道:“说的真好,说得我都后悔,当初没有选择当一名警察。”说完,在兜里拿出一张散发着幽香的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名片,电话也是非工作电话,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迟。” 沈川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名字眨了眨眼,然后装进兜里:“以后出门在外,如果有陌生人跟你搭讪,要小心一点。” 女人点点头,歪头看了那个胖子一眼,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我这次是到沈城来谈生意的,顺便到这里看看我一个朋友。本来想开车过来,但听说有段路不太好走,所以坐的火车。没想到准备坐火车回去,差点把合同弄丢。” “以后小心一点吧。”刘海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这时,广播提醒到沈城的车开始检票,女人伸出手,跟沈川和刘海握了握手:“再次谢谢你们,以后有机会去黑江省,一定要联系我。” “一定,一定!”刘海和沈川客气的答应着。刘海肯定是在客气,至于沈川是不是客气,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着女人进了检票口,刘海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狠狠瞪了沈川一眼:“叫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装比,我才是警察。”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我就是感觉吧,你笨嘴笨舌,说话不着四六的,丢了我们莱清警察的脸怎么办。” “滚犊子!”刘海满脸黑线的骂了一声,不过骂归骂,沈川最后说的那两句话,他也觉得很有水平。 “走吧!”刘海一推那个年轻人。 “滚起来!”胖子还躺在地上哼哼呢,被沈川一脚踢在了腰眼儿上,疼得他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听到我说话?”沈川抬脚又要踢,吓得胖子一哆嗦,踢蹬着双腿要爬起来,但双手被反铐着手铐,身体又胖,还没有那个年轻人灵活,踢蹬了半天也没有站起身。 “妈的!”沈川骂了一句,弯腰,伸手掐着胖子的胳膊,二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跟拎小鸡一样被他拎了起来。 “我艹!”刘海瞪着大眼睛,“我说你丫的这是多大力气,这么轻松就把这头猪拎起来了。” 沈川骚包的一甩头,“哥是谁啊,哥是莱清散打王,拎这一头猪算个屁,在来一头都没问题。” 刘海是真的懒得搭理沈川了,押着一瘦一胖两个小偷走出售票厅,然后上了藏在不远处胡同里的警用面包车。 刘海开着车,并没有回派出所,而是出了县城,开了半个多小时,进了一个村子,停在一处民房大门外。 沈川和刘海下了车,两人走向车尾,然后拿出烟蹲在地上抽着。 “用哪个?”刘海问道。 沈川说道:“那个胖子太油了,一看就是老江湖,不太好糊弄。” 刘海点头:“我也这么觉得,那个年轻人倒是可以试试。” 沈川抽了口烟,看了看偏西的日头:“财帛动人心,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胖子和那个年轻人被拉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心顿时提了起来,尤其是沈川和刘海嘀嘀咕咕的在密谋着什么,更是让他们两个感到恐惧,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面包车的门被拉开,沈川指着年轻人说道:“你,下车!” 年轻人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沈川冷声说道:“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下车就下车。” 年轻人猛摇头:“我不下车,死也不下车。”说着站起身跑到了最后面的座椅坐下,扒着前面椅背不撒手。 沈川笑骂道:“妈的,看你那熊样,我们是警察,按到还能对你怎么样吗?” 年轻人猛摇头:“把我们拉到这破地方来,难道还有什么好心?” 沈川脸色一冷,招了招手说道:“来,听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让我动粗,到时你就真的不好受了。” 年轻人指着胖子,“你为什么不找他,偏偏找我。” 沈川说道:“我看那个胖子不顺眼,所以不找他。” 年轻人带着哭腔说道:“求求你,也看我不顺眼吧。” 沈川实在忍不住了,上了车,抓着年轻人的衣领,把他拎下车,扑通一声扔在了刘海脚下。 “妈的,贱皮骨,非得逼着我这个斯文人动粗。” 刘海蹲下身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闭着嘴不说话,刘海说道:“如果你不想吃苦头,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 “李俊国!”好汉不吃眼前亏,年轻人瞬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这就对了!”刘海满意的点头,“有一笔大买卖,你做不做?” 李俊国一愣:“大买卖?” “对!”刘海说道,“一笔大买卖,如果你做,你会得到五万块。” 李俊国一哆嗦,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五……五五五万块?” “五万块!”刘海很认真的点头,“做不做?” 李俊国很动心,五万块,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可他也不是傻子,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他从来都不信。 “需要我做什么?” 刘海声音突然变得很冷:“要你的一根手指,是大拇指,左手右手都可以。” 李俊国身体就是一哆嗦,他是个小偷,大拇指是最重要的,要是没了,以后怎么干活?可想想,要是真有五万块钱,还干什么小偷啊。多危险,被警察抓住还好,要是被老百姓抓住,把他打出屎来都是轻的,弄不好小命都不保。 “你们真能给我五万?”李俊国试探着问,五万,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即使让他付出身体残疾的代价,也值得。 刘海说道:“我们会先给你两万定金,事成之后,给你剩下的三万。” 李俊国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抬起头,脸上表情有点疯狂:“好,我答应,我的大拇指现在属于你了,什么时候要,随时都可以拿去。” 刘海笑了:“你的手指,我不要。” 李俊国一愣,刘海趴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听懂了吗?在这事有点难度,而且要天衣无缝,一旦出现问题,我会有麻烦,钱你也得不到。而且,一定要大拇指,缺失必须超过指间关节。” 李俊国只是犹豫了一下,咬着牙重重一点头:“没问题,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缺失必须超过指间关节吗?” 刘海说道:“因为只有缺失超过指间关节,才能算重伤害,给你定残。” “好了!”沈川说道,“上车吧,我们回去了。到时候,会把你送进拘留所,跟那个叫刘刚的人一个监室。” “两万定金什么时候给我?”李俊国不放心的问道。 沈川说道:“走吧,回去就给你。” 三个人上了车,依然是刘海开车,沈川坐在了副驾驶座。 后面,胖子一个劲的给李俊国使眼色,想要知道刚才下车说了什么。但李俊国就像没看到,对胖子不理不睬。 凶戾的目光在眼中一闪,胖子看了看前面的刘海和沈川,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敢说出口,很怕刘海和沈川听到。 车很快回了县里,沈川去找陈三军,把那五万块钱拿了回来,之后回派出所,把胖子扔进滞留室,接着又带着李俊国去了趟银行,给他银行卡存了两万。最后又回到派出所,对李俊国进行审讯。 李俊国交代了一起故意伤害案,刘海立刻走程序,把李俊国送去了拘留所。其实派出所是没有权利决定拘留的,只有县局才可以。但在这个年代,派出所直接把嫌疑人送进拘留所很常见。 晚上,陈合生的烧烤摊,沈川举着酒杯跟刘海碰了一下,“虽说谢谢两个字太轻,但还是要说。谢谢!” 刘海翻了个白眼:“少扯虚的,你觉得,这事真的靠谱?” 沈川说道:“赵刚这个人很猖狂,而且没脑子,点火就着。只要李俊国把握住机会,绝对不会有问题。” “希望吧!”刘海喝了口酒,拿起羊肉串就撸。 两人喝到十点多才尽兴,脚边地上摆了一大堆空酒瓶,能有三十多瓶,“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能喝。”刘海有点多了,但还算清醒。 沈川不屑的说道:“这点酒算个屁,你这样的,我能喝倒八个,你信吗?” 刘海点头:“我信!”他是真信,三十多瓶啤酒,沈川喝了二十多,他连十个都没喝到。 沈川在掏钱付账的时候,女人的那张名片跟着掉了出来。弯腰捡起来,看着上面的名字,沈川眼神变得很亮。 “怎么着,名片你还留着呢,你小子还真想抱抱那个富婆的大腿啊。” 沈川耸了耸肩,接过刘海递给他的烟点着:“谁能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儿,这张名片,也许会用得到。” 沈川没说,这张名片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女人,在二十年后有多牛逼。拥有着球最大的纸业帝国,其个人财富达到了一百二十亿,是美金,位列球女性富豪排行榜第一位。 她出生在黑江省,吉西市,二十来岁的时候,跟着亲戚去了香江。因为做废纸回收生意,开始涉足将稻草浆造纸改为环保造纸领域。短短的四五年,就完成了资本积累,并且开始在美国拓展废纸回收业务,成立了控股公司。 几年前,她看到了改革开放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回国投资。估计,她的纸业帝国,现在还是个小作坊吧。而他这次到沈城,也可能是找合资伙伴。 突然沈川心里一动,与莱清一河之隔的金广镇造纸厂是九四年底成立的,也就是今年底,难道是这个女人投资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年底就成立了造纸厂。 刘海开车把沈川送回家,然后自己才回宿舍。当沈川进屋的时候,磕巴已经睡了,他脱了衣服钻进热乎乎的被窝,怎么也睡不着。 等他睡着的时候,还没感觉多大一会呢,就被沈禾给叫醒了,看看外面,天已经大亮。 “干什么?”沈川瞪着小丫头,语气很不善。 沈禾嘻嘻一笑:“起来吃饭啊,一会上学迟到了。”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今天是周六,晚上爱玲姐回来,上个屁的学。” 沈禾眨着大眼睛,“爱玲姐回不回来,跟你上不上学有什么关系啊。” 沈川一推小丫头凑过来的小脑袋,“跟我有没有关系,管你屁事,快点给我死开,我还要睡一会呢。” “睡什么睡!”沈其荣黑着脸走进来,“快点给我起来吃饭,吃完了去上学。” 沈其荣亲自出马,沈川只能穿衣服下地去吃饭。吃完了一抹嘴,跟磕巴打了个招呼,摇摇晃晃就走了。 “哎!”沈禾摇头晃脑的叹口气,对着沈其荣和林美芳说道:“完了,你们的老儿子没治了,我敢打赌,今天他依然不会去上学。” 沈川晃晃悠悠的出了院子,就看到刘海开着警用面包车过来,然后停在了他身边,车窗打开,对他招招手。 “快点上车!” 沈川拉开车门上了车:“什么事这么急,大早上的。” 刘海把车掉头,直奔县医院:“事儿成了。” ………………………… 八千字大章,正常来说是四章,我也不分章了。十三这么拼,不求财不求色,只求推荐和收藏。 076章 都是人才 () 县医院五楼,两名拘留所民警在手术室外守着,不时的低声交谈着什么。当刘海和沈川走过来的时候,两名民警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大刘!” “刘哥!” “老韩,东子,怎么回事啊!”刘海跟两人握了握手,看起来双方非常熟悉。 老韩苦笑一声:“今天早上出的事,那个赵刚,年纪不大,性格倒是很暴躁。而且,不但手黑,嘴也狠。” 东子接着说道:“今天早上,赵刚蹲坑的时候没有了厕纸,让李俊国递给他。李俊国没搭理他,赵刚起身就对李俊国一阵拳打脚踢。两人厮打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回事,李俊国的左手拇指被赵刚咬掉了,而且还被他扔进马桶冲了。” 沈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在他的预判中,以赵刚那个二货的性格,只要李俊国稍微挑衅,他肯定会对李俊国大打出手,但绝对不会真的下死手。这个时候,李俊国只有自己寻找机会,弄断自己的手指,嫁祸给赵刚。 没想到,结果在意料之中,但过程却出现了意外。看来赵刚是真的傻,因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使用暴力重伤他人并致残会有什么后果。何况,自身还在拘留期间,肯定要严惩严办。 手术室的门开了,李俊国被两名护士推了出来。这个家伙躺在担架车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而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一点也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早上发生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耻辱。本来他对自己的身手一直都很有信心,觉得这事很简单。跟目标人物打一架,然后找机会弄断自己手指,嫁祸给对方就行了。 他也算是个狠人,决定做这个活之后,就没在犹豫过,已经做好了断指的准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走南闯北都没有吃过大亏,却在拘留所里,被一个小崽子给暴揍了一顿,而且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像个无赖似的,又是抓对方耳朵,又是抠对方嘴的,然后,他的手指就被咬掉了。这下子好了,不用自己想办法弄了,免得下不去手。 李俊国被推进了病房,老韩、东子,还有沈川和刘海,把李俊国在担架车上抬起来,放到病床上。 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跟老韩交代了几句后就走了。那两个小护士却没走,一个准备给李俊国换吊瓶,一个瞅着沈川,眼睛一眨不眨。 沈川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我说美女,你老是看我干什么?别跟我说,因为我长得帅。” “噗嗤!”小护士噗嗤一笑,声音很好听,“就是因为你帅啊。”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老刘,你听到了吗?”沈川拍拍刘海肩膀。 “听到了,她说你长得帅。”刘海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对着小护士说道,“我说这位护士同志,你是啥眼神啊,他这模样还帅?” 小护士很认真的点头:“对啊,就是帅。” 刘海仰首望屋顶,“真是没天理了。” “哈哈……”沈川得意的一阵大笑,“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小护士好奇的问道。 沈川说道:“改名字,就叫沈大帅。听到没有,老刘同志,以后不要叫我沈川了,要叫我沈大帅。” 刘海冷笑一声:“沈大帅,我看沈大衰还差不多。” “沈大衰!”小护士笑嘻嘻的叫了一声。 沈川满脸黑线:“美女,你不要跟这个二货学,会学坏的。” 小护士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像会说话一样:“你不认识我了吗?” 沈川一愣,搔了搔头:“你戴着口罩,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小护士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有些阴暗的病房顿时明亮起来。 “怎么样,记得吗?” 看到小护士的脸,沈川一瞬间就想起是谁了,但还是装糊涂的说道:“不记得,我们真的见过?” 本来小护士一脸的期盼,见到沈川说不记得,小脸顿时变得很失望:“你好好想想,我们真的见过。” 沈川摇头:“我真的不记得了。” 刘海见到小护士的脸一愣,他感觉有点熟悉,好一会才想起来:“我记起来了,玻璃厂着火的时候,你就在现场。当时说还有人在厂子里,我跟董局要进去救人,你也说要跟着进去。” 小护士笑了,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对对对,那就是我。”然后看向沈川,感激的说道,“是你阻止了我们,说里面没人了,不然,我们真的出不来了。” “啊……”沈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你叫秦悦,是咱们医院的急诊科护士。” “嘻!”小护士秦悦开心的笑了一声,“你终于记起来了,真好。”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的感受。虽然我是犯罪嫌疑人,但犯罪嫌疑人也是有尊严有人权。” 李俊国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自己都城残废了,正伤春悲秋呢。你们可倒好,不但说话那么大声,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这是一点也不把我当人看,绝对不能忍。 秦悦一吐舌头,这时另一个小护士已经换好了药,招呼秦悦一声:“秦悦,走了!” 秦悦点点头,对着沈川说道:“沈大哥,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沈川笑着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 秦悦高兴的说道:“我下午四点半下班,你来找我。” 沈川说道:“晚上啊,晚上不行,中午吧。”然后拍拍老刘肩膀,“还有他,这可是你的战友,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好!”秦悦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中午十一点,医院对面那家川菜馆不错,我们就在那里吃。” “没问题!”沈川答应下来,秦悦拉着另一个小护士,心满意足的走了。 刘海对老韩和东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走出病房,并把门关上。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刚要点,刘海说道:“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这里是医院。” 沈川干笑一声,把烟放回烟盒:“不要意思,不好意思,老刘,不愧是警察,觉悟就是高。” “这跟我是不是警察有啥关系。”跟沈川在一起,刘海是真的感觉累得慌,是心累。 李俊国依然看着天花板,眼神直勾勾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刘海问道。 李俊国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有嘴在上下开合:“身体上的伤害不算什么,心灵的伤害才是致命的。” “哈!”沈川笑了一声,“心灵还受伤了,那个赵刚爆你菊花了?让你这么生无可恋的。” “菊花?”李俊国不明白**花是什么意思,“不,他把我脸给爆了,你看看我脸,尤其是嘴,都肿的吃不了东西了。” “啊?”沈川愣了一下,然后一阵哈哈爆笑。 刘海看着沈川,他就感觉到,沈川说什么菊花,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现在见到沈川的样子,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也相当好奇,菊花还有什么另一种解释吗? 听着沈川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让李俊国本已脆弱的心啪一声碎了,这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吗?他想哭,可挤了半天眼睛,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这一定是伤心过度,所以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刘海忍住心里的好奇,“说说吧,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得等几天才能有机会呢。” 李俊国心如死灰的说道:“我不说行吗?” “那怎么行啊!”沈川伸手轻轻抚摸着李俊国犹如猪头一样的脸,“我们还不知道过程呢,乖,说说,让我们听听。” 李俊国叹口气:“我现在身体残疾,心灵受创,你们还想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你不觉得,撒点盐好吗?”沈川说道,“不但可以消毒,还可以让你在剧痛中学会坚强。” “我艹!”李俊国心里骂了一声,你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刘海冷声说道:“这不就是我们要的结果吗?你他妈的现在却要死不活的,有啥想法,说说。” 听出刘海语气不对,李俊国的心一抖,把事情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我以前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可没想到,这次,一个小崽子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把我打成这逼样。” 刘海说道:“好好养伤吧,好了你就可以走了。到时,剩下的钱就给你。” 李俊国心里一喜,紧接着问道:“为了进拘留所,我把几年前的伤害案都交代了,这没什么事?” 刘海说道:“你交代的那个伤害案,昨晚我打电话,跟当地警方联系了一下,查了查,根本就没查到。估计是伤得不重,对方没有报案。” 李俊国长长吐了口气,“说实话,当时那个王八蛋被我打的浑身是血,我以为伤势会很严重,所以跑路了。这么多年,这件事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上,有时候想起来,让我喘不过气来。” 沈川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打那个人?” 李俊国说道:“那个家伙在大街上殴打一个老太太,而且下手相当狠。本来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听到周围的人议论,那个老太太居然是那个家伙的亲生母亲。这就不能忍了,所以我动手把那个家伙揍了。也许我说这话你不信,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儿,我依然会管。” “我信!”刘海点头,“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养伤吧。” 沈川和刘海出了病房,跟拘留所两名民警打了个招呼,“老韩,东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老韩和东子点点头:“走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沈川和刘海出了医院,上了那辆破面包车。 “去哪?”刘海问道。 沈川说道:“去国威五金店,我要跟赵国威和赵勇好好聊聊。” 077章 不找事不舒服斯基 () “嘎吱!”刘海一脚踩下刹车,“你小子一天不找事,浑身就痒痒是不是?” 沈川拍拍刘海肩膀:“其实我有个英文名字,叫不找事不舒服斯基。” 刘海说道:“你这是英文名字吗?” 沈川说道:“你认为是印地文名字也行。” “什么叫我认为啊。”刘海不打算跟沈川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太幼稚了,“你去找他们谈什么?” 沈川打开车窗,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眼神有些忧郁的看着外面:“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下一代的教育,再谈谈改革开放。” 刘海的脸顿时黑了,沈川就当没看到,接着说道:“我感觉到他们一家子,在人生这条路上走歪了。赵国威,作为一家之主,没有一点理想,在改革开放的大时代,站在风口浪尖,居然还守着一个小小的破五金店,这怎么可以。尤其是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一个变成了流氓头子,成为了社会渣滓。另一个已经走在了成为渣滓的路上,幸亏我发现的早,拼命阻止了这一人间惨剧的发生,挽救了一个即将失足的少年。所以,我要找他谈谈,不能总是低头吃饭,仰头喝茶的混日子了。” 刘海歪头看着沈川,很慎重的说道:“你会被打出屎来的。” 沈川抽了口烟:“那你给我准备一卷卫生纸。” “艹!”刘海骂了一声,“跟你说话,真他妈的累。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上嘴,不要再说话了,ok?” “再说一句!”沈川伸出一根手指。 “闭嘴!”刘海脚下一踩油门,“你要是再说话,立刻给我下车。” “好吧!”沈川真的闭上了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沈川就跟没听到一样,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外面,就好像外面的景色很美,让他很迷恋一样。对呼呼吹进车内的寒风,没有一点感觉。 刘海再一次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 沈川依然跟没听到一样,刘海恨得牙都痒痒:“下车,你没听到?” 沈川扭过头看着刘海,眼神相当的无辜,嘴上下的动着,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好吧,好吧,我服了。”刘海举手投降,“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放屁了。” “呼!”沈川长长吐了口气,“不让我说话,憋死我了。” “怎么就不憋死你,老天还真不长眼。”刘海的牙咬得嘎吱直响。 “老天要是有眼,你还能当警察?”沈川一翻白眼,把手伸到车窗外弹了弹烟灰。 “艹!”刘海骂了一声,“你说屁股就行了呗。” “粗俗!”沈川幽幽的抽了口烟,“像你这种没文化,没颜值,说话粗俗,做事粗鲁的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还有,你天天那么能折腾,你们所长就不管你?” 刘海笑了,而且笑的相当得意,“我就是所长,谁管我。” “啧啧啧……”沈川撅着嘴一个劲的啧啧。 “别啧啧了。”刘海没好气的说道,“有啥话就说。” “啧啧……”沈川上下打量着刘海,“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居然还是个领导啊。除了下面乡镇,咱莱清就一个派出所设置,你怎么也得是副科了吧。” 刘海得意的说道:“把副字去掉,你再看看哥。” “我去!”沈川这是真的惊讶了,除了直辖市和省级城市,正常情况下,普通乡镇派出所所长是股级,当然了副科也不少。因为股级在行政级别里面是没有级别的,和科员一样,只是科员到副科级的一个过渡。所以,只要警龄到了,级别自然就提上去了。 可刘海不一样啊,这丫的太年轻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居然是正科,这个派出所所长绝对是高配了。看来背景不小啊,而且,还很可能是带着级别下来的。 “你们局长也才是科级吧。” 刘海摇头:“副处,常委兼任的。”说着一打方向盘,车驶上了正路。 “啧啧!”沈川又啧啧两声,“这么说,你要是不瞎折腾,现在怎么也得是副局了吧。” “那当然!”刘海扬了扬眉毛,“但是哥们不稀罕,要是去了县局,虽说是升官,但管你的婆婆妈妈就多了,做事畏手畏脚的,太别扭。” 沈川哈哈大笑:“果然,每个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 刘海一愣,紧接着明白了沈川话里的意思,呵呵的笑了两声:“树大招风啊,我要是进了市局,你想想,那些三十多,四十来岁才爬上去的人会有什么想法?所以啊,免得成为众矢之的,还是等几年再说吧。” “你甘心?”沈川问道。 刘海说道:“有什么不甘心的,我又不想有多大的发展。不然,早就调离这个破地方了。” 国伟五金店,赵国威脸色阴沉的坐在站炉边,炉火烧的很旺,时间长了,烤的人浑身冒汗,但赵国威却一动不动。他老婆闵秀菊围着炉子不停的走动,赵勇站在一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妈,别走了,你这样来回绕圈不迷糊吗?”赵勇语气很生硬,完不像是在跟自己母亲说话。 闵秀菊不转了,指了指赵勇,又指了指赵国威,“你看看你们,啊?都像个什么样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爹没爹样,哥没哥样,整天认为自己多牛逼,现在认清现实了吧?人家不给你脸,你能怎么样?要是早点听我的,给人家赔礼道歉,赶紧把老小弄出来多好。现在又出事了,小犊子又再里面打了人,这次想出来都难了。” “砰!”赵国威一巴掌,趴在身边一张小桌子上,然后站起身,又是砰的一声,一脚把桌子踢翻。噼里啪啦的,桌子上的茶具四散飞出,摔得粉碎。 “你一个老娘们儿,知道什么?我赵国威的脸,谁敢不给?” “哎呦!”沈川在外面走进来,“赵老板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还有敢不给您脸?谁呀,谁这么大胆子,不想活了?” ………………………… 感谢聃的万币打赏 078章 赵国威的背后 () 店内瞬间寂静下来,只有挂在墙上,老式摆钟的嘀嗒嘀嗒声。 “你是谁?”赵国威不认识沈川。 赵勇脸色狰狞的说道:“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到我家来。” “看你这话说的!”沈川一副悲伤的样子,“我跟赵刚是同学,虽然他是个人渣,还把我扎伤了,但这点不愉快,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本来想着,这两天就去派出所,把这个案子撤了,毕竟同学一场,我怎么忍心看他坐牢。可我这人胆子小,经不住吓,一旦被吓到,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说到这,沈川看向赵勇:“这不,你昨天晚上带着那么多人去我家,可把我吓坏了。然后,赵刚就在里面把另一个犯人打成了重伤并且致残。估计,没有个三五年的是出不来了。作为他的同学,我过来看看他的父母,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赵勇的脸狰狞的有些可怕,整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那你就别走了。” 沈川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就跟被强暴的小媳妇似的,满脸恐惧:“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赵刚在里面就不是打人了,而是杀人。” 赵勇刚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刚要说话,就听到赵国威说道:“你想要什么?”此时的赵国威完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他儿子赵刚可能被设了局。针对的,或许不是赵刚,而是他赵国威。 沈川对赵国威竖了竖大拇指,对着赵勇说道:“看到了吗?作为儿子,你要多学着点,不然,不但会害了你亲弟弟,还会害了你自己。” 赵勇的脸色变得铁青,看着沈川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赵国威看着沈川,语气非常平静的说道:“是谁让你来的,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力所能及决不推辞。” 他可不认为,沈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有能力给他儿子设局,来达到威胁他目的。 沈川摇头:“叔,您误会了,没有谁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作为赵刚的同学,就是代替他来看看您。” 赵国威眉头紧紧皱了一下,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局面。真正的设局者不出面,让一个四六不懂的小崽子出面,这证明对方所图不小。 “你回去吧,不管你背后有没有人,请你记住我的话,我赵国威不是谁都能威胁的。至于赵刚,我想让他什么时候出来,他就能什么时候出来。” 沈川的眉毛挑了挑,这话可大了。但他看得出来,赵国威绝对不是虚张声势。那他所仗的是什么?就算他交好县里的所有实权人物,也不可能不走程序就放人,想要赵刚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突然,他心里一动。赵勇躲过了那么多次严打,最后还垄断了省三分之一的客运,难道赵国威身后,还有什么厉害人物不成?可在另一个世界他没听说过啊。但是没听说,不代表没有。这种事,谁也不会满大街去宣扬。 沈川点点头:“好,我记住了。”说完转身向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住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请你也记住,我叫沈川。” 赵勇脸色铁青的看着沈川离开的背影,“爸,他是沈其荣的儿子。”昨晚的事儿,他并没有跟赵国威说,那对他来说太丢脸了。 “沈其荣?”赵国威一脸的疑惑。 赵勇说道:“咱莱清有几个沈其荣啊。” 赵国威恍然,又摇摇头:“他背后的人,绝不是沈其荣。”说完冷笑一声,“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敢对我儿子下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面目狰狞的说道“我去处理他。” 赵国威点点头,“去吧,动了小的,大的就出来了。” 刘海的车在远处路口等着呢,见到沈川回来,长长吐了口气:“我正准备往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呢。” 沈川咧嘴一笑:“赵勇是个蠢货,他老子可不蠢。要动我,也不可能在他家里。” “去哪?”刘海问道。 沈川说道:“中午不是有美女请客吗?还能去哪!” 刘海摇头说道:“人家美女请的是你,我可不去。” “少废话!”沈川说道,“快点开车!” 刘海很无奈,启动车子直奔县医院:“那丫头挺漂亮的,我看她对你有那么点意思,不如趁热打铁,把她收了。” 沈川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找老婆,就像穿鞋,要合适才行,不然再漂亮的鞋穿在脚上,也会把脚磨出泡来。” 刘海也很认同的点头:“你这话有道理,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合脚不合脚?” 沈川说道:“不喜欢,何必要麻麻烦烦的去试,浪费时间不说,还让真正想穿的人膈应。” 刘海笑了一声:“你的话,要是让那个小护士听到,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两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瞎侃,等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小护士秦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身边还有另一个小护士,就换药的那一个。 “我在这呢。”秦悦挥手喊了一声,拉着另一个小护士,蹬蹬蹬的往大门口跑来,“刘大哥,你把车停院儿里吧,我们走过去,就在对面。” “好!”刘海把车停好,四个人穿过马路,走向对面一个家新开业的川菜馆。进了门,在一名服务员的引领下,上了二楼一间小包房。 “沈大哥,你点菜吧。”秦悦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牌,又放到沈川面前。 沈川又把菜牌退了回去,“你们点吧,什么都行,只要是能吃的,就没有我不吃的。” 刘海说道:“简简单单就行。” “好吧!”秦悦也没再客气,一口气点了十多个菜,最后都被沈川和刘海退了,就剩下四个菜一个汤。 “这些就够了,点那么多干什么,太浪费了。”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赵春华因身体原因,提前退休,沈其荣进驻县委办的事情就传了出来。不知道内情的,只是觉得沈其荣走了狗屎运,这运气简直没谁了,太逆天了。可知道内情的,一个个都沉默着。 079章 将门虎子 () 因为秦悦下午还要上班,所以这顿饭吃的很快,也就一个小时,然后四个人就走了。 “沈大哥,这是我的bb机号,有事可以呼我。”秦悦递给沈川一张纸条。 沈川接过来,很珍重的放进衣兜:“好了,快回去上班吧。” 秦悦眨着大眼睛说道:“难道你不想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沈川苦笑一声:“我家没有电话,我也没有bb机。”说来,沈川自己都不相信,供销社主任家居然没有电话。 秦悦很失望,只是哦了一声,“原来没有啊。”显然,她也不太相信,以为沈川不想给她。 秦悦失望的眼神,让沈川觉得,自己没有bb机,没有电话,简直有点罪大恶极:“老刘,把你bb机号给她。” “留我的干啥?”刘海很不满。 沈川嘿嘿一笑:“你知道我家在哪啊,秦悦要是有事找我,打你呼机,然后你去找我就行了。” “滚犊子,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刘海真想一巴掌,把沈川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扇一边去。 秦悦眼睛亮亮的看着刘海,把刘海看得很不自在,只能妥协的说道:“好吧,好吧,怕了你们了。”说完回到车里,在里面找到笔和纸,写上自己的呼机号,递给秦悦。 秦悦开心的接过去,摆摆手说道:“再见!”然后拉着那名小护士,跑进医院。 沈川和刘海上了车,刘海问道:“你去哪,我送你。” 沈川说道:“送我回家吧。” 刘海说道:“好!”启动车子,直奔三合院。 沈川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陈三军那里。因为他知道,周爱玲周六下午没有课,估计很快就会到家,然后几个人一起去文工团。 刘海刚回到所里,就接到了董成斌的电话:“你知道消息了吗?” 刘海一愣:“什么消息?” 董成斌说道:“赵春华病退,沈其荣进驻县委办。” “我去!”刘海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啊,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小子死活赖在刑警队不走,居然是在等县里的反应。” 董成斌说道:“看来,他手里确实有孙乾陷害他的证据,才会倒逼县里妥协。”说着感叹一声,“化被动为主动,所有人都被他算计了,真可谓是翻手为云,果然是将门虎子,厉害啊厉害。” 刘海不服气的说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怀疑这个局,是他母亲林美芳设的。“ 董成斌哈哈大笑:“就算设这个局的是他母亲,但他是执行者,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刘海说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啪”的一声,刘海把电话挂了,没给董成斌留一点面子。 ……………… 沈川躺在陈三军小店里的炕上,闭着眼睛休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耳边突然有些痒,他抬手一抓,没抓到什么东西,翻个身继续睡。 可耳朵又开始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上来回爬。气得他,抬手就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然后,他就彻底醒了,在然后他就听到一阵开心的笑声。有男有女,笑有些肆无忌惮。 “小鼠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周爱玲拿着自己头发的发梢,又在沈川脸上划拉一下:“都一个多小时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 见到周爱玲拿着头发,又要往他脸上划拉,被沈川一把推开:“现在几点了。” 周爱玲看了看腕表,“三点多,快四点了。” 沈川跳下炕,穿上鞋就往外走:“走吧,去晚了,看门的老邓头就不让我们进了。” 周爱玲和陈三军还有周爱国,一路小跑的追上沈川:“那么急干什么,老邓头不让进,直接找杜远景就行了。” 当四个人到了文工团楼下的时候,沈川才发现缺了两个人,“小鼠姐,你那闺蜜,还有那个鼓手,刘鹏飞呢?” 周爱玲说道:“我下车直接去了趟文工团,他们都在那呢。”说完很自然的把手伸进沈川臂弯,挎着他胳膊,走进文工团大门。 ……………… 刘海嘴里叼着烟,双脚搭在办公桌上,身体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屋顶,眼睛都不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眼珠才动了动,在烟在嘴里拿下来,弹掉燃烧过后,凝结的烟灰:“那个二货,真的那么厉害?” “啪啪啪!”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直在梦游的刘海回过神来,还没等他说话呢,门就被推开了。 “我艹,大海,行啊,你这个所长当的,还真逍遥自在。” 刘海歪头,就看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男人毫不客气的拿起办公桌上的烟,又把刘海嘴里的烟头抢过去对着点燃:“半年多没见了,这不是想你嘛。” 刘海一撇嘴,很嫌弃的说道:“少来,是不是被你家老爷子骂了,所以跑到我这来避风头?” “你这话说的!”男人不满的说道,“咱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哼!”刘海冷哼一声,看向女孩:“培培,你说,这王八蛋天都快黑了,跑过来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培和她哥周彦,“他那个皮包公司,出了问题,被我爸骂了一顿,关门了。” “哈……哈哈哈……”刘海一阵哈哈大笑,“这绝对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估计今年一年,我的心情都不会错。” 周彦脸已经黑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公司关门大吉了,你就这么高兴?” 刘海喘了口气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个所谓的公司就是个祸患。帮助私人兼并国有资产,从中抽利,早晚会出问题。你应该感到庆幸,现在出了问题,都还可控,等以后出了大问题,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不是你来看我了,而是我去看你。” 周彦叹口气,“我不就是想弄俩钱儿花嘛,而且,干这个生意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刘海说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要想赚钱,什么生意不能做,非要做这个。不要看他们现在蹦的欢,等有一天上面清算下来,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的进监狱。” 周彦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刘海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衣穿上:“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个哥们儿。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也很牛逼。” 周彦说道:“能在你嘴里说出牛逼,那是真牛逼,我还真的认识认识。” 080章 一无所有 () 文工团,三楼排练室,狂暴的音乐充斥着人的耳膜,沈川坐在椅子上,眉头越皱越紧。 周爱玲看着面前的谱子,弹着贝斯,这是陈三军和周爱国的编曲,刚才看见的时候,感觉还可以,可一排练,就感觉到不对味儿了。 “停!”周爱玲举起手,喊了一声停。 躁动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周爱玲,而周爱玲却看向沈川:“你感觉怎么样?” 沈川摇头说道:“不行,编曲太躁了。” 周爱玲也点头:“这首歌的歌词,才是整首歌的灵魂。虽然是摇滚,但前奏一定要让听众安静下来,主唱开口的时候才能引爆听众的情绪。” 唐慧宁站在合成器前,一只手在键盘上快速的弹了几下,沈川的眼睛一亮。 “爱玲,来试试你的编曲吧。我也感觉,爱国的编曲有问题。” 周爱国不满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啊,这可是我跟军儿,不吃不睡的弄了好几天。而且,听着多带劲,怎么就不行。” 沈川看向陈三军:“军儿,说说你的看法。” 陈三军说道:“小鼠姐说的是对的,一开始,我跟大国陷入了一个误区,总觉得重金属才是摇滚。但刚才排练的时候,看着歌词就感觉不太对劲了。” 周爱国不满的说道:“军儿,你是哪伙的。” 陈三军一笑:“谁正确,我就支持谁。” “叛徒!”周爱国吐了陈三军一口唾沫。 “你好幼稚!”陈三军哭笑不得。 “啪啪!”沈川拍了拍手,“行了,小鼠姐,来试试你的编曲。” 周爱玲把放在窗台上的包打开,在里面拿出几张打印的纸,然后分给几个人。 沈川说道:“开始吧!” 音乐响起,沈川的眼角顿时一亮。跟原版本的不一样,但却有另一种味道。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沈川竖起了大拇指,“感觉不错!” 周爱玲傲娇的一笑:“那是啊,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沈川说道:“好,在来一遍。大国,这一次,你也练练嗓子吧。” 周爱国兴奋的点头:“好!” 此时,谁也没注意到,杜远景和马荣卿出现在了排练室门口,他们身边还站着一群人,能有二十多个,都是文工团的演员。 音乐再一次响起,门外的人不少,但相当的安静。可当周爱国一嗓子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就连杜远景和马荣卿,都眼睛一亮,神情变得更加专注。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一无所有,在另一个世界,出现在八十年代末,当时摇滚乐作为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流行音乐形式,并不被主流文化所认可,直到这首歌的出现,摇滚音乐才逐渐被社会主流所接受。 并且被人民x报以一篇1500字的文章,作为文艺版头条发表。是摇滚乐歌手首次在主流媒体上被报道,后来在九十年代中期,北大出版社出版了一本百年中国文学经典的书,在第七卷八十年代的诗类作品中选入了一无所有。还有当代文学史教程,专辟一节讨论了一无所有,盛赞“在艺术上达到了堪称独步的绝佳境界”。 也许,这首歌在二十年后听来,可能没有非常特别的地方,但在那个真正“一无所有”的年代,在那个刚打开国门不久,面临着剧烈社会转型的年代,这首歌让一群痛苦、失落、迷惘又无奈的青年们,终于找到了一种释放自己能量的渠道。 当时,有太多太多殿堂级歌手翻唱过这首歌,最震撼的版本,莫过于beyond,在京城演唱会的翻唱,就像是香江摇滚对大陆摇滚的一个回答。 而沈川选择一无所有,是因为这首歌是一个时代的印记,属于六零七零甚至是八零的整个青春。如果不拿出来,在这个世界,他的青春就是不完整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现在这个世界的摇滚,跟另一个世界的八十年代很相似,不被主流文化所认可。而一无所有这首歌,在另一个世界成为流行音乐的标志作品,开启了中国摇滚的新纪元。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也一样可以。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沈川闭着眼睛听着,心里不得不感叹,基因遗传真是太强大了。周爱国的嗓子,要比这首歌的原唱好太多,浑厚沧桑,天生就是唱摇滚的料。 这时,刘海带着周彦还有周培走进了文工团大楼,因为沈川跟刘海说过,这一段时间都会在文工团。晚上十二点之前,早上八点之后,有事就去文工团找他。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这是谁在唱歌?我怎么没有听过这首歌。”周彦话音一落,周培已经快步跑上楼梯,冲向三楼。 周彦兴奋的一拉刘海:“快点!”说完,也跟着周培往上跑。 “啪啪啪……” 当他们跑到三楼的时候,歌已经唱完了,门外站着一群人,正在拼命的鼓掌,一个个不管男女,脸色激动的通红。 沈川他们看向门口,只见杜远景和马荣卿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好啊,好啊!”杜远景走过来,拍拍沈川肩膀,又拍拍周爱国肩膀,“不错,真不错,我们中国的摇滚乐有希望了。” 马荣卿问道:“这个编曲谁做的?” 周爱玲说道:“马爷爷,是我。” 马荣卿笑了:“我一猜就是小耗子,只有你才这么有灵性。不过,里面要是再加上笛子和萨克斯,就更完美了。” 沈川一拍脑袋,因为原版就有笛子和萨克斯。这一下,他对马荣卿就更加佩服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服真不行。 081章 再重逢 () 周彦和周培站在人群后,当他们看到沈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我去,这世界还真小,这才几天又见面了。 刘海也有点懵,沈川这二货在干什么?组乐队,刚才唱歌的是他们? 人太多,刘海和周彦还有周培站在最后面,沈川也没有发现,“小鼠姐,加上笛子和萨克斯,试试效果?” 周爱玲说道:“可以,我们研究研究,先把谱子弄出来。” 有杜远景和马荣卿在,很快新的编曲就弄好了,周爱玲说道:“笛子和萨克斯,去哪找人?” “笛子我来!”一个二十一二岁,青春靓丽的女孩在人群中举手。 沈川说道:“行,萨克斯呢?” 马荣卿说道:“萨克斯我来吧。” 那个女孩说道:“我去取笛子和萨克斯。”说完转身往外跑。 时间不长,女孩拿着笛子,抱着萨克斯回来了,累得有些喘:“马老,您的萨克斯。” 马荣卿接过萨克斯,笑着说道:“谢谢小白!” 女孩,小白抿嘴一笑:“应该的,不要跟我客气。” “啪啪啪……”沈川拍了拍手,“好了,各就各位,我们再来一次。大国,你刚才唱的不错,但我感觉还没有放开。你要再狂暴一点,要在歌声中体现出这首歌无所不在的怒气与无力感。” 周爱国点头:“好,我明白了。” 马荣卿对着叫小白的女孩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小白低头看着曲谱,悦耳悠扬的笛声响起,沈川仔细的听着,突然发现,这个版本的编曲,跟原版已经很接近了。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周爱国的声音,真的是无可挑剔。而这一次,比上一次唱的更要好。 周培站在人群后面,激动的脸色通红。周爱国高亢真诚的嘶吼、近似北方民歌的曲子和口语化的歌词给她带来了强烈的震撼。这才是真正的摇滚,是中国人自己的摇滚。 刘海张大嘴,看看唱歌的周爱国,又看看沈川,绕过挡在前面的人群,来到沈川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川回头,看到是刘海,咧嘴一笑:“这中午刚刚分开,晚上就来找我,是不是想我了。” 刘海说道:“如果你是美女,我也许会想你。但你跟我一样,都有把枪,想多了会走火,那可就不好玩了。” 沈川嘿的一笑,对刘海抛了个媚眼:“帅哥,晚上一起玩玩啊。” 刘海打了个冷颤:“你别恶心我行不?”说完对着周彦还有周培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声音是不小,但现场太乱,两人没听见。 刘海只能走回去,拉着周彦还有周培又走回来,指着沈川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周彦的嘴张得也不小,“我去,我们还真是有缘。” 周培捂着小嘴,眼睛不停的眨:“太不可思议了,转了两圈,居然又碰到了。” 沈川的眼睛瞬间瞪大,“我艹,世界这么小吗?在哪都能看到你们兄妹。还是说因为我很帅,你们两个故意在跟踪我。” “我呸!”周彦差点喷沈川一脸口水,“在我面前,你敢说帅,谁给你的胆量,难道你不怕遭雷劈?” 周培指了指唱歌的周爱国,眼里都是小星星:“那才是帅呢。”然后对着沈川,一脸的嫌弃摆摆手,“你还是算了吧。” 沈川不屑的说道:“要是没有我写的歌,他能站在那里唱?” 周培一脸的惊讶:“这歌是你写的?” “这话说的。”沈川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在中国,除了我,谁还能写出这样震撼人心的歌来?” 周培嗤笑一声:“你的脸怎么比我哥还厚,说谎脸眼睛都不眨。” “喂喂喂!”周彦不满的说道,“你们说话就说话,不要把我捎上好不好?” “你们认识?”刘海才有机会说话,来表达他的意外。 “认识!”沈川说道,“他们兄妹帮过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还在一起吃过饭,但是不太熟。” 刘海听的有些迷糊:“你们认识,他们还帮过你的忙,还一起吃过饭,但是却不熟悉,对吗?” “对!”沈川点头。 “对个屁啊,你们糊弄傻小子呢?”刘海一脸的愤怒,“不熟,你们还一起吃饭,居然还帮你一个不大不小的忙。要说别人这么做,我相信,但这个东西……” 刘海指着周彦:“我才不相信,他就是个利己主义者,没有利益的事儿,他从来都不干。所以啊,要想让他帮你,你不付出点代价,根本就不可能。” “喂喂喂!”听到刘海的话,周彦急了,“什么叫利己主义者,我可是新时代的好青年,雷雷同志也是我的偶像,我做做好事不行吗?” 刘海冷笑一声:“做好事?扶个老奶奶过马路,你都要人家写表扬信,你居然还好意思说雷雷同志是你偶像,我吐你一脸。”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周培显示出了八卦天赋,兴致勃勃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儿啊。” 周彦愤怒的瞪着刘海:“小子,你要是敢说,我跟你绝交。” 刘海一撇嘴:“小学的时候,你哥老羡慕那些得了表扬的同学。可他得不到怎么办,就想着扶老奶奶过马路,然后让人家写表扬信寄到学校,他好得到表扬。” “啧啧啧……”沈川围着周彦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个不停。 周彦骂道:“啧啧个屁,有话就说。”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我无话可说,就是觉得吧,你……” 没等沈川把话说话,周彦急忙打断,“无话可说就别说。”然后转移话题,“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沈川翻了个白眼:“你这转移话题的伎俩好烂。” 周培跟着猛点头:“周彦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就是个幼稚鬼。”说完看向沈川,“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吗?” 082章 无地自容 () 对于周培的不信任,沈川很不满:“当人是我做的,你以为我很闲吗?” 周培敲敲脑袋,说道:“我就是觉得吧,这么好的歌,不尽快推广开来,有点可惜。” 沈川眼睛一亮,对周家兄妹他不了解,但在种种迹象上看,家世绝对不简单:“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周培说道:“我可以让这首歌上春晚。” 沈川随口说道:“央视?” “央视你个头!”周培没好气的说道,“省台的,春节前一个礼拜录制,现在递上去还来得及。” 沈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警惕,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条件?” 他从来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也不会掉他脑袋上,即使掉他脑袋上了,肯定也是有毒的。所以,在另一个世界,他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还能活着,也是有道理的。 见到沈川神经兮兮的样子,周培噗嗤一笑:“条件当然有,不过,你应该不会反对。” “你们在聊什么?”周爱玲走了过来,又很自然的,把手伸进沈川臂弯里。 周培眼神一闪,神情有些不自然,但却隐藏的很好,“在聊你们的歌。” 周爱玲笑着说道:“是吗?感觉怎么样?” 周培很认真的说道:“相当棒,我感觉,这首歌一定会成为中国摇滚乐的一个标杆。” 周爱玲高兴的说道:“我也这么觉得。”说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紧了紧搂着沈川的胳膊,傲娇的说道,“是我家沈川写的。” “怎么不练了?”沈川看向周爱国他们,发现几个人正围着马荣卿和杜远景说着什么。 周爱玲说道:“趁着马老在这,我把另外两首歌的编曲给他看看,让他给点意见。” 沈川笑着说道:“那老头子厉害得很,有他把关,绝对不会错。” 周爱玲嘻嘻一笑:“我就这么想的。” “我说沈川同志,你是把我们当成空气了吗?”刘海打断沈川和周爱玲目中无人的聊天模式。 “就是啊!”被冷落半天的周彦附和道,“你小子还不快点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抱歉,抱歉!”沈川双手抱了抱拳,“周爱玲,我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周爱玲似调侃又似认真的说道:“青梅竹马哦!” 沈川指着刘海:“咱凌川街道派出所所长,年仅二十六岁,绝对的年轻有为。”然后又指着周彦和周培两兄妹,“他们是亲兄妹,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周彦,周培。” “你们好!”周爱玲跟三人握了握手。 “姐,快点过来!”周爱国喊了一声。 “来了!”周爱玲满脸歉意的说道,“你们聊,我过去看看。” 周爱玲离开后,刘海上下打量沈川,笑眯眯的说道:“行啊,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位青梅竹马。而且还如此的多才多艺,怪不得对秦悦无动于衷。要是我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估计对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沈川翻了个白眼,看向周培说道:“继续刚才的话题,把条件说出来。” 周培双手抱胸的看着周爱玲背影,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不是还有两首歌呢吗?先听听,听完再说。” 沈川耸了耸肩:“没问题!”说完走向排练场地。 马荣卿把手里的谱子递给沈川:“小子,你看看。” 沈川接过来,笑着说道:“有您老人家把关,肯定没错。” “少拍马屁!”马荣卿可不吃沈川那一套,“我老了,而且对摇滚也是一知半解,没有你们年轻人了解的透。” 沈川认真的说道:“摇滚也是流行乐,我想您老人家,对流行乐的研究不差吧。” “这倒是!”马荣卿点头,作为音乐领域的教父级人物,在中国处于流行音乐的荒漠时期,要是不研究流行音乐,那才怪了。 “研究有什么用,也带了不少学生,但国内的流行音乐,依然是一片荒芜。你看看现在,国内的那些流行歌,除了国外的就是港台的。我以为,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中国流行乐的大爆发时期了,没想到,你小子出现了。” 沈川搔了搔头:“您老人家,这是把他当成中国流行乐的救世主了。” 见到沈川的样子,马荣卿冷哼一声:“怎么,心虚了?” “心虚?”沈川不屑的说道,“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心虚两个字。”确实,背靠一整个世界的娱乐文化,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没心虚就好。”马荣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希望我在闭眼之前,能够看到我国的流行音乐有所发展。不说超过国外,追赶港台,也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 沈川说道:“放心吧,这一天不会太久了。”他的话音刚落,爆裂的电吉他声和鼓声同时响起,紧接着周爱国一声嘶吼。 li oh…… li oh……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没错,这首歌就是黑豹的无地自容,一首无法被超越的经典。要说一无所有开启了中国摇滚乐的元年,那无地自容就是把中国摇滚乐推向了最高峰。 可沈川听周爱国唱,微微的摇了摇头。这首歌在另一个世界,也被无数人翻唱过,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窦仙儿的高度。就算后来黑豹的那几位主唱,也不行。 而周爱国的音域宽度,不比窦仙儿差,但他就是唱不出窦仙儿的那个味道。 杜远景看到沈川摇头,问道:“怎么了,编曲有问题?” 沈川说道:“没问题。”确实没问题,这首歌在另外一个世界,有很多版本,但他还是喜欢原版。不过周爱玲的编曲,加上马老爷子和杜远景,确实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他都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能把一首重金属摇滚的编曲,弄得这么爆裂,这么燃。虽说有马老爷子和杜远景帮忙修改,但也不得不承认,周爱玲的天赋。 “那你摇头干什么。”杜远景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沈川说道:“调子低了,没有把我想要的感觉唱出来。” 083章 摇滚乐的希望 () 杜远景一愣,就连马荣卿都看过来:“这还低?” 沈川点头:“低!” 马荣卿问道:“什么调?” 沈川说道:“升半调!” 这时,最后一个音已经消失,周爱玲他们都看过来。知道沈川和两个老头子说话,肯定跟歌曲有关。 沈川拍拍手,喊道:“调子低了,升半调。大国,你不是总想唱重金属吗?现在给你机会了,你怎么还压着嗓子。你的音域那么宽,给我放开了。” “好!”周爱国点头,“再来一遍!” li oh…… li oh…… 当这一嗓子喊出来的时候,杜远景和马荣卿就是精神一振。两次演唱,外行也许听不出什么差别,但在内行听来,却完不同。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 这时,又跑进来十多个人,本来不小的排练室,却显得有些拥挤了。这个年代,实在是太缺少自己的声音了,尤其是对精神文化有很饥渴需求年轻人,他们需要激情的音乐,需要发泄,需要呐喊。此时他们就跟着周爱国在嘶声吼叫,精神亢奋的不停摆动着身体。 就连看起来很斯文,有些含蓄的周培,都又蹦又跳的,跟着嘶声呐喊。白净的脸,变得潮红,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沈川看向马荣卿和杜远景,“两位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马荣卿笑了,对着杜远景说道:“看来我们真的老了,只是升了半个调,整体感觉就升上来了。” 段远景点头:“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在另一个世界,无地自容这首歌,唱出了整个70后的思想。叛逆,抗争和迷茫,总想好好大干一场,但前方的路充满棘,想挣脱枷锁,获得自由,但却被时代所束缚。只能用歌词来表现愤怒和呐喊,淋漓尽致地展现了那一代人的抗争,也是那一代人当时的真实写照。当时,只要听过这首歌的人,都能感受到力量和震撼! 而此时的周爱国,略带吵哑、歇期底里、震撼的声音,已经有了窦仙儿的那种情不自禁的热血澎湃。 沈川闭上眼睛,当电吉呼啸而过时,周爱国那愤怒而又颓废,却令人热血沸腾的呐喊声,莫名的给他一种惆怅迷茫和难以释怀的沉重感。 歌又到了尾声,电吉他显得异常的冷冽、纯粹,在鼓点和贝斯热烈的附和中,周爱国大气滂薄华丽任性的呐喊中,任由电吉他的音律连贯的流淌,象掺了金属的小提琴在低泣,夹杂着说不清愤怒还是茫然的情绪,像淬不及防的一道闪电划破阴暗的天空。 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 我不再相信,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li oh…… 轰然一声,掌声呐喊声响成一片。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却有了千人演唱会的效果。 杜远景看着团里的演员,年纪大的能有四十来岁,最小的才十二三岁。但此时的他们,仿佛同龄人一样,没有了任何代沟,也无论男女,一个个拼命的呐喊着,欢呼着。 “看来是真的有希望了。” 马荣卿点头:“看他们大的小的,在那又蹦又跳的,就知道这两首歌很成功。” 周爱国喘了好一会,然后拿着话筒,很骚包的挥了挥手:“好听吗?” 底下一声震天呐喊:“好听,在唱一遍。” 周培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兴奋的喊着:“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周彦都瞧傻眼了,自己妹妹爱听歌他是知道的,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不顾形象,这么疯狂的时候。 刘海也张大了嘴:“喂,培培,咱的形象都没了。” 周培一翻白眼,毫不顾忌形象的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没就没吧,今天真的来对了,这才叫摇滚,以前听的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周彦突然想起来,好奇的问道:“你把他们送上春晚,你到底有啥条件?” 周培扭头看了一眼沈川,“一会再说。”然后又开始跟着人群喊,也不嫌累。 周彦趴在周培耳边说道:“你该不会让他,跟他那个青梅竹马分手,然后你取而代之吧。” 周培皱了皱小鼻子:“我说周彦同志,你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对他没感觉,就算喜欢他,也会光明正大的竞争。”说完很妩媚的撩了一下耳边头发,“我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周彦犹豫了一下,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保持足够的安距离后才说道,“她真的比你漂亮啊,个子比你高,皮肤比你白,而且还多才多艺,比你……” “周彦!”周培满脸怒容,就像一只愤怒的小豹子,“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信!”周彦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 “没有但是!”周培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试试!” 周彦举起双手,嬉皮笑脸的说道:“ok,ok,我不说了行吧。” 周培冷哼一声,此时整个排练室都安静了下来,听到周爱国说道:“我们的乐队名字叫枪炮与玫瑰,主唱自然不会只有我。下面还有一首歌,由我们乐队两朵花之一,也就是我身边这位美女,我的姐姐来唱。” “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因为很安静,突然的一嗓子,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场轰然一声爆笑出来。 对于沈川他们,在场的没有不认识的。年纪大的,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年纪小的,虽说接触的时间不多,但都混个脸熟。 “你们笑什么。”又是那个声音,“说实在的,前几天我听说他们弄了个乐队,还觉得是瞎扯淡,还埋怨团长把乐器借给他们。但今天听到他们的歌,让我知道,我错了,他们一定会成为我们整个莱清的骄傲,更会成为我们文工团的骄傲。” 084章 条件 ()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音乐再一次响起,周爱国退到了一边,周爱玲站在了麦克前。她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变得有些慵懒,但更加的妩媚动人。 她望着了下面一眼,张开红润的双唇,高亢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在排练室飘荡开来。 她似乎冷若冰霜,她让你摸不着方向。 其实她心里寂寞难当,充满欢乐梦想。 有一天我们相遇,孤独的心被救起。 面对他的疯狂,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惊慌。 一段尴尬的沉默,我说你要做点什么。 她突然紧抱住我说啊哈,已经顾不了太多。 因为我的爱**裸,我的爱**裸。 ……………… 这首歌在另一个世界也被一次又一次的翻唱,而且有很多的女歌手。沈川听过很多版本,但是周爱玲唱出了自己的味道,高亢的嗓音中,又有那么一丝慵懒。这给沈川一个惊喜,因为周爱玲的演唱,比他听过的任何女歌手版本都好听。 其实,沈川也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拿出这首歌的。因为他要让枪炮与玫瑰,一出现就要震撼整个中国乐坛,包括港台。 所以,只有一无所有和无地自容还不够。这么说吧,一无所有开启了中国摇滚乐的元年,无地自容把中国摇滚乐推向了最高峰。但是,另一个世界,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中国的摇滚乐已经势落。而**裸的出现,彻底奠定了摇滚乐在中国流行乐坛中的地位。 这首歌一经发出,震撼的余波直到二十年后都没有散。更是获奖无数,发行超量,横扫中国五十家电台排行榜榜首,让快死的中国摇滚起死回生,原唱者更是几乎在一瞬间奠定了霸主地位。 周培突然回头,看着周彦说道:“你不是还想做生意吗?这就是我要跟沈川提的条件。” 周彦一愣:“什么意思?” 周培指了指周爱国他们:“做娱乐公司,签下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火。” 周彦眼睛一亮,他当然知道枪炮与玫瑰会火,他又不是傻子。三首歌,给他带来的震撼,到现在还没有平息呢。他现在都有冲动,让他们赶紧出专辑,他好去买。 “他们会同意吗?” 周培说道:“为什么不同意,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周彦毕竟是做过生意的,不管是什么生意,对商业上的事比周培懂得多的多:“成立娱乐公司不难,难的是我们没有人脉,没有渠道。尤其是娱乐明星,就算歌唱的再好,也需要包装推广。你说,一个没有人脉,没有渠道的新公司,人家凭什么要跟你签约?” 周培瞪了周彦一眼:“人脉,渠道。你傻呀,去找大舅,什么人脉渠道都有了。” 周彦挠了挠脑袋:“我不去,懒得看他那样。一见到我,就把我训的跟狗似的。” 看到周彦畏畏缩缩的样子,不止周培想笑,就连刘海都啧啧称奇。这还真是奇迹,这王八蛋也有怕的人。 周培说道:“行,你不去我去。但说好,公司的股份我要一半。” 周彦高兴的说道:“没问题。” “哗!”掌声响起,口哨声,叫喊声又响成了一片,“好听,太好听了,再唱一遍吧,没听够。” 无论是周爱国还是周爱玲,或者是陈三军、唐大小姐以及刘鹏飞,一个个激动的不得了。尤其是唐大小姐和刘鹏飞,前者是过来玩儿的,后者是需要一平台。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乐队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这三首歌,绝对能让他们一飞冲天。 看到底下人还在闹腾,杜远景走到前面,拿起麦说道:“行了,你们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散了吧,散了。” 杜远景发话了,没人敢在闹了,一个个离开排练室。但每个人依然处在兴奋当中,拉着身边的人不停的说。估计,他们一生都不会忘记今天。 沈川拍手说道:“来来来,都过来。” 周爱玲他们不知道沈川要干什么,都聚在身边身边。 沈川笑嘻嘻的看着杜远景和马荣卿,“来,给两位老爷子鞠一躬,表示一下感谢。” 然后几个人规规矩矩的,给杜远景和马荣卿鞠了一躬。把两位老爷子,哄得心花怒放。 “行了,行了。”马荣卿故作不耐烦的说道,“看看都几点了,赶紧滚吧。” 沈川对着刘海他们一招手,“老刘,走了,去吃宵夜。” 看着沈川他们离开,杜远景感叹的说道:“年轻真好。” 马荣卿说道:“我要是晚出生几十年,一定会加入他们的乐队。” 杜远景点头:“我又何尝不是,可我们都老了。” 东北,冬天的夜晚,冷得让人绝望。一出文工团的大楼,除了沈川,所有人都被冻得一缩脖子。 “这么晚了,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去哪吃夜宵啊。”周彦紧紧的裹了裹棉大衣,快步跑到车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沈川指着对面说道:“对面有个休闲广场,看到没有,路边有个烧烤摊,我们去撸窜。” “艹!”周彦在车上下来,“白上车了。” 此时外面已经没有一个人,就连平时到处乱跑的野狗都不见了。陈合生正准备收摊,抬头就看到沈川一帮人走过来。 “二川!”陈合生打了个招呼,“怎么这么晚才来?” 沈川说道:“有点事!” 见到沈川不愿意说,陈合生没有再问,把菜单递过来:“看看,点什么。” 沈川又把菜单递给周爱玲:“你点吧。” 周爱玲说道:“哪有主人先点菜,让客人在一边等的。”说完把菜单递给了周培,“你们是客,你们点。” 周培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出口,不过也没有客气,拿着菜单一顿点,好像是在发泄什么不满。 陈合生拿着笔,快速的记录着,可最后他把笔放下了:“够了,你们吃不了的。” 周培这才把菜单还给陈合生,“我饿了,你快点啊。”说完看向沈川,“我们继续那阵没有说完的话题。” 周爱玲顿时耳朵竖了起来,沈川点头:“好啊,现在说出你的条件吧。” 085章 达成协议 () “我要签下他们。”周培一指周爱国他们。 “签他们?”沈川感到很意外,“你是做娱乐的?” 周培摇头:“现在还不是,但签下他们就是了。” 沈川笑着摇摇头:“你对娱乐行业了解多少?” 周培一愣,紧接着说道:“没有了解过,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 沈川问道:“那我问你,你签下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做。” 周培说道:“成立娱乐公司,招聘专业人才,学习香江和弯弯,对他们进行包装推广,然后出唱片。” 周爱国他们很心动,就连周爱玲都有些意动,都看向沈川。 周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对娱乐行业是不了解,但她了解人心。谁不想成名,谁不想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谁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尤其是现在国内的歌手和乐队,都是散兵游勇,完靠着翻唱过日子。要是有娱乐公司签他们,估计能兴奋的几天不睡觉。 沈川问道:“你们想签?” 周爱玲说道:“我们听你的。” 沈川叹口气:“现在签公司并不是最好的时候。” “为什么?”周爱国问道。 周培也眉毛一挑,等待着沈川的回答。 沈川说道:“因为国内的娱乐市场并不成熟,盗版满天飞,赚不到钱的。”说着一直陈三军,“军儿,你说说,你卖的那些磁带,有多少是正版。” 陈三军说道:“没有正版,是盗版。” “我艹!”周爱国骂了一声,“你这个奸商。” 陈三军说道:“没办法,正版太贵,根本就卖不出去。而且,现在很多盗版的质量,不比正版差。” 沈川点头,看向周培:“你知道,为什么很多盗版质量,并不比正版差吗?” 周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她也从来没有买过盗版唱片和磁带。 沈川笑着说道:“因为专辑拿到加工厂,有些黑心的老板,直接翻版了。所以,很多盗版跟正版的质量不相上下。因为就是在一个加工厂出来的,本身就是李逵与李鬼。”说着,看向周培,“你的公司,要只是签歌手,出专辑,我保证,你会陪得连裤衩都不剩。而歌手,也不会拿到一分钱版税,都是白忙活,为那些黑心的盗版商做嫁衣。” 周培柳眉一皱:“难道那些加工厂的老板就不怕吗?” “怕?”沈川嗤笑一声,“除了那些有一定影响力的娱乐公司,他们会有顾忌之外,就没有他们怕的。” 周培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那些吃了亏的公司,不去告他们。” “告?”沈川说道,“你有证据吗?” “报警,让警察调查。”周培抓起陈合生端过来的羊肉串,狠狠撸了一口。 沈川叹口气说道:“你还是太年轻啊。” 周培不满的说道:“好像,你比我还小吧。” 沈川就当没听到,接着说道:“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各地方对企业的保护政策,简直是泼水难进。就算你有证据,也打不赢官司,就算报警,他们也只会敷衍。” 本来周培信心满满的,现在被沈川说得泄了气:“按照你这么说,那些小娱乐公司就不用活了。” “不会!”沈川说道,“有些还是活得很滋润的,因为他们都挂靠在名气比较大的娱乐公司名下,这样一来,那些正规加工厂的黑心老板,就不敢监守自盗了。虽说依然避免不了盗版横行,但质量肯定会差很多。” “挂靠!”周培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半天没说话的周彦说道:“挂靠,这个主意不错。而且,他们的渠道资源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也省去很多麻烦。” 沈川眨了眨眼,看着这两兄妹,“你们有这方面的关系?” 这时,烧烤已经陆续上来,刘海不懂这些,也不参与,只是忙着给大家开啤酒。 周彦接过刘海递给他的酒瓶,仰头喝了一口,接着一呲牙:“艹,好冰。”急忙拿起烤串往嘴里送,“不止有这方面的关系,渠道资源也很牛逼。” 周培得意的看着沈川:“现在没问题了吧。” 沈川点头:“没问题了。” 周培刚松口气,就听到沈川说道:“但是,我不同意他们签约。” “为什么?”周培和周彦怒瞪着沈川,废了这么半天话,最后你居然来一句不同意,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沈川说道:“因为我也要弄个公司玩儿啊。” “啊?”周爱玲和周爱国还有陈三军,一脸惊诧的看着沈川。 周爱玲说道:“你要做娱乐公司?” 周培和周彦也很意外的看着沈川,他们知道沈川手里有钱,但有钱和成立公司可是两回事。尤其是娱乐行业,水深的很,不是那么容易搞的。 “对啊!”沈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跟你们说。” 周培和周彦对视一眼,周培说道:“我们可以参股啊。” 沈川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不行!” 周培双眼死死盯着沈川:“我有关系,有渠道,让我参股,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什么不行?” 沈川说道:“我说了弄个公司玩儿,是真的玩儿。因为我有个仇家,就是搞娱乐的,而且很强大。我做公司,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恶心那个垃圾。如果能打败他更好,要是打不败,我也要让他恶心一辈子。” 刘海笑着说道:“你这个仇家是孙乾吧。” 沈川点头:“对,孙家可是香江三大娱乐巨头之一,孙乾在申沪的乾文娱乐,无论是规模和名气,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周彦哈哈大笑,笑得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你不说,也许我就不参与了。但你说了,这么好玩儿的事,怎能少的了我。” 周培看着沈川,非常认真的问道:“裤衩会不会赔掉?” 沈川说道:“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子。不赚钱是不赚钱,但也不能赔钱啊,我也要吃饭的。” “那就行了!”周培很大气的一挥手,“算我一个。” 周彦兴奋的说道:“我能拿出一百五十万。” 周培说道:“我能拿出八十万。” 沈川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们兄妹共同出资两百万,我出资两百万,各拿百分之三十。枪炮与玫瑰,以艺人的身份入股,拿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等公司发展之后,配送给公司的高层以及其他艺人。” “没有问题。”周培低头啃着鸡翅,头也不抬。 沈川说道:“还有,我的词曲版税和乐队的专辑唱片销售,以及商业演出等收入分成,要另行签约。” “ok!”周培抬起头,裂开油乎乎的小嘴一笑。 086章 生活处处充满惊喜 () 其实,沈川对这个即将的娱乐公司,还有很大期待的。他说弄这个公司是为了恶心孙乾,但他的目标是要把整个孙家踩在脚下。孙家再牛比,也没有沈川,这个拥有一整个世界娱乐文化的盗窃者牛比。 大家都喝的有点多,只有沈川和刘海还有周培清醒着。 “你们怎么回去?”刘海和周培把喝得不省人事的周彦扶上车,然后看向沈川。 沈川说道:“走回去呗,反正也不远,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行,我们先走了。”刘海启动车,对沈川他们挥挥手。 沈川说道:“滚吧!” 回家的路上,周爱国、唐慧宁还有陈三军和李鹏飞,一直处在兴奋当中。沈川的三首歌,给了他们强大的自信。并且马上就要签约公司,还会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绝对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征兆啊,怎么能不让他们兴奋。 陈三军搂着刘鹏飞说道:“小飞,你去我那里住吧。” 刘鹏飞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周爱玲。 周爱玲对刘鹏飞点点头:“去吧,他那里就他一个人住。” 周爱国说道:“我陪他住呢。” 周爱玲说道:“今晚回家住吧,只有我跟宁宁两人,心总是毛毛的。” 几个人说着话,到了陈三军的店门口:“我到了,明天见。” “明天见!”沈川摆摆手。 “这天可真冷!”周爱国一边走,一边搓着双手,然后又用双手捂脸。 周爱玲说道:“去年都没今年冷,而且今年雪下的也特别大。” 到了家门口,周爱玲对周爱国说道:“带你宁宁姐进去,先生火,把炕烧了。” 唐慧宁嘻嘻一笑,拉着还想要说啥的周爱国进了院子:“快点走,不要当电灯泡。” 沈川看着周爱玲:“有事?” 周爱玲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开公司?” 沈川说道:“我捡的。” 周爱玲没好气的捶了一下沈川胸口,“我怎么捡不到,不要说两百万,就是两百块也行啊。” 沈川满嘴跑火车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每天出门,都给财神爷上香,所以才有这么大的财运。” 周爱玲捧着沈川的脸,眼里满是担忧,“你只要告诉我,那些钱是不是正道来的就行。” 沈川顿时严肃起来:“放心,不是骗来的,也不是偷来的,更不是抢来的。警察,绝对不会跑来抓我。” “我走了,你回去也早点睡。”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沈川摸了摸自己的嘴:“我说,你啥时候学的这么流氓了。” 周爱玲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姐只对你耍流氓。” 沈川搔了搔头,让他突然感到迷茫。其实,周爱玲对他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只是两人太熟了,小时候那真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就算周爱玲再漂亮,再性感,他就是没感觉。 “哎!”沈川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说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厢房的灯还开着,他以为磕巴睡着忘关灯了,谁知道一进去,就看见沈禾那丫头跟磕巴在下跳棋。 “二哥,你回来了。”小丫头见到沈川,把跳棋一扒拉,转身扑过去。 “我去!”沈川一把抱住小丫头,“你都这么重了,以后千万不能这么玩了,我要是接不住你就惨了。” 沈禾根本就不在乎,“接不住也没事,又摔不死。” 沈川把小丫头放下来,“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等你呀!”沈禾说道,“今天我去学校了。” 沈川说道:“嗯,你去学校,我很意外。” 沈禾嘻嘻一笑:“快考试了,老师说,考完试之后,学校组织了新年文艺汇演,我要演节目。” 沈川问道:“你到现在都不睡,就是为了等我,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沈禾打了一下沈川,“听我说完,我是想让你给我写首歌。” 沈川瞪大眼睛:“我给你写歌?” “对啊!”沈禾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哥,有什么问题吗?” 沈川说道:“当他有问题,你以为写歌跟喝凉白开一样,那么容易吗?” 沈禾才不管容不容易,搂着沈川胳膊,使劲的摇晃,撒娇的说道:“反正你要给我写首歌,不然,我一辈子都不搭理你。” 看着沈禾渴望的目光,沈川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但你要给我时间。” “没问题!”沈禾高兴的蹦了起来,“我们月底考试,一号放假,三号小年那天演出。你只要在考试之前,给我写出来就行。” 沈川说道:“行,现在感觉去睡觉。” “耶!”小丫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跳起脚,在沈川脸上亲了一口,“二哥最好了。” 沈川苦笑一声,生活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你这是咋了。”沈川才注意到磕巴,一副生无可恋的躺在炕上。 沈川坐到炕沿上,低头看着磕巴,又看看散落的跳棋,突然笑了一声:“跟那丫头玩儿跳棋,是不是一次都没赢?” 磕巴长长叹口气:“老……大,你说我是……是不是真的很笨!” 沈川拍拍磕巴的肩膀,安慰的说道:“不是你笨,而是你的对手太强大了。” 磕巴看向沈川:“你跟沈……沈禾玩儿过吗?” “玩儿过!”沈川说道,“而且,小时候经常玩儿。” “那……那你赢……赢过吗?”磕巴追问道。 沈川脱鞋上炕,然后躺进被窝,闭上眼睛。他真懒得搭理磕巴。问这样的问题,不是揭他伤疤吗?简直是不可原谅。 可磕巴却不想放过去,坐起身,锲而不舍的问道:“老……大,你……你怎么不回……回答我。” 沈川翻了白眼,然后把被往脑袋上一蒙:“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他才不会告诉磕巴,在沈禾七岁之前,他赢过,但在七岁之后,他就没有再赢过了。不管什么棋,包括所有智力游戏,他一直都是被碾压的存在。那种痛苦,那种无助,那种绝望,只有他能够体会。 见到沈川的样子,磕巴眼珠转了转,然后嘿嘿一笑:“你……你肯定也没……没赢过,那我就安……安心了。” 087章 长姐如母 () 沈川真想把磕巴揉吧揉吧塞进炉子里火化了:“赶紧关灯睡觉,都几点了。” 磕巴古怪的笑了一声:“老……大,在智商上,让……让自己妹……妹妹吊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艹!”沈川翻身坐起,看着磕巴说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没……没有!”磕巴急忙把灯关了,“好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就听到林美芳在院子里喊:“玲玲,你是不是回来了?” 然后就听到周爱玲慵懒的喊声:“我回来了,婶儿!” 林美芳喊道:“快点起来,过来吃饭。” “我再睡会!”周爱玲声音弱了下来,好像又睡着了。 “这孩子!”林美芳很无奈,“我把菜放锅里了,睡一会就起来,别放凉了。” 没有听到周爱玲的回答,沈川以为他老娘会叫他起来吃饭。都准备起来了,然后他明白了,原来他想多了,他老娘根本就没过来。 “哎!”沈川暗自叹口气,感伤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薄。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感觉好像睡了一小会,就被重重的敲门声弄醒,外面传来周爱玲的声音:“二川,起来吃饭了,快一点啊。” 沈川翻身坐起,看到磕巴迷迷糊糊的坐在那里发呆:“发什么呆,赶紧穿衣服吃饭了。” “哦!”磕巴闭着眼睛,手在身边划拉着,找到衣服套在身上,“好……困!” 沈川说道:“那你就接着睡,到时我把菜给你放锅里。” “不……不睡了!”磕巴猛的摇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在家呆着太没意思了,我跟你去玩儿。” “行!”沈川已经穿好了衣服,“那你快点。” 等两人回到正屋,周爱玲和唐慧宁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周爱国还吃,满嘴都是饭菜。 周爱玲站起身,给两人盛了饭,“叔去县里开会了,婶儿去赶集了。” 沈川点点头,刚起来,也没有胃口,吃了点就放下了,可周爱国居然还在吃。 “你真是猪,这大早上的,居然吃这么多。” 周爱国嘟囔着说道:“这都几点了,还早上。” 沈川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已经十点多了:“艹,这么晚了。” “你以为呢?”周爱国终于把碗放下了,“还说八点准时到文工团呢。” 周爱玲见到磕巴也吃完了,站起身和唐慧宁开始收拾桌子,见到周爱国坐在那,翘着二郎腿,拿着牙签在剔牙,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快点,帮我收拾收拾。” 周爱国不满的说道:“你怎么不让二川哥帮你收拾,偏偏叫我。” “咦!”周爱玲一瞪眼,“胆子长肥了,居然还敢顶嘴。”说着抬手还要打。 周爱国抱着脑袋,起身躲开,“我收拾行了吧。” 沈川看着周爱国,嘿嘿一笑:“怎么,听你说话的语气很是不服气呀。” 周爱国急忙说道:“你别挑拨离间啊,伟大英明的周爱玲同志,也就是我的姐姐,是我一生的导航明灯。她的话,我是绝对服从,没有一丝打折。” 唐慧宁噗嗤笑了一声,对着周爱玲说道:“爱玲,你这是给爱国,留了多大的阴影啊,把他怕成那样。” 周爱玲拿着抹布擦着桌子:“没办法,小时候他总是惹祸,我爸妈上班没时间管他,只能是我这个姐姐来管。” “嗯!”唐慧宁点头说道,“长姐如母,这话一点不错。” 周爱国不服的说道:“什么叫我总是惹祸。”然后一直沈川,“都是他惹的祸好不好,每次都是这样,说我不说他。” 周爱玲就当没听到,把桌子一收,放在门后:“走吧!” 几个人出了门,唐慧宁搂着周爱玲的胳膊走在后面,小声的调侃道:“你够可以的,小时候就为自己的终身幸福未雨绸缪,连自己弟弟都舍出去了。明明是你的青梅竹马惹祸,却非要赖在你弟弟身上。” 周爱玲毫不脸红的说道:“你知道啥,弟弟是亲的,不管怎么打击他,永远都是我弟弟,想跑都没得跑。可老公不一样,万一吓跑了,想要追回来,可就难了。” 唐慧宁笑着说道:“突然发现,你说的好有道理啊。只是,我看他跟你很亲密,但那种亲密好像不是男女之情,倒像是亲情。” 周爱玲叹着气,很郁闷的说道:“也许是我们两个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对我提不起男女之情。” 唐慧宁能感觉到周爱玲内心中的落寞,“如果有一天,你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他娶了别的女人,你怎么办,会伤心吗? 周爱玲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伤心,也许会吧。但我应该祝福他,只要他幸福,我应该是开心的。” 唐慧宁摇摇头:“你这个傻妞,真是没救了。不过,我能看得出来,沈川最在意的绝对是你。只要你努力,一定能转变他的思想,让他真真正正的爱上你。” “希望吧!”周爱玲深深吸口气,本来有些忧郁的表情,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自信的笑。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文工团楼下。沈川和周爱国还有磕巴已经进去了,两人急忙加快脚步追上去。 排练室外,走廊里,居然都是人,黑压压一片。 沈川张大嘴:“这是什么情况?” 周爱国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这么多人。” 唐慧宁说道:“估计是我们在这里排练的事情传出去了,所以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沈川和大国来了,大家让让,让他们进去。”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回头看过来,看到真是沈川他们,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亲热的打招呼。 沈川一边走,一边点头跟人打招呼。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而且充满了敌意。他回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钱丽娟,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088章 难堪的钱丽娟 () 沈川咧嘴一笑,抬手跟钱丽娟打了个招呼:“钱姨,看你脸色不太好啊,这几天是不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这可不行,年纪大了,要注意自己身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强求。人生可以走的路有很多,有些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但有些却只能接受。” 钱丽娟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沉得就好像天空中酝酿的一场雷暴,但最终雷暴没落下来,钱丽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沈川居然还能翻盘,并且利用这件事,更确切的说,是利用她的女婿,把沈其荣送进了县委办。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把家点火烧了。更对她那个香江的女婿,感到失望。 你是谁啊,香江的大富豪,县里那些领导见你都要点头哈腰的,居然被一个垃圾,废物玩弄于鼓掌之中,被耍的团团转,还被人利用,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摆出那种高傲,目空一切的嘴脸吗? 其实这还不是让她最难堪的,让她最难堪的是,她陷害沈川的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每天出门都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以前关系不错的姐妹,现在都有意无意的躲着她,这还让她怎么在三合院住下去? 不过,庆幸的是,文工团的同事,知道这事儿的不多。就算有住在三合院的,离得也比较远,详情也不清楚。这让她来团里,还不算太难堪。只是,在见到沈川的那一刻,她在团里,估计也呆不下去了。 只是,沈川并没有如钱丽娟想的那样,到处宣扬,因为在沈川心里,钱丽娟还没有资格让他过多的去浪费时间,他的目标是孙乾。 “你们怎么才来。”陈三军抱怨的说了一句,“我和小飞怕耽误排练,七点就到了,早饭还没吃呢。” 刘鹏飞咚咚的,在卖力的练鼓,见到沈川他们来了,咧嘴一笑:“我不饿!” 陈三军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饿了,要出去吃饭。” 刘鹏飞有些稚气的脸微微一红,“我就是说说!”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那么早跑过来,饿了还不知道出去吃。” 周爱玲笑着说道:“是我起来晚了。” 陈三军不敢再说了,周爱玲在他心中,真的跟亲姐姐一样,又爱又怕。小时候对他的照顾,不比周爱国少,但惹祸了,也会跟着周爱国一样挨收拾。可以这么说,除了沈川那个真正惹祸的家伙,他们这些小跟班,都被周爱玲收拾得服服帖帖,可谓是积威太重,即使长大了,心里也有阴影。 以前小的时候,他也会想,凭什么啊,带头惹祸的家伙不管,他们这些被带歪的却总是挨收拾。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的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总是感叹,爱情真的能让一个智慧而又理智的女人,变成白痴,分不清是非对错。 沈川在兜里掏出十多块零钱,塞到磕巴手里:“去外面几点包子馅饼啥的回来。” “好……好嘞!”磕巴答应一声,转身刚要走。 马荣卿和杜远景两位老爷子在外面走进来,马荣卿手里还拎着两个铝制饭盒:“买什么包子,我给你们带饺子来了。” “哎呦!”沈川走过去,把老爷子手里的饭盒接过来,“您老人家,怎么知道,有两个二货没吃早饭?” 马荣卿一愣,接着一笑:“我怎么知道有没吃早饭的,这是我家老太婆给你们包的饺子,省得你们中午出去吃,外面的都不干净。” 周爱玲看了看手表,一吐舌头:“都十一点多了。” “你们以为呢?”陈三军忍不住吐槽。 沈川说道:“那好,饿了的,先吃饭。” 不用他说,陈三军和刘朋友就把饭盒抢了过去,一打开,饺子香气扑面而来。忍不住,用手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只是饺子个儿有点大,一口吃不了一个,一咬,热热的油吱的一声窜了出来。 “好香!”陈三军和刘鹏飞,被烫的呲牙咧嘴,但却吃的眉开眼笑。 马荣卿笑呵呵的说道:“好吃就多吃,晚上啊,你们也不用出去吃,我家那个老太婆说,做好了给你们送过来。”说完看向周爱玲,“丫头,你们不要看着,也过来吃。” 刚刚吃完饭,他们一点都不饿。但老爷子的一片心,不忍心拒绝,只能象征性的,用手抓了个饺子往嘴里送。 等陈三军和刘鹏飞吃饱了,沈川拍拍手:“都吃饱了吧,那现在就开始吧。” “等等,等等!”周彦和周培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周彦肩膀上还扛着一台摄像机。看起来,摄像机很高级,应该是专业设备。 “看看这个家伙,摄录一体的,可是我在市电视台借来的,绝对的专业级别。”周彦得意的拍拍肩膀上的摄像机。 沈川满脸黑线:“你弄这个干什么?” 周培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录像,不然我空口白牙的跟省台春晚节目组说,有个乐队,唱了几首歌很好听,人家能信吗?” “好吧,你居然让我无话可说。”沈川说道,“听到了吗?把你们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能不能上省台春晚,就看你们自己了。” “没问题!”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刘鹏飞兴奋的一声大吼。 唐慧宁兴奋的蹦了蹦,“放心,有我们两个大美女,上春晚肯定没问题。” 周爱玲说道:“按照昨天排练的顺序来。” “好!”几人齐声答应。 围观的人群,听说周爱玲和周爱国他们有可能会上省台春晚,羡慕的不得了。乔丽梅上央视春晚的事儿,团都知道了。现在儿子女儿又有可能上省台春晚,怎么能不羡慕。当然了,羡慕过后,就是骄傲。因为这几个孩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家孩子没啥两样,能上省台春晚,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周彦打开摄像机,先随意的拍了一段,然后对着周爱国他们点点头:“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了。注意,尽量一次完成,因为我只带了一盒带子,要是浪费光了,就得明天再录了。” 089章 励志歌曲 () 排练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卖力,因为谁知道,这个机会是多么难得。而看热闹的,也不像昨晚那样闹腾。虽然一个个还是那么亢奋,随着节拍挥舞双手,但却相当安静。 当三首歌唱完,周彦狠狠一挥手,喊道:“完美!” “哄!”现场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发泄着刚才积压的情绪。 杜远景和马荣卿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苦笑。这就是摇滚的魅力,初露峥嵘。无论是两位老爷子,还是沈川,都知道,一旦把周爱国他们推上舞台,那将会给整个中国大地,带来一场怎样的风暴。会给中国的流行乐,摇滚乐,带来多大的震动。 录完了,周培卸下了录像带,跟沈川说道:“我马上就去省里,能不能上,今晚就能有消息。” “这么急干什么。”沈川随口说了一句。 周培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等开始录制,就什么都晚了。” 沈川摆了摆手:“去吧!” 周培走了,沈川他们继续排练。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周彦特意带过来的大哥大响了,一接通就传来了周培的声音。 “三首歌受到了春晚节目组的一致好评,但因为时间问题,只留下一首歌,是一无所有。” 沈川听到消息的时候一愣,其实他对这三首歌上春晚,没抱多大希望。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摇滚很少出现在春晚舞台上。就算有那么几个例子,也是把歌词改的乱七八糟。但在这个世界,居然会通过。 而且,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两首歌,虽然还是摇滚,但歌词绝对励志健康向上,就算上央视都没问题。之所以,没有直接拿出来,是因为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执念。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被唱响的第一首摇滚歌曲,就应该是一无所有,不然人生就有遗憾。 现在不用有遗憾了,但还是要拿出一首歌来才行啊。因为,周爱玲必须要唱一首,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沈川拿过电话:“无地自容和**裸不能上春晚,绝对不是因为时间,而是因为歌词,不适合春晚基调。一无所有能上,是因为歌词比另外两首要好一点,可能更大的原因,是有领导也希望,中国的摇滚乐,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那边的周培突然笑了一声:“这你都能猜到?”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说对了?” “中!”周培说道,“这三首歌确实引起了很大震动,但争议也很大,最大的争议就是,能上,但必须要改歌词。有一个大领导非常喜欢这三首歌,认为改了歌词,就没有原版的味道了,最后各方妥协,只留下了歌词比较能接受的一无所有。” 沈川说道:“春晚,小鼠姐必须要唱。” “小鼠姐?”周培有些疑惑,“是谁?”紧接着恍然,“你的那位青梅竹马?” “对!”沈川说道,“枪炮与玫瑰,是两位主唱,而且我认为,小鼠姐开嗓,比爱国更加有震撼力。你不觉得,一个女孩子,尤其还是那么漂亮的女孩,抱着贝斯,唱着摇滚,有多么酷,多么帅吗?” 周培很赞同的说道:“我也这么认为,昨晚,我就被你的青梅竹马帅到无法自拔。” “对吧!”沈川一脸的得意,“在中国,最少暂时,还没有摇滚乐队的主唱是女孩子。所以,小鼠姐一定要唱。” “我同意你的看法!”周培很无奈,“可能不能唱,也不是我能说得算的。要是我能说的算,这三首歌都上” 沈川笑着说道:“我这里还有一首歌,可以让他们再听听。” 周培惊讶的说道:“你还有歌?” 沈川说道:“我保证,他们听了之后,绝对不会有什么争议。” “好!”周培答应一声,“但你们要尽快,明天必须给我,不然就来不及了。” “没问题!”沈川把电话还给周彦,然后喊道,“小鼠姐,你有笔和纸没有?” “有!”周爱玲找到自己的包,在里面拿出一支钢笔和一本笔记递给沈川。 唐慧宁跑过来说道:“你不知道,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笔和笔记本是必备的随身物品吗?” 沈川拿过笔和笔记,快速的在上面写着画着,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因为沈川打电话,他们都听到了。就连杜远景和马荣卿两位老爷子都探着脑袋看,实在是因为沈川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了。 不到十分钟,歌词还有简谱出现在了笔记本上,沈川并没有给周爱玲,而是给了马荣卿:“您老人家看看。” 马荣卿拿过去,刚刚只是看了个大概,并没有看太仔细。当他把词谱拿到手里,仔细看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何处不能欢乐无限。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老爷子一边看,一边哼着,眼睛是越来越亮。 《我相信》这这首歌,绝对是一首不择不扣的,激励人心的励志歌曲。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使人激昂振奋,具有鼓舞人心的力量。无论是青春道路上追求梦想的莘莘学子,还是步入社会遭遇挫折的职场人士,这首歌都能给人带来永不妥协和积极向上的拼搏精神。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精神,被称为青春励志最强音。 当然,这也是一首挑战演唱者音域的歌,只有高亢清亮的声音,才能把这首歌的精髓发挥到淋漓尽致。 在另一个世界,08年奥运会期间,这首歌一直回荡在鸟巢与水立方上空,为奥运健儿加油助威。更是在运会上,滚动播放。 “好!”马老爷子激动的一拍大腿,“这首歌仅次于春天的故事,更不是你那三首歌能比的。” 这个评价可太高了,尤其是在马荣卿嘴里说出来,沈川说道:“那您老人家,能不能给编曲,而且今晚就要弄好,明天上午录制,下午送到省里。” 090章 通过 () “谁唱?”马老头问道。 沈川一指周爱玲,笑着说道:“这位女同志唱。” 马荣卿点头:“时间太短,编曲我一个人弄不了,还是大家一起来吧。集思广益,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更完美的完成。” 沈川明白,这老头是在培养他们编曲的能力,周爱玲他们也明白,所以,很很珍惜这次机会。能得到马老头亲自指点的机会可不多。 沈川也凑了过去,他已经决定了,不管能不能被特招,他都要学习编曲。这样才能把他喜欢的歌,尽量的完整复制出来。 编曲很耗时间,但有马老爷这个隐世高手在,再加上沈川这个盗窃者提意见,不到三个小时就弄好了。经过几次排练和修改,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整个编曲确定成型。 “完事了吧,快点吃饭,肯定都饿坏了。”马老爷的老伴,早就把饭送过来了,但见到他们在忙,没有打扰。直到忙完了,才招呼众人吃饭。 “谢谢奶奶!”唐慧宁的嘴最甜,接过老太太接过来的包子还有一碗鸡汤,很甜的叫了一声奶奶,把老太太乐的假牙差点掉下来。 周彦也跟着混了一顿饭,然后跟沈川打了声招呼:“我回市里取带子,明天好录像。” 沈川点头:“录完之后,谁送去?” 周彦说道:“我亲自送去,顺便把公司注册了,这事儿不能拖。” 周爱玲给学校打电话请了假,并且请其他老师带一天课。其实马上就考试放假了,所有的课都讲完了,学生主要就是复习,谁代课都行。 第二天,周彦录好之后就走了,下午不到三点就接到了消息,我相信通过了春晚审核,而且是票通过。但当时还是出点了意外,因为我相信这首歌的出现,一无所有差一点被砍掉。还是那位大领导的坚持,一无所有才被保留下来。并且通知他们,两天后到省台参加彩排,月底进行录制。 没有办法,周爱玲只能再一次请假。而且是直接打给校长,当拨通电话的时候,她心里是忐忑的。因为这一次请假时间比较长,本以为校长会不同意,想着被拒绝之后,是不是直接辞职。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校长听说她加入了一个乐队,要上省台春晚,比她还高兴,不但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告诉她,有什么困难,直接跟学校说,学校会出面解决。 周爱玲放下电话之后,有些惘然若失,即使在文工团回家的路上,也没有说话。几个人都默默陪着她,因为都知道,从请假的这一天开始,如果不出意外,她可能没有机会回学校了。除非,放弃她喜爱的音乐梦。 到了家门口,沈川突然展开双臂,把周爱玲拥在怀中。 周爱玲身体一僵,紧接着僵硬的身体一软,紧紧依偎在沈川怀里。因为她个子比较高,双腿微微弯曲着,抱着沈川的腰,脸贴在他胸口,静静的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一直没有说话,而唐慧宁和周爱国这一对超级大灯泡,就站在一边,兴致盎然的看着两人。至于磕巴,害怕沈川收拾他,没敢看,直接跑回屋了。 过了好久,沈川和周爱玲才分开:“怎么样,我这治愈系男生的胸膛,是不是很温暖,很宽旷,心情好点没有?” 周爱玲温柔的一笑:“好多了。” “哎呦喂!”唐慧宁抱着双肩,打了个冷颤,“你们够了啊,能不能别那么肉麻。还治愈系男生,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是啊!”周爱国也跟着打冷颤,而且是一个劲儿打冷颤,演技看起来相当浮夸,“宁宁姐,这天气太冷了,他们两个抱着互相取暖,我们也抱着取取暖吧。” “你找死啊!”唐慧宁没好气的说道,“连姐姐的便宜也占。” “嘿嘿!”周爱国嘿嘿一笑:“这怎么能叫占便宜,我们这是互相帮助好不好。” “啪!”周爱玲一巴掌拍在周爱国脑袋上,“快点回屋去生火烧炕,你看看都几点了,明天早上又起不来了了。” 周爱国揉着脑袋,不满的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什么世道啊。” 周爱玲抬手还想打,周爱国啊的一声大叫,一步窜进了院子。 “我也进去了!”周爱玲给沈川整理了一下衣领,“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早点起来。” 沈川点头,正屋的灯还亮着,沈其荣和林美芳还没睡,沈川推门进了屋。 “你们怎么还没睡?” 沈其荣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两天是不是又没去上课?” 沈川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两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没去上课。” “重要的事情?”沈其荣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那你说,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说不出来,看我不抽死你。” “嘻嘻!”沈禾蹬蹬跑出屋,在外面找到藤条,然后交给沈其荣,“爸,给你家伙事儿。你好久都没动过手了,要是还不熟悉熟悉,可就荒废了。” 沈川的脸也黑了,一把抓过小丫头,然后掐着她细细的小脖子,恶狠狠的说道:“我掐死你得了,你这个叛徒。还让我给你写歌,等着吧。” “呀!”显然,沈禾把写歌这事儿给忘了,不禁脸色大变,回身,嗖的一下,把沈其荣手里的藤条抢了回来,然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二哥,你看,我又抢回来了。” “哼!”沈川冷哼一声,“晚了,你的歌没了,我不写了。” “啊?”沈禾那张小脸紧绷,小鼻子一动一动的,看起来相当可爱,“不要这样了,谁还不能犯点小错误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以后跟你一伙,保证不背叛。” “那也不行!”沈川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的行为不可原谅。” “行不行?”沈其荣看不下去了,沈川这么折磨他老闺女怎么能行,伸手又把藤条抢了过去,“我要不收拾收拾你,看这情况,你是要上天啊。” 一直没说话的林美芳,柳眉一竖,“你收拾一个我看看。” 沈其荣顿时就蔫了,手里拿着的藤条,乖乖的上交:“这是咱家的传家宝,你收好了啊。可别弄丢了,或者弄折了。” 091章 小狗子的变化 () “哼!”林美芳哼了一声,用藤条指着沈其荣说道,“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以后不许在打我老儿子了,听到没有?” 接着,藤条指向沈禾:“你也是,作为妹妹,怎么能这样坑自己哥哥。” 沈川咧嘴,刚要笑,就听到林美芳说道:“你也别笑,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既然答应妹妹了,不管什么事儿,就要做到,要起到榜样的作用,怎么能反悔?” 好嘛,一人一板子,不偏不倚。爷三个对视一眼,沈其荣依然绷着脸,面无表情。沈禾吐了吐舌头,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只有沈川,嬉皮笑脸的。 “妈,你可误会我了。我有多疼这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像老大,两年都没回家了,有事儿都指望不上他。” “嗯嗯嗯!”沈禾猛拍沈川马屁,“就是,二哥最疼我了,比大哥强多了。” “你可真是没良心。”林美芳用手指点了点沈禾脑门,“你大哥哪次回来,不给你带礼物。就算这两年没回家,过年的时候还有你生日,不也是把礼物给你寄回来吗?” 沈禾背着沈川,对着林美芳猛眨眼,意思是说,我这不是给二哥话听呢嘛,干什么那么认真。 林美芳瞪了一下沈禾,笑骂一声:“鬼丫头!” “小丫头!”沈川说道,“别以为你背着我,我就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话说的那么漂亮,你以为我信?” “哎呀!”沈禾一声大叫,“二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忘了告诉你了。” “别总是一惊一乍的!”沈川没好气的说道,“啥事!” 沈禾说道:“小黄不见了,一天我都没找到它。不会被人抓走,扒皮炖肉吧。” 沈川说道:“放心吧,那只死狗都成精了,除非它愿意,不然没人能抓到它。” 沈禾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行了!”林美芳说道,“你们两个不要岔开话题,二川,我问你,这两天你没去上学,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你都干什么去了。” 沈川一屁股坐在林美芳身边,搂着林美芳肩膀,趴在她耳边说道:“我不是写了几首歌嘛,又组了个乐队,这几天都在文工团排练。” 林美芳怀疑的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川依然趴在林美芳耳边说,就是不让沈其荣听到,把这一家之主气得直瞪眼,但又无可奈何。 至于沈禾,这小丫头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跟沈其荣和林美芳说,却一直在诋毁沈川。 “还有个好消息呢,我们乐队要上省台春晚。两天后就去省里,到电视台彩排,月底进行录制。” “啊?”林美芳一声大喊,不但把沈川吓了一跳,更是把沈其荣吓得,差点在椅子上跌下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禾,都是一哆嗦,一脸骇然的看着自己老妈。 “不好意思,不要意思。”林美芳一把搂住沈川,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老儿子厉害。” 沈川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太晚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 “去吧,去吧!”林美芳喜滋滋的挥挥手,“对了,你也要去省里吗?” 沈川说道:“当然,我不去怎么能行。”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沈川就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起来,一推开门,就被很冷的空气刺激得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当他在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消失两天的小狗子回来了,正摇头尾巴晃的看着他呢。 沈川一眼就看出来,这只小狗子跟两天前不一样了。虽然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但很明显的长大了一圈。而且身上的毛也长了,比两天前看着柔顺很多,并且泛着一种特殊的光泽,还带着一点点黑,看起来相当好看。 “我去!”沈川脸上露出坏笑,“你这只蠢狗,两天不见,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吃了仙丹吗?” 还在摇头摆尾的小狗子,见到沈川脸上的坏笑,本来柔顺光滑的毛,突然竖了起来。那张狗脸很人性化的一变,眼睛更是充满了警惕,转身就要跑。然后,就被沈川一把抓住脖子拎了起来。 “想跑?” “汪!”小狗子叫了一声,能让你一眼看出来,它在笑,是在讨好的笑。 “说!”沈川把小狗子拎到眼前,“这两天你跑哪去了,变化怎么这么大?” 小狗子眼珠叽里咕噜的一阵转悠,跟沈禾说谎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别想骗我,不然我把你的毛拔光。” 很明显,小狗子哆嗦了一下,眼珠不转了,汪汪的叫了两声。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川。 “好,我把你放下来,你要是敢跑,我一定把你的毛拔光。”沈川把小狗子放下。 小狗子突然直立而起,汪汪的一边叫唤,一边用两只前爪比划。 沈川说道:“你让我晚上早点回来,然后带我去后面小树林?” “汪!”小狗点了点头。 “行!”推开厢房门,“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进去之后,沈川又爬进了被窝,可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在想着那只小狗子,在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他就觉得小狗子不简单,现在看来,小狗子应该有很大来头。 这时磕巴也醒了,迷迷糊糊的下了地,也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比沈川还要精神。 “老……老大,他……们去省……省里,你去……不去?” 沈川探手在兜里找到烟,点了一根,然后又扔给磕巴一根:“当然去,不去我怎么能放心。” 磕巴犹豫了一下,“那……能不能带……带上我?” 沈川一笑:“愿意去你就跟着。” “谢……谢谢老大。”磕巴高兴坏了,“虽然咱不……能在舞台上唱……唱歌,但在下面看看节……目,应该没……没问题吧。” 沈川哪知道有没有问题,在另一个世界,他也没去过春晚现场啊。不过作为词曲作者,应该能混个位置吧。 092章 修炼之法 () 整整一天,沈川他们一遍又一遍的排练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而马荣卿和杜远景两位老爷子,也一直陪着,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立刻进行修改,尽量完善两首歌的编曲。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周爱玲他们还在排练,沈川提前回了家。 小狗子正趴在院子里,望着大门口。见到沈川回来,汪的一声窜了过来,然后嗖的一下,窜出了院子。 沈川跟着小狗子往外走,穿过铁路,进入小树林深处,来到那个小土包的地方。小狗子面向东方,后腿跪下来,仰首看向天空。 沈川疑惑的看看小狗子,又看看天空。因为今天是阴历三十,除了星星,连个月牙都没有。 突然,沈川感觉到,周围有种淡淡的,好像是雾气的东西,正在往小狗子皮肤里钻。当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种雾气是什么东西时,他居然听到了小狗子血液流动的声音。 不对,很快沈川反应过来,那不是血流动的声音,而是一种气流。就是雾气进入它体内,形成的气流,以特定的路线,在体内游走一圈,进入识海。然后,不停的循环往复。 沈川心里一动,想要学小狗子一样,趴在那里。又感觉那样太二,然后盘腿坐了下来,闭着眼睛,想要像小狗子一样,引动那种不明的雾气入身,可费了半天劲,他一无所获。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小狗子汪的叫了一声,叫声不大,但听在沈川耳里,犹如闷雷,脑袋轰的一声,胀得好像要炸开,难受得他想要喊出声,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一股庞大的气流,突然在识海深处涌出,沿着体内经脉游走,跟小狗子体内气流游动的路线一致。 气流每走一圈,就会引动体外的雾气,通过身毛孔进入体内。有一部分,汇入那股气流,进入识海,还有一部分消散在经脉和肌肉与骨骼中。 刚开始的时候,身体有些难以承受的疼。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气流循环往复十几圈后,疼痛感消失了,浑身变得异常舒泰。而且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体质在一点点变强。 此时沈川体外,被犹如实质般的雾气包裹着,就像被丝裹住的蚕。那雾气,也有如蚕丝一样,一丝丝,一缕缕的,通过毛孔钻进沈川体内。 “我艹!”突然一个声音飘进沈川耳朵,“你看清楚了?他真的去了铁北乱葬岗?” 另一个声音说道:“看清了,要不是你们来晚了,肯定能堵到他。” “看清了就好,他早晚要回来,我们就在这等。” “不如,我们去看看?” “艹,你他妈的愿意去你就去,老子可不想陪你。” “嘿,你平时不是但儿挺大的吗?现在怎么害怕了?” “谁他妈的害怕了,我是在等老大。我们走了,老大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切,害怕就是害怕,找什么借口。” 沈川耳朵动了动,随后睁开眼睛,一道金光,犹如实质般在眼中闪了闪,看向五六百米外的铁路对面。他都没想到,他的听力居然变的这么恐怖,五六百米的距离,都能清晰听到。 他站起身,身的骨头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舒爽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尤其是身体内,隐藏着强大的能量。举手投足间,给他一种能够毁天灭地的错觉。然后,意念一动,抬手虚空抓向十多米外的一块石碑。 “噗!”一声轻响,石碑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在空中。 “我艹!”沈川一愣,刚才他也只是兴之所至,没想到他这一抓,真的把石碑抓成了齑粉。 “汪!”小狗子叫了一声,眼神惊骇的看着沈川,又看看消失的石碑。 “太他妈的神奇了。”沈川一呆之后,又开始担忧,因为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是不是真的能成仙得道,万古长生。 不过,担忧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儿。这丫的本身就是没心没肺的性格,想想就把担忧抛到了脑后,然后又开始兴奋。又是随手一挥,前方一个一米多高的土坎,无声无息的被夷为平地,上面的十多棵树木也消失不见。这种超控强大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蠢狗!”沈川看着一脸骇然望着他的小狗子,“我们吸收的是不是雾气?要是在大雾天气的时候打坐,效果会不会更好?” 小狗子突然笑了,而且沈川一下就看懂了,那是嘲笑。他妈的,这个狗东西居然在嘲笑他。 “我艹!”沈川骂了一声,“你皮痒了是不是?” 小狗子立刻收起了笑容,用小爪子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沈川恍然:“你说那是天地之气?” “汪!”小狗子点头。 沈川想了想,问道:“刚才,我们引动天地之气入体,是修仙之法吗?修炼之后,可以得道成仙?” 小狗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汪汪的叫唤,小爪子来回比划。又点头,又摇头的,把沈川弄糊涂了,一人一狗沟通了半天,也没整明白。 “行了,不说了。”沈川无奈的放弃了沟通,不过,他也明白了点。那不是修仙之法,但应该差不多。 “老大!”之前的那个声音,又飘进了耳朵,“那小崽子过了铁道,去了对面的乱葬岗。”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然后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三个多小时了,最近几天,他身边天天一群人,就今天落了单儿。” “嗯!”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走吧,既然他不出来,我们就去找他。我还真好奇,这大半夜的,他跑到乱葬岗干什么。” “大哥!”这是,刚才最开始的那个声音,“真……要去啊,在这等也一样,除非他死了,不然总的回家吧。” 熟悉的声音说道:“看你那个熊样,妈的,害怕就在这呆着,其他人跟我来。” “还是跟你们去吧,我自己留在这里,更的慌。”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哄笑声,然后就是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嘎吱嘎吱的,非常清晰。 093章 出大事了 () “嘿!”沈川轻笑一声,“赵勇,19个人。” “老大,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啊。” “哪有什么鬼,要是真有鬼,你他妈的找被张燕那娘们带走了。” “滚犊子,张燕是自己吊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们两个别扯犊子了。”赵勇阴冷的说道,“这地方不错,既然是那小崽子自己选的地方,那就成他,把他埋在这吧。大权,吴斌,事成之后,你们就去连城,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然后坐船去东瀛,再转道去欧洲。什么时候,风声过了,我在通知你们回来,就当去旅游了。” 沈川眼中寒芒一闪,身体一晃,突然消失在原地。小狗子眼珠一转,也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我怎么突然感觉,后脖颈子冷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后面吹风。” “别,别他妈的吓我。” “不是!”另一个人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兄弟,在我后脖颈子吹风。” “谁!”突然有人一声大喊,“我看到你了,滚出来。” “我艹!”又有人说道,“你们他妈的咋了,别他妈的吓……啊……”话说道一半,突然一声尖叫,“什么东西在摸我?毛茸茸的。” “有鬼!”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真的有鬼!” 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兄弟,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赵勇气就不打一处来。一脚把身边一个家伙踹翻在地上,还不解气,又踢了一脚。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赵勇怒吼一声,十多个人顿时安静下来。但他们依然脸色苍白,眼睛四处乱瞄,神情紧张。 “哈!”一声轻笑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这如同炸雷一般,吓得他们一声大叫,有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有的更是吓尿了裤子,一股股黄汤,顺着裤脚往下流,很快就冻成了冰块。 这一次,赵勇也听到了,但他根本就不相信有什么鬼:“小崽子,别他妈的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说着,抬头四处打量,但因为太黑,一米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嘿!”又是一声轻笑,那十几个小家伙,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后脑一痛,然后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下,可真把赵勇吓坏了,右手快速在后腰一探,一把手枪出现在他手中。 “小崽子,我知道是你,不得不承认,我小看你了。” “赵勇!”沈川的声音在赵勇身后传来。 赵勇没有任何犹豫,快速转身,抬手就是一枪。 “砰!”沉闷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勇,你打不到我的。”声音又在赵勇身后响起。 这一次,赵勇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一股凉气,在后脊背直冲头顶,头发都竖了起来。 “你他妈的给我滚出来。”赵勇又是一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又是一枪。 “我说了,你打不到我。”声音依然在身后。 汗,在赵勇脸上流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这时他才明白,无论他小看对方,还是重视对方,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有改变。 “出来!”赵勇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我就在你面前!”赵勇眼睛猛地瞪圆,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终于他看到了一个黑影,然后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枪,再一次扣动扳机。 “砰!”枪声过后,黑影不见了,赵勇一阵哈哈狂笑,“傻逼,我就不信打不死你。” “哎!”赵勇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啊,人生一世,最忌猖狂。无论多牛逼,也要学会收敛。纵观历史,有多少牛逼人物,都死在了猖狂这两个字上。” 没等赵勇再一次转过身来呢,他就感觉到后脑一疼,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天亮了,沈川穿上衣服,打着哈欠推门走出屋子,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看到周爱玲,拿着牙缸在院子里刷牙。 他走到墙边,扒着墙头说道:“嗨,美女,早上好!” 周爱玲歪头看了一眼,扒着墙头的沈川,感觉到眉眼都在笑,嘟嘟囔囔的说了什么,也听不清,然后又接着刷牙。 “二川哥!”周爱国也拿着牙缸,无精打采的走出来,看到沈川,有气无力的摆了下手。 沈川向周家屋里看了看,“唐大小姐呢?还没起来吗?” “我早起来了。”唐慧宁拎着早点,在大门外跑进来,“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周爱玲漱了漱口,噗地一声,把漱口水吐到地上。 “不知道啊,我看到铁北小树林有不少人,还有人往那里跑呢。” 周爱国用牙刷胡乱的在嘴里捅了捅,漱了漱口,把牙缸和牙刷放到外面窗台,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看看!”刚跑出门口,又回头喊道,“二哥,你不去看看吗?” 沈川摇头:“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少往乱葬岗跑。” “没事,大白天的怕啥。”周爱国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我艹!”周爱国一边跑一边说道,“看来,真的出大事了,警车都来了。” 五辆,由普桑和面包组成的警车快速驶过三合院胡同,停在了铁路边。在车上下来十多米警察,快步翻过铁道,跑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远远的,他们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堆人。 “我艹!”一名刑警脸色一变,“死了这么多?” 带队正是袁正海,看到躺着一地的人,脸色也变了:“马上把人疏散,封锁现场。” “是!”一名刑警一挥手,带着几个人开始疏散人群。 突然有人喊道:“你们干什么呀,他们还没死呢,封什么现场,快点救人要紧。” “啊?”疏散人群的几名刑警一愣,急忙蹲下身体检查,都有脉,“队长,他们都活着,好像是昏过去了,但是叫不醒。” 袁正海跑过来,蹲下身体检查了一下:“应该是冻的!”说完站起身,对着人群喊了一声,“谁打电话,报的警?” 一名三十多的青年推开人群走过来:“我!” 袁正海问道:“打急救电话没有?” 年轻人摇头:“没有,我以为他们都死了,直接报的警。” 袁正海一拍手,招呼看热闹的人群,“大家都别看热闹,快点帮忙把人抬到警车上,好送去医院。在玩一会,都得被冻死。” “冻死他们活该!”有人说道,“其中有两个家伙我认识,都是他妈的人渣,坏事都做绝了,现在都躺在这,估计是遭天谴了。” “对了,那边坑里还有个人呢,浑身是血,应该是真的死了。”又有人喊。 袁正海一听,急忙跑向不远处一个土坑,发现里面真的躺着一个人,身上地上,都是血。当他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脸色就是一变。 “赵勇?” 094章 真是见了鬼 () 袁正海跳进土坑,发现赵勇也还有呼吸,但是手脚筋被挑断了。也不知道,是赵勇的幸还是不幸,现在是冬天,血流出来时间不长,伤口就被冻住了,从而捡了条命。 不过,赵勇的伤太重,又在野外受冻,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真不好说:“来几个人,快点!” 听到袁正海的喊声,两名刑警跑过来,跳进土坑,一看是赵勇,也吓了一跳:“这是赵勇?” 袁正海点头:“快点,他的伤太重了,先把他送医院。” “没死?”一名刑警探了探赵勇鼻子,“我艹,这样都没死,真是奇迹。” “哪有那么多废话。”另一名刑警抓着赵勇两条腿,“快点,这么重的伤,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再耽误,可能就真的死了。” 两名刑警给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抬出了土坑,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快点,在来两个人,这个家伙太沉了,抬不动啊。” 又来了两名刑警,一起把赵勇抬上一辆警车,然后响着警笛,直奔医院。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几名刑警,都喊破喉咙了,也没人帮他们抬。可想而知,地上躺着的那帮家伙,得多招人恨。 袁正海在土坑里勘察了一下现场,并没发现什么,当他抓着土坑边缘杂草,想要爬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当他拨开杂草,就看到一把手枪。 袁正海并没有用手去拿,而是在兜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然后才用两根手指,捏着枪口边缘,放进证物袋里。 周爱国站在人群中看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回去了。毕竟,现在排练才是最重要的。 “看你这孩子,家里现成吃的,去外面买什么。而且,外面的东西也不见干净。”林美芳一边摆碗筷,一边把唐慧宁买来的早点,用盘子和碗装好。 唐慧宁笑嘻嘻的说道:“婶儿,我就是觉得,你天天起的那么早,太辛苦了。最重要的是,女人不能起的太早,对皮肤不好。我也是为了让你多睡会,才出去买的早点。况且,这又花不了几个钱。 这丫头就是自来熟,见面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跟人打成一片。而且嘴还甜,这两天把林美芳哄得心花怒放。 “就你会说话!”周爱玲掐着唐慧宁腮帮子往两边扯,嘴里还发出一阵阵怪笑。 唐慧宁的脸,被周爱玲揉虐的变了形,但看起来却非常可爱:“你……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唐慧宁的嘴,被扯得变了形,说话有些不清,瓮声瓮气的。还示威的举起手,十根修长的手指曲着,在空中抓了抓。 “啊!”周爱玲急忙松开手,还殷勤的给唐慧宁揉揉脸,满脸笑容的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咱快点吃饭吧。” “嘿、嘿、嘿!”唐慧宁坏笑着,双手一直在做着抓动的动作,“你刚才是不是很爽啊,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不要!”周爱玲吓得花容失色,抱着胸,转身就往外跑。 “哼!”唐慧宁也不追,“我看你能跑哪去,有种别回来吃饭。” 周爱玲哈哈大笑着喊道:“我不吃了。” “跑和尚还能得了庙?”唐慧宁挑衅的说道,“有能耐,晚上你也别回来睡觉。” “不要闹了!”林美芳强力干预,拿起一根油条,塞到唐慧宁嘴里,然后对着外面喊,“快点回来吃饭,你们还要去排练呢。都这个时候了,一定要争分夺秒才行。” “对对对!”唐慧宁狠狠咬了一口油条,对着外面招招手,“亲爱的,快点回来吧,这一次我原谅你了。但,要是在敢有下次,定斩不饶。”说着,抬起胳膊,狠狠向下一斩。 “谢谢老佛爷的不斩之恩。”周爱玲笑嘻嘻的进了屋。 “婶儿,好消息啊!”周爱国在外面跑了进来。 “什么事,风风火火的。”林美芳说道,“快点去洗手吃饭。” “哎呀!”周爱国转身到外屋,找到脸盘,洗了洗手,“赵勇,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扔在铁北乱葬岗,浑身都是血,看着是够呛了。” “啊?”林美芳张大嘴,“真的?” 周爱国说道:“当然是真的,还有他的十多个手下,都被打昏扔在了那里。听警察说,都冻伤了,能不能醒过来很难说。” “真是老天有眼!”周爱玲冷声说道,“既然法律管不了他们,让老天来收他们也行。”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尤其赵勇带着一群流氓来找沈川麻烦,让她紧张的同时,也恨得咬牙切齿。 沈川笑着说道:“像赵勇那种人,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不知道有多少仇家想让他死。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 周爱国喝了口豆浆,然后又把油条撕开,扔进豆浆碗里,兴奋的说道:“这一定是职业杀手干的。” 沈川一翻白眼:“电影看多了吧你。” “什么叫电影看多了。”周爱国不服的说道,“你是没看到现场,十多个人被打昏,赵勇被挑断手脚筋。听警察说,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这说明什么?说明赵勇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沈川嗤笑一声:“你怎么能确定,赵勇他们不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打昏,并挑断手脚筋,然后扔到铁北乱葬岗的?” “啊?”周爱国一愣,“这……这不可能吧,那么多人呢,得费多大力气啊。” 沈川看着周爱国傻傻的样子想笑,但忍住了:“你管费多大力气呢,人家愿意啊。而且,在刑侦术语中,这叫转移作案现场。” 周爱国转移话题的说道:“婶儿,叔呢?还有禾禾,磕巴也不在,都去哪了?” 林美芳说道:“也去看热闹了,你刚走,他们就去了。” “哈哈!” 外面传来沈其荣的笑声,紧接着人就进了屋,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赵勇被人挑断了手脚筋,生死不知。不过,就算侥幸能活着,下辈子也得在床上过了。” “二哥!”沈禾小丫头,比沈其荣还兴奋,进屋就飞扑进沈川怀里,“赵勇那个坏蛋被人弄残了,看着都快死了。” “老……老大!”磕巴手都不洗,抓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送,“你不去一……定会后……后悔,那场面,简直是太……太让人激动了。” 赵勇被人挑断手脚筋的事,就像旋风一样,中午不到,就传遍了整个莱清县。由于伤势太重,县医院处理不了,直接被送到了是附属医院。 至于那十九个混混,送到医院后,经过简单救治后就已经醒了。但是,有几个人的手被冻坏了,很可能要截止。 刘海又被临时调进了专案组,此时正在医院给十几个混混做笔录:“你说什么?” 刘海看着面前这个,一提到昨晚的事,就吓得哆嗦的家伙,“你说遇到了鬼?” 那个家伙猛点头:“对,真的有鬼。刚开始的时候,有东西在我们后脖领子吹风,可什么都看不到,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刘海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眼神好像看着白痴。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不择不扣的无神论者,怎么可能相信什么鬼。 那个家伙看出了刘海不信,也急了:“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我们都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刘海皱了下眉头,从警这么多年,他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面前这个家伙,说没说谎,他能感觉得出来。可让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警察,一个无神论者去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真是有些强人所难。 “啪啪啪!”病房的门被敲响,紧接着被推开,一个老熟人,就是曾经审讯沈川的那个老韩,对刘海招招手,“大刘,出来一下。” 刘海站起身,走出病房,顺手把门关上:“什么事?” 老韩说道:“里面那个家伙,有没有说,遇到了鬼?” 刘海点头:“说了,而且我感觉到,他没有说谎。” “艹!”老韩骂了一声,“难道他们真的见鬼了?” “怎么?”刘海看着老韩,眼里满是询问。 老韩说道:“十九个人,都说遇到了鬼。” 刘海歪头看看病房,这可是单人间。就是怕这帮家伙串供,闹事才安排的。 “你相信吗?”刘海看着老韩问道。 老韩苦笑一声,反问道:“你信吗?” 刘海摇头:“不信,但这事儿确实太诡异了。” 老韩说道:“他们说话的口气,非常肯定,而且不停的强调,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最后,把我说得,头皮都酥酥的。” “嘿!”刘海笑了一声,“这事可真有意思了。” 老韩沉默了一下:“你看到赵勇身上的伤口了吗?” 刘海摇头:“没看!” 老韩再一次沉默,这次刘海感觉到了异常,“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老韩左右看了看,向刘海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赵勇身上的伤口,不像是有人用利器所为。” 刘海听了心里一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韩。 老韩低着头,声音再一次压低,“好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造成的伤口。” 这一次,刘海是真的感到脊背发冷了:“你仔细检查过了?” 老韩点头:“我特意检查了一下,伤口为顿性,边缘不规则,伴有撕脱伤。而且,在最严重的创口边,还有两三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也是为顿性。” 刘海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到了前一段时间的那场诡异车祸:“老韩,你还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那场车祸?” “嘘!”老韩急忙阻止老刘在说下去,“我感觉,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刑事案。” “现在怎么办?”刘海问道。 老韩说道:“老袁也看出了不对,他说等等,看赵勇能不能醒过来,也许能在赵勇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然后在上报。” 095章 蝴蝶泉边 () 市附属医院,赵国威和闵秀菊坐电梯上了七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个人疯了似的跑出来,冲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也不怪他们疯了一样,老二还在看守所呢,老大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是要断子绝孙的征兆啊,怎么能不急。 两人急得想要冲进手术室,被守在门外的三名刑警拦了下来:“赵老板,冷静一点,你这样会打扰医生做手术,对谁都没有好处。” 赵国威在莱清也算个名人,再加上时刻被县局关注的赵勇,只要是警察,就没有不认识这爷俩的。 赵国威顿时冷静了下来,面对警察倒是很客气,“同志,我儿子情况怎么样?”要是在平时,他真的都懒得搭理这些警员。可现在不一样,老二还在看守所,老大又生死未卜,再愚蠢这个时候也不能得罪警察。 警员说道:“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赵国威不再说话,闵秀菊在一边不停的抹眼泪。 此时的莱清,上到**十岁的老大爷,下到四五岁的孩童,就没有不知道,赵勇被挑断脚手筋的事。无论是上班的,还是在家的,都在三一群,五一伙的议论。 而他们议论最多的,就是挑了赵勇手脚筋的人。一个个在背后猜测着,讨论着,一时间谣言满天飞。 县文工团依旧热闹非凡,沈川他们抓着最后的时间排练,一遍又一遍。马荣卿和杜远景依然盯在现场,不厌其烦的指导他们排练。 下午两点多,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抢救,赵勇被推出了手术室,送进了icu。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赵国威抓着一名医生,急切问道。 医生说道:“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如果能在24小时内醒过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赵国威长长吐了口气:“那他的手还有脚……” 医生摇摇头:“因为时间太长,伤口周围肌肤又被冻得坏死,已经接不上了。还有,因为冻伤坏死的面积比较大,就是做了清创手术,也不排除有感染的可能。如果真的出现感染,又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你要做好截肢的心里准备。” 赵国威身体晃了晃,闵秀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管赵勇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是不是该千刀万剐,他们不考虑。他们考虑的是,赵勇他们的儿子,已经残废了还不够,居然还有可能被锯掉手和脚,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了。 “啊!”赵国威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闷吼一声,一拳砸在墙上。白石灰的墙皮,纷纷脱落,坚硬的墙体,留下了清晰的凹痕。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晚上五点的时候,沈川他们就结束了排练。因为明天就要走了,今晚要早点回去收拾,同时也要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因为这两天,神经绷的太紧了。 杜远景笑眯眯的看着沈川,慢条斯理的在兜里拿出七八张火车票,“票,我都给你们买好了。” 沈川没有接,他可知道,杜老头是无利不起早,上赶着给他们买票,肯定有事。 “怎么?”杜远景说道,“不要?” 沈川嘿嘿一笑:“您老人家是看着我长大,换句话来说,我是在您身边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呀。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杜远景笑着指了指沈川:“就你鬼。” 沈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能让大名鼎鼎的杜老抠,上赶着给我们买票,事情肯定小不了吧。” “你不是很聪明吗?”杜远景说道,“那你猜猜,我找你有什么事。” 沈川一撇嘴:“我可没时间跟你猜谜语,又没啥好处。” 杜远景抬手指了一圈,“如过你猜对了,这个排练室,永远属于你们。还是那些乐器,吉他,贝斯,架子鼓包括合成器,都送给你们。” 杜远景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文工团演员张大了嘴,一脸的震惊。虽然这些乐器不是顶级品牌,但加在一起的价值,也有几万块了。这对莱清这个小县城的文工团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产,却被杜远景玩笑一样的送人,这怎么能行。 周爱国和陈三军眼睛贼亮贼亮的,一脸热切的看着沈川。 沈川一阵沉默,过来好一会才说道:“您是怎么想的,我心里很清楚。可这些乐器,对团里来说,也是很宝贵的,所以我还是不要了。不过,您放心,该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就是您不说,我也会做。” 说到这,沈川拍了怕身边椅子,“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是您,是这里的那些叔叔阿姨,让我们懂得了什么是音乐,教会我们怎么使用乐器,怎样才能弹出优美的旋律。所以,我,我们枪炮与玫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莱清文工团的一份子。” “哈哈哈……”马荣卿突然哈哈大笑,对着杜远景说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虽然浑了点,但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那些乐器他不会要,但依然会宣传我们文工团。” 杜远景很欣慰,“我说话算话,这个排练室属于你们,这些乐器,也属于你们。” 沈川笑了笑,他知道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等春晚结束之后,枪炮与玫瑰,将会一飞冲天。而县文工团,随着他们冲天而起,也将会名声大震。到时候,这个排练室,他们用过的乐器,会成为文工团对外宣传的一个窗口。不管谁来,一说,这里就是枪炮与玫瑰的排练室,里面就是他们使用过的乐器。中国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摇滚,一无所有,就是在这个屋里,弹出了第一个音符,吼出了第一嗓,这得多有面儿! 票,沈川拿了,便宜不占白不占。而且一数,是八张票,还多了一张,想着明天把票退了,十多块钱呢。 到家之后,林美芳整了一大桌子菜,而且还买了两箱啤酒。众人围着桌子,喝得天昏地暗,沈其荣更是放下了矜持,跟一群年轻人拼酒,就连沈禾小丫头都喝得脸色通红。 “好啊,好啊!”沈其荣重重的拍着沈川肩膀,有些伤感的说道,“你长大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爸不会再管你了。” 沈川一愣,沈其荣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他还真有点不习惯。而且,心里也感觉有点堵得慌。这老头突然改邪归正了,让他很不适应。 “爸,其实吧,不管我多大,在你眼里都是个孩子。所以,以后你该管还是要管,该抽也要抽。” “哈!”林美芳笑了一声,指着沈川说道,“你还真是贱皮骨。” 沈其荣愣愣看着沈川,就像不认识一样,而且还摸摸他的脸:“你真的是二川?” 沈川一翻白眼:“如假包换,要不然咱做个亲子鉴定也行。” “呃!”沈禾打了个饱嗝,“二哥,你去省里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川说道:“等录制完节目就回来,大概一二号吧。” “啊?”沈禾哭丧着脸说道,“我三号就演出了,你还没给我写歌呢。” 沈川揉着小丫头的头,笑着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写,去把笔和纸拿来。” “好嘞!”沈禾兴奋的蹦起多高,跑到西屋,在书包里拿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本笔记,然后又风一样的跑了回来。 沈川接过沈禾递给他的笔和笔记,打开一看,都是流行歌曲的词谱,看来这丫头平时也没少联系吉他。 沈川找到空白页,拿着笔沉思了一下,然后写下了四个字:蝴蝶泉边! 这首歌曲风欢快,曲调悠远,歌词优美,还带着点中国风的元素,很适合沈禾这样的学生演唱。 “去把吉他拿来,你唱两遍我听听!”沈川词谱弄好后,让沈禾去拿吉他。 “好!”小丫头欢快的跑到自己屋子,把吉他拿了过来,然后接过沈川递给她的词谱,仔细的看了好一会。 “嗯,词我背下来了,谱子还需要熟悉几天。”小丫头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琴声随之响起。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 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荡漾着清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 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 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 “太好听!”唐慧宁轻声的念叨着。 周爱玲闭着眼睛,侧耳听着。这首歌真的太有画面感了,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了轻淌的泉水,翩翩而飞的蝴蝶,淡淡的云儿漂,轻哼着歌谣的牧羊女,还有炊烟袅袅美丽小山村……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时光。 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 沈禾的声音干净、清脆、甜美,尤其她性格活泼,即使唱歌的时候,语调也带着一丝俏皮,使得这首歌像是被赋予了另一种灵魂。相比与原版,沈川更喜欢沈禾的演唱。 096章 神秘老头 () 屋内除了沈禾的歌声,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在认真的听着。就连沈其荣和林美芳,都听得如醉如痴。 当沈禾唱完的时候,几个人拼命的鼓掌,大声的喊着:“好听,真好听。” 周爱玲看着沈川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柔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唐慧宁把歌本拿了过去,看着词谱感叹的说道:“这首歌太好听了,无论是词和曲,都是一流。沈川,你真是个天才,我都快爱上你了。” 刘鹏飞说道:“我也喜欢这首歌。”这小子性格比较内向,刚来的时候几乎没话说,现在混熟了,话也不多。 沈禾站起身,抱着沈川脑袋,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二哥,谢谢你。” 沈川呵呵一笑:“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哥,不需要谢。” 沈禾问道:“我演出的时候,你能回来吗?” 沈川点点头:“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能回来。” 林美芳看着自己老儿子,脸上的笑一直都没有消失过:“行了,都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火车呢。” 一想到坐火车,沈川就头疼。现在可都是绿皮火车,而且慢的能让你肾炎发作。二百多公里,居然要六七个小时。可不坐又不行,这个时候还没有高速,坐长途大巴,能把你坐疯。 车是上午九点十五的,晚上四点左右到,这是正常情况下。因为这个时候的火车,别指望能准时。晚点十分二十分的都算幸运,一两个小时都是常态。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快八点了。几个人简单的吃了口饭,林美芳把早上煮的二十多个鸡蛋和昨天买的香肠,面包塞进沈川背包里。 “这个带着,路上吃!” 沈川无奈的说道:“妈,带这些东西干啥,要是饿了,在火车上随便吃点就好了。” 林美芳说道:“火车上的东西能吃吗?你也不怕中毒,还贼拉贵。” “好吧!”沈川无话可说,感叹提供火车餐的工作人员,始终如一的保持着口味,即使二十多年后,口味都没有变化,让每一位吃到火车餐的旅客记忆深刻,这真的不容易。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没什么好拿的。就算周爱玲和唐慧宁两个女孩子,也只是带了瓶这个时候比较流行的雪花膏,还有不知道牌子的口红。不像十多年后,女孩子出门,化妆品就能装半个旅行箱。现在绝对都是天然美女,图个眼影,抹个口红就算化妆了。 因为没有大件东西拿,都是简简单单的背包,所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干脆走着去火车站。反正距离也不远,步行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在临走的时候,沈川在西屋找到了小狗子,抓着它的脖子拎起来,说道:“你要好好守着家,要是有坏人敢来找麻烦,给我一爪子拍死。” “汪!”小狗子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估计是说,你这样对待我,有在乎过我的狗权吗? 沈川可不在乎小狗子是不是尊严受了伤,把小狗子放下:“我走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一听好吃的,小狗子一翻身站起来,裂开嘴讨好的一笑,然后又汪汪的叫唤两声,小爪子在地上拍了拍,又撅起了小屁股。它在跟沈川保证,一定会守好家。要是有坏人敢来捣乱,保证一巴掌拍死,然后吃了在拉出来。 “哈!”沈川笑了一声,弯腰摸了摸小狗头,“你真够恶心的,不过我喜欢。” “走了!”沈川出了屋,很大气的一挥手,“出发!” 自从上次那场大雪之后,这一段时间,天气出奇的好。白天的气温,要比晚上高出七八度,并不那么冷。 到了火车站,沈川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多出来的那张火车票退了,但已经不能退了。因为办理退票,要在发车前两小时,现在已经不足一小时。 周爱玲一脸的心疼:“早点来好了,十多块钱呢。”确实,这个时候的十多块钱,对个人来说,真不算少了。顶的上工人一两天工资了,而且还得是效益相当不错的单位。 “看我的!”本来沈川不想退了,但看到周爱玲心疼的样子,还是走到退改签窗口,“改签明天下午三点到盛阳的车。” “好的!”售票员把票拿了进去。 好在这是县级车站,没什么人,打票出票十多秒就完事了。沈川并没有接,而是说道。 “麻烦您直接退了吧。”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沈川,包括几名工作人员。还可以这么操作吗?十多年后常见的退票模式,在这个时候真的很新鲜,不要说现在的乘客,就是工作人员都没见过。 “这……这能退吗?”女售票员拿着车票,看向其他工作人员。 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说道:“应该……可以退吧。” 另一名售票员说道:“还是问问站长吧。”说着站起身离开,时间不长又走了回来,“站长说,虽然没有先例,但不违反规定,可以退。” 扣了手续费,车票成功退掉,换来周爱玲一个甜蜜的吻:“二川,你太厉害了。” 唐慧宁摇着头,感叹的说道:“我不得不承认,虽然你长得不咋地,但确实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沈川一翻白眼:“会说话就说,什么叫长的不咋地,不会说话就闭嘴。” “哈!”唐慧宁笑了一声,对着那些低声议论的旅客努努嘴,“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就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用不了多久,这种退票模式就会传遍国,将会给铁路部门带来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管我屁事,开车前两个小时内不能退票,本来就不合理。”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这几天忙的,连抽烟都忘了。 唐慧宁问道:“那什么是合理?” 沈川说道:“开车前,半个小时内不能退票才是合理的。” 在另一个世界,退改签规定是什么时候修改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有一次退票,距离开车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了。 唐慧宁眨了眨眼睛:“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半个小时才是合理的时间。”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到检票口,打开门,扯着嗓子喊道:“去盛阳的,检票了啊。” 沈川抬头看了看时间,说道:“不错,才晚点十八分钟。” 周爱玲一拉他的手,“快点走吧。” “急什么!”沈川被周爱玲拉着进了检票口。 陈旧斑驳的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由远及近,缓慢的行驶过来。等沈川上了车才发现,只有他们七个上了这趟车。怪不得,刚才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原来整个站台,就他们几个人。 沈川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好像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岁的小女孩在睡觉。对面靠窗坐着一位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戴着礼帽。手中还拿着一根拐杖,握把镶着金箍,看起来价值不菲。 老人身边是一男一女,男的能有三十多岁,女的比较年轻,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穿的都比较普通,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因为行李架已经没有地方了,沈川把背包扔到了椅子下面,坐下来,看了对面三人一眼。 他能感觉到,对面三人,无论是老人还是那一男一女,都不是普通人。因为,当他坐下来的时候,那一男一女的眼神,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在他身上扫过。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此时沈川的感知能力来说,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有意思!”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面三人看起来没有任何交流,但可以确定,他们三人是一起的,或者说,那一男一女,是老人的保镖。 周爱玲坐在了沈川后面,唐慧宁和磕巴,在过道的另一边,至于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刘鹏飞,在另一个出口边,距离他们比较远。 “呜……” 汽笛响起,火车缓缓开动。可能是火车的震动,让旁边的女人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腕上,在沈川眼里很复古的手表,然后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她的胳膊,被女儿枕得有些麻木。 她这一动,怀里的孩子也醒了,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妈,我饿了。” 这时,那个男人也醒了,听到小女孩说饿了,笑着站起身,在行李架上拿下一个包,打开后,在里面掏出一袋饼干。 “饿了,叔叔这里有饼干,吃点吧。” 女人很客气的拒绝,“不用,我也带了吃的。”说完把孩子放到地上,弯腰在车座下面,拿出一个做工粗糙的黑色布兜,在里面拿出一个馒头。 “吃吧,这是糖馅的。” 小女孩看看男人放在桌子上的饼干,咽了口唾沫,但还是乖乖的拿过妈妈给他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妈,糖馅的馒头真甜。” 沈川心里笑了一声,居然看走眼了,两人不是夫妻。不过,看这男的,心里好像存了点不该有的想法。 097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临近中午,沉闷的车厢终于恢复了活力。人们一边适应着厕所的骚臭味儿,一边拿出各种各样的食物,准备吃午饭。 让沈川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不但要忍受厕所的臭味,还有无处不在的汗馊味儿,在加上不讲究的抠脚大汉脱了鞋,那味道才酸爽呢,能把人熏晕。 无聊的人,拉着更无聊的人,无聊的攀谈着。不管认识不认识的,总能找到话题。要是凑巧遇到了老乡,又碰巧带了酒,还能热火朝天的喝一顿,感叹着人生的奇妙,能在这千里之外遇到。 沈川身边的男人,总想找话题,跟那个女人聊聊。但女人并不愿意搭理他,估计是他嘴里还泛着昨夜晚饭大葱的气味,让人反感吧。 估计是女人烦了,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外面阳光很足,但大地却被白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 两名列车员过来查票,一名年纪大的列车员说道:“这节厢的消防锤怎么没取走,王茹怎么这么粗心,要是弄丢了,她这节厢可是要赔四十块钱的。”然后让跟在身边的另一名年轻列车员,把消防锤拿了下来。 周爱玲回过头,“二川,你饿不饿?” 沈川摇头:“你要是饿,我给你找吃的。” 周爱玲说道:“我也不饿,陪我去下洗手间。” 沈川点点头,陪着周爱玲去了洗手间。然后站在连接处点了颗烟,一个站了一整夜的年轻人,正精神奕奕的,跟一个小姑娘聊着流行歌曲,偶尔还兴高采烈的唱几句。 “哎,让一让啊。”一个高亢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妇女,推着小车在对面车厢走过来,在沈川面前过去,“香烟啤酒矿泉水烤鱼片,白酒饮料方便面火腿肠了,借光儿,腿收一下。” “啊!”突然,车厢里传来一声尖叫,很是刺耳。 沈川抬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位置那里。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女人的怒骂声:“你个老不死的,抓我头发干什么?是不是想非礼我?” 这时,周爱玲在洗手间出来,洗了下手,问道:“怎么了?” 沈川摇头:“不知道,过去看看。” 周爱玲抓着沈川的手往回走,果然,出事的是坐在沈川对面的老头。他身后坐着一个长头发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女人的头发甩过了界,甩到了老头脸上。 不要说老头,换做是谁,都会自然的把头发在脸上扒拉开。但后面那个女人不干了,站起身,对老头就是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敢非礼老娘。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就算老娘我同意,你还能行吗?” 老头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位女同志,你说话要讲讲道理。你的头发,甩到我脸上了,我拿开是很正常的,怎么成了非礼你呢?” “哈!”女人冷笑一声,“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龌蹉啥呢。” 老人的脾气很好,就算是这样都没有生气,而是无奈的摇摇头,不在搭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见到老头不搭理她了,倒是更来劲了:“你这个老不死的,现在知道理亏,知道害怕,不敢说话了?早干什么去了,我看你早点死了算了,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你还没完了是吧。”坐在老头身边的那个男人,突然站起身,“非礼你?你先照照镜子再说非礼这两个字。肥的跟头猪一样,就算眼瞎,非礼也非礼不到你身上。不信你脱光了试试,在场所有男人都算上,要是谁愿意非礼你,我给他二百块钱。” “五百也不干。”不知道谁起哄的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一片哄笑。 确实,这个女人真的丑出了新高度。身高不到一米五,体重绝对超过了一百六十斤。你只能看到肩膀上扛着个脑袋,看不到脖子的存在。更奇葩的是,她居然穿着棉制的紧身裙,那完美的身材,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她那张黝黑的脸,居然还涂着鲜红的口红。如果这个世界有如花的话,她们肯定能成为姐妹。 男人的话,彻底激怒了女人,尤其是车厢内的哄笑声,让她更加的难堪,无法忍受。曲着五指,嗷的一声怒吼,疯了似的抓向男人的脸。 一直坐着的年轻女人突然动了,探手一把抓住肥女人的手腕,不见她如何用力,只是肩膀一抖。胖女人就像装满棉絮的破麻袋,在座位里飞了出来,重重摔在过道上。 砰一声大响,紧接着是胖女人惨厉的嚎叫声。 “你怎么打人?”跟胖女人坐在一起的两个中年人,这时站了起来。怒容满面的看着女孩,有一个伸手就打。 “卡!”没等中年人反应过来,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这一下,不只是两名中年人愣了,车厢内所有人都愣了。 “怎么回事?”乘务员走了过来,女孩趴在乘务员耳边说了什么。乘务员脸色明显一变,看了老头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很快,乘务员又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列车长和四名乘警。 乘务长看到老头,刚要说话,老头摆手阻止,叹口气说道:“行了,把他们放了吧。”然后在乘警的保护下,离开了车厢。 本来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胖女人也不哼哼了,坐在地上,看着女孩的眼神满是惧意。 女孩给中年人打开手铐,然后看了中年人一眼,就这一眼,中年人差点没吓尿。女孩的眼睛很美,但有种说不出来的冷,让他从内在外的感到恐惧。 “走了!”女孩招呼男人一声,走向另一节车厢。 男人低头看着胖女人:“没事吧!” 胖女人急忙站起来:“没……没事。” 男人没在搭理她,迈步离开。 “他们是什么人啊。”周爱玲轻声说道。 “谁知道!”沈川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周爱玲也没回自己位置,顺势坐在了沈川身边。唐慧宁大小姐也跑了过来,坐到了周爱玲身边。 磕巴鬼头鬼脑的来回看看,最后坐在了沈川原来的位置上。 唐慧宁小声说道:“那老头肯定是上面下来的老干部,不然怎么会有保镖。” 车厢内,议论声四起,都在猜测老头的来历。最后讨论的结果,跟唐大小姐说的差不多,反正就是退休的大领导,下来视察的。只是为什么会坐这趟列车,还跟普通乘客坐在一个车厢,肯定是体察民情。 火车走走停停的,把二百多公里的路程足足拉伸成了十一个小时,没错,晚点了,而且是四个多小时。到了盛阳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列车缓缓停了下来,这已经是终点站了,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要下车。但乘务员不知道跑哪去了,始终没有出现打开车门,过了能有十多分钟,站台上驶来七八辆警车,还有一辆黑色的虎头奔。又过了一会,老头和那一男一女出现在站台上,然后上了虎头奔。自始至终,警车和虎头奔上都没下来人。 警车护送着虎头奔离开站台,这时,神秘消失的乘务员又神秘的出现了,打开了车门。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乘客拥挤着下了车,还不忘低声诅咒两句。 沈川他们是最后下的车,回头看了一眼列车,感叹的跟周爱玲说道:“这小小的一节车厢,就是一方天地,上演着四海江湖。” 周爱玲笑着说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慨了。” 沈川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我突然想写一部武侠小说。” 周爱玲给沈川大气的说道:“好,我支持你,加油。” 沈川也就是说说,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脑的年代,让他拿着笔去写小说,他宁可躺在床上睡觉,也不干这种蠢事。不过,等以后有电脑了,写写小说,娱乐娱乐也不错。 周彦在出站口冻得直哆嗦,见到沈川出来,急忙喊了一声:“在这呢!”然后还挥了挥手。 沈川说道:“喊啥,看到你了。” 周彦催促道:“快点,快点,实在是太他妈的冷了。” 沈川看了周彦一眼,这个家伙上身只穿了一件皮夹克,下身穿着西裤,脑袋上连个帽子都没戴。 “该!”沈川骂道,“穿这么点,咋不冻死你。” 周彦怒声道:“为了接你们,我三点多就来,谁知道他妈的晚点四个小时,我就在这等了四个小时,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大哥,别听他胡说八道,其实他心里是感激你的。”周爱玲解释了一下,然后说了声谢谢。 “还是小鼠说话让人听着舒服,你要学着点。”周彦和周爱玲同岁,但比周爱玲大三个月。 沈川一撇嘴:“你咋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嘴那么碎。” “哎!”周彦嚷嚷着说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不应该跟我道个歉吗?” 沈川不屑的看了一眼周彦:“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喂!”唐大小姐不满的说道,“你俩能不能闭嘴,快走几步,然后上了车再吵。现在,我真的好冷啊。” 周彦还想说什么,听到唐慧宁的话后,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一群人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有私家车的不多,管理的也不严。要是小车,能直接开到火车站出口那里。但因为人多,周彦不知道在哪弄了辆大巴,开不进去,只能停在两百多米外的停车场。 “我去!”沈川看到大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只有七个人,你居然弄了个四十五座的大巴。” 周彦得意的说道:“要是开我的车,坐不下。要是打车,又显得我没诚意。所以我琢磨来琢磨去,就去找我一哥们儿,他在市客运集团上班,然后借了这辆大巴。” 大巴的门开了,周培居然在车上:“快点上车,外面太冷了。” 沈川让周爱玲和唐慧宁先上了车,然后他才上去。一上去,就看到周彦坐在了驾驶位,他的眼睛顿时瞪得多大,条件反射的骂了一声。 “我艹,你丫的有大车证吗?” 见到人都上来了,周彦关上车门,启动车子:“要那玩意干什么,能开走就行呗。” 沈川:…… 唐慧宁说道:“会开车是没错,但你就不怕警察逮你,把你扔进拘留所?” 周彦已经把车开出了停车场:“放心吧,只要不出事,没有警察管这闲事。” 沈川再一次无话可说,九十年代初,管理真的不严。有证能开车,没证一样能开。只要不倒霉的出事,就绝对不会有交警查。 周彦接着说道:“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然后再去吃饭。等吃完饭,我再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周爱国好奇的问道:“周哥,什么好玩的地方?” 周彦哈哈大笑:“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对那个地方流连忘返。” 沈川撇着嘴说道:“不就是舞厅嘛。” 周彦一愣,“我艹,你怎么知道?” 沈川怪笑一声:“你猜!” 这个年代,娱乐是匮乏的,但周彦说能让人流连忘返,沈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舞厅。因为只有舞厅,才能让现在的年轻人,流连不去。 “猜个屁!”周彦嘿嘿笑着说道,“你小子没少去吧。” …………………… 盛阳市,辽平省省会,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名城,素有“一朝发祥地,两代帝王都”之称。是中国最重要的以装备制造业为主的重工业基地,有着“共和国长子”和“东方鲁尔”的美誉。 在历经了七八十年代的重工业辉煌后,这个城市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尤其是打开国门之后,一个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崭新世界出现在了眼前。 舞厅,这个资本主义衍生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盛阳安了家落了户。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物质需求已经不是唯一,精神需求开始逐渐占据重要位置。而舞厅,就成了追求时髦的年轻人,精神寄托的地方。 在另一个世界,也是在九四年的时候,沈川就来过一次。不过,不是冬天,而是夏天,他高考结束。因为他终于考上了大学,虽然是不入流的大学,但不管是沈其荣还是林美芳,都高兴的不得了。很痛快的给了他三百块奖励,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然后这丫的就一个人跑到了省会,找到了传说的地方,一个叫平艺的舞厅。这里是流氓的摇篮,许许多多流氓都是在这里培养的。当然了,这里也是最著名的鸡窝,每到周末,一些手拿大哥大,穿着西装,先富起来的人出现在这里。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那些追求刺激的女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在舞厅里来回穿梭。她们既是猎人也是猎物,只要看对眼了,一曲舞下来,要是想进一步交朋友,会交换联系方式。有那些更洒脱的,会直接离开这里,至于去了什么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沈川来的第一天,就在这里认识了大他十多岁,一个叫白樱的女人。当沈川第二天去找白樱的时候,没有找到。接下来,连续三天,白樱都没有出现在舞厅。 ……………… 阳光海岸,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紧挨着省电视台。 “哇!”一下车,唐慧宁就大叫一声,“省台太大方了,居然安排我们住五星级酒店。” 周彦说道:“你想多了,酒店是咱自己订的。” “啊?”唐慧宁诧异的说道,“难道省台没安排住的地方吗?” 周培下了车,说道:“安排了,但距离电视台有点远,而且环境没这里好。” 唐慧宁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电视台给报销吗?” “报个屁!”周彦带头走进酒店,“放心,你们这一段时间,所有的花销都是公司负责。” “公司?”沈川问道,“公司注册下来了?” 周培说道:“注册不麻烦,麻烦的是各种手续,大概还的十天半月的才能都弄完。” “十天半月,这么快吗?”沈川很惊讶。虽然现在改革开放压倒一切,但在另一个世界,辽平经济一直是国倒数,就是因为官僚太多,吃拿卡要现象严重,投资商都不敢来。直到一零年之后,这种现象才好了点。 “我身后有人呀!”周培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哈哈大笑。 沈川也笑了,周培的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沈川知道,绝对不是。能把他们的歌,直接送到省台春晚节目组,那是谁都能办到的吗? 房间在七楼,办好手续之后,直接上了七楼,各自拿着房卡进了房间,把行李放好之后又都出来了。 唐慧宁说道:“这也太奢侈了,两人一房间就行,没必要一人一间。” 周爱玲说道:“对啊,这样太浪费了。” 沈川说道:“你们要知道,花钱也是展示公司实力的一种方式。而你们,将来可是明星,还会成为国际巨星,不但能赚钱,也要学会花钱才行。” 098章 经纪人制度 () 周培笑嘻嘻的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经纪人,所有的演出都有我来安排。” 其实在八十年代的时候,那些演员还都只是演员,并没有明星这一概念,而且都是国家文艺单位的职工,更没有经纪人这一说。也就是最近这几年,国家放开了文化事业,又受到国外的娱乐文化影响,让一些比较有名气的演员,纷纷辞去公职,加入娱乐公司,才有了明星配备经纪人的现象。也就是这个时候,各民营娱乐公司有了崛起的机会,内地不在是港台娱乐公司的后花园。 直到九四年的时候,达到了一个高峰。大量国家级演员丢掉铁饭碗下海,而民营娱乐公司就像雨后春笋般冒出,加入了抢人大战。比如另一个世界的华谊,就是在九四年成立的,在这次的抢人大战中成为了最大赢家,一举奠定了在娱乐领域的地位。 至于这个世界,应该也差不多,九四年,也就是今年,将会是中国娱乐大爆炸的一年,被称为中国娱乐元年。而他们公司,也要做好准备,狠狠的撕它一块肉下来。 这时,沈川才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公司叫什么名字呢,歪头看向周培:“我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周培抿嘴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关心呢。” 沈川说道:“这几天太忘了,真把这事忘了。” 周培说道:“环球娱乐,怎么样,够大气吧。” 沈川说道:“怎么不叫环球唱片?” 周培想了想,说道:“对啊,环球唱片,好像比环球娱乐文艺一点哈。不行,我去工商局把名字改了?” 沈川苦笑一声,其实他只是吐槽一下,“算了,就叫环球娱乐吧,反正听着意思都差不多。” 周培点头,“那就不改了,其实我选择环球这个名字,就是想着,以后我们公司要冲向亚洲,走向世界。让我们的音乐,甚至是电影,在整个地球开花散叶。” 走吧,走吧!”周彦走向电梯,“都几点了,快点去吃饭,我都饿死了。” 众人上了电梯,等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十多名警察站在大堂里。不过这些警察也只是随意的站在那,并不像在执行什么任务。 “来了!”这时,一名中年警察,拿着对讲机在外面走进来,然后就站在门边。 四辆警车在门前驶过,紧接着是一辆虎头奔,后面还跟着四五辆车,有奥迪有皇冠,然后稳稳停在了大门口。 沈川看着大门口的虎头奔,笑着说道:“还真是巧啊,又碰到那个老头了。” 周爱玲点头说道:“感觉盛阳太小了,这都能碰到。” 周培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有故事?” 老头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酒店,当看到站在那里的一帮警察时就是一皱眉,不悦的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更不要扰民。你看看你们,安排警车护送也就算了,怎么还让这么多民警同志在这里执勤?” 一名领导模样的男人笑着说道:“老领导,你的安可是头等大事,万一再出现火车上的情况怎么办?而且,我已经交代他们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扰民。您看看,酒店不是在正常营业吗?来回进出的客人,也没有受到限制。” “哼!”老头哼了,“下不为例。” “好好好!”男人急忙表态,“下不为例。” 看着老头的模样,周彦就像鹌鹑一样,低头躲在沈川他们身后。而周培也转身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实在是沈川他们这群人太扎眼,而且在车上还坐了对面,虽然没有交流,但老头的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就看到了在沈川身边站着的周培。 “咦!”老头咦了一声,停住脚步,“培丫头,你怎么在这?” “嘿嘿!”见到躲不过去了,周培咧嘴一笑,“刘爷爷,这么巧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盛阳?” 老头说道:“刚到!”然后抬头看向躲在沈川身后的周彦,“周彦,你以为躲到人家后面,我就看不到你啊。” 周彦脸色一苦,磨磨蹭蹭的在沈川身后走出来,脸上的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刘爷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周彦:“是不是又惹祸了,所以才不敢见我。” “哪……哪有啊!”周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不敢见您,我刚才只是在低头找东西。”这丫的满嘴胡说八道,给自己找理由。 老头笑了笑,没有拆穿周彦,而是看向周培,“前几天,你爷爷找我下棋,还跟我说,你们两个野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一年多都没去看他了。” 周彦神色有些不自然,而周培脸现愧色:“等我这一段时间忙完的,我就回京,今年过年就跟爷爷一起过。” “对对对!”周彦也跟着点头,“我们一家都回去,我爸可能回不去,但我妈肯定能回去的。” 老头奇怪的问道:“你忙?你有什么好忙的?” 周培说道:“我弄了个娱乐公司,还在跑手续。不过也快了,年前肯定能完事。” 谁也没注意到,陪在老头身边的那个人,深深看了周培和周彦一眼,然后跟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年轻人耳语几句。 老头皱着眉头说道:“那么多正经事情不做,搞什么娱乐公司,简直是玩物丧志。” 周培干笑一声,连连点头称是。 “是什么是!”沈川一看这可不行,把这丫头的积极性打没了,谁给他干活啊。 “哦?”老头饶有兴趣的看向沈川,“我见过你,小伙子。” 沈川说道:“见过,就在火车上,我们坐对面。你还非礼一个胖姑娘,被人家找麻烦。” 听到沈川的话,跟在老头身边的人都脸色一变。而老头的保镖,那一男一女,看向沈川的眼神更是不善。 周爱玲吓坏了,一拉沈川:“别瞎说话。” “哈哈哈……” 老头倒是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开心的哈哈大笑:“人老了,总要做点年轻时不敢做的事,你说对不对?” 沈川一愣,也笑了一声,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平易近人,这也瞬间让沈川对他有了好感:“但是,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老头又是一阵大笑:“人老了,眼睛花了,看人也就不准了。”说着,笑容一收,脸一板,“我说培丫头搞什么娱乐公司是玩物丧志,看来你有不同的看法啊。那你说说,我哪里错了。要是不说出个1234来,我可是要打屁股的。” 沈川一笑:“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国门打开,外国文化汹涌而来。比如东瀛的动漫,欧美的音乐,充斥着我国娱乐文化市场,不但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甚至是下一代,下下一代,都可能会受到影响,被迫接受他们的文化思想。这是很可怕的,说好听一点,这叫文化输出,不好听就是文化侵略。 在看看我们自己的娱乐文化,也就是最近几年有了点起色。要出去,那是不现实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娱乐文化市场被侵略,我们的后辈一代又一代的被洗脑而无动于衷。所以,我们这一代要努力,最少要有抵御外敌入侵的力量。而不是,把这种力量看成是玩物丧志。” 沈川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他,神情各不相同。老头在沉思,那些领导是惊讶,而周爱玲和唐慧宁她们是崇拜。 过了一会,老头看向沈川,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是不是,需要对外国文化产品输入,做一些限制?” “不不不!”沈川摇头,“我们不能因为天上打雷,就把门一关在屋里躲着,这样会错过很多风景。只有百花齐放,才能最大限度引起竞争和革命,从而不断推动娱乐文化健康发展。只有百花齐放,吸收更多别国优秀文化,才能激发无限的创意。如果对别国文化的态度走向保守,这是本末倒置,是固步自封。”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拍拍沈川肩膀:“小伙子,你很不错,是谁家的孩子!” 沈川说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老百姓。”对周彦和周培努努嘴,“是他们两个的小跟班。” 周培不满的说道:“能不能说实话,你也是公司的股东诶。” 老头笑了,看了看腕表:“行了,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小子,你对娱乐文化的看法,你的这份见识,确实给我这个老家伙上了一课。”说完回头看向男保镖,“小冯,把家里电话给他。” 听到老头的话,所有人都愣了,然后看向沈川的目光,隐隐带着妒忌。虽然他们口口声声称呼老头为老领导,但老头家里的电话,他们想都不敢想。有电话也都是老头办公室的,或者是秘书的。 “是!”男保镖打开拿在手里的公文包,在里面拿出笔和记事本,撕下一张纸来,写上一窜号码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去,老头说道:“你可以跟着培丫头一样,叫我刘爷爷。以后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儿,可以打电话给我。只要是合法合理合规,我就能给你解决。” 沈川现在是,越看这老头越顺眼:“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 “哈哈哈……”老头哈哈大笑着说道,“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这年纪大了,精力可不比你们年轻人,得去休息一会了。” 看着老头一群人上了电梯,周彦才拍拍胸口,长舒口气:“好奇怪,今天这老头脾气好的没边儿。” 周培翻了个白眼:“刘爷爷的脾气,本来就好啊。” 周彦不服的说道:“好个屁,他哪次见到我,不是黑着脸,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训我。” “呵呵!”周培嘲讽的说道,“你那是活该,谁让你去招惹人家孙女,然后又始乱终弃。要是我,直接拿枪把你突突了。” 本来周彦还梗着脖子的,一听周培的话,顿时蔫了:“什么叫始乱终弃,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再说,一直是她缠着我,后来我感觉不合适才分的。而且是和和气气,开开心心,没有任何争吵。” 周培说道:“不管你们是不是和和气气,那是人家孙女,刘爷爷对你不满也很正常。就拿咱爸咱妈来说,不也是对你不满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反对,你跟黄小米的事儿。” 几人说着走出酒店大门,这时身后传来喊声:“等等!” 众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原来是那个领导身边的秘书。 “有事?”周彦都快饿死了,突然被人叫住,心情很不美丽。 秘书微微一笑,就像没听到周彦,那明显具有挑衅的语气一样,在衣兜拿出一张名片,“你们不是在跑娱乐公司的手续嘛,这是我们书记的电话,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给他。” 周彦接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困难,就是有点慢。” “这样啊!”秘书问道,“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周培说道:“环球娱乐!” 秘书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就回去了。 “啥意思,怎么问完就走了?”陈三军看着秘书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满的说道。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不走,还请你吃一顿啊。” “走吧!”周彦走向停车场,又上了那辆大巴。依然是周彦开车,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火锅店。冬天的夜,吃火锅才更配。 …………………… 锦川附属医院,上午的时候,赵勇就醒了,但躺在那里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一直到现在,都一小天了。都不知道医生来了多少回,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赵勇右脚腕伤口出现了感染。医院已经做了抗感染治疗方案,接下来的四五天,要是抗感染治疗没有效,那就只能截肢。 赵国威只能点头同意,对他来说,赵勇的命保住了,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有什么好求的。再说,截不截肢,对赵勇来说都一样,反正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既然只能躺着,有没有脚,无所谓了。 警察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不管怎么问,赵勇都无动于衷。最后警方也放弃了,只等赵勇好转之后在询问。 赵国威坐在病床前,虽然精神有些疲乏,但坐在那里依然挺拔,气势不减,从内到外的,散发着一种让人颤栗的气息。 “爸!”很突然的,躺在床上一整天,就像个傻子一样的赵勇说话了。 赵国威身体一震,有些激动的说道:“大勇,你终于说话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勇没有回答赵国威,而是说道:“爸,就让赵刚在里面呆几年吧,不要再去找那个人了。” 赵国威眼神杀机一闪:“我就问你,是不是那个小崽子,把你弄成这样的?” “对!”赵勇说道,“爸,听我说,千万不要去找他,不然我们家会有大麻烦的。” 赵国威嘿嘿冷笑,笑容狰狞有些恐怖,“这个你不用管,你的仇一定要报。还有你弟弟,我会把他弄出来的。” ………………………… 盛阳,快午夜十二点了,周彦说去舞厅,就真的去了。然后在里面转一圈就出来,三个女孩子,周培、周爱玲和唐慧宁,给周彦一顿批。周爱玲还警告他,以后不准在带沈川来这种地方。 而沈川也跟着批评周彦,那义正言辞,身上散发的正义之气,把周彦羞愧的差点钻进下水道。 可谁能知道,沈川这丫的心里在想着,在里面呆的时间太短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白樱,要是有,她这个时候,会不会在里面,或者以后会不会来。 回到酒店美美的睡了一觉,因为要去电视台报道,不到八点,大家就都起来了,就连周彦这个懒货都不例外。 吃过早饭之后,直接去了电视台。因为比较近,不行也就五六分钟,所以也没有打车,更没有开那辆大巴。因为实在是太招眼了,还是低调点好。 “听说今年省晚会,也邀请了港台歌手?”周爱玲问身边的周培。 周培点头:“邀请了,而且还不少,有五六个。” 周爱玲有些兴奋的问道:“都有谁?” 周培说道:“我就知道有姐妹淘组合,小天王林天乐,还有韩子媚,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韩恋,周爱玲眼睛更亮了:“韩子媚都来了,她可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位在戛纳封后的华人女演员,而且我很喜欢她的电影,就是没听说她会唱歌啊。” 周培说道:“什么会唱不会唱的,人家名气在那呢,就算不唱歌,只要在台上走一圈,就能把场子撑住。再说了,港台那边,一般都是影视歌一起发展,就算没听过她唱歌,估计也应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那他们今天会来彩排吗?我要找林天乐签个名。”周爱国也很兴奋,因为他是林天乐的歌迷。 “想什么呢?”周培笑着说道,“人家那么大的腕儿,在录制的前一天才会来走台,估计连唱都不会唱,只有录制那天才开嗓。” “我去!”陈三军说道,“还是人家牛逼啊,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待遇。” “会很快!”沈川说道,“只要这次没有意外,等九五年,要是还有机会参加春晚,你们就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到了!”周培站在一栋十多层的老旧楼下,楼体上有辽平电视台五个字。 沈川抬头看去,实在是太破了,楼体上镶的瓷砖都掉了,露出了里面的红砖。而且,每层都有很多电线,凌乱的挂在外面。 “这就是省电视台?”唐慧宁满脸的不相信。 刘鹏飞说道:“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周爱国和陈三军齐齐点头:“应该是走错地方了。” 磕巴认真的说道:“没……没走出,你们看……看,上面写着呢,辽……辽平电视……电……视台。” 周彦拍拍磕巴肩膀,“不管理那两个二货,跟个傻子似的。”二货这个词,是在沈川那里学来的,现在要不说两次,这个二货那个二货的,心里老不舒服了。 周培说道:“我听说,新楼已经在选址,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动工了。” 这个沈川倒是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次春晚,有线电视会不会播出。因为这个时候的省台还没有上星,要是有线电视不播,那只有省内的观众才能看到。 “有线台会播春晚吗?”沈川问周培。 周培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会吧。去年有线台就播了,好像还是同步的。” 周培带着人进了大楼,坐电梯上了五楼,这一层就是省台的一号演播大厅。一出电梯,就是演播大厅的休息区,到处都是人,穿着各种演出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脸上喜气洋洋,让人感受到了过年的氛围。 周培带着沈川他们一直往里走,然后拐了个弯,在一个标着36号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我们的休息间。”说着推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有沙发有椅子,六七个人休息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沈川也清楚,演员那么多,休息间就那么有数的几个,不可能人人都有的。要不是因为周培,他们想有自己的休息间,简直是痴人说梦。 “先休息一会,然后我带你们去见导演。” 周彦说道:“给他脸了,让他过来就行了。”说完就要出去找人。 周培说道:“既然我们要进入娱乐行业,就不要轻易的去得罪人,而是要尽可能的结交能结交到的人脉。” 周彦停下了脚步:“嗯,你说的好有道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时间不长,一名有些微胖,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敲门走了进来。 “我看到门虚掩着,就知道你们来了。” 周彦急忙站起身,很客气的伸出手说道:“你好,严导。” 严伟红跟周培握了握手:“周小姐,你太客气了。也不要叫我严导,叫我老严就好。”说完转身看向周彦,“你好,周少!” 周彦跟严伟红握握手,“来,严导,我给你介绍一下。”然后一指,“这就是枪炮与玫瑰的部成员,在录像上你已经看过了。这位,周爱国,我们都叫他大国,乐队主唱。这位美丽的女士,叫周爱玲,是乐队另一位主唱,他们是亲姐弟。还有这位,陈三军,乐队吉他,这位刘鹏飞,鼓手,最后这位美女,唐慧宁,键盘手。” 严伟红跟周爱国他们握了握手,“你们的歌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我相信,有你们的加入,今年咱辽平春晚绝对能一鸣惊人。” 严伟红可不是客气,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当时听到那几首歌的时候,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而他,也是最支持枪炮与玫瑰上春晚的一个,可以说,当时他差点跟那些反对的打起来。 沈川笑着说道:“谢谢严导夸奖,只是我们的路还有很长,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希望在将来,严导能够多多关照。” 周彦说道:“沈川,你听到的那些歌,都是他写的。” “啊?”严伟红一时没反映过,他以为那些歌,是乐队成员一起完成的呢,此时不仅感叹一声,“英雄出少年啊,以后我们就互相关照吧。” 他是真的很看重枪炮与玫瑰,毕竟是混电视台的,而且还是春晚导演。枪炮与玫瑰注定会大红大紫,在他们还没出名之前不拉拢,还等什么时候。这也是他看到门虚掩着,就毫不犹豫敲门进来的原因。 099章 购物进行时 () “今天需要做什么吗?”周培问道。 严伟红说道:“今天你们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正式走台,但并不需要表演。真正的彩排,在录制的前两天进行。毕竟不是直播,录制没那么严格。” “那走吧!”沈川说道,“去熟悉熟悉,没事的话去逛街。” “逛街?”周彦说道,“逛什么街,大冷天的。” “去去去!”逛街对女孩子来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唐慧宁第一个举手支持,然后就是周爱玲和周培。 周彦懒洋洋的说道:“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沈川说道:“你不去就算了,我带他们去。” 周彦一翻白眼:“一个大老爷们,跟着女人去逛街,还真够可以的。”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春晚的舞台,难道就让他们穿这样唱歌?” “我这样穿怎么了?”周爱国第一个感到不满,“这可是我新买的,就是为了这次春晚准备的。” “就是啊!”唐慧宁在沈川面前,转了一圈,美滋滋的说道,“难道我穿的不好看吗?” 这几个家伙,以为会彩排,把准备好的演出服装都穿上了,尤其是周爱国,前几天还把头烫了。这让沈川连吐槽,都嫌累得慌。 按理说,他们的穿着打扮,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玩摇滚嘛,都比较喜欢英式的朋克打扮,留长发,烫头,皮衣牛仔喇叭裤,高筒靴。就连周爱玲都没逃脱,涂着口红,打着眼影。大波浪长发,长款皮风衣,高筒靴,脖子上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项链。 早上的时候,看到他们的穿着打扮,无论是周培还是周彦,都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在沈川眼里,那真是亮瞎了他的眼,实在是让他不敢恭维。所以他决定了,要对这五个家伙进行改造,他要让他们成为最具实力的偶像乐队,成为时尚前沿的领导者。什么日风韩风欧美风,以后最时尚的前沿,只有中国风。 也不要说什么,受时代限制,太前沿的东西,人们肯定无法接受。说这话的人,简直就是无知。 时尚,永远不会受到时代限制。受限制的,只是时代发展的渐变过程,因为人们只能看到当前,看不到太远。除非那些怪异变态的打扮,才会让人厌恶排斥。而对于美,对于时尚,人们的眼睛永远都是往前看的,都是欣赏的。 就像有些女明星,**十年代的穿着,当时看来绝对是时尚前卫,让人欣赏喜欢。等二十年后再看的时候,你也绝对不会觉得土气,依然是仙气儿飘飘。 沈川很嫌弃的摆摆手,“好看?你们认为自己穿的很好看?” 看到沈川嫌弃的表情,就连最自信的周爱国都有点心虚了。 唐慧宁低头看看自己,“不会啊,你是不是妒忌,我们有漂亮衣服穿。” 几个人说这话,已经来到了演出大厅。一路走来,碰到的那些演员,都羡慕的看着他们。导演亲自陪同,怎么能不羡慕。而且都以为是香江来的演员,虽然没看到过,但能让导演亲自陪着,应该很有名吧。 而接下来,更让所有人侧目了。因为一位副台长和两名部门领导也来了,到这时沈川才知道,就是这位副台长力挺他们。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位副台长是个女的,大概四十来岁,看起来相当干练强势,但接触下来,又那是那么的平易近人。不过,沈川心里也明白,这平易近人的背后,估计也是周彦和周培兄妹俩在撑着。 不管怎么说,有了副台长的这次探班,这次的春晚录制,他们会顺利很多。想找麻烦的,都要掂量掂量。 十一点多,沈川邀请严伟红吃了顿饭,但是没有喝酒。不是严伟红不会喝,而是因为下午还要忙,喝酒耽误事。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禁酒令,严伟红不喝酒,其自制力可见一斑。而自制力好的人,只要有机会,都会有一番作为。 “走吧,带你们去买衣服。”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刚要把烟放回兜里,周彦一把抢了过去。 “我也去!” 沈川歪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去吗?” 周彦狠狠抽了口烟:“我现在想去了,不可以吗?” 周培说道:“你应该去跑手续。” 周彦挑衅的看着沈川:“明天再去,我就想看看,这二货能把他们饬成啥样。” 沈川微微一笑:“保证让你目瞪口呆。” “吓得目瞪口呆?”周彦嘲笑着说道。 沈川没有再理他,对于这种人,事实会让他闭嘴的。 “走走走!”周培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倒是挺期待的。” 沈川问道:“找一个大一点的购物广场。” 周培毫不犹豫的说道:“去东盛!” 沈川大手一挥:“出发!”然后九个人大了三辆出租车,去了盛阳目前最大的购物广场,东盛购物中心,总建筑面积达49万平方米,是去年刚刚开业的综合型购物中心。 这个时候,春节的氛围还是很热烈的。虽说还有二十多天才过年,但大街上已经张灯结彩,尤其是临街店铺,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灯笼。尤其是一进购物中心,年味还要比外面浓烈得多。 大大小小的灯笼挂得漫天都是,一只只氢气球飘荡在空中,下面还系着红纸片,很多人蹦跳着把气球拽下来,然后看着红纸片上写的字。 “怎么那么多人啊,都在干什么?”陈三军好奇的跑过去,挤进人群,也蹦着抓到一只气球,然后把红纸片反过来看,原来是谜语。 “哈哈!”人群中传来一阵兴奋的大笑,“我猜到了,兑了个牙刷。” “你这个缺心眼的万一儿。”一个女人数落道,“猜对十个,可以兑一个盆和毛巾呢,你要个破牙刷干啥。” “快点去看看!”唐慧宁性格很跳脱,就喜欢热闹,“拿来,我看看你这个是什么谜语。”说着把陈三军手里的红纸片抢过去,“新华字典有多少个字?”然后抬头看着走过来的沈川他们,“这谁能知道啊,谁没事也不能去数啊。” 沈川说道:“新华字典就是四个字。” “啊?”唐慧宁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我去问问,看对不对!”说着跑到兑奖处,然后就拿着一支牙刷跑回来了,兴奋的说道,“真的对了。” 周爱玲也来了兴趣,她的个子高,轻轻翘脚就拿到一张红纸片,“数字1和2两兄弟,谁最高谁最矮?” 周培探着脑袋看,想了一会,泄气的说道:“这是什么破谜语啊。” 周爱玲也跟着点头:“这根本就不是谜语嘛。” 沈川一笑,十多年后烂大街的脑筋急转弯,在这个时候还真是挺新奇的。只是他很好奇,能想出这些谜题的人是谁。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思想受到局限性的年代,能想出这些谜题的人,他的思维肯定跟别人不一样,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周爱玲脑袋都想破了,实在想不到了,搂着沈川的胳膊,眼巴巴的问道:“二川,你知道谜底吗?” 沈川说道:“1最高,2最矮。” 谁也不明白,都一脸的懵逼,周培问道:“为什么?” 沈川说道:“一长两短嘛。” “啊?”周培傻傻的说道,“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周爱玲急忙跑到兑奖处,然后也喜滋滋的拿着牙刷回来了:“正确!” “我……我的,帮我看……看!”磕巴也拿着纸片过来。 “第一个登上月球的是谁!”周培看了眼,“里尔.亚历克斯。” 里尔.亚历克斯?沈川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阿姆斯特朗。 磕巴急忙跑到兑奖处,然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不……不对!” “啊?”周培有些急了,“怎么可能不对啊。” 沈川说道:“第一个登上月球的是嫦娥。” 磕巴又去了兑奖处,然后拿着牙刷跑回来了。 周彦换了一个有一个谜题,但一次都没有猜对,然后很不服气的都拿给沈川:“二货,你要是把这些谜语猜对,不,只要对一半,他们几个的演出服费用我出。” 沈川笑着说道:“说话算话?” 周彦拍拍胸脯:“我周彦说话一项是一言九鼎,不信你问问我妹。” 周培点点头:“嗯,周彦说话倒是没骗过人。” 沈川把周彦手里的一大摞纸片拿过来,大概能有四五十张:“小鼠姐,把笔给我,我把答案写在纸上。” “好!”周爱玲在小包里拿出一支圆珠笔。 其实脑筋急转,只要找对思路,并不难。当然了,这个东西,答案也没有什么标准,所以谁也不可能猜对,沈川也是一样。但周彦说只要猜对一半,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想想,怎么让周彦大出血吧。 一张,两张,三张,这也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连题都不猜了,都聚集过来,等到沈川写完,看能猜中多少。谜题实在是太难了,有很多人,在这里呆了两三个小时了,居然一道题都没猜中。 在四楼一间办公室内,一名三十多岁,看起来相当漂亮性感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她身边还有个女孩子,大概二十四五岁。 “经理,你的谜题好像是太难了,这都一上午了,连牙刷都没兑出去多少。” 女人呵呵一笑:“兑不出去还不好,我们省下了,过年的时候,就当奖金给你们发了。” 女孩嫌弃的说道:“得了吧,破牙刷我才不要。再说,你要是真当奖金发,不定多少人在背后骂你呢。” 女人站起身:“走,去看看!” 此时沈川已经把所有答案写完,周彦拿着纸片,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刘朋友押着他去了兑换处,免得这丫的最后不承认。身后还跟着一群喜欢凑热闹的,闹哄哄的一片。 时间不长,兑换处传来惊讶的呼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太牛逼了,54张卡,答对了51个。” 然后,就看到周彦黑着脸,抱着五六个盆走了回来:“我服了!” 看着周彦要死不活的样子,沈川强忍着笑,拍拍周彦肩膀:“兄弟,认清现实吧。智商这个东西,是后天弥补不了的。” “滚蛋!”周彦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这时,沈川就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裤腿,一低头,就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的一只小手抓着自己裤腿,另一只小手拿着一张纸片,举得高高的。 “嘟嘟,帮帮小竹子好吗?” “好可爱啊!”周爱玲蹲下身体,情不自禁的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下:“你叫小竹子吗?” 小女孩猛点头:“嗯,我叫小竹子。” “妈妈呢?”沈川也蹲了下来,也忍不住的亲了小家伙一下。 小女孩回头一指:“在那尼!” 沈川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里。见到沈川看向她,微笑着走过来。 “你好,这小家伙见到你答对了那么多题,就拿着纸片跑过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沈川笑了笑,把小家伙手里的纸片拿过来看了看:“小竹子,你认识这上面的字吗?” 小竹子点头:“认识,是妈妈教我的。” “是吗?小竹子这么厉害啊,妈妈教一下就记住了。”沈川把小女孩抱起来,“那你告诉叔叔,这上面写的是啥呀。” 小竹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什么时候,1+1=3!” 沈川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那你知道,1+1等于几吗?” 小竹子愣住了,这时妈妈说道:“好想想,昨天妈妈还教你来着。” 小竹子伸出手指头,掰扯了好一会,才说道;“系2!” “小竹子真聪明!”周爱玲对小家伙没有一点抵抗力,在沈川怀里抱了过去。 沈川说道:“对啊,既然1+1=2,可这上面为什么说等于3呢?” “我知道!”这时站在身边,看着半天热闹的一个小男孩,举手说道,“因为算错了。” “啊?”沈川诧异的看这小男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你好聪明啊。” 紧接着,一个大妈拿着纸片走了过来,“小伙子,你这么厉害,帮大妈看看,这个答案是什么。” 沈川看了一眼:“什么样钉子最可怕?眼中钉啊。” 他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有些羞涩的说道,“能告诉我,什么动物胆子最大吗?” 沈川说道:“狗!” “为什么是狗?”女孩问道。 沈川说道:“狗胆包天。” “谢谢!”女孩转身跑向兑奖处。 然后,沈川就傻眼了,一大片人,都举着手里的纸片让他看。 “怎么回事?”漂亮的女经理,站在二楼玻璃防护栏边,探头往下看。 她身边的那个女孩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下去看看。”说完蹬蹬的跑下楼,在人群里转悠了一圈,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 “经理,你遇到对手了。有个人好厉害,你出的那些谜题,他几乎都答对了,所以,那些人都围着他,问他答案呢。” 女经理眉毛挑了挑,没好气的说道:“他答对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女孩嘻嘻一笑:“把奖品都兑走了,省得你把那些破玩意,当奖金给我们。” 女经理无奈的摇摇头:“走吧,去问问,小年的活动方案出来没有呢。” 她在转身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下面。她对那个能猜对谜题的人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可下面的人太多,都是脑袋,也看不出谁是谁。 沈川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举起手喊道:“各位,我还有事,大家自己玩吧,我走了。”说完一拉周爱玲的手,挤出人群。 “呼!”周爱玲长长出了口气,然后看着沈川,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 沈川得意的说道:“那是因为我低调。” “噗嗤!”周爱玲一笑,“那你现在怎么不低调了?” “唉!”沈川叹口气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实力在这摆着呢,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啊。” “臭不要脸的!”周彦站在沈川身后,突然骂了一声。 “脸皮是够厚的!”唐慧宁跟着一起打击。 沈川就当没听到:“二货,你的盆呢?” 周彦说道:“给人了!” 沈川说道:“浪费我感情,白费力猜题了。” “哪有那么多废话!”周彦说道,“你还去不去买衣服了。” “去啊!”沈川走向电梯,“有人付款,怎么能不去。正好,过年了,我也买几件。” 周彦骂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只答应给他们买,可没答应给你买。” “别那么小气!”沈川一搂周彦肩膀,“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说,凭我们两个的缘分,那得回多少次眸,才能到这个程度。” “我艹!”周彦说道,“我上辈子可能没干别的,净他妈的回头玩儿了,而且看的还是你这个二货。” “也不一定!”沈川说道,“也许是我做了什么孽。” 两个人打着嘴仗,上了二楼,周培问道:“先去买衣服还是鞋?” 沈川看到旁边就是鞋店说道:“先买鞋吧。”说着走了进去,这个品牌他不认识,估计在这个世界很有名,因为他看价签的时候,真的很贵。一双鞋都是五六百,甚至还有过千的。这在十多年后,应该都不算便宜。 沈川在里面走了一圈就出去了,然后开始挨家走,最后又回到了第一家,站在了一双细跟高筒靴前。 “小鼠姐,你过来,试试这双鞋。” 其实他想找短靴,但是没有,就连中筒靴都不多,有也是那种圆头厚底的,就是现在唐慧宁脚上穿的那种,难看得要死。 周爱玲说道:“我穿的这个就是高筒靴啊,还要买吗?” 沈川说道:“你那个不行,试试这个。”然后看向一边的售货员,“38的有吗?” “有的,先生!”售货员转身走进后面一个门,很快就拿着鞋走了出来,“这是38的。” 周爱玲把鞋接过来,看了看,皮子很软,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毛。当她穿上的时候,感觉确实很舒服。 “舒服是很舒服,就是太薄了,出去外面走一圈,脚丫子得冻掉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让你去外面穿的,感觉一下,合脚不。” 周爱玲点头:“挺合适的。” “那就行!”沈川对服务员说道,“这双要了。” 售货员一愣,紧接着一喜,他还没见过买鞋这么痛快的。这双鞋可是将近两千块,差不点抵得上她半年工资。说买就买了,都不问问打不打折。 沈川去男鞋那边看了看,然后看向周培,“能弄到陆战靴吗?或者警靴也行。” 周培努努嘴,“周彦弄得到。” 沈川看向周彦:“有问题没有?” 周彦耸耸肩:“没问题,明天就给你弄来。” 沈川说道:“一双43,一双41。”说着看向刘鹏飞,“你穿多大码的鞋?” 刘鹏飞说道:“我也是41的。” “三双!”沈川说道,“两双41,一双43。” “我听到了!”周彦没好气的说道,“那么嗦。” 沈川向外走去,“你去结账,我们去刚才那家布鞋店。” 出门,拐弯第三家就是布鞋店,名字叫非凡,一双布鞋要二三百,价格也不那么友好。 进了店,沈川直奔一双白色帆布鞋,这个时候的布鞋样式都很单一。之所以沈川看上这双鞋,是因为鞋帮比较高。 “唐大小姐,你穿多少码的?” 唐慧宁瞪大眼睛:“你不会让我穿布鞋演出吧。” “对啊!”沈川很认真的说道,“你有意见?” 唐慧宁想点头,可看到沈川那认真的表情,嘟囔着说道:“没意见,36的。” 沈川对着售货员说道:“找一双37的。” “喂!”唐慧宁说道,“我说的是36!” 沈川说道:“我听到了,大一点没关系,反正只是演出穿那么几分钟。” “好吧!”唐慧宁说道,“你说的算。” 鞋拿来了,唐慧宁试了试,穿着也还行,毕竟只大了一码,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合脚。就是样式有点难看,跟普通的白色球鞋没有太大区别,有区别就是鞋帮高点。 沈川对售货员说道:“把鞋装上,开票!” “好的!”售货员答应一声,把鞋收起来,然后跑去开票。 沈川对唐慧宁说道:“记得,回去的时候,买两瓶墨水,一瓶红的一瓶蓝的。” “买墨水干什么?”唐慧宁奇怪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问那么多干什么。”沈川看着刚走进来的周彦说道,“结账!” 周彦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把手里的鞋往沈川身上一扔,“你自己拿着。” “我拿吧!”周爱玲把袋子拎到手中。 “去看衣服吧!”沈川又把所有服装店逛了一圈,然后又回来进了一家男装店,拿起一件黑色的衬衫看了又看,“来,试试!” “哎!”周爱国答应一声,那阵他就看上这件衬衫了,“你还蛮有眼观嘛。”伸手就要接过去,被沈川一巴掌打开,“我没让你试,小鼠姐。” 周爱玲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穿男衬衫?” 沈川嘿嘿一笑:“就是试试,让我看看。” 对于沈川的要求,周爱玲向来没有抵抗力。拿着衬衫走进试衣间,当她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眼睛一亮。 “还别说,你穿男士衬衫,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周培围着周爱玲转了一圈。 “嗯!”唐慧宁也点头,“主要是你个子高,骨架大,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沈川上下打量好一会,“不行,有点大。”对着售货员说道,“美女,再找一件小一号的试试。” “好!”售货员把小一号的衬衫找到递给周爱玲。 周爱玲进了试衣间,当她把小一号衬衫换上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发呆,然后脸色越来越红,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最后还是一咬牙,推门走了出去。 “嘶!”几个男生倒吸冷气的声音,实在是周爱玲穿着衬衫的样子太性感了。衬衫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上,完美的衬托出她那傲人的身材。就像唐慧宁说的,她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而且还是让所有男人移不开目光,让所有女人都妒忌的衣服架子。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太完美了,就这件了。” 周爱玲急忙回到试衣间,把衣服脱下来,她穿这件衣服,总感觉别扭。 “我能不能不穿这件衣服啊。” “不能!”这是周彦的声音,“你穿这衬衫太完美了,不穿太可惜了。而且我们沈设计师这么操心劳力的,你不穿,怎么能对得起他。” 沈川看着周爱玲:“你真的不愿意穿?” 周爱玲摇头:“也不是,就是有点……” 沈川一笑:“作为女生,尤其是还是漂亮的女生,就是要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世人。要让所有人,都为你的美丽而赞叹。” “好吧!”面对沈川,她又一次妥协,这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售货员羡慕的看着周爱玲,她在这里干了一年多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女生来买男士衬衫。而且,上之后,那种另类的美,让身为女人的她都感到窒息。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美的女人呢? 沈川又拿起一件西服上衣扔给周爱国,“你试试这个。” “啊?”周爱国拿着衣服,“你就让我穿着个演出?” “让你穿就穿!”对待周爱国,沈川可没有那么客气,“哪有那么多废话。” 周爱国也没进试衣间,在外面就把上衣脱了,刚要穿上。 沈川说道:“把里面背心也脱了。” 周爱国很听话的把背心脱了,然后穿上西服。这个家伙是有点胖,但没有肚子,这是让沈川最满意的地方。 沈川围着周爱国转了一圈:“有点小!” 周爱国说道:“不小,这不正好嘛。” 沈川没理他,对售货员说道,“在找一件大一号的。” “好!”售货员又找来一件大一号的递给周爱国。 周爱国换上,感觉大了不少:“看看,是不是有点大。” “不大!”沈川一锤定音,“就这件了。” 周爱国认命的叹口气,“好吧,你说的算。” 沈川对周彦说道:“你结账,我们去对面那家女装店。” 到了女装店,沈川直奔早就看好的一条黑色长裙,那种很厚实,棉质的长裙。 “大国,军儿,过来,你们试试这裙子,主要是腰,能不能穿进去。” “我艹!”周爱国和陈三军同时骂了一声,“哥,你还是杀了我吧。” 周培还有周爱玲和唐慧宁哈哈大笑,就连售货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慧宁不怕事大的说道:“让你们穿个裙子怎么了,玲玲还穿男式衬衫呢。” “那能一样吗?”周爱国苦着脸说道,“二哥,怎么别这么玩儿行吗?” 沈川说道:“那可是春晚的舞台,你认为我会坑你吗?” 周爱国和陈三军齐齐点头:“会!” 沈川一瞪眼:“就算我坑你们,你们也得穿,快点,别磨蹭,看看都几点了。” 周爱国和陈三军对视一眼,知道反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衣间,把裙子试了试。 大家都很期待的等着他们出来呢,但最后都失望了。那两个家伙,在试衣间试了试,然后就脱了。 “这腰是松紧带的,能穿。”周爱国把裙子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接过去,表情也相当遗憾。 沈川拿起一条牛仔裤递给唐慧宁:“试试,不要在乎肥瘦,好不好看,只要腰正好就行。” 唐慧宁接过去,看了看腰围码数:“应该能穿。” 进了试衣间,时间不长就出来了:“腰围正好,只是这款式我不喜欢。” “我说不用在乎好不好看。”沈川把衣服拿过来,又在衣架上找到一件红蓝格的女士外套,连裤子一起递给售货员,“都装起来吧。” “那件上衣谁的,还没试呢。”唐慧宁一拉沈川。 沈川说道:“那件上衣不用试。” 这时周彦过来了,沈川看着他一呲牙:“好巧啊,刚买完你就来了,快去结账吧。” 100章 黄小米 () 周彦今天确实要大出血了,因为这里大多数都是品牌店,等这些人都买完衣服,没有个五七八千的,不用想走出这里。 周彦看着沈川,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你那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你。” “哈!”沈川很高傲的笑了一声,“笑话,你都没被雷劈呢,老天爷凭啥找我?” “好了!”周培瞪着沈川和周彦说道,“你们两个都闭上嘴,赶紧去下一家,溜达这么半天了,我都饿了。” 妹妹发火,周彦只能低头,乖乖的去结账。 沈川咧嘴一笑,刚要说话,周培瞪着眼说道:“笑什么笑,快点走。” 沈川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看到他吃瘪,周爱玲和唐慧宁哈哈大笑:“该!” 沈川翻了个白眼,去了下一家男装店,给刘鹏飞买了一件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无袖紧身背心。这小子年纪最小,可能因为是农家孩子,经常干活,身材很棒,穿上紧身背心,绝对很scular。只是他现在的发型状态啊,都不行,得等方位改造之后,才能看到效果。 沈川又给陈三军挑了一件白色,带蓝色细碎花纹的衬衫。因为这小子太瘦了,最小号的衬衫穿在身上看着都有点大。没有办法,大也得买,然后找个地方修改一下。 接下来,轮到沈川自己了,他可一点都不客气,在商场划拉了一圈,顺便给磕巴也买身衣服和鞋。周培趁火打劫,狠狠的让周彦出了回血。 周彦的脸都绿了,“不花自己钱,你们是真不心疼啊。知不知道,这次买衣服花了多少钱?” “不知道!”沈川说道,“也不想知道。” 周彦看着沈川,小心翼翼的问道:“买完了吧,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家?”沈川嘿嘿笑着,看到周彦眼里,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恐怖,“还……还没买完?” 沈川说道:“小鼠姐的裤子还没买呢,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皮衣专卖。” “有!”周培说道,“应该在西区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又去了西区,皮衣专卖只有三家,而且都是国际大品牌,但让沈川失望的是。这个时候的皮裤,都是宽松款,六分,七分,八分裤都有,但就是没有修身的。没有办法,沈川只能尽量挑选皮质柔软,易于改装的。 所有的衣服都买完了,又去给刘鹏飞买了副墨镜,给陈三军买了副细框元镜片的平光镜。 周爱国说道:“我也想买墨镜。” “你不需要!”沈川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已经很帅了,还戴什么墨镜。” “买完了吧!”周彦长长吐口气。 沈川看向周培:“知道哪里有改衣店吗?” 周培摇头:“这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问。” “行!”沈川说道,“你认不认识靠谱的发型师?” 周培摇头:“我不认识,但周彦那个二货认识。” 周彦得意的说道:“我确实认识,还很厉害,曾经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特意去专业培训机构学习过。不过,当时也只是作为爱好去学习的,毕业之后回国,本来家里安排她进家族企业,但她没有一点兴趣。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跟自己闺蜜合伙弄了一家发型设计工作室,虽然不大,但在盛阳却很有名。” “行!”沈川说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让她来见一面。” “随时都可以!”周彦拍着胸脯说道,“我让她来,她就得来,我要不让她来,她就不敢出现在我身边两百米之内。” 周培一撇嘴:“牛都被你吹死了。” 沈川想了想:“今天是十五号,十七号吧,十七号我们见面。” “没问题!”周彦问道,“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几个人先去吃了晚饭,然后沈川又去买了一摞素描纸和素描炭笔。 说到学习,沈川那是渣,但在美术上的天赋,沈禾不行,沈林更不行。这他就是继承了林美芳的基因,因为林美芳的水彩画相当牛逼。 本来,林美芳想着,沈川学习不行,那就往美术方面发展,她也有这么方面的资源。当时沈其荣实在没有办法了,也同意了。只是,他们都低估了沈川的惰性,那三分钟的热度,确实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天赋,但三分钟一过,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就算他这半吊子水平,也比那些科班出身,所谓的画家都强。要不然,他在大街上摆摊给人画像,怎么可能把韩国的女留学生骗到手当女朋友。 回到酒店之后,沈川说道:“接下来几天,去电视台排练我就不去了,没有事的时候也不要打扰我。周培,改衣店你要尽快打听打听,这事不能耽误。” “行!”周培说道,“房间有电话,一会我就找人问,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哎呦!”唐慧宁捶这双腿说道,“我先回房间了,今天可把我累死了。” 周爱玲也有点撑不住了:“我也回房间。” 沈川对拎着衣服的几个大男人说道:“把衣服都放到我房间里来,然后都回去睡觉吧。” 逛了小一天,出了沈川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就是几个大男人都累得够呛。把衣服扔到沈川房间就跑了,然后连澡都没洗,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也就是十六号,吃完早饭之后,周培就带着周爱玲他们去了电视台,而沈川回了房间。除了中午出来吃饭,一天都没出来。 十七号这天,沈川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晚上周培他们回来,他才走出房间。然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一摞画纸,跟着周彦去见那个,很牛逼的发型师。 这是一家意式咖啡店,一名穿着白色高领毛衫,留着披肩长发,看起来非常恬静漂亮的女孩坐在窗边。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淡淡的热气在杯口升腾。纤细白嫩的两根手指,捏着调羹,在咖啡杯里慢慢搅动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飘渺,不时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甜笑。 沈川和周彦走进咖啡店,见到窗边的女孩,周彦就像个孩子似的,悄手悄脚的走过去,然后在女孩身后大喊一声。 “喂!” 女孩好像知道他在身后,很平静的回头,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一下,嗔怪的说道:“你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对于女孩把自己头发弄乱,周彦好像很享受,挨着女孩坐了下来:“快点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说着就把女孩的脸捧起来了。 女孩叹口气,就像宠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在周彦脸上亲了一口,“乖啊,你朋友还在呢,让人家看到笑话你。” “他敢!”周彦一瞪眼,然后就看到沈川笑眯眯的坐到了对面,“二货,你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老天还真是无眼。”然后看向女孩,“我想采访采访这位漂亮的女士,你是不是近视,而且很严重?” 女孩抿嘴一笑,撩了下额前的几根发丝,“我一点都不近视,而且还是打着灯笼,才找到这么优秀,这么帅气的男朋友的。” “啧啧啧!”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美女,你这说谎的样子……啧啧啧……真是太迷人,太迷人了。” 女孩哈的笑出声来,用手把周彦靠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推开:“有点正行好不好,要是让小橘子看到,又该嘲笑你了。” 周彦不屑的说道:“哥这脸皮,经过二十多年的熬炼,早就刀枪不入了,还怕她一个小丫头的嘲笑?简直是笑话。” 女孩很无奈,只能让周彦靠着,伸出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小米,是周……嗯,你口中这个二货的女朋友。” 周彦把脑袋抬起来,幽怨的看着黄小米,“媳妇,这么快你就学坏了。” 沈川跟黄小米握了握手:“沈川,这二货的生意伙伴。”说着把画纸放到黄小米面前,“你先看看!” 黄小米疑惑的掀开第一张空白纸,然后眼睛就盯着画纸挪不开了。上面画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注意的不是女孩多漂亮,也不是女孩衣服多好看,而是女孩的发型。是短发,实在是太惊艳了,只是看到第一眼,就给了她无尽的想象空间。 然后她迫不及待的翻看后面,无论是女式发型还是男士发型,都给了她难以想象的惊艳。过了好久,她的目光才非常艰难的在画纸上挪开。 “这是你设计的?” 沈川点头:“是!” 黄小米又问道:“你也是发型设计师?” “不!”沈川说道,“我对发型设计一窍不通。” “怎么可能!”黄小米一脸的不相信,“一个不懂发型设计的人,能把发型设计得这么惊艳,我这个专业的,还怎么活?” 沈川微微一笑:“我不是发型设计师,我只是个画家,虽然是个半吊子画家,但毫不夸张的说。我对美的追求,对美的发现,没有人能比得上。我能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去诠释一个人的美。比如你,只要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把你变得更加美丽,更加艳光四射。” 黄小米深深吸了口气,很不甘心的看向周彦:“他说的都是真的?” 周彦点头,然后揉了揉黄小米的脸:“宝贝儿,不要跟他比,他就是个变态。认识他到现在,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 黄小米低头看看画纸,最后苦笑一声:“我一直不相信有天才的存在,今天我相信了。” 沈川笑着说道:“不要这么说,我会害羞的。” 周彦骂道:“滚犊子,臭不要脸的。快点说正事,这都几点了。” 沈川收起了玩笑:“这些发型,你能做出来吗?” 黄小米肯定的点头:“能,虽然在设计发型上,我不如你。但动手,估计你不如我。” 沈川说道:“我不是不如你,是根本就不会,所以我才来找你。另外,有三个人需要染发,需要黄色、酒红色。” 黄小米说道:“酒红色,国外刚刚出来,国内还没有,现在只有红色。” 沈川说道:“也行吧!” 黄小米突然拿起画纸:“这是你们乐队成员?” 沈川说道:“对!” 一直都表现得温婉的黄小米,情绪突然变得高涨:“他们的发型由我们来做,等春晚之后,我们工作室可以借助乐队宣传吗?” 沈川说道:“咱们朋友归朋友,如果你要借助乐队宣传你们工作室,这就是涉及到商业合作了。” “没问题啊!”黄小米兴奋的说道,“怎么合作,你说说,我听听。” 沈川说道:“以环球娱乐的名义注资你们工作室,至于拿多少钱,占多少股份,周培会跟你谈,反正你们是一家人,她也不可能让你吃亏。” 周彦冷笑一声,阴森森的说道:“谁敢占我媳妇便宜,我弄死他。” 对于周彦的话,沈川和黄小米自动忽略:“将来,环球娱乐所有艺人的化妆师和发型师,都由你们工作室派驻。当然了,该给的费用我们还是要给的。但,你们使用艺人的肖像进行宣传,也要给肖像费。凭我们的私人关系,公司可以不赚这笔钱,但艺人的利益,公司要维护。” 黄小米沉思了一下:“原则上我是同意的。但工作室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回去之后,我还要跟合伙人商量一下。” “没问题!”沈川把画纸收起来,“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次的合作一定要抓紧,因为时间不多了。” 黄小米说道:“那你也得把画像给我留下啊,我的跟助手研究研究才行啊。” 沈川又把画纸扔给了黄小米:“29号30号和31号进行联排,1号晚上七点半正式录制。所以,1号那天一整天,你们都要在电视台,没问题吧。” 黄小米说道:“没问题,但是需要染发,最好是在31号晚上把头发染了,发型弄出来。然后1号下午,我们只要简单处理,定下型就可以了。” “行!”沈川说道,“你是专业的,你说的算。” 黄小米一笑,把画纸宝贝似的收起来:“你是不是要找改衣店?” 沈川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肯定是周培打电话给黄小米问的:“对,你知道?” 黄小米说道:“我知道一家,是老字号了。”说完看看时间,“这才六点多,还不晚,我带你去看看。” 沈川点头:“那就走吧!” 出了咖啡店,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奥迪100,沈川就感觉到,黄小米的家世肯定也不简单。 黄小米开着车,走了大约能有二十多分钟,把车停在了路边:“到了,下车吧。” 下了车,沈川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都是平房,应该是郊区了。不过路边都是店铺,很多还在亮着灯,并不感觉到有多黑。 黄小米指了指面前一家还亮着灯的门市,外面没有门牌,要是没有熟人带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进了有些低矮的房屋,一个六十多岁,戴着花镜的老人很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报纸。见到黄小米,微微一笑。 “黄小姐来了,快点坐。” 黄小米客气的说道:“陈老,您就别客气了,我带个朋友来,他有衣服要改。” “哦?”陈老推了推脸上的花镜,“谁有衣服要改,带来了吗?” “没带!”沈川在屋里转了一圈,屋子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能有五六十平。墙边摆着三个铁架,上面挂着不少衣服,应该都是改完的。 在屋中间,是工作台,上面摆了很多工具,剪刀尺子之类的,一些裁剪下来的布条,就堆在工作台的一角。旁边,还有三台不同的缝纫机,至于都有什么功能,沈川也不懂。 “我就是过来认认门,明天就把衣服带过来。” “好!”陈老点点头。 沈川又跟陈老聊了一会,眼看就快八点了,才告辞离开。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周爱玲他们已经睡了。沈川回到房间,把几张图纸还有需要改的衣服收拾好,然后上床睡觉。 “砰砰砰!”房门被敲响,沈川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翻身坐起,打了个哈欠,下床把门打开,只见周爱玲笑盈盈的站在门外。 “怎么不让我进去?” 沈川说道:“男女有别,这位小姐,请自重。” “哎呦!”沈川耳朵一痛,被周爱玲拎着进了房间,“还自重,反了你了。” “姐姐,姐姐!”沈川哀嚎着说道,“快点放手,疼死了。” 周爱玲把手放开,一屁股坐到床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不停的晃悠着,看得沈川差点流口水。 “说吧,昨晚你跟周彦去见发型设计师之后,又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沈川歪身躺在床上,然后在兜里找到烟点了一根,“我能去哪啊,有几件衣服要改,去改衣店了。一会,你还有军儿,跟我去一趟,得量下尺。” 周爱玲一歪身子,趴在沈川身上,笑眯眯的说道:“真的?” 101章 引领潮流 () “当然是真的!”沈川受不了周爱玲炽热的目光,目光左右游移。 “噗嗤!”周爱玲笑着说道:“你往哪看呢,我有那么难看吗?” “不难看,不难看!”沈川哪敢说不好看。 周爱玲脑袋越来越低,沈川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有心推开周爱玲,又怕伤了她的心。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沈川把头一歪,喊了一声。 “谁?” 门外传来周彦的声音,“快点起来,都几点了,一会还要去改衣店呢。” 周爱玲翻身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下床起开门,然后就看到周彦傻愣愣的说道:“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周爱玲一份白眼:“你来的正是时候,在晚一点,就有可能会出事。” “呵呵!呵呵!”周彦干笑两声,“我找沈川那个二货,准备去改衣店。” 周爱玲一侧身:“进来吧!” 周彦又呵呵傻笑一声:“我不进去了,你告诉他,我在餐厅等他。”说完就像被狗撵的兔子,嗖一下就跑了。 “没出息的东西!”沈川背着背包出现在门口,里面是画纸还有需要改的衣服。 周爱玲说道:“你好像也出息不到哪去。” 沈川揉了揉鼻子,当先迈出门:“快点走吧,早餐时间快结束了,晚了早餐吃不到了。” 周爱玲看着沈川背影叹口气,快步追上去,挽住了沈川胳膊:“除了军儿跟着一起去,没人了。” 陈三军没在房间,在餐厅找到的,吃完早餐之后,周彦终于把他那辆普桑开了出来:“上车!” 沈川和周爱玲还有陈三军上了车,周彦开车直接去了改衣店,到了那里,沈川把背包打开,掏出里面的衣服,还有图纸。 “陈老,你先看看图纸。” 老爷子打开图纸,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怪异:“这裤型就用群在改?” “对!”沈川说道,“这叫吊裆裤,就是演出用。” “哦!”陈老恍然,“我说呢,这种裤子要是上街穿,得多难看。” 之前,沈川一直在琢磨,周爱国和陈三军穿什么比较合适,能够引起当下年轻人的追捧。琢磨了几天也没想好,不是没有选择,而是选择性太多。毕竟另一个世界,韩风、日风、欧美风的年年都刮,流行服饰太多太多了。但也不能找人现做啊,一是时间有限,二是莱清那个小县城的地摊作坊,就算给他图纸,也不一定做出什么爷爷奶奶样来。 直到来盛阳的前一天,沈禾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让他突然响起。九六年的时候,一个叫hot组合席卷亚洲,五个穿着吊裆裤,涂着口红、染着头发的男人迅速占据了小女生的心。这是韩风第一次刮进国内,然后就看到,满大街都是穿着吊裆裤,染着黄发耍酷的年轻人。 之所以沈川记得清楚,就是有一天,沈禾突然穿着吊裆裤,顶着一头黄毛回家。把沈其荣和林美芳看傻眼了,然后小丫头就抱着吉他在家疯。第二天,林美芳就把吊裆裤扔进了灶坑,拎着小丫头的衣领去了理发店,把头发染了回来。 沈川指着第二章图纸:“这件衬衫,弄成半截袖,把翻领改成圆领。而且有点大,要改瘦一点。” 陈老点头说道:“你这个圆领的设计很新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改应该没问题,但用衣袖的料子有点软,用原来的领子又有点厚,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不知道做出来的效果会怎么样。” 沈川笑着说道:“反正是演出穿,是那个意思就行。” “好吧!”陈老答应一声。 沈川指着第三件,也就是周爱玲那件衬衫,“这件好弄,把它改成无袖无领,还有这条皮裤。”沈川把皮裤拿起来,又指了指周爱玲,“她穿的,我需要改瘦一点,更确切的说法就是,塑身,塑形,要能体现出女孩子双腿的美。” 陈老看看周爱玲的双腿,又看看皮裤,拿起来感受了一下皮质:“嗯,皮质不错,应该是进口料子,改起来不会太费事,没问题。” 沈川问道:“多长时间?” 陈老说道:“最少要两天时间。” “行!”沈川问道,“我两天后来取,先把钱给您。” 陈老说道:“钱我不收了,但你的图纸要送给我。” 沈川笑了:“可以,但在正月十五之前,图纸不得给任何人看,更不能在任何服装上,有任何的相似改动。” “你放心吧!”陈老保证道,“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说着拿起皮尺,给周爱玲和陈三军量尺。 量完之后,四个人就出了改衣店,然后上车往回走。周彦一边开车,一边斜着眼往后看,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你这个二货,为什么把图纸给他?春晚过后,枪炮与玫瑰一定会一飞冲天,他们穿的服装,很有可能也会跟着火,你这样给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沈川说道:“不给他,难道你还想卖多少钱吗?” 周彦说道:“不卖钱,也不能白白给人。”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沈川身体往后一靠,以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他们的衣服在春晚过后,一定会大火,会被所有年轻人追逐。”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人?”周彦更加不满。 沈川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周彦说道:“我就是觉得,留在手里也不能白给人。” 沈川笑了一声:“我敢保证,春节过后,用不了两个月,这几款服装就满大街都是,你留着那几张破图纸有什么用?” 周彦顿时蔫了,什么话都不说了。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中国人民那神奇又强大的山寨能力,绝对是无敌于世界的。 沈川接着说道:“我要的,是让他们引领时尚,让他们成为世界的流行风向标。“说完拍拍周彦肩膀,“在这停车!” 周彦把车停在了路边:“干什么?” 沈川下了车:“还有一些东西没有买,我去溜达溜达,你把他们两个送到电视台。” 周爱玲说道:“晚上早点回去。” 沈川嗯了一声,摆摆手:“走吧!” 看着周彦开车离开,沈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把他送到附近最大的商业中心,然后溜达了一整天。买了一件纯白色t恤,跟老头衫差不多的那种,又买了黄蓝红三种颜色的油彩颜料。 当他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随便吃了点在外面买的东西,然后拿着毛巾把地板擦干净,把白色体恤铺到地板上。拿着黄色油彩颜料,在体恤前后画了个脸谱,前面画的比较大,后面画的比较小。 接着又把那双白色帆布鞋拿起来,左脚画了个蓝色脸谱,右脚画了个红色脸谱。本来想着用墨水画,但体恤不行,墨水在布料上会扩散,只能用油彩颜料。 画完之后,他把体恤和鞋放到暖气上,估计两天就能干。 “啪啪啪!”房门被敲响,沈川喊道,“没锁!”此时他正拿着新买的剪刀,对着唐慧宁那条牛仔裤下了手,毫不犹豫的把裤腿在膝盖上方减掉,还是觉得有点长,又来了一剪子。然后就成了,十多年后,美女喜欢穿着满大街溜达的热裤。 门被推开,周爱玲和唐慧宁走了进来,“你在干什么?”两个小女人一眼就看到,沈川手上拿着的短裤。 周爱玲张大了嘴:“你这条短裤,怎么这么短啊。” “对呀,对呀,这怎么穿,这么短。”唐慧宁把短裤抢过去左看右看,感觉有点眼熟,又弯腰把减掉的裤腿拿起来,“这不会是你给我买的那一条吧?” 沈川点头:“对,就是那一条。” 唐慧宁试探着说道:“你不会让我演出的时候,就穿这个吧。” “对啊!”沈川得意的说道,“你穿上,绝对性感**,迷倒所有男人。” “对你个头啊。”周爱玲没好气的在沈川脑袋上打了一下,“你这个臭流氓。” “我怎么就臭流氓了。”沈川很不满。 唐慧宁突然笑了:“我倒是挺喜欢的,我去试试。”说着就要去洗手间。 “等等!”沈川把短裤拿回来,“还没完事呢。”说完,用剪刀把裤腿打成毛边,又把碎线头用手撸掉。 “现在看看怎么样。” 唐慧宁的眼睛更亮了,把短裤拿过去,转身进了洗手间。过了能有十多分钟,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唐大小姐脑袋探出来,看看周爱玲,又看看沈川。 “我换完了,要出来了。” “嘿!”沈川笑了一声,“没看出来啊,唐大小姐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倒扭扭捏捏的。” 周爱玲瞪了沈川一眼,又无奈的看向唐慧宁:“快点出来,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效果。” 唐慧宁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挺身抬头走了出来,然后沈川的眼睛就直了。唐慧宁跟周爱玲比起来,个子确实不高。但其实也不算矮了,167呢,尤其是身材,绝对是传说中的黄金比例,不然,哪有自信整天跟周爱玲腻在一起。 热裤一穿上身,更加完美凸出了唐慧宁的身材,尤其那白白的大长腿,差点把沈川眼睛晃瞎。不过,沈川也就是一失神,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周爱玲没有看到。 “宁宁!”周爱玲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才发现,你的身材原来这么火辣啊。” 沈川叹口气,唐慧宁不满的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鼓了多大勇气出来,没有听到赞美,却听到一声叹气,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不漂亮? 周爱玲担忧的说道:“宁宁穿这条短裤确实好看,能完美的体现出他的身材,可我总觉得穿它上春晚不合适。” 这也是沈川叹气的原因,这才是九四年,省台领导会不会让她这么穿上台两说,就是之后的舆论,估计也会把唐慧宁喷死。 沈川站起身,找到那件红蓝格的女士外套,围在唐慧宁腰部,又找到今天买的别针,把缠在腰部的衣袖用别针别好。 经过这样一处理,不但没有掩饰住唐慧宁身材,反而若隐若现,更加诱惑,还添加了不少青春气息。 “现在看看怎么样。” 周爱玲的眼睛越来越亮,围着唐慧宁转了一圈,赞叹的说道:“完美,非常完美,我感觉比直接穿短裤要好太多。” 唐慧宁走到衣柜前照了照,美滋滋的说道:“确实好看,而且不那么尴尬了。” 沈川指了指帆布鞋和体恤,“等你换上布鞋和体恤,会更加完美。” 唐慧宁一撅嘴:“那什么破鞋啊,还不如穿我的靴子。” 沈川指着暖气片上放着的鞋和体恤:“你看看那是啥。” 唐慧宁和周爱玲同时转头看过去,然后就是一声大喊:“哇!”两个小女人快步走过去,刚要伸手拿,沈川急忙阻止,“不要动!” 两个小女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同时转头看过来:“那是刚刚画的,上面的油彩还没干,碰花了就麻烦了。” “哦!”两人连连不舍的把手放下,但还是低头看着,嘴里还不停的赞叹,“画的真漂亮。” “这是给我穿的?”唐慧宁问道。 “对!”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在台上演出的时候,你不要坐着,要站着。而且弹琴的动作要大,要有激情,要让所有观众都能感受到,你身体里的力量。” “没问题!”唐慧宁说道,“导演给我们安排了排练室,明天开始我们就过去排练。” 沈川问道:“排练室也在电视台?” 周爱玲说道:“不在一号大厅,而是在另一层。估计是导演害怕,把咱们的歌提前泄露,所以才安排在另一层。” 沈川嘴里叼着烟,把刘鹏飞的那条牛仔裤找到,拿着剪刀就在裤腿上剪了几个大窟窿。 “你怎么把好好的裤子,剪出这么多的窟窿啊。”唐慧宁好奇的问。 沈川说道:“这叫乞丐装!” 周爱玲问道:“又是你自己起的名字?” 沈川毫无羞耻心的说道:“当然!” 周爱玲说道:“不好听!” 沈川说道:“那就叫破洞裤!” 唐慧宁摇头:“还是不好听!”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们给起个名字吧。” ………………………… 有兄弟说,女人唱《我相信》,听起来肯定很酸爽。大家可以去听听罗琦的版本,原指南针的主唱,也许你们会有不同的感受。 102章 录制前夕 () “那你们两个想个名字吧!”沈川没好气的坐到床上,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我们才没时间帮你想呢!”唐慧宁一拉周爱玲,“我们去吃饭了,这衣服我先穿着,明天早上给你送回来。” 周爱玲回头问道:“你吃了吗?” 沈川摆摆手:“我吃了,你们去吃吧。” 周爱玲和唐慧宁离开没有十分钟呢,周彦又跑了过来,然后打开手里的一个牛皮纸袋,很神奇的把环球娱乐的所有手续都拿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周彦眉飞色舞的说道,“哥们是不是够牛逼?不到一天时间,所有手续都跑下来了。” 沈川立刻就想到那天晚上遇到刘老头离开之后,追出来的那个年轻人:“是人家都弄完了,就等着你去取了吧。” “我艹!”周彦瞪着眼睛,“人太聪明了不好,会没朋友的。” 沈川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像你这种智商的,没有就没有吧。” “我……”周彦的自尊心受到了强大打击,张嘴无声的快速动了动,拿起东西就走。 沈川知道这家伙没说好话,嘿嘿的笑了一声:“好走,相忘于江湖,不见。” “砰!”周彦重重把门关上,用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嘿嘿……哈哈哈……” 沈川躺在床上哈哈大笑,然后跳下床,哼着歌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接下来,沈川开起了逛街模式,直到31号最后一天联排结束,他才拉着周彦去改衣店把衣服取来。 当天晚上十点,所有人都聚到了周彦房间。因为这个王八蛋开的豪华套房,空间够大,所有人加在一起,包括黄小米和她搭档金橘,还有五个助手,不管是躺着还是坐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时,周爱玲、周爱国、唐慧宁、陈三军、陆鹏飞,排成一排坐着。他们面前都一块镜子,是黄小米带过来,她们对这次机会可是非常重视。而且关于合作的事儿,黄小米已经跟金橘商量过,同意环球娱乐注资她们工作室。不过细节还没谈,因为大家都忙。这边忙着排练,那边忙着研究几款发型。所以,只能等录制完后再谈,就像沈川说的,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吃亏占便宜。 黄小米站在陈三军身后,跟助理说道:“两侧鬓发留薄,侧部露出耳朵,边幅修干净,刘海四六分,朝侧后烫一圈纹理定位,黄。” “好的!”助理点头,拿着剪刀开始摆弄陈三军脑袋。 这边金橘,对站在刘鹏飞身后的助理交代了几句,然后到周爱国身后,笑着说道:“我来负责你的发型。” 沈川站在周爱玲身后:“小鼠姐,你要想好,要不要把头发剪短。如果你不同意,没关系,咱可以再换个发型。” 周爱玲说道:“没事,剪吧,留了十多年的长发,换个发型也不错。” 沈川点头,对拿着剪刀,要亲自给周爱玲剪发的黄小米说道:“剪吧!” 黄小米笑着说道:“爱玲姐,我可剪了。”她跟周爱玲同岁,但只比周爱玲小三天。 周爱玲说道:“剪吧!” 金橘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身材不高,但也不低,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我也剪了!” 周爱国的长发留了能有三年了,这让他很心疼,可怜巴巴的看着沈川:“哥,我能不剪吗?” “不能!”沈川的回答干脆而有力,顿时让周爱国陷入了绝境。 “你不能这样!”周爱国在努力着,想要说服沈川,“你对我们不能有双重标准,为什么我姐可以不剪,我却不可以。” 沈川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从小到大,你姐对我跟你也是双重标准啊。” “噗!”唐慧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玲玲,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坑弟,一个坑友,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说着,唐慧斜眼看了一下周爱国,“大国,我真的很同情你,估计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你的生活可能也是黑暗的,没有光明可言。” 周爱国欲哭无泪的说道:“宁宁姐,我想哭……” “哭吧,哭吧!”唐慧宁说道,“男人哭一哭不犯罪。” 沈川说道:“看你那德行,又没说都给你剪了,只是剪短一点而已。你看人家军儿,都快剪完了,一声都没吭。” 陈三军说道:“吭声有个屁用,难道吭声就不剪了吗?” “剪!”沈川说道。 “这不就是了!”陈三军叹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办法。大国,任命吧。” 咔嚓一声,在周爱国惨叫声中,金橘毫不犹豫的下了剪子,并且安慰道:“别这样,新发型保证会让你更帅气。” 李鹏飞是最正常的一个,他头发虽然也有些长,但绝对没有周爱国和陈三军那么夸张。见到周爱国和陈三军要死不活的样子,一阵呵呵傻笑。 “其实我感觉,头发剪短了,应该会更好看。” 最先剪完的是唐大小姐,因为她头发动的地方不多,等明天在最后处理,现在先染发。 “小米姐,是红色的吗?”一名助手问道。 黄小米点头:“对,仔细一点,一定要均匀。” “我这也完事了!”金橘招呼正在调染发剂的一名助手,“给他,黄色!” 周爱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要哭了。他的头发剪短了,到了肩膀。这到没什么,既然任命了,剃光头都没关系。可现在这算什么?只把两边鬓角剃光了,留下了头顶的头发,怎么看怎么难看,怎么看怎么想哭,而且还要给他染成黄色。 沈川并没有给他们看发型的设计图,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要死不活的了。 “我这里也好了!”刘鹏飞那也完事了,“金橘姐,我这也是黄色对吧。” “对!”金橘走到周爱玲身后,指着左边说道,“这边有点厚了,打一下。” 黄小米看了看,点点头:“确实有点厚。” 周爱玲的发型有点复杂,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完。虽然还没有最后定型,但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太漂亮了,就连沈川都有点惊讶。在另一个世界,韩国有位女明星,被称为短发女王。而他的那个韩国女朋友,就留着一头短发,就是那个短发女王最经典的一款发型。 沈川一直觉得,周爱玲的脸型,非常适合短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爱玲的短发这么好看。什么短发女王,在周爱玲面前,充其量就是个女仆。 沈川双手抱胸,围着周爱玲转了一圈:“不错,不错,非常完美。” 周爱玲也相当满意,喜滋滋的说道:“我很喜欢!” 黄小米跟一名助理说道:“发,红色!” 唐慧宁嚷嚷道:“我也要剪短发,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沈川说道:“你的脸型不适合短发。” 唐慧宁不服气的说道:“我脸型怎么了,为什么剪短发会不好看。” 金橘笑着说道:“咱俩脸型差不多,都是圆脸。要是剪短发,就显得脸太胖了。不过,可以剪中短发,把前额浏海打薄,会很好看。” 唐慧宁眼睛一亮:“那就剪中短发。”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等录完节目,你剃光头都每人管你。” 唐慧宁气得咬牙切齿的,沈川不在搭理他,而是一把搂住周彦肩膀,强行在他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看了半天热闹的磕巴。 “去外面买点宵夜回来,把钱都花了,不要剩下。” “好……好嘞!”磕巴答应一声,小跑着来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溜烟就没影了。 都凌晨了,其实大家都饿了。只是这么晚了,想要买到宵夜可不容易,又不像十多年后,到处都是24小时营业的饭店。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磕巴也没回来,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并做好了饿一夜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磕巴回来了,而且还拎着两大方便袋吃的。什么猪蹄熏鸡,面包饼干的,各种吃的,应有尽有。 “我去!”周彦拿起一个猪蹄就啃,“你这都是在哪买来的?” 磕巴说道:“我也不……不知道是哪,我出去就打了辆……出……出租车,是司机带……我去……去的。” 周彦啃得满嘴都是油,竖着大拇指,含糊不清的说道:“牛,你才是最牛的。居然知道打车,让出租车司机带你去。” “吃吃吃!”沈川拿一只熏鸡,掰了一条大腿递给周爱玲,“你吃这个!” 周爱玲接过来,笑着说道:“我都做好了,饿肚子的准备了。” “好了!”沈川啃了一口熏鸡,“都别忙了,先吃饭,吃完在弄。” “吃饭,吃饭!”黄小米和金橘招呼众人吃饭,“都饿着肚子,也干不好活。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弄。” 唐慧宁突然看向沈川,问道:“衣服呢?都拿回来了吗?” 沈川一拍脑袋,一脚焦急的表情:“我去,忘了!” 103章 偶像 () 唐慧宁傻眼了,“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没关系!”周爱玲说道,“明天取来得急。” 周彦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毛巾擦擦嘴,“都多大了,还玩儿这一套,你幼不幼稚。” 沈川耸了耸肩,继续啃鸡腿:“我见到气氛有些沉闷,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哎呀!”周彦脸色大变,看着沈川说道:“这可真坏了,你让我弄的警靴我给忘了。”这个家伙声音都变了,脸色惨然。 沈川撇了下嘴,就像没听到周彦的话,被鸡骨头扔在垃圾桶里,又拿起一根火腿肠接着吭。 “喂!”周彦对众人的反应有些不满,尤其是沈川这样无动于衷,“我说,那三双警靴我忘了去弄。” 还是没有人搭理他,周彦一把抓住周爱国胳膊:“你的鞋没有了,明天演出怎么办?” 周爱国对沈川努努嘴:“那是他该操心的,关我屁事。” 周彦又看看陈三军和刘鹏飞,只见两个人跟着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周爱国的话。 周彦又一把抓住沈川胳膊:“你别吃了,我的话你没听到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 沈川摸摸周彦脑袋:“乖,别闹了啊。” “我没闹!”周彦特严肃的说道,“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沈川不耐烦的把周彦推开:“走开,看你那死粗样,周培已经把鞋送到我房间了。” “呃!”周彦狠狠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你怎么那么欠儿呢?” 周培看向黄小米:“小米姐,我现在郑重的建议你,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跟这个二货的关系是否要继续维持下去。” 黄小米无奈的笑了笑,在兜里掏出一张面巾纸,给周彦擦了擦嘴:“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周彦狠狠瞪了周彦一眼:“你还是不是我亲妹妹,有你这么拆你哥台的吗?” 周培翻了个白眼,拍拍手:“都吃好没有,吃好就快点干活,弄完还能睡一会。” 黄小米说道:“好了,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干活吧。” 刘鹏飞不需要烫发,染完发之后就跑回房间去睡觉了。其他人直到早上四点了才弄完,然后各回各屋休息。至于黄小米他们,也都在酒店开了房间。毕竟,明天还要跟着去电视台,估计一整天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要是回家,有在路上的时间,还不如在酒店开个房间,多睡一会。 第二天,也就是一号,早上七点多就起来了。一个个精神抖擞,隐隐还有那么点兴奋,根本就不像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人。 众人去餐厅吃了早餐,接着又回到房间开始收拾。其实就沈川和黄小米她们比较忙。 沈川作为总造型师,所有服装和饰品都要需要他亲自查验。要是现在有问题,还能补救,要等临演出时发现问题,那就晚了。 另外就是黄小米他们,虽说昨晚完成了大半工作,但今天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一鸣惊人,就看今天了。所以,准备工作要相当细致,能用到的不能用到的,都得带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准备好之后,所有东西都搬上了周彦的车,当他们到了电视台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十五。 此时,一号演播大厅的休息区,大多数演员都已经到位。有的在化妆,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进行最后的排练,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爱国他们这几天,跟一些演员也混了个脸熟。但是,见面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并不太热情。主要是因为,摇滚在这个时候的中国,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何况这还是省台的春晚,这么高尚的舞台,却出现一支摇滚乐队,这让很多人从内往外的抵触。 何况,都是在娱乐圈混的,那些知名的地下摇滚乐队,几乎都知道。但枪炮与玫瑰,没听过,更加瞧不上他们了。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还是因为严伟红。为了保密,为了录制时有炸场的效果,在联排的时候,要求他们弹弹曲子就可以了,不要开嗓。这也让很多人认为,这个所谓的枪炮与玫瑰,没有实力演唱现场。等录制的时候,唱好唱坏的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是录制,后期都能处理。 当然了,就算有些人瞧不上他们,对他们不满,甚至充满了敌意。但也没人敢找事,只是在背后嘲笑他们是后门儿乐队,来发泄不满。因为他们都听说了,枪炮与玫瑰第一天来的时候,不但严伟红亲自陪着熟悉环境,副台长和两位主管领导都来探班的事。 对于这些,周爱国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算你做好了,你唱歌了,让大众接受了,但还是有些人在背后骂你。这无非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羡慕嫉妒恨在作祟。 进了休息室,本来房间不小,但今天人比较多,空间立刻就觉得有些拥挤,但还能转的开,并不影响干活。 “大家可以休息一下,聊聊天,或者出去转悠转悠,等吃完午饭,咱们在干活。”沈川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 黄小米她们还是第一来电视台,而且还是春晚的后台,一路走来,见到了不少明星。现在沈川让她们出去转转,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 黄小米一拉周彦:“走,陪我出去走走。” 周彦有些不愿意的说道:“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黄小米说道:“我不是看地方,我是看都有哪些明星。” “好吧!”周彦只能被黄小米拉着往外走。 金橘一拉周爱国胳膊,不客气的说道:“陪我去溜达溜达。” 周爱国坐在那里,动都懒得动:“你自己去呗。” 金橘说道:“我对这里不熟,地方又这么大,万一走丢了咋办。” 周爱玲眼珠转了转,在金橘脸上扫了扫,又看看周爱国,突然说道:“大国,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你作为男人,要拿出绅士风度来。” 周爱国很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懒洋洋的离开舒服的椅子,站起身往外走。 周爱玲一拉沈川的手:“走,我也带你去溜达溜达。” 沈川一脸的不愿意,即使周爱玲看到了,也毫不在意,硬是拉着沈川走出休息室。 “林天乐来了,快点去看看。”一个穿着舞蹈服装的小姑娘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大帮人往一二号休息室那边跑。 周爱玲搂着沈川胳膊,笑着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实在的,在另一个世界,沈川对追星都没兴趣,何况是这个世界。但周爱玲要去,他也只能陪着。 “好,去看看!” 他们刚走到一二号休息室不远处,就看到人群一阵骚动:“韩子媚来了!”欢呼声很热烈,但这毕竟是春晚后台,秩序还是有的。 韩子媚,三十来岁,穿着一袭淡绿色长裙,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柔顺乌亮的长发优雅地盘着,没有做任何装饰,却偏偏美得惊心动魄。精致的柳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宛如一泓清泉,清冽但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温柔,有些尖的下巴轻轻扬起,那一颦一笑间,万般风情缠绕眉梢。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沈川脱口而出,周爱玲手指在沈川腰部狠狠掐了一下。 “这首诗在说谁?” 沈川一呲牙,“当然是说你。” “这还差不多!”周爱玲满意的一笑,“只是你这诗在哪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川大言不惭的说道:“这首诗是我写的,你当然没看过。”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乐府题解》,不过,有没有他也不在乎,反正他吹牛逼吹惯了,即使以后周爱玲知道了,就是笑话他两句而已。凭他的脸皮厚度,肯定不会有什么脸红的事情发生。 周爱玲是真的不信,不过也没有拆穿他。而且还如小女孩一样,满眼小星星的说道:“我家二川真是太厉害了。” 沈川看着周爱玲那带着一些些讨好的笑,他的心突然有些疼。他都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周爱玲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爱的那么卑微。 沈川的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环住了周爱玲柔软的腰。 周爱玲身体一僵,然后脸上一喜,身体瞬间变得柔软。虽然,想让沈川彻彻底底放下心里包袱,接受她,肯定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沈川这么主动,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始。 韩子媚非常热情的跟大家打着招呼,她的经纪人和助理紧紧跟在身后,害怕出现问题。走到一号休息室门口,助理快速推开门,韩子媚在进去之前,又给大家鞠躬感谢。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过,虽说这是职业性笑容,但也能看出她的情商很高。 韩子媚进了房间,人群才散去。 沈川问道:“你不是韩子媚的影迷吗?进去看看吗?” 周爱玲犹豫的说道:“这样进去太冒昧了,还是回去吧。” 沈川才不管什么冒昧不冒昧,抬起手就开始敲门。 “啪啪啪!”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绝对不是韩子媚的声音,应该是她的助理或者经纪人。 沈川把门推开,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拉着周爱玲走了进去。 “韩小姐您好,我们也是演员,这次冒昧的打扰,我要先说声抱歉。实在是因为太喜欢您,太喜欢您的电影了。要是这次不来见见偶像,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一下,以后肯定没有机会了,那将会是人生的遗憾,所以请您原谅我们这次冒昧的打扰。” 韩子媚笑着说道:“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您能喜欢我,喜欢我的电影,我应该感到荣幸猜对。” 一开始周爱玲还有些紧张,经过时间的缓冲,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走到韩子媚面前,非常热情的说道。 “我叫您韩姐,可以吗?” “可以啊!”韩子媚的普通话说得相当好,很自然的拉着周爱玲的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周爱玲开心的就像个小孩子:“韩姐,我叫周爱玲,你可以叫我玲玲。” 韩子媚笑着点头:“好!” 周爱玲说道:“我最喜欢您演的《菊》,我看一次哭一次。” “是吗?”韩子媚说道,“其实,在现在的我看来,我在《菊》里面的人物塑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沈川都没想到,韩子媚会这么平易近人,这个让他对韩子媚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窜。 而此时周爱国和金橘,敲门走进了旁边的二号休息室。一个留着卷发,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坐在化妆台前。一名化妆师,正在给他化妆。一个女人,双手抱胸的在看着,不时的指指点点。这的粉厚了,那边的眉瞄得重了。 “林天王,您好。”周爱国伸出了手。 林天乐推来化妆师,屁股下的转椅转了半圈,对周爱国伸出来的手好像没看到一样,“你有事吗?” 周爱国尴尬的把手收回来,“我是枪炮与玫瑰乐队的主唱,非常喜欢您的歌,知道您要参加今年的春……” 周爱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天乐挥手打断,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我知道了,你喜欢我的歌嘛,我很高兴。但现在我很忙,所以请你出去。” 周爱国愣了一下,林天乐一皱眉:“怎么,没听懂我的话?出去!” “哈!”金橘突然笑了一声,一拉周爱国就往外走:“什么东西,大陆歌迷捧你,你是天王,不捧你,你就是一堆狗屎。”说完,这个女人,狠狠的把门关上,砰的一声,把林天乐和其他几个人吓了一跳。 听到金橘的话,林天乐脸色变得很难看,紧接着嘲讽的笑了一声:“现在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玩儿乐队啊。还什么狗屁的主唱,大陆有会唱摇滚的吗?居然还能上春晚,我现在很怀疑这台春晚的质量,后悔答应过来演出了。” 104章 整体造型 () 站在林天乐身边的,应该是他经纪人,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很有气质的女人。 “天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人,不管你多讨厌他,即使他能让你恶心到吐,你也要保持笑容。这些年,因为你那张嘴,吃的亏还少吗?那些狗仔就像苍蝇一样,天天盯着你,就等着你出什么问题,好让他们赚一笔呢。” 林天乐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玉姐,这不是在内地嘛,而且还是在房间内,哪有狗仔。” 张慧玉叹口气,林天乐年少成名,十七岁的时候凭着一首暗星爆红,十八岁发行第一张专辑,48小时就达双白金销量,超十万张,成为年度销售亚军。之后,林天乐越来越火,一直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挫折,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性格。 林天乐化完妆,站起身说道:“媚姐就在旁边房间,我过去打个招呼。” 周爱玲跟韩子媚聊得很开心,但也不能长时间打扰人家,“韩姐,您先忙,我回去了。” 韩子媚站起身,拉着周爱玲的手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谁都知道这是客气话,但韩子媚那亲切的语气,却让人无法怀疑她的诚意。 沈川和周爱玲出了韩子媚房间,经过2号休息室的时候,林天乐突然开门出来,差点撞个满怀。 “干你老母啊!”林天乐张嘴就骂。 “天乐!”张慧玉一皱眉,跟沈川淡淡的说了声对不起,态度有,但绝对没有诚意。 不管张慧玉怎么约束林天乐,但包括她在内很多香江人,面对大陆人的时候,从内到外的有一种优越感,即使道歉,也是昂着头,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你。 沈川微微眯着眼睛,用手指点了点张慧玉,又点了点林天乐:“香江来的,大明星,要不是今天心情好,我他妈撕烂你的嘴。” “二川!”周爱玲一拉沈川,“算了,我们走。” 林天乐看着沈川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轻蔑的笑:“乡巴佬!”然后摇摇头,走到韩子媚休息室门前,敲了敲。 沈川和周爱玲回到休息,突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怎么这是?” 金橘还在忿忿不平,把跟林天乐发生的不愉快说了一遍,“我以前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人。简直是瞎了眼,以后再也不听他的歌了。” 沈川笑了一声:“不至于,多大点事儿啊,生这么大的气。本来这世上就有一种人,叫人渣。虽然他们有人的成分,但更多呈现出来的,却是渣滓的形态,我只能说,这种人,早晚会被社会淘汰,被扔进垃圾堆。” “人渣,这个形容不错!”黄小米看了周彦一眼。 周彦不满的说道:“你说人渣就说,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也是人渣!”沈川毫不留情的打击。 周彦嗤笑一声:“我要是人渣,你就是渣人,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吃饭了,吃饭了,去领盒饭!”外面传来乱哄哄的喊声。 沈川拍拍周爱国肩膀:“行了,等咱们强大了,一定会让那个傻逼林天乐,为他今天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彦伸了个懒腰:“走,磕巴,我们去领盒饭,我都饿了。” “好嘞!”磕巴答应一声。 “来了,来了!”时间不长,周彦和磕巴抱着两大摞盒饭跑了回来。 沈川打开一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呦呵,不错啊,有鱼有肉的。” 周培拿起一盒:“毕竟是春晚,来了那么多大腕,饭菜要是不弄得好点,也说不过去。” “快点吃饭吧!”黄小米说道,“吃完好干活。” 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黄小米他们开始忙了起来。开始给周爱玲他们的发型,做最后定型处理。 这是细致活,再加上化妆,弄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快四点半了。沈川把衣服拿了出来,分给了大家。 “男人都出去,小鼠姐,你跟唐大小姐先换衣服。” 所有人男人都走了出去,时间不长,里面传来惊叹的喊声:“哇,太漂亮了。” 沈川推门走了进去,周爱玲和唐慧宁站在了他面前,然后转了一圈:“怎么样?” 沈川打量着两个人,周爱玲的短发,一九分刘海一边别到耳后一边蓬松大翻,发尾向眼尾后延伸,既修饰脸型又突出挺翘的鼻子,再加上红色染发,更显潇洒气质。 上身穿着黑色的无休无领衬衫,傲人身材被展现得淋漓尽致。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了雪白的锁骨。一根用红色毛线穿着的子弹壳,挂在脖子上。那泛着金属质感的子弹壳,贴着雪白的肌肤,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以及野性的美。 下身是皮裤,经过修改后,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穿着的是那双皮靴,不过,沈川把长筒剪掉了,已经变成了短靴,穿上之后,露出一截光滑,闪着光芒的小腿。 此时的周爱玲,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就能呈现出超模般的气场和魅力。让屋内的所有男人都看直了眼,就连沈川都感觉到喉咙发干。 “完美,太完美了。”沈川说了句,又看向唐慧宁。 唐大小姐的发型,是一款帅气感十足的摇滚侧编发,一边是地沟辫的编发,另一边是蓬松的披发,搭配着帅气的宽大体恤,前后的脸谱图案张扬却不夸张。再加上格子外套,随意的围在腰间,露出了健康浑圆的一双大腿,脚上那一双红蓝双色脸谱图案的帆布鞋,更加凸显青春,叛逆,靓丽。 黄小米赞叹的说道:“当时看设计图,就感觉到一种极致的美。但今天看到整个人的搭配,简直美的让人窒息。就连我这个女人,都感觉心跳加快了。” 金橘很认同的点头:“今年的春晚舞台上,你们一定是最耀眼的,最美丽的,连韩子媚都会在你们面前失去颜色。” 周培兴奋的拍拍手,指着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刘鹏飞,“你们换衣服!” “换衣服了,换衣服了,请无关人等出去。”周爱国开始撵人。 唐慧宁撇着嘴说道:“换吧,谁还稀罕看你们啊。” “就是!”周培说道,“就这么换吧。” 在满屋子女人面前换衣服,还真让三个大男人有些难为情。 沈川笑着说道:“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你们一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 周爱国一咬牙:“就是啊,大老爷们儿怕个屁。”说完第一个把衣服裤子脱了,里面还有衬衣衬裤,这个家伙没有脱,然后就要穿衣服。 沈川说道:“把衬衣衬裤也脱了。” “啊?”周爱国张着大嘴,“没必要吧。” 沈川说道:“什么叫没必要,让你脱就脱。” 周爱国还在这磨叽呢,陈三军和刘鹏飞都穿完了,然后两个人看着周爱国:“你还墨迹啥,都几点了,还不快点。” “我艹!”周爱国骂了一声,他这磨磨唧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这呢,陈三军和刘鹏飞,趁这个机会,悄悄的在后面把衣服换了。 “你们两个王八犊子,太不是东西了。” 沈川懒得搭理周爱国了,看着陈三军和刘鹏飞两个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拿着平光镜,给陈三军戴上。 “你们看看,军儿是不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陈三军的发型,有些类似另一个世界,九十年代的郭天王发型,但两边刘海剪得更短,再加上小烫卷,让本来普通的五官充满立体感。 紧身的半截袖小印花圆领衬衫,肥大的吊裆裤,高腰警靴。再配上平光眼镜,斯文优雅的气质立刻凸显出来。 而刘鹏飞,短齐刘海碎发,竖起的效果充满层次感。加上修身无袖背心,破洞牛仔裤,以及他那充满爆炸性的身材,整体造型清爽又帅气,再搭配黑色墨镜,极具潮范儿。 周爱国趁着众人看向陈三军和刘鹏飞的时候,快速脱了衬衣衬裤,穿上吊裆裤和那件大了一号的西装。 “我穿好了!”周爱国长吐口气,得意的喊了一声。 这个家伙穿着警靴,吊裆裤,大一号的西装,只扣了两个扣子。尤其是发型,两边鬓角剃光,中间的长发编成了脏辫,一条红色彩绳绑着,绝对的气场十足,霸气无双。 沈川说道:“怎么样,对你的造型还满意吗?” 周爱国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嘿嘿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样子。”他对现在的自己,那是相当满意。 金橘看着周爱国,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好帅!” 沈川找到背包,在里面拿出一大推饰品,“小鼠姐!” 周爱玲走过去:“什么事?” 沈川把一双露指皮手套递给她:“戴上,我没买到成品,是我自己剪的。”然后又找到一块大表盘的电子表,“把这个戴上。” “我的呢,我的呢?”唐慧宁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那一堆饰品。 沈川找到一窜饰链递给唐慧宁,“这个是你的。” 唐慧宁接过去,把大的套在了脖子上,然后就要把小的往手腕上套。 沈川说道:“那是脚链,往手上套什么。” “你不早说!”唐慧宁脱落了鞋,把脚链戴上。 沈川拿着一只护腕递给唐慧宁,“还有这个也是你的。” 唐慧宁接过去,比划了一下,“这个戴哪边?” 沈川翻了个白眼:“这个你愿意戴哪边就戴哪边,不喜欢不戴也可以。” 接着,沈川把一窜蜜蜡手串递给周爱国,只是这蜜蜡手串并不是真的,而是他在地摊上,花五块钱买来的玻璃制品。 “这项链是你的,小飞!”沈川把一条金属饰品项链递给刘鹏飞。 “这怎么还有耳钉啊!”黄小米好奇的看了一眼。 沈川拿起耳钉,是那种免打耳洞的,“这是给军儿的。”说完把凑过来的陈三军脑袋一按,把耳钉戴在了陈三军耳朵上,接着又把一条用黑绳系着的吊坠递给他,“戴上吧!” “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黄小米看着五个人,赞叹着说道。 周彦一把搂住沈川肩膀,“咱俩是不是好兄弟?” “不是!”沈川很不客气的说道。 “艹!”周彦骂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他们几个,我忙前忙后的,不但出力还出钱,你居然卸磨杀驴,啊,不对,是过河拆桥。” “这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沈川嗤笑着说道,“他们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你是公司股东,为了他们演出成功,你出钱出力不是应该的吗?” “我应该个屁!”周彦怒声道,“你是大股东,这些事都是你应该干的。” 沈川摇头:“你这话说的太欠考虑,我们都是股东,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什么叫大股东,什么叫我该干。发展壮大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利益,怎么能分你我?难道,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努力吗?” 周彦张大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金橘看着周彦傻傻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开心,笑呵呵的说道:“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把我们家小米哄得死心塌地,今天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 “哎!”周彦长长叹口气,“都说兄弟情,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可现实给我上了一课,什么兄弟情,那都是扯淡。”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不就是想让我给你设计服装和发型嘛,至于吗你?” “至于,太至于了。”周彦精神一振,拉着沈川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现在我又相信兄弟情了,而且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胸怀确实比天高比地辽阔。” 沈川翻了个白眼:“等我哪天心情好的吧。” “没问题!”周彦殷勤的办了把椅子,“你老人坐,这几天累坏了吧,我给你按按肩膀,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在业余中也算是高手了。” 不管是黄小米还是金橘,看着周彦那殷勤劲儿,简直目瞪口呆。 “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金橘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黄小米跟着点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金橘继续摇头:“来不及了,你已经中了他的毒,而且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离开他,你会毒发身亡的。” “啪啪啪!”房间门被敲响,紧接着严伟红推门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周爱玲他们,然后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越来越亮,神情越来越激动。 105章 录制开始 () “你们这是来参加时装秀的吗?”严伟红赞叹一声,“真的,我一点都不夸张,你们绝对能参加国际时装周,而且肯定能轰动世界。” 周培猛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严伟红问道:“服装和发型都是谁设计的?没想到,你们身边还有这样的高人,想不火都难。” 这时,让严伟红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所有人都举起手指向沈川:“他!” 沈川双手抱歉,相当谦虚的说道:“见笑,见笑,雕虫小技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我艹!”周彦就看不惯沈川这副骚包的样子,“不装逼你能死啊。” “能!”沈川说道,“装逼是一种病,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去!”周爱国都看不下去了,“二哥,昨晚没喝酒啊,咱低调点行吗?” 严伟红哈哈大笑:“我就猜到,沈老弟就是那个高人。”说完摆了下手,“行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另外沈老弟,你们人比较多,嘉宾区我给你们留了两张桌,五号桌和六号桌,我那里还忙,先走了。” 严伟红走了,一名黄小米带过来的小助理,试探着问道:“我……们也可以去现场看晚会吗?” 周培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五号桌和六号桌,本就是后来加的。” 周培说的轻松,可谁都知道,晚会现场很大,嘉宾席的地方肯定不小,加两张桌没有一点问题。但是,那两张小小的桌子,不是谁想加就能加的,估计就连严伟红都没有那个权力。 沈川问道:“咱们几点出场?” 周培说道:“联排的时候,我们是第四个出场。开场舞,民歌,还有相声。但在真正录制的时候,我们是第五个,因为在开场舞之后,第二个出场的是香**妹淘组合。出场时间,大概在八点零五。” 沈川看了看时间,打开挂在墙上的电视,舞台现场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已经五点多了,观众几点进场?” 周培摇头:“这我没问。” “六点四十!”黄小米说道。 周培问道:“你怎么知道?” 黄小米对周彦努努嘴,笑着说道:“去年,我们来现场看过晚会。”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六点四十分,电视画面出现了观众进场的画面。随着录制时间临近,周爱国他们却紧张了起来。 沈川看出了他们的紧张,说道:“放轻松,不要那么紧张。” 唐慧宁白了他一眼:“说得轻松,这可是春晚舞台,省人民都看的舞台,放在你身上,你不紧张?” “不紧张!”沈川说道,“就是唱首歌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唐慧宁不屑的一撇嘴,“这样的话,我也会说。” 周爱玲看着沈川,眼里满是宠溺,“他就是个傻大胆儿,还真不会紧张。” “玲姐!”刘鹏飞问道,“你不紧张吗?” 周爱玲笑着说道:“你们就把这次演出,当成平时在歌舞厅演出就好了。只是观众多了一点,舞台大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川说道:“来,我教你们一个方法。,可以缓解紧张的心情。” “什么方法?”唐慧宁急忙问道,看来她是真的紧张了。 沈川说道;“都站好,闭上双眼。” 唐慧宁第一个站直身体,闭上双眼。周爱国、陈三军和刘鹏飞也跟着闭上了一眼睛。 沈川看着周爱玲,笑着说道:“你也可以试试,这不但能缓解紧张的心情,还能放松身体。” “好!”周爱玲笑着答应一声,闭上了双眼。而,周培和黄小米她们饶有兴趣的看着。 沈川说道:“用力把肺里的空气呼出去,然后吸气,慢慢让肚子、喉咙和肩膀鼓起……对,就是这样,摒住气,身体放松,慢慢跳起来,就像木偶一样,双腿绷直……尽量憋气,憋不住了在呼出来……” “呼!”五个人先后不差几秒的呼出起来,“差点憋死我。”唐慧宁大口的吸了口气。 沈川说道:“再做,连续三次!” 五人又做了三次,恢复正常呼吸后睁开双眼,刘鹏飞说道:“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唐慧宁点头说道:“确实管点用。” 沈川说道:“还有一种方法,比这更管用,要不要学?” “要!”唐慧宁举起手,笑嘻嘻的说道,“只要管用就好。” 沈川拿着周爱国脱下来的裤子,把地面仔细的擦了一遍。 “喂!”周爱国不满的说道,“那是我的裤子。” “还你!”沈川把裤子扔在了周爱国脚下,“一个个来,平躺在地上,谁先来?” “我!”唐慧宁第一个平躺在了地上。 沈川说道:“双手置于腹部,手指相接,慢慢的通过鼻子吸气,一定要慢。感觉到肺和腹部鼓起,手指就分开。屏住气,实在屏不住了,然后在开始呼出,要慢慢来,数十个数……好,连续做十遍。” 唐慧宁连续做了十遍,然后睁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能有两三分钟才起来:“我能说,这真的很神奇吗?” 沈川笑着说道:“这种放松法很顾老,但确实很管用,多做几遍能使心脏的收缩变慢,还能给大脑提供氧气。安静下来以后,思想便能处于明澈状态,头脑清醒。” “我来!”周爱国又躺了下来,连续做了十遍。 “怎么样?”陈三军问道。 周爱国站起身:“没什么感觉,也就那么回事吧。” 陈三军一把推开周爱国:“死开,我来!” 接着,一个一个的,都做了起来。就连黄小米、金橘她们都跟着做了一边,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等一群人嘻嘻哈哈闹腾完,发现已经七点了,沈川说道:“行了,不要闹了,快点去现场,录制快要开始了。” 周彦一拉黄小米:“走吧,我带你们去。” 金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去,我要等他们上场之后在去。” 黄小米抿嘴一笑:“行,我们先去!” 周培对沈川挥了挥手,“你也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沈川点点头:“那我过去了。” “去吧!”周培看向金橘,眨了眨眼,然后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把金橘笑得脸色一红,故意看向电视。 “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啊。” “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周爱国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会坐升降机上台,乐器工作人员会为我们摆放好的。” “哦!”金橘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暖气太足,还是因为紧张没有缓解,周爱国脑门儿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金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在兜里要出一块手巾,抬手要给周爱国擦汗。 这突然的举动,让周爱国条件反射的就想躲,金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动!”然后很温柔的,把周爱国脑门儿上的汗珠擦掉。 陈三军和刘鹏飞最迟钝的,看看有些尴尬的周爱国,又看看强装着若无其事的金橘,然后一扬头,拉长音调,怪声怪气的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让还算镇定的金橘,脸腾的一下红了,周爱国感觉到了不自在。 然后,休息室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周爱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破的尴尬的气氛,“好像喝水喝多了!”然后一拉金橘,“陪我去趟厕所。” “好!”金橘答应一声,转身就出了休息室,然后暗暗吐了口气。 沈川找了一圈,终于在现场总调度室找到了严伟红:“严导,我终于找到你了。” 严伟红看到沈川,笑着说道:“有事吧!” 沈川点头:“当然有事,没事我跑这找你干什么。” 严伟红看了看时间,在调度室出来:“还有几分钟时间,说吧,什么事。” 之前严伟红对沈川客气,是因为周培和周彦,至于他词曲作者的身份,也起了点作用,但绝对不可能让严伟红这么热情。但后来经过几次接触之后,严伟红突然发现,沈川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小伙子,用才华横溢来形容都不过分。也给春晚,提出了很多可行性建议,让他大开眼界。 现在,两人绝对称得上是忘年交,“说吧,什么事。” 沈川和严伟红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然后又在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严伟红,“在这上写着呢,千万不要搞错,不然那可真的成笑话了。” 严伟红笑了一声,把纸条收好:“放心吧,这点事要是弄不错,我这个导演也不用干了,还是回家卖地瓜吧。” “严导!”一名年轻人喊道,“快点,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来了!”严伟红说道,“马上就要录制了,我回去忙了。”说完转身进了总调度室。 沈川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向观众席,远远的就看到了周彦他们。 然后,沈川又看到了韩子媚和那个小天王林天乐,还有另外几个香江来的明星。当沈川望过去的时候,韩子媚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过来,见到沈川,微笑着挥了挥手。 这时那个林天乐也回头看过来,然后挂着笑容的脸,突然阴沉下来。沈川咧嘴一笑,也抬起手挥了挥。只是,沈川这一笑,这一挥手,看在韩子媚眼里,是对她打招呼的回应。而看在林天乐眼里,这是在挑衅。 “这呢!”周彦突然看到沈川站在后面不远处,“站在那里干什么呀,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过来。” 沈川迈步走过去,在周彦身边坐了下来,环视一圈。能坐在嘉宾区的,除了关系户之外,就是邀请来的明星大腕。但是,沈川就认识那个几个,还是在陈三军那,磁带封皮上见到的。 就在沈川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一样,左顾右盼的时候,一个女人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静一静。” 本来有些吵杂的晚会现场,瞬间静了下来。那个女人拿着话筒走了下去,然后就听到倒计时的声音。 “8、7、6……” 此时,一群穿着舞蹈服的男女和一群小朋友,已经在后台站好位,准备上场。 “3、2、1!”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喜庆的音乐猛然间响起。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听到音乐响起,重重一挥手。 “上场!” “嗷!”首先是那些小朋友,欢呼着跑上舞台。 休息室内,周爱玲他们都在仰着头,看着电视。也许是沈川交给他们的放松方法真管用,已经没有了那阵的紧张。 “开场舞是不是七分多种,不到八分钟?”周爱国突然问了一句。 陈三军点头:“对!” 周培说道:“等开场舞完后,我们就要去候场区了。” “马上就完了,还等什么呀,现在就过去吧。”周爱国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周培看着周爱玲,无奈的说道:“走吧!” 沈川对现在的舞蹈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他根本就没看明白,跳的到底是啥。反正乱哄哄的,倒是挺热闹。他还琢磨着,过年春晚,是不是把千手观音弄出来。那才叫舞蹈,那才叫震撼。 李悦和王洲是省台两位非常有名的主持人,开场舞结束之后,两人满脸笑容的走上舞台。 李悦说道:“王洲啊,你说除夕夜,大家都在干什么?” 王洲笑着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在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饺子,一边看春晚啊。” “对!”李悦声音轻柔的说道,“过年啊,就是团员的日子,吃饺子看晚会。但又有多少海外游子,想回家团圆却无法回来。” 王洲说道:“有一首歌,可以送给那些海外游子。” “哦?”李悦哦了一声,一脸期待的表情,“什么歌?” 王洲说道:“这首歌,我想大家都听过。在刚刚过去的一年,这首歌火遍了大江南北。” “我知道了!”李悦恍然的说道,“游子吟!” “对!”王洲冲着台下一伸手,“有请姐妹淘组合。” “哗!”掌声热烈的响起。 “游子吟!”沈川低声叨咕了一句,在另一个世界,好像有一首儿歌叫游子吟,他记不太清了。 姐妹淘组合,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是两岸三地最火的组合。在沈川看来,就算歌不火,凭两个人的模样,也会火的。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沈川一副果然的表情,两个世界的歌不一样。 106章 登台 () 周爱国他们到了候场区,不管是男女老幼,都看了过来。惊艳,无与伦比的惊艳,所有人内心想法都是相同的。枪炮与玫瑰这个乐队的名字,这一段时间,是他们经常谈论的话题,但除了嘲讽就是不屑,真的没有一个人,会把这个乐队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癞蛤蟆,在嘲笑白天鹅,那么的愚蠢无知。但他们也同时意识到,今年的春晚,很可能因为枪炮与玫瑰的出现,被时间铭记。而他们参加了今年的春晚,也可能会在时间长河中,留下足迹。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有些胖,长得很喜庆的青年走过来,指了指周爱国他们,很严肃的说道:“枪炮与玫瑰,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把几个人说得一愣,这个青年他们都认识。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相声演员,冯广清。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可没想到,对方先过来兴师问罪了。 “哈哈哈……”冯广清的搭档,吴治哈哈笑着走了过来:“你们不知道吧,每次联排你们出场,老冯都会在下面,期待你们能开嗓,但每次他都会很失望。然后就跟我叨咕,你们太不是东西,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冯广清终于绷不住了,也笑了起来:“今天不会不开嗓了吧,我是真的很期待。”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冯广清在圈内,被人称为是最会唱摇滚的相声演员。他经常说,相声是他的职业,但摇滚是他的生命。而且,在很早以前,他就跟吴治和三个同行组了个乐队,没事了,就找一群人去家里聚会,然后把家伙事儿搬出来,就开始自娱自乐的唱几首。 而且,周爱国他们在联排的时候,每次都是弹曲子,真正能听出与众不同的,只有冯广清和吴治。 “冯老师,吴老师,准备一下,马上就到你们了。”一名工作人员喊了一声。 “来了!”冯广清说道,“晚会结束之后不要走,我们一起喝点。” 除了周爱玲,周爱国他们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猛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 吴治摆摆手:“好好唱,我和老冯很看好你们。” 这时,又有一名工作人员来了,对着周培说道:“相声大概要十二分二十秒左右,不到十三分钟,你们现在可以到升降台那里,检查一下乐器。” “好的!”周培大气的一挥手,“走!” 升降台很大,是为一个群舞类节目特意搭建的,没想到便宜了周爱国他们。 此时,乐器都已经摆在了升降台上,周爱玲把贝斯拿起来,试了试音,没有什么问题。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试了试。其实,这些乐器借给他们排练之后,就没有人再动了。 周培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周爱国他们能清晰听到冯广清和吴治的相声,还有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可他们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又突然变得有些紧张。然后就开始按照沈川交给他们的方法,深呼吸,然后吐出,再深呼吸,吐出,可随着时间推移,相声表演接近了尾声,他们紧张的情绪没有减轻,反而越加严重。 “我艹!”周爱国低声骂了一句,他感觉自己这个熊样,太他妈的丢脸了。 而陈三军双手握着拳头,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刘鹏飞拿着鼓棒的手,居然在抖。虽然很轻微,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至于我们的唐大小姐,站在合成器前,看起来不是那么紧张,但嘴唇在快速的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爱玲看着几个人的样子,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会出问题的,可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在她着急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金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现在能缓解他们紧张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大国!”周爱玲突然叫了一声,“你喜欢金橘吗?” “啥?”周爱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陈三军和刘鹏飞还有唐大小姐,都看向周爱玲,还有旁边也是一脸懵逼的金橘。 周爱玲一拉金橘,笑着说道:“你看看,金橘这么漂亮,你不喜欢她吗?” 周爱国一个机灵,想否认,可是金橘真的漂亮啊。要是否认,会不是太伤她自尊心了?可要是不否认,会不会让她误会?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陈三军和刘鹏飞噢了一声,笑嘻嘻的说道:“大国,快说话呀,想什么呢。” 唐慧宁也跟着起哄,噢噢的叫着:“大国,有爱就要说出来啊,要是不说,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金橘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静静等待周爱国的回答。可等着等着,周爱国始终没有说话,她的脸由红慢慢变白,眼中也起了雾。她以前,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叫一见钟情。但见到周爱国的那一刻,她相信了。 爱情来的如此突然,如此迅捷,如此是措手不及,但她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既然遇到了,而且爱上了,她就决定放手去追。而今天她就付诸了行动,一直在努力的向周爱国靠近,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她相信,周爱国也能感觉到,而且周爱国并没有露出反感的情绪,这让她更加有信心,把周爱国追到手中。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周爱玲居然在这个不适合的时间,不适合的地点,突然捅破了那张窗户纸,让她感觉不安的同时又很期待。最后期待变成了失望,苍白的脸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玲姐,你不要开玩笑了。” 周爱玲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伤害了这个姑娘,不过她并不后悔。因为金橘这个姑娘,给她的印象非常好,很希望周爱国能跟金橘交往,至于最后两人能不能在一起,那就看他们到底有没有缘分了。 “我可没开玩笑。”周爱玲看着周爱国,“大国,难道你不觉得金橘漂亮吗?” 周爱国深深吸了口气:“漂亮!” 周爱玲说道:“那你喜不喜欢她?” 周爱国搔了搔头:“我不知道!” “哈……哈哈……”唐慧宁没有一点形象的大笑起来。 陈三军和刘鹏飞,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爱国。 本来心情有些灰暗的金橘,突然感觉整个天空都明亮起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周爱国傻傻的样子,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而且这个年代,文艺青年,摇滚青年,对女孩子的吸引力,真的很强大。 “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要登台了。”打探情况的周培跑了回来,然后她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怎么了,你们?” “没……没什么!”周爱国看了金橘一眼,发现金橘也在看他,急忙把目光挪开,“马上到我们了,大家都准备好,千万不能出问题。” 金橘看着周爱国家庄镇定的样子,嘴角一弯,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见到没人愿意说,周培也不问了,“乐器没问题吧。” “没有!”周爱玲摇摇头。 这时,前面传来掌声,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热烈。周爱玲他们知道,相声完事了,马上就到他们了。 这时,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准备好了吗?马上就到你们了。” 周培说道:“没问题了。” 主持人的说话声传了过来,然后又听到了掌声,升降台突然动了,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周爱国他们深深吸了口气,突然间发现,不紧张了,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然后,周爱国低头看了一眼,正在仰头看着他的金橘,鬼使神差般的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 107章 震撼开唱 () 沈川双手抱胸的靠着椅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舞台,当升降台缓缓上升,周爱国他们渐渐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下面观众的眼睛都瞬间张大。 在这个刚刚走出经济体制禁锢,对时尚的追求都显得是那么纯真的年代。在这个服装,无论是从款式还是从色泽都是那么单调的年代。在这个牛仔裤开始时装化,年轻人为能有一条牛仔裤都会感到骄傲的年代。在这个女人刚开始摆脱平直的、抓阄的发型,烫发成为时尚的年代。 周爱玲他们,无论是服装还是发型,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这种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哄!”的一声,热烈的掌声猛然间响起,里面还夹杂着口哨声。 总调度室里面的严伟红狠狠挥了下手,有点激动的说道:“2号机,捕捉观众情绪,5号机,给乐队成员一个特写。” 林天乐脸色阴沉的看着周爱国,然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马甲,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本来穿这一身确实很帅,他也很满意,但现在心里的不爽达到了顶点。 凭什么?香江可是一直游走在世界时尚前沿,香江的明星,一直都是时尚的引领者。你们一个内地的乡巴佬,怎么可以设计出这么时尚前卫的服饰还有发型? 林天乐那颗满是优越感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让他感到憋闷的同时,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枪炮与玫瑰会大火,不管他们的歌是不是跟一堆狗屎一样臭不可闻,凭他们这种时尚前卫的打扮,他们就一定会大火,不但在内地,只要有机会,在香江,在弯弯也一样会大红大紫。 韩子媚看着舞台上的五个人,眼里满是赞叹。她的经纪人曹心娅,一个充满智慧的优雅女人,在香江绝对的大名鼎鼎,很多影视巨星都是她带出来的。 “小媚!”曹心娅歪头,趴在韩子媚耳边说道,“晚会结束之后,跟那个叫周爱玲的女孩子要个联系方式。” “嗯?”韩子媚疑惑的看向曹心娅。 曹心娅说道:“不要忘了,五月份你要参加4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这个乐队背后的造型师很厉害,如果能请来给你做造型设计,在国际电影节上肯定能大放异彩。” 韩子媚眼睛一亮,点头说道:“确实,如果不是在内地,我都以为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哪位国际时尚设计大师呢。” 沈川看着台上的周爱国,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往那一站,确实霸气,很有范儿。然后又看向周爱玲,不过,比起姐姐来,还是姐姐的范儿更正,主要是太漂亮了。 周爱国抱着吉他,扫视台下一眼,然后看向身边的周爱玲。 周爱玲抱着贝丝,低着头,修长的双腿微微岔开,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一下,音乐开始响起。 现场安静了下来,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舞台上的五个人。 音乐声越来越大,周爱国往前挪了一步,站在话筒前。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突然间的一声嘶吼,就像一个被感情压抑了很久的男人,得不到心爱女人回应的一种宣泄。 就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后脊背就好像有一股电流,猛的窜上头顶,浑身都麻酥酥的。 本来有些懒洋洋的韩子媚,身体猛的坐直,上身前探。刚才就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都抖了一下。 曹心娅眼睛瞪得多大,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听到前奏的时候,觉得还不错,也就是还不错而已。但周爱国一开嗓,那种沧桑的嗓音,让她感受到直击心灵的力量。 林天乐脸色更黑了,刚才他还在想,我倒要听听你们的歌到底有多烂,居然敢唱摇滚。可只是一个前奏,还有一句歌词,就让他明白,中国的摇滚可能要崛起了。”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下面的人都看着周爱国,双手紧紧握着,仿佛要抓住什么,但却又抓不到,神情紧张却又兴奋。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的歌一定会很震撼。”冯广清激动的挥了下手。 “太好听了,太好听了。”吴治嘴里喃喃嘀咕着,双眼死死盯着周爱国,很怕他突然消失,歌声也没了。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声音渐渐变轻,音乐声音也越来越小,所有人都长长吐了口气,终于缓过劲儿来了。然后,哄的一声,掌声再一次猛然响起,口哨声、喊声响彻晚会现场。 “脚下这地在走,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挥舞着双手,跟着周爱国一起唱。场面相当热烈,仿佛是演唱会的现场。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歌曲进入尾声,周爱国的声音变得更加的稳。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止的时候,周爱国猛的向后一退,抬手一直周爱国,嘶声喊道。 “有请,小鼠!” “怎么回事?”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不会是双主唱吧。”冯广清喃喃的说了一句。 吴治说道:“把不会两个字去掉,他们就是双主唱。” 周爱国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话筒让了出来,紧接着我相信的前奏响起。那动感的音乐,让更多的观众站起身,跟着音乐摇摆身体。 周爱玲抱着贝斯走到话筒前,微微的歪着头,轻声说道:“我相信,送给大家。”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108章 影后的偶像 () 周爱玲高亢,浑厚,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现场炸裂,轰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总调度室,随着音乐的节奏,几名工作人员上身都在轻微摆动着。 严伟红右手一直握着拳头挥舞着,虽然这首歌他不止听了一遍,但那都是录音,跟现场完没法比。 这时,他看到键盘小姑娘,站在合成器前,随着音乐节奏柔美的摆动着身体。但弹琴的动作却突然变得大开大合,双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砸在键盘上。这种柔与力的完美结合,强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人看了更加热血沸腾。 “3号机,给键盘五秒钟的特写。” 然后,严伟红就看到鼓手,高高扬起胳膊,然后快速砸下来。鼓槌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拼尽了身力量。就连他都被感染了,随着鼓手的动作,身体一颤一颤的。 “7号机,给鼓手五秒钟的特写。” “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每一刻都精采万分。” “ido believe” 突然,音乐停了,只有刘鹏飞在轻轻打着鼓,大概三秒后,只见周爱玲双腿错开,然后高高举起贝斯,双手快速在琴弦上拨动。一阵快节奏的低音,通过扬声器传入现场所有人耳朵里。 “我艹!”一个男孩骂了一声,“贝斯也可以这么弹吗?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一个女孩兴奋的狠狠挥了下拳头:“好帅啊,我决定了,我要学吉他。” “那不是吉他,是贝斯!”刚才说话的男孩,提醒女孩。 “我不管!”女孩不讲理的说道,“不管是啥,我一定要学。” 也就是短短的七八秒钟,唐慧宁抬起双手,重重拍在键盘上。砰的一声,贝斯和鼓声消失,紧接着急促的吉他声响起。 周爱国和陈三军,两个人面对面的飙起了吉他,这种场面看得现场所有人血液都要燃烧了。轰然一声,掌声和口哨声再一次传来。 沈川坐在下面,看着周爱玲他们的表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他特意安排的,这个年代,可不比十多年后,什么吉他、贝斯、架子鼓、键盘表演视频满天飞。现在,大多数观众都看不到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表演。 十多秒后,鼓声突然介入,周爱玲一步跨到话筒前。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界等着我去改变。”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太燃了,太燃了。”韩子媚从来都没有这么嗨过,兴奋的就像个小女孩儿,“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偶像。” 听到韩子媚的话,林天乐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作为圈内人,而且还是天王级歌手,对这两首歌的理解,比其他人要深得多。谁也无法阻止枪炮与玫瑰飞上天,他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这里是大陆,可不是香******妹淘组合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听到韩子媚的话后,一边挥舞着手,一边说道:“媚姐,我们也决定了,以后,枪炮与玫瑰就是我们的偶像。” 韩子媚笑着说道:“好,我们一起迷他们。” 冯广清激动的拉着吴治:“老吴,一定要让他们帮我们写首歌。省得以后,那帮家伙总说我们的歌是垃圾。” 吴治一把甩开冯广清的手:“死开,别跟我拉拉扯扯的,我的取向是正常的。” “我……”冯广清不知道说啥了。 吴治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找他们写首歌。” “有你在我身边,让生活更新鲜,每一刻都精采万分。” “ido believe” 音乐声渐渐落下,乐队成员都走到了舞台前,对着观众深深鞠躬。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没有几个人记得,这是第几次把掌声送给这支乐队了,他们的手都拍红了。但依然心情激荡,沉浸在劲爆的摇滚乐当中。 升降台缓缓下降,热烈的掌声依然没有停止。周爱玲他们再一次鞠躬,感谢观众的掌声。 “这才是真正的摇滚!”一名青年喃喃的嘀咕着,“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摇滚。” 他身边另一名留着长发的青年说道:“今晚之后,中国的摇滚乐,将会被重新定义。” “走!”冯广清站起身,走向观众席后面一个小门,然后直奔后台。 严伟红把工作交给了副导演,早早跑到了后台,见到升降机下来,跟每个成员拥抱了一下。 “太棒了,太棒了……”严伟红不停的说着这三个字。 周培兴奋的又蹦又跳,然后不管不顾的,抱着周爱玲脖子,就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这时,那个副台长也来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就像头顶五百度的灯泡。远远的,就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的演出很成功,听现场,要比听录音震撼很多。” 一场演出下来,总导演跑过来祝贺也就罢了,副台长居然也跑了过来,让其他演员很羡慕,但他们也只能羡慕了。而且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实力,可以碾压一切,把所有不服都踩在脚下。 严伟红很忙,祝贺之后就走了。副台长也不可能那么闲,跟周爱玲和周培他们聊了几句,然后也走了。 周爱玲他们返回休息室的路上,所有演员纷纷过来打招呼。而这一次,他们真诚了很多,也热情了很多。 沈川看了眼台上的杂技表演,站起身,拍拍周彦的肩膀:“我回去了,你看吧。” 周彦一愣:“不看了?” 沈川摇头:“没劲儿,不看了。” 周彦低头跟黄小米说道:“你跟她们在这看吧,我回去了。” 黄小米犹豫了一下,可看看坐在旁边的几个小丫头,微微一笑:“行,你们先回去吧。” “等等!”周彦快步追上沈川,“去哪?” 沈川出了一号大厅:“今天这么高兴,当然是找个地方喝点。” 109章 吹捧 () 冯广清和吴治跑到后台的时候,发现人不在:“可能回休息室了,我们过去看看。” “冯老师!” “吴老师!”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打招呼,两人微笑着点头回应。 周爱玲他们回到休息室就把衣服换了,不是不想穿着,而是外面太冷,穿这一身出去,非得被冻硬了不可。 唐慧宁捧着热水杯,叽叽喳喳的说道:“哎呀,我五岁就开始学琴,包括当初在学校组乐队演出,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玩儿过,真是太爽了。” 刘鹏飞跟着点头:“前几天,川哥让我这么打鼓的时候,我感觉就像个神经病。可刚才在现场,当观众掌声和喊声反馈回来的时候,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就要燃烧了,会情不自禁的变得癫狂。” 周培呵呵笑着说道:“我还是感觉玲姐最帅,那贝斯玩儿的,简直没谁了。尤其是举着贝斯弹的那段,把我这个女人都迷死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金橘,看了一眼周爱国:“我感觉他们都很帅啊,我相信好听,一无所有更好听。” “哎呦,这么热闹啊!”冯广清笑呵呵的走进来。 吴治双手合十的说道:“过年好,过年好,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提前给大家拜个年。” “过年好,吴老师,冯老师!” 众人纷纷打招呼,演出之前,大家的时间都有限,只是简单的聊了聊,现在大家演出结束,心情都放松了,话自然就多了。尤其是冯广清和吴治,职业就是耍嘴皮子的,跟他们聊天绝对不会冷场,一时间休息室内笑声不断。 沈川大老远儿就听到休息室内传来的笑声,“这是怎么了,发生了啥事,都这么高兴。” 周彦耸了耸肩:“一帮老娘们儿,发发神经是难免的。” “怎么了这是,有啥好事啊?”沈川晃悠着走进休息室,然后就看到被围在中央的冯广清和吴治。 “哎呦!”沈川笑着说道,“原来是冯老师和吴老师在这呢,怪不得这么热闹。” 冯广清和吴治疑惑的看向沈川,周培笑着说道:“这位是沈川,我们乐队的灵魂人物。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词曲作者,包括乐队成员的造型设计。” 冯广清和吴治不禁肃然起敬,他们以为两首歌的词曲是乐队成员合作的结果,没想到是一个人完成的。尤其是乐队成员整体造型设计都是出自面前这个年轻人之手,那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沈先生,不瞒您说,我也喜欢摇滚。而且跟几个同行,也弄个了乐队,没事儿的时候,大家聚一聚,玩一玩,当然也写了几首歌,但都不登大雅之堂。您也知道,当下中国的摇滚乐,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不是不想走出来,而是看不到路在哪,该怎么走,所有人都感觉到迷茫。而您的两首歌,就好像是迷雾中的一盏灯,为迷失的中国摇滚指明了方向。” “冯老师,您的话太过了。”沈川的脸皮再厚,冯广清的话也有点让他脸红,“我也只是喜欢音乐,喜欢摇滚。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诠释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摇滚乐。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出现,为我们中国摇滚乐谱出自己的音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吴治说道:“这绝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人能写出像一无所有这样的作品出来?尤其是《我相信》这首歌,励志,积极,进取。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使人激昂振奋,有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我们中国自己的摇滚,就应该是这样的。” “行了,你们就别说了。”周彦揉了揉肚子,“我都饿死了,还是出去咱们边喝边聊。” “对对对!”冯广清笑着说道,“咱找个地儿,边喝边聊。” 录制现场,曹心娅倾斜身体,趴在韩子媚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站起身走出演播厅。在后台找到一名演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周爱玲他们休息室。可等她到了休息室,发现里面没人,这让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站在那沉思了一下,转身走向总调度室。 严伟红没想到,曹心娅会在这个时候找他,而且是问周爱玲的联系方式。 “我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不过,他们就住在电视台旁边的富源酒店。” 曹心娅笑着说道:“谢谢严导,你忙,我走了。”说完回到录制现场,又跟韩子媚说了什么。 韩子媚点点头:“去吧,等我的节目完事,我亲自过去一趟。” “好!”曹心娅再一次走出演播大厅。 东北的冬天,就是没风,也是干冷干冷的。对于来自香江的曹心娅来说,就算穿的再厚,也感觉那种冷,能冻到骨髓里。 “哈!”曹心娅出了电视台,哈了口气,在灯光的映射下,哈出的雾气,都好像被冻得凝结一样,好一会才散去。 就在她想回酒店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在路边走着。虽然路灯有些暗,而且距离还有些远,但直觉告诉她,那些人应该就是枪炮与玫瑰乐队。 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有些时候真的很吓人。曹心娅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莱清的夜,比起省城安静了太多。尤其是冬夜,**点钟,大街上几乎就见不到什么人了。 平时这个时候,国伟五金都关门了。可今天,国伟五金不但亮着灯,赵国威居然也在家。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三十来岁。 “我们已经打了招呼,你二儿子明天就能出来。”三十来岁的青年,低头点了颗烟。 那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冷冷的看了赵国威一眼:“以后管好你的儿子,我们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地方,局里也不会允许。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就只能你自己解决,要是解决不了,那就让你儿子自生自灭吧。” 在这两个年轻人面前,赵国威没有了以往的张狂霸道,温顺得像只被训练过的狗:“我会管好他们,不再让他们惹是生非。” 年轻人冷冷的说道:“希望你能说道做到,不要再因为私事来找我们。”说完对着抽烟的青年点点头,“走吧!” 看着两人离开,赵国威有些卑微的神情猛然一变,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等那两人走远,他才关了灯,锁上门,直奔三合院而去。 110章 嚣张的小狗子 () 这个年代,也就一些大中型城市,和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普及了有线电视,但像莱清这样的小县城,要到九五年底,也就是明年低,有线电视才入户。而现在用的,是一种叫“电视共用天线”的系统,主要用于一栋或几栋大楼,能收五六套电视节目。 至于三合院这种平房,大多数人家里,还是用铝线或者铜线自制的那种信号接收天线,就是简单的弄个圆形或者方形,讲究一点的弄个鱼骨形状,然后绑在一根长长的木杆上。要是信号不稳定,还需要手动转动木杆调整方向。 这样的接收天线能收到三四个台都算牛逼的,一般情况下只能看央视一套和省台,就算市电视台,也只能市里看,周围农村都收不到。自然,节目的可选择性就不多。所以,晚上十点多钟,几乎家家都关灯睡觉了。尤其是冬天,平房的保温又不好,早早的都进了被窝。 一轮残月高挂天空,清辉洒下,映射着地面还没有融化的积雪,让人感到冬夜的独孤与凄冷。 不知何时,一片云飘来,挡住了天边的残月,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突然一个黑影,如大鹏鸟般在夜空中划过,扑向沈家院子。 正在院儿里趴着的小狗子猛一抬头,两只后爪就像两根超级弹簧,一蹬地面,小身子嗖的一声弹起,直奔那个黑影。接着抬起小爪子,狠狠抽向那个黑影的脸。 实在是太快了,那个黑影就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然后脸就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抽了一下。 黑影的脑袋如遭重锤,身体打着旋的倒飞而回,空中还有牙齿和血珠洒落。 “噗!”黑影掉在了胡同口的雪堆里,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小狗子尾巴一摆,在空中诡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划了个弧,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撞在雪堆上。砰的一声,雪堆炸开,雪花漫天飞,周围几十米,仿佛又下了场暴雪。 雪花散尽,被雪堆埋没的黑影露了出来,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非常惊讶,这个家伙正是赵国威。估计他都想不到,自己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多少强大的对手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今天却被一只小狗子给一爪子拍翻了。 小狗子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国威,咧嘴笑了一下,用嘴叼着赵国威衣领,就像叼着一根骨头,非常轻松的把一百六七十斤的赵国威拖向铁道北乱葬岗,然后扔下了那个熟悉的坑里。 接着,小狗子跳下去,围着赵国威转了一圈,蹦到赵国威脸上,抬起一条后腿,一泡尿浇在了赵国威脸上。然后汪的叫了一声,得意的晃了下小脑袋,蹦蹦的爬出土坑往回走。 刚走过铁路,小狗子又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张狗脸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然后转身又走了回去,蹦到赵国威脸上,曲起两腿后腿,噗嗤一声拉了泡屎,正好掉在赵国威嘴上。 完事儿之后,小狗子爬出土坑,站在土坑的边缘,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赵国威,狗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 省台晚会录制现场,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韩子媚在热烈的掌声中登台唱了首歌粤语歌。不得不说,韩子媚的唱功相当了得,就算她不在大荧幕上发展,在音乐圈也一定会成为天后级人物。 唱完歌之后,韩子媚来到后台,曹心娅已经在那等着了:“他们在距离电视台不远的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韩子媚一边往休息室走,一边说道:“这都快十一点了,他们应该吃完了吧。” 曹心娅摇头:“冯广清和吴治跟他们在一起,没有那么快就吃完。” 韩子媚问道:“说相声的那两个人?” “对!”曹心娅点点头,“男人嘛,在一起肯定会喝酒。” 跟在身后的助理一路小跑,抢先一步来到休息室门前,推开门。 韩子媚进了休息室开始换衣服:“我们这样去,会不会太冒昧了?” 曹心娅一笑:“他们能吃夜宵,难道我们就不能吃?” 韩子媚也笑了:“也对!” 这是一个东北人,开的一家不太正宗的川锅店。只是距离电视台不远,而且这大冷天的,沈川他们也不愿意远走了,所以就进了这家店。 虽说不那么正宗,但料给的很足,锅底味道也不错,沈川他们喝的很高兴。时间不长,沈川在冯广清和吴治嘴里,就由沈先生变成了沈老弟,又由沈老弟变成了二川。 而冯广清和吴治,在沈川嘴里由冯老师和吴老师,变成了老冯和老吴。 “来,老冯、老吴,在来一杯。”沈川举着酒杯,一扬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冯广清和吴治苦笑一声:“你小子太能喝了,再喝下去,我们两个真要躺着出去了。” 沈川夹起一片肉,放到翻滚的汤锅里烫了烫:“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你们看着办。” 冯广清和吴治只能硬着头皮把杯里的酒喝光,沈川拿着酒瓶,搂着冯广清的肩膀,把他面前酒杯倒满,接着又给吴治倒满酒。 冯广清哭丧着脸说道:“川子,哥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明天还有事呢。” 沈川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砰!”冯广清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 “好诗!”冯广清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喝多了。 吴治念叨着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然后哈哈大笑,“沈老弟不愧是才子,随口一说都是传世佳句。” 冯广清举起酒杯:“就冲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这句,我也要跟你喝一杯。” “这就对了!”沈川嘿嘿笑着举起酒杯,“来,老吴,别看热闹。” 一开始的时候,是冯广清和吴治想把沈川灌趴下。可他们没想到,沈川那么能喝,等他们打退堂鼓了,沈川却揪着他们两个不放,找各种理由让他们喝酒。而且劝酒的方法越来越高级,最后连诗词都出来了,不想喝都不行。 “咦?玲玲,你们也在这啊。”韩子媚出现在火锅店里,一脸意外的看着周爱玲。 “呀!”周爱玲可是真的意外,“媚姐,你怎么也来了。” 韩子媚笑着说道:“我刚录完,肚子饿了,就出来找吃的。可这么晚了,周围的饭店都打烊了,只有这家火锅店还开着门,所以就进来看看。” 周爱玲呵呵一笑:“要不是因为我们,估计这家店也关门了。”然后努努嘴,看着趴在吧台里,打着瞌睡的老板,“服务员都走了,只有老板在。” 111章 借一晚 () 沈川看了一眼韩子媚,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他可不相信堂堂国际影后,会大半夜的带着经纪人和助理,跑到这种小破店来吃火锅。至于她们跑过来有什么目的,沈川懒得去猜。反正,一会就会知道了。 韩子媚看了一眼打着瞌睡的老板,无奈的说道:“看来,我今晚要饿肚子了。” 周爱玲犹豫了一下,说道:“媚姐,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吃点,还剩了这么多菜呢。” 韩子媚笑了:“可以吗?不会太打扰吧。” “不会,不会!”唐慧宁才回过神来,兴奋的说道,“怎么会打扰。” 见到韩子媚,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心里更有一个疑惑,周爱玲怎么会认识韩子媚的,好像还很熟。 “对对对!”周培急忙站起身,在身后拽了两把椅子,“大家挪一挪,往一块凑凑。” 韩子媚和曹心娅还有助理坐了下来,招呼老板添加了三副碗筷。 老板迷迷糊糊的,看了韩子媚一眼,然后微微摇头,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像。”然后转身就走了,回到吧台继续打瞌睡。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堂堂的国际影后,真的会跑到他这个破店里来吃火锅。 韩子媚拿着酒瓶说道:“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说完仰头,咕嘟咕嘟,把一瓶啤酒都喝了,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韩子媚这样的巨星,居然这么豪爽。 曹心娅笑着说道:“我也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只是我可没有子媚能喝。”然后浅浅的喝了一口。 韩子媚的气场很强大,要是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很难接触的人。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性格很好,为人豪爽义气,不管熟与不熟,只要有困难找到她,能帮的她一定不会推脱。 “我敬媚姐一杯!”周爱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也敬媚姐一杯!”周培刚说完,就听到唐慧宁也跟着喊,“还有我!” 接着,周爱国、陈三军还有刘鹏飞,都举起了杯。包括冯广清和吴治,也端起了杯,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沈川一直在等着韩子媚说出来意,但一直到饭局结束,韩子媚也没说,好像真的只是过来吃饭的。等散了局,大家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不但冯广清和吴治跟他们住在一个酒店,就连韩子媚也是。 回到酒店,冯广清拉着沈川说道:“川子,我的联系方式也给你了,过完年去京城,一定要联系我。” 沈川说道:“放心吧,我要是真的去京城念书,肯定不会少去你那里混吃混喝。” 冯广清哈哈大笑:“行,哥哥什么都没有,但就是不缺住的吃的喝的。” 吴治也笑了:“没事,他那里缺,还有我这里呢。” 冯广清又看向韩子媚:“韩小姐,有机会去京城,一定要到家里来做客,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韩子媚跟冯广清和吴治握了握手:“能够跟两位相声大师把酒言欢,是我的荣幸。” “您客气!”吴治说道,“也欢迎您去曲艺社听相声。” 韩子媚开玩笑的说道:“听说曲艺社的门票很贵啊。” 吴治哈哈大笑:“只要韩小姐去,绝不收门票。” “吴大哥,我去也不收门票吗?”唐慧宁也跟着凑热闹。 “不收!”吴治很大气的一挥手,“你们谁去都不收。” 几个人站在大堂聊了一会,冯广清和吴治回了房间。 “川仔,我睡不着,把玲玲借给我一个晚上,你没有意见吧。”韩子媚搂着周爱玲的胳膊,两人仿佛是认识多年的姐妹,亲昵的不得了。 沈川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有意见,不要说借一晚,就算借几年也没关系。” “啪!”韩子媚拍了一下沈川肩膀,“够义气,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等沈川回房间,洗完澡躺倒床上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而这个时候的莱清,已经陷入了黑暗当中,就连路灯都关了。 赵国威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汽车撞飞了,然后掉进了冰窟窿里。他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张嘴想要呼吸,河水却不停的往嘴里灌。而且河水的味道有点怪,有点骚,有点腥,居然还是热乎的,让他僵硬的身体感受到了些许温度。 “哎”一声呻吟,赵国威慢慢睁开眼睛,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感觉到头痛欲裂,身体僵硬无法动弹。而且嘴都不像是他的了,想说什么,连嘴都张不开。 赵国威又闭上了眼睛,等大脑清醒了一些,才再一次睁开。他终于看见了,而且对这个地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铁北的乱葬岗。 “呼!”赵国威长长吐了口气,然后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慢慢翻身,拼尽浑身的力气爬了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的?”赵国威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嘎吱!” “嘎吱!” 赵国威艰难的迈步往回走,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嘎吱声,让他有些心烦气躁。因为他想不起来,怎么会出现在这的。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他没办好,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儿,好像完失忆了一样。 第二天,沈川早早的起来去餐厅吃饭,刚出门儿,正碰到周爱玲和韩子媚也在房间里出来。 “早上好!”沈川无精打采的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韩子媚笑呵呵的跟沈川打招呼,“这么早就去餐厅吃早餐?” 沈川点头:“因为今天要回莱清,八点多的车,不早点怎么能行。” “票你都买了?”周爱玲问道。 沈川说道:“买了,前天就让磕巴买了。” 莱清的早晨有些阴,两个青年人走进了国威五金店。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整张脸都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赵国威。 “艹!”年纪小一点的青年骂了一句,然后用脚踢了一下赵国威:“死了没有。” 112章 神秘人 () 赵国威哼唧一声,睁开眼就看到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机灵翻身而起。然后就感觉心脏猛的停顿了一下,身的血液都逆流冲向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突然陷入黑暗,身体一阵摇晃。 年轻人快速伸手,一把抓住赵国威肩膀:“发生了什么?” 赵国威急喘两口气,稳住了身体,眼前由一片漆黑,渐渐出现一道光,慢慢的那道光扩大,最后恢复了清明。 慢慢抬起手捂着依然疼痛欲裂的脑袋,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去沈家报复,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攻击了,脑袋被打了,让自己失去了知觉。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铁北乱葬岗。 “我是怎么回来的!”赵国威就记得离开了乱葬岗,至于怎么回的家,又怎么会睡在地上的,完没有了记忆。 “你的脑袋怎么回事?”年轻人看着赵国威变了形的半张脸,脸色有些冷。 赵国威抬起头:“我跟你们说过了,跟我家老二发生冲突的同学叫沈川,他老子是供销社主任,现在应该是县委办主任了。为了避免以后麻烦,我觉得还是过去道个歉比较好。可没想到,对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出来的时候,那个小崽子在后面打了我一闷棍,然后把我扔到了铁北乱葬岗。”然后砸吧咂嘴,“可能还在我脸上撒了泡尿,到现在我嘴里还有一股骚臭味儿不散。” 年轻人看着赵国威脸上粘着一堆一块的东西,隐隐的还能闻到臭味儿:“可能还在你脸上拉了泡屎。” 赵国威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摸,脸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难忍,但随着那一抹的动作,臭味散发开来,让他的胃一阵翻腾。 一直没说话的青年说道:“凭你的身手,谁能敲你的闷棍?” 赵国威没有回答青年的话,而是快步跑到后面洗手间,开始疯狂的洗脸。他没有洁癖,但被弄了一脸的屎,谁也受不了。即使他粗暴的洗脸动作,让他嘴里的伤口裂开,鲜血不停的往外流,但他好像没有一点感觉,依然在使劲儿的搓着脸。 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赵国威才在洗手间出来,那两个年轻人也很有耐心的等了他半个多小时:“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此时赵国威的脸已经不能看了,本来有一边脸肿的不严重,可现在,两边脸都肿了,肿得估计他妈都不认识了。而且,血还在嘴角往下流。 “那个小崽子从小就练散打,身手相当好。我要是有准备,他当然伤不了我。可当时我正在想事情,走了神儿。” 那两个年轻人没有说话,赵国威哼了一声:“你们不信?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那小崽子有多嚣张跋扈。” 那名年轻人拍拍赵国威肩膀:“既然你怕他们会找麻烦,我跟阎王可以出面给他们个警告。但我昨晚说过的话,你要记住。管好你自己,管好你儿子。” 赵国威感激的说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年轻人转身向外走去,“走吧,我们去接你儿子。” 沈其荣今天第一天上班,要熟悉的地方很多,所以非常忙,连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到下午两点才有功夫喘口气,端着县委食堂送过来饭盒打开,里面除了米饭还有红烧肉和炒土豆丝。 “不错啊!”沈其荣高兴的说了一句,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还没等他咀嚼呢,肉就化了。 “啪啪啪……” 沈其荣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刚要放到嘴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那两名年轻人走了进来:“你就是沈其荣吧。” 沈其荣打量着两人:“有事?” 年轻人说道:“我们是为了赵国威来的。” 沈其荣一皱眉:“赵国威?我跟他好像不熟。” 年轻人微微一笑:“你儿子跟他儿子熟啊,本来都是年轻人,发生点什么不愉快很正常,没有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你说对不对?” 沈其荣脸色一沉,不悦的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他儿子犯了法,自然有法律来惩处。” “你说得对!”年轻人很认同的说道,“谁犯了法,都必须要接受法律的严惩。但有些事,既然无伤大雅,那就让它过去吧。别死揪着不放,对谁都不好。” 沈其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把我儿子打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年轻人点点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沈其荣怒极而笑:“请你们出去,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没什么好说的。” 年轻人耸耸肩:“你的态度,让我很遗憾。但我来这,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或者说让你承诺什么。而是告诉你,赵国威的儿子我已经接出来了,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说完转身走到门口,然后停住脚步,“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去找赵国威的麻烦,其带来的后果你无法承受。而且,你大儿子沈林,在部队干得相当不错,提干也不太久,你小儿子,也就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沈川,写了几首歌,昨晚刚刚在辽平台录制完。可以说,你这两个儿子,前途一片光明,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毁了他们的前程。 你也不要认为,你是林老的女婿,就可以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执迷不悟,非得要较真,林老也不可能帮你说话。” 另一个人站在外面,靠着门在抽烟,对着沈其荣咧嘴一笑:“好好当你的这个主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其实也挺好的。别没事找事,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说,我们也会很麻烦。”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前面的路你要怎么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年轻人对沈其荣摆摆手,迈步出了办公室。 沈其荣坐在那半天没有动地方,对方能把赵刚在看守所弄出来,这没什么。可怕的是,对方把他调查的很彻底,尤其是林老爷子都被调查出来了,而且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的来头很大,如果属于某个组织或者部门,那就更可怕了,就连林老爷子都说不上话。 113章 商干 () 半个小时前,火车咣当咣当的进入莱清站台,沈川下了车,举着双手伸了个懒腰。可能今天是他们出行的黄道吉日,居然没有晚点,这绝对是奇迹。 “到家喽!”唐慧宁蹦跳着呼喊一声,引得不少人侧目。 周爱玲哈了口气,冷雾在面前凝结飘散,“宁宁,你什么时候回家?” 唐慧宁不满的说道:“你就这么烦我吗?刚下车你就撵我回家。” 周爱玲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一个礼拜就过年了,你这个大宝贝不回家,叔叔阿姨还不得把我吃了啊。” “嘻嘻!”唐慧宁嘻嘻一笑:“放心吧,他们有儿子陪着,不会把你吃了的。”说完一搂周爱玲胳膊,“走吧,今年就剩你跟大国在家,我陪你们过年。” 周爱玲说道:“你跟叔叔阿姨请假了吗?” “请了!”唐慧宁嘿嘿笑着说道,“他们很有爱心的,知道小玲玲今年会孤孤单单的,所以特批了我假期,时间我说的算。”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扔给周爱国他们一人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对着身边的磕巴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磕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不想回去。” 沈川拍拍他肩膀:“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磕巴搔了搔头,一脸的难为情,因为他听不懂。 沈川抽了口烟,眼神有些飘渺,想起另一个世界。他母亲车祸之后,他老子就像个孩子一样,站在雨中哭泣、迷茫、孤独的身影。 “我曾经和你一样,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我老子经常拿着藤条抽我。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直到有一天,我病了,外面暴雨如注,他却拿着塑料布把我一裹,然后抱着我冲进了暴雨中,把我送到了医院。我的病好了,他却病倒了。 有时候我就想,哦,原来我是他亲生的,只是他爱我的方式跟别人不同。虽然让我无法接受,但是没有办法啊,他是老子,我是儿子。他生我养我,拉扯我长大,这份恩情如天一般,大而无穷,怎么都报答不完,更没有资格去恨。” 沈川拍拍磕巴的肩膀,“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最后这句话磕巴听懂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有些红:“我懂了,过两天我就回家,过完年我再回来。” 沈川笑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人这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几十年而已。今世相守,来世也许就变成陌生,所以,我们要好好守护今生的缘分,珍惜今生在一起的时光。” “嗯!”磕巴重重一点头,“我们明白了。” 沈川看向刘鹏飞,“你呢?” 刘鹏飞说道:“我明天就回家。”这小子早上开始就一直处在兴奋当中,尤其是提到回家过年,一脸的红光满面。 其实沈川很能理解李鹏飞的心情,农村出来的孩子,尤其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出来打工,就是因为自己能挣口饭吃,减轻家里的负担,但更多的是想着出人头地,给自己和家里争口气。现在加入了乐队,还上了省台春晚,不要说是刘鹏飞,换做任何人都是值得骄傲值得宣扬的事。 一群人说着话,出了出站口,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刘海冲着他招手。这不禁让他皱了下眉头,刘海能准确的知道他下车时间,肯定是跟周彦联系了,而且这么急着找他,估计是出了什么事。 “小鼠姐!”沈川跟周爱玲说道,“我有点事要去办,你们先回去吧。” 周爱玲看向刘海,摆手了个招呼:“去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好!”沈川嘴里叼着烟,迈步走向刘海,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发生什么事儿了,跑到这里来堵我。” 刘海启动车子,脸色凝重的说道:“赵刚出来了。” 沈川打开车窗,把烟头扔了出去,然后张嘴吐出烟雾,一瞬间就被韩风抽出窗外:“怎么出来的?” 刘海说道:“市里下的命令,但我通过一哥们儿打听了一下,市里也是接到了省里的命令。” 沈川沉思着说道:“我知道赵国威背后有人,但没想到根子居然在省里。” 刘海的脸色变得很凝重:“赵国威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还要牛逼。” 沈川眉毛一挑:“有多牛逼,说说。” 刘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109局听说过吗?” 沈川摇头:“没有!” 刘海说道:“109原来是部队番号,5几年的时候,撤了番号,改建后成为了现在的109局,直接受最高军部管控。” 沈川说道:“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牛逼。” “当然!”刘海说道,“据我所知,109局是属于军方的情报部门,但又跟普通的情报部门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我也不知道。反正,109局的人,是很牛逼很牛逼的存在。相当于国安下面的特勤局,权力很大。” 寒风在开打的车窗灌进车内,沈川的脸都被风吹得变了形:“怪不得赵国威父子那么嚣张,原来有这么强大的靠山。可我就不明白了,赵国威可是莱清土生土长的,他怎么就跟109局扯上关系了。” 刘海沉声说道:“我怀疑他是商干。” “商干?”沈川歪头看向刘海。 刘海说道:“军方情报人员基本上有两种,分为密工和商干。密工是专职军情人员,是在编制内的,这种人在圈子里被叫做密工,受过专业培训。而国安这类人则都叫密干也就是所谓的特工,也是在国安内部编制里的。至于商干,半在编的,说他们是半在编,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名字在编,但是人员并没有进入军情系统的行政编制。比如你叫沈川,在某地出事了。不管是打人了,抢劫了,只要没有死人,警察来抓你的时候,就可以说,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搞情报的,是某某的人。警方就可能会打个电话到有关部门去核实。而因为你的名字在编,那边一查就知道,然后会告诉警方,你是他们的人。这样确认了之后,警方就只能放人。 沈川心里一动,怪不得赵国威那么猖狂,说什么时候想让赵刚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而且在另一个世界,每次严打扫黑,赵勇都能逃脱打击,原来根子在这呢。 刘海接着说道:“对外,商人这个身份,对情报工作是很好的掩护。对内,商干这个身份,对做生意绝对是无往而不利。因为军情部门有所谓的免检章,有货物进口免检的绝对特权。” 沈川揉了揉被风吹得冰冷的脸,然后摇上车窗,嘲讽的说道:“我怎么看不出来,赵国威是干情报的料呢。难道是我眼瞎,还是他真的那么会演戏。” 刘海笑着说道:“其实所谓的商干,也不是非要去搞什么情报,因为这是最危险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真没几个人愿意干。但为了保住商干这个身份,好让他们能够赚取更多金钱,必须要有所作为才行。所以,他们只能各显神通,去搞一些国外对我们禁运的精密仪器。比如赵国威,我查了一下,他每年都有出国的记录,而且去的都是苏联。倒是解体的这两年没有过去,但一直都在边境待着,一待就是半年,七八月份回来之后,过完年还会走。” 沈川点头,这他还是了解的。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家伙,在苏联解体刚刚没几天,就用日用品,在战斗民族换了四架飞机回来。当然,除了这个真正的牛逼商人之外,还有多少如赵国威这样的商干,在暗地里活动。 “我们去哪?”沈川问道。 刘海说道:“我送你回家。” 沈川说道:“你来接我,就是要送我回家?” 刘海翻了个白眼:“我是告诉你,你跟赵刚的事情就算了,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事,去得罪赵国威,给自己带来麻烦。” 沈川一笑:“看来你对赵国威是真的重视啊。” 刘海说道:“不是我重视,而是109局重视,而且有两人亲自下来,到看守所把赵刚接了出来。” 沈川身体向后一靠,仰着头,脖子枕着头枕:“不用送我回家,去县委。” 刘海一愣:“去那里干什么?” 沈川轻声说道:“我老子第一天上班,我这做儿子的,怎么也得去恭喜恭喜他啊。” “不对!”刘海说道,“别想骗我,哥们儿我聪明着呢,快点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川嗤的笑了一声:“你有多聪明啊,来,学个狗叫,让我听听像不像。” “滚犊子!”刘海骂道,“快点说,你去县委有什么目的。” 沈川不在开玩笑;“我爸现在是县委办主任,对109局来说,吹口气就能让我爸灰飞烟灭。但对赵国威来说,还是有一定威胁的。既然他们下来人了,肯定会去见他,给他个警告。” 刘海一皱眉:“即使是这样,你去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甚至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沈川说道:“送我过去吧,哪有那么巧就能碰到。” 刘海也很无奈,把车开到市委,沈川下了车,弯着腰,扒着车门说道:“明天有没有时间,找个地方喝点。” 刘海说道:“没有,我这几天会很忙。” “怎么!”沈川问道,“有案子?” 刘海点头:“大案,一家五口被灭了门。” “这么惨!”沈川问道,“县里的?” “不是!”刘海说道,“裕兰乡开油坊的,前天的事,我又被抓了壮丁,进了专案组。要不是因为赵刚的案子是我负责,有些手续需要我签字,估计我还在裕兰乡蹲着呢。” 沈川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另一个世界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一个案子。这家是开油坊的,老板和媳妇还有刚一岁的儿子,包括他父母,被人用斧头砍死。屋里被人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除了被害人身上,地面和墙壁看不到一点血迹。 可要说被灭门也不算,老板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因为放假被送到了姥姥家,从而躲过了一劫。 九十年代初,刑侦技术手段有限,这个案子一直没破。直到五年后,又发生了一起灭门案,这次是真的灭门,依然是开油坊的。一家四口,夫妻俩加上十一岁的双胞胎女儿,一个没剩。两次案子的手法几乎相同,作案现场依然被人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很明显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所为,但现场并没有被翻动的迹象,不像是为了财,倒像是寻仇。 相隔五年,两个案子,九条人命,给了县局前所未有的压力。调查一个月后,依然毫无头绪,只能向市局求援。当时正有一名省厅刑侦专家在市里开会,知道这个案子后,也跟了过来。到了现场,经过勘查之后就确定,这是熟人作案。 有了刑侦专家的参与,很快就确定了凶手,同村的一个叫李大昌的人,但是凶手已经跑了。专案组就把凶手的妻子控制了起来,没想到,还没等专案组审呢,这个女人就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 李大昌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外债。五年前的案子,是油坊老板在乡里收购大豆引起的。李大昌觉得油坊老板既然在收购大豆,手里肯定有钱,所以就起了邪念。在凌晨的时候,让他老婆去敲门,以孩子生病,借三轮车去医院为借口,骗开了门。然后躲在一边的李大昌,把开门的老板一斧头砍死,可以说干净利落,老板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死了。 因为都是一个村儿的,彼此都太熟悉了。李大昌直接去了西屋,把还是熟睡的老板父母砍死,之后才去东屋,逼问老板娘把钱放在哪了。可他来晚了,大豆已经收购完,钱都花出去了。然后,他就把老板娘和一岁的孩子都给杀了。接着跟他老婆一起,用大量的水冲洗现场。 而五年后的案子,起因也是钱。李大昌听说油坊老板在信用社贷了五万块钱,也是准备收购大豆。他老婆用相同的理由,骗开了门。可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顺利。开门的是老板娘,没有被他一下砍死,惨叫声给屋里的老板示了警。 老板跟李大昌经过一番搏斗,虽然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但李大昌也受了伤。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白来,两个孩子告诉了他,钱放在了哪里。当他拿到钱后,没有一丝怜悯的,对两个孩子挥起了斧头。处理完现场后,趁着夜色离开的家乡,开始了逃亡的生涯。直到两年后,因为参与赌博,在粤省被抓捕归案。 当时专案组分析,如果李大昌不是受了伤,他依然不会跑。那个家伙的心理素质相当强大,因为在第一个案子发生的时候,专案组曾找他了解过情况。面对警察,李大昌居然能够非常镇定的跟警察聊天,甚至开玩笑。 “走吧!”沈川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然后摆了摆手。 其实,在这个案子发生的具体时间他已经不记得了,但这个世界也发生了,估计时间线应该差不多。 “等几天吧,等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哥们儿就送你一次功劳。”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低着头看着燃烧的香烟一阵出神:“妈的,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怎么烟瘾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有两个年轻人在县委大院走出来。 沈川猛然抬头,那两个年轻人也看了过来,然后在沈川身边走过。穿过马路,上了停在对面路边的一辆越野车。 沈川看着越野车离开,他能确定,那两个年轻人就是来自109局。因为他们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很强大,也很危险。 沈川沉思了一下,迈步走进县委大院,进了办公楼,可不知道他老子的办公室在哪,随便找个屋子,里面有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在织毛衣。面前办公桌上,还放着一个收音机在听。然后,他就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收音机前的听众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小欧。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小欧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还有司机朋友们,因为天气寒冷,路面积雪一直没有融化,行车一定要注意安……好,导播示意,有电话进来了,现在连线……喂,你好,这里是交通广播电台的点播金曲,我是主持人小欧。” “小欧你好,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我要点播锦川,送给她,祝她生日快乐。” 卓小欧呵呵大笑,调皮的说道:“这几天点播这首歌的人很多啊,看来我是真的火了。” 点播的人也笑了,“小欧,你这首歌太好听了,尤其是唱我们锦川的,我们当然要多点播。” 这时,办公室里的大姐,放下了织着的毛衣,也抓起了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可一直没有打通,收音机里面的歌都播放完了,她也没打通电话。最后狠狠把电话放下,非常不满的说道。 “一个破节目,电话怎么这么难打。” “哈!”沈川笑了一声。 大姐猛的回头,怒瞪着沈川:“你是干什么的,谁让你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啊?” 114章 热情的大姐 () 沈川揉了揉鼻子,“大姐,我打听一下,沈其荣的办公室在几楼?” “呦呵!”大姐的脸变得有点难看,“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还沈其荣。沈其荣这个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沈川一脸的惭愧,虚心的接受了批评:“您说的对,沈其荣这个名字,我真的不能随便叫。那请问,我爸的办公室在几楼?” “去去去!”大姐不耐烦的挥手,“你什么你爸,你爸在几楼,关我什……”这大姐一个机灵,“啊?你爸是沈主任?” 沈川茫然的说道:“我爸叫沈其荣,至于是不是主任,我还真不知道。” “啊?哈哈……”大姐急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说着来到门边,一把搂着沈川胳膊,那亲热劲儿,让沈川浑身不自在。 “你说你这孩子,自己父亲是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太贪玩儿了。” 沈川身体抖了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干笑一声,巧妙的脱离大姐的魔爪:“你告诉我在几楼,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大姐锲而不舍的又是一把抓住沈川胳膊,“还是大姐带你去吧。” 沈川很无奈,被热情的大姐拉着上了三楼,来的沈其荣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啪啪啪!” “进来!”沈其荣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大姐推开门,满脸笑容的走了进去:“主任,您儿子来找您,我带过来了。” 沈其荣见到沈川一愣,紧接着对大姐微微一笑:“好,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大姐摆着手,一脸笑的走出办公室,顺手又把门带上了。 沈其荣看着沈川嘴里叼着的烟就是一皱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车!”沈川把抽了半截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知道你今天上班,所以过来看看,你会不会被欺负。” 沈其荣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叫沈其荣,谁敢欺负我啊。” 沈川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看着:“老头子,咱别吹牛行吗?沈其荣这个名字算啥呀,估计林豹子都压不住人家吧。” 沈其荣看着沈川:“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啊!”啪的一声,沈川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回去,“他们都说了什么?” 沈其荣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些羞恼。作为一个父亲,一直都是以严厉的形象站在沈川面前,可现在,他居然连自己儿子都帮不了,这让他的心很难受。 “没说什么,我这还很忙,你先回去吧。”有些话,他还是无法说出口。 沈川看到沈其荣脸色什么都明白了:“好,我先回去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太拼。” 听到沈川的话,沈其荣一阵出神,都不知道沈川什么时候走的,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本来严肃的脸,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眼角渐渐变得湿润。 “小王八蛋,终于长大了。” 沈川出了县委大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小北风似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疼。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匆匆而过。 “109局,很牛逼的样子啊。”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 国威五金店,炉子旁放着一张桌子,各种青菜和肉片摆了一桌,中间放着一个铜火锅,炭火烧的正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翻滚着。 “嘎吱!”外面传来刹车声,紧接着那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年纪比较小的那个家伙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先安安心心的在家过个年。过完年之后,马上回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东西弄到。” 赵国威有些为难的说道:“一年多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不是我们付不起代价,而是对方根本就不跟我们谈。” 年轻人冷笑一声:“人性是贪婪的,何况是那些快饿死的北极熊。他们不谈,不是他们不想谈,而是你付出的还不够,没有打动那些北极熊。” 赵国威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年轻人说道,“是必须,因为国安也盯上了,如果我们不尽快拿到手,反而让国安抢走了,这个脸丢的不是你和我,而是整个109局。” 见到年轻人冰冷的脸,赵国威一个机灵:“放心,我一定会拿到手。” 年轻人这才满意的点头:“你的能力局里还是相信的,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赵国威说道,“你看,锅子我都弄好了,外面那么冷,而且这都三点多了,吃完再走吧。” 年轻人刚要说话,另一个家伙突然笑了:“行,那就吃完再走。” 年轻人很无奈:“好吧,那就吃完再走。” 沈川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好像很无聊,但他目的很明显,就是国威五金。不要说这个世界,就算在另一个世界,他都没怕过谁。109局又如何,不管你多牛逼,先碰碰再说。 天渐渐暗了下来,沈川站在国威五金对面路边,看着五金店门口停着的那辆越野车,咧嘴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店内,气氛并不热烈,反而有些沉闷。三个人各喝各的酒,没人说话,也没人劝酒,都是默默的吃着。 五点不到,天就已经黑了,两个年轻人吃饱了,站起身说道:“我们走了。”依然那么简练,没有过多的废话。 赵国威站起身,把两人送出门口,看着他们开车离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对于沈家,对于沈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年轻人开着车,刚出县城,车灯一晃间,突然看得前方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嘎吱!”年轻人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腾起阵阵浓烟。终于在距离那个人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来者不善!”年轻人看着车窗外的人,咧嘴笑了一声。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家伙撇了撇嘴:“是你下去处理还是我下去处理。” 年轻人说道:“当然是你。” “为什么是我?”另一个家伙眉毛挑了挑问道。 年轻人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咱还是老规矩,石头剪子布。” 另一个家伙点头:“没问题!” 年轻人举起手说道:“石头剪子布……哈哈……阎王,你输了。” “妈的,为什么每次都输。”阎王骂骂咧咧的下了车,看到那个人影一愣。因为见过面,就在县委大院儿外面。虽然匆匆一睹,但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115章 捏仙人球上了 () “你好!”沈川嘴里叼着烟,一点烟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我叫沈川,沈其荣的小儿子,赵刚的同学,赵国威口中的小崽子,一个考了三年大学都没考上的学渣。” 阎王的眼角跳了一下,他突然感到有点不太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总之,眼前这个只知道名字,却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小人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的感觉很诡异。 烟雾在沈川嘴角飘出来,在车灯的映射下,飘忽又奇幻:“我这个人,一直都认为,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国家是法治国家。所以,从小到大,我都奉公守法,努力做一名新时代的好公民。但你们的出现,打破了我的幻想。原来,还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肆意破坏规则,践踏法制尊严,出言威胁受害人家属,让本该受到法律制裁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阎王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川,刚才给他的那种诡异感觉,现在更加诡异。难道是这孩子精神有问题,所以才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儿? 沈川把嘴里的烟拿到手里,对着阎王呵呵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其实你这么觉得也很正常,就像你们威胁我老子的时候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处在一个很强势的地位上,拥有绝对的实力。在你们的心里面,我们都是蝼蚁,所以你们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认为我们这些蝼蚁,能活着就是恩赐,**律,讲尊严,我们根本就不配,对吗?” “阎王,墨迹什么呢?”车上的年轻人在车窗探出头来,有些不耐烦的喊道,“快点让他滚蛋,要是精神有问题,那就做回好事,顺路给他送到精神病医院。” 沈川抬头看过去,屈指一弹。抽了半截的烟头,就像出膛的子弹,燃烧的烟火如流星般一闪后熄灭,紧接着啪的一声,风挡玻璃应声而碎。 年轻人的心脏,砰的猛烈跳动了一下,遇到危险后的本能,让他身体快速向一侧倾斜。嗖的一声,烟头带着啸声,擦着他的脸掠过,带起一窜血珠。 “噗噗!”烟头穿透前后座椅靠背,又是啪的一声,击碎后车窗玻璃,消失得无影无踪。 阎王脸色大变,双脚错步,突然向前滑出去两米远,手腕一翻,手掌变得殷红如血,带起一阵狂风,拍向沈川胸口。 “啪!”沈川一根手指点在阎王手心上,阎王就感觉手心一麻,瞬间就蔓延整条手臂,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回。砰的一声,重重撞在越野车上。那庞大的车身,被他撞得猛的一摇,车前盖深深凹陷下去,四个轮胎仿佛承受了万斤重压,极限向下陷落之后,纷纷爆裂。 阎王一声闷哼,身体在车上弹起,摔落在几米远的地方。紧接着双手一撑地面,身体一跃而起,双眼死死盯着沈川。然后一张嘴,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车里的年轻人还处在震惊当中,阎王的身体就重重砸在了车上。车内的他,被砸得七荤八素。然后他的眼睛猛地张大,只见沈川慢慢抬起手,周围空气好像都凝结了一样,风停了,路边摇曳的枯枝也静止了。 沈川张开的手指隔空抓向越野车,随着五指慢慢收拢,年轻人就听到车身传来不堪重压的嘎吱声。那钢铁车身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缩,慢慢变形。金属摩擦的声音,仿佛利剑般刺入他的耳膜,让他难受的想要吐血。 “嘎吱!!!” “嘎吱!!!!!” 年轻人感受汽车在一点点收缩,车内空间越来越小,要是不尽快出去,他就会成为钢铁人肉馅的饺子。 “砰!”年轻人一拳砸在车门上,已经变了形的车门被他一拳砸出个深坑,但变了形的门纹丝不动。 “嘎吱吱!!!” “我艹!”随着车体被压缩,车内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这让年轻人心胆俱裂。一咬牙,身体一缩,肌肉猛然绷紧,紧接着一声嚎叫,双腿狠狠蹬在车门上。因为用力过猛,身上毛细血管崩裂,肌肤上绽放出点点血花。 “砰!” 车门砰的一声,脱离车体飞了出去。年轻人没有任何犹豫,双手一扒车门框,窜了出去。 “噶吱吱!!!” “嘎吱!!!!!” 沈川五指依然在缓慢的收紧,那辆越野车已经被压缩成了一个超大的铁球。 阎王嘴角流着血,捂着已经肿胀起来的右臂,满眼惊骇的看着沈川。而刚刚死里逃生的年轻人,刚在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沈川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然后缓慢收紧的五指,突然轻轻一握。 “噗!” 那个超大的铁球变成了铁砂,随手扬起,铁砂铺满天空,犹如下了场细雨。 “啪嗒!” “啪嗒!!!” 沈川迈步走向阎王和年轻人,鞋底踏在地上的声音,就像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两个人心上。 “今天下午,我还跟一个哥们儿说,人生短暂,也就那么几十年。所以,我所求不多,就是想国家太平,能让我安安稳稳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为了能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着,遵纪守法。 可你们为什么,非要给我找麻烦呢?嗯?在一个一直遵纪守法的人面前,去徇私枉法,你们说他会不会很生气?” 沈川很淡然的诉说着,就像在跟两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叙旧。可他越是平静,说话的语气越是淡然,就越让阎王和年轻人感到不安。尤其是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很生气,他真的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严重到你们无法想象。可要想平息他的怒火,就得按照规矩来。让犯罪分子,接受应有的惩罚。”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抬头看着面前两个人:“能做到吗?” 两个人不说话,沈川突然一声厉吼:“说话,能不能做到。” “能!”两人条件反射的答应一声。 沈川笑了,抬手拍拍两人肩膀,吓得两人身体一哆嗦,然后又觉得丢脸,一挺胸,双腿站得笔直。 “这就对了!”沈川迈步向县区走去,“明天,我要看到赵刚。” “咳咳咳……” 看到沈川走远,阎王一阵猛咳,“妈的,以前总是拿捏这个拿捏那个,都跟捏气球一样,可没想到,这次捏仙人球上了。” 116章 天枢殿 () “扑通!”年轻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撸起袖子,看着肌肤上密密麻麻的血点,心有余悸的说道,“太他妈的变态了。” 阎王也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我怀疑他是天组成员。” 年轻人摇头:“不像,他要是天组成员,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力气警告我们,说出身份就行了,难道我们还真敢跟他打?” “呸!”阎王吐了一口带血的痰,“打个屁,自从老大在天组把人借过来,我们就一直被虐,也不知道那些天杀的王八蛋什么时候回去。” 年轻人垂头丧气的说道:“现在怎么办?” 阎王在地上爬起来:“还能怎么办,先跟局里汇报,至于怎么做,我们听着就行了。” 沈川到家之后,已经快十二点了,推开门进了屋,打开灯就看到磕巴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屋顶。 “艹!”沈川骂了一句,“我以为你睡了。” 听到沈川说话,磕巴眼珠才动了动:“我在想你……你跟我说的……那……那些话。” 沈川笑了,脱衣服上了炕:“想明白没?” 磕巴说道:“该……该明白的,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明……明白了,不……不明白的,现在还是……不……不明白。” 沈川一翻白眼,伸手把灯关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川都快要睡着了,就听到磕巴在耳边说道:“哥……哥,我回……回去之后,想……想跟阿梅再……再见一面。” “我……”沈川翻身,抬手就像打,可黑暗中,他还是能看到,磕巴眼角的泪,“艹,这大半夜的,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你要是需要观众,等天亮再演,我再看行不行?” 磕巴用手背抹了下眼睛:“老……老大,我真喜……欢她。” 沈川一拍脑袋:“没想到,你他妈的还是个痴情种。” 磕巴仰身躺下,任由眼泪滑落:“我真……真的爱她,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感到……真……真正的开心。而……而且,她从来都不嫌弃我……我是个磕……磕巴。” 沈川说道:“她爱你吗?” 磕巴毫不犹豫的说道:“爱!” 沈川说道:“也许她的爱是假的,只是在你身上,寻求刺激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她是真的爱我,我能感觉得……得到。”磕巴的性格也很拧巴,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 在人的一生中,需要寻觅追求的太多太多,但归纳起来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物质上的,也是追求生活中的富裕,另一种是精神上的,也就是追求感情上的和谐。物质上的**可以通过辛勤的劳动来实现,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有付出就有回报,而精神上的**就不那么容易了,有付出不一定有回报,有时付出的越多,收获的伤害就越多…… “哎!”沈川不禁叹口气,“明天沈禾演出,后天吧,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去见一见她。如果她是真的爱你,那就把这事儿解决了。要是她并不爱你,你也就死心了。” 噼里啪啦,天刚刚亮,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沈川迷迷糊糊起来去外面撒了泡尿,回来之后就看到,磕巴躺在那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屋顶。好像,至昨晚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没有动过。 “我去!”沈川弯腰低头,看着磕巴的脑袋,“一夜没睡?” 磕巴点头:“睡……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来!”沈川拍了拍磕巴的脸。 沈川刚在外面回来,双手冰冷,磕巴一缩脖子:“冷!” “砰!”房门被撞开,沈禾小丫头闯了进来,“哥,哥,今天是小年,昨天妈买了炮仗,快点起来放。” 沈川刚爬进被窝,就被这小丫头把被给掀了:“你能不能像个小姑娘一样,文静一点?这可是男孩子的房间,怎么可以随便闯进来,居然还掀我被窝,太不像话了。” “咯咯咯……”小丫头一阵大笑,“得了,挺大个老爷们,咋那么矫情呢。快点起来放放炮仗。” 沈川很无奈,他总是听人说裸睡很舒服,但他一直都不敢尝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丫头就跑到他房间来,突然把他被给掀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二踢脚那沉闷的响声,然后就听到周爱国哈哈大笑声:“叔,这二踢脚在哪买的,这么响。” 沈其荣的声音传来:“是你婶子买的,我也不知道。” 林美芳说道:“在土杂买的,五分钱一个。有一毛的,那个太大了,感觉有点危险。” “我家还没买呢!”周爱国说这话,又传来二踢脚的爆炸声。 “大国你太烦人了。”唐大小姐的喊声传来,“大清早的就放炮,还让不让活了。” 周爱国哈哈大笑:“别睡了,今天小禾有演出,我们都要去加油助威,你就别抱怨了。” 沈禾嗖的一下跑了出去:“对呀,对呀,宁宁姐,你们可都要去啊。” 沈川和磕巴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周爱玲和唐大小姐正在翻墙头:“院子又不大,几步就在大门过来了,作为女生,而且几天后就会成为知名女生,咱要注意点形象,不要在翻墙头了好不好?” 周爱玲翻了个白眼,在墙头上跳下来,拍拍白嫩的小手,掀开门帘:“婶儿,弄什么呢,这么香。” 林美芳说道:“今天是小年,当然吃饺子。” “我的天那!”周爱玲说道,“这么多人的饺子,你几点起来就开始包了。” 林美芳说道:“馅昨晚就弄好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是和了个面,也没起多早。”然后一抬头,就看到周爱玲剪了短发,“咦,玲玲,你什么时候剪了短发,倒是蛮好看的,只是怎么是红色的。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对染发都没什么概念:“神儿,这是染的,为了演出做的。” 林美芳也不懂,倒是真的觉得好看:“那就等春晚,看你们表现的怎么样。” “好好吃啊!”唐慧宁跑了进来,一点都不客气,伸手在锅里拿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烫得不停吸气。 “慢点!”林美芳急忙一杯凉白开递给唐慧宁,“快点喝口水。” 唐慧宁接过去,咕嘟咕嘟,几口把水喝光,这才缓过劲来:“谢谢婶儿。” 林美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馋丫头!”然后问道,“你们昨天几点下的车,晚上等你们吃饭都没见到人。” 唐慧宁把手里已经凉了的半个饺子塞到嘴里:“我们去县文工团了,请团长和马老吃了顿饭,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 “二哥!”周爱国拿着一个二踢脚摆在墙头上,“一会去土杂买炮仗啊。” “去呗!”从小到大,沈川也喜欢放炮仗。而且这个时候的年味相当浓,小年开始,各乡镇大队部和县里各部门的秧歌队,开始互相拜年了。要不是玻璃厂烧没了,供销社也遭了鱼池之殃,今天两家的秧歌队也会走上大街。 “对了!”沈川说道,“大国,你去找军儿和小飞,让他们过来吃饭。” “好!”周爱国点了墙头上的二踢脚,转身就往外跑。 “砰!”二踢脚炸了,斜着飞了过来,就在身边脚边炸开了,把沈川下了一跳。然后要丫头,感叹一声:“这个年代的鞭炮啊,质量真是差。” 这个年代的烟花爆竹,大多数都是私人小厂或者是家庭作坊弄出来的,没有一点安保障,每年因为烟花爆竹质量问题,被炸伤的不在少数,甚至被炸死的都有。 沈川掀开门帘,就看到三个女人围着锅台,弯腰在往盆里捡饺子。 沈其荣正在拿着毛巾擦脸,见到沈川说道:“过年了,一会陪我喝点。” 林美芳很惊讶的看了沈其荣一眼,高兴的说道:“我去买啤酒。” 沈其荣说道:“喝什么啤酒,他都这么大了,也算个男人了,还是喝点白的吧。” 林美芳刚要说话,沈川笑着说道:“好,今天我们爷俩就喝白的。” 饺子捡出来了,蒜泥也弄好了,沈禾跑到屋里摆好桌子,把饺子盆往桌子上一放,再摆上碗筷,就算齐活。 这顿酒喝了一个多小时,不止是沈川和沈其荣这爷俩,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刘鹏飞都加入了,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只有沈川依旧悠然自得,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行了,行了,不要喝了,演出九点开始,现在都八点了。”沈禾背着吉他在外面催。 沈其荣看着沈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对沈川的酒量,那可是相当清楚,两瓶啤酒就能趴下,今天喝了那么多白酒,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 沈川打了个哈哈,把碗里的饺子塞进嘴里:“嗯,都快到,咱家小公主都急了。”说完把筷子一扔,站起身就走。 “小兔崽子!”沈其荣不满的骂了一句,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今天这饺子馅弄的不错,特别好吃。” 林美芳放下碗筷:“你自己吃吧,吃完把碗洗了。” 沈其荣问道:“你去哪?” 林美芳说道:“去学校,我老闺女有演出,当然得去捧场啊。” 这时周爱玲她们也都吃饱了,“叔,我们走了,您老人家慢慢喝。” 沈其荣无奈的叹口气:“这是什么世道啊,把我这个大老爷们留在家里收拾桌子洗碗。” 莱清有两个初中,一初中是县重点,几乎整个莱清的尖子生都在这里。而二初中就不用说了,只要成绩差不多,都挖门盗洞的往一初中送,实在送不进去了,才会来二初中。 而沈禾这丫头升初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选择一中,而一中连欢迎条幅都挂起来了。实在是这丫头太妖孽了,不但县里,就连市里一些学校老师都知道沈禾,在市教育局都挂号了。 但谁也没想到,这丫头会选择二中,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当时一初中的校长气急败坏的跑到家里来,问为什么。都以为这丫头是叛逆期,所以才会选择二中。而小丫头给出的理由是,离家近。 这个理由确实强大,一中校长只能求助沈其荣和林美芳,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孩子进了二中那是自毁前程,你们做父母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毁了。但他最后还是失望了,在这个家,对沈川是独裁的,而对沈禾是绝对的民主。 二中的校长笑了,一个假期,找沈其荣喝了好几回酒,而且是拎着酒来。然后又给沈禾免了所有费用,把沈禾当成了二中的宝贝,就差烧香供起来了。这也是为什么,沈禾可以在学校为所欲为的原因。真没人敢招惹她,无论多么调皮捣蛋,多么刺头,见到沈禾都会规规矩矩的。不然,一定会被学校狠狠打击,各种惩罚都是小事,弄不好真的会被开除。 沈川也是二中出来的,现在这里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呢。沈二哥的大名,对每个学弟学妹来说,真的是如雷贯耳。也幸亏没几个人知道沈禾就是沈川的妹妹,不然这丫头真的能在这里称王称霸了。 沈川站在学校大门前,远远看到,四层的教学楼前,一个露天舞台已经搭好了。甚至周围还有好几台摄像机,在准备录制。 “这么热闹啊!”周爱国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市电视台居然也来了。” 唐慧宁说道:“你怎么知道市电视台来了。” 周爱国指了指门口的一辆大巴车:“你看那辆车不是写着呢吗?锦川市电视台。” 沈川记得,二中确实是在九四年开始,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这样的文艺汇演。因为教学质量被一中压着,每年都抢不到优秀生源,只能另辟捷径,面发展德智体美劳,提出了 琴修德,棋开智,书练体,画蕴美。 后来真的让二中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除了文化课程稳步提升之外,素质教育在市,甚至是省都首屈一指。培养了不少各方面的人才,还有几个成了明星。 117章 师哥献唱 () 今天的天气不错,虽然也不暖和,但也架不住学生和家长的热情。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学生们按照班级都已坐好。家长也来了很多,毕竟是小年,该放假的也都放假了。而且,对于莱清这个小县城来说,这样的文艺汇演还真是第一次。虽说是学校举办,一群初中生的演出,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不管是家长还是普通老百姓,都跑过来凑热闹。 本来有给家长准备了凳子,都是那种长条凳,能坐两三个人,现在都坐了四五个,但那也不够用。还有不少人在站着,并且还有大量的人在陆续进来,最后墙头上都坐满了人。 沈川几个人走进校门,磕巴看着教学楼,还有楼下坐着的学生,满眼的羡慕。 沈川拍拍磕巴的肩膀:“如果你想念书,完可以自学。” 磕巴摇摇头:“自……自学啥呀,小学就念那……么两年,一点基础都……都没有。” “座位都没有了!”唐慧宁不满的说道,“那阵我就说进来,进来,你们就是不听,非得在大门口待着。” 沈川笑着说道:“大冷天的,站着有利血液循环,坐什么坐。” 这时,跟林美芳走在前面的周爱玲回头招手:“快点过来!” 沈川几个人走过去,沈禾不知道跑哪去了,她的班主任老师却在,一个三十多岁,非常漂亮的女人,正在跟林美芳聊天。 见到沈川他们来了,笑着招呼一声:“沈川!” 沈川也笑了:“姚老师,好久不见了。” 姚雪云笑着说道:“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嘛,我是你妹妹的班主任,你都不说来看看她,顺便看看我。” 姚雪云,曾经也是沈川的语文老师。而对姚雪云,沈川记忆是深刻的。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人,跟学生相处的方式,和这个年代大多数老师不一样。她是真的,跟每个学生都像朋友一样。你不高兴了,有什么心事了,或者犯了什么错误,她都不会跟其他老师那样,不是体罚就是骂,而是很平等的跟你谈心交流。 像沈川这样的人渣,在任何一位老师眼里,就是一堆臭狗肉。挨着都怕自己身上沾上臭味,都躲他远远的。但姚雪云不同,经常找他聊天。就像朋友一样,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更多的还是沈川喜欢的,比如音乐和电影,包括武侠小说。 所以,沈川的语文成绩,在初中的时候是最好的,甚至单科拿过年级第一。但是上高中之后,语文成绩直线下降,很快跟其他科保持在了一个水平线上。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回初中的原因,因为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来见姚雪云这位把他当朋友,当知己的语文老师。 “我是不好意思来见您!”沈川苦笑着说道。 姚雪云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上大学是很多人拼命要走的路,这条路最初看着很平坦,但路的尽头也充满着未知。所以,上大学并不意味着成功,其仅仅只是一次集体修炼。喜欢就努力去拼,到大学校园里走走,给自己的人生旅程添一抹亮丽的风景。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人生的路有千万条,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一条,我相信路上的风景一样很美,走过去你的人生一样会精彩。” 林美芳眉开眼笑的说道:“姚老师,你说的太对了,今天沈禾唱的歌,就是他二哥写的。” “是吗?”姚雪云是真的感到惊讶,“沈禾唱歌好听,我就安排她在汇演的时候唱首歌,她也没告诉我是原创歌曲啊,而且还是二川写的。” 沈川笑着说道:“被沈禾缠得没办法了,硬着头皮给她写的。” “这叫什么话,你跟姚老师还来这些虚的。”林美芳不愿意了,拉着姚雪云的手说道,“姚老师我跟你说,我家二川写了好几首歌呢。有一首春天的故事,被央视春晚看中了,还有他们几个……” 林美芳说着,那种炫耀的表情,让沈川看着都脸红。 姚雪云看着沈川的眼神,由惊讶变成了震惊。沈川喜欢音乐她是知道的,以前两人聊天,也经常聊关于音乐的话题,给她的印象是,沈川在音乐上有一定天赋,但并不是那种天才型。如果想在音乐上发展,除了机遇还需要很大努力才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沈川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姚雪云握着拳头,在沈川肩膀上锤了一下,笑得相当开心,看起来是真为沈川高兴:“你小子行啊,这么好的事情都不通知我一声,还哥们儿呢,太不够意思了。” “老师,老师!”沈禾跑了过来,“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快点过去坐吧。” 姚雪云说道:“林姐,沈禾说你们要来,所以我在班级那边,给你们留了位置,都过来吧。” “还给我们安排座位了。”林美芳很意外,被姚雪云拉着走向班级位置。 七年二班在中间位置,正好是舞台的正中央。只是前面坐着不少校领导,包括县教育局的领导也来了十几个,这对后面几个班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碍眼了。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很怕被老师抓住,当成典型处理。 林美芳一出现,校长张云成就站起身迎过来,紧接着几个局领导也起身相迎。县委办主任的夫人来了,不迎一迎说不过去。重要的是,林美芳是林豹子的女儿这个身份,已经在特定圈子里传开了。虽然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但无风不起浪的道理谁都懂。而且这样的机会难得,不露露脸,怎么对得起自己。 林美芳被一名县教育局女性领导拉到身边坐下,沈川他们坐到了后面,跟姚雪云坐在了一起。能隐约听到,那些领导和老师都在跟林美芳谈论沈禾。 “这次演出准备了小半年,还在市里请了专业的老师编排节目,指导学生表演技巧。”姚雪云靠着沈川,轻声说道,“一开始我也找过沈禾,但她说没兴趣。谁承想,前一段时间她突然找我,说想参加文艺汇演,没有办法,我去找了负责节目编排的老师沟通,才能让她参加。” 姚雪云靠的有点近,那柔软的躯体还有若有若无的幽香,让沈川感觉到有点心猿意马。不得不承认,像姚雪云这样成熟的女人,对年轻男人的诱惑力简直是无与伦比。尤其是那些还在上初中的孩子,他们正是处在对异性好奇,对性一知半解的年纪,都会把姚雪云当成梦中情人。包括当初的沈川也是,不然他语文的成绩怎么会那么好。 女人在感情上都很敏感,周爱玲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搂住沈川胳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姚雪云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周爱玲的敌意,看了一眼,抿嘴一笑,往旁边挪了挪。 沈川很无奈,趴在周爱玲耳边说道:“小鼠姐,这里是学校,后面坐着的可都是未成年人,你这个样子,会教坏孩子们的。” 周爱玲一笑,搂着沈川胳膊的手更紧了:“管他们去呢。” 沈川叹口气,周爱玲是真漂亮。腰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文化有文化。不管在谁看,他都是癞蛤蟆,周爱玲是白天鹅,他根本就配不上周爱玲。 周爱玲歪头看着沈川:“你叹什么气?” 沈川摇头:“没什么!” 周爱玲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然后轻笑一声,“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我身上哪里有痣,你哪里有胎记都清清楚楚。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不过没关系,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真心相爱的女人,决定离开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现在,你是属于我的。” 沈川苦笑一声,在另一个世界,他一直都没有在乎过周爱玲的感受,到处去拈花惹草。而这个女人却一直在苦苦的等他,一等就是半辈子。在这个世界,他是绝对不会再那样了,绝对不能让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已经融入他骨血里的女人,孤独终老。 “铃铃铃……” 铃声突然响起,本来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都安静了下来。一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走上舞台,挨个介绍下面坐着的领导,但没有想象中的领导讲话,介绍完之后,演出正是开始。 看得出来,为了这次演出,学校确实很上心,无论是舞蹈编排还是歌曲演唱,效果很不错。不只是学生看得情绪高涨,就连家长和领导都兴致盎然,不停的鼓掌。 “沈禾,是沈禾!”身后开始有人呼喊,“沈禾,沈禾……” 沈川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受欢迎。” 周爱玲笑着说道:“咱家小禾那么漂亮,不但学习好,又那么多才多艺,当然受欢迎。” “哇!”一个女孩子在身后说道,“沈禾还会谈吉他呀,以前怎么没听她说过啊。” 沈禾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下面鞠了一躬,“老师好,同学们好。” “好!”学生们齐声呐喊。 坐在林美芳身边的那个女性领导笑着说道:“小禾这孩子,在学校的人气还真高。” 张云成一脸得意:“那是啊,我们二中的宝贝,人气能不高吗?” 女性领导哈哈大笑,指了指张云成,“老张,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当初一中的老乔不止找我一次,让我找老沈还有美芳做工作,把孩子送到一中。” “这首歌叫蝴蝶泉边,是我二哥给我写的。借着这次演出的机会,分享给大家听。”沈禾仰着小脸,很骄傲的模样。 “呦呵!”一名正在录制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原创歌曲。”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你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抱着吉他,怎么没写首歌让我们大家听听呢。” “算了,写歌,我可没那个能力。哪像人家小姑娘的哥哥,随便就能给妹妹写首歌。”这个家伙说着,口气有些不屑。 这个家伙的话音刚落,几个简单的和弦通过扬声器飘荡出来。然后就是沈禾清脆干净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荡漾着清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所有人都在愣神中慢慢张大嘴巴,学生的感受就是好听,太好听了。而那些老师的感受是,怎么可能啊。沈禾的二哥是谁,在场的老师包括局里的领导都知道,那就是一泡臭狗屎,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听的一首歌来,尤其是歌词,那么美。简直颠覆了他们的想象,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一直被认为的臭狗屎,居然是染了黄泥巴的狗头金。而这首歌在沈禾嘴里唱出来,就好像是在骂他们有眼无珠。 那个录制的家伙把嘴闭上了,另一个人看了他一眼,挪揄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受打击了?” 那个家伙点点头:“真没想到,莱清这个小县城,居然还有这样一个隐世高手。就凭这首歌,肯定能让他一飞冲天。” 另一个人沉思着说道:“这一段时间,《锦川》那首歌火得一塌糊涂,甚至传到帝都了。前天,有个哥们打电话给我,问我认不认识唱《锦川》的歌手。” 那个家伙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另一个人说道:“我在想,锦川和蝴蝶泉边会不会是一个人写的。” 那个家伙一愣:“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咱台里,谁认识卓小欧,问问就知道了。” 另一个人说道:“我问了,老钱认识,他就是在电台调过来的。我那哥们明天就过来,约了卓小欧见面。” 那个家伙问道:“你哥们是干什么的?” 另一个人说道:“在一个娱乐公司工作,好像还是个部门经理。估计是想签下卓小欧,或者想买那首歌。”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 “哗!” 掌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流,沈禾站在话筒前,笑嘻嘻的说道:“好听吗?” “好听!”震天的呐喊声响起,“在唱一首!” 沈禾摇了摇小脑袋,小辫子在脑后来回摆动着:“不唱了,又不给钱。” “哈!”下面一片哄笑,不管是老师还是领导,一个个都一脸的苦笑。 这个时候,站在舞台边缘的两个小主持人有点急了。沈禾唱完就应该下去,可这丫头却一直站在台上说个没完。 “你们还想听吗?”沈禾突然喊了一声。 “想!”学生们纷纷鼓掌起哄,“在唱一遍吧。” 沈川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小鼠姐,我怎么感觉,这死丫头要坑我。” 周爱玲噗嗤一笑,刚要说话,就看到沈禾抬手一直沈川,“我哥在那呢,如果你们想听,就让他来唱一首吧。” “我去!”沈川的脸都绿了,“我说什么来着,这死丫头,一天不坑哥,就浑身难受啊。” 这时,后面很多学生都站了起来,伸着脖子往前看。而很多老师也都回头看过来,脸色相当复杂。 那个女性领导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林美芳说道:“美芳,我是真的羡慕你啊。女儿女儿漂亮,儿子儿子出息。”说完看向张云成,“老张,你看看孩子们期盼的眼神,那就让沈禾的哥哥上去唱一首歌。说实在的,我也没听够。像《蝴蝶泉边》这样的歌,才适合孩子们唱。” 张云成笑着说道:“柳局,你可能不知道,沈川也是我们二中出去的。现在让他这个学长,给学弟学妹们唱首歌,不是正应该吗!” “哦?”柳局很意外,回头看向沈川,“小伙子,还坐在那里干什么,给学弟学妹们唱首歌,鼓励鼓励他们学习,可是你这个师哥义不容辞的。” 姚雪云用肩膀撞了一下沈川,一脸期盼的说道:“快点去,别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爷们。” 《蝴蝶泉边》这首歌,真的给姚雪云太大的惊喜了,无论是歌词还是曲风,都让他耳目一新。中国风这个词,现在还没有出现,所以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是认为,这才是中国人自己该有的音乐。 林美芳回头,说道:“让你唱你就上去唱,等什么?”对于闺女儿子能露脸的事,她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 老佛爷发了话,沈川只能站起身走向舞台。身后响起了猛烈的掌声,还有喊声。 “哇,这就是我们的沈川学长啊。” “没想到他是沈禾的哥哥。” “他居然会写歌,蝴蝶泉边真好听。我要是有这样的哥哥该多好,也给我写首歌。” “得了吧,就算给你写歌,你会唱吗?” “嘻嘻,就是啊。珠珠,你那五音不的嗓子,每次唱歌,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沈川上了舞台,狠狠的瞪了一眼沈禾,小丫头吐了下舌头,把吉他递给他,转身跑下舞台。 ……………………………… 五千字大章,我就不分章了,晚上还有一章,至于什么时候更新,我也不确定。 118章 青春之歌 () “青春是一首永不言败的歌,青春是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青春是一本读不厌的书,青春是一杯品不尽的茶……青春是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树,备受风吹雨淋的考验,青春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欲向世界展现独自的风姿,我用一颗热情奔放的青春之心,送给大家一份青春的礼物。” 在这个白衣飘飘的年代,在这个文艺青年还是褒义,诗人和作家还是最受欢迎和尊重年代,沈川的开场白,让所有人的心都是一颤。 沈川离开初中已经四五年了,那些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老师没有见过沈川,也就是听说过。一开始见到沈川懒洋洋的站在那,有些吊儿郎当的,内心不自禁就涌起一丝反感。 可当听到沈川念出这首诗的时候,隐藏在心里的反感突然烟消云散。此时在看,沈川那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一种不羁的洒脱。至于沈川在二中干的那些事,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沈川还小,谁小时候没干过点荒唐事啊。 柳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美芳,这首诗是沈川写的吗?” 林美芳点头:“是!”对她来说,只要你们没听过,我也没听过,那就是我儿子写的。 柳局看着舞台上的沈川,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之前她也听说过沈川,曾经还感叹过,龙生九子,沈其荣能生出沈林和沈禾这样优秀的儿女,居然也能生出沈川这样的操蛋玩意儿。 而现在,她对沈川的观感完成了一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从内到外的喜欢。 沈川抱着吉他,最凑到话筒前:“没有什么东西比青春更宝贵,然而青春却最容易在光阴中消逝。” 沈川的手轻轻拨动琴弦,悦耳的和弦响起:“光阴的故事,送给学弟学妹们,还有老师以及各位领导。”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光阴她带走四季的歌里我轻轻的悠唱,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她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我艹!”录制的那个家伙骂了一句,“这个家伙是真牛逼,我服!” 另一个人很认同的点头:“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初中的文艺演出,居然能出现这样经典的两首歌。等播出之后,想不火都难。” 姚雪云变身成了小迷妹,双手捧着脸,崇拜的看着舞台上的沈川。此时,她已经把自己身份忘了,跟沈川并不是师生,而是真正的多年好友知己。 周爱玲双手托着腮,一脸着迷的看着沈川,不时的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底有没有听歌。 唐慧宁趴在周爱玲耳边说道:“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个男人太让人着迷了,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沦陷的。” “噗嗤!”周爱玲噗嗤一笑,“沦陷好啊,反正我也搞不定他。你沦陷了,我们两个联手搞定他。” 唐慧宁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在周爱玲脑门上点了一下:“亏你想得出来。” “刻划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流水她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不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依然的笑容,流水她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随着最后一个和弦弹完,沈川抬起头,用手扶着话筒说道:“即使青春会在光阴中流逝,但当我们老了,再回头看时。原来奋斗过的青春,才是最美好的,回忆才是最充实的。”说完微微一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哗!”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这一次不只是学生在拼命的鼓掌,就连那些老师,尤其是年轻的女老师,巴掌都拍红了。一个个看着沈川的眼神,那是相当的崇拜。这里要不是学校,后面坐着的都是学生。她们一定会跑过去,找沈川签名。 沈川下了舞台,就听到一个小主持人说道:“下面请九年三班的冯媛媛带来的歌曲,《锦川》。” 沈川一愣,回头看向舞台,一个穿着花格子连衣裙,十六七岁的女孩也抱着吉他走上舞台。 “啪啪啪……” 掌声依旧在热烈的响着,也不知道是给沈川的,还是给刚上来的女生。 沈川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周爱玲先给沈川来了个大拥抱。然后是唐大小姐,最后周爱国他们。 “姚老师,我唱的还不错吧。”沈川坐下来说道。 姚雪云笑着点头:“很棒,我都听入迷了,尤其是一开始的那首诗,我太喜欢了。” “哼!”沈禾在后面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川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沈禾说道:“怎么?你对我很不服气?” “没有!”沈禾猛摇头,“我说的不是你,而是台上的那个人。” “人家又怎么招惹你了。”沈川还真的很好奇。 沈禾说道:“每次我唱歌的时候,她都会抱着个破吉他乱弹,跟我抢风头。” 沈川一听,满脸黑线:“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要你管!”沈禾微微抬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沈川说道:“这个女孩子唱得还真不错。” “什么不错啊!”沈禾不满的说道,“唱的那么烂,亏你还夸的出口。” 看到沈禾这么大怨气,周爱玲把她拉到身边,然后趴在她耳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台上那个女孩唱的歌,也是你哥哥写的。” “啊?”沈禾瞪大眼睛看着沈川,“二哥,是真的吗?” 沈川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么点事有必要骗你吗?” 沈禾举起拳头,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哥,你太棒了。” 姚雪云把沈禾拉到身边坐下:“好了,今天你就老老实实的看节目吧。” 119章 郁闷的刘海 () 一辆破旧的警用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跳跃的行驶着。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很让人担心,下一刻,这辆面包车会不会散架。 刘海他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稳住自己身体。不然随着车身的颠簸,他的脑袋每次都会撞到车顶。 此时的他是相当郁闷,自从跟沈川认识以来,就没消停过。这不,昨天被109局弄出去的赵刚,突然又跑回派出所自首,然后局领导就通知他回来,再次接手赵刚的案子。 这要是人在县里也无所谓,你们能折腾,我也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折腾。可他在乡下办案啊,要是路好走也行,但这路太他妈折磨人了。五六十里的路,有一多半是这样的破土路。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要足足走上两个多小时,走一趟能把屎颠出来。估计除了坦克,在这条路上什么车都开不起来。 刘海伸手把收音机打开,悦耳甜美的歌声传来。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雨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刘海探手把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烟拿起来,用嘴咬出一根,又摸索着拿起火机点燃:“妈的,又是这首歌,这几天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国威五金,赵国威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能有一个小时都没说话了。而他对面也坐着两个人,是阎王和那个年轻人。 “看来,你还是不服气啊。”年轻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因为赵刚的问题,赵国威跟他们翻了脸,“你儿子要自由,你要脸。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通过省里,再到市里,搭了多大人情才把你儿子弄出来。现在又让他回去自首,难道我们的脸就不要了吗?”年轻人厉吼一声,“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笑话我们两个?” 赵国威终于动了,其实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109局啊,那么多么牛逼的存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嘴巴呢? 年轻人看着赵国威,“不要去找沈家麻烦,更不要去找那个沈川的麻烦。我可以很严肃的告诉你,我们不会因为你再去得罪他。如果你还一意孤行,后果自负。而且,109很可能会放弃你。” 赵国威心里一颤,这下他有点坐不住了。他之所以有胆量跟年轻人和阎王叫板,就是因为109离不开他,要是放弃他,跟毛子的生意谈判就得终止,之前两年的付出将会打水漂。要是换人重来,损失多大不说,时间已经耽误不起了。 可没想到,现在109居然不及损失的要放弃他,就是因为那个沈川,他终于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什么?那个沈川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让你们都……”后面的话他没敢往下说。 年轻人怎么可能把挨打的事说出来,“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不要再去找他麻烦,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即使109出面,估计也没用。” 赵国威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他之所以那么嚣张,就是因为背后有109撑腰。现在因为沈川,他眼里的那个小崽子,109都退缩了,他怎么能不怕。只是他心里充满了谜团,那个小崽子不就是儿子的同学嘛,他老子不就是个小小的县委办主任嘛,怎么109都不敢得罪呢? 年轻人拍拍赵国威肩膀,语气缓和了很多:“对方想要弄死你们,不会费什么力气。现在只是把你儿子送进监狱,估计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 阎王懒洋洋的站起身,也拍拍赵国威肩膀:“又不是什么大罪,两三年就出来了,看开一点吧。以后,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最好低调一点。还有,管好你的两个儿子。” 年轻人和阎王走了,赵国威彻底放弃了报复的念头。他真的吓到了,在他的认知里,109绝对是一个超脱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都在沈家面前低了头,他还哪有胆量去找麻烦。 二中的文艺汇演还在继续,沈禾表演完了,沈川对后面的节目提不起一点兴致。不是这些孩子们演的不好,而是因为他经过了娱乐大爆炸时代,什么样的综艺节目没看过,怎么可能提得起兴致。 “喂!”周爱玲发现昏昏欲睡的沈川,推了他一下,好笑的说道,“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居然还能睡得着。” 本来聚精会神看着演出的姚雪云,听到周爱玲的话,歪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就有这个本事,坐着都能睡着。” 周爱玲好奇的问道:“是不是他上课的时候,经常这样,坐着就睡着了?” 姚雪云点头:“对,我们多有任课老师,都对他这种能力感到佩服。” 周爱玲身上前倾,扭着身体,看着沈川的脸,抬手想要扒拉沈川眼皮。 突然沈川眼睛睁开了,把周爱玲吓了一跳,拍着高耸的胸脯说道:“你吓死我了。” “嘿嘿!” 沈川嘿嘿一笑:“做坏事被抓到了,所以才害怕吧。” 周爱玲一翻白眼:“懒得搭理你。” 沈川讨了没趣,抬头看看舞台,几个男生正在跳霹雳舞。虽然动作有些单调,但看起来应该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小龙,你们太棒了。”霹雳舞跳完了,沈禾蹦跳着大喊。她身后同学,也跟着闹腾。 姚雪云笑着说道:“这几个男生也是我们班的。” “哦!”沈川恍然,“怪不得,你们班的孩子都这么兴奋。” “二哥!”沈禾隔着姚雪云说道,“我们班的同学,是不是都很厉害?” 沈川说道:“你是说这些跳霹雳舞的吗?” “对啊!”沈禾说道,“他们是不是很帅,舞跳的很棒?” 沈川不想打击沈禾,但也不能昧着自己良心,只能敷衍的说道:“还凑合吧,能看。” “什么叫还凑合呀。”沈禾不满的说道,“还那么勉强,有能耐你也跳一段我看看。” 沈川不屑的说道:“我跳,我要是跳,那些什么舞王,舞帝还有所谓的舞后,都得跪在我面前,叫一声大师。” “大师!”沈禾不甘心的伸长胳膊,打了沈川一下,“你当和尚去吧。” “哈!”周爱玲忍不住笑了一声,挪揄的说道,“沈大师,红尘多诱惑,你可别犯了色戒,小心如来佛祖把你收去。” 沈川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说道:“女施主,此话差矣,不入世怎么能明世,不近女色怎能修心,不入红尘怎知红尘可笑……”说着沈川愣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一首歌。 “喂!”周爱玲推了推发愣的沈川,“怎么了?” 沈川回过神来,“带笔了吗?” 周爱玲摇摇头:“没带,要笔干什么?” 沈川看向另一边的姚雪云:“姚老师,把你的笔借我一下。” 姚雪云打开随身的包,在里面拿出一支钢笔递给沈川:“要笔记吗?” “要!”沈川把钢笔接过去,接着又把姚雪云的笔记本拿过来,然后在上面一阵划拉。 周爱玲和姚雪云一左一右,探着脑袋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精彩,等沈川写完,周爱玲一把抢了过去,轻声念道。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念着念着,周爱玲抬头看向沈川,“这是你跟我聊天,然后想到的?” 刚才已经装了一回逼,沈川不在意在装一回:“对啊,这首歌就叫笑红尘!” 周爱玲眼中的爱意更加浓烈了,简直把沈川爱到了骨子里:“这词我很喜欢,什么时候谱曲?” 沈川说道:“回去再说,谱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嗯!”周爱玲嗯了一声,看到姚雪云眼巴巴的看着,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姚雪云接过来,看完之后,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我的学生中居然还有一个天才。”说着把笔记放到沈川手里,“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 “你们在说什么?”沈川探头看过来,然后就看到沈川手里笔记本,一把抢了过去,“我看看!” “哇!”小丫头也不顾场合,“二哥,这是歌词吗?” 沈川满脸黑线:“你能不能不要咋咋呼呼的?” “嘻!”沈禾看到前面不少老师回头看过来,吐了下舌头。 林美芳也回头看了一眼:“喊什么,没看到大家都在看节目吗?能不能安静点。” “好的!”在公众场合,沈禾永远都是那么乖巧的模样,只有沈川清楚,其实这丫头心里住着一个魔鬼。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刘海开着车终于驶上了省道,然后猛踩油门。当发动机一声轰鸣,面包车窜出去的一瞬间,憋闷了半天的心,就像堵塞的下水道,一下子就顺畅了。心情那个敞亮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条每个月都要走几次的路,此时看着两边风景还是那么美。虽然树枝枯败,草叶枯黄,残雪铺满大地,但他看着心情就是好。 二十多分钟后,车进了派出所刚一下车,就看到两名民警的办公的平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饭盒。 “刘所回来了。” 两人停下脚步,一名民警说道:“刘所,你咋回来了。” 刘海说道:“局里通知我回来的。” 另一名民警说道:“没必要这么急,就是之前的那些材料,我们重新弄了一下,你回来签个字就行。” 刘海也很无奈,局里通知了,他必须得回来啊:“带了什么好吃的。”他看着两人手里的饭盒问道。 “今天小年,我带的饺子。” “我的是米饭和清炒肉,还有盐水花生米。” 刘海说道:“我还没吃饭呢,够不够?” “够了!”两人回答,“我们去锅炉房热一下,然后去你办公室。” 刘海点头:“行,我那里还有几瓶啤酒,一会喝点。” 这个时候可没有禁酒令,中午喝点酒,对刘海他们来说,在正常不过了。 120章 书山有路勤为径 () 本来十一点半就应该结束的文艺汇演,十二点才完事儿。除了沈川这个意外,演出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小状况,所以时间延长了半个小时。不过,整体来看还是很成功的。就连市电视台工作人员都说不错,有几个节目质量还很高,播出之后肯定会引起轰动。 沈禾跟着同学回了班级,放假了,老师肯定要交代点什么,尤其是安问题,每次放假都是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题。 陶雪云说道:“我就等着春晚了,听听你的歌。我相信,将来老师会因为你而骄傲。” 沈川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会的,我会让您为我而感到骄傲。” 陶雪云看着这个曾经调皮捣蛋的小家伙,突然长大了,成为了让她都为之骄傲,都有点崇拜的男人。 “我回班级了,有时间多回来看看。这里不只是你的母校,还有你的妹妹和老师。” 沈川点头:“我会的!” 陶雪云笑了,她的笑很美,让沈川有些失神,因为在他的记忆当中,陶雪云从来都没这么笑过。 “我会教室了。”说完跟着自己班的孩子们,走向教学楼大门。 周爱玲靠着沈川肩膀,小声说道:“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沈川把她脑袋推开:“什么怪怪的,她是我老师,别胡思乱想。” “哈!”周爱玲笑了一声:“不是我胡思乱想,是我怕你胡思乱想。” 沈川一翻白眼,转头看看周围,林美芳正在跟校领导和县教育局领导说话,好像是邀请她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张云成对着沈川招招手,沈川迈步走了过去。老头拉着沈川的手,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沈川,以后不管你在哪里,都不要忘了这里是你的母校。” “老校长!”沈川握着张云成的手,“世界再大,外面再精彩,我也是浮萍。而这里,再小也是我的根。” “好!”刘局笑着说道,“说得好啊,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我们出去了,也是浮萍。而这里再小,再烂,可却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张云成心情特殊的好,一直拉着沈川的手不放:“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给你的母校,给你学弟学妹留下来。” 沈川一愣,张云成笑呵呵的说道:“青春是一首永不言败的歌,青春是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青春是一本读不厌的书,青春是一杯品不尽的茶……多好的诗啊,再给学弟学妹们留下点什么吧,鼓励鼓励他们学习。” 沈川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林美芳突然说道:“没问题,作为学长,这都是他应该的。” 沈川满脸黑线,只听说过坑爹妈的孩子,没听过坑孩子的爹妈。幸亏他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另一个世界的名言名句多得是,不然这脸都丢大了。 “好吧!”家里太后说话了,他不答应也不行。 张云成哈哈大笑,这也引起了教育局领导和很多老师的注意:“走吧,去我办公室,想要什么东西都有。” “走吧!”柳局笑着说道,“我也去凑个热闹。” 张玉成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豪华,二十多平的空间,摆着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还有一把木制椅子。再加上一排书架和一个文件柜,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有些狭窄。 “来来来!”张玉成亲自把一张毛边纸铺在办公桌上,至于宣纸,想都不要想,张玉成可舍不得用宣纸。 张玉成又打开墨汁瓶,指着笔架上的毛笔说道,“想用什么毛笔自己选。” 沈川看看铺好的毛边纸,又看看毛笔,脸彻底的黑了,真的是欲哭无泪。钢笔字他写出来,大家都能认识,可毛笔字,那就很难说了。别人认不认识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写出来,自己肯定是不认识。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川,就连林美芳和周爱玲都脸带笑意的看着他。沈川真的要哭了,你们还行不行了,我不会写毛笔字,你们不知道吗? 沈川躯体僵硬的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汁,但却不知道怎么下笔,最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装了半天的逼,好不容易拔起来的形象,难道就这样被打回原形吗? 所有人都以为沈川在思考,没有人认为沈川是不会写毛笔字。因为一个正常人,要是不会写毛笔字,一开始就会拒绝,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学校的领导还有教育局的领导都算上,真没有几个会写毛笔字的。 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是正常人的思维,沈川就不是个正常人,脑回路从来都跟别人不同。他以为自己装装,不管是林美芳还是周爱玲,都会给他解围。因为这大小两个女人毛笔字都很好,到时他借坡下驴挺好。 但让他想不到是,这两个女人居然联起手来坑他。不但不给他解围,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笑。这一次真是自己把自己给架到火上了,而且他都闻到了糊吧味儿。 周爱玲有些不忍,刚要走过去,被林美芳一把拉住,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们以后会出名,要是有人要签名,就他那个狗爬的字怎么能行。所以,不要管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给他个教训,让他好好练习练习他那个狗爬的字。” 嗯,当妈的想得确实够远,要是让沈川知道,自己老妈的想法,真的会哭。 沈川闭着眼,满脑子都是书法,满脑子都是篆、隶、楷、行、草,但就是不会写。最后,这丫的一咬牙,猛地睁开眼睛。好,字有狂草,今天老子就自创乱草给你们看,要是你们看不懂就不要怪我了,只能怪你们见识短。 当笔尖落在纸上的一刹那,沈川的识海突然出现一个古老的文字,这样的文字,这样的字体他太熟悉了。自从上次出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这个古老的文字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沈川的精神瞬间进入平和状态,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紧接着他的手随着那股柔和的力量而动,行笔而不停,著纸而不刻,轻转重按,如水流云行般写下八个字。 不管懂不懂书法的,此刻都凝神静气的看着跃然纸上的八个大字。其视野开阔,风骨傲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击力、感染力。笔力苍劲老辣、稳重古朴、游走飞动,风神飘逸,洒脱奔放之美感跃然纸上,给人一种神采飞扬、酣畅淋漓、美不胜收之感。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张玉成轻声念叨着,随后深深吸了口气。这个字体他居然没有见过,但给他的震撼却相当大。看着沈川的字,给人一种高雅的艺术美感和精神享受,不染尘俗,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境界,一种品格,一种技近乎道的大自在。端庄典雅、不狂不颠又处处透着一种张弛力,就像是将一脉“慧根”加入体内,使得字体有一种独特的“和舒”之气。 周爱玲张大嘴,紧紧搂着林美芳的胳膊,弱弱的说道:“婶儿,二川什么时候练的书法啊,怎么这么厉害了。而且他的字自成体系,都可以开宗立派了。” 林美芳眼睛瞪得溜圆,叨叨咕咕的说道:“玲玲,你快点帮婶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沈川,是不是我儿子。” “好字!”柳局突然喊了一声,吓了大家一跳。然后她激动的走过去,拿起那张毛边纸,举起来仔细的看着,“这是什么字体,我怎么没有见过。” 要说对书法的研究,除了张玉成之外,就是这位柳局了。而且这位刘局长,还是县书法协会的会长,在市里都很有名气。 刚才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消失了,现在的沈川是精神抖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字体,当初练习书法的时候,就是瞎写,后来感觉这么写比较好看,就坚持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沈川,尤其是以林美芳为首,以周爱玲、周爱国、陈三军为辅的恶势力团伙,看着沈川的眼神,充满了杀气。让沈川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天才,你真是个天才!”柳局很不舍的,把纸放到办公桌上,“还没有落款呢。” 沈川毫不犹豫的写了两个字,不管不是沈川,而是二宝。 “唰!”林美芳、周爱玲、周爱国、陈三军还有唐大小姐,包括刘鹏飞和磕巴,齐齐扭头看向沈川。意思很明白,为什么要叫二宝? 其他人也都看向沈川,他们也很迷惑。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能写出这样八个字的人,怎么会用二宝这样的名字。怎么说呢,这个名字有点,俗,忒俗。 沈川退到林美芳身边,脑袋往自己老妈肩膀上一靠,贱贱的一笑:“我是我妈的宝贝,又排行老二,当然要叫二宝。” “我去!”周爱国第一个受不了了,做了个要吐的动作。 陈三军也翻着白眼,“二哥,看你这贱贱的样子,要不是考虑打不过你,我都想抽你。” 唐慧宁唉声叹气的说道:“二川,你在我心中完美的形象,完崩塌了。” 林美芳眉开眼笑的说道:“对对对,你就是妈的二宝。” 张玉成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说道:“大俗就是大雅,二宝,这个名字不错。” 柳局也跟着点头:“对,大俗就是大雅,我也感觉二宝这个名字挺好。” “我艹!”沈川心里骂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假。一个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校长,一个是教育局的领导,是高级知识分子,咱能不能真实一点,不要那么虚伪。这个名字俗就是俗,还大俗就是大雅,这样强行解释真的好吗? 柳局再一次拿起毛边纸,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这八个字,送给我吧。” 沈川刚要说话,就听到张玉成说道:“不行,柳局,这可是沈川送给学弟学妹们的,你怎么能拿走。” 柳局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八个字你又不是不认识,到时候作为校训,刻在大门口的墙上就行了。” 张玉成分毫不让:“柳局,君子不夺人所爱,这幅字你可不能拿走。” 林美芳说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再让我家二川写一幅字就行了。” “对对对!”张玉成急忙点头附和,“让沈川在写一幅就行了。” 沈川很无语,但他不写又不行。家里太后发话了,他真没胆子抗旨,不然回家之后,有他受的。 “好吧,那我就再写几个字。” 121章 未雨绸缪 () 写什么?送字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女性领导,这得要好好想想。主要是,这个女人后来进入了市领导的行列,给她留个好印象,也算为他老子留了个香火情。未雨绸缪,等到他老子进入市里,也能得到一份助力。 那个顾老的文字,一直在识海中漂浮着,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当沈川再次起笔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心境如止水,手稳如泰山。 “女子千年志,吾生未有涯!”十个字,一气呵成。他能感觉到,这一次比刚才写出来要顺畅得多。别人分辨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这一次的字气韵悠长,更加有灵气。 最后,沈川落了款,写上二宝两个字。怎么看,这二宝两字的落款,都有点破坏这幅字的整体美感。 “女子千年志,吾生未有涯!”柳局眼睛很亮,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好,你的字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这句话。” 沈川笑了笑,本来这句话是,“男子千年志,吾生未有涯”。是文天祥被元军挟持至涯山,面对漂流海上的帝舟,在元军软硬兼施逼他投降并促使南宋迅速灭亡之时所写的一首诗最后两句,意思是,男子汉有远大的志向,我的生命并没有到尽头。 沈川改了一个字,但意思没变。送给柳局这样的女性官员来说,绝对是在合适不过了。 张玉成想伸手去拿,柳局一巴掌把他手打开,“这幅字是我的,你别动。” 张玉成不满的说道:“我就是看看!” 柳局说道:“我又没蒙着你眼睛,想看就看,但别动手。” 张玉成哼了一声,把自己那幅字收起来,“大家都饿了,赶紧去吃饭吧。”然后看着沈川,“走吧,你们也一起去吃点。” 沈川可不客气,有免费的午餐吃,不吃是傻子。 等墨汁干透以后,柳局把字递给身边的一个年轻人;“找个人把这幅字裱起来,就挂到我办公室里。” “好的!”年轻人把字收好,很隐晦的看了沈川一眼,满是羡慕妒忌。 “走吧!”柳局的心情特殊好,拉着沈川的手就走。把林美芳都扔了,不停的问沈川学习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 沈川也没有隐瞒,对于一位教育局的领导来说,他学习什么样,人家一个电话就能知道。而且,沈川相信,这个女人肯定知道他的一些情况,还不如光棍一点。 果然,柳局对沈川的诚实很满意,对沈川更加欣赏,还不止一次邀请他去家里坐。 二中没有食堂,有领导下来,都安排在外面饭店吃。当然了,整个**十年代,国家重视教育,但教育经费却一直紧张,有的学校,教师的工资都开不出来。 二中的情况也不例外,虽说没有像乡镇学校那样吃糠咽菜,但也好不太多。自然,吃饭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学校对面一家比较干净的小饭馆。 吃饭的时候,柳局就把沈川拉倒身边坐。对沈川热情的有点过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最后沈川实在受不了了,西里呼噜的吃完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带着周爱玲他们就跑了。 出了小饭馆,沈川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我去,这女人焕发了第二春吗?想老牛吃嫩草。” 周爱玲笑眯眯的说道:“也许人家有女儿,想要招你做女婿呢?” 沈川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周爱玲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回去啊,做教育局领导的女婿,想想都美。” “你可真美!”周爱玲拽着沈川就走。 周爱国一边走,一边盯着沈川,而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得沈川心里直发毛:“你想干啥,不看路,也不怕掉沟里?” 周爱国晃了下脑袋:“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爱玲说道:“奇怪什么?” 陈三军指着沈川:“他,会书法,看起来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 周爱玲点头:“奇怪啊!”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周爱国说道。 周爱玲说道:“我问什么?” “他怎么会书法的!”陈三军都快憋死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川有几斤几两,他们都清清楚楚。写钢笔字都跟蜘蛛爬似的,现在居然会写毛笔字,开什么玩笑。 现在他们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怀疑之前活着的二十年,是不是生活在梦里?现实当中,沈川就是这么牛逼。 周爱玲笑着摇头,搂着沈川的胳膊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不想说,问又有什么意义。” “切!”唐慧宁看不下去了,“亲爱的,你真的完蛋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失去自我,成为爱情的行尸走肉。” “没救了!”周爱国看着自己的姐姐也摇头,但他还是不死心,盯着沈川说道,“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点燃之后,仰首向天,一副高人风范:“你们不知道,在我六岁的时候,碰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教我琴棋书画,还教我武功,只是我资质有限,学艺不精,给他老人家丢脸了。” “我去!”陈三军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确定,这个家伙确实是沈二哥,看武侠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了。” 周爱国翻了个白眼,不再问了。因为他知道,沈川不想说,他怎么问都不会说。 “咚咚!” “咚咚!” “嘀嘀嗒!” “嘀嘀嗒嗒!” 远处传来锣鼓还有唢呐声,唐慧宁欢呼一声往前跑,“快走,去看秧歌。”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起,浓浓的火药味随风飘来。一群半大小子,在一堆鞭炮屑中,寻找着那些没有炸响的鞭炮,然后捡起来,用手里的香头或者香烟点燃,快速的扔进人堆里。随着砰的一声响,吓得人群中尖叫不断,引起阵阵叫骂,他们却哈哈大笑着跑开。 周爱国说道:“秧歌有什么看头,还是去赶集吧,这是年前最后一个集了。” “对!”陈三军说道,“秧歌正月十五之前,天天有,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这个集要是不赶,就真的没了。” “不看就不看吧。”唐慧宁笑嘻嘻的跑到一个买糖葫芦的小摊前,回头问道,“谁吃,我请客。” 周爱玲说道:“我要一窜大枣的。” “好!”唐慧宁用手指戳了戳一窜山楂的,“我要这窜,其实糖葫芦,还是吃山楂的,又酸又甜。”说完看向沈川他们,“你们不吃吗?” 沈川几个人摇头:“不吃!” 唐慧宁付了钱,跟周爱玲一人拿着一窜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啃,不时的还像小孩子一样蹦两下。 集市就在公园南门对面那条街,沈川他们还没有走出公园呢,就听到远处集市的吵闹声。 其实早在一个多月前,有的人家就开始储备过年的物资了。而莱清这样的小县城,开集的日子是农历初三、十三和二十三。一到赶集日子,四里八乡的老百姓都骑着自行车或赶着马车到县里赶大集。越临近年关,集市越热闹。 今天是小年,农历二十三,也是年前最后一次集日,虽然已是中午时分,但大街上赶集的人依然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种年货林林总总,吆喝声、讨价声连绵不断。 尤其是鞭炮摊位,在街道两边排出去很远,一眼望不到头。鞭炮声更是不停的响起,都是摊贩燃放的,涌来吸引买家。 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时候物质匮乏,但年味儿却相当浓烈。一个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是发自心底的满足。能在集市上,买上几斤肉,给孩子买套新衣裳,在买点鞭炮回家,能让孩子们乐上好几天。 这一幕承载了沈川多好的回忆啊,其实在另一个世界,他不止一次回忆过小时候,回忆过年时的情景,尤其是赶大集,那人山人海的场面,总是让他充满了欢快。 周爱玲搂着沈川的胳膊,轻声说道:“每一年我都能感受到生活的变化,尤其是这两年,人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那种幸福感也更真实。” 沈川说道:“其实人活着,就是一种心态,你若觉得快乐,幸福无处不在。你觉得不快乐,世界必将灰暗。是非常有,不听当无,祸福相依,顺其自然。多行善,福必近,多为恶,祸难远。不奢求,心易安,不冒进,则身。心小不容蝼蚁,胸阔能纳百川。顺境淡然,逆境泰然。不自重者取辱,不自足者博学,不自满者受益。” “噗嗤!”周爱玲笑了一声,“我就说了一句,你就给我整了这么多,还一套一套的。说真是,给我感觉变化最大的就是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在像以前那么幼稚了。” 沈川说道;“人,总会要长大的。” 周爱玲说道:“是啊,人总会要长大,可你这个变化太突然了。让人没有一点准备,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沈川推开站在前面不动的人群,拉着周爱玲往前面挤。人太多了,其他几个家伙,包括唐大小姐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包括你吗?”沈川笑着问。 周爱玲搂着沈川的胳膊越来越紧,“不包括,因为我知道,你是在跟赵雨晴分手后才有的变化。爱情会让人长大,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只是你突然要弄乐队,还写了那么多歌给我们唱,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沈川说道;“既然长大了,就不能在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大国和军儿一直都有唱歌的梦想,我呢,作为兄弟,既然有能力,那就成他们,大家一起来完成梦想。” 周爱玲笑了:“我就喜欢你这种说做就做的性格,特爷们儿,特干脆。” 沈川说道:“做事嘛,认准了,就不要优柔寡断。选准了一个方向,只管上路,不要回头。立即行动是所有成功人士共同的特质。如果婆婆妈妈的犹豫不决,什么都做不成。尤其是有些时候,机会稍纵即逝,就像闪电,只有快速果断才能将它捕获。比如这次,我要是不这么果断把乐队弄起来,肯定会错过春晚。就算明年有机会,也充满了变数,最后是个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 周爱玲认同的点头,突然看到前面一个爸爸,把女儿扛在了肩膀上,小家伙兴奋的嗷嗷直叫。而妈妈在一边看着,眼里洋溢着隐藏不住的幸福。 周爱玲突然说道:“二川,你有没有想过,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比如,家,事业,爱情。” 沈川揉了揉鼻子:“这个问题有点难度啊。” 周爱玲笑着拍了一下沈川肩膀:“就会打岔,不想说就算了。” 沈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在我心中,家,不在房子的大小,甚至不在有没有房子,而在一个能够安心的地方。事业,不在做得很大还是做得很小,而在是不是自己从心底里喜欢做的事情,并且体现了做人的价值和尊严。至于爱情,深爱的人,不在外表或背景,而在同甘共苦,当受伤时互相抚平伤口,而不是把伤口撕裂得更大。” “嗯!”周爱玲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其实,我想要过这样一种生活,有情趣做饭,有心情看书,有时间旅行。” 沈川说道:“任何一种活法都是人的自由选择,只要从心出发,活得适意而满足,求仁得仁,是谓幸福。” 周爱玲雀跃的说道:“将来,你会陪着我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一起去旅行吗?”然后非常紧张的等着沈川回答。 沈川犹豫了一下,最后重重一点头,“会,无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 沈川的话让周爱玲有点不满意,但却很知足,因为沈川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过犹不及,慢慢来,要是逼急了,这家伙真的会跑。 “你不说要买鞭炮吗?”周爱玲说道,“我们去买吧。” 沈川点头:“行,回去吧,大国他们应该就在后面。” 两个人往回走,走出不远,就碰到了大国和磕巴,两个人东张西望的。因为人太多,沈川和周爱玲走过来,都没发现。 “你们看啥呢!”沈川一拍周爱国肩膀。 “艹!”周爱国下了一跳,“我在少你们呢,都挤散了。” 沈川说道:“回去吧,我估计,军儿他们还没过来呢。” 四个人往回走,直到出了集市路口,才看到陈三军和唐慧宁还有刘鹏飞,三个家伙正坐在公园门口的椅子上吃着什么东西。走过去才看清,居然一人拿着一块白糖在啃。是那种长方形,婴儿巴掌大小一块的纯白糖,俗称小锅白糖。吃起来嘎嘣嘎嘣的,能甜掉牙,但也很脆。 “好吃吗?”沈川看着唐慧宁,笑着问道。 “嗯嗯嗯!”唐慧宁猛点头,擦了一下嘴角的糖渣,傻呵呵的一笑,“好吃,就是太甜了。” 要想吃到正宗的小锅白糖,只有在农村才行,都存手工制作的。而唐慧宁是城里人,以前不是没吃过这种糖,但都是食品厂机器加工出来的,味道跟农村这种用炉火熬,存手工制作的没法比。 “给!”唐慧宁就跟变戏法似的,不知道又在哪里掏出来一块,递给沈川,“你也吃!” 沈川摇头:“我不喜欢吃糖。”这种糖,沈川小时候没少吃。他小叔,每年过年前都会熬,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而且,他自己都会做。 周爱玲拿过唐慧宁手里的糖,嘎嘣一声,咬了一口,“你知道吗,小锅白糖,只有在农村才能吃到正宗的,但最正宗的,还是沈家熬制出来的。” “嗯?”唐慧宁瞪着眼睛,看着沈川,“你家?” 周爱玲点头:“对,就是沈川家,祖传的手艺,传了多少代都不知道了。现在,整个莱清,所有卖小锅白糖的,都跟沈家有点关系。因为他们的手艺,都是沈家传出来的。就说今天卖你小锅白糖的人,沈川都有可能认识。” 唐慧宁贼兮兮的问道:“这么多人到你家去学习,学费没少赚吧。” 沈川笑着说道:“不收费!” “啊?”唐慧宁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收费?那你家教了这么多徒弟,岂不是要跟你家抢生意?” 沈川说道:“都什么年代了,靠这个能赚几个钱。就像我小叔,每年都会做,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其实也就是赚个给孩子买两件衣服的钱。年头好了,还能多买几斤肉,几挂鞭炮。” “那也不能随便教给别人啊。”唐慧宁还是不能理解,“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沈川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理解,我爸和小叔是怎么想的。不过,一开始想要学的,是我本家一个亲戚。家里比较穷,生活很困难。我估计,我爸也是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之后,别人听说了,也都找过来了。” 唐慧宁竖起大拇指:“佩服啊佩服,反正,放到我身上,我是绝对不会教。” 周爱国说道:“走吧,死冷的在这待着干啥。” “走,走!”唐慧宁把剩下的一块塞到嘴里,嘎嘣一声咬碎,“现在去哪?” 周爱国说道:“去买鞭炮!” 唐慧宁一指路两边:“那不都是卖鞭炮的吗?” 周爱国说道:“去土杂,都认识,鞭炮的质量不会差。” 土杂就在文工团对面,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这里的人也不少,除了买鞭炮的,还有买灯笼和彩灯的。 “曹叔,过年好,恭喜发财!”沈川跟忙得昏头转向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曹德旺看到沈川,笑着说道:“二川,想买什么先自己拿,人太多了,我不招呼你了。” “没事!”沈川摆摆手,“我买点鞭炮。” “行!”曹德旺指了指外面,“都在外面摆着呢,自己去挑。” 烟花摆的像小山一样,以前,不管是沈川家还是周爱国家,都舍不得买礼花,一般情况下,买点二踢脚和几挂鞭炮。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参加省台春晚,虽然没给多少,但几个人一分,每人也有六七百块呢。 周爱国和沈川一起,花了一千多,雇了一辆倒骑驴,装了满满一大车。这是这个时候,要是十多年后,一千多块钱买烟花,还真买不多少。 拉脚儿的在前面骑着车,沈川他们跟在后面走着,速度都不快。等到家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 远远的,沈川就看到刘海那辆破面包车停在他家胡同门口,“你不是说有案子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周爱国几个人跟刘海打了个招呼,周爱玲说道:“你们聊,我跟他们把烟花歇下来,放到仓房里。” 刘海看了一眼满满一大车的烟花,“赵刚回来自首了,所以局里通知我回来。” “自首?”沈川很配合的表现出了惊讶,“在搞什么名堂,人弄出去了,又让回来自首。是109的人太会玩儿,还是我们的想象力不够丰富。” 刘海苦笑一声:“应该是第二种,是我们的想象力不够丰富,所以才不知道他们想玩什么。” 沈川拿出烟,扔给刘海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既然他自首,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管他出什么幺蛾子,只要他敢乱飞,就拍死他。” 刘海一笑:“找个地方喝点?” 沈川点头:“走吧!”说完打开车门,回头对着不远处,院子里的周爱玲喊道,“小鼠姐,我跟老刘出去一会。” “知道了!”周爱玲一摆手,“去吧!” 两人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店,要两盘小菜和一个酸菜锅,“你那个案子怎么样,有进展没有?” 沈川打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我去,太凉了。” 刘海喝了一口之后,直无罪:“好他妈的爽,差点把牙给我冰掉了。” 沈川用手抓了几粒花生米丢在嘴里:“怎么样,案子有进展没有?” 122章 算卦抓凶 () 刘海沉默了一下:“没有一点进展。” 刘海的沉默,让沈川有点意外:“怎么了,案子没有进展,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再说,你就是个打杂的,操那个心干什么。” 刘海举起酒瓶喝了一口:“你不知道,受害人一家太惨了,尤其是那个孩子,那么小,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感受到世界的精彩就离开了。” 沈川叹了口气:“花开花落,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旅行,你就当他们提前下车回家了。” 刘海摇头:“我就是觉得,抓不到凶手,对不起那个孩子。” 沈川看着刘海,把刘海看得心里直发毛:“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要死啊你。” 沈川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相信我吗?” 刘海一愣:“啥意思?” 沈川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相不相信我!” 刘海突然笑了:“相信!” 沈川把一粒花生米丢到嘴里,“虽然你的心不诚,可谁让我是你兄弟呢,我不帮你谁帮你。” 刘海听得有些迷糊:“你帮我啥?” 沈川说道:“帮你抓凶手!” “噗!”刘海刚刚喝道嘴里的就都喷了出来,幸亏沈川反应够快,一闪身躲开了,“你帮我破案?”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海猛摇头:“没有,没有,但是,你怎么帮我抓凶手?” 沈川在兜里拿出那枚铜钱,啪的一声,扔在刘海面前,然后用酒,简单的在桌子上画了个八卦。 “把铜钱,扔在八卦上。” “哈!”刘海笑出了声,急忙又闭上了嘴,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们俩个,就只有坐在后面摆着扑克的老板娘。 “兄弟,别逗我行吗?” 沈川说道:“你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沈川严肃的表情,终于让刘海收起了玩笑:“你是认真的?” 沈川身体向后一靠,拿着酒瓶喝了一口:“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那就算了。” 刘海拿起桌子上的铜钱,看了看,随手扔在了沈川画的八卦上。此时酒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点痕迹。 沈川知道凶手是谁,但不能直接告诉刘海,因为没法解释。而算卦,就能很好的掩饰过去,另外他也想验证一下,卦象准不准。 “茫茫四顾无物,曲径通幽咫尺,西方残阳如血,照耀方寸之地。” 沈川看着铜钱掉落的地方,对照着卦象方位,脑海中很自然的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意思?”刘海好奇的问道。 沈川说道:“意思是说,看着什么都没有,周围空无一物。其实有一条小路距离你们很近,就在咫尺之间。而这条小路通往西边,当走到尽头的时候会看到夕阳照耀着的一小块地方。” “我还是不明白!”刘海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沈川笑了,卦象跟他所知凶手的资料基本吻合:“凶手距离你们不远,跟受害者应该是一个村子的,就住在西边。也不知道他家是因为地势低洼,还是靠山,晚上夕阳照下来的时候,只能照耀到他家一小块地方。” “我去!”刘海咕噜咕噜的把一瓶酒喝光,用手擦了下嘴,“神神叨叨的,我这个无神论者,被你弄得真有点相信了。” 沈川说道:“没关系,你相,就按照我说的方位去找。不信,就当我们玩儿了游戏。” 刘海又起开一瓶酒,“你这些是跟谁学的?” 沈川说道:“祖传,我太爷爷和祖爷爷,在清末民初的时候,绝对是大名鼎鼎,风水堪舆,一代大师,无人能比。” 刘海点点头:“既然这样,明天我回去就按照你说的去找。如果真的抓到了凶手,回来我请你喝酒。”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我等你。” 两个人一直喝到天黑,酒瓶子摆了一地,菜倒是没吃多少。沈川结了账,两人晃悠着出了小店。 “怎么样,还能开车吗?”沈川看着有些晃的刘海问。 刘海摆摆手:“没事,脑子还算清醒。而且又不远,开慢点就好。” “行吧!”沈川往自己家方向走,“那我先走了,你慢点开。” “我送你啊!”刘海启动车子,跟在沈川身边问道。 沈川说道:“一泡尿远,送什么。” “那好!”刘海说道,“我走了。”说完一踩油门,面包车在沈川身边驶过。 沈川还没到家呢,就看到一朵朵烟花,点亮了夜空,绽放出绚丽的颜色,虽然很短暂,但却美丽到极致。 沈川一笑,这肯定是周爱国放的。果然,拐进胡同的时候,就听到沈禾的欢呼声,还有唐大小姐的喊声。 “好漂亮,快点把那个大的点着,一定更漂亮。” 沈川走进院子,一个不少都在呢。包括陈三军和刘鹏飞,而沈其荣也抱着茶杯,站在屋檐下,笑呵呵的抬头看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回来了!”周爱玲回屋给沈川倒了杯茶,“一身的酒气,喝口茶。” 沈川接过来,捧在手里,抬头看着天空,笑着说道:“怎么今天晚上就把烟花点了。” 周爱玲说道:“婶儿让放的,她说过小年,点几个。” 沈川走到沈其荣身边,靠着窗户说道:“怎么样,在新地方干的还算顺心吧。” 沈其荣吸溜的喝了口茶:“没有什么顺心不顺心的,都是本职工作。” 沈川说道:“赵刚回去自首了。” 沈其荣一愣:“自首?” 沈川点头:“对,估计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违法犯罪了,就应该接受法律制裁。” 沈其荣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空,脸上没什么变化,表情很淡然,但心里却开始沸腾。 因为他觉得,赵刚突然跑回来自首,肯定跟自己儿子有关。但他又不敢相信这个想法,感觉太荒谬了。那两个人是多么嚣张,连林豹子都压不住,沈川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低头,把赵刚送回去自首。 沈其荣看了一眼沈川,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不过,值得安慰的是,沈川的变化是他最乐意看到的。成熟了,长大了,不在像之前那么操蛋了。 123章 丧心病狂的沈川 () 北山宾馆,位于锦川市城北南海路中段,是锦川唯一一家真正意义上的三星级酒店。 这里没有什么人流如梭,车流不断,但每天停在外面的名车也不少。毕竟,能来这里吃饭娱乐的,都是锦川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宾馆大门外面,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大冬天的,里面穿着黑色背心,外面只套了件夹克,外人看着都冷,可他们却好像不在乎。 一楼大堂内坐着一群人,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倚在沙发或者椅子上,或拿着烟吞云吐雾,或嘻嘻哈哈的笑骂打闹。 “生哥,不是兄弟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何必为了一个破烂货,弄出这么大场面。” 说话的是个青年,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上身穿着翻毛的棕色皮衣,下身是棉皮裤,脚上是三接头的黑色皮鞋。 这个家伙虽然坐着,但也能看出是个罗圈腿。还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腕上还有一块金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生哥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多了。虽然身材瘦小,但气势很足,那一身还算合体的西装,看起来价值不菲。 “大东,哥不缺女人,就像你说的,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哥哥一招手,都会乖乖的爬到我床上来,但有些事儿可以忍让,有些事儿就不能忍。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被自己女人戴了绿帽子,这关乎的可是尊严,怎么能忍。” 大东哈哈大笑:“也对,要是我的女人敢给我戴绿帽子,老子先打断她的腿,然后在楼上扔下去。再去找那个奸夫,把他撒尿的玩意儿割了喂狗。” 生哥哼了一声,说道:“她要是想离开我,找个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可以成她。可她找个了什么玩意,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还他妈的是个磕巴,说话都不利索。这是啥啊,这他妈的是在打我脸,是在侮辱我。在她心里,我他妈的连个磕巴,连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都不如。” 大东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说吧,想怎么处理这事,兄弟都给你办了。” 生哥眼中杀气一闪:“我以为他会一辈子像条狗一样躲起来,没想到涨胆子了,居然敢约我出来谈。那好,我就跟他谈谈。如果让我不满意,就把他弄到海上沉了。” “啪!”大东打了个响指,“没问题,兄弟保证给你办好,绝对不会留下尾巴。” 这时,在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是剃着光头,方脸膛,眼睛不小,但看起来很凶。 “东哥,小广不见了,货也没了。” 大东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你说什么,货没了?” 青年点头:“我怀疑是四粒红干的。” “艹他妈!”大东猛然站起身,想要带人直接过去,但又觉得不妥,四粒红可不是好拿捏的,“带人查了没有,到底是不是四粒红干的?” 青年说道:“查了,昨晚小广带货去四粒红的场子,就再也没有出来。” “呦,都在这呢。”突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留着大波浪长发,瓜子脸,大眼睛,虽然外面穿着长款风衣,但也能看出来,这个女人身材的火辣。 而这个女人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人,其中有两个女人,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一二岁,其他的都是男人,清一色的穿着迷彩,陆战靴。 “红姐!”大东弯腰在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烟点了一根,“真巧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哦?”四粒红抬起手摆了摆,一个男人找了把椅子,放到四粒红身后,“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四粒红坐下来,举起手来,伸出两根手指。身后一个女孩在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放到四粒红伸出的两根手指中间。 四粒红很优雅的把烟放到嘴里,女孩拿着火机把烟点燃。 大东阴冷的说道:“昨晚,我的人还有货,在你的场子里消失了,能给我个解释吗?” “哦?”四粒红很惊讶,“还有这事儿?”然后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们知道吗?” 十多个人同时摇头:“不知道!” 四粒红耸耸肩,微微一笑:“你看,大东,我的人都不知道啊,可能是你弄错了吧。” 大东站起身,迈步走到四粒红面前,低头看着她,阴森森的说道:“出来混,我大东一直都很讲规矩,我的人在你的场子卖面,然后人就突然不见了,货也没了。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红姐,我的货不是谁都能吞的。如果你把人还有货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然……”说着狰狞的一笑,“今天,谁他妈的也别想走了。” 他刚说完,四粒红身后的一个人嘲讽的说道:“大东,你他妈的还真敢说,把我们都留下,你以为你是谁呀。” 那个女孩说道:“谁不知道,红姐从来都不碰那东西,你他妈的,居然让人来我们的场子里卖,你是诚心的吧。” 大东扫了一眼男人和女孩,眼中阴狠的目光一闪,抬手指了指他们:“你们他妈的还真一点规矩都没有,这里哪有你们插话的份儿。”大东的人突然都站起身,慢慢围在了大东身后。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一时间大厅里静得可怕。而生哥坐在那里喝着茶,兴致高昂的看着热闹。 “哎呦!”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打破了大堂内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摇晃着身体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个家伙是谁?”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没有人见过,但看起来一副很欠打的样子。 不管是大东的人还是四粒红的人,对突然闯进来的这个家伙很好奇。但生哥脸就难看了,因为在外面守着的几个大汉,都是他的人。 四粒红能进来,是因为他们认识那个女人。但这两人是谁,怎么没拦着,这让他很不满。 来的人正是沈川和磕巴,早上吃完早饭就出来了,还有刘鹏飞一起。但刘鹏飞下车之后,买了张回家的车票,直接走了。 生哥死死盯着沈川还有走在身后的磕巴,当走近之后,生哥的脸顿时黑如锅底,变得狰狞可怕。他没有见过磕巴本人,但是见过照片。对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人,他是恨之入骨。 沈川拎了把椅子,放到生哥面前,然后坐下来,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你就是王洪生吧。” 王洪生凶狠的看着沈川,一句话都不说,就是那么看着。换了一般人,早就受不了跑了。因为王洪生的眼神太可怕,换一个人都得吓得肝颤。 “王洪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好吗?要是眼神能杀人,你他妈的早就化成灰了,哪还能活蹦乱跳的坐在这。” 看到王洪生那要吃人的模样,大东就知道来的两个人是谁。回头,向身后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个子能有一米九,看着傻大黑粗的,在怀里掏出一根钢管,毫不犹豫的冲向沈川:“他妈的,哪来的小崽子,到这来装逼。” 当来到沈川面前的时候,举起钢管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钢管划破空气的呜呜声清晰可闻。 如果这一下要是落在脑袋上,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但沈川却一动不动,傻大个以为沈川吓傻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去死吧!” 看着傻大个咧嘴一笑,就在钢管要落在脑袋上的瞬间,沈川抬起手,屈指一弹。叮的一声,傻大个就感觉到的手一麻,钢管嗡鸣一声,脱手而非,紧接着翘着二郎腿的脚轻轻一撩,只听咔嚓一声,可怕的骨骼断裂声响起,傻大个凄厉的一声嚎叫,飞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静,大堂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氛围中。这也太扯了吧,接近两米的身高,能有二百多斤,就那样轻轻的用脚一撩,骨头就断了人就飞了? 这一脚的震慑力确实太大了,不管是谁,看着沈川就感觉心跳加速,尤其是这丫的微微眯起的眼睛,怎么看都感觉很危险,让人有一种远离的冲动。 生哥突然感觉喉咙发干,微微探出手,拿起茶几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沈川的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川歪头看向大东:“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 大东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说道:“我叫大东。” 听到大东这名字,磕巴脖子一缩,身体就是一抖。紧接着想到了沈川,又突然挺直了身板。 “哦!”沈川哦了一声,“原来是大东哥,一见面就送我这样的大礼,兄弟我内心不安,不敢收啊。” 大东哈哈大笑,看起来非常爽朗,就好像躺在那里痛苦呻吟的傻大个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叫不打不相识!”接着竖起了大拇指,“兄弟好身手啊,怎么样,到哥哥这来,跟着哥哥混,我保证你大把大把的赚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 沈川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烟,也不知道是谁的,就点了一根:“真的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当然!”大东嚣张的说道,“只要跟着我,不只是女人,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沈川咧嘴无声的笑了一下,看向四粒红,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我就要那个女人,只要她今晚上我的床,明天我这条命就属于你。” “你他妈……”四粒红身后一个大汉一瞪眼,迈步就要走过来,被四粒红抬手阻止,然后看向沈川,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兄弟,想跟姐姐上床,你跟着大东没用,得跟着我才行。”说着对沈川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只要你答应,姐马上就在这开个房间,咱俩就可以坦诚相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姐姐无条件的配合你。”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真美,而且是那种野性十足的美。最重要的是,你完看不出她的年纪。看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也就二十左右岁,但看她火爆的身材还有成熟的气质,怎么也得三十多岁了。 沈川嘿嘿一笑:“可以考虑,但现在不行,我的先把我兄弟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事情?”一开始四粒红就对沈川充满了好奇,“跟姐姐说说,也许姐姐能帮你。” 沈川嘴角微微翘起,“好啊,只要你帮我解决了,今晚弟弟我就属于你。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我绝对的无条件配合。” “艹”所有人心里都骂了一声,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了。刚才四粒红跟你说的那些,肯定是逗着你玩儿呢,你他妈的还当真了。你以为四粒红是谁呀,在锦川,那绝对是艳名远播,对她垂涎欲滴的人数不胜数,其中又有多少的大人物,但最后在四粒红面前都吃了瘪。 “咯咯咯!!!” 四粒红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挂在胸前的那对大皮球,忽忽悠悠的上下跳动着,让对面的大东眼睛都直了。 “那你跟姐姐说说,倒是什么事啊。” 沈川抽了口烟,“本来这事我不想管,可我这兄弟是个情种,不管又不行。”说着叹口气,“我兄弟看上了王老板的女人,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我就过来找王老板商量商量,能不能成我兄弟的一片痴心。当然了,王老板的女人对我兄弟那也是一往情深,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来啊。” “我去!”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吗?尤其是了解内情的大东那些人,感觉沈川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给人家戴了绿帽子不说,居然还舔着逼脸跑过,让人家成那对狗男女。这已经不是要不要脸的问题,而是有点丧心病狂了。 124章 出大事了 () 四粒红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是这个问题。看看沈川,又看看沈川身后的磕巴,最后看了一眼王洪生,然后又是咯咯一笑。 “感情的事儿,姐姐可帮不了,这得你们自己解决。” 要是换了别人,四粒红真的会伸手帮一把。因为沈川的身手确实震到她了,就算不能笼络到身边,留个人情也是好的。可王洪生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这北山宾馆就是他的,跟政府有很深厚的关系。不管什么性质的接待,或者是会议,几乎都会选择这里。 当然,要是别的事情,她的面子王洪生肯定会给。但关于女人,尤其是王洪生还被自己女人戴了绿帽子,现在奸夫又跑过来,让王洪生成。作为女人,她都觉得这事儿太操蛋,她要是管,那就是结仇了,实在犯不上。 沈川耸了耸肩,很遗憾的说道:“本来我以为会跟姐姐有一次露水姻缘,现在看来我们的缘分还没到。” 四粒红妩媚的一笑:“没关系,只要你想,姐姐随时都可以奉陪。” “还是算了!”烟雾在沈川嘴里爬出来,“我这人信命,命中注定你我无缘,那就不要强求。” 四粒红很惊讶,突然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因为,只要是男人,不管多大年纪,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抵抗力,只要她笑一笑,勾勾手指,那些臭男人就会双腿发软。 可沈川的表现,让她有些泄气。她把话都说的那么露骨了,按理说,任何一个男人早就心猿意马了,但面前这个长相普通的大男孩,居然还能保持镇定的跟她瞎扯淡。是我的魅力不够了,还是他眼瞎? 沈川弹了弹烟灰,看着王洪生说的:“王老板,对你来说,女人就像衣服,穿时间长了,也该换换了,对不对?” 王洪生眼神阴鹜的盯着沈川看,就好像一直野兽,随时准备吃了沈川。 沈川好像没注意到王洪生那吃人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宁拆一座庙,不阻一桩婚,成他们,那也是大功德一件。你又何必执着于世俗眼观,什么绿帽子不绿帽子,在人生的旅途中,那都是浮云。” “我艹你妈!”憋了半天的王洪生,终于忍不住,愤怒的咆哮一声。接着猛的站起身,一脚踹在茶几上。 “砰!”玻璃的茶几,被他踢得粉碎,看着沈川,整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狰狞的可怖,“小崽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谁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你是第一个,但也是最后一个。”说完看向大东,“把他们给我剁了。” “别别别!”沈川猛摇手,“发那么大火干什么,新中国都成立几十年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而且这里这么多人,还有女人,吓到她们怎么办。”说完站起身,抬手按在王洪生肩膀上,“来来来,不要那么激动,什么事不是谈出来的,对不对?要说谈不拢,还是因为价码不够,所以啊,咱继续谈,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出来嘛。” 王洪生想躲开,但沈川按过来的手,看似很慢,他就是没躲开。想要挣脱,可沈川的手重于千金,压得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这就对了!”沈川把手里的烟头扔掉,拿起茶壶给王洪生倒了杯茶,“来,王老板,喝口茶消消气,然后咱在接着谈。” “我谈你妈勒个壁!”王洪生抓起茶杯,狠狠砸向沈川的脑袋。 沈川抬手在身前划了个圈,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细小的漩涡,飞溅而出的茶水,被漩涡席卷而回,落回杯子里。 “啪”的一声,茶杯稳稳的落在沈川面前,杯里的茶水依然冒着腾腾热气。 现场静得落针可闻,大东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被吓到了。四粒红微微张着嘴,眼里满是震骇。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而四粒红有些后悔了。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这么恐怖,要是能换他个人情,得罪王洪生又算个屁啊。毕竟,这样一个人的人情,真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将来这样的一个人情,很可能会保她一条命。 自始至终,王洪生都没把沈川放在眼里。要不是想亲手收拾给他戴绿帽子的小瘪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跟沈川扯犊子,进而受到如此羞辱。要是在平时,向沈川这样的崽子,给他提鞋都不配。他是谁呀,他是王洪生,多少市里大领导的座上宾。 而现在,王洪生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川。心脏更是砰砰狂跳,不自禁的双手握起了拳头,手心里都是汗。 沈川低着头,摆弄着茶杯,“王老板,我好说好商量跟你谈,你他妈的把我当成了什么?” 王洪生没有说话,沈川猛然抬头,一声厉吼:“说话!”这一嗓子,不但把王洪生吓得一哆嗦,就连大东和四粒红都身体一抖。 王洪生喉咙一阵滚动,他怕了,实在是刚才沈川给他的震撼太大,让他那颗狂妄的心彻底停止了跳动。 “啪!”沈川拿起茶杯,狠狠丢在王洪生脸上。 “啊!”王洪生一声惨叫,茶杯碎裂,鲜血混合着茶水,在脸上往下流。 这一幕,看得大东又是一哆嗦。长这么大,他真没怕过谁,即使是面对十多个拿着刀的对头,他也没怕过。但现在他怕了,面对沈川他没有一点反抗的念头,或者说,他没有勇气跟沈川对抗。因为在他心里沈川根本就不是人,他这个凡人怎么抵抗? 沈川再一次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然后身体向后一靠,眼睛微微眯起的看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王洪生:“你他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王老板!”四粒红突然说话了,“何必那么执着呢?该放手就放手吧,没有必要因为那么点事,闹成这样,不值得。” 王洪生很不甘心,但他也明白,他对面这个男人,不是他能抗衡的,弄不好,自己的面子找不回来,会把命丢掉。 “好,我成你们。”王洪生很憋屈,胸口发闷,紧接着喉咙发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啧啧啧!”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王老板,你这是何苦呢?气性这么大伤身,作为男人,胸怀要宽广点,眼界要长远点,事情要看开点,这样你才能活得长久点。” 王洪生站起身就走,沈川没有拦着,也不怕他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大个酒店在这戳着呢,他往哪跑。 沈川会有看向大东,笑眯眯的说道:“东哥,你这人很不太仗义啊。王老板让你来,可不是让你看热闹的,他都被我收拾得那样子了,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大东干笑一声:“兄弟,你肯定是误会了。我确实跟王洪生认识,但没啥交情。说句实在话,有些事我也看不惯他的为人。” “嗤!”四粒红嘲讽的笑了一声,“大东,别捡好听的说,你跟王洪生就是一丘之貉,都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大东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看着四粒红,恨得咬牙切齿。但这个时候跟四粒红争执,可不太明智。 “四粒红,我们的账以后再算。”说完一挥手,“我们走。” “别走啊!”四粒红说道,“别以后算,咱可以现在算。” “哼!”大东冷哼一声,头都没回的带着人走了。这个家伙也算个聪明人,拿得起放得下,不怕丢面子。 四粒红咯咯大笑,站起身说道:“小兄弟,我叫四粒红。蓝调歌舞厅是姐的场子,有时间过去找姐玩儿。” “姐姐!”沈川脸上露出了非常猥琐的笑容,“我去找你,咱玩儿什么呀。” 本来四粒红不敢跟沈川开玩笑了,没想到,沈川又开始调戏她了。 “你想玩儿什么,咱就玩儿什么。”四粒红风情万种的给沈川抛了个媚眼,然后摆了摆手,走了。 这时,王洪生回来了。这家伙洗了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但是不深。也幸亏茶杯里的水不那么热了,脸虽然烫得通红,但没有起泡。 看到人都走了,王洪生脸色变了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一会才说话:“人马上就到,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这后半句是跟磕巴说的。 磕巴猛点头:“放……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好待她。” 听到磕巴说话的费劲儿,王洪生本已平静的心,又有点心火上涌。想想自己的女人,为了这么个玩意,抛弃了他,怎么想怎么窝火,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了,外面传来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两个大汉押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很漂亮,是那种清秀美,皮肤很白,穿着很朴素,棉大衣,牛仔裤,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 “阿梅!”磕巴见到这个女人,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磕巴的毛病又突然好了,“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他打的?”磕巴捧着阿梅的脸,指着王洪生。 阿梅叫陈红梅,因为没钱念书,十八岁出来打工的时候,认识了王洪生。而王洪生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动了邪念,给陈红梅喝的水里放了两片安眠药,然后就把陈红梅给歼污了。 那时候,陈红梅小啊,面对王洪生的威逼利诱,不敢跟家里说,也不敢报警,最后只能妥协。王洪生为了安抚陈红梅,拿出钱资助她念完了大学。 本来陈红梅也认命了,跟了王洪生快十年了,还能怎么样啊。只希望能够跟王洪生结婚,然后生个两个孩子。 可王洪生根本就不想娶她,只是把她当成了玩物,当成了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渐渐的,她也看明白了,几次想要离开王洪生,但却没有成功。她感到了绝望,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何况是女人,三十过后,就不算年轻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碰到了磕巴。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只是普通朋友,渐渐的,她发现,磕巴虽然满身缺点,但却能给她安感,然后她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磕巴。 “你怎么到这来了?”陈红梅急得眼泪直流,一下就把磕巴拉倒自己身后,看着向王洪生说道,“放他走,我答应你任何条件。并且不会再跟他见面,永远。” 见到陈红梅舍命的护着磕巴,王洪生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可看到依然坐在那里的沈川,什么想法都没了。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真要干出点什么愚蠢的事儿来,先死的肯定是他。 “我这次让你来,是想成你们,放你离开。”王洪生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了这些话。 沈川拍了拍手,然后双手拄着膝盖站起来:“王老板,谢谢你的成。”说完转身,弹了弹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衣服上的烟灰,“磕巴,走了!” 磕巴心疼的捧着陈红梅脸,“疼不疼?” 此时的陈红梅是懵的,她听到了什么?王洪生要放她离开?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看着磕巴,轻声问道。 “磕巴,刚才王洪生说啥?是不是说成我们,放我离开。” “是!”磕巴一手拎着皮箱,一手搂着陈红梅的腰,挺胸抬头的往前走,“走吧,我们回家。” 出了北山宾馆大门,沈川看看手腕的老式手表,怎么看怎么丑,可这是周爱玲送给他的,又不能扔,只能戴着。 “十二点多了。”沈川说道,“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我就回县里了。至于你们俩,过完年想过去就过去,不想过去就别过去了。” “那怎么行!”磕巴急了,“过完年我就带着阿梅过去。” “行!”沈川也无所谓,“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我都饿死了。” 三个人沿着大街走,突然十多辆警车,闪着警灯在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出事儿了,好像事情还不小。” 125章 救人 () “好……好像是前面商……场!”磕巴抬头向远处望着,牵着陈红梅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救救我,叔叔救救我。” 沈川走过去,发现商场外围着很多人,警察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劝离人群。可有热闹看,谁愿意走啊,这大过年的,那破秧歌年年都看,哪有这个好看。人不但不减少,而且越来越多。 “你们两个在这待着,我进去看看。”说完推开人群往里面挤,顿时引起很多不满的骂声。 沈川就当没听到,挤进人群后看到,有两个家伙,都背着兜子。一个拿着刀,劫持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另一个拿着枪,劫持了一名孕妇。 小女孩眼泪汪汪的看着警察,嘴里不停的说着:“叔叔,救救我,我怕!” 孕妇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但还算冷静,一直在安慰那个女孩:“莹莹,不怕,小姨在这呢,不怕啊。” “让开,让开,都他妈的给我让开,让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她。”拿着刀的那个家伙情绪很激动,一声声怒吼着,孩子的脖子已经被刀刃割破,流出了血。 “冷静,冷静!”一名警察急忙举起双手,“放不放你们离开,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要想上级请示,说明情况。但请你放心,你们现在肯定是安的。” “少他妈的放屁!”另一个家伙拿着枪死死顶着孕妇脑袋,“请示个屁啊,当我是傻子吗?快点让开,给我们准备一辆车,不然我杀了她。” 沈川左右看了看,警察不少,但这个年代的预防机制和处危机制跟十多年后没法比。指挥协调僵化,效率非常低。 看着两名匪徒情绪越来越激动,沈川突然喊道:“喂,你把孩子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怎么样?” 沈川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愣了。都以为是警察喊的,就连警方都以为是自己人。可抬头看过来,见到是一个二十来岁,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沈川笑着向前走去,身边不远处的两名民警,想要阻止,沈川一摆手,气势非凡的厉吼一声:“站在那别动。”真把两名民警吓住了。 “你别过来!”拿着刀的劫匪紧张的喊道。 沈川停下脚步,说道:“我相信,你一定也有孩子,肯定也非常可爱对吧。” 此时现场突然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管是看热闹的百姓,还是警察,都看向沈川。 “少他妈的废话!”拿枪的那个家伙阴沉的说道,“退回去,要是我一紧张,走了火打死她,你可要负责。” 沈川一笑,举着双手说道:“我叫云辉,我爸是副市长云景学。” 听到沈川的话,那些警察一愣,面面相视,有人轻声问道:“咱市有姓云的副市长吗?” 另一个民警说道:“没听说啊。” “别说话!”一名穿着警服,肩扛二级警监警衔的中年人厉声喝道。 “少他妈的放屁!”拿枪的那个家伙说道,“副市长的儿子,就穿你这样?” 沈川笑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穿什么样啊。不是我低调,是我爸对我管的比较严,我十八岁开始,家里就不给我零花钱了,要想买什么东西,都是自己暑假打工赚钱买。平时花的,也都是过年时,长辈给的红包。” “我不管你是谁,快点退回去。”拿枪的家伙,搂着孕妇脖子的胳膊,更加的用力。孕妇好像被累得有点窒息,脸更加苍白,双手死死抓着匪徒的胳膊。 “好好好!”沈川急忙向后退了两步,“你不要紧张……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副市长的儿子,分量比她们重得多。用那个孩子,换我过去,会给警方更大的压力。因为我一旦出事,我爸肯定会找警察局领导麻烦,所以警察一定会答应你们任何条件。” 拿枪的那个家伙冷笑一声:“你他妈的当我傻啊,你说你是副市长的儿子,你就是副市长的儿子啊。” 沈川脸色一板,回身指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名民警说道:“不信你问他,我是不是副市长的儿子。”然后回头眨了一下眼睛。 那名民警年纪不大,看起来好像是刚参加工作不久。见到沈川对他眨眼,刚想点头说是,最后又突然摇头,跑过去一把抓住沈川胳膊就往回拽。 “少胡说八道,云副市长的儿子我认识,根本就不是你,赶紧给我回来。” 沈川被拽得踉踉跄跄,拿枪的那个家伙突然喊道:“等等!” 年轻民警好像没听到劫匪的话,依然用力的拽着沈川。这时,另外几名民警也回过味来了,呼啦一下,把沈川围住,押着他就要往人群里钻。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快点回来,不然我杀了她。”拿枪的劫匪怒吼着,手里的枪使劲的顶着孕妇脑袋。 几名民警停下了脚步,那名年轻民警说道:“他真不是云副市长的儿子!” “别他妈的废话!”那枪的劫匪说道,“他是不是我自己会判断。”说完对沈川扬扬下巴,“你,过来。” 沈川笑了,举着双手慢慢走过去:“你的决定是对的。” 拿枪的匪徒对着同伙一点头:“把小女孩放了。” 拿刀的家伙点点头,把架在孩子脖子上的刀拿开,用刀尖指着沈川:“站在那里别动了,背过身去,倒着走过来。” 沈川非常配合的转过身去,慢慢倒退着走。 拿刀的匪徒一甩,小女孩被甩了出去,然后沈川脖子一紧,一条粗壮的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 小女孩重重摔在了地上,虽然很疼,但却没有哭,咬着牙爬起来,迈开小腿跑向民警。 几名民警迅速跑过去,一把抱起小女孩,护着她快速退了回去。 沈川松了口气的同时,那个孕妇也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沈川一眼。而警察脸上神情也轻松了很多,那名警监看着沈川的眼神,满是欣赏,但也有些担忧。 沈川看着拿枪的匪徒,说道:“兄弟,你悠着点,你手上那个可是孕妇,你这么用力勒她脖子,很容易出问题。”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拿枪的匪徒狞笑一声,看向警察,“现在你们可以跟云副市长请示了,他的儿子在我们手上,十分钟之内必须给我们准备一辆车,不然我就会杀了他。” “好!”那名二级警监说道,“我现在就通知云副市长,估计他会同意你的条件。不过,据我所知,云副市长在下面乡镇调研,想要联系上他,十分钟肯定是不够的。” “我管你够不够!”拿枪的匪徒厉声吼道,“就十分钟,十分之后,要是没有见到车,我们就杀了他。” 二级警监苦笑一声,很无奈的说道:“这事儿真没法,不要说你杀了他,就是杀了我,也没办法啊。人在外面,总的有时间去找啊,最少也得半个小时。” “不行!”拿枪的匪徒坚持到,“就十分钟!” “那就二十分钟!”沈川突然说道,“大家各退一步,我不想死,你们肯定也不想死吧。人家警察肯定也不想担责任,所以就二十分钟,要是再争执下去,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好!”拿枪的匪徒一咬牙,“二十分钟,这是我的底线。” “我尽量!”二级警监望了沈川一眼,眼中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沈川扭动了一下身体,拿刀的劫匪手臂一用力:“别他妈的乱动。” 沈川哭丧着脸说道:“哥,我后背痒,真的很难受。”说完又开始扭动身体。 “你他妈的别乱动。”拿刀的匪徒,紧了紧手里的刀,冰冷的刀刃,压在沈川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川不动了,带着哭腔说道:“那你帮我挠挠吧,太难受了。你想想,你要是哪里痒不挠,是不是也无法忍受。” 拿刀的看向拿枪的,沈川又喊一声:“快点,快点,受不了了。”然后双手又开始扭动身体。 “我艹!”拿刀的匪徒真急了,“你他妈的别动,听到没有。” “太痒了!”沈川也急了,拼命的扭着身体。 “你别动!” “我痒!” 拿枪的匪徒,见到同伙和沈川在争执,眼看就要失控,举起枪。对着天空就扣动了扳机。 “砰!” 吓得孕妇一声尖叫,也把那些警察吓坏了。 接着,匪徒又把枪口指向沈川嘶吼道:“你他妈的老实点,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沈川突然不动了,对着拿枪的匪徒,咧嘴诡异的一笑。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呢,拿刀的匪徒,就感觉手一轻,刀脱手了。紧接着一道白光一闪,然后他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身后背着的兜子突然开了,大量的黄金饰品倾洒出来。 实在是太快了,拿枪的匪徒根本就来不急反应,剧痛在手腕处传来,手一松,枪啪嗒一声坠落到地上。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他面前,虽不高大,但却吓得他魂飞魄散。 匪徒搂着孕妇脖子的胳膊猛然一用力,同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那只胳膊就失去了知觉,软软的垂了下去。 沈川探手一搂孕妇的腰,一转身,把孕妇护在身前,顺势一抬脚,狠狠踹在了匪徒肚子上。 “砰!”匪徒身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商场玻璃门上,又是砰的一声,玻璃碎裂,匪徒浑身是血的摔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抽搐,嘴里大口的吐着血沫子。 轰然一声,现场响起了热烈掌声,还有叫好声。 所有民警冲了过来,那个被沈川扔出去的匪徒,刚爬起来,就被一拥而上的民警按在了地上,然后咔的一声,戴上了手铐。 至于另外那个家伙,早就昏死过去了,直接就被抬上早就等待的救护车。本来是害怕人质出现意外,警方才调来救护车的,没想到给匪徒用上了。 孕妇整个身体都躺在了沈川怀里,“怎么样,没事吧。” 孕妇喘息了一声,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浑身没力。” 沈川说道:“没事,这是因为惊吓引起的。” 这时,那名二级警监走了过来,一个立正,给沈川敬了个礼:“同志,谢谢您。” 沈川一笑,把孕妇交给两名女性民警,“不必谢,从小我妈就经常跟我说,人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弘扬正气,惩恶扬善,更是我国的传统美德。她一直都鼓励我,作为一个男人,遇到事情不能退缩,要勇敢的去面对,要有勇气去跟一切邪恶做斗争。” “我去!” 听到沈川说话的一些民警,不禁看了沈川一眼。估计是想看看,这么不要的脸人到底长什么样。 沈川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到了装逼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尤其今天的见义勇为,现在不吹,等什么时候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将来他要是能上大学,肯定会有好处。 这时,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也就三十来岁。离挺远的就拿着相机,对着警监和沈川就是一顿拍。 一男一女来到沈川面前,女人对沈川说道:“同志,我能采访一下你吗?” 沈川摇头:“你还是采访采访这位警官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个男的一皱眉,说道:“等等!” 沈川看过去:“还有事?” 男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一下沈川,用一种极度自负的语气说道:“两个问题,你回答完就可以走。” 沈川突然笑了,只是他的笑有些冷。他怎么总是碰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人家孙乾在怎么说,也是香江来的,那是有名的豪门。不管你服不服气,也得承认,人家有傲慢的资本。可你一个小记者,如此的傲慢,是谁给你的底气。 “对不起,想要采访我,你还不够资格。” 男人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你确定,要拒绝我的采访?” “傻逼!”沈川又骂了一句,“你个大傻逼。” 126章 打赌 () 男人脸色铁青,抬手指着沈川,张嘴刚要说什么,警监冷哼一声:“你是哪个报社的?” 见到说话的是警监,男人立刻变了脸,嘴都要咧到耳根了:“黄局长,我叫杨晓宇,我是日报的,我爸是……” 警监就是市局副局长黄立,他对这个杨晓宇很不满,很不客气的挥手打断杨晓宇的话:“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爸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权力拒绝任何媒体采访,而你言语威胁,是可以追究你法律责任的。” 杨晓宇很尴尬,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可以不把沈川当回事,但在黄立面前,他就得装孙子。 黄立看向女记者:“你们是一起的吗?” 女记者急忙摇头,“我叫张珂瑜,是晚报记者。因为是同行,我们确实认识,但也只是认识,并不了解。”她也觉得杨晓宇是个傻逼,所以毫不犹豫的撇清。 你说你一个小记者,人家不接受采访,居然言语威胁人家。这样的傻缺,以后都不能接触,即使有采访任务碰到一起,也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傻逼,给自己惹来一身骚。 黄立点点头:“我会安排人接受你的采访。” “谢谢!”张珂瑜跟黄立握握手,“黄局,您忙,我跟这位小兄弟聊聊天。” 黄立一笑,对着沈川说道:“小兄弟,还要麻烦你去市局一趟做个笔录。” 沈川没有拒绝,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也拒绝不了:“行!” 黄立说道:“这样,你们两个等我一会,我这里处理完后,一起回局里。”然后指着不远处一辆警车,“那辆车,外面冷,你们先上车等我。” “没问题!”张珂瑜笑着点头。 “老……老大!”磕巴满眼崇拜的走了过来,陈红梅看着沈川的目光,却满是感激。估计,磕巴已经都告诉她了,他们能真正在一起,都是沈川成的结果。 沈川笑了:“行了,回家吧。带着媳妇回家过年,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媳妇,你爸妈肯定高兴。” 磕巴猛点头,突然这家伙哭了,“老大!”这个家伙磕巴又神奇的好了,“我活这么大,除了我爸妈,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很多人都说我傻。就是黄毛他们,表面上拿我当兄弟,其实也都是耍着我玩儿。只有你和阿梅对我好,我会记一辈子的。” 沈川拍拍磕巴肩膀:“曹操再奸,也有知心朋友,刘备再好,也有死对头,孙权再温柔,两边都是仇,不要太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不要活在别人的眼里,珍惜你的人放在首位,帮助你的人和他深交,惦念你的人把他记牢,只有自己真正有困难了,才明白谁是焦急的牵挂,谁是转身的天涯,做人其实很简单,人心换人心,你真他更真。” “嗯!”磕巴重重一点头,这次他听懂了。 沈川说道:“走吧,过完年之后,要是在家呆着没意思,就去莱清找我。” “好!”磕巴抓着陈红梅的手,“那……我……我们走了。” “走吧!”沈川摆摆手。 突然,陈红梅挣脱磕巴牵着她的手,然后给沈川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沈川无奈的说道:“去吧,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磕巴和陈红梅走了,张珂瑜看着沈川的眼神很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真好,我们能聊聊吗?” 沈川笑着说道:“我刚才那些话说的好不好,跟我们能不能聊天,好像没啥关系吧。” 张珂瑜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外面有些冷,我们上车去聊吧。” “好吧!”沈川说道,“跟一个美女记者,在车上聊天,虽说,这种聊天更像是采访,但能跟美女近距离接触,也是一种想享受啊。” 张珂瑜本身长得并不漂亮,但也不难看,属于普通,但她笑起来是真好看,不管是抿嘴微笑,还是爽朗大笑,都能让人有一种阴天看到阳光的感觉,很美好,很温暖。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上了警车,对站在那里的王晓宇看都不看一眼,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可他们两个这样,却让王晓宇彻底记恨上了。不过,被这样一个傻货记恨,沈川不在乎,估计张珂瑜也不会太在乎吧。 沈川拉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先请!” “谢谢!”张珂瑜也很淑女的微微欠身,客气的说了句谢谢。 “叔叔!”沈川刚要上车,身后传来稚嫩的喊声。回头一看,是那个被劫持的小女孩,正在身后怯怯的看着他。 沈川急忙蹲下身体:“有事吗?” 小家伙瞪着大眼睛说道:“我能抱抱你吗?” 沈川点头,笑着说道:“当然!” 小家伙扑进沈川怀里,伸开小手,搂着沈川的脖子,吧唧一声,在沈川脸上亲了一口:“叔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莹莹还有莹莹的小姨,和小姨肚子里的宝宝。” 沈川今天听了太多的谢谢,但只有这个小家伙的谢谢,才让他感到成就感,感到温暖。而这一幕,都被张珂瑜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沈川捏捏小家伙的小鼻子:“你知道吗?叔叔能够保护你,特有成就感。等你长大了,也要努力变得强大,然后保护小朋友好不好?” “嗯!”小家伙猛点小脑袋,“我一定会努力。” 连沈川都没想到,他这些话,给这个小家伙带来多大的影响。大学毕业后就参了军,最后成为了中国第一支女子特种部队中的一员。 沈川把小家伙放下,然后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一下:“你小姨呢?” 小家伙回身一指,沈川抬头看去,只见又来了一辆救护车。那名孕妇正坐在车里的担架上,微笑的看着他。 沈川也笑了笑,微微一点头:“去吧,去找小姨!” “叔叔,再见!”小家伙摆着手。 “再见!”沈川也摆了摆手。 看着小家伙上了救护车,看着救护车离开,沈川才钻进警车,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又在兜里拿出烟。 “不介意吧。” 张珂瑜说道:“你都说不介意了,我还能介意吗?” 沈川把烟点燃:“女人都是那么牙尖嘴利吗?还是说,只有记者的嘴才会这么厉害。” 张珂瑜笑着说道:“你这可是对女性的歧视。” “歧视?”沈川摇头说道,“我歧视谁,也不敢歧视女人。我妈可是我们家老佛爷,说话就是圣旨,没人敢反对。你说,我敢歧视她吗?” 张珂瑜都感到奇怪,跟沈川聊天特轻松,其实平时不爱笑的她,今天总是喜欢笑。 “你妈妈是干什么的?” 沈川把车窗要开,车内的烟雾瞬间就被风抽了出去:“我妈是家庭主妇,我爸是莱清县委办主任,刚刚上任的,以前是供销社主任。这不,前一段时间,莱清玻璃厂着火,县供销社也跟着遭了秧,然后我把就调进县委办了。” “哦!”张珂瑜恍然,“怪不得,你不顾自己危险,挺身而出,是受到你父亲的影响吗?” 沈川苦笑着说道:“不,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我妈。我要是犯了错,听不到我老子给我讲道理,而是直接用鞭子抽。” 张珂瑜说道:“阿姨是家庭主妇,却能教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了不起。” 沈川说道:“不要小看我母亲,她是下乡知青,琴棋书画,没有她不会的。” “这么厉害?”张珂瑜真的惊讶了。 沈川抽了口烟:“当然,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没崇拜过谁,唯一让我崇拜的就是我妈。” 张珂瑜问道:“据我所知,咱市没有姓云的副市长,你冒充副市长的儿子,被歹徒识破怎么办?” 沈川说道:“不可能被识破!”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张珂瑜很奇怪,沈川就这么确定,不会被识破。 沈川说道:“你去大街上采访,看看有几个人知道市长和书记是谁,叫什么名字的。” 张珂瑜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应该不会少吧。” 沈川微微一笑:“咱打个赌!” 张珂瑜精神一振:“怎么赌,赌注又是多少?” 沈川说道:“赌晚饭,输了的请客。” “没问题!”张珂瑜韩痛快的答应。 沈川说道:“我堵大街上,十个人得有八个不知道市长和书记叫什么名字。” “不可能!”张珂瑜说道,“我这就去问。”说完站起身往外跑。 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张珂瑜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怎么会这样啊,我问了三十多人,就有两个知道。” 沈川说道:“老百姓谁去关注这些啊,不要说别人,我就不知道。所以我才确定,匪徒不可能识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张珂瑜不死心的说道:“假设,假设被识破了,怎么办?” “凉拌!”沈川说道,“识破了,他们也不会伤害人质,因为那是他们手里唯一的筹码。” 127章 街机 () 张珂瑜想想,点了点头:“确实,那个时候匪徒已经到了绝路,但没到最后一刻,他们肯定不会伤害人质。” 沈川笑着说道:“其实你应该去采访采访,跟我配合的那个民警。要不是他配合得好,匪徒绝不会轻易相信。” 张珂瑜说道:“嗯,当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会到市局,我会采访他。” 沈川和张珂瑜聊得很开心,最后从聊案件又开始聊人生,然后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 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了,但是话题却一直没有散。最让他们津津乐道的就是沈川,老百姓是真相信,锦川有个云姓副市长,他有个儿子很英勇,不顾自身安危,用自己换下了被匪徒劫持的儿童,然后跟两名匪徒斗智斗勇,最后又救出了被匪徒劫持的另外一名孕妇。 这样充满英雄主义的故事,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是人民喜欢听喜欢看的。仅仅半天时间,到了晚上,这事就传遍了整个锦城。关于救人小伙子的身份,更是人尽皆知。而市里没有云姓副市长的消息也流了出来,但大多数老百姓都不信。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听到的。 等沈川在市局做完笔录出来,天都已经黑了。没有办法,拒绝了张珂瑜热情的邀请,坐最后一班车走了。 郑利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这位锦川的副班长,首屈一指的人物,正在办公室听取黄立汇报,关于中午中星商场抢劫黄金劫持人质案。 这个汇报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郑利民长长吐了口气:“这个案子能完美解决,毫发无损的把人质解救出来,好多亏了这个叫沈川的小伙子啊。” 黄立笑着说道:“可不是嘛,他出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本来想阻止,但事情发展太快,没等我阻止,事情就有了变化。我一想,也许这个年轻人真能破开僵局,最少他用自己换回被劫持的小女孩,我是支持的。 毕竟小女孩在犯罪分子手里,太不可控,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但成年人不同,就算被犯罪分子劫持,也能保持冷静,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最后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而结果,比我的预期要好太多,超出了我的想象。见到他的第一眼,很难让人相信,这个看起来很普通,并不强壮的小伙子,却拥有那么厉害的身手。” 郑利民说道:“要是我们国家,能多一点这样充满正义的年轻人就好了。而且我听说,他为了取得犯罪分子信任,还说自己是一个云姓副市长的儿子?” 黄立点头:“对,现在外面还在传呢。本来犯罪分子是不信的,但我们一个民警很机灵,配合的很好,取得了犯罪分子的信任。” 郑利民敲了敲面前的文件,叹息着说道:“要是我们政府真有一个云姓副市长,他真是这个副市长的儿子就好了。那样,我的脸上都有光。以后去省里开会,我也有牛可以吹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黄立哈哈大笑:“其实我们还是有牛可以吹的。” “哦?”郑利民顿时来了兴趣,“说说,怎么回事!” 黄立说道:“虽然他爸不是副市长,但却是莱清县委办主任,叫沈其荣。” “哈哈!”郑利民很开心的笑了,“不管是副市长还是县委办主任,都是公务员嘛,这个小伙子,不只是他父亲的骄傲,也是我们锦川体公务员的骄傲……嗯,有时间我得见见这个沈其荣同志,他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值得我学习,值得我们市政府所有同志学习。” 还有五天就过年了,年味也越来越浓,沈川倒是闲下来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买了毛笔和好多宣纸,然后开始练习书法。因为他发现,练习书法的时候,识海里都会出现那个古老的文字,散发的那种柔和气息,居然在滋补他的精神力。字写的越多,精神力增长的就越快。一开始他只知道,精神力的增长,对记忆有好处,本来他的记忆力就够逆天了,现在更加恐怖。 第三天的时候,也就是腊月二十八这天,沈川一大早就起来练习书法。当他把宣纸铺在桌子上,凝神静气,准备下笔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瞳孔有些发热,然后他就看到,桌子慢慢变得透明,桌子下的两团废纸还有他的脚,看得清清楚楚。 “我艹!”沈川一个机灵,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当他再凝聚精神的时候,刚才的一幕再一次发生,桌子慢慢变得透明,桌子下面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退两步之后,那种奇异的效果就消失了。等他走回来的时候,桌子又变得透明,也就是说,这种透视的能力,是有距离限制的,或者说,以他暂时的能力,只能看透一米之内的物体,等精神力进一步增长之后,距离就能延长。 沈川放下毛笔,他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他的双手穿窗而过的事情,会不会跟精神力有关。想到就做,集中精神,双手按向桌子,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当他双手触碰到桌面的时候,就好像按在装满水的气球上,只是稍微阻挡了一下,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直接穿透过去。 沈川干脆站直身体,直接在桌子中间走到另一面。当他穿桌而过的时候,仿佛时间停摆,跨过时空,穿过万古,很难用言语来形容那种感觉,很奇妙。 沈川陷入了沉思,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可以穿越时空,能够回到过去或者未来?也许真的可以啊,因为既然能穿越物体,理论上就可以穿越时空。另外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出现在他识海中的那些古老文字,是不是就算不能解读它们的含义,它们也能用另一种方式进行传承? “二哥!”就在沈川沉思的时候,沈禾推开门跑了进来,“吃饭了……咦,你在发什么呆呢?” 沈川回过神来,摆摆手说道:“没什么!” “切!”小丫头转身就往外走,“不说就算了。” 沈川撇了撇嘴,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出房间。这几天家里很热闹,周爱玲和周爱国,还有唐大小姐天天长在这里,就连陈三军这个家伙也整天泡在这,混吃混喝的不回家。而且,沈川写歌上央视春晚,还有周爱玲他们成立乐队,上了省台春晚的事儿,三合院几乎都知道了。所以,关系比较好的邻居,每天都会到家里坐一会,侃侃大山,聊聊家常。 这一大早,家里就来了不少人。见到沈川进了屋,纷纷打招呼,这在以前简直是不敢想象。但现在不同了,谁都知道沈二川出息了,以后还会有大出息,要是这时不搞好关系,等以后沈川真正飞上九天的时候,那可就晚了。 都是长辈,沈川也是很客气,“叔、婶儿、大伯,你们都吃了吗?没吃都在这吃点。” “吃了,吃了!”几个人摆手拒绝,“你们吃你们的。” “二哥!”一个帅气,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进来,“怎么才吃饭啊。” 沈川看到年轻人,哈哈大笑的来了个拥抱:“什么时候到家的?” 年轻人叫朱立坤,也是沈川的发小,只是人家已经大二了,而沈川还在高中混日子。 “昨晚到的家,都晚上十一点多了。” “吃了吗?”沈川问道。 “吃了!”朱立坤说完,又急忙跟周爱玲打招呼,“小鼠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周爱玲笑着说道:“姐就喜欢听你说话。” “得了吧!”朱立坤又跟周爱国和陈三军拥抱了一下,“你最喜欢听的是二川哥说话,不管他说什么,无论是对还是错,你都点头,然后帮着他为非作歹的欺负我们。” 这话顿时引起屋内的人轰然大笑,都是看着沈川和周爱玲他们长大的,小时候那点事,谁都清楚。 周爱玲脸色一红,拿着手中的筷子,在朱立坤脑袋上敲了一下:“找打!” 朱立坤也不躲,只是嘿嘿笑。 沈川接过周爱玲给他盛的一碗鸡蛋汤,然后端着喝了一口,又拿起昨天包的肉包子咬一口,嘟嘟囔囔的说道:“这都放假多少天了,怎么才回来?” 朱立坤拿起炕上的烟点了一根,很享受的吞吐着烟雾:“打工啊,要不然过年花什么,哪有钱跟你们打牌。” 这时林美芳在外面回来了,见到朱立坤在抽烟,说道:“大立,你怎么也学会抽烟了。” “啊,婶儿!”条件反射的,朱立坤把烟扔在地上,用脚一阵猛踩,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长大了。 林美芳笑着说道:“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啊,你都长大了,抽烟就抽烟,婶儿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你们了。” 朱立坤揉了揉鼻子,这实在是有心里阴影啊,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然后转移话题。 “二哥,一会去游戏厅玩一会啊。” “去呗!”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沈川吃了两个包子了。 “呃!”周爱国揉了揉肚子,看着沈川,“吃完没,吃完就走吧。” 沈川用手抹了下嘴,周爱玲没好气的说道:“这里有纸巾不用,非得用手擦。”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探身给沈川擦了一下。 “哎呦喂!”朱立坤假装我这眼睛,“受不了,受不了,太辣眼睛了。” 周爱玲又在朱立坤脑袋上拍了一下,“阴阳怪气的,你是真皮痒了。” 陈三军捧着碗把鸡蛋汤喝了,站起身说道:“走走走,这几天,天天蹲在家,都要发霉了。” 街机,八十年代初才在国内出现,而且还是在香江传到沿海城市的,然后再扩展内地较大的城市。 最开始的游戏都很简单,比如吃豆人、小蜜蜂等等,而且八十年代初街机厅数量很少,版本也不够成熟,所以关注的人并不多。 直到八四年开始,街机游戏开始涌现大批优秀作品,包括格斗游戏鼻祖空手道,著名空战类游戏1942,动作冒险游戏魔界村很多优秀游戏的问世,让国内街机市场也开始慢慢升温。 到了八十年代末,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街机厅越来越多,同时街机游戏的质量也出现了质的飞跃。街头霸王,第一代诞生,此外,还有大名鼎鼎的魂斗罗等等,很多经典游戏纷纷涌现,这些令人热血沸腾的街机游戏迅速吸引了不少青少年,在社会上的知名度也不断扩大,街机正式走入大众的视野。 而街机的黄金年代,是三年前,也就是九一年,真正进入值得大书特书的年代,无数犹如明星般耀眼的产品在这个时代登场,每一年都有大作问世。街头霸王2,华丽的招式、完善的对战系统、精美的画面,一夜间红遍了大街小巷。 汉武街,这里是锦川有名的游戏一条街,上百家游戏厅都在这条街上。初中的时候,沈川没少往这里跑,高中时期,更是在这里扔了不少钱。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玩游戏了,开始玩老虎机,一块钱五个币,要是赢了退币是六个一块钱,沈川没少被坑。 “去哪?”周爱国问道。 沈川咬牙切齿的说道:“还去老董那,老子被他坑了那么多钱,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找回来。” 朱立坤说道:“谁让你玩老虎机,那玩意儿既然叫老虎,肯定是吃人不吐骨头。” 老董家的游戏厅,在这条街上只能算是中等。但九四年正是街机大爆发的年代,尤其现在是年底,每家游戏厅的人都不少。 “吼有根”、“啊斗根” 刚刚走进去,熟悉的电子音乐声和战斗声还有啪啪啪,重重拍打按钮的声音,让沈川一阵恍惚。 “我艹!”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留着长发的男孩说道,“老板,你这是什么破机器啊,刚玩还没到十分钟,连续吞了我三个币子。” “我说这台机器不行,你非要玩儿,那能怪谁。” 128章 无耻型病毒 () 多熟悉的场面,多熟悉的声音,包括那些嘴里叼着烟,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小屁孩,让沈川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沈禾一声欢呼,我要玩儿拳皇。这丫头也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沈川来这玩,这丫头都会偷偷跟在后面,怎么撵都不走。最后沈川也只能放任了,因为他被小丫头威胁了,他不妥协不行。无论这丫头怎么玩,在学习上都会把他踩在脚下虐,要是被沈其荣知道,挨揍的肯定是他,然后还会拿出十块钱给丫头,让她去接着玩。 这里的老板董大山看到沈川还挺高兴的,可看到沈禾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那刚露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难看。 沈川每次来都是送钱的,可沈禾就是来给他找难受的。一个游戏币能玩一天,霸占着那些比较火爆的机器,别人都玩儿不了,他少赚不少钱不说,还会搭钱进去。 因为他这里还有个规矩,不管什么游戏,谁要是打通关,会另外奖励十个游戏币。沈禾就这么逆天,什么游戏她都能打通关。更可气的是,沈禾扰乱了他这里的“经济秩序”,奖励的游戏币,老董是不给退的,只能玩儿。但沈禾有自己的办法,你不是不给退钱吗?那我就卖给玩家,你卖一块钱五个币,我就卖一块钱六个,或者七个。生意可想而知,那是相当火爆。 每次这丫头来玩,后面都会站着一大群崇拜的小屁孩跟着大呼小叫,一是看热闹,二是等着买一块钱六七个的游戏币。你说老董的心能不疼吗?可他又招惹不起沈禾,因为沈禾有个哥哥叫沈川。 虽说这年头,能在这里开游戏厅,身前身后都有点能量,黑的白的都认识那么点人。但沈川火爆的脾气,在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因为沈禾打了个多少次架都不记得了。反正,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牛逼,保证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最后,沈禾在这一片,那也是横着走,那些小混混见了都躲得远远的。要是他老董不安规矩办事,欺负沈禾,他保证,沈川肯定会把他这里拆了。 “哈喽!”沈禾热情的冲着董大山打了个招呼,“老董,给我来个币。先说好,按照老规矩来,通关了,奖励的游戏币一个都不能少。” 董大山强笑一声:“怎么可能会少!”说完拿起一个游戏币扔给沈禾,“过年了,这次送你一个。” “啪!”沈禾抬手抓住,“看你这么会来事的份上,今天我少玩一会。” 董大山双手抱拳,感激涕零的说道:“谢谢,谢谢您老人家高抬贵手。” 沈川说道:“我说老董,你这里每年怎么也得有几十上百万的收入,我妹妹还不经常过来玩儿。过来玩儿一天,就你奖励的那几个游戏币,才值几个钱,至于嘛你?” 董大山干笑一声,他想说怎么不至于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可却不敢说,他害怕一说出来,沈川天天带着沈禾过来玩儿。不要怀疑沈川的人品,在董大山心里,这样的事儿,沈川绝对干的出来,到时他就不用活了。 “啪!”的一声,朱立坤把十块钱拍在董大山面前:“先来五十个。” 董大山把钱收起来,拿出五十个游戏币,看着沈川说道:“刚进来几台新的老虎机,在那边。” 沈川嘴角抽了抽,妈的,这老家伙,还真把哥们当凯子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能不能控制这些电子的东西。 “给我十个!”沈川把朱立坤手里的游戏币拿过来十个,走向老虎机所在位置。 “给我几个!”周爱玲抓了一把,也没数,拉着唐慧宁跟在沈川身后。 朱立坤看着手里剩下的三个游戏币,带着哭腔说道;“小鼠姐,你向着你老公,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周爱国同情的拍拍朱立坤肩膀,叹着气说道:“兄弟,你一年才回来两次,就忍着点吧。想想兄弟我,年年,月月,天天,都能见到他们两个,你想想我心里是啥滋味儿。” 朱立坤想想,点头说道:“对,最值得同情的是你才对。” “对吧!”周爱国说道,“那就在买五十个去。” “好!”朱立坤又买了五十个,当他把游戏币分给周爱国和陈三军的时候,才回过味儿来,“我艹,凭啥啊。我都买五十个了,怎么还让我买,你为什么不买?” 周爱国嘿嘿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十块八块的计较啥,多上感情。” “我去!”朱立坤骂道,“你还要不要点脸,我听说你们参加省台春晚,是有出场费的。我这利用假期,苦哈哈的挣点小钱,你们也盘剥,还是人吗?” 陈三军搂着朱立坤肩膀:“这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朱立坤不满的问道。 陈三军说道:“我们都是没有文化的人,即使上春晚赚了点钱,也得攒着等将来娶媳妇。因为我们根本就看不到未来的方向,今天是赚了钱,但明天也许就会饿肚子。可你不一样,你是大学生,是有文化的人,未来的路一片坦途,是光明的,升官发财是注定的。今天你花这点钱算个啥,等你以后毕业了,那钱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赚?” “我……”朱立坤都不知道说啥了,“军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耻了,二哥携带的无耻型病毒这么厉害,都把你传染了吗?” “哇!”不远处传来惊呼声,朱立坤和陈三军还有周爱国抬头看过去,只见沈禾正站在一台机器前,噼里啪啦的拍打着按键。她身后站着一群十几岁的小屁孩,一边看一边呼声不断,还有的在使劲拍马屁。 “禾姐好厉害!” “禾姐,我只有五毛钱,你卖我四个币行不行?” “禾姐,别卖他,这小子就爱占便宜。” 这时在外面进来两个小混混,见到那里围着不少人也好奇的走了过去:“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让开。” 等他们把围着的小屁孩推开,见到玩游戏的沈禾,吓得一缩脖子,其中一个家伙急忙说道:“禾姐,我不知道是你。” 沈禾头都没抬的一摆手:“滚蛋!” “好!”两个家伙转身就跑了,出了游戏厅就没影了。 玩老虎机的人很多,甚至比玩游戏的还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成年人,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通红的盯着老虎机上闪烁的跑马灯。 沈川站在一台老虎机前,这是水果机,听着投币传来的叮叮声,精神力锁定在老虎机屏幕上的苹果图案。 “啪!”一个青年重重拍下启动按键,音乐等急促响起,跑马灯急速旋转着,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苹果前面的小铃铛上。 沈川叹口气,就在他失望的时候,灯一闪,叮的一声,苹果亮了。 沈川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紧接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没有一次跑空。 “真他妈的邪门了哎!”一个家伙砰的一下,重重砸了一下机器,“怎么每次都跑空,押什么不中什么。” 另一个家伙也骂了一句:“要押,就他妈的吞了。” “算了!”又一个家伙说道,“换台机器吧。” 一群人走了,沈川嘿的笑了一声,坐在了机器前的凳子上,当啷当啷,十个币都投了进去,然后都押了双7上,一拍开始键。 跑马灯急速旋转起来,毫无悬念的停在了双七上,然后悦耳的音乐声传来,屏幕上所有灯都亮了,不停的闪烁着。 “我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三元!” 不用他喊,所有人都听到了机器的音乐声,“这台机器,开了大三元。” 一旁看热闹的唐大小姐又蹦又跳的,“太棒了!” 周爱玲也跟着蹦,兴奋的又喊又叫。 刚让出机器的那三个家伙脸色顿时变了,他们三个在这台机器上,已经输了二三百了。这刚让出机器,就开了个大三元,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对视一眼,又走了回来,一个按在沈川肩膀上,一个一拍退币的按键,机器传来哗啦哗啦的退币声。然后,三人一起在机器下面一个方盒里掏游戏币,一把一把的往兜里装。 唐慧宁小鼻子一皱,刚要说话,被周爱玲拦住了,对着她摇摇头。 “哥们,什么意思啊!”沈川歪头,看向按着他肩膀的那个家伙。 “没什么意思。”这个家伙冷笑着说道,“这台机器我们玩儿了一上午,一直在吃,我们刚走你就中了大三元,显然是机器吃够了进行了调整,开始往外吐了,你说这些币是不是应该平分啊。” “对啊!”另一个家伙还在往自己兜里装,“要不是我们喂了那么多,机器怎么可能会吐,让你捡便宜。” “老董!”沈川吼了一声,“有人不守规矩,你他妈的要是不管,老子自己解决,到时你可别后悔。” 三个家伙听到沈川的吼声吓了一跳,接着哈哈大笑,一个家伙伸手拍拍沈川的脸:“老董是这的老板吧,他要是敢管,老子把他这破游戏厅砸了。” “哎!”沈川叹口气,慢慢站起身。 三个家伙一瞪眼,“呦呵,还想动手啊。”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有好长时间没来了,看来很多人是把我忘了。” 三个家伙看着沈川,突然哈哈大笑,一个家伙又伸手拍了拍沈川的脸:“你他妈的这逼装的,我给你一百分。” 沈川嘴里叼着烟,伸手抓着老虎机就举了起来,然后猛然转回身,狠狠砸向三个家伙。 那三个家伙还笑呢,突然看着沈川举着老虎机砸过来就傻了,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惨叫声。三个人被砸的满脸是血,老虎机都变形了,机体开裂,游戏币崩的到处都是。 “我艹!”朱立坤看过来,发现是沈川跟人打起来了,急忙招呼周爱国和陈三军,“大国,军儿,二哥跟人干起来了,快点过去。” 周爱国和陈三军正大呼小叫拍打着游戏键,听到朱立坤的话,齐齐一挥手,“你去吧,拉着他点,别让他把人打死就行。” “……”朱立坤无语的看着两个人,然后默默回到游戏机前,投下游戏币。 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沈禾,也注意到了那里的情况,歪头喊了一声:“二哥,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不然等不到你被枪毙,爸会先把你打死你。” 沈川有好长时间没来,没有两年也得有一年多了。至于沈禾,倒是经常往这里跑。那些熟悉沈禾的人,口耳相传的,让这两年经常泡游戏厅的人,都认识了沈禾,都知道沈禾有个哥哥叫沈川,很牛逼,但是谁也没见过。 现在听沈禾喊才知道,打架的这个就是沈川,一直听说,但没有见过人的传说。 被压在老虎机下,痛苦呻吟的三个家伙,听到沈川这个名字就感觉熟悉,但不知道在哪听过。显然,他们不是这里的常客,或者跟混这里的小混混不熟。 沈川听到沈禾的喊声,仰头叹口气。看看人家妹妹,都多可爱,多乖巧。再看看他妹妹,这是老天专门送过来,给他添堵的吗? 沈川蹲下身体,把老虎机在三个家伙身上挪开,抓着一个家伙的头发,就是打他脸的那个,大耳光来回抽。抽的那个家伙眼前阵阵发黑,每抽一下,都会吐出一颗牙来。 现场除了抽耳光的啪啪声,没人再说话了,看着沈川的眼神都有些畏惧。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崽子,兴奋的跟身边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孩说道:“这就是川哥?” 年纪比较大的男孩点头,“我也没见过,应该是吧。” “我艹!”董大山出去了一趟,这才几份中就出事了,“怎么回事?”急忙跑过来,分开人群,就看到沈川在扇一个家伙的耳光。打得满脸是血,嘴都憋了,可能牙一颗都不剩了。 “川哥,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董大山看到变了形的老虎机,这个心疼啊。虽然是旧机器,但也值好几千快呢。 沈川把那个家伙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把掉在嘴里的烟拿到手里,一张嘴,烟雾在嘴里爬了出来。 “老董,我中了个大三元,这三个犊子居然抢我币,居然还嚣张的打我脸。我喊你解决,你跟个王八似的不啃声,那就只能我自己解决了。” “你中了大三元?就这台机器?”董大山指着变了形的老虎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难道这台机器,开不出大三元吗?” “啊?”董大山急忙否认,“怎么可能,这都是电子的玩意,开不开得出来,我又控制不了。” 老虎机后面内部有锁定按钮,打开后可以使用k0与k1进行调节。一般分为10个档,按下k0减档,按下k1加档。档位越高,概率越小,越不中。反之概率大,容易中。 在九十年代初,这里面的猫腻还真没几个人知道。但到了九十年代末,这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可就算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那些赌徒依然会前仆后继的给游戏厅老板送钱。 沈川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钱给我。” “什……什么钱!”董大山愣愣的说道。 “什么钱?”沈川说道,“我中了大三元,你不该给我退币的钱吗?如果你有疑问,可以问问在场的这些小兄弟,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对,我们可以作证。”有几个小崽子兴奋的说道,“川哥确实开出了大三元。” 董大山脸都黑了,沈川笑着说道:“怎么着,你想赖账?” 见到沈川的笑,董大山一个机灵,“怎么可能赖账,要是赖账,我这游戏厅还开不开了,谁还能到我这里玩儿。做生意,不管做的是什么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讲信用。” “你讲信用就好。”沈川抽了口烟,“快点把钱给我。” 董大山回到吧台里把钱取来递给沈川,然后看到那三个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踢,把还没有遭到沈川毒手的两个家伙,踢得鬼哭狼嚎。 “呼呼呼!”董大山呼呼的喘着粗气,最后累了才停下来,“别他妈的在我号丧了,都他妈的给我滚蛋。” 三个家伙忍着身疼痛爬了起来,然后互相搀扶着走了。现在的小混混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挨了打就挨了打,绝对不会报警。因为在他们看来,报警实在太丢面儿。 沈川毫不客气的在地上抓了一把游戏币,又坐到了另外一台老虎机前。 董大山也没有在意,以为沈川中了大三元,是机器系统出了问题,是沈川走了狗屎运,刚巧碰上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收拾一下。”董大山对两个女***员很不满,你们阻止不了,难道不会出去找我回来吗?这才出去多大一会,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损失了这么多钱。也就是我老董心肠好,不然都他妈的把你们开了。 129章 进军欧美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游戏厅的人都聚集在了沈川身后。真是人挤人,人挨人,最后面看不到的,干脆搬来凳子,都站在了凳子上。 沈川面前这台机器的积分,已经十几万了,不知道开出多少次大三元了,已经都数不清了。刚开始看热闹的还能欢呼一声,现在已经麻木了。 董大山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着老虎机上的积分不停增长,他脑袋上的汗也跟着不停的流。 一积分就是一个游戏币,现在已经十七万积分了。也就是说,沈川要退币的话,他就得拿出三万块来。要是沈川在继续玩儿下去,那就不是三万的事儿了。 沈川的手都碰到开始键了,被董大山一把抓住,“哥!”他什么都不顾了,带着哭腔的说道,“川哥,别玩了。十七万不到十八万积分,我退给你五万块钱怎么样?” 沈川歪头看向董大山:“老董,你这不是游戏厅吗?怎么还不让玩儿了?要关门,以后不开了?” 董大山真要哭了:“川哥,我求求你,放兄弟一马,以后来玩游戏,我一律不要钱。就算你带来的朋友,我也不要钱。但你别玩儿老虎机行吗?要玩儿,就去对面张猴子那玩,他的场子可比我这大得多,老虎机也比我这多,想玩儿什么样的都有。”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董大山急忙拿出火机给沈川点烟:“川哥,我弄这个游戏厅不容易,而且上有老下有小的,给兄弟有条生路。” 沈川嘴里叼着烟,眯着眼:“老小子,老虎机有什么猫腻你心里清楚,以前我不知道,被你坑了那么多钱。本来还想着,在你这里玩儿个两三月。” “别!”董大山吓坏了,不用玩儿三个月,就这样,一个月他就得破产,“川哥,你在我这输的也就那么千把块,多也多不多少,现在无给你退五万,是多少倍了。” 沈川笑了:“看见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这次饶了你。” “哎!”董大山高兴的哎了一声,“现在我手里没那么多钱,明天,明天你中午过来,我把钱给你。” 沈川站起身,“算了,五万就不用了,把你坑我的那些钱给我就行了。” 现在沈川还真不在乎三万五万的,最重要的是,董大山这人的人品还算不错。他媳妇十年前得了脑血栓,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而董大山却一直不离不弃。按理说,以董大山现在的身家,随不是大富大贵,但在外面养三两个小三绝对没问题。可沈川愣是没听说过,这老小子的花边新闻,不得不说,董大山绝对是所有男人的榜样。 董大山愣了,他没想到,沈川会不要那五万块钱。 “还愣着啥!”沈川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一挥手,“别围着了,都散了吧。” 如果是别人,包括董大山这么说,不会有一个人搭理。但沈川说出来,那就是圣旨一样,所有人都散开了,该玩游戏玩游戏,该玩老虎机玩老虎机。 “还愣着干啥。”沈川拍了一下老董肩膀,“赶紧去给我拿钱,要是晚了,等我反悔,五万都有可能不够。” 董大山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我这就去拿钱。”说完跑到小柜台后面,拉开抽屉开始数钱。然后把今天一整天的收入,大概有六千块,都给了沈川,“川哥,谢谢!” 沈川把钱拿过来,顺手揣进衣兜,“我是对你的人品比较欣赏,所以才不跟你计较。” 这一天,让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记住。而沈川也真正成为了,游戏一条街的传说。即使到了十多年后,街机退出历史舞台,这里又变成了网吧一条街,沈川的传说依然在。而那个时候,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都已经成家立业,甚至有了孩子,他们却依然没有忘记这一天,没有忘记一个如神话般的存在。 “二哥!”沈禾手里也拿着几十块,是她卖游戏币赚到的,“你赢了五万块钱,为什么不要?” 沈川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人这辈子活着,就要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钱能花,什么钱不能花。通过努力,正大光明赚来的钱,花着才能舒心,才能心安理得。而赌博本身就是违法,赌博赢来的钱能花,但不干净。” 小丫头点点头,举着手里的几十块,“那这些钱怎么办?” 沈川笑了:“你这个不是赌博,是你玩游戏活得游戏币奖励,然后卖了游戏币换来的钱,也是光明正大赚来的。” “哦!”小丫头高兴的把钱揣进衣兜。 如果小丫头知道,沈川说这些大道理,只是给她听的,自己怀里却揣着几百万讹来的钱,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打死。 唐大小姐对沈川竖起了大拇指:“我对你的话很赞同,但游戏厅里用老虎机捞钱,也是违法。我们赢了钱,完可以拿着,哪怕捐给贫困山区呢。” 周爱玲点头说道:“宁宁说得对,我支持你的观点。” 听到周爱玲在支持她,唐大小姐脖子一仰,傲娇的说道:“我的观点永远都是正确的。” “切!”周爱玲一脸的嫌弃。 沈川说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周爱国问道:“想吃什么?” 沈川摇头:“不知道,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就好。” 周爱国说道:“前面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 沈川说道:“行!” 面馆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每人点了碗面,周爱国往面碗里倒了好多辣椒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了。” “哈!”周爱国吃了口面,辣得张嘴不停的哈气,“咋这么辣啊。”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该!” “水水水!”周爱国招手叫来服务员,“快点给我来杯水。” 服务员急忙跑到后厨,拿着一个大碗,端来一杯水。 周爱国接过去,咕嘟咕嘟,都喝了,“好爽,下次可不能在吃了,这太辣了。” 沈川懒得理他了对着周爱玲说道:“小鼠姐,过完年之后,你要教大国英语。” 周爱国疑惑的看想沈川:“学英语干什么。” 沈川说道:“进军欧美,当然要学英语。” 130章 世界杯主题曲 () 进军欧美是沈川早就有的想法,要想干掉孙乾,以现在的内地市场来看,肯定是没戏。因为内地市场几乎被港台音乐垄断,根本就发不出自己的声音,要嘛跟人家合作,要嘛被封杀。就算周彦和周培有自己的人脉关系,而且很强大,在内地可以摆脱孙乾的钳制。但孙乾的根在港台,那是才是主场。 要想真正打死孙家,只能去香江。可内地人去香江发展,并不容易。在另一个世界,**十年代,能在港台混得风生水起歌手,真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而且签的还是港台经纪公司。 如果现在他们冒冒失失的进去,只要孙乾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封杀。没有宣传渠道,谁认识你,唱片没有销售渠道,你怎么跟人家打。所以,只要能打入欧美流行乐市场,成为世界级乐队,那就不是孙家可以封杀的了。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两千年之后,内地娱乐呈爆发式增长,而港台娱乐渐渐式微,很多娱乐公司把重心转移到了内地,到那个时候,孙家就是瘸了腿的狗,虽然他呲牙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但是,在自己的主场,有周彦和周培的关系背景,还不是自己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可十年的时间太长了,这中间孙乾肯定会不停的恶心他,所以他不想等,也没工夫陪孙乾玩儿,而且一玩儿就是十多年。 几个人都看向沈川,眼睛贼亮贼亮的,唐慧宁举着手说道:“大国的英语我来负责,保证一年之内,让他能够流利的跟外国佬对话。” “这么厉害?”沈川有点不信。 唐慧宁一撅嘴:“不相信?那就算了。” 周爱玲笑着说道:“宁宁的语言天赋很厉害,不但英语好,还会日语、韩语、俄语。” “我去!”沈川意外的上下打量唐慧宁,“没想到啊,唐大小姐居然这么厉害,佩服,佩服!” 唐慧宁得意的笑了,“那当然,也不看本小姐是谁。”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沈川说道:“那你这么厉害,怎么只上了师范,而且还是锦川师范,一个二本。” 唐慧宁脸的顿时黑了,周爱玲哈哈大笑。 “你还笑!”唐慧宁没好气的说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听出来吗?他是瞧不起我,而你作为我的同学,同样是锦川师范毕业,他也是瞧不起你。” “你不用挑拨离间!”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我本身就是个学渣,怎么会瞧不起你们这些天之骄子。虽说是个二本,但对我来说也是高不可及。所以啊,我说这话,就是在表达我的好奇心。” 唐慧宁猛翻白眼,周爱玲也锤了一下沈川,“其实宁宁是在大学期间,才对日语、韩语和俄语感兴趣的,完是自学。” 沈川问道:“你会吗?” 周爱玲摇头:“我只会一些日常简单用语,还是宁宁逼着我学的。说什么等毕业出去旅行,不用找翻译,都不担心走丢。” 沈川看着黄慧宁,突然说了句韩语。这让唐大小姐一愣,然后用韩语回答了一句。接着,两个人就开始用韩语交流,看得其他几个人目瞪口呆。 “我去!”周爱国说道,“二哥,你这是鬼上身了吗?突然间会书法不说,现在又会韩语,而且还说得这么流利。” “你是跟谁学的?”周爱玲也很疑惑,这比知道沈川会书法更让她震惊。 沈川的韩语,当然是在另一个世界,跟他那个韩国女朋友学的,但是不能说。 “自学的呗。” 沈禾狐疑的看着沈川:“我怎么没看过你自学什么韩语,就是书法,我都没见过学过。”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学什么,非得让你看到吗?” 沈禾撇了撇嘴,想说啥,可看沈川瞪着眼,觉得这个时候的哥哥还是不惹为妙,顿时闭上了嘴。 沈川说道:“我不但会说韩语,还会说日语呢。只不过,也是会一些简单的日常语言。”这丫的日语,都是看小电影时学的,他就是想知道,小电影中,男女猪脚都在说什么。 见到沈川不说,谁也不问了。 沈川说道:“不但要学英语,粤语也要学。要想打开港台市场,粤语也是必不可少。” 唐大小姐又想举手说什么,可举了一半又放下来,狠狠瞪了沈川一眼,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沈川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说唐大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么大一碗面都没吃饱,还想吃人?” 周爱玲说道:“粤语她也会。” “啊?”沈川真的惊讶了,“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唐慧宁嘴角动了动,想笑,但是憋住了,一扭头,哼了一声。 周爱玲哈哈大笑,“宁宁本来就是粤省人,她爸妈在这边工作,她是在姥姥身边长大的,直到高中才转学过来。” 沈川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 唐慧宁实在忍不住了,又开始瑟起来:“我当然厉害,某些人居然还用言语抨击我。” 陈三军突然说道:“我们要进入欧美,是不是得跟欧美的经纪公司签约才行?” 沈川说道:“可以合作,不用签约。但是,要想合作,咱得有那个实力,让那些欧美佬重视才行。” 陈三军点头:“这个难度不小。” 沈川说道:“难度肯定不小,但也不是没机会。”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什么机会?” 沈川说道:“世界杯,94年美利坚世界杯,主办方肯定会征集主题曲,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周爱国没有底气的说道:“这能成吗?” 沈川说道:“成不成的总要试试,成了我们就能打开欧美市场,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众人点头,周爱玲问道:“歌什么时候出来?” 沈川说道:“早在半年前,这首歌就已经有了轮廓了,等过完年,我就弄出来。” 周爱国说道:“也就是说,在半年前,你就在打这次世界杯的主意?” 沈川点头:“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弄乐队了。既然弄乐队,就要弄出个世界级乐队,在国内小打小闹多没劲。” “吹牛!”沈禾毫不客气的打击沈川,“等你把歌写出来,被老美录用再说成为世界级乐队的事儿吧。” 沈川拿着筷子在沈禾脑袋上敲了一下:“闭上你的嘴。” 沈禾一吐舌头,“我吃完了!”然后掏出钱,“今天我请客!” 131章 这个冬天很暖 () 一直以来,周爱玲都很讨厌冬天,因为她怕冷,因为冬天的风不再温柔,雪没有雨那么缠绵,因为冬天少了些灿烂,少了些梦幻,少了些浪漫…… 然而这个冬天,周爱玲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了。最大的变化就是沈川,变得让她感到陌生,但却让她的心充满了希望。 曾以为,她的爱不会得到回应,她会一辈子当个老师,或许就这样孤独终老。但就在这个冬天,一直在逃避她的沈川,不再逃避。突然,她爱上了这个冬天,她感到整个世界都亮了,不再寒冷,不再孤独,不再迷茫。 一群人在大街上走着,周爱国和陈三军很兴奋,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精力,来回追逐的奔跑着,大声的笑着,喊着。 而唐慧宁和沈禾一大一小两个丫头,也跟着疯跑。不时的抓起路上的雪,扔向周爱国和陈三军进行挑衅。紧接着就引来两个男人的报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打不过了,就会跑到沈川和周爱玲身后躲起来,寻求帮助。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听着他们欢声叫喊,周爱玲搂着沈川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沈川肩膀,轻声说道:“这个冬天真好,突然间我爱上它了。” 沈川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讨厌冬天的。” “对啊!”周爱玲说道,“但现在我不讨厌冬天了,反而爱上了。” “为什么?”沈川说道,“难道女人都是这么善变吗?” 周爱玲说道:“这不是善变,是因为这个冬天给了我希望。” “到家喽!”沈禾推开大门跑进了院子。 沈川看着几个人说道:“人世百态,总有百般滋味,有太多事与愿违,没有谁活得特别容易。现在开始,为了家人,为了未来,就让我们用尽身力气,拼一回吧。” “好!”陈三军激动的说道,“拼一回!”然后几个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加油!” 这几天陈三军晚上都不回家了,也不去店里,而是跟周爱国在一个屋住。 唐慧宁摆摆手:“你们聊,我们进去了。”说完一拍陈三军肩膀,拉着周爱国进了院子。 沈川看着周爱玲:“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 周爱玲抿嘴一笑:“没啥想说的。” “那就回屋睡……唔……”沈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爱玲的嘴唇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周爱玲抬起头,“怎么样,姐姐的嘴是不是很软,是不是很甜?” 沈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很老实的点头:“舌头也很滑。” 周爱玲噗嗤一笑,搂着沈川的腰,趴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那你说,我什么都不穿站在你面前,对你有没有吸引力呢?” 沈川咬着牙说道:“以前没发现,原来你是个妖精啊。” 周爱玲幽幽的说道:“我要变成这个世上最美的妖精,来盗取你的心……” “有人来了,快点松开。”沈川要推开周爱玲。 “哪有人!”周爱玲死死搂着沈川,就是不松手。 “真有人来了!”沈川又不敢用力,怕弄伤周爱玲。 “别骗我!”周爱玲死活不松手,“我都没听到脚步声。” “咳!”突然的一声咳嗽,在身边不远处传来,吓得周爱玲妈呀一声,急忙把沈川推开。 因为月底了,天上连个月牙都没有,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等人走进了才看清,居然是沈其荣。 “叔……叔,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周爱玲脸火辣辣的,红得像着了火。 一开始沈其荣也没看清在这晃悠的人影是两个人,还纳闷呢,这都几点了,而且大冷天的,谁没事在他家大门口晃悠呢。走进了一看,居然是他儿子和周爱玲,这个尴尬呀,他那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啊……呵呵……”沈其荣只能用笑声来掩饰尴尬,“这不快过年了嘛,县里事情比较多,才下班。” “哦!”周爱玲也不知道说啥了,一摆手,“啊,那个,叔,我……我回屋睡觉了啊。”说完转身就跑。 沈其荣上下的打量着沈川,看的沈川心里直发毛,正要说什么呢,只见沈其荣竖起大拇指:“儿子,加油,爸支持你。”说完,背着双手,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进了院儿。 沈川揉了揉鼻子,长这么大,这可是他老子第一次夸他,也不知道是该不该高兴。 林美芳正在看电视,牡丹牌的14寸的彩电,去年换的。因为黑白的坏了,实在没有维修必要,所以林美芳一咬牙买了这台彩电。 但这个时候的牡丹彩电是真牛逼,火到什么程度,你有钱都买不到。这还是因为沈其荣是供销社主任的关系,有自己的渠道才买到的。 这么说吧,牡丹牌电视机是帝都家电的一面旗帜,82年牡丹从扶桑国引进了当时技术领先的生产线,92年到95年间连续4年获得“国最畅销国产名牌商品金桥奖”,并获得“中华名牌彩电”称号。可惜的是,这种火爆程度紧紧维持了五六年时间,在96年第一次彩电价格战中牡丹没有做出有效反击,再加上决策失误,到两千年的时候彻底停产,退出了历史舞台。 林美芳见到沈其荣哼着小曲进屋了,奇怪的问道:“这么事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沈其荣笑着说道:“比捡到钱还能让人高兴。” 林美芳撇着嘴说道:“那要看捡到多少钱了,要是捡到一万两万的,啥事都没有这个开心。” “哎!”沈其荣不满的说道,“你这是抬杠,有意思吗?我还告诉你,这事就真的比捡到两万块钱,还让你高兴。” “哦?”林美芳来兴趣了,“什么事儿,快点说说。” 沈其荣笑了,脱了鞋往炕头一坐:“去,给我倒杯茶。” 林美芳一翻白眼:“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你看看,你看看!”沈其荣说道,“说说的,你急啥眼,不倒就拉倒呗。” “爸,我给你倒!”沈禾突然在外面跑了进来,刚才她也听到了,本来是打算躲在外面偷听的,但他老子因为一杯茶就不说了,只能她出马了。 “看看!”沈其荣得意的接过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还是我老闺女知道心疼他爹。” “那是啊!”小丫头爬上炕,开始给沈其荣捏肩膀,“我可比沈二川强多了。” “强!”沈其荣说道,“我老闺女比二川强太多了。” 林美芳笑着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妈,你这样说你闺女可不好。”沈禾对林美芳的话很不满,严肃的提出抗议。 林美芳懒得理会这个鬼丫头:“说吧,什么事那么高兴。” 沈其荣笑着说道:“刚才我在大门口,看到你儿子和玲玲了。” 林美芳一翻白眼:“你哪天没看到他们俩呀。” “不是,这次不同!”沈其荣故作神秘的说道。 “有什么不同?”林美芳说道,“难道他们两个突然长翅膀了?” “你看你!”沈其荣说道,“就知道抬杠,今晚你吃了枪沙了?” 林美芳说道:“挺大个老爷们儿,都快五十的人了,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墨迹。” “哎呀!”沈禾趴在沈其荣耳边轻声说道,“爸,你别跟我妈计较,更别招惹他。年纪大了,有了更年期综合症,脾气会变得暴躁。” 沈其荣一拍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道:“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想什么,就知道胡说八道。” 林美芳瞪着沈禾:“死丫头,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没有!”沈禾哪敢承认,推了推沈其荣肩膀,“爸,你还没说见到我哥和玲姐怎么了呢。” 沈其荣仰头看着身后的沈禾,笑着说道:“这个不能让你听。” “为什么?”沈禾撅着嘴说道,“就算他们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跟我也没关了。我都十四了,长大了。” 突然,沈其荣一阵恍惚,“啊,我老闺女都十四岁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啊。” 林美芳点头说道:“可不是嘛,有时候我就想起在乡下那阵,就跟发生在昨天一样。” “妈!“沈禾娇声喊道:“你别打岔了,快点让我说,二哥和玲玲姐到底怎么了。” 沈其荣无奈的说道:“你的好奇心怎么就这么大。” 林美芳说道:“快点说吧,不然这丫头今晚都睡不好觉。” 沈其荣说道:“因为外面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是他们两个。刚开始就看到有个人影在咱家大门口那晃悠,我以为是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呢。” 沈禾一翻白眼:“就这事?” “啊!”沈其荣被沈禾弄得直发愣。 “哈……哈……哈!”沈禾绷着脸笑了两声,然后跳下地说道,“我去睡觉了。” 沈其荣一把抓住沈禾,把小丫头拎上炕,“你这什么态度,你那是什么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 沈禾才不怕,一骨碌,爬到林美芳身后,冲着沈其荣嘻的一笑:“我笑你少见多怪,我还看到过,玲玲姐亲二哥呢。” 林美芳一个机灵,把沈禾拎到面前:“什么时候的事?” 沈禾说道:“就前几天,也是晚上,就在咱家大门口。” 林美芳愣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小王八蛋终于开窍了。” “阿嚏!” “阿嚏阿嚏!!” 沈川回了屋,刚脱衣服钻进被窝,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谁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叨咕我。” 132章 调查方向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那种黑是绝对的纯粹。而裕兰乡就是被这种纯粹的黑暗给吞噬了,压抑的可怕。只有偶尔听到一两声的狗吠,才能让人感觉到,这是人间。 刘海披着棉被,坐在乡政府临时腾出来的宿舍床上,看着快要熄灭的炉火,愣愣的发呆。就连手里夹着的烟燃尽了都不知道,直到烫手了才一哆嗦,把烟头让在了地上。 “哎!”刘海叹了口气,把裹在身上的被扔到一边,下了床,穿上鞋一推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冻得他一哆嗦。然后紧了紧衣领走出去,就站在不远处的墙角撒了泡尿。 “咦,老刘,跑哪去了。”一个人推开宿舍门,见到里面没人喊了一声。因为天太黑,他并没看到站在墙角处的刘海。 “在这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来人一哆嗦,“艹,吓死我了你。” “哈哈……”刘海一阵大笑,一边往回走一边系裤带,调侃的说道:“还警察呢,而且还是刑警,胆子居然这么小。” 来人没好气的说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刘海低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来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感觉挺沉。 “酒,还有在老乡家里买来的小鸡炖蘑菇。”来人拎着东西进了屋,“我艹,炉子都快灭了,快去弄点柴,你也不嫌冷。” “好!”刘海跑向宿舍对面一个遮雨棚,里面是乡政府准备的劈柴。是给他们专案组用的,因为宿舍条件太简陋,门窗都漏风,要是不生炉子,根本就没法住人,太冷,能把人冻死。 刘海抱了一捆劈柴跑了回去,然后拿起几根柴扔进炉子里。很快炉火又烧了起来,冷空气被驱散,屋内的温度终于升上来了。 来人就是曾经审讯沈川的那个刑警老韩,“晚上的时候,就去熟悉的老乡家里,买了只土鸡,让他们给炖上了。”说着,把床上的被褥撩开,堆到了一边,然后打开黑色塑料袋,里面除了一瓶大高粱白酒和筷子碗,还有一个铝制的小盆儿,上面盖着盖子。 “还热乎着呢!”老韩把小铝盆儿端出来,放到床上,打开盖子后,一股浓香随着蒸腾的热气飘散开来,“嘿嘿,怎么样,香吧。小鸡是土鸡,蘑菇也是野生的。” “香!”刘海弯深吸一口气,“真香!” 老韩把一副碗筷放在刘海面前,又打开酒,给刘海倒在了碗里:“专案组明天就撤了,总感觉不甘心,所以找你喝点。” 刘海笑着说道:“怎么就找我,没再叫几个人过来?” 老韩说道:“我跟你说吧,不要看在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了。自从袁正海调过来,当了副队长之后,整个刑警队的氛围就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跟他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刘海笑笑,什么话都没说,拿起筷子加了块鸡肉,“嗯……嗯……好吃!” 老韩也笑了:“好吃吧,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小时候啊就盼着过年。因为过年了,我妈才会舍得杀一只鸡,然后放上一大筐野生蘑菇,在大铁锅里一炖。哎呀,吃着那个香啊。那也是,一年唯一一次吃肉的机会。”说着,老韩也加了块鸡肉,放到嘴里。 “来!”刘海举起酒碗,“碰一个!” “好!”老韩端起碗,两人啪的一声,碰了一下,然后喝了口酒,“要我说啊,什么茅台五粮液,还是咱莱清的大高粱好喝。” 刘海放下碗,“老韩,这大半夜的,又是炖鸡又是酒的,有事找我吧。” 老韩没有否认:“老刘,你这人太没劲,就不能等吃饱喝足之后再问?” 刘海说道:“我这人心眼直,藏不住事儿,要是不问清楚,这顿酒喝不好。” 老韩把筷子放下,看着刘海,严肃的问道:“上次你在县里回来之后,就整天往外面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刘海没有也没有隐瞒,点头说道:“对!” 老韩一阵沉思,过来好一会才说道:“其实,我也查到了一点线索。这几天看你天天往外跑,我就琢磨着,是不是我们两个的思路碰到一起了。” 老刘说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老韩用筷子挑起一根粉条,吱溜一声,吸到嘴里,“我们之前的路一开始就走错了,所以走进了死胡同。” 刘海在盆里找到一根大鸡腿,拿在手里就啃:“接着说。” 老韩喝了口酒:“我感觉,这个应该是熟人作案。而且凶手手头拮据,所以才做下了这个案子。” 刘海放下筷子,看着老韩说道:“既然你发现了线索,为什么不跟老袁汇报呢?” 老韩说道:“袁正海太刚愎自用了,我提出了我想法,但是被他否了。他一直认为,他的思路是对的。” 刘海问道:“其他人也不支持你?” 老韩冷笑一声:“真正可怕的不是对牛弹琴,是一群牛对着你弹琴。” 刘海笑了:“你说得对,咱俩想到一起去了。凶手对受害人家情况很熟悉,知道钱放在哪,所以没有翻动的痕迹。”接着把沈川的分析,详细了说了一下。 老韩越听眼睛越亮,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老刘,佩服啊。有些地方,有很多疑点,我一直都没琢磨通,就是凭着直觉在调查。现在经过你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让我豁然开朗了。也证明了,我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刘海问道:“你查到了什么线索?” 老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喝了口酒:“凶手,但我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 刘海说道:“说说,这个人是谁?” 老韩看着刘海说道:“你也有了凶手的线索对吗?” 刘海点头:“对!” 老韩说道:“这样,我们一起说,看是不是一个人。” 刘海笑着说道:“李……” 老韩说道:“大……” “昌!”两个人同时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啪!”老韩重重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兴奋的说道,“我们又想到一起了,看来是没错了。” 刘海端起酒跟老韩碰了一下,“这个家伙好赌成性,欠了两三万的饥荒。过年了嘛,每天都有几个人去他家要账,然后他老婆就会跟他打架。” 老韩说道:“所以,家里外面的压力,让他有了铤而走险的念头。正好,油坊到了年底,要收购一些大豆,手里肯定有现金。” 刘海说道:“李大昌除了好赌之外,在村里的名声还不错。都说他老实巴交的,心眼特别好。谁家有点什么事,只要招呼一声,肯定会过去帮忙。所以,很容易骗开了受害人家的门,由于是一个村儿的,都是熟人,受害人也没有防备,所以李大昌很容易的得了手。” 老韩拿起酒瓶,给刘海面前的酒碗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点:“如果李大昌真是凶手,那这个家伙就不好对付了。我之前跟他接触过,居然一点都不慌张,还跟我开玩笑呢,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刘海左右看了看,“你怎么不借两个汤匙呢?这么好的鸡汤都喝不到。” 老韩说道:“你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想喝汤?” 刘海笑了笑:“他心里素质再好,毕竟也在村里呆了半辈子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要手腕被手铐一铐,再把他往小黑屋一扔,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崩溃。” “你可真够狠的!”老韩说道,“而且这个案子,还得上报给局里,不然我们连人都抓不了。” 刘海说道:“这也是你找我的另一个原因吧。” 133章 抓捕灭门案凶手 () 老韩一口酒一块肉的,嘴里塞的慢慢的,看起来真的很饿:“嗯,谁都知道你跟董局的关系好。这个案子,必须要他出面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说着仰头,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大的案子,让袁正海主导就是个错误。我不能说他是个废物,但他在副队长位置上的这几年,有几件案子是他牵头破获的,屈指可数吧。” 刘海笑就是不说话,因为他跟老韩并没有熟悉到什么都能说的程度:“来来来,喝酒。” 两个人碰了下酒碗,老韩说道:“老刘啊,你小子太不实在了。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呗。” 刘海摇头:“我真没什么要说的,这事我办了就行了呗。” 老韩说道:“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估摸着董局会亲自下来。” “明天早上我就给董局打电话,中午他就能到。”刘海找到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妈的,还有点热了。” “白酒促进血液循环,出点汗好。”老韩说着又喝了口酒。 刘海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案子就这么结束,我也不甘心。不瞒你说,到现在我一闭眼,脑子里还有那个孩子浑身是血的画面。要是不抓到凶手,这个年我都过不好,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老韩点头:“我又何止不是这种感受,这一家子太惨了。幸亏还留下了一个,当我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心就跟被针扎了一样。她才多大点啊,那哀痛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谁看了都受不了。要不是她还有姥姥姥爷,我肯定会收养她。” “所以啊,必须要抓到凶手,不为死去的人,只为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刘海总想喝汤,实在没有汤匙,干脆端起盆喝,然后相当满足的放下来。 “艹!”老韩骂了一声,然后也哈哈大笑着端起盆喝了口汤,“真好喝!” 两个人一直喝到凌晨,老韩喝得有点多,虽说出门没几步就是自己宿舍,但也没回去,就跟刘海挤了一晚上。 外面天刚亮,老韩就醒了,揉了揉依然有些疼的脑袋下了床,然后穿上鞋出了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妈的,以后可不能跟人挤一个床了。” “该!”刘海也起来了,呼吸一口寒冷的空气,顿时精神不少。然后在兜里找到烟扔给老韩一根,“谁让你非得跟我挤,而且你那呼噜,我去,简直是声震九天,我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睡着。” 老韩眨眨眼,抽了口烟:“我记得我不打呼噜啊,昨晚绝对是意外,估计是太累的关系。” 刘海翻了个白眼,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走吧,找个地儿给董局打个电话。” 老韩精神一振:“乡政府就有,去哪找。” 刘海嘴里叼着烟,晃悠着往大门口走:“人家还没上班,你还能把门撬开啊。” 老韩脚步跟过去:“这大早上的,除了这里,你还能去哪找电话打?” 刘海说道:“北边路口右转,不远有个小卖店,他家都公用电话。做生意的,这个时候应该起来开门了。”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小卖部,果然门已经开了,进去之后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我是警察,这个电话涉及到一些机密,希望你回避一下。” 老板四十多岁,满脸的横肉,看起来很凶,尤其是他的皮肤,可能是经常干农活的原因,黑得透亮,如果他要是去非洲,往人堆里一站,你绝对分辨不出他是亚洲人种。 “这是我家,凭什么我回避啊。电话爱打就打,不打就走。” 老韩笑了,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柜台后面一个小门内传来一声怒吼:“赵成铁,老娘这几天给你脸了是不是?有生意不做,有钱不赚,还把顾客往外撵,你想干什么?你打算让我跟儿子喝西北风啊?” 看起来很凶恶的家伙,被这吼声吓得一缩脖子,不情不愿的走出柜台,“我去外面抽根烟,你们快点。” 看着那个家伙出去了,老韩忍不住笑了一声,看了眼柜台后那个门,调侃的说道:“也不知道后面藏着什么样的神秘人物,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刘海也笑了,拿起电话拨了一窜号码。 很快,听筒里传来董成斌的声音:“你好!” “董局!”刘海说道,“我是大海,有件事我要跟你汇报。” 董成斌说道:“这么早,是不是关于灭门案?” “对!”刘海把他跟老韩对案情分析,以及发现的线索说了一遍,“其实,韩明早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就跟袁正海提出过破案的放向可能错了,但袁正海太刚愎自用了,并没有采纳。” 董成斌说道:“专案组是不是今天撤离?” 刘海说道:“对!” 董成斌说道:“你告诉袁正海,先不要回来了,我现在就走,十一点之前就能到。” 刘海答应一声,放下电话,在兜里拿出钱付了电话费,“谢谢你了,老板!” “哼!”老板哼了一声,拿钱扔在柜台下一个装钱的铁盒子里,“因为你们打电话,我在外面冻了那么长时间,就不找钱了,就当给我的赔偿吧。” 老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连警察的钱都敢黑。正要说什么,被刘海拦住了。 “走吧,就五块钱,多大个事。” 老韩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老板说道:“做生意要诚信为本,你这么做,早晚会关门。” 一大早的,沈川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弄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穿上衣服出来一看,居然是安装电话的。除了安装人员,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这个时候,谁家安装电话,还真是新鲜玩意,绝对算是家里的一大件。 “妈,咋想起装电话了。你不是嫌贵,还没用吗?”沈川迷迷糊糊的问道。 林美芳美滋滋的说道:“这是县里给装的,不花钱。” 其实,早在沈其荣当上供销社主任的时候,家里就可以装电话。但沈其荣发扬风格,没有装,因为这事儿,被林美芳骂的好几天没敢回家。 “婶儿,按电话了,以后打电话就方便了。”周爱玲毫不顾忌形象的爬墙跳了过来,“省得总是往军儿那跑。” 陈三军不满的说道:“那你也少打,还不给钱。” 周爱玲回头一瞪眼,陈三军就是一缩脖子,嗖的一声,跑回屋里。然后拿着牙刷牙缸走出来,看来这个家伙是打算在这里过年了,洗漱的东西都拿过来了。 闹闹哄哄的,到中午才安装完。林美芳买了不少菜,打算让安装师傅吃完午饭再走,但被拒绝了。给县委办主任家安装电话,还敢留下来吃饭,想不想好了。 裕兰乡,董成斌的车直接去了乡派出所,袁正海看到车进了院子,急忙在屋里跑出来,后面还跟着十几名专案组民警。 这个家伙此时看起来满脸笑容,但心里对刘海的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董成斌突然下来,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是刘海从中作梗,二是对他在这个案子上的表现不满。 如果董成斌下来,这个案子也破不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要是破了,将来他在刑警队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董局!”袁正海敬了个礼。 董成斌点点头,跟乡派出所队长洪光宇和民警打了个招呼,“进去说吧。”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刘海。 袁正海倒是冷冷的看了刘海一眼,他一直看刘海不顺眼,但没办法,他这个刑警队副队长,虽然享受副科级侦查员待遇,但只是股级干部。而刘海级别比他高,还是派出所所长,要算起来,还是他领导。 进了会议室,是个不到三十平的小屋,一张掉了漆的长条桌,摆了一圈长条凳。本来,乡派出所,算上所长副所长,在编的就五个人,加上辅警才十五个。平时这个会议室绝对够用,但今天的人有点多,就显得有点挤了。 众人坐下来之后,董成斌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袁正海把案子详细的汇报一下。 本来袁正海都已经做好了被批的准备,可董成斌什么都没说,就是让他介绍案子,这不但没让他高兴,反而更加忐忑。 因为领导骂你,那是还对你有期望,要是对你像个透明人一样,当你不存在,那你就真的悲哀了。 袁正海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非常详尽的把案子介绍了一下,然后又把破案的细节进行汇报。这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董成斌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 董成斌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破案的方向是错的?”他没有说你,而是说你们,显然是给袁正海留了面子,不想让他太难堪。 袁正海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 董成斌再一次给袁正海留了脸,并没有深究:“在你们之前的思路上,我们来反推一下,也许能有意外的发现。” 老韩刚要张嘴,坐在旁边的刘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抢先开口说道:“我分析,这是熟人作案……” 刘海先开口,不是要抢老韩功劳,而是在保护他。因为老韩要是先开口,袁正海一定会认为这是老韩在跟他唱反调,在给他难堪。毕竟,之前老韩就提出过不同意见被他否了。 现在董成斌下来了,老韩这么积极表现,这就是在打脸,袁正海肯定会报复。以后老韩在刑警队,将会被排挤,寸步难行。而刘海就无所谓了,本来两个人就互看不顺眼,给你难堪又怎么样?袁正海还真就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想报复刘海,那就只能等到当上县局老大才行。 当然了,老韩也不是傻子,暗中拍拍刘海的腿,表示感谢。而且他也清楚,功不功劳的,其实没有必要摆在台面上。只要董成斌知道,在这个案子上,他老韩起到了什么作用就行了。 夜色再一次吞噬了裕兰乡,五个多小时的会议,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尤其是午饭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响,都强打精神。 董成斌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根据刘海同志的分析,以及得到的线索,案情已经非常清晰,这个李大昌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大家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没有?” 还能有啥不同的意见啊,刘海提供了不少证据,都指向这个叫李大昌的人。这个时候提不同意见,除非你用更有力的证据反驳,不然那就真的是在作死了。因为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在战场,这里只有战争,想搞斗争,回办公室随便你们,在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没看袁正海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吗? “那好!”董成斌敲了敲桌子,“马上对李大昌实施抓捕。” “是!”呼啦一声,所有人都站起身,董成斌说道:“抓捕行动,由刘海负责,老袁,你跟我在这等他们的好消息吧。” 袁正海一愣,瞬间就明白了。虽然在整个会议期间,董成斌一直给他留面子,但对他的不满并没有减少,把他留下来,就是给他个警告。如果这个刑警副队长你不想干,那就坐冷板凳吧。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虽然不大,还养着鸡鸭,但地面却非常整洁干净,看不到一点家禽粪便。 屋内,也干净的不像话,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看起来,真的不像一个农村家庭。或者说,即使是城里人,都不见得有他们家这么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 李大昌拎着一个装着散酒的塑料壶,坐到桌子前,往一个空酒杯里倒了点。对面坐着他的老婆,个子不高,身材有些胖,但却白白净净的,看起来非常干净的一个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喝。”女人语气充满了抱怨。 李大昌笑了笑:“什么时候都不能不喝酒。” 女人说道:“你让我天天往人堆里钻,打听派出所的动静。我告诉你,本来专案组今天要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走。” 这个案子对裕兰乡的影响非常大,老百姓的恐慌情绪一直都没有消失。晚上,早早的把门锁上,然后用沉重的物体挡住。甚至还有人把家里的窗户,部用大钉子钉死。可见,这个案子对裕兰乡的老百姓影响有多大。 然而白天就不一样了,总是三一群五一伙的聚在一起,聊得就是这个案子。同情死者的同时,又对凶手破口大骂。猜测什么时候能把凶手抓住,这样他们才能安心,不然总是提心吊胆的。 还有人,总是跑到派出所民警家里探消息。然后回去跟左邻右舍分享,自己得到的信息。其实派出所民警家属也不可能知道什么,但架不住这些探消息的人会编啊。 而李大昌跟他老婆,天天往人堆里钻,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人聊案子。然后,在里面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134章 漏掉的线索 () “专案组没有走!”李大昌的手一哆嗦,酒壶里的酒倾洒出来。突然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这种人,对危险相当敏感。 女人看到李大昌的样子,突然也紧张起来:“你说会不会……” 李大昌强行按下心里的不安,“不会,我们处理的那么干净,怎么可能会被发现。”说完心不在焉的端起酒杯,一口喝光。接着,又倒了一杯。 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饭。吃着,吃着,李大昌放下筷子,站起身说道:“不行,我得走。” “你要去哪?”女人眼泪下来了。 “不知道!”李大昌快速的翻箱倒柜找衣服,然后一股脑的都塞进了一个不大的兜子里,“我走了之后,如果有警察来抓我,你就告诉他们,乔家的灭门案就是我做的。但跟你没关系,这事你第二天才知道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咬死了不知道就行。” 女人的眼泪越流越多:“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让我跟孩子怎么活啊。” 李大昌说道:“该怎么活就怎么活。”说完一把搂住自己的女人,“我走了,除非被警察抓住,不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把孩子照顾好,找个好人嫁了。” 女人呜呜痛哭,抬起手不停的拍打着李大昌:“我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听了你的鬼话,做出了那么丧尽天良的事。” 李大昌眼睛也红了,“好了,我走了。如果真有来生,我去找你。”说完推开女人,拎着兜子就往外走。可他刚走出外屋的门,然后整个身体就僵在那一动不动。 刘海和老韩就站在院子里,而乡派出所民警还有专案组刑警,把前后院都包围了。除非李大昌会飞,想跑就不可能了。 老韩笑着说道:“李大昌,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大昌也笑了,没有说话,没有反抗,很光棍的把兜子一扔,举起了手。两名刑警过来,给李大昌戴上了手铐。 这个夜晚很安静,李大昌的被抓,没有人知道。直到第二天,消息才在整个乡里传开。然后,所有人都一脸错愕,满眼的不敢相信。因为这几天,李大昌跟他们一样,整天在人堆里钻,议论着凶手,猜测着凶手是谁。 错愕过后,就是害怕,是真的从内心往外的害怕。这就是隐藏在他们身边的一条毒蛇啊,谁知道哪天会狠狠咬他们一口,就像油坊的乔家一样,被灭门。 紧接着,他们对李大昌是凶手的事情,又感觉是意料之中。因为谁都知道,李大昌好赌成性,欠了好多外债。尤其是年前这一段时,要债的都把他们家门坎踢坏了。甚至有人打算去法院告他,他能不急吗? 李大昌被直接押回县里,连夜进行突审。并没有想象中的顽抗,李大昌很配合,顺利的难以想象。 负责审讯的老韩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了。肚子有些饿,歪头看向刘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刘海摇头,紧接着又点头,看起来很矛盾:“我很想知道,作案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尤其是对着一岁孩子举起斧头的时候,你的心就没有一点迟疑吗?想没想过,放孩子一条生路。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被你终结了。” 李大昌一笑:“做了就是做了,杀了就杀了,哪有那么多想法啊。至于孩子,只能怪他投错了胎,就不应该生在乔家。” 刘海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强压着打人的冲动:“把他带走!” 两名刑警押着李大昌离开了审讯室,老韩拍拍刘海肩膀:“跟一个必死的人生气,不值得。” “呼!”刘海长长吐出口气,“走吧,去吃饭。” 老韩拿着审讯记录说道:“董局还等着呢,还是先去他那吧。” 刘海摆摆手:“那你去吧,我不去了。” 老韩一愣,刘海笑着说道:“这个案子对我来说,没多大帮助。” 老韩想说什么,刘海一摆手:“别说什么感激话,没必要。”说完迈步离开。 老韩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袁正海坐在办公室里,早上上班开始,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 这个案子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不客气的说,他在这个案子当中的表现让人很失望,在局领导心里,失分严重。所以,他对刘海更加的恨之入骨。要不是刘海乱插手,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步。估计,以后想要升迁,难度会很大。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明天就是除夕了,而省台的春晚就在今天晚上八点播出。 沈川正在拿着毛笔,在挥毫泼墨呢,刘海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沈川头都没抬的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海没有回答沈川,而是低头看着沈川写的书法:“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然后抬头看着沈川,有些惊愕的问道,“这是你写的?” “废话!”沈川把毛笔放在笔架,“可不是我写的嘛。” “你……你居然会书法。”刘海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会书法,但他懂得欣赏。因为他爷爷就喜欢书法,虽说称不上大家,但老人家的字也相当厉害。 “我会的多着呢。”沈川翻着白眼,把宣纸拿起来,来回的晃着,想让墨汁快点干。 刘海还是有点发愣,沈川会书法,而且还是他不认识的字体,看起来绝对是书法大家的风范。 “你这是什么字体?”好一会,刘海终于接受了现实。 “沈川体!”沈川脱口而出,一点犹豫都没有。 刘海骂道:“你还要不要点脸?” 沈川把宣纸放在桌子上,“这字体是我创造的,怎么就不要脸了。” 刘海感觉到牙疼:“这字体是你创造的?” “对啊!”沈川把墨汁干透的宣纸扔到一边,又拿起一张铺在桌子上,“不要那么大惊小怪,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要是都被你看到,你这样子会得心脏病。” 刘海很艰难的接受了一事实,“正好,我家老爷子今年要办寿,正愁买什么礼物呢。你就给我一首祝寿诗吧,我送给老爷子当寿礼。” 沈川抬头,看着刘海问道:“老爷子,多大年龄了。” 刘海说道:“八十!” 沈川接着问道:“曾经是干什么的?” 刘海挠了挠头:“军人!” 沈川点点头,努力的想着,祝寿的诗词,他就知道那么几首,但都不合适。对联倒是知道不少,因为那玩意经常看到,想记不住都难。而且现在精神力大增,对另一个世界,那些已经忘记消失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喂!”刘海说道,“想好没有,这都十多分钟了。”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诗是那么容易写的吗?尤其是写给老爷子的,不得好好想想啊。” 刘海摆摆手:“好好好,你想吧,你想吧。”说着拿起放在桌角的烟点了一根,然后一屁股坐到炕上,“快点啊,我还没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就在这时,沈川突然想起一首诗,觉得还算适合。想到就写,快速下笔,一气呵成。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这是曹操的龟虽寿,流传千古的名诗。还有最后一句,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这是抒发作者感情,是乐府诗的一种形式性结尾,写了不太合适,所以沈川没有写。 “好了!” 刘海张大嘴,沈川写字的那种姿态真的是太潇洒了,神态洒脱,动作飘逸,如果再穿上一袭古装,简直是神仙中人。 “看看吧!”沈川把毛笔放到一边,对这次的书法,自己都很满意。 刘海吧唧吧唧嘴,站起身走过去,喃喃的念叨着,然后抬头看向沈川,眼神复杂的说道:“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沈川说道:“看不懂就不要看,以你的智商,要是让你看懂了,我还怎么混。” “我艹!”刘海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顿时消失了,“你才是白痴!” 沈川嘿嘿一笑,又拿起笔落了款。二宝两个字跃然纸上,后面是1994年书。 “咳咳咳!!” 刘海刚吸一口烟,看到二宝两个字,呛得一阵猛咳,好一会才喘过气来,说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这……这二宝是……什么鬼啊!” “什么鬼?”沈川得意的说道,“我的艺名,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不错吧。” 刘海看着沈川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个白痴:“你这幅字和这诗绝对价值千金,但你这二宝的名字一加上去,怎么看怎么别扭。” 沈川反驳道:“你什么眼神啊。”然后美滋滋的看着落款,“你看,你看,二宝两个字,写的多有神韵,简直是如金花细落,遍地玲珑,荆玉分辉,瑶若璀粲。” “我……”刘海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承认沈川书法已成大家。但这么不要脸的自夸,还是让他想吐。他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病的很严重,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不然,世上哪有这么臭不要脸的书法大家,脸皮厚的枪都打不透。 沈川欣赏完了自己的书法,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需要祝寿对联吗?” 看着沈川,刘海很无奈的接受了一个现实,这不是虚幻,字还有诗真是沈川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写的。 “你愿意写就写吧。” “什么叫我愿意写就写。”沈川拿起放在炕上,已经裁好的红纸。这是林美芳给他的任务,今年的对联他来写。不止是他自己家的,还有周爱玲家和陈三军家。 人长久,月长圆,春长在,翻一页日历,存百年基业。 国永昌,家永睦,福永生绘千幅蓝图,兴万代子孙。 沈川写完叹口气,刘海说道:“叹什么气!” 沈川放下毛笔,看着对联,摇着脑袋说道:“这副对联,我不太满意,不过还算凑合。” 刘海真不想看沈川这装逼的样子了,实在是让他受不了,“走,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说完就拉着沈川往外走。 出了屋,沈川对正屋喊了一声:“我出去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你去哪?”沈其荣和林美芳出去了,周爱玲和唐慧宁、周爱国、陈三军在打麻将。听到沈川的喊声,掀开外屋门帘,探出脑袋问。 沈川一搂刘海的肩膀:“过年了,我们去找两个妞放松放松。” 周爱玲一翻白眼:“去吧,要是两个不够,就找四个。要是钱不够,记得打电话回来,我给你们送去。” 刘海竖起大拇指:“大气!” 周爱玲呵呵一笑:“那是啊,自己的男人,得宠着。” 屋内传来唐慧宁的声音:“玲玲,咱能不能矜持点,他都没承认,你是他的女人呢。” 周爱玲脑袋一缩,然后就听到唐慧宁尖叫声:“啊,不要啊,玲姐姐,我错了……” “哎!”沈川搂着刘海肩膀往外走,“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的戏份也很足啊。” 刘海说道:“去吃什么?” 沈川说道:“这都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吃火锅吧。” “行!”刘海上了车,沈川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怎么样,案子破了?”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问道。 刘海启动车子:“破了,昨晚连夜审讯,所以到现在都没吃呢。” 沈川抽了口烟:“都招了?” “招了!”刘海说道,“昨晚抓捕的时候,要是晚去一点就被他跑了。” 沈川犹豫了,说道:“有没有同案犯,他交代了吗?” 刘海说道:“案子是他一个人做的,他交代的,跟我们分析的出入不大。” “不对!”沈川打开车窗,把烟雾放出去。 “什么不对?”刘海疑惑的问道。 沈川说道:“应该有同案犯!” 刘海一皱眉,嘎吱一声,踩下了刹车,歪头看向沈川:“说说!” 沈川说道:“按照你们尸检的结果,案子发生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虽然冬天夜长,但七点多天也亮了。如果是一个人,不可能在三四个小时内,把现场收拾的那么干净。尤其是杀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心情肯定紧张,哪可能会仔仔细细的处理现场,不留下一点线索,甚至喷溅在墙上的血都被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刘海的眉头皱的更紧,其实这个案子在侦办的过程中,他心中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眼前好像有一层迷雾,就是看不透。甚至在昨晚审讯李大昌的时候,也一直在琢磨,这个案子是不是完整的。但他梳理了一遍又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地方不对的。 现在沈川的话,仿佛一只大手,把他眼前的迷雾撕开,看到了迷雾后面的景象。 “接着说!”此时刘海的表情,非常严肃。 沈川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而且这个同案犯,很可能是非常爱干净的人,甚至有强迫症,只要见到一点脏的地方,都会弄干净。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那么细心,因为这种生活习惯,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容不得一点瑕疵。” 刘海心里一动,突然想起,抓捕李大昌的时候,他注意到,家里相当干净整洁。但当时并没有细想,干净又不是错。可听了沈川的话后在想想,问题就出来了。 “昨晚抓捕李大昌的时候,发现他家里特别干净整洁,一点都不像是农村家庭。” 沈川说道:“做个假设,如果他老婆是个有洁癖症的人,会不会是他的同案犯呢?” “轰!” 刘海狠狠一踩油门,破面包车的排气管冒出一股浓烟,紧接着一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面包车在原地来了个漂亮的甩尾,然后冲着县局方向疾驰。 沈川笑着说道:“不吃饭了?” 刘海说道:“这么重大的发现,还吃个屁的饭。” 沈川竖起大拇指,啧啧有声的说道:“太敬业了,我应该给你送个锦旗,来表达我心中的敬意。” “滚犊子!”刘海骂了一声。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我说送你锦旗,你还骂人。” 刘海懒得理他,脚下猛踩油门。幸亏这个时候私家车不多,连出租车都没有几辆。很快,面包车冲进了县局大院。刘海推开车门,跳下车快步走进办公楼。 董成斌办公室,老韩正在跟董成斌汇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还没等董成斌说话,门就被推开了,刘海走了进来。 老韩见到刘海一愣,紧接着就听刘海说道:“这个案子,我们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老韩和董成斌同时问道:“什么线索?” 刘海喘了口气,拿起办公桌上董成斌的茶杯,毫不顾忌的喝了一口,“现场,案发现场太干净了。” 135章 全部归案 () “啪!”老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把自己打得呲牙咧嘴的,“这几天我做案情分析的时候,就感觉漏了什么东西,现在你一说,我就明白了。就是现场,太干净了,按照作案时间来算,天亮之前,李大昌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现场收拾的那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董成斌说道;“他有同党!” “对!”刘海拍拍老韩肩膀:“老韩,你有没有注意到,昨晚抓捕李大昌的时候,他家很干净,干净得让人难以想象。” 老韩点头:“注意到了,像那么干净的家庭,在城市都很少见,何况是农村。” 刘海说道:“李大昌的同党,很可能就是他老婆。” 董成斌说道:“理由!” 刘海说道:“他家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太像话。他老婆很可能有洁癖症,也只有患洁癖症的人,才会那么细心,把案发现场打扫得那么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董成斌抓起电话,快速拨了一窜号码。 很快对方接通,“你好,这里是裕兰乡派出所。” 董成斌说道:“我是董成斌,让你们所长接电话。” 他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另一个声音:“董局,我是闫崇宇!” 董成斌说道:“李大昌的老婆,在灭门案中,很可能是同犯,马上对她实施控制。” “是!”闫崇宇挂断电话。 董成斌放下电话:“你们两个辛苦一点,再去一趟吧。” “是!”刘海和老韩同时敬了个礼,转身就往外走。 老韩见到车上还有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认出沈川来了,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沈川笑着说道:“韩警官,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说着伸出手,“之前的不愉快,就让他过去吧。现在开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沈川。” 毕竟是干刑警的,而且还是老刑警,尴尬的情绪瞬间就掩饰住了,跟沈川握了握手:“我叫韩坚,叫我老韩就好。” 刘海问道:“怎么,跟我们去溜达一趟吗?” 沈川说道:“去呗,反正我也没啥事。只是,你们不用吃点什么在走吗?” 老韩揉了揉肚子,“去小回民那里买几个包子吧,我胃有点疼,撑不住啊。” 虽说才四十来岁,正当壮年。但干警察的,尤其是刑警,有了案子,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有的时候,两三天睡几个小时,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饿时间长了,胃就疼。 小回民羊汤就在国道边,开车顺路就买了。老韩吃饱之后,把刘海换了下来,他去开车。 裕兰乡,李大昌家大门外围着很多人,一个个的伸脖子往里看。 “真是作孽啊,李大昌死有余辜,可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可不是,这李大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骂他一句,他也是只是一笑。可没想到,他的心那么狠毒,把老乔一家都杀了。” 一个男人看着几个老娘们儿,眼神很猥琐的,在几个老娘们儿胸部和臀部扫:“你们就庆幸吧,要是李大昌没有被抓,你们谁骂过他,以后就有可能把你们都杀了。” 几个老娘们儿都没看他一眼,“王家的,你跟李大昌家关系不是错吗?你怎么不进去看看啊,安慰安慰李大昌媳妇。” 这个王家媳妇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了,“人家出了这么大事,我进去填什么乱。”说完转身就走了。 “呸!”说话的女人对着王家媳妇吐了口唾沫,“以前有点事,就找李大昌两口子帮忙干活,就跟使唤傻子一样。现在出事了,就像不认识了一样,还真是现实啊。” “警察怎么又来了。”只见一辆都快要散架的212吉普车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 整个裕兰乡,就有三辆车。两辆212和一辆普桑,其中一辆212和普桑是乡政府的,还有一辆就是派出所的。所以,只要是裕兰乡的人,无论年纪大小,都认识这三辆车。 很快,212停在了李大昌家大门口,所长闫崇宇还有两名民警下了车,推开远门,走了进去。 坐到到现在,李大昌的媳妇都没睡,只是坐在炕头,傻愣愣的看着屋顶,就这样保持这一个姿势十多个小时了。 当她看到警察进来的时候,眼睛终于动了,紧接着眼泪刷的一下留了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还会回来。” 作为警察,闫崇宇不该同情犯罪分子,哪怕是个女人,既然她做了恶,就要承受恶的后果。但他是裕兰乡土生土长的,从小就认识李大昌,包括被李大昌杀了的油坊老板,乔启立。虽然小时候没有交往,但大了,他当上了警察,并且回到了自己家乡。跟两个人自然就有了接触,当时他看到乔启立一家子被杀,现场惨烈得让他都掉了泪。 那几天,他拼了命的找线索,希望尽快抓到凶手。可当确定李大昌是凶手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一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使抓捕的时候,他都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守着。 刚刚,他又接到了县局电话,李大昌那个出了名爱干净,见到谁都先笑的媳妇,居然是同案犯。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女人怎么会是同案犯,会去杀人呢?当她看到这个女人的样子时就明白了,或许她真的参与了这次灭门惨案。 闫崇宇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感觉了,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长长叹口气:“把她带走!” 两名民警给李大昌媳妇戴上了手铐,“走吧!” 当李大昌媳妇戴着手铐,被民警押出来的时候,外面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李大昌媳妇怎么也被抓了。” “还用问吗?警察都抓她来了,肯定跟乔家被杀案有关呗。说不定,她也参与了。” 在人们的嗡嗡议论声中,李大昌媳妇看了一眼自己的家,被押上了车。 “这破路啊!”老韩把车驶进了派出所院子,跳下车就开始活动身体,“骨头都颠散架了。” 刘海说道:“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这辈子都不想走这条路。” 沈川嘴里叼着烟,“我觉得还好啊,估计是你们年纪大了。不像我,年轻身体好。” “臭不要脸的!”刘海一拍在一边笑的老韩,“别搭理他。” 两人进了派出所,很快就把李大昌媳妇提了出来。 闫崇宇说道:“张连菊,好好看看家乡吧,估计你这辈子回不来了。” 张连菊,也就是李大昌的媳妇,真的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然后仰头看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扑通!”张连菊突然跪在了闫崇宇面前,闫崇宇急忙躲开,想把她扶起来,但怎么扶都不起来。 闫崇宇有些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 张连菊哭着说道:“闫所长,我知道我罪大恶极,可是后悔已经晚了。你帮我给我父母带个话,就说女儿不孝,不能给他们养老送终。还有,照顾好李桐,把她养大成人,一定要告诉她,不管生活多苦,都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路……” 闫崇宇点头,“起来吧,我答应你。” “砰砰砰!” 张连菊给闫崇宇重重磕了三个头,脑门儿都磕青了,然后爬起来,自己上了车。 刘海和老韩对视一眼,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但两人什么案子没接触过啊,也仅仅是叹口气,然后就情上了车。 李大昌被送到了看守所,在里面吃了第一顿饭之后,又被提了出来,送回了县局。当他再一次被送进审讯室,看到刘海和老韩的时候,心顿时一沉。 刘海拿出烟递给李大昌,然后又给他点燃:“你应该能猜得到,我们再一次提审你,肯定是案子上又有了重大发现。” 李大昌拿着烟的手一抖,虽然很轻微,但正在仔细观察他的刘海和老韩都注意到了。 “我真不知道,所有的我都交代了,没有任何隐瞒。” 老韩说道:“我们发现,你还有同案犯。” “没有!”李大昌神情又有急,突然感到不妥,神情顿时放松下来,“怎么可能,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同党。” 刘海说道:“你媳妇张连菊已经交代了,你的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李大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强笑着说道:“我杀人,跟我媳妇有啥关系啊。她第二天才知道的,哦,我知道,她包庇我这个犯罪分子。能告诉我,她要判几年吗?” 刘海叹口气,把笔放到桌子上:“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根据她的交代,可不是判几年的问题,而是会跟你一起,被送上刑场。如果你老老实实交代,有些细节肯定对你老婆有利,或许她能活下来。” 李大昌身体里的力量,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样,然后开始嚎啕大哭。自始至终,他表现的都是那么淡定,那么的无所谓。可现在听到,他老婆被抓,可能也面临着死刑,彻底的崩溃了。 “是我对不起她,我杀了乔启立一家子,也害了她。” 刘海和老韩谁也没说话,只是等待着,等待李大昌平静下来。 “不是我李大昌吹,整个裕兰乡比我能干的没几个,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是生活,在乡里也是数得着的。有一个爱干净又好看的老婆,还有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儿。我感觉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这辈子才能取到这么好的媳妇,有一个这么乖巧听话的女儿。 可自从我迷恋上麻将,陷进了赌博后,我就开始脱离了正常生活。我总是输,越玩越大,越陷越深,最终欠下了好几万元的债务,这也让我走上了不归路……” 当刘海和老韩在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外面天已经黑了。然后两人打算出吃点东西,就看到沈川靠着办公楼大门抽烟呢。 “我艹!”刘海问道:“你怎么没走?” 沈川挠了挠鼻子:“等你呢,我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我妈说明天就过年了,你今天要是没地方去,就去我家吃,正好晚上一起看省台春晚。” 老韩说道:“春晚有什么好看的。” 沈川一笑:“往年可以不看,但今年必须得看。尤其是咱莱清人,不看肯定会后悔。” 老韩奇怪的说道:“不看晚会,有什么好后悔的。” 刘海笑着说道:“你不知道,这小子写了两首歌,弄了个乐队,然后被省台邀请参加今年的春晚。今晚,他们就会出现在电视上。” 老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川说道,“乐队成员,可都是咱莱清人,所以,必须要看。” “必须的!”老韩高兴的哈哈大笑,“我闺女非常喜欢唱歌,而且唱得还不错呢。要是让她知道,咱莱清有个乐队上了春晚,肯定会兴奋的又蹦又跳。” 刘海看着老韩:“怎么办啊,咱是出去吃啊,还是你回家,我去他家。” 老韩说道:“我回家吧,今天都二十八了,饭店估计也都放假。” “行吧!”刘海摆摆手,“祝你新年快乐,过完年初五再见。” “新年快乐!”老韩笑着给刘海和沈川百年,然后迈步走向大门。 沈川和刘海上了车:“还顺利吧。” 刘海启动车子:“顺利,这一次李大昌都交代了。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犯罪分子,心中也有柔软的一面。听到他老婆被抓,很有可能被判死刑,嚎啕大哭。之前,这个家伙可一直都表现得无所谓。” 沈川问道:“她老婆参与的不多吧。” 刘海点头:“敲门,清洗现场。不过,一下子死了五个,作为同案犯,活着的几率不大。但有一个重要的细节,就是作案之前,他老婆劝过他不要这么做,他没听。如果法官能采信的话,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沈川叹口气:“明天过年了,不打算回家?” 刘海说道:“回家啊,明天早上的车,晚上到家。能赶上看春晚,吃饺子。” 林美芳把饭都做好了,就等着沈川和刘海来呢。 周爱玲和唐慧宁还有沈禾小丫头,正在院子里摆烟花,准备燃放呢,就看到沈川和刘海来了。 “哎呦,终于回来了。”唐慧宁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找小妞,没有钱给人家,被人扣下来了。正准备报警呢,哪个小妞那么大胆子,连警察都敢扣。”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可不是,差点就被人扣下。要不是我身边这位大吼一声,我是警察,把人给震住了,还真回不来了。” “少贫!”周爱玲拿着半截烟头,也不知道谁抽的,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探出多长去点烟花,“你们快点进屋,我要点了。” 沈川都进屋了,突然又悄手悄脚的走了回来,站在周爱玲身后,突然喊道:“砰!” “啊!”周爱玲吓得一声尖叫,蹦起多高,扔掉手里烟头,转身就要跑,然后一头撞进沈川怀里。 “哈哈哈……” 沈禾和唐慧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点都不顾及形象。而沈川笑得更是肆无忌惮,然后他就乐极生悲了。 “嗷”的一声惨叫,腰间的软肉被周爱玲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还不解恨,一低头,一口咬在沈川脖子上。 “让你吓唬我。” 沈川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揉着腰,哭丧着脸说道:“最毒妇人心,下手也太狠了。” 周爱玲得意的哼了一声:“该,谁让你吓我。”然后看到沈川还在揉,有开始心疼了,“还在疼啊。”说着掀开沈川衣服,用小手给他揉着。 “还疼不疼了。” “哎呦喂!”唐慧宁假装捂着眼睛往屋走,“真受不了你们两个了。” 沈禾一吐舌头;“这里还有个未成年人,你们要注意影响啊。” “啪!”周爱玲在小丫头脑袋上拍了一下,“既然少儿不宜,那就不要看,回屋去。” “哎呀!”沈禾捂着脑袋,摇头晃脑的也回了屋,“真是悲哀啊,未成年人一点人权都没有。不但挨打,还让我回屋。” 刘海进了屋,跟林美芳打了个招呼:“婶儿,过年好。” 按照两家的关系,他应该管林美芳叫姑。但林美芳并不知道他身份,他也不想打扰林美芳平静的生活,所以还是把身份隐瞒下来的好。等明天回家,他在把林美芳的事,跟家里说说,看看家里是什么看法。或者,家里出面,能够调节林美芳跟家里的矛盾。 其实他不知道,林美芳跟家里的矛盾已经缓和了很多。虽然联系的少,但这几年,过年的时候都会打个电话回去。 沈其荣在屋里出来,见到刘海,笑着说道:“小刘来了!” 刘海说道:“沈主任,过年好!” 沈其荣脸一板,说道:“你叫她婶儿,却叫我沈主任,这说不过去吧。” 136章 王鹏飞的家 () 刘海搔了搔头,干笑一声:“叔!” “这就对了!”沈其荣笑着说道,“到这啊,就别那么生分。你帮了我家二川那么多忙,我这啊,还的感谢你呢。” 刘海急忙说道:“叔,你可别这么说。我没帮沈川多大忙,倒是沈川帮了我大忙了。” “嗯?”不止是沈其荣,就连林美芳都一脸诧异,“他能帮你什么忙啊。” 刘海笑着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裕兰乡的灭门案了吧。” “听说了!”林美芳点头,开玩笑的说道:“不会是,我家二川帮你把凶手抓到了吧。” 刘海说道:“还真是,要是没有沈川,这个案子真就成了悬案了。凶手也许会抓到,但那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 林美芳和沈其荣都愣了,正在洗手的唐大小姐回头看向刘海,屋里的周爱国和陈三军也走了出来,最后沈禾小丫头掀开门帘,探出脑袋来。 实在是裕兰乡的灭门案太轰动了,牵动了很多人的心,对于凶手有很多猜测。现在刘海说,是沈川帮忙才抓到凶手,屋内的人震惊了。如果是不了解沈川的人,估计也没啥反应。但是,屋里的都是跟沈川最亲密的人,沈川什么德行,他们最清楚。要是沈川杀人,他们都不会这么震惊。 “砰砰砰……” “砰…………” “砰砰…………” 外面的烟花终于点燃了,传来周爱玲的欢呼声:“小禾,宁宁,快点出来啊。” “砰砰……” “砰砰砰…………” “怎么还不出来啊!”周爱玲掀开门帘,然后看看到了诡异的一幕,“怎么了?” “怎么了?”唐慧宁说道,“你问问你的男人,他都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了我!”沈川把堵在门口的周爱玲推进了屋,“饭好了没有啊。” “嗯?”沈川进了屋,也看到气氛不对了,“这是咋了。”然后看向刘海,“你怎么把他们都招惹了,看一个个都要把你吃了的眼神,就算你是警察,也难逃一死。” 刘海说道:“我说,是你帮我破了灭门案,抓到了凶手。” 沈川一听,一甩不存在的长发,瑟的拍拍刘海肩膀:“看他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来来,老刘,给他们讲讲,我是怎样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青年。” “呕!”沈禾捂着嘴,做呕吐状,“二哥,我突然感觉有点反胃。” 气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尤其是周爱玲,抓着刘海的胳膊说道:“刘哥,快点说说,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刘海,林美芳说道:“走进屋,一边吃饭一边说。” 众人一起动手,放桌的放桌,拿碗的拿碗,端菜的端菜,很快弄完,一个个坐在了桌前。然后都看着刘海,眼中的好奇一直没有消失。 沈其荣打开一瓶大高粱,就要给刘海倒上,被刘海抢了过去,“叔,我来给你倒酒。” 沈其荣没有争,刘海先给沈其荣面前的酒杯倒满酒,然后又给沈川和周爱国、陈三军倒满。 “来来来!”林美芳启开几瓶啤酒给周爱玲和唐慧宁,“过年了,咱也喝点。” “我也和!”沈禾伸手就拿了一瓶启开的啤酒,林美芳刚要说话,就听沈其荣说道,“过年了,想喝就喝点。” “嘻嘻!”沈禾举起一根手指头,“就一瓶!” 林美芳瞪了沈禾一眼:“就一瓶啊,不能多喝。” “耶!”沈禾仰着小脑袋就喝了一口,然后还砸吧砸吧嘴,很享受的样子。 刘海拿着酒杯,站起身说道:“我借花献佛,先敬叔和婶儿,祝你们新年快乐。” “好!”沈其荣和林美芳笑呵呵的跟刘海碰了碰杯。 刘海喝了一口,又看着沈川说道:“川子,这个我必须要敬你一杯。要是没有你,裕兰乡的灭门案,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破。” 沈川很难得的谦虚:“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不过是帮你分析了一下案子。其实能不能抓到凶手,我都没抱希望。” 刘海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凶手抓到了,你绝对是首功。这一杯,我必须要敬你。” “好吧!”沈川跟刘海碰了下杯,“一口?” 刘海翻了个白眼:“这可是白酒,我可没你那么变态。”说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众人,“来,最后我敬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沈禾第一个站起来跟刘海碰杯。 周爱玲把一杯啤酒喝了下去,“刘哥,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一点都不客气的,把熏鸡的鸡腿撕下来就啃,“就是那天你们买烟花回来,我找川儿出去喝酒,还记得吧。” “记得啊!”周爱玲几个人点头。 刘海说道:“那天喝酒的时候,我跟他说起了案子……”接着,刘海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下。众人也是一边说,一边听,一边等待晚会的开始。 刘鹏飞的家距离锦川有一百多公里,因为道路不好走,坐大巴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然后还要走十多分钟的乡村土路才能到家。 村子不大,只有两百多户,低矮的平房,错乱的分布着。其中有两户崭新的二层小楼,在这无序又破败的村落中,显得是那么鹤立鸡群。 这二层小楼的主人,一个叫王德福,是村主任。一个是包工头,叫王贵。两人在镇上,甚至在县里都名人。 王德福,村主任嘛,在这个年代,就算不捞不拿,凭着自己的社会关系,想要赚钱并不难。何况,县里最大的一家农资商店就是他家的。而老百姓真就认他家的东西,无论是种子化肥还是农药,十里八村的都愿意去他家买。 而王贵就是村子里的传奇了,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他就背着行囊去了南方。好几年没有音讯,村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在外面,可没想到,五年前回来了,到家就拉了几个人,成立一个工程队,首先就盖了这栋二层小楼。 然后,先是在这十里八村的接一些小活,修个房子,切个院墙什么的。三年前,也就是九一年的时候,县里从新规划,县政府要挪地方,他这个草台班子,居然很神奇的拿下了县政府办公楼的基建工程。接下来,这个家伙就跟开了挂一样,短短的两三年时间,在县里和镇里,开了两家歌舞厅,还有台球厅,包括三家酒楼,在这个年代,绝对称得上的日进斗金了。 137章 心机女 () 王德福和王贵,被村民称为双王。他们最为村民羡慕的,除了有钱之外,还各自有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并且都考上了大学。这让村儿里一些有儿子的都蠢蠢欲动,但这就是百日做梦,也就是在家炕头想想,因为自己孩子有几斤几两,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说来也邪门,不管是王德福的女儿王燕,还是王贵的女儿王佳琪,都对刘家那个小子刘鹏飞青眼有加。这让某些人的眼睛顿时红了,心开始不平衡起来,暗里更是的对刘鹏飞和家人冷嘲热讽,什么难听说什么。 当然了,刘鹏飞和家人对这些流言蜚语根本就不在乎,但他们不在乎,人家女孩子家人在乎啊。虽然现在新中国成立都几十年了,但女孩子的名声还是得要啊,要不然以后怎么嫁人。 王德福在县里是有房子的,但每年过年都要回村儿过。此时一家二十多口人,围着三张大桌子在吃饭。 王燕很成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留着一头长发,脸上还画着妆,微微斜挑的眼眉,有些薄的嘴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心机深沉。 “啪!”王燕放心饭碗,跟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道,“妈,我出去一下啊。” “你要去哪?”女人皱着眉问。 王燕一挥手:“你别管了。” 王燕堂姐王惠跟着站起身,笑着说道:“二婶儿,我跟她去溜达溜达。”说完追了过去。 王德福的大哥,王德喜喝了口酒,看着王燕出了门的背影,有些不满的对着王德福说道:“老二,我知道你忙,但孩子你也得管管。男孩子也罢了,女孩子这样怎么能行,名声坏了,以后怎么嫁人?” 王德福叹口气:“大哥,我不是不管,可孩子大了,都已经是大学生了。管浅了没用,管深了她就跟你打,你说我能怎么办?” “等等!”王燕听到后面有人喊,停下脚步。 王惠走过来,挽住王燕胳膊,笑眯眯的说道:“你不会是去找刘鹏飞吧。” 王燕笑了一声:“就是去找他啊。” 王惠眨了眨眼:“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王燕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王惠说道:“那你还……” 王燕哼了一声,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从小到大,王佳琪什么都跟我争。我长得没她漂亮吗?我学习比她差吗?凭什么选她当班长,不选我。凭什么参加活动,让她去不让我去,凭什么便宜都让她占了?我知道她喜欢刘鹏飞,所以我就要拆散他们,把刘鹏飞抢过来,要让王佳琪那个贱人痛不欲生。” 王惠听到王燕的话,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打了个冷颤。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堂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这么让她感到陌生了。 “如果刘鹏飞真的喜欢上你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王燕无所谓的说道,“你还真想我会嫁给他啊,也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再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是我大学同学。” 王惠深深吸了口气:“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玩火,很危险?” “危险?”王燕冷笑一声,“有什么危险?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喜欢就在一起耍耍朋友,不喜欢当然要分手了。难道,他还真敢赖我一辈子?” 王惠一拉王燕:“走,回去!” “干什么?”王燕一把甩开王惠的手,脸色很不难看。 王惠一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 王燕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初中的时候。” 王惠说道:“那你成功了吗?他是否喜欢你,或者答应跟你交往。” 王燕咬着嘴唇,“会的,哪个男人不吃腥。” 王惠一捂额头:“你有想过没有,如果你男朋友来了,听到些风言风语怎么办?” 王燕愣了愣,嘴硬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会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王惠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你不想将来后悔,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立刻收手。” 这时,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在她家大门口一闪而过,王燕非常确定的说道:“是王佳琪。”说完就要追上去。 王惠再一次拉住她:“你真的不怕将来后悔?” 王燕有些犹豫了,王惠趁机会拉着王燕回了屋里:“这事我会替你保密,希望你也要到此为止。不要等将来后悔,什么都晚了。” 刘鹏飞是家里独子,他有个大伯,一个叔叔,两个姑姑,他父亲刘国岩排行老二。按理说,家里就他一个,家庭条件应该不差。其实刘国岩确实挺能干的,除了家里的几亩地,平时还在镇里的一个水泥厂工作,一年也不少赚。但是,刘鹏飞的母亲,张秀如的身体不好。在刘鹏飞的记忆中,他就是跟着母亲在医院长大的。 他父亲赚的钱,都扔在了医院里,所以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刘鹏飞还记得,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也是过年前夕,家里一粒米都没有了。他父亲迈着齐膝深的雪去他大伯家借粮,本以为没有问题,肯定能借来。可是,他这个亲大伯,把他父亲这个亲弟弟拒绝在了门外。 那一天,刘鹏飞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从来都没哭过的父亲,哭得就像个孩子。他那个时候不懂,后来明白了。他父亲哭的不是没借来粮,而是被冷漠的亲情伤得太深。 不过,他大伯的无情并不代表所有人都那样。当天晚上,他老叔和两个姑姑,背着一袋粮来了,又把凑的一百块钱扔在了炕上。七十年代的一百块钱,那是什么概念啊。所以,他老子经常跟他说,这辈子,不管穷与富,都不要忘了他老叔和两个姑姑的恩情。 也许是老天可怜这一家子,他长大了之后,他母亲的身体,居然渐渐好了起来。虽说小毛病总有,但吃点药就可以,基本都没有在去过医院了。 村儿里稀稀拉拉的响起了鞭炮声,刘鹏飞看着12寸的黑白电视机,夹了片火腿肠放到嘴里:“爸,妈,从今以后,你们就不用干活了,我来养你们。” 138章 时尚贵族 () 刘鹏飞母亲苏晓红夹了块炖猪蹄给他,笑着说道:“行,我家鹏飞长大了,都成大明星了,以后我跟你爸就可以享福了。” 刘国岩还不到五十岁,却因为常年的劳累和日晒,看起来能有六十多。黝黑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沟壑纵横。但此时他却笑得像个孩子,在十多年的人生中,他从来都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来,儿子,干一杯。”刘国岩端起酒杯,一口把杯中的白酒喝光。 苏晓红没好气的说道:“少喝点。” 刘国岩摇晃了一下脑袋,笑嘻嘻的说道:“我儿子上电视了,要成为大明星了,出息了。饭能少吃,菜能少吃,但酒可不能少喝。” “对对对!”刘鹏飞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其实他以前是不喝酒的,自从跟沈川他们认识,就没断过酒。 “鹏飞!”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在外面跑了进来,“叔,婶儿,才吃饭啊。” 刘国岩笑着说道:“小伍啊,吃饭了吗?没吃陪叔喝点?” 小伍笑着说道:“我可不敢跟你喝。”说着一拉刘鹏飞,“吃完没,吃完快点跟我出来。” “什么事啊?”刘鹏飞放下筷子,被小伍拉着往外走。 “晚会就要开始了,别走远啊。”苏晓红喊了一声。 小伍的声音在外面传来:“一会就回来,小磊我们还要过来看电视呢。” 大门外的一棵树下,站着个女孩。个子不算太高,一米六多点,留着齐耳短发,她的五官,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和嘴,单独看都很普通,组合在一起却相当好看。尤其是她的眼睛,虽是单眼皮,但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协调。 这个女孩就是王佳琪,王贵的女儿。见到刘鹏飞出来,抬手招了招。 刘鹏飞奇怪的说道:“你怎么不进屋啊,还让小伍进去找我。” 王佳琪抿嘴一笑,把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伸到身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鞋盒:“喏,送给你的。” 刘鹏飞接过去打开,不禁一愣。居然是一双黑色的,这个年代最流行的旅游鞋。 王佳琪急忙说道:“这不是花家里钱买的,是用我第一次打工赚来的钱买的,快点穿上试试。” 刘鹏飞点头,把鞋换上,有点大,但还是开心的说道:“正合适。” 王佳琪抿着嘴笑:“前几天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加入一个乐队,并且参加省台春晚的事儿?” 刘鹏飞把鞋换下来装好,很宝贝的抱在怀里:“我是想给你个惊喜。” “哼!”王佳琪小鼻子一皱,“要不是小伍他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哪有什么惊喜,还有可能会错过,看不到呢。” 刘鹏飞搔了搔头,嘿嘿傻笑。 王佳琪抬起小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就知道傻笑,我问你,这两天趁我去姥姥家,王燕有没有来找过你?” 刘鹏飞很老实的点头说道:“来过!”就在王佳琪瞪眼的时候,这小子急忙解释,“但我没搭理她,而且小伍他们都在。” 王佳琪说道:“算你老实,我告诉你,王燕那个女人心机很深。不是我说她坏话啊,她说喜欢你,肯定没按好心,以后离她远点。” 刘鹏飞嘀咕道:“大家都是朋友,她来找我,我也不能撵她走啊。再说,她说喜欢我也没用,我不喜欢她啊。” 王佳琪没好气的说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冤枉!”刘鹏飞说道,“你怎么不想想,你们都上学,我在外面打工,我跟你一年也就见那么几次面,跟她哪有机会见面。” “喂,你们还没聊完呢,晚会就要开始了。”一个女孩子声音,在不远处的传来。 王佳琪点了点刘鹏飞脑袋:“我让你离王燕远点就远点,哪有那么多废话啊。” “好好好!”刘鹏飞举着双手说道,“我保证,以后肯定离王燕远点。” 王佳琪一笑,很满意的拍拍刘鹏飞脑袋:“这就对了,爸妈的话要听,琪姐的话也要听。” 刘鹏飞翻了个白眼:“你出来找我,你妈没拦着?” “她不知道我来找你。”王佳琪说道,“我让高玉去找我,就说去她家玩。” 刘鹏飞举着手里的鞋:“那这鞋呢,你是怎么拿出来的?” 王佳琪狡黠的一笑:“我放假到家的时候,就把鞋藏在了门口的柴垛里。要是拿家里去,早就被我爸穿了,哪还有轮得到你。”说完搂着刘鹏飞脖子,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了,我得回去了。万一我妈去高玉家,没看到我就麻烦了。” “走吧!”刘鹏飞点点头。 王佳琪喊道:“高玉,走了!” 一个女孩子在黑暗中走出来,对着刘鹏飞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再见!” 紧接着,五六个年轻人也走了过来,小伍说道:“别看了,马上就八点了,晚会就要开始了。” “快点走!”另一个年轻人拉了一下刘鹏飞。 ……………………………… “哗啦!!!” “哗啦哗啦!!!!” 林美芳和周爱玲、唐慧宁、陈三军又支起了麻将桌,在哗啦哗啦的搓着麻将。 电视传来一阵喜庆的音乐声和欢呼声,沈其荣说道:“别玩了,晚会开始了。” 林美芳意犹未尽的说道:“他们要快九点的时候才出现呢,还能玩几把。” 沈川成了跑腿的小弟了,拿着茶壶,给这个倒完水,又给那个倒。 “二哥!”沈禾拍拍身边的茶杯,“快点给我倒水,晚上吃的有点咸,口好渴啊。” 沈川无奈的拿着茶壶,给沈禾倒了杯水,然后把茶壶放在沈禾身边:“喝完自己倒。” ……………………………… 孙婉姿,一个三十岁,很漂亮很有品味的女人。十八岁的时候出国留学,大学还没毕业,就进了vogue这个号称世界最顶级时尚杂志做编辑。二十五岁,就坐到了亚洲区副总编。是世界四大时装周必邀嘉宾,这也让她成为了世界时尚圈的贵族。 只是,只是这些并没有让她感到快乐,因为中国刚刚跟世界接轨,时尚产业刚起步,中国买家在时装周并不受待见。 中国的买家要想买东西,卖家要审核中国店铺图片,同场售卖的其他品牌清单,才决定是否卖给你。尤其是那些最红的品牌拥有极高的市场能力,更加苛刻。 而为了争取最热门的货源,中国买家就像面试一样,磨破嘴皮说服人家卖货给自己。有时会被要求配”,也就是必须采购一部分不太好卖的品牌,才有资格买到一些热门品牌。 每一次,孙婉姿看到国内的买家,就跟孙子似得求人家卖货给自己,心里就难受。所以她决定辞职回国,因为她坚信,一个已经打开了国门,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国家,一定能创造奇迹,也一定会成为,世界的时尚中心。 而她,就是想成为一个推手,推动中国时尚产业发展,尽快摆脱这种弱势地位。让那些充满偏见的外国佬低下高傲的头颅,让他们明白,瞧不起中国市场,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所以,在去年她就辞职了,并且在申沪成立了一家公司,打算先尝试在本土做时尚杂志,然后推动国内时尚的发展,等时机成熟,创立中国自己的时装周品牌。而且她得到了申沪政府的大力支持,创刊号三个月就拿到手了,简直是奇迹。 这个时候,除了做国外的内容,国内没有内容可做。然后她就按照计划,用半年的时间,跑了大半个中国,跟国内那些比较有名的设计师或者工作室进行接触。本来她内心也没有抱多高希望,她现在对国内那些所谓著名设计师要求很低,但最后她还是失望了。因为设计的那些东西,除了抄袭就是抄袭。糊弄糊弄那些小服装公司和小服装厂还可以,想糊弄她,那些家伙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孙婉姿昨天才回盛阳的家,是重型叉车厂家属楼。四层筒子楼,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即使楼道里有一些杂物,也都摆的很规矩,不影响人通行。这也是为什么,凭孙婉姿现在是的身家,想买什么样的房子都能买得起,但没有买而是喜欢回家的原因。 “你还不起来啊,都躺一天了。”孙婉姿妈妈杨兰,是厂里的会计,个子很高,戴着眼镜,虽然快六十岁了,但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孙婉姿翻身坐起,被子滑落,露出了浑圆雪白的肩膀,撒娇的说道:“妈,晚上吃什么啊。” 杨兰笑着说道:“都是你喜欢吃的,快点起来吧。吃完饭,还要去你李叔叔家。” 孙婉姿说道:“大晚上的,去李叔叔家干什么?” 杨兰说道:“给你介绍男朋友啊,我跟你说啊,那个小伙子比你大一岁。我都看到人了,一表人才。而且是刚刚在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比你学历还高。过完年就去市政府上班,具体什么职位我没问,但上班就是正科。” 孙婉姿搂着杨洛肩膀,撒娇的说道:“妈,我一年就回来这么一次,你能不能让我消停消停,好好休息一下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都喊了多少年了,你还让我相亲。” 杨兰一把打开孙婉姿搂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都多大了,啊?你看看林涵,你们两个同岁,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再看看你,过完年,都三十一了,再不结婚,你就真的剩下家里了。” 孙婉姿揉了揉脸,叹着气说道:“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也不想在感情上委屈自己。” 杨兰说道:“这不是有合适的了吗?再说,你去见见,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孙婉姿还想要挣扎,杨兰不给她机会,站起身就往外走,“快点起来吃饭,然后好过去,人家都已经到你李叔叔家等着了。” 孙婉姿赌气的喊道:“我不吃了,现在就去,饿死拉倒。” 杨兰哼了一声:“饿死好,你饿死了,总比我操心操死的好。” “哎呀!”孙婉姿哀嚎一声,“爸,你怎么不管管你老婆啊,她欺负我。” 孙婉姿的父亲孙景玉在外面喊道:“连你我都管不了,我还能管她吗?” 杨兰的笑声传来:“你快点啊,别让人家等久了。” “唉!”孙婉姿叹口气,快速穿上衣服,把头发随意的绑了一下,“走吧,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杨兰看着孙婉姿,不满的说道:“你就这个样子去相亲?” 孙婉姿说道:“你女儿我天生丽质,这个样子怎么了,一样是那么漂亮。” 杨兰很无奈,“好吧,就这么去。”说完看了一眼孙景玉,“你去不去? 孙景玉摆摆手:“那孩子我都见过了,不去了。” 李叔叔家在三楼,孙婉姿家在二楼,几步路,不到一分钟就到了。站在刘叔叔家门口,能清晰听到里面说话声和笑声,还有电视机播放晚会的声音。 “敲门啊!”杨兰说道,“站在那里发什么愣。” 孙婉姿又叹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李叔叔,开门,我是婉姿。” “来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门嘎吱一声被拉开,一个十**岁的女孩子笑嘻嘻的说道,“婉姿姐,大娘!” 孙婉姿笑着在小丫头脑袋上敲了一下:“知道我回来,怎么不去找我?” 小丫头就是李叔叔的女儿李曼,揉着脑袋委屈的说道:“我去了,但是你在睡觉。” “快点进来!”李叔叔叫李国洪,把孙婉姿和杨洛让进屋。 “杨姐、婉姿你们来了。”李国洪老婆陈明霞,端着几个洗好的苹果还有冻梨在厨房出来。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穿着西装,扎着领带的青年站在一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孙婉姿。 孙婉姿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就想走了。刚刚三十来岁,居然就有点秃顶了。这还不算什么,尤其是这个家伙的眼神太让她讨厌了。 “哎呀,杨姐,不要站着,快点坐!”陈明霞拉着孙婉姿的手,坐到沙发上。 这时,那个男人伸出手,很绅士的微微弯着腰,“孙小姐你好,我叫柴昆,很高兴认识你。” 孙婉姿礼貌的跟柴昆握了一下,“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然后就开始琢磨,找什么借口离开。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嗯?”电视里,突如其来的歌声,顿时吸引了孙婉姿的注意。当她抬头看向电视的时候,眼睛顿时瞪得多大,那精致的脸,顿时因为激动变得潮红。 139章 影响 ()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电视,这时,屏幕左下角出现一行字,字体还不小:《一无所有》演唱枪炮与玫瑰,词曲二宝,莱清县文工团选送。 紧接着,是周爱国特写,又出现了几个字:主音吉他、主唱,周律。 “噢……你这就跟我走。” “噢……你这就跟我走。” 歌曲进入尾声,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只见主唱一指身边的非常漂亮帅气的女孩喊道:“有请,小鼠!” 那个帅气漂亮的女孩向前跨了一步,微微歪着头,酷酷的站在话筒前:“我相信,送给大家。” 然后,旁边出现了字幕:贝斯、主唱,周韵。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太帅了,太酷了,这歌太好听了。”李曼指着电视里的周爱玲,又蹦又跳的喊着。 屏幕上,又出现了唐慧宁特写:键盘,唐歌。 “婉姿姐!”李曼又兴奋的指着唐慧宁,“你看看她穿的衣服好有个性,尤其是她弹琴的样子,也是那么酷,看得我浑身的血都要燃烧了。” 这时,又是刘鹏飞特写:鼓手,刘晓鸥。紧接着就是陈三军特写:节奏吉他,陈笑。 此时的莱清,尤其是三合院,几乎家家都在看省台春晚。虽然他们都知道,周爱玲他们会上春晚,但当他们真的看到时,还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尤其是周爱玲他们的穿着打扮,惊艳到让他们充满了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那几个孩子。 “你怎么把我们的名字都给改了?”唐慧宁看着沈川很不满的问道。 沈川笑着说道:“因为你们的名字太土了,所以必须要有艺名。” 唐慧宁瞪着沈川:“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就自己做主了?” 沈川问道:“我给你们起的名字不好吗?” “凑合吧!”唐慧宁一脸嫌弃的样子。 沈川说道:“那你们就只能凑合了,因为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 “鹏飞,鹏飞,你太帅了,简直帅呆了。”刘鹏飞家里传出阵阵欢呼。 刘鹏飞的母亲苏晓红眼泪在眼圈转,但笑却一直挂在脸上。之前,不管刘鹏飞怎么说,没在电视中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有疑虑,甚至是患得患失。 现在真的看到自己儿子出现在电视中,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打鼓时的样子,还有下面观众的欢呼声,那种骄傲,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突然间迸射,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 “啪!”小伍一拳头砸在李鹏飞肩膀上,兴奋的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打架子鼓的啊,太帅了。” 刘鹏飞傻笑一声,“去年老板带我们去歌舞厅玩儿,看到打架子鼓很帅,我就学了。” “那你怎么加入乐队,还上了春晚的?”一名年轻人满脸的羡慕。 刘鹏飞说道:“我们乐队的女主唱,她是学校的音乐老师,也在歌舞厅唱歌,平时对我挺照顾的。他们成立乐队之后,缺个鼓手,然后就过来找我。” “哦?”几个年轻人暧昧的看着刘鹏飞,“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照顾你。”然后几个人开始起哄,“她可比王佳琪漂亮多了,是不是考虑考虑啊。” 刘鹏飞急忙说道:“别瞎说,人家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我非常敬佩的一个人。我们乐队唱的所有歌,都是他写的。” “行了!”刘国岩用手擦了一下眼角,强忍着激动的心,“你们几个就别瞎起哄了。”然后对苏晓红说道,“去把菜热热,我要再喝点。” “叔!”小伍也为刘鹏飞这个好兄弟高兴,“我们陪你喝点。” “好!”刘国岩哈哈笑着答应。 “对了!”小伍问道,“鹏飞,你的名字怎么改了。” 刘鹏飞搔了搔头:“之前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们乐队所有人名字都改了。” 高玉的家里,高玉抓住抓着王佳琪的手,兴奋的又蹦又跳:“佳琪,佳琪,你家鹏飞太帅了,太厉害了。” 王佳琪脸色也兴奋的有些红,突然挣脱高玉的手往外跑:“我先回家,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高玉一愣,然后眨了眨眼睛,看着一直坐在那默不作声的父母,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哎!”高玉母亲叹口气,“还是人王佳琪有眼光啊。” “哎!”高玉父亲也跟着叹气,“都是人家的娃啊。” 高玉噗嗤一笑:“行了啊,大过年的,别没事找事。”说完拿起炕上一个果盘里的苹果就啃。 高玉母亲笑了一声,招了下手:“来,大闺女,到妈这来。” 高玉一翻白眼,咔嚓一声,咬了一口苹果,嘟囔着说道:“有话就说,别套近乎。” 高玉母亲说道:“大学生活怎么样?” 高玉一扶额头:“妈,你都问我多少遍了,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咱直接说行吗?你不觉得累,我都累得慌。” 高玉父亲捧着茶缸子喝了口茶,“你妈想知道,你在大学有男孩子追没有,有没有找到男朋友。” 高玉高傲一扬头:“当然,我可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高玉,追我的人能有一个连,只是本小姐看不上他们。” “哎呀!”高玉母亲急忙劝解,“闺女啊,听妈说,不要太挑剔,差不多就行。” 高玉真有点欲哭无泪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亲生的,我才大二,就让我找男朋友,你们就真的那么怕我嫁不出去吗?” “你这孩子!”高玉父亲说道,“我们不是怕你嫁不出去,是因为好男孩要尽快抓到手里,晚了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高玉母亲和父亲都是镇初中的老师,从小在培养孩子上就很开放,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都比较民主。也喜欢跟孩子像朋友一样交流开玩笑,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还是农村,能有这样开明的父母,真的很难得。 当然了,高玉也没让他们失望,高考那年,县只有五个人进入一本线,他们村就占了三个。而这三个人,就是王燕,王佳琪和高玉。因为她们三个人,她们的家乡也出了名。一个只有两百多户的小村子,出了三个大学生,而且都上了一本线,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王佳琪刚进自己家院子,就听到她弟弟王佳宇的嘶吼声:“我相信,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王佳琪悄手悄脚的开门进屋,就看到她弟弟抱着笤帚又蹦又跳又喊的。而他爸王贵半躺在沙发上抽着烟,还摇头晃脑的跟着电视哼着歌。她妈妈潘美香也在看电视,手里还织着毛衣。 “王佳宇!”潘美香怒吼一声,“你给我消停点行不行?” 王佳宇十六岁,正是一个充满好奇、叛逆、情绪化的年纪。听到自己老妈的怒喊声,就跟没听到一样,依然又蹦又跳的喊着。 “姐!”王佳宇看到姐姐鬼头鬼脑的趴在门口,一甩手,把笤帚扔在地上,笑嘻嘻跑过去,“你再不回来,我都想去高玉家找你了。” 王佳琪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找我干什么?” 王佳宇搂着王佳琪胳膊,讨好的说道:“我看到鹏飞哥上电视了,他打鼓的样子好酷,好帅。你明天带我去找他,让他教我打鼓好不好?以后,我也要当明星。” 王佳琪眼珠一转,风淡云轻的说道:“要去你自己去找他,我才不去呢。” “为什么呀!”王佳宇急了,“你不去,他怎么可能答应教我打鼓?” 王佳琪嘿嘿冷笑:“那是你自己的事。”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向后一躺,脑袋枕在她老子的大腿上。 “爸,什么时候给我买辆车开呗。” 王贵宠闺女简直丧心病狂,只要是闺女要求,不管合理不合理,他都会答应:“好,有时间你去考个证,等驾驶证下来了,我就给你买车。” 王佳琪欢呼一声,翻身而起,搂着王贵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爸万岁!” 王佳宇不忿的说道:“爸,我姐买真车你都毫不犹豫的答应。我想买个遥控玩具车,你都不给我买,太不公平了。” 王贵眼皮撩了撩,“你都多大了,还玩儿玩具车。只要你考上大学,不需要跟你姐一样上一本,二本三本就行,我也给你买车。” 王佳宇哀嚎一声:“我在这个家没法待了,爹不疼,妈不爱,姐不亲,我要离家出走。” “走吧,走吧!”一家三口,很有默契的齐齐挥手,脸上的嫌弃表情,让王佳宇更加绝望。 “你们真的好过分。”王佳宇坐到了王佳琪身边,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如果你明天不带我去找鹏飞哥,我就告诉妈,今晚你去干什么了,去见了谁,而且还拿着……”说着,王佳宇嘿嘿的冷笑。 “你们在那里嘀咕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潘美香看了姐弟俩一眼。 王佳琪嘻嘻一笑,对着王佳宇说道:“想让我带你去找刘鹏飞,可以啊,先问问你妈答应不答应。” 140章 新闻 () “想都不用想!”潘美香哼了一声,“王佳琪我告诉你,趁早死了那条心。你在大学交男朋友我不管,但你跟刘鹏飞,绝对不行。” 王贵叹口气,说道:“以前你阻止他们两个来往,我不反对。毕竟,咱闺女是大学生,嫁人也得嫁个差不多的。不说家庭,富也好穷也罢,他家有钱,咱也不图他什么,毕竟咱家也不差。他家没钱,咱也不在乎,只要闺女喜欢就行。但是,孩子本身也得配得上我闺女啊,最少学历也得跟我闺女一样吧。将来两人结婚了,能有共同语言。刘鹏飞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老实是老实,闺女嫁给他肯定不会受欺负,但是学历不行,初中还没毕业,怎么能配得上我闺女。” “这不就是了,那你还说啥,磨磨唧唧的。”潘美香没好气的数落道。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王贵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现在不一样了,不可同日而语啊。刘鹏飞那孩子出息了,不但加入了乐队打架子鼓,还参加了省台春节联欢晚会,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是,就是!”王佳琪见到老爹给自己撑腰,顿时来了精神,不停的点头附和。 潘美香狠狠瞪了闺女一眼,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出口,估计也觉得王贵说的有道理。 王贵接着说道:“还有啊,人家刘鹏飞,可不止你闺女一个人惦记。我可听说,王德福家的老丫头,王燕也对那孩子穷追猛打的。如果现在不赶紧抓住了,等人家飞了,你再想抓,那就真的抓不住了。以后想找这样有出息的女婿,你都找不到。” 王佳琪对着王贵竖起大拇指:“老爸,你太棒了。”然后看着潘美香,“听听,妈你听听,看我爸的眼光多长远。你的眼光也要放长远点,将来我嫁给刘鹏飞之后,你也是大明星的丈母娘了,多长脸啊。” 潘美香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厚脸皮的丫头,自从上大学之后,只要回来就往人家跑。自己家院子里的草都不拔,居然跑过去帮人家下田除草。你知不知道,村儿里那些人都怎么说你?让我的脸都没地方放。” 王贵一皱眉:“一群没事就扯老婆舌的老娘们,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闺女都二十来岁了,搞个对象怎么了?她们的闺女不嫁人,还是她们的儿子不娶媳妇啊。” 潘美香一挥手:“哎呀,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我不管了。” 王佳琪站起身,跑到潘美香身边,搂着潘美香的脖子,撒娇的说道:“妈,谢谢你。将来我要是真的跟鹏飞结了婚,肯定会好好孝顺你。” “哎!”潘美香用手指戳了一下王佳琪脑门,“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 盛阳,李国洪家,本来枪炮与玫瑰出场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歌曲也听得他们热血沸腾。但两首歌唱完了,下一个节目都开始了。当众人把目光再一次聚焦在孙婉姿身上的时候,发现她在一直走神。就连柴昆跟她说话,她都没搭理,突然之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杨兰推了一下女儿,不满的说道:“想什么呢?人家小柴在跟你说话呢。” “啊?哦!”孙婉姿回过神来,站起身很礼貌的说道:“柴先生,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合适,不好意思。”说完跟李国洪和陈明霞打了个招呼,“叔、婶儿,我有急事先走了,明天过来给你们拜年。” 李曼看了一圈,迈步追了出去:“姐,姐!” 孙婉姿停下脚步,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李曼嘻嘻一笑:“你真有事啊。” “可不!”孙婉姿说道,“很重要的事。” 李曼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个姓柴,为离开找的借口呢。” “鬼丫头!”孙婉姿揉了揉李曼的脑袋,“行了,我得走了。” “好!”李曼摆摆手,“告诉你,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个柴昆,看着我的眼神,总是那么色眯眯的。” 李国洪家的气氛更加尴尬了,杨兰勉强笑了一下:“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 “没事,没事!”陈明霞笑着说道,“婉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说完看向柴昆,“那个,柴昆那,姐还认识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家庭条件都不错。等过完年,我在安排你们见见面。” 柴昆勉强笑了一下,眼神阴鹜的说道:“谢谢陈姐,过完年再说吧,我先走了。” “哎!”杨兰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李国洪说道:“这不很正常嘛,相亲相亲,相中了才能成亲。相不中,也不能勉强啊。再说,我是真觉得,这个柴昆配不上咱家婉姿。首先在容貌上就不般配,咱家婉姿多漂亮,再看看柴昆,说是三十二,我怎么看都像四十二。虽说在国外留学回来,还是个博士。但咱婉姿学历也不低啊,尤其是事业上的成就,咱家婉姿二十几岁就是世界最大最有名的杂志亚洲区副总编。再看看柴昆,三十多岁了,在回国之前,他有什么成就吗?没有,这就证明,在能力上,他跟咱家婉姿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至于他那个所谓的科级待遇,这可不是个人能力带给他的,而是他那个海龟的金身给他带来的。” 陈明霞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柴昆是我一个姐们儿的侄子,当时我一听是留学归来的博士,就觉得还行,所以就安排了这场相亲。” 这时李曼跑了回来:“我也觉得这个什么柴昆,配不上婉姿姐。他看我的时候,总让我感觉色眯眯,不像什么好东西。” 陈明霞脸挂不住了,“行了啊,你们爷俩。” 杨兰苦笑一声:“你们别因为这事吵架,那我可罪过了。” 陈明霞笑着说道:“他们爷俩,天天都能把我气死。等初二我大闺女回来,我就有帮手了,然后在跟他们算账。” 杨兰站起身:“我也走了,回去我的很那死丫头好好说道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被她弄的。” 陈明霞说道:“有什么好说道的,相亲不成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别没事找事,这大过年的惹丫头不高兴。” 孙婉姿回家之后,在自己包里找到电话本,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串号码,但对方始终没有接通。接着,又拨了另外一组号码,这次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孙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想请我吃夜宵吗?” 孙婉姿呵呵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对方说道:“谁家的电话号码我都可以记不住,但你家的,我必须得记住啊。” 孙婉姿问道:“现在能出来吗?” 对方说道:“出不去,得等晚会结束。” 孙婉姿诱惑的说道:“请你吃大餐,真出不来?” 对方没好气的说道:“我哪有你那么自在啊,要是现在走了,明天我就得被台里开除。” 孙婉姿很无奈:“那行,等晚会结束,我去电视台接你。咱俩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正好聚聚。” “大姐!”对方说道,“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明天就过年了。估计,市的饭店都关门了,难道我们站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孙婉姿拍拍脑袋,这里可不是申沪,虽然是省会城市,但要找一个24小时营业的餐厅,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除夕前后这三两天,白天营业的都不好找。 “行了!”对方接着说道,“找我什么事,说吧。” 孙婉姿嘻嘻一笑:“有没有枪炮与玫瑰的联系方式?” 对方叹口气:“没有,当时我们都把他们当成关系户,谁也没拿他们当回事。谁知道,录制那天人家一开嗓,把我们所有人都震住了。等再想去认识人家,太晚了。” 孙婉姿急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对方一愣:“我说孙大姐,你什么也追星了?” “我追个屁星。”孙婉姿很没有形象的爆了句粗口,“我是想找他们整体造型设计师,说实在的,真是给我太大震撼了。我敢保证,他们时装设计以及发型设计,拿到国际上,绝对能获得大奖。” 对方说道:“这个我相信,毕竟你是专业的。而且那天录制之后,我们台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是三四十岁的老娘们都疯了一样,一直在打听枪炮与玫瑰的发型设计师是谁。” 说到这突然没了声音,孙婉姿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对方笑了一声:“也许有办法联系到枪炮与玫瑰了。” “什么办法?”孙婉姿激动的问道。 对方说道:“枪炮与玫瑰的发型,是一个叫秀工场发型设计工作室做的。当时她们是跟队的,我们台一个小姑娘找到了秀工场。紧接着,一多半的女人都染了头发,剪了短发,就是那个女主唱的发型。你是不知道,真的是太疯狂了。看着吧,春晚过后,枪炮与玫瑰穿的衣服还有发型,肯定会风靡整个中国大陆。” 孙婉姿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枪炮与玫瑰。” 对方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变傻了,我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去秀工场,肯定能找到枪炮与玫瑰。” 孙婉姿说道:“你得告诉我,这个秀工场在哪啊。” “等我一会,不要挂电话。”对方没了声音,大概十多分钟后才回来,“在不在了?” “在呢!”孙婉姿说道,“说吧!” 对方说道:“在中街!”然后把详细的地址说了一下,“现在肯定也放假了,过玩年在说吧。” 孙婉姿突然问道:“你们导演,应该能联系到枪炮与玫瑰吧。” “那是肯定啊。”对方说道,“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新闻审核编辑,被借调过来的,跟春晚导演也说不上话。” 孙婉姿无奈的说道:“知道秀工场什么时候上班吗?” 对方说道:“最晚,初五也都该开工了。” 孙婉姿说道:“行吧,等我找到枪炮与玫瑰,一定请你吃饭。” “打完电话了?”杨兰阴着脸,看着自己闺女。 “嘻嘻!”孙婉姿笑嘻嘻的搂住杨兰脖子,“妈,我真对那个什么坤的没感觉。你不能让我为了嫁人而嫁人,然后痛苦生活一辈子啊。” “哎!”杨兰叹着气说道,“你都三十一了,我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有几年活头。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我外孙。” 孙婉姿说道:“你放心,三十五岁之前我肯定嫁人,三十六岁,保证让你抱上外孙或者外孙女。” “真的?”杨兰不相信的问道。 孙婉姿赌咒发誓的说道:“真的,我说话算话。” 孙景玉正在看报,突然把报纸举起来抖了抖,哗啦哗啦的顿时引起母女俩注意:“婉姿,你看过这张报纸了吗?” 孙婉姿说道:“看了,昨天在火车上看的。” 杨兰一把抢过去:“锦川晚报,哪来的?” “我买的!”孙婉姿说道,“我昨天在锦川见了个朋友,下午上车之前买了份报纸,省得在车上无聊。” 孙景玉看向杨兰,笑着说道:“你看看上面有个新闻,一个年轻人见义勇为。用自己,换下了匪徒手中充当人质的小女孩。然后又寻找机会,救下了另一个匪徒手中的人质,并且把两名匪徒制服。可谓是有胆有识,有勇有谋。” 杨兰仔细的看完了新闻,疑惑的说道:“确实,这个小伙子不错,但跟我们有啥关系?” 孙婉姿也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子,孙景玉说道:“我觉得吧,只有这个年轻人才配得上咱闺女。他说自己是副市长的儿子,虽说这不是真的,是为了骗取匪徒的信任。但真正的身份也有交代,他是莱清县委办主任的儿子,家庭也还算可以。你再看看上面照片,不是正面照,但只看侧脸,也能看出来他很年轻,最少比那个什么坤的年轻。” 孙婉姿一捂额头:“爸,咱不这样行不行,你女儿真不是嫁不出去,是我不愿意嫁。” 孙景玉笑着说道:“我就是看到这个新闻,跟你们聊聊,又没真的让你去找他。我闺女,可没那么不值钱。” 孙婉姿呲牙笑了一下:“我去睡觉了。” 141章 索要签名 () “砰砰磅磅!” “噼里啪啦!” 一大早沈川就被鞭炮声弄醒,睁开眼睛,拉开窗帘,不禁叹口气:“天刚亮就放炮,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砰一声大响,然后就是沈禾哈哈大笑的声音:“过年喽,都起来贴对联。” 沈川穿好衣服,出了屋,就看到林美芳和沈其荣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油锅炸东西的滋啦声还有香味,顿时引得他的肚子一阵咕咕叫。 “哥!”沈禾拿着半截香头,正要点一个二踢脚,见到沈川出来,笑嘻嘻的喊了一声。 沈川说道:“你胆子够大的,以前怎么没见你,敢弄这玩意。” 沈禾得意洋洋的说道:“人总要长大的嘛,长大了,胆子自然就大了。”说完把二踢脚点燃,然后捂着耳朵,转身就跑进了屋。 “砰!”一声炸响,地面的沙粒,崩到了沈川脸上,就跟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一样。紧接着,天空中又传来一声炸响。 这时,唐慧宁迷迷糊糊的走出屋,然后扒着墙头,怨气冲天的说道:“我说沈二川同志,你能不能别这么缺德,这大清早的,天刚亮你就放炮仗。” 沈川满脸黑线的说道:“我也是被炮仗给炸醒的。” 周爱玲和周爱国还有陈三军也出来了,“二哥,昨晚玩麻将,玩到凌晨两点多,能不能让我们多睡一会?” 沈禾趴在门边,对沈川一吐舌头,然后脸垮了下来,揉着眼睛走出来:“二哥,你还行不行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多睡一会。” “我……”沈川真不知道说啥了,只能叹口气,很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沈川进了屋,林美芳和沈其荣正在炸小麻花,拿起一个炸好的麻花扔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着。 “嗯嗯嗯!”沈川竖起大拇指,“妈,这么多年了,手艺一直没退步,还是那么好吃。”说完又想拿,被林美芳一巴掌打开。 “去洗手!” 时间不长,周爱玲他们洗漱完,翻墙跑了过来:“婶儿,在弄什么,我们来帮你。” 随着天色亮起,外面的鞭炮声也越来越密集,沈其荣说道:“二川,胶水在屋柜子上放着呢,去把对联和福字贴了。” “好!”沈川进屋找到胶水,然后又去了自己屋子,把昨天写好的对联还有福字拿出来。 周爱玲走出来说道:“我帮你!” 沈川点头:“先去你家贴!”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大门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声,沈川和周爱玲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扒墙跳到周爱玲家院子里,然后一个抹胶水,一个往门两边贴对联。 “我相信我,我相信明天……噢……你何时跟我走,噢……你何时跟我走……”朱立坤胡咧咧着进了院子,“二哥,小鼠姐,大国,军儿!” “在这院儿呢!”沈川喊了一声。 朱立坤跑了两步,翻墙跳了过去:“二哥,小鼠姐,快点给我签个名。”说完真的在兜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和一支圆珠笔。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身上有几根毛你都清楚,签个屁名。” 朱立坤说道:“别那么恶心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数过你身上有多少毛?” “噗嗤!”周爱玲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给你签,我也享受一下当明星的感觉。” “看看,还是小鼠姐疼我。”朱立坤殷勤的把笔记本和笔递给周爱玲,“其实吧,我就是想跟我同学显摆显摆。枪炮与玫瑰,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哥们姐们。” 周爱玲签完名字,朱立坤拿过来一看,急忙说道:“小鼠姐,你签的名字不对。” 周爱玲一愣:“我都写了二十多年周爱玲三个字了,难道还能写错?” 朱立坤哭笑不得的说道:“是周韵,你要签周韵才行。” “啊!”周爱玲一拍脑袋,“我把这事给忘了。”说完拿过笔和本从新签了一下。 “这就对了!”朱立坤满意的看了看,然后又把笔和本举到沈川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哥,给签一个呗。” 沈川说道:“我又不是乐队成员,签名干啥。” “你是词曲作者啊。”朱立坤说道,“你的名字,能让我装逼让我飞,当然要签。” 沈川说道:“你去大街上问问,一无所有和我相信是谁写的,要是有一个人知道,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朱立坤又不傻,平时他也喜欢听歌,但他只知道唱歌的是谁,至于词曲作者,他还真没有关注过。 “哎呀,你给我签上就完事了,磨磨唧唧的。” 没有办法,沈川把笔和本拿过来,写上了二宝两个大字。 朱立坤看着沈川的字,摇着头感叹的说道:“二哥,你的字什么时候写得这么好了。” 沈川把最后一个福字贴好,去屋里洗了洗手:“我的字一直都这么好。” 朱立坤一撇嘴,翻墙头跳了回去:“宁宁姐,大国,军儿,快点给兄弟签个名。” 沈川和周爱玲也跳了回来,接着贴对联和福字。屋里传来周爱国和陈三军的笑声,然后就是朱立坤心满意足的声音。 “够哥们意思,不过,光有签名也不行。我同学肯定不信,估计还以为是我自己写的。所以,咱还得照几张相,好让那些王八蛋知道知道,哥是多么的有实力。” 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唐慧宁,被朱立坤强行拉到院子里。 “沈禾,出来帮我们照个相。”朱立坤很神奇的在兜里拿出一台照相机,是那种胶卷的傻瓜相机。虽说这种相机的像素不怎么样,但在这个年代,有一台傻瓜相机,那也是相当牛逼的。 沈禾拿着相机,左看右看的,眼珠乱转。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没安好心。 “快点!”朱立坤冲着沈川和周爱玲喊了一句,“别磨蹭了,那玩意一会贴没飞不了。” 142章 寿礼 () 沈川和周爱玲无奈的站在了朱立坤身边,然后就等着沈禾拍照。只是,沈禾站在那,不停的摆弄相机,就是不拍。 朱立坤急了:“我说沈大小姐,你在看啥呢,快点照啊。” 沈禾嘻嘻一笑,晃了晃相机:“立坤哥,给你们照完,胶卷还剩多少啊。” 朱立坤顿时明白了,无奈的说道:“这是新买的胶卷,一张没照呢。先给我们照几张,剩下的归你。” “立坤哥,你这么好啊。”沈禾的样子很感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啊。” 朱立坤一翻白眼:“少来这一套,快点给我们照。” “好嘞!”咔嚓一声,沈禾拍了一张,“好了,非常完美。” 朱立坤脸上都黑了:“多拍几张,万一没拍好咋办。” 沈禾不满的说道:“说好的,给你们拍,剩下的胶卷是我的。现在给你们拍完了,还想拍就是在用我的胶卷,你要给钱。” 沈川一捂额头:“我就知道会这样。” 周爱国拍拍朱立坤肩膀,同情的说道:“乡里乡亲这么多年,当你找到咱家小禾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这样的结果。认了吧,给钱,我们在陪你照两张。你要是不认,那我们就散了,还要去干活呢。” 说完周爱国就要走,朱立坤一把抓住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认,我认还不行吗?”然后看向沈禾,“照,接着照。” 沈禾一伸手:“钱!” 朱立坤咬着牙问道:“多少钱?” 沈禾问道:“你想照多少张啊。” 朱立坤说道:“五张!” 沈禾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张十块,五张五十。” “我去!”朱立坤瞪着眼睛说道,“你怎么不去抢。” 沈禾嘻嘻笑着说道:“照不照,不照拉倒。” 朱立坤挣扎的说道:“你不要忘了,相机可是我的。” “好啊!”沈禾说道,“我可以把相机还给你。”说着就要把胶卷拆下来。 朱立坤彻底放弃抵抗:“好好好,姑奶奶,我服了,我给钱,这总行了吧。” 沈禾傲娇的一扬头,伸着小手说道:“快点,大过年的,我可没时间跟你磨蹭。” 朱立坤在兜里拿出了五十块钱,都是十块五块的,他的心都在滴血。犹豫了又犹豫,最后又抽出三十放回兜里。 “我照两张。” 不管是沈川还是周爱国或者周爱玲,看到朱立坤又拿回三十,心里不禁叹口气。拿出来的钱,要是让你再拿回去点,那就不是沈禾了。 果然,就听到沈禾说道:“五张起拍,两张,活太小,不干。” 朱立坤竖起大拇指:“行,你狠!”没办法,只能把那三十块又在兜里掏了出来,都放在沈禾手里。 沈禾把钱揣进兜里,笑嘻嘻的说道,“都站好,我要拍了。” “咔嚓咔嚓……” 沈禾快速的按动快门,“好,立坤哥,看你是大客户的份上,免费送你一张。”说着又是咔嚓一声,“六张,我够意思吧。” “好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沈川一挥手,继续跟周爱玲贴对联。 沈禾欢呼一声,跑出院子,然后一阵大呼小叫:“照相嘞,照相嘞,两块钱一张。” 朱立坤狠狠抓了一把自己头发,唉声叹气的说道:“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陈三军说道:“不是你上辈子做了孽,而是这丫头这辈子成了精。不说是你,就是我们也斗不过她。” 沈川和周爱玲贴完对联之后,开始帮着摘菜洗菜。因为人多,连炸再炒再炖的,下午两点就弄完了。值得一提的是唐慧宁唐大小姐,所有的菜都是她炒的,简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来来来!”沈川举起酒杯,”大家过年好!” “过年好!”众人齐声欢呼,“干杯!” 这顿团圆饭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就连朱立坤都没回家,在这混了顿饭。然后就嚷嚷着玩儿麻将,一定要把照相的钱赢回来。 唐大小姐最有瘾,急忙把麻将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来吧,本小姐今天要把你们统统赢光,开个利市,过年就能发大财了。” 朱立坤拉着林美芳说道:“婶儿,凑个手!” 林美芳笑着说道:“我不跟你们凑热闹了,一会还要包饺子。” 周爱玲说道:“大国和军儿,你们玩吧。”说完周爱玲去了外屋,在酸菜缸里捞了两颗酸菜,“婶儿,我先把陷剁了,一会你在和面。” “好!”林美芳笑眯眯的答应一声。 ……………………………… 帝都,一栋守卫森严的二层小楼内,餐厅超大的圆桌围坐着二十多人。一位精神奕奕的老头坐在正位上,旁边还有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但精神也是相当好。 如果沈川看到这一桌子人,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刘海就坐在其中,而那个老头,沈川也认识,就是他们去省里时,在火车上,然后又在酒店碰到的那个姓刘的老头。 二十多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默默的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又有些怪异,一点都不像是过年在吃团圆饭。 过了一会,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下嘴:“爷爷,初二我就要到基层挂职,您的寿诞我可能无法参加了。” 刘老头望过来,笑着说道:“工作要紧,回不来就回不来。但是你要记住,既然下了基层,就要好好的,切切实实的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千万不要混日子,更不要跟那些官场油子同流合污,干一些损民害民的事,要是你敢乱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青年急忙保证道:“您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清清楚楚。”说完在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爷爷,您的寿诞我真不知道送啥。前一段时间去潘家园溜达,看到一块玉。老板说是和田玉,是雕刻大件儿下来的边料,因为价钱不太贵我就买了下来,然后亲自刻了枚印章。” 刘老头把印章接过去,看了看,高兴的说道:“不错,不错!” 这时刘海放下了筷子,“爷爷,因为有个案子,初二我也要走,所以您的寿诞我也可能回不来。” 刘老头问道:“什么案子?” “灭门案!”刘海把案子详细说了一下。 刘海的母亲李玉茹皱着眉说道:“既然凶手都抓到了,还能忙哪去啊。” 刘海说道:“一下子死了五个,案情很复杂。还有很多细节证据需要补充,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的。” 刘老头摆摆手:“工作要紧,而且还是人命关天的案子。” 刘海一笑,在身边一个包里,拿出一幅字字还有一副对联,“爷爷,我也不知道送您啥,就求朋友,写了一幅字还有一副对联送您。” 143章 不太和谐的刘家 () “一幅字还有对联?求你朋友写的?”另一个二十多少岁的年轻人笑了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三哥,你这朋友不简单啊,写的字居然能送到爷爷面前来当寿礼,以后有机会我得认识认识。” 刘海微微一笑:“你想认识人家,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认识你啊。” “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嗤笑一声,“大海,不是我说你,就算想抬高你那个朋友,也没必要贬低咱刘家啊。你要知道,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拒绝刘家的。” 听到女人的话,刘老头眉头皱了皱,脸上的不满溢于言表,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打开对联还是那幅字,然后眼睛猛然瞪大。 “三婶儿啊!”刘海感觉到有点口渴,拿起饮料瓶,往面前一个空杯子里倒了杯饮料,然后喝了一口。 “我说句三婶儿你不爱听的话,能代表咱刘家的,只有爷爷和大伯。”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说,谁都能明白。你那个儿子,还没有资格代表刘家。人家想认识你,你是个人物。人家不想认识你,你什么都不是。 刘老头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刘庆党,老二刘庆军,老三刘庆国。女儿刘清雅是最小的,是刘老头老来得女,过了今年才三十九。本来是叫刘庆雅的,上户口的时候,民警听错了,把庆听成了清。在当年,改个名字很容易,只要用笔一划,从新把名字填上就行了。但刘老头觉得,既然民警听错了,那就是上天觉得清比庆好,所以就没改。 女人就是老三刘庆国的老婆,张芝颖。年轻人是刘庆国的独生子,叫刘辉。因为是独生子,从小娇生惯养,以至于长大了骄横跋扈,仗着刘家没少干缺德事。而刘海,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个堂弟。 张芝颖眼中怒气一闪,冷笑一声说道:“大海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咱家是老爷子和他大伯做主,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来,我们在座的都是刘家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你堂弟在外面受了屈辱,那就是整个刘家的屈辱。” 这是刘海还在上大学的亲妹子刘娅突然说话了:“三婶儿,有些话我这当侄女的不想说,但不说心里又不痛快。其实我挺赞成你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但在四哥身上,我们刘家真没感到什么荣誉,倒是因为他,我们刘家的名声臭大街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餐厅充满了火药味。老爷子一直在看着对联和那幅字,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而老太太也没说话,只是一勺一勺的往嘴里舀汤喝,就好像那汤真的很好喝一样。 另外刘庆党夫妇还有刘海父母,依然很悠闲的吃着菜,喝着酒。至于老三刘庆国,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了,尤其是张芝颖,脸黑的就跟锅底一样。刘辉更是眼中冒火,要不是因为刘老头在,他肯定会把桌子掀了。 刘庆党的大儿子刘峰,也就是刚才拿印章的那个,正拿着牙签剔着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老婆孔欣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能嫁到刘家的女人,肯定也不简单。 还有刘庆党的二儿子刘渊,跟刘海的关系最好,对刘辉也是看不上。见到刘海兄妹把刘辉还有张芝颖给怼了,偷偷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娅,你四哥再不好,那也是你四哥,这样的话谁都能说,你却不能说。”刘庆国实在忍不住了。 张芝颖冷哼一声:“没大没小的,二嫂,你是怎么管孩子的?” 刘海母亲杜剑萍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老三媳妇,该怎么管孩子,你就别瞎操心了。你看看,我家刘海上的是公安大学,我家刘娅上的京大,而且都是自己考上的。尤其是我家刘娅,年年拿奖学金,各种奖状奖杯拿到手软。而刘辉怎么上的京大,就不用我说了,到现在还没拿到毕业证呢吧。” “你……”张芝颖气得浑身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真说不出来,因为自己儿子确实不争气。 “啪!”刘庆国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我儿子是不争气,那他也是老刘家的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有荣誉了,刘家接着,没有荣誉,刘家也得受着。” “哈!”一直捧着一瓶饮料在那喝的刘清雅笑了一声,“三哥,你这话我怎么那么不愿意听。以前刘辉惹祸,我们还可以说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他都多大了,你还能说他年纪小不懂事吗?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扯着刘家大旗作虎皮,让我们所有姓刘的给他背锅。但是我告诉你,再这样下去,刘家也有背不动锅的一天,到时候你后悔想吃药都没地方买。” 刘清雅绝对是刘家智商最高的,十六岁的时候考上了水木大学,毕业后被麻省理工录取,主修建筑与规划。一直读到博士后毕业,然后选择回过发展,接受了母校的邀请,成为了水木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和博士生导师,那一年她还不到三十岁。而她,至今仍是单身。主要是她太优秀了,绝对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人,尤其是家庭出身,把一大部分追求者挡在了门外。剩下的一小部分,更是让她看不上眼。 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刘老头终于说话了:“行了,大过年的都消停消停。”然后看着刘海,眼神热切的问道,“你这个朋友叫二宝?” 刘海点头:“他叫沈川,二宝,估计是想满足自己恶趣味才起的名字。” 刘老头接着问道:“他多大年纪了?” 刘海说道:“二十!” “二十?”听到刘海的回答,刘老头感叹一声,“天才啊,真的是天才。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位小友。” 听到刘老头的话,所有人都愣了。能被刘老头称呼朋友的,屈指可数。而称呼一声小友的,绝对没有。这证明,这个沈川是真的不简单。 刘海笑着说道:“爷爷,其实他跟我们家有很大的渊源。” 144章 神奇的二宝 () “嗯?”不止刘老头意外,其他人也都看向刘海。 刘海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我以前听您说过,林爷爷家的小女儿是知青,下乡的时候,因为喜欢上一个农家子弟,跟家里闹翻,甚至断绝了来往。” 刘老头一愣:“你说的林博文那头老豹子?” 刘海点头:“对,他的女儿叫林美芳对吧。” 刘老头点头:“对,那丫头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实脾气很倔,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来不回来。” 刘海抽了口烟:“她现在在莱清,她的儿子就叫沈川,也就是这个二宝。” “啊!”所有人都一声轻呼,老太太终于抬起了头,把手里的汤匙放下,“这个汤好喝,清雅是你做的吧。” 刘清雅眉开眼笑的说道:“妈,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老太太笑了一声:“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歪。”说完看向刘海,“林美芳,你应该叫她姑姑,你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刘海把怎么认识沈川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她还不知道我身份,我觉得这事还是回来跟爷爷说说,是不是去劝劝林爷爷,都这么多年了,林姑姑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刘清雅突然红着眼睛说道:“大海,你有你林姑姑的联系方式吗?” 刘海说道:“有,她家年前刚刚安装了电话。” “快点给我!”刘清雅很激动。 刘海说了一串号码,刘清雅记了下来,站起身就跑向客厅。 刘海不明所以的看着刘清雅背影,“小姑,你干什么去啊。” 刘清雅一摆手:“打电话!” 老太太说道:“你不知道,虽然你小姑跟你林姑姑差了好几岁,但小时候两人最玩儿得来。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现在突然有了消息,她怎么能不激动。” 刘老头说道:“其实,林家丫头跟家里,每年过年都有打电话,虽说矛盾还在,但已经缓和了不少。这事啊,我们外人参与不了,就让他们慢慢去修复吧。你呢,跟你林姑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有什么顾虑。” 刘老头看着手中的对联还有那幅字,“姓林的那个老家伙,一辈子都在跟我斗,什么都要跟我比。只是,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输了。”脸上满是不服气的表情,“你说说,啊,那个老家伙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跟女儿断绝来往那么多年,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优秀的外孙子,老天还真是不长眼。” “我看这字也很一般啊。”刘庆国嘟囔了一句,“至于你这么夸吗?” “一般?”刘老头气得直瞪眼,怒声说道,“你知道个屁,你说你天天的,就知道做生意赚钱,然后就是打麻将去歌舞厅,连个孩子都教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刘庆国被骂的脸色通红,又不敢还嘴,只能硬着头皮听着。不然,他要是敢说一句,什么打麻将混舞厅,他的生意都得停,倒霉的还是他。 刘老头还是没消气,“刘辉,过完年你就回湘西老家呆着。我已经跟你七爷爷打了招呼,你就去他家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入京城一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一听要把他赶回湘西老家,刘辉的脸就变了颜色。当他听到,要在七爷爷家住,脸色瞬间就苍白如纸。 他曾经在七爷爷身边呆过一段时间,那绝对是他这辈子的噩梦。那老头年轻的时在少林寺当过和尚,是真的会武术。那身手,不要看七十来岁的人了,十几个小混混近不了身。当时只要他敢惹是生非,就少不了一顿揍。那是真疼,每一次挨打,没有个三天四天的,不用想下炕。 “爸……”张芝颖也吓坏了,那个老不死的,打他儿子真下死手,现在身上还有不少疤。 刘老头一挥手,打断张芝颖下面的话:“不用说了,就这样吧。” 张芝颖急了,看向自己老公。可老爷子决定的事情,刘庆国哪敢反对。现在是自己儿子倒霉,他要是敢说话,他也会跟着倒霉。 这时,刘清雅回来了,老太太问道:”打过去了吗?“ 刘清雅摇头:”一直占线,一会再打。“ 刘老头哼了一声:”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刘清雅一愣:”好好的,怎么关心起我结婚的事来了?“ 刘老头很不爽:”林博文那个老不死的,突然有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外孙,我怎么能被他比下去?“ 刘清雅张大嘴,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 晚会开始了,沈禾突然在外面跑了进来,抓起一个刚出锅的饺子就往嘴里塞。 林美芳拦都没拦住,顺手就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快去洗手。” 周爱玲端着一大盆饺子进了屋,往炕上一放:“吃饺子了,要吃的,自己去拿碗。” 朱立坤满面红光,看来没少赢钱:“不吃,来来来,我们继续。” 唐慧宁把麻将一推:“我饿了,你不吃,我吃。” “就是啊!”周爱国和陈三军也站起身,“除夕不吃饺子哪行。” “四点多吃完饭,这才多一会,你们就饿了?”朱立坤也站起身去拿了碗还有筷子,“那我也吃两个,省得一会真的饿了。” 外面的夜空,不时的被烟火点亮。电视机里,传来喜庆的锣鼓声,沈川看着电视,还真是恍如隔世。 周爱玲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到沈川嘴里:“想什么呢?” 沈川说道:“我在想,婶子什么时候出来。” 周爱玲问道:“世界杯主题曲你弄出来了吗?” 沈川说道:“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周爱玲又夹了个饺子,放到沈川嘴里。 沈川嘟囔着说道:“你怎么不吃。” 周爱玲说道:“我现在不饿,一会再吃。” 沈川看向吃得满嘴油的沈禾:“沈禾,去把笔和本取来。” “没问题!”沈禾往嘴里塞了个饺子,然后才站起身跑到西屋,把笔和本拿了来。 短短几分钟,沈川就把整首歌写了出来,然后递给周爱玲:“你看看吧!” 周爱玲接过去,低声念道:“wewillrockyou!” 沈川说道:“明天开始,就教大国学习这首英文歌,一定要熟悉每一个单词,用最准确的发音读出来。” 周爱玲点点头:“没有问题。” 沈川的英文一直都很渣,考试从来都没有及格过。现在突然写了首英文歌,换做以前,周爱玲肯定会问。只是现在不问了,因为这一段时间,什么不可能的事,他都做出来了,现在写了首英文歌,也不算啥了。 145章 意外的来电 () “春天的故事……春天的故事……” “咦!”唐慧宁咦了一声,紧接着兴奋的说道,“阿姨第一个出来了。” “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开场舞后的第一首歌,看来,央视对这首歌很重视啊。”陈三军说道。 唐慧宁说道:“这样一首主旋律的歌,他们怎么可能不重视。” 周爱国说道:“你们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唐慧宁说道,“说话说,别说一半,让人摸不着头脑。” 周爱国笑了:“刚才字幕,词曲作者居然不是二宝,而是沈川。”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歌曲送到央视的时候,我还没想出二宝这个名字呢。等想到了,也晚了。” 唐慧宁说道:“难道你们没注意,阿姨穿的是军装吗?” 陈三军说道:“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演出服而已。” “演出服?”唐慧宁看着陈三军,一脸的鄙视。 沈川笑着说道:“看你那没文化的样子,你以为是咱县文工团下乡演出啊,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这是央视,军装是随便穿的吗?” “还有这一说?”陈三军有些发懵。 沈川说道:“婶儿去帝都这几天,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而且还是好事。” 唐慧宁一脸花痴样:“阿姨穿军装好漂亮啊。” “叮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林美芳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帝都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喂!” 对方试探的问道:“林美芳?” 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陌生,林美芳皱了下眉头:“对,我是林美芳,你哪位!” 对方沉默了,然后哽咽的说道:“芳姐,我是清雅,刘清雅。” “清雅!”林美芳脑海中出现一个梳着辫子的少女,正在对着她笑,“你是清雅!”林美芳眼睛湿润了。 “我是清雅,芳姐,我好想你。”林清雅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 林美芳深深吸了口气,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往下流:“我也想你啊,这么多年,你还好吧,刘叔和刘婶儿身体还行吧。” “他们都好!”刘清雅说道,“你什么时候回京?” 林美芳沉默了一下:“暂时还不想回去。” 刘清雅说道:“你不回来,过完年我去看你。” 两个人聊着,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放下电话的时候,林美芳眼睛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 “呦呦呦!”沈川围着林美芳转了一圈,一副欠打的表情,“这是咋了,咋还哭了。在这个家里,我爸没事哭两声,我都不奇怪,你居然哭了,不得不让我想到,来电的话,是不是你的初恋。” “啪!”沈川脑袋被林美芳拍了一巴掌,“滚一边去。” “哈哈!”众人看得沈川被打,一阵哈哈大笑,尤其是沈禾,笑得最猖狂,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沈禾脑袋被沈川拍了一巴掌,“你个没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居然看我热闹,还笑话我。” 沈其荣也很奇怪,这个家里,最要强的就是林美芳。就像沈川说的一样,在这个家,谁掉眼泪都不奇怪,但林美芳绝对不会。因为,自他认识林美芳那一天开始,就算跟家里断绝关系,都没见她哭过,哪怕掉一滴眼泪。可今天她居然哭了,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林美芳没好气的说道,“我年轻时的一个好姐妹。” 沈其荣愣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不会是那个刘……” “对!”林美芳说道,“刘清雅!” 沈其荣更好奇了,“她怎么知道咱家电话的?” “刘海,他是庆国二哥家的孩子。其实他早知道我身份了,因为我跟家里的关系太僵,他没敢认。”林美芳感叹一声,“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沈其荣认同的点点头,自从林美芳跟家里关系缓和之后,就经常跟他讲家里的事,所以对刘家,他也比较了解。 “她让你回京?” “暂时我还不想回去,过完年,她会来看我。”林美芳精神一振,有些兴奋的说道,“在我的记忆中,她还是个梳着辫子的小丫头,整天跑去找我玩。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了。她家的孩子,应该也不小了吧。” 沈川随口说道:“那可不一定,也许人家还没结婚呢。” 林美芳抬手还想打,沈川一把抓住周爱玲挡在身前:“你可不能打我了,把我大傻了,你可得养我一辈子。” 林美芳冷笑:“养你这二十年我都后悔了,还养你一辈子,做梦吧。” 沈禾小脑袋探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没事,妈不养你,玲玲姐保证养你。” “死丫头!”周爱玲脸一红,伸手去抓沈禾,小丫头一闪身躲开,“你抓不到我的。” 朱立坤喊道:“都几点了,你们还玩不玩了。” “玩!”周爱玲说道,“大国,你休息一会,我来玩。” 周爱国麻将瘾很大,周爱玲说完有点不愿意,但又不敢反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川:“二哥,把媳妇带走行不行?” 周爱玲一瞪眼:“大国,你是不是找打?” 周爱国一缩脖子,谄笑着说道:“您玩,您玩,我看看热闹就好。” 林美芳在伤春悲秋的怀念着年少时光,沈其荣捧着茶杯,看着晚会听着。沈禾站陈三军后背,叽叽喳喳的支招。而沈川和周爱国去了院子里抽烟,不时抬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 “砰!”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响,沈川抬头看去,是前院的邻居家。 周爱国看着在头顶绽放的烟花,说道:“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就过年了。” “是啊!”烟雾在沈川嘴里爬出来,让他的脸变得有些虚幻,“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周爱国轻笑一声;“自从你跟那个女人分手以后,整个人变得让人感到陌生。以前你是出口成脏,现在你是出口成章。要不是你那张脸,还有时不时想让人揍你的贱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大名鼎鼎的沈二川了。这一段时间,我就跟做梦一样,到现在梦都没醒,活得一点都不真实。” 146章 九州鼎 () “刀个刀个刀刀那是什么刀,刀个刀个刀刀一把杀猪刀,一刀一刀一刀刀刀催人老…………岁月是一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瓜熟蒂落和时间赛跑,我的小伙伴呐出名要趁早……光阴是一把杀猪刀……” 沈川扯着嗓子喊,西院儿的邻居扒着墙头,探出头来:“二川,又写新歌了?” 沈川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唱着玩的。” 邻居年纪不大,三十来岁:“唱着玩的都这么好听,怪不得写的歌能上春晚。”说完看向周爱国,“大国,刚才我看到婶子了,你们家一下子出了三个歌星,太厉害了,明天你可得给我签个名字。” 周爱国一笑:“没问题。” 两个靠着窗台,一个扒着墙头聊着,也不嫌冷。直到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沈禾突然在屋内跑出来。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快点放炮仗啊。” 沈其荣和林美芳也出来了,周爱玲他们散了局,跟着跑出来,朱立坤嚷着说道:“烟花呢,烟花呢,你们买了那么多,放哪了。” “在我屋呢,搬出来吧。”沈川指了指厢房。 朱立坤和陈三军还有周爱国把烟花一个一个搬出来,然后一个个点燃。沈川看着一朵朵绽放的烟火,本来他很喜欢放烟花,但现在突然没了兴趣。 躁动的夜空渐渐安静下来,沈川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睡着吧。” 朱立坤说道:“不守夜吗?” 沈川说道:“守个屁夜。” “睡觉,睡觉!”周爱国一扒墙头跳回自己家院子。 朱立坤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也回家睡觉,明天见。” 市附属医院,赵国威站在病房窗前,看着外面恢复了安静的夜空,神情非常平静,但内心却不停的翻腾着。这是他这辈子过得最窝囊,最没有尊严的大年夜。大儿子躺在病床上,二儿子在看守所,而他却无能为力。 “爸!”躺在病床上赵勇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都两点了,你也睡吧。” 赵国威慢慢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儿子,估计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平静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痛苦。 “今天是除夕,要守夜的。” 赵勇眼睛动了动,勉强笑了一下:“哪年都没守过夜,今年守什么。” 赵国威没有说话,赵勇接着说道:“我妈呢?” 赵国威说道:“在家呢,大除夕的,家里不能空着,得有人。” 赵勇沉默了好久,才说道:“爸,不要想着报仇了,那个沈川我们对付不了的。” 赵国威抬手摸摸脸上还没有好的伤,眼中戾气越来越浓,他这辈子没有吃过亏。而第一次吃亏,这个家就被毁了。他是真的恨,但现在想要报复也不太可能。只能等,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出手,而且要一击必杀,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不然自己也会有杀身之祸。 这是位于京郊一栋陈旧的四层小楼,前后的院子加起来能有七八百平左右。周围是两米多高的红砖围墙,正对着马路的是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上方是用钢筋焊成的拱形门头,上面还用铁皮焊了几个字:109研究所。 老帝都人都知道这个109研究所,但并不知道是研究啥的。就算周围的居民,也很少能见到这里有什么人出入。 此时,小楼一楼的值班室内,阎王和那个年轻人面前摆着几个小菜,还有两盘饺子。 “沙胡,头儿说亲自去莱清,你知道什么时候去吗?”阎王自己的搭档沙胡,也就是那个年轻人。 沙胡正拿着一只鸡腿在啃,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知道,你问这……呃……”突然沙胡脖子伸的多长,一手捂着脖子,一手砰砰的啪打着胸口。 “……”阎王一脸无语的表情,把面前装满啤酒的酒杯递给沙胡。 沙胡接过去,一口喝下去,然后又抓着酒瓶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多半瓶的啤酒一口气被他喝光,这才长出一口气。 “艹他妈的,差点噎死我。” 阎王想笑,一直忍着,看得沙胡直翻白眼:“想笑就笑,别憋死你。” “哈哈哈……”阎王一阵狂笑,好一会才消停,“你逗死我了,怎么不噎死你,世上也少了个祸害。” “嗝!”沙胡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说道,“不吃了!” 阎王也把筷子放下,把剩了几口的啤酒喝了,“局里突然变得这么安静,还真有点不适应。要不是我们在莱清,估计也能过去凑个热闹。” 沙胡仰身躺在沙发上,哼唧一声说道:“九州鼎,没想到这种传说的东西真的存在。 阎王说道:“据说这次麻烦很大,扶桑过来不少高手,甚至高丽也不甘寂寞,跑过来掺和。天组和地组有三个兄弟牺牲,所以才过来找头儿,把人都要了回去,甚至把我们109的人都借走了。” 沙胡皱着眉头说道:“只是确定了位置,还没有出土,牺牲就这么大。要是真的出土,真不知道会有多大的伤亡。” 阎王说道:“我听说,静安阁里的老家伙都出来了。” 沙胡叹口气:“敌对势力,肯定不会只有扶桑和高丽,隐藏在暗处的肯定不会少。”说完站起身,“我去撒泡尿,你去不去?” “去!”阎王懒洋洋的站起身,因为洗手间在二楼,两个家伙出了值班室,直接来到外面,这时天都已经快亮了,“除夕就这样过去了。” “一年又一年,老子到现在还是光棍儿一根呢。”沙胡站在西边墙角解开了裤腰带。 阎王站在他身边,笑着说道:“你不是说,要当个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对啊!”沙胡说道,“我确实这么说过,可万花丛不让我过啊。” “哈!”阎王笑了一声,提上裤子往回走,“以后少跟我吹牛逼了啊。” “哎!”沙胡追了上去,两人进了屋,“我说老阎,你姐姐是不是离婚了。你看我当你姐夫怎么样,放心,我不嫌弃她离过婚,更不嫌她年纪比我大。” 147章 不能乱开玩笑 () “啪!”阎王一把抓住沙胡手腕,拉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沙胡嚷嚷道;“喂喂喂,上哪去啊。” 阎王眉开眼笑的说道:“去找我姐啊,你是不知道,她离了婚,我爸我妈都愁死了。你说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了,还带着个孩子,以后再想嫁人,太难了。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我姐,早就撮合你们了,何必等到现在啊。” “不不不!”沙胡急了,一把抓住门框,使劲的拽着,“哥,哥,你听我说……” 阎王抓着沙胡的手,用力的往外拽:“哎呀,姐夫,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喜欢我姐,我带你去找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声姐夫,让沙胡猛地一哆嗦,冲着阎王就笑,只是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是,哥,你听我说。刚才我只是开玩笑,别当真,千万别当真。” “艹!”阎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沙胡,耍我是不是?我告诉你,姐夫我都叫了,你想反悔,晚了。” 沙胡哭丧着脸说道:“老阎,我就是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再说,你姐那么漂亮,像我这么难看的男人,也配不上她啊。” 阎王上下打量一下沙胡,很认真的说道:“我姐离婚一年来,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看着实在是心疼。你确实丑,不过我姐委屈点就委屈点吧,总比一个人带着孩子强。” “我……”沙胡拼命的要甩脱阎王抓着他的手,“阎王,快点松开我,不然我跟你急了。” “呦!”阎王一脸的嘲笑,“跟我急,好啊,你跟我急一个。不过我要提醒你,急也没用,姐夫我已经叫了,你急完了,还的跟我去见我姐。” 沙胡见到威胁不管用,又换上了小脸,“哥,你听我说,你比我大五六岁,管我叫姐夫,这让别人听到会笑话你的。” 阎王依然死死抓着沙胡不放:“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我姐的幸福,为了你的一片真情,谁愿意笑话就谁笑话吧,无所谓。” “不……不是!”沙胡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这人怎么……” “干什么呢?”突然一名头发已经半白的男人走过来,看年纪也就六十来岁,身体有些胖,气势非凡。 “头!”两个的人不再闹了,规规矩矩站好。 这个人就是109局局长尚玉武,穿着一身便服,“就你们两个吗?” 阎王说道:“可不就我们两个嘛,千叶和顺子有任务,其他人都被天组借走了。” 尚玉武点点头,在值班室转了一圈,“大胡你留下看家,阎王跟我去一趟莱清。” 沙胡神情顿时轻松下来,嬉皮笑脸的说道:“老阎,路不好走,慢点开车啊。” 阎王嘿嘿冷笑一声:“等我回来,让我姐过来找你。” 沙胡的心又是一颤,满脸苦涩:“老阎,工作咱认真点行,私事没必要这么认真,伤感情。” 尚玉武已经走出门外了,听到两个人的话,问身边的阎王:“发生什么事了?” 沙胡脸一苦,阎王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门,故意大声说道:“我姐不是离婚了嘛,还带着个孩子。沙胡说喜欢我姐,把我高兴坏了。” “是吗?”隐隐传来尚玉武的声音,“这是好事啊,我可以给他们当个介绍人,等结婚那天,我还可以当个证婚人。” “哈哈哈……”传来阎王的大笑声,“谢谢头,这事您可要记挂心上,别忘了。” 沙胡猛一转身,扑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对着要上车的尚玉武喊道,“头,头,你可千万别落井下石啊,刚才我是跟阎王开玩笑的。” 尚玉武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假装听不清的说道:“啊,我知道了,你小子放心,这事我保证给你办好。” “啥事啊!”沙胡要哭了,“头,咱别这么玩好吗?” 可尚玉武已经上了车,车内传来尚玉武和阎王的笑声他却没有听到。 ……………………………… 大年初一,莱清火车站,要说人山人海,那是太夸张,但两三百人是绝对有的。因为昨晚演出完后,乔金梅就给县文工团打了个电话,告诉团里,她要连夜回来,初一早上十点下车。 这不,一大早上,九点不到,杜远景和马荣卿还有团里大部分演员跑到了火车站。并没有谁组织,是自发来的,一个小县城的文工团,出了个乔金梅,绝对是值得所有同事骄傲的。而且他们还弄了条幅,上面写着:祝贺乔金梅同志央视春晚演出圆满成功! 他们这么一闹,没事出来溜达的老百姓就看到了,接着县电视台就知道了。县电视台知道了,市电视台也知道了,然后市日报和晚报也都知道了,最后组团跑了过来。 “艹!”沈川嘴里叼着烟,嘀咕着骂了一声,“怎么这么多人。” “好像还有记者!”陈三军指着人群中,扛着摄像机的大哥说道。 “我怎么看着那个扛摄像机的很眼熟呢?”周爱国眨了眨眼说道。 沈川笑着说道:“可不眼熟,年前沈禾学校搞的文艺汇演,就是那个家伙在录像。” “想起来了!”周爱国一拍脑袋,“他们是市电视台的。” “对了!”陈三军说道,“沈禾学校的文艺汇演,市电视台怎么没播出呢?” 沈禾在后面蹦到前面,笑嘻嘻的说道:“老师说今晚播出,还去我家看啊。” “没问题!”陈三军答应的很痛快,对他来说,有吃有喝的,不去是傻子。 唐大小姐看着人群,无奈的说道:“挤不进去啊,怎么办!” 沈川抽了口烟说道:“挤不进去,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着吧。”说完在一家门市前的台阶上坐下。 周爱玲也不嫌脏的坐在了沈川身边,“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沈川抬头看了看天,只见漫天乌云,“你是不是没话说了。” 周爱玲调皮的一笑:“对啊,见到那个美女一直在看你,我就不知道说啥了。” 沈川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笑了,没想到还真是熟人。就是前几天他在劫匪手中救出人质之后,采访他的女记者,张珂瑜。 因为距离有点远,而且张珂瑜只能看到沈川侧脸,所以一直不太确定。当沈川看向她的时候,终于确定了,然后笑着走了过来。 “我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张珂瑜一开始还没注意,当沈川站起身,周爱玲跟着站起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然后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尖叫。 “周韵!” 周爱玲也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笑着伸出手:“你好!” 张珂瑜握着周爱玲的手说道:“你好,你好,我叫张珂瑜,是市晚报的记者。”说完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周爱国和陈三军还有唐慧宁,又是激动的一声大叫,“你们乐队成员都在啊。” 148章 大狐狸与小狐狸 () “嘘!”沈川说道:“小点声,不要喊。” 张珂瑜一捂嘴,做贼似的左右看看,“还好,没人注意到。” “噗嗤!”周爱玲忍不住笑了一声,觉得这个女人还蛮可爱的,“没有那么夸张,这两天我们出来玩,也没几个人认出我们。” 张珂瑜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现在的穿着打扮和舞台上反差很大,我作为一个媒体人,要不是近距离接触,肯定也会错过。等发酵一段时间,你们的歌充斥到大街小巷,你们的海报到处都是的时候,就算你们把脸蒙起来,都有可能被认出。” 周爱玲张大嘴说道:“不会吧,真有那么夸张?” 张珂瑜说道:“今天早上我一到报社,值班的几个同事,不管男女都在唱你们的歌,鬼哭狼嚎的,你说夸不夸张。所以,不要怀疑你们的火爆程度。而且我们这一代人,对摇滚都有一种情结,那是态度与信仰。但在八十年代初开始到现在,或者说,在你们出现之前,很多人都说中国没有摇滚,中国人不会唱摇滚。当你们枪炮与玫瑰出现在春晚舞台的时候,当周律吼出一无所有的第一句,我曾经问个不休的时候,中国没摇滚,中国人不会唱摇滚的魔咒就被打破了。” 沈川笑着说道:“不说这些,说说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张珂瑜说道:“我们报社接到消息,在春晚上唱春天的故事那个歌唱家乔金梅,是我们莱清的,今天上午十点下车,报社领导安排我过来采访。” 说完又好奇的看着沈川和周爱玲,“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沈川刚要说话,周爱玲抢先说道:“他是我男朋友。” “啊!”张珂瑜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你们是情侣?” 周爱玲一搂沈川胳膊:“难道不可以吗?” 张珂瑜惊讶过后,又笑了起来:“可以,就是有些惊讶。不过想想也正常,美女爱英雄,天赐良缘。” “英雄?”周爱玲疑惑看着张珂瑜,“你说的是他?”用手指着沈川,“他是英雄?” 张珂瑜看向沈川:“你没跟家里说?” 沈川抽了口烟,云淡风轻的说道:“多大点是事,有啥好说的。” “嗯?”周爱玲看着沈川,“真有事啊,快点说,发生什么事了。” 沈川很无奈,就把那天救人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周爱玲倒是没说啥,但也有些埋怨的看了沈川一眼。要是平时,沈川打架她不担心,但那些匪徒手上有枪啊,想想都害怕。 张珂瑜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急忙转换话题:“你们怎么都跑到车站来了,难道也跟乔金梅认识,过来接站?” 沈川笑着说道:“我身边这位是乔金梅同志的亲生女儿,那边那个叫周律的,是乔金梅同志亲生儿子。” 张珂瑜张大嘴,再一次被震惊到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没想啊,真的没想到,一家子出了三个明星,真是难以置信。”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是不是很奇妙?” 张珂瑜说道:“应该是奇迹!”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后面有人在往前拥挤,不时的就是喊声和骂声传来。 杜远景担忧的看了一眼马荣卿:“马老,人这么多,不会出什么事吧。” 马荣卿说道:“能有什么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县局联系一下,让他们过来维持一下秩序。” 杜远景说道:“来不及了,还有十多分钟车就到了。再说,大初一的,人家都放假了,这样给人找麻烦,会挨骂的。” 马荣卿微微一笑:“咱团来的人也不少,那么多大小伙子呢,不行就让他们维持下秩序。” 杜远景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说完,跟身边两个年轻人说了几句。 那两个年轻人点点头,跟团里的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三十多人,开始维持秩序。看到拥挤的人群,在三十多人的维持下渐渐安静下来,杜远景终于松了口气。 “哎呀!”张珂瑜看了看晚上的手表,“马上车就到了,我的过去了,要是采访不到人那就麻烦了。” 沈川说道:“既然是朋友,一会跟我们回家,不但能采访乔金梅同志,还能采访她女儿和儿子,包括枪炮与玫瑰的所有成员。” 张珂瑜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说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偷到小鸡的狐狸。要是不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枪炮与玫瑰,那可真亏大了。 张珂瑜高兴的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们这里正聊着呢,只见人群一阵骚动,不远处的周爱国喊道:“出来了!” 沈川说道:“走吧,这里这么多人,别添乱了,还是回家等着吧。” 这时唐慧宁走了过来:“我看到杜团长和马老了,我估计姨肯定要先回团里,然后才能回家。” 沈川摆了摆手:“去团里也呆不了多一会,我们先回去,顺便把酒买了。” “乔金梅,乔金梅出来了。”沈川他们刚走,人群中就爆发出了喊声。 “没想到,乔金梅是我们县的人,而且还是咱县文工团的演员。” “谁说不是呢,今天早上我听说这事,还有点不相信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有县文工团男演员维持秩序,到也没出现啥情况,现场的秩序一直很好。 “团长,马老,你们怎么来了。”乔金梅有些疲惫,但精神还算可以。毕竟老公一路陪着,没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马荣卿笑着说道:“当然是来迎接你。”说着一直县电视台和市电视台记者,“你看看,你现在不但是我们团的骄傲,还是我们县,我们市的骄傲。” 杜远景说道:“行了,这里这么乱,还是回团里再说吧。”说完招呼一声那些记者,“走吧,我们回团里在采访。” 如果沈川是小狐狸,杜远景是老狐狸。沈川想借着市晚报采访乔金梅的机会,顺便宣传一下枪炮与玫瑰。而杜远景也差不多,之所以让那些记者去县文工团采访乔金梅,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宣传县文工团。 149章 世界级乐队 () 沈川到家就看到周彦和周培,这兄妹俩,一个坐在院子里跟沈其荣喝茶聊天,一个在屋里帮林美芳做菜。 “大过年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川接过周彦接过来的烟。 周彦说道:“在家呆着也没意思,所以就回来了。” 沈川问道:“什么时候下的车?” 周培在屋里探出脑袋:“九点半,我们下车的时候,出站口围了好多人。居然还有条幅,一看是接乔姨的。估摸着你们在现场,可人太多,找你们也不好找,所以先回家来等你们。” 沈川把烟点燃,对着沈其荣说道:“你们没见过面,就敢把他们放进家里来?” 林美芳一边忙着炒菜,一边说道:“你可不止一次,跟我们提起他们兄妹了。再说,有坏人长得这么漂亮的吗?” “就是!”周培笑嘻嘻的点头,“我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坏人。” 沈川翻了个白眼:“哪个坏人也不会把坏蛋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周爱玲和唐慧宁也进屋了,开始帮着忙活。 沈川指着张珂瑜说道:“爸,她叫张珂瑜,是咱市晚报记者,过来采访的。” 沈其荣急忙站起身,跟张珂瑜握了握手:“您好,外面有点冷,快点进屋坐。” 张珂瑜说道:“张主任,我跟沈川也算是朋友了,您不要这么客气。” 沈其荣一愣:“你们以前认识?”他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儿子了,什么时候又跟记者扯上关系了。 张珂瑜看着沈川,笑着问道:“我可以说吗?” 沈川耸了耸肩,“随便,反正等他上班,也会看到报纸。”说完进屋拿了两把椅子,他跟张珂瑜一人一个坐了下来。 张珂瑜坐下来,把沈川救人的事情又说了一边。刚才在火车站那,周爱国他们没听到,现在听到了,一个个张大嘴看着沈川,然后竖起了大拇指,齐齐喊了一声:“牛逼!” 沈其荣却笑了,重重一拍沈川肩膀:“你长这么大,就这事做得让我比较满意。” 沈川撇了下嘴,这时周培又探出脑袋,“你们聊什么呢,说谁牛逼呢?” 沈川一摆手:“没什么,干你的活吧。”这事绝对不能让他老娘知道,不然他一定会挨骂。 周培瞪了沈川一眼:“我们这么早回来有事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沈川把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拿起空茶杯,给张珂瑜倒了杯茶,接着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捧着喝了一口。 周彦说道:“为了方便,公司注册在了盛阳。但在盛阳,无论是影视资源还是人才方面,几乎没有。所以,我跟周培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帝都注册分公司。” 沈川说道:“这个决定是对的,这个问题,本来我也要跟你们说的。娱乐公司在盛阳,是没有发展的,最少,暂时不会有发展。只能去帝都,或者是申沪。” 沈其荣突然问道:“这个公司,你也有股份?” “当然!”沈川傲娇的一扬头,“我这么有才华,要是不给我股份,我可没兴趣给他们打工。而且,不只是我。”沈川一直旁边的周爱国,“他们在公司都有股份。” 沈其荣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有!”周彦弹了弹烟灰,“我打算给他们出专辑,我有一哥们儿,虽然不是混娱乐圈的,但他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甚至港台那边不少有名气的音乐人他都有接触,到时候让他出面,买几首高质量的歌应该不会有问题。你呢,也准备几首歌,再加上一无所有、无地自容和我相信,一张专辑就够了。” 沈川问道:“你这个哥们是干什么的?” 周彦一笑:“他老子是管娱乐圈的,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 沈川明白了,点点头,沉思着说道:“你把分公司注册了,再找个办公的地方。然后在弄专辑的事,不过,别着急,先准备着,等六月末再说。” “为什么等六月末?”周培拿着毛巾,擦着手走了出来。 沈川说道:“今年老美世界杯,我要投稿世界杯主题曲。” 周彦和周培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有几分把握?” 沈川没有把话说满:“没有把握,不过总要试试才行。试了还有机会,不试就没有机会。” “对!”周培我这拳头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只有试过才知道行不行,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张珂瑜看着沈川又看看周彦和周培,一脸的震惊,不过眼神却有点在看神经病的意思。 周彦说道:“那在6月之前,是不是安排他们商演?” “不行!”沈川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有慈善演出邀请可以参加,但商演绝对不行。” “为什么?”周彦不明白沈川为什么会反对,就连周培都疑惑的看向沈川,想要知道答案。 沈川说道:“没有为什么,听我的保证没错。而且我们的市场在国外,而不是国内。” “好吧!”周培无奈的说道,“你说的算,只接受慈善演出邀请,不接受商演。” 周彦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沈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现在接商演,只是赚些小钱,没有意义。等世界杯主题曲被录用,我们的枪炮与玫瑰就是世界级乐队了,到那个时候,我们赚的才是大钱。” 周彦琢磨了一下,“你说的是有点道理哈。” 沈川微微一笑:“什么叫有道理,现在国内商演市场太小,不管怎么扑腾,也扑腾不出多大的浪花,出场费有个三万两万就不错了。除非港台明星过来,能有个不错的价格。但是,等我们的乐队在世界杯大放异彩,成为世界级乐队的时候,商演的价格会成倍的往上翻,而且赚的还是美金。” 其实,沈川说这些都是借口,他阻止商演的真正原因并没有说。在另一个世界,摇滚乐在最辉煌的年代,毫无征兆的突然落幕,原因就是被封杀。 150章 邪门儿的一天 () 在另一个世界,有一支乐队火的一塌糊涂,也是当时最赚钱的一支乐队。只要做专场演出,绝对是座无虚席。 他们要做国巡演,就坐在家里喊一声,然后各地演出商便主动上门。而他们的演出,简直用“疯狂”形容。观众们拆椅子、烧衣服、烧报纸…… 这样的疯狂让摇滚乐的发展道路上出现了另一个巨大的外部压力,演出当地主管部门不批,有时候就算审批通过,也有可能随时取消。 后来上面有位大佬,对摇滚乐很不满,随口说了句话:让摇滚乐自生自灭吧。然后所有乐队连一场演出都没有,包括酒吧演出都批不过。 沈川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在枪炮与玫瑰身上,就算有周彦和周培背书也不行。人家大佬看不惯你,已经发话封杀了。难道周家会为了一支所谓乐队,搭个人情去找那个大佬?这怎么可能啊。 所以,这种出头鸟还是让别人去当吧,自己这边就老老实实的窝着。但为了保持曝光,只是参加一些慈善演出还不够,出专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了,要是枪炮与玫瑰签约国内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出专辑对乐队来说就是白忙活,不会拿到一分钱版税,就算能拿到,也是微乎其微。 在这个年代,首先是盗版,其次,正版版税很难计算清楚。在另一个世界,沈川看过一篇报道,在九十年代初,有一个人,签约的时候版税是三毛,当时专辑发行就高达150万张,他拿到的版税没超过两万块。 这就是现实,不过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在他和周爱玲他们身上。毕竟是自己公司,大家都是老板,不存在拿不到版税的问题。 “认不认识导演?”沈川看着周彦问道。 周彦一愣:“什么导演?” 沈川说道:“拍电视电影的!” “干什么?”周彦一副砂锅打破问到底的表情。 沈川吸溜一声,喝了口茶:“我要拍一个四五分钟的短片,也就是。” “?”周彦有些迷糊,“是什么东西?” 周培说道:“就是音乐录影带,欧美那边很流行的。” ,对于此时的中国来说,还是陌生的玩意。而欧美那边,也很让沈川意外。另一个世界,83年的时候,chael第一个把加入故事情节拍成微型电影的音乐人,彻底震惊了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所谓的,还很原始,就是歌手对着镜头唱歌的画面。 “切!”周彦鄙视的说道,“我还以为什么高大上的玩意呢,咱们自己拿个摄像机就能拍,还找什么导演。就像年前,我把乐队排练录下来,送到省台,那不就是吗?” 沈川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但我要拍的,跟现在的不一样。” 周彦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川说道:“不要问了我,按照我说的去做。” “行!”周彦无所谓的说道,“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沈川对着周爱国说道:“世界杯是六月份,年前主题曲征集就已经开始了,时间有限。所以,你只有半个月时间,练习英文,熟悉那首英文歌,没有问题吧。” 周爱国说道:“一首英文歌,能有几个单词,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就这样吧!”沈川站起身,“我有点饿了,先去找点东西吃。” 张珂瑜说道:“现在没什么事,我能不能采访一下枪炮与玫瑰?” 沈川摆摆手进了屋:“随便,不过鼓手不在,估计,他的初五才能回来。” “我回来了!”沈川的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刘鹏飞的喊声。 沈川身体一顿,转身就看到刘鹏飞背着背包走进了院子,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叔,过年好,婶儿,过年好。玲姐、宁姐、军哥、大国,过年好,周哥,培姐,过年好……”这个家伙一进院子,就开始拜年。那嘴甜的,这年过的好像没吃别的,净吃糖了。 周彦看着刘鹏飞,又看看那个女孩,笑眯眯的说道:“你在哪骗来这么漂亮的女孩啊,告诉我,我也去骗一个回来当老婆。” 刘鹏飞搔了搔头,把女孩拉倒身边:“这是周哥,这是周姐,公司的老板。”然后介绍身边女孩,“王佳琪,我的女朋友,我们是一个村儿的。” 王佳琪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周哥,周姐,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周彦和周培分别跟王佳琪握了握手,周培笑着说道:“真不知道你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刘鹏飞嘿嘿一笑,接着又开始介绍沈其荣还有林美芳,然后是周爱玲他们几个,最后轮到拿着鸡腿在啃的沈川。 “这位是沈川,就是你非常好奇的二宝,也是公司的老板。” 王佳琪笑着说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是叫沈先生,还是二宝先生?” 沈川摆了下油乎乎的手:“随便,名字就是个代号,喜欢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王佳琪说道:“那我还是叫你沈哥吧。” “可以!”沈川一口撕下一块鸡肉,嘟嘟囔囔的说道,“外面那位美女,是市晚报记者。你回来的正好,她要采访乐队。” 沈其荣说道:要采访,还是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行!”张珂瑜站起身,对着周爱国他们说道,“我们进屋聊。” 林美芳已经把菜都炒完了,在大锅里添了点水,又把大蒸帘放到锅里,最后把炒好的菜放在蒸帘上,盖上锅盖保温,免得凉了还的热。 林美芳洗了洗手:“你们先聊,等你金梅婶儿回来,咱就吃饭。” 沈川没凑热闹,吃完鸡腿就跑出去抽烟。烟刚抽了一半,一抬头,就看到刘海出现在大门前。 “我艹!”沈川骂了一声,“真他妈的邪了门儿了,大过年的都不在家呆着,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回来了。” 刘海没有进院儿,而是站在大门口招了招手。 沈川叼着烟走过去,“鬼鬼祟祟的,怎么不进来。” 刘海沉声说道:“跟我来,有个人要见你。” “见我?”沈川抽了口烟,“谁这么牛逼,要见我,居然还让我过去。” 刘海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他真的很牛逼。” 151章 抱大腿 () “有多牛逼?”沈川好奇的问道。 刘海一拉沈川:“反正我是招惹不起。” 沈川被刘海拉着走向胡同口,“你能不能把手撒开,两个大老爷们牵着手,你不觉得很别扭吗?” “艹!”刘海甩开沈川的手,然后在身上蹭了蹭,“我说哪里不对劲呢。” 到了胡同口,刘海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虎头奔:“人就在车上,你自己过去吧。” 沈川最后抽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啧啧啧有声的说道:“啧啧啧,来的是谁?居然开着虎头奔。” 刘海说道:“上车就知道了,还有,说话要注意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千万别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沈川看着刘海,笑嘻嘻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啊。” 刘海抬起脚踹在了沈川屁股上:“快去!” 沈川对刘海竖了下中指,然后走向虎头奔。他拉开车门就看到一个头发半白,气势非凡的男人坐在那里。当他上了车,一看驾驶位,居然是老熟人。” “哈,原来是阎王兄,这一别半个多月,身体可好?” 阎王的脸顿时黑了,咬着牙说道:“还好,死不了。” “阿弥陀佛!”沈川双手合十念了一句,“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惦记这阎王兄的身体状况,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见你没事,终于把提着的心放到肚子里了。” “哈哈哈……”尚玉武哈哈大笑,“小兄弟你好,我叫尚玉武,是109局局长。” 沈川撇下嘴:“打了小的,家长找场子来了?” 尚玉武笑着说道:“我不是来找场子的,而是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 沈川眨了眨眼,接着猛摇头:“不行,不行,我这人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而且还要上大学呢,可没时间跑动跑西的。” 尚玉武说道:“没关系,平时你不用到局里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给你任何约束。只有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就可以了。” 沈川就像个好奇宝宝:“什么时候算是有需要?” 尚玉武说道:“比如发生了某些事情,人手不够。” 沈川笑了一声:“也就是说,我只是个替补?” “也可以这么理解。”尚玉武也笑了,他听阎王和沙胡汇报说,沈川身手很恐怖,甚至比局里在天组借调过来的那些家伙还厉害。当时他就决定,先下手为强,把沈川拉倒109局。毕竟,有这么一个高手坐镇,对109局整体实力的提升,绝不是一点半点。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总是被天组和地组压着。 只是,突然发生的几件事,让他一直没有抽开身。过年这两天,终于让他喘了口气,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很怕被天组和地组截了胡。 “还是不行!”沈川摇头。 让尚玉武一愣:“为什么?”这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109局真不是谁说进就能进的。而且还是他亲自出面,绝对是诚意十足,没想到沈川还是拒绝。 沈川说道:“就算这样,也会耽误我的学业啊,万一你们总是人手不够,我没事就替补,没事就替补,我毕不了业咋办。” 尚玉武苦笑一声:“你是109局的成员,怎么可能毕不了业。就算你所有学科都考零分,我也能让你以优秀学员资格毕业。” 沈川搔了搔头:“听起来不错,可除了这个,对于加入109局,我好像也没啥好处啊。” 尚玉武满脸黑线:“你想要啥好处?” 沈川问道:“109局属于军方?” 尚玉武点头:“对,我们都属于在职军人。” 沈川抹着下巴,眼珠转了转:“既然让我加入109局,给你们卖命,是不是给我个官当当啊。” 尚玉武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沈川有什么要求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现在把心放下了。109局是什么地方,是最高军部直管情报机构,每一个队员都是有军衔的,最小的都是上尉。 “你看看这个!”尚玉武拿出来一个绿皮小本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来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照片,就是那种一寸的证件照照片。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照过这样一张照片,这也不得不说,109的神通广大。 照片下面就是编号还有发证机关以及发证日期,居然就是昨天。而右边是姓名,出生年月日,籍贯,民族。然后就是部别,写着019局,职务,写着机动处处长,衔级,是中校。 沈川问道:“这个机动处,有多少人?” 尚玉武说道:“暂时就你一个。” 沈川翻了白眼:“看来你真是有备而来。” 尚玉武笑了笑:“怎么样,我的诚意足够了吧。” 沈川砸吧咂嘴:“确实是诚意十足,为我一个人,特意成立一个部门。但我怎么感觉,这是个坑啊。” 尚玉武没说话,他感觉跟沈川说话有点累,这个家伙的思维总是那么跳脱,所以,干脆不说话了。 其实对109局,沈川真的没啥兴趣,但当他看到中校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动了。他那几个在部队混的表哥表弟们,最牛逼的好像也只是个中校。而他这个一直被瞧不起的烂泥,突然间穿着军装,扛着中校军衔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沈川把证件直接放到了衣兜里,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转身,扒着车门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名军人了?” 见到沈川同意加入109,尚玉武心情特殊的好:“对,昨天你的档案,就已经提交给了最高军部。” 沈川问道:“你就不怕我不同意?” 尚玉武说道:“档案提交了,还可以拿回来嘛。” “砰!”沈川关上车门,“没事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看着沈川晃晃悠悠的背影,阎王说道:“这是招了个队员,还是找了个爷爷啊。” 尚玉武拍拍阎王肩膀:“走吧!” 刘海见到沈川回来了,急忙迎过来:“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找你干啥?” 沈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是坐他们顺风车回来的?” 刘海满肚子怨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坐啊,天刚亮,我老子就把我在被窝里拎出来了,然后送上了他们的车。” 沈川在兜里掏出绿皮小本:“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刘海接过去打开一看,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艹,我艹,你居然进了109局,这他妈的也太玄幻了。”说着突然掐住沈川的脖子,“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招你进入109的。”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也感到很玄幻,有点莫名其妙的。” 刘海放开了沈川,很认真的说道:“能进入109的,都拥有过人的才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再问。”然后,晃着手里的绿皮小本,“只要不叛国,有了这个你完可以横着走。以后,你就是我的大腿了,我要死死抱住才行。” 152章 隐藏的大BOSS () 沈川家这个春节过得很热闹,初一这天,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张珂瑜拉着乔金梅聊了一下午,本来她还想跟沈川聊聊的,但沈川没给她机会,整个下午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本来她没注意,春天的故事,我相信和一无所有词曲作者是谁,直到采访的时候,才知道,沈川才是真正隐藏的**oss。 张珂瑜是看完沈禾学校文艺汇演才走的,刘海自告奋勇开警车送回市里。在沈川看来,这小子肯定是图谋不轨,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沈川确实很好奇。 第二天,大年初二,刘海早早跑过来混饭吃。 沈川抓住他就往西屋拽:“老实交代,昨晚那么主动要求送美女回家,是不是心存不轨?” 刘海一把打开沈川的手,义正言辞的骂道:“放屁,昨天都那么晚了,作为朋友,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女人自己打车走。再说,作为一名警察,我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公民,不管是美女还是丑女。” “切!”沈川不屑的说道,“少来,我可告诉你,人家是有夫之妇,你别犯错误。” 刘海说道:“她都离婚好多年了。” 沈川眨了眨眼,“她离婚了?” 刘海突然意识到什么,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沈川哈哈大笑,拍拍刘海肩膀:“行啊,这样私密的话题,她都跟你说,这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跟弟弟我说说。” 可不管沈川怎么问,刘海就是不说。是不是做贼心虚,只有刘海自己心里清楚了。 “喂!”林美芳敲了敲门,“两个大男人嘀咕什么呢,快点出来吃饭。” 沈川和刘海出了屋,就看到周爱玲、唐慧宁还有王佳琪翻墙过来,昨晚她们三个住在一起。周爱国和刘鹏飞还有陈三军去了店里住,这时也在外面走了进来。紧接着,周彦和周培不知道在哪冒了出来,也跑过来混饭。 一时间,沈川家成了众人的大本营,除了周爱国每天拿着那首英文歌在练习发音,其他人不是玩扑克就是打麻将。在这里,有吃有喝,一天三顿饭有人伺候,真有点乐不思蜀了。而林美芳是累并快乐着,做饭确实累,但看着一大帮孩子,都喜欢吃她做的菜,别提心里多美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初十,当周爱国把那张写着英文歌的纸扔在沈川面前,大声告诉所有人,他已经练会了,并且得到唐慧宁的认可,然后这种逍遥的日子就结束了。 十一这天,沈其荣和林美芳回了乡下老家。本来每年初二就走,今年情况有些特殊,所以直到十一才回去。 沈川嘴里叼着烟,看向周彦:“导演的事怎么样了?” 周彦说道:“本来想回帝都找一个,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在市电视台找了一个。虽然刚刚参加工作才一年多,不过你可别小看人家,那可是京电导演系的高材生。” “京电?”紧接着沈川反应过来,所谓的京电,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北电,“好吧,我也没多大需求,只要能把拍出来就行了。” 周培说道:“那就安排明天见个面?” 沈川说道:“也别明天了,就今天吧。” “行!”周彦站起身,“现在就去,直接去市电视台。” 周爱玲说道:“你们去吧,我们去文工团排练。只是这首歌的编曲,是不是还让马老来做?” 沈川说道:“这首歌的编曲越简单越好,要充满力量,你跟马老研究研究。” 还是那辆借来的普桑,沈川上了车:“车还没还给人家呢?” 周彦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这么忙,哪有时间给他送车去。” 周培坐在了后面,叹着气说道:“要是能把乔婶儿签下来就好了,可惜啊……” 沈川一笑:“你想签,乔婶儿也不会同意。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总政文工团歌唱家,享受正团级待遇,各种福利应有尽有,你能给吗?” 对于这事,沈川也感到意外。乔金梅在央视彩排的时候,就被总政文工团给招揽过去了,所以才能在春晚舞台上穿军装。 帝都,那个普通的四合院,红色奇迹乐队正在排练,但还缺了那个长头发的胖子,也就是乐队的主音吉他和主唱岳雷。 “说好的十一回来,看看都几点了,估计胖雷今天是够呛能回来了。”说话的是大胡子,乐队的贝斯手孙复宇。 “估计是躺在哪个女人怀里,不愿意回来了吧。”这个家伙顶着一头卷毛,是乐队的键盘,叫车俊,算是整个乐队的颜值担当。 牧阳拿着鼓棒无聊的敲着鼓,“我就说过完十五回来,你们偏说在家呆着没意思。现在好了,胖雷都不回来,我们几个回来敢啥。” “虽说我不回来啊。”岳雷背着吉他,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走了进来。 “我去!”车俊说道,“你家到这里的车只有一趟,而且是上午九点到帝都,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干什么了?” 岳雷说道:“去朋友那取了一盘带子。” “什么带子?”孙复宇好奇的问道,“居然基地都不回,直接去取。” 岳雷脸色凝重的说道:“看看吧。”说着打开录像机,把带子放进去,然后又打开电视。是辽平省电视台春节晚会的录像,画面很清晰,估计是内部流传出来的。但这个带子,肯定是翻录的。 “你就给我们看这个?”牧阳笑着说道,“破晚会,有什么好看的。” “别急!”岳雷按下了快进键,当然放开手的时候,就听到电视机传出一声嘶吼。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就这一声,让所有人都坐正了身体,看向电视机。当牧阳看到周爱玲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脸色瞬间一变,眼里流露着震惊还有不相信。 直到岳雷把电视关了,把带子拿出来,其他几个人还在发愣。尤其是牧阳,满脑子都是周爱玲唱歌时的样子,而我相信的歌声一直在他耳边回绕。 “怎么样啊,大家有什么想法,说说。”岳雷打破了沉默。 车俊哈的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就这他妈的也叫摇滚?” 孙复宇只是摇摇头,便沉默下来。 “牧阳!”岳雷看向牧阳,“你怎么说?” 牧阳回过神来,此时的他可谓是心乱如麻。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他参加周爱玲的乐队,就是因为喜欢周爱玲,当他表白被周爱玲拒绝之后,果断的退出了乐队。之后两人也见过不少次面,依然像朋友一样,有说有笑,就好像表白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所以,周爱玲也没想那么多,枪炮与玫瑰成立,缺了个鼓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牧阳。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牧阳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洒脱,甚至对周爱玲还怀有恨意。 现在牧阳有点后悔了,这就像一块金子摆在他面前,只要捡起来就能发家致富,他却当成了屎。当他看到刘鹏飞的时候,心里更加的失衡。那个位置本来是他的,接受欢呼,闪耀着光芒的应该是他。 尤其是打鼓的技术跟他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可人家却上了春晚的舞台,而他还要继续窝在帝都的这个小小四合院里,除了每天排练,就是到酒吧演出,依然做着乐队大火的美梦。 “你怎么了?”看出了牧阳神色不对,岳雷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牧阳长长吐了口气,仿佛要把心里那种憋闷的情绪吐出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是不可能告诉他们,邀请他加入打鼓的就是这只乐队。 岳雷看着车俊:“你认为他们这不是摇滚?” 车俊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他们这算狗屁的摇滚。” 岳雷叹口气:“人家比我们强,就要承认。说再狠的话,做再多不屑的样子,也只能说明,我们内心的不安。” 车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不知道咋说,最后也闭上了嘴。 岳雷晃了晃手里的带子,“这两首歌,给我们这个圈子,带来了多大的震动,我想你们已经感受到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研究这两首歌,因为他们都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我们中国的摇滚。” 孙复宇突然说道:“极光乐队的专辑以及在录了,听说要在十一国庆发行。” 岳雷说道:“那他们就祈祷,枪炮与玫瑰没有发行专辑的打算,不然碰到一起,就算有乾文娱乐兜底,极光也死定了。” 申沪,乾文娱乐总部。这是租的四层小楼,位于黄浦江边。站在四楼,就能看到黄浦江,环境相当不错。 年前的时候,孙乾就回到了申沪。本来是想回香江过年,但赵雨晴跟了过来,他只能留下来陪着。至于带回家,根本就不可能。 此时,孙乾办公室里,来回播放着一无所有和我相信两首歌。已经足足循环了两个多小时,而孙乾闭着眼睛,坐在沙发声听了两个小时。赵雨晴站在孙乾身后,给他捏了两个小时肩膀。 突然,孙乾睁开眼,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你这个邻居不错,明天你回去一趟,看能不能签到我们公司来。” 赵雨晴摇头:“不可能的,这个周爱玲,一直都喜欢沈川。” 孙乾一愣,嘲讽的一笑:“还有这事?” 赵雨晴点头,孙乾好像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又笑了一声,“没关系,他们签不签不重要。重要是的,这个叫二宝的词曲作者,给我找出来。只要他能签约,条件随他开。还有他们的造型师,也要想办法挖到我们公司来。” 孙乾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让蒋涵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戴着近视镜,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赵雨晴,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事,老板!” 孙乾说道:“你收拾一下,跟雨晴回趟老家。” “好的!”蒋涵毫不犹豫的答应,孙乾没说干甚么,她也没问,这显示了她拥有极好的职业素养。 孙乾就喜欢蒋涵这样的下属,不该说的从来都不说,不该问的也从来不问:“枪炮与玫瑰,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嗯!”蒋涵说道,“我想,从辽平台晚会结束到现在,十几天的发酵,所有华语音乐人都应该注意到他们了。” 孙乾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蒋涵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很强,无论是词曲还是整体造型设计,都很强大。我怀疑,这支乐队背后,有一个完整的,国际级运作团队。” “不可能!”孙乾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只是内地一个小县城组织起来的乐队,至于他们怎么认识那个叫二宝的词曲作者的,我也很疑惑。居然还给了他们两首歌,让他们登上了辽平的春晚舞台。” 蒋涵瞬间就明白了,“您是让我过去,把这个二宝签约到我们公司?” 孙乾点头:“条件随他提,只要他答应签约就好。还有,不只是这个二宝,造型设计师也要签过来。” 蒋涵说道:“可以!” 孙乾说道:“枪炮与玫瑰的男女主唱,是雨晴的邻居,虽然关系不太好,但有她在,事情应该会好办一点。” 蒋涵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惊讶,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无表情状态:“只要能见到人,我就有把握签过来。” 对于蒋涵的能力,孙乾没有一点质疑:“极光乐队专辑的录制怎么样了?” 蒋涵说道:“非常顺利,主唱贺萧唱功很不错,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大概再有半个月,就能进入后期。” 孙乾点点头:“行了,你回去忙吧。” 蒋涵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没说。 孙乾看出了蒋涵有话要说,“还有话要说?” 既然孙乾问了,蒋涵就不再犹豫了:“我感觉,极光乐队专辑的录制,应该停下来,从新选歌。” 孙乾说道:“因为枪炮与玫瑰?” 蒋涵说道:“对,一无所有和我相信,一定会大火。不管他们签了哪个公司,肯定会趁热打铁出专辑,很有可能会跟我们撞车。” 孙乾笑了笑:“没有必要,不管哪个公司签了他们,要是出专辑,让他们往后压压就行了,这点面子,我想我还是有的。”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内地销售渠道他插不上手,但港台销售渠道可掌握在他手上。不管哪个公司,都不可能放弃港台市场。所以,没人会因为这点事去得罪孙乾。 盛阳市,中街! 随着春节晚会的播出,枪炮与玫瑰彻底的火了,大街小巷播放的都是一无所有和我相信。尤其是中街,那些店铺,不管是卖什么的,音响里播放也都是这两首歌。 初五之后,孙婉姿天天往中街跑,然后站在秀工场门前,看着紧锁的大门愣愣的发呆,等一两个小时后失望的离开。 本来初八她就应该走的,但没有弄到枪炮与玫瑰的联系方式,她怎么都不甘心离开。 今天是正月十一,孙婉姿又跑到了秀工场门口,望着紧锁的大门,恨恨的说道:“我跟你耗定了,就不信你永远不开门。”说完,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婉姿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抬起手,洁白凝雪的皓腕上,戴着一块手表,看起来典雅秀气,应该价值不菲。 “快十二点了!”孙婉姿嘟囔一声,站起身揉了揉肚子,“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家睡觉,明天再来。”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一个漂亮的女孩,拎着小包,很悠闲的向这边走过来。突然,孙婉姿有一种预感,那个女孩,很可能就是她要等的人。 那个女孩好像也注意到她了,虽然孙婉姿穿着很普通,但站在那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气质,很是吸睛。 “你……有事吗?”女孩走过来,站在孙婉姿面前。 孙婉姿试探的问道:“秀工场怎么没营业?” 女孩笑着说道:“过年呀,年前的时候太忙了,大家都很累,所以就多放了几天假。” 孙婉姿眼睛顿时亮了:“你是秀工场的老板吗?” 女孩正是金橘:“算是吧,你是来做头发?那你的明天来才行,因为明天才营业,今天我过来就是打扫一下卫生。” 孙婉姿说道:“不,我不做头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金橘有点惊讶。 孙婉姿伸出手:“我叫孙婉姿,曾经是vogue亚洲区副总编,去年辞职,回国创业。” 金橘捂着嘴,一脸的震惊。一个出色的发型师,尤其是还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怎么可能不关注时尚,怎么可能不知道vogue杂志,怎么可能没听过孙婉姿这个名字。 “你好!”金橘反应过来,跟孙婉姿握了握手:“我叫金橘,秀工场是跟我闺蜜一起搞的。”说完拿出钥匙打开门,“外面太冷,进来说吧。” 两个人进了室内,孙婉姿左右打量一下,空间不算太大,也就是一百来平,但装修很独特,显然是下了心思的。 金橘在休息室找到电水壶,烧了壶水,然后泡了杯茶给孙婉姿,到现在她的心还有点不平静呢。实在是,孙婉姿在时尚界的名气太大了。 “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所以还是喝茶吧。而且这茶,是我闺蜜男朋友弄来的,正宗的雨前龙井,市面上可见不到。” 孙婉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顿时她就感觉出来了,这个茶跟她以前喝过的所有茶都不一样。喝的时候,清淡无味,但过后唇齿留香,经久不散。就是他爸视若宝贝的极品毛尖,跟这个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真是好茶!” 金橘笑着说道:“说实话,以前我是不喝茶的,但自从我闺蜜把这茶拿过来,我就爱上了喝茶。” 孙婉姿说道:“这个茶应该很难买到吧。” 金橘点头:“市面上肯定没有,这茶她倒是拿来不少,如果你喜欢,我给你拿点。” 孙婉姿想要拒绝,实在是茶太珍贵。可想想她视茶如命的老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她也没提给钱,因为这茶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你还得有关系。就算能买到,估计也得论克买。 “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金橘实在是沉不住了。 孙婉姿说道:“枪炮与玫瑰的造型设计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金橘恍然:“我不知道他同不同意跟你见面,所以我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不过,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听到前一句,孙婉姿的心都凉了,听到后一句,瞬间就回温:“金小姐,我可不是套近乎,我是地地道道的盛阳人。” 金橘很意外:“真的吗?” 孙婉姿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爸妈都是咱盛阳重型叉车厂的职工。我是在叉车厂家属楼长大的,到现在我回来的时候,还住在家属楼呢。” 金橘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行了,既然是家乡人,这事就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办成,他要是不见你,我就亲自带着你杀过去找他。”说完出了休息室,抓着收银台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周彦开着车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就进了市区。打开窗户,就能听到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着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还有春天的故事,比起盛阳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前几天晚报出来,整个锦川人都知道了。无论是枪炮与玫瑰还是乔金梅,都是锦川人,而且三首歌的词曲作者也是锦川的。更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乔金梅居然是枪炮与玫瑰的两位主唱母亲。 “火了,我们真的火了。”周培打开车窗,听着远处飘来的歌声很是兴奋。 沈川说道:“现在最火的应该是春天的故事,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还需要时间发酵。不过,我敢保证,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席卷国,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火。” “叮铃……” 周彦放在后面座椅上的大哥大响了,周培拿起来按下接听键。信号不太好,听筒里传来阵阵滋滋声,但还能听得清。 “金橘……你说,有个时尚界的顶级人物,要见沈川?” 听筒里传来金橘的声音:“嗯,她叫孙婉姿,是vogue杂志亚洲区副总编,在世界时尚圈很有名气的一个人。” “等一等!”周培捂着话筒,“沈二川,是金橘的电话。她说有个叫孙婉姿的女人想要见你,她是什么vogue杂志亚洲区副总编。” “vogue杂志?”对这个杂志沈川不陌生,因为他那个韩国女朋友,就是这个杂志的忠粉。他也没事总翻,但他看的是上面美女,而且还是穿得很少的那种美女。 “估计是看到了玲姐她们的演出服装和发型,所以才找上门的。” “那答不答应?”周培问道。 “答应啊!”沈川说道,“这么好的机会宣传乐队,为什么不答应?” 周培问道:“时间?” 沈川摆摆手:“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 周培放下捂着电话的手:“金橘,沈川同意见面了,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舒悦,京电导演系毕业,在帝都漂了两年,因为长得并不是那么好看,所以处处碰壁,最后心灰意冷,服从家里安排,进了锦川市电视台,当了一档栏目的导演助理。 回来能有一年了,每天都是混日子,身材是越混越胖,曾经的梦想也混没了。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曾经有些黑的皮肤,倒是白了不少。 她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找个眼神不好的,愿意娶她的嫁了,再生个孩子,然后相夫教子的,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但是前几天,通过同事,她认识了一个叫周彦的人,想要请她拍一个短片,大概四五分钟左右。本来她想拒绝,一个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会拿摄像机的人就能拍。但听说带剧情,这就让她非常心动了,虽说只有四五分钟时长,可这样的机会以后不见得还会有。所以,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下来。 市电视台基本没啥事,中午刚吃上饭,舒悦就接到了周彦的电话,的策划要跟她见面,商量拍片的事儿。这不,放下吃了一半的午饭就跑到电视台门口等着了。她对这次机会,是真的很珍惜。 电视台对面,新开了一家肯德基,卓小欧低头喝着可乐。她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相当成熟干练。 这个女人叫莫红颜,是星海文化董事长:“卓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年前约好过来,但临时发生了点事情,所以耽误了,请您谅解。” 卓小欧抬起头,微微一笑:“没什么!” 莫红颜说道:“我的来意,年前你就知道了。怎么样,有考虑过吗?” 卓小欧说道:“莫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莫红颜没想到卓小欧会拒绝:“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不唱歌太可惜了。我答应你,只要签约到星海文化,公司的所有资源都会向你倾斜,一年之内给你出专辑。” 卓小欧还是摇头:“我能感觉到你的真诚,但让我放弃现在的生活,成为一名歌手,我真的还没想好。” 莫红颜能看出来,卓小欧的坚决,所以退而求其次的说道:“那首歌呢?能不能把版权卖给我。” 153章 借场地 () 卓小欧苦笑一声:“当时在电话里我就说了,锦川这首歌不是我写的,我没有权力卖。我说了也许你不信,我跟词曲作者只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在歌舞厅。我在那里驻唱,那天他也在,就唱了这首歌。我有个新节目,想要邀请他去唱这首歌,他拒绝了,但把这首歌给了我。” 莫红颜还不死心:“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卓小欧拍了拍额头,重重吐口气:“我知道他是莱清的,具体地址不知道。不过,你要是能联系到枪炮与玫瑰的女主唱,就一定能找到他。” 卓小欧喝了口可乐,接着说道:“枪炮与玫瑰的女主唱,本名应该叫周爱玲,曾经跟我在同一个歌舞厅驻唱,那天他去歌舞厅,就是周爱玲陪着,看起来关系相当好。还有他们的鼓手,曾经也是歌舞厅的鼓手。” 莫红颜把玩着手里的吸管,估计是不喜欢可乐的味道,一口都没喝:“真是太遗憾了。” “真是不好意思!”卓小欧满脸的歉意,“没有帮……”突然,她的眼睛看向门口,微微张着嘴,“也许不会遗憾了。” 莫红颜一愣,顺着卓小欧目光看过去,只见两男两女走进来。因为肯德基在这个时候还是新鲜玩意,生意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而此时正是中午用餐时间,一个空位都没有。那两男两女进来后发现没有位置,转身想走。 这时,在靠窗位置吃饭的一对情侣站起身离开了。然后他们就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其中一个瘦瘦的漂亮女孩子,问了三人什么,接着走到吧台前点餐。 “卓小姐!”莫红颜轻轻叫了一声。 卓小欧收回目光,笑着说道:“你的运气真好。” 莫红颜立刻就明白了,再一次看过去。 卓小欧说道:“正对着我们,穿黑色衣服的那个,就是你要找的人。他叫沈川,锦川就是他写的。” 周彦坐下就把烟拿了出来,沈川一把抢过来:“你有没有点公德心,公共场所抽什么烟。” 舒悦意外的看了沈川一眼,对沈川的观感大好。 周彦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艹,公德心三个字在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感觉那么讽刺呢?” 这个年代还没有控烟,但在另一个世界养成的习惯,现在还真难以改变。 “公德心,公德心,功德在心,难道我还写在脸上让你看到?”说完,沈川看向一边的舒悦,“让你见笑了,这个人就是这样,虽然没啥公德心,但人不坏。” 舒悦不善言谈,听到沈川的话,也只是抿嘴一笑:“没有,没有!” 周彦一脸幽怨的看着沈川。 “看什么看!”沈川瞪了一眼周彦,“没公德心的玩意儿。” “我……”周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川在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放到舒悦面前:“这是歌词,后面是故事。” 舒悦低头一看,第一感觉就是字非常漂亮。见字如人,对沈川的观感更加好了。然后就是英文歌词,对她来说还可以。然后翻到另一页,看到故事时,眼睛顿时亮了。再联想到歌词,整个画面就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播放。 “没有问题!”舒悦保证道,“这个短片我一定能拍好,让你们满意。” 沈川笑着说道:“有信心就好。” 舒悦问道:“只是拍摄器材怎么办?” 周彦说道:“需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电视台有的,我就能借来。” 舒悦说道:“电视台有台专业的摄影机,平时台长不让动,你要是能借来更好。” 周彦笑了:“只要有就行。” 舒悦说道:“还有胶片,场地以及群演。” 周彦想了想:“机器咱可以借,但胶片自己买,不能占公家便宜。至于场地……”说着看向沈川。 沈川说道:“当然得在体育场!” “啊……”周彦打着哈哈说道,“体育场啊,不要看咱锦川不大,但体育场有两个呢。你说用哪个,包在我身上。” 沈川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彦:“大冬天的,在室外拍,你想让我们都冻死?” 周彦试探的说道:“你不会是想用那个去年才建成,还没有投入使用的室内场馆吧。”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聪明!” “聪明个屁啊!”周彦骂道,“有能耐你去借,我可借不来。”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兄弟,其实这没什么难的。现在改革开放,地方政府,都在千方百计,弯门盗洞的想办法宣传自己。你不用撒谎,也不用夸大,就告诉他们,我们用场馆是为了给现在最火的乐队,枪炮与玫瑰拍音乐短片,用来参加今年美利坚世界杯主题曲征集。而且,短片里会出现锦川标志性建筑,我们会尽自己所能宣传锦川,宣传自己家乡。 如果这次参选失败了,那就什么都不说了。要是成功了,枪炮与玫瑰肯定会参加世界杯开幕式,我们的歌会在世界人民面前唱响。到时,枪炮与玫瑰的影响力将是空前的,也是世界性的,作为原创音乐短片,迟早会出现在世界人民面前。你想想,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谁能不心动?” 周彦砸吧砸吧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有风险的。毕竟,国内的乐队,虽然很火,但去参加世界杯主题曲竞选,谁听了都会觉得有点扯。” 沈川笑了:“你不要低估人的赌性,每个人都有赌徒心理。何况这件事,赌输了,没什么损失,赌赢了,绝对是他仕途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退一万步说,以现在枪炮与玫瑰的火爆程度,不能在国外宣传,可以拿到国内来啊,在国人民面前,宣传宣传我们锦川也是好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周培排了半天队,终于端着可乐汉堡回来了。 周彦把沈川的话说了一遍,周培拿着汉堡大大的咬了一口,嘟囔着说道:“哥,这可是你露脸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去,那我去。而且,这事要是成了,什么摄影机,什么群演的,都不用我们自己操心,他们会上赶着给我们办好。” 周彦一咬牙:“好,我去,但这事得找谁呀。” 周培摇头:“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你回家,先跟老头子叨咕叨咕?” 周彦拿起一个汉堡就走:“等我消息。” 沈川喊道:“什么时候啊,用不用等你一起回莱清?” 周彦头也不回的说道:“等我,晚上就能有消息。” 沈川正低头咬着吸管喝可乐呢,突然感觉身边有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在笑盈盈的看着他。 “卓小欧!” 卓小欧说道:“是不是很意外?” 沈川摇头:“不意外,锦川就这么一点大,碰到熟人太正常了。” 卓小欧就笑:“说好的联系我,你居然爽约,就跟消失了一样,有事都找不到你。” “真找我有事?”沈川看向站在一边的莫红颜。 卓小欧说道:“当然有事!”说完指着身边的莫红颜,“莫红颜,上京星海娱乐总经理。其实是她找你有事,然后找到我这来了。” 沈川伸出手跟莫红颜握了握手,“我叫沈川!” 莫红颜说道:“沈先生你好,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签下卓小姐的。但她一直不同意,我就说买下锦川这首歌的版权。她说这首歌是您写的,所以……” 沈川笑着说道:“实在抱歉,这首歌的版权是不会卖的。” 莫红颜说道:“你就不问问价格吗?” 沈川摇头:“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 莫红颜一笑:“能不能问一个冒昧的问题?” 沈川说道:“可以!” 莫红颜问道:“二宝跟您是什么关系?” 沈川看着莫红颜:“为什么这么问?” 莫红颜说道:“刚才卓小姐跟我说,您跟枪炮与玫瑰的主唱,周小姐关系匪浅,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二宝跟您有关系,或者本就是一个人。” 沈川内心感叹一声,能混娱乐圈的女人,而且还是娱乐公司的老总,确实不简单。 “你怎么那肯定,我跟二宝有关系,或者就是一个人?” 莫红颜说道:“是锦川这首歌告诉我的,当初我听到锦川这首歌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是惊艳。前几天当我听到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震撼。当时我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我们内地音乐终于要出头了。刚才卓小姐说,您跟枪炮与玫瑰的主唱周小姐关系匪浅,我突然意思到,这三首歌虽然是民谣跟摇滚,根本就不搭边,但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流行因素。” 沈川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莫总,我很少佩服一个人,你是其中一个,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莫红颜一脸的惊喜,刚才也只是试探,不管她猜的对不对,她都没指望沈川真的会承认。现在她是真感觉到,这次自己是不虚此行。能够获得沈川的友谊,比签下卓小欧,买下锦川版权更重要。 “沈先生,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说完在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她很聪明的没有招揽沈川,因为她能感觉到,像沈川这样的人,不是谁都能招揽的。还有枪炮与玫瑰,突然冒出来的一支乐队,居然登上了春晚舞台,虽然是省台,但后面没有强力的人物运作,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提都没提,免得得罪人。 沈川接过来,看了一眼,放进衣兜:“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甚至连个传呼机都没有。” “没关系!”莫红颜说道,“可以把你公司地址给我。” 沈川耸了耸肩:“我们公司草创,注册在辽平,还没有办公地点呢。” 莫红颜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她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沈川笑着说道:“不过,我们觉得,在辽平主持公司,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决定,过一段时间,在上京注册分公司。” 莫红颜暗暗吐了口气,她都怀疑,是不是沈川在推脱,不想给她联系方式。听到沈川说要在上京注册分公司,才放下心来。 “办公地址找到了吗?” 沈川摇头:“还没有!” 莫红颜主动的说道:“我回去之后,找朋友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那可真谢谢莫总了。”沈川客气的说道。 莫红颜没有久留:“那好,沈先生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 莫红颜走了,卓小欧也走了,在走的时候,邀请沈川和枪炮与玫瑰去电台当嘉宾,沈川答应了。但不是现在,需要等一段时间。 这一会时间,周培吃了两个汉堡了,正咬着吸管喝可乐呢:“你真打算跟那个什么莫总合作啊。” 沈川说道:“在娱乐圈混,多交点朋友比较好。” 周培看了看时间:“我们就在这等周彦?” 沈川说道:“不在这等能去哪?” “好吧!”周培低下头,再一次咬住了吸管。 舒悦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什么时候拍摄,提前通知我就行。” 周培点头:“行,拍摄之前我会通知你。” 透过窗户,沈川看着舒悦过马路的背影:“我们应该把舒悦签下来。” 周培一愣:“我们签导演干什么?就是为了以后给歌手拍?” 沈川说道:“我们公司,经营范围不只是歌手经纪、音乐制作、唱片发行大型活动及演唱会吧,是不是还有影视制作啊。”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执照?”周培很好奇,因为执照就在她手里,沈川什么时候看到的,她却不知道。 沈川把手里的汉堡吃完:“我没看到!” 周培问道:“那你怎么知道。” 沈川笑着说道:“就你哥那尿性,要是不把他能想到项目都注册上,他就不是周彦。” 周培低头喝着可乐,眼睛上翻的看着沈川:“我发现,你挺了解我哥的。两个大男人,只有臭味相投,才能这么了解对方吧。” 沈川翻了个白眼:“吃饱没,没吃饱再去整几个汉堡,我请客。” 周培嘿的笑了一声:“多谢,我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就闭上你的嘴。”沈川继续拿着汉堡咬。 周彦的普桑直接开进了市政府大院,而此时大老板周建宏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是周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点规矩都没有,进来连个门都不敲。” 周彦把办公桌上的烟拿起来,点了一根:“爸,咱别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行不行。” 周建宏哼了一声:“你就是我的仇人,早晚我得被你气死。” 周彦说道:“爸,你看啊,年前的时候,你骂了我一顿,让我正正经经干点事。好,我答应你了,以前的那些生意我不坐了。正正经经的弄了个娱乐公司,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娱乐公司?”不提还好,一提,周建宏更生气,“那你告诉我,你那个娱乐公司都干什么。是不是弄几个所谓的模特,然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周彦举起双手:“爸爸爸,咱别一见面就吵行吗?你也别老是用那种有色眼镜看我好不好?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 周建宏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抱胸的说道:“好,咱心平气和的谈。你现在告诉我,你那个所谓的娱乐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彦很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是你儿子,亲儿子,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周建宏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相信你一次又一次,最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周彦叹口气,“今年省台春晚你看了吧,那个摇滚乐队,枪炮与玫瑰,就签约在了我的公司。” 周建宏根本就不相信,因为周彦跟他就没有一句实话。 周彦接着说道:“你不相信没关系,你可以问陪陪,这个娱乐公司是我跟她还有朋友一起搞的。” 周建宏一愣,对于闺女,他是非常了解的。以前周彦的那些所谓生意,周培是从来都不参与,甚至连边都不沾。现在居然跟周彦合伙做生意,那就证明这个娱乐公司是没有问题的。 周建宏的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说话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既然你妹妹跟你在一起,我就相信你。” 周彦抽了口烟,然后长长吐口气:“我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周建宏很难得没有发火:“只要是正经事,不违反纪律,不违法,我就帮你。” 周彦咧嘴一笑:“这事吧,不是大事,你帮我办了,肯定不违法不违反纪律。反而,对咱整个锦川有天大的好处。” 周建宏眉毛挑了挑,“还有这好事,那你说说。” 周彦说道:“我们公司另一个合伙人叫沈川,一无所有和我相信都是他写的。另外今年央视春晚,有一首歌叫春天的故事,你应该听过了吧。” 周建宏点头:“听过了,无论是词曲还是内涵,比那个什么一无所有和我相信,可强多了。” 周彦一笑:“词曲作者,也是我的合伙人,沈川。” 周建宏猛的坐直身体,什么一无所有,什么我相信,怎么能跟春天的故事,这样主旋律歌曲相比。在他想来,能写出这样有深度,有厚度歌曲的人,肯定是那些真正的艺术家。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儿子公司的合伙人。 “你没骗我?” 周彦说道:“我想骗你也骗不了啊,春晚上有字幕,明明白白写着呢,词曲作者沈川。而且,那个唱歌的乔金梅,他们是邻居,我们都叫她乔婶儿。有你更想不到的呢,乔金梅是枪炮与玫瑰两个主唱的母亲。” 周建宏摆摆手:“行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周彦说道:“今年老美世界杯,在征集主题曲。我的合伙人沈川写了一首歌,需要用室内场馆拍摄,也就是音乐短片,参加世界杯主题曲征集。” “哦!”周建宏哦了一声,“你是来借场馆的,但说来说去,对咱锦川的好处在哪呢?” 周彦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短片会出现锦川的标志性建筑,用来宣传自己的家乡。要是我们的歌,能被征用,枪炮与玫瑰肯定会参加世界杯开幕式,到时候乐队的影响力,肯定是空前的。随着乐队的知名度增加,这个短片也会出现在世界人民面前。” 周建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要是没有被选上呢,不是白忙活了吗?” “怎么可能会白忙活。”周彦说道,“现在枪炮与玫瑰这么火,拿到国内来,肯定也能起到宣传作用啊。” 周建宏终于重视起来,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走动,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然后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窜号码。 “杨书记,现在有时间吗?” 听筒里传来洪亮的声音:“有!” 周建宏说道:“我有事跟你商量,马上过去。”说完放下电话,“我到市委那边去一趟,你在办公室等我。” 周彦心里一喜,点头说道:“好!” 周建宏迈步走出办公室,连秘书都没带,一个人就走了。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回来,进了办公室就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 周彦精神一振:“场馆能容纳多少人?” 周建宏说道:“整个场馆由四个分馆组成,一个标准的七人足球场地,一个篮球场地和一个乒乓球场地,还有一个排球场地。” 周彦说道:“我要足球场地。” 周建宏想了想:“大概两千人左右。” 周彦说道:“我需要摄影设备,群演,不能少于一千五百人。在找几个会踢球的,组两个队,不需要踢多好,只要会踢就行。主要是服装,要正规一点。” 周建宏问道:“就这么多?” 周彦点头:“暂时就这么多,拍摄之前,肯定还需要别的,到时候再说。” 周建宏点头:“你们什么时候拍?” 周彦说道:“只要把这些都准备妥当,就可以拍。” “行!”周建宏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彦说道:“因为世界杯六月份开始,所以时间很紧迫,越快越好。” 周建宏摆摆手:“准备好了之后,我会通知你。” 周彦还想说什么,可见他老子这个态度,干脆把嘴闭上了,转身走了出去。 沈川和周培一直在肯德基等着,眼看外面的天都黑了,周彦也没回来。尤其是服务员看两个人的眼神,实在是让他们受不了,只能再次点了吃的,然后接着傻等。 晚上五点多,快六点了,周彦才回来,坐下来,抱着汉堡就咬:“饿死我了。” 周培问道:“怎么样?” 周彦拍拍胸脯:“你哥我出马,哪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沈川嘲笑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骂骂咧咧的不想去。” 周彦就像没听到一样:“以前没觉得这玩意有多好吃,今天怎么感觉还不错呢。” “那是因为饿了。”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算你屎吃,你也会觉得好吃。” “沈二川!”周彦瞪着喷火的眼睛,“我警告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太过分。” “啧啧啧!”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哎呦呦,又瞪眼,又呲牙,又咧嘴的。怎么,还要打我咋地?” 周彦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动口不动手,我打你干什么。” “噗嗤!”周培刚喝道嘴里的可乐喷了一桌子,“哥,咱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就揍他了,又怎么样。” 周彦看了自己妹妹一眼:“没有你这么坑哥的,你不知道这王八蛋很能打吗?” “知道啊!”周培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知道你还让我揍他!”周彦很不满,“你是怕我死的不够快吗?” 周培恶狠狠的,晃着拳头说道:“一个男人,被人这么侮辱,你不觉得是一种屈辱吗?为了尊严,你要站起来,跟你面前的这个王八蛋说no,然后勇敢的挥出你的拳头。” 沈川靠着椅背,双手抱胸的看着周彦,还挑衅的扬了扬下巴,“来,为了男人的尊严,勇敢的对我挥出拳头。” 周彦看看周培,又看看沈川,竖了下中指:“切,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个联手在坑我。” “真没劲!”周培站起身走,“我去趟洗手间,为了等你,我都喝五六杯可乐了。” 沈川说道:“快点吃,周培回来我们就走。” 周彦一口把剩下的汉堡塞到嘴里,噎得直翻白眼,急忙拿起可乐喝了几口:“妈的,差点噎死。” 夜越来越深,县文工团,已经成为枪炮与玫瑰专用的排练室还在亮着灯,马荣卿和杜远景也没走。 “这首歌的编曲有点难度啊。”杜远景叹口气,“这都弄了一天了,每次都不满意。” 马荣卿沉思着说道:“也许,不用那么复杂。” 周爱玲说道:“沈川说,这首歌的编曲越简单越好。” 马荣卿点头:“可以试试鼓,就用鼓,什么都不用。” 154章 跟孙婉姿合作 () “咚咚-咚……咚咚-咚……” 沈川回来经过文工团楼下,看到上面还亮着灯,就让周彦把车停下来。一进门,就听到楼上排练室传来的鼓声,周爱玲高亢带着撕裂的声音传来。 “ewillrockyou” 紧接着就是众人的合唱。 “ewillrockyou” 然后就听到了周爱国的声音。 “buddyyouareaboykeabignoise……” 沈川和周彦还有周培推门走进排练室,已经晚上九点了,排练室里还有不少文工团年轻演员守在这看排练。 “沈哥!”王佳琪眼尖,第一个看到走进来的沈川,笑着摆摆手。 听到王佳琪的喊声,看热的看过去,然后纷纷跟沈川打招呼,现在的待遇,跟年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这些人对周爱玲他们是崇拜,那对沈川就是膜拜,五体投地的那种。写了三首歌,让乔金梅登上了央视春晚,更是加入了总政歌舞团。还有周爱玲和周爱国他们,现在火遍了大街小巷,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傻……川哥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见到沈川习惯性的想说傻川,紧接着反映过来改了口。然后在兜里拿出烟递给沈川,又拿出火机给沈川点燃。 “川哥,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给兄弟我也写首歌。” 看着青年,沈川笑眯眯的说道:“没问题,等我有时间的。估计你也知道了,我们要参加今年老美世界杯主题曲征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忙。” “我知道,我知道!”青年羡慕的看了周爱玲他们一眼,“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写。” 现在叫川哥了,沈川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家伙是文工团歌手,仗着比沈川大那么几岁,总是傻川傻川的叫,对沈川吆五喝六的。 这个家伙也在三合院住,跟陈三军是邻居,距离沈川家也不远。所以,一开始沈川懒得搭理他。但越不搭理,他就越认为沈川怕他,越得寸进尺。尤其是沈川还是有名的祸害,他能震住沈川,也让他相当得意。 直到沈川高一那年,这个家伙跟几个什么狗屁朋友在大街上晃,正好碰到沈川放学。当时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上去就给沈川一脚,抬手又是一巴掌,然后哈哈大笑着走了。 当时沈川没有还手,因为他要是还手,无论轻重,到时候他老子也饶不了他。等到晚上,他就拿着麻袋,把这个家伙套住了,然后一顿狠捶。打得这家伙在家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下炕,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只有这个家伙的娘,就像泼妇一样,整天在前后街的骂,最后没人搭理她,也就消停了。 “二川!”周爱玲看到沈川,笑着喊了一声。 这首歌在鼓声中起,在鼓声中结束。而另一个世界的原版,最后是以一段电吉他结束。不过,就是这样,沈川也不得不佩服马老头,不愧是中国音乐界的泰斗,这首歌的精髓已经展现出来了。 沈川对着马老头竖起大拇指:“马老,牛,真牛。编曲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激昂的力量。” 马老头可不吃他那套:“少拍马屁,我问你,你真打算用这首歌参加世界杯主题曲征集?” “对啊!”沈川说道,“不然我写英文歌干什么。” 马老头说道:“这首歌要是弄好了,应该有希望。” “谢谢!”沈川拱拱手,嬉皮笑脸的说道,“谢谢您老人家夸奖。” 马老头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说有希望,怎么就夸奖你了。” 沈川说道:“世界杯啊,那可是世界级的赛事,您老人家都说有希望,不就是对这首歌最大的认可吗?能够得到您老人家认可,我这多有面儿啊。” 马老头也懒得搭理他了,摆摆手:“行了,都这么晚了,回家吧,在耗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非得交代了不可。” 杜远景也活动了一下身体:“不要说你,我都有点撑不住了。” 两个老头走了,沈川拍拍手:“行了,我们也走吧。” ………………………… 第二天,沈川凭着记忆,把wewillrockyou这首歌结尾那段吉他谱了出来。晚上的时候,排练完正在外面吃饭,周彦就接到了他老子的电话,一起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拍摄。 沈川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不管干什么事,用政府的力量去推动,就没有慢的。 “鼓!”沈川提醒周彦,“准备二十面大鼓。” 周彦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沈川说道:“没了!” 周培看着沈川说道:“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录音?”沈川看向周培。 周培点头:“对,本来我觉得借用电视台录音设备就可以,但是我琢磨了好几天,这可是参加世界杯主题曲征集,不能糊弄。还得找专业录音棚才行,可咱锦川没有。” 沈川笑着说道:“你忘了那个叫莫红颜的女人了吗?她就是娱乐公司的老总,肯定有自己的录音室,我们借用一下,我想她一定会非常乐意帮这个忙的。” 周培皱着眉头说道:“还要去京里啊。” 沈川说道:“就算我们自己在家录音,也得去京里。” 周培问道:“如果自己在家录音,还去京里干什么?”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视频拍完了,歌曲录完了,后期制作呢?我们还是要找专业的才行。” 周培说道:“我倒是把这事忽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联系对方?” 沈川想了想:“到时再说,看短片拍摄进度。” 周爱玲问道:“叔和婶儿什么时候回来?” 沈川说道:“明天就回来了。” 周爱玲拿着一根鸡翅在啃:“不在那过完十五吗?” 沈川抽了口烟:“老头子要上班,这都耽误好几天了。” 正月十四,早上不到八点,林美芳和沈禾回来了,沈其荣直接去了单位。 “哇!”沈禾一脸惊喜的喊了一声,“小黄,你跑哪去了,过年都没找到你,以为你丢了。” “汪!”小狗子看到沈禾,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挣脱沈川的魔抓,纵身窜起,跳到沈禾怀里。 “呸!”沈川吐掉嘴里的烟头,“死狗,早晚把你毛拔光,扔在锅里炖了。” “汪!”小狗子觉得有沈禾撑腰,居然有胆量对沈川呲牙了。 “吃饭没有?”林美芳看着坐在门前小马扎上的沈川问道。 沈川有气无力的说道:“没吃呢,玲玲和唐大小姐去买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沈禾抱着小狗子蹦到沈川面前,讨好的一笑:“哥,你要拍那个什么,能不能也让我演个角色啊。” “你真的要演?”沈川问道。 “真的!”沈禾见到有门,猛点小脑袋。 沈川说道:“可以,但是要减掉你的头发,而且要剪很短,跟我的头发差不多。” “啊?”沈禾摸摸自己的长发,又看看沈川脑袋上的寸头,“跟你的一样短啊。” “对啊!”沈川忍着笑,“有个镜头,本来要用男孩子,既然你要演,那就只能把头发减短。” 沈禾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好,剪就剪,又不是长不出来了。” “真的要剪?”沈川很意外,他可知道,这丫头有多宝贝她的头发。就是长大后,都没剪过短发。 沈禾很认真的点头:“真的!” “好吧!”自己亲妹子要演戏,怎么能不答应。 “婶儿,沈禾,你们回来了。”周爱玲和唐慧宁还有王佳琪拎着油条豆浆走进院子。 林美芳把豆浆和油条拿过去,“这几天你们是不是天天在外面吃?” 周爱玲点头,搂着林美芳胳膊,撒娇的说道:“婶儿,你不在家,我都饿瘦了。” “哈!”沈川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周爱玲回头狠狠瞪着沈川,“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川急忙摇手,“我只是想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唐慧宁挑拨的说道:“他是笑你胖呢。” 沈川不满的说道:“我说唐慧宁小姐,你这事挑拨离间懂吗?同志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少一点龌蹉?” “行了!”林美芳在屋里喊道,“快点进来吃饭吧。还有大国他们,叫了没有?” 唐慧宁说道:“叫了,回来的时候叫喊他们起床了,马上就到。” “来了!”沈川站起身,进了屋。 周爱国、陈三军还有刘鹏飞进了院子:“早上吃啥呀!” 林美芳把豆浆倒进碗里:“玲玲,你妈有没有说还什么时候回来?” 周爱玲咬了一口油条:“没说,不过,她们到部队基层演出,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吧。” 正月期间,总政要下基层演出,所以乔金梅初二就走了。至于周保,初二也走了,不过他是回老家了。现在不管儿女还是媳妇,都是成了大明星了,要是不让他回老家露露脸,他都得疯。 沈川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喝了一口:“十天半月?没有两个月,不用想回来。” 现在部队文工团的演出任务并不重,而且管理的也不严,那些有名气的演员都可以接商演赚钱。但是十多年,二十年后,管理的就严格了,不允许任何人接商演。而且,每次下基层演出,都得四五个月,那是相当艰苦的。 所以,很多明星参了军,当了文艺兵,但两年后都选择了退伍。因为不让接商演,不让参加任何综艺节目,没有了曝光度,渐渐被大众遗忘不说,还耽误了赚钱。 周爱玲问道:“黄小米她们什么时候到?” 沈川说道:“今天下午。” “我们拍,穿什么衣服?”唐慧宁问道。 沈川拍拍脑袋,叹口气说道:“本来想给你们从新设计的,要是现做,时间来不及,要是像上次那样修改,在锦川也买不到合适的成衣,只能穿春晚演出时的那套了。” 唐慧宁失望的一撅嘴:“好吧!”她以为还有新衣服穿呢。 沈川看向王佳琪:“佳琪,有没有兴趣,也来演个角色。” 王佳琪一愣,紧接着兴奋的说道:“我能行吗?” “有什么行不行的,一个短片,大家就一起玩儿吧。”沈川咬了一口油条。 “好!”王佳琪猛点头。 沈川说道:“妈,明天你也去吧,当个群演也好,到时候,我让导演给你一个特写。” 林美芳笑着说道:“还是算了,我要是去了,你爸中午饭咋整。” “挺大个活人,还能饿死他啊。”沈川咕嘟咕嘟的把半碗豆浆喝光,“给他扔点钱,在外面吃呗。” 林美芳有些心动,正犹豫呢,周爱玲说道:“去吧,在家呆着干啥。” “我去?”林美芳看了众人一眼。 几个人很有默契的点头:“去!”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周爱国抬头看了一眼:“昨天约的面包车来了。” “快点吃吧!”沈川几口把油条吃了,然后端起周爱玲的豆浆喝了一口。 其他人也都快速的吃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沈禾捧着碗,把剩下的豆浆喝完,放下碗喊道:“等等我!” “汪!”小狗子叫了一声,追了出去。 众人上车之后,小狗子一纵身也窜上了车,蹦到沈禾怀里。 唐慧宁把小狗子抱到自己怀里,笑着说道:“这小东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沈川哼了一声:“肯定是被母狗给勾引走了。” “汪!”小狗子不满的对着沈川叫了一声。 “再叫!”沈川威胁的说道,“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小狗子一缩脖子,往唐慧宁怀里蹭了蹭,眼神很无辜的看着沈川。 “哈!”唐慧宁笑了一声,“这小东西,好像能听懂你的话。” 沈禾笑着说道:“它很聪明的,真的能听懂。”说完用小手拍拍小狗子脑袋,“乖乖的,不然不带你去了。” 市委招待所,周培已经在这里开好了房间,周彦开车去了火车站接人。很巧,沈川他们到了招待所楼下的时候,周彦也开着不知道在哪弄来的破面包到了。 “太巧了!”笑着打了个招呼。 金橘第一个在车内跳了出来,然后跑到周爱国身边,笑眯眯的说道:“你怎么胖了,是不是过年吃了太多好吃的。” 周爱国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但嘴也不闷。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跟金橘在一起,就不知道说啥了。只能听到,金橘叽叽喳喳的声音。 黄小米和几个助手下了车,最后一个很陌生,相当有气质的美女出现在车门处。她扒着车门向外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沈川身上。 下了车,笑着说道:“这就是沈先生吧。”然后走到沈川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就是孙婉姿。” 沈川跟孙婉姿握了握手:“你好,孙小姐!” 孙婉姿说道:“闻名不如见面,沈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气度。” 确实,沈川模样没什么变化,但身上的气质一直在变。因为周爱玲他们天天跟沈川呆在一起,这种变化她们倒是没有感觉出来。但陌生人不同,见到沈川第一眼,就看感觉到沈川身上那种不凡的气质。 “说笑了!”沈川说道,“倒是对孙小姐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孙婉姿笑了笑,以为沈川说的是客气话。她哪里知道,沈川说的是真的,对她的名字绝对是如雷贯耳。 “外面死冷的,还是进去说吧。”周彦说了一句。 因为招待所不对外开放,所以相当的清净。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吧。”周彦得意的说道。 “还行!”沈川敷衍了一句。 “什么叫还行!”周彦说道,“要不是我,你能住进这里来?告诉你,有多少钱都不好使。” 沈川不屑的说道:“没有你我也一样在这里住,而且还不花一分钱。” 周彦嘲讽的说道:“不吹牛你能死啊!” “爱信不信!”沈川摆摆手,“房间在几楼!” “三楼!”周彦在前面领路,“到了!” 听到了说话声,周培推开一个房间门,笑着招招手:“这里!” 这是一个套间,面积能有一百多平,不用想也知道是周彦的房间。 “来来来!”周彦指着床和椅子,“条件有限,椅子就这几个,其他人就坐床上吧。” 孙婉姿也没有客气,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沈先生,你应该知道了我的来意。我想给枪炮与玫瑰所有成员拍套写真,就要他们在春晚的整体造型设计,然后发表在我的杂志上。” 沈川点头:“虽然是新刊,但我相信,凭孙小姐在世界时尚圈的名气和能力以及人脉关系,杂志的销量肯定不会差。自然,乐队的宣传效果也差不了。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我没有理由不同意。只是,孙小姐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合作不止于此,在其他的地方也能合作一下。” 孙婉姿一愣:“还能在什么地方合作?” 沈川一笑:“你是时尚领域的专家,当然是在时尚领域合作。” 孙婉姿精神一振,顿时就明白了沈川话里的意思:“服装设计公司?” “对!”沈川指了指周爱玲他们,非常霸气的说道:“我要把她们打造成时尚的标杆,让他们成为世界时尚的风向标,让所有人去模仿,但却无法超越。” 感受着沈川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听着他霸气的话,孙婉姿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本来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然后脸就莫名的红了一下,心脏也开始砰砰的加速跳动。 155章 拍摄准备 () 孙婉姿低下头,做沉思状以掩饰自己表情的异样,免得被人看出来。然后暗暗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当心平静下来看向沈川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很可笑。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居然对一个小了自己十来岁的大男孩有那么一丝心动,而且还是刚刚见面没几分钟。怎么想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思春了。或许,自己真的需要找个男人了。 这时看到沈川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有很多创意,当我把这些创意实现的时候,却无法创造对等价值。然后就是我的创意,我的设计被剽窃,被那些强盗小偷拿去赚钱。” 孙婉姿很心动,这次是对沈川提的意见心动:“我辞职回国,就是尝试在本土做时尚杂志,然后推动国内时尚的发展。最初的时候,我也有想过创立一个自己的服饰品牌,凭着我的人脉关系,我完有能力,把我们中国人自己设计的服饰带到国际的舞台上。但是我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也没有找到一个能撑起我们中国自己服装品牌的设计师。” 说到这,孙婉姿看向周爱玲她们,“当我看到枪炮与玫瑰,出现在省春晚舞台上的时候。当我看到他们整体造型设计的时候,我的内心是震撼的。我意识到,我们国家不是没有能撑起自己服饰品牌的设计师,而是我还没有找到。所以,当天我就给一个在省台工作的朋友打电话。最后,我找到了秀工场,连续去了好几天才看到金橘,然后才联系到你们。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设计水准,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而且,你每年只要设计两三套服装就可以,用来参加国际时装展。” “算我一个!”周彦突然插了一脚。 孙婉姿笑着说道:“可以啊,在场的,都可以参与进来,成为股东。投资多少,按照总投资额比例配股。” 唐慧宁很心动,毕竟她家比较殷实,拿出几万块投资不是问题。除了唐慧宁之外,就是陈三军了,也能拿出一万两万的,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包括周爱玲,不要看参加工作了,估计手里也没啥积蓄。 周培说道:“也算我一个。” 黄小米和金橘也说道:“我们也凑个热闹。” 孙婉姿看着周爱玲他们:“你们呢?” 周爱玲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像是有钱参与投资的人吗?” 本来想说话的唐慧宁突然闭了嘴,自己闺蜜说没钱投资,她自然要跟闺蜜保持队形。钱赚不赚,对她来说真无所谓,够花就好。就算加入乐队,也是为了玩。 孙婉姿笑着说道:“这样,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自然需要明星代言。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枪炮与玫瑰,就给我们自己公司代言吧。一年二十万代言费,签五年,然后用这五年的代言费来入股。” 这很让人心动,周爱玲看向沈川。 沈川笑了笑,二十万代言费,对国内任何一个明星来说,都是天价了。在这一点来说,孙婉姿诚意很足。但如果是港台顶级明星,价格要往上翻十几倍。要是那些国际明星,在翻十几倍的情况下,还得用美金计算。 “孙小姐,你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吗?” 孙婉姿摇头:“不知道!” 沈川说道:“我们准备参加今年世界杯主题曲征集,明天开始拍摄。你打算让他们用代言费入股,我不反对,但要等到世界杯主题曲征集之后。” 孙婉姿一愣,接着一笑,指了一圈:“大家都是股东,既然你们没有意见,我当然不会做那个恶人。”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舒悦什么时候过来?” 周培说道:“她在跟助手取外景,中午的时候过来。” 沈川点头,对着黄小米说道:“这是我妹妹,在短片里面演个男孩子,把她的头发剪短。” 金橘笑着说道:“我来剪,就算演男孩子,也要演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沈川说道:“谁带纸和笔了?” “这还用问!”唐慧宁说道,“你家这个口子呗,老师的职业病,她的包里永远都不会缺纸和笔。” “圆珠笔行吗?”周爱玲问。 沈川说道:“行!” 周爱玲把圆珠笔还有一本笔记拿出来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去,翻开笔记,刺啦一声,撕下一张纸。然后拿着圆珠笔,在纸上快速的划拉着,仅仅几分钟,一张发型图出现在纸上。 “她叫王佳琪,把她的头发弄一下。” 沈川的话音一落,嗖的一下,手中的纸就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了黄小米手中。金橘还有几个助手都围了过去。 沈川问道:“现在染发剂有没有新增的颜色?” 黄小米眼睛没离开发型图,“棕色,前几天,一个朋友在国外寄过来的。” 沈川说道:“那就用棕色!”然后指着周爱玲他们,“按照春晚时的设计给她们弄,玲玲姐还有唐大小姐,也给她们弄成红棕色。” “没问题!”黄小米拍了下巴掌,“干活!” 孙婉姿说道:“我去联系我的摄影团队,让他们马上飞过来。” 沈川说道:“让他们直接去上京,拍完之后,我们要去上京录音做后期。” 孙婉姿问道:“几天能拍摄完?” 沈川说道:“只是一个四五分钟的短片,明天一天就完事了。剪辑也得一天时间,大后天吧,我们就去上京。” “好!”孙婉姿拿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移动电话号码。” 沈川把周彦的名片,在他衣兜里掏了出来:“这是我们环球娱乐董事长的名片,到时候你打他的电话就好。” 周彦听到董事长这个词,身体顿时挺了挺,扬了扬头,“大后天,好像是阴历十七,我们到了之后就给你打电话。” 孙婉姿把名片收下,“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到时候我们上京见。”然后跟周爱玲还有黄小米打了个招呼。 孙婉姿走了,沈川一拉周彦,“走,跟我去买点东西。” 一听买东西,周彦猛摇脑袋:“不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沈川嘿嘿一笑:“看你那个熊样,又不是让你私人掏钱,买完东西,让公司报销就行了。” “少来!”周彦没好气的说道,“公司账户一分钱都没有,还是等你把钱汇到公司账户上再说吧。” 公司注册是四百万,沈川没把钱打到账户,周彦和周培也没有把钱打到账户。但现在公司账户一分钱都没有,可以说,他们这个环球娱乐,就是皮包公司。 沈川拉着周彦往外走:“走吧,我们先把钱都打到公司账户吧。然后找个律师,跟乐队把合约签了。” 周彦一下子就精神了,加快脚步,走到沈川前面了:“快点,走那么慢,磨磨蹭蹭的,跟个老太太似的。” 沈川真的懒得搭理这个白痴,跟在周彦身后出了招待所,上了车,开出不远就找到了一家农行。 沈川和周彦,各自把两百万汇进了公司账户,出了银行,周彦就嘿嘿傻笑:“这下子好了,再也不是皮包公司了,以后再花钱,就能报销了。” 沈川翻了个白眼:“先陪我去百货买东西,然后你就去找个律师,按照之前谈好的条件起草合约。” “没问题!”周彦在兜里拿出烟给沈川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我觉得吧,你最应该先买个大哥大,要不然太不方便了。” 沈川脑袋一摇:“不买,拿着那玩意我嫌沉!” “那卖个bb机吧!”周彦不死心的说道。 沈川拿过周彦的火机,低头把烟点燃:“没钱!” “艹!”周彦怒了,“我给你买,这总行了吧。” “好啊!”沈川喜笑颜开的说道,“那就别买bb机了,还是买大哥大吧。” “美死你!”周彦抬脚就要踹顺川。 沈川一闪身,周彦一脚踹空,脚下没站稳,差点滚下台阶。 “哈哈哈……”沈川大笑着蹦下台阶,“该,老天不长眼啊,咋不摔死你呢。” 周彦哼了一声:“老天爷把我收去了,肯定也会把你带着。咱俩别老大说老二,都那逼味儿。”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百货大楼停车场,两个人下车,周彦问道:“你想买啥!” 沈川说道:“买个手持摄像机!” “买那玩意干什么?”周彦跟着沈川进了百货,然后直奔二楼。 沈川说道:“拍用!” 周彦没明白:“有专业的摄像机,你还买那玩意干啥?” 到了二楼,紧挨着楼梯口的一个柜台,在很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台手持摄像机。比专业摄像机小很多,但又比以后的dv机大。使用的是小型录像带,只比录音带大点。 沈川指着那台摄像机说道:“把那台摄像机拿来我看看。” “好的!”售货员把摄像机拿下来,放到柜台上。 沈川拿起来看了看,“多少钱?” 售货员说道:“一万二两千八,没有折扣。” 沈川对着周彦说道:“还杵在那干啥,快点去结账啊。” 156章 新的故事 () “我……”周彦一阵快速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沈川鄙视的说道:“你幼不幼稚,还有,我可会读唇语,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啥。” 周彦撇着嘴说道:“不吹牛逼,你也死不了,咱以后说话的时候,别什么都说。” 沈川嘿嘿一笑:“咱打个赌怎么样?” 周彦问道:“打什么赌?” 沈川说道:“你刚才骂我的话,我复述出来,要是说对了,这个摄像机你私人掏腰包买下来,不能在公司报销。如果我没说对,我私人拿钱买,也不能在公司报销。” “真的?”周彦眼珠转了转,他才不相信沈川会猜对。退一步说,就算猜对了,他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你一定是在想,就算我说对了,不承认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对吧。”沈川笑眯眯的看着周彦。 周彦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怎么可能,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知我知老天知。”沈川摸着下巴,“你发誓,如果我说对了,你不承认,就终身不举,无药可救。” “我艹!”周彦骂了一句,“这么狠毒?” 沈川说道:“对你这种人,不狠毒不行。” “好!”周彦举起手来,“如果我不承认,就终身不举,无药可救,一辈子没有女人喜欢。”说到底,这个家伙还是不信沈川能猜到。 一直站在一边的售货员,看着这两个家伙,嘴角抿着,想笑又不敢笑。 沈川竖起大拇指:“行,有诚意,自己还加了点。” “少废话,快点说!”周彦一脸嘲讽的看着沈川。 “听好啊!”沈川笑了一声,“我艹,你这个王八犊子,又让我去付账,你怎么不去死,老天真是不长眼,还不快点把你收了去。” 周彦张大嘴,一把抓起售货员放在柜台上的小票,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售货员捂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沈川:“你真的懂唇语?” “这你也信!”沈川笑着说道,“我猜的。” 售货员不相信的说道:“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沈川说道:“如果你足够了解一个人,或者说,你跟这个人性格极其相似,你就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售货员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懂,但我知道,跟你成为朋友太可怕了。想什么你都能猜到,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沈川哈哈大笑:“没那么夸张,我也不会整天去琢磨谁想什么,那活着的多累。” 售货员想想,也笑了:“也对,这样活着确实很累。” “你们笑什么呢?”周彦拿着小票回来了。 “什么关你屁事!”沈川把摄像机放到柜台上,“装上吧!” “好的!”售货员把摄像机装到盒子里,“随机赠送的两盘带子都在袋子里。” “谢谢!”沈川拎着袋子,“走吧,去看看衣服!” 接着沈川给沈禾买了一双黑色棉布鞋,和一身蓝色白条的运动装。又给王佳琪买了一件白色,开领的蝙蝠衫。因为沈川记得王佳琪穿的是牛仔裤和旅游鞋,配上蝙蝠衫之后很合适。然后又买了一个双肩背包,还是什么狗屁进口的,但在沈川看来很土,不管也只能凑活了。 周彦拎着给沈禾买的运动装:“这个沈禾穿着有点大吧。” 沈川说道:“就是要大点,穿起来才能达到那种效果。” “好吧!”周彦衣服塞进袋子里,“还买什么吗?” 沈川说道:“不买了!” “不买就回去!”周彦拎着袋子,转身就走,很怕沈川反悔,还要买什么。 等沈川和周彦回到招待所的时候,舒悦已经来了,她身边还有两个女人,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另一个能有三十多岁了。估计是她的同事,过来帮忙的。 “怎么样,还顺利吗?” 舒悦说道:“取景,没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麻烦的是在明天,将近两千人,协调起来难度不小。” 沈川笑着说道:“我的文案只是给你一个参考,毕竟这只是个音乐短片,没必要那么严格。” 舒悦无奈的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是这个音乐短片导演的事,市委市政府领导都知道了,并且通知我们台长要权力配合我的拍摄,弄得我现在压力好大。” 沈川看向周彦:“你透漏的消息?” 周彦耸了耸肩:“是你说的,要利用这个短片来宣传锦川,现在市里领导非常重视这个事,还问我,导演是谁,用不用他们帮忙找。我只能告诉他们,已经找了导演,是市电视台的。” 沈川苦笑一声:“现在看来,我得加段剧情了,要不然糊弄不过去啊。” “你说什么?”周彦顿时炸了毛,掐着沈川脖子一阵摇晃,“你个王八蛋,为了这个短片,我冒着生命危险去谈判,你居然想着糊弄,是不是想害死我?” 沈川把周彦的双手掰开,笑嘻嘻的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一开始吧,我就觉着,拍几个建筑就行了,比如古塔,比如火车站还有大钟,这都能代表咱锦川啊。可我没想到,市里领导那么重视,肯定要加点戏啊,不然也对不起人家出了这么大的力呀。” “这还差不多!”周彦说道,“你想怎么加?” 沈川磋磨了一下说道:“当年抗战的时候,很多人都逃亡海外,在海外安家立业。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思念家乡,想着要落叶归根,但因为年纪太大了,已经回不来了。只能每天靠回忆打发晚年生活的寂寞,给晚辈讲自己的家乡。一个女孩,就是因为听了太多爷爷讲的故事,对爷爷的家乡充满了向往。终于有一天她决定完成爷爷心愿,替爷爷回家去看一看。” 众人都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周培说道:“故事不错,但这个跟我们的好像没啥关系吧。”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这不是为了宣传我们大锦川嘛,领导要是高兴了,以后再去求人家办事,也能痛快点不是!” 舒悦说道:“时长给多少?要是太长,的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我保证,这绝对是世界上,第一部带剧情的,拍出来肯定能轰动世界。要是因为无关的情节影响整体效果,太可惜了。” “我是这么想的!”沈川指着王佳琪,“本来我想着,拍,就是玩,大家都在里面露个脸。佳琪是鹏飞女朋友,我们要特殊照顾,所以我打算让她拿着摄像机做在观众席中,然后给她个特写。” “我日!”周彦有炸了毛了,指着沈川骂道,“你个犊子玩意儿,骗我私人掏一万多买摄像机,就是为了让佳琪拿着坐在观众席中?” “你看,你看!”沈川翻着白眼说道,“说说就急眼,说说就急眼。”然后把手持摄像机拿了出来,“我买这个是想着,把咱拍第一部音乐短片的过程记录下来。以后公司有什么活动,也用它记录,然后每年都整理一下,弄成纪录片,将来几年后,十几年后,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也算有个念想。” 周彦呼呼的急喘两口气:“咋说你都有理,行,我服。” “哈!”看着周彦气呼呼的样子,沈川忍不住笑了一声,“别生气,现在这个东西是真有用了……看看啊,我是这么想的。佳琪就是华侨,她代替爷爷回到了家乡。一下火车,就开始用摄像机把她看到的一切都录了下来,火车站的大钟,古塔的千年古韵,女儿河黄昏的夕阳……当她沉醉在美丽景色中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出现在镜头里。 小男孩一边走一边踢着易拉罐,易拉罐的声音,就像律动的音符,很悦耳。佳琪跟在小男孩身后,一直走,一直走。在经过一个商场的时候,小男孩停了下来,看向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球赛。当进了球的时候,小男孩双手握拳,激动的跟着嘶声呐喊。然后,抬起脚,一脚把易拉罐踢飞。这个时候,镜头一晃,到了体育馆赛场,一个足球唰的一声入网。场欢呼,鼓声响起……” 舒悦长出口气,笑着说道:“要是这么衔接,故事比原版要饱满,只是时间,要多出三十到四十秒。” 沈川摸了摸衣兜,拿出烟点了一根:“三四十秒,无所谓的。” 舒悦说道:“要是这样,我们不如把时间线提前几年。王佳琪饰演的华侨再一次回到锦川,就在赛场上,看到了那个曾经的男孩,此时他已经成了真正的球星。而那个球,就是他踢进去的。” 沈川点头:“这个成年的男孩,就让鹏飞来饰演,进球之后,欢呼声起,他拿起鼓槌打了一声鼓。佳琪,用摄像机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完美!”周培拍了下巴掌,“就这样拍!” 沈川看向王佳琪,“佳琪,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王佳琪性格外向,但此刻有点忐忑,“信心是有,但我怕搞砸了。” 沈川笑着说道:“有信心就好,而且这个角色也没有什么特殊,你自然一点就好。台词也就那么两句,后期配音就好,你都不用张嘴说话。” “这样啊!”王佳琪松了口气,“那应该没问题了。” 沈川看向黄小米,“怎么样,都弄完了吗?” 黄小米说道:“都弄完了。” 沈川把买的衣服拿出来,把蝙蝠衫递给王佳琪:“这个是你的,穿上吧。还有这个背包,你也背上。在国外回来,连个包都没有,太不像话。” 接着,沈川把给沈禾买的运动装,嘶啦嘶啦,撕开好几个口子,然后递给沈禾:“穿上,出去之后,在地上打两个滚,脸上在擦点灰。” 沈禾撅着嘴,拿着被撕烂的运动服:“为什么要弄坏了,为什么要在地上打两个滚,为什么要往脸上擦灰。” 沈川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不愿意干,我就找别人。” 沈禾狠狠瞪了一眼沈川,哼了一声:“我穿!” 沈川站起身:“走,去吃饭,吃完饭,把前期镜头拍出来。”说完一踢趴在地上装死的小狗子,“死狗,起来吃饭了。” 一听吃饭,小狗子耳朵一竖,翻身爬起来,在沈川裤脚上一个劲的蹭。 沈禾换好衣服后,抱起小狗子:“不要搭理那个坏蛋!” 一群人去了招待所餐厅吃饭,吃完之后就去了火车站。 看着人来人往的出站口,舒悦说道:“这不行啊,得跟工作人员打个招呼,配合一下才行。” 沈川说道:“老周,我们去。” 周彦点点头:“走吧!” 出口处,一名穿着制服的胖子在挨个的查票。出站的人不少,也不知道,怎么只有一个人在查票,弄得人群都拥堵在了出口。 “艹!”周彦骂了一句,“这个胖子是不是傻子,都堵在那了,还查个屁啊,赶紧放行啊,一会人越来越多,很容易出问题。” 沈川说道:“你还真是狗拿耗子,出不出问题,管你屁事。” 周彦笑着说道:“你说的也对,关我屁事。真出了事,也是火车站负责。” “喂!”走过去,周彦靠在栏杆上,“兄弟,你这什么时候能完事啊。” 胖子歪头瞥了周彦一眼,没搭理他,继续懒洋洋的查票,一个一个的放行。 “我艹!”周彦骂道,“你真他妈的有个性。” 这次胖子有反应了,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你骂谁呢?” 周彦摆摆手:“行行行,你牛逼,我惹不起你。快点查票吧,有跟我瞪眼的功夫,十几个人的票都查完了。” 胖子冷哼一声,转回头,继续查票,沈川轻笑一声:“等着吧,这样查票,一会肯定有人闹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中一声大骂:“艹尼玛的,车站的人都死了?就弄了这一个傻逼在这查票。而且还一个一个的查,大冬天的让我们在这挨冻。” “谁啊!”胖子又瞪起了眼,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刚才是谁他妈的说话呢,来来来,别他妈的躲着,出来,来。” 157章 冲突 () “出来就出来!”一个青年在人群中往前挤,“各位让让,让我过去!” 那些被堵在出站口的人,也都憋了一肚子火,见到有人出头,一个个让了开来。 青年挤到前面,挑衅的看着胖子:“我出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胖子那张肥脸一阵抖动,伸手,一拳砸向青年。 青年没想到胖子真的会对他动手,他根被就没有防备。那硕大的拳头,重重砸在青年脸上,把他打得直发懵,血,顿时在鼻子里流了出来。 “我艹你妈的!”青年怒吼一声,扑向胖子。 “打起来了!”人群呼啦一声散开,让出了战场。 “砰!”胖子脸上也重重挨了青年一拳,眼睛顿时变得乌青。胖胖的身体晃了晃了,扶着栏杆才没摔倒。 胖子没有在还手,而是拿着对讲机说道:“我是宋岩,出站口有人闹事,我被打了,让派出所过来一趟。” 周彦靠着栏杆,抽着烟:“喂,我说胖子,你不地道啊。长得这么爷们儿,净干些娘们儿事。单挑就单挑,玩不起就别鸡毛玩儿。你居然故意挖坑陷害,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胖子又是一瞪眼,伸出小棒槌一样粗的手指,指着周彦,厉声说道:“你他妈的说话注意点,谁陷害他了,你说话可要负责。” 沈川笑着说道:“你他妈的还真能睁眼说瞎话,这里可是几百人,都看到了。是你先打人,人家还手,你居然说人家闹事。” 胖子冷笑一声,回头看着人群:“你们谁看见我打人了,嗯?有没有看见的?” 人群一阵沉默,沈川叹口气。就是沉默的人太多了,所以才助长了一些人的嚣张跋扈,让他们做事肆无忌惮。 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就看到一个戴着红袖标,四十来岁的大姐走过来,刚要说话,被沈川挥手打断,“别跟我说罚款什么的屁话,这满地烟头碎纸的,你罚几个?” 也是巧了,不远处正有一个穿制服的家伙,把烟头扔在了地上,沈川指着那个家伙说道:“看到了吧,他也扔烟头了,你要想罚款,就要一视同仁。我也不让你为难,你罚他多少,我就给你双倍。你罚他十块,我给你二十,你罚他二百,我给是你四百,你罚他一万,我给你两万。去吧,我在这等着你。” 大姐看着沈川,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沈川嘲讽的说道:“真他妈的,还真是狗眼看人低,连罚个钱都看人下菜碟。” 周彦也把烟头扔在了地上,那个小姐没走远,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把头扭到了一边,接着就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一个往地上吐唾沫的年轻人,拉着人家不让走。 “看到了,戴个红袖标,天天往这一站,每天也能有不少的创收。”周彦的语气也充满了讽刺,“可你不觉得,像我们两个,往地上扔烟头,不也是很没有素质吗?” 沈川无奈的说道:“去吧,绕着这个广场走一圈,你要是能找到垃圾桶,广场的卫生我负责打扫干净。” 周彦眨眨眼,哈哈大笑:“我找不到!” 沈川说道:“大环境如此,就不要谈素质。不过我相信,随着改革开放,我们国家越来越富强,整体环境会越来越好,国民素质也会越来越高。” “嗯!”周彦说道,“这个我相信!” “喂!”胖子突然一声大吼,“你他妈的往哪跑,你跑得了吗?” 本来那个青年一直站着没动,因为胖子先打人,他没什么好怕的。可胖子真的好嚣张,更让他意外的时候,居然没人给他作证,这就让他有点心虚了。想跑,但是被胖子给逮到了。 沈川对那些堵在出站口的人喊道:“没有查票的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其实是他们在看热闹,听到沈川的话,觉得还是先出去再说。然后,人群在里面涌出来。有人走了,但大多数人都留下来,站在外面继续看热闹。 沈川摇摇头:“人呐,怎么可以这样。”说起来,那个青年确实有些挑事儿嫌疑。但也算是为所有人出头,不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居然还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热闹。 两名民警终于来了,一名中年民警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啊!” 胖子见到中年民警说道:“老徐,他打我,看看把我眼睛都打青了。刚才还想跑,被我逮回来了。” 老徐看看胖子,笑着说道;“你肉这么厚,打一下也伤不到骨头。” 胖子不满的说道:“我现在脑袋疼的厉害,嗡嗡的,一会我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老徐无奈的摇头,对身边的年轻民警说道:“把他带走吧!” 年轻民警掏出手铐,要给青年铐上,青年不干了:“你们怎么听片面之词,是这个胖子先打的我。” “喊什么喊!”年轻民警沉着脸说道,“是谁先打人,我们会调查清楚,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沈川说道:“这么点事,不至于戴手铐吧。” 年轻民警看向沈川:“我是警察,还是你是警察,程序怎么走,我不比你明白吗?” 沈川嘴角一噘:“我可以作证,是个胖子先打人。” “放屁!”胖子骂道,“你算个鸡毛啊,你作证。你说看到我打他了,我就打他了吗?我还看到你偷东西呢,没有证据能行吗?” “证据啊!”王佳琪拿着摄像机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我这里有,都录下来了。” 王佳琪穿着打扮很洋气,头顶发丝大偏分梳理,在额头上方形成立体精致造型,大部分发丝散落在侧边,烫成大卷,形成蓬松饱满的发型,让中间的圆脸看起来很是清瘦精致,棕色的染发,衬托她的脸庞更加白皙有光泽,妩媚中带着清纯。然后是蝙蝠衫,牛仔裤,旅游鞋,身后背着个双肩包,手上还拿着价格昂贵的手持摄像机,一看就来头不小。 本来王佳琪拿着摄像机在玩,这里突然发生争执,她就站在不远处给拍了下来。 年轻警察脸色一变:“谁让你乱拍的,快点把……” 他的话没说完,老徐一把按在他肩膀上,用力的压了压,然后一脸笑容的对王佳琪说道:“拍下来好,拍下来就有证据了,也省得我们浪费时间调查。把带子交给我吧,我保证会秉公办理。” 沈川笑着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沈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年轻警察和老徐,包括胖子都听到了,齐齐看过来,眼神相当犀利。 “看我干什么?”沈川笑嘻嘻的说道,“还不让人说话了咋滴。” 年轻警察冷哼一声:“别没事找事。” “你这叫什么话!”沈川脸也沉了下来,“说话也犯法吗?来,你告诉告诉我,哪条法律说的。如果你能找到法律依据,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胖子指着沈川和周彦:“老徐,这两个家伙,刚才也在闹事。” 沈川看向胖子:“胖子,不作不死,本来就是你们车站问题,让你一个人在这查票。这大冷天的,是因为你们对工作的敷衍,把那么多旅客堵在这挨冻,承担你们错误的后果,谁心里没火气?而你不但不检讨自己,还那么的嚣张跋扈殴打旅客,然后恶人先告状,利用你的关系网,对跟你发生冲突的旅客进行打击报复。” 周彦拍拍沈川肩膀:“跟他们说这些有屁用,还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在锦川,没有谁能一手遮天。” 说着,周彦把王佳琪手上的摄影机拿到手中,看向老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玩儿的那一套,带子给你们,回去之后,不是丢了就是损坏了,对吧。” 老徐笑着说道:“这位同志,我想你对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跟宋岩虽然是同事,但我首先是一名警察,打击犯罪,维护公正是我的职责。” 周彦摆摆手:“行了,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我的时间很宝贵,还是先解决事情吧。”说着一指胖子,“他说我们扰乱治安,我说他先殴打那位旅客。你是把我们带走呢,还是把那个胖子带走,或者是把我们一起带走?” 老徐一直都很和气,脸上的笑也一直都在,“年轻人谁都有点脾气,一言不合的发生了冲突,一人挨了一拳,没伤筋动骨的,不算什么大事。把人都带回警务室,也是调解,所以没必要那么麻烦,在这把事情说开了就行。”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行了,跟他们嗦什么,你看看都几点了。在耽搁一会,天都黑了。” 周彦点头,看着老徐说道:“我们是市电视台的。” 老徐心里一惊,脸上一直挂着的笑终于消失了,心里喊了一声,妈的,麻烦了。 此时那个嚣张的胖子,也不淡定了。还有那个年轻民警,突然变得忐忑起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他们都能掌控。唯一能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就是媒体,一旦曝光,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主要是,他们没理。 这个时候,又有一趟列车进站,好像是上京到盛阳的。人群顺着通道来到出站口。因为没有查票的,人群很顺利的在里面出来。 两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最后来到出站口,当她们看到站在那里的沈川时一愣,然后对视一眼。很明显能看出来,两个人眼里的意外和惊喜。 158章 韩子媚到访 () 两个女人出来之后,一抬眼,又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周爱玲她们,再一次对视,其中一个身高比较高的女人说道:“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到这里来接站的。” 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语气欢快,证明她此时很开心,心情超好。 另一个女人看了一眼扛着摄像机的舒悦:“你想多了,她们好像是在拍片。” 高个子女人说道:“我知道,就是觉得太巧了。要是在这里没有碰到,我们去莱清,可能要扑空,那就麻烦了。” 另一个女人说道:“沈先生好像遇到了麻烦,先看看怎么回事。” 高个子女人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不是沈先生遇到麻烦,而是他在找人麻烦啊。” 老徐一惊之后,很快恢复过来,笑着说道:“原来你们是市电视台的。”说着抬眼往人群中扫视一眼,终于注意到扛着摄像机的舒悦,好像也在对着他们拍,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可笑容依然坚强的挂在脸上,“你们来这里拍什么?” 周彦说道:“拍音乐短片,宣传我们锦川的,这个项目市委市政府领导非常重视。本来只是想借用出站口,演员在里面走出来就可以,一个镜头的事儿,也没跟你们站领导沟通。看到这个胖子在查票,以为跟他说说,也能通融。可没想到,这个胖子的态度非常恶劣,让我都想打他一顿。” 老徐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歪头给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年轻民警转身离开,然后立刻联系站领导。 站长接到消息后,根本就不信,直接打电话到电视台核实。得到答复后,顿时就急了,亲自跑了过来。虽然他这个站长归铁路局管,地方政府管不到他头上。但那个胖子是他小舅子,还跟旅客发生了冲突,而且是因为工作上的安排不合理引起的。 其实这都没什么,以前工作人员又不是没跟旅客发生过冲突,谁能把他们怎么样。可这次不同,正赶上电视台的人在这拍什么狗屁的音乐短片,把他小舅子跟旅客发生冲突的过程都拍了下来,这可就要了老命了。一旦被媒体曝光,他小舅子那个犊子玩意儿死就死了,关键是他也得受牵连。 “哪位就是电视人的同志?”站长梁光辉大老远的就问,脸上的笑容也堆了起来。 “他!”年轻民警指了指周彦。 “你好,你好!”梁光辉热情的伸出手,“我是车站站长梁光辉。”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彦跟梁光辉握了握:“我不是电视台的,但我是这次拍摄负责人。” “一样,一样!”梁光辉很客气,而且姿态放得很低,让人感觉这个家伙很虚伪,“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配合。毕竟我也是土生土长的锦川人,宣传家乡文明建设,弘扬改革开放精神,是我们锦川每个市民的义务。” 沈川轻笑一声,“这个家伙还真能扯犊子,什么事都能扯上文明建设,改革开放。” 沈川的声音不大,梁光辉没听清,但是身边的周彦听到了,忍不住的笑了一声:“什么家乡文明建设,什么弘扬改革开放精神,这都不归我管。我到这里就是想拍个音乐短片而已,如果你不允许我们拍,我们可以去对面汽车站,反正就一个镜头,无作为的。现在我只想知道,那个胖子你怎么处理?”说完还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我艹!”梁光辉心里骂了一声,我都这样低声下气,就差跪下了,你他妈的还抓着这点破事不放。怎么看面前这个家伙都不爽,可又无可奈何。他怕老婆,但更怕周彦手里拿着的摄像机。 “宋岩!”梁光辉一声怒吼,指着那个青年说道,“马上给这位同志赔礼道歉!” 胖子不服的一梗脖子,“姐夫,是他先找事的,为什么让我道歉?” “呦!”周彦笑了:“原来这个胖子有你这个站长姐夫,怪不得这么嚣张。” 老徐微微摇头,暗暗叹了口气。梁光辉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了那么一个泼妇型的媳妇,还有这么一个蠢的跟头猪一样的小舅子。小辫子都被抓住了,看不清形势不说,还把自己姐夫,最大的靠山拉下水。这一下,你不死都难。 梁光辉气得身体一哆嗦,抬手就是耳光,响声那个脆啊,周围看热闹的都感觉到疼:“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吗?我天天跟你们讲,月月跟你们说,一切从顾客感受出发,珍惜每一次服务机会。我不要求你们有多娴熟的服务技巧,但一定要具备应有的个人品格。有责任心、爱心、包容心、同情心和耐心。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跟旅客发生争执,甚至还打人,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 周彦赞叹的说道:“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是真有水平,怪不得能混到站长这个位置上。” 沈川点头说道:“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没有侥幸可言。” 胖子捂着脸,感觉比那个青年打得还恨,还疼,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仗着他姐在背后撑腰,刚要发飙,但看梁光辉阴沉的脸,还有愤怒的眼神,他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姐给他的那点勇气,顿时消失无踪。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请您原谅。”胖子规规矩矩的给请您道歉鞠躬。 梁光辉对老徐说道:“把他带回去,写一份两千字检讨,站批评,然后调去货运站,从事一线工作。” 老徐同情的看了胖子一眼,检讨和站批评,对胖子来说无关痛痒。可调去货运站,从事一线工作,那可真就要命了。而且,没有三年两年的不用想调回来,不然下面的人怎么看梁光辉,怎么能服众。尤其是那些犯错,被调到一线的职工,你小舅子犯事儿了,调到货运站,几个月又调回来了,我们却永远的被发配,非得闹起来不可。 “姐夫,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然我告诉我姐!”胖子顿时不干了,一阵大呼小叫,外带威胁。 沈川不得不感叹,这个梁站长命好,早生了几十年。要是在二十年后的自媒体时代,估计他早就被他这个小舅子坑得住进骨灰盒了。 梁光辉气得浑身发抖,“老徐,带走,回去我在收拾他。” “姐夫!”胖子被老徐和年轻民警押着走向警务室,“我姐肯定不会饶了你的。” 沈川笑着说道:“某些人啊,穿着虎皮,耀武扬威。回头被抓去泡酒了,又喊冤。” 这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梁光辉对着青年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是我工作的疏忽,所以才发生了今天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我代表车站,代表所有职工,向你表达歉意。” 青年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摇手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说完对沈川和周彦表示了感谢,然后匆忙离开。 看着青年钻进人群,周彦脸色有点难看,以为青年会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给青年撑腰,让梁光辉大出血,让这个家伙懂得,一味的纵容下属是要付出代价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青年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让他很失望。 “看来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沈川说道:“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要不是遇到我们,被那个胖子讹都是轻的,估计还得在里面呆个十天半月的。” 周彦把摄像机递给王佳琪,然后对舒悦说道:“拍吧,一会天黑了。” 梁光辉长长舒口气,亲自留在现场协调拍摄。看热闹的都准备走了,一看还有拍电影的,这更新鲜了,不但没人走,围观的人群还越来越多。 那两个女人看到王佳琪,拿着摄像机在出站口出来,开始拍摄周围的景色,但却没有一句台词,眼里露出疑惑。 高个子女人说道:“他们在拍什么,怎么没有台词啊。” 另一个女人耸耸肩:“我哪知道,问问他们不就明白了。” 高个子女人走到周爱玲身边,调皮的拍拍周爱玲肩膀:“美女,你是枪炮与玫瑰主唱,周爱玲小姐吗?哦不,周韵小姐。” 周爱玲回头就看到一个包裹得非常严实的女人,然后兴奋的一声大叫:“媚姐,你怎么会在这?” 韩子媚打开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围脖,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只是一瞬间,她又把围脖缠在了脸上。不要看此时周爱玲他们没人能认出来,只能说她们的曝光度还不够,确切的说是没有。但韩子媚可不一样,国际影后,她要是敢毫无遮掩的出现,保证分分钟被围。 “你怎么知道是我?”韩子媚很惊讶。 周爱玲笑着说道:“你的声音啊,虽然你普通话说得很棒,但还是有那么点口音的,一听就能听出来。而且,我只认识两个粤省那边的女生,一个是宁宁,一个就是你。还有,知道我叫周爱玲的,肯定是熟人。” “咯咯咯……”韩子媚一阵大笑,“死丫头,这么聪明干什么,小心把你男朋友吓跑。” 周爱玲得意的晃了下脑袋:“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在这啊。” 韩子媚说道:“我来找你男朋友的,因为五月份要参加戛纳电影节,让他帮我设计一套礼服。” “哦!”周爱玲点点头,“你的运气太好了,在这里碰到了,不然去莱清肯定会扑个空。” 韩子媚说道:“要是那样的话,我只能等你们回去了。” 周爱玲说道:“我们拍完之后,我们直接去上京录音,然后还要做后期,等回来估计也要一个月后了。” 韩子媚拍拍高耸的胸脯,笑着说道:“看来,老天爷对我还是比较垂青的。” “可不是!”周爱玲也笑了。 韩子媚看着拍摄现场:“你们在拍啊,怎么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在拍剧情片。” “我们拍的就是有剧情的。”周爱玲把故事跟韩子媚说了一下,听得韩子媚眼睛越来越亮,“还可以这么拍吗?能不能也让我客串一下啊。” “当然可以了。”周爱玲兴奋的说道,“我去跟沈川说,让他安排一下。” 沈川站在一边抽烟呢,见到周爱玲兴奋的跑过来,奇怪的问道:“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周爱玲说道:“媚姐来了!” “媚姐?”紧接着沈川反应过来,“她大老远的跑到这来干什么?” 周爱玲说道:“媚姐五月份参加戛纳电影节,让你给他设计一套礼服。” 沈川笑着说道:“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什么意思?”周爱玲疑惑的看着沈川。 沈川说道:“我们不是要弄自己的品牌嘛,以韩子媚的名气,肯定会给我们打出名气的。” “你太鸡贼了。”周爱玲捶了一下沈川肩膀,“媚姐说,她也想在我们里面客串一下。” “好啊!”这事什么怎么可能不答应,“就算我们的歌很烂,有韩子媚参演的,在港台地区,肯定也会大受欢迎。” “总不能,也让她坐在观众席,给个特写吧。”周爱玲忍着笑,“那也太浪费了。” 沈川琢磨了一下:“要不然,让她打鼓?” “打鼓?”周爱玲瞪大眼睛,“就算她愿意,可她会不会啊。” 沈川说道:“咱这首歌的鼓,多简单,有什么不会的。再说,也不是现场收音,到时候看我的手势就好。” 周爱玲点点头:“那我去问问她。” 此时,几个镜头以及拍完了,舒悦正在给沈禾讲接下来的戏。小丫头听得很认真,韩子媚也在旁边看着热闹。 “媚姐!”周爱玲把韩子媚拉出人群,“你会打鼓吗?” 韩子媚说道:“架子鼓?会一点点。” 周爱玲摇头:“不是架子鼓,是那种大鼓。”说着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韩子媚张大嘴:“不会,没有打过。” 周爱玲说道:“我们这首歌要参加今年世界杯主题曲征集,编曲很简单,就是鼓。有二十面大鼓,沈川说让你来领鼓。” “啊?”韩子媚很意外,但更加心动,参加世界杯主题曲征集,就算她是国际影后,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可以学呀,这应该不太难学吧。而且,要做后期,不需要现场收音,没问题的。” 周爱玲点头:“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159章 韩子媚的影响力 () 火车站这里拍完了,周彦买了一罐啤酒,一边往回走一边喝,等回来已经喝完,五指一用力,嘎啦一声,易拉罐被他捏扁递给沈禾。 “给你,丫头,这是你的道具!” 沈禾穿着破了几个洞的运动装,浑身上下弄得都是土,就像刚在哪个土坑里爬出来的小猴子,拿着易拉罐又蹦又跳。 “耶耶耶,我要成为大明星,成为国际巨星,让沈二川崇拜……啪……哎呦……谁打我?” 沈禾捂着小脑袋,回头就见到沈川在瞪着她:“崇拜,我崇拜你个头,快点走了,拍你的戏。” 沈禾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踢脚边的小狗子:“小黄,走了,跟姐姐去拍电影,以后你就成为明星狗了。” “沈先生!”韩子媚过来,跟沈川握了握手,“我这次可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沈川笑着说道:“刚才玲玲已经跟我说了,放心吧,大家都是朋友,这个忙我肯定帮。而且我跟一个朋友,成立了自己的服饰品牌,她在上京,等我这里弄完了,我们一去过去见个面。我设计好后,交给她来制作。” 接着,韩子媚跟其他人挨个打招呼,一个个的媚姐媚姐叫的相当亲热。大家都是熟人,韩子媚也没有把围巾在脸上拿下来,只有沈川在介绍舒悦的时候,因为第一次见面,韩子媚为了尊重对方,才拿下围巾,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一开始舒悦就怀疑,这个韩子媚是不是香江那个,所以双眼一直没离开韩子媚的脸,可捂得太严实了,怎么看都不敢确定。当沈川介绍之后,韩子媚拿下围巾,舒悦差点惊叫出声。太让她意外,太让她惊喜了。还有她带来的两个助手,都捂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子媚。 作为媒体人,无论是舒悦还是两个助手,听说给枪炮与玫瑰拍,那是相当兴奋。实在是,枪炮与玫瑰太火了,而且还是自己家乡乐队,能够参与他们的拍摄,不管对谁,都绝对是一种资历的添加。随着枪炮与玫瑰这个的大火,将来肯定会给她们带来好处。 只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还会看到韩子媚,而且好像是要在里客串。这让她们兴奋的同时,又对枪炮与玫瑰有了新的认识。居然能把韩子媚邀请过来参加的拍摄,这绝对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交情。没有一定的交情,凭韩子媚的咖位,不要说免费客串,就是给再多钱,韩子媚也不会来拍。 沈川挥了挥手:“走了,换地方了。” 梁光辉在寒风中,注视着沈川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长长吐了口气。他很想把录像带要过来,但想想又放弃了,因为他心里清楚,对方是不可能给他的。可想想录像带在对方手里,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盘带子,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轰的一声爆炸,就算炸不死他,也得让他脱层皮。 想到这,梁光辉急匆匆往回走。他得托关系找人,在电视台把那盘带子拿回来,不然他觉都睡不好。尤其是想到他小舅子,恨不得扒了那犊子的皮,然后把那身肥肉切成片炼油。 沈川对着周彦说道,“你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弄到四五米的大鼓。” 周彦一翻白眼:“开什么玩笑,四五米的鼓,那得多大。” 沈川笑着说道:“你不问问怎么知道有没有。” 没有办法,周彦拿着电话去一边打,过了一会回来说道:“再问,等一会吧。”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不得不说,沈禾这丫头真的有演戏天赋,再加上韩子媚这个国际影后在旁边指导,简直跟开了挂一样。就连韩子媚都一个劲儿的夸赞,这丫头太有灵性了。 “媚姐姐,那我以后跟你混吧。”沈禾搂着韩子媚胳膊,那亲热劲,让沈川都妒忌。 看起来韩子媚真的很喜欢沈禾:“好啊,不过得等你大学毕业了才行。那个时候,你要想在影视圈发展,我就帮你。” “叮铃……” 周彦拿在手里的砖头响了,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老子周建宏的声音:“四五米的鼓没有,只有两米八的。” 周彦说道:“也行,让人马上送到体育馆,明天就要拍摄了。” 周建宏哼了一声:“你可别骗我,大明星韩子媚真的会在你们的短片里客串?” 周彦说道:“我骗谁也不敢骗您老人家啊,再说,这事也瞒不住,人家来没来,明天你不就看到了吗?” “行!”周建宏说道,“我相信你,不过,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打断你的腿。” “好!”周彦懒洋洋的说道,“别说打断我的腿,把我打死都行。”说完挂断电话。 沈川看着周彦:“找到了?” 周彦点头:“两米八的。” 沈川点头说道:“两米八够大了,而且这事办的太给力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周彦嘿嘿一笑:“一开始还骂我,当我一说香江大明星韩子媚会在短片里客串,这个大鼓就是给韩子媚用的。二话没说,就是让我等消息。” “找个地方吃饭吧。”沈川左右看了看,“这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饭店。” 周彦说道:“找个屁的饭店,我已经通知招待所了,估计菜都做好了。” 沈川回头,看着韩子媚说:“媚姐,你还没有订酒店呢吧。” 韩子媚点头:“没有呢,你们住在哪?” 沈川说道:“我们住在市委招待所,条件肯定不能跟五星级比,但卫生环境没的说,如果不嫌弃,可以在那里订房。” 韩子媚欣然点头:“可以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狗子跑到韩子媚怀里了。眯着眼睛,靠着柔软的禁区,那样子看起来要多享受就多享受。 “色狗!”沈川嘀咕的骂了一声,然后挥手拦了辆出租车,“周培,你跟媚姐她们回去,直接去餐厅吃饭。” “好的!”周培答应一声,拉开车门,“媚姐,曹姐,你们先上车。” 韩子媚抱着小狗子,对曹心娅说道:“曹姐,你跟他们坐后面的车,让沈禾跟我坐一辆车。” 曹心娅一笑:“可以!” 韩子媚一拉沈禾:“禾禾,上车!” 沈禾笑嘻嘻的跟韩子媚钻上了车,周培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师父,去市委招待所。” 接着,沈川他们又打了三辆车,前后相差没有二十分钟,都到了招待所。一天都累得够呛,吃完饭之后,舒悦和两个助手也没有回家,周彦直接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给她们。 夜色浓厚,天上有云,星光无,起了风,凌冽的北风在窗缝钻进来,呜呜的声音让人听了有些恐怖。 锦川一号家属院,书记刘晟坐在餐厅吃饭,他老婆吴美兰拿着塑料胶带,把北边的窗户缝封上,但还是有风钻进来,不过比没封要好很多。 “我说刘书记,你说没钱盖新楼,那咱就在这个破楼里住着。可这大冬天的,外面刮着大寒风,屋里刮着小寒风。你看看这温度计,屋内温度连十八度都没有,我天天穿着大棉袄都冻得慌,你能不能让供暖公司,把暖气烧好?” 刘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跟供暖公司没关系,是管道的问题。今年开春,市里会组织有关单位进行排查,对老旧管道进行更换,来年冬天就好过了。” “啪!”吴美兰把温度计重重放在桌子上,“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没享过一天福不说,净遭罪了。” 刘晟苦笑一声,有些愧疚的说道:“美兰,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清楚得很。但作为一名党员干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愧对你,愧对孩子还有爸妈。二是愧对党和国家还有人民。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哎!”吴美兰叹口气,“你这个官儿当的呀。”说这摇摇头,“行了,吃饭吧。” 刘晟端起饭碗:“老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行了,行了!”吴美兰摆摆手,“别肉麻了,也幸亏我儿子闺女争气,都考上了大学,以后工作不用愁。不然,有你这个爸,什么光都借不上。” “啪啪啪……”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吴美兰放下饭碗:“谁呀,这么晚了。” 外面传来周建宏的声音:“嫂子,是我。” 吴美兰打开门,笑着说道;“这么晚了,你跑过来干什么!” 周建宏进了屋:“我知道老刘有一罐好茶,过来蹭点茶喝。” “瞧你那点出息。”吴美兰笑骂一声,“走的时候,我给你拿点,省得你每次来找他喝茶,他还老大不愿意的。” “喂喂喂!”刘晟不满的说道,“吴美兰同志,你不能破坏我跟建宏同事之间的感情啊,他过来找我喝茶,我哪里不愿意了。” “怎么才吃饭?”周建宏见到桌子上的饭菜问道。 吴美兰说道:“他才到家!” 刘晟说道:“我去体育馆了,明天一两千人参加短片拍摄,总得去看看才放心。” 周建宏把茶缸往桌子上一放,拿起茶壶开始倒,然后捧着茶缸喝了一口,砸吧咂嘴:“不对,这不是上次我喝的那个茶。” 刘晟没好气的说道:“那个茶本就不多,我哪舍得天天喝。倒是你,没在你家老爷子那顺点好茶?” “别提!”周建宏说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今年过年,我让周彦在他爷爷那给我弄点茶,这个小王八蛋倒好,茶叶他倒是拿来了,但给别人了。” 刘晟哈哈大笑:“周彦那小子,有时候确实不靠谱。这也怪你,要是让培培去不就好了。” “别说了!”周建宏摆摆手,“下午那阵,周彦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能不能找到四五米的大鼓。当时被我骂了一顿,我上哪给他找四五米大鼓去。然后他跟我说,香江那个大明星,韩子媚会在他们那个音乐短片里面客串。这个大鼓,就是韩子媚用的。” 刘晟猛然坐直身体:“香江那个大明星,韩子媚要在他们的音乐短片里客串,这事靠谱吗?” 周建宏说道:“这事是要见真章的,他没那个胆量骗我。” 刘晟点头:“鼓找到了吗?” 周建宏说道:“找到了,锦西文工团有个两米八的,我让人去取了,连夜拉回来。” 刘晟看了眼窗外:“预报今晚又大雪,六七十公里,道又不好走,不要出什么问题。” 周建宏说道:“四点多走的,估计现在都快回来了。” “那就好!”刘晟喝了口茶,“如果他们这个音乐短片拍的好,真能起到宣传我们锦川的作用,我一定会给周彦那小子奖励。” 周建宏说道:“奖励就算了,其实我到现在心里都没底。” 刘晟哈哈大笑:“这事啊,你不比有压力。不成,也就是让他们免费用用体育场,我们费了点时间而已。” 周建宏说道:“我明天要亲自去现场,不然真的不放心。” 刘晟说道:“我也去,拍音乐短片,这可是头一次,我的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沈川起来就看到,外面一片白茫茫的,然后拿起烟点了一根,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才回过神来。 站起身去开门,是周爱玲和周培,后面跟着周彦,手里还拎着一个兜子。 进来之后,周彦把兜子往床上一扔:“买来了,都在兜子里。” 沈川打开兜里,里面是大红色绸布,还有一把剪刀和一窜别针:“都起来了吗?” “都起来了!”周培说道,“昨晚的雪太大,连出租车都没有。刚才跟市领导联系了一下,他们会派大巴来接我们。” 沈川笑着说道:“还真是不予余力,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万一要是拍不好,我得多愧疚啊。” “哈!”周彦嘲笑的说道,“你要是有羞耻心,就把买摄像机的一万多还给我。” 沈川翻了个大白眼,“我有没有羞耻心,跟你买摄像机的钱有啥关系,那是我们打赌,你输给我的。” 160章 大哥和二哥都来了 () 周彦被怼得哑口无言,抬手指了指沈川,恶狠狠的说道:“这个仇,我早晚汇报,你等着。” 沈川嘲笑的说道:“人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二傻子,就别妄谈报仇了。别仇没报,再把自己搭进去。” “艹!”周彦骂道:“瞧不起我,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告诉你,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怎么回事?”周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看周彦,又看看沈川。 周爱玲拉着沈川胳膊:“快说说,怎么回事。” 沈川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周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的问道:“你真的懂唇语?” “他懂个屁!”周彦骂了一句,“他肯定是蒙的。” 沈川刚要说话,房门又被敲响了,周爱玲跑过去开门,是陈三军:“车已经来了!” 沈川收拾了一下,拎起那个兜子:“走吧!” 说是大巴,其实就是公交,连个暖风都没有,车里阴冷阴冷的。即使穿着棉衣棉裤,都能感觉到那种阴冷。 韩子媚裹了裹貂皮大衣,用手揉了揉脸,哈着气说道:“东北的冬天,是真冷啊。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带了大衣,不然非得冻死不可。” 曹心娅没有带棉大衣,因为昨天天气不错,只是穿着羊毛衫和外套,也没感觉多冷。但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雪,气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那种冷让她感到绝望。本来今天的拍摄,她都不想去了。没想到,周彦给她借了件军大衣。 “我以为这都快三月份了,东北不会像年前那么冷了。没想到,这场雪下来,气温马上就降了。我都打算不去了,就在招待所里呆着,还是周彦先生给我弄个件大棉衣,我才出来的。” 司机是个胖胖的黑黑的四十来岁大姐,一头短发烫成了卷,笑起来的样子很憨厚,说话的声音更是洪亮。 “我能跟你们照张相吗?”说着,大姐看看周爱玲她们,又看看韩子媚。 “可以呀!”韩子媚很热情,“可是没有相机。” 大姐很神奇的拿出一台相机来,爽朗的笑了一声:“早上上班,领导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到招待所来接大明星。枪炮与玫瑰,还有香江明星韩子媚,这把我兴奋的,直接去找我们公司宣传科的小赵,把他相机借了过来。” “来来来!”沈川说道,“我给你们拍!”说着把相机拿过来,看了看,只是认得,这是索尼的。其他的就不懂了,只要知道打开镜头盖,按下快门就行了。 “咔嚓咔嚓咔嚓……” 照了十多张,司机大姐才心满意足的把相机拿回去,启动车子直奔体育馆。 此时的体育馆真可谓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座位不到两千个,但来的人绝对超过两千了。四周过道,站的都是人。 沈川一到体育馆,看到那么多人,还有不少警察在维持秩序,笑着说道:“哪找来这么多人,我以为能有一半就不错了,现在看来只多不少。” 周彦抬头看看四周:“应该各单位组织的人,今天是周日,又下那么大雪,没地方去,就过来看看热闹呗。” 沈川说道:“这个馆面积还真不小,只弄了一个七人球场有点浪费。” 周彦说道:“这是按照国际标准建设的,草坪年前刚刚铺好,我们真的是捡了个便宜。” 沈川摸着下巴,嘿嘿笑着说道:“政绩工程吧。” 周彦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现在一号院和二号院家属楼都什么样了吗?那个破楼,外墙皮都掉没了,夏天还好说点,冬天小北风一刮,在屋里不穿棉袄能把人冻死。市里完有理由,把建这个体育馆的钱,用来盖新的家属楼,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但他们没有,他们把钱拿来建这个体育馆,就是为了丰富市民的精神文化生活。将来,市里会组织各个团体,学校,职工搞一些体育比赛之类额活动,你居然说这是政绩工程,简直是胡说八道。” 沈川问道:“咱市大哥二哥是不是有一个姓周?” 周彦随口答道:“二哥姓周,叫周建宏。” 突然,周彦瞪大眼睛,看着沈川:“你这样会被打死的,真的,我不骗你。” 沈川嘿嘿一笑,拍拍周彦肩膀:“周公子,只要你不对我打击报复就行。” 周彦阴森森的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先把摄像机的一万多给我,我就考虑不对你打击报复。” 沈川懒得搭理这个二货,回头喊了一声:“周培!” “来了!”周培答应一声走过来,“啥事?” 沈川问道:“马老他们来了吗?” 周培摇头:“没看到,估计是没到呢。那么大的雪,路上肯定不好走,还是等一会吧。” 舒悦说道:“这样,咱们准备准备,安排一下现场,排练排练,等拍摄的时候也能省点力气。” 周彦刚要说话,就看到远处走了一群人,仔细一看,眼睛瞪得多大:“我去,他们这么闲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来了。” 沈川抬头看过去:“看样子来头不小啊!” 周彦说道:“咱市的大哥和二哥,身边的是小弟。” 沈川搔了搔头:“不至于啊,虽说这事他们很重视,但也不至于重视到这个程度,大哥和二哥来了不说,还带着一帮小弟。” 周彦笑了笑:“周日嘛,工作不忙,都跑过来凑个热闹也正常。” 沈川说道:“他们来了也挺好,现场这么多人,我们协调起来肯定困难重重。但有他们在这镇场子,肯定会顺利很多。” “这倒是!”周彦说道,“行了,你去忙你的,我跟舒导去安排现场,一会等你们弄完了,好排练。” 沈川说道:“你还没看明白吗?大哥二哥带着一大帮小弟,肯定是冲着韩子媚来了。要是不让他们见到人,估计那颗心一直得在嗓子里提着。” 周彦无奈的摇摇头:“也对,不让他们见到人,估计血压一直都是高的。” 一群人走近了,刘晟笑着说道:“老周啊,我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周彦了,感觉变化还蛮大的,比以前稳重的很多。” “爸,刘叔!”周培知道,现在想隐瞒身份也瞒不住了,索性大方的承认,“这位就是沈川,我们公司合伙人,春天的故事就是他写的。” 她没有说一无所有和我相信,因为面前这些人对流行歌曲不会有一点兴趣。只有像春天的故事这样,意义深远的主旋律歌曲,才能让他们重视。 果然,本还在低头说话的人,也都抬起头来,看向沈川。然后,站在人群中的黄立和郑利民就是一愣,春天的故事是这小子写的? 周建宏第一个伸出手了,跟沈川握了握:“沈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沈川笑着说道:“我跟周彦是好哥们,跟周培也还好朋友,您叫我沈川就好,千万别叫什么先生,太让我感到别扭了。” “哈哈哈……”周建宏看起来心情相当好,“好,我就叫你小川,你就叫我一声叔。”说完指着身边的刘晟,“这位是刘书记,你也叫叔吧。” 周建宏对沈川这么重视,绝对不是因为跟周彦的关系。而是锦川在文化领域,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人物。现在沈川突然冒了出来,一首春天的故事,已经让他扬名,而且还这么年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也许真能扛起锦川文化领域的大旗。现在打好关系,总比以后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强。 接着周建宏又亲自介绍另外几个大佬,当介绍到郑利民的时候,郑利民笑着说道:“我对小沈可不陌生。” “哦?”周建宏说道,“你们认识?” 郑利民说道:“确切的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这一下,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在郑利民说道:“年前,铁北商场外劫持人质案,有一个年轻人,冒充副市长的儿子,取得劫匪信任,然后成功解救两名人质,并帮助警方抓住劫匪。” 刘晟指着沈川:“你说的那个年轻人,不会就是他吧。” 郑利民点头:“对,就是小沈,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他见一面,想看看那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是什么样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见到了。” “小伙子!”刘晟重重一拍沈川肩膀,“不错,你很不错。” 沈川搔了搔头,很腼腆的说道:“恰逢其会,当时就是想着,一定要把那个小女孩救下来,绝对不能让匪徒伤害她。” 周彦看着沈川那腼腆的样子就撇嘴,嘀咕一声:“臭不要脸的。” 周培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咱时间有限,以后有机会在聊。”说着又开始介绍其他人,当介绍到黄小米的时候,周培有些犯难。 黄小米倒是很大方的说道:“周叔叔,我就是黄小米。” 周建宏一愣,接着上下打量着黄小米,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刘晟突然哈哈大笑:“原来你就是周彦的女朋友啊,不错,这小子很有眼观。”说着偷偷用手捅了捅周建宏,显然,对周彦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周建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既然来了,这里完事之后,去家里坐坐。” 他这话一说,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一脸诧异。既然能让去家里坐坐,证明态度有所松动,可这也太诡异了。之前不是极力反对吗?怎么一见面,就变了。 最后,当周培介绍韩子媚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这时,沈川才看到,站在人群里的黄立。 “黄局长,你怎么躲在人群后面了。” 黄立做贼似的,小声说道:“都是大领导,我当然得站在后面。” 沈川笑着点点头:“也是哈,你抢了他们风头,万一回去给你穿小鞋咋整。” “就是啊!”黄立附和的说完,就哈哈大笑。 韩子媚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即使被十多个大佬围着,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说说笑笑的,气氛相当融洽。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周培急忙赶人:“好了,好了,爸,你们赶紧去看台找个地方坐,我们也要准备了。要是今天拍不完,明天都上班了,还能弄这么多人过来吗?” “好好好,培培说得对,我们不能耽误人家拍摄。”刘晟点头,看向韩子媚,“韩小姐,我们已经在招待所定了桌,晚上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韩子媚微微一笑:“刘书记,您太客气了。” 刘晟说道:“不客气,韩小姐第一次来锦川,怎么也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好吧!”韩子媚点头答应下来,要不是看沈川的面子,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沈川拎着兜子:“媚姐,走吧,去更衣室。” 韩子媚一愣:“去更衣室?” 沈川举了举手里的兜子:“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韩子媚眼睛顿时就亮了,就连身边的曹心娅都精神一振。 “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韩子媚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沈川说道:“还没做出来呢。” “啊?”韩子媚微张着嘴,“没做出来怎么穿!” 沈川笑着说道:“现场裁剪,走吧!” 韩子媚和曹心娅对视一眼,只能跟着沈川走向更衣室。而周爱玲他们还要换衣服,还要化妆,所以一起去了更衣室。 更衣区很大,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每一个更衣区,都有十多间更衣室。因为只有他们这些人,所以都去了女更衣区。 金橘带着两个助手跟周爱国、陈三军、刘鹏飞随便找了个更衣室走了进去。黄小姐和一名助手,带着周爱玲和唐慧宁进了旁边一间更衣室。 至于沈禾还有王佳琪,跟着沈川进了另外一间更衣室看热闹。因为听到沈川说了,衣服要现场裁剪,她们想看看到底怎么个现场裁剪。 进了更衣室,沈川把兜子打开,把大红绸布拿出来,用剪刀剪下来一条,在韩子媚脖子上一缠,在后背打了个蝴蝶结。 沈川用剪刀又剪下一块方形布,拎着一角,捏了几个褶皱,穿过系在韩子媚脖子上的那条红布,用别针固定住。 “媚姐,我出去一下,你把衣服都脱了,包括胸罩。” 韩子媚刚想说不用,但沈川已经走了出去。她轻笑一声,脱掉衣服还有胸罩,光洁的肌肤,瘦俏的肩膀,仿佛闪着光滑。就连王佳琪和沈禾那个小丫头,都看直了眼。 “媚姐姐,你的皮肤好好啊。”沈禾伸出手,摸了一下。 韩子媚痒的哈哈大笑:“别动,好痒啊!” 沈禾吐了下舌头,嘻嘻一笑:“二哥,好了,你进来吧。” 沈川推门进来,看到韩子媚的样子,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谁也没注意到。他走到韩子媚身后,拿着左右两角,在韩子媚后背系了个扣。 接下来,沈川再一次剪下一块布,“我出去,你把裤子脱了,把这块布缠在腰上,一定要紧一点。”说完把布交给曹心娅,自己走了出去。 韩子媚看了看关行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解开腰带,脱了裤子。雪白修长的大腿,看得王佳琪和小丫头直咽口水。 曹心娅帮着韩子媚,把那块布围在腰上,用别针固定好,超性感的短裙出现在眼前。 “漂亮!”曹心娅由衷的赞叹道,“他真是个天才,就算你穿这一身去走戛纳红毯都没问题。” 韩子媚喊道:“进来吧!” 沈川推门走进来,把剩下的一大块布,以右侧开口的形式,围在了腰上,然后用别针固定,一件挂脖连衣拖地长裙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曹心娅看着韩子媚,轻声说道:“简简单单几块布,就完美的把你所有优点都呈现了出来。性感、妩媚、优雅,剩下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韩子媚站在镜子前,她自己都看痴了:“沈先生,这是专门给我设计走红毯的吗?” 沈川耸了耸肩:“如果你喜欢,也可以。而且这个成衣做出来,应该更能展现你的身材。” 韩子媚看向曹心娅:“心娅,你看怎么样?” 曹心娅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你穿着这件衣服去戛纳,你就会成为现场女王。” “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韩子媚看向沈川,眼神变得很柔和。 沈川点头:“可以,不过,你要把盘着的头发,披散开来。还有,把鞋脱了,光脚出去。你这鞋跟这衣服,实在是不搭。” 韩子媚扯下头上的发卡,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然后低头看看脚上的高跟鞋,这可是今年新款,怎么就跟衣服不搭了。只是,她现在对沈川的话是言听计从,就算没看出什么不对,也很听话的把鞋脱了。 “现在可以了吧!” 沈川说道:“可以了,小心一点,别扎脚。” “没事!”韩子媚可爱的小脚趾动了动,“外面都是草坪,不会扎脚。” 161章 大合唱 () 当韩子媚穿着一袭红色长裙走出来的时候,坐在更衣区入口处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不知道谁突然尖叫一声。 “韩子媚?” “真的是韩子媚!” “轰!”这个场馆就炸了,远处的看不清,但能听到,跟着一声一声的喊。 “韩子媚!” “韩子媚!” “韩子媚!” 一开始韩子媚穿着貂皮大衣,围着围巾,有看到的,以为是工作人员,谁也没想到是她。 现在她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出来,完曝光在所有人面前,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要不是有警察维持秩序,远处的人早就跑过来了。 “我要疯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又蹦又跳,“这不是枪炮与玫瑰的拍摄吗?韩子媚怎么会来呀。” “是不是枪炮与玫瑰邀请来的?”另一个女孩也跟着又蹦又跳又喊的。 沈川笑着说道:“媚姐,你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韩子媚一边走,一边挥舞双手。要是在沿海城市,有这样的场面,她不意外。可在这东北一个小城,居然也这么受欢迎,这让她真有点意外了。 “我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受欢迎!” 周爱玲她们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不仅对视一眼,唐慧宁感叹的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所有歌迷为我们欢呼。” 黄小米笑着说道:“不用急,等你们参加完世界杯开幕式的,肯定比韩子媚还要火。” 唐慧宁说道:“你对我们这么有信心啊。” “当然有!”黄小米说道,“你们这首歌,我已经听到了,真的很棒。”说完收起手中的化妆品,“好了,咱们也可以出去了。” 周爱玲站起身,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兜里,“就放在这里吧,拍完还要换。不然,穿着这一身出去,非得冻死。” 唐慧宁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美滋滋的说道:“如果我们能参加世界杯开幕式,沈二川会不会再给我们设计服装啊。” “当然会!”周爱玲说道,“总不能,我们每次演出,都川这一身吧。” “姐!”外面传来周爱国的声音,“你们完事没?” “完事了!”周爱玲打开门,“走吧!” 外面的欢呼声刚刚落下,当周爱玲她们走出来的时候,现场没什么反应,这让她们很失望。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着周爱玲他们,跟身边的人说道:“我怎么看着,她们好像是枪炮与玫瑰啊。” 旁边坐着的是一个胖子,年纪也不大,眨了眨小眼睛:“他们就是枪炮与玫瑰啊,你看看他们穿的衣服,不就是春晚时穿的吗。” “枪炮与玫瑰,他们是枪炮与玫瑰!”后面一个人吼了一声。 接着,又一个人喊道:“枪花,枪花!” 现场静了一下,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嘶喊:“枪花,枪花……” 胖子也跟着喊,感觉不过瘾,突然嘶声唱了起来:“我曾经问个不休!” 他身边的那个青年一听,也跟着唱:“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渐渐的,渐渐的,歌声形成山呼海啸之势,响彻整个体育馆。 “噢……你何时跟我走!” “噢……你何时跟我走!” 听着山呼海啸的歌声,韩子媚歪头看着沈川,笑着说道:“看到了吧,他们的影响力,好像比我大多了。” 沈川说道:“这首歌很火我知道,但没想到会火到这个程度。” 坐在观众区的周建宏和刘晟一脸诧异的回头看看,两千多人同唱一首歌,那场面太震撼了。 “看来,我们还是小看这个乐队的影响力了。”刘晟若有所思的说道。 周建宏点头说道:“我关注的是沈川,看这个样子,也许他真能扛起我们锦川文化领域的大旗。” 刘晟看了看时间,回头跟坐在后面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说道:“通知下去,别让他们唱了。再唱,今天就真的拍不完了。” “好的!”女人起身离开,挨个通知各部门领导。 很快歌声停了下来,有些人是真的意犹未尽。可领导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呢,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不敢乱来。 沈川看着球场边立着的一个两米多高大鼓,“媚姐,看到那个特大的鼓了吗?那就是给你准备的。” 韩子媚看过去:“昨晚回去的时候,我找鹏飞叫我打鼓了,我也练习了很久,应该没问题的。” 沈川又指了指大鼓周围,以半月形摆着的二十面小一点的鼓:“没事,还有二十个鼓手呢,到时候跟着他们的鼓点走就行。” “马老他们到了!”周培走过来通知沈川。 沈川看向体育馆大门,只见马荣卿和杜远景带着十男十女走过来。清一色黑色灯笼裤,黑色马甲衫。幸亏体育馆是自己供暖,里面的温度很高,不然非得冻坏了不可。 沈川迎了过去:“就等你们了!” 杜远景说道:“雪太大了,我们是开着卡车来的。” 沈川说道:“那得多冷啊。” 马荣卿说道:“不冷,都裹着大衣呢,而且有车棚,挡风。” 沈川问道:“换下来的衣服呢?在车上?” 杜远景点头:“都扔在车上了。” 沈川一拍脑袋:“让他们把衣服都拿进来,那边有更衣室,放到更衣室去。不然,等完事换衣服,那得多冷啊。” 杜远景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有更浴室啊,要是知道,何必在车上就把衣服换了,冻得都哆嗦。” 沈川一翻白眼:“我真服了。” 杜远景一点愧疚的表情都没有,很平静的跟身边那些男女说道:“去把衣服取来,送到更衣室,省得完事后换衣服冷。” 沈川对这老头真是懒得吐槽了,“你们两位就去观众席坐着吧,就在前面,位置都给你们留着呢。旁边坐的都是市领导,愿意认识就认识,不愿意搭理他们就别搭理。” 两位老爷子点点头,走向观众席。 沈川招手喊了舒悦:“准备的怎么样了?” 舒悦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我刚才都跟现场观众交代完了,怎么做,到时候看我手势。” “周彦呢?”沈川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周培走过来说道:“去订盒饭了,这么人,也不能让大家饿肚子啊。” 沈川看向球场,有十多个人在活动,都穿着球衣球鞋的,看着还很正规:“跟他们交代了吗?” 舒悦点头:“交代了!” 沈川看看时间:“行,等那些鼓手回来,走走场,然后正是拍摄。” 162章 忍者 () 拍摄在上午不到九点开始,短短四分多钟的视频,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而且这还是下午,在电视台又借来两台摄像机,用了三台机器才拍完。 等回到招待所的时候,都累得躺在床上就睡了。除了舒悦早早离开之外,其他人快中午了才醒。 吃饭的时候,沈川才发现少了人:“舒悦呢?” 周培说道:“早上就走了,她说今晚加班,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视频剪出来。” 沈川点头:“今天你们要去哪玩?” 周培摇头:“哪也不去,就在招待所呆着,要是无聊就玩会牌。” 沈川看向周彦:“下午把票订了吧,明天晚上的,睡一觉就到了。” 韩子媚说道:“今天订明天的卧铺,还能订到吗?” 周彦嘿嘿一笑:“能!”说完把喝了半瓶的酒一推,“不喝了,我去买票。”然后在兜里拿出一盘录像带,“我用这个跟他们换,他们肯定会换。” “周哥!”王佳琪说道,“我要开学了,你帮我买一张去盛阳的票,明天上午的吧。” 周彦做个了ok的手势:“没问题,还有什么没有?” “没了!”王佳琪摇头。 韩子媚恍然,笑着说道:“我把这个给忘了,你手里还攥着他们的把柄呢。” 下午没事,周爱玲拉着沈川去逛街,韩子媚和唐慧宁也跟着凑热闹,捂得严严实实的跟着去了。 曹心娅怕冷,留在招待所。黄小米她们没事,在招待所教曹心娅打扑克,一天就这样混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陈三军把王佳琪送到了车站,等她上车之后才回来。而这个时候,舒悦已经把剪好的带子送了过来。 上京,建国门外有一条小河,小河旁边有一个大工厂,大工厂旁边有个小区,有十几栋三层红砖楼。而里面位于一栋四层楼,就是星海娱乐办公楼。 现在帝都只有三环,而这个位置,也算是偏僻了。不过,虽说公司成立不久,位置有点偏,但能有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莫红颜正在一号录音室内,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一个女孩在录音。清亮,干净的声音,让莫红颜很满意。 这个女孩叫苏慧,是她在三里屯一家酒吧发现的,只有十九岁,也是她迄今为止,签下来最有潜力的一个。 半年多了,托关系找人,一直在为苏慧收歌,可没有一首让她满意的。 音乐总监窦伟华双手抱胸的站在莫红颜身边,“这首问情不错,可以做主打歌。” 莫红颜叹口气:“这几首歌都不错,但跟一无所有和我相信比起来,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窦伟华苦笑一声:“这不能比的,像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这样质量的歌曲,可遇不可求。” 窦伟华在华语音乐圈绝对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曾经先后在港台最有实力的几家唱片公司担任过音乐总监,很多著名歌手都跟他合作过。就在前年,莫红颜找到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他的,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莫红颜来到内地,成为了星海娱乐的合伙人。 莫红颜说道:“不着急,再等等吧。这可是我们公司成立两年来,第一张专辑,不能凑合。” “好吧!”窦伟华也同意莫红颜的话,“那就在等等,也许还能找到好歌。” 这时,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莫总,办公室有你的电话。” 莫红颜一愣:“谁的?” 女孩说道:“一个叫沈川的人。” 莫红颜脸上一喜,转身就往办公室跑,看得窦伟华和女孩一阵发愣。莫红颜给他们的印象就是端庄稳重,像这样慌里慌张的模样,还真没见过。 莫红颜喘了口气后,才抓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沈川的声音:“莫总,我是沈川,明天早上七点半到帝都。” 莫红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明天我派车去接你们,酒店也不用订,我会给你们安排好……借录音室?没问题,后期,更没问题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莫红颜放下电话出了会神,然后兴奋的一挥拳头,走出办公室,回到录音室。 窦伟华笑着问道:“这个沈川是什么人,会让你兴奋成这样,不会是男朋友吧。” 莫红颜微微一笑:“他要是我男朋友,苏慧的主打歌我急不愁了。” “嗯?”窦伟华说道,“什么意思?” 莫红颜说道:“这个沈川,就是二宝,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词曲作者。他写了一首歌,要参加今年世界杯主题曲征集,借公司的录音室录音,还让我们帮忙,把后期做了。” 听到沈川就是二宝,窦伟华也是精神一振:“苏慧的主打歌有了。” 莫红颜笑着点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驶进上京站,缓缓停了下来,沈禾抱着小狗子,第一个跳下车。因为下雪,林美芳没去拍摄现场,沈川想着让沈禾跟县文工团回去。可小丫头说,她也想去京城,看看祖国心脏什么样。 沈川想想,这丫头还没出过远门,索性就把她一起带来了。也幸亏这个年代,火车还没有禁止带宠物。不然,小狗子是肯定来不了了。 沈川下了车,呼吸着早晨清冷的空气,伸了个懒腰。 “还是这个时候的帝都好啊,一点雾霾都没有。” “说什么呢?”周彦叼着烟出现在沈川身边。 沈川抬手,把周彦叼在嘴里的烟抢过来,抽了一口:“我在说,帝都的空气很清新。” 周彦又拿出烟点了一根:“废话,哪的空气不新鲜?” 沈川说道:“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进程,一切以经济利益为中心,在招商引资上,只要你拿出钱来投资,不管好的坏的,都往自己家划拉。那些污染企业,没有一点社会责任心,污水废气的随便乱排放。等着吧,用不了几年,你就看不到这样蓝的天,呼吸不到这样新鲜的空气了。”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是挺好吗?”周彦抽了口烟,“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想那么多干什么。” 沈川和周彦站在原地等着,直到直到周爱玲和韩子媚他们都聚齐了,才一起走向出口。 一出来,就看到举着牌子莫红颜,沈川走过去,笑着说道:“莫总,这大冷天的,让您亲自来接,实在是不好意思。” “客气什么!”莫红颜看向沈川身边的周爱玲,伸出手说道,“周小姐,今天终于见到您了,没想到,您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周爱玲跟莫红颜握了握手,“莫总,您夸奖了,您才是漂亮呢。” “行了,你们就别互夸了。”接着沈川给其他人介绍。 当莫红颜看到韩子媚拿下脸上的围巾时一愣,“阿媚?” “莫姐,好久不见了。”韩子媚笑着说道,“听说你在内地成立了公司,而且把窦神都骗过来帮你了。” “我那不叫骗!”莫红颜带着沈川他们往停车场走,“我那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韩子媚说道:“沈川可不只是会写歌,他在服装设计上,也是大师级的。” 莫红颜点头:“我明白了!” 车是一辆皇冠,两辆奥迪,一辆普桑:“上车吧,我先带你们去酒店,然后去公司,中午去吃聚德。” “莫总!”周彦说道,“您这太破费了。” “大家都是朋友,破费什么!”莫红颜拉开皇冠车门,“沈先生,坐这辆吧。” 沈川说道:“女士优先,我坐什么车都行。” 周爱玲一拉韩子媚还有沈禾,“我们坐。” 莫红颜坐在了副驾驶,周爱玲和韩子媚还有沈禾坐在了后面,因为三个大小女人,身材都那么好,也不觉得挤。” 曹心娅拉开一辆奥迪车门,对着唐慧宁还有跟过来玩的黄小米和金橘说道:“你们坐后面,我坐前面。” “行!”唐慧宁几个人上了车。 沈川拉开普桑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周彦坐在了后面。 周爱国说道:“你们两个坐这辆,我们坐后面那辆奥迪。”说着跟陈三军、刘鹏飞上了最后那辆奥迪。 车很快进入市区,然后在**广场停了下来,莫红颜下了车,玩笑的说道:“在这溜达溜达吗?去前门喝碗著名的大碗茶。” 沈川下车:“走吧,来了,不到**和前门看看,怎么能行。” 此时的帝都,不只是**,整体的感觉就是破旧。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和前门,还有小贩在摆摊,卖大碗茶的一家接一家。不过,用不了两年,这里就该大力整顿了。 “大碗茶,五毛一碗。” “五毛一碗嘞。” 沈川拿起一个海碗,“老板,给我来碗茶!” “好咧!”老板拿着大茶壶,给沈川碗里倒满茶。 沈川捧着大碗,然后蹲在了旁边一个拉二胡的老头面前:“大爷,你拉的这是什么曲子啊。” 老头笑着说道:“我自己胡乱拉的,没有名字。” 沈川竖起大拇指:“大爷,你拉的曲子,真好听。” 老头笑得更加灿烂了,然后话也不说,又开始拉起来,而且曲调比刚才欢快了一些。 沈川不在打扰,只是捧着茶碗蹲在那,很认真的听着。因为老头拉的曲子,让他感觉熟悉。但他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过。 当老头拉了第二遍的时候,沈川终于确定,这首曲子,跟另一个世界前门情思大碗茶的曲有几个音相同,怪不得感觉熟悉。 “大爷!”沈川喝了口热腾腾的茶,“你这首曲子我很喜欢,能不能把版权卖给我?” “什么版权不版权的!”老头很大方,把身边写着谱子的一张纸递给沈川,“喜欢就拿去吧。” 沈川接过去看了看:“大爷,我是搞音乐的,这个谱子我拿到手里,以后可能用来赚钱。所以,我必须要给你钱。” 其实两首曲子只有几个音相同,就算沈川把前门情思大碗茶写出来,也达不到抄袭的程度。但避免以后被无良媒体翻出来黑他,还是给钱买下来保险。 “不用给钱,不用给钱!”老头连连摆手拒绝。 “爸!”一边卖大碗茶的老板,不满的说道,“人家说用钱买,你干嘛不要钱?你很有钱吗?” 老头叹口气,顿时不吱声了。 大碗茶老板满脸堆笑的说道:“这老头是我爸,我从小就听这首曲子,我今年都四十多岁了,依然喜欢听。” 沈川一笑,会有看向莫红颜:“莫总,我要买下这首曲子,按照行内价格是多少?” 莫红颜说道:“要是新人,连词带曲,也就几千块,这还要看质量。如果是名气比较大的,从两万到八万不等。要是像港台有数的那几个名家,都是参与专辑分成的。” 沈川问道:“你带了多少现金?” 莫红颜说道:“不到一万!” 沈川说道:“借我吧!” “行!”莫红颜在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摞百元大钞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来,数了数,“玲姐,你有没有现金。” 周爱玲问道:“要多少?” 沈川说道:“一千八!” 周爱玲打开包看了看:“不够,只有九百多。” “我有!”韩子媚在包里拿出一千八百块递给沈川。 沈川晃了晃手里的钱:“这是一万。” 大碗茶老板心砰砰狂跳,眼神贪婪的死死盯着沈川手里的一万块钱:“一万?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这首曲子,可是我父亲用一生写出来的,一万块钱你就想买走?” 沈川微微一笑,“你说个价吧。” 大碗茶老板迟疑的伸出三根手指,紧接着,五根手指都伸了出来:“最少得五万。” 沈川放下茶碗,把钱放进兜里,转身就走:“我们走吧。” “我告诉你!”大碗茶老板喊道,“现在不买,一会回来我不卖了。” 老头冷哼一声:“人家给一万就不少了,你居然要五万,我看你想钱想疯了。” “你知道啥!”大碗茶老板梗着脖子说道,“跟我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们还太嫩。等着吧,一会他们就得回来,到时候,少六万我都不卖。” “爸,爷爷,你们说什么呢?”一个二十多岁,背着吉他的女孩走了过来问道。 老头说道:“刚才一个小伙子听我拉二胡,说曲子好听,要买版权。我说不要去,喜欢就把谱子拿去。你爸非得要钱,人家给一万他嫌少,张开就要五万,然后人家就走了。” 女孩瞪着眼睛看着他爸:“爸,你是不是疯了。” 大碗茶老板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跟你老子我说话呢。” 女孩嘻嘻一笑:“爸,我爷爷这首曲子确实不错,但按照行内的价格,也就三两千块。估计是那个人真的很喜欢,所以给了一万块,你居然敢要五万,真是……”说道这摇摇头,“我真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啊?”大碗茶老板傻眼了,“这首曲子,真的就值两三千块?” 女孩点头:“而且啊,还得是有人愿意买。” 大碗茶老板拿着谱子,撒腿飞奔而去:“帮我看摊儿。” 沈川一边走一边摇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算贪婪,也得有个限度。明明吃不下去,非要吃,最后把自己撑死了。” 唐慧宁说道:“那首曲子,真的有那么好?” 沈川说道:“在我手里就好,在别人手里就不一定了。” 莫红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沈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那位小兄弟!” 沈川听到有人喊,回头就看到大碗茶老大,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然后喘了好一会才把气喘匀。 “兄弟,刚才我家老头把我骂了一顿,说难得有识货的,喜欢他的曲子,却被我把人弄走了。看到老头那么伤心,我这个惭愧啊。只能忍痛割爱,一万卖给你。” 沈川说道:“一万我不买了。” “啊?”大碗茶老板迟疑的说道,“那,九千?不,八千,一口价,再少就不行了。” 沈川冷笑一声:“两千,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就算了。” “两千?”大碗茶老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逗我玩儿呢?” 沈川很认真的说道:“你以为我很闲吗?逗你玩儿。” “两千不可能!”大碗茶老板脸色变得很难看,从一万变成了两千,他怎么可能愿意。 沈川耸了耸肩:“那就算了。” 看着沈川的背影,大碗茶老板气得咬牙切齿,眼看着越走越远,不甘心的喊道:“两千就两千,卖你了。” 这个家伙不傻,能得两千是两千,不然一分钱都得不到。 沈川停下脚步,“想好了?” 大碗茶老板走过去:“想好了!” “玲姐!”沈川说道,“把笔和本给我。” 周爱玲在包里找到笔和笔记本,沈川撕下一张纸,用手写了一份版权转让合同:“鹏飞,你跟这位老板回去,让那个大爷签个字。然后把钱给他,把谱子拿回来。” “那么麻烦干什么!”大碗茶老板说道,“我是他儿子,我签字一样。” 沈川一笑:“不一样,必须他签字。” “好吧,好吧!”大碗茶老板挥挥手,“真搞不懂你们。” 刘鹏飞拿着钱,拿着合约跟大碗茶老板走了。 莫红颜问道:“你想给那首曲子填词?” 沈川说道:“我会重新谱曲填词,我买下那首曲子,是因为那首曲子给了我灵感。” 这时,刘鹏飞跑回来了,把合约还有谱子交给沈川:“我走的时候,那个家伙还在说卖亏了。” 沈川把合约和谱子放到周爱玲包里:“可不是亏了嘛,一万他不卖,最后两千卖给了我。” 周彦说道:“走吧,赶紧回酒店,然后好去吃饭,我都饿了。” 一群人往回走,沈禾指着大街上跑的黄面的说道:“京城怎么都是这样的面包出租车啊。” 莫红颜笑着说道:“黄面的,是最早出现在京城出租车,晚上站在天桥上放眼看去,一辆接一辆的黄面的穿梭往来,绝对是京城一道特别的风景线。” 沈川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黄面的,微微摇头。再过几年,为了治理黄面的尾气排放给城市造成的严重污染,几万辆面的部被淘汰,一个时代的产物就此结束。 上京国际饭店,就在长安街上,一群人上车,几分钟就到了。莫红颜到总台开了房,沈川他们把行李放到房间就出来了。本来是要去星海娱乐看看的,但是大家都饿了,于是先去聚德吃饭。 莫红颜说道;“我们去和平门总店。” 周彦说道:“前门店才是总店,那才是真正的老字号。” 韩子媚说道:“九二年的时候,我来参加央视春晚,当时我看到了一个新闻,就是前门店和和平门店的正宗之争。” 周彦笑着说道:“确实,他们的官司是九二年最热闹的社会新闻之一,两家前后送到法院的状纸,据说摞起来有桌腿高。这两家店的背后,是两个不同的主管部门,而聚德都是它们最大的经济来源。直到去年,在政府授意下成立了聚德集团,才平息那场纷争。” “那到底哪个才是正宗?”韩子媚好奇的问。 周彦说道:“前门店,五六年的时候第一次扩张,开了王府井店,后来在周总的提议下,才兴建了亚洲最大的餐馆和平门店。” 韩子媚说道:“这么说,和平门店,是前门的分店?” 周彦摇头:“不是,他们不归一个部门管。前门店归属市第一服务局(旅游局)管理,和平门店和王府井店归属第二服务局管理。” “不明白!”韩子媚摇头。 周彦笑着说道:“你只要知道,前门店是老字号就好。” 莫红颜笑着说道,“我还真第一次听到这些。” 沈川说道:“那就去前门店吧,距离近,走着去就行。” 前门店距离上京国际酒店并不远,走着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此时已经将近中午,客人是真不少,再来晚了估计就没地儿了。 “几位!”一名服务员,耷拉着脸,无精打采的问道。 莫红颜说道:“十多个!”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十多个,十多个是多少个啊。” 周彦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没睡醒就在家睡觉,上什么班啊。” “我态度怎么了?我态度怎么了?”服务员顿时就精神了,瞪着眼睛,扎着膀子,“你给我说清楚,我态度怎么了?” 莫红颜急忙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服务员冷哼一声:“告诉你们,别没事找事。先吃饭就吃,不见想吃,赶紧滚蛋。”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彦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拿着电话说道:“我他妈的要不让你滚蛋回家,我就不姓周。”说完就要打电话。 黄小米拍拍他的肩膀,抓住了他打电话的手:“行了,跟个服务员较什么劲。” 这个年代,只要是国营的,不管是商店还是餐馆,在没有遇到来自社会性竞争的威胁时,服务都是一个逼味儿。就算把这个服务员处理了,下一个还是一样。 周彦长长吸了口气,然后又吐出来:“你们不知道,聚德一名最普通的服务员和厨师,一个月基本工资都是六七十元,加上效益工资和奖金,能达到200多。还有,为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餐馆创造更高的利润,还有一项很牛逼的福利,如果一天餐馆营业额超过万元,不等下班,经理就可以在当天营业收入里提取现金,给予每位员工10元钱的奖励。除了上面这种直接的现金奖励,逢年过节,聚德发的货物足够每一个员工用大半年的。这么说吧,聚德的福利,在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他妈的要是把她弄回家,她都得跳楼。” 沈川说道:“那你更不能把她弄回家了,会出人命的。” 这时,又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态度比上一个好了不少:“几位,跟我来吧。” 在服务员带领下,找到了位置,莫红颜点了三只烤鸭,然后把菜单递给沈川:“你们点吧!” 沈川又把菜单给了韩子媚:“还是女士来吧,我什么都可以。” 周爱玲笑着说道:“只要人类能吃的东西,就没有他不吃的。” 菜上来的很快,他们吃的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吃完了。莫红颜结了账,十多个人又走着回到酒店,然后直接开车去星海娱乐。 沈川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对周彦说道:“有时间给我问问,故宫旁边有没有四合院要卖的,产权明晰的,我要买。” 周彦拿着牙签剔了剔牙:“买四合院干什么,即使是故宫旁边,环境也不太好啊。” 沈川说道:“有钱难买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周彦瞥了沈川一眼:“二货!” 沈川说道:“如果你有闲钱,最好也弄两套。” “我才不买!”周彦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买就算了!”沈川说道,“我买,找人给我问问。” “行!”周彦说道,“应该不难买,现在有点能力的,都搬离四合院,住进楼房了。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买四合院,而是在二环买楼房,现在每平方四千左右,郊区更便宜,也就一两千。” 沈川问道:“你在二环有房吗?” “当然有!”周彦嘿嘿一笑,“我跟你说啊,改革开放这几年,京城的变化很大。最显著的就是人口增加,两年前,二环的房子才两千多,这才多长时间,就涨了一倍。以后,随着人口大幅增加,城市扩建,二环的房子会越来越值钱。” 沈川惊讶了,他没想到,周彦这个二货,还有这样的眼观:“你在二环有几套房子?” 周彦得意的说道:“六套,而且都是新建小区,没有拆迁风险,只等增值。” 这时,车已经上了三环绕城公路,沈川看着外面快速闪过的景色,突然想起另一个世界,有位帝都的大佬经骄傲地说,整个三环线没有红绿信号灯,有了三环线的京城不再堵车。可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京城的市区扩大到了郊县,环绕京城已经达到七环线。 “那我也买两套等增值。”说完沈川闭上眼休息。 ………………………………………… 不到一个小时,车停在了星海娱乐办公楼下,莫红颜说道:“到了!” 这时,窦伟华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韩子媚:“阿媚?” 韩子媚笑了:“阿华,好久不见。” “是啊,大概有两年了吧。”窦伟华想了想说道。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莫红颜拉着沈川给窦伟华介绍。 介绍完,一群人进了公司,参观了一下环境,又去了录音室。那个小姑娘苏慧,依然在录音室里录音。 莫红颜说道:“她叫苏慧,十九岁,很有灵性的一个女孩子。” 沈川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很干净,辨识度很高。” 莫红颜一笑:“我们正在给她准备专辑,但一直没有找到一首有质量的歌作为主打。早上的时候,我还跟阿华说,既然找不到一首满意的歌,那就等,半年一年都无所谓。” 沈川说道:“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啊。” 莫红颜耸了下肩膀:“怎么会是下套呢?我们作为朋友,我就是把困难跟你说说,省得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沈川苦笑一声:“行,你这个困难我知道了,歌这两天给你。” 莫红颜笑了:“走吧,去会议室坐一会。” 一群人去了会议室,聊了一下明天录音的事,到了晚上,在附近一家比较不错的饭店吃了晚饭,等吃完饭,快十点了。 出了饭点,沈川突然抬头看向东北方天空,眼中精光一闪。而小狗子,不安的在沈禾怀里挣了挣,汪的叫了一声,看向沈川。 “你在看什么呢?”周爱玲问道。 “没什么!”沈川问周彦,“京城东北边是哪里?” 周彦说道:“秘云县!” 沈川点点头,“莫总,把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好!”说完在随身的包里,把钥匙拿出来递给沈川。 沈川拿过来对周彦说道:“你们先回酒店,我去办点事。” “这都几点了,而且在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要办什么事?”周爱玲问道。 沈川说道:“就是想开车兜兜风,你们先回去吧。晚上也不用等我,今晚我不见得能回去。”说完上了莫红颜的那辆皇冠。 “汪!”小狗子挣脱沈禾怀抱,蹦到地上又一跃而起,钻进了车。 “小黄!”沈禾叫了一声。 沈川说道:“小黄想跟我去兜风,就让它跟着吧。”说完启动车子,一打方向盘,疾驰而去。 国安局,特勤一组秘密训练基地。 “砰!” 王国华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踢开,闯进来一名膀大腰圆的大汉,接近两米的身高,方脸堂一双眼睛闪着神光。 “组长你感觉到了吗?” 王国华皱着眉头说道:“雷震,你就不能敲下门?我办公室的门都换了十多个了。” 雷震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这不是急吗?刚才那股邪异的力量太强大了。” 王国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东北方:“这股力量很熟悉啊!” 雷震想了想说道:“我感觉到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碰到过。” 王国华说道:“雾隐宗……” 雷震眼睛一瞪,啊的一声,“扶桑神道界的三大宗门之一,雾隐宗?” “对!”王国华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这次来的人好像不少啊,他们不是为了九州鼎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雷震说道:“我去看看吧。” 王国华想了想:“你去找米月和昊天,让他们和你一起去看看。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 “明白!”雷震转身跑了出去。 雾灵山位于秘云县与翼省兴宏县交界处。海拔2116米,为京城第一高峰。清代时为皇家园林禁地,现列为国家自然保护区。其山顶六月冰雪不融,故有雾灵积雪之称。 而此时,就在雾灵山深处,二十几名身穿黑袍,手拿武士刀的忍者,围着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已经受了伤,看起来还不轻。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一名老者,穿着扶桑传统的和服,雪白的头发挽着发卷,苍老的面容,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身上散发的气势,压得周围的树干都在嘎巴嘎巴的响。 “哼!”一声冷哼,老者阴冷的问道:“说,是谁杀了吉川一郎!” “不……知……道!”那名没有受伤的男人,正在力抵抗来自老者的威压,所以说话的时候,尤为的艰难。 老者阴测测的笑了一声:“既然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说着一挥手,“杀了他们。” 二十几名忍者举起武士刀,就那么直来直去的往下砍。就跟砍西瓜的动作没两样,完是对两男一女的蔑视。 两男一女,被老者气势压得无法动弹,眼看一刀砍下来,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都摇晃了一下。地面的沙土石块,犹如冲天巨浪,席卷向老者和那些忍者。 “哼!”老者冷哼一声,右手一圈一划,铺天盖地而来的沙土石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到了一旁。 “轰!”一声巨响,方圆近百米被夷为平地。 而那些忍者就没那么好运了,被那些沙土石块席卷上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就消失无踪。 一名黑衣男子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老者:“胆子不小,居然敢到这来撒野,你真以为中华没人吗?” 老者身上杀气弥漫:“一个小小的异能者,居然敢来送死。”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那就让你看看我这小小异能者的力量。”说完双腿一较力,“重力空间,借你之力,灭!” 几十米之内的空间就好像有亿万斤巨石压了下来,地面一点一点的下陷。黑衣男子举起拳头,只见拳头一阵青光闪烁,最后变成了银白色,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整个下陷的地面一阵颤动,一条百米长的土龙在地底钻了出来,张开大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咬向老者。 巨大的压力只是让老者的身体稍微的顿了顿,看着天空中的土龙,冷哼一声,双手抬起,抓向土龙的脖子。 163章 生死存亡 () 土龙鼻息喷吐间,如雷轰鸣,搅动四方云雾翻腾,飞沙走石。就在老者大手抓来之际,一个神龙摆尾,躲开老者的手,尾部带着雷鸣声横扫而来。 老者目中绿芒隐现,阴测测的说道:“如果是真龙现世,那我就真的有多远跑多远,但假的就是假的,虚张声势。” 说着再一次抬起双手,抓向土龙的尾巴。接触的瞬间,火花四溅,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居然化有龙筋,那我就抽了你的筋。”说完双手用力,土龙一声哀鸣,一道耀眼的白光被老者在土龙体内抽出,瞬间化成光粒子消散,紧接着,老者抓着土龙的尾巴,百米长的土龙躯体犹如巨型长鞭,抽向那个黑衣青年。 “砰!” 一声巨响,黑衣青年横着飞了出去,几百米外腾起冲天烟尘。与此同时泥土幻化而成的土龙爆开解体,漫天的泥土倾泻而下。 黑衣青年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大坑里爬出来,捂着胸口慢慢走了回来,接着一张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老者眼睛里闪着妖异的绿光:“你们华夏人在我眼里就是一群臭虫,很恶心,只有把你们杀光,我才能心情舒畅。” 那个受伤的女人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你以为,你们扶桑人高贵到哪里去了吗?屎壳郎居然嫌臭虫恶心,这是我人生中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那名没有受伤的男人看向黑衣青年,“谢谢了,兄弟,只是连累了你,等到了阎王那里,我们在报答你的援手之恩。” 黑衣人洒脱的一笑,好像生死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总要:“报答就算了,只求在奈何桥上,结个伴就好。” 男人哈哈大笑:“没问题,奈何桥上一起走,也不枉我们并肩战斗一场。” 老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尤其是看到女人脸上那种轻蔑,仿佛受到了强所谓有的羞辱,杀机升腾。 “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我就送你们一起走。免得有先有后,奈何桥上走散了。” “哈!”男人冷笑着说道:“一个扶桑来的屎壳郎,居然还知道奈何桥。” 女人嘲讽的说道:“你不知道,扶桑的文化,都是偷窃我们华夏的吗?扶桑这个民族,就是个小偷,不但偷窃我们的文化,几十年前,还想强取我们的山河。最后像狗一样,灰溜溜的被我们赶出了中华大地。” “八嘎呀路!”一直风淡云轻的老者,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骂出声,“我扶桑民族的伟大,岂是你们这些华夏臭虫能妄加品评的。” 女人又笑了一声,笑声中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伟大?只有老美认为你们伟大,因为你们为他们看家护院,在做狗这一点上,你们确实够伟大。” 庞大的威压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有无数细小漩涡形成,卷起地面沙土。 “噗噗噗!” 两男一女承受不住威压,狂喷鲜血。黑衣青年脸色潮红,身体骨骼一阵嘎巴嘎巴响,最后还是没有撑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我很仁慈,让你们说完了你们想说的话,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老者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慢慢摘下挂在腰间的长刀,缓缓抽刀出鞘。刀身薄如蝉翼,刀尖吞吐着妖异的寒芒,刀身上若隐若现的围着一圈红色的薄雾,散发着血煞之气。 “老伙计,好像很久没让你出来了,今天你又有得补了。” 刀身一阵的颤抖,嗡嗡声不绝于耳,好像听懂了老者的话,在回应他。 老者看向对面四个人,“你们能死在雾隐邪刀之下,应该感到庆幸。”说完刀突然消失,肉眼可见的只有那若隐若现的红色血雾。 “老子就算死,你他妈的也别想好受。”那个没有受伤的男人身体一晃,突然在原地消失,紧接着听到一声厉吼,“回来!” “砰!”那个消失的男人突然在半空中出现,倒飞而回,重重摔在地上。而现场突然出现三个中年人,大概四十来岁,身高也就一米五多点,都剃着光头。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三个人居然是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雾隐重楼!”一个中年人看着老者,双眼中居然有火苗在闪动。 老者一愣,接着呵呵一笑:“你居然认识我。” 中年人森冷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雾隐邪刀,我师父就是死在这把刀下。” “哦?”雾隐重楼这才正视打量了三个人一眼,“你们师父叫什么名字?” 另一名中年人说道:“火神左道一!” 雾隐重楼皱了皱眉头,努力的想着,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记得了。” “没关系!”那名中年人说道,“我们记得你就好。”说完一声大吼,“大哥、三弟,给师父报仇的日子来了。” 大哥喊道:“动手!” “雷火焚神拳!”三个人同时一声暴喝,身体跃空而起,分三个方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冲向雾隐重楼。 拳头隐现火光,所过之处,热浪翻滚,并伴有风雷之声。三道拳印威势惊人,犹如天神降世,睥睨万物。 “我想起来了,原来你们是那个小小古武传承人的弟子,正好,我送你们师徒去见面吧。”雾隐重楼不紧不慢的一刀挥下,一道匹练似的红色刀芒,如瀑布一般在夜空中倾泻而下,斩向三个中年人的脑袋。 三个中年人感受着慑人心魄的恐怖气息,拳势一变,手腕一翻,一个比巴掌大点,闪着乌光的盾牌出现在手中,猛力的向上挥出,发出夺目的乌光,迎向那道恐怖的红色刀芒。 叮一声响,震荡四方,火星飞溅,虚空一阵扭曲。强大的冲击波,在地面掀起几米高的土浪,三个身影随着土浪翻滚,若隐若现。 “嗯?”雾隐重楼很意外,“没想到你们能挡住我的一刀,比你们师父可强多了。” 三个中年人灰头土脸的在厚厚的土层下爬出来,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盾牌已经出现裂痕,而他们的右手也失去了知觉,软绵绵的垂着无法抬起。 “前辈,你们没事吧!”黑衣青年还有那两男一女关心的看过去。 三个中年人摇头,脸上流露着看透生死的那种淡然:“你们走,这里交给我们。” “走?”雾隐重楼笑了,“你们谁都别想走,都留在这吧。” “老杂碎!”夜空中又是一声暴喝,“太他妈的猖狂了,米月、昊天,动手!” 雾隐重楼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们会一直当个缩头乌龟不出来呢。” 三个黑影,如闪电般,一闪就出现在雾隐重楼近前,脚踏虚空,拳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雾隐重楼。 雾隐重楼眉头一皱,挥拳迎上,带起重重光影,仿佛要撕裂虚空,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砰砰砰!” 雾隐重楼的拳印几乎同一时间跟三个黑影的拳印对撞,力道与速度简直骇人。三个黑影倒翻而回,而雾隐重楼的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但就是这微微一晃,都让雾隐重楼感到不可思议,显然对方三人一间威胁到他了。 “砰砰砰!” 又是三声闷响,那三个黑影双脚重重踏在地上,泥土飞扬间,双脚深深陷入地下。这让他们心中震撼,双手和双腿一个劲的抖。 “雷震、米月、昊天,你们怎么来,快点走。”受伤的那个女孩见到三个人,顿时急了。 米月二十五六岁,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穿着皮衣皮裤,脚上是陆战靴。这个女人很漂亮,很秀气,很斯文,跟她狂野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不来,你们就死定了。”米月眼睛死死盯着雾隐重楼。 受伤的女孩急了:“你来的又有什么用,快点走。” “既然来了,谁都不用走了。”雾隐重楼慢慢举起了刀。 雷震在身上拿出一把很奇特的匕首,跟三棱军刺差不多,但杀伤力要比三棱军刺恐怖的多,三面刀刃是扭曲的,就像麻花一样,刃部之间的槽口上开有减重降压孔。 米月在腰上一摸,一条三米多长的钢鞭闪着寒芒,砰的一声抽在一块石头上。火花飞溅,碎石纷飞。 “要不是九州鼎出世,我们的人都离开了,岂容你如此嚣张。”昊天双手一抖,啪的一声,钢铁护腕弹出三根爪刀。 “都一样,谁来结果都是一样。”雾隐重楼手中的刀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了,只有血色红雾在凝聚,形成一条八头八尾的凶猛巨蛇。 “嘎吱!”沈川的车停在了路边,推开门写了车,抬头看着天边浓重的红雾,眉头越皱越紧,“死狗,要出问题了,车子太慢,怎么办?” “汪!”小狗子汪的一声,后退一蹬,小小的身子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川对着小狗子消失的方向说道:“你是让我跑?”自从他身体有了变化之后,他真没有仔细的去研究过,一直都是顺其自然。 小狗子没有回答,沈川没有办法。抬腿一跃,嗖的一声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几十米外,这吓了他一跳。紧接着撒开腿狂奔,来自小狗子的无名心法开始自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当他一步迈出,在百米外出现,身后才传出隆隆的音爆声。 短短的几十秒,沈川就出现在了雾灵山一处断崖顶,小狗子也随后出现在他脚边。向下望去不远处,血红色雾气形成的八头八尾的怪物,散发着让人欲呕的腥臭气息。 雾隐重楼看着血雾形成的怪物,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你们知道吗?雾隐邪刀乃千年前扶桑炼器大师邪隐所炼,里面封印着八吱蛇神。血雾乃是被邪刀所杀之人的精血形成,充满历煞之气,遇强着强。” “扶桑人!”沈川看着雾隐重楼,还有他头顶血雾形成的八头八尾怪物,应该就是扶桑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汪!”小狗子狂叫一声,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沈川能感觉到小狗子的不安,嗤笑一声:“怎么,你害怕了?” “汪汪!”小狗子又叫了两声,对着沈川一呲牙,小小的身子嗖的一声窜了去,一闪消失在眼前。 沈川没有动,那小东西都成精了,他可不认为会出事。 雷震也好,米月也罢,或者三胞胎中年,只感觉眼前一片红芒,一股阴邪之气透体而入,侵蚀他们身体机能。他们想要动,突然间发现,动不了了,这时他们才知道,雾隐重楼有多么强大。至此,他们才真正感到了绝望。 “差不多了,我的八歧已经饿了,你们的精血,对它可是大补。” 雾隐重楼话音一落,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只见黄光一闪,也不知道什么东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一道闪电。 雾隐重楼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在几米外出现,但他还是没有躲开刚开的袭击,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雾隐重楼用手摸了摸脖子,拿下来一看,满手的血:“八嘎!”多少年了,他都没受过伤了,这种疼痛感,他早就忘记了。心中愤怒的无以复加,可居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伤了他。 就在这时,黄色光芒在夜色中一闪,就出现在雾隐重楼面前。他再一次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几米外。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躲开。一缕花白的头发,带着一块血淋淋的头皮,在空中飘落。雾隐重楼挽着的发髻披散开来,鲜血在血肉模糊的头顶流下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八嘎!”雾隐重楼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激怒我了,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血雾一阵翻腾滚动,凝聚而成的八歧大蛇把雾隐重楼包裹起来,八个脑袋吞吐着蛇信,摇摆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啪!”黄光一闪,一只通体金黄的小狗出现在雾隐重楼面前不远处,柔软的皮毛流淌着可怕的光泽。 164章 震撼人心的出场方式 () 那是什么?一开始雷震他们只看到一道黄光,极尽的璀璨,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连续两次伤了雾隐重楼,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感受到了死里逃生的那种庆幸。 可当小狗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了,原来救了他们的,是一只小狗,而且还是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狗。 雾隐重楼看着小狗子,一万头草泥马在面前奔腾而过。他居然被一只狗伤了,还是那么点的一只小狗。更可气的是,这只畜生在看着他笑,眼睛咪咪着,嘴咧着,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笑里面的嘲讽意味。 “小畜生!”雾隐重楼一声怒喝,之前一直保持的王者风范彻底消失不见,脸色铁青,须发怒张。 “我要扒你皮,敲你骨,剁你肉炖汤。”话音一落,八岐大蛇的一只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天地,夹带着恐怖无边的滔天腥气,杀向小狗子。 “汪!”小狗子挑衅的叫了一声,接着嗖的一声,又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他身后,依然嘲讽的对着他笑。 雾隐重楼这个气啊,小狗子的速度太快,快到让他都感到绝望。他有想过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把那只畜生斩杀,可他又没有把握。一旦没有成功斩杀那只畜生,他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只能收刀护身。可这样一来,小狗子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小狗子。 雷震他们突然想到,这个小狗子哪里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并且救了他们。它背后是不是还有主人,要是有的话,这个人是不是也在附近?一个宠物都这么牛逼,想想主人得多恐怖。 然后他们抬头四处张望寻找,虽然是黑夜,但他们不是异能者就是古武传承人,夜间视物的能力远超常人。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处断崖顶站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周围雾气翻腾,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影,具体什么样子却看不清。 不过,他们的心算是彻底安静下来,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后,他们也不担心了,开始检查伤者的伤势,处理伤口。 这时,雾隐重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也看到了断崖上的那个身影,脸色剧变:“师弟,还不快点出来,把他们解决了。” 毫无征兆的,一个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出现雾隐重楼身边,身上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腐尸气味。 “师兄,宗主让你回国,九州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就跟金属摩擦的声音一样,听起来让人牙根泛酸,相当难受。 雾隐重楼脸色一变,眼中寒芒一闪,紧接着恢复正常:“那这里就交给师弟了,希望师弟不要辜负宗主的期望。” “师兄放心,吉川一郎的仇我会帮你报。”说着看向小狗子,“这个小畜生不错,我要收了它当宠物,师兄不介意吧。” 雾隐重楼哈哈一笑:“不介意,我怎么能介意呢?这小畜生一定大有来头,师弟要是能收了它,宗主一定会更加器重师弟。” 一口一个畜生,一口一个畜生,小狗子怒了,汪的一声狂吠,小爪子在地上一拍,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川都震颤了一下,然后小身子跃空而起,紧接着四周出现了无数个小狗子身影,扑向黑袍人。 黑袍人低着头,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长得什么样子。很突兀的,一把武士刀出现在他头顶,顿时间绿芒大盛,众人感觉到眼前一片绿茫茫,而且腐尸的恶臭味更加浓重。看起来,比雾隐邪刀刀更加邪恶。 “嗡!”刀身轻颤,一声凄厉的翁鸣之声,震得雷震他们一阵昏眩,小狗子的虚幻身影就像气泡一样,发出啵啵声部破灭。 “汪!”小狗子一声吠叫,小身子轻轻落到地上,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眼神凶狠的盯着黑袍人。 “有点意思!”黑袍人轻轻念叨一声,抬头看向断崖,“朋友,可否下来一见!” 这是沈川第一次碰到异能者和古武传承者,这让他兴奋不已。体内的无名心法疯狂的运转着,天地之气丝丝缕缕的钻进他体内,滋养着他的身体,更让他有一种明悟。仿佛一伸手,便可掌握世间万物的生死。 黑袍人的话钻入沈川耳朵,他抬腿向前迈出一步,出现在黑袍人面前。包裹着他的雾气,在他身后拖起一条几百米长的白色云带,仿佛自天边而来,神圣得让人呼吸一滞。 “轰隆隆……” 这时远处才传来轰隆隆的音爆声,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树木疯狂的摇摆,甚至有的连根拔起。 这样的出场方式太震撼了,看得雷震他们目瞪口呆,双眼盯着雾气中的身影,身上的血好像都要燃烧了一样。 雾隐重楼脸色大变,雾隐邪刀不停的嗡鸣,防护着他的八岐大蛇,那八个脑袋齐齐盯上雾气中的身影。 “你是谁?”黑袍人的声音有些波动,估计他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这样的高手。 “中文说的不错,就是声音太难听了。难道你妈妈没告诉你,没事少说话,不然会挨打的吗?” 沈川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愤青,除了喜欢那些拍动作小电影的女人,对扶桑的男人可没有一点好感。 “八嘎!”沈川的话,好像是戳到了黑袍人的痛处,压着怒火骂了一句,“你们统统都要死啦死啦地。” 隐藏在黑袍下的双眼绿芒大盛,腐尸的恶臭味越来越浓,盘旋在他头顶的刀突然竖起,绿色的刀芒激荡,狠狠向沈川斩下。 刀芒横空而起,带着惨烈的啸叫声,刹那间绽放刺目的绿光,它太璀璨了,璀璨得夺人心魄,就连天空中最亮的星,都在这道绿光面前黯淡。 沈川一招手,雷震手里,用钨钢加特殊合金锻造的匕首突然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乌光缠绕刀身,随手一挥间,乌光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向璀璨的绿色刀芒。 165章 两个废物 () “叮!”金属交鸣声中,乌光与绿芒爆出及其绚烂的光芒,向四面八方迸射,有树被斩断,有山石被削平。 “想跑!”沈川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一声嗡鸣,刀气激荡,乌光缭绕,有可怕的闪电在跳跃。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雾隐重楼正在一步步后退,转身想跑,一道乌光释放着闪电劈来,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可怕了。 雾隐重楼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怕你!” 八岐大蛇的一只巨大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吞掉了乌光,电光爆射,犹如一场小型雷暴,在凄厉的尖啸声中,巨大的蛇头被炸得烟消云散。 “师弟,我们联手杀了他!”雾隐重楼知道跑不了,干脆不跑了。 黑袍人没有说话,漂浮在他头顶的那把刀,嗖一声,激射向空中,当空而立,刹那间绿芒绽放,在刀身嗡鸣声中,绿芒荡起涟漪,向四方扩散。诡异的能量在四周波荡,天空被一层薄薄的绿色纱幕笼罩,地面好像沸腾的湖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紧接着,一具具腐尸在地底爬出来,腐烂的肉,满身的蛀,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的发黑,尸臭冲天。 雷震他们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尤其是两个女人,不管多强大,但这种场面,也让她们感到惊恐。然后,慢慢的向沈川身边靠拢。 雾隐重楼狞恶的狂笑一声:“去死吧!” 缺了一个脑袋的八岐大蛇,夹带着狂风而起。那红色的血雾铺天盖地,仿佛血海滔滔。 远处的断崖轰鸣一声崩塌,草木横飞,土石漫天,庞大的邪恶力量,以毁天灭地之势威压向沈川。 “我艹!”沈川内心骂了一句,他被压制的无法动弹。无名心法更加疯狂的运转,天地之气涌入体内,他的身体就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崩裂,鲜血迸射,五脏六腑被天地之气破坏成了血泥。他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好像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啊……” 他张嘴仰首向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身体都要膨胀到撕裂,血肉外翻,鲜血横流。那种无法忍受的痛楚,让他想喊却喊不出声,就在他感觉自己真要嗝屁的时候,一个古老文字出现在识海中。这个字跟他练习书法时,滋养精神力的那个字不一样,因为笔画不同,显然不是一个字。 古老的文字,散发着豪光,蕴含着神秘的生命力,开始修补沈川的身体。一道一道金色霞光,在体内交织,密密麻麻。那是血管,有金色的血液在流动。 “轰隆隆!” 仿佛有雷在体内轰鸣,金色能量滚滚而涌,澎湃激荡,扩散到四肢百骸,膨胀的身体快速恢复正常,而五脏六腑也开始重新生长,血气滔滔,神辉闪耀,在皮肤外透出。 雷震他们看着被浓雾包裹着的沈川,隐约间见到,闪电交织,神光炽盛,看得他们心湖澎湃,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恐惧消失无踪。 突然,晴空万里的天空,有一朵乌云在远处飘来,云层内紫色闪电密布,带着恐怖的威压气息。 “不好!”雾隐重楼想喊,却喊不出来,想逃,却被压得抬不起腿。而黑袍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颗汗珠在宽大的帽子里滴落。 此时沈川每一块骨骼,每一处血肉都散发着光泽,有着金属般的质感,隐藏着恐怖的能量。 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是力量的源泉,沈川感觉到,只要抬手,就可以摘星揽月,踏脚就可以移山倒海。 “轰!” 只见乌云已经到了头顶,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闪电撕裂夜空,劈了下来。 “啊!”雷震他们站在沈川身后,可怕的威压力量,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只是看到恐怖的紫色闪电劈了下来,好像是针对沈川来的,吓得他们惊声尖叫。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场面。只见一只大手在那团浓雾中探出,一把抓住紫色闪电,接着随手扔向空中张牙舞爪的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凄厉的啸叫一声,在恐怖的紫色闪电中烟消云散,雾隐邪刀刀身紫色电弧缠绕,哀鸣着不停的挣扎。 “轰!” 又是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劈了下来,沈川再一次用手抓住,嘿的笑了一声,扔向黑袍人和雾隐重楼。 两道闪电过后,威压的力量小了很多。黑袍人和雾隐重楼见到沈川把恐怖的闪电扔向他们,吓得一声嚎叫,转身就跑。 “噼里啪啦! 两声凄厉的惨叫,黑袍人和雾隐重楼的身上电弧乱窜,皮肤被电得焦黑,浑身冒着黑烟的拼命狂奔,最后闪了几闪消失无踪,只有一股烤肉的味道随风飘来。 “嗡!” 黑袍人的武士刀一声嗡鸣,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绿芒,想要跑。 “轰隆隆……” 紫色的闪电一道又一道的劈下来,沈川一次又一次抓着闪电,扔向两把邪刀。 凄厉的嗡鸣声不断,慢慢的,闪电威力越来越小,乌云散去。两把邪刀闪着耀眼的光华,在空中坠落。 沈川一招手,两把刀激射而来,被他握在手中。低头看了看,刀身雪白晶莹,缠绕光华,刀芒吞吐,邪气不存。 “这才是它们的本来面目吧。”沈川双手一抖,刀身颤动,犹如翠鸟鸣叫,清新悦耳。 “送给你们吧!”沈川把刀扔在雷震他们面前,“傻大个,你的那把匕首,我拿走了。” 雷震一愣,紧接着说道:“那样的匕首,我回总部还可以申请,送给前辈也无所谓。” 沈川点头:“既然你们已经安,我也走了。” “前辈!”米月突然说道,“为什么不杀了那两个垃圾,而是放了他们。” 沈川说道:“你说,是留着两个废物在这里好,还是让扶桑派两个难对付的人过来好?” 米月一愣,紧接着说道;”明白了,谢谢前辈指点。” “行了,我该走了。”沈川说道,“今晚这里的动静不小,虽说是在大山深处,但也难以避免会被人看到,该怎么解释处理,你们看着办吧。” 166章 捡漏 () 沈川离开了,米月长出口气说道:“应该是来自静安阁的前辈吧。” 黑衣青年说道:“静安阁已经没人了,都去了南疆。” 众人一愣,都看向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我今天只是适逢其会,也该走了,有缘再见。” 那三胞胎中年人抱拳说道;“我们也走了,后会有期。” 四人分两个方向离开,雷震说道:“我们回总部?” 米月说道:“当然是回总部,估计头儿还等着我们呢。” “这里怎么办!”昊天抬眼望去,一片的满目疮痍,犹如刚刚经过一场毁灭性的天灾。 那个受伤的女人说道:“这大冬天的,没有人会发神经的往大山里跑。回去之后,头会处理的。” “那就走吧!”雷震蹲下身体,对受伤的女人说道,“我背你吧。” “你还是背我吧。”那个受伤的男人,笑嘻嘻的要趴在雷震背后上。 “滚!”雷震骂了一声,然后满脸谄笑,“来,安安,我背你。” 安安翻了个白眼:“不用,我自己能走。” 米月拍拍雷震肩膀:“大震,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安安喜欢那种“小家碧玉”型的男生……”说着摇摇头,“你这块头不应该找女朋友。” 雷震不满的说道:“难道长得高大英俊就不能找女朋友吗?” 米月说道:“对你来说,女朋友这个词不合适,确切的说是找配偶。而你的目标,应该是动物园,在那里才能找到适合你的另一半。” “噗!” “哈哈哈……” 听到米月的话,众人哈哈大笑,安安捂着伤口,一边笑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 “哈哈……米月……哎呦……你这毒舌的属性是越来越强悍了……哎呦我的天呐,可笑死我了。” 雷震叹口气,有些神伤的说道:“这是怎么了,我这么善良的人,总是被嘲笑,被中伤,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昊天拍拍雷震肩膀:“兄弟,人长得就充满了恶意,千万不要怪这个世界。” “滚犊子!”雷震一声怒吼,仰天长叹,“人生如此短暂,有谁知短暂人生又有多少无奈?也许离开你们,才是我最好的一种解脱。”说完迈步就走。 “你要去哪?”受伤的女人问道。 雷震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我去动物园。” “啊?” “哈哈哈……” 又是一阵疯狂的大笑,受伤女人说道,“伤口好疼,你们这是蓄意谋杀。” 一辆皇冠在无人的马路上疾驰着,沈川手握方向盘,低头看看破烂不堪的衣服,还有血迹斑斑的毛衣毛裤很是无语。当他身体被疯狂涌入的天地之气差点撑爆了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首先被撑破,也幸亏里面穿的是毛衣毛裤,有很大的弹性,不然此刻他只能裸奔了。 “哎!”沈川叹口气,免得回去吓到周爱玲他们,只能趁着夜色做了回梁上君子,找了家商场,里里外外都换了,然后把身上的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箱。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沈川直接去了餐厅,正好碰到周爱玲他们在吃早餐。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周爱国问道。 沈川拿着一碗粥还有两个荷包蛋坐下来,低着头吸溜的喝了一口,“去斩妖除魔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差点就回不来。有八个脑袋,八条尾巴,立起来能有五六层楼高的大蛇要吃我,还有漫山遍野的腐烂尸体,在地底下爬出来,也要把我吃了。幸亏我还有点道行,伸手一招,天雷滚滚而来,把那些妖魔鬼怪劈得烟消云散,永世不得超生。” 沈川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认真的表情,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等他说完,齐齐切了一声。 “你不去写小说,真是白瞎的你这个人才。”周培嗤笑一声说道。 周爱玲夹起一片火腿放到沈川嘴里,笑着说道:“闭上你的嘴吧,吃完我们还要去录歌。” 沈川嘟囔的说道:“录音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我要领略一下祖国心脏的风光。” 周彦问道:“用不用我陪你?” 沈川说道:“随你,我是无所谓。” 周彦嘿嘿一笑:“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你自己一个人,开车哪也找不到,要是打车,还的被黑司机坑。” 沈川看着沈禾问道:“你呢?是跟我光光大帝都,还是去跟他们录音?” 沈禾说道:“我去跟玲姐他们录音。” 沈川无奈的摇头,他真没想到,这丫头对音乐和演戏这么有兴趣,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没发现啊。 “行,你开心就好。” 吃完饭了,大家各奔东西,小狗子又被沈禾抱走了。这小东西还有点不愿意,想要跟着沈川,但被沈禾很强势的拎着两只腿扔上了车。 “车钥匙给我!”周彦把皇冠的钥匙拿到手中,“去哪?” 沈川上了车:“不知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周彦说道;“今天是周日,去潘家园吧。九二年的时候那里规划成了旧货市场,听说这两年发展的相当快,古董字画的,卖什么的都有,我们去看看,也许能捡个漏,淘到老货,那可就发财了。” 沈川无所谓的说道:“行,那就去看看。”在另一个世界,他在帝都呆了好几年,潘家园一次都没去过。 此时帝都的文物古玩市场,有两种泾渭分明的形态。一种是古玩城,以及新兴的若干个艺术品拍卖公司,他们以质高、名贵、上档次为取向。另一种则是专卖古玩旧物的摊群市场,旨在迎合群众性的收藏热,营造一种精粗杂陈、各取所需的集市氛围。随着市场经济的推进,逛古玩摊不仅是一种乐趣,也是投资收藏的一条财路。只有市场经济才有可能把收藏活动中的艺术情趣和投资效益结合起来,成为兼得的熊掌和鱼。这或许就是芸芸众生的逛摊者所孜孜以求的共同期盼。 早上**点钟,潘家园已车水马龙,人流如潮,热闹非凡。摊主们穿着厚厚的棉衣,一开市,便把自己的货物摆好码齐,搓着手、跺着脚跟前来购物的游客讨价还价。 潘家园真的很大,分前后场,前场右侧为古籍旧书。由于卖方要有当地出版管理部门的经营许可证,故多为京城人经营,以新版旧书为主,也有民国期间的旧书刊、画报等,最引人注目的是红彤彤的语录和像章,还有六十年代前的各种画册、杂志、连环画,以及各种旧邮票、旧信封和旧明信片等。 前场左侧为古旧硬木家具,主要经营红木和花梨木的太师椅、翘头案、万历柜、古玩架、隔扇板、大屏风、明式盆架,以及各种木雕花板。因家具笨重,也多为当地人经营。 后场有十排罩棚两千多个摊位,这里的摊贩来自国各地,卖什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古玩字画,至于有多少真东西,那就只能靠自己的眼力了。此外,还有专门打游击的“行商”,就地抓货,现趸现卖,货拿手中,招揽买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沈川和周彦混在人群中,东瞧瞧西望望,看什么都很稀奇。当然,来这里逛的,并非都是有收藏梦的发烧友和拣漏儿抓货的行里人,如此集古今中外、五花八门、洋洋大观的艺术品市场,作为京都的一景,还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观光、闲逛和看热闹的中外游客。 “老沈,快点,去那边看看!”周彦在前面,回头招了下手。 沈川正蹲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个鼻烟壶在看着,摊主四十多岁,黑瘦黑瘦的,戴着瓜皮帽,里面穿着棉袄,外面套着灰色棉麻挂,抱着胸,双手吞在袖子里。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个行家,识货!”说着竖起大拇指,“这鼻烟壶,是乾清宫里流出来的,如果真心想要,我可以便宜点。” 沈川抬头看了小贩一眼,笑着说道:“这真是乾清宫里出来的?” 小贩急了:“你咋还不相信呢?这是我二姨家传下来的,我二姨夫的祖上,可是宫里的御厨。” “喂!”周彦走了回来,拍了一下沈川肩膀,“叫你没听到啊。” 沈川说道:“听到了!” 周彦说道:“听到了不搭理我。”说着一把抢过沈川手里的鼻烟壶,扔在摊子上,“快点,去前边看看,好像有人淘到好货了。” “哎哎哎!”小贩不干了,“乱扔,弄坏了,你陪得起吗?” 周彦看了一眼小贩,冷笑着说道:“你糊弄这个傻货,别把我也当棒槌。你那东西是哪出的货,是谁做的旧,用我说出来吗?” 小贩哼哼唧唧的,一句话也不说了,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周彦冷哼一声,拉着沈川就走:“不懂,别在这里瞎给价买东西。” 沈川上下打量着周彦,好像刚认识一样;“没看出来啊,你对古玩也懂?” 周彦得意的一笑:“你以为哥的钱,都是坑蒙拐骗来的?告诉你,我十六岁,就跟着几个哥们走街串巷,去收老物件。我这几个哥们,可都是满清后代,真正的顽主。对于古玩,一搭眼,就知道是什么货色。跟着他们两年,哥哥我这双眼,不说练成了火眼金睛,但也差不多,从来没有打过眼儿。” “你这些兄弟呢?都在哪?”沈川问道。 周彦神色一暗:“有两个已经去世了,另外三个,也不在京城。至于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沈川不再问,周彦瞬间恢复过来,趴在他耳边说道:“我收的那些宝贝,这些年我只偷偷的卖了几件,剩下的都被我藏起来了。有时间带你去看看,有喜欢的送你几件。” 沈川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周彦说道,“要是前几年,我还真不敢跟任何人说。现在嘛,无所谓了。”说着指了指周围,“你看看,这是多少人,怎么看都得过万人了吧,而且还是潘家园这里,其他古玩市场呢,人肯定也不少。都在卖古董买古董,要枪毙,都他妈的跑不了,我怕啥?” 这时,两人来一个摊位前,这里围着不少人。都在注视摊主和一中年买家成交一只瓷缸,已谈妥成交价一万。缸高和直径均在50厘米上下,造型规整,胎质坚致,康熙五彩,怪兽纹饰,彩色莹润,绘画流畅。只因缸内画有五条红鱼,中年人怀疑非清初之物,经反复摆弄审视难下决心,犹疑再三还是放下了。 “算了,我不买了。” 中年买家刚放下,立刻被一年轻人抓在手中:“这缸我要了!”下手之快,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中年买家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后悔的神色。 旁边一个老者惋惜的说道:“小伙子,你下手很快,这即使是晚清的东西,一万元也不贵。” 中年人微微摇头,与好东西瞬间失之交臂,痛失良机,表情有些木然。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争吵声,沈川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正在跟一个摊主吵,”老周,过去看看。” 周彦跟着沈川身后走过去,听周边的人议论才知道。这个摊主来自赣省,摆了一大片出土老窑古瓷,有隋唐青瓷四系缸和水注,吉州窑乌金小茶盏,天蓝窑变葡萄紫钧瓷洗,定窑黑釉金彩小碗,以及土定的碟碗和辽金彩绘小人玩具,包括不少的铜器……因不少货还沾着发红的泥土,貌似出土文物,凭直觉一时难辨真伪。 戴眼镜的老头,看中一件品相极佳的建窑油滴天目茶碗,黑釉上的许多银灰色小圆点,别具宋瓷装饰韵味。摊主要价一千,经讲价还价四百成交。当用纸擦掉泥土以后,顿时显露瓷光锃亮发贼,明显是新货。这下老头不干了,要求退换,然后吵了起来。 “你退不退?”老头气得不轻,“我告诉你,要是不退,以后你不用想做生意,我会天天来。” 摊主也很生气,但看老头不依不饶的样子,还真害怕老头天天来闹,”二百,我只能退你二百。要是还不同意,那就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头想了想,最后点头同意,拿着两百块钱,悻悻而去。 这时又有一个人,拿起一面铜镜,是四山战国镜:“老板,这个四山战国镜多少钱?” 摊主精神一振:“老板,真有眼观,你看这羽纹之清晰,品相之精道,是绝对少见的好货。八千,你拿走。” 买家说道:“一千!” 摊主说道:“怎么可能啊,一千。” 买家说道:“我再加一千,两千,要卖就卖,不卖我就走了。” 摊主犹豫了好一会,最后一咬牙:“两千就两千,卖你了。” 周彦趴在沈川耳边说道:“这两千算是交学费了,那个四山战国镜。看起来品相不错,其实就是做旧的现代工艺品。” 沈川歪头看向周彦,笑着说道:“这里的东西,有真货吗?” 周彦蹲下身体,拿起两面铜镜,一面是汉代四灵规矩镜,亮银背,少许点点绿绿,纹饰和铭文的清晰度很好,直径足够十八厘米。另一面是六朝神兽镜,黑漆背,高浮雕,品相之好犹如新品,直径约十五厘米。 “老板,这两面铜镜多少钱。” 老板没想到,被一个老头搅和了一阵,生意反倒好了,心情这个好啊:“能在这一堆东西里,直接拿到这两面铜镜,一看就是真正的行家。所以,我不会多要,但你少给一分我也不卖。两个,一万五,你拿走。” 周彦点点头:“价格很合理。”说完打开夹在腋下的手包,拿出两摞大钞,数了一万五给摊主,“数数!” 摊主接过去数了数:“没有问题!” 周彦说道:“走吧!” 沈川问道:“这个是真品?” 周彦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如此高品位的铜镜,现代工艺是伪造不出来的,尤其是表面的氧化,做假也做不了。” 沈川没想到,在这里还真能淘到好东西。不过想想,这是九十年代初,也就不奇怪了。要是在两千年之后,估计就很难买到真东西了。就算是现在,要想买到真东西,也要靠眼力和缘分。” 两人在古玩市场逛了整整小一天,周彦在这里淘到了不少好东西,到银行就去了两趟,足足二十多万扔出去了。 就在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沈川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灵魂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好像在梦里面出现过。 沈川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回走,周彦说道:“你去哪,不回家了?” 沈川说道:“回家也没事,再溜达溜达。” 周彦很无奈的跟了上来,走了能有十多米,沈川站在了一个摊贩前,这里卖的是一些文房四宝和字画,也有一个古铜器。 沈川蹲下身体,拿起一支铁毛笔,已经锈迹斑斑,看不出本来模样。但沈川抓住手里,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好像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只是遗失了很久很久。 167章 冒牌货 () “老板,这个多少钱?”沈川拿着锈迹斑斑的铁毛笔问道。 摊主带着赣省口音:“三千五!” “你怎么不去抢!”周彦说道,“就这破玩意,也不知道你在哪捡到的,卖废铁都没人要,你居然张嘴就要三千五,是你傻,还是你认为我们傻?” “哎!”摊主不愿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不买就拉倒,你怎么骂人呢?” 沈川摆摆手,笑着说道:“老板,这东西不是古器,也不是什么工艺品,而且锈成了这样,你居然要三千五。别说骗傻子,傻子也不会花三千多买这玩意。我买,也只是好奇,我给你五十,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说着,沈川把东西放下,站起身就要走,摊主急忙说道:“兄弟,你这五十太少了,再加点,一百,一百你拿走。” 沈川摇摇头:“那上面有打磨的痕迹,估计你也处理过,但锈的太严重,处理不出来了对吧。我说了,我买就是因为好奇,不然谁他妈的脑子有病啊,花五十块钱买根生锈的破铁棍。” 见到沈川又要走,摊主一咬牙,好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行,五十就五十。告诉你吧,这东西是我八十块收来了,亏了三十呢。” 沈川拿起铁毛笔:“我说老板,你说这些话太没意思了,说来说去还是把我们当傻子。这世上有做赔本买卖的吗?就这么个玩意……” 沈川晃了晃手里的铁毛笔,“不要说八十,收废品的给你八毛他都嫌多。” 摊主被沈川说的有点羞恼,但看在五十块钱的份上,又强忍着:“行了,五十就五十,给钱。” 他家就在庐山脚下,是去年过年到五老峰上香祈福时捡到的,回去之后拿锉刀想把铁毛笔的锈打掉,可锈的太严重,也就放弃了,然后随手就扔进了他装着“宝贝”的箱子里,打算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傻子卖掉。可一年了,又好奇拿起来看的,就是没有问价的,不要说五十块,就是五块他都卖。 古玩不实行明码标价,讨价还价在古玩业习以为常。古玩店为了招揽和取信顾客,基本上还能贴谱要价。而摊贩则不然,普遍采取宁可要跑了,也别要少了的经营策略。所以,在地摊买东西,不仅要有识货的慧眼,还必须清楚市场行情,否则一划价可能就卖给你了,你若发现价钱给高了不成交,摊主立马急皮怪脸说你拿他找乐儿寻开心,甚至别人也会说你的不是。由于不会划价,吃亏上当者屡见不鲜。 沈川在周彦怀里掏出五十块钱扔给摊主:“两清!” 周彦说道:“你是不是真傻了,花五十块钱买这破烂儿。” 沈川把铁毛笔揣进兜里:“你懂个屁!” “我不懂,你懂?”周彦骂了一声,“二货!” 沈川懒得理他,天眼看就黑了,“给周培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回酒店没,要是回去了,等一会,一起吃饭。要是没回去,咱两找个地吃。” 周彦左手拎着一个黑色兜里,里面装的都是淘来的宝贝,右手拿着钱包:“电话我扔车上了,上了车再打。” 两个人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停车场,上了车,周彦拿着电话打给周培:“回酒店没有?” 听筒里里传来周培的声音:“录的不太顺利,估计要很晚才收工,今晚不回去了。” “行,我知道了。”周彦挂断电话,“她说录音不太顺利,今晚不回酒店了。” 沈川一笑:“那行,咱先找个地方吃完,然后去三里屯溜达溜达。” “行!”周彦说道,“带你去酒吧见识见识。” 三里屯的第一家酒吧出现在83年,因为在使馆区,顾客多是外国人、海归、文娱工作者,这儿是京城夜生活的发源地,一时成为了夜晚经济的符号。 从第一家酒吧出现到98年,三里屯酒吧街的店铺经营达到了高峰,成为京城酒吧文化的开山鼻祖。甚至有人称,三里屯酒吧街从一个重要方面孕育并催生了京城的时尚文化产业,是先锋文化的代表。 从这里制造出的时尚,被追逐非主流的都市白领和新新人类广为效仿。几年后,客从远方来,总要让人带着去三里屯一游。 而此时的三里屯,是文艺界人士特别喜欢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游客,很有点小清新的意味。 夜幕降临,华灯初照,在美丽的霞光中,三里屯开始向人们展示她流光溢彩的一面。 周彦把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下了车,沈川抬头看了一眼:“咖啡酒吧!” 周彦说道:“这是京城第一家酒吧,83年就开业了。” 沈川笑着说道:“这老板胆子不小啊,83年就敢弄这么一间酒吧。” 周彦也笑:“这里是使馆区,很多外国人在此生活,也因为这个原因,这里的经济非常繁华,也带来了一些娱乐文化,在此生根发芽。而咖啡酒吧的老板,是一个留学生,在留学期间,就在酒吧打工。 后来回国,首先去的是申沪,作为国内一线城市,他发现,一到晚上街道就没有一个人影,显得非常寂静。所以,他就打算开一家酒吧。然后他来到了京城,并且选择在三里屯。 原来这里是个仓库,面积有一百多平方,只是摆了几张桌子,播放的音乐,也都是他在国外带来的大碟,当时没有酒保,他就在附近西餐厅挖了一个外国人过来。” “你认识这里的老板?”周彦说道,“认识,这个酒吧开业没几天,我们就认识了,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两个人说着进了酒吧,面积看起来不算小,能有三四百平,只是装修比较简单,就挂了几个圆形滚灯,周围挂着一串串的彩灯,还有一些金属饰品,有点工业风格。 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帽子,打扮得跟老美乡村牛仔一样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周哥?”因为光线有些昏暗,服务员没有看清,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声。 周彦说道:“好久没来了,居然还能认得我。” “真是周哥啊,我都不敢认了。”女服务员高兴的说道,“您几个人?” 周彦看看爆满的酒吧,问道:“还有位?” “别人来了没有,周哥来了一定得有。”服务员很会说话。 周彦哈哈大笑,在服务员脸上摸了一把:“丫头真会说话,我喜欢。” 服务员也不在意,领着周彦和沈川向里走,在靠近吧台的地方找到了位置:“周哥,喝点什么?” 周彦看向沈川:“要是什么,我请!” 顺川说道:“先来两杯啤酒。” 服务员点头:“好的!”说完转身离开。 沈川说道:“你来这里不花钱?” 周彦嘿嘿一笑:“哥来这里喝酒,那是看得起他,要钱还想不想混了。” 沈川一撇嘴,环视一周,感叹的说道:“在这个大时代,钱是真好赚,就这装修,这破地方,居然能人满为患。” “你知道个屁!”周彦鄙视的看了沈川一眼,“这装修相当不错了,你不知道刚开业的时候。只是一个大仓库,除了桌子椅子吧台酒柜,就是一套音响设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啤酒和鸡尾酒卖的比较贵,本以为没人原来来,但没有想到,刚刚开张一个礼拜,名声就出去了,每天都吸引了满场的人前来,生意那是相当火爆,不到一个月就收回成本了。” 这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抱着吉他走上舞台:“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咖啡酒吧。” 沈川抬头看过去,这个人身材有些瘦,戴着帽子和眼镜,下巴上还留着一撇小胡子,看起来很有文艺范。 “我叫黄艺明,下面送给大家一首情浓!” 周彦说道:“酒吧都是受到西方文化影响,而产生的一种娱乐新形势,所以一开始,所有酒吧播放的都是英文歌曲,即使有的时候有乐队演唱,也都是唱英文歌,从来不愿意唱中文歌曲。就是前两年,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有个女歌手,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但我记得她非常活泼,非常爱笑,唱完一首英文歌之后,又试着唱了一声中文歌,没想到当时反响那是相当大。后来我听说,那个女孩因为在这里唱了一首中文歌,而一下子走红了,然后改变了所有酒吧只唱英文歌的局面。” 服务员把酒送了过来,对着周彦一笑,笑容相当的甜:“周哥,我给老板打电话了,他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听说你来了,连饭都不吃了,一会就能到。” 周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服务员脸上的笑不见了,有些幽怨的看了周彦一眼:“好,有什么事叫我。” 沈川看看服务员离开的背影,突然噗嗤一笑:“你小子到底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啊,人家一个小姑娘,看你的眼神那么幽怨,看得我心都碎了。” 周彦端起酒喝了一口,很不要脸的说道:“没办法,人长得帅,女人只要见到我,那颗心就会蠢蠢欲动。” “你还真他妈的不要脸。”沈川也喝了口酒。 舞台上的男生唱了几首歌,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鞠躬下台。紧接着,有个乐队走上舞台。是三男两女,穿着打扮跟枪花毫无二致。 周彦有些兴奋的说道,“现在就有人开始模仿了吗?” “大家好,我们是枪炮与玫瑰!” “我去!”听到乐队的介绍,周彦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妈的,什么情况这是?” 168章 老板何进 () “啪啪啪……” 本来还很安静的气氛,假枪花一出场,场面顿时变得热烈起来,掌声夹杂着口哨声还有喊声响彻场。 “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我相信!” 周彦站起身就要过去,被沈川一把拉住:“你想干啥?” 周彦指着舞台,气得脸色铁青;“居然敢冒充枪花,我他妈的不弄死他们就不叫周彦。” “别那么激动!”沈川拉着周彦坐下,“坐下说!” 周彦拿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一大杯啤酒都喝了:“坐下说啥?这种事怎么能忍?枪花的名誉要是被他们坏了,老百姓可不管你是真是假,到时候想要恢复名誉可就难了。” 沈川笑着说道;“你今天在这里拆穿他们,明天他们会去别的地方,冒充枪花演出。” “那怎么办?”现场的气氛越热烈,周彦的脸色就越难看。 沈川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枪花没有曝光度,很多人听过歌,却没有见过人。等参加完世界杯,出了专辑,这种情况自然就消失了。”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也发生过这种情况。比这个还要猖狂,冒充知名乐队,到处接商演,甚至开演唱会。 “一无所有送给大家!”舞台上,主唱站在话筒前,手指着下面,范儿相当足。 周彦看向舞台,骂道:“妈的,要气死我了。” “谁把我周老弟气这样啊!”一个四十岁不到,皮肤白净,穿着一身西装,戴着近视镜,身材有些胖的男人走过来。 “老何!”周彦看到男人,“在哪吃饭呢,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在附近!”男人看向沈川,“这位朋友是谁?” 周彦介绍道:“沈川,我铁瓷儿!” 老何没等周彦介绍他,直接伸出手,微微弯着腰说道:“你好,沈少,我叫何进,你叫我老何就行,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能被周彦称铁瓷,什么关系先不说,身份上肯定是相差不多。这第一次见面,不知道脾气秉性,姿态必须要放低。因为这些年,二代子弟他见得太多了,有的性格豪爽,大大咧咧,但有的看起来性格温和,一派和气,却心胸狭隘。 你不经意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有可能得罪人,然后你这生意就不用想做下去了。不要说在使馆区,就是在使馆内人家要是想整你,你都跑不了。 几年前,要不是周彦说了一句话。这家酒吧早就易主了,而此时的他,真不知道会在哪里,反正京城是绝对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所以,这几年他学乖了,做人非常低调,真正坐到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沈川看出来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人精,站起身,跟何进握了握手:“不要叫什么沈少,叫我川子或者二川就好。” 何进笑着说道:“那我就托大,叫你川子。”然后看向周彦,“怎么回事啊,生这么大的气?” 周彦指了指舞台上的几个家伙:“他们是枪炮与玫瑰?” 何进一愣,突然笑了:“当然不是,要是真的,人家怎么可能跑到我这里唱歌。”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他们是假的,还让他们在这里演出!” 何进笑着说道:“我说兄弟,只要能给我带来人气,我管他是真是假啊。” 周彦说道:“我弄了一家娱乐公司玩,叫环球娱乐。” “好事啊!”何进说道,“以后真要捧出几个大歌星,请过来给老哥我站站台,那可牛逼大发了。” 周彦说道:“现在我们公司就签了一个乐队,至于名气嘛,还算有点。” 何进终于感觉到不对了:“你们公司签的乐队,不会是枪炮与玫瑰吧。” 周彦看着何进,眨了眨眼:“你说对了。” “我艹!”何进站起身说道,“我去让他们滚蛋。” 沈川说道:“老何!” 何进转身要走,听到沈川叫他,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沈川说道:“在帝都飘着都不容易,他们这样做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且看他们的技术和唱功都还不错,也不可能一直拿着枪花的名头演出,那样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聪明人绝对不会这么干,估计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放弃了。” 何进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周彦。 周彦摆摆手说道:“那就听他的。” 何进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掀起了巨浪。周彦的身份他一清二楚,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可没想到,沈川几句话就让周彦消了火,不追究。可以想象,面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身份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服务员!”周彦喊了一声,“给我来杯啤酒!” “要什么酒!”何进再次站起身,“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周彦问道:“去哪?” 何进一拉周彦:“东四十条!” “去哪干什么?”周彦懒洋洋的站起身。 何进说道:“问啥,跟我来就是了。” 三个人出了酒吧,何进上了一辆奥迪100,“你们坐我车,还是自己开车?” 周彦说道:“我们开自己车吧,一会不回来了。” 帝都东城东四路口北,何进把车停在了路口边,紧跟着,周彦的车也停了过来,三人下了车。 “我们把车停这吧,里面估计没有停车地儿了。”何进当先往胡同里走。 周彦拿出烟,点燃之后递给沈川,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也不知道要去哪。” 沈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管他呢,跟着去看看就行了。也许,真是个好玩的地方呢。” 走在前面的何进看到两人没跟上来,停下脚步:“快点啊!” “走吧!”沈川嘴里叼着烟,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周彦快走几步追上来,笑着说道:“你这样走路,会挨打的。” 沈川噗的一声,吐了个烟圈;“不是我吹,敢对我伸爪子的,坟头草都长一人多高了。” 周彦嘲笑的说道:“那你告诉告诉我,谁的坟头是你立起来的。有时间我上上香,烧点纸钱,替你赎赎罪。” 169章 地头蛇 () 沈川懒得搭理这二货:“你就不怕小鬼蹦出来,把你也带走?” 周彦嘿嘿一笑:“哥们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鬼?就算真有鬼在坟里蹦出来,也得给我跪下,叫声爷爷。” “叮铃……” 周彦放在手提包里的大哥大响了,拿出来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里传来孙婉姿的声音:“我已经到京城了,你们住在哪?” 周彦说道:“在上京国际饭店。” 孙婉姿说道:“我们刚下飞机,今晚也在那里入驻。” 沈川把电话抢过去:“我是沈川,韩子媚要参加今年戛纳电影节,过来找我给她设计礼服,现在也在京城,明天我们见个面。” 孙婉姿高兴的说道:“还真是想睡觉了,就有人拿枕头。我这几天,已经把我们公司的品牌注册下来了,能不能借着这次机会打响名气,就看你的了。” 沈川笑着说道;“这才几天,怎么这么快?” 孙婉姿说道:“现在申沪对我的支持力度很大,有专人负责,三天就都办好了。” 沈川感叹的说道:“名气啊,真是个好东西,要是普通老百姓,不要说三天,三个月能办下来就不错了。” 孙婉姿就笑:“你就不问问,咱们的品牌叫什么名字吗?” 沈川开玩笑的说道;“以你孙大小姐的资历和阅历,品牌的名字肯定差不了。” “夸奖夸奖!”孙婉姿哈哈大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起啥名字,前几天饿了去吃饭,出来的时候,看到招牌写着一品居,我就想,我们是搞时尚的,那就叫时尚一品吧。” “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好。”沈川脸上的表情是嫌弃,但嘴里却不停的夸赞。 “行了!”孙婉姿说道,“别夸了,以你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不过,名字好与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把时尚一品带到国际上去,成为被追捧的品牌。”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沈川抽了口烟,“我相信我的实力。” “我也相信你的实力。”孙婉姿说道,“我到酒店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好!”沈川挂断电话,把大哥大还给周彦,“韩姐在酒店,还是跟去录音了?” 周彦说道:“她好像是跟着去凑热闹了。” 沈川摇摇头说道:“堂堂一个国际影后,整天无所事事的乱跑,成何体统。” 周彦嘲讽的说道:“有种你当着她的面说。” 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当着面说又能如何?想不想听,她都得听着。” “不吹牛逼你会死啊?”周彦翻了个白眼。 沈川捂着胸口:“不知道咋回事,一天不吹牛逼,这胸口就疼,吹完就舒坦。” “你还能要点脸不?”周彦刚要把大哥大放进包里,就听到沈川说道,“你给韩姐打个电话,让她明天回酒店。” “你怎么不打?”周彦没好气的说道。 沈川说道:“我没电话,也不知道她电话号码。” 何进边走边竖着耳朵听,什么成立自己的服饰品牌,什么国际影后,什么韩子媚,说实话,要不是有周彦在身边,他一定会认为沈川在吹牛逼。但现在,他对沈川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只是越接触沈川,就越感觉到沈川的神秘。 “到了!”何进停下脚步。 沈川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大大的门头,上面写着演歌台三个字。门前更是停着不少车,什么车都有,奔驰宝马有,普桑菲亚特也有,不过不管是什么牌子的车,在这个年代,只要有车的,都是土豪。区别就在于,豪的身家多少而已。 何进说道:“这里是半年前开业的,主营歌舞厅,还有海鲜风味餐厅、快餐食品、烟酒饮料,有点杂,但生意可是相当好。每天这里的客流量,在咱京城娱乐场所绝对是排的上号的。尤其是消费,能跟这里相比的不多。” “老板是谁?”沈川问道,在九十年代初,能开这样一家综合性娱乐场所的人,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其人脉关系肯定也不差。 何进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老板是香江人,名字你们肯定也听说过,绝对是个传奇人物。” 沈川心里一动,他已经知道是谁了。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他在京城飘的时候,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也听过不少故事。而演歌台的故事,他也只是听了一耳朵,要不是他现在身体发生了变化,记忆力达到了变态的程度,他还真想不起来。 “谁?”周彦说道,“说说!” 三人也不急着进去,就站在外面聊了起来。 何进说道:“他以前是香江洪合盛的龙头,后来靠电影洗白了,现在在香江娱乐圈,绝对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周彦看向何进:“你说的是索宗山?” “对!”何进点头,“我听说,他之前就有想过到这边来发展,只是对当时的环境不太放心。这几年改革开放力度越来越大,政策逐步放开,很多香江大富豪都过来投资,他也就跟着过来弄了这么一家娱乐城。不过,我感觉他这也只是过来试试水的。” 沈川说道:“行了,外面这么冷,还是进去说吧。” “好!”何进在前面带路,“在审批阶段,他可请了不少大佬喝茶,甚至还有天王天后级大明星亲自倒茶作陪。而且这里完是按照香江的夜店标准来经营的,人均消费能达到5000至10000!” 三个人走了进去,里面传来轻缓的音乐声,光线有些暗,但还能看清,里面的装修在这个年代来说,绝对称得上豪华两个字。 一楼是舞池,密密麻麻的都是脑袋,而且都是两个一对两个一对的在里面晃悠。这让沈川很诧异,并没有想象中的吵杂,看起来都是那么绅士那么有素质。 周彦嘿的低声一笑:“这场面,怎么让我感觉有些怪呢?” 何进笑着说道:“估计是今天有某个大人物在,这里有不少人认识,所以都不敢那么张扬。” 沈川眉毛一挑:“能把这么多人都压住,连大声说话的胆气都没有,这个人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何进看了沈川一样,眼神有些难以捉摸,但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去二楼吧!” 二楼中空,一圈都是包房,在里面,靠着护栏能看到一楼景。当然了,能在二楼消费的,那都是真土豪,一个晚上四五个人,三五万块就扔在这了。 周彦没说话,而是看向沈川。 沈川摆摆手:“到这里玩儿,就是要感受燥热的氛围,去二楼就没意思了,在一楼随便找个座吧。” 周彦笑着说道:“感受燥热的氛围?好像让你失望了,这里没有。” 沈川耸了耸肩,拿出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然后把一包烟扔给了周彦:“最重要的是,一楼的美女多啊,能够近距离的接触。” 何进竖起大拇指:“还是川子明白,不但做人明白,活得也明白。” 三个人站在门口正说着呢,身后传来说话声;“兄弟,别堵住门口,让让。” 沈川三个人让到一边,只见十多个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直接上了二楼。 何进张大嘴:“没想到,他也到这边来了,难道今天真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周彦嘴里的烟叼了半天,才拿出火机点燃:“索宗山,嗯,跟电影里一样。” 沈川看着索宗山一群人,心里嘀咕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另一个的向老大吧。” “先生!”一个穿着西裤,白衬衫,小马甲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你们几位?” 周彦说道:“我们都来好一会了,才过来招呼。” 女孩很有礼貌,很职业化的一笑:“对不起,先生,今天人比较多,实在是太忙了,请您见谅。” “行了!”沈川摆摆手,“还有地儿吗?” “有!”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人确实太多了,这也说明,现在京城有钱人真不少。毕竟,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还是几百块的年代,能花几千块在这里玩一晚的,都是真豪。 座位靠近吧台,是四个人的小卡座,三人坐下来,没等周彦和沈川说话,何进手指敲了敲桌子:“先来瓶人头马,果盘来一个,其他的什么小吃随便来点吧。” 听到人头马,沈川嘴角就抽了抽。那些什么人头马,马爹利的洋酒,对于此时的国民来说,懂得人不多。很多人之所以喜欢喝,不是因为这些洋酒有多好喝,而是因为他们在很多港台电影里看到的,觉得喝这些洋酒有品位,有地位。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它贵。所以,此时内地人不管多有钱,在一些人眼里都是暴发户,上不了台面。 很快,酒和果盘还有一些小吃上来了,何进把酒打开:“来,这里的酒可没有假货,都是正品。” 沈川对这些洋酒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看到何进这么热情,也只能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什么味道他说不太好,反正喝着没有二锅头得劲儿。 “怎么样?”何进看着沈川问道。 沈川放下酒杯,笑着说道:“也许我就是个土鳖,适合喝啤酒,喝二锅头,但这玩意儿,真心难喝。” 何进哈哈大笑,眨眨眼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这味道,但喝着能装逼啊。” 他突然发现,沈川跟其他那些二代很不一样,相处起来很轻松,没有他想想中那么跋扈,这也让他放开了心,开起了玩笑。 周彦也喝了一口:“以前吧,总喝洋酒,觉得这玩意儿有档次,可现在看你们的样子,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土鳖呢。” 沈川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大响,“在京城这地面上,老子这张脸就是银行卡,到你这里玩儿,居然管我要钱。你索宗山算个屁,在香江你牛逼,但在京城,老子就是天。” 170章 这是找死 () 吧台位置在沈川他们侧后方,他们三个一直在聊天,而且光线又暗,也没注意吧台方向。直到砰的一声大响,才转头看过去。 只见五六个人站在吧台那里,一个家伙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点,有些胖,穿着黑色小棉袄,绑腿灯笼裤,手纳的千层底布鞋。额下有一缕小胡子,左手拿着一串珠子。 而他们的对面,站着的正是索宗山,他脚底下都是碎玻璃渣子,还有啤酒沫子。 何进一看那个矮胖的家伙,脸色就是一变,轻声说道:“那个矮胖子是吕虎,咱京城地下龙头。他身后的那个大个子,差不多接近两名的家伙,是他的把兄弟白小立,自幼练过拳脚功夫,靠着一拳一拳的打,在京城打出了名气,是绝对心狠手辣的一个人。还有站在最后面那个,叫丁亚航,是白小立的生死兄弟,也是吕虎的左膀右臂。” 沈川眼神一闪,在另一个世界,他听到演歌台的故事,以为都是一些传闻。但现在看来,也许都真实发生过。 索宗山也是刀山血海里过来的,岂能被吕虎吓住。吕虎刷脸没成功,导致自己在京城颜面尽失,他的把兄弟,也就是那个大高个儿,叫白小立,大闹演歌台,当众打了索宗山几个大嘴巴子,并放出狠话,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然后让人把演歌台砸了! 索宗山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猖狂,但在大陆,他不想惹事,于是报了警,之后白小立被带到了五处,没过两个小时就被放出来了。 索宗山什么人?向来都是我打人,从来没有人打我,扬言要花重金买白小立的命。结果,白小立不但没躲,反而追杀索宗山一直追杀到了鹏城。 九十年代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三大案,第一件就是白宝山袭警夺枪案,第二件是鹿洲抢劫银行案,第三件就东方一号迪厅枪击案。这个东方一号迪厅案就跟白小立有关,他当时被仇家堵了,是他的兄弟丁亚航开枪解的围。 白小立在京城仇家众多,但是很少有人愿意接他的单子。因为一旦打不死他,让他跑了,会招来灭门之灾!最后,他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一种说法是在某娱乐场所,被武警包围了,他自知罪责难逃,于是加大剂量注射吗啡,死的时候还抱着两美女。 但沈川还听到另一个说法,也是沈川比较相信的,就是白小立被京城另一个大哥结果了。他也算是一个边缘人,所以很明白。大陆跟香江不一样,香江的老大可以做一辈子,但在内地,都是名声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是折了,就是进去了。 这时听到索宗山说道:“香江也好,内地也罢,我们都是中国人,就算是混的,也要讲规矩。” 沈川看着索宗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总之看起来好像有人要倒霉。 周彦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二川,这个索宗山要倒霉啊。” 沈川手里抓着一把花生,靠着椅背,双脚搭在桌子边,一颗一颗的剥着花生吃:“你就那么看不起索宗山?” 周彦嘿的笑了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而且这个吕虎我听说过,今天索宗山撅了他的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川歪着头,向后看了一眼,玩味的说道:“你是不是想干点啥事!” 周彦喝了口酒,然后砸吧砸吧嘴:“你的目标是孙家,将来我们登陆香江,索宗山绝对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咯嘣!”沈川把一粒花生米扔到嘴里:“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周彦放心把玩儿的酒杯,身体向后一靠,点了根烟:“那个白小立是个麻烦,如果决定出手,就要一棍子把他打死。如果打不死,我们将来会有很大的麻烦。” “啪!”一声脆响,音乐瞬间停了下来,灯光也都亮了,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吧台方向,大多数人才知道吧台这里发生的事情。 “啪!”又是一声脆响,只见白小立晃着巴掌,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懵逼的索宗山,“这就是我们的规矩!” 说完手一挥,又是一巴掌,血丝顺着索宗山嘴角流了出来。 “我艹!”索宗山身后的几个人狂怒的骂了一声,抓起酒瓶就要动手,被索宗山抬手拦住。 “怎么着?不服气?”白小立再次抬起手,对着索宗山的脸,狠狠挥了下了去。 “嗷!”白小立一声凄厉的惨叫,落下去的手,猛然扬起,空中洒落一窜血珠。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看向白小立不停颤抖的手时,脸色都变了。只见他的掌心有个血窟窿,血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看着触目惊心。 “谁?”丁亚航一声怒吼,突然在身上拿出枪,对着天花板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尖叫声四起,场面开始陷入混乱,胆子小的疯狂向外跑,留下来的都是胆子大的,站在远处看热闹。 “谁?他妈的给我滚出来!”丁亚航一声怒吼之后,场面突然陷入可怕的寂静。 “咔!”捏开花生壳的清脆声,在如此寂静的场合下,显得非常清晰。 “嘎嘣,嘎嘣!”紧接着,就是咀嚼花生粒的嘎嘣声,“吕虎,改革开放十五年,从中央到地方,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努力,才有了现如今的局面……索老板是我们的同胞,他带着一腔热血回来投资,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出一份力,要大力支持才对。可你他妈在干什么?你这是在破坏改革开放,在抹杀十五年努力的成果,是给我们国家抹黑,是在犯罪。” 索宗山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大陆,居然有人会为他出头。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一个卡座靠背露出半个后脑勺,声音就是在那传出来的。 “我艹你妈的,哪来的**崽子!”丁亚航拎着枪走了过去,何进吓得脸都白了。他真没想到,别人躲都来不及,沈川却硬要往上靠,居然教训起了吕虎,这不是找事,而是找死。 171章 高光时刻 () 看到丁亚航走过来,何进身体都哆嗦了,当他看到周彦若无其事的坐在那,紧张害怕的心情才缓解了不少。 丁亚航拎着刀,狞笑着说道:“小崽子,既然你这么会扣帽子,老子今天就给你盖个帽。” 说完,丁亚航脸上露着残忍的笑,用刀把,狠狠砸向沈川脑袋。突然,他感觉到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手一轻,手里的刀不见了,却诡异的出现在了那个小崽子手里。 沈川晃了晃手里的刀,然后指向丁亚航,笑眯眯的说道:“来,给丁老大让个地方,坐下说。” 何进眼睛瞬间瞪得多大,丁亚航的刀,怎么莫名其妙的到了沈川手里?突然之间,沈川在他眼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也让他惊慌的心平静了下来。 不要看周彦表面很平静,其实心里也紧张的要命。他知道沈川身手很厉害,但没有亲眼见过,心里怎么都没有底。现在见到丁亚航手里的刀突然出现在沈川手里,虽然没看清沈川是怎么办到的,但却给了他强大无比的底气。 “来来来!”周彦笑呵呵的坐到了沈川身边,指了指让出来的位置,“丁老大,过来喝一杯。” 丁亚航眼角猛的一跳,看看周彦,又看看沈川,突然一阵心慌。直觉告诉他,这次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嗯?”沈川抬头看着丁亚航,“丁老大这么不给面子啊。” 丁亚航眼角又是一跳,这时吕虎他们走了过来,白小立一声暴喝:“艹尼玛,不给你面子又如何。”蒲扇大的手抓向沈川的脖子。 沈川抬起手,速度很快,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他手运动的轨迹,包括白小立。 沈川那两根手指,就像捏住空中飘来的花瓣一样,捏住了白小立的手腕,很轻,很柔,很怕捏坏了花瓣,然后放到了桌子上,右手举起刀又落下来。 “噗!” 血光崩现,白小立的手被沈川钉在了桌子上,他一声嚎叫,犹如一头受了伤的野兽,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凸出眼眶,另一只受了伤的手,狠狠呼向沈川的脑袋。 如同电影重播一样,沈川再一次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白小立手腕,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手腕一翻,一把闪着乌光的军刀出现在手中,举起落下,噗的一声,白小立又是一声惨厉的嚎叫,这只手又被钉在了桌子上。 沈川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再一次抓起花生,咔的一声捏开壳:“吕老板,坐下来,一起喝点如何?” 吕虎看了看白小立被两把刀钉在桌子上的双手,眼神闪了闪,突然哈哈大笑,“小兄弟,真是……” 沈川抬头,眼中寒芒一闪。吕虎猛的打了个冷颤,话没说完,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嘎嘣,嘎嘣!”沈川咬着花生米,把花生壳随手扔在桌子上,“不要跟我称兄道弟,你没有资格。” 吕虎的表情很尴尬,眼中隐藏着屈辱的愤怒,但又不敢表达出来。白小立可是他身边最能打的,但现在就跟小绵羊一样,被人用刀钉在了桌子上。他相信,只要他敢有那么一点不满的表露,下场估计比白小立还要凄惨。 何进看着沈川的眼神,多了一份敬畏,在他心里,沈川越来越神秘。不过,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想想都激动,神情突然变得张扬起来。 何进站起身坐到周彦身边,然后拿着酒瓶,倒了杯酒,呵呵笑着说道:“来,吕老板,不要站着了,坐下来喝一杯。”然后又给丁亚航倒了一杯。 吕虎内心的屈辱感越来越强烈,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什么时候被人如此逼迫过。可他能清晰感觉到,面前那个年轻人身上恐怖的杀气。今天绝对是他的生死关,他要是不坐下,把酒喝了,很难跨过这道坎。 “我来替吕爷喝!”丁亚航绝对不能让吕虎在被逼迫下喝酒,不然很难抬起头,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丁亚航伸手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下去,接着又去拿另外那杯酒,突然被很近一把按住。 “这是吕老板的酒,你没有资格喝。”何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看着吕虎,脸上流露着淡淡的笑意。在京城,谁敢这么强迫吕虎喝酒?虽说这是他狐假虎威,但也绝对是他最高光的时刻,这辈子都有的吹了。 这对丁亚航来说也是屈辱,他想发飙,可看到白小立的凄惨下场,硬生生的把要骂的话咽了下去。 “我喝!”吕虎知道这杯酒不喝是不行了,很光棍的端起酒杯,一口喝个精光。 “这就对了!”沈川笑眯眯的说道,“干什么非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呢?”说着看向索宗山,“索老板,不要站着,坐下喝一杯。” 索宗山哈哈大笑:“没问题!”一名服务生很会来事,马上搬来一把椅子。 沈川拿着酒瓶给一个空杯里倒酒,“这洋酒我是真喝不惯,真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多人喜欢喝。” 就好像没有看到身边的白小立,索宗山坐到椅子上,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着:“我好久都没有喝酒了。”说着,浅浅的喝了一口。 “哈……哈哈……”白小立突然哈哈狂笑,脸部扭曲,眼神阴戾的盯着沈川,“小子,我给你个建议,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弄死你家。” “周少,好久不见了。”很突然的,一名中年人出现在卡座旁,他身后跟着十多名民警。 周彦一歪头,看得中年人咧嘴一笑:“怎么才来!”然后看向沈川,“二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区分局的董局长。” 沈川微微一点头,指着吕虎、白小立和丁亚航:“把他们三个带走,送去看守所。” 中年人一皱眉,看向沈川的眼神,很是不悦:“周少,这位朋友是谁?” 周彦刚要说话,就看到沈川在兜里拿出一个小本,中年人一看,条件反射的一个立正,然后敬礼。 “还是那句话,把他们带走,我什么时候提审了,在放他们出来,如果我不提审,就让他们在里面待着。” 172章 拍马屁 () 童洪刚又敬了个礼,一挥手:“把他们三个带走。”然后迟疑了一下,指着白小立,“先把他送到医院处理伤口,如果需要住院,派人24小时看守。” “是!”几名民警先把吕虎和丁亚航戴上了手铐,然后把两个家伙带离了座位。 一名年轻的民警,看着双手被钉在桌子上的白小立,尤其是桌子上那一滩血,脸色看起来不太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伸手抓住刀柄要把刀拔出来,可他拼尽了力,刀却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童洪刚,尴尬的一笑,然后招呼一声:“大刘,过来帮个忙。” 大刘年纪也不大,二十七八岁,没有白小立个子高,但横向比较,那个粗劲儿绝对有了,看着也是膀大腰圆的。 “上个礼拜你结婚那天,我就告诉你,年轻人要节制。看看,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弄得手软脚软的,连刀对拔不出来。” 大刘调侃着走过来,伸手一拔:“嗯?”接着再次用力,“哎我艹!”然后双手握住刀柄,“起来吧!” “嗷!”刀动了,牵扯到了白小立伤口,疼得那个家伙整张脸都变形了。好像比一开始,沈川刺穿他手掌要疼得多。 大刘双手抓着刀柄,正在运气呢,脸瘪得通红,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只能让刀稍微活动,然后就听到白小立的惨叫声。 这突然的一声嚎叫,吓得大刘菊花一紧,又是一松,噗的一声,运了半天的气在尾门喷了出来。 “哈哈哈……”附近人群一阵狂笑,尤其是那几个民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童洪刚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大刘羞恼的吼了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白小立脑袋上,“妈的,嚎什么丧。” 白小立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大刘,阴戾的说道:“艹尼玛的,我记……” “小立,闭嘴!”吕虎突然吼了一声,然后满脸笑意的说道,“警察同志,对不住啊,我这位兄弟喝多了,别在意。” 大刘冷哼一声,接着又开始运气,沈川拍拍大刘握着刀柄的手:“我来吧!” 大刘一愣,接着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他不知道白小立的双手,是被谁用刀钉在桌子上的,但他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大男孩,来头很大,就连他们老大都要立正敬礼的。 沈川伸手,用手指一挑刀柄,刀就在坚硬的桌面中跳了出来。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大刘,喉咙一阵滚动。因为他最清楚,这把刀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拔出来,但面前这个家伙,只用手指轻轻一挑,刀就出来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沈川把刀放到桌子上:“这是他们带的凶器,你们收起来。”说完把军刀拔了出来。 童洪刚再一次敬礼,但没有跟沈川说话,而是看向周彦:“周少,我先把他们带回局里,咱们有时间再聚。” 周彦摆摆手:“行,过一段时间我找你。” 童洪刚一笑,对沈川点点头,转身一摆手:“收队!” 一辆面包车,三辆普桑,停在演歌台外。吕虎、丁亚航老老实实被押上了面包车,白小立被两名民警押上一辆普桑,另外四名民警上了第二辆普桑,两台车直奔医院。 “童局!”吕虎趴在门边喊了一声。 童洪刚已经打开最后一辆普桑车门,听到吕虎的喊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上了面包车。 “开车!”童洪刚说了一声。 车很快驶离东四十条,吕虎这才长长吐了口气:“童局,这次还需要您……” 吕虎的话没说完就被童洪刚挥手打断:“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一次我帮不了你。” 吕虎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童局,您别吓唬我,不就是拘留十天半月的吗?还做啥准备啊,难道还能关我个三年两年的?” 童洪刚看了他一眼:“三年两年?刚才你不是也听到了嘛,什么时候他提审你们,才能让你们出来。也就是说,一年,他不找你们,你们就得在看守所呆一年,十年不找你们,你们就得在看守所呆十年,要是他把你们忘了,你们只能在里面呆一辈子,死在里面。” 吕虎呵呵一笑:“童局,你在开玩笑吧。今天这事,顶多就是个聚众闹事,你说的也太吓人了。” “吓唬你?”童洪刚冷哼一声,“我可没闲心吓唬你。” 看到童洪刚脸上的表情,吕虎才相信,脸色顿时变了:“童局,这么多年,我可没少帮您,那么多大案要案,可都是我提供的线索,您一定要帮帮我。” 童洪刚叹口气:“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他的来头太大了,不要说我,就连市局的那几位,估计说话都不管用。现在你们只能祈祷,希望他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过两天就会放你们出来。不然,你们真的就得在里面呆一辈子。” 丁亚航也傻眼了,他没想到,今天这事弄得这么大,“童局,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 “对……对啊!”吕虎说话都有点磕巴了,“童局,那个小崽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童洪刚看了一眼吕虎,“什么来头,你不用问,知道了,对你不会有一点好处。” 吕虎是真后悔在演歌台闹事了,不然也不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童洪刚点头:“没有,主要是对方来头太大,我说不上话。”说完一声轻叹,“只能说,你们运气好,撞到了一尊大佛。” 吕虎真急了:“童局,看在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给您办事的面子上,一定要帮帮我。” 童洪刚很无奈的说道:“看看吧,我找机会问问另一个人,探探口风,希望他们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教训,不然,你们就真的只能祈祷了。” “谢谢,谢谢!”吕虎拍马屁的说道,“只要童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173章 知足常乐 () “来!”索宗山举起酒杯,“沈老弟、周老弟、何老弟,谢谢你们仗义援手,我再敬你们一杯,不过,我也只能再喝一杯了,因为我血压高,一声不让我喝酒,就连烟都不让我吸了。”说完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然后呵呵一笑,“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除了我老婆,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现在烟不能吸,酒不能喝,作为男人,这一辈子活得够失败的。” 沈川笑着说道,“生命是根、身体是本,知足才能快乐,一个容易满足的人,所获得的快乐会多得多。快乐其实很简单,它永远属于知足的人,而不属于贪得无厌的人。人之所以感到痛苦,原因之一就是永不知足,索求太多甚至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索宗山竖起大拇指:“沈老弟说的太对了,知足常乐,人活着真的要知足才行。现在的我只求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活到老,陪着子女长大,看到他们结婚生子,我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这时音乐响了起来,演歌台再一次变得喧哗起来,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插曲。从此多了一份谈资,还有一份探究。那就是沈川的身份,能让童洪刚立正敬礼的人,来头得多么恐怖,尤其是看着那个人,还那么年轻。 索宗山一直陪着沈川,聊到凌晨一点多,沈川起身说道:“索老板,时间太晚了,有机会再见。” 索宗山在兜里拿出两张金卡递给沈川和周彦:“这是演歌台的会员金卡,以后沈老弟、周老弟还有何老弟过来玩,拿着这张卡就可以免单。” 索宗山的眼睛相当毒辣,他已经看出来,不要看沈川年轻,但来历最不凡,应该是属于某个神秘的强力部门,而周彦身上的气质以及谈吐,证明出身也不简单,应该是属于某个政治大家族。 至于何进,那就是个跟班的,索宗山之所以也给了他一张会员金卡,那是因为他做人就是如此,对谁都是一视同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能得到沈川和周彦认同的人,不管出身如何,其人肯定也有可取之处。一张会员卡而已,交个朋友,总比得罪人强。 何进拿着会员卡,内心的激动无以复加,以他现在的身家,天天往这里跑都没问题,但以索宗山今时今日的地位以及名望,其亲手赠送的会员卡,而且还是能免单的金卡,是绝对的意义非凡,装逼的神器。当然,何进是个聪明人,这张卡是怎么来的,心里很清楚,偶尔过来装次逼可以,绝对不会经常往这里跑。 索宗山亲自送三人出来,直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演歌台经理曹德海说道。 “董事长,虽然这三个大陆仔今晚帮了我们忙,但也没有必要赠送金卡啊。你不了解,这些大陆仔就像寄生虫一样,只要有点机会,就会趴在你身上吸血,直到吸干为止。我敢保证,那三个大陆仔,会拿着三张金卡,天天跑过来混吃混喝,而且还会带着一大帮人。” 这个家伙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神态更是高高在上。 索宗山看了曹德海一眼,说道:“明天你跟我回香江,这里交给阿忠吧。” “啊?”曹德海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还不是那么太蠢,明白索宗山对他感到不满了,不然也不会让他回香江,把这里交给他助手阿忠。 阿忠年纪三十左右,身材瘦小,皮肤黝黑,面相忠厚老实,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人:“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力维护好我们跟内地的关系。” 这个家伙看起来忠厚老实,但却非常精明,索宗山让曹德海回香江,让他留下来打理演歌台生意,立刻就明白,索宗山需要的是什么了。 索宗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迈步上了二楼。其他人都跟了上去,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看起来很斯文的青年,看了一眼傻子一样站在那曹德海,轻轻叹口气,把已经踏在台阶上的脚收了回来,转身走回去拍拍曹德海的肩膀。 “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曹德海茫然的摇摇头,青年又叹口气:“你可知道,老板在这里,弄这么一家娱乐城的意义?” 曹德海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是摇头,青年真有点无奈了:“大陆拥有十多亿人口,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这里必将成为一个巨大的超级市场。这家娱乐城,只是老板试水的,更新准确的说,是跟内地维系关系的桥头堡。等改革开放的红利进一步释放,老板就会真真正正的进入内地投资。可娱乐行业跟其他行业又不同,要是不跟内地打好关系,很难打开局面。 而你,代表的是老板,是公司,过来这里,真的只是让你打理这家娱乐城吗?不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跟内地打好关系,结交一切能结交的人。可你的心却对内地充满了偏见,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后果会很严重。就拿那个叫沈川的大陆仔来说,他的来头很大,大到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得罪了他,我敢保证,将来老板过来投资,将会寸步难行。” 听到青年的话,曹德海一个机灵,想通了,但已经太晚了。 青年再一次拍拍曹德海肩膀:“行了,不要想太多,明天先跟老板回香江,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曹德海真的是欲哭无泪,自己的嘴怎么就那么欠。总是自作聪明,现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翻身估计是不可能了。 “你啊!”青年很无奈的说道,“也许你这是因祸得福,现在把你弄回香江,总比你呆在这里到处得罪人要好得多。如果哪天,你得罪了像沈川那样的人,可能连命都会丢掉。” 174章 沙漠风云 () 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南疆塔里木盆地中心,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也是世界第十大沙漠,同时亦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 整个沙漠东西长约一千公里,南北宽约四百公里,面积达三十三万平方公里。平均年降水不超过一百毫米,最低只有四五毫米,而平均蒸发量却高达两千五到三千四百毫米。这里,金字塔形的沙丘屹立于平原以上三百米。狂风能将沙墙吹起,高度可达其三倍。 沙漠里沙丘绵延,受风的影响,沙丘时常移动。沙漠里亦有少量的植物,其根系异常发达,超过地上部分的几十倍乃至上百倍,以便汲取地下的水分,而这里的动物有夏眠的现象。 而今天,传说中总是艳阳高照,高温烘烤的地域,却下起了雪。本来沙漠和雪,是水火不容的两极,但却在这个下雪天和谐共存,构成一幅浪漫的冬日恋歌画面,让这死亡之海,处处彰显出柔情,从而让这片苍凉的大沙漠变得美幻。 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漫天雪花中狂奔而来,然后站在了两棵满身洁白的胡杨树下,四处的张望,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就是这里啊,人怎么都不见了。” 师弟整个人都隐藏在黑袍里,在宽大的帽子下,一双阴鹜的双眼扫了扫周围:“这里不是我们的营地所在区域。” 这两个家伙正是雾隐重楼和他的师弟,那个黑袍人。 此时的雾隐重楼,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披散着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被血黏在头顶,脸上的伤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雾隐重楼皱着眉头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的营地,我记得清清楚楚。”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不知道,塔克拉玛干是流动沙漠吗?地形每天都在变化,这里只是跟我们营地的地形相似而已。” 雾隐重楼脸色一变:“这么说,我们迷路了?” 在沙漠迷路,等于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至于另一只脚什么时候迈进去,那就看你能坚持几天了。要是水和食物充足,就能多活几天,要是不充足,也就三两天的事儿。 黑袍人没有搭理雾隐重楼,一会低头观察脚下,一会观察周围地形,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才一声低吼。 “走!”然后纵身而起,如闪电般向东南方飞跃而去,雾隐重楼愣了一下,紧随其后。 两个人狂奔的一天,直到雪停,天空出现了星星,才站在一处三四百米高的沙丘上。 雾隐重楼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一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在这样下去,我们不累死也得渴死。” 黑袍人观察了一下四周,在身上拿出一根管状的东西,双手一拧,砰的一声,一道极亮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那是一朵樱花,照亮了整个天空。 雾隐重楼张大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很不满的说道:“你怎么才拿出来,为什么一开始不发出求援信号?” 黑袍人看了雾隐重楼一眼,他对自己这个师兄是打心里瞧不起,要不是这个家伙是宗主的侄子,他早就把这个草包送去见天照大神了。 “因为我只有一个信号弹,一开始,我无法确定营地的方向以及距离,一旦我把唯一的信号弹用了,我们的人又看不到,后果很难想象。” 信号弹都是给宗内弟子准备的,一旦遇险能立刻求援预警。而像雾隐重楼这样的高手,是不屑带这玩意儿的。而黑袍人是因为其性格非常谨慎,所以带了一个在身上,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雾隐重楼冷笑一声;“你能确定,这里距离营地不远,他们能看到信号?” 黑袍人点头:“能确定,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一处神秘的大峡谷,宛如沙漠的一道巨大伤疤,蜿蜒出十多公里。在这处峡谷两边顶上,耸立着几百顶帐篷。 这些帐篷分布很广,显然不属于同一个组织,有的外面点着篝火,有的帐篷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隐隐约约的能听到,琴声、歌声、笑声、喊声和骂声。 就在峡谷的边缘,耸立着十几个帐篷,一群穿着和服的扶桑人,拎着酒壶,围着篝火又唱又跳。而帐篷内,居然还有女人的娇吟声传出。 “咦!”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西南方的天空,一朵巨大的樱花照亮了夜空,停留了能有十多秒才渐渐消失。 一个脸上布满皱纹,身形枯槁,满头白发的老头儿,独自坐在帐篷外,那犹如枯枝一样的五指,抓着酒壶,不时的喝上一口。 要不是他喝酒时的动作,很难相信他还活着。当他见到天空中绽放的樱花,猛然站起身,然后身体展开,犹如鹰隼般划过天空,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走!”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些扶桑人拔腿追了过去,几个起落间,一群人消失在远处沙丘后。 “怎么回事?”几百米一个巨大帐篷外,一名金发碧眼,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背着双手,看着一群扶桑人疾驰离开。 男人的身边,是一个茶桌,一名亚洲面孔的老人盘坐在桌子前,右手边是个炭炉,水壶在炭炉上冒着腾腾热气。 “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大事!”拿起水壶,给茶壶里倒满水,然后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 青年沉思了一下,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师父,自从我们相识那一天,我就迷上了中国的茶道。” 这个家伙的中文说得相当地道,还带着那么一点京片子味儿。 老人微微一笑:“亚瑟,你不该过来这趟浑水的。” 亚瑟说道:“不,师父,上古神物要出世,我必须要过来看看。而且有我在,圣十字会就不敢乱来。” 老人叹口气,“行吧,到时好好保护好自己,要是你出了点什么问题,我可不好向你父亲交代。” 亚瑟一笑,抬头看向远处;“七师弟来了。” 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着亚瑟一抱拳;“小弟见过三师兄。” 亚瑟摆摆手:“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年轻人嘿嘿一笑:“在师父面前,礼数不可废,不然回去又要挨骂了。” 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没事跑过来干什么?” 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师父,你没发现吗?塔克拉玛干的夜比白天更要迷人,漫天繁星好像触手可及,星空下畅谈畅饮,何其美哉。尤其是雪后的沙漠,简直美爆了!” 老人冷哼一声:“说实话!” 年轻人脸一垮,哭丧着脸说道:“五师姐和小师妹联手欺负我,看她们一个女流之辈,我懒得搭理她们,所以躲出来了。” 亚瑟哈哈大笑;“是不是你那张破嘴没把门儿的,又惹她们生气了。” “哪有!”年轻人急忙否认,“我只是说……算了,不说了,来,喝茶,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景色。” 亚瑟又是哈哈大笑,给老人面前茶杯倒满,又给年轻人倒茶:“你这次挨打肯定不冤。” 雾隐重楼和黑袍人一直站在沙丘上等待着,一个黑影如闪电般划过夜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个家伙见到面前的人,急忙跪下:“雾隐重楼、相臣宏拜见师叔!” 黑影就是形容枯槁的老头,竹下鹤魔:“怎么回事?” 相臣宏恭敬的说道:“我们找不到驻地了。” 竹下鹤魔转身一步迈出消失无踪,雾隐重楼和相臣宏傻傻的站起身,然后就看到前方很多身影飞奔而来,这才吐了口气。 等那些人影到了近前,齐齐跪下来,有的喊师父,有的喊师伯,有的喊师叔,还有喊师公的。 “起来吧,回营地!”雾隐重楼虽然很狼狈,但威信不减,挥手间气度依然在。 当他们回到营地时,发现鹤隐、五行、藏隐三宗的人都过来了,这让雾隐重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这个样子让自己的弟子看到没什么,可让其他宗的人看到,脸面何存。 “雾隐君,你这是怎么了?”五行宗长老八目井脸色很严肃,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雾隐重楼冷哼一声,一甩手进了帐篷。 八目井跟另外两宗的人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坐在帐篷外喝酒的竹下鹤魔恭敬的说道:“竹下前辈,我等先告辞了,如有什么事情,招呼我等一声即可。” 竹下鹤魔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抬头看着天空,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八目井一群人尴尬的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突然,一声凄厉的鸟叫声响彻夜空,紧接着,大量的蝙蝠和秃鹫在大峡谷内飞了出来,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看,地上什么?”地面传来沙沙声,所有人都看向地面,只见无数的沙鼠、蜥蜴、蝎子、蚂蚁还有蛇在沙子里钻出来,层层叠叠,拥挤着,交缠着快速逃离大峡谷。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头发都竖了起来,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一处内凹的沙坑内,立着二十多个帐篷,二十多个穿着道袍的道士,站在最中间的帐篷外,而帐篷内,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盘坐在蒲团上,手上掐着手印。头上挽着道鬃,额下一缕长须飘落胸前。瘦肖的脸庞犹如婴儿般红润,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无形的气流在周围空间鼓荡。他双眼微睁,神光如实质般闪烁。 “轰隆隆……” 是雷声,却在地底传来,沉闷,幽深,声音由弱到强,滚滚而来,最后震得耳膜都在轰鸣,大地也开始颤抖。 老道微睁的双眼猛然打开,一道神光如剑般射出,展开双臂,帐篷砰的一声解体,接着腾身而起。 “走!” 那二十多个道士,没有任何犹豫,纷纷纵身而起,如电般激射而去。 一个个身影在一个个帐篷内窜出,纷纷向远离大峡谷的方向狂奔。 “师姐,是不是宝物要出世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被另一个女孩抓着手,边跑边兴奋的问。她一身白外套牛仔裤,清爽不施脂粉,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让她有种纯真妩媚的气息。另一个女孩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留着短发,即使在奔跑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眉宇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的美丽。 “不,张天师推演过了,宝物出世会在下个月中旬。”她抓着那个女孩的手,一刻不敢停留,每一次脚尖轻点地面,都会跃出十多米远。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震?”感受着脚下大地摇晃越来越激烈,女孩问道。 “不知道!”年纪大的女孩摇头。 “五师姐,小师妹!”七师弟追了上来。 小师妹,也就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问道:“师父呢?” 七师弟说道:“跟三师兄往东南方向走了,估计是去找张天师了。” 这时,大地摇晃得越加厉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恐怖的烟柱在大峡谷内升腾而起,直冲云霄,连接天地,身后的大峡谷开始崩塌,大地的摇光更加剧烈。 一个个远离大峡谷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大峡谷方向,脸色都变得苍白。 “太可怕了!”小师妹拍着高耸的胸脯,“幸亏跑得快,不然就被活埋了。” 雾隐重楼看了一眼身边的相臣宏,激动的说道:“九州鼎要出世了,我们一定要夺过来,也只有我们扶桑,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镇国之宝。” 相臣宏看向竹下鹤魔:“师叔,真的是宝物要出世了吗?” 竹下鹤魔本来浑浊的双眼,此时变得非常明亮,就像一盏灯,开阖间精芒闪烁:“这应该是宝物出世的前兆,不过也快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此时亚瑟还有他师父,正在跟那个老道在一起:“牛鼻子,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正是正一道六十四代传人,张胜和:“你南宫衍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何必问我!” 南宫衍不顾形象的骂道:“你个死牛鼻子,我吹牛逼行不行?” 张胜和得意的哈哈大笑:“还行,脸皮没有我想象中的厚,知道自己在吹牛,还算有自知之明。” 南宫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少废话,快点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这是地震就行。” 张胜和说道:“神物有灵,它可能感受到了危险,所以离开了这里。” 南宫衍一皱眉:“那它现在跑到了哪里,还能找的出来吗?” 张胜和指了指东方:“东方有紫气泄露,它应该往东边跑了。” “那还等什么!”南宫衍说道,“追啊。” 张胜和看着无数的身影,又向消失的大峡谷聚集而来:“不急,等它要出世的时候再去,不然它还会跑。” 京城,一家火锅店内,沈川、韩子媚、孙婉姿还有周彦和曹心娅围着桌子,吃着火锅。 孙婉姿手里拿着几张图纸在看,越看眼睛越亮,过了一会抬起头看向沈川:“这就是你昨晚弄出来的?” “嗯嗯嗯!”沈川满嘴都是羊肉,“怎么不满意?” 孙婉姿深深吸了口气:“怎么能不满意,只是你一个晚上,就设计出这么出色的作品,让我有点不相信罢了。” 沈川喉咙一阵滚动,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礼服之前就有稿了,媚姐在里有穿。就是鞋比较难弄,花了我一晚上的时间。” 孙婉姿说道:“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还嫌长?这话要是让那些设计师听到,会被打死的。” 沈川一摆手:“不要把我跟那些庸人比较,太拉低我的智商了。” 孙婉姿给沈川丢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眼,然后看向韩子媚:“媚姐,你放心,在戛纳电影节之前,我一定会把衣服和鞋送到你手上。” 韩子媚微微一笑:“我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时尚女皇啊。” 孙婉姿哈哈大笑:“什么时尚女皇,那都是朋友间开玩笑,闹着玩儿的。” “叮铃……” 周彦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拿起来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周培的声音:“你们在哪?” 周彦说道:“在吃饭!” “别吃了!”周培说道,“到星海文化来一趟,玲玲遇到了麻烦。” “好!”周彦也没问什么麻烦,直接挂断了电话,“玲玲遇到麻烦了,我们过去一趟吧。” 沈川一皱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我过去一趟。” 韩子媚放下筷子,担心的说道:“还吃什么呀,我跟你过去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 孙婉姿也点头:“走吧,我也过去。” …………………………………… 星海文化,录音室内,一个胖子,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坐在一把椅子上,他身后还站着几名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周爱国、陈三军、刘鹏飞挡在周爱玲身前,而莫红颜、窦伟华包括那个小歌手苏慧,还有星海文化的几名员工,都护在周爱玲身边,怒瞪着那个胖子。 沈川推开挡在身前的陈三军,露出愤怒的小脸,气鼓鼓的说道:“死胖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玲姐怎么会看上你?要是让我哥知道了,他能剥掉你一层皮。” 胖子抖动着肥胖的身体,笑了一声:“我彭世忠看上的女人有谁敢和我抢?是龙他得卧着,是虎他得趴着。” 旁边一个混混媚笑着说道:“周小姐,我们老板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只要你点头,荣华富贵还不是随你?以后想唱歌就唱歌,不想唱了,一样要什么有什么,多好。” 彭世忠满意的点点头,对那名小混混投去赞赏的目光。 那名小混混得意一笑,刚想接着说,外面传来一阵电话铃声。硬生生把他想要说的话打断,噎得他心里这个难受啊,想发火,可看看彭世忠,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周培拿着大哥大走了进来:“在录音室,你们过来吧。” 周爱玲把沈禾拉倒身后,彭世忠看着周爱玲高耸的胸部和修长的双腿,眼睛发直充满了**,喉咙一阵滚动,咽了口唾沫。 周爱玲皱着眉头,厌恶的看了彭世忠一眼:“彭先生,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你现在从后门走还来得及。” 听见周爱玲的话,彭世忠才留恋的把眼神在周爱玲身上挪开,笑嘻嘻的说道:“那正好,我倒要看看谁有胆量和我彭世忠抢女人。” 莫红颜看向周培:“你没报警?” 周培一笑,厌恶的看了彭世忠一眼:“这点小事,不用麻烦警察叔叔。”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沈川叼着烟出现在了门口,然后靠着门框,看了一眼彭世忠,对着周爱玲一笑。 “就是这个傻逼一样的胖子,找你麻烦?” 周爱玲很无奈的点点头:“我们正在录音呢,他们就闯进来了。” 这时,韩子媚、孙婉姿、曹心娅出现在了门口,彭世忠看到三个女人,眼睛顿时一亮,猥琐的眼神,一个劲的在三个女人身上乱扫。 三个女人同时皱起了眉头,突然,彭世忠一声大喊,吓了众人一跳,指着韩子媚,兴奋的说道:“你……我认识你,大明星韩子媚。”说着,眼睛死死盯着韩子媚的脸,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妈的!”周彦去了趟洗手间,此时拎着裤子,系着裤袋出现在录音室门口,“彭小六,你他妈的出息了,敢到这里来装逼。” 彭世忠看到周彦一愣,接着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周少,你不在盛阳,跑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的京城,可不是几年前的京城了,你他妈的最好老实点,别没事找事,不然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呦!”周彦眼睛瞪得多大,好像第一次认识彭世忠,“几年不见,你他妈的还长能耐了。穿的西装革履的,看样子混得不错啊。没关系,你不用给我面子,想干什么划下道来。” “你他妈的谁呀!”那个小混混忍了半天了,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对着周彦就开喷,“胆子不小,敢跟我们彭总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彭世忠看着周彦,眼中露着仇恨的目光,对着身后几名混混,恶狠狠的说道:“把他的腿给我打断,然后给我扔出去,出了事我顶着。” 沈川嘴里叼着烟,烟雾在嘴角钻出来,蜿蜒着上升,然后渐渐消散:“你顶着,你顶得了吗?” 那个小混混狞笑一声:“顶不顶得了,你试试就知道了。”说完一挥手,“老子看他不顺眼,顺便把他的腿也打断,今天就让他们知道,跟彭总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几个小混混围了过来,沈川看着周彦,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留两个?” 周彦一撇嘴,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我是斯文人,打架这种粗鲁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沈川把叼在嘴里的烟拿到手里,轻轻的叹口气:“其实我也是斯文人,打架这种事,我也不擅长,但被如此的挑衅,作为男人,必须要为尊严而战。不战而退的,就不是男人。” 周彦嘿嘿一笑:“你说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啊,放心,俺的鸟窝温暖的很,小鸟不会飞的。” “呸!”唐大小姐呸了一声,“臭流氓!” 周彦翻了个白眼,对着沈川努努嘴:“你可别瞎叫,臭流氓在那呢。” “艹尼玛的!”几个混混被无视了,感觉受到了很大侮辱,一个家伙张嘴就骂,“把我们哥几个当什么了,真以为不敢打断你们的腿吗?”说着,这个家伙在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莫红颜脸色变得苍白,抢过周培手里的大哥大就报了警。 彭世忠看着莫红颜报警,只是冷冷一笑:“报警吧,我等警察来,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然后看向那些小混混,怒声吼道,“还等什么,快点动手,在警察来之前,把他们给我废了。” “你们干什么!”韩子媚厉声说道,“还真没有王法了。” 彭世忠哈哈大笑,轻佻的说道:“韩大明星,如果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放了他们。” 韩子媚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抢过莫红色手里的大哥大,“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彭世忠戏谑的说道:“我不能一手遮天,但老天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几个小混混看向彭世忠,意思是,现在还打不打啊,我们都准备好了。 “唉!”沈川叹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不作不死,你叫彭世忠是吧,有什么遗言没有?” 彭世忠没搭理沈川,对于他来说,沈川这个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资格跟他说话。 沈川摆摆手:“媚姐,你们往后站点,免得溅你们一身血。” 韩子媚没好气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时,沈禾小丫头站出来,拉着她们往后退:“往后站点,往后站点,溅一身血就不好了。” “妈的!”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这样被蔑视,实在是忍不了,招呼一声,扑向沈川和周彦。 “咔嚓,嘎巴!” 可怕的骨骼断裂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声,除了沈禾和周爱玲还有周培,吓得其他她几个女人都闭上了眼睛,每听到一声惨叫,身体就哆嗦一下。 短短的几秒钟,除了痛苦的哀嚎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韩子媚、莫红颜几个女人眼睛睁开一条缝,紧接着睁开,瞪得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只见那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抱着扭曲的胳膊或者腿,不停的翻滚苦痛哀嚎。而彭世忠已经吓傻了,整个身体哆嗦成一团,大颗的汗珠在油腻的肥脸上往下流。 周彦嘿嘿笑着走过去,彭世忠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想干什么?周彦,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 “啪!”周彦一巴掌,狠狠拍在彭世忠脑袋上,把彭世忠拍得脑袋猛地向前倾斜,然后扑通一声,在椅子上跌落下来,跪在了地上。 “动你,动你又怎么样?” “妈的!”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彭世忠刚爬起来又挨了一巴掌,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一次趴在了地上。 “你老子没教育好你,我来帮他好好教育教育你。”此时的周彦,脸色冰冷,充满了戾气。 “哥!”周培冷声说道,“要弄他,就快点,一会警察来了。”看来这丫头内心也充满了暴力,只是被她美丽清秀的外表很好掩饰住了。 周彦看向沈川:“怎么处理他?” 沈川问道:“他是谁家的?” 周彦说道:“政法的彭家。” “来头不小啊!”沈川看着爬起来,还有点头昏脑涨的彭世忠,“他要打断我们的手脚,这能忍吗?” 周彦嘿嘿一笑:“当然不能忍,作为男人,就算被语言威胁,也不行,何况他还付诸了行动。” 沈川耸耸肩:“那你还等什么?” 周彦看着几个女人,笑着说道:“几位女士,接下来的场面过于恐怖,请你们回避。” 莫红颜早就想走了,一拉周爱玲:“我们出去!” 几个女人走了出去,在经过沈川身边的时候,韩子媚眼神闪过一道莫名的波动,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好像是在笑。而那个小歌手苏慧,看着沈川的眼神满是崇拜。 窦伟华没有走,而是双手抱胸的看起了热闹,他对彭世忠的印象也是相当恶劣,一开始他都忍不住要动手了,要不是莫红颜拦着,估计现在躺在地上的肯定也有他。 周彦抄起彭世忠坐过的椅子,冷声说道:“彭小六,即使老子多年不在京城,只要回来,你他妈的也得跪。”说完举起椅子狠狠砸向彭世忠。 彭世忠吓得一声大叫,抬起胳膊护住脑袋,就听到咔嚓一声,彭世忠胳膊诡异的折向一边,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 175章 全被抓了 () “谁报的警?”外面传来问话声。 周彦举着椅子还想砸,听到警察来了,嘀咕着骂了一句,把椅子随手扔在了地上。 “我们报的警。”莫红颜的声音,“有几个流氓闯进我们公司,寻衅滋事,干扰我们正常工作,调戏我们公司女歌手。” “人呢?”有一个声音传来。 “在屋呢。”这是唐慧宁的声音。 五名民警出现在门口,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小混混时一愣,紧接着看到彭世忠,尤其是看他被打断的胳膊时,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回事?”一名三十七八岁,穿着警服的青年整个脸都青了,两步走过去把彭世忠扶了起来。 彭世忠疼得都快昏过去了,感觉有人搀扶自己,睁眼一看,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熟人,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就像受欺负的孩子见到了亲妈。 “俞所长,把他们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跑了。” “啊!”彭世忠太激动了,碰到了被打断的胳膊,疼得他一声惨叫,“我要死了,快点送我去医院。” “黄超!”俞东明对一名民警说道,“你马上送彭少去医院。” 黄超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几个小混混:“他们呢?” 俞东明没好气的说道:“你管他们干什么,先把彭少送到医院,再让医院派救护车过来不就行了吗?” 黄超扶着彭世忠走了,俞东明厉声问道;“谁打的?”说着扫视一圈,眼神好像要杀人。 终极**oss的公子被打断了胳膊,这绝对是重大的刑事案件,重要的是发生在他的管辖区内,这不是扯犊子呢吗,要是不严惩犯罪分子,他天天睡觉都得提心吊胆的。 沈川和周彦对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戏谑的看着俞东明,谁也不说话。 “不说是吧!”俞东明看向那些小混混,“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那些小混混偷偷看向沈川,突然见到沈川正对他们呲牙笑呢,尤其是看到那雪白的牙齿,心说不出来的慌,都低下头,不敢看沈川,也不敢回答俞东明。 “哈!”俞东明气得笑了一声,看着沈川他们几个大男人,竖起了大拇指,“好,好,你们厉害,吓得受害人都不敢指正。”说着一声厉吼,“把他们都给我带走,到了所里,我看你们说不说。” 沈川耸了耸肩,很配合的往外走。周彦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嘿嘿的笑,也不知道这丫的受了啥刺激,在笑什么。 “推我干什么?”周培看着一名民警,“信不信我投诉你?” “随便!”那名民警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要看看我的警号?” 周彦回头说道:“你很嚣张啊。” 那名民警冷声说道:“都费什么话,快点走,有什么想说的,到所里自然会让你们说个够。” 窦伟华想说什么,可看到莫红颜被民警给押走了,只能跟着往外走。 “你们三个!”俞东明看向周爱国、陈三军和刘鹏飞,“想让我给你们铐上吗?还不走。” 周爱国冷哼一声,“我们走!” 等他们走出来后,俞东明就尴尬了。他们只开了两辆车来,一辆普桑和一辆七座面包。那辆普桑被黄超开走,送彭世忠去医院了,现在一个面包车,这么人根本就坐不下。 然后,那么多人站在那就笑,尤其是沈禾这小丫头,笑得那个欢乐,一脸的幸灾乐祸。 沈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看看你们啊,都是个什么样子,人家警察同志没车,也把你们笑成这样,太不像话了。”然后看向俞东明,“那个……俞所长,对吧,我们自己有车,不如,你让这几名警察同志开我们车的去派出所。” 俞东明更尴尬了,而且心中怒气上涌。他并没有在沈川的话中,有那么一点雪中送炭的感受,反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还有嘲讽。 “钥匙!”一名民警看到自己所长的尴尬处境了,硬着头皮要钥匙。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把车钥匙给他。” 周彦不情不愿的把车钥匙拿出来递给那名民警:“那辆皇冠,小心点开,刮了碰了的,你得赔。” 莫红颜和窦伟华也把车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两外两名民警:“左边是我的,右边是他的。”莫红颜指了下停车场,停着的两辆奥迪100。 四辆车完够用了,俞东明感觉脸一直在烧,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拒绝,拒绝了难道还要打出租车? 派出所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俞东明吩咐几名民警:“把他们分开问,我去分局一趟。” 彭世忠被人打断了胳膊,他必须要亲自去分局汇报,把**oss的怒火,引到分局才行,不然他抗不住。 沈川、周彦他们几个大男人,分别被带进了单独的房间,而周爱玲他们女人,被两名女民警带进了一个大会议室,挨个做笔录。 一间审讯室内,坐着两名民警,一胖一瘦,看起来还很协调。 “把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胖民警冰冷的说道。 沈川挨个兜摸,把烟、火机、几块钱零钱,身份证还有绿皮证件掏出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都爱这里了!” 胖民警把身份证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起绿皮证件翻开,脸色顿时一变。他没见过这种证件,不知道109局是干什么的,但作为警察,上面军方的钢印真假还是能分得清。 “跟我出来一下。”胖民警拍拍另一个瘦民警肩膀。然后两个人走了出去,瘦民警把门一关。 ”怎么了?” 胖民警把绿本交给另一个瘦民警:“你看看!” 瘦民警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什么玩意,109局是什么地方?” 胖民警一把抢了过去:“我去查一下,你在这等我。” 这时,审周彦的民警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身份证:“你们那里怎么样?我这里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胖民警把迈出的腿收了回来,眼神很自然的落在那民警手里的身份证上。 176章 虚伪的周彦 () 那民警注意到了胖民警的目光,摇了摇头:“身份证是我用来核实身份的,你还是看看这个吧。”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居然是一张照片。 胖警察拿过去,紧接着手一哆嗦,照片差点扔在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周……周委……员员员……”那个长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瘦民警凑过来一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位满头华发的老者,背景好像是书房,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站在桌子前写着毛笔字,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很无聊的坐在一边椅子上,而老者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女孩和男孩。 虽然男孩女孩脸上的稚气未脱,看起来很青涩,但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就周彦和周培。 “咕噜!”胖民警喉咙一阵滚动,咽了口唾沫,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可真是捅马蜂窝了,人家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参合进来还有好? “身份确定了吗?”瘦民警长长吸了口气,声音颤抖的问。 那民警晃了晃手里的身份证:“我不是还没查呢没嘛!” “我们一起去!”胖民警迈步就走,刚走两步,回头对瘦民警说道,“你赶紧给俞所打传呼,马上让他回来。” 瘦民警说道:“还是先调查清楚,然后在跟他说吧。” 胖民警想了想:“也对!”说完刚要走,大会议室的门开了,一名女民警匆忙走出来,胖民警的心一哆嗦。 “怎么了?里面不会也隐藏着什么大人物吧?” 女民警一愣,点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胖民警身体一晃:“谁?” 女民警有些兴奋,但很快意识到不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有两个明星,一个是枪炮与玫瑰的女主唱,就是唱一无所有和我相信那个乐队。还有一个是香江的大明星,韩子媚!” 胖民警脑袋嗡的一声,国内的什么明星无所谓,他们完能压制住,不行还有彭家呢。可香江的明星,而且还是国际影后韩子媚,可不是谁能动的,彭家也不行。 实在是韩子媚影响力太大了,不只是在国内在香江,在国际上也有很大的影响力,人家要是真对你不满,随便跟记者说一句,那些西方媒体,不得把你黑出翔来,彭家也扛不住。 最重要的是,出警他也去了,可他真没注意到韩子媚也在其中啊。最主要的是,谁能想到韩子媚会在京城,而且出现在那个小公司里。 胖民警脑袋一片空白,好一会才神魂归位,“快,别等了,马上,立刻给俞所大传呼。” “好!”瘦民警知道不能等了,必须得把情况通知所长,不然时间拖得越长,变化就越大,不可控因素就越多。 俞东明刚在分局出来,别在裤带上的传呼机就响了,看到是所里的电话一愣,然后就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不然,不可能给他打传呼。 没有犹豫,转身又跑了回去,然后借用一楼户籍科的电话打了回去:“出什么事了?” 听到对面的话,俞东明脸色一变,放下电话就往外走,本来想跟分局领导汇报一下,但事情还在核实,他也没在所里,具体的情况电话里也没说清,现在汇报上去,万一出现什么差头,他非得挨批不可。 等他回到所里的时候,外出的教导员黄启学也回来,正站皱着眉头在走廊里跟其他几名民警说着什么。 “你可回来了!”黄启学见到俞东明,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所长!”胖民警拿着沈川的证件,“你看看!” 俞东明拿过来一看,上面的职务是机动处处长,衔级是中校,这让他的心猛然一跳:“核实了?” 胖民警点头:“直接通过市局核实的,错不了。” 俞东明问道:“有说这是什么部门吗?” 胖民警摇头:“我问了,没有说,就告诉我这个证件是真的。” 俞东明看向黄启学:“老黄,你知道109局这个地方吗?” 黄启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能说,这个部门跟国安的特勤局一样,准确一点的说,109就是军方的特勤局。” “嘶!” 俞东明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其他人,“还有呢?” 审问周彦的民警,把照片递给俞东明:“我的也核实了,千真万确。” 俞东明没有接,因为在电话里就说过了,现在已经核实还看什么。只能说彭世忠太他妈的坑了,这事彭世忠要是占着理还好说,要是不占理,他俞东明就得弄一身屎。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做的还算规矩,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还有什么明星?”俞东明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名女民警一点头:“周韵,本名周爱玲,枪炮与玫瑰的女主唱,现在很火的那两首歌,一无所有和我相信就是这个乐队唱的。最重要的是,香江明星韩子媚也被我们带回来了。” “韩子媚?”俞东明感觉脑袋很疼,电话里只是说他们抓的人里面有两个明星,他也没在意,人家那是娱乐公司,有明星很正常,可没想到是韩子媚。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韩子媚的电影他可没少看。 俞东明看向黄启学:“给点意见,怎么办?” 黄启学一翻白眼:“你自己惹的祸,还好意思问我?” 俞东明一搂黄启学:“咱俩啥关系啊,上学的时候可是一个宿舍的兄弟,参加工作,又调到一起,你想想,这是几百年修来的缘分啊。” 黄启学没好气的说道:“狗屁的缘分,那一定是老天爷对我几百年来的惩罚。” 说起来确实很巧,两人大学时是一个宿舍,毕业之后分配在两个区,几年后,居然调到了同一个辖区派出所,一个是所长一个是教导员。 “少废话!”俞东明说道,“快点说,怎么办!” 黄启学叹口气,“还能怎么办,公事公办,把事情调查清楚。立刻,马上向分局汇报,把情况跟分局领导详细说清楚。就让他们去顶彭家的雷吧,我们顶不住。” 俞东明说道:“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么样?”黄启学看着俞东明,“我跟你说啊,其实这不见得是坏事。” “啥意思?”俞东明精神一振,大学的时候,黄启明就被他们称为小诸葛,为他们擦了不少次屁股。而且这个家伙有很深的背景,至于什么背景,他只是猜测,到现在也不是那么清楚。 黄启学说道:“彭世忠什么德行,你我都清楚。他没事跑人家娱乐公司去干什么?碰巧韩子媚这个大明星还在,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俞东明砸吧砸吧嘴,有些回过味来了:“你的意思,彭世忠,是冲着韩子媚去的?” 黄启学说道:“**不离十,就算不是冲着韩子媚去的,他肯定是看到人家公司谁漂亮,跑过去的。但是,有韩子媚在就够了。你想想,以韩子媚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彭家那位真的会头脑发热,为了袒护彭世忠,去得罪韩子媚吗? 彭家可以左右国内媒体,但国外媒体呢?一旦韩子媚在国外媒体面前说点什么,彭家的名声就彻底的臭了,就是彭家那位也担不起。更何况,还有这位周少爷和109局的处长在呢,估计人也是他们打的,咱只要公平公正的把事情调查清楚,别把这两位得罪了就好,然后把调查报告向上一送,最后的结果如何就跟咱没有关系了。” “对对对!”俞东明猛点头,“咱只要公平公正办事,谁也不得罪,谁拿咱也没办法。” 黄启学一笑:“就是这样,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不做亏心事,谁能拿我们怎么办。而且啊,咱只要把这事办得漂亮了,局领导说不定还会给咱点奖励。” “这话怎么说?” 一听到奖励,俞东明就来了精神。其实他很明白,不管他们把这事办得多漂亮,领导多么高兴,这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不用想有多大的奖励。只是这个年代,物质匮乏,虽说这是首都,情况要比其他地方强,但像他们这些基层的民警,还真没多少福利。主要是,他们整个系统都穷啊,所以,不管什么奖励,只要有就行。 黄启学说道:“这几年,彭世忠惹了多少麻烦,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就拿上回说,这家伙居然带着五六个人,把一个女人给轮了,我听说有某位局领导发了脾气,想办了彭世忠,但还是没有承受住压力,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彭世忠被打断了胳膊,而且还是周家的那位少爷和109局的一位处长干的,到时候,局领导肯定会非常愉悦的把调查报告送到彭家那位的手中,让彭家跟周家还有109局去扯皮。” 俞东明终于明白了,笑着说道:“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了了之,彭家硬着头皮也得吃下这次哑巴亏。而彭世忠,肯定也会消停一段时间,短时期内是绝对不敢在蹦了。” 黄启学笑了一声:“要是彭世忠占到点理,彭家还能理直气壮的找这三方说道说道,要是不占理,还敢冒头,这三方任何一方都能让他们好好喝一壶。尤其是韩子媚,在三方当中看起来最弱势,其实杀伤力最大的就是她。” 俞东明也笑了,对着几名民警说道:“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记住,要公平公正,还有,对人家客气点。” 就是他不说,几名民警也知道怎么办。毕竟,来头都不小,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沈川坐在椅子上都睡着了,听到门响,抬头看了看,只见胖民警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瘦民警手里还拿着暖水瓶和茶杯。 “这屋有点冷,来,沈川同志,喝口热茶。”瘦民警把放着茶叶的茶缸放到沈川面前,然后打开暖水瓶的盖儿,给茶缸倒满水。 沈川眨着眼睛,低头看着蒸腾着雾气的茶缸,还有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这是打算用心理战了,先对我示好,消除我对你们的戒备,然后慢慢瓦解我的内心,最后交代你们想要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说了你们也当没听到对吧。” 胖民警苦笑一声,心理战,跟那些犯罪分子能玩儿,但跟你这个情报专家玩儿,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沈川同志,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是警察,我们需要的只是真相。” “对对对!”瘦民警说道,“其实你应该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没戴手铐就是证明。” 沈川也不想在跟他们耗下去了:“行,只要你们相信就好。” “信!”胖民警猛点头,凭沈川的身份,真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说谎。 “那行,你们急了吧!”沈川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和火机,点了根烟,然后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胖民警和瘦民警对视一眼,还真跟他们猜测的一样,彭世忠就是精虫上脑,跑人公司去骚扰女明星。人家不打你打谁,没把你腿也打断了,都算手下留情了。 很快,沈川他们一群人就被放出来了,俞东明满脸堆笑的说道:“沈先生,周先生,韩小姐,分局领导听说你们在我这里做客,马上就开车过来了。”说着还假模假样的看看手表,“他们马上就到了,咱们到会议室喝杯茶,等等他们怎么样!” “不用了!”沈川一摆手,“我们很忙,有机会再见吧。” 俞东明见好就收,没再挽留,“那行,我送你们出去。” 俞东明亲自送沈川他们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时一辆警车驶进派出所院子。 “领导来了!”俞东明快步走过去。 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俞东明介绍道,“这是我们分局的陈局长。”然后又指着周彦,“这位就是周先生,这位是沈先生,还有这位……”俞东明一笑,“您应该比较熟悉,韩子媚女士。” 陈煜哈哈大笑:“周少,你好你好!” 周彦说道:“你好,陈局,给你添麻烦了。” 陈煜假装不高兴的说道:“什么叫添麻烦,说实话,有时我都想揍彭世忠那个混蛋一顿,但我警察,也只能想想,不能付诸行动。你把他的胳膊打断,也算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做事收敛点。” 陈煜有看向沈川,伸出手说道:“沈川同志,在我心里,我们见面的地点,应该是在战场,我们在并肩作战。可没想到,却是在这里,让我意外的同时又感到惭愧。都是因为我们工作不到位,才能让一些人无法无天。” 沈川跟陈煜握握手,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说,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呗。” “对对对!”陈煜看到沈川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就是一突突,感觉面前这个家伙很阴险,“这绝对是为民除害!”说完又跟韩子媚握了握手,“韩小姐,你的电影我几乎都看过,说是你的影迷都不为过。” 韩子媚微微一笑,“谢谢陈先生的喜爱,能得到您的称赞,是我的荣幸。” 陈煜笑着说道:“现在都快五点了,不如我安排个便饭,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周彦说道:“不用了,我们真的很忙,有时间的吧。” 陈煜点点头:“好,等有时间的,咱们要好好喝点。” 看着沈川他们开车离开,陈煜才收起脸上的笑容:“把调查报告给我拿来。” 俞东明回头一摆手,胖民警转身回了办公室,然后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回来:“陈局,都在这里了。” 陈煜接过来,笑着拍拍俞东明肩膀:“干的不错。” 俞东明感觉到骨头都轻了二两,笑嘻嘻的说道:“干得不错,那有没有点奖励啊。” 陈煜一愣,紧着笑了一声:“有,你想要什么?” 俞东明挠了挠脑袋:“什么都行,有奖励就行。” “你倒是知足!”陈煜笑着说道,“你等着吧。” “我等着?”俞东明脸色一苦,“等到什么时候啊,有没有准确的时间?” “没有!”陈煜转身走到车边上了车,发动机一声轰鸣,疾驰而去,只留俞东明看着尾气,独自伤神。 “去吃饭吧!”周彦揉了揉肚子,“肚子都饿扁了。” 沈川鄙视的看着周彦:“我真看不上你这么虚伪的样子,明明饿得快受不了了,非得说忙,拒绝了人家的好意。” 177章 卡拉OK () “你知道个屁!”周彦骂道,“一个个的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们的饭是那么好吃的?” 沈川嗤笑一声:“饭好不好吃,只有吃过才知道。就算他们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也得试试他们的道行深浅,以后才好打交道。” 周彦冷哼一声:“我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你错了!”沈川说道,“我们既然要在京城发展,跟他们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也避不开。” 周彦一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完一指前面,“那有家火锅店,我们去吃火锅。” “我去!”沈川说道,“这两天,天天吃火锅,你还没吃够?” 周彦嘿嘿一笑:“这大冷的天,吃火锅才爽啊。” 沈川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韩子媚妩媚的一笑:“中午的火锅没吃好,晚上接着吃也不错。” 孙婉姿笑着点头:“我看行!” 莫红颜一挥手:“那就去吃火锅,出发!” “一群火锅狂魔啊!”沈川站在那里嘀咕着。 周爱玲搂着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快点走了,我也感觉,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比较不错。” 沈川有些生无可恋,这两天吃火锅都吃上火了,拉屎都辣屁股。 天坛医院,骨科病房内,彭世忠的胳膊刚刚打完钢钉和石膏,被推进病房。然后他就看到,自己老子彭大海脸色阴沉的站在病房内。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因为打了消炎针,而且打钢钉时的麻药药效还没过,伤处感觉不到疼,彭世忠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 彭大海抬手就想打,吓得彭世忠妈呀一声,一缩脑袋,然后就听到门口一声大吼:“彭大海,你想干什么?” 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样子了,又生气又心疼,哪还舍得打,听到门口的喊声,借坡下驴的把手放下来。 “慈母多败儿!” 彭世忠见到自己老娘回来了,突然有了仗恃:“妈,我爸要打我。” 彭世忠的老娘孔灵华拎着暖水瓶脸盆还有一些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彭大海你能耐了,还会打孩子了。”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身材都是那么丰满,彭大海跟彭世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得,只不过一个是中年版一个是青年版,都是大脸盘子,方脸膛,厚嘴唇,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没到二百,看起来也差不多了。至于孔灵华,那一身肉也不比这爷俩少,但五官却很耐看,估计是结完婚后才发福的,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 彭大海指着彭世忠,怒声说道:“他都多大了,还孩子。老赵的儿子跟他一样大,孙子都满地跑了,你看看他,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他还能干什么?” “什么叫惹是生非?”孔灵华也生气了,“你看看,是你儿子被人打断了胳膊,不是他打断了别人胳膊,怎么就惹事生非了?” “就是啊!”彭世忠躺在那里,添油加醋的说道,“是我被人打,不是我打人。” 彭大海气得直哆嗦:“他不惹是生非,人家能把他胳膊打断?我告诉你,这次他闯了大祸,人家没打死他,都是人家手下留情。” 孔灵华能嫁到彭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家世背景肯定也不差,当她看到彭大海脸色不对的时候,意思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着?打人还有理了?我告诉你,就算他们有天大的来头,也要接受法律的惩处。我不给执法部门施压,让他们公平公正办理这个案子就行。如果我儿子有错,我一样承担后果。”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事情简单明了,你说我儿子调戏女明星,那得拿出证据来,不能对方说什么是什么,反而我儿子被打断了胳膊,这可是实实在在,明摆在这的,对方必须要付法律责任。不管你来头多大,我只需要公平公正,难道你还能以势欺人不成?要知道,我彭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彭大海怒哼一声:“人家不会以势欺人,反而什么都交代了,市局那边也已经把调查报告送到了我手上。并且问过了我的意见,该怎么处理。” “那你还等什么?”孔灵华也很生气,“告诉他们抓人就行了,这属于刑事案件,到时候公事公办,该判多久就判多久。” “就是啊!”彭世忠恨声道,“我的胳膊是周彦打断的,把他抓起来,一定要判他。” 孔灵华问道:“周彦是谁?” 彭大海冷声说道:“周宏的孙子! 孔灵华一皱眉,接着还是很强硬的说道:“周宏的孙子又怎么样,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彭大海气笑了:“行,你说啥就是啥,还有吗?” 彭世忠喊道:“有,把我那些兄弟打伤的人,也要判,而且要重判。还有就是那个香江女明星,叫韩子媚的包括那个公司的女老板,是她们怂恿打人的。”这个家伙撒谎还真是张嘴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彭大海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声叹息:“我彭大海半生精于算计,可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儿子。” “我怎么愚蠢了。”彭世忠梗着脖子喊道,“他们犯法了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彭大海看向自己老婆:“你也是这么想的?” 孔灵华没说话,彭大海顿感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灵华,你知道我这半生,最骄傲的是什么吗?”没等孔灵华回答,彭大海接着说道,“就是娶了你,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只是老爷子的支持,你在里面也是功不可没。不管遇到什么事,经过你的分析,我总是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可为什么,在世忠的问题上,你这么糊涂呢?” 孔灵华还是没说话,彭世忠急了:“妈,医生说了,我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可是一辈子的事,绝对不能妥协。” “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吼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揪着不放,周家绝对不会说什么,周彦一定会被判个一年半载的,但你也好不了,不把你枪毙,也得在里面待一辈子。” “凭什么?你别弄错了,是我挨了打。我要求公平公正的处理,有错吗?”彭世忠很不服气,瞪着眼睛跟他爸喊。 “你还有脸问我凭什么?”彭大海怒火越来越大,“你还想动人家,你知不知道,自己一身屎都擦不干净?还公平公正,你要求公平公正的把周彦送进去一年半载的,人家周家,就可以把你以前那些糟烂事都翻出来,要求公平公正的处理,你爷爷都阻止不了。人家一年换你一辈子,我想这笔买卖,周家是很乐意做的。” 彭世忠脑袋一缩,也不说话了,他在愚蠢,这种利害关系也分得清。他干的那些事儿,判无期都是轻的,用自己一辈子,换周彦一年,才他不会干这么傻逼的事。 彭大海看向自己老婆:“你以为周家随便可以拿捏吗?” “唉!” 孔灵华叹口气,刚才她已经想明白这些了,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周彦可以放下,但另外的人,必须要严惩,不然我们彭家的脸往哪放!” 彭大海摇头:“你怎么不想想,能跟周彦在一起的,怎么可能简单啊。” 孔灵华眉毛一挑:“怎么着,他们来头都那么大吗?还是说,他周家的手伸的长,别人的事他也想管一管。” 彭大海很无奈,有气无力的说道:“另外那个叫沈川,是109局的人。你认为,你儿子干的那些破事,人家会不知道吗?就算手上没有证据,但你不要忘了,人家可是专业的,分分钟就能搞到所有证据,然后把你儿子送进去。最重要的是,他属于军方,我们没有权力抓人,就算老爷子出面都不管用。到时候,人家把你儿子送进去了,你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孔灵华眉头一皱,她终于感受到压力了,“那个小明星呢?别人处理不了,难道她也有背景?” “对啊!”彭世忠又精神了,“一个小明星,她还能翻起浪花吗?别说找媒体曝光,我一句话,哪个媒体敢报道?” 彭世忠对周彦的恨,那是从小到大的积累,已经深到骨子里了,每时每刻都想着找机会报复周彦,可他老子的一席话,让他彻底打消了报复的念头。因为报复了周彦,自己也跑不了,谁让他满身都是屎。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沈川,把所有的恨转移到了沈川身上。想着我动不了周彦,还动不了你这个小杂碎吗?看起来,你跟周彦的关系很不一般,我把你送进去,就等于打周彦的脸,也算出口恶气。可当他知道沈川来自109局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哆嗦。 彭家子弟,怎么可能不知道109是什么地方,没有接触过,也听说过。所以,立刻把沈川忘了,又把那种恨转移到了韩子媚身上。你个小明星,总不会有什么后台吧,那我就把你送进去吧,我心里这口气总得要出才行。 而且一想起韩子媚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脸蛋,就不禁心猿意马。想着,怎么利用这次机会,把她弄上床。 “小明星?”彭大海说道,“这里面最麻烦的就是她,人家可是国际影后,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国内的媒体可以压着,但是国外呢?那些西方媒体没事,还要无中生有的整点事抹黑你呢,要是她说点什么,我们彭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你爷爷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彭世忠张嘴刚要说话,彭大海一瞪眼:“你还想说啥,都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是你跑去人家公司,纠缠一个什么乐队的女主唱,还主使你那些狐朋狗友,要打断周彦和那个沈川的腿,你的胆子都有多大啊。” 彭世忠不满的嚷嚷道:“什么叫调查清楚,你儿子的话不相信,居然相信他们。” 彭大海冷哼一声:“除了你,谁会骗我,谁敢骗我!” “行了!”孔灵华说话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说着看向彭世忠,“这次的事就当给你个教训,别以为我们彭家真的能一手遮天,今天你被打断了胳膊,如果你还不知道收敛,明天你就可能丢了小命儿。” 彭大海长长吐了口气,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养伤,等出了院,你去你爷爷那。” 彭世忠听到,让他去爷爷那,心不禁一哆嗦:“去我爷爷那干什么?” 彭大海说道:“我不知道,是你爷爷让你过去的。” 彭世忠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事,我爷爷知道了?” 彭大海哼了一声:“你认为市局敢隐瞒吗?调查报告,肯定是第一时间送到你爷爷那里,然后才会到我这。” 彭世忠感觉天都要塌了:“我能不去吗?” “你说呢?”彭大海脸色很难看。 从小到大,彭世忠最怕的就是他爷爷。其实说起来也怪,彭家老爷子从来都没打过他骂过他,但老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心就哆嗦。 “好吧,我去!” ……………………………… 火锅店,一群人吃的热火朝天的。尤其是莫红颜和孙婉姿,心情特别的好。因为她们今天才知道,周彦的背景居然如此强大,分局局长亲自过来见面,还说市局的领导也要过来,这真的是通天了。 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朋友和合伙人,路会平坦很多。至于沈川,她们突然间感觉有点看不透了,出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县城,爸爸是县委办主任,这个她们是知道的。可为什么,陈煜在跟沈川握手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点的恭敬呢?就连跟周彦握手的时候,都很正常。 对于察言观色,莫红颜和孙婉姿还是很自信的,尤其是孙婉姿,接触的可都是国际上知名人物,她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而且她们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陈煜称呼周彦为周少,而称呼沈川为同志,并且说他们见面的地点,应该是在战场,是在并肩作战,而不是派出所。 所以她们有了自己的判断,沈川家庭很普通,但其本人可能另有身份,至于什么身份她们猜不到,但在陈煜眼里,沈川比周彦还重要。 “呃!” 沈川打了个饱隔,揉了揉肚子,拿起牙签可是剔牙:“这个店不大,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这个店也就二百来平,他们来的时候,楼上的包间已经没了,只能在一楼大厅拼个桌,不然他们这么多人坐不下。还没等他们的锅烧开,菜上呢,一楼大厅也坐满了。 坐在他身边的窦伟华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店小,但味道是真不错,下次想吃火锅,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这里。” 沈川点头:“确实,要是下次想吃火锅,我一定还会来这里。” “咦!”他们正说着话呢,在楼上下来一群人,见到沈川他们,其中一个人咦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沈老弟,周老弟,你们怎么会在这?” 众人一抬头,突然乐了,居然是冯广清,沈川笑着说道:“老冯,你怎么会在这啊。” 这时吴治走了过来:“曲艺社距离这里不远,所以我们经常来这里吃火锅。因为今天没节目,就约了几个朋友过来喝点,然后去唱卡拉ok。” 冯广清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呢?” 沈川说道:“我们来京里办点事,晚上出来溜达,看到这家店生意不错,又饿了,就进来了。” “你看巧了不是。”吴治说道,“吃完没?” 沈川说道:“差不多了。” “正好!”冯广清说道,“一起去唱卡拉ok,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 沈川看向其他人:“怎么样,去不去?” 周彦说道:“无所谓,想去就去,不去就回家睡觉。” “去!”沈禾举手喊了一声。 韩子媚微微一笑:“禾禾说去,那就去。” 莫红颜跟冯广清不熟,说道:“公司还有点事,我们就不去了。” “别呀!”冯广清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吧,热闹。” 周爱玲站起身,一拉莫红颜:“走吧,一起去,我们不回酒店了,一起回公司。” 莫红颜还在犹豫,窦伟华笑着说道:“听人劝吃饱饭,走吧!” 听到窦伟华的话,莫红颜只能点头:“好吧!” 沈川看向孙婉姿:“你呢?” 孙婉姿耸了耸肩:“去呗,反正回酒店我也睡不着觉。” “那就走!”沈川站起身。 “来来来!”冯广清开始介绍他的朋友,有两个也是相声演员,年纪不大,二十七八,三十岁左右,知名度没有冯广清和吴治高,仅限于京城。也因为喜欢摇滚,才跟这两位相声大师成了朋友。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喜欢摇滚,还是为了接近冯广清和吴治,才投其所好。 另外还有三个人,都留着长发,一脸的傲气,居然是一个乐队的成员。一个叫张琦,一个叫皮文洋,还有一个叫顾鹏。 当冯广清介绍周爱玲他们是枪炮与玫瑰的时候,三个家伙也只是点点头,看起来很有范。只是,看到众人眼里就是傲慢,弄得冯广清也有点尴尬。 可当介绍韩子媚的时候,这三个家伙绷着的脸,顿时露出了笑容,很拘谨的跟韩子媚握手,一口一个老师的喊。 “来,还有这位!”当冯广清指向沈川的时候,那三个家伙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冷这个脸,好像沈川欠他们多少钱一样。 沈川摆手打断了冯广清的话,笑着说道:“老冯,没有必要介绍了,我想这三位,也不想认识我,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冯广清对那三个家伙好像也生气了,“走吧!” 唱k,对于九四年的人们来说,绝对是权贵象征,有最低消费标准,按房间收费。前来消费的客人一晚消费两三千元很普遍,有些客人专点价格不菲的洋烟洋酒,仅洋烟酒商家都有钱赚。有时候因消费最低限度还没达到,客人买单时都会主动提出再多消费一瓶洋酒。 k厅距离火锅店并不远,一群人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跟沈川记忆中的一样,门头的彩色灯泡,不怎么清晰的投影,有线的话筒,那种新近装修的像甲醛或是什么,夹杂着头天啤酒渗入沙发布料的味道,再混着很多种面霜和香水的味道,香烟与汗液的味道,这些都揉合在迷离的灯光里,混合成了有关他对歌厅时代的记忆。 沈川跟着众人上了二楼,进入一个不小的包房,里面的环境比楼下大厅好了很多,而且有空调,也没有了楼下那种难闻的混合味道。 “大家都坐!”吴治说道,“我去要吃的,你们先唱!” 坐下来,沈川翻开茶桌上厚厚的歌本,都是港台的歌曲。而且,跟另外那个世界一样,这些歌带,估计都是在走私贩那里弄来的。 冯广清看沈川在很认真的翻着歌本,笑着说道:“怎么样,你先来一首?你写歌很厉害,也让我们听听你唱歌怎么样。” 沈川一笑:“我写歌还行,唱歌就算了。”突然,他的手一顿,刚要翻过去的一页,又翻了回来,他居然看到了一首熟悉的歌名,舞女泪。 沈川砸吧砸吧嘴,嘀咕的说道:“不会跟另外那个世界的舞女泪一样吧。” “你在嘀咕什么呢?”周爱玲正在翻着另一个歌本,听到沈川嘀嘀咕咕的,歪头问了一句。 沈川说道:“我要听听这首舞女泪。”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急忙走进来,找到歌带放进去,当前奏响起的时候,沈川长长出了口气。只是名字一样,曲和词都不一样。 只是舞女泪这首歌,让他想起,在另外那个世界,他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八十年代严打时期,因为聚众闹事,被抓进去判了好几年,所以只要去歌厅,必唱曲目就是狱歌。 而狱歌,严打的时代背景,作为一种分类,在后来的k厅时代,有很高的点击率,这是诡异的现象,牢房文化风靡一时,整个氛围中,罪犯竟然隐隐代表着一种时尚,显现着另类的美感。 当然了,这一切还跟一部少年犯电影有关,七零后大概都看过,为进行普法和预防青少年犯罪拍摄的,在当时都是学校包场,那首妈妈呀唱得肝肠寸断,看得人泪流满面,可奇怪的是,在这种集体感恩煽情过后,对于犯罪分子,整个环境都宽容许多了,因为狱歌的出现,也大大淡化了罪犯的可憎,甚至在歌厅中,成为了一种流派,直到过了很多年,在各种场子里,还是能频繁的听到这些歌,毫无疑问的是,一定是七零后点唱,一定的表情痛苦,一定的掌声如雷,不过歌厅老板素来不喜狱歌,因为实在是太长,在靠点歌赚钱的年代,意味着经济损失。 而能跟狱歌抗衡的,就是舞女泪,这两首歌曲成了一个标志,是歌厅必备神曲。 粗犷的声音突然在音响里传出,沈川抬头看去,居然是那个张琦在唱。别说,声音很有特点,而且能把舞女泪这种柔媚的歌曲,唱出狂野的味道来,不能不说,确实有点实力。 沈川琢磨着,什么时候把狱歌弄出来,绝对能引领风潮。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周爱玲趴在沈川耳边问道,弄得沈川耳朵直痒痒。 “没什么!”突然看到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的苏慧,“我在想给她的歌,既然答应了就得办。” 周爱玲靠在沈川怀里,柔软的躯体,幽香入鼻,让沈川有点心猿意马。小沈川突然动了动,周爱玲立刻感觉到,脸一红,不过并没有起来,反而还往里靠了靠。 “我说,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知道吗?” 周爱玲咯咯一笑:“犯吧,我保证不抵抗。” 沈川一声呻吟:“咱别这么玩儿行吗?” “你们两个别这么腻歪行不行?”唐慧宁突然冒出来说道,“要体谅体谅,我这大龄单身女青年的感受。”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体谅啥,你快点找一个不就好了?” 唐慧宁摇头叹气的说道:“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好男人也不多了,不好找啊。” 沈川说道:“等我上大学,保证给你找一个。” “你?”唐慧宁一撇嘴,“还是算了吧,不靠谱的人,能干出靠谱的事来才怪。” 沈川一翻白眼:“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以后想起来,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后个屁的悔!”唐慧宁爆了句粗口,“让你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才会后悔。” “来了!”吴治推开包间的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服务员,拿着几瓶洋酒还有果盘和吃的回来了。 “怎么这么多!”沈川一看那些酒就感到脑袋疼。 “这还多?”吴治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呢,一人一杯就没了。” 178章 你们的歌还算凑合 () 喝酒对现在的沈川来说,真的不是问题,就算把他泡在酒缸里都不会醉,主要的是,他不喜欢这些洋酒的味道。 那两个年轻的相声演员很会来事,把服务员手里的酒拿过来,开始给众人倒酒,沈川对他们的印象很不错。 冯广清指着其中一个,笑着说道:“崔宝贵的功底相当厉害,我要是不说,你都不相信,他是半路出家,学相声还不到五年。” 沈川倒是没多少惊讶,中国有十几亿人口,抓吧抓吧,捏吧捏吧,各个领域的天才都不少。尤其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见得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崔兄以前是干什么的?”沈川看向崔宝贵问道。 崔宝贵举起酒杯,很恭敬的跟沈川碰了一下:“沈老师,叫我宝贵就好。我以前也有个乐队,有一天我去曲艺社听相声,不知道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一样,突然喜欢上了相声,那一段时间,我连续听了一个月,然后离开了乐队,跑去学了相声。” 沈川明白了,怪不得说他喜欢摇滚呢,原来以前也有自己的乐队。 “你怎么没找冯老师学相声?”这是沈川非常好奇的地方。 崔宝贵苦笑着摇头:“冯老师的腕儿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收我。再说,曲艺社后台我又进不去,找人也找不到,怎么拜师。” 沈川看向冯广清:“有没有丢失一颗宝石的遗憾感?” 冯广清哈哈大笑:“有,我认识他是在两年前青年相声大赛上,当时他的搭档还不是白毅。” 另外那个年轻的相声演员白毅点头说道:“对,是穆斌!” 沈川说道:“你半路怎么换人了,这么朝三暮四的可不好。” 崔宝贵脸色一暗,冯广清叹口气:“在那次青年相声大师总决赛的前几天,穆斌出了车祸,被一辆面的给撞了,高位截瘫。” 沈川一愣,这样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之后呢?” 冯广清说道:“出了事之后,为了不影响大赛的进程,我们就把白毅找来,跟宝贵搭档。虽然很匆忙,但最后也夺得了大赛的第二名。至于穆斌,不想耽误宝贵的前程,两个人就分开了。后来我知道穆斌家庭很困难,当时还有个女儿在念书,我就把他安排进了曲艺社,跟社里一个年轻的演员搭档,每天一场演出,不累,收入也算可以,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另外,宝贵也经常拿钱帮衬,给他治病,现在上半身已经有了知觉,能够自己坐起来了。医生都说,坚持这么治疗,可能真会出现奇迹,让他重新站起来。” 沈川拍拍崔宝贵肩膀,举起酒杯说道:“来,为你的有情有义干一杯。” 眼圈有些红的崔宝贵一口气把杯中酒喝光,深深吸了口气:“说实话,没有穆斌就没有我今天。他是我师父,也是我哥哥,更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他能从新站起来,我可以付出所有。” 白毅搂着崔宝贵肩膀:“别忘了还有我呢,我们一起努力,让斌哥从新站起来。” “好!”崔宝贵笑了,“我们一起努力!” “你叫周韵对吧!” 顾鹏拿着酒杯,一屁股坐在了周爱玲身边,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假喝多了,抬手就搂住了周爱玲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们的歌我听过了,还算凑合吧。主要是唱功不行,差那么点火候,来,把这杯酒喝了,以后哥教你怎么唱歌。”说完拿着酒杯就往周爱玲嘴里灌。 “我艹你妈的!”坐在对面的刘鹏飞,跳上桌子,抬脚就踹在了顾鹏胸口。 沈川一直在跟冯广清他们聊天,但顾鹏在他身后的一举一动,很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就像在播放电影。当刘鹏飞跳上茶桌,一脚踹向顾鹏的时候,沈川身体向后一靠,同时抬手,把周爱玲搂到怀里。 顾鹏没想到,刘鹏飞敢用脚踹他,条件反射的用拿着酒杯的手,挡在胸前。 “砰!” “啪!” 一声闷哼,顾鹏就感觉到胸口发闷,让他感觉呼吸很困难,紧接着身体在沙发弹了起来,挡在胸口的酒杯被踹的粉碎,也幸亏冬天穿的比较厚,碎玻璃没有伤到他,但刘鹏飞这一脚的力量不小,当他弹起的身体落回去的时候,噗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去,让他差点窒息的胸闷感消失了,然后张开大嘴狠狠吸了口气。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了,跟顾鹏一起的张琦和皮文洋一个机灵,同时喊了一声:“鹏哥!”两人抓起酒瓶,冲向刘鹏飞。 沈川脚尖在茶桌边缘一挑,茶桌翻滚着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张琦和皮文洋的身上。把两个人撞得飞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哎!”沈川叹了口气,“老冯、老吴,今天遇到你们,本来是挺高兴的事儿,可偏偏你还带来三个傻逼。你看看这弄的,叫啥事啊。” 吴治正在跟服务员沟通点歌,事情发生的很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结束了。不过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的懵逼。 冯广清脸色很难看,他喜欢交朋友,喜欢摇滚,经常在摇滚圈里混,跟这三个家伙也是在一次聚会中,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接触了几次,但是并不熟,今天这三个家伙去曲艺社听相声,正好冯广清他们出来碰到,然后就一起出来吃饭,之后又碰到了沈川。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搂着周爱玲站起身:“老冯,老吴,在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晚上要是有时间,我去曲艺社听相声。” 冯广清和吴治的脸,算是被顾鹏他们扒了个干净,面对沈川他们,感到火辣辣的,一个靠耍嘴皮子为生的相声演员,不知道说什么了,特尴尬的站在那。 直到沈川说要去曲艺社听相声,两人的神情才缓和下来。他们还真怕因为这个事,沈川跟他们产生隔阂,实在不值得。 “行,到时候我让宝贵在门口等你们。” 周彦跟着站起身,来到顾鹏面前,拍拍他的脸,笑着说道:“歌还凑合,唱功不行,你他妈的还真敢说。等你什么时候,登上春晚舞台,唱一首自己的歌,再说这话不迟。” 枪炮与玫瑰实在是太火了,一开始是在地下摇滚圈子里,有人喜欢,有人崇拜,但更多的是不屑,是鄙夷,张口闭口的,一天不说几次一无所有和我相信是垃圾,都觉得生活没有了意义。 其实仔细一琢磨就会明白,是妒忌在作祟。想想,他们在地下摇滚圈混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出头之日,那是多么憋屈。可突然之间,出现一个他们没听说过,很陌生的乐队参加了省台春晚,而且唱了两首歌,接着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自认为才华横溢的他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拼命的诋毁,拼命的踩,告诉所有人,那两首歌就是垃圾,而且还能说出一二三四五来,让你相信,他们是专业的,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真的是垃圾。可讽刺的是,无论他们在酒吧还是在歌舞厅主唱,这两首歌都是必唱曲目。 嘴里骂着,鄙视着,还心安理得的唱人家的歌赚钱,这叫啥,这叫吃爹娘的饭,吃饱喝足之后,一转身把爹娘的锅砸了,还要骂一声,这饭真他妈难吃。等肚子饿了,又他妈的厚颜无耻的回来,接着吃。顾鹏他们就是这种人,没什么能力,却总是认为自己很牛逼,整天怨天尤人,抱怨老天不公。 走了两步,沈川转身,手里捏着烟,指了指顾鹏:“电车乐队,是吧,我记住你们了。” “记住又能怎么样?”刘鹏飞那一脚确实够狠的,到现在顾鹏才彻底缓过劲儿来,冲着沈川,脸色狰狞的吼道,“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 沈川笑了笑,摇着头说道:“走吧!” 后面的事怎么处理,沈川懒得管,不过凭冯广清在娱乐圈的地位,那三个傻逼想闹也没那个胆量。 崔宝贵和白毅急忙小跑着追了出去,亲自把沈川他们送到了外面。 冯广清看看顾鹏,又看看在桌子下爬出来的张琦和皮文洋,冷着脸问道:“有没有事?要不要叫救护车,送你们去医院?” 吴治说道:“你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样的机会吗?”说着叹了口气,“沈川就是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词曲作者。” 顾鹏和张琦还有皮文洋一愣,吴治摆摆手:“算了,不说了。我去下面打个电话,叫救护车来,你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人那!”吴治边往前外走边叨咕,“还是本分点好,像我跟老冯,小时候学艺,跟谁都小心翼翼的,后来成名了,更是如履薄冰,很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哪像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本事不大,却心比天高,谁都瞧不上,这样很难有大作为……” ……………………………… 一群人出了歌厅,谁也没说话,沈川看着他们说道:“怎么了?” 沈禾撅着嘴说道:“人家把歌都点完了,一首都没唱,就被那三个混蛋破坏了。” 莫红颜突然笑了一声,搂着沈禾小肩膀说道:“想唱歌啊,那还不简单,我们换个地方玩。而且没有外人,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好!”沈禾兴奋的喊了一声。 沈川无奈的说道:“都几点了!” 韩子媚说道:“才几点,八点还没到呢。”说完豪气的一挥手,“走,我请客!” 沈禾学着韩子媚挥手:“出发!” 周爱玲笑着说道:“走吧!” 沈川无奈的摇摇头,被周爱玲拉着往前走。 对这一带,周培比较熟悉,时间不长,又进了一家歌厅,没有上一家大,但环境还有装修看起来要好不少。 进入包厢之后,沈禾就开启了麦霸模式,其他人只能坐在那里聊天。 莫红颜看着沈川问道:“我们家苏慧的歌怎么样了?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天,你什么都没做。” 沈川一拍脑袋,在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你要不说,我都忘了。” 莫红颜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就像擦完屁股在纸篓里捡来的一样,吐槽的说道:“你就不能把折起来在放兜里?” “哪来的那么多讲究!”沈川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 莫红颜打开纸,周围的人都围了过去,首先看的就是歌名。 “狼!”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众人看着歌词,随着简谱哼唱,红尘中,独步的一匹狼,迢迢地,遥想那茫茫故乡草原的画面感扑面而来,一如狼族亘古的寂寞,弥漫着孤独、悲泣还有叛逆…… “嘶!” 窦伟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泛着光:“这歌……”他不知道怎么说了,这首歌的风格,是他第一次接触,或者说,现在的华语音乐,还没出现一首这样风格独特的歌曲,它的特性脱离了主流,但他相信,这歌会火,而且会大火。 莫红颜急切的一翻,下面那张纸上还有一个首歌: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窦伟华张着嘴,对着沈川竖起大拇指:“厉害,两首歌都在水准之上!” 莫红颜感叹的说道:“当这两首歌上市之后,二宝这个名字,将响彻娱乐圈。” 苏慧激动的脸色潮红,对着沈川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谢谢二宝老师!” 沈川笑着说道:“说句实话,这首狼,给不给你,之前我还在犹豫。但是今天,在面对彭世忠那些混混的时候,你毫不退缩,那种无惧的气势,在你这小小的身体里,显得更加强大,这让我很感动,所以我决定,这首歌只有给你唱才合适。也许只有你,才能把狼的那种孤傲、狂野表达出来。” 莫红颜说道:“谢,是必须要谢的。还有,把你银行卡号码给我,过两天我把版权费给你打过去。” 沈川摆摆手:“算了,版权费你们就不用给了,他们录音以及后期制作费用,我也不给了。” 莫红颜笑了:“凭这两首歌的质量,你有点吃亏啊。” 沈川说道:“吃亏是福,挺好!” 韩子媚似认真,似开玩笑的说道:“咱们二宝老师,什么时候也给我写首歌啊。” 沈川一愣,接着说道:“没问题,有时间我一定给你写首歌!” 韩子媚笑了,笑容暖得让包厢内的温度都上升了,“你可别敷衍我,我等着你的歌。” 179章 七阴聚煞 () 一群人玩儿到十二点才回去,周爱玲他们跟着莫红颜去了公司,沈川、周彦、韩子媚还有孙婉姿去了酒店。 第二天早上刚刚亮,周彦放在床头的大哥大响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拿起电话,有气无力的说道:“喂!” “什么?”周彦猛然坐起,脸色狰狞,眼睛瞪得多大,看起来很吓人,“什么时候?人现在在哪……好,我马上过去。” “砰砰砰!”他电话刚放下,房门就被重重敲响,披了衣服,跑过去开门,就看到周培眼睛通红的站站门口,“哥!”然后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怎么会这样啊,他怎么会自杀啊……” 周彦脸色阴沉的搂住周培:“我不相信他会自杀,这事太蹊跷了,肯定跟谢添那个王八蛋有关。” 周培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周彦说道,“云舒静那个女人很不简单,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入驻谢家,但只要谢淳在,谢东平就会有顾忌,不敢跟大姑离婚,云舒静那个女人就没有机会。” “你这也只是猜测啊!”周培情绪平静了下来。 “猜不猜测,只有先去看看才行。”周彦转身回去,穿好衣服,脸都不洗了,拿着车钥匙就走。 刚出门就停下脚步,周培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周彦脸色的表情很严肃,“要是见到谢添,我怕控制不住要打他,可那个家伙是空手道高手,打起来我肯定会吃亏,所以我的找个保镖!” 周彦转身向沈川房间走去,此时沈川已经起来了,正拿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毛笔在研究,越看越觉得这个东西不简单,总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但却无从下手。 “砰砰砰……” 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沈川走过去开门,看到是周彦相当诧异:“我艹,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紧接着又看到周培,感觉到出事了,因为周培昨晚去了星海娱乐,今天这么早跑过来,肯定出了啥事。 周彦说道:“跟我去个地方!”说完转身就走。 沈川也没问,跟着周彦兄妹出了酒店,上了车。 “说吧!”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出啥事了。” 周培眼睛又红了,“我表哥跳楼自杀了,我们都不相信他会自杀。因为他特别开朗,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型,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他是干什么的?”沈川抽了口烟问道。 “画家!”周培说道,“而且还很有名气。” 沈川没有再问,但周培却一直在说:“我姑父叫谢东平,就是普普通通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很一般。听我妈说,当初我大姑跟他谈恋爱,家里就反对,可我大姑就认准了那个人渣,我爷爷奶奶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结婚之后,谢东平在我爷爷的帮助下,进了毛巾厂当了厂长,我不得不说,谢东平做人很渣,但做生意确实厉害。毛巾厂因为三角债,一直都是亏损,他去了之后,一年就实现了扭亏为盈。 后来改革开放,他是第一批辞去公职,下海经商的人。短短的四五年,他的公司资产就过了亿,而这个时候,我大姑突然发现,他有外遇,而且还有个私生子,已经十一岁了,只比我表哥小一岁。也就说,他们结婚第三年,我表哥出生的第二年,他就有了外遇,而且还有了孩子。” 沈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时不时的抽口烟。而周培,自顾自的说着,也没有管沈川愿不愿意听。 “我大姑找人调查了一下,那个女人就是谢东平的秘书,叫云舒静。可以说,这对我大姑的打击很大,但她太要强,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估计也是因为当初,她不顾一切的嫁给谢东平,觉得没脸跟家里说吧。” 沈川睁开眼睛,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周培说道:“我表哥告诉我们的,不要看他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想,只知道画画,但他真的很厉害,毕业之后进入公司,两年,就让公司的资产翻了三倍,并把云舒静赶出了公司。这么说吧,谢东平不敢跟我大姑离婚,完是因为我表哥。” 沈川打开车窗,把烟头扔了出去:“你们家人,都知道这个事儿吗?” “知道!”周培恨恨的说道,“我表哥不让我告诉爷爷奶奶,包括我爸我妈。” 沈川问道:“那个私生子是干什么的?” 周培说道:“在京城有五家空手道馆,空手道七段,获得过多次世界冠军。” 听到这,沈川眼皮一撩,看着开车的周彦,笑眯眯的说道:“二货,你让我来,是不是怕碰到那个私生子挨揍?” 各国的空手道协会只能授予一至五段的段位,六段以上的段位必须由世界空手道联盟总部授予。一般而言,八段及九段属于“荣誉段”,不再经由考试获得,而是颁发给对空手道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人,由空手道界的专家们经过评议后授予。因此获得空手道九段,代表此人已经是世界空手道的领袖人物,所以说,这个私生子的七段,那真是相当牛逼了。 周彦冷哼一声:“我只是以防万一,之前他们母子一直不敢出现在我们家的视野中,现在我老表出了事,他们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来宣布他们的存在了。” 殡仪馆,周彦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拿着大哥大一边打一边往里走,前面走过来三个年轻人,见到周彦,远远的打招呼。 “这呢!” 周彦快步走过去:“人在哪?” 其中一个青年说道:“在一号吊唁厅,老爷子来了,刚刚到!” 一号厅是殡仪馆最大的吊唁大厅,冷棺摆在正中央,周围摆满了鲜花,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照片,两边是挽联。 此时,吊唁大厅里能有五六十人,但一点都不拥挤,沈川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向遗像。年纪不到三十岁,戴着眼镜,脸上流露着灿烂的笑,看起来确实很阳光,不像想不开就跳楼的人。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由一名警卫搀扶着,低头看着冷棺内的遗体,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一滴浑浊的泪珠挂在眼角,对着旁边的一个女孩说道。 “我走了,一会你也回去,陪陪你妈。” 女孩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的表情有些桀骜不驯,听到老者的话,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好,一会我就回去。” 老者看着女孩,轻叹一声,跟身边的警卫说道:“我们走吧!” “爷!”周彦和周培叫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老者看到周彦,冷哼一声,看到周培,脸上的表情顿时如冰山融化:“你们来了,去看看你哥吧,陪他说说话,我先走了。” 老者走了,沈川跟着周彦和周培来到冷棺前,当他看到遗体的时候,眉头就是一皱,他发现,遗体表面浮现着七团青气,可能是因为冷棺一直盖着,青气一直无法消散。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沈川和周彦还有周培,给逝者三鞠躬。 周培走到那个叛逆女孩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冉冉,不要伤心,哥不在了,姑姑只有你了。” “啪”一个大泡泡在女孩嘴里吐出来,然后爆掉:“我伤个屁的心,人嘛,早晚都要死,只是他早死了几十年而已,有什么好伤心的。” 嘴里是这么说,可说完之后,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嚼口香糖的动作越来越快,“死了好啊,省得他总是跟我吵架,你看看他现在躺在这,我怎么骂他,他都不还嘴,多好。” 这个女孩就是周培的表妹谢冉,她实在忍不住,把谢冉搂到怀里呜呜痛哭。 听到周培的哭声,谢冉那叛逆的外衣终于被撕下来,抱着周培嚎啕大哭:“姐,谢淳就是个王八蛋,我那么喊,那么乞求他不要跳,可他呢?一句话都不说,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在我面前跳了下去。”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哭了。”一名中年妇女走过来,安慰她们两个。 好一会,两人才止住哭声,周培问道:“昨晚你在他那?” 谢冉点头:“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心情不好,让我过去陪他喝酒。早上四点多,我起来上厕所,发现他屋门开着,人却不在。因为他情绪一直不太好,这么早人就不见了,我怕出事,就出去找,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天亮我才回来,然后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楼下指指点点,我抬头一看,谢淳就站在楼顶呢。” 周培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事了吗?” 谢冉摇头:“没有,你还不了解他吗?他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你问他也不会说。” 沈川犹豫了一下,拍拍周彦肩膀:“你跟我出来!” 周彦正在跟那三个青年说着什么,听到沈川的话,转身就跟了出来,那三个青年随后也出来了。 沈川问周彦:“知道你表哥的出生年月日吗?” “我知道!”一名青年说道,“阴历六七年九月初八凌晨四点十七分出生。” 沈川抬起右手,大拇指在四根手指上一阵掐算,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片残影,这让三名青年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沈川说道:“丙寅年、戊戌月、戊子日、甲寅时,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四阳之人,人有三命,克冲天阳,居阳之导,受阳之惠,得阳之性。而且是火命,阳火互助,已占据了天地阳气之居导地位。他的命硬得很,怎么可能会自杀呢。就算自杀,不要说在四楼跳下去,就算在十楼跳下去也不见能死得了。” “啪!”那个青年一拍大腿,“对,以前他经常跟我们炫耀,说什么他是四阳之人,命硬得很,所以他的生辰我们几个都记得很清楚。” 沈川看着周彦:“你相信我吗?” 周彦一愣:“什么意思?” 沈川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信不信我?” 周彦点头:“信!” 沈川说道:“你表哥的死,不是意外。” “怎么可能!”那个青年说道,“当时,小冉就在现场,而且还有不少目击者,就是他自己跳下来的。” 沈川摇头:“在正常情况下,杀一个人,凶手必须要跟受害人接触才行,不管多么小心翼翼,也会留下线索。但还有一种,非正常情况下杀人。” “非正常情况下杀人?”几个人都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川说道:“你们不懂,带我去他住的地方,也许答案就在那。” 周彦一点头,进入大厅,对着周培一招手。 周培和谢冉走了出来:“啥事?” 周彦说道:“二川说,谢淳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不可能!”谢冉说道,“我亲眼看到他跳下来的。” 周彦说道:“不说这些,我们先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好!”谢冉走向停车场,“我带你们去。” 周彦指着沈川,边走边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沈川,我好哥们。”然后又指着那三名青年,“孔德胜、侯志文、邢峰,是谢淳的发小,我们关系都不错。” 三名青年跟沈川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几个人都有车,各自开着车离开殡仪馆,直奔谢淳住的地方。 七福缘小区,是一片老式建筑住宅小区,此时一栋楼下站着很多人,正议论纷纷的说着什么。 “让一让,别堵着门。”周培很不满的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一群人向一边挪了挪脚步,把单元门让了出来。 谢冉带着他们上了四楼,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进来吧!” 沈川走了进去,转头四处打量,突然看见身后门边挂着一幅山水画,然后又跑到卧室、厨房看了看,接着来到阳台,目光落在阳台上摆着的一盆仙人球。 “我的猜测是对的,谢淳不是自杀。” 几个人同时看向沈川,孔德胜、侯志文、邢峰总觉得这个家伙神神叨叨的有些过了头,明明那么多目击者都看到了,就连死者亲妹妹都亲眼所见,是谢淳自己跳的楼,面前这个家伙非得说是自杀。 沈川轻声说道:“七阴聚煞!” 周彦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叫七阴聚煞?我看屋里很正常啊。” 沈川指着挂在门边的山水画,“你们看看那副山水画。” 几个人抬头看去,画上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一轮弯月高挂天空。山峰上有两棵挂满白雪的青松,山峰下是一条河流,河流上还有一艘乌篷船在逆流而上。隐隐还能看见,船头坐着两个女人。 谢冉说道:“这是我哥自己画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周志文说道:“对啊,一幅画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沈川说道:“我们平时见过的山水画大多数都是阳光普照,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山水画上有月亮的,而且画面如此阴暗。” “这能说明什么?”谢冉对沈川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些不满。 沈川指着那幅画:“弯月挂空,云雾缠峰,青松迎雪,河水东流,双女聚阴。月亮、云雾、山峰、两颗松树、一条河流、两个女人,同属极阴,暗合七数。”说到这走到厨房门口,水池正对门口,“你们数数有几个水龙头。” “七个!”谢冉看都不看,她对这里太熟悉了。 沈川冷哼一声:“你看谁家没事安装七个水龙头,那不是有病吗?”又指着卧室门口的一个大鱼缸:“你们看看里面有几条鱼。” “七条!”又是谢冉,紧接着她就愣住了。 邢峰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只是巧合吧。” 周培却若有所思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川没有搭理邢峰,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你们看看仙人球长了几个小脑袋。” 几个人跑到窗前,邢峰说道:“六个!” 沈川面无表情的说道:“算上那个大的。” 邢峰脱口而出:“七个!” 沈川来到卧室,指指头顶:“你们看看天花板。” 几个人抬头,看见天花板居然画着壁画,上面是一塘池水,荷塘里有七朵荷花。 “又是七!”现在谢冉的表情终于有些不对了,感觉到这个屋子可能真有问题。 沈川说道:“你们看看床头雕刻的是什么。” “梅花树!”邢峰刚说完,震惊的接着说道:“七棵梅花树。” 沈川把床上被子掀开,上面绣着一只彩凤,“你们在数数凤尾翎。” “怎么会这样啊,七条凤尾翎。”邢峰说话的声音有点无力。 沈川看着邢峰,“你还觉得是巧合吗?”说完打开卧室的窗户,“你们再看看小区的北大门上写着什么。” “七福缘小区,这还用……”侯志文突然闭上了嘴。 卧室里突然静了下来,都瞪着眼睛看着沈川。 沈川说道:“鱼、水、仙人球、荷花、梅花、凤凰都属极阴之物。”然后指着小区大门,“那七个字面北背南,而且正对着卧室的窗口。正所谓小七聚阴,大七聚煞,合七七四十九之数,形成七阴聚煞。就是神仙居住在这里也会道行大损,何况只是个四阳之人,而且还是背阳而居。” 180章 风水 () 邢峰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怎么能使人自杀。” 沈川说道:“你不信?” 邢峰笑着摇头:“怪力乱神,你让我怎么相信。” 沈川说道:“你六岁的时候母亲意外去世,十五岁时有一大劫,幸亏有贵人相助,才逃脱大难。22岁结婚,24岁生有一女。你妻子再没结婚之前身体很好,结婚之后的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弱,经常生病。” “啊!”邢峰啊了一声,孔德胜和侯志文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向沈川,就连谢冉都看过来,显然,他们对邢峰家都有了解,可今天在沈川嘴中说出来,却不得不让他们感到惊讶。 “现在信了吗?”沈川问道。 邢峰砸吧砸吧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信还是不信。 孔德胜笑着说道:“既然你算得这么准,给我算一卦吧。” 沈川眼皮一挑,说道:“我的卦金很贵,你确定要算卦?” 孔德胜说道:“当然!” 沈川咧嘴一笑:“看风水两万,算命一万,改命三万。” “愕!”孔德胜一阵愕然,“还是算了,虽然三万两万的不算事儿,可怎么想都是感觉被你坑,我还不如拿这钱请你们去搓一顿呢。” 沈川翻了白眼,不管是邢峰还是侯志文和孔德胜,一看就是有钱人,本来以为有大买卖上门,谁成想是个铁公鸡,连算个命都不想掏钱。 “你们家的风水就有可能出现了问题,所以你的妻子疾病缠身。”沈川还是不死心,看着邢峰说道。 邢峰问道:“我为什么没事?” 沈川转身走出卧室,“因为你是男人,阳气重,家里就算有问题,对你影响也不会大,但随着你年龄的增长,问题就会慢慢显现。” “邢峰家的问题,有时间再聊,还是先说说这里吧。”周彦说道,“二川,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布置的,目的就是想让谢淳自杀。” “对!”沈川说道,“就算谢淳今天不自杀,只要他走出这个家门,也会遇到意外死亡。”说完看向谢冉,“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家那么有钱,你哥为什么会住在这个老旧小区,而且环境这么差。” 谢冉说道:“这是我哥女朋友租的房子,我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我哥就搬过来住了。” 沈川又在屋里转了一圈:“你哥出事了,他女朋友呢?” “分手了!”谢冉愤怒的说道,“半年前就分手了,我哥就是个大傻子,对那个烂货一片痴情,可那个烂货毫不犹豫的就走了,他放不下,就一直住在这里,我过来帮他收拾房间他都不让,说什么他女朋友回来,看到房间有人动了,会不高兴。” 沈川说道:“你哥画的画呢?我能看看吗?” 谢冉点头:“可以,但他的画都在画廊,离这里有点远。” 沈川摆摆手:“那就算了!” “不过!”谢冉犹豫了一下,“我发现一个问题,我哥以前的画,总是给人一样阳光灿烂,岁月静好的感觉。可最近一年多,他的画风就变了,变得灰暗和阴冷,让人看起来非常压抑。” 沈川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都是这样的风格吗?” 谢冉说道:“对,都是这样的风格。” 沈川问道:“这幅画挂上去多久了。” 谢冉摇头:“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但怎么也得有一年了。” 沈川说道:“你当初进这屋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感觉?” 谢冉一愣:“什么感觉?” 沈川说道:“冷!” 谢冉猛点头:“有有有,好像也是一年前,记得那是夏天,外面三十七八度,但我一进屋,就感觉到冷,当时窗户都关着,我还问我哥,什么时候买的空调。可我哥说,没有安装空调。自那以后,我一来着,呆的时间一长,就感觉特别压抑烦躁,所以,后面我就很少过来,即使来了,呆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你哥的女朋友是哪里人?”沈川问道。 谢冉说道:“扶桑人,这也是我妈极力反对的原因,因为我姥爷和舅舅的身份太敏感,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沈川笑了:“那个私生子的空手道,应该是在扶桑学的吧。” “对!”谢冉说道,“谢东平察觉到,我妈可能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那个王八蛋就把私生子送去了扶桑念书。” 沈川感叹的说道:“现实版的豪门恩怨,居然在我身边上演了。” 听到沈川的话,几个人身体一震,同时抬头看向他,周培迟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沈川一摆手:“我没有意思,要想把事情弄清楚,必须找到那个扶桑女人才行。” 周培说道:“他们半年前就分手了,而且谢淳跳了楼,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估计已经离开国内,回到扶桑了,要想找到她很困难。” 沈川摇头:“能布置出七阴聚煞的人,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一旦他们出手,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如果这一切,真是那个私生子策划,在他没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这样的代价他付不起。” 周彦说道:“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还没有拿到佣金,所以不会离开?” “也可以这么说!”沈川琢磨了一下,“也许你的猜测可能会成真,这个私生子还有他母亲,会借着这个机会,来宣布他们的存在,然后逼宫。” “云舒静那个**,想逼谢东平跟我妈离婚,想要上位?她做梦吧,我是不会同意的。”谢冉咬牙切齿的骂道。 周培眯起了眼睛,眼中寒芒一闪,看起来很危险:“这事由不得你,哥没了,谢家香火无继,谢东平不可能把家产传给你,将来你嫁人,庞大的家产等于给了外姓人,他怎么能甘心。所以,他肯定会接纳那个私生子,包括那个女人。” “砰!” 周彦一脚把鱼缸踹碎,鱼缸里的水随着鱼缸碎裂,汹涌而出,七条金鱼被水冲到地板上,噼里啪啦的蹦跳着,做着垂死前的挣扎。 “谢东平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他知道谢淳死在谢添手里,他也会选择无视。对于他来说,一个儿子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搭上另一个儿子。” 周培冷冷的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个女人,她承认是她害死了谢淳,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警方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们怎么为表哥报仇?” “唰!”所有人都看向了沈川,周彦说道:“二川,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把事情交给我吧!” 周彦笑了:“好兄弟,谢我就不说了,那太矫情。” 沈川说道:“谢可以不用说,但是得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周彦问道。 沈川很认真的说道:“我这么懒的人,给你办这么大的事,怎么还不得给点辛苦费啊。放心,我这人很讲究,对兄弟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你给多了我也不能要,所以给个十万八万的就行。” “你怎么不去死!”周彦咬牙切齿的骂道。 “我死了,对你有啥好处?”沈川一翻白眼,“最少,这个事情没人帮你办了。” 周彦说道:“少废话,你怎么找到那个女人?” 沈川看向谢冉:“你有你哥女朋友的照片吗?” 谢冉摇头:“没有,那个女人从来都不照相,我哥连跟她的合照都没有。” 沈川说道:“有画本和画笔吧。” 侯志文说道:“这是一个画家的家,怎么可能没有画本和画笔。”说着走进卧室,也不知道在哪找来画本和画笔,递给沈川。 沈川说道:“把你哥女朋友的容貌,详细跟我描述一下。” 谢冉柳眉轻皱,详详细细的描述这她哥女朋友的面貌,邢峰、侯志文、孔德胜都见过那个女人,在旁边补充。 沈川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形象,手中的笔在画纸上快速勾勒着,短短十几分钟,画像就完成了。 谢冉瞪大眼睛看着,邢峰和侯志文还有孔德胜一脸的惊讶,过了好一会,谢冉才说道:“你确定,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沈川把画纸撕下来:“你们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像,需要修饰。” 孔德胜摇头:“没有,要不是亲眼看到你画,我都以为这是黑白照片。” “那就行了!”沈川把画像收起来。 周彦脸色古怪的说道:“你不会满大街贴画像找人吧。” 沈川点头,严肃的说道:“对啊,不然你以为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你那十万的辛苦费,可是包含画像的复印费以及雇人发传单的费用,所以啊,你别以为我坑你。” “滚犊子!”周彦骂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很热啊!”周培突然说了一句,摸了一下脑门,都是汗。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侯志文说道:“我也感觉热,一开始进来,阴冷阴冷的,我以为暖气不行,现在怎么突然热了。”说着,抬头看向了沈川。 沈川指了指鱼缸:“七阴聚煞之局被破,阴煞之气消散,屋内的温度自然就上来了。” “这么邪乎吗?”周志文嘀咕了一句,虽然温度上来了,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走吧!”周彦担忧的说道,“去看看大姑!” 几个人出了住宅楼,走在后面的邢峰,对身边的孔德胜小声说道:“老孔,你觉得那个家伙说的可信吗?” 孔德胜一笑:“你也知道,你嫂子就信这种东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无法解释。” 邢峰低头一阵沉思,孔德胜拍拍他的肩膀:“他确实很厉害,你应该让他去你家里看看。” 邢峰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我是无神论者,我嫂子搞那些东西,我都不信。” 孔德胜又是一笑:“就当我没说。” 邢峰叹了口气:“可是,他的话还有发生的事,确实让我这个无神论者的信念有点动摇了。” 孔德胜轻笑一声:“你啊,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感觉到阴森森的。所以,后来我找淳子都是去画廊。”说完眼神一暗,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其实我也不相信,淳子会自杀。” 邢峰用力的搂了搂孔德胜肩膀:“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他的死因调查清楚,让他走的心安,也给活着的人一个安慰。” 侯志文突然说道:“我倒是相信那个沈川的话,周彦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他都相信沈川,而且看起来两人关系那么好,沈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是一处新建没有几年的别墅小区,一辆皇冠缓缓驶进小区,然后停在一栋三层的别墅前。 车门被推开,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大概有二十六七岁,身高没有一米九也差不多,留着短发,即使穿着羽绒服,也掩饰不住他隆起的肌肉,仿佛要撑破衣服。 而女人五十来岁,容颜姣好,也许是因为生活无忧,保养得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两人下了车,站在别墅门前,女人很张扬的一笑:“儿子,以后这里属于你,谢家的一切都属于你。” 男人说道:“妈,我大哥刚去世,别这么说,而且我也没打算要谢家什么。”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云舒静和私生子谢添。 “你当他是大哥,他可从来没把你当弟弟。”云舒静幸灾乐祸的说道,“就是因为她周玉兰太霸道了,老天都看不过眼,把她儿子给收了。” “妈!”谢添严肃的说道,“这话跟我说说就好,进去了就不要再说了。” “好了,好了!”云舒静很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做事情瞻前顾后的,一点都不像我。” 谢添的样子很无奈,走上台阶,抬手按下了门铃,“谁呀!”门在里面被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军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看到云舒静眉头,又看向谢添,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是谢添?” 谢添很有礼貌的微微鞠了一躬:“您好,我就是谢添。” “我叫周玉洁,是周玉兰的妹妹,你认为,我会让你进去吗?”周玉洁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哈!”云舒静哈的笑了一声,“这栋房子的主人姓谢不姓周,你算老几!” 周玉洁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云舒静的话对她没有一点影响;“你说得对,这栋房子姓谢,但是房本上还有周玉兰的名字。我姓周的不算什么,但在这栋房子上,还是有发言权的,想让你进就让你进,不想让你进,你就不能进。” “你!”云舒静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谢添低着头,表现得非常恭敬,但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我叫您周阿姨吧,希望您不要见怪。不管怎么说,谢淳也是我大哥,这种血缘关系,是谁也否认不了的。现在他不在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周玉洁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是诧异,刚要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过不去!”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只见周彦和沈川他们走了过来,周玉洁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跟小培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彦说道:“有几天了。” 周玉洁说道:“那怎么不回家,就知道在外面乱晃,把你妹妹都带坏了。” “我很忙的!”周彦看向谢添,那个家伙个子太高,得仰着头,让他很不爽,“谢添,你不觉得谢淳的死很蹊跷吗?” 谢添摇摇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我不相信他会跳楼,但事情就是发生了,我也很难过。” “不!”周彦说道,“你不难过,你现在应该很高兴才对。他终于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周彦!”谢添依然是那么低姿态,“谢淳的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他的死,很多人都看到了,包括谢冉小妹,她就在现场,怎么能说不明不白呢。” 周彦笑了,笑容看起来很冷:“七阴聚煞,好手段啊。” 谢添眼神一闪,脸色茫然的说道:“七阴聚煞?什么意思?” 沈川感叹的说道:“人生如戏,靠演技啊。谢先生,其实你不应该练什么空手道,你应该去演戏,绝对能拿奥斯卡。” 谢添苦笑一声:“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沈川指了指天空:“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周玉洁对着云舒静和谢添说道:“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你们要找谢东平,他去殡仪馆了,去那里找吧。” 周玉洁转身进了屋,周彦和沈川他们跟了进去。 谢冉经过谢添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谢添,希望我哥的死跟你没关系,不然我一定会杀了,包括这个烂货。” “小**,你怎么说话呢?”云舒静怒骂一声就要跟进去,被谢添一把拉住:“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进去也是自取其辱,回去吧。” “怎么能回去?”云舒静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现在是谢家唯一的男丁,更是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可是逼你爸妥协的好机会,所以必须要见到他,不然夜长梦多。” 谢添说道:“她们不说了嘛,我爸在殡仪馆,我们去那里找他。”说完拉着云舒静就走。 “大姑!”周培进屋了,就忍不住哭出声来,扑进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怀里。而这个女人就是周玉兰,周家的大女儿。 此时的周玉兰双眼红肿,看起来非常憔悴,整个人坐在那里无精打采,仿佛没有了灵魂,这么多人进屋都没反应。直到周培扑进她怀里,她的双眼才动了动,见到是周培,眼泪流了下来。 “小培,你哥没了,一个字都没留下,我都不知道是为了啥。” “大姑,我哥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杀。” “什么?”本来生无可恋的周玉兰身体猛的一抖,抓着周培的肩膀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点说!” 周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指着沈川说道:“他就是沈川!” 周玉兰和周玉洁同时看向沈川,周玉兰急切的问道:“我儿子真的不是自杀?” 沈川说道:“按照法律层面来说,他确实是自杀,按照玄学来说,他是死于谋杀。” “你懂风水?”周玉洁突然问道。 沈川难得谦虚:“皮毛!” 周玉洁问道:“谢淳住的房子没有破坏吧。” 周培说道:“没有!” “嗯!”周玉洁转身走向主卧室,“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 沈川眼睛一眯,接着又无声的笑了一下:“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周彦问道。 “去找人!”沈川走向门口,“你们小心点那个谢添,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尸气。在我找到那个女人之前,尽量躲着他点,更不要想着去报复他,等我找到那个女人之后,再去解决他。” 见到沈川走了,孔德胜一拉邢峰,“猴子,你在这里呆着。”然后对着周玉兰一摆手,“兰姨,我们有事先走了,晚上的时候再去殡仪馆。” 沈川没有车,出了门想打辆出租车,发现这里的出租车很少,正想回去,把周彦的车钥匙拿来,一辆虎头奔停在了身边,车窗打开,邢峰探出脑袋。 “沈老弟,上车吧,一起走。” 沈川摇头:“算了,我去取周彦的车钥匙。” 见到沈川要走,邢峰讪讪一笑:“等等,我只是想请你去我家看看风水。” 沈川一听是生意来了,脸都笑开花了,伸出两根手指:“看风水两万。” 邢峰说道:“你怎么不去抢。” 沈川笑着说道:“抢不犯法吗?” 孔德胜说道:“能不能便宜点!” 沈川摇头:“不能,我这可是高危职业,随时都会被天打雷劈的。再说,看看你们开的车,一两百万,还差我的两万块?” 邢峰大气的说道:“行!现在就走。” 沈川上了虎头奔,一路上没有人在说话,二十多分钟后,车停了下来,邢峰说道:“到了!” 这是一处高层建筑小区,环境非常好,帝都寸土寸金,能在这里买套房,经济一般都错不了。 沈川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家是几栋几楼?” 邢峰指着南边一栋楼:“那栋,六楼。” 沈川点头:“走吧!” 邢峰的妻子二十四五岁,叫白捷,长得很漂亮,卷曲长发披在脑后,瓜子脸,但是脸色有点病态的苍白。 “咦!你们不是去殡仪馆了吗?怎么回来了。”说完看见沈川,“来客人了,快点进来。”然后忙着去洗水果。 沈川打量一下房间布局,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迈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沈川笑了。 邢峰和孔德胜对视一眼,走到沈川身边。 孔德胜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沈川点头:“那个很大的十字路口,就是问题的所在。” “啊?”邢峰张大嘴,“那能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白捷端着水果在厨房走了出来,奇怪的问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孔德胜说道:“在看风水!” “看风水?”白捷好奇的走过来。 沈川说道:“十字路口,又有个别称,叫阴阳路。尤其是很大的十字路口,很有可能是通往阴间的道路。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个路口经常发生车祸,每次都会死人。而且每次发生车祸三个月内,你们这个小区,尤其是正面对十字路口的三栋住宅楼,都会有人病亡或者发生意外死亡。” 孔德胜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对这里不熟悉,这个十字路口经常发生车祸倒是知道。而邢峰和白捷却满脸的震惊。 沈川接着说道:“所以,风水中,也很忌讳房屋建在十字路口。也许平时生活中你们没有注意,但要是注意了,你们就会发现,在一些十字路口的大厦,门口都会放着狮子、麒麟等神兽,又或者,大厦都是玻璃墙体。” 邢峰感叹的说道:“不错,那个十字路口以前经常发生车祸,但也没有感觉什么特别,而我们小区也没有出什么事,但就在去年四月份,十字路口接连发生了三次车祸,每次都是惨不忍睹。刚才你说每次发生车祸,三个月内小区都会有人病亡或者发生意外,以前真没有注意,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发生车祸之后,总会有人家办丧事。” 沈川点点头,指着斜对面的那栋楼:“你看见了吗?很多人家都在窗户上挂了镜子。” 白捷这个时候插嘴说道:“很早以前就有人挂了,据说这样可以把阴气挡走,其他住户见了,也纷纷效仿,结果,镜子越挂越多,不几个月,每家每户的阳台上,都挂上了镜子,而我们这栋楼也有不少挂的,当初我也说挂一个,老邢不让,说这是封建迷信。” 邢峰有些尴尬的说道:“在晴天的时候,路过这里的车辆,纷纷抱怨镜子发出来的光太刺眼。为了这件事情,警察经常过来,劝说住户把镜子拿下来,但住户们都还是我行我素,我们也没有办法。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车祸,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最多的一天在同一个地方,发生了十几起大大小小的车祸,死了七个。” 孔德胜说道:“我也记得这件事情,都上电视了,说是因为镜子的反光响了司机视线。” 沈川点头:“这种解释,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最重要的还是风水问题。本来,这个地方是不应该有事的,但问题就在于,这里连续的车祸,让本来就阴气十足的地方变得更阴了,结果再加上住户们为了自己,都挂上了镜子,这样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因为镜子的反射光芒与阴气相冲形成煞气,对住户一点好处都没有。” 邢峰问道:“会有什么后果?” 沈川转身说道:“疾病缠身。” 白捷急忙问道:“那怎么办?” 她以前的身体很好,可自从来到这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颈椎疼,胆结石,最严重的是胃穿孔,差点把小命丢了。尤其是年纪轻轻,血压一直很高,上街走的时间长了双腿就开始哆嗦无力,头昏脑胀。 沈川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十字路口建一座天桥,借桥的高升之气,压住这里的煞气。” 邢峰苦笑一声:“建天桥,我们说的也不算啊。” 沈川又咬了一口苹果:“对!你们说的不算,所以就当我没说。” “呃!”邢峰两口子还有孔德胜一脸愕然。 沈川嘿嘿一笑,把苹果核扔在垃圾筐里,“苹果很甜!” 孔德胜满脸黑线:“我说兄弟,到底怎么才能解决啊。” 沈川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们家是男孩女孩?几岁了?” 白捷说道:“女孩,今年三岁,过年就去幼儿园了。” 沈川左右看了看:“孩子呢?” 白捷说道:“去她姥姥家了。” 沈川点头:“告诉我你女儿的生辰八字。” 白捷把孩子生辰八字说了一下,沈川大拇指在四根手指上一阵掐算:“五行属木,泽在地上,水聚于泥土中,滋养草木,生长茂盛。” “什么意思?”邢峰忍不住问道。 沈川笑着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家的煞气很重,邢峰阳气很旺,煞气现在还冲撞不了他,可你们的孩子却没事。哪间是她的卧室,我去看看。” 白捷走到一间房门前,“这是她的房间。” 沈川走进房间,整个屋子的装修都是以绿色为主,壁纸是绿色的丛林,但画面却很明亮,各种小动物在草丛中嬉戏。在窗下还有两根高大的紫竹,竹叶娇嫩欲滴。沈川走过去,顿时感到一种清新的气息在流动。 “怪不得!” 白捷笑着说道:“我们家丫头小时候就喜欢绿色,喜欢树啊、草啊还有一些小动物,周日的时候总是跑到小区的公园读书,她说那里能让她的心安静。”说到这白捷又笑了一声,眼里满是慈爱之色。 沈川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她身体没事的原因,人长期面对大自然的环境,心境平和对身体当然有好处。而竹子,是聚集灵气最好的植物,尤其是紫竹。所以,这个房间不但没有阴煞之气,反而灵气充足。” 邢峰说道:“要是这么说,我们在卧室养一盆紫竹就没事了。” 沈川摇头:“卧室的摆设和主人的五行属性有关的,我刚才也说了,你女儿五行属木,泽在地上,水聚于泥土中,滋养草木,生长茂盛,正合屋内的布置,才能聚集起如此多的灵气。” 沈川走出卧室,指着阳台说道:“明天买个铁塔模型放在阳台上,然后在养一只乌龟,放在门口。” 邢峰问道:“就这些?” “对!塔完可以镇住阴煞之气,至于乌龟,就是北方之神玄武,是一种由龟和蛇组合成的一种灵物。而你们家就在这个城市的北方,有神兽玄武镇压,可保你们百邪不侵。” “要是我们这里其他住户摆上这样东西,是不是也行?”邢峰问道。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可以!” 邢峰见到沈川的这种笑容突然打了冷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哈哈……”沈川一阵大笑:“风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知道,每一家大门和窗户面对的方向不同,室内格局不同,家居摆设不同,装修壁纸颜色风格不同,这都很有讲究。当然他们就是摆上铁塔,养只乌龟也不会有问题,无害也无益……好了,卦金给我,我也该走了。” 白捷说道:“多少钱,我去取。” 沈川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啊?”白捷差点惊掉下巴,“这么贵?” 沈川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规矩,两个月我保你的身体恢复健康,要是没有好转,邢峰知道我住在哪里,到时卦金我双倍退还。” 白捷说道:“可现在家里没有这么多钱,银行已经关了也取不出来啊。” 沈川拍了拍脑袋:“行了,明天晚上送到上京大酒店8018房间。” 说完走向门口,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身,“我可告诉你们,明天晚上必须把卦金给我送过去,不然出现什么后果自负。” 沈川警告完才走出去,坐着电梯下了楼,出了小区站在路边一阵哈哈大笑:“原来学习建筑,来钱这么快啊。” 沈川的喊声刚落,就听见十字路口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急忙转头看去,只见一辆渣土车和一辆重型大卡撞在了一起,渣土车车头都扁了,看这情况,司机是够呛了。 沈川很无良的嘀咕一句:“阿弥陀佛,祝你们好运。”然后晃晃悠悠,就像个风一样向回走去。 181章 私生子 () “我去!” 沈川出来突然发现,这个地方已经出了三环,在这个二环以外都是郊区的年代,邢峰的家虽然属于高端小区,但这个地方真有点偏啊。走了十多分钟,居然没有碰到一辆出租车。 沈川站在路边,左右张望着,现在这里的房子真是便宜,邢峰家五百平的大平层,居然只用了不到九十万,平均每平米两千不到,用不了两年,这里的房价肯定会翻番,等两千年后,这里的房价就得打着滚的往上涨,到时候没有个五六千万,想买这种大平层,想都不要想。 沈川站在路边想着兜里还有多少钱,琢磨着是不是在这里弄套房子,只要是高端小区,二环和三环不差啥。 “嘀嘀嘀!” 突然一辆黄面的停在他身边,司机摁着喇叭,脑袋探出车窗:“嗨,兄弟,走不走?” “走!”沈川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哪?”司机问道。 沈川把109局地址告诉了司机,要是他能找到路,也不至于在路上等这么长时间出租车,自己就去了。 阎王躺在值班室内的沙发上睡觉,沙胡坐在椅子上,双脚搭着桌子,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着。咔嚓咔嚓的声音,让阎王始终睡不着,探手抓起地上的鞋,扔向沙胡。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嗑了,烦不烦!” 沙胡一歪头,沉重的军靴在他脑袋边飞过,“睡个鸡毛,我左眼早上就开始跳,总感觉有祸事临头,快点起来,出去喝点,晚上再回来,应该能躲开灾祸。” “没心情!”阎王眼都不睁,“两个月没开工了,都闲的发霉了,我都想去跟头说,也去南疆看看。” 沙胡叹口气,拔腿在桌子上放下来:“家里就剩小猫两三只,不可能放你走的。” “109总部就是这破地方?”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妈的,我不是被骗了吧,要不要去报警。”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沙胡猛然站起身,阎王也翻身坐起,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三双眼睛瞬间凝固对视,又同时喊了一声。 “我艹!” 沈川指着两人哈哈大笑:“阎王、沙胡,没想到这里真是109总部,我以为你们是骗子,差点报警。” 阎王和沙胡满脸黑线,要不是知道打不过面前这个王八蛋,他们肯定会先对着他吐口痰,先羞辱一下,然后在拳脚齐上,把他揍得连他爹妈都不认识。 “咦?你们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啊。”沈川非常热情的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是不是见到我惊喜的过了头?” “啊?哈……哈……”沙胡干笑几声,“原来是沈……沈老大来了,没提前通知一声,实在是让兄弟我惊……惊喜!” 阎王也跟着笑:“沈……沈老大,您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准备一下,给您接风。” 沈川看着他们两个,眨眨眼,嘿嘿笑了起来,阎王和沙胡看着沈川的笑,突然打了个冷颤,慢慢向后退了一步,好保持安距离。 “我怎么看着,你们的表情不像是惊喜,而是惊吓呢?” “怎么可能!”沙胡猛摇脑袋,“惊喜,绝对是惊喜。” 沈川双眼盯着沙胡,看得那个家伙心脏砰砰狂跳,不禁又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啥?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乱来。” 沈川说道:“眼若秋水,眉若花。” 沙胡一愣:“什么意思?” 沈川轻声说道:“犯桃花!” 阎王哈哈大笑:“你小子要走桃花运了。” 沙胡精神一振:“真的吗?”然后挺胸抬头,用手整理了一下发型,“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沈川冷笑一声:“桃花开两朵,其一名运,其一名劫。运者,互诉衷情,得偿所愿。劫者,心之所倾,一世无果。更甚者抑郁终身,损其性命,而你犯的就是桃花劫。” 沙胡和阎王同时竖起中指:“切,信你才有鬼了。” “不信就算了!”沈川在兜里把画像拿出来,“找到这个女人!” 沙胡和阎王拿过去一看,啧啧有声的说道:“漂亮,真漂亮,虽然是照片,但还是能看出来那股骚劲儿。” “啪啪!” 沈川在两人脑袋上拍了一下,两人想躲,却没躲开,感觉像被小锤子敲了一下,眼前金星闪闪,好一会才缓过来。 “老大!”两人苦着一张脸,看着沈川,眼泪汪汪的。 沈川说道:“她是扶桑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来自扶桑九菊一派,属于奇门遁甲分支流派。这个女人,组了七阴聚煞之局,杀了一个叫谢淳的年轻人。” 接着沈川把事情详细说了一下,又在兜里拿出一张身份证:“这就是那个私生子的身份证,他叫谢添。因为家庭的关系,十几岁就被送去扶桑,至于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已经是空手道七段,连续得过多次世界冠军。 一个中国人,能在扶桑有这么大的成就,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做到的。在扶桑,肯定也有某个组织或者个人,倾尽力的培养他。可人家为什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培养一个中国人?难道,扶桑就找不到一个值得培养的人吗?” 阎王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按照你这么说,这个人的身份真得好好查一查。还有,如果那个女人真跟他有关,那他回国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夺取家产那么简单了。” 沈川点头:“我怀疑,他的目的是周家。” “周家?”阎王和沙胡一愣。 沈川说道:“周邦晨的大女儿周玉兰,就是谢东平的妻子。” 阎王和沙胡对视一眼,眼里精光一闪。两人在情报系统战斗这么多年,沈川不用把话说透就明白了。 沈川笑着说道:“我怀疑培养的他,是扶桑情报部门,所以,一定要调查清楚。” 沙胡兴奋的说道:“妈的,老子都闲出鸟来了,终于有事情做了。” 阎王说道:“我马上跟头儿汇报。” “汇报个屁!”沈川说道,“这点事儿,汇报啥,等有眉目了在报不迟。” 阎王想想,点头说道:“也行!” 沈川把谢添身份证扔给阎王:“今天这个家伙去谢家别墅,正好碰到,我以为能顺点好东西,没想到就一张身份证。” 阎王和沙胡翻了个白眼,沈川说道:“翻什么白眼,那个家伙拥有好几家空手道道馆,那么有钱,身上居然只有几百块,然后就是这张身份证,太让我失望了。” 阎王和沙胡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感觉,把沈川收进109局,可能是个天大的错误。这个家伙太不要脸了,这么无耻的事情,居然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 沈川摆摆手:“这事就交给你们了,有了进展之后,立刻跟我联系。还有,我在谢添身上嗅到了尸气,他可能练有邪功,你们要小心点。” 沈川走出值班室,阎王和沙胡刚松口气,就看到沈川的脑袋在门外探进来,两人的心又是一提。 “我这个机动处处长还是光杆司令,你们两个就调过来,当副处长吧。放心,跟着我干,保你们吃香喝辣,升官发财。” 阎王和沙胡眼睛瞬间瞪大,张着大嘴,就像鱼吐泡一样,一张一合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到你们如此惊喜的模样,我就放心了。我会联系尚玉武,让他把你们调过来,以后机动处招兵买马,就靠你们两个了。”沈川说着,右手握拳,用力的挥了一下,“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等了好一会,见到沈川真走了,阎王和沙胡眼泪汪汪的对视着。 “我就说吧,我左眼一个劲儿的跳,肯定有灾祸。要是听我的出去喝酒,不就把那个灾星躲过去了吗?” 外面天色已暗,突然下起了雪,细细的雪花在天空中飘落,忙了大半天的沈川,站在109局大门外伸了个懒腰。 运气不错,一辆黄面的停在了他身边,司机打开车窗:“兄弟,走不走?” “走!”沈川上了车,“去殡仪馆!” “哪个殡仪馆?”司机问道。 沈川说道:“好像是八宝山吧。” “啊?”司机无奈的说道,“你可要整准了,别到时候白跑。” 沈川说道:“没事,到了再说。” 谢添和云舒静开着车,绕了大半个京城,终于找到一家比较大的丧葬用品店。 “买个花圈,跑了大半个上京城,殡仪馆外面有的是卖的,你说你是不是闲的?”云舒静数落着谢添。 谢添笑着说道:“妈,死者为大,再说,他毕竟是我哥哥,给他买花圈,当然要买最好的。” 云舒静用手指戳了戳了谢添脑门:“你呀,就是心软,当初人家可没当你是弟弟,把你赶去了扶桑。” 谢添搂着云舒静肩膀紧了紧:“妈,我都说过了,人都已经死了,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总是活在仇恨里,那样一辈子活得太累,也不会快乐。” 两人走进丧葬用品店,里面只要是丧事用的东西,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除了花圈花篮,居然还有鲜花。 谢添买了个花圈还有一束菊花,并讲好,卖家派车送到殡仪馆。可当他掏钱付账的时候,脸色就是一变。 云舒静问道:“怎么了?” 谢添说道:“我的钱包不见了。” 云舒静说道:“是不是掉车上了?” 谢添摇头,眼神阴鹜的一闪,“不会!” 不管是谁,能不知不觉的把他钱包偷走,那就证明能不知不觉的要了他的命,这让他感到有点不安。 “儿子,你怎么了?”云舒静看到谢添脸色不对,也紧张了起来,“到底丢了多少钱啊,不行妈给你补上。” 谢添长长吐了口气,一笑说道:“没多少钱,只是身份证在钱包里,也丢了。” 云舒静拍拍胸脯:“你吓死我了,没事,身份证丢了就丢了,明天去派出所补上就好了。”说完打开随身的坤包,在里面拿出钱结了账。 八宝山殡仪馆一号吊唁大厅,此时在这里的几乎都是谢家的人,周家留在这里的,都是周彦的堂兄弟姐妹们,至于长辈,因为大多数都在地方任职,今天能来的,都已经来过了,其他人明天才能到。 谢东平来了半天了,一直站在冷棺旁没动地方。谢淳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也想不明白,一项开朗乐观的儿子,怎么会突然跳楼自杀。 “咦,云舒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都看过去,只见云舒静和谢添已经到了门口,还有两个人拿着花圈和鲜花。 世上很多事都可以成为秘密,但在某些特定人群里,世上根本就没有秘密。比如谢东平这个私生子,周家人不知道,但谢家人都知道。以前谢家人对这个私生子,还是很宽容的,毕竟身体里流着的也是谢家的血。 可现在,看到这母子两个,恨不得杀了他们,各个脸色变得阴沉可怖。因为谢淳死了,要是没有谢添这个私生子的搅和,谢东平那么庞大的资产,肯定会落到他们手里。而现在这母子俩突然跑到殡仪馆来,不言自明,肯定是抢家产来了。 本来已经装进口袋的钱,马上又被抢走,那种憋屈,那种不甘,都化成了愤怒之火,看着谢添,仿佛要把他吃了。 看着谢家众人不太好看的脸色,又看看云舒静和谢添,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怎么谢家人见了,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好像这两人欠了他们很多钱似的。 “你们怎么来了?” 谢东平见到云舒静,眉头不禁一皱,可看到谢添的时候,悲痛的情绪突然缓解了不少。心里也想着,幸亏老子当初没经受住诱惑,有了这个私生子,不然,现在这个年龄,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了。要是不能生,老子辛苦一辈子的财富,都他妈便宜别人了。 云舒静用力的挤了挤眼睛,终于挤出一滴眼泪,然后假惺惺的捂着嘴,呜呜的哭了两声:“虽然小淳一直对我有成见,可我却一直拿他当儿子看待的。现在他突然就走了,我心里难过,怎么能不过来看看。” 谢添对着送花圈的人说道:“谢谢!”然后把鲜花拿到手中,走到冷棺前,把鲜花放下,深深的鞠了三躬,“哥,我知道,你对我的成见很深。可要是说起来,他们大人犯下的错,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被迫来到这个世上的,没得选择。本来我想着,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谈谈,毕竟我们是兄弟啊,哪有解不开的仇恨。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走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不通,爸想不通,兰阿姨更想不通。你知不知道,你在楼顶一跳轻松了,往这一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管了,可留给我们的却是永远抹不平的伤痛……” 听到谢添的话,不管对他是何感觉,都不禁动容。可周家的那些小辈,听出了问题,怎么回事,什么亲兄弟?一个个看过去,眼神变得有些凶。 谢东平突然感觉到不好,对周家他多少也是有些顾忌的,不然也不可能迫于周玉兰的压力,在谢添很小的时候就送出了国。 尤其是周家这些小辈,他可知道,做事从来都不顾后果。以前,谢淳活着,他做事还能放开点手脚,就算有点什么事,有谢淳在,周家也不会跟他太计较。现在谢淳不在了,没有了在中间缓冲的人,又爆出了私生子的事情,就算周家那些长辈不说什么,周家这些小辈,也能把他这个姑父的皮剥了。 “麻痹的!”周家老三,周智成的儿子周松眼睛一立,“怎么回事?你他妈的在说什么?你是淳哥的弟弟,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表哥啊。” 周松在周家年纪最小,刚刚十八,还在上学,早上知道谢淳出了事,刚要上去学校的他,把书包一扔,就跑了过来。 周家其他人也都看过去,谢添叹口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无奈,有辛酸,还有自嘲。 “爸,今天我不想来的,我知道我过来,肯定会有麻烦。但谢淳是我哥,一世人,两兄弟,我不能不来送他最后一程。不然这一辈子,我都过不去这个坎。”说完环视一周,“我是谢东平的儿子,这个谁也否认不了,但我现在向所有人保证,谢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所有人都愣了,那种冷漠、敌视的目光突然缓和了不少,一是因为谢添说了放弃财产,二是,谢添的表现太完美了,不亢不卑,让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丝好感。 当然了,这种好感,可不包括周家那些小辈,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喷吐着怒火,看着谢添和谢东平。 “儿子!”云舒静脸都变了,怒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谢东平的儿子,谢淳死了,你现在是谢家唯一继承人。” 谢添很平静,把云舒静拉倒身边:“妈,我们现在缺钱吗?” 云舒静激动的说道:“不管缺不缺,谢家的财产,就应该是你的。” 谢添摇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的。要说应该,就是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云舒静突然不说话了,谢东平的心突然一痛,觉得这么多年,真是愧对自己这个儿子。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虽然他对谢添没有付出过父爱,但谢添这么懂事,这么成熟,真让他高兴。 谢添抓着云舒静的手,对着谢东平说道:“爸,我跟妈过得很好,我有能力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所以,你不用担心。” “给大家添麻烦了!”谢添给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他妈的也别想走!”周家老大,周智庆的儿子周岐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周松和几个周家小辈,堵在了门口,阻止谢添离开。 182章 欺软怕硬 () “你们干什么?”谢东平硬着头皮,呵斥周松他们。 “大姑父!”周岐是周家年青一代的老大,不过并没有从政,而是做了点小生意。当然了,他所谓的小生意,可比谢东平大多了。 “我的好大姑父,谢东平!”周岐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私生子都这么大了。” 谢添转身走了过来,面对周岐,声音平淡的说道:“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着我来,不要针对我的父亲。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你敢说除了你老婆,你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周岐笑了,用手指点了点谢添,“你很好,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几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谢添的脾气也上来了,“那是你没遇到,今天遇到了,感觉如何?” 周家几个小辈都围了上来,谢添冷笑一声:“怎么?想打架?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周松嘲讽的说道,“你不就是有爹生没爹教的私生子吗?” 谢添眼中杀机一闪,有爹生没爹教,这绝对是他心中的痛处,是他的逆鳞,“你想死吗?” “啊?哈!”周松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我想死,你成我吧。”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谢家人看起了热闹。不过,他们看的是周家热闹,因为这么多年,谢家可是一直看着周家脸色活着,他们知道谢添是空手道冠军,现在很乐意看到周家吃瘪,虽然只是周家小辈,但这也代表了周家。 “怎么了?”周彦的声音在外面传来,紧接着,周彦、周培还有邢峰几个人走了进来,也不知道在哪碰到的,又走到了一起。 “四哥!”周松几个人喊了一声。 周彦的父亲周智霖排行老二,他在小一辈排行第四,“怎么这是!” 周松指着谢添:“你知道他是谁吗?” 周彦说道:“知道!” “你知道?”说话的是周岐的妹妹,周岑,是周家的大姐大,身高接近一米八,传说中的九头身,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说法,总之,这个女人脸蛋漂亮,身材更诱人,甚至比周爱玲还要胜一筹,现在是上京电视台一档叫动物乐园的益智类综艺节目编导。 这档综艺节目内容新颖,风格独特,以世界野生动物为素材,以擂台竞赛为形式,以动物的各种习性、生态现象为线索,对参赛队和嘉宾提出问题,并在动物的行为中得到答案。 可以说,除了央视的综艺大观,申沪电视台的今夜星辰,是国内第三家电视台开播的综艺节目,一月一号开播,短短几个月,就成为了上京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也让周岑声名鹊起。 周彦叹口气:“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是淳子说的,但他不让我告诉别人,包括爷爷,当然也包括你们。” 周岑柳眉轻皱,她的眼睛一直都是红红的,显然哭过之后,还没有缓过劲来。不要看谢淳是他们的表兄弟,主要是谢淳性格太好了,不管是舅舅舅妈,还是他们这些表兄弟,感情实在是好得不得了了,知道谢淳跳楼那一刻,这些兄弟姐妹就没有不哭的。 “这傻小子,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情,居然不告诉我们。你呢,知道了也不说,太可恨了。” 周培说道:“姐,这也不能怪我们,谢淳不让说,大姑也没告诉爷爷奶奶,证明他们不想说,我们怎么能乱说。” 周彦对着谢添说道:“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不能让他走!”周松恨恨的说道,“这个家伙威胁我。” 谢添笑了,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相当危险,周彦可记得沈川的话呢,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周松面前。 “我说你可以走了,别没事找事。你是空手道世界冠军,我们兄弟姐妹都算上,可能都打不过你,但欺我周家人会有什么后果,你要想清楚。” 谢添确实想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周家小辈,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松,转身就要走。 “呦!”沈川的声音突然传来,“这是怎么了,要打架?” 见到沈川来了,周彦紧绷的神情突然放松,长长吐了口气。他还真怕谢添突然暴起伤人,他们这些哥们姐们的,加上也不可能是对手啊。 谢添的脚步一顿,沈川跟他只说过两句话,但他对沈川记忆深刻。 “这是什么眼神啊!”沈川说道,“咋地,还想打我一顿不成?” 谢添眼神阴鹜,盯着沈川微微一笑:“打你,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打?” 沈川微微摇头,嗤笑一声:“别拿你那个所谓的狗屁空手道冠军当回事,一个小小扶桑,所谓的空手道,听起来很厉害,只不过都是吹牛逼吹出来的,其实就是一群小丑的杂耍,在我华夏真正的高手面前,只是一群土鸡瓦狗而。” 谢添一直在笑,笑意阴沉,充满了戾气;“那就让我这个土鸡瓦狗看看,你是嘴皮子高手,还是所谓的真正高手。” 对于他来说,周家人不能动,难道你一个不知所谓的人还不能动吗?也正好借此机会立个威,警告周家这些小辈,省得以后给他添乱,让他心烦。 出腿如风,力大势猛,毫无征兆的,谢添抬起腿,狠狠扣向沈川肩膀。脸上笑容狰狞,眼神凶戾,这一脚要是落下来,整个人就废了,就算能保住命,下辈子也得在床上躺着了。 谢家人看得满脸兴奋,都不知道这个傻逼是谁,没事去招惹谢添,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你真以为,谢添不敢动周家人,还不敢动你? 而周家那些小辈,除了周彦和周培,都脸色变了,几个女孩子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凄惨的场面。 虽然他们不懂什么空手道,但看到谢添那一腿带起的风声,也知道力度有多恐怖。何况,那个家伙还是什么世界冠军。再看看那个男孩,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身材看起来跟弱不禁风不沾边,但跟强壮也相差很远,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男孩。这一脚要是踢上,估计命都得没半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是一颤,然后又都愣住了。只见沈川稳稳的站在那,一只手抓着谢添的那只腿,而谢添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他这一脚的力量,只有他清楚,虽然没有用力,但就算十几块砖摞在一起,也会被他踢得粉碎。可踢在沈川的手上,就跟踢在铁板上一样,他整个腿都麻木了,失去了知觉。 “我说了,这狗屁的空手道,就是扶桑人自吹自擂的东西,更别拿你那个所谓的世界冠军当回事。”说着手腕一抖,谢添一百六七斤的身体,就像装满棉絮的破麻袋,嗖的一声,被沈川扔出了吊唁大厅,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传来一声闷哼。 “儿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东平,几步窜了出去,扶着刚刚爬起来的谢添,上看下看,“哪里受伤了?哪里疼,要不要去医院?” “儿子,你怎么样?”云舒静这时才反应过来,哭嚎着跑过去,抓着谢添的手,上下乱摸,好像是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你他妈的干什么,怎么能打人?”谢东平怒吼一声,走回来指着沈川的鼻子骂。 沈川一皱眉,抓着谢东平的手指,慢慢的向上掰,谢东平疼得一声惨叫:“放……放手,你他妈的快点放手,啊,疼……” 沈川阴冷的说道:“谢东平,周家你不敢惹,以为我好欺负?” “咔嚓!” “嗷!”谢东平的手指被沈川硬生生掰断,诡异的扭曲着,疼得谢东平嗷嗷直叫,大颗的汗珠在额头上往下流。 “谢东平啊!”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不管怎么说,你是周家的女婿,即使你得罪了他们,有周大姑在,他们也不会真的为难你。但是你得罪了我,我会让你谢家飞灰湮灭,你信吗?” 信,现在谢东平清醒了,看着被掰断的手指,他真的相信。因为沈川能跟周家小辈混在一起,证明出身肯定不简单。尤其是,沈川的身手,谢添这个空手道世界冠军就像布偶一样被沈川扔出去,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更让他感到忌惮。 谢添看着沈川的眼神,充满了戾气,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安慰一声云舒静,说道:“爸,我没事,你快点去医院。” 谢东平看了沈川一眼,慢慢向后退去,直到门口,才转身往外跑。 谢添最后看了沈川一眼,“妈,我们走!” 沈川冷笑一声:“谢添,中午那阵我就说了,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好自为之。” 谢添眼中阴毒的目光一闪:“谢谢你的忠告,我谢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就不用你操心了。” 谢添母子走了,此时的谢家人,面对沈川,感觉相当别扭。不,应该是有些惧意。至于周家这些人,一个个看着沈川的眼神,那是相当热切。 周彦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沈川,我好哥们。”然后又给沈川介绍了他那些堂兄弟。 周岐对沈川的兴趣比较大,笑着说道:“你就跟老四一样,叫我大哥吧。” 沈川一笑,他对周岐可没兴趣,不过对周岑兴趣不小,转身,接着握手的机会,拉着人家的手不松开。 “大姐,你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 “你给我把手松开!”周彦一把打开沈川的手,“离我姐远点,不然,别怪我翻脸。” “你这是干什么。”沈川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是好兄弟对不对?她是你大姐,自然也是我大姐,我们只是友好的握个手,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周岐不满的说道:“沈老弟,你这就不对了。周岑你都叫大姐了,怎么对我这个大哥你不理不睬的。” 沈川说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我……”周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岑哈哈大笑,突然间对沈川的兴趣更浓了:“弟弟说的对,异性才能相吸,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姐姐的,随时提出来,只要姐姐能办到,绝不推迟。” 周培脸色古怪的说道:“姐,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周岑一愣,周彦说道:“对,这个王八蛋可什么都干得出来,到时候真有事找你了,你哭都来不及。” “别胡说八道!”沈川不满的看着兄妹两个,“别毁坏我的名声,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哼!”周彦冷哼一声,“你有个屁的名声,谁不知道你沈二川是个祸害。” “哎!”沈川再一次拉住周岑的手,“大姐,不要听他们胡说,我沈川长这么大,行得正,坐得端,因为嫉恶如仇,所以才被一些小人诋毁。我从来都不在乎,你也不要轻信谣言。” “叮铃……” 就在沈川胡说八道的时候,周彦的大哥大响了,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林美芳的声音:“周彦,二川在你身边没有?” “在!”周彦把电话给沈川,“阿姨的,接电话。” 沈川松开周岑的手,接过电话,“妈!” 林美芳说道:“你姥姥生病住院了,情况不太乐观,明天我跟你爸去京城,你到车站来接我们,然后一起去医院。” 沈川一皱眉,另一个世界,他姥姥确实有一次重病,但经过治疗脱离生命危险了,所以他不想去。但他老妈不知道没事啊,要是他说不去,他老妈不会强迫他,但肯定会伤心。 “好吧,我明天去接你们,然后一起去医院。”他都能想到,他出现在那些表兄弟面前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沈川把电话递给周彦,无精打采的说道:“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出去吃点饭,然后回酒店睡觉。” “怎么了?”周彦感觉沈川情绪不对,问道。 沈川叹口气:“没事!”然后看向周松他们,“记住,没事不要去招惹那个谢添。” 不用他说,那几个家伙也明白,谢添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不是别的,主要是因为打不过。招惹就是去挨打,他们还没得老年痴呆。 “等一等!”周彦说道,“我跟你一起走吧,我也饿了,一起去吃点东西。” 周松喊道:“我也去!” “还有我!”周松的妹妹跟着喊。 “老实的呆着吧。”周彦一瞪眼,两个家伙顿时一耷拉脑袋。 “我送你!”周岑踩着高跟鞋,比沈川要高出一个头,走在一起,让沈川很有压力。 周彦叹口气说道:“大姐,你知不知道,我们跟你走在一起,尊严很受打击啊。” 周岐他们也跟着走出大厅,听到周彦的话,哈哈大笑着说道:“二十多年,我的尊严早就没有了。” 周岑噗嗤一笑:“怪得不,你小子总是躲着我,以前让你陪我逛街都不去,原来症结在于这里呢。” 沈川看着周岑,笑嘻嘻的说道:“大姐,有机会再见啊。” 周岑摆摆手,很妩媚的笑了一声:“沈小弟,有时间一定要找我来玩。” “一定!”下面还想说什么,沈川就被周彦强拉硬拽的弄上了车。 “你干什么?”沈川不满的说道。 周彦说道:“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大姐注意,不然我告诉玲玲。” 沈川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堆在椅子上,无力的向后一靠:“去哪吃饭!” 周彦说道:“吃火锅!” “滚犊子!”沈川骂道,“再吃火锅,信不信我弄死你。” 周彦哈哈大笑:“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吃一口吧。” 两人出了殡仪馆,进了市区,就在路边找了个小店,对付了一口。然后很无聊的开车,漫无目的的乱逛。 “停车!”这是一个天桥,旁边有一栋大厦,十几个老头蹲在大厦下面,有的面前摆着签筒,有的摆着八卦,有的摆着相书,更有的挂着招牌,什么铁口直断,一挂断生死…… 沈川笑着说道:“过去看看!” 周彦说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沈川说道:“我也去玩玩,弄个摊儿,要是真赚到钱,请你去找妞。” 周彦笑了一声:“行,希望今晚你发大财。” 周彦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两个人晃悠着走过去。 看命算卦的还真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老年人,有年轻人,也都是凑热闹,看看财运还有姻缘。 183章 真正的大师 () 算命的能有十多个,每人屁股底下坐着个小马扎,相距五六米远一个,排成了一排。只是有的生意好,围满了人,估计是这一片有名的“资深”大师。有的冷冷清清,一个客户都没有,只能裹着大棉袄,羡慕妒忌恨的看着那些生意好的。 沈川溜达了一圈,问周彦:“有钱没有?” 周彦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看你那个德行,二百就行。” 周彦长长吐口气,神情一松:“二百啊,有!” 一提到钱就神情紧张,实在是被沈川坑怕了,不得不防备点,不然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老婆本,都得被这王八蛋坑光了。 沈川拿着二百块,走向最右侧,一个四十多岁,就已经秃顶的男人,正抱着胛子,坐在马扎上靠着墙打盹。大冷的天,而且还飘着雪花,这他都能睡着,沈川都佩服。 “天闻若雷,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看穿仙界凡间。”一根竹竿,挑着黄色的幡,上面写着这么十几个字。 听到沈川说话的声音,秃顶男人睁开了眼睛,见到两个人站在摊子前,觉得生意来了,不禁精神一振:“算卦、看相、摸骨、批八字!” 沈川指了指黄色的幡,“口气不小啊!” 秃顶男人微微一笑:“口气大小无所谓,有没有真材实料才重要,对吧。” 沈川把手里的二百块钱扔在摊在上:“我要看相,这二百块是卦金,要是准确,钱就是你的,要是不准确,我打掉你满嘴牙。” 秃顶男眼前一亮,在这里摆摊,算命一卦都是三两块,运气好,一天能赚个十多块,运气不好,一整天都要在这里喝西北风。像这样,一次性给二百块卦金的,从来都没有过。 “看小兄弟气度不凡,家里不是当官的就是做生意的吧。” 沈川笑了:“道行太浅,怪不得没生意。” 秃顶男一张嘴,沈川就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个江湖骗子,“行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打掉你满嘴牙,二是把摊子留下,拿着这二百块滚蛋。” 秃顶男想说什么,沈川脸上露出狞笑,挥了挥拳头:“走还是不走?” 秃顶男还想挣扎,可看着沈川那张恐怖的脸,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仅存的一点胆气也消失了,抓起那两百块钱,头也不回的跑了。挂摊留下就留下,有这二百块他也不亏,还能小赚点。 周彦撇了沈川一眼,很瞧不起的样子:“他说的没错啊,你老子不就是当官的吗?你也太不讲信用了。” “二货!”沈川一屁股坐在了小马扎上,“那么模棱两可的话你也信。” “但是他的对啊!”周彦很不服气。 沈川说道:“他那么说,就是因为我们给他的二百块卦金,像你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明白,二百块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周彦不服的说道:“你知道,你告诉我意味着什么!” 沈川说道:“二百块钱,能让普通的一家三口,天天有鱼有肉的吃一个月,你告诉我,谁会拿二百块钱,往这一扔,就是为了算一卦。” 周彦砸吧砸吧嘴:“也对哈,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有钱人,就是你这种无脑的傻二代。” 沈川嗤笑一声:“讽刺我的时候,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周彦的嘴角一抽,抬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好像想雪下大了。” 沈川懒得理这个二货,靠着墙,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了他面前。沈川嘴里叼着烟,慢慢抬起头,只见一名三十四五岁的青年正在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青年手里拿着大哥大,穿着一身高档西装,高大挺拔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透着一股英气。说不上帅气,但身上散发的高贵气质,却不能让人忽视。 不是大陆人,沈川一眼就看出来了:“先生有什么事吗?” 青年脸色憔悴,眼睛布满血丝,“我想算一卦,不知道准不准。” 沈川把嘴里的烟拿到手里,弹了弹烟灰,“看风水两万,算命一万,改命三万,摸骨五千,看相两千,测字五百,不准分文不取。” “我艹!”有几个在旁边跑过来看热闹的一听,眼睛瞪得多大,“你怎么不去抢?” 一个老大爷也说道:“小伙子,你这个太离谱了。你看看那边的张大师,人家可是龙虎山掌教真人的俗家弟子,有名的铁口直断,卦金也才十块钱,而且每天只算五卦,多一卦都不算,给多少钱都不行。” 沈川没想到,还有来砸场子的:“老爷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头摇头:“我哪知道你是谁!”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我是龙虎山掌教的师叔,那边的那个张大师,到了我面前,得跪下来磕头,管我叫师爷。” “哎!”老头一瞪眼,“小伙子,可不能瞎说,让张大师听到,招来天雷劈你。” 沈川摇了摇头,不在跟老头瞎扯,看着青年说道;“要是嫌贵,你可以去找那个张大师。” 青年摇头:“为什么测字那么便宜。” 沈川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说道:“看风水、算命那是泄露天机,是要减寿的。至于改命,那更是逆天而行,会遭到天谴,当然要贵。” 青年又问道:“难道摸骨、看相、测字不算泄露天机吗?” “当然!”沈川抽了口烟,“这三种不推算你五行命格,就不算泄露天机。” “那就测字吧!”青年在身上一阵乱摸,翻遍了所有的衣兜。手上抓着一把零钱,最大票是五十,还有十块五块,甚至还有一毛的。蹲在地上数了数,然后失望的说道:“我只有两百二十二块七毛。” 沈川没说话,青年咬了咬牙,把大哥大放在沈川面前:“这个当卦金吧。” 沈川叹口气:“行吧,电话我不要,就你手里那些钱吧。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这一行自然也有规矩。既然你只有一半的钱,我也只能给你测一半的字。” “测一半?”青年愣愣的说道,“测字还能侧一半?” “对!”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一下,“如果你同意,这里有纸和笔,随便写上一个字就可以了,想什么写什么。” 青年看着摆在挂摊上的纸和笔并没有去拿,沉思了一下之后,看到地面薄薄的一层雪,蹲下来,用手指,在沈川身边的台阶上,划了一个十字。 沈川看着十字,又看看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十字的一半,那我就给你测这个一字。一乃数字之首,而在道家眼里,一是万物之首,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没有什么东西大过一字。” 说完,沈川拍了拍写着字的台阶:“这个台阶高于地面,但却是这栋大厦的根基所在,而你把字写在台阶之上,说明你就是这栋大厦的主人。” 青年身体一震,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沈川用手指点了点那个一字的尾部,“而你这个一字尾部微微向下,说明你遇到了麻烦,事业正在走下坡路,用不了多久,这栋大厦包括里面的一切就不属于你了。” 青年的脸色不停变换,看热闹的居然越来越多,因为听说这个挂摊卦金高出了天际,所以都跑了过来。 过了能有两三分钟,青年把攥在手里的钱恭敬的放在沈川面前:“大师,谢谢您,我现在没有钱了,不然一定会让你把另一半测出来,看看我袁雨泽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完了。” 袁雨泽长叹口气,他是香江人,他父亲在临终前把袁氏集团交给他,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放弃袁氏集团,因为那是他一生的心血。 谁能想到,他父亲一死,他的那些叔伯纷纷割肉,袁氏集团分崩离析。不过,这对于袁雨泽来说,并不是坏事。因为他那些叔伯就像吸血的蛀虫,依附在袁氏集团这条巨龙的身上,把袁氏集团咬得千疮百孔。 就算他们不离开,袁雨泽也会把那些蛀虫清理掉,挖掉集团已经腐烂的机体。现在他那些叔伯主动离开,虽然让集团元气大伤,甚至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但袁雨泽还是振作了起来。他看到了内地改革开放的前景,当大多数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毅然的来到内地,组建了新的袁氏集团。 政府对袁氏集团到内地投资,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为了招商引资,打消还在犹豫的外资,政府对袁氏集团的支持力度是前所未有的。短短几年时间,资产翻了数十倍,一跃成为亚洲五十强集团公司。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正在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因为一个国外的投资项目,落入了陷阱,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袁雨泽弯腰拿起大哥大,默默的转身想离开,突然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挤进来,在包里拿出三百块仍在沈川面前。 “帮他把这个字测完。” 袁雨泽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转回身体感谢的看了一眼女人。 沈川不客气的把钱收起来,指着十字的一竖,“这一竖,在阿拉伯数字中也是一,写的苍劲有力,好像镶入地面一样。所以你的地位没有人能够撼动,事业的低迷也是暂时的,很快你就会东山再起。” 说到这,沈川微微一笑:“虽然这钱是这位女士帮你付的,但她帮你付了,这卦金就属于你,所以,我不会占你便宜,既然多收了二十七块三毛,那我就多送你一句话。看你印堂灰暗,但却透着红光还带着一丝紫气,两天之内必有贵人相助。” 袁雨泽问道:“我的贵人在哪?” 沈川说道:“紫气东来,你的贵人在东方。” “叮铃……” 袁雨泽手里的大哥大响了,吓了他一跳,按下接听键:“我是袁雨泽……九叔?” 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袁雨泽很激动,突然精神焕发,收起电话对着沈川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贵人确实在东方,明天他就会坐着飞机过来,而我的麻烦也会迎刃而解。”说完又看着那个女人,“谢谢你为我付了一半的卦钱,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袁氏大厦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给你办。” 女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看着袁雨泽消失在人群中,蹲下身体,“给我算一卦。” 沈川说道:“算卦一万。” 女人在小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交给沈川,“这是卦金。” 沈川要那么多的卦金,其实就是顺嘴胡咧咧。袁雨泽能把仅有的二百多块拿出来算命,是因为港台包括东南亚那边,很相信算卦和风水这些。那些富豪包括政客,请一些所谓的大师算命和看风水,都是几万甚至是十几万。但这个女人,明显是内地人,真的拿出一万来算命,让他很意外。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当女人拿出一万块来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一万块啊。就算他们生在帝都,长在帝都,一万块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 “你确定?”沈川晃了晃手里的一万块钱。 女人点头:“确定!” “好吧!”沈川把钱随意的扔在脚下。 “大师,要我的生辰八字吗?”女人问道。 “不用!”沈川打开一个破包,在里面翻了翻,还真找到一张八卦图,然后铺在地上。又在兜里,把那枚铜钱拿了出来。 “把铜钱扔到八卦图上。” 女人把铜钱拿过来,向空中一扔,铜钱一阵翻滚,啪的一声掉在八卦图上。 沈川看着八卦图,“秋霜肃,夏日炎,新花鲜了旧花淹,世情看冷暖,逢者不须言。” 女人一愣:“什么意思?” 沈川说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两仪即阴阳,可在不同时候引申为天地、昼夜、男女……四象,即少阴、少阳、太阴、太阳。在不同时候,可分别对应四方、四季、四象。青龙居东,春之气,主少阳。朱雀居南,夏之气,主太阳。白虎居西,秋之气,主少阴。玄武居北,冬之气,主太阴。” 沈川指了指铜钱,“铜钱掉落之位是正西,秋之气,主少阴。而这个时候正是夏秋交换之际,正好应了卦象,白虎冲煞为不吉。正所谓新花稀落落,旧花残败,正是换季之期,青黄不接之运程。你常常看到人家的白眼,处处遭际冷遇,缺少朋友缘份,与早期大不相同。人情似纸张张薄,一捅就破。曾经抬你捧你的人,如今都冷嘲热讽,或者掉头而去,或者隔岸观火,看你的笑话。” 女人猛点头:“大师你说的太对了,那我该怎么办?” 沈川说道:“这种时候你就是到处求人也没有用,既无益处,反而徒增烦恼。是那相知的人,古道热肠,不用你开口也会主动帮助你的,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极荡识忠臣。”为今之计,唯有自己救自己。万不可因一时挫折,便心死如灰,倒了志气。只待过些时日,春雷滚动,便是你重新奋起的机会。” 女人说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待?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沈川微微一笑:“顺应天命,事事不能强求。”说着指了指东方,“你的吉位在长江以东,江东子弟多豪俊,卷土重来登高位。” 女人猛然站起身,“谢谢您大师,我叫刘雯,我东山再起之时,就是报答您之日。” 沈川挥挥手,淡然的说道,“你付钱我算卦,没有报答之说。” 女人站起身,对着沈川重重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一边的周彦一直在看着,看得他目瞪口呆,这就把钱赚了?怎么感觉比抢的还快啊。 沈川收拾了东西,把那个破兜子一拎,“二货,还愣着啥,走了。” 围着的人群散开一条路,沈川和周彦离开,紧接着人群传来一阵议论声。 “妈的,一看那个女人就是托。” “不一定,要是托,他们不可能收摊离开,而是继续在这里等着人来算卦。” “不是托,他们就是骗子,骗完钱就跑。” “应该不是骗子,要是他算的不准,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把钱给他。那可是一万,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白白给骗子。” “那就是说,这个年轻人,真是隐士大师?” “我艹,他不会真是龙虎山掌教的师叔吧。” “什么掌教师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点说说。” 这些议论声,周彦听不到,沈川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禁让他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周彦被沈川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吓得一哆嗦。 沈川摇头:“没啥!” 周彦看着沈川:“看你越来越像个神棍,你这样招摇撞骗,早晚被雷劈。” “你懂个屁!”沈川说道,“哥们儿我这绝对是真才实学,可不像旁边那些所谓的大师,就是江湖骗子。” 184章 狗男女 () 周彦说道:“懒得理你,说吧,去哪玩。” “玩个屁!”沈川说道,“雪下得这么大,回去睡觉。” “犊子玩意!”周彦黑着脸骂道,“你这样会没朋友的,知道吗?” “哈哈哈!”沈川大笑着往前走,甩着膀子,扭着屁股,看得周彦真想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一脚。 “像你这种二货朋友,没有就没有吧。” “有能耐你别坐我车!”周彦打开车门上了车。 沈川一撇嘴:“这是你的车吗?你咋那么大脸。” 周彦张了张嘴,吭哧瘪肚的整了句:“我是开车的!” 沈川拍拍他的肩膀:“司机,开车吧。” 周彦握了握拳头,沈川嗤笑一声;“你要是用钱砸,肯定能砸死我。但是用拳头,我能把你砸扁。” 周彦顿时泄了气,启动车子;“懒得跟你计较。” 星海文化,周爱玲他们录完音之后就回了宿舍,莫红颜却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办公桌上放着那两首歌。 窦伟华推门走了进来,有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拿出烟点了一根。 莫红颜问道:“怎么样?” 窦伟华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张子康搞定了,至于罗劲,我的亲自去香江一趟才行。” 莫红颜长出口气:“凭你跟张子康的关系,约首歌肯定没问题。罗劲那里,走一次是应该的。” 窦伟华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张子康的酒量见长,这次差点被他干趴下。” 莫红颜笑了一声:“他这次来内地干什么?” 窦伟华说道:“没事,就是过来溜达溜达,散散心。” 莫红颜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那两首歌:“这两首歌,你喜欢哪一首?” 窦伟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都喜欢!” 莫红颜说道:“最喜欢哪首?” 窦伟华想了想:“狼!” 莫红颜笑了:“我也喜欢狼,可这首歌跟专辑的整体风格不搭啊。” 窦伟华说道:“出单曲,给专辑预热。” 莫红颜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枪花的歌明天就能录完,接下来你准备一下,把狼录完再去香江。” 窦伟华站起身:“行,反正也不急了,等几天也无所谓。” “对了!”窦伟华刚要走,就听到莫红颜说道,“孙婉姿你知道吧,那个时尚女皇。” 窦伟华笑着说道:“知道,前天我们还一起被抓到派出所,又一起吃饭一次唱歌的,我现在还很年轻,没到老年痴呆的时候。” 莫红颜一拍脑袋,苦笑一声:“是我提前进入老年人阶段了。” “什么事说吧!”窦伟华又坐了下来。 莫红颜说道:“孙婉姿回国创办了时尚杂志,枪花受邀成为杂志创刊首期封面人物,就等录音结束之后合作了。我想,这也是苏慧的机会,你要是同意的话,我明天就找孙婉姿谈。” 窦伟华沉思着说道:“不是不可以,这是国内第一家时尚杂志,尤其是孙婉姿在国际上的名望,不要说国内,就是国外肯定也会关注,但这是人家创刊首期,要求肯定很高,以现在的苏慧,想要登上杂志,很难。” 莫红颜叹口气:“无论如何都得谈谈,要是第一期不行,还有第二期,第三期,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窦伟华说道:“你看着办吧,这是好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莫红颜点头:“那就这样,还有,刚才我忘了问你,这两首歌的编曲,你打算找谁做?尤其是狼,时间很紧。” 窦伟华笑了:“我找张子康要歌,他可没那么痛快答应我。” 莫红颜奇怪的说道:“凭你们两个的关系,难道他还有什么要求?” 窦伟华说道:“那倒是没有,是郭裕城的新专辑,大概下月初就要开始做,想要歌要等到今年底或者明年初,时间太长,我们等不了。” 莫红颜问道:“后来呢?他怎么答应的?” 窦伟华指了指桌子上那两首歌,得意的说道:“我把歌的词和曲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我说这两首歌的编曲还没找到合适人选。” 莫红颜眨眨眼,接着哈哈大笑:“他把编曲的活揽去了?” 窦伟华笑着点头:“这两首歌的水准绝对是大师级的,见猎怎能不心喜,所以,他答应给我歌,而这两首歌的编曲要交给他。” 张子康可是弯岛流行乐的泰山北斗级人物,其词曲创作能力,绝对能排进华语乐坛前五位。有这位出手,两首歌的编曲,肯定是没问题的。 莫红颜说道:“他什么时候过来?” 窦伟华说道:“他说这两天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大后天能过来,而且他很想跟二宝见一面,让我帮忙联系一下。” 莫红颜点点头:“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窦伟华摇头:“我可没敢答应,那个家伙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答应了,倒是他一说没时间,那多尴尬。” “也对!”莫红颜站起身,“走吧,时间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天刚亮,韩子媚敲开了沈川房间;“川仔,我要回香江了。” “这么快就回去,不再多玩两天吗?”沈川说道。 韩子媚突然说道:“你要是挽留,我可以考虑留下来多玩两天。” 沈川一愣,韩子媚哈哈大笑:“开玩笑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耽搁了。” “好吧!”沈川苦笑一声,“我爸妈要来,我去火车站接他们,先送你们去机场,然后我再去火车站吧。” 韩子媚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下来:“好,我收拾一下。” 沈川说道:“我也收拾收拾。” 七点刚过,沈川、周彦、韩子媚、曹心娅还有孙婉姿就到了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孙婉姿把众人送到停车场。 “媚姐,一路顺风。” 韩子媚笑着跟孙婉姿握了握手:“我的礼服还有鞋,要你费心了。” 孙婉姿一笑:“应该的,我的杂志第二期封面,还要你撑场面呢。” “行了,行了!”沈川打断两人,“快点吧,再晚有可能赶不上飞机了。” “好!”韩子媚上了车,摆手说道:“再会!” 孙婉姿点头挥手:“再见!”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司机,走了!” 周彦脸一黑,有韩子媚和曹心娅在,觉得不能让人看笑话,所以对沈川的话就当没听到。 “嘿嘿!” 沈川嘿嘿一笑,不得不说,周彦确实是个好司机,虽然有点怨言,但不收钱啊。 这个年代有一样好处就是不堵车,换做十多年后,正是早高峰时间,在酒店到机场,没有两个小时不用想。可这个时候,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韩子媚下了车,跟周彦握手道别,沈川也伸手,但韩子媚直接给他来个拥抱,那柔软带着有些幽香的躯体,让沈川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一阵乱跳。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韩子媚趴在沈川耳边,吹了口气,声音有些腻腻的说道:“别忘了,你答应给我写的歌。” 沈川强自镇定的说道:“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 韩子媚轻轻推开沈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异样,只是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好像是在笑,但又不明显。 “好了,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有机会去香江,一定要联系我。” 沈川暗暗舒了口气,这个女人就像熟透了蜜桃,虽然已经三十来岁,但正是最诱人的时候,这要是以前的沈川,非得出丑不可。 “我要是去香江,有你这么好的免费导游,当然会去找你。” 韩子媚微微一笑:“我走了,拜拜!” “再见!”沈川摆摆手。 看着韩子媚和曹心娅离开的背影,周彦猛地一扭头,双眼死死盯着沈川。 沈川被他盯得心里只发毛:“喂,你想干啥?” 周彦阴森森的问道:“说,你们俩抱着的时候,她跟你说啥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沈川严肃的纠正道,“是拥抱,不是抱着。” “一样!”周彦一呲牙,“少打岔,老实交代,你们刚才说了啥?尤其是你小子,那表情实在是太猥琐了。” 沈川表情依然那么严肃,“我再说一遍,抱着和拥抱不一样。抱着,那是形容亲人、情侣的,而拥抱,只是朋友之间的礼节。” 周彦的牙都要咬碎了:“好好好,你说的对行了吧,拥抱就拥抱,你们说了啥?” 沈川说道:“什么叫我说得对,本来就是事实好吧。” 周彦深沉吸了口气:“沈二川,我现在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告诉我,后果会多严重?” 周彦冷笑一声:“严重到,玲玲会拿剪刀,把你剪了。” “瞧你那点出息!”沈川不屑的上了车,“除了告状,你还能干啥?” “哼!”周彦哼了一声,“我不需要干啥,只要能告状就够了。” 沈川无奈的说道:“她让我别忘了,给她写歌的事。” “就这些?”周彦根本就不信。 “就这些!”沈川耸了耸肩,“你以为还有啥!” 周彦骂道:“狗男女!” 185章 不能忽视的两大职业 () 九十年代初中期,有两大职业是不能忽视的,一是流氓,经常出现在夜场之类的娱乐场所,二是小偷,活动的地点就是商场和火车站。 周彦把车停在了停车场,沈川两人下了车,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两人来到出站口旁,点了根烟,然后靠着墙蹲下来,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小天真好!”沈川懒洋洋的坐在了地上,“昨晚的雪一开始下的那么凶,我以为又是一场大雪呢,没想到就下了一会。” 周彦抬头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这都三月份了,没几天冷头了,即使下雪也不可能有大雪。” 沈川无聊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身材瘦小,穿着宽大西装的男人进入视线。那个家伙腋下夹着个皮包,嘴里叼着烟,留着大背头,好像还打着发蜡,阳光一照,油亮油亮的。 “二货,你看到那个小瘦子没有?” 周彦抬头看过去,“哪个?” 沈川指了指:“就是那个像个猴子的家伙,穿着西装。” 周彦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沈川说道:“我们打个赌,猜猜他是干什么的。” 周彦蹲的有些麻了,站起身跺了跺脚:“赌什么?” 沈川想了想:“就赌中午一顿烤鸭。” “啪!”周彦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沈川咧嘴一笑:“你先猜,他是干什么。” 周彦盯着那个家伙看了好一会:“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应该是乡镇企业的负责人,来京城不是跑业务就是玩的。” 沈川抽了口烟:“你直接说他是乡下来的暴发户,不就行了!” 周彦嘿的笑了一声:“我怕伤你自尊。” 沈川一翻白眼:“没有我们农村人,你们城市人都得饿死。再说,农村人怎么了,再隔二十年,你们城市人都得羡慕我们农村人,想要去农村卖房卖地,想都不要想。” “二十年后的事你都知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仙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周彦没好气的说道,“少扯这些没用的,快点说说,他是干什么!” 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那个家伙是小偷。” 周彦疑惑的看过去:“不像啊,你怎么看出他是小偷的?” “你看他尖嘴猴腮,沐猴而冠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沈川双手吞进袖子里,好像有多冷似的。 “瞎鸡毛扯!”周彦说道,“你好好看看,他衣服虽说有点不合身,但看起来应该价格不菲。还有他夹着的皮包,鼓鼓囊囊的,你别告诉我,里面是卫生纸。” 沈川摇头:“卫生纸到不至于,有可能是大哥大之类的贵重物品。” “这不就是了。”周彦说道,“一个小偷,怎么可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还拿着大哥大。” 沈川问道:“谁告诉你,小偷就不能穿好衣服,不能拿大哥大?” 周彦很不服气的说道:“能买得起大哥大,肯定都是不差钱的主,怎么可能是小偷。” “知道什么叫包装吗?”沈川说道,“我给你科普科普,那个王八蛋之所以穿的人模狗样,就是让你在潜意识里,排除他是小偷的可能。即使谁发现丢了钱包,只要没当场抓住,凭着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要是手里再拿着大哥大,估计没人能怀疑到他身上。” 沈川努努嘴:“看到距离那个家伙十多米外的胖子了吗?穿着棉大衣,戴着帽子,嘴上还留着小胡子,看起来很猥琐的家伙。” 周彦目光移动:“看到了!” 沈川说道:“他们是同伙,那个胖子是钳工,瘦子是摆金。” “钳工,摆金?”周彦一脸懵逼,“啥意思?” 沈川说道:“钳工,就是用镊子,小钳子在第一线作案的。当然,有高手是不用工具的,他站在你面前偷你钱包,你都感觉不出来。摆金,就是转移赃款的,一旦钳工得手,如果被发现,会第一时间把钱转移到摆金手里。” 周彦一撇嘴:“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川把手举起来晃了晃,周彦眼睛瞬间瞪大,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兜,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沈川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正是周彦的:“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办到的,我就是让你知道,我所说的话就是真理,你要相信,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哼!”周彦冷哼一声,“你小子以前不会也是个钳工吧。” 沈川不屑的说道:“哥们可是绝世的天才,不说别的,就说昨晚,我只开了一卦,就赚了一万,还用得着去偷钱包?你是在侮辱我吗?” 周彦咧嘴一笑:“我就是在侮辱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一个女人闯入了沈川的视线,说实话,沈川看不出这个女人有多大年纪,她皮肤灰暗,常年累积下的风霜在她的脸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一双眼睛满是经历风霜后的沧桑和无奈。 身上穿着棉袄棉裤,外面套着灰色上衣和裤子,脚上穿着自己纳的千层底花布棉鞋。怀里还抱着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也就两岁,用棉被包裹着,脑袋露在外面,小脸红扑扑的,梳着两个小辫。此时孩子醒着,但双眼无神,半睁半闭的,应该是病了。 突然,那个猥琐的胖子向女人走过去,沈川一皱眉:“二货!” 周彦说道:“我看到了,那个胖子要真如你说的,是个小偷,那个女人可能就是目标。” 沈川又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扔给周彦一根:“我这人怕死,从来都不多管闲事,但是这次得管管。” 周彦也很难得的点点头:“那个孩子,看样子应该是生病了,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在这,估计是给孩子看病来了。” “所以啊!”沈川站起身,“女人身上的,可能是救命钱,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该出手的时候就得出手啊。” 周彦也站起身,跺了跺又有些麻木的脚:“钳工交给你,摆金交给我。” 沈川一笑:“没问题!” 186章 生在新中国 () 胖子来到女人身边,只见他手腕一翻,在阳光的映射下,一道寒芒闪过,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多了一枚刀片,好像是手术刀,但要小不少。然后胖子用刀片在女人衣兜外划了一下,另一只手快速的探进女人衣兜。 此时胖子的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沈川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个瘦子看到了,脸色一变,张嘴想喊,一个黑影突然挡在他面前,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口气没出来,脸色憋得通红。 瘦子也是个狠人,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不管是不是便衣,顺手掏出匕首,可还没等他刺出去呢,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松开,然后他拿着匕首的手就被抓住,接着一个背摔,他的身体就飞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声闷哼,瘦子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抬头看见匕首就在不远处,强忍着疼痛伸出去够,这时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脸跟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小子,老老实实的,少受点罪,要是敢乱动,我不介意让你在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 瘦子顿时老实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被抓住了,想跑也跑不了,何必吃苦头。这个家伙倒是光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动静有点大,好多人都注意到了,远远的都围了过去,那个胖子也不例外。当他转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一张笑眯眯的大脸就在他眼前,脸上的汗毛都都看得清清楚楚,吓得他妈呀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嘿!”沈川一咧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之下,你怕什么?” “我艹尼玛的!”胖子感觉太丢脸了,居然被吓得差点尿裤子,尤其是沈川的话,更加让他羞恼,一时间恶向胆边生,抬脚狠狠踢向沈川裆部。 “我日!”沈川脸都黑了,一侧身,一把抓住胖子的肩膀。 胖子感觉到肩膀处传来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就像一座高山,压得他肩膀的骨头传来嘎巴嘎巴的脆响声,腰都直不起来了,双腿更是颤抖不停,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但是肩膀上那只手并没有松开,一直在压着他。 大颗大颗的汗珠在脸上往下淌,肩膀的骨头好像被抓碎了一样,那种疼让他有点承受不住,但依然跪在那里硬撑着,牙齿咬得咯咯响,血丝顺着牙缝往外流。 “砰!”几秒之后,胖子终于撑不住了,跟瘦子一样,五体投地的趴在了下去,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但是,一个用针线封了一层又一层的花布包紧紧抓在手里,一直没舍得丢掉。 沈川已经放开了手,但胖子趴在地上却不起来,估计他也知道,今天碰到硬茬子了,起来也是挨揍,跟瘦子一个心理,还是老老实实趴着吧,让我起来我在起来,省得吃苦口头。 沈川探手抓住花布包,胖子具体抓着不松手,沈川笑骂道:“你他妈的还真舍命不舍财啊。” 说完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胖子的脑袋上,胖子的脸再一次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鲜血在鼻子里留了出来。这一下,胖子彻底老实了,乖乖把松开抓着花布包的手。 “大哥,我服了!” 这时,女人才反应过来,急忙摸向自己衣兜,紧接着脸色大变,看着地上的花布包,想要弯腰去捡,可看到沈川又不敢,有些怯怯的说道。 “那是我的钱包!” 沈川点点头:“大姐,我知道那是你的钱包,你先收起来。但先别走,这个家伙是小偷,等警察来,你的做个证,让这个王八蛋接受法律制裁。”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蹲下身体把钱包捡起来。 “谢谢你,大兄弟,这是给俺娃看病的钱,要是丢了,俺这辈子都对不起俺娃。”说着就要给沈川跪下。 沈川蹭的一下蹦了起来,急忙把女人扶住,然后一扬头,大义凛然的说道:“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我的妈妈就教育我说,长大了要做个好人,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更要勇于跟犯罪分子做斗争。 我五岁的时候,就帮邻居找到了走丢的鸭子,八岁帮我的同桌妹妹,打跑了我们班的恶霸李霸天,十二岁就帮助奥特曼打怪兽……我这一路走来,一直在跟恶势力作斗争,怎么能容忍这个家伙如此嚣张,在光天化日之下行窃。” 此时的沈川是一脸浩然正气,沐浴着阳光,身上仿佛都有光,因为头顶上没有光圈,所以很遗憾没有成为天使。 周彦拎着瘦子的衣领走过来,正好听到沈川的话,这让他一个劲的翻白眼,这臭不要脸的东西,我这么帅,却每次都被你抢风头,早晚你会被雷劈。 人群越围越多,听到沈川的话,都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小时候就知道做好事,只是有一样他们不明白,谁叫奥特曼,中国百家姓里有姓奥的吗?还有小怪兽是谁,为什么要打他。 “怎么回事?”两名巡逻的民警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沈川指了指依然趴在地上的胖子:“他是小偷!” “还有这一个!”周彦就像拎小鸡一样,把瘦子拎起来,扔在地上。 “哎呀!”瘦子见到警察,就像见到的亲爹,哭得这个委屈啊,“警察同志,警察大哥,我冤枉啊,这个家伙……”说着一指周彦,“他诬陷我是小偷,还打我,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把这个打人的凶徒抓起来严惩。” 这时,瘦子打开一直抓在手里的包,真的拿出一台大哥大,“我现在浑身脑袋疼,我要叫救护车。” 见到瘦子把大哥大拿出来了,围观的人群一阵议论:“是不是弄错了,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小偷。” “对啊,小偷怎么可能有钱买大哥大。” “就是,肯定还是搞错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瘦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还挑衅的看了周彦和沈川一眼,意思很明显。你没有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187章 大势已不可逆 () 见到警察来了,胖子翻身坐起,但没有站起来,哎呦哎呦的喊着,也不知道哪疼,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很疼。 沈川蹲在胖子身边,指着瘦子:“认识他吗?” 看着瘦子,嘴里依然在哎呦哎呦的叫唤着,眼神却很茫然:“哎呦……不……不认识……哎呦,疼死我了……” 沈川笑了,只是这个笑容,看在胖子眼里,却让他感到不安。哎呦哎呦的叫唤声小了不少,最后变成了哼哼。 沈川拍拍胖子的脸,笑眯眯的说道:“老实交代了,三五个月出来了,要是不老实,信不信我让你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胖子的肥脸抖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想笑,倒是把嘴闭上了,不说话,也不哼哼了。 “不相信吗?”沈川歪头看着胖子,然后站起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沈川在身上拿出证件递给那两名民警:“这是我的证件,你们直接联系市局,可以确定我的身份。” 一名民警接过去,两人看了看,然后对视一眼,109局,对他们来说很陌生,但看证件又不像是假的。可作为警察,这种事绝对不能含糊,所以其中一个拿着证件跑去警务室,联系市局核实。 沈川拿出烟扔给周彦一根,笑着说道:“不错嘛,有两下子。” 周彦把烟点着,翻着白眼的说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在大院长大的。三四岁的时候,就被我爷爷,拎着皮带操练。我打不过你,但这些小瘪三,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嗯!”沈川点头,“你说这个我信。” 周彦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前我说的话你都不信呗。” “看情况!”沈川一呲牙,“该信的时候就信,不该信的时候坚决不信。” 周彦狠狠抽了一口:“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沈川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智商不高的傻货,碰到什么事,动嘴说说就好,不会有人当真,千万别真动手,不然你会发现,自己有多悲哀。” 周彦咬了咬牙,真想给沈川那张可恶的脸上来一拳头,最后他真的很悲哀的发现,在沈川面前只能动动嘴,因为一旦动手,挨揍的肯定是他。 沈川斜眼看着周彦:“咋地,咬啥牙,打不过我,还想咬我?没关系,你要是不怕崩掉牙,可以试试。” 周彦很无奈的叹口气:“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让我这辈子遇到你这个二货。” 这时候那个核实身份的民警跑了回来,跑的还很急,气喘吁吁的,到了近前,一个立正敬礼。 这一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另一个民警,条件反射的也跟着敬礼。围观的群众一瞬间,把目光集中在了沈川身上,脸上的表情出了疑惑就是惊讶,因为什么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还是领导,不然两名民警怎么可能会给他敬礼。 这也就是这个年代,老百姓都比较淳朴,虽然疑惑惊讶,但绝对不会质疑。换做十多年后,要是发生这种事情,估计网络上是一片质疑声,骂声,谣言满天飞。 “您的证件,请收好。” 沈川把证件拿过来,放到兜里,指着胖子和瘦子,“我说他们是同伙,那就一定是同伙,不要怀疑我的专业。” 民警敬了个礼:“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沈川抬头看了眼火车站楼顶上的大钟:“行了,你们忙吧,我接的人也要到了。” 盛阳到京城的车已经进站了,沈川和周彦两个人走向出站口,等了能有十多分钟,林美芳和沈其荣夹在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呢!”沈川喊了一声。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哪怕是卧铺,一夜下来也不会那么舒服,沈其荣看起来还好,林美芳倒是有些疲惫,沈川过去给林美芳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妈,坐了一夜的火车,累吧。” 见到沈川,林美芳疲惫的神色减轻不少,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母后大人发话了,我哪敢不来。”沈川接过沈其荣手里的背包,不算太重,估计也就是几件换洗衣服,这也证明,两人并不想在京城呆太长时间。 “叔,婶儿!”周彦打了个招呼,“酒店已经定好了,先去酒店,然后再去医院。” 沈其荣犹豫了一下,林美芳倒是很痛快的一点头:“好,先去酒店,我们也要洗漱一下,换件衣服。” 坐了一夜的火车,衣服皱皱巴巴的,男人对这些倒是无所谓,但女人肯定是无法忍受的。 四个人来到停车上上了车,林美芳长长吐了口气:“什么时候,锦川到京城的火车,五六个小时就能到就好了。” 沈川笑着说道:“放心吧,很快就会到来的。” 林美芳一翻白眼:“就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就是!”周彦终于找到打击沈川的机会,“就烦你不懂装懂。” 沈川说道:“你们知道啥,改革开放大势已不可逆,国家正在谈判加入wto,一旦成功,我国的经济发展就会进入快车道,而唯一能制约经济发展的,就是交通。铁路提速,高速网的建设,是未来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重中之重。” 沈川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沈其荣很意外:“我知道,国际贸易组织嘛,刚刚成立不到一个月,原来叫关贸总协定吧。” 沈川点头:“对,它们是一家。” 沈其荣说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能加入?” 肯定的说道:“百分之百!” 沈其荣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川一眼:“可是欧美一直在唱衰我们。” 沈川笑了一声:“唱衰我们的,其实只是一些政客或是他们养的狗,随着改革开放,这几年的经济增长,没人能忽略,更没人敢无视,一个十几亿人口大国的市场。我们加入wto,可不是西方一些政客的反对和唱衰就能阻止的。” …………………………………………………… 断更的这几天,对于十三来说很难熬。一个很铁很铁的哥们去世了,三十九年的人生,戛然而止,很突然,没有留下一句话,很难让人接受,到现在我都不相信,他已经走了。 我只能说,兄弟们,尽量爱惜自己的身体,少玩手机,珍惜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这一辈能相遇不容易,下辈子就不见得能碰到了。 最后,真心的祝大家,身体健康! 188章 沈川的遗憾 () 沈其荣一直在沉思,沈川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另一个世界,他老子因为文化不高,在仕途上没有走太远,他也没享受到嚣张跋扈的二代生活,说起来相当遗憾。 他心里也一直憋着一口气,他那几个舅舅,一辈子都没瞧得起过他们家,而他老子更是一辈子都没抬起过头。在这个世界,他一定要尽力的让他老子登上高台,让林家人都瞧瞧,有你没你,我一样活得很滋润。 “加入wto之后,有两个很大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 沈其荣回过神来,问道:“什么问题?” 沈川说道:“第一个,是产品的竞争力,入世后关税面降低,大量的进口产品毫无障碍地如洪水般涌入。在高端产品上,他们处于垄断地位,卖给我们的价格,会是其他国家的一倍甚至三倍五倍。而在低端产品上,他们会低价倾销,大肆地攻城掠池,跑马占地。我们本土企业会死的死,亡的亡,即使能撑得住的,不是被收购就是被兼并,能完整存活下来的百不存一。最后,就会失去定价权,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因为没有了竞争,人家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想涨价就涨价。” 沈其荣听得很认真,眉头紧紧皱着:“第二个问题呢?” “规则!”沈川说道,“我们国内的企业,对国际贸易规则很陌生,也不重视。将来入世,西方那些资本家,会利用我们对世贸规则的不熟悉,设下一个又一个陷阱,然后我们就会交上巨量学费。” “真的会这样吗?”沈其荣没有越皱越紧。 沈川冷冷一笑:“不要怀疑,西方那些资本家的贪婪与无耻。” 沈其荣摸了摸衣兜,什么都没摸到,沈川拿出烟扔给沈其荣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林美芳狠狠瞪了沈川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沈川嘿嘿一笑,拿出火机,咔的一声把烟点燃,然后把火机扔给身后的沈其荣。 沈川拿着火机,沉思着说道:“能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有啊!”沈川说道,“现在就开始重视品牌,提高竞争力,积蓄力量,将来就有一战之力。至于贸易规则,现在就重视起来,好好研究学习,不用交学费。不然,等将来吃了亏,交了巨量学费后,自然也会明白规矩,只是早晚问题。” 如果说80年代是甘霖初降后一场充满野性的万物生长,那么90年代的中国品牌,则开始真正走进规则与差异化的竞技场。尽管每天依旧有无数一夜暴富的"神话"上演,但越来越多的企业掌舵者已然开始从理性与长远的角度,思索从企业向品牌,从生意到价值的跨越。逐渐褪去浓郁草莽气息的他们,舍离了贪婪与投机,选择了远大却充满荆棘的品牌之路。虽历经坎坷,半途亦有折戟沉沙,但最终脱颖而出,赢下新世纪竞争开启前的领先身位。 沈其荣抽着烟,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沈川也不再说话,一时间车内变得相当安静。 周彦并没有把林美芳和沈其荣安排在上京酒店,而是订了一家普通宾馆,环境很好,最重要的是距离军区总医院只有二百米。 “嗯,环境不错!”进了宾馆,林美芳对环境很满意,“行了,你们去大堂等着,我先洗个澡。” 沈川和周彦出了房间,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大堂,说是大堂,其实就是收银台外,紧靠门的地方摆着几张椅子。 沈川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叹了口气。 周彦歪头看着他:“怎么了?看你这满脸衰样,我怎么感觉有种压抑不住的开心呢?” 沈川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老爷是谁了吧。” 周彦点头:“知道,我老表跟我说过。” “我就知道,刘海是个大嘴巴!”沈川摇摇头,“这么说吧,我那几个舅舅包括我老爷,对我很不待见,或者说,除了我妈,对我们一家子都看不上眼。我对他们呢,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印象,要不是我妈在中间不好做,我肯定不去登他们家门。不是我说大话,我不求他林家,不吃他林家,不喝他林家,我认识他们林家是谁呀。” 恨吗?沈川心中没有恨,他老妈站在他面前,对林家怎么能恨,不过怨念倒是有的,而周彦能清晰感觉到沈川心中的那种怨念。 周彦收起玩笑之心,拍拍沈川肩膀:“你那几个舅舅我不了解,也没见过,不好评价。至于你那几个表哥表弟,凭你的能力,完能把他们踩在脚下,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唉!”沈川又叹口气,“他们不顾及林美芳的感受,我不能不顾及,那是我亲妈,闹得太僵,最难做的还是她。” 周彦也很无奈:“你们家这烂糟事,怎么比我家还多。” 沈川哼一声:“希望他们别把我惹火了,不然我亲妈即使叫林美芳,也帮不了他们。” 周彦一翻白眼,“我就说,像你这种混蛋,怎么可能会这么忍气吞声。” “你们在说什么呢?”林美芳和沈其荣走了过来。 沈川看看收银台后面墙壁挂着的时钟:“这么快就洗完了?这才几分钟啊。” 林美芳说道:“只是冲一下,还能用多长时间。” 四个人出了宾馆,沈川对着周彦说道:“你是不是还要去殡仪馆?” 周彦点头:“对,谢东平彻底跟我们周家闹掰了,我大姑现在孤立无援,有些事情也要早点解决才行。” “去吧,这里距离医院也不远,我们自己走过去。”沈川说着,出了医院大门,“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随时联系吧。”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快点!”林美芳在前面喊了一声。 沈川说道:“周彦还有事,我们自己去医院吧。” 沈其荣说道:“既然有事那就先走,这里距离医院也不远。” “那行!”周彦说道,“叔,婶儿,我先走了,晚上我在过来,咱去吃烤鸭。” 林美芳笑着说道:“好,你先去忙吧。” 军区总医院心外科重症病房外站满了人,大多数都穿着军装,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我刚才问过医生了,病情已经稳定,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手术还做吗?”一个女人问道。 中年人说道:“医生说年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做手术的好。” 女人说道:“还是去问问屈院长吧,不然心里没底。” 189章 冲突 () “我去问吧!”一名穿着西装的青年转身离开。 一名烫着卷发,穿着皮裤皮衣的青年扫视了一圈,流里流气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我那个小姑绝对不会回来,你们看看,这都几天了,估计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我奶奶的死活。我说别通知他们,你们偏不听,现在打脸了吧,疼不疼?” “你给我闭嘴!”中年人厉喝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被年轻人的话戳中了心坎儿。 “老四!”一名五十多岁,气质非凡的女人说道,“你跟孩子吼什么,我觉得小凡说的没错,美芳没回来,她心里就是没有咱妈,没有咱林家,以后咱就当没有这个妹妹了。” “大姐!”那个女人说话了,脸色也不太好看,“咱凭良心说,是小妹对不起我们林家,还是我们林家对不起小妹?” 林家兄弟姐妹七个,大哥林立忠,下面是大姐,也就是气质女人林美云,然后是二哥林立鹏,三哥林立勇,二姐林美惠,四哥林立明,最小的就是林美芳。 这一家子,只有林美云在妇联工作,林立明在做生意,剩下的都是军人,而林立忠已经是某大区司令。 林美云冷哼一声:“要说对不起,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咱妈,要不是她当初那么任性,妈会被气得生病住院吗?自从那以后,妈的身体越来越差。” 林立鹏一皱眉说道:“大姐,当年妈被气得住院,真的都是因为小妹吗?” “老二,你什么意思?”林美云眉毛都竖起来了。 林立鹏说道:“你对小妹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当初没同意嫁给赵天河吗?” “林立鹏!”林美云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屁话,当初你们不也是极力反对她嫁给那个乡巴佬吗?再说,我撮合她跟赵天河,还不是为了她?你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要是按照我的安排,她嫁给赵天河,现在又是什么日子?” “就是啊!”林立明说道,“二哥,当初反对最激烈的就是你,现在你把过错都推到大姐身上,好意思吗?” “二伯,那个时候我还小,不记得什么,但这么多年,你们没少说,我也没少听,这怎么能怪大姑呢?要是当初小姑嫁给赵天河,你这次调动的事情怎么会受阻,我爸现在的生意规模也会翻一倍。”说话的是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他是老四林立明的儿子,林灿。 “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地方。”林美惠很看不上自己这个侄子,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都不知道给家里惹了多少麻烦了。 林灿笑嘻嘻的说道:“二姑,爷爷一直都说,咱家是民主制,只要是咱家的事,谁都可以发言。” “哼,民主!”林美惠哼了一声,“什么都民主,为什么在你小姑的事情上,他就不民主了?还有你二伯调动的事,跟你小姑嫁不嫁给赵天河有什么关系?要是你爷爷说话,他赵家能拦得住吗?” 一个有着一张圆脸,戴着近视镜,留着短发,非常漂亮可爱的女孩撅嘴嘀咕道:“老爷就是假民主。” 这个女孩叫丁诗倚,是林美惠的小女儿,今年才十九岁,比沈川小一岁,今年刚刚大一。 “你嘀咕什么呢?”林灿瞪了丁诗倚一眼。 “我嘀咕什么,关你屁事!”丁诗倚一呲牙,露出两个小虎牙。 “行了!”林立鹏说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小妹孩子都好几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小妹的脾气虽然倔,但她心是最软的,妈病了她肯定会回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林灿嬉皮笑脸的说道:“二伯,不是我说什么是非,有什么事能比我奶重要?” 林立鹏很生气,看着林灿,脸色阴沉的说道:“你还想说什么是非啊,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见到林立鹏阴沉的脸,林灿头皮一麻,收起了嬉皮笑啦的模样,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禁的拿出来。 “我问你呢,你姓什么呀?”林立鹏厉声问道。 “姓……姓林!”林灿的心一抖,在林家,除了他爷爷,最怕的就是林立鹏,那是真揍他。 “哦,原来你姓林,那林美芳是你什么人?”林立鹏语气缓和了下来,但谁都能看出来,林立鹏压抑下来的火气。 林灿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姑!” “哈!” 林立鹏笑了一声,只是这个笑看在林灿眼里,寒气顺着脊背直窜头顶:“你还知道她是你小姑啊,啊?还不说是非,你还想说什么?”说着一声怒吼,吓得林灿一哆嗦,“她的对错是你能说的吗?” “二哥!”林立明讪笑着说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林立鹏怒哼一声,“沈林参军第二年就考上了军校,现在已经是连长了,去年军大比武,还获得了个人二等功。林灿比沈林还大两岁呢吧,人家比他小都建功立业了,你居然有脸说他是孩子。” “好了!”林美云说道,“林煜回来了。” 那个青年大步的走过来,虽然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军人:“屈院长不在,去外地开会了,但我电话联系他了,奶奶没什么太大问题了,不过还要观察几天。他明天下午回来,会过来亲自给奶奶做一次检查。” 林煜,林立鹏的大儿子,某军特战大队大队长。虽然不是林家年青一代军衔最高的,但却是能力最强的,前途最广阔的。 听了林煜的话,所有人都长长吐了口气,一直没说话的林立勇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吧,我留下来看着就行。” 林立鹏问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林美云叹口气说道:“今天晚上就能到,他那么忙,我说没事了,不让他回来,他非要回来。” “哼!”林美惠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还真是双标啊,大哥忙,可以不回来,小妹有事耽误了,你们就在这批判,还不认这个妹妹了,真够可以的。” “林美惠,你什么意思啊?”林美芳脸色铁青,“你别没事找事啊。” “是我没事找事,还是你没事找事?”林美惠分毫不让。 “够了!”林立鹏不耐烦的说道,“吵什么?妈还在病房里躺着呢,要是让她听到,心脏怎么能受得了?” “我去上厕所!”丁诗倚实在懒得在这里呆了,对她这个大姨,她是一向不感冒的,“你去不去?”她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问道。 女孩留着一头披肩长发,瓜子脸,大眼睛,眼睛的睫毛很长,皮肤更是娇嫩得仿佛要滴下水来,跟十多年后的网红脸很像,但要比那些网红漂亮很多,是绝对的纯天然,没有后天加工的一张脸。而且她的气质清冷,无论家里人怎么吵,她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就好像自己是局外人。 “不去!”这个女孩就是林立勇的女儿,林艺。即使跟自己感情最好的表妹,她也永远是那么淡然。 “你不去我去!”丁诗倚也不在意,蹦跳着走向楼梯口边上的洗手间,伸手推开洗手间的门,突然进去,又把抬起脚收了回来,然后横着向右走了两步,扒着墙角探出脑袋,眼睛顿时瞪得多大。 “表哥,小姑,小姑父,你们怎么不上来,站在这干什么?” 沈川站在第二阶楼梯上,靠着墙抽烟,林美芳和沈其荣站在第三阶楼梯上,沈其荣脸上没什么表情,林美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有点累,站在这歇一会!”沈川歪头,看着丁诗倚,咧嘴一笑,“你要去哪啊。” 丁诗倚年纪不大,但可不傻,反而很聪明,估计她大姨说的那些话,都被她小姑听到了。 “我啊,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小丫头没说实话,沈川也不揭穿。 而丁诗倚的叫声,顿时引起了林家人的注意,纷纷抬头看过来。 沈川看着林美芳:“还过去吗?” 林美芳冷笑一声:“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过去?再说,我是看你姥姥来了,跟她们有什么关系。”说着迈步走上楼梯,出现在转角处。 紧接着,沈其荣走了上去,身体笔直的站在林美芳身边,然后拉着林美芳的手,淡淡的说道:“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娶了你。” 林美芳紧了紧被抓着的手:“我这一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唉!”沈川叹口气,一楼丁诗倚的肩膀,“你觉不觉得,你小姨夫今天特别帅。” 丁诗倚猛点小脑袋:“看出来了,小姨夫今天很帅,但还是没有表哥你帅。” “哈哈哈!”沈川一拍丁诗倚的小脑袋,“我们有三年多没见了吧,你长高了这么多,都快追上我了,嘴也越来越甜了。” 其实沈川一直都不明白,小丫头怎么会跟他那么亲,说起来,两人只见过两次面,而且还是在三年前,今天突然见面,还是那么亲,没有一点陌生感。而他呢,也很喜欢这个表妹。 “那是啊!”丁诗倚一扬头,“嘴巴不甜点,以后你怎么能罩着我啊。” 沈川一笑:“我听你小姑说,你考上了水木?” 丁诗倚眨巴眨巴大眼睛,得意的说道,“厉害吧!” “厉害!”沈川说道,“等我上了水木,可是你罩着我了。” 丁诗倚眼睛一亮:“真的吗?” 沈川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林灿的嗤笑:“上水木啊,我说沈二川,你长那个优秀的脑袋了吗?” “怎么哪都有你?”丁诗倚对林灿这个哥哥也很不待见,“别理他!”说完拉着沈川走向林美惠。 沈川看了一眼林灿,笑眯眯的说道:“我听说你谈恋爱了,对方还怀孕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恭喜你了。” 林灿就像要咬了一口,脸色大变,低吼一声:“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 沈川一脸的诧异:“难道不是吗?” 林灿咬着牙说道:“怎么可能,再说,我要是谈恋爱,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沈川哦了一声,“原来我听说的都是谣言啊。”说完把烟头掐灭,屈指一弹,烟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掉在十多米外的垃圾桶里。 沈川的话,让林灿松了口气,可看到沈川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心又提了起来,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二哥!”丁诗倚拉了拉沈川胳膊,小声问道,“林灿真的谈恋爱了?还把人家女孩子肚子弄大了?” “我哪知道!”沈川说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丁诗倚一撅嘴,很明显不信:“不说拉倒。” 沈川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行了,别什么都有好奇心。” 林灿确实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如果在十多年后,还真不算啥事,可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真的会要命啊。 女孩是单亲家庭长大,而且是京大的学生,两岁的时候父亲意外去世,母亲是普普通通的工人,为了她并没有再嫁。 可以说,女孩是母亲的骄傲,也是街坊邻居眼中的乖乖女,羡慕的对象。可她的悲剧,就是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认识了林灿这个人渣,天真的以为遇到了爱情,被搞大了肚子。 随着女孩的肚子越来越大,隐瞒不住了,被她母亲看了出来,简直是晴天霹雳,狠狠给了女孩一巴掌。女孩没想到,从小到大没打过她的母亲会打她,然后不顾一切的跑去找林灿,满心以为,林灿也会跟她一样,林灿会跟她一样,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会跟她结婚。可没想到,林灿那个人渣不但不承认,也给了她一巴掌。 要说母亲的一巴掌,是打在女孩脸上,那么林灿的一巴掌,就是打在了女孩的灵魂上,把她打得只剩下了绝望,三天后就跳了楼。而女孩母亲听说自己闺女跳了楼,精神彻底崩溃了,整天浑浑噩噩,不是哭就是笑,满大街的找女儿。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跳楼的时间,是九四年的四月,而且,就发生在军区总医院,他姥姥住院期间,具体哪天,他不知道。但看林灿的反应,他们应该见过面了,估计就是这两天。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沈川并没有来,林美芳回去的时候,也只是提了一嘴,说在医院的时候,一个怀了五个月身孕的女人跳了楼,但谁也没把女孩跳楼的事,跟林灿联系在一起。直到两年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爆了出来。 林老爷子气得差点把林灿的腿打断,后来拿出了一大笔钱,让人找到了女孩精神失常的母亲,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最后女孩母亲有没有痊愈,沈川就不知道了。其实他这次来,就是突然想到了那个可怜的女孩,想要把她救下来。 林美云很尴尬,她怎么都想不到,林美芳和沈其荣早就到了,而且还都在楼梯口偷听,把她的话都听了去。 林美芳看都没看林美云,直接走向林美惠,轻声叫道:“二姐!” 林美惠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一把抱住林美芳,虽然两人经常打电话,但因为上一次见面并不愉快,林美芳已经快两年没有回来了。 “二姐!”林美芳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我先去看看妈,一会咱再聊。” 小时候,林美芳跟林美惠的感情最好,当年她要嫁给沈其荣,遭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反对,只有林美惠在偷偷支持她。 林美惠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丝笑容:“去吧!” 林美芳转身,看向林立鹏:“二哥,沈林在部队还听话吧。” 林立鹏笑了:“沈林可是我们军重点培养对象,我可跟你说,到现在我们军里,谁也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他现在一切的成就,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林美芳微微一笑,看向林煜,捏了捏他的肩膀:“越来越壮实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小姑还等着喝你喜酒呢。” 林煜在林美芳面前,居然有些腼腆:“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林美芳不满的说道:“三十大几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女朋友,这可不行。”说完一指沈川,“你弟弟认识不少女孩子,而且还有大明星,到时候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林煜看了沈川一眼,眉头不禁皱了皱,他尊敬自己的小姑,但对小姑这个二儿子,可不怎么看得上眼,甚至有些厌恶。至于沈川认识明星,他也只当听了个笑话,就那么个垃圾玩意儿,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好女孩,还明星,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是怎么骗自己小姑的。 “啊!”不管心里怎么想,林煜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笑着点点头,“好,到时候让二川给我介绍一个明星女朋友。” 林美芳笑了:“我先去看看你奶奶!”说完拉着沈其荣走进病房,对林美云和林立勇还有林立明看都没看一眼,就像两人不存在一样。 这让三个人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尤其是林美云,“看看,看看,这就是我的妹妹,看到我这个姐姐,还有你们这个哥哥,就跟没看到一样。还说我对她有意见,看到了吧,是她对我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不小呢。” “二姨!”沈川走了过来,跟林美惠打了个招呼。 林美惠见到沈川很开心,拍拍沈川肩膀:“三年没见了,长得这么高了。” 沈川笑着说道:“长什么呀,个子就这么高了。”然后看向林美云,“我就暂且叫你一声大姨,作为晚辈,我本不想说什么,但您好像对我母亲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美云冷笑一声,“难道你没看到,你妈是怎么对待我这个姐姐的吗?” “看到了!”沈川说道,“我不但看到了,我还听到了,你不认她这个妹妹了。但是你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说她不是你妹妹,难道她就不是了吗?为了你的一己私心,居然怨恨自己亲妹妹这么多年,你不觉得亏心吗?” 林美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林立勇和林立明眉头一皱,看着沈川的眼神很不善,林艺脸上的表情依然那么冷淡,看不出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而林煜,对沈川这么咄咄逼人的话语,更加不喜,连掩饰都不稀罕掩饰,厌恶的神色都表现在了脸上。至于林灿,可能是之前沈川的话,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不敢过来参合,只是躲在一边,咬牙切齿的看着沈川,好像要把沈川吃了。 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沈川内心冷笑一声,打量着四周,感叹的说道:“医院是个超然的地方,看生看死,看绝望,看别离,看新生,如果有幸还能看到鬼。” “哎呀!”丁诗倚叫唤了一声,这小丫头才不管气氛对不对,“二哥,你别吓人好不好。”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你怕鬼?” 丁诗倚反问道:“你不怕鬼吗?” 沈川笑着说道:“你好幼稚,青天白日之下,我带你看看人心,那比鬼更可怕。” 听到沈川的这句话,林艺的眼睛猛然一亮,虽然脸还是冷冷的,但眼里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就连林煜,都很意外,他没想到,沈川能说出这样具有哲理的话来。 林美云、林立勇和林立明整张脸都黑了,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沈川是在说他们的心比鬼都可怕。而他们心里同样有一个想法,这还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沈川吗?这才几年没见,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但哪里跟以前不同,又说不上来。 气氛压抑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林美惠呵呵一笑,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哎呀,这都快十二点了,二川,还没吃饭吧,走,二姨请你去吃烤鸭。”说着,一拉沈川,就往楼梯口走。 突然在楼梯口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三十四五岁左右,男的身材有些胖,穿着西装,还夹着个公文包,梳着大背头,油光铮亮的,往那一站,很有领导的派头。 女的长得还算漂亮,就是嘴唇有些薄,眼角些微的向上吊,看起来有些刻薄。 “二姑,去哪啊?”男人看到林美惠问了一句,然后看到沈川,皱着眉头想了想,好一会才想起来,“你是沈二川吧,你怎么来了?” 男人是林立忠的大儿子,林烨,此时在京城部委工作,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也算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女人是他老婆,叫黄月英,家里是国企系统的,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工作。 沈川很奇怪的说道:“我姥姥病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林烨摆了一下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来就来了,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没事出去瞎溜达,京城不是你们那个乡下地方,万一惹出事来,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没人帮得了你。” 说完不在搭理沈川,迈步走向林立鹏:“二叔,奶奶怎么样?今天上午开会,我没脱开身过来。” 林立鹏说道:“医生说没什么事了,在观察几天,要是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 林烨点点头:“那就好!” 黄月英经过沈川身边的时候,突然说了句:“二姑,晚上不要带他去家里了,免得爷爷看到他生气。”然后看都不看沈川,直接走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沈川真生气了,毫不顾忌的骂了一声。 “你说什么?”林烨猛然回头,怒瞪着沈川,看起来很有压迫感,不愧是领导。 沈川笑了:“我的大哥,你没听清吗?我说去他妈的,你有什么意见?” 林立鹏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川桀骜不驯到这个程度,刚刚有了一点好感,一下子都没了。 林烨的脸气得一阵扭曲,两步走过来,抬手狠狠抽向沈川的脸:“既然我小姑没教好你,那就让我这个做的哥教你怎么做人。” “啪!”沈川一把抓住林烨的手腕,林烨脸色更加难看,“你还敢还手?” “噗嗤!”沈川笑出了声,“大哥,我的好大哥,我真为你的智商感到堪忧。” “沈川,放手!”林煜走过来,冷冷的看着沈川。 沈川眉毛一挑:“你们林家兄弟,要联起手来,欺负我一个外人吗?” 看到这一幕,林灿突然说道,“煜哥,这小子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兄弟,你也别念什么兄弟情了,教训教训他,省得他不知好歹,惹出什么祸来,连累我们林家。” 林美云、林立勇和林立明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而林立鹏也没有管,他也觉得,沈川这样跋扈的性格,就得好好收拾一顿。 林艺眼睛开始放光,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一直冰冷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感觉她很激动,也很兴奋,好像很希望双方打一架。 “沈川,快点放手,给你大哥和嫂子道个歉。”最紧张的只有林美惠和丁诗倚。 小丫头拉着沈川的胳膊:“你们不要打架,二哥,你快点放手。” 190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沈川揉了揉丁诗倚的脑袋,笑着说道:“既然诗倚说话了,那我就松开。” 就是沈川松手的一瞬间,林煜一拉林烨,抬脚踹向沈川的肚子。这一脚要不了沈川的命,但显然也想让他在床上躺两月。 “不要!”林美惠和丁诗倚齐齐喊了一声,而林美云他们脸上却露出了笑意。林煜可是特种兵,而且还是队长,他们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沈川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场面了。 “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然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林煜闷哼一声,蹬蹬蹬的向后退了十多步,右腿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脚尖点着地面,看起来好像很疼。 沈川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冷笑着说道:“看来,你的脚没有我的拳头硬啊。”说完在兜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来,很仔细的擦着手上,沾上的鞋底灰。 这绝对是一种羞辱,尤其是对林煜这种军人,在自己最自豪,最有信心的地方,被人碾压,被按在地上摩擦,那种感觉让他差点吐血。 林煜的脸色有些苍白,脚底传来的剧痛,让他整条腿一直抖个不停,无法控制,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却无法弥补身心上的创伤。虽然他没有用力,但他也清楚,沈川也没有用力,自己十六岁当兵,经历了十多年将近二十年的残酷训练,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反恐任务,在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居然打不过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而且还是他一直瞧不起,认为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惊愕,这是所有人的表情,尤其是林立鹏,脸上的颜色不停变换,这样的结果,他比自己儿子还无法接受。怎么可能?自己儿子,林家最有前途的军人,居然被沈川这个他一直没用正眼看过的外甥打败了。 沈川才不管他们想什么,抬头看向林烨:“林烨,我的大哥,要不,你再教教我怎么做人?” 林烨脸色漆黑,现在他还哪有胆量教沈川做人,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无视沈川的挑衅。 沈川又看向林灿:“就你叫唤的最欢,他们感觉没有那个能力教育我,要不然你来?” 林灿向后退了一步,很怕沈川突然发难,脸上更是露出不自然的笑:“那个,表……表弟,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嘿嘿,对,开玩笑,你千万别在意。” “哈!”沈川笑了一声,抬手点了点林煜、林烨还有林灿,“看看你们三个,一个是部队的精英,前途无量,一个在地方任职,已经是中层领导,年轻有为,还有一个更厉害了,家财万贯,什么都不做,也不用怕饿死。” 静,高干病房区,本来就没什么人,此时更是静得让人压抑,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连林立鹏、林立勇、林立明包括林美云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川。 “咔!”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烟雾顺着嘴角往外飘:“我沈川是一堆烂泥也好,一块精钢也罢,跟你们林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因为我没吃过你们林家一粒大米,没喝过你们林家一口水,更没打着你们林家的旗号为非作歹,怎么也轮不到你们来教我怎么做人。” 说到这,沈川一声厉吼:“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总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你们都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那张脸,让不让人感到恶心,要是没有林家这个大树,你们都算个屁啊。” 沈川的话,让三个人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惭愧,至于林立鹏他们,却是脸色赫然。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沈川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一拉林美惠,“二姨,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妈和姥姥好久没见了,可能会聊的久一点。”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林艺低声念叨着,眼睛神采闪烁,抬头看向沈川的背影,迈步追了上去,“二姑,我也饿了,等等我。” 剩下的人是何想法没人知道,反正看着脸色都不太好看,沈川的话很难听,不但把几个表哥的脸打肿了,也顺带着把他们几个舅舅的脸抽了,尤其是沈川离开时的那句诗,最让他们无地自容,当然最难堪的还是林美云。 “我先回去了!”林煜的腿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有点麻木,脚底板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妨碍正常走路。 他是最憋屈的,内心很不服气,但对沈川的偏见却消失了,而且还有点期待,将来再跟沈川打一架,把今天丢的脸找回来。 林烨脸色铁青,今天最丢脸的就是他,作为林家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的指着鼻子骂?尤其是沈川毫不留情的,把他华丽的外衣扒了下来,更是让他恼羞成怒,但又无从反驳。作为林家子弟,能力是肯定有的,但那些平民子弟的能力会比他差吗? 不一定,可为什么他在三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在部委当上了中层领导,那些能力不比他差的人,还在努力的攀爬?他敢说,他今天能坐到这个位置,跟林家没有一点关系吗?他不敢,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背后没有林家的支持,他也一定像其他人一样,还在下面努力的攀爬,为了一个正科,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我们也走!”林烨跟自己媳妇说了一声,迈步就走。 此时的黄月英,对沈川可谓是恨之入骨,杀了沈川的心都有了,黑着脸,跟着林烨走了,他们是最没有脸在这待着的。 林烨在一边,浑身就像长了刺一样,来回的扭动,很不自在:“那个,爸,二伯,三伯,大姑,你……们聊,没什么事,我也走了啊。”说完,转身就走,几步就窜到了楼梯口。 “唉!”林立鹏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应是没有完成的诗吧,我不知道是谁作的,但对此时的我们来说,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这样有深度的诗句,就算是一半,他也不相信是沈川作的,肯定是在哪看到的,今天用在了这,狠狠抽了他们这几个舅舅和姨的脸。 出了医院,也没吃什么烤鸭,就在附近找了家小店填饱了肚子,“二姨,你先回医院吧,到处走走,晚上的时候,我在去医院看看姥姥。” 不管他对林家有什么看法,他姥姥,这个在他老娘心中最有分量的一个人,他必须要去看看。 “行!”林美惠说道,“让诗倚陪你。” 今天沈川的表现,太让她意外了,可以说是非常的惊喜,当初那个不学无术的孩子,真的长大了,有了担当,不但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自己的妈妈了。 “我也陪他们走走吧。”林艺突然说了句。 不只是丁诗倚,就连林美惠脸上的表情都很诧异,刚才林艺追出来的时候,她们就有点意外了,现在居然上赶着要跟沈川逛街,这简直就是奇闻。因为林艺的性格很清冷孤傲,即使家里兄弟姐妹们出去聚餐,她也很少参与,她更喜欢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弹琴。 这样的性格,很让人头疼,不止她的父母,就连林美惠这个姑姑都跟着愁,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之前倒是介绍了两个,只是处了几天,然后就没有来往了。 “好!”林美惠高兴的说道,“你去跟他们逛街吧,我回去看看。” 对于林艺,沈川并不了解,而且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以前来的那两回,都没见到人。所以,林艺想跟他去玩,也没什么想法,想去就去呗,反正他也没钱,想买什么东西,自己掏钱就行了。 看着自己老娘走了,丁诗倚兴奋的问道:“二哥,我们去哪?” 沈川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呗。” “那往哪走啊!”小丫头迷茫的前后看看。 沈川玩心大起,“有硬币没有?” 丁诗倚在兜里摸了摸,拿出一枚五毛硬币:“要硬币干什么?” 沈川把硬币接过来,笑着说道:“让老天爷决定,我们往那边走。”说着抛了抛手里的硬币,“要是字,我们就左走,要是花,我们就往右,怎么样?” 丁诗倚猛点脑袋,呵呵傻笑的说道:“好啊!” 沈川把硬币抛向天空,叮的一声,硬币落在了地上,滴溜溜的转了半天才停下来,然后奇迹般的立在了那里。 “我去!”沈川骂了一声。 “哈哈!”丁诗倚哈哈大笑,“这是老天爷不让我们走吗?” 林艺嘴角也抽了抽,眼睛完成了月牙,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们不往左也不往右,过马路,对面不是有一条胡同嘛,我们过去看看,反正就是溜达嘛,管他能走到哪里去。”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那就按照林大小姐说的办,走对面胡同。” 对林大小姐这个称呼,林艺好像不太满意,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口。 说是胡同,其实就是两栋楼之间的过道,很窄,要是两个骑自行车的碰到,都很难错开。 穿过这个所谓的胡同,后面居然是个菜市场,喊声吆喝声起此彼伏,乱糟糟的一片。 “现在往哪走?”丁诗倚眨眨眼睛问道。 林艺左右看了看:“这里我好像来过,菜市场后面,是个二手车市场。” 沈川一挥手:“走,我们去二手车市场看看。” 林艺和丁诗倚没有什么意见,跟在沈川身后,穿过菜市场,在一个大门里出来,又是一个大院,里面停满了车,除了汽车还有摩托车。而且,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三个人无聊的在里面瞎溜达,突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林艺很有礼貌的说道:“这位女士,你是想买二手车吗?” 林艺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只是很快就收了起来,谁也没看到,指着沈川说道:“是这位先生想买!” 男人立刻看向沈川:“先生,你想买什么品牌的二手车?” 沈川很认真的想了想:“其实,我想买二手飞机。” 男人一愣,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您是想买一个内部空间大一点的车是吗?” “嗯,不,我想买个内部空间小到能分分钟窒息的。” “那!”男人依然很客气,“那,先生,您买车是干什么用啊。” 沈川说道:“我是农民,自然是回家种地。” 男人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啊,先生,我这个人有点不太会说话。”说着伸出手,“很高兴为您服务。” 沈川就像没看到男人伸过的手一样,“来,你跟我说说,你有多高兴。”也没等男人说话,转身就跑,“你高兴的太早了,我不买。” 林艺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丁诗倚的手,撒腿就跑,她可不想替沈川挨揍。 男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现在他终于知道,他被耍了,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想要喊人过来堵沈川,可当他抬头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了,这让他憋屈的想吐血。要不是有美女在,要保持风度,他怎么可能像个傻子一样,被那个小瘪三耍。 “哈哈哈!”逃离的二手车市场,丁诗倚是在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狂笑。 林艺也认不住,笑出了声:“你太坏了。” 沈川一翻白眼:“是你良心大大的坏了,想让我出丑。” “哪有!”林艺一撅嘴,居然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正好被丁诗倚看到了,小丫头眼睛瞬间瞪得多大,抬手指着林艺。 “你……你……” “你什么你!”林艺拉起丁诗倚,“走了!” 三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艺的话越来越多,丁诗倚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本来性格跳脱的她,却突然安静了下来,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林艺,感觉自己这个表姐,突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话不但多了,脸上还出现了笑容。 “喂,不要再林艺林艺的叫了,我是你姐,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所以,你要叫我姐。” 沈川嘴里叼着烟,点头说道:“好的,林艺!” 林艺无奈的说道:“好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沈川很痛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一首诗吧,前面还有对不对?你在哪里看到的,是谁写的?”林艺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也是她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沈川毫无羞耻的说道:“这是我写的。” “你?”林艺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沈川信誓旦旦的说道,“你可以问任何人,看他们有没有听过这首诗。” 林艺说道:“好,只要你能把完成的诗拿出来我就信。” 沈川一撇嘴:“你信不信,又不影响我吃饭,我凭啥告诉你。” “你!”林艺气得直跺脚,这时丁诗倚搂着沈川胳膊撒娇的说道,“哥,我也想知道,你就告诉我们吧,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她知道自己这位表姐的文艺病又犯了,要是不能知道这首诗的完整版,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 沈川一扬头,很不屑的说道:“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太小瞧我了。” 林艺伸出两根手指:“两顿!” “这个……”沈川摸着下巴,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说行不行。 林艺一咬牙:“再加一次东来顺。” “成交!”没给林艺一点反悔的机会,沈川很痛快的答应了。 “那你快说啊!”林艺催促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沈川把完整的诗念了出来,当然了,这不是原文,而是经过改编的少儿版。 林艺嘴角嘀嘀咕咕的念叨,眼睛越来越亮,突然抬头看着沈川:“这真的是你写的吗?” 看着林艺明亮的眼睛,沈川突然有点心虚,嘿嘿笑着说道:“当然,我就是被你大姑刺激后,偶的灵感。” 林艺还是不相信,因为她早就听说,自己这个表弟的不学无术,可这样一首惊艳的佳作,不应该默默无闻,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些狐疑。 “走喽,走喽!”丁诗倚拉着林艺,蹦蹦跳跳的跟在沈川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 “喂!”林艺叫了一声,“沈二川,天都快黑了,你还往哪走啊。” 沈川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还真是哎,天这么快就要黑了。” 林艺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这么快,我们在大街上溜达四五个小时了,我也真是疯了,这大冷的天。” 沈川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感觉到有点熟悉,然后看向远处一个过街天桥:“没想到,我们走了这么远。” “你来过这?”林艺问道。 “来过!”沈川指着天桥旁边的大厦,“看到那里围着的人群了吗?都是算命的,要不要去看看?” “算命?”丁诗倚眼睛一亮,拉着林艺往那里跑,“去看看!” 林艺很无奈的被小丫头拉着往前跑,“你不累啊!” “不累!”丁诗倚精神头儿确实很足。 “那你饿不饿?”林艺真的不想在走了,即使也就一两百米远。 “哎呀!”丁诗倚说道,“这一会也饿不死。” 此时袁氏集团大厦楼下已经站满了人,好像比昨晚还热闹,一个个都在议论昨天的事情。 “喂!你是没看到,那个大师真厉害,算命真准。” “我听说了,所以今天过来看看,要是真的那么厉害,我也算一卦。” “算卦?你能付得起卦金吗?” “我是听说卦金很贵,但两百三百的总够了吧。” “两百三百?”那个人嗤笑一声,“留着你的两百三百吧。” “那是多少?只是算个命,难道他还能要一万两万的?” “你说对了,人家算命卦金就是一万,看风水两万,改命三万,摸骨五千,看相两千,测字五百。” “我艹,他怎么不去抢,除非脑子进屎了,才会花一万找他算命。”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有人花了一万算命。” “妈的,这个世界这么疯狂吗?” “疯不疯狂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了,有钱人真他妈的多。” “那是大师有真本事!”另一个人说道,“谁也不是傻子,有钱人可比我们精明得多,不然人家的钱是怎么赚的?所以啊,人家拿出一万来算卦,肯定有人家的道理。” “谁知道,那位大师今晚来不来?” 丁诗倚挤在人群里听着,兴奋的说道:“姐,听到了吗?” “听到了!”林艺根本就不信那些,只是听着周围的人议论那个所谓大师,也想看看,那个江湖骗子有多厉害,居然能骗得让人拿出一万块来算命。 “咦,大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躲在这?” 然后,林艺和丁诗倚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人,围着沈川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中间还夹杂着大骂沈川心黑,是骗子的。 突然,一个低沉但却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传来,那么吵杂的环境,这个声音居然能很清晰的传进所有人耳朵。 “帮我算一卦,如果准的话,我给你二十万。” 吵杂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推开人群走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国字脸,眼中射出犹如实质的寒芒,身上散发着爆裂的气息。 人群突然向后退去,这名中年人身的气息太可怕了,压得他们有一种窒息感,喘不上气来。 沈川上下打量了一下中年人,“我算卦是看心情收费,心情好的时候,收费会很贵,心情不好,收费也会很贵,心情不好不坏的时候,收费还是很贵。” “噗嗤!”丁诗倚忍不住笑了一声,周围看热闹的,也都觉得沈川的话有点太无赖了。 中年人没有生气,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便宜?” 沈川指了指天:“打雷的时候。” 中年人笑了:“那你今天准备收多少?” 沈川说道:“五十万!”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人拿二十万算命就是个疯子,可沈川居然要五十万,他不是疯子,而是失心疯。 可让人没想到是事,中年人居然答应了:“五十万,没问题,但是你的卦得准。” 沈川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八卦图,然后掏出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圆孔铜钱,“我这里的规矩是先付卦钱,如果不准,双倍退还。” 中年人皱了下眉头,得寸进尺,这是他对沈川的评价,但能在自己面前这样泰然自若的人不多,他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好!”中年人在身上拿出支票簿,刚要填上数额,就听见沈川说道:“我这里不要支票,只要现金。” 这时一名二十七八岁,剃着光头的青年突然骂道:“妈了隔壁的,哪有那么多规矩,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沈川把玩着铜钱的手指一弹,嗡的一声,铜钱在青年的咽喉处急速略过,然后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飞了回来。 沈川一抬手,啪的一声抓住铜钱,森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是哪路神仙,到了我这里,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青年就感觉到咽喉处凉凉的,感觉有些痛,用手一摸,满手的血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心里明白,刚才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的人群谁也没有看清楚,只是看见沈川把铜钱弹起来,然后铜钱又落回沈川手中。 中年人脸色一变,眼里满是震惊的神色,他刚一回来就碰到这样的高手,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沈川看着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要是没有现金,请你马上离开。” 中年人看着沈川,突然笑了一声,回头对着那名青年说道:“去取钱!” 青年看着沈川脸上的笑容,不禁打了个冷战,急忙转身离开。短短不到十分钟,青年拎着一个黑色的方便袋走了回来。 “大哥!钱拿来了。” 中年人接过来递给沈川:“你数数!” 沈川把钱接过来看都没看,随手扔在了身边地上:“没有必要,聪明人绝对不会去欺骗一个卦师,尤其是像我这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 说着把手里的铜钱扔给中年人:“把铜钱扔在八卦图上。” 中年人抬手抓住铜钱,很随意的扔在沈川画的八卦图上。 沈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铜钱收了起来:“道路过遥,门庭闭塞,雾拥去兮,云开见日。” “什么意思?”中年人问道。 沈川说道:“道路过遥,是指你曾经所追求的事物,空间跨度太大,地理位置过于遥远,危险性很高。门庭闭塞,你后来的生活方式发生了改变,在一个很封闭的地方生活,而这个地方就是牢房。自古有狱不通风之说,你在里面消息闭塞,对外面无法掌控,让你有了冲破封锁,突出重围的想法。雾拥去兮,不论你是狱中囚,还是动狱者,在晨雾的掩护下你隐匿而去。云开见日,你沿着东北方向的山边小路,穿过城郊的一片墓地,这时云雾已开,太阳出来,你已脱险。” 中年人身体一震,猛然站起身双眼紧紧盯着沈川,过了一会哈哈大笑:“厉害,厉害,没想到我雷九会遇到您这样一位奇人异士,受教了。只是,你能不能说说,我是在哪里归来的?” 沈川说道:“卦象已经说了,道路过遥,你所追求的事物,空间跨度大,地理位置过于遥远,而且是在东北方向回来了,嗯,应该是扶桑!” “啪啪啪……” 中年人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我雷九从来都没有佩服过谁,您绝对是第一个。” 沈川拎起装钱的兜子,站起身说道:“记住了,你不宜远行,不宜水路舟行,不易替人强出头,不然你有生命之危。” 雷九问道:“那我怎么做?” 沈川拎着钱就走:“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哪天你入了死局,无法出来,可以来找我,只是那个时候,我的收费会是天价,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见到沈川要消失在人群中了,中年人急忙问道:“我怎么找到你?” 沈川抬手摆了摆:“如果你命不该绝,老天自然会让你找到我,如果你找不到我,那就证明,你的大限已到,就不要强求了。” “快走!”林艺一拉丁诗倚,挤开身边的人,追向沈川。 雷九背着双手,微微仰头看着天空,眼中射出缕缕寒芒,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九叔我说的不错吧。” 话音一落袁雨泽走了过来,雷九看了一眼袁雨泽:“让下面的弟兄们注意着点,要是发现他的落落脚点,一定要上报。” 袁雨泽微微一笑:“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嗯!”雷九点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这个人真的有点道行。” 这时一个女孩在大厦里跑出来,“袁总,奥门的金帝集团谈判组就要到了。” 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奔驰,后面还有两辆奥迪紧紧尾随。 眨眼间三辆车停在了大厦楼下,袁雨泽抛开心中杂乱的思绪,笑着迎过去。 两辆奥迪车上下来八名彪形大汉,快速走到奔驰车前,然后警惕的左右打量,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打开奔驰车门。 在上面下来三个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这种气势只有长期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才能拥有。 中年人身边还有两个女人,一个人好像是秘书,另一个十**二十来岁,用她那高傲的眼神看了一眼袁雨泽,然后抬头看看袁氏大厦。 “爹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客户让您亲自来呢,这样的小公司,您让下面的人过来不就行了吗。” 中年人溺爱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我是顺便送你来上学。” 听见女孩的话,袁雨泽有些尴尬的说道:“华总!我可一直在恭候大驾。” 中年人挥了下手:“走吧!我的时间很紧。” 袁雨泽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进大厦。 林艺拉着小丫头,快步的追上沈川,然后双眼死死盯沈川,眼中闪着奇异的色彩,她现在对这个弟弟充满了好奇,就像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想要去挖掘,看看里面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191章 何处不相逢 () 天桥旁,大厦下,轰然一声,人群炸开了,五十万一卦,这他妈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就是讲神话故事,都感觉太玄幻了。 尤其是那些算卦的,他们才不相信,有人会拿五十万算卦,他们都觉得,双方肯定一伙的。 “呸!”一个小脑袋,三角眼,薄嘴唇的小瘦子呸了一口,“妈的,还真会玩啊。” 另一个老头眯着眼睛,冷笑着说道:“真不知道哪钻出来的小崽子,跟我们玩了这么一手,一下子奠定了神格,以后在这里,我们很难混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一个穿着马褂,戴着花镜,看着很有文化气息的老头喊道:“他们就是一伙的,五十万算一卦,谁信!”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一个年轻人问道。 一名算卦的说道:“谁知道,总之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另一个算卦的跟着说道:“昨天那个女人,估计也是托。你们都好好想想,那个小子昨晚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谁注意到了,是不是很突然?然后就有人找他算卦,接着那个女人就来了,还给他一万卦金,我怎么遇不到那么好的事。” 不管他们怎么诋毁,沈川现在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就缺两只翅膀没有飞起来,五十万,这可是砸在他脑袋上的意外之财,那心情没的说。 “喂!”林艺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慢点走行不行?” 作为一个女孩子,林艺的体力相对来说已经很还不错了,走了一下午也没见多累,可这一段走的一点急。至于丁诗倚,完是靠林艺拉着往前走呢,小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 沈川停住脚步,回头看见两个人蹲在路边气喘吁吁的,很佩服的说道:“你们两个还跟着呢!” 林艺一翻白眼,“你骗了那么多钱,就像甩掉我们,想得美。”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骗,我这可是真正实力的体现。再说,就算我这是骗,你以为谁都能凭一张嘴,就能骗人五十万?” “你这是犯法!”林艺很不服气。 沈川嗤笑一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犯什么法?” 林艺张口结舌,丁诗倚笑嘻嘻的说道:“你这是封建迷信。” “对对对!”林艺说道,“你这就是封建迷信,只要我们举报,警察就会把你抓起来。” 沈川走回来蹲下,看着两个小女人,笑眯眯的说道;“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你这个大骗子,一顿饭就想把我们打发了?”林艺很不屑的一撇嘴。 沈川笑了,伸出三根手指:“两顿,外加一顿东来顺。” “好哎!”丁诗倚欢呼一声。 “好个屁!”林艺把刚站起来的丁诗倚,又拉着蹲下来,“我没吃过东来顺吗?很稀罕吗?” “嗯嗯嗯!”丁诗倚猛点小脑袋,也反应了过来,“你可是骗了五十万呀,五十万,几顿饭就想打发我们,想得美。” “那你们想怎么样?”沈川问道。 “见者有份!”林艺得意的一笑,“我不多要,你给我一千……不,五百就行。” “对对对!”丁诗倚跟着说道,“见者有份,我也不多要,二百怎么样?”见到沈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丫头把举起的两根手指,收起一根,试探的说,“那……那一百?” 沈川哼了一声,很瞧不起她们的说道:“瞧你们那点出息,三百五百的,也亏你们两个跟我闹腾这么半天。”说着沈川拉开兜子的拉链,在里面拿出四摞大钞,放在两人面前。 “一人两万,但我有个条件,今天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都烂在肚子里。” “没问题!”小丫头很痛快的答应,然后拿起两摞搂到怀里开始傻笑,长这么大,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林艺看看地上的钱,又看看沈川:“就这么点条件?” 沈川点点头:“对,就这么点条件。” 林艺有点发愣,今天是她跟沈川第一次见面,但也经常听家里人谈起小姑一家子,对沈川多少都有了解,可以说她家里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她那些堂兄妹,对沈川的评价,没有一个是正面的,都是负面,这让她对沈川的印象,也坏到了几点。 但是,今天她第一眼见到沈川的时候,就觉得,她这个表弟,可能没有家里人评价的那么不堪。果然,面对她大姑的咄咄逼人,面对她大哥大嫂的羞辱,那霸气的模样,瞬间让她折服,尤其是跟林煜交手而不输,更让她感到震惊。 林煜是谁啊,在她心中,包括她那些兄弟姐妹心里,那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居然在沈川手里吃了亏,这让她对沈川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对沈川这个表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所以沈川和林美惠出来吃饭,她也跟着追了出来。 林艺想着,低头看着面前的两万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但沈川这个乡下来的表弟,居然眼都不眨的就给了她,让她再一次刷新了对沈川的认知。 虽然这五十万跟捡的没什么区别,但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得到了这五十万,然后拿出两万来给她那些堂兄弟,她是绝对不会愿意的,凭什么? 可是沈川就这么随意的拿出来了,扔在了她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说明沈川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万块钱,甚至他连手里的那几十万都不在乎。 林艺把目光在两万块钱上挪开,又看向沈川:“你是真的怕我告诉小姑吗?” 沈川一笑:“对啊,我就是怕你告状,所以才拿钱堵上你们的嘴。” “二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小姑的。”丁诗倚紧紧抱着两万块钱,一直在那嘿嘿傻笑。对她来说,这是自己哥哥给的钱,没什么该拿不该拿的想法。 林艺一笑,沈川看得一愣,这个女人性格虽然有点冷,但笑起来是真好看,如果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不是自己姐姐,绝对要…… “罪过,罪过!”沈川嘴里小声叨咕着。 “你在叨咕什么?”林艺把钱拿起来,顺手放到装钱的兜子里,“这钱我不要,你也不用担心,我保证不告诉小姑。” 看到林艺把钱还回去了,丁诗倚撅着嘴,很不情愿的也把钱放了回去:“姐不要,我也不要了。” 沈川把钱又拿了出来,分别塞进两人怀里:“知道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吗?拿着吧,你们不拿着,我心里没底。” 小丫头抱着钱,眼睛却看向林艺,意思很明显,姐姐不要,她也不要。 林艺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好吧,最近我正缺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在还你。” 沈川耸耸肩:“随你!”经过这半天的接触,他对林艺这个表姐感官很不错,没有林家其他人那种盛气凌人。 丁诗倚可不管是不是借,反正林艺收下了,她也急忙把钱装进厚厚的棉衣兜里,也幸亏衣兜不小,不然还真装不下。 “我请你们吃东来顺!”沈川大手一挥,“出发!” “出发!”丁诗倚兴奋的跟着一挥手,“吃东来顺。” 三个人拦了辆黄面的,直奔东来顺。 东来顺创始人名叫丁德山,1903年,他在东安市场里摆摊出售羊肉杂面和荞麦面切糕,以后又增添了贴饼子和粥。由于生意日渐兴隆,便取“来自京东,一切顺利“的意思,正式挂起东来顺粥摊的招牌。 1912年,东安市场失火,木棚被烧。市场重建后,丁德山在原处建起三间瓦房,改招牌为“东来顺羊肉馆“,开始经营涮肉,没有几年时间,东来顺的涮羊肉便与当时闻名京城的“正阳楼“齐名。 到了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东来顺改良了涮羊肉的火锅等器具,并以选料精、加工细、佐料、火力旺的独到之外,一越而成为京城涮羊肉之冠。 虽然,在解放前的近半个世纪里,由于战乱频繁、社会动荡,东来顺也是历尽艰难,几度兴衰,但其经营业绩却始终高居京城饮食业榜首。 1955年,东来顺在政府的支持下,成功地实现了公私合资,不仅成为老百姓品尝清真风味佳肴的就餐场所,也是社会名流荟萃的风雅之地,同时还经常承担宴请外国元首、政要的任务,老舍先生和夫人胡洁青、中画大师齐白石、京剧大师马连良、张君秋等前辈名人,生前经常在东来顺宴请宾朋,并为东来顺留下墨宝。后来,这里更是成了一些明星大腕的聚集之地。 沈川三个人在东来顺大门前下了车,不得不说,东来顺的生意是太火了。但是这个年代,能在东来顺吃饭的普通老百姓,还是少数。 “先生,小姐,您里面请!”一个戴着瓜皮小帽,穿着马甲灯笼裤的小二站在门前推开门,然后冲着里面喊道,“贵客三位!” 现在已经五点多,正是饭点,此时大堂已经坐了八成,而且,在沈川他们坐下来的时候,还有客人不断的进来。 “生意真他妈的好!”沈川感叹的说道。 林艺瞪了沈川一眼:“注意你言辞,不要说脏话。” 沈川一翻白眼:“管你屁事。” 林艺举起小拳头:“你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沈川哈的一笑,紧接着收起笑容:“好好,我不说,不说了。” 对沈川的态度,林艺很满意,等她想要点菜的时候,发现小丫头已经点完了,林艺一看点的东西,瞪着眼睛说道。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丁诗倚拍拍自己的肚子:“吃得完,我都饿死了。再说,都好长时间没来这里吃涮羊肉了,当然得好好吃一顿。” 沈川一摆手,对服务员说道:“就这么样吧,快点上菜。” 很快,一盘盘羊肉还有各种青菜被端了上来,沈川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锅子里烫了一下,粘点芝麻酱送到嘴里,然后哈出一口热气,竖起大拇指。 “太他妈的爽了。” 丁诗倚嘿嘿一笑:“好吃吧!”说完,也不顾形象了,甩开腮帮子开吃。 林艺吃饭的时候很斯文,但你要注意就会发现,看起来很斯文,但她吃东西很快。 三个人旁顾无人的吃着,本来低头在锅里捞肉的他猛然抬头,然后低头接着吃。 在二楼楼梯口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沈川的背影眼里充满了仇恨。 “老六,怎么不走,站在这干什么?”身后又走过来五个人,年纪都差不多,看样子应该是学生。 老六笑着说道:“看到一个朋友!” “朋友?”其中一个人说道,“你在京里还有别的朋友吗?怎么不过去打个招呼?” 老六的声音有些冷:“是老家的朋友,还是老同学呢。” 其他人听出来不对了:“什么情况?说说!” 老六眼中恨意越来越浓:“这话说起来有点长,总结就是,他抢了我的女朋友,还经常纠集一些小混混,放学的时候堵我,让我受尽了屈辱。” “我艹!”一个家伙狠狠骂了一声,“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老六,今天既然碰到这小子了,这个仇兄弟们给你报。” 另一个目光看向林艺和丁诗倚:“是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吗?” 老六摇头,脸上露出有些病态的笑:“今年过年回家,听说那个女人傍上一个香江的大老板,把他甩了。” 另一个家伙拍拍老六肩膀:“走吧,去外面堵他,别让他跑了。” 一共八个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老六被其他七人护在中间,害怕被看到,让人跑了。 他们的话,一字不漏的被沈川听在耳里,那帮家伙在身边经过的时候,沈川突然抬头看过去,然后咧嘴一笑。 这一笑,让几个家伙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两个人特意看了沈川一眼,然后快步走过去。 “你在笑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沈川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消失,林艺看到好奇的问了一句。 沈川感叹的说道:“这个世界还真小啊,在这里都能碰到老家的朋友。” “朋友?”丁诗倚抬头左右张望,“在哪呢?” 沈川指了指刚刚出去的几个人:“已经出去了。” 林艺说道:“那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啊。” 沈川在锅子里捞出两片肉送到嘴里:“不是什么朋友都要打招呼的。” 林艺眨了眨眼,“你们是冤家?” “冤家!”沈川摇头,“你这个词不太合适,大多数是形容痴男怨女的。” 林艺歪头想了想:“仇家?” 沈川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对他比较合适,我估摸着他对我肯定是恨之入骨,至于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所以,仇家这个词,用在我身上还是不合适。” 林艺一笑:“说说,他为什么把你恨之入骨,你做什么缺德事了。” “嗝!”沈川打了个饱嗝,“你看看我,这么充满正义感的新时代五好青年,怎么可能会做缺德事。” “可我听说的,怎么跟你说的不一样啊。”林艺笑眯眯的看着沈川,“你的缺德事做的不少吧。” 估计林艺都没注意到,她今天的笑,比之前一个月都多。 “污蔑!”沈川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心里阴暗的人,那些人,即使顶着烈日,他们看到的不是阳光、白云,而是阳光照不到的阴影。” “嗯!”林艺很认同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做缺德事,不也是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做吗?” “我去!”沈川说道,“你怎么就认准了我做过缺德事呢?” 林艺说道:“你没做缺德事,人家为什么恨你入骨?”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他暗恋的女生,成为了我女朋友,就这么简单。” 丁诗倚满嘴的东西咽下去:“不会吧,就因为这个,他那么恨你?” 沈川叹口气:“心胸狭隘的人,即使你碰了他一下,他都会记恨你一辈子。” 丁诗倚好奇的问道:“那个女生是不是很漂亮?” 沈川点头:“确实很漂亮。” “哇!”丁诗倚叫唤一声,“什么时候,我一定要见见未来的嫂子。” “你见不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沈川环视了一圈,见到有人在吸烟,也拿出烟点了一根。 “啊?”丁诗倚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分手?” 沈川耸了耸肩:“她考上了大学,实习的时候,碰到一个香江的老板,然后就把我甩了。” 听到沈川的话,丁诗倚心里一紧,急忙说道:“哥,对不起啊。” 林艺说道:“没有必要跟他说对不起,你看他说分手时那么洒脱,哪有伤心的样子。” 丁诗倚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川:“你真的不伤心吗?你可是被女朋友甩唉。” 沈川满脸黑线,抬手就在丁诗倚脑袋上弹了个闹崩:“我看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呢。” 丁诗倚捂着脑袋,撅着嘴说道:“你太坏了,你把我弹傻了咋办?” 林艺笑着给丁诗倚揉了揉脑袋:“他刚才肯定也看到你了,会不会在外面堵你?” “会!”沈川说道,“像他那种人,既然碰到了,尤其还是在外地,怎么可能不找我麻烦。” 林艺不再说话,而是低下头继续吃,沈川不满的说道:“喂,在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你就不担心我挨揍吗?” 林艺头也不抬的说道:“林煜都在你手里吃了亏,有什么好担心的。”说着又突然抬起头,“我很好奇,他怎么就有胆量找你麻烦。” “无知者无畏!”沈川抽了口烟,“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我打架,以前他总是在背后污蔑我,被我几个兄弟知道了,经常在放学的路上堵他,收拾他。刚开始我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把那几个兄弟叫来训了一顿,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我吃饱了!”丁诗倚放下筷子,拍了拍肚子。 沈川问林艺:“你吃完没?” 林艺点头,把筷子放下,拿起餐巾擦了下嘴,“你先出去吧,我跟诗倚再呆一会,免得崩一身血。” 沈川也没反对,站起身往外走:“别忘了把兜儿拿走。 “放心!”丁诗倚拍这高耸的胸脯,“交给我吧,一分钱都不会少。” “他妈的,怎么还不出来。”站在老六身边的一个家伙骂道。 老六说道:“他可能看到我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凭我对他的了解,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家伙喊了一声:“出来了。” 192章 怨气太重 () 沈川出来之后就站在门口抽烟,街对面的几个家伙急了,“妈的,不是被他发现了吧。” 另一个发狠的说道:“我跟老三过去,把他弄过来。” “不行,万一有大人物在里面吃饭,我们都得倒霉。” “那怎么办,他要是不走,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跟他耗着呀。” “耗着就耗着,等东来顺关门了,他总不能还在里面躲着吧。” “他又回去了!” “估计他发现老六了。” 沈川抽完烟,看了一眼对面的阴影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川又回去了。 “你不是吃完了嘛,怎么又吃上了?”沈川看着还在吃的林艺,真不知道这么个瘦瘦的女人,怎么那么能吃。 林艺嘟囔着说道,“我看到还剩下那么多,太浪费了,所以能吃点就再吃点。”说着摆摆手,“先别说我,你怎么回来了?” 沈川笑着说道:“冻一冻他们,让他们清醒清醒,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丁诗倚眼珠转了转:“你不会是怕了吧。” 沈川说道:“我都说了,我是新世纪五好青年,怎么能跟人随便打架?放心,我会好好的跟他们说,给他们讲道理,相信他们一定会感到羞愧,放弃用武力解决问题。” 林艺嗤笑一声:“像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尤其还是因为女人,他要是不报复你,这一辈他都不会甘心。” 沈川说道:“我们打个赌!” “不赌!”林艺想都不想的说道,“我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赌博。” 沈川笑了一声:“拒绝的这么痛快,你就不怕后悔?” 林艺摇头:“既然是赌,那就是输赢各占一半,赢了会开心,要是输了呢?肯定是会沮丧,而且我是个输不起的人,所以不赌。” 沈川无奈的说道:“不赌就不赌吧,现在吃的差不多了吧,我们也该走了,去医院看看姥姥。” “走吧!”林艺拿着餐巾,再一次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拉着丁诗倚往外走。 三个人出来,走了二三十米远,老六就带着人围了过来,看着沈川,阴冷的说道:“沈川,还认识我吗?” 沈川看着老六,非常惊喜的喊道:“黄兴,老同学,居然能在这遇到,还真是巧啊。” “是很巧!”黄兴狞笑道,“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遇到你,老天还真是长眼。” 黄兴看了一眼林艺和丁诗倚,眼中闪过妒忌的目光,他就不明白了,像沈川这样的垃圾,这样废物,身边怎么总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着。反观他如此的优秀,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水木,而且还是当年县里唯一一个考上水木的,收获了多少掌声,收获了多少羡慕,可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沈川这样的人渣,却不喜欢他这样的精英? 沈川抬头看看天空:“老天爷长眼睛了吗?”说着摇摇头,“没有,老天爷是无眼的,不信你抬头看看。”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黄兴狰狞的说道,“以前你经常带着人堵我,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终于犯在我手里了。” “别这样!”沈川笑嘻嘻的说道,“人活在世上,不能总是活在仇恨里对不对?再说,以前发生的也不叫什么事,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啊,对不对?” “放屁!”黄兴愤怒的骂了一声,“赵雨晴的事情咱不说,以前你经常带人堵我,羞辱我,今天你只要跪在我面前磕个头,说声不对起,咱俩的恩怨就一笔购销。” “啧啧啧!”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你的怨气太重了,这很不好,伤肝伤脾伤肾,容易不举,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要是因为这事断子绝孙,那你可真是黄家罪人了,将来你有何脸面去见黄家列祖列宗?虽然你小妈年纪不大,但你老子年纪可不小了,要是能生也早就给你生个弟弟了,到现在都没有生,显然你老子的种子不行,就算土地再肥沃,种子不发芽也没办法啊,难道还能让你小妈去隔壁老王那里借种子?所以,无论面对什么事,你要心平气和,不要这么怨气冲天,对你没好处。” “我艹!”一个家伙骂道,“这犊子说话太他妈的损了。” 另一个家伙说道:“老六,还跟他废什么话,弄他一顿,好回去睡觉。” 黄兴气得脸色铁青,狞声说道:“沈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沈川叹口气,看向慢慢围过来的几个家伙:“你们都是水木的学生吧,能考上大学不容易,尤其是考上水木,更不容易。要是因为打架被处分甚至被开除,不难想象,你们接下来的人生是多么的黑暗。” 几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义气可以讲,但用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前途去讲,你们认为值得吗?” 黄兴有些急了,“你们不要听他的,打完我们就走,只要不承认,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傻逼!”沈川骂了一句,“你当警察都跟你一样,是傻的吗?不承认就行了?那些杀人犯,被抓的时候,谁会承认自己杀了人?” 沈川就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走吧,这大冷的天,都赶紧回去睡觉吧,别没事找事,毁了自己。” 几个家伙脸色阴晴不定,黄兴双手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崩崩的跳,盯着沈川的眼睛好像能喷出火来。 沈川一呲牙,那笑容看着就遭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如果你不服气。”用手拍了怕脸,“来,打这,我保证不还手,只要你有种。” 黄兴没有动,沈川嘲讽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没种的,不然赵雨晴怎么会跟了我,对你连正眼都不看。因为你就不是个男人,面对自己的敌人,连挥拳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艹你妈!”黄兴彻底被激怒,抬起拳头恶狠狠挥向沈川的脸。 “不要!”旁边一个家伙一把抓住黄兴的胳膊,“老六,冷静一点,他在故意激怒你呢。” 黄兴脸色由青紫,胸口不停的起伏,双眼红得吓人,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脸上露出高傲的笑,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沈川。 “沈川,其实我觉得你很可怜,三年都没考上大学,我能想象到你的智商有多么低能,如果我是你,就会找个地方上吊,因为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而我,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人才,注定要在潮头,我将是你永远仰望的存在。” “唉!”沈川叹口气,对着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林艺和丁诗倚说道,“这个家伙念书念傻了,还潮头,比他牛逼的人多了去了,淹死的也不少。”说着摇摇头,“走吧,我懒得跟一个傻子说话。” 黄兴吼道:“沈川,不要以为你有个好老子,以后的工作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白痴,你会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其实沈川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十年代的大学生,都是香饽饽,不存在就业的压力,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大学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很多单位都以分配来大学生为荣。 不像十多年后,高等教育大众化时代,大学毕业生数量多了,社会上对大学生的重视度也就慢慢下降了,就业结构性的不平衡,也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就业难。 而这个时候,就业很简单,只要专业相对对口,然后等着被分配到家附近的单位就行。当然了,在校表现也是学校分配就业的标准之一。 尤其是今年,也就是九四年,国家出台了毕业生就业制度的试点意见,也就是大学生自主择业,用人单位择优录用的双向选择制度,毕业分配不再受到限制,大学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岗位。 比如说,沈其荣给沈川安排了工作,黄兴要想报复,他就可以自主的选择去沈川所在部门。而且凭黄兴的学历以及水木大学的招牌,不管在哪个部门,肯定一进去就是领导。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有底气。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沈其荣肯定会给沈川安排工作,而沈川不学无术,他也没得选择。这样一来,只要黄兴想要报复,真的会把沈川踩在脚下,永远也翻不了身。 看着沈川领着两个美女,上了一辆黄面的,黄兴才慢慢松开我着拳头的双手,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老六,这一次,兄弟们对不住你了。” 黄兴眼中的不满一闪,脸上却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说什么话呢?一开始没有考虑到后果,所以才想着收拾那个傻逼一顿,既然明白后果的严重性,就算你们想动手,我也会拦着你们,为了出口气,把自己的前途毁了,不值得。” “对!”一个家伙说道,“想报复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以后总有机会的。” “好了!”黄兴说道,“走,我请大家去酒吧,咱在喝点。” 出租车上,林艺看着坐在前面的沈川问道:“我看你那个对头的穿着,好像家里很有钱。” 沈川说道:“他爸是我们乡的乡长,他妈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有几个叔伯,承包了矿山,在我们县,他们黄家也算是高门大户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林艺郑重的说道,“以后他要是报复,你会有很大麻烦,除非你不接受小姑父给你安排的工作,才能够躲开他。”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他永远都不可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你信吗?如果我愿意,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他死死按在那个小县城,没有出头之日。” 林艺嘲讽的一笑:“信,只要你告诉你们县的领导,你是林豹子的外孙就行了,我有什么不信的。” 对于林艺的嘲讽,沈川就当没听到:“你太小看我了,这么点事,就把老头子搬出来,我还混个屁。” 林艺说道:“那你凭什么,把人按在那里不能动弹?” 沈川淡然的说道:“就凭我叫沈川。” 看着沈川的背影,林艺双眼突然有些迷离,她看不到沈川面容,沈川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但她却在平淡的话里,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越是深入的了解他,越是感觉他是个迷。 车停在了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口,沈川在兜子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给司机:“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沈川都走进了院子,他还在挥手感谢。 丁诗倚很不满的嘟囔道:“你怎么可以给他那么多,剩下的钱都够我买件衣服了。” 沈川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道:“你没有注意到吗?” “注意到什么?”丁诗倚问道。 沈川说道:“司机的右手是残疾的,手指都没了,只有一半的手掌,一百块,对我们来说不算啥,但对他来说,会解决很大的问题。丫头,你要记住,只要力所能及,就要多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不为赞许,只为活着快乐。” 丁诗倚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 “嗯?”沈川停下脚步,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在门诊大楼出来,以他的目力,清晰的看到,女人还流着泪。 沈川快步走过去,丁诗倚喊道:“哥,你去哪啊。”说着一拉林艺,两个人追了过去。 “大姐,你怎么会在这?”沈川拦住了女人的去路。 女人一擦脸上的泪痕,借着灯光,看到沈川就是一愣:“小兄弟,是你呀。” 这个女人就是上午在火车站被偷钱的那个大姐,沈川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依然在睡觉,但气色看起来,比上午好了很多。 “来这里给孩子看病吗?” 女人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娃的病很严重,但俺带来的钱不够,只能带她回家。” “大姐,你先别急着回去。”沈川看向林艺,“这医院的领导,你应该认识吧。” 林艺不知道沈川要干什么,疑惑的点头,“认识!” 沈川对着女人说道:“大姐,孩子是什么病?” 女人说道:“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必须要做手术,可是俺没有钱。” 沈川问道:“需要多少钱?” 女人说道:“医生说,得要三万多。” 三万,在这个年代,绝对能压垮大多数家庭。 沈川一拉女人的胳膊:“走吧,回去,孩子的治病钱我出。” “啊?”女人一愣,就连林艺和丁诗倚都愣了。 “还愣着干啥?”沈川对林艺说道,“去看看,值班的医生你认识不,先安排病房。” “扑通!”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川面前,怀里抱着孩子,一边哭一边给沈川磕头,“大兄弟,谢谢,谢谢!” 沈川急忙把女人扶起来:“大姐,不要这样,外面冷,别把孩子冻着,快点回去。” 这个时候,林艺才回过神来,迈开大长腿往门诊跑:“我去看看谁在,要是不认识,再找打电话找人。” 沈川和女人进了门诊大厅,丁诗倚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川,脸上的表情满是崇拜。 很快,林艺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快步走了过来,“这位是心外科的主任医师,梁志明主任。”然后指着沈川,“梁主任,这是我表弟。” “您好,您好!”梁志明急忙伸出手跟沈川握了握。 沈川说道:“梁主任,先给孩子安排病房。” “好的!”梁志明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不管在什么年代,医院的病房都是那么紧张,但只要有熟人,一切都是问题。普通病房没有床没关系,直接安排在了特护病房。 安排完之后,梁志明看向女人:“今天有做过检查吗?” “有,有!”女人在兜里拿出心电图、心脏b超和心脏体格检查,“在这!” 梁志明接过去,仔细的看着,过了一会说道:“结果不太好啊,必须要手术介入了,不然孩子很难挺过半年。” 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沈川皱着眉头问道:“手术之后,能不能完康复?” 梁志明说道:“谁也不能保证完康复,我只能说,孩子年纪比较小,完康复的几率比较大。就算不能完康复,只要定期检查,注意一些事项,也不会威胁到生命。” 沈川点头,“手术需要多少钱?” 梁志明说道:“我会跟院里申请,减免一些,但那也得两万四五吧。不过,暂时可以先交两千押金,剩下的以后再说。” 沈川打开兜子,在里面拿出三万块钱交给林艺:“你跟梁主任去办手续。” “好!”林艺把钱接过去,“梁主任,咱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梁志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沈川手里的兜子,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虽然只看到了冰山一角,但想想都够震撼的,整整一兜子都是钱。 梁志明跟林艺走出病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个孩子,跟你表弟什么关系?” 林艺说道:“没有一点关系。” “啊?”梁志明很意外:“那他怎么……” 下面的话梁志明没说,但是林艺听懂了,笑了笑:“我这个表弟心软,不管见到谁有难处,都会伸手帮帮。刚才坐面的过来,那个司机手有点残疾,几块钱的车费,他给了一百。” 梁志明愣了好一会,感叹的说道;“像你表弟这样的好人,现在不多了,而且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拿,几万块连眼睛都不眨,真是让人感到佩服,值得我们每个人尊敬。” “是啊!”林艺感慨的说道,“我是做不到这样。” 梁志明问道:“你弟弟是生意的吗?” 林艺刚要张嘴说什么,紧接着又点点头:“对!” “怪不得!”梁志明说道,“就是我想这样帮助别人,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啊。” 有梁志明在,入院手续办理的很快,当他们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川把一万块钱塞到那个女人怀里。 “大姐,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术后也能回复的快点。” 女人拼命的推拒:“我不要,我真的不能要,大兄弟,你快点把钱拿回去……” 沈川不敢用力,怕伤了女人,拿着钱说道:“大姐,你这样我可生气了,孩子做手术,要在医院待不短的一段时间,你们吃什么?” 女人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嘴唇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了。 沈川把前放到病床上:“拿着吧,你饿着肚子没事,可孩子不能饿着肚子。” 女人双腿一曲,又要跪下,被沈川一把拉住,叹着气说道:“大姐,别总是下跪,我可受不起。” 女人流着眼泪说道:“大兄弟,孩子的命是你给的,如果她的病能治好,我会让她好好报答您,即使做牛做马。” “我不需要什么报答。”沈川说道,“只要你好好培养孩子长大成人,告诉她,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会!”女人猛点头,“我会的!” 沈川回头,对着梁志明说道:“梁主任,我们走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梁志明说道:“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职责,你放心吧。” “走吧!”沈川搂着丁诗倚肩膀往外走。 外面的夜已经深了,林美芳和林美惠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聊着天,沈川他们回来,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妈!”丁诗倚蹦跳着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林美惠身边,搂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问道,“你跟老姨聊什么呢?” 林美惠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在自己闺女脑袋上拍了一下:“都19岁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个什么样子。” 林美芳溺爱的看着丁诗倚,“19岁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看这样挺好。” 林美惠一笑,看向林艺:“你们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林艺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大腿:“哪也没去,就在大街上溜达了,走了一下午,腿都要累断了。” “你拎那一兜子啥?”林美惠看向沈川沈川手里的兜子。 林艺和丁诗倚心顿时一跳,沈川笑嘻嘻的说道:“钱,一兜子都是钱。” 193章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 本来林美惠对沈川手里的兜子很好奇,就连林美芳都想问问,可听到他说里面是钱,哪里会相信,也不再过问,这让有些紧张的林艺和丁诗倚暗暗吐了口气,同时看向沈川,只见沈川对着她们眨了眨眼,三人心照不宣的偷偷一笑。 “我爸呢?”沈川问道。 林美芳说道:“这里也没什么事,让你爸回酒店睡觉了,你们也会去睡吧。” 沈川说道:“姥姥睡了?” 不提还好,一提林美芳就来气:“还问呢,你姥姥下午一直问你回来没有,就是想看看你,晚上实在挺不住了才睡。” 沈川挠了挠头:“也不差这一天,明天我不走了,在这陪她一天。”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美惠笑骂一声,“不过,你想陪一天也不行,你姥姥需要休息。” “对了!”林美芳说道,“明天你把小禾接过来,你姥姥也想看看她。” 沈川点头:“你们打算呆多长时间?” 林美芳说道:“我和你爸明天晚上去见你老爷,你爸后天回去,我要等你姥姥出院。” 沈川问道:“你跟二姨在哪睡,总不能在这里坐一夜吧。” 丁诗倚说道:“病房是套间,里面有两张陪护床。” 沈川转身往楼梯一口走:“那行,我去找个地方睡觉,明天早上再过来看老太太。” “等等!”林艺说道,“我们也不回家了,在附近找个酒店对付一晚吧。” 三个人就在两百米外的那个宾馆开了两间房,两个丫头实在是累坏了,躺在床上就睡了,连澡都没洗。 沈川又把那支锈迹斑斑的铁毛笔拿了出来,研究到快天亮,依然没有整明白,甚至把手指弄破,来个滴血认主的桥段都没用,这就是个生满了锈的破铁棍儿,跟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就是感觉,这个东西不简单。 “唉!”沈川叹口气,把铁毛笔放到衣兜里,“也许时机没到吧。”说完闭上眼睛,无名呼吸法开始运转,两个小时后睁开眼睛,精神抖擞的跳下床,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如洗的天空,蓝的让人有点迷醉。 “啪啪啪!” 外面传来敲门声,沈川走过去把门打开,林艺和丁诗倚俏生生站在门外:“去吃早点!” 沈川说道:“等等,我去刷牙洗脸。” 两个人跟着进了房间,丁诗倚蹦起来,砰的一声,重重扑到床上:“哎呀,昨天好累啊,到现在小腿肚子还有点疼呢。” 林艺侧身坐在床边,看着刷牙的沈川问道:“你今天去五号院吗?” 沈川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五号院就是林家老爷子办公和住的地方,“不去,老爷子不喜欢我,没有必要跑过去碍眼,弄得大家脸面都不好看,何必呢。” 林艺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觉得,他们都误会你了,你应该让他们了解真正的你。” “噗!”沈川吐出漱口水,“什么是真正的我?人活在世上,要总是在乎别人的看法,那多累啊。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 林艺低着头,过了一会才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总是在乎别人的看法,活着真的会很累,可又有几人能像你一样,活得那么洒脱,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和看法。” “走吧!”沈川穿好衣服,三个人出了房间,坐着电梯到了二楼餐厅,刚进门就碰到沈其荣出来。 “你们昨晚也在这住的?”沈其荣见到他们三个问道。 “小姑父!” “小姨夫!” 林艺和丁诗倚打招呼问好,然后点点头。 沈其荣说道:“你们吃饭吧,我先去医院了。” 这里的早餐就是煮鸡蛋、小咸菜、馒头花卷包子还有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沈川这个肉食动物看得直皱眉。 林艺说道:“以这个宾馆的价位,能免费给你早餐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呀。” “就是!”丁诗倚点点小脑袋,拿了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和一碟小咸菜,然后找个了位置坐下。 “不如,我们去外面吃吧。”沈川对林艺说道。 林艺瞪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去外面你能吃到啥,在这糊弄一口就行了。” “好吧!”沈川拿了五六个鸡蛋,坐到小丫头身边。 “你就光吃鸡蛋呀!”丁诗倚看着沈川说道。 沈川一个一个剥着蛋壳:“别的我不想吃。” “矫情!”林艺端着一小碗粥和一碟小咸菜坐下来,“快点吃吧,好早点去医院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去上班了。” 沈川好奇的问道:“你在哪上班?” 林艺说道:“京大啤酒,现在是财务科科长。” “厉害啊!”沈川笑着说道,“你才多大,就是财务科科长了,前途不可限量。” 丁诗倚说道:“咱姐可是人大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在京大啤酒财务科当个破科长,都屈得慌。” 沈川很意外的看向林艺:“真没看出来!” 林艺有点小得意的说道:“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 沈川一笑:“诗倚说的对,人大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啊,就算进财政部,都会把你当宝贝,你怎么会跑去一个啤酒厂当个小科长啊。” 林艺说道:“可能我也有叛逆的基因,家里给我安排了,但我就是不想去,私自选择了京大啤酒,为了这,还跟家里狠狠吵了一架。只是,酒厂内部也是勾心斗角,让我很失望。而且要改制了,听说会裁掉一些人。” 沈川说道:“怎么裁员也不掉你身上吧。” 林艺低头喝掉最后一口粥:“裁不掉我也不想干了,准备辞职,跟一个好姐妹干点什么。” 沈川说道:“你不用急着出来,酒厂改制之后,以你的学历,再加上家里的关系,总会计师或者财务总监是没跑的,到时候进入董事会没有一点问题,等拿到原始股份,再出来也不迟。” 林艺摇头:“等公司上市,拿到原始股,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沈川没有再说什么,留在厂里是最稳妥的,不贪不占,合理合法的拿着股份,等上市之后再卖掉离开更合算,反正这钱不拿白不拿,只是要耽误几年时间。不过,像林艺这些二代要做生意,想赔钱都难,几年时间应该也少赚不了,这就是见仁见智,看个人选择了。 很快,三人吃完了东西,出了宾馆,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上升不少,林艺和丁诗倚穿得多,走了一会身上就出汗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啊。”丁诗倚抱怨的看了眼天空。 林艺说道:“这天说热就热了,太突然了。” 丁诗倚附和着说道:“就是啊,昨天还那么冷呢,今天就这么热了,最少得上升了六七度。”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这都四月份了,天气会一天比一天热,以后不会有冷天了。” 丁诗倚突然跑向路边一家银行:“等一下,我要把钱存起来,不然被我妈发现,就完蛋了。” 林艺说道:“我也得把钱存起来。”然后跟着丁诗倚跑进银行。 两人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也就十来分钟,估计是没什么人办业务。 “走了!”丁诗倚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小脸笑开了花,“现在开始,我也是万元户了。” 林艺笑着说道:“看你那点出息,两万块就把你乐成这样。”然后看着沈川手里拎着的兜子,“你不把钱存起来吗?整天拎着也不是办法啊。” 沈川说道:“这么多钱,存银行太麻烦,这几天我打算在京城买套房。” 三个人说这话往前走,在距离医院不远的时候,丁诗倚突然喊了一声:“怎么那么多人,好像是出事了。” 沈川和林艺抬头看去,只见医院大门口围了好多人,而且还有不少人往大门处跑。 沈川脸色一边,喊了一声:“快过去看看。”说完撒腿就跑,林艺和丁诗倚跟在后面追。 三人跑到医院大门口,就看到住院部十多层高的楼顶边缘,站着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楼顶有风,身体有些摇晃。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川看着楼顶的女孩,低声嘀咕了一句。 “啊!”丁诗倚气喘吁吁的站在沈川身边,“有人要跳楼。”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看到了,喊什么。” “喂,还等什么,跳啊!” “就是啊,要跳就快点,我们还有事呢。” 沈川一皱眉,只见人群中有两个家伙在大喊大叫,周围居然还有几个在附和,让不少人都不满的看过去,但没有一个人制止。 沈川推开前面的人群,走到那两个家伙身后,一人一脚,两个家伙妈呀一声,重重趴在了地上。 “谁,谁他妈的踹我们。”两个家伙快速爬起来。 挨着沈川的人,呼啦一声散开,那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类,看着沈川一瞪眼,“妈比的,是你踹我们?” 沈川森冷的说道:“你们还算是人吗?”说着一指楼顶,“面对生死,只要能有希望的活着,谁又肯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求生是本能的,寻死一定是被动的,既然是本能与被动,那么寻死之人一定会在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时,充满了矛盾。 自杀者并非部都是生无眷恋,在她们痛苦抉择之时,给她们一份温暖的拥抱,在她们迷茫无措之时,给她们一句有力的肯定,甚至一个关爱的眼神就有可能唤回她们,但你们冷漠的起哄,几句话就足够摧毁她们最后一丝对生的希望,这就是谋杀。我在此奉劝各位,生而为人,请务必善良,你可以选择不去做一名英雄,但是不是应该去选择做个好人呢,请尊重生命、善待生命。” 现场鸦雀无声,那两个家伙被沈川的话震住了,不敢在找麻烦,左右看了看,灰溜溜的钻进人群。 沈川跟林艺和丁诗倚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希望能把人劝下来。” 丁诗倚崇拜的看着沈川背影,“哥,你小心点。” 林艺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跟着追了上去:“诗倚,你留下,我去看看。” 丁诗倚也想跟去,但有想想,跟去会给添乱,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沈川跑进住院部,来到消防通道,见到没人,神识一动,身体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了楼顶。 女孩依然站在楼顶边缘,身体左右摇晃着,看起来相当危险。 “姑娘,有什么事想不开,非得要跳楼!”其实沈川根本就不怕女孩跳楼,因为有他在,女孩想死都死不了。只是,不解开女孩的心结,今天把女孩救下来了,明天呢,后天呢,总不能天天守着她吧。所以,只有解开女孩的心结,让她打消自杀的念头才行。 听到身后的说话声,女孩一惊,条件反射的脚下一动,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晃,能清晰听到楼下传来的惊呼声。 女孩身体晃了晃,终于稳住了,脚往回挪了挪,本来还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你不要过来,不然我跳下去。” 沈川摆了摆手,说道:“放心,我不是来拦着你跳楼的。” 女孩一愣,沈川笑了笑,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盘起双腿接着说道:“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跳楼啊。” 女孩的眼泪下来了,紧紧抿着嘴唇,什么都不说。 “唉!”沈川叹口气,“其实漫长的人生中,还有无限的希望,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事就自杀。” 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林艺跑了上了,后面还跟着四五名民警。 见到沈川在跟女孩聊天,而女孩的情绪也还算稳定,一名民警一摆手,其他几名民警站在了原地。林艺也站在了一边,没有过去。 沈川拿出烟:“你抽烟吗?” 女孩摇头,沈川说道:“那可真是遗憾,烟可是好东西,不但能提神,还能延年益寿。” “瞎说!”女孩终于说话了,“吸烟有害健康。” 沈川摇头晃脑的说道:“你都不想活了,还在乎啥有还健康啊。”说着把烟点燃,抬手递给女孩,“来吧,抽一根,尝尝什么味道,也不枉来世上一回。” “你以为我傻呀!”女孩说道,“我过去了,你就把我抓住了。” 沈川哈哈大笑:“你不是挺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嘛,怎么会傻乎乎的想要跳楼?” 女孩抿着嘴又不说话了,沈川抽了口烟:“生活就是一幅画,有的人画出了春的生机,夏的绿荫,秋的收获,冬的希望。而有的人却画出了春的哀伤,夏的焦躁,秋的凄凉,冬的孤寂。生活的色彩如何,取决于你自己对生活的态度,如果你看到的天是蓝的,你的生活就是充满阳光,如果你看到的天是灰的,那么你的生活就是充满阴暗。 其实,生活从来都不容易,意外和坎坷,都是人生常态,也许在这一秒感觉很难,跨不过去,但或许下一秒你脚下的路就会变得平坦,只是因为你没仔细去看,没有发现而已。” 女孩猛摇头,眼泪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脚下这道坎是过不去了,只有死才能让我解脱,让所有人解脱。” “不!”沈川说道,“死对你来说也许是解脱,但你有想过你的家人吗?你妈妈含辛茹苦的把你养这么大,突然她就失去了你这个女儿,她一定会疯掉。” “不会!”女孩坚定的说道,“我活着才是她的耻辱,只有我死了,她才能抬起头做人。” 沈川说道:“刚才我还说你聪明,现在怎么又变傻了,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即使你母亲很生气,但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二十多年来,跟你相依为命,把所有一切都给了你,她怎么可能希望你去死呢?” 女孩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你认识我?” 沈川点头:“我认识你,确切的说,我认识林灿!” 女孩身体又是一晃,怒瞪着沈川,激动的吼道:“是他让你来羞辱我的吗?” 沈川说道:“我和他是对头,你没听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把你逼得走上了绝路,所以,我要帮你,咱俩一起对付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女孩猛摇头:“我没有时间了。” 沈川很不屑的说道:“什么叫没有时间了,不就是怀孕了吗?多大点事啊,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打掉,或者嫁给林灿,什么都解决了。” “他不可能娶我的。”女孩本已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沈川诱惑的说道:“我可以帮你啊,让他娶你。” “他不是你的对头吗?”女孩问道,“为什么帮我?” “对啊!”沈川说道,“就是因为他是我对头,所以我才帮你啊。他越不想娶你,我就越要你嫁给他,让他不痛快。” 女孩惨然一笑:“就算你能帮到我,但是你认为,没有感情的婚姻,有意义吗?” 沈川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女孩:“看你那点出息,你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你还这么漂亮,难道就没有信心,让他真正的爱上你吗?” 女孩整个人愣住了,沈川接着说道:“如果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我觉得林灿不娶你,是有原因的,所以,你可以跳下去了。” 女孩咬着牙说道:“你怎么帮我?你们是死对头,他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沈川说道:“我带你去见他家长辈的,他敢不听吗?” 女孩摇头:“他父母也不会同意他娶我的。” 沈川笑着说道:“林灿娶不娶你,他说的不算,他父母说的也不算。” 女孩有些发懵:“那谁说的算?” 沈川说道:“那你就别管了,我带你去见,说得算的人就行了。” 女孩不相信的问道:“你能见得到?” 沈川说道:“当然见得到。” 女孩一人不相信的问道:“那你怎么能保证,他会让林灿娶我?” “很简单!”沈川指了指女孩肚子,“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女孩犹豫了,沈川说道:“你还犹豫什么?” 女孩看向沈川,“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你知道林灿的家世吗?” 沈川一笑,站起身说道:“我当然知道林灿的家世,不然我怎么能带你去见他长辈?至于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只要知道,我能帮你就行了。” 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一回。” 听到女孩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林艺紧张的握着拳头,双手都出汗了。 “啊!”可能是站的时间长了,女孩双腿有些麻木,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身体就向后仰去。 所有人都傻了,楼下更是传来惊呼声和尖叫声,沈川抬腿迈出一步,瞬间就出现在楼顶边缘,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拎了回来。 几名民警愣愣的看着沈川,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眼睛一花,沈川已经把女孩拽了回来,就好像他本来就在女孩身边,可他们明明记得,两人相距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呢,有的甚至还在揉眼睛,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艺没有看到,因为她吓得闭上了一眼,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川已经扶着女孩走过来了。 “啊!”林艺一声尖叫,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兴奋激动过,几步跑过去,一把抱住沈川,就像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二川,你太棒了,你就是我的英雄。” 沈川苦笑着把林艺推开:“你这样,让人看到影响可不太好。” “啪!”林艺没好气的在沈川脑袋上拍了一下,“什么影响不太好,我是你姐,有什么不好的。” 沈川干笑一声,主要是林艺看起来比较瘦,但刚才那一瞬间,沈川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肉可不少。 既然人已经救下来了,几个民警也不再多想,跟沈川道了谢,就要把女孩带回派出所做笔录。但是女孩不想去,一直在看着沈川。 沈川说道:“几位大哥,做个笔录而已,不用去派出所了吧,在这里也一样啊。” 一名民警想了想,“也行,那就去车里做个笔录吧。” 等沈川他们下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好像比那阵多了好几倍。人群中,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沈川的舅舅舅妈还有姨和姨夫,都站在人群中,当他们见到沈川跟民警还有被救女孩一起走出来的时候一愣,尤其是看到女孩挺着大肚子,几个舅舅和大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立明冷声说道:“小妹,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还追到了京城,差点跳楼,要是再不好好管教管教,以后说不定,惹出什么更大的祸来,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穿着军装的林立忠,阴沉着脸说道:“美芳,一会让你家老二来见我,还有,好好安抚安抚那个女孩子,该负的责任就要负。”说完转身进了住院部。 194章 找家长 () 林美芳脸色相当难看,气极而笑的说道:“难道我儿子只能是人渣,就不能是救人的英雄?” “算了吧!”林美云嘲讽的说道,“有警察在,还用得着他去救人吗?” 林立明说道:“救人英雄,你也说得出口,看看他,搂着女孩腰,抓着女孩胳膊的手一直都没松开。谁能救完人,当完英雄,还跟被救者这么亲密?而且还是个怀孕的女人。” 林美云还想说什么,被林美惠拦住了:“没有必要跟他说那些,等二川回来,问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林美芳冷哼一声,转身往住院部大门走,林美惠快步追了上去,林立鹏看了林美云他们一眼,无声的叹口气,转身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沈川,然后也都转身走进了住院部。 这个时候,林艺一瘸一拐的在消防通道走出来,大呼小叫的喊道:“二川,二川!” 沈川回头,见到林艺脸色苍白,弯着腰站在那直喘粗气,“怎么了?” “我的脚崴了,好疼!”林艺说话都有点颤抖了,显然疼得有些受不了了。 沈川跟女孩说道:“你跟警察去做笔录,我一会过去找你。” 女孩一把抓住沈川胳膊:“你不会跑了吧。”现在沈川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只有死死抓住沈川,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沈川一笑:“放心,我说帮你,就会帮你。” 女孩松开手,此时的她相当冷静:“好,我相信你。”说完跟警察上了一辆警车。 沈川快步跑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川蹲下身体,脱下林艺的鞋还有袜子,一只精致可爱的小脚丫出现在沈川眼前,只是脚腕已经红肿,看起来还很严重。 “什么时候崴的?”用手摸了摸红肿的位置。 “嘶,你轻点,疼!”林艺倒吸一口冷气,汗都下来了,“好像是在五六层的时候。”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喊我,看看,都肿成什么样了。” 林艺带着哭腔的说道:“刚开始也没感觉有多疼,谁知道下来了,会这么严重,疼得让人受不了。” “活该!”沈川骂了一句,拦腰把林艺抱了起来,吓得林艺尖叫一声。 “别喊,好像我对你怎么样了似的。”沈川抱着林艺来到住院部外的台阶上,“坐好,忍着点,我给你弄弄就不疼了。” 林艺满脸的怀疑:“你会弄?” 沈川哼了一声,“小瞧我了吧,我可是会气功。” 这个年代,气功很流行,公园了,广场了,你会看到很多人坐在地上,顶着个锅盖,说是能与外星人交流,而那些所谓的气功大师,更是极受追捧,还有什么特异功能,相隔几十公里就能给你治病,什么隔空取物,肉眼透视,耳朵识字等等,都不在话下。 以前,沈川是绝对不信这玩意的,但他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特异功能是存在的,气功也有,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世俗当中,现在那些所谓的什么大师,都是骗子,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吹牛!”林艺一翻白眼。 “你还别不信!”沈川说道,“你自己想想,我要是不会气功,我怎么可能打得过林煜。” 林艺眨了眨眼:“咦,还真是哎。” “对吧!”沈川笑了一声,“忍着点啊,一开始有可能会疼。” 其实沈川也不知道,他运转无名呼吸法,利用天地之气会不会管用。不过,管用不管用的,总得要尝试一下才行,反正也没有坏处。 “等等!”林艺双手抓着沈川头发,哭丧着脸说道,“我怕疼,你……还是抱我去骨科吧,相比你的气功,我觉得,还是医生靠谱。” 有了想法,又有了试验品,沈川怎么可能放过她,声音非常温柔的说道:“刚才我说疼,是在吓唬你呢,乖,别乱动,一会就好。” “啊啊啊啊……”林艺猛晃脑袋,紧张的喊道,“别别别,不要啊不要!”抓着沈川头发的双手,又揪又扯的。 “好好好!”沈川呲牙咧嘴的说道,“姑奶奶,我服你了,快点松手,我抱你去骨科。” “真的?”林艺抓着沈川头发不松手。 沈川哭丧着脸说道:“真的!” 林艺松了手,沈川拦腰把她抱起,“看起来很瘦,没想这么重,真不知道你的肉都长哪了。” “二哥!”丁诗倚跑了过来,“姐,你怎么了?” 林艺有气无力的说道:“脚崴了!” “啊?”小丫头背着沉沉的兜子,一路小跑的跟着,“没事吧!” 沈川说道:“一个崴脚能有多大事,你不要跟着了,去看看跳楼的女孩做完笔录没,做完了,你带她来骨科找我。” “你认识那个女人?”丁诗倚好奇的问。 沈川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林灿把谁的肚子搞大了吗?” “啊!”林诗音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大眼睛不停的眨,“不会就是那个跳楼的女人吧。” 沈川点头:“就是她。” “我的天!”丁诗倚转身又往回走,“我去找她。” 林艺早就想问那个女孩跟林灿的事,因为脚腕太疼给忘了:“那个跳楼的女孩,真的跟林灿有关?” 沈川点头:“这事能开玩笑吗?肚子都大了,孩子都有了,没关系能乱说?人家也要脸,不然跳什么楼。” 林艺担忧的问道:“你真打算带她去见老爷子?” “不然怎么样?”沈川说道,“凭你四叔四婶的德行,没有老爷子出面压着,这个女孩早晚会被他们逼死。” 林艺看着沈川的脸:“其实你是想报复林灿吧,顺便也给你四舅一个难看?” “瞎说!”沈川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林艺轻笑一声,暂时忘了脚腕上的痛,“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到,林灿凄惨的下场了,还有你四舅和四舅妈阴沉的脸。” 沈川说道:“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幸灾乐祸呢?” “有吗?”林艺摇头,“没有,我现在就要给我这个弟弟祈祷,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沈川仰头晃脑的说道:“放心,不管他怎么渣,那也是姓林,老爷子舍不得打死他。” “哈!”林艺突然笑了一声。 沈川问道:“你怎么那么开心。” 林艺挥舞着胳膊:“我那弟弟终于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我当然开心。” 沈川一撇嘴:“我怎么感觉,是你想到林灿被老爷子用皮带抽,你感到高兴呢?” “哪有!”林艺否认道,“你别血口喷人。” “到了!”沈川抱着林艺找了好一会,才找到骨科,把她放到门诊外的椅子上,“你在这呆着,我去挂号。” 林艺刚要说话,沈川已经转身走了,“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沈川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等我回来你再说。” 林艺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就看到丁诗倚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那个女孩。 “在这呢!”林艺招呼了一声,摆了下手。 “二哥呢?”丁诗倚走过来问道。 “去挂号了!”林艺看起来很无奈。 “挂号?”丁诗倚问道,“你没告诉他,去找我二爷爷吗?” 林艺说道:“我话没说完他就走了,告诉,等他挂号回来再说。” “好吧!”丁诗倚无奈的说道,“我去找!”说完把兜子放到林艺身边,“你看着吧。”然后又看向那个女孩,“你就在这等着吧。” 时间不长,丁诗倚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花镜,满头华发的老者。 “二爷爷!”林艺叫了一声。 老者点点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把脚扭了。”说完蹲下身体,抓着林艺受伤的脚腕,“忍着点,我给你检查一下。” 林艺点点头,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就白了:“二爷爷,你轻点,我怕疼。” “没事,没事!”老者说道,“我就是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林艺点点头,然后咬着牙,闭着眼,紧张的握着双手,手心里都是汗了。然后就感觉到脚腕犹如针扎一样疼了一下,之后就没有感觉了。 “嗯,看起来很严重,但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问题,上点药,休息十天八天就好了。” “这就完事了?”林艺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老者笑着说道:“不然呢?我还给你做个手术。” 林艺一吐舌头:“需要吃什么药吗?” 老者说道:“不用吃药,喷点云边白药喷雾就行了。” “谢谢二爷爷!”林艺道了声谢。 老者对丁诗倚说道:“你跟我来,去借个轮椅,等好了再给我送回来。” 丁诗倚屁颠屁颠跟着老者走了,这时沈川拿着挂号单回来了:“今天是周日,人怎么还这么多,排了半天队。” “生病,还管你礼拜天礼拜一啊。”林艺翻着白眼说道,“已经看完了,去买瓶云边白药喷雾就行。” “看完了?”沈川抖了抖手里的挂号单,“没有挂号单,哪个庸医给你看的?” 林艺说道:“京大医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特殊津贴,军区总医院骨科中心特聘专家。” 沈川吧唧吧唧的砸了咂嘴,“这个……听起来还行,医术应该不会太差。” “嘴硬!”林艺不屑的一撇嘴。 沈川不满说道:“既然你认识人,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去挂号,排了半天队。” “哈哈!” 林艺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见到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强忍着闭上了嘴,“这能怪我吗?我想告诉你,是你说的,等你挂完号回来再告诉你。” 沈川满脸黑线,无力的一摆手;“好吧,我的错,我是自作自受。” “我回来了!”丁诗倚推着轮椅走了回来,“二哥,你把大姐抱上来。” 沈川抱起林艺放到轮椅上:“我真是欠你的。” 林艺就当没听到:“诗倚,推我去药局,买盒云边白药喷雾。” “不用买了!”丁诗倚在兜里拿出喷雾,“正好二爷爷那里有一瓶,我现在给你喷上。”说完扑哧扑哧的喷了几下。 沈川推着林艺,对着那个女孩说道:“跟我们走吧!” 沈川的姥姥出身书香世家,即使快八十岁了,躺在病床上,也掩饰不住那种优雅的气质。 “二川,怎么还没来啊。” 林美芳刚要说话,林立忠冷哼一声:“妈,你就别管他了,现在好好休息,一会还要做一次检查。” 老太太一皱眉;“你哼什么哼,我想见见我外孙子,还要征求你的同意吗?” 见到老太太生气了,林立忠也不敢触老太太眉头:“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估计一会就能到。” 老太太挥手赶人:“林立忠,你给我出去,这里有我老闺女和我二闺女陪着就行了。” 林立忠无奈的走出病房,看着站在一边的沈其荣,“沈川还没来吗?” 沈其荣对这个大舅哥一直都很尊敬,但是现在心里有点不痛快,当父亲的,换做谁的儿子,总是被针对,估计心里都痛快不了。 “没有!” 对沈其荣的态度,林立忠有些不满,说到底就是瞧不起,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去找一找,让他马上过来,老太太急着见他。” 沈其荣眉头一皱,想着老太太急着见沈川,就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可还没走几步呢,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只见沈川拖着林艺走了出来,丁诗倚拎着兜子和那个女孩跟在身后。 林艺的母亲杨娟,见到自己闺女坐着轮椅来了,顿时脸色就变了:“小艺,你怎么了?” 林立勇也快步走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林艺说道:“脚崴了,已经去骨科看过了,没事。” 两人听到只是崴了脚,才松了口气,只是看着红肿的脚腕,还是免不了担心:“怎么这么不小心,医生怎么说?” 林艺说道:“没伤到骨头,也不用吃药,喷点云边白药,养几天就好了。” 杨娟蹲下身体,充满质疑的说道:“都肿成这样了,不吃药能好?” 丁诗倚有些不满的说道:“是我二爷爷给大姐检查的。” “啊!”杨娟讪笑一声,“原来是丁教授,那就没问题了。” 杨娟说完,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看向沈川,还有他身后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孩。 林立忠绷着脸,非常严肃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沈川一笑:“我很想叫你声舅舅,可看这情况,你并不打算认我这个外甥。” “不要嬉皮笑脸的,像个什么样子?”林立忠厉喝一声,“不管我认不认你这个外甥,不管你有没有吃林家大米,喝林家的水,有没有打着林家招牌做事,也无法否定你身体里流着林家血的事实。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事,别人也都会把你跟林家联系在一起。” “哦?”沈川恍然大悟,看来,昨天的一番话,真的刺痛他们的神经了,“说了半天,是因为我这个低贱的人,身体里流着你们林家高贵的血,让你们感到耻辱了。没事,明天我就登报,跟你们林家断绝一切关系,以后不管我是踹寡妇门,挖绝户坟,还是杀人放火,跟你们林家都不会有任何关系。” 林立忠脸上的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气得头顶都冒烟了,厉声吼道:“你这叫什么话?” 沈川冷笑一声:“这叫人话,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真的没办法了。血也不能随便放啊,现在的医学,更没有办法,把你们林家的血,在我身体里分离出来,对吧。” 林立忠气得身体都哆嗦了,抬手就想打,沈川森冷的说道:“你最好把手放下,我真不想让我老娘难做。” 林立忠冷声说道:“难道你还敢还手?” 沈川说道:“从小我这人就驴,何况还是一个从来没把我当成亲人的所谓舅舅,你说我敢不敢?” 林立忠的手来回小幅度的挥了挥,最后还是没敢落下去,自己堂堂一个大区司令,要是被自己外甥打了,说出去脸都没地方放。主要是,打了也就打了,难道你还能把他枪毙了? “好好好!”林立忠放下手,脸色铁青的看向沈其荣,“这就是你教的儿子?说好听的,他这叫桀骜不驯,说不听的,他就是个人渣,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逼得人家差点跳楼,你沈其荣真是教子有方啊。” “等等!”没等沈其荣说话,沈川就抢过了话头儿,“你说,她的肚子是我搞大的?” “难道不是吗?”林立忠是越看沈川越不顺眼,如果是他手下的兵,得关禁闭关到复原,“事实摆在眼前,一切的狡辩都是徒劳。” “沈川!”林立明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误还不承认。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人家姑娘都有了你的孩子,这个责任,你必须得负,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事情,更不能逃避。” “哼!”林立忠冰冷的说道,“在你还没登报跟林家脱离关系之前,你的所作所为,都关系着林家的脸面,所以,你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听了林立忠的话,林艺和丁诗倚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而那个女孩也是一脸的懵逼,怎么说着说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换了爹。 沈川看着林立忠:“我该怎么叫你呢?要是叫你大舅,你肯定不高兴,叫你大哥,我妈得把我打死,那我只能叫你林同志了。你是一位军人,而且还是一位将军,难道你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道理吗?难道,在参加一场战役之前,你都不调查敌人,就发号施令吗?” “亲眼所见还有假吗?”林立明冷声说道,“要是你们没关系,为什么走路的时候,还搂着她?” 沈川说道:“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见得是真的。” “强词夺理!”林立明怒声说道。 林立忠看着沈川平静的脸,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沈川长长叹口气:“林同志,作为军人,而且还是掌握着几万人生死的指挥官,在没有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就下结论,这是大忌,更是致命的。” 林美云突然说道:“既然她跟你没关系,只是你救下来的一个想轻生的女孩,交给警察和她的家人就行了,你把她带到这里干什么?” 杨娟也想说什么,被林艺一拉衣袖阻止了,然后趴在自己老娘耳边,轻声说道:“别乱说话,看着就好。还有,告诉我爸一声,别参与这些破事。” 杨娟抬头看看沈川,轻声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林艺看了自己老子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暂时你们就老老实实呆着吧,别乱说话把自己装里就好。” 杨娟对自己闺女可是非常了解的,不管对什么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很少发表看法,可一旦说出了看法,事情肯定严重了。 杨娟走向林立勇,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丫头让你别乱说话,看着就行了。” 林立勇张嘴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闺女的话,又把嘴闭上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听自己闺女的,免得让自己难堪。 沈川看着林美云,笑眯眯的说道:“我让她跟着过来,就是找真正对她负责的人。” “嗯?”林美云眼睛顿时瞪得多大,“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川说道,“搞大她肚子的人渣,不是我,是林灿。” 沈川的话,简直是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可能!”林立明老婆张怀丽一声怒吼,指着沈川骂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往我家林灿脑袋上扣屎盆子。” 林立忠双眼死死盯着沈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林灿的?” 195章 心虚 () 沈川一笑:“林同志,你应该冷静冷静,我觉得你已经失去了理智,这不该是你应有的表现。如果你这么容易被情绪主导思维,我真的为你手底下几十万将士感到担忧,也为你守护的边疆感到忧虑,更不明白,一个如此情绪化的人,是怎么成为一个大区最高指挥官的。” 沈川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林立忠后脑上,脑袋嗡的一声,然后又瞬间清醒过来。他今天确实是太情绪化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小子昨晚对林家,对他们这些长辈的讽刺吗? 林立鹏惊异的看了沈川一眼,内心一阵翻江倒海,沈川这两天的表现,真是让他太意外和震惊了,面对几乎所有人的讥难和轻辱,居然冷静的让人感到害怕。尤其是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这还是他那个不学无术,废物一样的外甥吗? 被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外甥教训了,林立忠感到脸红,又有些羞怒,抬头看向那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很紧张,条件反射的看向沈川。 沈川鼓励的说道:“说吧,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怕。” 女孩点头:“我叫甄芯!” 林立忠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林灿的?” 甄芯说道:“是!” 林立忠一皱眉:“你是不是受到了威胁?放心,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给你做主,没人敢对你怎么样,如果你撒谎,后果会很严重。” “对!”张怀丽愤怒的看了沈川一眼,对着甄芯说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只要你说实话,我们都可以原谅你,并且给你做主。” 张怀丽出身高贵的霸道气势,林立忠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威压,那种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让甄芯这个出身普通,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小姑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我……我……”汗珠夹杂着眼泪,在甄芯脸上流下来。 “有意思吗?”沈川森冷的说道,“一个小姑娘,被骗了感情,连命都不要了,她能受谁的威胁?是你们还是我?” “大哥!”林立鹏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小姑娘是不是跟林灿有关系,把林灿叫来就真相大白了。” 林立忠点点头:“好,把林灿叫来。” 林立鹏对林立明说道:“打电话给林灿,让他马上过来,不要告诉他什么事。” “打什么打。”张怀丽急忙阻止,可看到林立鹏阴沉的脸,把下面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哈!”沈川笑了一声,看着张怀丽,“怎么,心虚了?是不是知道你儿子比我还渣,所以害怕?” 张怀丽正满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尤其是这个不知来历的野女人,还是沈川领来给她添堵的,更加让她火大。再加上沈川那一声冷笑,简直是火上浇油。 张怀丽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没有教养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沈川眉毛一挑:“哦,原来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你们林家还真霸道。”说完跟甄芯打了个招呼,“走,既然这里没有我们说话的地儿,我们就去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听到沈川的话,所有人都一种不好的预感,林立鹏说道:“林灿马上就会到,你要去哪?” 沈川说道:“去能让我们说话的地方呗,还能去哪。” 林立鹏苦笑一声:“二川,以前二舅对你确实有些不好的看法,但现在……” 没等林立鹏说话,沈川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二舅,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谢谢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外甥,可是有些事,必须要有个结果。”说完一指林立忠,“就像这位林同志。”接着又一指林立明,“还有这位林同志说的,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误还不承认,更重要的是关系着林家脸面,所以,有些事,有些人,该负的责任就得负。既然这里不让我说话,那我就只能去找能让我说话的地方。” “二哥,你是去找老爷吗?”丁诗倚说道,“我也去!” 丁诗倚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震得林立明和张怀丽脑袋嗡的一声响。对甄芯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娶进家门的,即使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自己的孙子。 可一旦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那还得了,林灿非得被扒一层皮,而他们这做父母的,教子无方,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而在老爷子的观念里,既然孩子都有了,肯定是要娶进家门的,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有胆量反对。 “有什么条件,说出来吧。”林立明阴沉着脸说道。 沈川一脸的诧异:“条件?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女孩子,被欺骗了感情,还怀了孕,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条件,能够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沈川!”张怀丽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沈川呵呵笑了一声,听在张怀丽耳朵里,相当刺耳。 “你笑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吗?”此时的张怀丽已经失去了理智。 林立明拉了一下张怀丽。 张怀丽回头瞪了一眼林立明,怒吼道:“你拉我干什么!” 林立明对自己这个愚蠢的媳妇很无奈,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沈川在这里就是在逗壳子,根本就没打算在这解决问题,估计,这小子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去见老爷子。 林立明是绝对不能让沈川带着甄芯去见老爷子的,这事必须要在这里解决,既然你沈川不想谈,那我就跟这个女人谈。 林立明立刻转移了目标,而且放下了高高的姿态,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甄……小姐,你是怎么跟林灿认识的?” 沈川想走,听到林立明的问话,又把迈出的腿收了回来,对甄芯说道:“这是你未来的公公,可不能得罪,他问什么,你要好好回答,不然以后怎么相处。” 林立明听着这么腻歪啊,可现在他真不敢跟沈川发火。 甄芯点点头:“我们在酒吧认识的。”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林家所有人都皱眉头了,在他们眼里,酒吧可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子去的地方。 甄芯单纯,但单纯并不是傻,自从挨了林灿一巴掌后,她就知道,自己进不了林家的门,所以她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我是京大的大三学生,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工人,我去酒吧只是打工,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林立明问道:“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甄芯说道:“大概两年了。” 林立明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跟林灿的妈妈,坚决不会同意你跟林灿的婚事,就算你怀了林家的孩子也不行。” 甄芯惨然一笑,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 林立明说道:“把孩子打掉,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生活无忧。” 沈川森冷的说道:“未婚先孕,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来说,是致命的,而且这个事情要是被学校知道,她的学业估计也无法完成了。把你儿子,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你给多少钱能够弥补?” 张怀丽嘲讽的说道:“要不是她犯贱,勾引林灿,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我没有!”一再的被羞辱,甄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张怀丽吼道,“是林灿追求我的,还发誓要娶我,所以我才答应他的。而且,一开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家世。就算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估计是很有钱吧,但是我不稀罕。” 张怀丽被吼懵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敢吼她,还没等她发火呢,沈川已经拉着甄芯走向电梯。 丁诗倚刚要追去,被林艺一把拉住:“我也去,推我。” 丁诗倚点头,推着轮椅就要走,林艺看着林立忠,说道:“大伯,救人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在那种情况下,甄芯连命都不想要了,是绝对不是说谎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林灿的。” 沈川和甄芯进了电梯,丁诗倚推着林艺跑过去:“等等我们。” 林立明急了,想过去拦住,但被林立鹏拉住了:“你觉得,你能拦得住他吗?而且,他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决绝问题,你说什么都没用。” 林立明看过去,在电梯关上的一刹那,沈川对着他摆摆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让林立明心跳加速,感觉要大难临头。 就连林立忠和林美云脸色都有一点变了,可以想象,在老爷子面前,沈川会说些什么。虽然沈川在老爷子那,并不讨喜,但老爷子光明磊落一辈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管什么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犯错就得认,容不得狡辩。 而在这事的处理上,他们两个扮演的角色,可不那么光彩。虽然有些先入为主,难道就不是因为对沈川有很大的偏见而故意如此吗?老爷子年纪大了,但不糊涂,这不是小事,关乎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也关乎林家的声誉,林灿的一顿打是免不了的,林立明张怀丽这两口子也没有好果子吃,而他们这个大哥和大姐,并不光彩的处理手段,一顿骂肯定也跑不了。 林美云也有点急了,脸不脸鼻子不鼻子的喊道:“沈其荣,你像个白痴似的杵在那干什么,快点把你儿子追回来,本来没多大的事,他添什么乱。” 沈其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大姐,别以为我是的怕你。”说完转身走进病房。 不得不说,高干病房的隔音那是杠杠的,外面这么吵,里面居然一点都听不到。 沈川他们刚走出住院部大门,就看到周彦和沈禾远远走过来:“你们怎么来了?” 周彦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宝贝妹妹,听说叔和婶子来了,非得过来看看。” “你来的正好!”沈川把挂在轮椅上的兜子递给周彦,“把这个兜子放车上。” 周彦接过去:“你们这是去哪?”然后目光看向一边的林艺,“林大小姐,这是唱哪出啊,咋还坐轮椅了?” 林艺看看周彦,又看向沈川:“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是真有点好奇了,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混到一起的?而且看样子,两人相当熟悉,关系也非常好。 沈川说道:“这傻子悲情所困,出家当和尚去了,我正好无聊去庙里玩,然后就碰到这个二货了。” 林艺上下打量着周彦,看到刚刚长出来的头发,又想到周彦的老子在锦川工作,就信了沈川的话。 “这我就不意外了,周彦周大公子,干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意外,而你们两个一定是臭味相投,相互吸引,才能成为朋友吧。” 周彦一翻白眼:“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臭味相投,那是英雄相惜好不好。” 林艺嘲讽的笑了一声,“英雄相惜,狗熊还差不多。” 周彦奇怪的说道:“我说林大小姐,这才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记得以前,你整天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现在不但话多,还学会嘲讽了,这绝对是史前最大奇迹。” 林艺自己没发现,但熟悉她的人一接触,肯定会发现,她真的变了。要是让人知道,她的变化,其实只是在昨天接触沈川后才开始的,估计会吓到一大片人。 “别废话了!”沈川一搂沈禾肩膀,“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大美女叫林艺,是三舅家的大姐,这位小美女叫丁诗倚,是二姨家的,你也要姐姐。” 林艺抓着沈禾的手,笑着说道:“早就听说小姑家还有个妹妹,不但聪明,而且还漂亮。” 丁诗倚兴奋的说道:“我也当姐姐了。”不管是在林家还是在丁家,她是最小的,小时候就想着,要是有个弟弟或者有个妹妹多好,自己也当姐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沈禾笑嘻嘻的叫了两声姐姐,然后手一伸:“第一次见面,见面礼物或者红包总的有吧。” 沈川满脸黑线,一楼沈禾肩膀就走:“你们也别进去了,跟我一起去五号院吧。” 196章 大祸临头 () 周彦没有动,沈川回头喊道:“走吧,傻了吧唧的,还站在那干啥。” 周彦迟迟疑疑的说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沈川说道:“你得开车啊!” 周彦把钥匙拿出来:“你又不是不会开车,而且这么多人,坐一辆车也有点急,我不去正好。” 沈川很奇怪,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似的,还行不行了。” 林艺说道:“他是怕,爷爷骂他。” “嗯?”沈川说道,“老头子骂他干什么?” 林艺说道:“他从小就不学好,爷爷看到他一次,就骂一次。有时候,爷爷碰到周爷爷,就会讽刺讽刺,然后周爷爷回去就会揍他。” 沈川有些愕然,还有这事啊,然后看向周彦:“你小时候得多招人烦,不是被骂就是被揍。” 周彦走过来,“我虽然招人烦,但做人的底线还有。自从林家的林灿成长起来后,我就觉得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突然间,所有人都发现了,我还是很可爱的。” 林艺嘴角抽了抽,居然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周彦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现在是,我爷爷见到林灿就骂,碰到林爷爷的时候,也会讽刺讽刺,至于林灿挨不挨揍,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我有好多年都不在京里混了,估计只剩下哥的传说了。” 林艺嘴角又抽了抽,“林灿很少挨打。” 周彦一愣,不忿的说道,“哎呦我去,林老头还搞双标啊,感情我不是他亲孙子,不是骂就是告状的,轮到他亲孙子,就当看不见了?不行,今天我还非得去跟他说道说道不可。” 林艺说道:“林灿不挨打,是因为他比你聪明,从来都不去老爷子那晃悠。哪天老爷子真生气了,准备收拾他的时候,他早就跑到外地去了,等老爷子消气儿了才会回来。” 沈川一皱眉:“你说,他这次会不会也跑了?” 林艺说道:“这次他跑不掉,四叔和四婶有那心思让他跑路,二伯也会阻止。” “等等,等等!”周彦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艺闭嘴不说了,这么丢脸的事,她怎么可能往外说。 沈川可不管那些,丢也是丢林家的脸,跟他没半毛钱关系:“这个女孩叫甄芯,她肚里怀的孩子是林灿的。” “啊?”周彦眼睛猛眨,然后哈哈大笑,紧接着看到甄芯那憔悴的脸,笑声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个人渣不承认了吧。” 几个人说着来到车旁,“把车打开!” 周彦要出钥匙,解了锁,沈川把林艺抱上车,然后打开后备箱,把轮椅折叠起来,勉强的放进后备箱。 “何止那个人渣不承认,他父母都不承认,所以我才要去见老爷子。” 周彦拉开车门上了车,沈川坐到了副驾,其他人都挤在了后面:“走吧!” ………………………… 沈其荣和林美芳在病房内走了出来,林美惠跟在后面,一出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她也懒得问。 “我们去五号院!”淡淡的跟林立忠他们说了一句,而沈其荣和林美芳,就当没看到,直接跟他们错身而过。 林立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感伤;“一奶同胞的亲兄妹,何至如此啊。” 林美云冷哼一声:“我们把她当一奶同胞的妹妹,她可没把我们当哥当姐。” 一直没参与没说话的林立勇突然说道:“大姐,这两天我一直没说话,但是今天我想说两句。以前的事情就不谈了,过去了那么多年,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说这两天,是我们一直在针对她,来发泄对她当年任性的不满,想要让她低头认错,承认我们才是对的。” 林美云脸色变了变:“我没有对她发泄什么不满,但她当年不听劝,执意嫁给一个乡巴佬,你觉得她现在过得好吗?” 林立勇说道:“她现在的日子,一直是我们认为的不好,其实她的幸福是我们无法感受的。” 林立勇叹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沈川这半句诗作的好啊,当年那个不学无术的孩子,只是两三年没见,突然间就长大了,变得强大了,能为他妈妈撑起一片天,让我这个舅舅都不认识了。” 一直沉默的林立忠突然说道:“我去五号院,美云、立明、怀丽,你们跟我一起去。” “啊?”张怀丽可不想去老爷子那挨骂,期期艾艾的说道:“立明去就好了,我就不用去了吧。而且,妈要做检查,这里总的留人不是!” “哎呀,怀丽!”杨娟说道,“妈检查,有我跟立勇留在这就好,你还是去五号院吧。” 张怀丽想骂人,“不……不是,林灿要过来了,我等他一起过去吧。” 林立鹏说道:“我在这等着吧!” 张怀丽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对她充满恶意,只能跟着走了。 杨娟看着他们下了楼,突然一笑:“多亏了闺女,我们才没有参合,不然去老爷子那挨骂,我们也跑不了。” 林立勇说道:“晚上安排一下,跟小妹吃顿饭。” 杨娟和林立鹏同时一愣,看向林立勇,怀疑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看什么?”林立勇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血浓于水啊,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立鹏笑了:“好,今晚我来安排。” 杨娟急忙说道:“还是我安排吧,你通知二嫂一声,让她下班后也过来。” 林立勇迟疑了一下,说道:“大哥和大姐那里呢?” 林立鹏没有皱了一下:“暂时不叫了,以后再说。” 杨娟点头:“我也觉得不能叫,他们对小妹的成见太深了,就算能坐到一起吃饭,估计也痛快不了。” “咦,二伯,三伯,三妈,我爸我妈呢?”林灿来了,“让我过来干什么?” 林立鹏说道:“去你爷爷那了,我等你呢,咱一起过去吧。” “都跑去爷爷那干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林灿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197章 狡猾 () “走吧!”林立鹏迈步往外走,“你大伯回来了,你小姑和小姑父去看你爷爷,你大伯说大家都过去看看。” 林灿脚下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但心里已经有了疑惑:“我直接过去就行了,让我到医院来干什么?” 林立鹏说道:“本来没想让你过去,让你来是因为你奶奶做检查,让你在这陪着,但后来想想,你太不靠谱,你三伯和三妈就说不去了,留下来。你爸他们人多,一共就两台车,我懒得跟他们挤,所以想着你一会就到,咱俩一起过去。” 林灿拍拍胸脯,笑嘻嘻的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又出啥事,跟我有关呢。” 车平稳的行驶着,林艺坐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好久才咬咬牙,说道:“二川,在甄芯的事情上,我觉得要好好考虑一下才好。” 沈川一笑:“我知道你的担忧,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怎么选择,还需要甄芯决定。” 甄芯低着头,正在想着心事,听到谈起了她,把头抬起来,疑惑的看向前面的沈川,又看看林艺。 林艺说道:“甄芯,有些事你不清楚,我说给你听,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说着,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爷爷脾气虽然很坏,但他是明理的,你有了林家的骨肉,他就一定会让你进林家的门儿,这关系到你的名声,更关系到林家的脸面。而对于你现在的处境来说,跟林灿结婚也是最好的选择,但你不会有幸福,林灿也不可能给你幸福。还有我四叔和四婶,本身他们就不可能同意你跟林灿的婚事,但是有老爷子压着,他们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反抗不了,也不会有胆量反抗,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甄芯紧紧咬着下唇,很用力,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眼泪又在眼里流了下来。本来她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但事实摆在眼前,对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小姑娘来说,真的太残酷了,对未来,她是迷茫的,也是无助的,不知何去何从。 “除了这个,你还有一个选择!”本来林艺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甄芯这个样子,怕打击太大,她受不了,就不再说了,“这个选择呢,对你来说很难决定,但是一旦选择了,你以后的人生会很灿烂。” 甄芯张开嘴,嘴唇上深深的压印,流出了细细的血丝,“什……什么选择。”嗓音已经沙哑,尤其是那无助的眼神,让林艺这个女孩子都跟着心疼,对林灿这个弟弟,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心里不停的骂着人渣,而接下来的话,她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沈川叹口气,“提出自己的条件,更确切点说就是要钱,不怕狮子大张嘴,林灿家很有钱。当然了,只要你坐了决定,提出了条件,林家那位老爷子肯定不会为难你,而且你要多少他都会满足你。到时候,你拿着钱,把孩子打掉,继续完成学业,然后你就会发现,你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你的人生会有多么精彩。” 甄芯瞪大眼睛,眼里还残留着泪花,而脸上的表情却很迷茫。要一大笔钱,打掉孩子,这样的言论,对这个年代,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来说,简直是惊世骇俗,但经过林艺的分析,她又觉得,这对她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川接着说道:“你人生道路才刚开始走,不要太在乎身上的伤,因为年纪小,跌倒了,留下了疤,无碍。” 甄芯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周彦突然间说道:“你还在念书?” 甄芯一愣,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周彦是在跟她说话:“嗯!” “什么大学?”周彦又问道。 “京大!”甄芯的回答依然简短。 周彦说道:“沈二川长得不怎么样,但人品还是不错的,相信他的话,该要的就要,然后远离林灿那个人渣。” 甄芯双手紧紧的握着,因为血液无法流通,十指变得青白,此时她的内心做着剧烈的挣扎,眼泪再一次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只手慢慢张开,青白的五指瞬间恢复了血色,然后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流露出母性的光辉。 “我……我……”甄芯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什么都不要,可以把孩子留下来吗?我们犯的错,不能让孩子来承担,孩子是无辜的。” 沈川一捂额头,林艺作为女人,心跟着颤抖了一下,搂了搂甄芯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留下孩子,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甄芯不说话,眼神却慢慢变得坚毅。 林艺说道:“虽然我姓林,而且是你肚里孩子的姑姑,但作为女人,我还是要说,你留下孩子,不比嫁给林灿好过多少,甚至更加艰难。要知道,一个单亲妈妈面对的问题,并不只是油盐酱醋茶和奶粉尿布。比如你的学业,还能进行下去吗?孩子出生后,抚养问题,你的工作问题,来自周围人们的白眼和嘲讽等等,这些你能承受住吗?你有心里准备吗?” 虽然这个时候,风气已经渐渐开放,但生活作风,还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学校一旦知道,肯定是斩立决,还有那些风言风语,绝对能把人杀死。 “我准备好了,我不要条件,也会林灿远远的,但孩子我要留下来。” 不得不说母爱是伟大的,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所需要的勇气,那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仿佛是一瞬间,甄芯就成长了,前一刻还弱不禁风,后一刻却如此坚强,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唉!”沈川又叹口气,“其实带你去见老爷子,我有两个目的,一是借你,给林灿上眼药,让老爷子狠狠收拾他一顿,省得他总在我面前撅尾巴,也给我那几个舅舅和姨添添堵,让老爷子顺便也给他们吃吃瓜捞儿,让我开心开心。第二呢,就是你在老爷子面前,能够利益最大化,只要合理,他肯定不会拒绝。” 对沈川的话,林艺就当没听到,其实她对自己父母还有叔伯也有点不满,以前她没跟沈川接触过,不管家里人怎么说她也没什么感触,可这两天跟沈川相处下来,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表弟,有时候嘴虽然很臭,但是人并不坏,甚至还很善良,并没有家里人说的那么不堪。 既然做了决定,甄芯完放开了,一扫脸上的阴霾:“沈大哥,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想,我现在已经不在了。所以,无论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你。” “呃!”沈川一脸无奈的说道,“这话的,怎么让我有一种十恶不赦的感觉。” “噗嗤!”林艺也笑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们只能尊重,但是钱你必须要,不然,孩子生下来,你拿什么养?你吃点苦没什么,可孩子不能跟你吃苦受罪啊。别说你出去找工作,那不现实,还有,你现在住的地方,以后也不可能再住,不然邻居的口水就能把你淹死,淹不死也能让你精神崩溃,所以,不管你是租房还是买房,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没钱你怎么办?” 甄芯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林艺一说,心思顿时就乱了,但是很快就有了决定。 林艺接着说道:“我的那些,都是看得见的,很多看不见的难题,将来你会遇到很多,所以,该要的钱你还得要。” 甄芯不再坚持了,问道:“那……那我要多少?” 沈川笑了:“你想要多少?” 甄芯竖起两根手指,有很没有底气的说道:“两……万?” 沈川捂着额头没有说话,林艺也是翻了个白眼。 甄芯脸一红,急忙收起一根手指,“两万……两万有点多,那就一万?”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看你那点出息,一万两万的能干什么?我告诉你,林灿家里很有钱,不要替他们省。” 甄芯愣了一下,然后一咬牙,“那就五万!” 确实,五万已经不少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甄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五万块钱堆在一起,是多大一堆。 沈川说道:“五万,五十万都不多。” “啊?”甄芯有些慌,“五……五十万,太多了,不能要……那么多。” 沈川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样,见到老爷子之后,你就把自己跟林灿的关系详细说清楚,告诉他,林灿给你的伤害太大,也不可能给你幸福,所以不会跟他结婚。但是会把孩子生下来,毕竟是林家的血脉,老爷子肯定会问你需要什么,你就说想继续完成学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 林艺眼睛一亮,兴奋的拍了一下巴掌,对沈川说道:“你太狡猾了。”然后搂着甄芯的肩膀,“你就按照沈二川的话去做,有老爷子出面,你的学业肯定没问题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孙子,你能把孩子生下来,而且没有任何条件,老爷子肯定对你印象非常好,你的一切他肯定都会安排好,即使不为你,也会为他的孙子考虑。这样一来,有老爷子站在你背后,没人敢欺负你。” 198章 埋雷 () 京城四合院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其装修、雕饰、彩绘处处体现着民俗民风和传统文化,表现出人们对幸福、美好、富裕、吉祥的追求。一壶茶、一曲古筝、一片温暖的阳光和一份独有的静谧,走进老京城四合院,就走进了另一个时空,静谧、安详。 五号院,其实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两进四合院,跟故宫仅一墙之隔,原木色屏风、方桌、绿竹、月亮门洞与长廊,让这里格外清幽雅致,不张扬也不奢华。 林博文正在后院书房看着文件,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林老,小艺和诗倚来了,还带来几个朋友。” 林博文笑了一下,这两个丫头,怎么一起跑过来了,还带来什么朋友。 秘书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林博文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秘书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沈川也在。” 不得不说,作为大领导的秘书,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这个家伙的记忆力真是太惊人了,两三年前只见过一面,到了今天居然还能认出来。 林博文眼中的神色变得非常复杂,“就他们几个孩子吗?” 秘书点头,林博文不明所以的叹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一口群人先后走书房,丁诗倚蹦跳着跑过去:“老爷!”然后在后背搂住林博文的脖子。 林博文慈爱的拍拍丁诗倚的手:“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可架不住你这么折腾,快散架了。” 丁诗倚一吐舌头,趴在老头子耳边说道:“姥爷,我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可能你会非常生气。” 林博文眉头一皱,林艺和丁诗倚很懂事,要是没有事儿,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跑到他这里来。 但他并没有问什么事,而是关心的看向林艺:“你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林艺说道:“没什么,就是脚扭了。” 林博文松了口气,责备的说了一句:“怎么那么不小心。”然后扫视了众人一眼,对沈川,就好像不认识,对沈禾,老爷子没有见过,至于周彦,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敢进来,在外面等着呢。 “说吧,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这来,有什么事?” 对于林博文,沈川是无感,沈禾是好奇,甄芯是紧张,听到老爷子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川身上,这让林博文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显然,他误会了,以为问题出现沈川身上,给他惹了麻烦。 虽然林博文脸上的那丝不悦很快掩饰过去了,但还是没有逃过沈川的眼睛:“您老人家是不是认为,我给您惹了麻烦?” 林博文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川。 沈川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您老人家一辈子光明磊落,刚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更是见不得男盗女娼那些龌蹉事。而我在您心里,估计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学无术,坑蒙拐骗,就是一堆臭烂泥,扶也扶不上墙,到处给林家,确切的说,是给您老人家丢脸,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姓沈不姓林,大不了不认我这个外孙,现在您也是这么做的,而且做的相当成功。” 听到沈川的话,林艺脸色变了一变,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老爷子面前,沈川说话都这么没有把门的,也是极尽的挖苦嘲讽,一点都不顾及老爷子的脸面,这让她的心都提了起来,要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可不太好。不过,这也能证明,沈川心里的怨念有多深。 林博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看着沈川,意思是,你继续说。 沈川再一次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很灿烂,谁都能看出来他很开心。 只是看在林博文眼里,心却猛然一跳,沈川的挖苦嘲讽,都没能挑动他古井无波的心,可沈川这个笑容,却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沈川笑容越来越灿烂,“我这人做事,偷鸡摸狗也好,踹寡妇门也罢,总还有自己坚守的底线,但是您的好孙子,林灿同志,把人家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不承认不说,差点逼人家女孩跳楼。而您老人家的大儿子,大女儿还有四儿子四儿媳妇,就更厉害了,威逼利诱人家女孩,想把事情扣在我脑袋上。” 沈川说完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这就是您老人家教育出来的子女,教育出来的孙子,厉害,厉害啊。” 沈川的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林博文的心上,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凌厉。 沈川拍拍甄芯的肩膀:“不要怕,这老头脾气不好,但很讲道理,把你跟林灿的一切都跟他说说吧,不要隐瞒,也不要夸张,实事求是的说。” 沈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点了颗烟,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雷他已经埋了,就等着点火的人来了。 烟还没抽几口呢,丁诗倚推着林艺出来了,沈禾跑到沈川身边一吐舌头;“二哥,里面那老头就是咱姥爷?” 沈川点头:“对,但人家可不认咱。” 沈禾一撇嘴:“稀罕,一个糟老头,爱认不认。” 林艺有点听不下去了,但她又知道,这兄妹两个,尤其是沈川心里的怨气,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说到底,还是她们林家事儿做的不地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亲外甥外孙,没有必要做的那么绝。 这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只见沈其荣、林美芳和林美惠在月亮门外走了进来,见到沈川他们在这,林美芳和林美惠并没有感到意外,估计沈其荣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们两个了。 林美惠对着房门努努嘴,沈川一笑,点点头。 林美惠想进去,被沈川拦住了,笑眯眯的说道:“老爷子的火气已经到头顶了,你想进去挨骂吗?” 林美惠眨了眨眼,笑着摇摇头,退到了一边:“那我还是不进去找骂了。” 沈川咧嘴一笑:“聪明!” 突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该抽烟的抽烟,该聊天的聊天,气氛相当的融洽。 199章 缺德的沈川 () 林立忠、林美云还有林立明两口子走了过来,见到一群人都在院子里,独独缺少那个甄芯,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屋里。 本来四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一来更加难看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想进屋,可站在门口一阵犹豫。 林立忠摆了下手:“一会在进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到蹲在门边的沈川一伸手,把门给推开了,然后很无辜的对着他们咧嘴一笑。 “我艹!”四个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气呀,脸都绿了,然后就看到坐在书桌后的老爷子看过来,声音平和的说了句。 “来了,那就进来吧,听听发生在甄芯姑娘身上不幸的遭遇。” 作为儿女,对老爷子的了解那是相当深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说话的语气越平和,就越证明这老头的火气越大。 不要看林立忠此时是大区司令,但是做了亏心事,在自己老子面前,心也发慌,更不用说林美云和林立明夫妇了,此时头皮都发麻。心里更是对沈川恨得咬牙切齿,这小王八蛋实在是太缺德了。 没有办法,四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然后顺手把门关上了,既然挨骂跑不了,那也不能让外面的晚辈看热闹,不然以后脸往哪放。至于外面能否听到,这他们不担心,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老爷子的书房保密级别可是绝密级,也就是sss级,除非在里面敲锣打鼓,不然外面很难听到声音。 啪的关门声,就像发令枪,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蹲在那里抽烟的沈川。 沈川很无辜的耸了耸肩:“都看着我干什么?我以为他们要进去,作为晚辈,就顺手把门打开了。” 沈其荣瞪了沈川一眼,林美芳翻了个白眼,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林美惠可不知道,以为沈川是不计前嫌,为长辈开门,不禁埋怨的说道:“管他们干什么,你把他们当长辈,他们可没把你当晚辈。” 林艺和丁诗倚嘴角抽了抽,同时把头扭到一边,免得忍不住笑出声。 沈禾跑到林美芳身边,悄声说道:“妈,里面那老头就是我姥爷啊,可我怎么不太喜欢他呢?” “啪!”林美芳在小丫头脑袋上拍了一下,“都是跟你二哥学的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姥爷,不许胡说八道。” 沈禾一吐舌头,搂着林美芳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他还不知道我是谁。” “砰!” 突然,房门传来砰的一声响,不知道是什么砸在了门上,然后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是老头的骂声。不得不说,房间的隔音真的是太好了,沈川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只能隐约听到声音,但具体骂的是什么,听不清。 “啪!”沈川笑容满面的一拍大腿,“着了,着了!” 林美惠奇怪的问道:“什么着了?” 林艺没好气的说道:“他之前埋的雷点着了。” 林美惠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但也没有再问,想推门进去看看,被沈川一把抓住胳膊拦了下来。 “二姨,老头现在就像装满火药的火药桶,而且已经被点着了,你进去肯定也会跟着被炸伤,凑那个热闹干嘛?” 林美惠叹口气,最后还是选择的明哲保身,反正挨骂也死不了,也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那隐约间,老头子暴躁的声音也没了,沈川挠了挠脑袋,耳朵紧紧贴着门。 “不应该啊,这才多一会,怎么就不骂了呢?老爷子是不是口渴了,要不倒杯茶送进去,给老爷子润润嗓子,好接着骂。” 林艺和丁诗倚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林艺没好气的说道:“缺德鬼,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怎么了?”林美惠看过来。 “没什么!”沈川挥挥手,然后抬头看向月亮门,突然嘿的笑了一声,“这老爷子的火刚灭,又一个送火药的来了。” 林艺满脸嫌弃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时候很难看?” “谁笑得时候很难看啊!”林立鹏走进了月亮门,他身后跟着林灿。 沈川很诚实的说道:“她在说我呢,二舅,你评评理,我笑的时候多帅,他居然说难看,什么眼神儿啊。”说着一呲牙,咧嘴笑了一下。 听到沈川叫二舅,林立鹏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沈川的这一声二舅,已经消除跟他所有的隔阂,他真的很开心,“你笑的时候,确实……很难看!” 林灿看到沈川冷哼一声:“傻逼!”然后哈哈大笑着推开了门,紧接着,他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站在门口一脸的恐惧,只是一瞬间,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哈哈!”沈川站起身,骂了一声,“傻逼,进去吧!”一脚蹬在了林灿的腰上,把他踹了进去,“你还真是个大傻逼,真不知道,甄芯怎么会看上你。”说完把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然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林立鹏张大嘴,半天才说了一句:“我还进去吗?”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您老人家要是想进去,我可以帮你把门打开。” 林立鹏摇头:“我还说等一会再进去吧。” 现在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谁进去谁找倒霉。 林灿趴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甄芯,内心是绝望的,更是把沈川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林博文看着趴在地上的林灿,淡淡的说了句:“来了!” 林灿战战兢兢的站起身,“爷爷!” 林博文一摆手:“别叫我爷爷,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着一直甄芯,“这个小姑娘你认识吗?” 林灿张嘴想说不认识,可看看林博文那张不喜不怒的表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认识!” 林博文问道:“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林灿老老实实的说道:“酒吧!” 林博文继续问道:“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200章 服软 () 林博文平淡的语气,让林灿内心越来越恐惧,张嘴勉强挤出一个不字,紧接着又点头,然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林灿跪在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反正是声泪俱下的。 老爷子气得身体都抖了,林立忠急忙说道:“爸,你别……” “砰!”林博文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作为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一名指挥官,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不分对错,不辨是非,只凭自己喜恶做事,国家把部队交给你,怎么能放心?” “还有你!”林博文指了指林美云,把林美云吓得一哆嗦,这一次是真把老爷子惹毛了,她还没见过,老爷子发过这么大的火。 “五十来岁的人了,怎么就……”本想大骂一通,可看到林美云苍白的脸,老头子心一软,闭上了嘴,然后看向林立明,“你是我的好儿子,你也有个好儿子,你们爷俩真是为我们林家增光添彩啊……” 沈川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其实以他的听力,要是想听,房间隔音做的再好也没用,只是这样子偷听,不管能不能听得到,都有一种偷窥的快感,这有点变态,但这丫的却乐此不彼。 丁诗倚也学着沈川,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可什么都听不到:“唉,咋整的,什么都听不见呀。” 沈川嘿嘿一笑:“老头的书房你要是能偷听到,这个国家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林艺看了看手腕的女士手表:“一个多小时了!” 沈川点头:“嗯,快结束了。”说完一跃而起,背着手来回踱步,“我现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好像燃烧了一样,快点出来吧,好让我看看他们那张虚伪的脸,被老头子的怒火焚烧过后是什么样子。” “啪!”林美芳走过来,很不客气的在沈川脑袋上打了一下,“就知道胡说八道,他们在怎么不对,那也是你的长辈。” 沈川冷笑一声:“屁的长辈,我把他们当长辈,他们可没把我当晚辈,而且还苦大仇深,好像是抢了他们家多少钱一样,真他妈的笑话。” 沈其荣一瞪眼,还没说话呢,沈川就说道:“你别跟我瞪眼,在医院的时候,被他们数落的成什么了?如果你这个妹夫做错了什么事,当哥当姐的数落几句无所谓,可他们就是因为瞧不起你,所以才那么恶心你,你也不要说什么因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吃他林家一粒米,喝他林家一口水,他们为什么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子?” 沈川想想就来气,在这里说话依然是毫不客气,也不管他老娘在身边,把心里的火完发了出来。 沈其荣张了张嘴,这要是放在以前,大巴掌早就抽过来了,可现在一是沈川大了,不能说打就打,也打不动了,二是这两天,林立忠、林美云确实把沈其荣伤得不轻,所以沈川的话,他也只能听着。 林美芳脸色有点不好看,眼角有些湿润,不是因为沈川说出的话很伤人,而是她觉得委屈,那可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哥哥姐姐,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沈川搂着林美芳肩膀:“妈,你咋还多愁善感了呢?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去!”林美芳一巴掌拍掉沈川的手,“一边呆着去。”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妈,没必要这样,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再说,你这不是还有二哥二姐呢吗?至于你大哥大姐,不认也罢,他们也不配当你哥和姐。” 林立鹏和林美惠听到沈川的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总之沈川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可又不知道说啥。 林艺冷冷的呵呵一笑:“你三舅好像也没说啥吧,你这一竿子,打到的人可不少啊。” 沈川打着哈哈想要蒙混过关,林艺可不给他机会:“你笑啥,也许你三舅对你也有看法,但有看法并不是对你有意见,他只是恨铁不成钢。” 沈川一翻白眼,恨铁不成钢,恨到林灿头上,也轮不到他啊,人家那是亲叔侄,我这个外甥,只能呵呵了。 “对了!”害怕林艺和沈川吵起来,林立鹏急忙说道,“其荣、美芳,你们三哥说,好久都没一起吃个饭了,晚上他安排,咱兄妹几个聚聚。” “嗯?”沈川很意外的看向林立鹏,林立勇这一次没有参与到这些破烂事当中来,真的是想跟老妈和好? 沈其荣和林美芳也很意外,一愣之后,林美芳眼泪就掉下来了,拼命的点头,自从跟家里恢复关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哥哥的邀请。 沈其荣搂着林美芳,低声安慰着,沈禾没心没肺的走到门前,伸手想要推开,被沈川一把揪住衣领拎到了一边。 小丫头气呼呼的挥了挥拳头:“我就是想推开一条缝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沈川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把小丫头吓了一跳,只见甄芯在里面走了出来,沈川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翻看着文件,而林立忠、林美云还有林立明两口子站在一边,林灿跪在地上,气氛显得相当和谐。 甄芯走出来,沈川双手拉着门把手,嘿的笑了一声:“哎呦,老爷子,忙着呢?” 林博文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头都没抬,林立忠几个人就当没听到,林灿回头愤怒的看了一眼。 “哎呀呀,哎呀呀呀,哎呀!”沈川好像才看到林灿一样,惊讶的说道:“林少,你这是啥姿势啊,这小屁股撅的……啧啧啧……太性感了。” 林灿才牙都快咬碎了,盯着沈川的双眼一片血红,看起来相当吓人。 沈川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林少,你一定捡过肥皂吧。” 林立忠眉头越皱越紧,林美云脸色铁青,林立明两口子眼中闪着怒火,虽然他们不知道捡肥皂什么意思,但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尤其这小王八蛋,在老爷子面前如此的肆无忌惮,太嚣张了,一个个气得猛喘粗气,可老爷子都没说话,他们只能老实的呆着。 “你们继续!”沈川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丁诗倚扶着甄芯坐在了台阶上,林艺问道:“怎么样?” 甄芯坐下来之后长长吐了口气,在里面站了半天确实有点累,而且屋里的气氛是在太压抑,她都快要窒息了。 “老爷子问我有什么想法,我就把你们说的告诉他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林博文,想了想就学着沈川叫老爷子了。 “他说什么了?”沈川问道。 甄芯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回家好好养胎。”说完,甄芯眼圈一红,哽咽着说道,“我还哪有家,我妈根本就不可能让我回去。” 沈川说道:“这样吧,先找个宾馆住几天,老爷子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甄芯有些羞臊的说道:“我……我没钱!” 林艺说道:“没事,我这几天也住宾馆,你就跟我一起住吧。” 丁诗倚急了:“那我呢?” 林美惠突然说道:“你住学校的宿舍。” 丁诗倚争辩的说道:“姥姥还没出院,我要是这个时候去上学,那就是不孝。” 林美惠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想孝顺,就先孝顺孝顺我吧,别整天的气我就好。” 突然,门又开了,林立忠、林美云和林立明夫妇走了出来,最后是林灿,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林灿,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好过了。 站在门口,林立忠眼神复杂的看着林美芳,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来:“美芳,爸让你们进去。”说完,几个人也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 林美芳点点头,一拉沈其荣就往屋里走,那昂首挺胸的样子,很有一种革命先烈慷慨赴义的气势。 沈禾想跟进去,又被沈川拎着衣领给拎了回来:“你想干啥!” “进去看看啊!”沈禾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可是我亲爹亲娘,当然的跟进去看看。” “你进去看啥?”沈川翻着白眼说道,“没事别添乱。” “我怎么可能是添乱?”沈禾很不满,“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我要保护咱妈。” 小丫头说完冲到门前,伸出双手就要推门,突然门开了,沈其荣和林美芳走了出来。 “这么快?”沈川摇头叹息一声,“咱也走吧!” 沈禾拉着林美芳的手,好奇的问道:“妈,那老头都跟你说啥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林立鹏和林美惠也关心的看着林美芳,脸上流露着担忧,进去这才多长时间就出来了,五分钟都没有,很明显谈的不怎么样啊。 林美芳看着众人关心的眼神,微微一笑:“爸让我经常回来陪陪妈,说年纪大了,今天不知明日事,再不回来陪陪,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没机会了。” 众人面面相视,沈川很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引得众人都怒瞪着他。 沈川耸了耸肩:“瞪我干什么?老爷子服软了,这是好事,还不行我笑了?” 林博文站在窗前,扒开百叶窗,偷偷看着林美芳离开的背影,喃喃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想你能跟我低头服个软。” 看着众人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林博文才转身回去,把一张宣纸扑在办公桌上,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写了十个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林博文写完,把毛笔放在笔架上,看着写的字,突然笑了一下:“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才华。” 201章 抓到了 () 夜晚降临,一家老字号的京菜馆已经上了八成客人,在一间包间内,一片的其乐融融,除了沈川二舅三舅二姨一家子,还有周彦和甄芯。 “来来来!”丁诗倚举起饮料喊道,“为了老姨的到来,我们干一杯。” “干杯!”众人站起身举起杯,啪的碰了一下。 对于以前的那些不快,没有人再提,沈川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吃吃该喝喝,换来了所有人的白眼。 此时一家酒吧内,电车乐队正在演出,顾鹏站在不大的舞台上,嘶吼着一无所有,气氛相当热烈。这个家伙被揍了之后,在家里休息了两天,然后就跑出来演出了。不出来不行啊,因为没钱吃饭,而且,一旦时间长了,酒吧肯定也会找人顶替他们,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在距离舞台不远的卡座内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二十多岁年纪,留着这个年代摇滚青年的长发,穿着吊裆裤,对,就是周爱国他们参加省台春晚演出时穿的裤子,此时京城已经出现了仿版,并且首先在地下摇滚圈流行开来。 而那个女孩子,完就是周爱玲的翻版,皮裤、无袖背心,染红的短发,长得模样还算漂亮,身材也不错,但身高没有周爱玲高,气质上也差了那么一点。 女孩端起一杯啤酒,咕噜喝了一口,看着舞台上的顾鹏,不屑的骂了声:“傻逼!” 身边一个年轻人呵呵笑了一声:“装逼装到枪花面前去了,他们都已经成为一个笑话了。” 另一个年轻人撇着嘴说道:“装逼就装到底,你牛逼别唱人家的歌啊。” 女孩哼了一声;“他不唱,估计得饿死。” 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叹口气:“确实够傻逼的,那么好的机会没把握住,在人家面前装大尾巴狼,而且还装到二宝老师面前了。”说完看向女孩,“蕾蕾,你小叔不是跟冯老师关系很好吗?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介绍。” “干嘛?”肖蕾看不过去。 年轻人说道:“我听说,那天聚会,二宝老师也在,看看能不能通过冯老师,认识一下二宝老师。” 肖蕾眨眨眼:“我问问吧!” 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冯广清和沈川他们聚会,并且跟电车乐队发生冲突的事,第二天就传出来了,毫无疑问,电车乐队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当着真佛念假经,装逼装到大神面前了,你不挨揍谁挨揍,而且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跟人家搞好关系,谁不骂他们一声傻逼。 香山,快要落下去的月亮还在森林边缘绝望地徘徊,刚刚解冻的河水中,冰棱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没有一丝风息,然而树梢微微摆动,林荫道旁的树木和恍如幽灵的雕像在其间投下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还有不知哪来的沙沙声十分奇妙地穿过广阔寂静的夜。 突然,在夜色中传来物体高移动摩擦空气的啸声,一前两后三个黑影急速的在夜色中飞驰而来,其极快,仿若是夜空下飞速滑翔的黑色鹰隼,略过树梢,投进茂密的丛林。 紧接着,密林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棵接一棵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很快方圆三四十米成为了真空地带,这时才看清,三个黑影上下飞腾纠缠着。 “八嘎!”一声娇柔的怒喝,一个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急速向后退去,稳稳的站在十多米外。另外两个黑影也向后退出了几米远,借着并不明朗的月光才看清,这两个家伙正是阎王和沙胡。 “妈的,这娘们儿的拳头还真重。”沙胡呲牙咧嘴的揉着肩膀。 阎王眯着眼睛说道:“等老子抓住她,一定把她扒光了。” “嘿嘿!”沙胡色眯眯的看向对面,“这小娘们儿的身材应该不错。” “哼!”对面那个黑袍女人冷哼一声,“你们中国男人都是这么猥琐的吗?” 阎王冷笑一声:“我们中国男人猥琐,也总比你们这些见面不得光,喜欢躲在阴暗洞穴里的老鼠强得多吧。” “跟她废什么话!”沙胡晃了晃脖子,摇了摇依然隐隐作痛的肩膀,“先把她抓住再说。” “抓我,哪有那么容易!” 黑袍女人冲了过去,双手抬起,十指如钩,分别朝阎王和沙胡面门抓来,因为速度太快,摩擦空气传来阵阵啸声。 阎王和沙胡不躲不避,同时伸手探出,抓向黑袍女人的手,另一只手一翻,一掌拍向黑袍女人的胸口。 “卑鄙!”黑袍女人怒叱一声,身体如枯叶般向后急速飘退,掌风带着凝重的寒气,紧随而至,让她感觉到寒气直侵入体,不禁脸色一白。 “砰!” 黑袍女人后背重重靠在一棵树上,撞的树干一阵猛摇,幸存的枯叶纷纷飘落,然后黑袍女人就感觉两只手按在了她的胸前,凝重的寒气已经消失,反而还有淡淡的温度。 黑袍女人慢慢低下头,眼睛瞬间瞪得多大,那两只手就像和面团一样,居然还在揉捏,时间就仿佛停止了一样,足足有十多秒钟,然后就听到一声尖叫,那比世界女高音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的声浪,穿透夜幕,紧接着一只只老家雀扑棱棱的在窝里飞出来,摇摇晃晃的飞离危险地带。 “臭流氓!”黑袍女人气得眼睛通红,双手握拳,砸向阎王和沙胡的咽喉,两个家伙哈哈大笑着向后退去,然后不但对着黑袍女人挤眉弄眼,居然还在做着抓揉的动作。 “很软!”阎王很猥琐的笑了一声。 “而且很有弹性!”沙胡那双贼眼就没离开过黑袍女人的胸口。 “八嘎!”黑袍女人闷吼着骂了一句,看不到她的脸色,但想来应该很生气。 “不要这样!”沙胡笑嘻嘻的挺直胸,“如果你觉得吃亏,可以过来摸摸我,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在意的。” “臭不要脸的东西!”阎王一推沙胡,“还是我来吧。” “八……嘎!”黑袍女人愤怒的骂了一声,接着身体突然消失了。 阎王和沙胡对视一眼,脸上依然笑嘻嘻的,但眼神却变得凝重,两人一侧身,背靠背慢慢闭上了眼睛,耳朵动了动,听觉开始在黑暗空间里无限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右侧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两个人的头微微侧倾,紧接着这些声音却又消失不见了。过了能有五六分钟,那细碎的脚步声又出现了,很快再一次消失了。与此同时,阎王和沙胡右臂同时一扬,就见寒光一闪,两人手中各出现一把军刀,一种有若实质杀气在四处弥漫。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突然一道寒芒自天而降,阎王和沙胡同时右臂向上一挑,军刀直奔寒芒而去,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然后就听到一声闷哼,一滴血液滴落在阎王手背上,紧接着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她受伤了!”阎王抬起手,嗅了嗅那滴血液,“我知道你在哪,出来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跑又跑不了,不要再挣扎了,其实我们也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四周依然寂静,沙胡突然暴喝一声:“想跑!”说完一抖手,军刀闪过一道寒芒激射而出,紧接拔腿追了过去。着阎王身体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急速划向另一个方向,一头扎进密林中。 “叮!”夜空中火花一闪,沙胡的军刀倒飞而回,紧随而来的沙胡探手一把抓住军刀,也一头扎进了密林中。 “叮叮当当!”林中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沙胡手拿军刀,慢慢地移动着脚步注视着四周的情况。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沙胡突然感觉到背后空气流动异常,猛然回头,手中军刀狠狠向后一挥。 “叮!”军刀和一把突然出现的二尺多长短刀相击,传来脆响,一直消失的阎王也很突兀的出现,手中军刀狠狠劈向面前的虚空处。紧接着一声闷哼,空间扭曲了一下,黑袍女人突然在空中掉落下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只见她后背一道半尺长刀口,正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我说了,你跑不了!”阎王走过来,“何必这么顽固呢?看看,弄得浑身都是伤,而且你还是个女人,后背留下了那么难看的刀疤,以后还怎么嫁人。” 黑袍女人在地上爬起来,对后背的伤好像很不在意:“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阎王看着黑袍女人手里那二尺半长,刀身却细窄的刀,看起来应该是武士刀的一种,但他从来这有见过这种刀,很适合女人使用。 “把刀放下吧!”沙胡说道,“跟我们走,我们绝对保证你的人身安。” 黑袍女人知道跑不了,再打再去也没有疑义,很痛快的把刀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天还没亮,沈川就被敲门声弄醒了,打着哈欠开了门,只见阎王和沙胡站在外面,“人抓到了?”说完转身进了屋,“进来说吧!” 沙胡和阎王嘿嘿一笑,沙胡说道:“人抓到了,就是这娘们儿太厉害,差点栽在他手上。” 202章 戏精 () 沈川把躺的靠着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和火机扔给阎王和沙胡。 “怎么样,都交代没有?” 沙胡把烟点燃抽了一口:“交代了,相当痛快。” “嗯?”沈川一愣,“一个特工就这么容易张嘴?” 阎王笑了一声:“那个女人不是特工,应该说,她是拿钱办事,不管是扶桑政府还是私人,所以我们问什么她说什么,出卖那些雇主毫不犹豫。” “哈!”沈川笑了一声,“说说吧!” 阎王接着说道:“这个女人叫道川洋子,跟你猜测的一样,确实来自扶桑九菊一派,很多人称之为九菊一流,是扶桑最重要的流派之一,跟雾隐几大宗门齐名,以圣洁的菊花为徽印,其又分为两支,其中一支主修奇门遁甲,第二只主修星象堪舆。那个谢添一直接受扶桑情报部门的培养和训练,她这次过来,是接受扶桑情报部门委托,配合谢添谋夺谢家财产,然后借着谢家的关系,接近周家。” 沈川一张嘴,烟雾在他嘴里爬出来:“这么说谢淳确实是她杀的了。” “对!”阎王点点头:“她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谢添另外给了她一笔佣金,让她杀了谢东平,不过这笔佣金要等到谢添接管谢家财产才能给。” 沈川抽了口烟,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马上天就要亮了,站起身穿上衣服:“走吧,找个地吃点早餐,然后去抓人。” 三个人出了房间,沈川抬手敲了敲旁边房间门,里面传来周彦不耐烦的声音:“谁呀!” “别睡了,赶紧起来,有重要的事。”沈川靠着墙,懒洋洋的喊道。 周彦磨磨蹭蹭十多分钟才出来,抱怨的说道:“天都没亮呢,有个鸡毛事啊。”说完打了个哈欠,至于阎王和沙胡,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身份,沈川没有介绍,他也没有问。” 沈川说道:“杀你老表的那个女人抓到了。” 周彦顿时精神了:“怎么样?谢添是不是主谋?” 沈川点头:“谢添去了扶桑之后,一直接受扶桑情报部门的培养和训练,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抢夺谢家财产,好接着谢家的关系,接触你们周家。” 周彦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他天真还是扶桑情报部门天真,他只是私生子,就是他继承谢家所有资产,跟我们周家也没有半点关系?” 沈川说道:“是你太天真了,不要忘了,你姑姑是谢天平的老婆,只要不离婚,他总有机会的。而且看这两天的表现,低调、谦虚、成熟,不知道底细的人,肯定会对他有好感。” “还很虚伪!”周彦冷笑一声,“我姑肯定会离婚的,你也不要忘了,谢添的母亲,那个叫云舒静的女人,早就想上位了,我老表一死,谢添进驻谢家,你说我姑姑要是不离婚,她可能甘心吗?” 此时四人已经出了宾馆,沈川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了出来,淡淡的雾气在眼前飘散,虽然已经四月中旬,但早上还是有点冷。 “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暖和暖和,然后再去找人。” 周彦说道:“我老表今天火化,那个谢添肯定会去的。” 沈川问道:“几点?” 周彦说道:“八点半举行悼念仪式,九点火化,然后直接下葬。” 东方出现了一点亮色,此时值夜班的工人已经下班,三五成群的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的按着车铃儿招摇而过。 周彦指了指远处:“我记得那边有一家国营早餐店,包子挺好吃的。” 沙胡说道:“开车吗?” 周彦摆摆手:“不远,走着过去吧,吃完回来取车。” “那就去那边!”沈川大手一挥,迈步就走,好像真的很饿一样。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在了帝都的上空,帝都人开始了他们一天的生活。老爷子们拎着鸟笼,带着自己心爱的鸟儿漫步在晨辉中,老太太们手握着木剑在街心花园的空场锻炼身体,而年轻的父母们此时则正忙乎地张罗着孩子的早餐。 “呃!”沈川打了个饱嗝,站在早餐店门外,“包子确实好吃,就是这服务态度,实在是受不了,吃了顿包子,受了顿气。” 周彦哈哈大笑:“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感觉,经常想着,等老子啥时候就在你旁边也开家早餐店,把你生意都抢过来。” 沈川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开?” 周彦翻了个白眼:“这样的破店能赚几个钱。” 沈川说道:“不要好高骛远,你要是真能弄出个餐饮连锁,什么亚洲国际的先不说,国内富豪榜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算了!”周彦摆摆手,“我可没那么大野心,小富即安就好。” 几个人回到了宾馆,周彦和沈川上了一辆车,阎王和沙胡上了自己开过来的车。 “人抓到之后怎么办?”周彦开着车,直奔八宝山。 沈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双手垫在脑后,“交给国安,还能怎么办。” 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交给国安,太便宜他了,妈的。” 沈川说道:“虽然不能血债血偿,但他这一辈子也不用想出来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就找人进去弄他一顿,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也找人进去弄他一顿,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还找人进去弄他一顿,这不比弄死他强多了?” 周彦嘿的笑了一声:“你说的很有道理哈,那就这么办,老子这一辈子就跟他耗上了。” 此时八宝山一号吊唁大厅一片肃穆,亲朋好友正在最后瞻仰遗容,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站在遗体前好一会,然后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房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后面的人也不敢催,大概过了能有五六分钟,一名军人走了过去,担心的说道。 “首长……” 老者终于回过神来,摆摆手:“走吧,走吧!”转身往外走,看都没看谢东平一眼。 老者就是周家老爷子周孝濡,谢天平抹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包括他身后的谢家人,神情都紧绷着,老爷子身上那种,只有长期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才有能有的威压气势,让他们有些承受不住。其实他们也知道,对谢添这个私生子,老爷子肯定知道了,哪有可能不生气的。 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的谢添突然走出来,拦住了周孝濡的去路,然后深深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我想您也应该知道我是谁,其实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是谢天平犯的错,他生了我,但却没有养过我,几岁的时候,就把我扔到了扶桑,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父爱,我恨他,曾经都恨不得要杀了他…… 回国之后他见过我几次,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这并不能抹平我心中的恨,为什么他犯下的错误,却让我来承担这世上的恶。可我恨他又能怎么样呢?我是他儿子,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恨他难道还能杀了他吗?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打扰他们一家的生活,本来我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挺好,可没想到,我哥……不,谢淳居然会自杀,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无法形容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伤心吗?没有,高兴吗?好像也没有,就是茫然,他有妈妈爱,有爸爸陪在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事儿,为什么要自杀呢?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道这,谢添眼中出现了泪花,指着谢东平,“就在前两天,我来悼念谢淳,突然发现他的头发白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不见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我心中的那点恨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我突然间明白,血缘这种东西,那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不是说断就断的,他是我老子,谢淳不在了,那就只能由我来照顾他的余生,他的孽债就让我这个孽种来背吧,无论你们是打是骂,都冲着我来。” 谢添的语气平静,没有多大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孝濡看着谢添,谢添不甘示弱的看着周孝濡,眼神淡然,真有一种无欲无求的感觉。 就在大厅门外,谁也没注意,沈川和周彦他们已经来一会了,谢添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沈川歪头一笑:“看到了吧,你家老爷子都被他的真诚打动了,要不是我对他产生怀疑,并且展开调查,他还真的有可能成功。” 周彦骂了一声:“妈的,这个犊子还真是戏精。” 沈川一拍周彦:“走吧,他的戏已经演完了,该我们上场了。” 周彦一拉沈川:“等老爷子走了再进去。” 沈川问道:“为啥?” 周彦说道:“老爷子这两天心情很差,要是碰上,估计得挨骂。”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你得多遭恨,老爷子碰到你,都要骂你。” 这时听到周孝濡叹口气,对着谢天平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周彦向左侧一闪,躲在了一堆花篮后面,突然被沈川一把抓了出来,推进了大厅。 “我艹!”周彦踉跄的冲进大厅,脸都绿了,心里把沈川一顿臭骂。 周孝濡刚要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他面前,定睛一看,居然是他亲孙子,周彦。 203章 抓人 () 周彦嘴角抽了抽,一咧嘴想笑,可想想这个场合不对,又憋了回去,不然要是敢笑,老爷子绝对不会在乎用武装带请他吃一顿炒肉丝。 “啪啪啪……” 沈川拍着巴掌走了进来,也算是给周彦解了围,让周彦出出丑就行了,要是真被老爷子骂一顿,他以后就不用想消停了。 果然,周孝濡看向了沈川,眉头轻轻的皱着。对这个突然进来,而且还拍着巴掌的年轻人有些不满。 周彦长长吐了口气,迅速的躲进人群,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沈川。他被老爷子骂是家常便饭,但在谢家人面前被骂一顿,那脸往哪放。 见到沈川来了,周家的那些小辈都眼睛一亮,但是没人打招呼,因为谁都看出来了,沈川有点来者不善的意味,而且是冲着谢家去的,要是平时他们肯定会凑凑热闹,跟着落井下石,打击打击谢家。可老爷子在这,他们只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在一边看着。 见到沈川,谢添眼中戾气一闪,双手握紧了拳头,紧接着又松开,平静的说道:“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哥的追悼会,我希望你不要捣乱,让我们平平静静的送他最后一程,至于我们的恩怨,等葬礼结束再说。” 说完瞟了一眼周孝濡,见到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了,而且脸色突然变得寒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当然,如果你是来参加我哥葬礼的,我欢迎。” 沈川竖起大拇指,赞叹的说道:“好演技啊,今年的奥斯卡影帝就是你。” 谢添紧绷着脸,严肃的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是来参加我哥葬礼的,请你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沈川眉毛挑了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谢添身体都哆嗦了,脸色通红,谁都能看出来他很生气,“虽然我打不过,但为了能让我哥安安静静的走最后一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沈川刚要说话,周孝濡突然说道:“行了,年轻人,这里是葬礼现场,我们要尊重逝去的人,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里都不是解决事情的地方,请你出去。” 沈川看向周孝濡,老头子看过来的眼神很冷,显然,沈川这个时候跑来“捣乱”让他很生气。 “老爷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周孝濡冷冷的看着沈川,眼中警告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他身边的警卫已经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沈川叹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的亲外孙,是被你这个便宜外孙给杀的?” 沈川的话犹如炸雷,在场所有人一脸的惊骇,都看向谢添,老爷子的目光也微微一凝。 谢添神情相当平静,“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了争夺谢家财产,才杀了我哥?嗯,这个理由相当强大,让我百口莫辩。”说完扫视周围一眼,举起一只手,“我在这里,对着我哥发誓,我谢添永远不会继承谢家财产,从今天开始,不会拿谢家一分钱,等葬礼结束,我会找律师公证,如果谢家没有第二个继承人,将来我会把谢家所有财产捐给慈善机构。” 谢添的话,不比刚才沈川的话威力小,尤其是谢家人,真的急了,要不是老爷子在这,把他们都压住了,不敢乱来,早就一窝蜂冲过来,把谢添打死了。管你是什么狗屁空手道蓝带白带还是他妈的狗屎带,钱是你这个私生子的吗?你说捐就捐,那是我们所有谢家人的。 老爷子看着谢添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对沈川冷声说道:“如果你没有证据,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沈川微微一笑,看向谢添:“你认识道川洋子吗?她的中文名字叫李洋子。” 谢添平静的说道:“认识,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曾经见过两次,但没有打过交道。” “很诚实!”沈川说道,“那你知道,她是受雇于扶桑情报部门吗?” 谢添的脸终于变了变,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川摇了摇手指:“不,你知道,她就是配合你来杀谢淳的,来达到你继承谢家财产的目的。” “哈哈……” 谢添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看向周孝濡:“看到了吧,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都拆穿了他的把戏,放弃继承谢家财产,他居然还拿这样可笑的理由污蔑我。” 沈川没搭理谢添嘲讽的话和周孝濡越来越锐利的眼神,接着说道:“继承谢家的财产,对你或者是对你背后的组织来说,只是顺手而为,并不是必要的,可以争取,但争取不到也可以放弃……” 谢添猛一挥手,打断沈川的话:“那我真就想不明白了,如你所说,我是为了谢家财产才杀了大哥,那我不是为了财产,还有什么理由杀他呢?” “你要的只是谢家这个平台!”沈川淡然的说道,“只有谢淳死了,你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谢家。你有这么出色的演技,讨好周家姑姑不是难事,然后利用周姑姑来达到你接近周家的目的。” 所有人都愣了,周孝濡身体一震,双眼死死盯着谢添。 “哈哈……” 谢添又是一阵大笑:“你说我演技好,我看,你的编辑能力倒是很不错。” 谢东平突然说道:“我都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沈川很怜悯的看着谢东平:“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儿子,连你都要杀?” 谢东平怎么可能相信,愤怒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我手指掰断了,我都没有追究,你是不是非得把我谢家弄得家破人亡才干休!” 沈川指了指谢添,对谢东平说道:“你不相信吗?我告诉你,他现在就是一头狼,不要以为,他是你下崽儿,就吃草不吃肉。” 谢添冷哼一声:“够了,你不要在这里闹下去了,咱们的恩怨,等葬礼结束之后在解决,现在你可以走了。” 沈川在兜里拿出了证件,递给老爷子身边的警卫:“这是我的证件!” 警卫接过去看了看,愣了一下,急忙递给周孝濡。 周孝濡没接,只是搭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看向谢添和谢东平:“你们谢家还真都是人才啊。”说完迈步就走,“给我个结果。” 沈川笑了一声,一挥手:“阎王,抓人!” “是!”阎王迈步走过去,看着谢添说道,“我知道你是什么狗屁的空手道冠军,你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啊,还是跟我比划比划,然后再走?” 周孝濡走了,谢添慌了,他表演了这么半天,终于取得了周孝濡那么点信任,可没想到,看到那个沈川的证件后,周孝濡毫不犹豫的走了,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了,他怎么可能不慌。 稳了稳心神,谢添强装镇定的说道:“请问,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抓我?” “对啊,我儿子犯了什么法?”周孝濡走了,云舒静终于活了过来,怒气冲冲的挡在谢添身前,指着阎王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敢抓我儿子,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扶桑人,你要抓人,必须要拿出证据。” 谢东平也冷着脸说道:“没有证据,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而且抓的还是扶桑人?” 阎王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们是警察?” “嗯?”所有人都愣了,都以为沈川是警察呢,居然不是,但周孝濡已经看过证件,那就是说,沈川他们的身份肯定假不了。 谢东平是关心则乱,现在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只想着怎么保护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想,听到阎王不是警察,气势顿时一涨。 “你们居然冒充警察,打电话报警。” 沙胡叹口气:“你这样的傻逼,我真不知道你那些钱是怎么赚来的。”说着看向阎王,“还等什么呀,抓人吧。” “你们敢!”云舒静尖利的喊了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沙胡,那尖尖的,抹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盖抓向沙胡的脸。 “啪!”沙胡可不惯着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云舒静脸上,呃的一声,云舒静半边脸肿起多高,仰着头,眼前都是小星星,身体摇摇晃晃的转着圈圈,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好!”周松兴奋的喊了一声。 “不知好歹的东西!”沙胡冷着脸骂了一句,然后看着谢添,“怎么着,是让我们动手,还是主动跟我们走?” 谢添眼中凶戾的目光一闪,“我们跟你走!”说完一把搂住谢东平的脖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死死钉在谢东平脑袋上,狞笑一声,“放我离开,不然我杀了他。”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想不到,谢添身上会有枪,还把他自己老子劫持了,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距离门口近的,都跑了出去,距离门口远的,都退到了大厅一角,也不得不说,周家人却很冷静,站在那里没有动。尤其是那些小辈,把自己弟弟妹妹还有长辈护在了身后,就连沈川都不得不感叹,这些大院子弟确实很有担当,也是老一辈的教育结果。 沈川很可怜的看着谢东平:“看到了吗?我说他要杀你,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谢东平真的懵了,而刚刚清醒,在地上爬起来的云舒静,刚要继续练泼妇十八式,见到谢添劫持了自己老子,也懵逼了。 “哎!”沈川叹了口气,“谢添,作为一名被国外情报机构培养训练的特工,你应该明白,劫持人质是没有用的,不要说你今天劫持的是你亲老子,就算你把这里的人都劫持了,也没有用。” 不要看谢添心机很深,但他毕竟还年轻,而且这是他第一回国,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没想到计划刚有了进展,身份就暴露了,那种惶恐那种无助,已经让他六神无主,而且想到被抓住可怕的后果,更加的恐惧,所以他已经渐渐的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哈哈……” 谢添猖狂的笑着,整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眼珠凸出眼眶,狰狞的吼道:“那就来啊,谁怕谁,大不了一起死。” 沈川悠闲的迈出一步,众人之感觉眼前一花,沈川就出现在了谢添面前,更诡异的是,谢添手里的枪已经跑到沈川手里,而谢添好像还没有发觉,一直做着我抢的手势。 “退后,退后,不然我杀了他,我真的会杀了他。”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沈川,谢添吓坏了,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做着要开枪的动作,接着他感觉了什么,歪头一看,手里的枪居然消失了。 “在这呢!”沈川晃了晃手里的枪,笑眯眯的说道,“谢公子,认命吧,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而是不汉奸。” 谢添彻底傻眼了,阎王走过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沙胡拿出手铐,把谢添铐了起来,这个家伙好像忘了自己是空手道冠军了,居然没有一点反抗。 沈川把枪扔给阎王:“把他和那个扶桑女人,还有昨晚审讯记录送到国安,告诉他们,这个案子周老在关注,有了结果送过去。” “是!”阎王和沙胡敬了个礼,押着谢添走了出去。 沈川走到谢淳遗体前,鞠了一躬,说道:“兄弟,打扰了,不过你应该看到了吧,杀你的主谋已经被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接受正义的审判,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沈川啪的打了个响指,附在谢淳遗体上的那七团青气消散在空气中,“好了,追悼会继续进行吧。” “儿子,我的儿子!”云舒静好像才回过神来,一声凄然的嚎叫,踉跄着追了出去。本来她还想凭着自己儿子,入驻谢家呢,其实她真的就差那临门一脚了,可最后却一场空,而且还是他儿子毁灭了她的梦。 “舒静!”谢东平喊了一声,转身要追过去,可看看自己老婆阴沉的脸,有看到周家人不善的目光,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204章 赚大钱 () 周家老大周智庆,老三周智成,包括一些旁系宗亲,就算心里对谢东平有气,但在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说什么,免得被人抓到把柄,说他周家仗势欺人。 但是,他们有顾虑,那些小辈可没有,周岐冷冷的说道:“谢东平,如果我大姑不想离婚,你就继续享受你的生活,当你公司的老总,如果我大姑跟你离婚,我会让你一无所有,要饭你都没地方去要。” 周松指着谢东平,刚要说什么,一个跟周岑长得很像的女孩,一巴掌拍在周松脑袋上:“小孩子,要学会讲礼貌,不要总是用手指着人说话。” 周松乖乖的把手放下,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呢,脑袋上又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一边去。” 周松欲哭无泪的看着女孩,他很像抗议,但最后还是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这才乖嘛!”女孩一笑,笑容很甜,笔直的头发,披散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周岑要清秀很多。 “谢东平,你干的那些烂糟破事,我们不是没听说,以前有小淳在,只要你不杀人不放火,我们周家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小淳走了,你的护身符没了,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 沈川看着女孩,歪头问周彦:“这是谁?” 周彦说道:“周吟,我大伯家的小闺女,只比我大一天。” “哦!”沈川恍然,“周岑的亲妹妹,怪不得两人长的那么像。”说完扫视一圈,“我怎么没看到你老子?” 周彦眨了眨眼:“你知道我老子是谁?” 沈川一翻白眼:“你当我傻啊,到现在要是还不知道,我还混个屁。” 这时周培走了过来:“我爸和我妈昨晚来的,我爸在这守了一夜,早上走的,我妈在家陪我大姑,怕我大姑受刺激,没敢让她来。” 此时的谢家人可谓是各怀心思,本来谢添被抓,他们心里兴奋的不得了,可听到周岐和周吟的话后,又感觉到绝望,一个个心里开始琢磨,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谢天平离婚,一旦离婚,他们将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周家人,尤其是周智庆和周智成这些长辈,对沈川很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谁也不可能自降身价的跑过来问。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沈川跟周彦关系不错,等以后有时间问周彦就好了。 ………………………………………… 中午的阳光有点烈,早上还有点寒气呢,没到十一点,穿着有点厚的都出汗了。 沈川靠在一块墓碑上抽着烟,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轻声说道:“你怎么不过去,送你老表最后一程。” 周彦眼角挂着一丝泪痕,“我跟谢淳相差一岁,小时候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打架,一起挨打,就连追女孩子都一起,所以我们两个的感情最好。只是后来长大了,有个各自的事业与追求,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过年回来还一起喝酒,告诉我他想结婚了,等真的结婚时,让枪花去唱首歌,就唱那首一无所有。还开玩笑说,让你也给他写首歌,也过过当明星的瘾,可谁能想到,这才几天,就阴阳两隔。” 沈川叹口气说道:“花开转瞬即谢,流星稍纵即逝。很多美好的东西只能绽放瞬间,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短暂。在历史的长河中,人们也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也许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该珍惜这转瞬的美好。” 说完没听到动静,歪头看了一眼周彦,没想到,这个家伙平时大大咧咧,二百五的性格,居然会哭,他也不知道什么劝,抬手拍拍周彦肩膀,算是安慰。 “逝者已矣,生者珍重,生命来来往往,来日并不方长,别等,别遗憾。” 周彦狠狠抽了口烟,突然笑了一声:“说实在的,我现在就像把咱公司弄好,不然那就是我的遗憾。” 时间在流逝,上山的人已经稀稀拉拉的往下走了,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一抬头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和出生以及逝世年月日。 “看到了吗,这个孩子才十八岁,正是人生最灿烂的时候,生命却戛然而止。这就是人生,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周彦说道;“问你点事!” “什么事,说吧!”沈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很刺眼,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周彦说道:“你不是说精通什么奇门遁甲嘛,还有抓的那个日本女人,利用风水杀了我老表,那你说,人有灵魂吗?” 沈川砸吧砸吧嘴:“应该有吧。”以前他是不相信什么灵魂的,可他重生在这个世界,还有他身上发生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希望吧!”周彦说道,“希望我老表能在另外一个世界活得开心。” “二川,周彦!”周培下来了,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哑,眼睛有些红肿。 “完事了!”沈川问了一句。 “完事了,我们也走吧!”周培说了一句,然后三个人走向公墓大门方向。 出来之后,三人上了车,周培说道:“歌曲录完了,后期也做完了,昨天就已经寄往美国世界杯组委会。还有,孙婉姿那里,大概需要两天时间,而这两天,我们就去看看办公楼,有三处,我昨天去看了看,位置都不错,其中一处是亚运村的中誉大厦是我比较中意的,虽然有些偏僻,但租金比较便宜,而且我感觉,以后那里肯定是一个新的商圈。” 沈川很意外的看了一眼周培,“就那里吧,其他地方不用去了。” 周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有可能,我打算把十一层和十二层买下来,一共三千七百多平吧。” 沈川问道:“多少钱一平?” 周培说道:“一千八百五!” “这么便宜?”沈川眼睛一亮。 周培说道:“这还便宜?那可是四环,九零年亚运会后荒废了一年多,不知道怎么突然火了起来,这两年价钱长了好几百,要不然更便宜。” “啪!”沈川拍了一下大腿,“那就买,不行就多买两层。”不到两千一平,简直是大白菜价,将来往外租,三四千平米,每月的租金都要两三百万。 沈川拍大腿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周彦手一哆嗦,差点把车开沟里去:“你还行不行了,说话就说话,没事吓什么人。” 周培对着沈川后脑勺白了一眼:“我也想买呢,哪有那么多钱。” 沈川看向周彦:“你还有钱吗?” 周彦警惕的说道:“你想干啥?” 沈川嘿嘿一笑:“我们一人在出两百万,多买一层。我保证,今天的投资,将来会给我们带来百倍的回报。” 周彦不相信的说道:“百倍回报,你骗鬼呢。” 现在的人,没谁会相信十几二十年后,中国房地产的疯狂,简直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沈川说道:“别忘了,我也要拿出真金白银的。” 周彦一听,也对,虽然这王八蛋总是坑他,但也不能为了坑他,也把自己埋坑里吧:“手里没多少钱了,大概还有十多万,不过我手里还有点股票,卖了的话怎么也能凑个两百万。” “股票?” 听到股票,沈川就是一愣。在另一个世界,他也炒过一段时间股票,虽然赔得连裤衩都没了,但当时他经常上网看股市新闻,看到那些发生过的金融危机,就意淫自己要是能预测到这些金融危机,不也成为顶级富豪了? “喂!”沈川突然没了声音,周培很奇怪,在后面拍了拍沈川肩膀,叫了一声。 沈川回过神来,突然问道:“今天是九四年四月十一号吗?” “你傻了?”周培双手夹住沈川脑袋往后一扭,“快点让我看看,你要是傻了,咱也别去看办公楼了。” 沈川没好气的把周培双手扒拉开:“你才傻了呢。” “没傻就好,没傻就好……”周培煞有介事的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可是咱公司的灵魂,谁有事你也不能有事,不然咱这个刚刚发芽,还在幼苗期的公司,真的会垮台。” 沈川没搭理周培,自顾自的说道:“办公楼不买了,先租下来,剩下钱留着我有大用。” 周培警惕的问道:“那么多钱,你想干什么?” 沈川嘿嘿一笑:“当然是赚钱,而且是赚大钱。”说完一通周彦,“把你那破股票卖了。” 周彦说道:“不是不买了吗?那还让我卖股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买的那几只股票正在上涨,你知道我每天有多少收入吗。” 沈川不屑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嘛,卖了,我带你赚大钱。” 周彦才不信沈川的鬼话:“你怎么带我赚大钱,不跟我说清楚,就想骗我把股票卖掉,没门。” 205章 忽悠 () “二货!”沈川骂了一句,“你不卖就算了,到时候我赚到钱,别说兄弟不讲义气。” “哈!”周彦嘲讽的笑了一声,“我宁愿相信一头猪会飞,也不相信你嘴里的义气。” 周培又补了一刀;“这年头,相信义气的人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你这种讲义气的。” 沈川说道:“谁丧心病狂把你们兄妹给祸害了,心里留下这么大的阴影,对我这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都产生了怀疑。” “我……”周培张了张嘴,最后干脆闭上了嘴,把头一扭,看向车窗外。 周彦更干脆,一个字都没说,就当没听到。 沈川拍拍胸口:“不知道为啥,刚才很郁闷,憋得难受,现在呼吸顺畅,简直太舒坦了。” 见到周彦和周培不搭理他,只能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预测到墨西哥比索会贬值,只要把握住机会,做空比索,我们就能狠狠赚一笔。” “嘎吱!”周彦突然踩踩下刹车,幸亏这个年代路上的车不多,不然非得追尾不可。 “你说什么?”周彦看向沈川,比索要贬值,你怎么预测的?” 沈川就像个神棍,不对,他就是个神棍,笑得很神秘:“你不要忘了,我的专业。” “你的专业?”周彦一愣,紧接着脸就黑了,“你不会是算卦算出来的吧。” 沈川竖起大拇指,满嘴跑火车的说道:“我告诉你啊,我太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在康熙年间,被称为大天师,是当时四大术士之首,被康熙招进皇宫,让他寻龙脉选墓址。” 周彦嘲讽的说道:“怪不得,清朝最后灭亡了。” “你知道个屁!”沈川接着说道,“我祖爷爷找到龙脉之后,就跟康熙说,可保大清二百五十年江山。” 周培倒是很感兴趣:“哪个皇上不想自己的江山万年永固,你祖爷爷说大清只有二百五十年,康熙怎么没把你祖爷爷脑袋砍了?” 沈川说道:“你电视看多了吧,皇上也不会轻易砍谁脑袋,而且是因为龙穴里面的龙已经苏醒,二百五十年后,那条龙就会离开,那里会成为废穴,康熙还指望着我们沈家,二百五十年后再寻龙穴,怎么可能会把我祖爷爷杀了。” 周培好奇的问道:“那后来有找过你家寻龙穴吗?” “有!”沈川说道,“据我爷爷说,是他爷爷接到了圣旨,最后也找到了龙脉,但龙脉被点过了,已经有了墓,并且算出大清气数已尽,所以就没有动那处龙穴。” 周培更加好奇了:“知道那处龙穴上的墓是谁吗?” “知道!”沈川很淡然的说了句。 “谁?”周培目光闪闪,就像一个求知欲满满的好奇宝宝。 “你说呢?”沈川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一眼周培,那笑容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 周培脑中电光一闪,然后漂亮的小脸一绷:“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比索贬值问题,你有多大把握?” 沈川说道:“百分之八十!” 周培说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钱,越多越好!”沈川诱惑道,“钱越多我们赚的越多。” “别听他满嘴跑火车瞎咧咧!”周彦对沈川骗自己妹妹很不满,“他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开车!”沈川突然吼了一声,吓得周彦一哆嗦,刚要说什么,沈川就接着说道,“没听到后面车都按喇叭了吗?” 周彦想要说的话顿时憋了回去,从新开车上路:“我告诉你啊,你在跟我喊,别怪我跟你翻脸。” “切!”沈川撇了下嘴:“不是我瞧不起你,现在你跟我翻个脸,让我看看。” “你别逼我,听到没有。”周彦一边开车一边咬牙。 “行了!”周培说道,“整天的掐,有意思吗?还是说说比索贬值的事儿吧。别跟我说什么算卦,那东西我也不信。” 沈川呵呵一笑:“你老表怎么死的,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周彦和周培这对兄妹又不说话了,沈川继续忽悠的说道:“其实算卦也是一方面,另外我也研究过墨西哥的发展政策,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如果你不提股票,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周彦问道:“没事,你研究墨西哥发展政策干什么?” “要你管!”沈川说道,“如果你不想跟着我发财,我不勉强,给你那个叫什么岐的表哥打电话,我想他会有兴趣跟我合作的。”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周岐,不是我表哥,是我亲叔伯大哥。” 沈川一摆手:“不管是表的还是亲的,帮我联系他,要是赚钱,哥一高兴,也许会赏你三百两百的去吃顿烤鸭。” “我打电话!”周培拿起大哥大,打给周岐,“哥,我是周培,晚上有时间吗?” 听筒里传来周岐的声音:“别人找我没时间,我妹子找,肯定有时间。” 周培说道:“沈川找你有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沈川?”周岐奇怪的说道,“他不是跟我同性相斥吗?有什么事,你们解决不了的,还找到我头上来了。” 周培嘻的笑了一声,“他说有个赚大钱的机会,找你合作。” “赚大钱的机会?”这一说,周岐更懵了,“什么赚大钱的机会。”对他来说,一单生意百万以上,那才叫赚大钱。 周培说道,“晚上见面再说吧,你等我电话,我们研究研究去哪里吃,然后在打给你。” “行!”周岐挂断了电话。 其实沈川手里有几百万,完可以去香江,有他精准的预测,就算是头猪来操盘都没问题。可有个最大的难题无法解决,那就是外汇。现在国家外汇储备非常短缺,对外汇的管理相当严格,个人想要兑换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周岐,想要在官方渠道兑换美金,难度也不小,但人家的人脉关系在那摆着呢,总会有办法弄点美金吧,如何连周岐都没有办法,那他也只能认命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儿,总不能去抢吧。 206章 分析 () 沈川对办公地点的位置无所谓,所以大概的看了看,就签了合同,很顺利,签了五年,并且有优先购买权。不得不说,租金真的是便宜得令人发指,这丫的提出租五十年,但是人家不租。 三个人在中誉大厦出来,就想着晚上去哪里吃饭,突然周彦手里的大哥大响了,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周岐的声音。 “安排好没有,晚上在哪吃饭?” 周彦说道:“没有!” “那听我的吧!”周岐说道,“我一个哥们儿,在王府井这边开了家饭店,刚接到消息,今天开业,正好你们没有地儿,那就过这边来吧。” 周彦看向沈川:“周岐朋友开的饭店,今天开业,是过那边去还是另外找个地儿?” 沈川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行,那就过去吧。” 周彦点点头,拿着大哥大说道:“我们过去,饭店叫什么?” 周岐说道:“京味轩!”然后说了一下详细地址,“你们晚上几点过去?” 周彦看了看腕表:“中午还没吃饭呢,这都三点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行!”周岐说道,“我也现在过去!” 第一次见沈川的时候,只是觉得沈川身手很牛逼,又因为周彦,所以对沈川印象不错,但也仅仅是印象不错而已,包括周岑,不要看跟沈川有说有笑,又是开玩笑的,其实那也是因为本身的教养,但内心的高傲与本能,让她对沈川依然是保持着距离。 但这一次在追悼会上发生的事儿,让他们觉得沈川并没有明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老爷子看到沈川证件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只是要调查结果。换做一般执法部门,老爷子绝对不会走的那么痛快,肯定要问清楚详情。这也让他们觉得,沈川绝对有资格跟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的,所以周岐毫不犹豫的答应见面,不管那个什么赚大钱是真是假,总之跟沈川交个朋友肯定没坏处。 京味轩外面堆满了花篮,沈川抬头看了一下门头上的牌匾,下面还有齐家菜三个小字。 周彦笑着说道:“原来是齐胖子!” 沈川问道:“这个齐胖子很有名?” 周彦说道:“不是齐胖子有名,是齐家菜有名,而齐胖子,是齐家菜唯一传入。以前就是个小店,只做私房菜,一天两桌,上午一桌下午一桌,订桌要提前两个月。” “这么牛逼?”沈川笑了笑,“那今天可要饱口福了。” 周培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店肯定有周岐的股份。” 周彦说道:“管他呢,既然是齐胖子的店,今天必须让他亲自下厨。” 三个人走进大门,这是三层小楼,总面积大概有一千三四百平,此时一楼大堂已经坐满了客人,喧哗声不绝于耳,各种菜肴的香味扑鼻而来。 “先生您好,客已满,请到等待区等位。”一名穿着旗袍,高挑漂亮的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微微弯腰说道。 周彦说道:“我们找周岐!” 服务员一愣,紧接着说道:“啊,周哥在三楼梅花厅!” “谢谢!”周彦道了声谢,三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梅花厅就在楼梯口处,一上来就看到了,因为室内温度比较高,门没有关,不只是周岐在,周岑和周吟也在,另外还有一个穿着雪白厨师服的胖子。 沈川三人进了包间,胖子第一个发现了,急忙站起身打招呼:“彦哥,培姐!”这个家伙能有四十岁了,但叫彦哥培姐叫的相当自然。 周彦笑着说道:“齐胖子,你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啊,今天你必须要亲自下厨,不然我把你这破地方砸了。” “那是一定啊!”齐胖子哈哈大笑,“岐哥给我打电话,我就准备了。” 周培说道:“齐胖子,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齐胖子说道:“岐哥说你也来,就知道你会点红烧肉,早就弄好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彦指着沈川,“我好哥们儿,沈川!” 齐胖子急忙伸出手,跟沈川握了握,“川哥,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川把椅子一挪,坐在了周岑身边,笑着说道:“告诉你,我可是不择不扣的吃货,只要让我吃满意了,以后肯定会常来。” “川哥!”齐胖子砰砰的拍着胸脯保证,“不是我齐卫涛吹,干别的也许不行,在要说做菜,在京城,能够跟我一较高下的,绝对不超过五个。” 周岐笑骂道:“行了,死胖子,别自卖自夸了,快点滚去上菜,然后过来一起喝点。” “好嘞!”齐胖子答应一声,迈着粗壮的小短腿跑了出去。 周彦看着周岐:“有股份?” 周岐点头:“我出了大头,但只要了四成股份,毕竟是齐胖子经营,这家店能赚钱,也是靠人家的手艺。” 沈川歪头看着周岑,说道:“姐,你今天有点怪。” 周岑一愣:“那里怪了?”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怪好看的!” “噗嗤!” 周岑忍不住噗嗤一笑,轻轻打了一下沈川:“油嘴滑舌的。”看得出来,周岑现在的心情很好。 沈川拿起茶壶,给周岑面前茶杯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满,然后喝了一口:“姐说我嘴油,那就漱漱嘴。” “死开!”周彦把沈川拎起来,赶到另一边椅子上坐下,“像你这种卑劣的人,离我姐远点。” 沈川嘿嘿一笑:“让那些高尚的人干净的死去,让我这种卑劣的人都猥琐的活着吧。” “喂!”坐在一边一直好奇看着沈川的周吟笑眯眯的说道,“你说有赚大钱的机会,什么机会,说出来听听。” 周彦嘲讽的说道:“他说墨西哥要爆发金融危机,比索要贬值,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是算卦算出来的。” 只是让周彦无语的是,周岑和周吟完忽略了他的嘲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川,周吟兴致勃勃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给我算算,看看我最近有没有桃花运。” 沈川瞥了一眼周吟:“嗯,你刚刚失恋吧,是你男朋友劈腿,而他劈腿的那个女人,还跟你有密切的关系。” “啊?”周吟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表情怎么看都有点蠢萌蠢萌的,相当可爱。 周岑看到周吟的样子,瞪着眼睛说道:“你找对象了?而且还被人甩了?” 周吟不满的说道:“对啊,我就找对象了,还被人甩了,有什么好奇怪啊。” “啊!”周岑眨了眨眼,突然哈哈大笑,“说呀,有胆量追你,居然还有胆量把你甩了,不过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早早脱身而去,不然这辈子算是毁了。” “喂!”周吟柳眉倒竖,怒声说道,“周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周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吟,你搞对象我不奇怪,可没想到你居然被人甩了,笑死我了。” 周岐也笑着摇摇头:“行了,你们两都多大了,整天没个正型。”说完看向沈川,“我不清楚你怎么知道周吟失恋的事儿,对那些神神叨叨的算卦,我是不相信的。所以,你说墨西哥比索要贬值,你得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来才行。” 沈川拿出烟,对周岑和周吟示意:“可以吗?” 周吟点点头:“当然可以!” 沈川点了一根:“其实我找你合作,就是因为兑换美元有些难度,你信不信真的无所谓,如果你不想合作,我也能弄到美金,就是有点麻烦,而我这人就是怕麻烦,所以才找到你。不过呢,我既然找到了你,当然要给你一个信服的理由。” 周岐一笑:“你说!” 沈川抽了口烟:“二战结束后到八十年代初这段时间,墨西哥是一个以国有经济为主的国家,政治形势比较平稳,经济发展速度也很快。四十多年中,年平均经济增长速度保持在百分之六左右,这样的高速增长得益于历届政府主张执行进口替代工业化模式的经济政策。 最初,墨西哥经济发展探索从农业向工业化转变,这一进程中,墨西哥的政治稳定有力地保证了经济的持续发展,从而促进了经济产业部门发生了深刻的结构变化。在一系列政策的引导下,农业在墨西哥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下降严重,工业,特别是制造业的比重却大幅上升,从而使墨西哥由战后落后的农业和矿业原料生产国和出口国逐步变为经济结构多样、门类比较齐的新兴工业国。” “等等!”周岐想问什么,沈川一摆手,“你听我说完!”周岐立刻闭上了嘴。 沈川接着说道:“在经济和技术现代化的进程中,在城市化和商业及服务业迅速发展的推动下,墨西哥的就业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农业部门的劳动力不断向非农产业部门转移。在从农业向工业化转变的过程中,墨西哥政府选择了进口替代型的经济增长模式,希望由此快速实现工业化,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但是,由于墨西哥经济、技术落后,缺少必要的中间投入品,在实施进口替代战略的过程中,不得不大量进口发达国家的技术和中间产品。并且,在进口替代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工业体系,由于失去了比较低廉的成本优势,缺乏国际竞争力,无法通过增加出口获得必需的外汇资金。 进口替代工业化发展模式弊端彻底暴露出其不足,政府干预过多,就业增长缓慢,投资水平低,技术发展不快,在政府的高保护政策下,本国的工业产品质量差、成本高,在国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而工业企业的设备和原材料大量依靠进口,从而导致外贸逆差日益扩大。在外汇收入不断恶化的情况下,墨西哥政府选择了严格的外汇管制制度和爬行盯住美元的制度。” 说到这,沈川看了眼几个人,发现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就连周彦和周培都不例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八一年开始,国际油价连续五年大幅下降。随后,八六年又发生了席卷整个西方世界的油价战,引起国际原油价格的暴跌。很不幸,因为国际市场的油价下跌,国际贷款利率大幅度上升,使墨西哥经济陷入困境,终于爆发了债务危机。”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川再一次扫了众人一眼,“意味着墨西哥工薪阶层的收入下降,意味着失业,意味着贫困,意味着通货膨胀,而且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我敢保证,墨西哥政府撑不了多久了,顶多撑到今年年底,十二月份。这绝对是一场饕餮盛宴,因为墨西哥是拉美地区的重要贸易伙伴,而且阿根廷、巴西、智利等其他拉美国家经济结构与墨西哥相似,都不同程度地存在债务沉重、贸易逆差、币值高估等经济问题,一旦墨西哥金融危机爆发,首当其冲受影响的是这些国家。到时候,欧洲、远东,甚至是世界股市都会受到影响,只要能抓住机会,我们……” 这时,齐胖子亲自端着一盘红烧肉和两瓶茅台上来:“来了,来了!”说着把红烧肉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酒,给几个人倒满,“这两瓶茅台是岐哥带来的,我今天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 齐胖子把酒喝了,众人没有动,都看着沈川。 沈川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嘴里,接着又喝了口酒:“我们天天能有肉吃,有酒喝。” 这时,几个人才拿起酒杯,对着齐胖子示意了一下喝了口,把齐胖子弄得直发愣。 沈川看着周岐:“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说了。” 对于这些信息的来源,周岐并没有怀疑,毕竟沈川特殊部门的身份在这摆着呢,想要知道国外一些新闻并不难,只是他明白,沈川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的,预测到底准不准。 “你能投入多少?”周岐想着,要是投入不多,跟着玩玩也无所谓,就当交沈川这个朋友了。 沈川看向周培:“公司能拿出多少来?” 周培说道:“刨除之前的花费和房租,能拿出三百七十多万。” 沈川点点头:“公司拿出三百五十万,这一部分的盈利,按照持股比例给大家分红。”说完看向周岐,“我手里有四百五十万,再加上公司的三百五十万,一共八百万。” 周岐吧唧吧唧嘴,八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不要看他生意做的不小,但要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可能。不过,他对沈川倒是有了些信心,不然没有把握,沈川也不可能拿几百万去赌,毕竟玩金融有风险,这让他又有些犹豫。 “培培!”周吟好奇的问道,“你们有个公司?什么公司?” 周培说道:“娱乐公司,我跟周彦还有沈二川一起弄的。” 周岑惊讶的说道:“你们弄了个娱乐公司?” 周彦不满的说道:“很惊讶吗?” 周岑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说呢,有培培参合,我对你们这个公司还有点信心,只是培培对娱乐好像也不懂吧,所以,我对你们公司的发展,真的不乐观。” 周培得意的说道:“大姐,我告诉你,我们公司已经签了一支乐队了。” “哦?”周岑可是上京电视台综艺节目的编导,对娱乐圈可不陌生,“你们居然还签了乐队,说说,看看我认不认识。” “枪炮与玫瑰!”周培笑眯眯的说道,然后看到周岑就愣在了那里。 “啊!”周吟一声大叫,二十四五岁的人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枪炮与玫瑰?我最喜欢一无所谓和我相信了,你们这个皮包公司,怎么把他们骗过来签约的?” 周培不满的说道:“我说周吟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骗过来的,我们环球娱乐,可有他们的股份呢。” “呼!”周岑吐了口气,“怪不得人家会签你们公司,原来是给了股份。”说着摇摇头,“我对这个乐队的前途很是担忧啊。” “周岑!”周培气得咬牙切齿,“你怎么知道签到我们公司,他们就没有前途?” “这不是明摆着吗?”周吟笑呵呵的说道,“你对娱乐不懂,周彦除了吃喝玩乐,更是什么都不会,至于这位沈先生,我怎么看,都很娱乐不沾边啊,你说,你们这些外行,怎么可能把一个娱乐公司发展起来?” 周岑点点头:“我劝你们,趁着现在枪炮与玫瑰大火的机会,赶紧圈钱,能圈多少是多少,等枪炮与玫瑰热度过去,也算没白玩。” 周培突然笑了起来:“你们知道一无所有和我相信是谁写的吗?” 周岑说道:“二宝,当时听到这两首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词曲作者了,他真的很有才华。” 周岑说着,眼睛很亮,眼神透漏着一丝向往。 周培一指沈川:“你们不知道,他另外还有一个名字,叫二宝!” 207章 不一样的周岑 () “唰!” 周岑和周吟的目光同时看向沈川,主要是一无所有和我相信太火了,周岑是身在娱乐圈关注这两首歌的词曲作者,而周吟是因为喜欢才注意到。 两个人女人伸出手,同时指向沈川:“他就是二宝?那两首歌的词曲作者?” 沈川骚包的用双手抹了一把头发:“唉,长得有点随意,让你们失望了。” “噗嗤!”两个女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周吟眨着大眼睛,盯着沈川说道,“还行吧,也不算那么太随意,眼睛还是在计划内吧。” 周岑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真的是二宝?一无所有的词曲作者?” 沈川点点头:“如假包换!” 周岑说道:“有没有兴趣去我的节目上玩玩?” 沈川疑惑的说道:“你的节目?” “对啊!”周岑说道,“我是上京电视台综艺节目动物乐园的编导。” “哦!”沈川说道,“我知道这个节目,好像跟音乐没关系啊。” 周岑笑着说道:“当嘉宾!” 沈川猛摇头:“算了,我对那个没兴趣,如果你需要嘉宾,枪炮与玫瑰倒是可以去。” “姐姐姐!”周吟一拉周岑:“枪花要是去,能不能也让我当一回嘉宾?” “去去去!”周岑把周吟的手扒拉开,“哪都有你。” 沈川说道:“现在邀请枪花去你的节目,你们上京电视台绝对是赚到了。” 周岑不置可否的一笑,周培说道:“大姐,枪花参加今年美国世界杯主题曲征集,歌曲的带子已经寄过去了,如果没意外肯定会成功。” 周岑一愣:“参加世界杯主题曲征集,你们哪来勇气啊。” 周彦不满的说道:“我们的勇气当然是来自实力。” “啪啪啪!”周岐敲了敲桌子,对沈川说道,“我们公司还有其他股东,虽然我做出的决定他们不会反对,但作为公司的董事长,我每次做出决定都要对股东和员工负责,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情况下,公司的资金我是不能动的,所以,我只能用私人资金,大概有三百万吧。” 沈川耸了耸肩:“钱多钱少无所谓,只要能弄到美金就行。” 周彦一咬牙:“明天我就把手里的股票卖了,凑和凑和能有两百万吧。” “这就对了!”沈川夹了块肉放到嘴里,“毕竟我们国家玩儿股票也没几年,市场并不成熟,不要看现在股市很牛,真要是尥蹶子,能把你踢的血本无归。” 沈川记得,用不了多长时间,证券史上最严重的证券欺诈案就会发生,有一家企业发布虚假年报,从最低的2元一股,疯涨到最高26元一股,成为股市一匹超级大黑马,然后引爆股市大崩盘,据说那一年跳楼的就有十多个人。万一因为亏了两百万,周彦想不开跳楼咋整,作为新时代青年的他,要讲四美,不能见死不救,只能苦口婆的劝他,把股票卖了。 “算我一个吧!”周培想了想,“但我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只能拿出二十万。” “还有我!”周吟举着手说道,“但我没那么多钱,只能拿出五万。” 周岑说道:“既然你们都参与了,我也投点吧,大概十七万。”说着看向周岐,“借我三万,也凑个二十万吧。” “大哥!”周吟说道,“你也借我五万,我凑十万就好。” “行!”周岐说道,“我都给你们凑个整。” 沈川对周岐说道:“你去开个账户吧,到时候我们把钱都打入账户,只要怎么兑换美金,那就是你的事儿了。” 周岐点点头:“兑换美金是没问题,问题是兑换完之后呢?” 沈川说道:“去香江,签证你来解决。” “艹!”周岐骂了一句,“怎么什么都我来解决。” 沈川理所当然的说道:“能者多劳。” 周岐一翻白眼,无奈的说道:“行吧,主要是你的身份,能随时出国吗?” “没问题!”沈川说道,“没有签证我也一样能过去,只是这次我们是过去赚钱的,没必要找麻烦。” “那就这样!”周岐举起酒杯,“来,大家喝一杯,庆祝庆祝,希望旗开得胜,狠狠赚他一笔。” 齐胖子一直在旁边听着,就这么一会,菜还没上齐呢,几十万几百万,加起来一千多万的生意就谈成了,这让他直咧嘴。 要知道,他开了这家店,房租加上装修啥的,一共投资了六十万,而且是周彦投了四十万,他投了二十万,就算是这二十万,也是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才凑齐的。 齐胖子看了沈川一眼,突然感到自己的心怎么有些酸呢,还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投胎也是技术活儿啊。看看面前这几位,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无论干什么都有家里给兜底,做生意一张嘴就是几十万几百万,虽然他没听到是啥生意,就跟玩儿似的。在看看自己,不禁叹了口气,辛辛苦苦十几年,攒了十几万就认为了不起了,现在真感觉自己可怜。 周岐夹了口菜,笑着说道:“怎么样,齐胖子的手艺不错吧!” 沈川点点头:“确实不错,有这手艺,京味轩的声音肯定错不了。” 齐胖子收了胡思乱想的心,举起酒杯,谦虚的说道:“都是朋友们捧场,来川哥,我敬您一杯,我先干为敬。” 周岐说道:“老齐就这点好,为人低调谦虚,也是我比较欣赏他的地方。” 沈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谦虚,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美德。低调,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态度。尤其是做服务行业,只有放低自己的姿态,对生活怀一颗敬畏之心,才能飞得更高,走得更远。深藏若虚,不露圭角,挺好!” 这评价太高了,就算齐胖子没什么文化,也能听出来这是对他的赞扬,兴奋的脸色通红,没喝多少就呢,就有点醉了。 周岐哈哈大笑:“这么高的评价,估计齐胖子晚上都睡不着觉了。”然后看着齐胖子,玩笑的说道,“你应该把沈老弟的话记下来,完可以作为家训。” 齐胖子也跟着笑,点头附和道:“一会我就让人记下来。”说完感叹一声,“我八岁就跟自己老子学手艺,十七岁就出来挑大梁,一开始是做一些红白事的酒宴,因为手艺好,名声在外,后来就被国营饭店找去当了大厨,并且给了正式编制。等到改革开放,我就动了心思,不顾家里反对辞了职,弄了个齐家私房菜,因为每天就一桌,而且没有雇工,一开始也没人找我麻烦。 后来订桌的越来越多,我就增加了一桌,每天两桌,生意红火的不行,这一来就让有些人眼红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我举报了,那天来了好多戴大檐帽的,要不是运气好,正碰到岐哥他们在那吃饭,我的店不但要被封,人也得被抓进去。” 齐胖子再一次拿起酒杯,“岐哥,这么多年了,感谢的话说得太多,今天就不说了,再敬您一杯。”说完一口把杯中酒喝干。 周岐也挺感慨的:“虽然当时对改革开放的争论很大,但已经露出苗头,改革已经不可逆,不然我也不敢说话啊。” “不管怎么说!”齐胖子说道,“要是没有您,我这辈子估计是完儿了,不说家破人亡,但我进去了,一大家的日子肯定难过。” 沈川突然说道:“齐老板,有没有兴趣,那点钱出来跟我们一起玩玩。” 齐胖子一愣,紧接着内心一阵狂喜:“好啊,只是我拿不出多少钱,也就是三五万吧。” 周岐笑着说道:“你就不问问做什么?” 齐胖子很认真的说道:“不管做什么,跟着您几位做事,不管赔赚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参与。” “呦!”周吟调侃的说道,“你齐胖子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对齐胖子来说,能跟沈川他们一起做生意,就算是陪了,但能参与,能跟沈川他们这个圈子加深关系,就等于赚了。 对齐胖子的想法,在座的都明白,但因为齐胖子会做人,并不排斥。 这一顿饭吃了好几个小时,沈川说道:“屋里太闷了,我出去抽颗烟。” 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一滴冰冷的雨滴,滴落在沈川脸上:“下雨了?” 突然身后传来周岑的声音,“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沈川把烟拿出来点了一根,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黑黑的云层内电光闪闪:“你知不知道,天气预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周岑有点懵逼,天气预报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她怎么不知道。 “叫逗你玩!”沈川笑着说道,“逗你玩的话你也信。” 周岑噗嗤一笑,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向前迈了半步,站在沈川身边,“怎么样,想好没有,到我节目来当嘉宾。” 沈川摇头:“还是算了,照相我都紧张,不用说上电视了。”接着岔开话题的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周岑说道:“吃饱了,出来透透气。” 这时,一阵夹着雨丝的冷风出来,周岑穿的有点少,不禁打了个冷颤,情不自禁的用双手抱着肩胛。沈川歪头看了一眼,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周岑的脸有些红,尤其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不出的妩媚。 沈川脱下外套,披在周岑肩上:“天气冷,披上点。” 周岑没有拒绝,把衣服裹了裹:“谢谢!” “你们聊什么呢?”周吟突然在后面跳了出来,吓了周岑一跳。 “死丫头,你要吓死我啊。”周岑没好气的打了一下周吟。 周吟看了一眼周岑披着的衣服,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周岑懒得理她:“完事了吗?” “完了!”周吟没有再纠缠,拿着车钥匙说道,“我去取车!” 周岐和周彦还有周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齐胖子。 沈川对最后面的齐胖子说道:“老齐,你在这里,没事就打听打听,有私人产权商铺和商业楼要出售的,告诉我。” 齐胖子说道:“没问题!” 沈川可知道,能在王府井拥有商铺和商业楼的,而且还是私人产权,都是有背景,底蕴深厚的家族。而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移民海外,留在国内的房产肯定会处理。 现在王府井的商业气息还不算浓厚,那些房产想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卖掉,要是想买,绝对能以大白菜价买到手。等过两年王府井扩建,规划成为步行商业街,有钱也买不到了,就算能买到,价钱也能让你怀疑人生。 沈川抽了口烟:“我没有大哥大,要是有人出售,你联系岐哥就好,让他通知我。” “嘎吱!”一辆奥迪100停在了面前,周吟打开车窗,“姐,上车!” 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因为什么原因,周岑上了车,并没有把衣服还给沈川,只是跟沈川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聚!” 沈川笑着摆摆手,“我们也走吧!”说完当先走向停车的地方。 “去哪住?”周彦开着车,问了一句。 沈川说道:“去军区总医院附近那个宾馆吧,明天再去医院看看老太太,后天我们就回去了。” 周彦说道:“让培培跟你们回去,我在这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还要装修,等都弄完,就都过来吧。” 周培问道:“你真要在王府井买商铺啊!” 沈川说道:“对啊,我劝你们,也在这里买几间商铺。” 除了他,谁能知道,将来王府井会寸土寸金,一间三四十平的商铺,月租金就达到了三五万,要是有两间百平米左右的商铺,就算帝都物价再高,也能活得很滋润。 周彦嗤之以鼻的说道:“你还真想当包租公啊,哪能赚几个钱。” 周培倒是眼珠直转悠,有些心动了:“我想想吧,要是有闲钱,买两间商铺也不错。”无论什么年代,女人对房子,可比男人执着得多。 沈川笑着说道:“告诉你们,我对墨西哥的金融危机有百分之百把握,就看我们能收割多少了,到时候我会拿出一半的资金购买王府井临街商铺。” 208章 好脾气的沈川 () 回到宾馆,周培也开了个房间,然后三个人各回个房间。 第二天,沈川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去餐厅迟早的时候,正好碰到丁诗倚推着林艺出来。 “二哥,你昨天跑哪去了,一天都见到人。” 沈川问道:“你们昨晚怎么没回家,又在这住了。” 丁诗倚说道:“小姨和小姨夫去我家住,就把我赶出来了,没办法,我只能拉着大姐,又跑到宾馆来住。” 沈川说道:“等我一会,我吃点东西,一起去医院。” “好!”丁诗倚又推着林艺进了餐厅。 沈川吃东西很快,十几多分钟就吃完了,找到餐巾纸擦了擦嘴:“走吧!”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一个大长腿的女人走出来,双方擦肩而过,沈川回头看了一眼,啧啧有声的说道:“啧啧啧,这腿!” 林艺鄙夷骂了句:“色狼!” 丁诗倚笑嘻嘻踢高自己的腿,显摆的说道:“我的腿也不短啊。” 沈川斜眼看了一下,撇嘴说道:“你的?人家那才叫腿,你这顶天算是交通工具。” “切!”丁诗倚没心没肺的呵呵直笑,“要那么长的腿有啥用,出门还得撞到门框。” 因为林艺坐着轮椅,没法走楼梯,只能坐电梯。因为老太太检查身体问题不大,所以今天病房外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有林美芳和林美惠两姐妹在。 “我爸呢?”沈川问道。 林美芳说道:“你姥姥明天就出院了,这里也没啥事,你爸回去了。” 沈川说道:“我进去看看姥姥,要是没啥事,我明天也回去了。” 林美芳问道:“你这里的事都完事了?” 沈川点头:“今天一天差不多,你什么时候走?” 因为跟家里关系缓和,林美芳的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我在你二姨家住几天再回去。” “行吧!”沈川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林美芳和林美惠对视一眼,也跟着进了病房。 丁诗倚说道:“姐,我们进去看看吗?” 林艺说道:“我这个样子进去,奶奶还的担心,别进去添乱了。” 虽然有几年没见了,沈川也长高了不少,但老太太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眼角的泪突然滴了下来:“二川,你是二川吧。” 沈川急忙走到病床前,老太太抓着他的手就不放了:“姥姥,我是二川。” 老太太笑了,抹着沈川的脸说道:“三四年没见,突然就长这么高了,还好看了。” “噗嗤!”林美芳忍不住笑了出来,“妈,你眼神不好,一会我给你去买个花镜。” 沈川不满的瞪了他老妈一眼:“你啥意思,姥姥说我好看,你非得拆台是不是?” 林美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对打击自己儿子毫不手软,“你这模样,还用我拆台?要不是你出生之后,一直没离开我身边,我都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咱家五口人,看看你大哥和你小妹儿,你在照照镜子,看看那你自己,我说在厕所捡来的都有人信。” “净胡说霸道!”老太太不愿意了,“我二外孙子就是好看,你笑什么?等我回去找找你小时候的照片,看看你那个时候长得有多好看。” “妈……妈!”林美芳急忙说道,“您甭找了,我承认错误行吧,您二外孙子好看。”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拉着沈川的手,“二川,你妈要是总找你麻烦,告诉姥姥,让姥姥收拾她。” “好嘞!”沈川得意的看着林美芳,“听到吧,妈,以后对我好点,不然我就找姥姥告状。” 一家人聊了好半天,见到老太太有些乏了,沈川说道:“姥姥,我明天就会莱清了,等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老太太眼泪又下来了:“你就不能留在京城,我找人给你安排个工作。”看了老太太也知道沈川学习不怎么样。 沈川说道:“等我今年参加完高考的,要是还考不上,我就到京城来,到时候您在给我找工作。” “好好!”老太太高兴了。 沈川出了病房,“妈,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就不过来了,直接回莱清。” 林美芳就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滚吧1” “二哥,你晚上去哪住?”丁诗倚问道。 沈川说道:“今晚可能去上京大酒店。” “好!”丁诗倚笑嘻嘻的说道,“晚上我跟大姐也去上京大酒店住。”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有家不回,住什么酒店。” 丁诗倚说道:“我的房间被小姨占了,没地方。” 沈川看着林艺:“你家也没地方?” 林艺抬了抬受伤的脚:“住酒店有电梯,家里可没有,你让我怎么上楼!” “随你们吧!”沈川快步往外走。 此时周彦和周培还在宾馆等着他,见到沈川回来了,周彦说道:“周岐已经把账号告诉我,现在就把钱打过去?” 沈川说道:“你的股票出手了吗?” 周彦点头:“正在出手,那么多,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部出清。” “行吧!”沈川说道,“两个月也没事,时间还有。” 三人走出房间,周培去总台退房,沈川和周彦先出来上了车。 周彦说道:“早上找玲玲他们聊了一会,今天就完事,你们回锦川的票我已经给你们订了,晚上六点多的,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就到了。” 周培拉开车门上了车:“我们去哪?” 周彦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宾馆停车场,沈川说道:“找个银行,把钱汇到周岐账号上,然后就随便去哪,也没什么事。” 周彦在路边找了家银行,沈川问道:“我给你的五十万现金呢?” 周彦说道:“在后备箱!” 沈川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拎起装着五十万现金的兜子走进银行,过去半个小时了才黑着脸出来,而且还是银行行长亲自送出来的。 “沈先生,对刚才的误会,我感动深深的歉意,请您原谅。” 沈川冷哼一声,没搭理行长,迈步走下台阶上了车:“开车!” 看着沈川黑着的脸,周培好奇的问道:“咋了?谁踩你尾巴了?” 沈川骂道:“妈的,老子拿着五十万进去,居然怀疑我,让保安把我扣了起来。” 周彦嘿嘿直笑:“那他们怎么又把你给放了,你的解释,估计他们不会相信。” 沈川说道:“我的证件,那个行长看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认识,然后又是给我道歉又是要给我赔偿的,麻痹的,要不是看他认错态度好,我今天心情也不错,老子非得拆了这家银行。” 周彦意外的说道:“你说行长认识109局的证件?” 沈川点头:“对!” 周彦笑着说道:“看来,这个行长有点来头啊。” 沈川说道:“估计不是当过兵,就是在某个职能部门待过。” 周彦点点头:“有可能,要不就是通过家里关系知道的。” 沈川说道:“不管怎么说,幸亏他认识我的证件,不然就算不拆了银行,我也会打得他,连他妈都不认识。” 此时银行内,那个行长正脸色铁青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四名保安和一名长着满脸雀斑的胖女人。 “你们知不知道,差点惹了大祸?要不是我还有点见识,知道那个证件的来历,你们倒霉不要紧,我也得跟着倒霉。” 胖女人好像并不怕行长,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个误会嘛,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们自杀谢罪?” 行长指了指胖女人:“如果他真要把你杀了,你家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说着看向四名保安,“还有你们,我不否认你们的敬业,更不否认你们面对可疑犯罪分子时的勇敢,但你们能不能让人跟我汇报一下啊?居然还敢动用私行,你们的胆子都多大。” 胖女人嘀咕道:“那又怎么样,他不也灰溜溜的走了嘛!” “灰溜溜的走了?”行长气得差点吐血,“那是人家不跟你们计较,不然你们现在已经在派出所的路上了,没有个三年两年,不用想出来。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派出所你们都不用去了,直接去火葬场吧。” 胖女人笑嘻嘻的说道:“行长,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害怕!” “吓唬你?”行长说道,“扬琴,要不是我跟你舅舅是同学,我真懒得管你。”说着摆摆手,“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个证件意味着什么。” 行长感觉心太累,不停的叹气:“他的模样你们都记住了吧,以后再来办理业务,就按照外宾的待遇接待。” 沈川并不知道,他在这家银行的待遇,已经升级到vip了,而且还是跟外宾一样。 “要是没地儿去,就去长城看看吧。”沈川感觉到很无聊。 周彦说道:“这都几点了,到长城,等你爬上去天也黑了。” 沈川说道:“那就回酒店睡觉!” “睡个屁!”周彦说道,“去何进那喝点?” 沈川说道:“行,就去何进那喝点。” 209章 喝不醉的女人 () 酒吧已经开门,但现在才下午两点多,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服务员在打扫昨晚没有收拾的卫生,何进坐在吧台后,摆弄着酒杯,不时的跟旁边漂亮的女调酒师调侃几句,逗得女调酒师发出阵阵笑声。 “花进,又调戏良家小姑娘呢!”周彦进了门就看到何进在调戏女调酒师。 何进抬头一看是周彦,笑着说道:“没事提我雅号干啥!” “臭不要脸的东西!”周彦小马一句。 何进说道:“要脸有啥用,又不顶饭吃!”然后跟沈川和周培打了个招呼,“川子,小培!” 三个人在吧台前坐下来,周培说道:“进哥,给我来杯饮料!” 何进看向周彦和沈川,“你们喝什么?” 沈川说道:“来杯啤酒吧!” 周彦说道:“既然他喝啤酒,那我也喝啤酒吧。” “我陪你们喝点!”何进对调酒师说道,“给你培姐来杯起泡酒,到我这来喝什么饮料。”说完拿起三个扎啤杯,亲自接了三杯扎啤,又让服务员拿来不少干果和一个果盘,“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闲,大下午的跑我这来了。” 沈川喝了口啤酒,“就是因为太闲,所以才跑到你这来喝酒。” 周培对调酒师说道:“茶茶,没事陪姐喝点。” 叫茶茶的调酒师微微一笑:“好!”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东扯西扯的瞎扯淡,聊着聊着,就聊到墨西哥金融危机,何进看着沈川说道:“川子,有多大把握?” 沈川说道:“七八成吧!” 何进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对金融不懂,但他在国外留过学,对股市的了解,要比当下国内老百姓透彻得多,根据刚才沈川的分析,他也觉得墨西哥发生金融危机的概率很大,只是沈川判断年底会爆发,这要是不准确,金融危机没有发生,一旦做空就很有可能爆仓,到时候会血本无归。但是金融市场本身就有风险,沈川有七八成的把握,说实话这个概率已经不低了。 想着,何进一咬牙,富贵险中求,再说,能跟周彦和沈川一起玩,就算现在赔了一笔,以后有什么好生意,能不找他吗? “我手里还有俩闲钱儿,留点应急的,能拿出一百来万,怎么样,给不给哥哥发财的机会?” 沈川耸了耸肩,拿起几粒五香花生米扔到嘴里:“只要你不怕掉里,我是无所谓。” “茶茶!”周培笑着问道,“有没有兴趣投点进来?” 茶茶也就二十二三岁,个子不算高,小圆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我啊!”茶茶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都存款加起来也就七八千。” 周培笑着说道:“七八千不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富婆。” 确实,一个女孩子有七八千存款,真的算是一笔巨款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个家庭有七八千存款的恐怕都不多。 何进笑道:“缺多少,我给你凑一万,要是赚到了,再把钱还我,要是赔了,这钱我就不要了。” 茶茶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会不会都陪了啊,这可是我从小到大攒下的,连压岁钱都在里面呢。” 周彦说道:“这玩意儿谁能说得准,尤其是金融市场,风险很大。” “啊?”茶茶一咧嘴,“那,我可不可以少投点啊,三千,不不不,两千,行吗?” “小财迷!”周培说道,“都投里吧,赚了将是几倍几十倍的回报。” “那要是赔了呢?”茶茶呲了呲牙,“我就成穷光蛋了,以后嫁人,连嫁妆都没有了。” “没事!”周培说道,“要是赔了,到我公司来帮我,保证两年就赚回来。” “喂!”何进说道,“培培,你这就不对了啊,你撬墙角,怎么撬到你进哥的头上来了。” 周培笑着说道:“我又不开酒吧,怎么能叫撬墙角,这只能算是伯乐与千里马。” “干了!”茶茶突然一声大喊,吓了众人一跳。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臭丫头,瞎喊什么,差点把我吓死。” “哈哈哈……”茶茶趴在吧台上一阵哈哈大笑,我是说,我决定跟着你们一起干一票。“ 周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拦路抢劫啊,还干一票。”能看得出来,她跟茶茶关系很好,不然也不可能劝说茶茶跟着投钱进来,毕竟交浅言深,赚了什么都好说,要是赔了,那可就把人得罪死了,凭周培的精明劲,绝对干不出这样的蠢事儿来。 周培把记账的笔和本拿过来,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这是账号,这两天有时间把钱打过去就行。” 何进把纸撕下来放进衣兜:“明天我就把钱打过去。”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女人,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在了沈川身边,对茶茶说道:“小妹,给我来一杯威士忌,不要冰!” 沈川歪头一看,我艹,居然是早上在军区医院门口碰到的那个大长腿,而且跟早上的穿着不同,换了一身衣服。红白条纹的毛衫,黑色的圆领,绣着精致的花纹,衬托得锁骨更加漂亮白皙。淡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高跟长靴。左手手腕上是一连串的细小红圈圈手镯,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头发蓬松盘起,雪白的耳垂挂着两个银白环状耳环。精致的脸并没有化妆,但嘴唇却涂着暗红色口红,那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妖艳的美。 女人对身边的人视而不见,彷如空气,接过茶茶递过来的酒杯,四十多度的酒,居然被她一口喝掉了,而且好像还没啥事。 “哦,产地加拿大的,比起爱尔兰的来,口感差了那么一点。”女人说完,把酒杯放到吧台上,“再来一杯!” 茶茶拿着酒瓶,往酒杯里倒酒:“产地是哪的,你都能品出来,太厉害了。” 女人一笑:“酒,就像人一样,有国籍,有出生地,还有点小脾气,只要你经常跟它们接触,你就会了解它们的不同之处。” 女人的普通话说得很好,但却有这一点口音,沈川说道:“美女,你不是中国人吧。” 听到沈川的话,女人歪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美籍华人。” 沈川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你是过来旅游还是工作?” 女人也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这次没有一口喝光,而是浅浅的喝了一口:“我是美使馆的工作人员,来中国已经三年了。” 沈川再次举起酒杯:“祝你在中国生活愉快!” “谢谢!”女人跟沈川碰了一下酒杯,依然是浅尝即止,但随着两人越谈越投机,就算是这种喝法,面前的那瓶威士忌已经见底,然后又让茶茶拿来一瓶。 不知不觉,客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乐队开始演出,酒吧的气氛越来越浓烈,沈川依然跟女人在东扯西扯瞎几把扯,第二瓶酒也见了底。 茶茶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周彦和周培还有何进一直坐在旁边,轻声的聊着天,不时的观察一下沈川和女人,见到两人喝酒的状态,都不禁咂舌。一人喝了一瓶高度威士忌,就跟喝水一样,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沈川也很意外,他能喝酒,那是因为身体变化带来的,而女人,很可能是久经沙场锻炼出来的。可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在喝酒方面确实很恐怖,按照现在情况看来,再喝一瓶估计也不会有问题。 喝了最后一口酒,女人把酒杯放在吧台上,伸出手说道:“认识一下,我叫安纳贝尔,叫我安纳就可以,或者叫我中文名字陈格。” “沈川!”沈川跟陈格握了握手,“我还是叫你陈格吧。”、 陈格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也是我长这么大一来,碰到的最能喝酒的男人。” 沈川哈哈大笑:“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喝酒的女人。” 陈格也笑了起来:“喝酒,我从来都没遇到过对手,希望我们还有一起喝酒的机会。” “当然!”沈川指着何进,“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我的好朋友,如果你想喝酒,可以随时来。” “那你呢?”陈格看着沈川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火热,也不知道是期待下一次跟沈川喝酒,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沈川说道;“如果你来了,又没有人陪你喝酒。”沈川又指了指何进,“他可以随时联系到我。” 陈格那火热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然后拿起吧台上的账本和笔,写了两组号码,然后撕下来递给沈川。 “这是我的联系电话,有时间可以打给我。” 沈川接过来,两组号码,一组是大哥大号码,另一组应该是办公室电话,“你的工作很清闲吗?可以随时找你?” “其他人找我,我会很忙,但酒友找我,我一定会很清闲。”陈格展开双臂,给沈川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并且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喝酒的样子,很有魅力。” 210章 偷换概念 () 陈格走了,沈川看着那妖娆性感的身姿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一声。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真的有一种魅惑的妖艳,越接触就越会被她吸引。 “人都走了,还看啥!”周培在后面拍了一下沈川肩膀。 沈川说道:“我在想,这个女人在美使馆工作,级别应该不低,我们手里的钱,兑换美金也得一百多万,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周岐那里要是能部解决最好,要是不能部解决,剩下的部分,可以在这个女人身上想想办法。” 周培抱着肩膀,上下打量着沈川:“人家凭什么帮你,就凭跟你喝了顿酒?哦……”这女人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我能看得出来,她好像对你很有兴趣,你完可以牺牲色相啊。” 沈川一翻白眼:“九点多了,走吧,回去睡觉,明天回家。”说完迈步就走。 “喂!”周培追了上来,依然喋喋不休的说道,“你长得这么随性,除了玲玲,难得又碰到一个眼神不好的,万一周岐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为了我们下半辈子能吃香喝辣,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吧,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玲玲。” 沈川没理会,周培依然小快步的跟着,“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说的可是真的。” “女人!”沈川出了酒吧,一声大吼,“你给我闭嘴!” “呃!”周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说说心里话,吼什么吼!” 跟在后面的周彦和何进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一下,何进走过来说道:“川子,明天回家?” 沈川点头:“对!” “什么时候回来?”何进问道。 沈川说道:“这个很难说,不过学校开学我肯定要来的。” “哦?”何进一愣,“你还在上学?” 沈川说道:“多新鲜,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还有几年就二十一世纪了,缺啥?人才啊,我不学习咋整。” 周彦和周培兄妹俩在翻白眼,何进忍着笑猛点头:“对对对,马上就新世纪了,咱不能掉队啊。” “对吧!”然后就看到周彦还在翻白眼呢,“你咋地,看你那要咽气的样子,用不用提前给殡仪馆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趁热乎给你拉到火葬场!” 周彦就当没听到,打开车门上了车,沈川急忙钻了上去,凭周彦的人品,如果他不快点上车,肯定会把他扔在这。 “叮铃……”周彦的大哥大突然响了,周培拿过来接通,里面传来唐大小姐的声音,“我们完工了,要去吃夜宵,你们在哪,要不要一起吃点?” 周培说道:“惠宁打来的,他们完工了,说去吃宵夜,问我们去不去。” 沈川说道:“你饿吗?” 周培摇头:“喝了一肚子酒,饿什么呀。” 沈川摆摆手:“那就不去了,让他们吃完早点回来休息,这一段时间都累坏了。” 周培点点头,对着话筒说道:“我们刚喝完酒,不去了,你们吃完也早点回酒店睡觉。” “你们不去就算了!”唐慧宁挂断电话。 回到酒店之后,沈川在兜里拿出那个满是锈迹的铁毛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叹口气,依然没有研究明白,随手扔在了床边。 “还是机缘没到啊!”沈川嘀咕了一句,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只是他没有感觉到,他睡着之后,无名呼吸法开始自行运转,而旁边的铁毛笔突然震动了一下,笔身一阵咔咔的轻响,生锈的表层出现了裂痕,有光在裂痕出透出,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这时,运转了十二周的无名呼吸法突然停止,白光也骤然间消失,房间恢复了漆黑一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早上,沈川就被敲门声弄醒了,一翻身,看到旁边的铁毛笔一愣,怎么感觉跟以往不同了,居然跟他有一种骨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灵魂最深处,好像这支笔,本来就是他的。 “砰砰砰!” “汪汪汪!” 除了敲门声,还有小狗子的叫声,沈川穿上衣服,把铁毛笔放进衣兜:“来了,别敲了。” 沈川开了门,沈禾抱着小狗子,笑嘻嘻的站在门口,旁边是周爱玲。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周爱玲进了屋,“收拾完了吗?收拾完了去吃饭,然后今天陪我们去逛街,晚上就不回来了,直接去车站。” 沈川进了洗手间洗漱:“有什么好逛的,来的时候不是逛了吗!” 周爱玲不满的说道:“昨天还吃过饭了呢,今天你就别吃了。” 沈川苦笑一声:“那能一样吗?你这是偷换概念,不逛街死不了人,不吃饭可是会死人的。” 周爱玲靠在洗手间门边,笑眯眯的看着沈川:“怎么着,昨天跟美女喝酒,一喝就是好几个小时,今天陪我逛逛街就这么难?” “我艹!”沈川正在刷牙,满嘴泡沫都喷了出来,愤愤的说道:“周培这个八婆,诅咒她这辈子都找不到男人。” 周爱玲说道:“怎么着,说道你的痛处了?” 沈川漱了口,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痛处,当时周培那个八婆还有周彦包括酒吧老板都在旁边坐着,能有什么。我们只是正常的聊天喝酒,最后握了握手,留了个联系方式,然后还拥抱了一下,毕竟人家是美籍华人,拥抱是礼节。” “噗嗤!”周爱玲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又没说啥,你急什么。”说着把额前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婉姿姐九点半飞机,我们要送她去机场,你快点。” “完事了!”沈川擦了下脸,把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都塞进背包里,“走吧!” 莱清县跟京城只有五百公里的距离,但气温却相差四五度,所以莱清的早晨要比京城冷,而且雾气昭昭的。 赵雨晴站在自家院子里,眼神没有聚焦的看着被雾气笼罩的县城,耳朵里的耳机,正在播放着一无所有。 211章 沈禾的路 () 雾越来越薄,天边橘红的太阳透出了光,耳机里的歌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赵雨晴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一滴露珠在发梢滴落,屋内传来钱丽娟的声音。 “雨晴,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别着凉,饭马上好了,快点进来洗脸吃饭。” 赵雨晴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一无所有,沈二川,你是写给我的吗?我不得不承认,这首歌真好听,你完打破了我对你的认知,可那又怎么样呢?港台那么多词曲作家,除了有限几个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哪个见到孙乾不是恭恭敬敬的,就算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叫一声赵小姐。而你再写几首这样的歌也没用,在孙乾面前,你永远都是那么渺小那么卑贱。” 赵雨晴把耳机摘下来,拿出放到衣兜的随身听,取出磁带看了看,随手扔在地上,冷笑着转身一脚踩在磁带上,推开门进了屋。 “妈,我在市里买套房子,你跟爸去市里住吧。” 她这次回来,很明显感受到,跟年前回来时,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有了明显不同。她也知道,是因为她家和孙乾陷害沈川的事曝光之后,街坊邻居对她们一家子都有了看法。 “不去!”钱丽娟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在这住了大半辈子了,为什么要搬走,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 赵雨晴还想劝,她老子赵国富在里屋掀开门帘走出来:“对,我们哪也不去,那些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赵雨晴只能放弃:“好吧,你们不愿意去就算了,咱以后再说。” 钱丽娟把菜端到里屋的炕桌上:“你问没问,孙乾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赵雨晴说道:“妈,我还没毕业呢,怎么能结婚。” 钱丽娟拿起碗盛饭:“就算你现在不能结婚,订婚总可以吧。我告诉你傻丫头,孙乾是香江人,年少又有才华,还是公司的老总,家庭条件又那么好,要是不尽快把你们的关系定下来,时间一长就可能出现变数。” 其实赵雨晴也经常的患得患失,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说。” 钱丽娟把盛好的饭放到赵雨晴面前:“知道就好,我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别整天没心没肺的。” ……………………………………………… 京城机场,沈川看着孙婉姿消失在安检门后面的身影,转身招呼周彦一声:“走吧!” 两人来到停车场上了车,然后又回到了上京大酒店,因为周爱玲他们还在酒店等着。 “汪!”车刚停在酒店门口,小狗子摇着尾巴冲了过来,想要扑到沈川怀里,可看到沈川坏笑的脸,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刹住前冲的小身子,汪的叫了一声,扭身就往回跑。 “妈的!”周彦笑骂道,“这小东西都成精了,居然能看人脸色,知道你要对他不利。” “沈二川!”沈禾出来,一把抱住窜到她怀里的小狗子,“你又吓它。” “我哪有吓唬它,是它的胆子太小了。”沈川笑了一声,看到周爱玲他们出来,问道,“去哪?” 周爱玲说道:“就在附近逛逛吧!” 逛街,对男人来说真没啥兴趣,可房已经退了,周爱国、刘鹏飞和陈三军也只能唉声叹气的跟着。眼看着中午了,一群人先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然后才去溜达,直到四点多,才打车去了火车站,随便的在火车站找个地方吃晚饭,吃完后正好上车,时间刚刚好。 卧铺号都是挨着的,显然周彦找了人,沈川把周爱国、刘鹏飞、陈三军、周爱玲、唐慧宁、周培安排在了一起,他跟沈禾在旁边两个下铺。但沈禾嚷嚷着不愿意跟他在一起,非得跟周爱玲换,这丫头为了自己哥哥,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几人把行李放好,沈禾在旁边探过来脑袋,笑嘻嘻的说道:“二哥,有件事我忘告诉你了。” 沈川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周爱玲笑着说道;“她那首蝴蝶泉边被莫姐听到了,说要给她发单曲,并且已经录制完成了。” 沈川瞪了沈禾一眼:“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你也要跟我说一声,怎么自己就做主了?” 沈禾一撅嘴:“你都说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给自己做主?” 周爱玲搂着沈川胳膊,摇了摇,撒娇的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是我没当回事才没告诉你,要怪就怪我吧。” 对这两个女人,沈川很无奈:“合同是怎么签的?” 周培突然说道:“是我跟莫姐谈的,只签单曲发行权,宣发他们负责,我们只要销售分成,不过不要抱多大希望,估计没几个钱。”说着摇摇头,“真不知道,国内什么时候才能整治盗版。” “哦,原来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呢。”沈川是真的有点不满了,并不是因为沈禾录制发行一首歌他不满,而是害怕沈禾以后的路会走歪。一个学霸不念书了,去唱歌,那怎么能行。就算想唱,也得等大学毕业,该拿的学位都拿到了才行。 看到沈川真有点生气了,周培有些莫名其妙:“沈禾那么喜欢唱歌,早点给她发单曲,对她以后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川叹口气:“不是不让她唱歌,她唱歌我不反对,而是怕她的路走歪了。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念书,想唱歌也得等她大学毕业才行。” 周爱玲明白沈川在担心什么了,笑着说道:“你是关心则乱,小禾那么聪明,就算她唱歌,也不会耽误学习的。她完可以一边念书,一边唱歌呀。” “就是啊!”沈禾跑了过来,坐到沈川另一边,搂着沈川另一只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就是就是,哥,我保证,只要你让我唱歌,我不但要上大学,还要硕博连读,给你拿回个硕士博士学位回来。” 212章 倒爷 () 沈川叹口气:“行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谢谢哥!”沈禾吧唧一口,在沈川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 “哎哎哎!”沈川推开沈禾,“弄我一脸口水,还行不行了你。”说完还很嫌弃的用手擦了擦。 旅客在陆续上车,刚上车的人拿着行李找地方安放,后面上来的过不去,一时间车厢过道挤的水泄不通,乱成一团,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嚷着喊着。 “哎呀我的天!”一个操着正宗东北口音,能有三十来岁的汉子,扛着两大包的行李挤过来,塞到床铺下面,然后坐在了沈川对面。 “这趟车的人怎么这么多!”青年汉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跟沈川搭话,“兄弟哪里人,是来京城玩儿的?”说完看了一眼周爱玲和沈禾。 沈川点点头:“我是锦川的,听老哥的口音,应该是吉省的吧。” 青年汉子诧异的说道:“这你都能听得出来?” 沈川说道:“咱东北人交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说话的口音还是有点差异,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青年汉子说道:“确实,就像盛阳人说话,我就能听出来。” 沈川看着对面床铺下两大包东西,笑着问道:“老哥,你这出门,带的东西可不少。” 青年汉子说道:“这是我进的货,拿到口岸去卖给毛子。” 沈川恍然,原来这哥们儿是个倒爷:“现在干这个,没有前几年好赚了吧。” “倒爷”是八十年代出现的一种特殊群体,国家在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过程中,尤其是在价格双轨制时代,一些人利用计划内商品和计划外商品的价格差别,在市场上倒买倒卖有关商品进行牟利,被人们戏称为倒爷。广泛流行于八十年代中后期和九十年代初期,一度盛行于国各地,尤以京城地区最为流行。 当时还有一首歌,其中有一句歌词就是这么写的:疆域的个体下羊城,京城的倒爷震东欧。 八十年代末,因为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和官倒行为,再加上前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后当地严重缺乏轻工业消费品,倒爷开始转战国际市场,把国内的纺织品卖到俄罗斯,然后将俄罗斯的皮革卖回内地等形成了名噪一时的“国际倒爷”。 后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建立、商品流通体制的完善、价格双轨制的消失和商品市场的日益丰富,倒爷失去存在的土壤,已经掘得第一桶金的倒爷们纷纷采取规范的企业化经营形式,倒爷一词亦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 青年汉子叹口气:“可不是嘛,不过就算没有前几年的光景好,混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我听说特区那里不错,遍地是黄金,钱很好赚,我打算做这一次之后就不做了,去特区看看,找找机会。” 沈川说道:“其实改革开放,咱国内哪里都不错,哪里都有黄金,就看有没有那个手段挖出来。” “对对对!”青年汉子说道,“政策变好了,现在在哪里都能赚到钱,只是在特区,机会肯定会多点。” 周爱玲突然插话问道:“你在吉省不能进到货吗?怎么会跑到京城来,这一来一回的,耽误的时间可不短。” 青年大汉说道:“当然能进,只是我们当地的货质量不太好,在毛子那已经不太好卖。而且我舅舅在京城工作,还有点关系,通过他进点货也不难,尤其毛子还就认京城的货,我也能卖上价钱。” “哦!”周爱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又有一男一女上了车,见到沈川几个人,男人很客气的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 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估计连一米七都不到,身材有些胖,穿着西装,皮鞋油光崭亮,大背头打着摩丝,腋下夹着个皮包,手里拿着大哥大,手指上还有一个大金戒指。估计是这个时候还不流行大金链子小手表,所以这个矮胖子的装备还不算齐,等过个几年,这个家伙应该会装备齐。 女人的年纪,看起来比男人年轻一些,但眼角的鱼尾纹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即使扑了厚厚的粉,也能让人清晰看到。不过这个女人妆容虽然不敢让人直视,但脸型以及身材还算在标准之内,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也算是郎富女貌了。 “哎呦喂,累死我了。我说坐飞机,你非得坐这个破火车,你看看这都什么味儿啊。”说着女人还用手扇了扇。 男人陪着笑说道:“我不是恐高嘛,每次坐飞机都跟上刑一样,这次去盛阳又不算太远。回来,等回来我们就坐飞机,好不好?” 女人一翻眼皮,在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绢,在卧铺上仔细的擦着,好像上面有多脏一样,看得青年大汉直皱眉。 见到女人擦完了,男人拉着女人的手坐下,一个劲儿的陪着小心说话。 沈川趴在周爱玲耳边说道:“这两人不是两口子。” 周爱玲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沈川嘿的轻笑一声,小声说道:“看两人的年纪,要是结婚了,最少有十多年了。你想想,十多年的夫妻,都是老夫老妻了,两人牵个手都像左手牵右手,何况整天油盐酱醋茶的在一起,就算感情再好,也不可能这么腻歪吧。” 周爱玲捶了一下沈川,笑着说道:“胡说八道,还左手牵右手,我们从小就认识,都二十多年了,你牵我的手,也是左手牵右手?” 这些话周爱玲倒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沈禾好奇的把小脑袋在沈川身前探过来,问周爱玲:“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左手牵右手?” 沈川按着沈禾脑袋,把她推了回去:“老实的待着,那都有你。” 汽笛一声长鸣,火车缓缓启动,咣当咣当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市的钢筋水泥建筑在向后移动,很快外面的黑暗取代了灯火,车厢内也渐渐安静下来。 213章 打起来了 () 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智能手机,火车连一百公里都跑不了的速度,再加上路上的停靠时间,一路晃晃悠悠,将近十个小时真的太熬人了。 沈川回头,对另一边的周培说道:“你是不是买了份报纸?” 周培正无聊的翻呢,随手拿出一张扔给沈川:“你先看着!” 沈川接过来,一看还是金融报,都是介绍股市的:“你怎么会卖金融报啊,没有晚报日报什么的吗?” 周培说道:“没买,估计车上也有卖,等等,一会售货员过来问问。” “金融报看看好啊,长见识不说,还能赚大钱。”中年人把大哥大放到小桌上,然后就开始谈钱和股市。 这要是在南巡讲话之前,借中年人俩胆子,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吹嘘如何追逐金钱,而且还那么的得意洋洋。 沈川看出来,这个家伙确实是在股市中赚了不少,不然也不会这么吹嘘,而且毫不掩饰。 青年大汉笑着说道:“这股票我也有了解过,可是这股票啊,对我们国家来说,也是新鲜玩意儿,所有人都不是太懂,都在摸索,所以炒股要谨慎,可以玩儿,但要量力而行。” 中年人听了很不以为然,“那你还是不了解,不懂得股市。只要你研究明白了,保证能赚大钱。比如前几天一家新上市的公司,我看到他们的年报就知道,这只股票肯定会长,这不,短短半个月,就涨了七八倍,而且现在还在往上涨。” 听到中年人说上市公司公布年报,股票就涨了,沈川突然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有一家上市公司公布虚假年报,成为当年股市最大一匹黑马,也造就了中国证史上最严重的欺诈案,因为这只股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楼顶一跃而下,弄得家破人亡,这也促成了中国证市场的涨停板制度。 沈川突然说道:“这股票啊,有涨就会有跌,还是老哥说得对,玩儿股票要谨慎,不要相信什么年报。现在国内证市场制度还不完善,要是上市公司年报造假,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年报造假?”中年人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小兄弟,你这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造假啊。” 沈川一笑:“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如果有50%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之险。” 青年大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说道:“小兄弟这话说的太对了,这年头,有些人为了钱,什么胆大包天的事儿都敢做。” 沈川笑笑没有再说话,大家能在茫茫人海中碰到,这就是一种缘分,我该说的说了,至于你信不信,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夜越来越深,列车终于平静下来,车上的灯不知何时关了,很多疲乏的旅客进入了梦乡,呼噜声四起,沈禾跟周爱玲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聊什么,聊了半天,这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睡觉了。” 沈川斜靠在床铺上,无聊的翻看着手里报纸,听到沈禾的话,就像赶苍蝇一般,挥挥手:“去吧,去吧!” 青年汉子爬到了中铺,“我也睡了!” 沈川坐直身体,看着对面一男一女,笑着说道:“怎么着,两位,打算坐到天亮?” 女人搂着男人胳膊,一阵摇晃,还学小姑娘嘟嘴撒娇,看得沈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发冷。周爱玲瞥了沈川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看起来憋得很难受。 “老姚,我不想住上铺!” 男人看向沈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兄弟,你看咱能不能换下铺位,你放心,该补的差价我肯定补上,绝不会差你一分钱。” 沈川笑着说道:“我要是差那点差价,买什么下铺,何不直接买上铺。” 男人尴尬的笑了一下,女人上下打量一下沈川,好像到现在,才正眼看看沈川,“不就是钱嘛!”说着在小包里拿出一百块扔给沈川,“够了吧!” 沈川拿着一百块钱,左看右看,然后很生气的扔了回去:“不要以为我念书少就以为好骗,这钱是假的。” 一开始看到沈川拿着钱一个劲儿看,女人眼中毫无颜色的露出鄙夷神色,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声乡巴佬,穷鬼。可当沈川把钱扔回来,还说钱是假的,简直比扒光了她,扔到大庭广众之下还要羞辱,刚想发脾气,就听沈川说道。 “玲姐,你每次给我零花钱都是十块钱,说是最大面值,什么时候出一百的了,肯定是假的对吧。”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女人一眼。 本来很生气的女人一愣,接着气消了,一阵哈哈大笑:“小弟弟真可爱,不过再可爱也是乡巴佬。”说完又在包里拿出一百,连着手里的一百,又扔给了沈川,“来,乡巴佬,姑奶奶给你两百,这下铺我用了,你拿着钱去上铺好好研究研究,怎么花。” 周爱玲目瞪口呆的看着女人,包括青年汉子和周培她们也都探头过来,看着女人的表情相当精彩。 作为生意人,不管生意做得大不大,察言观色的眼力肯定是有的,一看就知道,沈川在戏耍他的女人,压着心中怒气说道。 “小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脾气直,说话不经大脑,不要太介意。”说完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皮包,打开在里面也拿出一摞钞票,数了数,抽出五百扔给沈川。 “这应该够了吧。” 沈川低头很仔细的数着钱,“二百,三百,六百,七百,还真他他妈的不少,七百块呢,这辈子都没见过。” 沈川说着叹口气,跟周爱玲说道:“有些人啊,就不应该给好脸色,什么脾气直,都是他妈的给惯出来的。” “你要干什么!” 周爱玲对沈川的脾气可非常了解,知道要出事,一把没拉住,然后就听到那一男一女,惊慌的喊了一声跟她同样的话。 “你要干什么?” “砰!” “砰!” 两声重重的坠地声,一男一女被沈川拎着脖领子,扔到了过道上,摔得两个人眼冒金星,一阵哀声嚎叫。 动静实在有点大,整个车厢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甚至有些睡着了的,也都被弄醒了。一个个不明所以的看过来,一脸的懵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乘务员和乘警走了过来。 沈川下手很有分寸,看着摔得很重,其实就是皮肉之苦,用不了几分钟,疼劲儿就过去了。 男人哎呦哎呦的爬起来,女人却坐在地上撒泼,指着沈川骂道:“妈个比的,他打人,这个**崽子打人,把他抓起来,严惩,一定要严惩。” 乘警一皱眉,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看向沈川,脸色严肃的说道:“你打人?” 沈川表情很委屈,低眉顺眼的说道:“他们霸占我的床位,骂我是乡巴佬,还拿七百块钱羞辱我。” 周爱玲端端正正,一副大家闺秀范儿的坐在那:“我看到了,他们霸占床位!” “我也看到了!”沈禾突然蹦了出来,乖巧的说道,“警察叔叔,这个女人拿一百块钱,要买这位哥哥的下铺床位,这位哥哥不卖,她骂哥哥是乡巴佬,这个大叔又拿出好几百,哥哥还不卖,他们硬霸占着床位就是不让……” 沈禾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一样,把乘警和乘务员都逗乐了。 周培、周爱国他们也跑出来凑热闹,纷纷指责一男一女霸占床位,而那个青年汉子也在上面跳下来。他早就看那一男一女不顺眼了,有钱了不起啊,跟我吹了半天牛逼,现在有这井下石的机会,要是不踩一脚,怎么能对得起自己正义的心。 “警察同志,我跟这位小兄弟是上下铺,刚才确实是这两位同志霸占……” 沈川看了青年汉子一眼,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对青年汉子这种走南闯北的人来说,绝对不陌生,可他居然为自己说话,真的让他很意外。 这一下,不止中年人傻眼,就连撒泼的女人也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众矢之的。 乘警和乘务员对视一眼,又看向男人和女人,这两人的人缘得多差啊,火车开了才多长时间,就把人都得罪了,这也没谁了。这也让两人心里有了底,心不禁倾向沈川,这么多人同时指责一方,谁对谁错还用说吗? 乘警脸色依然严肃:“就算他们霸占你的床位,你也可以找乘警和乘务员解决,怎么能打人?” 被千夫所指的女人已经缩起了脖子,听到乘警的话,又开始张扬起来:“对对对,你凭什么打人?” “你闭嘴!”乘警喝声说道,“霸占人家床位还有理了?居然还侮辱人家,你这样的行为都够拘留了。” 一听说要拘留,女人顿时又闭上了嘴,男人终于回过神来了:“警察同志,我们做的不对,但是他打人,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哎呦,哎呦!”女人又开始叫唤起来,“我腿疼,哎呦,我脑袋疼,还有,我胸口疼,不行了,我要上医院……” 乘警厌恶的看了女人一眼:“把你们身份证都拿出来。” 沈川冷笑一声,那种委屈,畏畏缩缩的神情突然不见了,拿出身份证递给乘警:“这是我的身份证,我要告他们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寻衅滋事罪。” 沈川的从容不迫以及不凡的气度,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本来乘警伸出一只手接身份证,这时条件反射的伸出了另一只手,双手把身份证拿了过去,看到莱清县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他整天在火车上,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了,身份证上的地址证明不了什么,知青上山下乡这才过去几年,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扎根农村,又有多少人留下了孩子,再说,人的气质是做不了假的,就算后天培养的,也得有那个成长环境才行。 “你们呢?”乘警回头看向男人和女人,脸色顿时变了,本来对他们就没好感,怎么可能有好态度。 中年人好像也看出来不太对了,走回去拿起放在小桌上的皮包,在里面掏出身份证,又把女人的小包拿起来,在里面找到身份,一起交给乘警。 乘警看了看:“行了,你们两个跟我走吧!”说完把身份证还给沈川,“同志,你也跟我去做个笔录吧。” 沈川点点头:“行!”说完抬起头,“都别围着了,该睡觉就睡觉,没看看都几点了。” 乘务员喊道:“行了,都回到自己床位上去。” 周爱玲起身想要跟去,沈川摇头说道:“你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 青年汉子看着沈川和一男一女,跟着乘警离开,轻声叹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跟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早晚会倒大霉。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出来,中年人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那绝对是生意人的本性,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傲气的,或者说,赚了几个钱,已经膨胀到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也不想想,现在卧铺这么难搞,你那么有钱都没搞到下铺,你口中的乡巴佬却搞到了,难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吗?就拿他来说,要不是在京里工作的亲戚有点能量,他连中铺都买不到。 乘警拿着对讲机又找来另外两名乘警,然后来到了餐车,跟另外两名乘警说道:“你给他们两个做笔录。” 乘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笑着对沈川说道:“同志,程序还得走啊。” 沈川也笑了,对这名乘警印象不错:“没关系!” 乘警先拿出烟递给沈川一根,沈川也很不客气的接过来,拿出火机给乘警和自己点燃。 乘警抽了口烟,拿着一支笔和本子:“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沈川说道:“沈川,20,锦川市莱清县,109局机动处处长,衔级,是中校。” “嗯?”乘警拿着笔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 214章 怀疑 () 沈川在兜里拿出证件扔在桌子上;“这是我的证件!” 乘警拿起来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川说道:“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跟上级联系,确认证件的真假。” “啊?哦!”乘警摇头,笑着说道,“不用,不用,证件的真假我还是能看出来的。”说完把证件还给沈川,“您太低调了,要是早点拿出证据,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沈川笑了笑:“千帆过境我是客,何必太张扬,想要活得美,就要学着删繁就简,去掉生活里多余的东西,生活才能少一些烦恼,看淡一切,活在当下,享受普通人的身份,才能开心快乐。再说,没有任务的时候,其实我就是一名普通人。” 一番话说得乘警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不知道这109局是什么部门,但并不影响他对沈川的形象再一次拔高,变得更加高大起来,看看,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处长,团级干部,就这觉悟,谁能赶得上? 接下来的谈话相当融洽,两个人有说有笑,最后聊起了家常,这让不远处做笔录的一男一女很不满意,但不满他们也不敢起幺蛾子。因为这个年代的警察威慑力还是很大的,不像后世,一些没有素质的老娘们,敢跟警察撒泼。 “老赵,笔录做完了。”一名乘警走过来,好奇的看了沈川一眼。 老赵站起身,跟沈川握了握手:“沈川同志,耽误你休息。” 沈川说道:“配合你们工作,也是我的义务。” 除了周爱玲,其他人都睡了,都知道他的尿性,没人担心他,等沈川回来,周爱玲一笑,很失望的说道。 “警察怎么就没把你抓起来呢。” 沈川翻了个白眼:“把我抓起来,你不得哭啊。” “我为什么要哭!”周爱玲站起身,把沈川脱下来的衣服挂在挂钩上,仰身躺在沈川怀里,“都说啥了,跟我说说呗。” “有啥好说的,就是做个笔录!”沈川拍拍周爱玲,“这又不是自己家,快点起来去睡觉,你看看都几点了。” “我不困!”周爱玲撒娇的在沈川怀里扭了扭,这让沈川荷尔蒙瞬间飙升,周爱玲感觉到了沈川某个地方的变化,不禁噗嗤一笑,接着又故意的扭了扭。 沈川呻吟一声:“姐,姐姐,我求你了,咱别玩了行吗?快点去睡觉。” 周爱玲见好就收,笑嘻嘻的说道;“好吧,今天饶了你。”说完起身,躺回自己床位上。 乘警老赵已经对一男一女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批评教育:“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寻衅滋事罪?那位沈川同志没跟你们计较,要是真的计较起来,你们两个拘留都是轻的,还告人家伤害,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打你了,你们身上有伤吗?倒是人家,有那么多人作证,说你们霸占床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寻衅滋事,还侮辱人家。更严重的是,一旦事情弄大了,到时候你们两个麻烦更大,不管是检察院还是法院,为了平息事态,很有可能判你们三年两年的。” 老赵是连吓唬再敲打,把中年人和他的女人,真的弄得六神无主了,心里也有些慌,这个年代,只要不是相关领域人员,普通的老百姓,除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真没有几个懂法的。 老赵这样敲打吓唬他们,倒不是为了帮沈川,已经知道了沈川身份,怎么可能担心会报复。他是为了不让这两个家伙再闹,给他惹麻烦,就这么点破事,抓不能抓,拘也不能拘,要是继续闹下去,他这一晚上不用干别的了。 “行了!”老赵挥了挥手,“回去睡觉吧,那位沈川同志,明天早上七点多到锦川就下车了,你们别闹了,再闹对你们没好处。” 中年人带着他的女人走了,老赵揉了揉太阳穴,嘟囔的骂了一句什么,对另外两名乘警说道:“你们两个去睡一会吧,我值班,有事在叫你们。” 一名乘警正在看老赵的笔录:“老赵,这个沈川20岁,是什么109局的处长,还是中校,问题不小啊,你怎么就放他走了?” 老赵笑着说道:“身份证是真的!” 那名乘警说道:“这个109局你听说过吗?” 老赵摇头:“没有!” 那名乘警说道:“我也没听过,很有可能是假的!” 老赵说道:“109局,这个地方你和我都没听说过,那他造假有什么用?比如现在,你都怀疑了,他拿这个身份干什么违法的事情,能干的成吗?所以我认为,这个身份很可能是真的。” 那名乘警还是担忧的说道:“万一不是真的呢?” 老赵说道:“只要身份证是真的,就没问题,我们完可以向上面汇报核实,要是假的,身份信息都记录了,他跑的了吗?要是真的,我们现在把人抓了,可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毕竟人家的身份在这摆着呢,我们挨顿批,给个党内警告都是轻的。” 那名乘警不说话了,因为他也觉得,现在要是抓人,一旦抓错了,倒霉的还是他们。 中年人和女人回到车厢,看到沈川已经睡了,两个眼中都冒出火焰,但想到乘警的话,什么把报复的想法都没有了,把自己的包和大哥大拿好,转身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夜无眠而伴月,有的人睡得很香,有的人在思考,月亮也有很多的情怀。霞光,黎明不知不觉地咬破了夜的唇,一抹艳阳在天际若隐若现。 七点,列车的喇叭里,传来熟悉的歌声。 “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沈禾一激灵的坐了起来,抬头看着车顶,嘿嘿一阵傻笑:“我的歌!” 周爱玲也起了床,听到歌声一笑,拍拍沈川:“懒蛋,起来了,收拾收拾,该下车了。” 215章 火了 () 火车缓缓进站,沈川第一个跳出车门,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清冷的空气,然后低头点了颗烟。 “家里的气温,比京城差了好几度啊,有些冷。” 周爱玲把手刚在嘴前,哈了口气:“但我感觉,咱家的空气,要比京城的好。” “走了,走了!”周培他们都下了车,疲态一扫而空,虽说是卧铺,但在火车上呆一晚上,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沈川说道:“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在回县里。” 周爱玲说道:“陪我去一趟学校吧,我得把辞职手续办一下。” 沈川点点头:“行!” 一群人就在火车站附近早点摊,要了包子油条和豆浆豆腐脑,就在他们吃着的时候,旁边两个穿着校服,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边吃,一边疑惑的歪头看向沈禾,然后又嘀嘀咕咕的咬耳朵。 “佳佳,好像是沈禾!” 叫佳佳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我看着也像!” 另一个女孩疑惑的说道:“沈禾是莱清县的,大早上的怎么会跑到市里来,难道她不上学吗?” “哎呀!”佳佳有些兴奋的说道,“管他呢,我要让她给我签名!”说完打开书包,找到笔和一个精巧的笔记本,站起身就跑了过去。 另一个女孩也坐不住了,赶紧找到笔和本,跑过去。 “你是沈禾吗?真的是沈禾!”佳佳兴奋的说道,“我特别喜欢蝴蝶泉边,给我签个名吧。” “还有我,还有我!”另一个女孩叫道,“我叫陈雯,我也好喜欢你,也给我签个名吧。” 沈禾一脸的懵逼,然后眨了眨眼,很镇定的点点头:“好啊!” “笔笔,还有本,签在这里就行。”佳佳把笔和本递给沈禾。 佳佳爱不释手的拿着签完名字的笔记本,一歪头,看到了沈川,一声大叫:“沈川,我好喜欢你呀,你真是沈禾的哥哥吗?还有,我们语文老师也喜欢你,她特别喜欢你那首青春的诗,你也给我签个名吧。” “还有我,还有我!”陈雯也把笔和本递给沈川。 沈川把命签好,笑着说道:“你们语文老师真的喜欢我?” “嗯嗯嗯!”两个小丫头猛点头,“我们上语文课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念那首青春的诗了。” 沈川问道:“你们老师是男的女的?” 佳佳相当的活泼,笑嘻嘻的说道:“女的,而且很漂亮,我们班男生都喜欢她。” “哦!”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告诉你的语文老师,就是我也喜欢她。” “咯咯咯!!!” 两个小丫头一阵大笑,“好,我们一定告诉她。”说完挥挥手,“要迟到了,再见!” 沈川摆摆手:“再见!” “噢耶!” 沈禾欢呼一声,一跃而起,张牙舞爪的又蹦又跳:“我出名了,我出名了。” “冷静!”沈川伸手把她拉回来,“冷静,冷静,既然出名了,就要有个学霸该有的样子,这样疯疯癫癫的怎么行。” “对对对!”沈禾坐了下来,很淑女的开始吃东西。 “噗嗤!”周爱玲笑了一声,“没想到啊,你跟小禾比我们还火了。” 沈川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哪知道,自从市电视台播放沈禾学校文艺汇演之后,蝴蝶泉边和光阴的故事就火了,紧接着,市电视台六点半有个播放歌曲的节目,天天播放这两首歌,还有市电台,每天都要播放几遍,天天这么轰炸,不火都没道理。随着这两首歌传唱度越来越高,尤其是在这个没有版权意识的年代,省电台也开始不停的播放,这也是为什么,能在火车上听到蝴蝶泉边这首歌的原因。 歌曲火了,沈禾和沈川自然也火了,尤其是沈禾,作为同龄人,在学生当中更受欢迎。 周爱玲在包里拿出面巾纸擦了擦嘴,看着沈川问道:“吃完没?” 沈川把最后一口豆浆喝了,点点头:“吃完了!” 周爱玲又在抽出一张纸,给沈川插嘴:“陪陪,你们先去溜达溜达,我跟二川回学校一趟。” 周培摆了下手:“去吧,完事打电话给我。”这小女人,胆大包天的,把周彦电话给顺来了。说来也怪,周彦居然没有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沈川和周爱玲打车来到学校,一进校门,远远的就看到,教学楼挂着一条长长的条幅,写着热烈庆祝我校优秀教师周爱玲同志登上春晚舞台。 周爱玲苦笑着说道:“怎么感觉好丢脸的样子。” 沈川说道:“这有啥丢脸的,这表示学校领导对你的重视,而且,你这也是为学校争光了。” 操场上,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长得五大三粗,连片的青色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 当他看到周爱玲的时候,神情很激动,大手一挥,对着学生喊道:“解散,自由活动。”然后快步跑过来。 “周老师,你回来了!”这个家伙说着话,眼睛却看向沈川,眼神充满了敌意。 周爱玲微微一笑:“王老师,你有课啊。” “对啊!”王老师回答一声,又问道,“你是回来辞职的?”这个家伙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也不知道紧张的是啥。 自从周爱玲上了春晚之后,她辞职的消息就满天飞了,毕竟,谁有更好的发展,还当老师啊。人类灵魂工程师,说得好听,这年代教师的地位很低,有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有门路的,早都调走了。 周爱玲说道:“对!” 王老师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纠结,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一直在犹豫,当走到教学楼大门口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 “周老师,我有话要跟你说。”这个家伙看向沈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个王老师要说什么,沈川已经看出来了,他耸耸肩,有些怜悯的看了那个家伙一眼:“行!” “行什么行啊!”周爱玲一把拉住沈川,亲密的搂着沈川胳膊,对王老师说道,“王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真心的,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不起。” 王老师愣住了,他没想到,周爱玲会这么直接,心不由得一阵抽痛,那种感觉就像小孩子心爱的玩具被抢走了一样,看着沈川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周爱玲没有再理会这个王老师,拉着沈川走进教学楼,隐隐约约的,王老师还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你这个样子很不好,知不知道,就算你不喜欢他,拒绝的时候,能不能委婉一点,说话太直接很伤人的,而且伤的还是一个喜欢你的人。” “我以前拒绝过他,只是他就像听不懂一样,这次我只能直接一点了。还有,我都为你拒绝好多追求者了,你要是敢不要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哎呀,说得这么可怕,这么血腥,现在我都有一种要逃离你的冲动了。” “你敢!”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王老师捂着胸口,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心上狠狠抓了一把,疼,疼得厉害。 校长吴克敏正在办公室,捧着茶杯喝茶呢,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抬头喊了一声:“进来!” 办公室门开了,周爱玲和沈川进来让他一愣,紧接着放心茶杯,满脸笑容的站起身:“哎呀,爱玲同志回来了。”说完非常热情的给周爱玲和沈川倒茶。 周爱玲急忙伸手接过茶杯,笑着说道:“校长,你这样客气,让我很不自在啊。” 吴克敏说道:“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我们学校,因为你,也出名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天去教委开会,领导见到我,就跟我说,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一定要保护好,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解决。还有,学校研究决定,破格给你申报特级教师职务任职资格,教委已经批了。” 周爱玲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到吴克敏接着说道:“对了,五年级年级组长钱老师马上就退了,学校也开会讨论过了,老钱退休之后,你来接任五年级年级组长。” 周爱玲求助的看向沈川,这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教委和学校,居然对她这么重视,辞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沈川很无奈,只能说道;“吴校长,感谢学校和教委领导,对周爱玲的关心照顾和工作的认可。但以现在情况来看,教师的岗位已经不适合她了,因为她没有时间进行教学任务。” 吴克敏看向周爱玲:“爱玲,这位是……” 周爱玲说道:“我男朋友,也是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词曲作者。” “哎呦!”吴克敏伸出手,跟沈川握了握,“失礼失礼,原来是二宝同志。” 沈川笑着说道:“二宝只是我的艺名,其实我叫沈川,吴校长叫我二川就可以。” 吴克敏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倚老卖老一回,就叫你二川。” 沈川说道:“吴校长,玲玲真的不适合在教师岗位上呆着了。” 吴克敏说道:“其实我们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爱玲同志的职称以及职务保留,工资照发,只要每学期来上两堂课就行,要是实在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 “这绝对不行!”沈川毫不犹豫的拒绝,开什么玩笑,这样做,现在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等十多年后,网络时代的爆炸,那些键盘侠,能把周爱玲黑死,为了每个月三百二百的工资,不值得。 “为什么不行?”吴克敏很疑惑,这样的事情,对双方都有好处,他不明白沈川为什么要反对。 沈川当然不会说,以后网络时代要是被扒出来会有大麻烦,“这对其他老师是不公平的,也是浪费教育资源,会被说闲话的。” “谁敢说闲话?”吴克敏非常霸气的说道,“谁敢乱说话,我就跟把他开除。” 沈川苦笑一声;“悠悠众口,如黄河决提,想堵住哪有那么容易啊。” 吴克敏说道:“有我在,谁也翻不聊天,就这么定了。” 这老头太固执了,沈川心里不禁一阵吐槽,可又没有办法,就算你辞职了,学校不批又有什么用。 “这样,职称以及职务保留我们可以接受,但工资就不用了,或者以学校的名义,把玲玲的工资捐给贫困学生。” “嗯?”吴克敏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个可以,只要爱玲同志同意,到时候学校研究研究。” 周爱玲点头说道:“沈川代表我,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吴克敏哈哈大笑:“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看看时间,“这样,中午吃完饭,你们再走。” “不行!”事情完美解决,周爱玲心情相当好,“我们刚火车,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以后有时间的吧。” 吴克敏也没挽留:“行!” 不知道谁把周爱玲回来的消息走漏了,沈川和周爱玲出了校长办公室,就看到走廊里都是人,都是周爱玲的同事,当然女人占了大多数,叽叽喳喳的,乱哄哄一片,而那些男人,都在外面看着,尤其是年轻人,有的黯然神伤,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唉声叹气。 周爱玲在学校,甚至在市教委都是出了名的美女,不管是暗恋的还是明目张胆追求被一次次拒绝的,都认为,只要周爱玲在学校,自己就有机会,可现在周爱玲要走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怎么能不让他们伤神,最主要的是,这之前大家都是老师,地位是平等的,但今天之后,大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依然是普普通通的教师,而周爱玲却是闪耀的明星,让他们再也触摸不到。 “爱玲,爱玲,以前怎么没发现呀,你唱歌这么好听。” “你知道什么,爱玲的嗓子本来就好,尤其是我相信这首歌,非常适合她。” “爱玲,你这次走,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相机拿来了,大家让开,照相了。” 紧接着人群簇拥着周爱玲来到办公楼外,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就没停过,周爱玲一直微笑着跟同事聊天照相,不管男女,很有耐心。这也能看出来,周爱玲在学校的人缘有多好。 吴克敏站在办公室窗前向外看,笑着嘀咕道:“这丫头,居然这么受欢迎,幸亏没有把她放跑了。” 一名扎着马尾,看起来很活泼可爱的女老师,拉着周爱玲的手说道:“爱玲姐,你可一定要经常回来呀,不然我想你可咋整。” 周爱玲回头跟众人说道:“放心吧,我有时间肯定会回来了。” 沈川一直躲在远处抽烟,一开始谁也没有注意他,则是那个可爱的女老师对远处的沈川一招手,笑嘻嘻的喊道:“喂,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为你的公主保驾护航,不然一会她就被抢走了。” 确实,那些男老师,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估计都想找机会,单独跟周爱玲说点什么,可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一个个可谓是心急如焚。 沈川一笑,迈步走过来:“完事了吧,我们走吧。” 周爱玲刚要说话,那个可爱的女老师一声大喊:“等等,别走!” 沈川一愣,可爱的女老师围着沈川转了一圈,这时又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跑到沈川面前,指着沈川,有些惊喜的说道。 “你……你是沈川?” “啊!”可爱的女老师也叫了一声,“对,沈川,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青春之诗,我太喜欢了。” 她的一声大叫,就好像是发令枪,那些女老师,很彪悍的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呼啦一声把沈川围了起来。 沈川看向周爱玲,周爱玲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 “沈川,我们照张相吧。” “沈川,你跟爱玲是什么关系呀。” “沈川,你跟爱玲是怎么认识的?” 乱七八糟的问题,弄得沈川不知道先回答谁了,最后只能无奈的高举双手,喊道:“停停停,大家听我说,我跟周爱玲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很要好的朋友?”可爱女老师笑嘻嘻的说道,“有多要好啊,要好到什么程度了?” 沈川苦笑一声:“我们两个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一众女人哦了一声,又齐声说道,“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接着哈哈大笑。 可爱女老师说道:“行了,我们不为难你,跟我们照张相,就放你走。”说完抬头喊了一声,“相机在谁手里呢,快点拿过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不情不愿的把情急递过来,可爱女老师一把抢过去:“咋地,赵帅同志,用用你相机,你还不愿意?” “没有!”赵帅尴尬的一笑,“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拿过来,还私人买了好几卷胶卷。” 可爱女老师摆摆手:“行了,胶卷钱和洗照片钱,我们大家平摊,让你一个人掏钱,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沈川又被摆弄了半天,也不知道照了多少张照片,等他跟周爱玲出了学校,找电话亭打电话跟周培他们在汽车站汇合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半天!”唐慧宁不满的问道。 周爱玲说道:“被缠住了,照了半天相,才脱身出来。” 周培问道:“你们同事?” “对!”周爱玲说道:“都以为我辞职,以后不回去了,所以都缠着我照相。” “嗯?”唐慧宁问道:“听你这意思,没辞职?” 周爱玲把事情经过说了说了一遍:“也只能这样了。” 唐慧宁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也挺好,以后不想唱歌了,回来依然是园丁。” 周爱国说道:“行了,别站在这聊了,挺冷的,上车再说吧。” “莱清,莱清,马上发车了,想走的快点上车,再晚就只能等下趟车了。” 沈川抬头一看,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站在车门边揽客呢。 沈川嘴角一勾,说道:“陪陪,这么巧啊,居然碰到熟人了,今天这个车费省下了。” 周培看过去,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哦,那个叫小毛的混混。” “看你那记性!”沈川白了她一眼,走过去,笑眯眯的打招呼道,“小毛哥,这么巧啊,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小毛看到沈川,就是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没站住,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大大哥,别开玩笑了,叫我小毛就行,千万别叫哥,我害怕!” “呦!”沈川说道,“还有你小毛哥害怕的事情,真是稀奇。” “哥哥!”小毛连鞠躬再作揖的,就差跪下了,“您就饶了我吧。” 周培说道:“行了,快点上车吧,这都几点了。” “你们回莱清?”小毛精神一振,只要不是故意来找他麻烦就好,“上车,上车,今天的票免,我免费送哥哥姐姐们一趟。” 沈川笑着说道:“既然小毛哥这么给面子,我们就上车吧。” 车上已经有了几个人,沈川他们上车之后,客就满了,小毛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车站。 县文工团,马荣卿正在杜远景办公室里喝茶,自从省春晚之后,枪花大火,莱清文工团也跟着水涨船高,邀请演出接踵而来。 不只是县里和市里,周边县市有什么活动,都会找过来。演出多了,收入自然就多了。过完年之后,杜远景的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自在,就是到市里去开会,腰板儿都挺得笔直,那个硬气就别说了。 此时,在两人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大红色请柬,制作的非常精美,上面写着:“1994香江红摇滚之夜邀请函。” 吸溜一声,杜远景喝了口茶,低头看着邀请函说道:“没想到,几个小家伙居然红到了香江,这么一个大型演唱会都给他们发来了邀请函。” 马荣卿说道:“你就少替他们操心吧,还是想想团里,演出越来越多,就那几个节目太单调了,现在有热度,怎么都好说,等热度下去了,团里那几个节目是撑不起来的。” “哎!”杜远景叹口气,“暂时我也没啥办法,二川那小子的几首歌,倒是很受欢迎,先用着吧,反正他也不敢管我要版权费。” 马荣卿说道:“那几首歌,过完年,我就通过音协的朋友,帮忙注册了版权。” 杜远景一愣:“就是去年才成立的那个音乐著作权协会?” “对!”马荣卿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杜远景笑着说道:“著作权,在我们国家就是个笑话,说实话,注册不注册的,一点用都没有。” 马荣卿说道:“我国对版权的保护,确实堪忧,但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希望吧!”杜远景说道,“二川那小兔崽子鬼主意多,等他回来,问问他,咱们文工团该怎么发展。” 马荣卿嘲讽的说道:“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 杜远景脸不红不白的说道:“有啥说不出口的,那个小兔崽子要是愿意,我这个团长马上让给他坐。” 马荣卿笑着说道:“你真的愿意让位?” 杜远景说道:“有啥不愿意的,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破团长?哪一个的吃喝拉撒我不得管,以前团里没钱,我东跑西颠的,天天往县里跑要钱,现在有钱了,又为以后发展愁,这个团长当的有啥意思。” “哈哈哈!”马荣卿一阵大笑,看起来很开心。 “哎呦!”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沈川贼兮兮的走了进来,“我说两位老爷子,什么事这么高兴,我在楼下都听到你们笑了。” 马荣卿收起笑声,哼了一声,就当没看到沈川,捧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茶。 杜远景连哼都不哼一声,干脆就不搭理沈川。 沈川莫名其妙的看着俩老头,怎么自己进来,突然又板起脸来了:“我说两位,我好像没得罪你们吧。” 马荣卿依然不说话,杜远景也不搭理他,两个人捧着茶杯坐在那,就跟佛爷似的,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啊呀!”沈川围着两个老头转了一圈,搔了搔头,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然后就看到那个邀请函了,“咦!” 沈川拿起来一看,1994香江红摇滚之夜,这个他太熟悉了,在另一个世界,他不止一次在网上看视频,那一场演唱会,真的是疯狂啊,也是内地摇滚最巅峰时刻。 现场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和近万名香江观众,他们很少有机会亲眼目睹来自内地的摇滚丰采,而在香江这个中国人的娱乐重镇中,红体育馆向来被视为偶像与巨星的舞台,人们在这里一向只为娱乐而来,在声光舞影中求取快乐。 在此之前,没有一场演唱会像那天一样,没有熟知的偶像,没有华丽的衣裳,甚至没有人带着香江演出中惯见的哨子和萤光棒,他们空手而来,这是一个没人见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演出。在没有人能预料到的状况下,一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几乎程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状态。红体育馆历来严格的规定阻止不了上万名决心要站起来的观众,他们用双手和喉咙舞动、嘶吼,他们用双足顿地、跳跃,连向来见惯演出场面的媒体和保安人员也陷入了激动的情绪中,在香江,几乎没有一场演唱会像这样疯狂。 都以为那仅仅是灿烂的开端,却没有想到成了不可企及的传说与巅峰,更没有想到二十几年后,华语乐坛的凋蔽。让很多人都感慨,原来中国**十年代的摇滚那么牛逼过。 沈川放下邀请函,上面写着演唱会时间是十月末,那个时候,世界杯已经完事了,按照枪花在世界的知名度,要是代表内地摇滚参加没的说,要只是个陪衬,给某些关系户当背景,那就免了吧,他可没有拉低自己,抬高别人的高尚情操。 看到沈川低头皱眉的,不知道在想啥,杜远景终于忍不住了:“小兔崽子,想什么呢?这个摇滚之夜演唱会,你不想去?” 沈川抬起头:“去不去,要看情况才能决定。” 杜远景一愣:“看什么情况?” 沈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上赶着给人充当背景,借着枪花的名气上位,这样的傻逼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马荣卿也说话了:“这话对,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枪炮与玫瑰这个乐队的名字,将会响彻世界,这个什么摇滚之夜,参不参加,都无所谓。就算参加,也是代表内地摇滚参加,决不能当人陪衬,降低自己身价。” 杜远景说道:“不说这些了,小子,现在文工团遇到大危机了,要是解决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散伙了。” 沈川一撇嘴:“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不管什么危机,以现在文工团的知名度,两年之内,吃饱饭肯定没有问题。” “两年之后呢?”杜远景说道。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年之后再说。” “少打马虎眼!”杜远景说道,“说说吧,有什么意见,怎么解决。” 沈川脸垮了:“爷爷,你是我亲爷爷,我年纪这么小,我还是个孩子,还在念书,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办,那不是你这个团长该考虑的事情吗?” 马荣卿骂道:“就是让你出出主意,哪来那么多屁话。” 沈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看两个老头的眼神,最后只能认栽:“好吧,好吧,说说,什么危机,能让你们两位老人家,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开会研究。” 杜远景说道:“随着文工团知名度的跃升,没有能撑得起台面的节目,名声和实力不符啊。” “就这点事?”沈川很瞧不起两个老头,毫不掩饰鄙视的眼神,“没有节目,就编排节目啊,至于把你们愁成这样?” 沈川一指马荣卿:“您老人家可是闻名世界的音乐家,还有你……”又一指杜远景,“您老人家的军歌嘹亮,到现在还在传唱,你们居然说,没有能撑得起台面的节目,想要笑死我吗?”说完沈川哈哈大笑。 马荣卿和杜远景,就像看傻子一样的在看沈川,本来很欢乐的心情,被两个老头的眼神整得都没了。 “你们两个看啥,难道我说的不对?”沈川没好气的说道。 杜远景说道:“我们是在问你,有没有什么好节目。” “那就排话剧吧!”沈川说道,“话剧绝对能撑得起,咱县文工团的台子,无论高雅的人还是庸俗的人,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能看得懂。” “啪!”杜远景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马荣卿看向沈川,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笑看在沈川眼里,就像一只看见小鸡仔的老狐狸。 沈川一个机灵:“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聊。”说完蹦下办公桌就想跑。 “你走吧,今天你走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来找我们两个老家伙。”马荣卿悠然自得的端着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沈川本已迈出门的腿立刻收了回来,满脸堆笑的说道:“我就是去撒泡尿,既然您老人家还有话没说完,那我听完了再去也不迟。” “算你小兔崽子识相!”马荣卿放心茶杯,“既然想搞话剧,那就自己写本子,排别人的东西,永远都是拾人牙慧,没什么意思。” 沈川说道:“那你们就找人写本子呗,实在不行,看看谁的小说能改编的,就花俩钱把版权买过来。” 马荣卿说道:“虽然团里确实赚了点钱,但团里近百人要养活呢,哪能乱花钱。” 沈川满脸黑线:“不想拾人牙慧,还不想花钱买版权改编,那你们想干什么?” 马荣卿淡然的说道:“你写呀,你的歌词写得那么好,文笔不差,写个本子应该没问题吧。” “爷爷,马爷爷,您饶了我吧。”沈川躬身作揖,“写歌词和写小说,写剧本能一样吗?那是天差地别,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马荣卿冷哼一声:“小子,行也行,不行也行,这事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沈川的脸彻底黑了:“老头儿,别欺人太甚啊。” 马荣卿一撇嘴:“我就欺负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算你狠!”沈川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该,活该,谁让你连家都不回,就跑到这来了。” 看着沈川离开,杜远景笑着说道:“他真的能写本子?” 马荣卿说道:“我怎么知道。” 杜远景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知道还逼他写!” 马荣卿理所当然的说道:“不逼他怎么知道,他能不能写!” 216章 有大事发生 () 此时排练室内群魔乱舞,周爱玲他们彻底放飞了自我,拿着乐器又蹦又跳,有喊又叫,乱弹一气。 自从过完年,他们就没清闲过,一直都在忙,现在终于回家了,要不放松放松,哪对得起自己。 也幸亏现在文工团演出任务比较多,几乎都排满了,所有演员都不在,不然,肯定会有不少年轻人跟着他们闹,到时候这栋楼都得被他们拆了。 沈川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他回来,众人不在闹了,周爱玲额头上见了汗珠:“热死了!”然后用手扇了扇,“给两位老人家请完安了?” 沈川找个凳子坐下来,然后就开始唉声叹气,唐慧宁眨了眨眼:“咋了,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被那两个老头儿揍了?”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沈川,周培双手抱胸,摇头说道:“不像是挨揍了,脸没青也没肿,而且他跑的那么快,两个老头也追不上啊。” 周爱玲站在沈川身后,给他按着肩膀:“说说,怎么回事。” 沈川又叹口气:“俩老头太不讲理了!”接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居然让我写本子给他们排话剧,不会写都不行,你必须得会。” 众人面面相视,周爱国也跟着叹气:“老大,这个我们帮不了你,你得自己解决。” 周培点点头,怜悯的看着沈川,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却出卖了她:“确实,这事我们谁也帮不了你。不过凭你沈二川同志的才华,写个话剧本子,根本就不算事儿,对吧。” “对周彦个大尾巴!”沈川骂了一句。 周培哈哈大笑道:“跟周彦有什么关系,你骂他干啥。” 周爱玲说道:“别闹了,这几天都没啥事,大家都琢磨琢磨,谁有好故就讲讲。” 沈川一摆手,一扫颓废的样子,豪气干云的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只是,玲姐你要帮我。” 周爱玲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要怎么帮你?” 沈川说道:“我讲故事,你来写。” 话剧沈川没看过,但他看过很多话剧话本,在另一个世界,他整日的游手好闲,能让他一年又一年坚持下来的爱好,除了吉他就是泡网吧,听歌看电影,最多的时候就是看小说,至于那些有名的话剧话本,他都看过,因为他没钱买票,也在网上搜索过视频,但清晰度都不太好,只能看话本。 其实他为难的不是故事,而是要自己用笔一个字一个字的写,这简直要他命一样,可逃又逃不掉,那只能找个免费的劳力了。 周爱玲笑着点头:“好,你讲我写!” “行,那明天就开始!”沈川站起身,“走吧,回家,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 一群人出了文工团,周培问道:“给两位老爷子看了吗?他们怎么说?” 沈川嫌弃的说道:“看到那两个老头就来气,没给他们看。”说完在宽大的外衣兜里,拿出一盘录像带。 周培一翻白眼,把录像带抢过去:“我爸知道我回来,上午那阵就打电话,让我把录像带送过去,他们要看。但我们就这一盒录像带,想着还是让团里两位老爷子先看,所以告诉他明天给他送过去,你居然还没给两位老爷子看。”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先给你老子看吧,等他们看够了,再拿回来。还有,记得把导演,签到我们公司来,我估计她会很高兴的。” 周培说道:“拍完时,我们已经谈过了,她也答应了,就等着我们在京城回来签合约。” 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家走,到了大门口,突然看到磕巴和他那个媳妇在打扫院子,地上都是鞭炮屑。 “哥,姐,你……你们回来了。”磕巴拿着扫把跑过来。 沈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磕巴说道:“来……来了四五五天了,你们和婶子叔叔都……都不在,我知道钥匙在哪,所以就留在这等……你们回来。” 沈川点点头,看着满院子鞭炮屑:“这是咋回事啊,年都已经过去俩月了,还放什么鞭炮啊。” “哥,你还……不不知道吗?”磕巴看起来相当兴奋。 沈川奇怪的问道:“我知道什么?” “你……你……”看起来磕巴真的很激动,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大家伙都跟着着急,他媳妇都看不下去,把他拉到一边,“还是我说吧。” 陈红梅也很高兴:“前天,县一高送来民族大学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叔叔高兴坏了,晚上请我和磕巴去酒店吃了一顿,没想到昨天晚上,又送来两个录取通知书,一个是京大的一个是水木的,然后叔叔就去买来鞭炮燃放庆祝。” 刷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川,眼里满是不相信,唐慧宁说道:“沈二川,你这样骗叔叔很过分,知不知道?” “嗯!”众人猛点头,沈禾说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弄的假通知书,寄回来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周培恨恨的说道:“肯定周彦帮你办的,他怎么能帮你办这种缺德事。” 周爱国摇头晃脑的说道:“老大,你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事办得太糊涂,高考还有两个月呢,大学怎么可能给你寄录取通知书。你就是想骗叔叔,也得七八月份寄回来,才能有人信。” 陈三军和刘鹏飞也跟着点头:“老大,等叔下班回来,赶紧跟叔认个错,不然要是被拆穿,叔还不得气死啊。” 沈川满脸黑线,他记得另一个世界,那两个有名的大神,提前收到清华录取通知书,都是在四月份,这个世界的水木,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清华,这个时候给他送到录取通知书,他不意外,可京大,也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北大,几乎同时送到,就让他感到意外了。还有民族大学音乐学院,它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呢?接着想想,其实民大音乐学院才是最希望录取他的吧。 他哪里知道,央视春晚结束后,民大音乐学院的博导,杨维滨教授就找到院长,把沈川的情况说了一下,根本就没费什么事儿,院领导和校领导只是开了个会,然后就决定,对沈川免试特招。 最难办的还是水木和京大,因为一调查,沈川的综合成绩太差,水木和京大的争议很大,京大几乎都否决了,水木那里却通过了。 毕竟想要招沈川进水木的李源景,可是水木中文系主任,话语权相当重,反对的也没有太坚持,就算免试进了水木,学分修不够也毕不了业,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去得罪李源景,而且沈川进了水木,确实能给水木带来不小的关注度。 至于京大,听说死对头免试特招沈川,所有反对声音都没了。反正跟着水木做就对了,你要的人,我抢过来肯定没错,即使抢不过来,也要给你添添堵,恶心恶心你。所以,沈川也收到了来自京大的橄榄枝。 看着一个个鄙视的眼神,让沈川很受伤,歪头看向周爱玲:“你也不相信我吗?” “啊?”你是个超级大学渣,你不知道吗?这事谁能相信,但是周爱玲还是摇头,“我相信你。” 沈川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手点了点唐慧宁她们:“我如亲兄弟般的对待你们,可你们却对我如此的不信任,就像在我心口狠狠插了一刀,我这心还在滴血呢。” “切!”唐慧宁一摆手,“说那些有啥用,假的就是假的。” “就是!”周培嘿嘿冷笑,“等穿帮,看叔怎么收拾你。” 沈川一翻白眼:“你们的智商有问题,就以为我老子智商也有问题?这么大的事,尤其是发生在我身上,这比发生外星人攻打地球还要让人不可思议,他能不核实吗?” “对对对!”陈红梅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接到通知书后,叔叔就往学校打电话核实了。” “看看,看看!”沈川看白痴一样,看着唐慧宁她们,“我老子怎么可能在不核实的情况下放鞭炮庆祝,要是假的,他的脸往哪放。” “哈哈哈!” 沈川得意的一阵哈哈大笑,“学渣又咋样,哥们一样上大学。” “怎么会这样啊!”沈禾嘟囔着说道,“不明不白就就别大学特招,那我拼命的学习,还有啥用。” “啪!”沈川一巴掌拍在小丫头脑袋上,“我能够上大学,你好像不太满意啊。” “哪有!”沈禾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道:“我就是觉得,水木和京大太不严谨,你这个学渣都能免试特招,就是对我们这些努力学习的好学生的不尊重。”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没看过你有多努力学习。” 沈禾突然嘻嘻一笑:“因为我聪明啊,你不服气也不行。” 沈川一撇嘴:“知道水木和京大为什么免试特招我吗?” 其他人都摇头,沈川更加得意:“是因为春天的故事那首歌。” 周培恍然大悟:“怪不得!” 唐慧宁一声大喊:“不行,你这个学渣都上大学了,今天必须请客,我要狠狠吃你一顿。” “对对对!”周爱国他们跟着起哄,也是真替沈川高兴,“必须请客!” “好!”周爱玲说道,“晚上咱好好庆祝庆祝,我去买菜。” “我也去!”周培和唐慧宁同时说了一声,三个女人转身走了。 沈川大手一挥:“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得回屋琢磨琢磨话剧剧本的事了。” 周爱国说道:“我们也的过去收拾收拾屋子,这么多天没人住,没烧火,不定得多冷呢。” 磕巴说道:“不……不……冷,我这几天,天天过去烧……炕。” 周爱国一怕磕巴肩膀:“谢了兄弟!” 磕巴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客……客气啥!” 沈川问道:“磕巴,这几天,你跟你媳妇在我屋睡的?” 磕巴点头:“对!” 沈川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要委屈你们两个了,让你媳妇跟玲玲姐她们住吧,你跟我住跟大国他们住都行。” 磕巴说道:“无所谓,我跟……跟谁住都行。” “你们聊吧!”沈川推开门进了屋,然后脱鞋爬上炕,找到枕头,躺在那里,双眼望着屋顶,想着该写哪部剧。 躺在那想来想去,雷雨和茶馆都是他无法忽略的,也是忽略不过去的。雷雨,在另一个世界,绝对是话剧史上的一座丰碑,情节扣人心弦、语言精炼含蓄,人物各具特色,是国内话剧现实主义的基石,是现代话剧成熟的里程碑。 这部剧使只有二十四岁的作者一举成名,如果说,要在话剧史上选一部代表作,只能是雷雨,它的出现,完打破了国内只能演国外话剧的局面。它是话剧史上扮演最多、扮演团体最多的一部剧,是话剧百年史的神话和奇观,是几十年的扮演史,也是一部话剧导演艺术史和社会承受史,更是国内话剧扮演的发展史。 至于茶馆,是另一个世界话剧舞台最享盛名的保留剧目,被外国专家称为东方舞台上的奇观,当话剧晚辈们不断以仰视的姿势回望这部经典时发现,除掉庞杂的情节转合、除掉特有年代的态度判别,游走于作者笔端的其实是一种大写意式的蓄势而发的经典东方美学,八十年代,茶馆应邀赴前西德、法国和瑞士三国演出,是话剧首次走出国门,一部三幕话剧,世俗百态、小角色的悲欢离合,浓缩了中华大地半世纪的沧桑沉浮,为后世留下一个巨大的文明背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爱玲一身油烟气的走进来,然后扑到沈川怀里,双手捧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样,有眉目没有?” 沈川点点头:“有!” “这么快就有思路了?”周爱玲有些惊讶,紧接着一声轻笑,“你不会真的随便讲个故事吧。” 沈川一翻白眼:“怎么会,要不然我不答应,既然答应了,就要写好,要有深度,能够打动人心。” 周爱玲认真的说道:“先跟我说说!” 沈川决定了,先写雷雨,等以后有时间,在把茶馆弄出来,有了这两部剧,县文工团可以吃几十年了。 沈川回想着剧情,说道:“这部剧以1925年前后的社会为背景,讲述的是一个带有浓厚封建色彩的资产阶级家庭的悲剧。剧中以两个家庭、八个人物、三十年的恩怨为主线,伪善的资本家大家长,受新思想影响的单纯的少年,被冷漠的家庭逼疯了和被爱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不论是家庭秘密还是身世秘密,所有的矛盾都在雷雨之夜爆发……” 沈川一口气讲完,看着周爱玲说道:“这部剧的名字,就叫雷雨。” 周爱玲问道:“为什么要写旧时代,怎么不写我们现在?” 沈川说道:“写现在,很容易触碰禁区,不好掌握,写旧时代,就没有这个了顾虑。要是写青春剧,爱情剧,这样没有深度的剧,只能一时圈钱,时间一长就会被观众淘汰。” 说完,沈川豪情万丈的说道:“我要让世界的人都知道,二宝不止歌写的好,就是讲故事,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师。” “吹牛!”周爱玲溺爱的掐了掐沈川脸蛋,“饭好了,去吃饭吧。” 两个人起身,沈川问道:“我家老爷子回来了吗?” 周爱玲说道:“回来有一会了,问你去哪了,我说文工团马老和杜团长,让你写个话剧的本子,你在整理思路呢。” 沈川进了屋,桌子已经摆好,菜都已经端上了桌儿,唐慧宁和周培正在用酒起子起啤酒盖,一瓶瓶被起开瓶盖的酒放在炕上。 “今天都喝啤酒,我们不醉不睡。” 沈其荣见到沈川,板着脸说道:“过来坐!”虽说板着脸,但看着沈川的眼神,怎么也掩饰不住笑意。 沈川坐下来,看着板着脸的沈其荣:“老头子,别总是摆一张臭脸,你知不知道很丑?” 沈其荣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别以为你被京大和水木特招,在我面前翘尾巴,我就不敢抽你。” 沈川一撇嘴:“你敢抽我,我就敢不去,别说京大水木,就是哈佛我也不去。” “叔!”唐慧宁急忙把酒放在沈其荣面前,“别搭理他,我敬你一杯。”说完举起酒瓶就喝。 沈其荣也举起酒瓶喝了一口:“有没有想过,要去哪所大学。” 沈川伸手抓起鸡腿啃了一口:“你呢,有什么意见没有。” 沈其荣说道:“水木和京大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可以你现在的学习成绩看,就算去了京大和水木,想要毕业,这辈子都够呛。所以,现实一点,就是去民大音乐学院,虽然名气比京大和水木差点,但教学实力可不差,而且以你在音乐上的天赋,那毕业证书也不难。” 沈川不满的说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儿子?” 沈其荣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瞧起过你?” 沈川说道:“咱不说别的,就说这三所名校,同时对我伸出了橄榄枝,有几个人能办到?” 沈其荣嘿的笑了一声:“你这就是走了狗屎运!” “就算我一脚踩在狗屎上了,那也是我的运气,别人为什么踩不上?”对沈其荣的话,沈川很是不屑。 “你说的也对!”沈其荣点点头,“行吧,这件事,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了。” 沈川说道:“爸,不是我说你,你就这点不好,明明心里很佩服我,就是嘴硬不说。” 沈其荣抬手还想打,沈川急忙跳起来躲开;“老头子,咱说话聊天,不带动手的啊。” 周培无奈的说道:“聊天就聊天,可你这样作死的聊,我都想揍你。” 沈川笑嘻嘻的坐回来,“爸,我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跟我说说,也许能帮到你呢。” 沈其荣摇头:“我能遇到啥难事,就是供销社要卖,心里有点难舍。” 沈川问道:“卖了?有人买吗?” 沈其荣说道:“没有,一开始是八万,现在降到五万五都没人买。” 沈川说道:“那么大的地方,肯定能卖出去,没有人买,只是觉得价钱太高,不合算。” 这爷俩聊天,搞得气氛有些沉闷,沈其荣举起酒瓶说道:“今天大家都是给你祝贺的,别聊那些没用的了,还是喝酒吧。” 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这顿酒喝到了晚上八点多才散,几个女人收拾完桌子,都九点了,然后聊了会天,就各自回家睡觉。 沈川半夜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出来,就站在院子里尿了泡尿,当他无意中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就是一愣,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贪狼移位,破军妄动,紫薇星暗淡,萤惑星闪耀红光。” 沈川大拇指快速的在四指上掐算,过了一会,沈川脸色变得越发凝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星象如此烦乱。” 沈川抬头观察了一会,然后在原地转了一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看了一下,“难道……” 他没有再往下想,而是跑进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八卦又跑了出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把八卦扔向空中。只见八卦诡异的悬在空中一阵急速旋转,而沈川双眼紧紧盯着急速旋转的八卦,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铜八卦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一阵抖动,然后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沈川的脸色很难看,抬头看着天空骂道:“麻痹的,谁在扰乱天机。” 他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却推演不出来,这让他憋闷的很难受,站在那望着天空好半天才无奈的回屋。然后,他就看到,那支放在炕上的铁毛笔漂浮在空中,丝丝光芒在铁锈的裂痕中透出。 沈川看着铁毛笔,轻声的说道:“你也感受到了对吗?”说完伸手抓住铁毛笔,然后他的脸色就是一变,铁毛笔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开始吞噬他身体里的能量,只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就被抽干,就像是一具干尸。 217章 天降异象 () 这一幕要是被人看到,不吓死也得吓疯,沈川身体的血肉完被吸收干净,只剩下一张皮包裹着骨头,只有眼睛还能看到一点点的光。 感受着生命力在消失,魂光的黯淡,就连无名呼吸法都无法运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行。 “完犊子了,老子小命休矣!” 不知道,死后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在他胡思乱想,等待死亡的时候,神秘的古老文字出现在了识海中。这个字的字体跟之前出现过的又不一样,朦朦胧胧,一缕缕浩瀚无尽的生机不断弥漫散发出来,这种气息,古老,苍茫,悠远,如万物之母,诸天之父,包容一切,无穷无尽。 “轰!” 沈川的大脑一声轰鸣,血肉快速生长,皮肤变得透明,能清晰看到血液在血管里快速流动,已经萎缩的心脏,慢慢恢复红润,开始有力的跳动,声如战鼓。 铁毛笔也发生了变化,看似铁锈的东西,并不是铁锈,而是某种物质,已经被笔身吸收,现出了它本来面目。其材质非金非玉非木非石,却漆黑如墨,随着它吞噬浩瀚无尽的生机,一道道神秘符号不停的闪现,而笔身越加的浓黑,乌光如汪洋,汹涌而澎湃。 于此同时,南疆沙漠,异象突现,碗口大的雪花在天空一朵一朵飘下,正一道掌教张胜和穿着道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出,眉头紧皱的看着手心中的雪花。 南宫衍抬头看着雪花在满天星光的夜空落下,脸色凝重的说道:“这大晴天的,满天的星星,连一片云都没有,怎么会下雪,这雪是哪里来的!” 亚瑟站在南宫衍身后,神情紧张的看着满天雪花:“师父,天降异象,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牛鼻子,你怎么看?”南宫衍看向张胜和。 张胜和突然一阵心悸,情况不太对,有危险在降临,可这里会有什么危险?难道是要出世的九州鼎,给他带来的危险? 不对,九州鼎是神器是祥器,不会带给他这种不安,可心底深处的那种不安,却越来越清晰,而且让他颤栗,甚至有一丝恐惧,他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妙。 南宫衍脸色大变,突然汗毛倒竖,猛然回头看向亚瑟:“你师弟和师妹们呢?” 亚瑟浑身在颤栗,他有一种要逃离这里的冲动,这是遇到危险时的一种本能,可他师父和张真人没有离开,他也只能留在这里。 “他们跟东方家的人在一起!” 张胜和说道:“通知他们,马上离开,往东南方向走。” “好!”这个时候,那种不安已经越来越强烈,亚瑟没有犹豫,纵身而去。 一座巨大的沙丘后,扎着一顶帐篷,竹下鹤魔盘坐在帐篷内,犹如枯枝的手指掐着手印,本来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势,在周围空间鼓荡,阴鹫的双眼射出尺许长的光芒,神识刚刚探出去,一股庞大而又无尽的恐怖气息威压而来,直击他的灵魂,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好像要把他永世镇压在此。 竹下鹤魔毫不犹豫的收回神识,但那种恐怖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反而更给他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好像要天地倾覆,空间崩裂。 竹下鹤魔脸色变得苍白,枯瘦的身体本来稳若磐石,现在却像风中的杨柳,无序的摆动,他害怕了,那种气息太恐怖了,不知来源,这让他毛骨悚然,脸色发白,自内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走!”帐篷砰的一声被撕裂,竹下鹤魔毫不犹豫逃离危险之地。 而在不远处的雾隐重楼和相臣宏以及鹤隐、五行、藏隐三宗的人,听到竹下鹤魔一声暴喝之后,也纷纷起身跃空而去。 距离这座巨大沙丘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一群穿着白色圣袍,金发碧眼的西方人,都捧着圣器看着天空,然后纷纷转身逃离。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或者组织在暗处冒出来,上演了一场世纪大逃亡。 “跑!”张胜和一声大吼,跟南宫衍急速远遁。 不知何时,天边出现一片红云,遮天盖地,云内紫色闪电交织,带着浩瀚磅礴恐怖气息,汹涌而来。 “轰!” 一道惊世雷霆从天而降,震动苍穹,密密麻麻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方圆十里之内尽数沐浴在雷光之中,那种毁灭的恐怖气息,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此时所有人都逃出了十数里之外,就算是如此,他们也能深深感受到,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那是什么,怎么会有红色云,紫色的闪电!”小师妹脸色苍白的问。 “好像,好像是传说中的劫云!”七师弟的声音都哆嗦了,看向自己师傅南宫衍和张胜和。 张胜和神情凝重的说道:“天道茫茫,仙道无处可寻,我追寻了百年也不可得。就在十多年前,我无意中在祖师殿发现道陵祖师留下的手札,据里面记载,我们的世界在某一特定时间段,发生了断层,所以六道轮回消失,仙神妖魔也不知所踪。道陵祖师一直在寻找,想要知道断层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六道轮回以及仙神妖魔都不知所踪,可穷其一生,也没有寻到答案。” 南宫衍难以置信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寻仙问道只是传说,按照张道陵祖师的说法,洪荒时代真的存在过。” 张胜和点头:“道陵祖师怀疑,洪荒时代,也是破而后立的时代,之前可能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世界。” 南宫衍抬头看着远方的劫云,眼神满是迷茫:“六道轮回以及仙神妖魔都消失了,为什么劫云还在,它今天的出现,是不是预示这个世界将会大变!” 张胜和说道:“六道轮回以及仙神妖魔消失了,但不代表天道也消失了,不然劫云何来。而且我猜测,劫云的出现,不是世界有什么大变,而是因为九州鼎。” 南宫衍更加疑惑:“九州鼎是神器,是祥器,劫云突然出现,很没有道理啊。” 张胜和说道:“天道难测,我也很疑惑。” 亚瑟依然很紧张,脸色有些苍白:“师父,现在怎么办?” 张胜和说道:“九州鼎要出世了,如果劫云真的是冲着九州鼎而来,这里还不算安,我们要离这里远点。” “那还等什么!”南宫衍转身就跑,“我可不想挨雷劈。” 218章 九州鼎出 () 此时沈川已经完恢复了正常,外表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体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历一遍从死到生,从毁灭到再生,跟脱胎换骨没什么两样。骨骼的密度恐怖的惊人,散发着晶莹的光,筋脉血肉蕴藏着恐怖的力量,生命数值更是远超常人数百倍,而且还在进行中。 沈川感觉到,他还在被洗礼中,身体不停的在变强,暖洋洋的,仿佛随时要飞升一般,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要不是他在努力记忆着笔身浮现的神秘符文,他真想好好睡一觉。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笔身的神秘符文一直在衍化着,沈川依然在努力记忆着。这些衍化的符文,跟他识海中经常出现的文字有些类似,不过应该是更加古老的一种字体。他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记住了这个肯定有大用。 不知是什么时候,符文终于停止衍化,毛笔吞噬生机也越来越慢:“妈的,你要吃饱了。” 沈川的话音刚落,毛笔一声嗡鸣,笔尖轻颤,一道符文带着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息,撕开了空间,一条璀璨的星路出现在眼前。紧接着毛笔又是一声嗡鸣,好像是在催促沈川上路。 沈川嘿嘿一笑:“你他妈的当我傻啊,进去了回不来咋整。” 他脸上的笑还没消失呢,毛笔乌光大盛,黑到极致的光芒,裹挟着沈川,硬生生把他扯进空间裂缝中,踏上了那条星路。 “我日你姥姥,你要带我去哪!”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跑到另一个陌生世界。只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了,只能听天由命。 星路璀璨,通向无尽虚空,看似没有尽头,其实只是一步之遥,虚空裂缝再现,踏步而出,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红云漫天,紫色闪电在云中纠缠交织。 “艹!”沈川骂了一句,看着手里的毛笔说道,“这里太可怕了,我要找妈妈,咱还是回去吧。” “嗡!”毛笔好像在嘲笑他,骂他胆小鬼,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你胆子大,为毛不自己来,非要拉着我。还有,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就是让我看电闪雷鸣?” “轰!” 就在这时天地剧震,四方轰鸣,方圆近十里的沙漠突然下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大坑出现,道道霞光在巨坑内冲天而起,紧接着大地摇晃,瑞气翻腾,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九州鼎出世了!” 几十里外,张胜和感受着地动山摇,远处霞光万道,瑞气蒸腾,神情有些激动。 南宫衍脸色凝重的说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让大家做好准备,九州鼎绝对不能落在外人之手。” “我去通知!”张胜和身后一名道士转身而去。 “喀嚓!” “轰隆!” 雷声轰鸣,电光交织,漫天的雷霆爆发,一道道紫色闪电降落,对着巨型大坑一顿狂轰,仿佛是世界末日,景象相当的可怕。 沈川脚踏虚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切,“我去,这是哪位道友到渡劫吗?” 重生以来,他遇到了异能者、古武者还有扶桑邪修,但就是没有碰到修道者,现在看到雷霆对着那个巨坑狂轰,很像传说中的渡劫,这让他很激动。毕竟他现在不知道路该怎么走,要是真的有人在渡劫,最少能够给他指明一个方向。 手里的毛笔一直在轻颤,好像也很兴奋,乌芒彷如墨汁,在虚空留下点点痕迹。 沈川清晰感受到了毛笔的情绪;“你为毛这么高兴,那个大坑里是不是有你的仇家,他被雷劈,所以你兴奋。” 毛笔轻晃,嗯?沈川说道:“不是吗?我以为你带我到这里,就是想找人分享,你仇家被雷劈的壮观场面呢。” 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雷霆渐渐减弱,慢慢的消失。 南宫衍说道:“完事了,过去!” 张胜和一把抓住南宫衍,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不对,不对!”说完转身就跑,“走啊!” “嗖嗖嗖!”一个个人影跃空而起,疯狂的向远方逃去。 此时,红云红的发亮,一个紫色的光球在云中孕育,膨胀的速度非常快,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丝丝一缕缕,无上毁灭之力在扩散,整片天地都在震颤轰鸣,恐怖无边。 逃跑的人都头皮发麻,心中阵阵惊悸,哪怕相隔几十里,也能感觉到毁灭之力,内心的恐惧让他们头也不敢回。 巨坑内紫气蒸腾,一个巴掌大的鼎缓缓升上来,鼎身星河缭绕,神霞如焰,隐约间有龙腾跃。 “九州鼎!”雾隐重楼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 此时他们已在百里之外,感觉到安之后都停下了脚步,竹下鹤魔急掠而来:“九州鼎,只有我们扶桑才能拥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手。” “哈伊!”扶桑各宗齐齐鞠躬。 “九州鼎?”百里之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川耳中,自然的看向那个巴掌大的鼎,眼中闪着亮光,紧接着,沈川头皮一阵发麻。 “我艹!”看着红云中巨大的紫色光球,沈川狠狠骂了一声,“这他妈的是要疯啊。” “嗡!”毛笔嗡鸣一声,沈川脸顿时绿了,“你他妈的让我去协助九州鼎渡劫?” 毛笔又是嗡鸣一声,沈川破口大骂:“狗日的,你居然敢坑老子,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劫云中去。” “嗡嗡嗡……” 毛笔一阵嗡鸣,沈川立刻明白了,这真很诡异,就像大脑里有一个翻译器,再给他和毛笔做同步翻译一样。 “真的能行?” “嗡嗡!” 沈川说道:“好吧,只要不让我过去送死就好,既然你自己强烈要求,那我成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别怪我。” 沈川向前一步跨出,横渡十几公里,距离劫云又远了一点:“还是离远点,比较安。” “咦!”百里之外,小师妹驻足回望,指着火红的天空,惊呼一声,“那里,你们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南宫衍和张胜和不敢探出神识,但沈川距离他们其实并不太远,区区几十里,这对他们的目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果然一个身影脚踏虚空,面对劫云,这让他们心神巨震,同时又心中狂喜,尤其是正一道那些道士,激动神情溢于言表。 张胜和颔下一缕长须都翘起来,还一抖一抖的,“也许我心中的谜团能够解开了!” 红色的云团中,巨大的紫色光球膨胀到了极限,紧接着开始急剧收缩,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头发麻,脸色苍白。 此时的沈川也是内心发寒,这他妈的太吓人了,无名呼吸法开始疯狂的在体内运转,手中的毛笔乌光澎湃,如星河倒挂倾泻而下,随着沈川手臂挥动,一道道符文织成一张黑色大网,期间时光碎片闪现,道音轰鸣,荡起阵阵涟漪,空间好像都要塌陷,覆盖向九州鼎。 就在这时,红色云团中的紫色光球收缩到了极致,猛然间释放,化成一道巨大而惊世的紫色光束,仿佛要焚烧诸天,贯穿宇宙般,劈向九州鼎。 天空巨震,紫色光束与黑色的大网相撞,紫光与黑光四溅,天空在焚烧,淹没了星海,截断了空间,依然没有阻挡住紫色光束,但已经暗淡了很多。 “轰!” 紫色光束与九州鼎相撞,九州鼎轰鸣不断,震动苍穹,一股浩瀚宏大的气机,从九州鼎内扩散出来,紫色光束消散,红云退去,一起都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呢,一切都结束了,很突然,然后他们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那个人影身上,九州鼎就在那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就连竹下鹤魔都缩起了脖子,他虽然狂妄不可一世,但实在是沈川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不缩脖子,脑袋容易被砍。 沈川长长吐了口气,看着手中黑光黯淡的毛笔:“怎么着,就这一下,你就要完蛋了?” 毛笔嗡鸣一声,沈川嘿的笑了一声:“不行就是不行,不要狡辩。”说完一招手,把九州鼎摄到手中,没有了蒸腾的瑞气,没有了缠绕的神霞,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鼎,要不是一开始的异象,没人相信,这玩意会是九州鼎。 沈川看着手中的毛笔:“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毛笔嗡鸣一声,沈川问道:“怎么回去?” 毛笔又是一声嗡鸣,沈川说道:“会不会走错路,万一迷路咋整?” 这次毛笔没动,估计是懒得搭理沈川这个二货了。 沈川回头看向几十里外的人群:“九州鼎我拿走了,大家都散了吧。”说完,手一挥,一道符文撕开了虚空,映照出一条璀璨星路。 “前辈!”张胜和见到沈川一挥手,一道符文出现,谈后虚空裂开,出现一条璀璨星路,这比刚才沈川力抗天劫还要让他感到震撼,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见到沈川要走,急忙喊出声。虽然相隔几十里,但他知道,沈川一定能听得到。 “嗯?”沈川刚抬起的脚收了回来,“有什么事吗?” 张胜和并没有指望,沈川真的会回应他,现在沈川有了回应,让他内心狂喜,但表面却依然平静。 张胜和手叩子午印,深深一礼:“晚辈张胜和,见过前辈。” 沈川说道:“有什么要问的,说吧。”说完目光扫了过去,一张张脸清晰出现在眼前,突然他发现一张熟悉的脸,是雾隐重楼。 “日你姥姥!”沈川看着毛笔,低声骂了一句,“我以为到了一个新世界,居然不是。” 张胜和强忍激动的心说道:“前辈,我追寻仙道百年却不可得,六道消失,神仙妖魔无踪,我想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不只是张胜和想知道,竹下鹤魔包括西方那帮家伙,也想知道,所以,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九州鼎他们是不想夺了,也不敢夺了。 沈川嘀咕一声,我他妈的哪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他也不在乎,忽悠忽悠下面那些家伙。 沈川一阵沉默,张胜和很紧张,很怕沈川来上一句,不知道,其实这丫的是在琢磨,怎么合理的解释。 “唉!”一声叹息,沈川一边琢磨,一边忽悠道,“远古时期,域外生灵入侵,发生了毁灭性的战争,仙神妖魔联手抗敌,六道崩塌,星辰陨落,苍穹化为虚无。” “啊!”所有人都一声轻呼,张胜和接着问道,“那我们人类怎么会生存下来?” 沈川背着手,仰望虚空:“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天地未出之前混沌为零,五十缺一,其用四十九,九九八十一,极九之后便归一。其中四十九为天地自然演变,非人力所能影响,只有那遁去的一,才是人力可以干预和影响的,所以可称为定数,可称为变数,也称之为天道为众生留下的一线生机。” 张胜和琢磨了一下:“也就是说,有大神通者,干预了那遁去的一,给我们留下了一片生息之地,让我们人类能够延续。” 219章 雷雨完稿 () “是不是有大神通者干预了那遁去的一,我不清楚,但我们所生存的星域,跟外星域的连接通道被截断,我们只是这浩瀚时间长河中的流浪者。” 沈川的声音有些低沉,给人一种压抑悲伤的感觉,“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上古时的大能者,他们并没有部消亡,应该有幸存者,隐藏在某个星域,准备报仇。我一直在寻找,能够通往外星域的路,也曾经到过被截断的宇宙断层,那里除了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 震撼,沈川的话给他们带来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没有人怀疑沈川的话,那空间裂缝,那璀璨星路就在眼前,谁能怀疑,谁敢怀疑,在他们心中,沈川就是传说中的大神通者,已经是神仙中的人物了。 张胜和平静了一下震撼的心情,犹豫着问道:“前辈,仙道可寻否!” 沈川说道:“可寻!” 张胜和精神一振:“晚辈寻道百年不可得,请前辈赐教。” 说完张胜和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让身后的那些道士,也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无以复加。他们求的仙,寻的是道,以前没有路,现在终于碰到神仙人物,能够给他们指明道路,怎么能不激动。其实,不止是他们,包括竹下鹤魔还有那些西方人,都激动的等待着。 沈川沉默了,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答了,他连半桶水都不算上,赐教啥,感觉自己装逼装大了,是不是现在就走,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自己。 可这样走了,实在是太丢脸,就算是忽悠,也得有始有终啊。想着,想着,看到手中的毛笔,想到那些符文,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东西,没有这支笔,肯定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但却相当唬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不知道接下沈川会说什么,但无论说什么,对他们来说,都非常重要。 沈川看着手里的毛笔:“喂,有没有什么办法,直接把需要的信息传给一个人。” 毛笔依然不搭理他,沈川嬉皮笑脸的说道:“毛兄,毛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毛笔依然无动于衷,沈川恶狠狠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个性,信不信,我把你的毛拔光。” 毛笔还是不动,沈川晃了晃手里的九州鼎:“这破玩意,老子拼了小命儿弄回来也没啥用,把他扔到虚空中吧,爱去哪去哪。” “嗡!”这一次毛笔有了回应。 “哎呀!”沈川冷笑一声,“居然敢威胁我,老子可不是吓唬大的。”说着举手就要把九州鼎扔进空间裂缝。 毛笔一阵嗡鸣,沈川得意的一笑,把九州鼎收了回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川一直没说话,所有人越来越紧张,才听到沈川一声叹气:“四十九为大势,一为变数,大势不变,小势可改。顺大势,修一,修自己,方能正道!” 说完,沈川运转无名呼吸法,手中毛笔一阵颤动,随意的在虚空衍化出三十六道符文,反正这东西,也没人看得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三十六道符文,还没等他们记下来呢,沈川用毛笔一点,符文化作道道流光,飞向张胜和,隐没在张胜和脑海中。 三十六道符文,清晰印在张胜和脑海里,这让张胜和激动得浑身直抖,五体投地的跪拜在哪:“谢前辈造化之恩。” 当张胜和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沈川一步跨进空间裂缝,踏上那条星路,在裂缝缓缓合拢的时间,传来沈川的声音。 “能不能懂,能不能正道,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竹下鹤魔远远看着张胜和,阴鹜的目光一闪,对他来说,那三十六道符文,可比九州鼎重要得多,只是符文被灌入张胜和大脑,除非他抓住张胜和,用神识强行进入张胜和识海搜索记忆,但是那样可是相当危险,因为张胜和可不好惹,先不说他的神识会被张胜和永远锁在识海出不来,就说想要活捉张胜和,他根本就办不到,只能等待时机。 他有点不甘心,但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一咬牙:“走!” 一名手捧圣器,穿着白色圣袍,一头银发,满脸络腮胡子的西方老头,蓝色的眼睛闪着幽光,看着沈川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异教徒出现了,我们的主神归来还会遥远吗?”说完转身,“走吧,回去等待我们的主神归来,铲除这些异教徒。” 在黑暗中,走出两名黑人,其中一个家伙说道:“要尽快联系总部,汇报这里发生的事情。” 所有人都走了,他们怀着同一个目的而来,本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没想到却这么平静的结束。他们不甘心的是,那些神秘的东方古老文字,只传给一个人,让他们非常愤怒,这件事必须要回去从长计议,一定要把那些神秘的文字弄到手,弄清楚含义。 南宫衍看着敌人部离开,突然哈哈大笑,对着张胜和说道:“牛鼻子,你的运气真是没的说,这次真要恭喜你。” 这时,远处走过来不少人,一名老者抱拳,笑呵呵说道:“张真人,有如此奇缘,老朽必须要去你那个破道观讨杯酒喝。” 接着更多人过来恭喜,张胜和一一回礼,这时又有一名老者走过来,穿着一身唐装,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应该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但精神奕奕,走路龙行虎步,双手十指比常人粗大一圈,身上带着一种及其强大的气势。 没等这名老者说话,张胜和先施礼说道:“前辈,没想到,你也在此,小道失礼了。” 老者笑着说道:“真人不要客气!”说着双手一抱拳,“虽然出了意外,也说明我华夏跟九州鼎无缘,但还是谢谢诸位出手相助。” 众人纷纷抱拳回礼,一名老者说道:“同为炎黄子孙,华夏血脉,岂能让番外蛮夷嚣张,夺我上古神物。” “东方老儿说的没错!”又以为老者说道,“只要国家有需要,我等绝不推迟。” 就在这时,远处几十个黑点急速而来,几百米距离,眨眼就到,居然还是消失已久的易千星和姬策。 “黄老,外部势力都已查清,除了扶桑几大宗门和西方的圣十字会之外,还有骷髅会、共济会、南韩的永生社、神圣会,南洋的红灯照、百蛊宗以及潜入进来的邪修和一直在我国活动的特工。” 黄老眼神一凝,冷哼一声:“真把我们这当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东方宇说道:“前辈,我们就把那些蛮夷都留下来?” 黄老沉思了一下,摇头说道:“算了,要把他们都留下,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不值得。等以后有机会,在一个一个收拾他们。”然后看向易千星,“那些特工就跟地鼠一样,想找到他们不容易,既然现在都跑出来了,那就都清理了吧。动作要快,免得又都钻进地洞找不到了。” “明白!”易千星点点头,“那我们就走了!”说着一挥手,“我们走!” 沈川回到家的时候,仅仅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外面依然漆黑如墨,因为有些阴天,连个星星都看不到,睡也睡不着了,就拿着九州鼎研究,这东西可是上古神器,一直都是传说中的顶级存在。 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来,就跟当初毛笔一样,看起来太普通了,要不是亲眼所见,这个东西跟天劫的对抗,很难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州鼎。 沈川又把毛笔拿了出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毛笔的来历,但他知道,这东西既然能感应到九州鼎出世,而且差点把他弄死,就是为了帮助九州鼎渡劫,来历肯定也不凡。 “喂,能不能告诉,你是什么来历。” 毛笔一动不动,不管沈川怎么说,怎么威胁,就算要把九州鼎砸扁卖破烂,也无动于衷。 “你他妈的还真有个性。”沈川随手把毛笔和九州鼎扔到一边,翻了身睡觉。 “砰砰砰!” 房门被重重敲响,外面传来沈禾的声音:“二哥,太阳晒屁股了,快点起来。” 沈川大被一蒙,想要继续睡,可沈禾跟他杠上了,敲门声越来越大,“二哥,快点起来,玲玲姐都把饭做好了,都等你吃饭呢。” 沈川叹口气,无奈的起身穿衣服,然后打开房门,就看到沈禾举起的小拳头,还没有砸下来呢:“你们就先吃呗,非得叫我干啥,昨晚我想了一夜的剧本,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沈禾一撇嘴,很不客气的拆穿沈川谎言:“昨晚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想剧本,以为我小就那么好骗?” 沈川说道:“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那点酒算个屁。” 沈禾一吐舌头:“就算你没喝的,但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妹妹,我还不了解你吗?一有什么事,就屁股痛脑袋疼的,找各种理由偷懒,昨晚喝了酒,你能想啥剧本。” 沈川按住沈禾小脑袋,把她推到一边:“我不喜欢你了,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妹妹了。” 沈禾笑嘻嘻的说道:“我这么可爱,而且还是你唯一的妹妹,你不要我,可没有妹妹疼了。” 沈川哼了一声:“让妈再给我生一个妹妹,反正就是不要你了。” “不要拉倒!”小丫头才不吃他那一套,“玲玲姐要我就行,还有,你确定妈还能被你生个妹妹吗?”说完哈哈大笑着跑进屋。 沈川无奈的摇摇头,对这疯丫头,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川进了屋,发现少了一个人:“周培吗?” 周爱玲说道:“回市里了,把也拿走了。” 沈川拿起一根油撕碎,然后丢进豆浆碗里:“话剧的故事已经差不多了,吃完饭咱俩就弄。” “好!”周爱玲点点头。 沈川西里呼噜的吃完,对周爱国他们说道:“没事你们就去排练室,好好练练琴,练练鼓,一旦世界杯主题曲被组委会选中,你们在开幕式上的表现,可是代表中国摇滚乐队,别丢脸。” 周爱国说道:“放心吧,咱这技术,说不上顶尖,但也没有那么不堪。” 刘鹏飞脸一红,说道:“你们不练琴,我的练鼓。” 唐慧宁拍拍皮鹏飞肩膀,大大咧咧说道:“行吧,他们不去,姐姐陪你去练鼓。” 陈三军说道:“我们也没别地儿去,不练琴干什么。” 几个人吃完了早饭,周爱国他们去了文工团练琴,沈川和周爱玲去了厢房,沈禾拿着a4笔记本和笔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把炕桌放好,沈禾把笔和笔记本放在桌上,周爱玲打开笔帽,翻开笔记,然后跟沈禾一样,抬头看着沈川。 沈川一边回想着,一边说道:“序幕,在教堂附属医院的一间特别客厅内,冬天的一个下午,时间三点……” 雷雨一共就四幕,加上序幕也没多少字,沈川娓娓道来,周爱玲拿着笔,唰唰的写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沉重,而沈禾双手托腮,听得入了迷,她只是被扣人心弦的剧情吸引,因为年龄太小,并不懂得剧情所展示的人生大悲剧,不平等的社会里,命运对人残忍的捉弄。 “第四幕,半夜两点钟的光景,周朴园一人坐在沙发上,读着文件,旁边燃着一个立灯,四周是黑暗的。外面还隐隐滚着雷声,雨声浠沥可闻,窗前帷幕垂了下来……” 沈川拿起烟点了一根:“一声枪响,鲁妈立起,向书房颤踬了两步,至台中,渐向下倒,跪在地上……” 周爱玲放下了笔,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看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下午三点了,这么巧,故事的开始也是在下午三点。” 沈川一笑:“你入戏太深了。” 周爱玲也笑了笑,看着沈川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还有那么点迷恋:“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故事来的,要不是亲自听到你讲出来,我都以为,能写出这样有深度故事的人,一定是充满了智慧,拥有丰厚阅历的长者,才能写出来。” 沈川心里一阵嘀咕,原作者写出雷雨的时候才二十五岁,谁知道他当时在什么环境下写出来了。 220章 买供销社 () 沈川和周爱玲出了屋,就看到赵雨晴站在大门外,见到他们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玲玲,越来越漂亮了。” 周爱玲眉头微微一皱,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啊,雨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完快步走过去,打开大门,跟赵雨晴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沈川看得目瞪口呆,女人太可怕了,这两个女人因为是三合院的两朵金花,从小就不对付,现在因为沈川的缘故,肯定在心里,把对方衣服都扒光了,正在用鞭子抽呢,可表面却如此热情,真的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沈川不得不感叹,这演技简直是出神入化。 赵雨晴笑着说道:“玲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把沈川借我一会,有点事情要跟他谈。” 周爱玲依然笑容满面:“我介意!” 赵雨晴一愣,按照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周爱玲肯定会表现的大度一点,可怎么都没想到,周爱玲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周爱玲说道:“雨晴,咱俩从小斗到大,你没赢过我,唯独在沈川这里,我输得一塌糊涂。对于你的选择,我不想置评,毕竟每个人都想走的路都不同,你选择了你认为的幸福,把沈川推给了我,所以我要谢谢你。但谢谢归谢谢,你们俩已经结束了,有什么事情,完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没必要背着我,对不对?” 赵雨晴一愣之后,又笑了笑:“玲玲,你以前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自信,现在怎么感觉,变得那么的自卑,放心,我赵雨晴从来都不会吃回头草,既然选择跟沈川分手,绝不可能跟他有什么藕断丝连。” 周爱玲笑了一声:“我从来都没自卑过,我也从来没把你当过对手。”说着一挺胸,“说真的,你个子没我高,胸没我大,就那张脸勉强能跟我一比,我都不知道沈川看上了你什么,有时候我就想,要不要带他去眼科看看,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赵雨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周爱玲,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要在像孩子一样,说这样幼稚的话行吗?我这次找他,真的有正经事要谈,这关乎他的未来,也关乎你们枪花的未来。” 沈川眉毛一挑,这丫的汗毛都是空的,赵雨晴一说,他知道这个女人来的目的了,把周爱玲拉倒身边,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 “过来拉拢我,想要签下枪花?是你的主意,还是孙乾让你来的?” 赵雨晴一皱眉,她现在怎么看沈川都不顺眼,甚至有那么一些厌恶,尤其是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孙乾的儒雅、睿智、风度翩翩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管是我的主意还是孙乾让我来的,这没有一点意义,你要知道,只有你签到乾文娱乐,你才能有更大的发展,枪花才能有……” 沈川一摆手,毫不客气打断赵雨晴的话:“赵雨晴,你的意思是,没有他孙乾,我沈川就会饿死呗。” “沈川!”赵雨晴很不高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没说你会饿死,但在娱乐圈发展,凭你,凭你那几个所谓的朋友,能有什么前途?而孙家,掌握着港台娱乐圈一半的话语权,只要你们答应加入,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要是不答应呢?”沈川的脸色很冷。 赵雨晴说道:“我知道你心气高,不想在孙乾面前低头,可你想过没有,要想在娱乐圈有发展,就避不开孙家,避不开孙乾。只要你低个头,认个错,对于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孙乾肯定不会在意,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到时候,你写歌,然后公司给枪花包装宣传,给他们出专辑,这样难道不好吗?” 沈川笑了,笑得有些冷:“赵雨晴,你送说我自以为是,其实自以为是的人是你。你认为我沈川,是那种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讨生活的人吗?” 赵雨晴很生气,喊道:“沈川,你还是那么幼稚,怎么就看不清现实呢?要是不答应,你们在娱乐圈就会举步维艰,也许你们的那个合伙人在国内有些背景,所以你们能上春晚,但在娱乐圈混,只靠背景是不行的。因为港台音乐才是主流,占据着华语音乐半壁江山,国内的流行音乐还不成熟,市场太小,盗版横行,想要出唱片,想要赚钱,只能打通港台市场才行,而孙家在港台以及东南亚的发行渠道有很重的话语权,要是得罪孙家,他们一句话,就能把你们封杀。” 沈川抽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你还真把孙家当成了上帝,现在我告诉你,孙家只是你的上帝,不管是孙乾还是整个孙家,我从来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你一定会说我狂妄无知,其实无所谓,我们都很年轻,只要不发生意外,总能看到明天,看到你心目中的上帝,跪在我的脚下。” “你……”赵雨晴张嘴就想说沈川狂妄无知,紧接着又闭上了嘴。 沈川冷笑一声:“回去告诉孙乾,他陷害我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以后我会跟他清算。” 赵雨晴脸色很难看,她怎么都想不到,沈川如此的不顾旧情,毫不留情的拒绝她的好意,还想着报复孙乾,这个人怎么变成了这样,自以为是不说,还没自知之明,还真是狂妄而无知。 “沈川!”赵雨晴不甘心的喊道,“你们一定接到了香江摇滚之夜邀请函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拒绝了孙乾,你们香江摇滚之夜演出就会取消?” 沈川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说道:“那个狗屁的摇滚之夜,谁愿意玩,就玩去吧,我们本来就没想过要参加。”说完转身就走。 赵雨晴说道:“你知不知道,参加摇滚之夜的演出,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川又停下了脚步,这次没有回头,只是嘲讽的说道:“说说,意味着什么。” 赵雨晴说道:“意味着,你们能借着这次机会,打开在香江的知名度,为以后进入港台娱乐圈铺平道路。要是不参加,你们失去了这个机会,可能就永远失去了进入港台娱乐圈的机会。” 沈川没有在回话,这样的漠视,彻底激怒了赵雨晴,或者说,伤了她的自尊,毕竟,在几个月前,这个还对自己百依百顺,自己说一,他就不敢说二的男人,居然这样对自己。 “沈川,你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候,别来求我。” 赵雨晴有些歇斯底里,委屈的眼泪在眼圈转,总觉得沈川太不知好歹,枉费了自己一片苦心,更是枉费了孙乾一翻好意,人家都已经不计前嫌的对你伸出了橄榄枝,你却这么不识抬举。 周爱玲搂着沈川的胳膊,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对沈川的表现,她非常满意,不时的抬头看沈川一眼。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虽然我长得帅,但你也没必要总是偷偷的看,想看你可以大胆一点,我绝对不会介意。” 周爱玲嘻嘻一笑,搂着沈川胳膊更紧了,很怕他跑了:“虽然我对你所说的帅,有点不同意见,但我就是喜欢你啊。” 沈川不说话了,周爱玲也不在意,两人来到文工团,直接去了杜远景办公室,没想到马荣卿也在,这俩老头,这两天还真是基情满满,整天在一起。 “玲玲来了,昨天回来,也不说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太不像话了。”杜远景绷着一张脸说道。 周爱玲走到杜远景身后,给老爷子按着肩膀,撒娇的说道:“我昨天没来看您老人家,是因为有任务啊。” “有任务?”杜远景一愣,“什么任务?” 周爱玲说道:“昨天二川过来,我去排练室练琴,想着等他回去,我再过来看您,可等他回去之后,说要搞话剧剧本,让我帮他忙,我一想这是大事,看望您老人家,什么时候都行,剧本可是关乎咱剧团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就跟二川回去准备剧本了。” “借口!”杜远景笑了一声,“那你们剧本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写好了!”周爱玲在随身包里,拿出本子递给杜远景。 杜远景愣了一下:“这么快?”伸手接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弄了个什么玩意糊弄我。” 马荣卿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说道:“这么短的时间,能写出什么狗屁玩意来。” 杜远景继续打击道:“不管什么狗屁玩意,拿来了,总的看看吧。”低头,就看到封面上写着,作者二宝,四个字。 杜远景看到二宝,嘴角就抽了抽:“玲玲,这是你写的吧。” 周爱玲点头:“二川讲,我写。” …………………………………… 市政府一间小型会议室内坐着十多个人,周培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周建宏和刘晟还有其他人双眼盯着电视。 周培放好录像带,退到一边,笑意盈盈的坐到一个空椅子上。 电视传来沙沙声,紧接着画面一黑,出现几个字,美国,洛杉矶,然后一个小女孩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响起:“爷爷,您的家乡在哪啊!” 苍老有些伤感的声音响起:“我的家乡啊,在中国东北一个叫锦川的小城,爷爷在那里出生,那里山美,水美,人更美……” “爷爷,那你想家吗?” “想啊,只是爷爷老了,想回家,却回不去了。” “爷爷,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回您的家乡去看看!” 画面渐渐亮起,屏幕上出现十年后三个字,一辆火车缓缓进站,一个穿着洋气,背着背包,手持微型摄像机的女孩走出出站口,镜头缓缓上移,锦川火车站几个字,还有标志性的大钟进入镜头,并响起女孩有些兴奋的声音。 “爷爷,这就是锦川,我到了你的家乡,这里真的好美。” 接着千年古塔,斑驳的老城墙,夕阳下的河水,然后一个长镜头,笔直的马路,两边店铺林立,一个脏兮兮,但却很漂亮的小男孩,双手插进裤兜,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易拉罐,后面还跟着一只小奶狗。 女孩手中的摄像机捕捉到了小男孩,她很有兴趣的跟着小男孩走,突然小男孩停下了脚步,歪头看向橱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着球赛,小男孩很兴奋的一脚把易拉罐踢飞,镜头随着高高飞起的易拉罐慢慢拉升,紧接着镜头一转,绿草如茵的赛场上,高高飞起的足球,唰的应声入网。 刘鹏飞一声呐喊,看台上,拿着摄像机的王佳琪蹦了起来,跟着周围的球迷一起欢呼,然后镜头又是一转,一个将近三米的大鼓立在草场上,周围以半月形摆着二十面小鼓,穿着连衣拖地长裙的韩子媚站在大鼓前,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雪白修长的双腿,裸露的小脚丫踩在草坪上,长长的红色裙摆,在绿绿的草坪上向后延伸。 “咚!” 韩子媚拿着鼓槌,重重敲在了大鼓上,紧接着,那二十面小鼓也被敲响,现场两千多名球迷停止了欢呼,都跟着鼓点,拍手和跺脚。 “咚……咚咚咚……咚……” “ewillrockyou” “ewillrockyou” “buddyyouareaboykeabignoise” 周爱玲、周爱国、唐慧宁、刘鹏飞出现在镜头里,只见周爱玲举起双手,用她那独特而又很有震撼力的嗓音唱了第一句,紧接着唐慧宁和刘鹏飞唱了第二句,最后是周爱国唱主歌部分。 当歌曲唱完之后,陈三军抱着吉他在观众席中站了起来,以一段solo收尾,画面陷入黑暗。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周培眨着眼睛扫了一圈,内心突然变得有些忐忑,怎么,难道不行? “啪啪啪!!!” 市宣传部部长曹鹤轩首先打破了沉寂,接着掌声轰然响起,曹鹤轩笑着说道:“老周啊,你有个好闺女,好儿子啊,这个叫……”说着看向周培,“对吧?” 周培点头:“对!” 曹鹤轩说道:“啊,太棒了,有国际影后,有我们锦川走出来的摇滚乐队,有震撼人心的英文歌曲,还有我们锦川唯美的景色,只要这首歌,真的能成为世界杯主题曲,我们的锦川就真的出名了。” 刘晟高兴的说道:“就算不能成为世界杯主题曲,我相信,也能很好的宣传我们锦川。”说着看向周培,“丫头,伯伯真的要感谢你。” 周培说道:“你感谢我一个人可不行,这是我们整个团队努力的结果。” “哈哈哈!”刘晟哈哈大笑,对周建宏说道,“这丫头还不贪功,值得表扬。” 周培笑嘻嘻的说道:“又不给奖励,我贪功有啥用。” 刘晟又是开心的一声大笑:“我可以请你们喝酒,你们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时间。” 周培说道:“还是算了吧,您可是大忙人,我可不敢打扰您老人家,不然周建宏同志又该批评我了。” “他敢!”刘晟一瞪眼,“没事,他批评你,我批评他。” 周建宏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你哥呢?没回来?” 周培说道:“他留在京里了,忙着分公司的事儿呢。” …………………………………… 莱清县文工团,杜远景放下剧本,仰着头看着屋顶一句话也不会说,马荣卿喝了好几杯茶了,本来他对沈川这一个晚上就弄出来的剧本,没啥兴趣,可看到杜远景的样子,好奇的把剧本拿起来,当他看到作者二宝四个字的时候,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当马荣卿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眼睛就再也没有挪开,半个小时后,老头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看向沈川:“这真是你写的?” 沈川不满的说道:“不是我写的,你给我找出第二个人来。” 马荣卿不说话了,又低下头,看向剧本。 杜远景说道:“马老,有什么感想?” 马荣卿说道:“我的想法是,这么有深度本子,怎么可能是这小王八蛋写的。” 杜远景笑了:“只要没人找过来,我们就当是这小王八蛋写的吧。” 沈川满脸黑线:“老头,你们怎么说话呢,看不起我是吧,把本子还给我,你们别用了。” 马老头没搭理他,依然低头在看着剧本:“我不得不说,这个本子是真好,在叙述家庭矛盾纠葛、怒斥封建家庭腐朽顽固的同时,反映了更为深层的社会及时代问题。” 杜远景说道:“本子是好本子,我们团也能找出几个实力不错的演员,可要是没有一个好导演,很可能会毁了这部剧。” 马荣卿毫不犹豫的说道:“导演我来找!”说完拿起本子就走。 看见沈川黑着一张脸,周爱玲一笑,拉着沈川往外走:“杜爷爷,我们去排练室了。” “好了好了!”周爱玲拉着沈川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安慰沈川,“他们两个老人家,是在逗你玩呢,还真生气了。” “我才懒得跟他们生气呢!”沈川撇了撇嘴,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你手里有多少钱?” 周爱玲说道:“大概有一万多吧,干什么,你要用钱?” 沈川说道:“昨晚我爸说供销社要卖,一会问问三军,看能凑多少钱,把供销社买下来。” 221章 有缘我们江湖见 () “买供销社?”周爱玲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要开商店?” “我开个屁商店!”沈川说道,“那块地将来会增值。” 别人不知道,沈川可知道,港商花了十八万,在刘氏兄弟手里把供销社地块拿到手,加上县政府划拨的地块,建起了咸菜厂。一五年的时候,那个香江老板看到中国房地产如此火热,主动把咸菜厂搬走,那块地一转手卖了将近二十亿,比咸菜厂二十年的净收入多十几倍。 一开始的时候,沈川想买下供销社,是因为手上没有启动资金,就算是重生,没钱也什么都干不了。现在有钱了,那块地买下来,肯定是不能卖了,不要说是十八万,就算给一百八十万都不能卖,等十多年后,供销社那块地,价值绝对超过一个亿。而且他也有个想法,以后也许会弄房地产玩玩,供销社那块地数虽然不大,但后院加上供销社宅基地面积还有前院临街空地,建几栋小高层试试水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既然你说能增值,那就买下来。”周爱玲对沈川,那是绝对的信任,或者说是盲从,不管你说的对与错,我都支持你。 排练室里有些静,沈川奇怪的说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过来?” 周爱玲推开门,就看到周爱国、陈三军、刘鹏飞还有唐慧宁坐在地板上打扑克呢,三个大男人脸上贴满了纸条,唐大小姐最少。 “呦呵,玩儿上了!”沈川走了进去。 唐慧宁一招手:“过来一起玩!” 沈川走过去,“都多大了,还玩贴纸条。” 唐慧宁说道:“不玩贴纸条玩什么,我们都是穷人,没钱。” 沈川嘴里叼着抽了半截的烟,盘腿坐了下来:“既然说到了钱,正好我也有事情跟你们说。” 唐慧宁警惕的说道:“借钱免谈!” 沈川一翻白眼,“昨晚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老子说县供销社要卖。” “听到了!”陈三军说道,“那破地方谁买呀,不要说八万,就是八千我也不买。” 沈川说道:“如果你不买,把钱借我,我买,以后你别后悔就行。” “啊?”陈三军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傻,那破地方你买它干啥!” “你们相信我吗?”沈川把烟头递给周爱玲。 周爱玲接过烟头,找到烟灰缸,把烟头按灭在里面。 陈三军说道:“当然相信你!”其他几个人跟着点头,“我们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就是啊,我们当然相信你,不然我这个大美女,怎么可能天天跟着你瞎混。”唐慧宁笑嘻嘻的说道。 沈川点点头:“你们既然这么相信我,那就听我的,把供销社买下来。” “行!”陈三军毫不犹豫的说道,“你说买就买,我这些年也赚了不少,手里能有个五六万,供销社要八万呢,钱不够。” 沈川说道:“不用八万,五万就能拿下来。玲姐拿出一万,你们四个呢,一人拿一万,把供销社买下来。” 周爱国问道:“买下来是行,可买下来干啥?难道我们要开商店?” 沈川说道:“供销社的门店一点用没有,我们要的是那块地。” “你的意思是,那块地以后会增值?”陈三军毕竟是做买卖的,不管买卖大小,眼光肯定是有的。 沈川点头:“将来那块地的价值,会高到你们怀疑人生。” 陈三军一挥手:“行,一会我们就去找叔,把供销社买下来。” 沈川说道:“不能找我爸,找他一分钱都不可能少。而且他现在是县委办主任,也不管这事。” “那找谁?”陈三军问道。 沈川说道:“当然是负责这个事的人,至于是谁,到县里一打听就知道了。” 陈三军站起身,手在脸上一抹,把纸条都撸了下来:“要买现在就去,宜早不宜迟。” 刘鹏飞张了张嘴,脸色有些红的说道:“买供销社,我没钱。” 陈三军一愣,紧接着一笑:“你那份,哥先给你垫上,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 周爱国说道:“把我那份也垫上吧,我也没钱。” 陈三军点点头:“没问题。”说着又看到唐慧宁,“唐大小姐,你呢?” 唐慧宁一昂头:“本小姐可是富婆,不差那一万块钱。” 现在这几个人,可能最不缺钱的就是唐慧宁了。 沈川看了看时间:“你们去吧,我去学校一趟。” 周爱国问道:“去学校干什么?” 沈川理所当然的说道:“书包还在学校没拿回来呢。” 陈三军说道:“你都特招了,还要那破玩意干啥。” “你知道个屁!”沈川说道,“作为学生,头可断血可流,书包不能丢。” 京城,袁立宏腋下夹着剧本,在家里匆匆出来,然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央视春晚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在家休息,正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呢,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走到客厅拿起电话,居然是老师马荣卿打来的,说手上有个话剧本子不错,让他找个靠谱的导演,他就知道肯定是个好本子。因为在他老师嘴里说出不错两个字来,那是相当难的。 果然,拿到传真过来的剧本之后,仅仅看了个开头,他就忍不住,打电话给一个老朋友约了出来,也是当下国内五大话剧导演大师之一,姜益祥。 前门西大街的一家茶馆,姜益祥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茶,听着一位老者在讲着评书小段,面前还摆着几盘糕点。 二十多分钟后,袁立宏才到,见到姜益祥,直接把本子扔在姜益祥面前:“看看吧!” 姜益祥没好气的说道:“真不多是什么好本子,让你这么急着见我,到了还打扰我听评书。” 说着话,看到封面上作者二宝四个字,不禁一愣。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一看就是新人,不禁心有疑惑,不是说新人写不出好本子,而是能写出好本子的新人太少,简直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袁立宏沉声说道:“你打开看看!”刚才在车上他已经看完了,到现在那种沉重压抑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呢。 姜益祥翻开封面,然后低着的头就再也没抬起来,半个小时后才幽幽的叹口气,拿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怎么样?”袁立宏问道。 姜益祥没有说话,直到把手里那杯茶喝完,才说道:“这个作者在哪,我想见见他。” 袁立宏一笑:“作者我跟你提起过!” “谁?”姜益祥好奇的问道。 袁立宏说道:“他叫沈川,春天的故事就是他写的。” 姜益祥点点头,低声喃喃的说道;“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考了三年大学没有考上,却能写出春天的故事,这样的歌曲,现在又写了这样充满深度的故事,是我们老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袁立宏哈哈大笑,突然感觉这场合不对,立刻又闭上了嘴,但还是引起不少人看过来的不满目光。 “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厉害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个二宝是他,还是我之后又打电话问我老师才知道的。还有更让人难以相信的,这个本子他经过一个晚上构思,第二天半天就写出来了。” 姜益祥砸吧咂嘴,想说啥,但又不知道说啥,只是觉得,这个叫沈川的年轻人太邪性。 袁立宏拿起一块枣糕塞到嘴里,嘟囔着说道:“这个本子,是他给莱清文工团写的,你也知道,我老师在莱清文工团发挥余热,所以你要想接这部戏,只能去莱清,还有的劳务费拿不到太多。” 姜益祥拿起剧本,站起身就走。 袁立宏一把抓住姜益祥的胳膊:“你去哪啊!” 姜益祥说道:“回去订票,明天就去莱清。” 袁立宏把姜益祥来回来坐下:“急什么,明天的票,什么时候订不行啊,坐下,把东西吃完,不吃多浪费。”说完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姜益祥无奈的说道:“既然你找到了我,那我就要对这个戏负责,我会得先研究研究本子。” 袁立宏说道:“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差吃饭这一会功夫。而且,我好长时间都没见到老师了,明天也跟你一起去莱清,看看他。” 县一中,奋进班,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到班级里闹哄哄的打闹声,沈川站在门口歪头听了一下,今天是礼拜三,下午第二节课,应该是马大花的课啊,那个家伙师德有问题,但绝对不会缺课,今天教室这么乱,他肯定没来上课。 “沈川!”身体突然传来喊声。 沈川回头一看,居然是马大花,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在厕所方向往这里走。 “妈的,原来这王八犊子去厕所了。” 马大花满脸笑容,快步走过来,非常热情的抓着沈川双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大出息,看看,被三大名校特招,作为你的班主任老师,我为你高兴的同时,也很骄傲。” 沈川心里那个腻歪,这犊子,平时对自己没有一点好脸色,突然对他这么热情,无非是借着他被特招,强行给自己镀层金,想要调回年级部重点班,在奋进班,可没有一点前途。 “别在外面站着了,快点进教室。”马大花率先推开教室的门,里面闹哄哄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沈川双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这犊子,上完厕所洗没洗手。” 要是放在平时,马大花发现自己只是出去撒泡尿的功夫,教室就乱成这样,肯定要抓典型,狠狠收拾一顿,但今天,显然心情很好,满脸笑容,可是这个样子看在下面学生眼里,怀疑马大花是不是去厕所吃了屎,神经变得不正常了,一个个心惊担颤坐在那,因为马大花太反常了,越是这样,就越要提高警惕。 这时沈川走了进来,沉寂的教室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虽然沈川消失了好几个月,但赵刚进了监狱,赵勇突然瘫痪,赵国威失踪,家里的五金店也关了门,这一切,都是赵刚跟沈川冲突后发生的,要说跟沈川没有关系,谁也不信。 现在的二中,包括其他学校的学生,对沈川有一种绝对的崇拜,当然了,那些老师也不是圣人,也喜欢八卦,只是成年人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跟学生不一样,大多数人都认为,赵家突然的垮台,跟沈川有关系,但关系肯定不大,估计他只是起到导火索的作用,真正出手的应该是沈其荣。 当然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只是少数,这些人也不可能到处八卦,面对各种舆论与猜测,他们一直都在沉默。反正赵刚进监狱,赵勇瘫痪,对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舆论也都是正面导向,没必要再说什么。 “都静一静!”马大花一皱眉,吼了一嗓子。 乱哄哄的场面,再一次寂静下来,马大花满意的点点头:“沈川同学被京大和水木特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知道!”所有人一声大吼,差点把屋顶掀开。能不知道吗?前天晚上,学校连夜挂了横幅,昨天都挂了一天了,不要说二中,现在估计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了。 “好!”马大花说道,“沈川同学回来了,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给我们讲两句话。” “啪啪啪……”掌声如潮,尤其是徐庆生和金彩凤,用的劲最大,手都拍红了,是真心为沈川高兴。 “咳!”沈川干咳一声,掌声渐渐停止,都瞪着眼睛看他,好奇他会说啥。 沈川双手拄着桌子,看着一个个期待的眼神,很认真的说道:“我是来取书包的。” 就在所有一脸懵逼的状态下,沈川走下讲台,回到自己位置,拿起放在书桌上,一直没人动的书包,拍拍仰头看着他的徐庆生肩膀。 “好好复习,等开学,我们在京城见。” 徐庆生重重一点头,坚定的说道:“会的!” “一言为定!”沈川伸出手。 “一言为定!”徐庆生跟沈川击掌。 沈川转身看向金彩凤:“你也要努力!” 金彩凤脸一红,轻若蚊蝇的说道:“我……可能考不上!” 沈川拿过蔡金凤的笔,把家里的电话写在了本子上:“这是我家的电话,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金彩凤胖胖的脸更加红了,眼里却闪着异彩,小声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沈川一笑,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走到门口,转身抱拳,洒脱的说道:“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各位,有缘我们江湖见。” 沈川走了,包括马大花在内,所有人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那句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一直在他们耳边回荡。太他妈霸气了,太他妈潇洒了,他们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真想背起书包,跟真沈川去闯荡江湖。 沈川自觉得这个逼撞得很完美,出了教室,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上挂着庆祝沈川同学被三所名校特招的横幅,脸上露出嘲讽的笑。以前,这他这堆臭狗肉没人待见,现在校长估计都想给他补发三好学生奖状了。 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沈川低头点了颗烟,一抬头就看到黄国立跑了过来,远远的就用手指着他,警告的意味很明显,你小子别跑,要是敢跑后果会很严重。 沈川一撇嘴,“慢点跑,别摔个好歹的,我大姑还得找我算账。” 黄国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沈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嘲讽的说道:“黄国立同志,你这体育老师当的有点不合格啊,体重明显提升,肚子比以前大了一圈,看来过年前后,你没少出去**啊。” 本来黄国立见到沈川很高兴,可听到沈川的话,他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得不承认,沈川这小子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瞬间把天聊死,拉仇恨的能力更是天下无敌。 “知道你回来,正要去找你呢,你大姑让你今晚去家里吃饭,好长时间没见了,说想你了。” 沈川说道:“没请老沈?” 黄国立一摆手:“没请,看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来气。” “嘿嘿!”沈川嘿嘿直了,黄国立一瞪眼,“你笑个屁。” 沈川得意洋洋的说道:“我是笑你,没生个跟我一样优秀的儿子,所以对沈其荣同志是羡慕妒忌恨,对吧。” “对什么对!”黄国立说道,“校长也找你呢,你来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吧。” 沈川毫不犹豫的回绝:“不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国立说道:“很可能是给你发奖金,那你也不去?” “不去!”沈川冷笑着说道,“能给我发多少?几千几万,可能吗?” 黄国立说道:“几万是不可能,几千估计是真有。” 沈川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教学楼。 黄国立一愣,追过去说道:“你不是不去吗?” 沈川说道:“我感受到了学校以及校长对我的期盼和厚爱,作为一中的学生,自己有了成绩,可不能忘了母校的栽培,说什么我也得感谢感谢校长以及老师。” 黄国立脚下一个踉跄:“我真就不明白了,你们沈家,从你爷爷奶奶开始,到你那些弟弟妹妹,就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不要脸的,真不知道你像谁。” 沈川抹着下巴,琢磨了琢磨:“我那几个舅舅,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估计我随他们。” 黄国立哭笑不得的说道:“这话可别让你妈听到,不然有你小子好受的。” 两人说着话,进了教学楼,共有五层,楼梯右侧是各年级组教室,左侧是各年级组老师办公室,校长以及校领导办公室在顶楼。 沈川和黄国立刚上了五楼,出了楼梯口,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带着眼镜的中年人对面走过来,见到沈川的时候一愣,紧接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哎呦,赵副校长,几个月不见,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应该去医院看看,万一有什么病,好尽快治疗,千万别耽误了。你现在可是你们老赵家的顶梁柱,你哥不知所踪,你大侄赵勇子瘫痪在床,你二侄子进了监狱,你这个时候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老赵家这一家子,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这个赵副校长就是赵刚的叔叔,赵国林,此时的他恨不得撕了沈川。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报复沈川,你沈其荣进了县委办,你黄国立在教委根深树大,但我赵国林也不是无根浮萍,只要运作一下,开除沈川绝对没有问题。可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沈川这个烂渣滓,根本就不会在乎被开除,你把他开除了,估计他会非常高兴,也许只有上学,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川会被三所名校特招,这让他郁闷的差点吐血。要是一开始就把沈川开除了,让这个小混混没了学籍,三所名校怎么可能会特招。不过,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做点文章,让这次的特招成为一个笑话,可他现在要敢对沈川动什么手脚,校领导都能把他吃了,就连教委的领导,都不会轻饶他。从恢复高考到现在,莱清考上京大和水木的学生,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被三所名校特招的,你还想把事情搅黄了,也不知道你赵国林是不是不想混了。 黄国立怕沈川在说什么,刺激赵国林,急忙说道:“赵副校长,乔校长找沈川有点事,我们先过去了,您忙。”说完一拉沈川胳膊就走。 沈川被黄国立拉着踉踉跄跄往前走,还不忘好心的回头提醒赵国林:“赵副校长,别忘了去医院看看,要是得了什么绝症,要尽早治疗也许还有希望。” 赵国林脸都青了,黄国立低声说道:“你小子能不能闭嘴。” 沈川委屈的说道:“为什么要闭嘴啊,我看他老色不好,提醒他去医院看看,还不是为他好吗?” 黄国立恨不得把沈川掐死,你沈川到处拉仇恨没关系,别在当着我的面拉仇恨啊,现在好了,估计赵国林也把他恨上了,虽然他不怕,但天天在一起工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别扭啊。 乔礼,县一中校长,正拎着水壶,给窗台上摆着的几盆花浇水呢,这时敲门声传来,“进!” 黄国立和沈川推门走了进来,“乔校长,我把沈川找来了。” 乔礼回头,见到黄国立和沈川,放下水壶,笑哈哈的说道:“沈川同学,你可是给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对乔礼,沈川是尊敬的,因为对他这个学渣,乔礼是很宽容的,不管是因为他老子还是黄国立,这个情他还的他自己记着。 “只要不是惊吓就好。”沈川挠了挠头,看起来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乔礼哈哈大笑:“要是年年给我来上这么一场惊吓,我举双手欢迎。” 黄国立笑着说道:“校长,那你们聊,我还有课,先出去上课了。” 乔礼说道:“行,我跟这小子聊聊,你先去上课吧。” 黄国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沈川在乔礼办公室呆了能有半个小时,然后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 当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正好下课铃响了,黄国立看到沈川出来,急忙走过来:“怎么样,谈了什么?” 沈川说道:“还能谈什么,问我想去哪所学校,上了大学之后,不要再像这样,整天混日子,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被退了学,不但我老子脸上无光,就是学校,还有他这个校长,也跟着丢脸。” 黄国立笑着说道:“我估计,他这个脸丢定了。” 沈川不满的说道:“喂,老黄同志,你什么意思啊。” 黄国立说道:“就你这个学渣,修不满学分毕不了业,或者被退学的可能性很高。” “瞧不起我!”沈川用手指点了点黄国立,“你瞧不起我,等着,我会让你把今天说出的话,都吞回去。” “好啊!”黄国立毫不示弱的说道,“我们就打个赌,你要是能顺利毕业,我请你吃顿大餐,地方随你定,要是你不能毕业,或者被退了学,你请我吃大餐,地方随我定。” “没问题!”沈川说道,“老乔很大方,给了我五千奖励,我要是不能顺利毕业,就拿着五千块钱,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黄国立笑着跟沈川击掌。 沈川说道:“行了,我先走了,你忙吧,晚上我会过去。” 赵雨晴收拾着行李,既然沈川拒绝了她,那她也没有必要再在家里呆着了。 收拾完行李之后,钱丽娟跟赵富国说道:“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送雨晴去车站。” 母女俩拎着行李,刚出了胡同,就碰到沈川,然后擦肩而过。 赵雨晴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复杂,昨天她就知道沈川被京大、水木和民大特招的事情,一开始也只是笑笑,在她心里,靠着一首歌被特招,沈川很幸运,但也很不幸,因为以沈川的智商,估计永远都毕不了业。所以,早上她很有信心的找到沈川,在她看来,孙乾能不计前嫌的伸出橄榄枝,是你沈川的荣幸,算是插上翅膀飞上枝了头,也算有个稳定的职业,总比好高骛远,念大学毕不了业,耽误时间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好心,孙乾的善心,居然被沈川狠狠踩在了地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让她心里很难受,也很不理解,你沈川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你投机取巧上了大学,可毕不了业那又有什么用,而且又得罪了孙乾,就算你在流行乐上很有天赋,以后估计也没啥发展了。 对赵雨晴,沈川现在没有一点感觉,如果硬要说有的话,也是赵雨晴圣母婊样子,让他感到恶心。 回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周爱国他们还没回来,估计正在谈判,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能不能谈下来,毕竟县里卖供销社,还没有到最后绝境。 他回屋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下午四点了,他无聊的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外面周爱国他们笑闹声吵醒,睁开眼一看,外面快黑了。 起身跳下坑走出去,陈三军第一个说道:“醒了!” 沈川看了看,正在做饭的周爱玲和唐慧宁,“谈的怎么样!” 周爱国一扬头:“那还用说,有我周爱国在,就没有谈不下来的生意。” “少吹!”陈三军说道,“是惠宁谈的,没想到她那么厉害,县里咬着六万五,惠宁硬是谈到了四万五。” “四万五?”沈川一愣,然后砸了咂嘴,虽然他在拼命的扇翅膀,但有些事情还是没法改变。 沈川点点头:“挺好,只是这样一来,你们五个人分配股份就有点难度了。” 陈三军说道:“没啥难的,鹏飞说,他投五千,剩下的百分之九十,我们四个人分,一人百分之十二点五。” 沈川摆摆手:“行吧,这是你们几个的事,股份怎么分,你们自己决定。”说完对做饭的周爱玲喊了一声,“玲姐,晚上我去大姑家,不在家吃了,沈其荣回来,你跟他说一声。” 周爱玲摆摆手:“你去吧!” “我也去!”沈禾抱着小狗子,在屋里跑出来,“我好久没看到大姑了。” 黄国立的家是教委家属楼,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不过住在这里的人,素质都相当不错,所以卫生很干净,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堵楼道。 沈川和沈禾上了二楼,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来,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紧接着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个十六七岁,穿着校服,梳着两条辫子的小丫头出现在眼前。 222章 表妹的未来 () “二哥,沈禾!”小丫头就是沈川表妹,黄思思。 沈禾窜进了屋,笑嘻嘻的说道:“思思,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会在家啊。” 黄思思的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一般,但是望子成龙是每一位父母的期盼,通过家里的关系,把这丫头弄到市三高,希望通过新的学习环境,以及更好的教育资源,把成绩提升上去。而且到市里上学只能住校,也能让黄思思收收好玩的心。 黄思思看了厨房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死丫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心我揍你。”紧接着看到沈禾怀里的小狗子,“哎呀!”惊喜的抢过去抱在怀里,“这小狗好可爱啊,哪里来的?” 沈禾一蹦,仰身躺在沙发上,“捡到的!”然后对正在起啤酒的黄国立一摆手,“大姑父,一会我陪你喝点。” 黄国立笑着说道:“行!” 这时,沈川大姑沈玉蓉端着一碗汤,在厨房走出来,对沈川和沈禾一笑:“去洗手,吃饭了。” 沈禾不满的说道:“大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玉蓉说道:“虽说的,我大侄女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学习还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沈禾一撅嘴:“那你叫沈二川吃饭,不叫我,还是我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沈玉蓉一瞪黄国立:“我让你叫沈禾,你没叫?” 黄国立脑袋一懵,想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叫沈禾来着,可看到沈玉蓉眼中的凶光,灵机一动,一拍脑袋。 “二川今天去学校,正好碰到,乔校长也找他,我就忘了跟他说,让沈禾也过来吃饭。” 沈玉蓉看向沈禾,笑着说道:“看看,不是大姑不叫你,是你大姑父事儿没办好。” 沈禾嘟囔道:“看我小就骗我!” 沈川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大姑父,今天那个女老师是谁啊,挺漂亮的,你上课,还特意给你买饮料,看你脸上有汗,还那手绢给你擦汗。” 黄国立正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放呢,听到沈川的话一哆嗦,连筷子带肉掉在了地上。 “沈二川!”黄国立脸都绿了,“话可不能乱说,哪有什么漂亮的女老师?”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沈玉蓉。 沈川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那么激动干什么?” 黄国立掐死沈川的心都有:“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 沈玉蓉坐在一边,给沈川面前的酒杯倒满啤酒:“二川跟你开个玩笑,把你吓成那样,是不是心虚啊。” “我……”黄国立委屈的想哭,“我怎么感觉,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 沈玉蓉没搭理他,坐下来说道:“好了,吃饭吧。” 沈川看着满桌子的菜,笑着说道:“大姑,今儿这菜太丰盛了,是不是找我有啥事啊。” 沈玉蓉没好气的说道:“没事就不能多整点好吃的吗?” 沈川摇头:“菜弄的太多了,就我们这几个人,吃几顿估计都吃不完,就凭您老人家勤俭持家的性格,也不可能这么浪费啊,所以,您老人家还是说说事吧。” 沈玉蓉噗嗤一笑,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沈川脑门:“咱老沈家,就你猴精猴精的。” “嘿嘿!”沈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到底啥事,说吧!” 沈玉蓉说道:“还不是思思,这次月考又考砸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该努力的我们也努力了,但是这个成绩,三本她都考不上。” 沈川眨了眨眼,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姑,你跟我说说别的,估计我还能帮上忙,可学习,我还不如思思呢。” “嗯嗯嗯!”沈禾嘴里是东西,嘟嘟囔囔的说道,“还不如找我,虽然思思是高二,但高二的课,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而且今年我就想直接参加中考了。” 沈玉蓉说道:“思思的学习就这样了,我有不是没给她补习过,就算有提高,也不会太大。” 沈川有点迷糊了:“那您老人家是啥意思啊。” 沈玉蓉说道:“她这个样子,想上一个好大学肯定是不可能了,我觉得要是努努力,上个艺术类院校应该没问题,所以问问你行不行。而且这丫头,对表演和唱歌,还是有一定天赋的。” 另外那个世界,黄思思确实没有考上大学,但也没有考什么艺术院校,更没听说她在唱歌和表演上有什么天赋。 她落榜之后,本来想让她在复习一年,但这丫头自己偷偷跑到南方打工去了,然后认识一个富二代,两年后结了婚,很快就有了个女儿,可好景不长,富二代有了外遇,两人离了婚,孩子归她,虽然分了一大笔财产,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生活怎么可能如意,感情更是一塌糊涂,直到沈川穿越那天,依然还是一个人。 沈川琢磨了琢磨,估计是他的翅膀扇的太厉害了,尤其是他在音乐上的“天赋”暴露出来后,家里这些亲戚没有不骄傲自豪的,现在沈玉蓉想到让闺女考艺术类院校,可能最大的因素就在他身上。 “这没什么不行的!”沈川有了决定,他跟黄思思这个表妹感情还是相当不错的,在另一个世界没少帮助他。现在他到了这个世界,总不能还让这丫头走原来的老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塌糊涂,最后可能会弄个孤独终老。 沈玉蓉眼睛一亮:“真的可行?” 沈川喝口酒,霸气的说道:“思思是我妹妹,只要有我在,不行也行。” 黄思思一蹦多高,把怀里的小狗子都扔了出去,搂着沈川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二哥!” 小狗子不满黄思思把它扔了,汪的叫唤了一声,但有沈川在,这小东西即使不满,也不敢乱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沈玉蓉高兴的说道:“你说行那就行!” 二宝这个名字,知道是沈川的人不多,但绝对不包括沈玉蓉和黄国立,一无所有和我相信上了省台春晚,现在满大街都能听到这两首歌。还有春天的故事,央视春晚之后,更是火遍了大江南北,并且让沈川被三所名校特招,以后沈川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现在有沈川背书,沈玉蓉和黄国立的心算是放下了。最不济,沈川这个当哥的,给自己妹妹写几首歌,混口饭吃肯定是没问题的。 黄国立举起酒杯:“来,二川,姑父敬你一杯。” 沈川跟黄国立碰了下杯:“只是,想考个文艺院校,比如中戏、京影、央音之类的,文化课你也的努力,以你现在的成绩,估计还是没戏。” “放心吧二哥!”黄思思拍着胸脯,“我保证不会落下文化课。” “那就好!”沈川对沈玉蓉说道,“大姑,还有一年,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安排好时间,找专业的老师,给思思上表演课。” 沈玉蓉说道:“表演?我想让思思学习音乐。” 沈川摇头:“考音乐学院文化要求高,录取也是按文化分和专业分的一定比例来折算以后从高到底录取,所以文化分越高越好。但是表演系就是以专业分为主,文化分上线就行,以专业分从高到低录取。但是,声乐这一块也不能丢,因为影视表演考试,也有声乐这一块,不过看的是声音和音准,只要声音条件好,问题就不大。” 沈玉蓉沉思了一下:“那就学表演?” 沈川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现在思思需要的是上大学,接受正规教育,有了科班的身份,就算在影视方面没什么发展,将来她进入音乐圈,也有很大的好处。而且,我保证,就算思思的嗓子跟破锣一样,我也能让她红遍大江南北。” 黄思思不满的说道:“什么破锣呀,那么难听,我唱歌好听着呢,而且还会弹吉他。” 沈川还真没听过黄思思唱歌,沈禾嘴里塞满了东西,猛点头,嘟囔着说道:“思思唱歌确实很好听,她的吉他是我教的。”说着,这丫头眼睛一亮,一伸脖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二哥,你说我跟思思弄个组合怎么样?就像香江的姐妹淘一样。” 沈川说道:“也不是不行,但那得等你们毕业以后再说了。”然后看向沈玉蓉,“我记得思思小时候学过舞蹈吧。” 沈玉蓉点头:“学过,但是上了初中,她的成绩不好,初二就不学了。” 沈川说道:“影视专业考试,还有形体,舞蹈这一块,也要重新捡起来。” 黄思思说道:“舞蹈这块没问题,基础训练我一直没有放下,只要有时间我自己就锻炼。” 沈川说道:“这样一来,思思就不能住校了,晚上放学后,才能有点时间进行系统的学习。” 沈玉蓉说道:“我明天就去市里租房子,找老师。” 沈川想了想,笑着说道:“这样,你们还是周末回来,我给思思找个声乐老师,保证你们满意,而且还是免费的。” 223章 黑名单 () 现在的沈川,说话的分量很重,能让人从心底感到信任。要是以前,他说话,一般情况下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直接当他是放屁。 沈玉蓉没有问沈川找的这个老师是谁,包括黄国立在内,既然沈川说了,会让他们满意,那就绝对错不了。 这一段饭吃到九点多,等沈川和沈禾回到家的时候,其他人都睡了。 沈禾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早都睡了。” 沈川打了个哈欠说道:“谁知道呢。”转身推开屋门,沈禾这个小尾巴也要进屋,沈川抓着她的小脑袋,把她推了出去,“赶紧回你屋去睡觉。”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也不管沈禾气得在外面跳脚。 京城,三里屯,咖啡酒吧,林美芳和刘清雅坐在卡座内,两人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脸上的笑却显得很开心,而且桌子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空酒瓶了,看起来两人没少喝。 每人的面前,已经摆了四个空酒瓶, 自从刘清雅在刘海那里知道林美芳消息之后,两人就经常通电话。过完年,刘清雅想去莱清,但学校突然发生点事情,就耽误了下来,这次林美芳回京城,两人早早就越好了见面,但林家的破事也一大堆,所以两人今晚才见面。一见面,两人什么都没说,先抱一起哭一场,然后就跑到酒吧来喝酒了,至于为什么选择咖啡酒吧,估计这是京城的第一家酒吧,也是名气最大吧。 “美芳姐,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林美芳说道:“挺好的,有一个知冷知热,知道疼我的男人,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老大当了兵,在他二舅手底下呢,现在已经是连长了,老二在音乐上有点天赋,今天晚上我出来之前,接到你姐夫在家打来的电话,老二被京大、水木和民大免试特招,至于丫头,学习根本就不用我操心,每次考试,不管是大考还是小考,都是年级第一。” 林美芳说的平淡,但脸上却掩饰不住骄傲的笑。 林清雅试探的问道:“姐,你家老二叫沈川,春天的故事不会就是你家老二写的吧。” 一提这事,林美芳就满脸的红光:“对,就是我家老二写的。” 林清雅顿时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家老二叫沈川,但一直以为跟写春天的故事那个沈川不是一个人,只是同名同姓,所以学校开会对他免试特招,我还投了反对票,幸亏结果是好的,不然我都没脸见你了。” 林美芳笑着说道:“没事,你们水木不特招,不是还有京大和民大吗。” 刘清雅问道:“那你相好没有,让他去哪所学校?” 林美芳摇头:“这个我不管,孩子说的算,想去哪就去哪。” “这可不行!”刘清雅说道,“必须让他到水木来,不管怎么说,我也在水木,能照顾他,要是去了京大和民大,我的手再长也照顾不到他。” “啪!”林美芳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让沈川去水木,有你看着他,我还能放点心,不然真担心他闯什么祸。” 刘清雅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说道:“包在我身上。” …………………………………… 沈川无聊的在家呆了一个多星期,期间跟雷雨的导演姜益祥见了一面,本来他不想见,因为他对话剧根本就不懂,但架不住马老爷子威胁他,因为他给黄思思找的音乐老师,就是这老头。要是他不跟姜益祥见面,马老头就不教黄思思声乐,没办法,有求于人,他只能捏着鼻子认。 只是他跟姜益祥没聊多长时间,倒是跟袁立宏聊得很投机,两个人在排练室,沈川让周爱国他们搬来四箱啤酒,弄了几个小菜和熟食,喝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几点睡的,周爱玲上午过来,两个人躺在地板上还在睡呢,直到下午才醒,袁立宏差点没赶上回京的火车。 然后,这一天下午,消失了一个多星期的周培也在市里回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那个拍的市电视台导演舒悦,已经跟公司签了合约,这几天就会办辞职手续。也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很有魄力,这个年代,在市电视台工作,还是导演,而且还有编制,这样让人羡慕眼红的工作,说辞职就辞职,那真的需要很大勇气。 坏消息是,他去香江的签证没办下来,按理说,有周彦出面,这个签证应该很好办,但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英国佬把沈川的签证给拒了。 沈川琢磨了一下,这很可能跟孙乾有关,毕竟孙家在香江商界举足轻重,也算是豪门家族,跟港督关系肯定差不了,由港督跟英驻华使馆人员打个招呼,把他资料一递,他沈川就上了黑名单,彻底把他拒在香江大门之外,另外,周爱玲他们很可能也上了黑名单,现在想要去香江,估计也不太可能。 “哼!”沈川冷哼一声,你孙家确实牛逼,但还有三年就回归了,我倒要看看,九七之后,你们是不是还能那么牛逼,把我拒在香江大门之外,到那个时候,你孙家要是还能做得到,那我沈川就真的佩服你们了。 周培不知道沈川在想什么,说道:“周岐说了,你要是去不了,他自己也没问题,可以随时用电话沟通。” 沈川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何进的酒吧,我们碰到那个叫陈格的女人?” 周培说道:“怎么能不记得,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喝,而且还是在大使馆工作。” 沈川说道:“也许,她能把我的签证办下来。” 周培说道:“不会吧,她是美使馆的,还能管人家英国人的事?” 沈川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事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培一翻白眼:“我去文工团,你还有事没有,没有我走了。” 沈川把周培手里的电话抢了过去:“我先打个电话你再走。”说完拨了一窜号码,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很有磁性,很好听的女人声音。 “您好,这里是美驻华使馆秘书处,我是一等秘书安纳贝尔,您也可以叫我陈格。”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美女姐姐,还记得我吗?” 周培猛地打了个冷颤,轻声嘟囔道:“太猥琐了,还美女姐姐,太贱了。” 听筒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是清爽的笑声:“哦,沈川小弟弟,怎么,想姐姐了?” “是啊!”沈川贱兮兮的说道,“有时间吗?明天咖啡酒吧。” 陈格说道:“明天有很重要的外交活动,晚上倒是可以。” 沈川说道:“那就下午五点。” “不行!”陈格说道,“四点还有个晚宴,晚上七点吧。” “行,明天晚上七点见。”沈川挂断电话,把大哥大还给周培,“我去京城,你跟玲姐说一声就行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周培愤愤的说道,“我警告你,别跟那个狐狸精乱来啊,不然我告诉玲玲。” 沈川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沈川一项是行得正走得端,怎么会跟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行那苟且之事。” 周培一脸的鄙夷:“不行,我都打个电话给周彦,让他看着你点。” 沈川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装进背包,呵呵两声:“对你哥的人品我不予置评,但我拒绝与他为伍,他不在我身边,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旦他出现我身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包括经受不住女人的诱惑。” 周培恨恨的把大哥大收了起来,因为她觉得,沈川的话很有道理,周彦更不靠谱。正常人跟他接触,都得被他带歪了。 沈川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我走了,你马上找熟人给我弄张卧铺。”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周培无奈的打电话给熟人买票。 县里经停的火车已经没票了,只能去市里,等沈川到了市火车站的时候,车已经进站了,连晚饭都没吃,就上了车,然后买了桶方便面,在这个年代,方便面还真是新鲜玩意,出门在外,火车上泡桶面,那也是一种享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下了车,出了出站口就看到周彦,嬉皮笑脸的站在不远处挥手。 “这呢,往哪看呢。”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个,然后把还剩下一颗烟的烟盒扔给周彦:“周培通知你的?” 周彦抬手抓住烟盒:“都气死我了,早上天没亮就给我打电话。” 沈川哈哈大笑:“她绝对是故意的,昨天我决定来之后,她就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打。” 周彦叹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那烟盒里唯一的一颗烟拿出来,夹在耳朵上:“从小到大,她一直跟我作对,更让我悲愤的是,明明都是那死丫头的错,挨骂的却一定是我,所以……” “所以你就认命了,被那个小女人骑在头上拉屎,不敢反抗?”沈川鄙视的看了周彦一眼,“孬种!” 周彦嘿嘿冷笑:“沈禾也经常骑在你头上拉屎,我怎么没见你把她打死?” 沈川说道:“沈禾是我亲妹妹,她骑在我头上拉屎我愿意,我怎么舍得打她。” “我艹!”周彦愤怒的说道,“周培也是我亲妹妹,你舍不得打,难道我舍得打?” 沈川嘴里叼着烟,乐呵呵的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沈禾我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你,整天抱怨周培,显然跟她积怨已深,所以狠狠揍她一顿,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对沈川的歪理邪说,周彦完不知道怎么反驳,干脆不再说话,不管沈川说什么,他就当自己是哑巴。 “喂!”到了停车场,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不要说爱护环境,这年代,那些到处溜达,戴红袖标的大爷大妈都不管你在哪吐痰撒尿,还是扔烟头,他们在乎的是,你能不能拿出罚款的钱来。 沈川拉开出门,把背包往车里一扔,钻上了车,“订酒店没有,问你八百遍了,哑巴了?”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订了!” 沈川摇头晃脑的说道:“你说你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听不得真话。” 周彦冷哼一声:“你给我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ok!”沈川笑嘻嘻的摆摆手,“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了。” 纽约,世界杯组委会总部,主席亚历克斯顶着满头白发,有些愁眉不展的坐在一间小型会议室里,放在墙角的音响里,播放着歌曲。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征集来的世界杯主题曲,送到亚历克斯这里来的,已经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筛选,不乏一些大师的作品,但亚历克斯很失望,没有一首能够打动他,或者说,能让他热血沸腾的。毕竟,足球场,就是一个能让人热血方的地方。 他的助手赖恩犹豫了又犹豫,亚历克斯注意到了赖恩的表情:“赖恩,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亚历克斯的问话,赖恩不想说也不行了:“亚历克斯先生,昨天我们收到一首歌,是来自中国一个摇滚乐队的,但是在没有试听的情况下,被布莱登先生直接淘汰了。” 亚历克斯淡然的说道:“中国的摇滚乐队,他们知道什么叫音乐吗?” 赖恩说道:“我想,您应该听听,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亚历克斯眉毛一挑,赖恩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成熟稳重,不然也不会成为他的助手,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来自中国乐队的那首歌,真的能给他惊喜? 赖恩说道:“其实,我也对那个来自中国的乐队,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我很好奇,这个乐队到底给我们带来一首什么样的歌,所以我听了听。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推荐给了布莱登先生,但他似乎对中国有什么偏见,连听都不听就再一次拒绝了。” 亚历克斯说道:“把带子给我拿过来。” “好的!”赖恩转身走出会议室,很快就拿着一盒录像带回来,“他们拍的也非常棒,尤其是乐队的那些先生和女士,您看了,肯定会对他们更加的惊艳。” 亚历克斯微微一笑:“赖恩,我很少能听到,你对某件事情和某个人如此赞扬,我现在也非常期待了。” 赖恩笑着把录像带放进机器:“亚历克斯先生,您肯定不会失望。” “唰!” 画面一闪,只见一个足球应声入网,然后场欢呼,鼓声响起,当镜头给到韩子媚的时候,亚历克斯眼睛一亮,紧接着着周爱玲他们出场,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亚历克斯整个人都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是精剪的,前面剧情部剪掉了,沈川可不想试探美国佬够不够耐心,看完前面剧情。 当歌声在一阵吉他声中结束之后,亚历克斯才神情放松,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长长吐出一口。 “赖恩,你觉得怎么样?” 赖恩说道:“我把这首歌在垃圾堆中找回来,并且推荐给了您,已经代表了我的态度。” 亚历克斯沉默了,赖恩说道:“虽然我把首歌推荐给了您,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亚历克斯先生。这个乐队来自中国,如果您决定启用这首歌为世界杯主题曲,可能会有很大的阻力。” 亚历克斯站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如蚂蚁一般的汽车还有行人,过了好一会才说道。 “赖恩,音乐是属于世界的,而且这是我们美利坚第一次举行世界杯,我们不能留下遗憾。” 赖恩一笑:“看来,您已经决定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把组委会其他成员叫来开会?” 亚历克斯点点头:“去吧!” 半个小时后,所有组委会成员到了会议室,亚历克斯拿着录像带晃了晃:“我这里有一首歌,是来自中国一支乐队演唱的,名字叫wewillrockyou!” “上帝!”一个穿着西装,满脸油腻的胖子举起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亚历克斯,你拿着的那盒带子,不会是被我淘汰的吧。” 亚历克斯郑重的点点头:“对,布莱登先生,如此一首经典歌曲,差点被你毁了。” “nonono!”布莱登很不满,“那是那支乐队来自东方,他们的歌,不应该出现在美利坚世界杯的赛场上。” 亚历克斯脸色变得阴沉:“布莱登先生,请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不能?是他们的歌不够优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这时坐在布莱登身边的一个家伙,没有任何废话的说道:“亚历克斯先生,我们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我只是认为,这首歌不适合世界杯主题曲。” 接下来,大多数人都投了反对票,亚历克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环视了一圈,冷冷的问道:“你们都谁听过这首歌?” 224章 约会 () 下面一片寂静,亚历克斯冷笑一声说道:“你们都没有听过,却因为偏见,把这么优秀的歌曲扔进垃圾箱。你们不要忘了,这是美利坚第一次举办世界杯,我们需要的是完美,而不是偏见。” 亚历克斯把带子放进机器,鼓声歌声响起,下面的人脸色各异,当歌曲播放完后,整个会场再一次陷入沉寂。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亚历克斯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先生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不要再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我决定,把这首歌定为世界杯主题曲。” 终于一个家伙举起了手:“我同意!” 赖恩举起手说道:“我同意!” 见到亚历克斯已经决定,支持他的人都举起手投了赞成票,而那些一直反对的,也有几个反了水,实在是这首歌太对他们胃口了,也非常适合世界杯主题曲,虽然他们对东方依然有着偏见,但美利坚的利益才是第一的。在利益面前,所有个人的喜好和偏见,都得放到一边。 布莱登和几个死硬分子见到大势已去,都投了弃权票。 亚历克斯笑了,对赖恩说道:“马上通知这支乐队,五月十七号之前来纽约。” “好的!”赖恩点头,走出了会议室,因为世界杯是六月十七号开始,时间已经不太宽松了。 夜,悄然来临,沈川和周彦坐在吧台前,正在跟茶茶逗闷子,把小丫头逗得一个劲笑,连酒都调不好了,弄洒了好几杯,这让何进直心疼。 “这两位先生,我们的调酒师虽然很漂亮,但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注意影响。” 周彦一撇嘴:“花进,少来这一套。”这时他一抬头,无意中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华丽的女人坐在不远处卡座内,“喂,你相好的来了,怎么不去陪陪?” 何进没好气的说道:“分手了!” 茶茶笑嘻嘻的说道:“周哥,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昨晚,他们两个吵的天翻地覆。” “啪!”何进在茶茶脑袋上敲了一下,“好好调你的酒,哪那么多话。” 茶茶吐了下舌头:“老板,虽然昨晚你们吵的很凶,但看得出来,白姐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今晚怎么可能会来酒吧。” 何进一翻白眼:“毛还长齐的小丫头,你知道啥。” 茶茶不满的说道:“我咋不知道,我也是女人啊,当然清楚女人在想什么。如果她不喜欢你了,估计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就是因为她还喜欢你,吵架之后,还跑到你面前晃悠,其实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只要你道个歉,保证能和好。”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是我道歉。”何进看起来很强硬,“要道歉的,应该是她。” 沈川喝了口酒,说道:“女人的天性就是不讲道理,你跟她讲理,一辈子都不用想能讲通,所以啊,作为一个男人,只要你爱着她,就要让着她,不管谁对谁错,跟自己的女人道歉不丢脸。不过,你要是不爱她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沈川弟弟说的不错,女人是要拿来疼的,不是讲道理的。”陈格突然出现在沈川身边,“小妹妹,给我来杯威士忌,老规矩不加冰。” 沈川歪头看向陈格,然后心就猛的一跳,这女人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脸上画着淡妆,小巧的耳垂透着粉红,两枚小小的耳钉,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光。 上身穿着无袖背心,肩上披着披肩,露出粉白的小臂,江诗丹顿的女士表,戴在纤细的手腕上,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出尘。 而她那双让所有人都流口水的大长腿上,穿着黑色丝袜,再加上紧身短裙,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流口水。最少,周彦跟何进就流口水呢,双眼都看直了。 显然,这个女人是经过精心打扮之后才来的,沈川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压下心中的腾腾火焰:“姐姐,你迟到了。” 陈格嫣然一笑,“我迟到,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川有些迷糊。 陈格说道:“姐姐我今天漂亮吗?” 沈川点头,很难说违心话:“漂亮!” “就是啊!”陈格妩媚的看着沈川,舌头在嫣红的嘴唇上舔了一下,“为了这次跟你约会,我可是花了一个小时化妆打扮呢。” “姐姐!”沈川真有点招架不住了,“咱这不是约会,只是朋友间的聚会。” “好吧!”陈格一副无奈的表情,眼神幽怨,就像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你说是朋友聚会,就是朋友聚会吧,反正我把这当成了约会。” “哎呦!”何进感觉胳膊一疼,轻声痛呼一声,瞪着茶茶说道,“你掐我干什么?” 茶茶努努嘴:“白姐要发飙了。” 何进抬头看去,只见白倩瑶正在怒瞪着他,眼神还不时的瞟一下陈格,显然是醋意大发了。 何进喉咙一阵滚动,随手拿起两瓶啤酒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白倩瑶一直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脑袋一歪,靠在何进肩膀上。 这丫头回头,对沈川和周彦得意的一笑,沈川一撇嘴:“傻了吧唧的。” 周彦也终于回过神来,点头说道:“确实,我长这么大,这样的傻子还是第一次见。”然后一抬头,就看到陈格脑袋,歪着靠在沈川肩膀上,而沈川这个二货,正用手把那美丽的脑袋往外推。 “我……”周彦端起酒杯,转身走向不远处空着的卡座,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怎么感觉,沈二川更傻呢,有这么个尤物投怀送抱,还要往外推。” “嘎吱!” 周彦一屁股坐在劣质的皮质座椅上,发出嘎吱一声响,自怨自艾的喝了口酒:“老天还真不长眼啊,两个傻子都有女人投怀送抱,我这么帅,这么正直有为的一个青年,怎么就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呢?” 陈格使劲儿的往沈川肩膀上靠,而沈川非要把陈格脑袋推开,看得茶茶一个劲儿捂嘴偷笑,然后感觉到自己很碍眼,拿着调酒杯走到吧台最里面,幸亏吧台不小,有空间让她躲开点。 “好了,好了!”陈格咯咯笑着说道,“不要再推了,我的脖子好酸。” 沈川也吐了口气,弟弟实在是不争气啊,反应太大,让他坐在那里不敢动,感觉自己太不争气了,这一点点诱惑都经受不住。 “那你不要在靠过来了啊。” “好好好!”陈格的语气娇柔,很像刚谈恋爱,跟自己男朋友撒娇,“我不靠你肩膀行了吧。” 沈川拿起酒杯,一口把酒喝光,想要浇灭心中的那团火:“姐姐,咱能好好聊聊吗?” 陈格眨眨眼:“难道我们这样不是在好好聊天吗?”说话的样子很正经,可眼里却流露着笑意。 沈川很无奈,遇到这样一个妖女,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其实是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陈格并没有意外,好像已经猜到沈川有事找她:“说说什么事!”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巨富,社会精英追求她,但她从来都不假辞色,前几天在这里遇到沈川的时候,一开始没有给她什么印象,但随着两人喝酒聊天,她突然发现,这个其貌不扬的大男孩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气质,还有他的幽默博学,和那痞痞的笑,像是一只手,在她的心上撩拨了一下,让她如止水的心,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如果换一个男人,之前只见了一面,今天就找她办事,她除了厌恶肯定还是厌恶,但对沈川,她居然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不知道这个小男生遇到什么麻烦了。 沈川叹口气,“我要去香江,但该死的英国佬不给我签。” “不会吧!”陈格有些不相信,“香江的签证,他们没有必要卡着啊。” 沈川说道:“我得罪了一个香江富豪,估计是这个王八蛋在中间作梗。”说着拿起吧台上一块蛋糕扔到嘴里,“妈的,敢坑老子,不管你英国佬还是大富豪,早晚让你给老子跪下来唱征服。” 陈格胳膊拄着吧台,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愤怒的沈川,嘴角微微翘着,也许是见多了名媛贵族,谦谦君子,沈川这种不高兴就骂的痞子气,居然让她有些迷恋。 “行了,多大个事啊,看把你气的。”陈格在随身的小包里拿出纸巾,想要给沈川擦嘴角的蛋糕渣。 沈川想躲,陈格一瞪眼,笑眯眯的威胁道:“别躲,敢躲,签证就办不了了。” 沈川立刻就不动了,乖乖的让陈格把嘴角蛋糕渣擦干净,陈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翘着,“哎,这才乖嘛!” 沈川一低头,就看到陈格领口下的一片雪白,又急忙抬头:“擦干净了吧。”说完回头,对周彦招招手,“过来!” 周彦正在伤春悲秋呢,见到沈川招呼他,无力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干啥!” 沈川说道:“把签证的材料给我!” 周彦在包里拿出护照和签证需要的材料:“走在这呢!” 沈川拿起护照看了看,本来护照是不能代办的,但有周彦在,就没有什么不能:“姐姐,这是护照,还有签证需要的材料。” 陈格把东西装进自己包里,举起酒杯:“来,庆祝一次,我们第二次约会。” 沈川想要说什么,可想想,最后放弃了,跟这个妖精没啥好说的,因为说了也没用,她爱说啥就说啥吧。 沈川跟陈格碰了一下酒杯,陈格浅浅喝了一口:“签证下来之后,我怎么找你?” 沈川看向周彦:“你的电话!” 周彦脸顿时黑了:“你为什么不买电话,又不是买不起。” 沈川很光棍的说道:“我现在就是买不起啊,要不你给我买?” 周彦很痛快的把自己电话号码给了陈格,沈川说道:“你打他电话,就能随时找到我。” 陈格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收起来,然后把杯里的酒喝光,趁着沈川不注意,吧唧一下,在沈川脸上亲了一下。 接着拎起小包,跟沈川摆摆手,竖起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挑逗的媚笑一声,“好了,姐姐明天还有事,先走了。” 沈川抹着自己的脸,看着陈格妖娆的脊背,还有黑丝包裹着的诱人大长腿:“臭流氓,居然调戏老子,占老子便宜。” 周彦的心,是相当受伤,“我就不明白了,我哪点都比你强,她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 沈川幽幽的说道:“是因为你太肤浅了,现在女孩子喜欢的不是外表,而是内在美。看看我,满腹锦绣,而你,满腹大便,怎么能跟我比。” 周彦拿着大哥大,真想砸烂沈川的嘴,然后想想,新买的,砸坏了还得买,最后把电话放下了。 “咱俩已经无话可说,从现在开始,你喝你的酒,我喝我的酒。” 沈川无所谓的点点头:“没关系,只要你把酒钱付了就行。” “想得美!”周彦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嘿嘿笑着说道,“谁点的酒谁付钱,想让我给你付钱,门儿都没有。” 沈川起身走向何进,“老何,这是嫂子吧,真漂亮,要不是被你捷足先登,我肯定会不予余力的追求。” 听到沈川的话,白倩瑶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老何,这位兄弟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何进说道:“沈川,周少介绍的朋友,以前没来过,你怎么可能见过。” “啊!”周彦介绍过来的朋友,身份肯定也不简单,白倩瑶急忙站起身跟沈川握手,“您好,您好!” 沈川笑着说道:“嫂子,咱都是一家人,您就甭客气了。” 何进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有点饿了,出去吃点宵夜?” 沈川点头:“好,我也有点饿了,那就出去吃点。” 白倩瑶站起身:“那就走吧!” 何进招呼周彦一声:“周彦,走了,出去吃点宵夜。” 周彦快步跑过来:“我们还没结账呢!” 何进大方的一挥手:“今天我请!” “那怎么行!”周彦苦口婆心的说道,“做点生意多不容易,我跟二川哪能白吃白喝,那太不像话了。” 225章 一朝被蛇咬 () “对对对!”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钱必须要给!” 沈川也要给钱,把周彦弄得疑神疑鬼的,这犊子玩意在搞什么鬼,他不是没钱嘛,该不会想要坑我吧。 这丫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沈川给坑怕了,越想越觉得沈川这么反常有问题,突然间变得警惕起来,千万不能再让这王八蛋给坑了。那个长腿妞没结账就走了,都得算在账上,一瓶威士忌,再加上他们喝的还有干果之类的,也得大几千块呢。 周彦突然不说话了,沈川一搂他的脖子:“我说周大少,怎么不说话了,这账到底结不结啊,人家老何说请咱,我觉得不太合适,毕竟人家开门做的是生意,总是白吃白喝有点不像话。” 周彦变得更加警惕,也不坚持结账了:“既然老何说请客,我们承情就是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宵夜我们请。” 沈川一副失望的表情:“你怎么能这样!”接着叹口气,“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请个宵夜而已,还我们请,你周大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 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请,行了吧。” 沈川咧嘴一笑:“我跟嫂子第一次见面,咱可不能小气,得找个像样点的地方,就去富丽宫吧。” 周彦脚下一个趔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可心却很憋得慌,他又被这王八蛋坑了,富丽宫是京城第一家娱乐会馆,也是唯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他们四个人进去,没有万八千的,不用想出来。这样一想,还不如把酒钱结了。 这时,沈川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分钱,“心地善良的人,运气永远都不会错。”说完哈哈大笑,一边走一边唱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走在最前面的何进和白倩瑶回头,何进说道:“运气确实不错,这么晚了,你居然还能看到地上有一分钱。” 沈川笑着说道:“我高兴,是因为周大少说请我们去富丽宫。” “哎呦!”何进呵呵笑着抱拳,“周大少,破费破费!” 周彦感觉到胸口疼,看着沈川那张笑眯眯的脸,他真想一板砖拍上去,拍掉那王八蛋满嘴牙,省得没事就琢磨怎么坑他。而且他现在都有一种错觉了,是不是那王八蛋就是为了坑他而存在的,要是他死了,那王八蛋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 白倩瑶回头看看,已经走出很远了:“去富丽宫我们没开车啊。” “打车!”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周彦也只能认命,反正被坑的次数多了,抵抗力也强了,没多大事。 只是周彦还是小看沈川的脸皮厚度了,到了富丽宫后,点什么菜就不说了,里面项目都玩了一遍,当然了,一些违禁项目,沈川可没有兴趣,大长腿姐姐的诱惑都能抵挡住,何况这里的庸脂俗粉。然后,结账的时候,两万多的消费,周彦又一次想杀了沈川。 四个人走出富丽宫,周彦也没有回酒吧取车,而是直接打车回了酒店,沈川爽了,红光满面的,可周彦却苦着脸。 “王八蛋,你把我坑死了。” “不至于吧!”沈川一把搂住周彦肩膀,“我说周大少,咱还缺那三万两万的?” “缺!”周彦猛翻白眼,“我的钱不都给你拿去做空比索了吗,现在手里的就是过河钱,我的大哥大被周培顺走了,我又买了个新的,今天又花了将近三万,现在手里连一万都没有了,这日子你让我怎么过?” 沈川干笑一声,他真没想到,周彦会把钱都拿出来做空比索:“公司账户不是还有点钱嘛,作为股东,我允许你暂时挪用。”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挪用个屁啊,办公楼正在装修,这个材料那个材料的,哪里不需要钱啊。” 沈川揉了揉鼻子,“那你跟我们去香江溜达溜达?” 两人说着进了电梯,周彦唉声叹气的说道:“去香江,你能给我整出钱来啊。” “能啊!”沈川斩钉截铁的说道,“六月中旬,我保证你有钱花,而且花不完。” 周彦眼睛一亮:“去哪里弄钱?” 沈川神秘的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就说你去不去吧。” “去!”周彦一挺胸,“有钱赚我当然去。” 沈川说道:“那你就赶紧弄签证。” 周彦说道:“我的签证没问题,倒是你,那个长腿姐姐,真的能把签证弄下来?” “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沈川说道,“肯定没问题!” 两人走出电梯,来到各自房间门口,沈川摆摆手:“行了,睡个好觉吧。” 其实沈川都没想到,签证办下来的那么快,第二天下午,周彦就接到了陈格电话,说沈川的签证办下来了,晚上七点酒吧见。 此时两个大男人正在无聊的逛商场呢,看看时间没,已经五点多了,正好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酒吧。 一辆皇冠缓缓停在咖啡酒吧门前,林美芳和刘清雅两人在车上下来,说说笑笑的进了酒吧。 这两天,这两个女人一直在一起,吃饭睡觉逛街再加上泡吧,可谓是形影不离。 两人进了酒吧,生意依然是那么火爆,好不太容易找个了空位坐下,就听到林美芳咦了一声,抬头看向吧台方向。 刘清雅顺着林美芳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两男一女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那个女人,看背绝对是个尤物。 突然,那个女人趴在其中一个男人耳边说了什么,时不时的抬起手,轻轻打一下男人,样子看起来非常亲密,应该是恋人。 “美芳姐,你认识?”刘清雅问道。 林美芳说道:“何止是认识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跟我同一个屋子住了二十年呢。” “啊?”刘清雅啊了一声,紧接着反应过来,“沈川?” 林美芳咬牙切齿的说道:“可不就是他嘛,这小王八蛋不是回莱清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了,还在这里招猫逗狗的。” 以刘清雅的智商,都有点懵了:“你是说,他身边那个女孩子,不是他女朋友?” 林美芳冷哼一声:“不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在家呢。”说完站起身就要过去。 刘清雅一把拉住林美芳:“我说大姐,你冷静冷静,现在你过去能解决什么问题,反而搞得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林美芳想了想,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气死我了!” “我的大姐!”刘清雅笑着说道,“年轻人感情的事,你最好不要参与,虽然一直没看到那个女孩的正脸,但看侧脸和背影,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而且她的穿衣搭配很有品位,气质出众,一举一动都能体现出来她受过高素质教育。要我看,这个女孩做你儿媳妇,绝对是绰绰有余。” 林美芳说道:“你知道啥,玲玲可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还是小学老师,论脸蛋身材,也不比那个女孩差。” 刘清雅很认真的说道:“姐姐,孩子感情的事,你真的不要参与,顶多给他点建议,千万不要强行给他安排,不然你们母子俩可能会成为仇人。” 林美芳无奈的说道:“你不明白,二川跟玲玲从小一起长大,其实我们大人都能看出来,玲玲一直都喜欢二川,但二川这小子对玲玲总是那么不冷不热的,最后自己找了一个女朋友,年前他被那个女朋友甩了,这之后,对玲玲的态度就变了,虽然没说接受玲玲,但两人比以前亲密多了,他现在跟另一个女孩在一起,我是怕他伤害到玲玲。” 刘清雅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玲玲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林美芳得意的一笑:“那是啊,我相中的儿媳妇还能差?你要相信,你姐我的眼光。” 刘清雅呵呵直笑:“有机会,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能不能配上我二外甥。” 林美芳说道:“你听过一无所有和我相信那两首歌吗?” 刘清雅一愣:“听过啊,我可是相当喜欢这两首歌,尤其是我相信,很励志。” 林美芳更加得意:“那个乐队的女主唱,就是玲玲,那两首歌,也是二川写的,过完年二川写了一首英文歌,参加今年美国世界杯主题曲征集,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事,又是拍什么,又是录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刘清雅张大嘴,“那个周韵?” 林美芳一愣,紧接着才想到,是沈川给改的名字:“对!” 刘清雅回头看看沈川和那个女孩背影,“如果是这样,玲玲可不见得会输,所以,他们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让他们自己解决。爱情经受不住考验,就算在一起,以后也会出大问题,但是,经历过风雨的爱情,将来肯定会更加牢靠。” 林美芳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叹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暂时放过那小王八蛋。” 已经十点多了,陈格坐在吧台以上,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沈川身上:“我喝多了,让我靠一会。” 沈川绣着陈格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还有她嫣红的脸,好像真的喝醉了一样:“少来,你喝醉,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说完伸手把陈格的脑袋,在自己肩膀上推开。 陈格没好气的白了沈川一眼,可那妩媚娇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在生气:“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女生,身体总有不舒服的时候,你作为男人,就不能体谅一点吗?”说完头一歪,又靠在了沈川肩膀上,“这样,我的舒服多了。” 沈川很无奈,你愿意靠就靠着吧,周彦在一边喝着酒,嘴里嘀咕着:“这两个狗男女,还让不让老子活了。” 陈格好像很享受,慢慢闭上眼睛,嗅着沈川身上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她都有点奇怪,跟这个小了很多的男生一见面,就有点把持不住自己,尤其是此时靠着沈川肩膀,那种宁静与温暖还有让她迷恋的荷尔蒙气息,给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安感。 这一切,都看在了刘清雅和林美芳眼里,刘清雅讶异的说道:“姐,我感觉,你的担心有点多余,看情况,是那个女孩子单方面的喜欢二川而已。” 林美芳也看出一点问题了:“好男怕缠女,被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缠着,钢铁也得成为绕指柔。” 刘清雅说道:“那你也不能,让他们连朋友也不能坐吧,所以啊,我还是那句话,孩子感情的事情,不要管。” “我不管了!”林美芳拿起面前的热饮,“好了,不说他们了,还是说说你吧,也快四十的人了,没有成家不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想一直单身到老?” 刘清雅漂亮的脸蛋一苦:“你认为,我这一个老姑娘,不想找个男人嫁了啊,但就是没有合适的,所以我是宁缺毋滥。” 林美芳说道:“是你眼光太高了,适当的放低一点你就会发现,满大街都是好男人。” 刘清雅喝了口酒:“你就别提我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林美芳对林清雅的回答很不满意:“我就不信,没有人追求你,难道一个令你满意的都没有?” 刘清雅轻轻摇头,苦涩的说道:“有过,但他是个懦夫,知道我的家世之后就跑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美芳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但没有说出口,刘清雅接着说道:“美芳姐,我真的挺佩服姐夫的,也很佩服你,为了自己的爱情,顶着那么大压力都没妥协。” 想到沈其荣,林美芳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嘴角含笑的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也是你姐夫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担当。当初面对我那几个哥的威胁,毫不退缩,毅然的把我带走了,后来为了我,又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怕我在中间为难,他才委曲求。” 刘清雅边笑边摇头:“看你那美美的样子,幸福死了。我要是也能碰到姐夫这样的,估计我也会像你一样不顾一切吧。” 林美芳满脸的幸福:“你找不到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沈其荣。” 刘清雅咯咯轻笑:“那可不一定,也许比姐夫还优秀。” 林美芳喝了口饮料:“你姐夫除了实诚有担当之外,跟优秀两个字一点都不沾边,他能当上县委办主任这个芝麻大点的官,还是二川帮他争取来的。” “二川?”刘清雅好奇的说道:“县里边干部安排,二川也能说得上话?” 林美芳好笑的说道:“他怎么可能说得上话。”接着,林美芳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清雅嘴唇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她怎么都想不到,还没有走出校门的沈川,居然挖了那么大一个坑,把那么多人都给埋了,为自己老子争取了个好位置。 好一会,刘清雅才回过神来,认真的说道:“姐,你这生了个啥呀,没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身上的基因是不是我们人类的。” 林美芳一直在注意吧台那里,这时突然说道;“那个女孩子要走了。” 刘清雅看过去,只见陈格在小包里拿出钱结了账,又亲密的跟沈川说了什么,然后跟周彦打了个招呼,拎着包走过来。 太漂亮了,就算刘清雅这个大美女,看到陈格的脸时,都有点失神,尤其是那身材,让她都有点羡慕妒忌恨了。 陈格就在两人身边走过,很快出了酒吧大门,刘清雅长长吐口气:“姐,我收回那阵说的话,玲玲可能会输,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二川好像对这个女孩没啥感觉。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女孩当你儿媳妇,应该也不错。” 林美芳说道:“她的年纪,看起来比二川大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几岁算个啥。”刘清雅又看向沈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倒是觉得,咱家二川挺爷们的,这个女孩那么漂亮,就连身为女人的我看了都有点晃神,他居然能经受得住诱惑。” “你是哪伙的!”林美芳不满的说道,“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哎呀!”刘清雅端起酒杯喝了口,“不管你们家那点破事了,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换一桌,不然等一会二川离开,肯定会经过我们这里,到时候让他知道,一个妈一个姨偷偷摸摸窥探他的私事,多尴尬。” 两个女人左右寻找,终于看到紧靠里面墙角有一个空位,就像做贼一样,拿着酒和饮料换了桌。 沈川喝着酒,眼神很忧伤:“每次跟那个女人见面,我都被她调戏,今天她还把账结了,我怎么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周彦把沈川护照一些东西装进了他的包,笑呵呵的说道:“二川,你看陈格又漂亮又性感又有地位,最重要的是还有钱,你就答应她呗,被她包养,吃吃软饭也不错。” 沈川挠了挠头:“其实吧,吃软饭也没啥,我曾经的理想就是这样,找个有钱漂亮的老婆,什么都不用干,没事打打麻将,钓钓鱼,那小日子简直赛神仙。可现在不行了,我要是被陈格包养了,我吃香喝辣的,你们咋整?” 周彦说道:“能咋整,公司需要的时候,你写写歌就好了。” 沈川叹口气:“你太小看我了,我都被包养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哪还有心情写歌。” 周彦又什么都不说了,拎起包就走。 沈川问道:“还没喝够呢,走啥。” 周彦说道:“你相好的,只是把之前的账结了,我们再喝,就要自己掏钱了,现在你还有钱吗?” 沈川摆摆手:“茶茶!” 茶茶在一边蹦过来,下巴放在桌面上,眨着眼:“哥,我来了,啥事!” 沈川说道:“哥没钱了,能不能请哥喝瓶酒。” “可以啊!”茶茶转身拿了一瓶啤酒,笑嘻嘻的说道,“我请你,记在老板账上。” 沈川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坑老板的员工。” “嘻嘻!”茶茶笑得大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周彦走了回来,“茶茶,给哥也拿瓶啤酒,记在你老板账上。” “ok!”茶茶又拿了一瓶啤酒,“周哥,我新研究一种口味鸡尾酒,你要不要试试?” 周彦脑袋要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似!” 茶茶不死心的说道:“也可以记在老板账上。” 周彦依然摇头:“那也不喝!” 沈川说道:“真不讲究,茶茶都请你喝酒了,让你帮这点忙都不帮,而且还不要钱。”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试啊。”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茶茶,去调吧,哥帮你试,我可不像这家伙,一点都不讲义气。” “谢谢川哥!”茶茶一瞪周彦,哼了一声:“不讲义气!” 周彦可怜的看着沈川:“她调的酒,她自己都不尝试,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沈川瞥了周彦一眼:“这样的**事,你之前不是也做过吗?” 周彦一愣:“你怎么知道!” 沈川说道:“没做过,你怎么能怕成那样,显然被茶茶坑过,现在不敢喝她新调的酒了。” 周彦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沈川:“谁要说你不是**,我跟他拼命,明知道是个坑还要往里跳。” 沈川说道:“助人为乐是**世界观的体现,更是一种美德,所以,助人要从日常小事做起,不因善小而不为。” 周彦竖起大拇指:“艹,还是你牛逼,不管什么事,到你嘴里都那么高达上,你要不在仕途上发展,可真屈才了。” 茶茶正在用尽浑身力气摇动着调酒杯,冰块撞击调酒杯,发生哗啦哗啦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打开调酒杯的盖儿,冷气升腾而起。 “看着还不错!”沈川点点头。 茶茶把酒倒进水晶杯里,在灯光的映射下,里面的酒五颜六色,层次分明,看起来相当的好看。 “川哥,试试!” 沈川接过酒杯,笑着说道:“老周,准备好打急救电话。” 周彦居然真的把包里大哥大拿出来,很郑重的点头:“放心,你喝吧,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要是你没等到救护车来就嗝屁了,叔叔阿姨还有禾禾,我都会照顾的。” 沈川点点头:“谢谢了哥们!” “你们两个!”茶茶气得噘起嘴,猛的跺了两下脚。 “哈哈哈……” 沈川哈哈大笑,拿着酒杯喝了一口,但他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嘴里,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才咽下去。 “不错,不错,刚喝到嘴里的时候,有一种清凉爽烈感,咽下去之后,喉咙都舒张开了,可到了胃里,确如一团火,但没有喝烈酒后的不适,反而很舒服。” “耶!”茶茶蹦了起来,高兴的说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沈川又喝了一口,一脸的享受:“这个酒叫什么名字?” “冰火两重天!”茶茶笑嘻嘻的说道。 “嗯!”沈川点点头,“很形象!” 周彦疑惑的看着沈川,又看看他手里的酒:“真的很好喝?” 沈川把酒放到周彦面前:“好不好喝,你要亲自喝才行。” “对啊,对啊!”茶茶说道,“周大哥,你也尝尝!” 周彦拿起酒杯,眼睛死死盯着沈川,防备的意思很明显,可架不住心中的好奇,很想喝一口,实在是沈川的描述太诱人了。 周彦拿着酒杯不喝,沈川伸手说道:“不喝,你还给我。” “谁说我不喝!”周彦举着酒杯,试探的用舌头舔了一下。 沈川对茶茶说道:“你以前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把他吓成这样。” 茶茶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过,真的,也不知道周大哥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咕噜!”周彦喝了口,然后眼睛就亮了,“口感相对不错,茶茶,你的进步很大,太让我惊讶了。” “嘻嘻!”听到夸奖,茶茶眉毛都在笑,“对吧,是不是很好喝!” 眼看着十二点了,沈川才说道:“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让周岐订机票,我们去香江玩一段时间。” 两个人晃晃悠悠出了酒店,一直关注他们的林美芳和刘清雅对视一眼:“我们也走吧!” 第二天早上,搂着女人睡得正香的周岐,被电话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抓起大哥大,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听筒里传来周彦的声音。 周岐打了个哈欠,怀里的女人也睁开了眼睛,不满的说道:“谁呀,大早上的就打电话,这么缺德,一点素质都没有。” 周岐说道:“是我弟弟!”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女人立刻闭上了嘴,偎在周岐怀里的身躯扭了扭,太偷偷看了一眼周岐,见到周岐没有生气才吐了口气。 “奇怪了,还没到七点就起来了,这也不像你啊。” 周彦说道:“沈川的签证下来了,你马上订票去香江。” 周岐说道:“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叮铃……”周彦刚跟周岐切了电话,铃声又响了,“啥事!” 听筒里传来周培兴奋的大叫:“我们的歌通过了!” 周彦也脑袋一懵:“啥歌通过了,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周培大喊大叫的说道:“世界杯主题曲,我们通过了。” 226章 逗闷子 () 周彦啊的一声大叫,左手狠狠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这个家伙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去美国吗?” 周培说道:“五月中旬之前,还有不到二十天,护照早就已经办好,签证应该也没问题,毕竟我们是是受邀参加世界杯开幕式,只要申请就能签,现在要紧的是乐队演出服装怎么办,是穿春晚演出时的服装还是重新设计。” 周彦歪头看向沈川:“你听到没?” 凭沈川现在的听力,只要他想听到的,十里之内蚊子飞的声音他都能听到,周彦和周培通话,他怎么可能不听,但他并不承认,也不知道他想干啥。 “电话在你手上,我能听到啥!” 周彦狐疑的看着沈川,现在他总是疑神疑鬼的:“真没听到?”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爱信不信!” “我信!”见到沈川不满的神情,周彦乐了,“我们的歌通过了,乐队要在五月中旬之前到美国,周培问你,乐队参加开幕式的演出服装,是穿春晚那套还是重新设计。” 虽然沈川听到了,但还是一脸的惊喜:“真的,真的通过了?” 对沈川的表现,周彦很满意:“当然是真的,没事我骗你干什么。” 沈川说道:“马上给周岐打电话,我们先去申沪见孙婉姿,让培培她们办完签证之后也去申沪跟孙婉姿见面,然后在申沪直接去出国。” 周彦一直没有挂电话,把沈川的安排跟周培说了一下,接着又给周岐打了电话,让他先定去申沪的票,然后在申沪去香江。 周岐也痛快,直接定了下午两点的机票,中午的时候,四个人吃了顿饭,嗯,周岐身边的那个女人也跟了来,要一起去香江。不过,是经过沈川同意之后,周岐才答应带着他的女人。 这点事,对沈川来说无所谓,不要说周岐带一个女人,就是带一个连,他也不管,也管不着。可对周岐来说,却不一样。要是换任何一个人,周岐都会我行我素,征求意见,开什么玩笑,他周大少长这么大,都是说一不二,谁有资格让他去征求意见。可沈川不同,在他潜意识里,沈川是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存在,而且既然把沈川当成了朋友,那就要互相尊重,所有事情都是沈川在主导,自然要征求沈川的意见,要是沈川不同意,他坚决不会带着个女人去。 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快三点半了才起飞,对于中国航空晚点的这一传统,一直都在延续,沈川这个重生者,自然见怪不怪,倒是周彦骂了半天。 这个年代,飞机可不是谁都能坐的,自然能坐飞机的,也都不是普通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当然了,这个时代的有钱人,除了少数的如周岐这样背靠大树的“精英”,大多数都是暴发户,素质是残差不齐,但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能赚到钱的,绝对都是人精。 这一路上,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下来,就有几个家伙一直在吹牛逼,直到飞机降落才消停,还有几个人在下飞机的时候,互换了名片,不管这帮家伙怎么能吹,但往往这样的人,成功几率才是最高的,而这个时候跑到申沪来,坐火车的都是打工的,坐飞机的自然都是寻找商机的。 申沪有两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其繁盛,得益于畸形的殖民地经济,从一定意义上说,那个时候的申沪压根就不能算作是中国的城市。建国以后,这种失血式的口岸经济模式被终结,外贸转运、金融服务和服务性行业走向沦落,再加上国一盘棋的发展格局,虽然保持了制造业中心的标兵地位,却承负着超载的国家使命,一是超额财政上缴,二是国家优先照顾内地,对申沪支持不多,伴随着国均衡而整体的突飞猛进,申沪生产总值和国民收入总值各项经济指标占比却不断下滑,这就导致了申沪基础设施和整体面貌的破败和局促。 第二个阶段就是一九九二年,改革开放以后,随着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向,开始造成沿海与内陆的发展级差和马太效应,再次形成中心与边缘的发展格局。而九二年是中国经济史和社会史上具有决定意义的标志性年份。申沪作为首批沿海开放城市,摆脱了工业基地和国经济发动机的重负,再度成为转口贸易的枢以及国际经济、金融、航运、科技创新和服务业的中心……现在是一九九四年,正是申沪大拆大建,轻装前进的时代。 沈川几个人出了机场,就看到几个带着红袖标,五六十岁的治安联防队员在来回走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夹着皮包的中年人随口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随着风就飘没了,但还是没能逃过大爷们的如电神目,只见一个大爷欺身而上,双手如勾的扣住中年人手腕,另一个大爷快速在兜里拿出小票和笔,严肃的说道。 “随地吐痰,罚款二十!” 没等中年人反应过来呢,罚款小票已经到了他手中:“别想着逃跑,你跑不了,快点拿钱。” 沈川嘴里叼着烟,站在一边看着,感叹的说道:“申沪不愧是大城市,真是藏龙卧虎啊,年纪这么大了,身手这么好,厉害厉害。” 一个老头见到沈川嘴里叼着的半截烟,眼睛就是一亮,对身边一个老头一使眼色,那个老头转身,采取了迂回战术,绕到沈川身后,等着沈川把烟头扔在地上。 沈川扫视了一下周围,附近没有一个垃圾桶,也就是说,在这里抽烟的人,最后只能有两种选择,一是掏二十块把烟头扔在地上,二是用手把烟头掐灭,但要小心烟灰别掉在地上,然后把烟头带走。 周彦问道:“你在找啥呢!” 沈川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这附近没有垃圾桶!” 周彦看了一下:“还真是!” “别跑!”这时传来一声大喊,只见一个年轻人疯狂往路边跑,身后好几个老头再追,眼看着年轻人越跑越远,突然不知道又在哪冒出来好几个戴着红袖标的老头,挡住了年轻人的去路,把年轻人抓了回来。 “乱扔烟头,还潜逃,重罚,五十!” 沈川笑着说道:“这个创收的方法不错吧。” 周彦说道:“没想到,堂堂申沪,居然如此的土匪作风,这么小家子气。” 沈川嗤笑一声说道:“帝都也好不哪去,都一个德行。” “走不走啊!”周岐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周岐的女人,杨茜一直好奇的在猜测沈川身份,能跟周家兄弟成为朋友,身份肯定不简单,尤其是那张嘴,能把你逗得哈哈大笑,也能把你损的无地自容,周彦这一路差点被气死,就连周岐都被他损了好几次,但周岐并不生气,这让她太惊奇了。 “我给你们变个魔术!”沈川说着把叼在嘴里的烟头拿到手里,并且对前后两个老头呲牙一笑,挑衅的一扬手,然后烟头就消失了。 绕到身后的那老头爆喝一声:“别走,乱扔烟头,罚……” 沈川手腕一翻,烟头又出现在了手里,依然在冒着烟,老头话没说完,硬生生噎了回去,迈出去的腿没站稳,踉踉跄跄几步,差点摔倒。 沈川对那老头呲牙一笑,然后举手一扔,烟头又消失了,这一次老头学乖了,不喊也不动,就等着沈川的双手。 沈川耸了耸肩:“我走了!” 老头不吱声,沈川说道:“我真的走了。” 老头还是不吱声,沈川再次耸了下肩,“我们走吧!” 直到沈川走出十多米之后,老头发现沈川手里的烟头真没了,这才跟另外那个老头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沈川停下脚步:“有事?” 老头绷着脸,严肃的说道:“你乱扔烟头,罚款二十!” 沈川满脸疑惑:“我乱扔烟头?” “对!”老头很麻利的把票撕下来啊,塞到沈川手里。 沈川问道:“你说我乱扔烟头,那我烟头扔在哪了,你有证据吗?” “我……”老头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他只看到沈川让受扔出去,但没见到烟头飞出来,潜意识里就认为,沈川手里烟头没了,那肯定是扔出去了,只是扔的太快太远,他没看清。 另一个老头挺凶,吼道:“哪有那么多废话,我们看到你扔了,那就是扔了,快点给钱,不然交给警察处理。” 沈川无所谓的说道:“好啊,你报警吧,我还要告你们敲诈呢。” “你等着!”这老头眼睛瞪得多大,指着沈川的鼻子,“一会有你好看,千万别跑,不然罪加一等。”然后吩咐旁边那老头,“把他看住了。” 周彦很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有多无聊,跟这帮老头逗什么闷子。” 沈川笑着说道:“出门在外,不就是找乐子寻开心吗?” 周彦吐槽的说道:“我只觉得很无聊,不觉得有什么乐子。” 沈川一翻白眼:“我自己开心就好,关你屁事。” 本来周岐的烟瘾并不大,一天也抽不了几颗烟,现在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抽颗烟会不会很有意思,想着就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挑衅的在老头面前晃悠了一圈。 老头的脸顿时黑了,这是绝对的挑衅,今天要不把这几个小崽子罚了,以后他们还怎么在这一片儿混,好不容易形成的威慑力,将会被打击的荡然无存。这是坚决不能允许的,也是不能容忍的。 这时,那个老头真带着两名民警来了,指着沈川高声说道:“就是他,对抗执法,必须要严惩。” 看两名民警的神色,好像很无奈,其中一个三十来岁,对沈川说道:“我说同志,这是何必呢,你扔烟头就要接受罚款,这是规定,再说你也不差二十块钱,赶紧掏了就得了。” 沈川板着脸说道:“警察同志,我是不差二十块钱,如果我真的扔了烟头,我当然会无条件介绍罚款,可我没扔啊。” “啊?”民警回头看向老头,“我说大爷,你是找我开心呢吗?” “别听他胡说八道!”老头脸涨得通红,气得都哆嗦了,“我明明看到他抽烟了。” 沈川说道:“我是抽烟了,可没有扔烟头啊。” “那你抽完烟的烟头呢?”老头更加生气了。 “在这呢!”沈川手腕一翻,烟头又出现在了手指间,还在燃烧,冒着烟儿呢。 “……” 俩老头猛地瞪大眼睛,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沈川说道:“我是新时代的青年,懂礼貌讲文明,怎么会随便乱扔烟头呢?” 两名民警立刻就明白了,沈川是对乱罚款现象表达不满,戏耍两个老头呢,其实他们也很无奈,对这些老头,他们也惹不起,找到头上来了,必须要过来处理,不然会天天找他们闹。 另一名年纪比较轻的民警说道:“大爷,人家没乱扔烟头,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呢?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俩老头还想说什么,可看看沈川手中的烟头,好像永远燃烧不完一样,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在冒烟呢,干脆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 两名民警对沈川敬了个礼:“打扰了同志!”说完转身就走。 走远了,那名年轻的民警突然笑了一声:“早就该制制这些老头儿了,太不像话了。” 青年民警也笑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估计啊,那个小子应该是变魔术的,所以才把两个老头耍的团团转。” 沈川拿着烟头,举起手做了个扔的动作:“我扔了!” 两个老头狠狠瞪了沈川一眼,转身就走,不管沈川如何喊要扔了,两个老家伙也不回头,估计心里早把沈川祖宗十八的女性问候了个遍。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碾了一脚:“这到处都是纸屑、果皮、瓜子皮的,没有人清洁,却养了这么多人,整天盯着旅客罚款,真他妈的创收有道。” 周岐突然喊道:“喂,我也把烟头扔了!” 俩老头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回头,就看到周岐举起手要扔烟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威信扫地,威信扫地啊,以后有人有样学样,他们还怎么展开工作,每天创收会少多少,这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哼!”老头冷哼一声,没有再停留,去追寻大部队了。威信的损失,只能靠以后慢慢恢复,至于这次罚款没有罚到的金钱损失,得在另外的人身上找回来才行,不然好几块钱的奖金就泡汤了。 “唉!”周岐叹口气,拿着半截烟很无奈的摇头,“我很像穷人么?搭都懒得搭理我。” 杨茜噗嗤一笑:“他们是被川子给坑怕了。” 周彦说道:“你们还真是一丘之貉。”说完走向停车场,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申沪宾馆。” 以申沪命名的申沪宾馆是经国院批准,为接待外国旅游者、港澳同胞和华侨而兴建的四星级国际旅游宾馆。八三年才建成,集吃、住、行、玩、购一体,曾荣获89国际旅游奖,并被推荐为国际最佳旅馆之一。 申沪宾馆之前是不对内开放的,直到九二讲话,才对内开放,但也需要介绍信,等九八年从新修缮装修之后,才彻彻底底的放开。 副驾驶被周彦这个王八蛋占了,沈川只能跟周岐和杨茜挤在后面,这个年代没有堵车一说,也就二十来分钟车程,快一点十多分钟就到了。 “叮铃……”周彦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孙婉姿的声音,“你们来申沪,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 周彦笑着说道:“本来今天晚上我们想找个好玩的地方消遣消遣,通知你了,我们还怎么玩。” 孙婉姿哈哈大笑;“放心,我不会妨碍你们消遣,但今晚的晚饭我来安排。” 周彦回头说道:“孙婉姿的电话,她要安排晚饭。” 沈川说道:“行,有美女请客不去,是不是傻。” 周彦对着话筒说道:“我们在哪见面?” 孙婉姿问道:“酒店你们订了吗?” 周彦说道:“订了,申沪宾馆!” 孙婉姿说道:“你们先去宾馆休息一下,我安排完再给你电话。” 周彦挂断电话:“肯定是周培告诉她的。” 周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香江?” 沈川说道:“你就定后天的机票吧。” “我们就在这里呆一天啊!”杨茜很失望,她是第一次来申沪,想着能玩两天呢。 周岐拍拍杨茜充满弹性的大腿,笑着说道:“香江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这里什么时候想来,机会多得是。” 到了宾馆,经理亲自出来迎接,见到周岐远远的就伸出双手:“周少,好久不见了。”看来,周岐是这里的常客。 周岐跟经理握了握手:“房间都安排好了吧。” 经理一脸的谄笑:“都安排了,按照您的要求,都是行政套房。” 经理亲自陪着办住宿手续,又亲自送到房间。 周岐和周彦把行李放好,都跑到了沈川房间,那名经理也跟了进来:“周少,我在23楼的扶桑料理安排了晚餐,你们是先休息一会在上去,还是现在上去?” 沈川说道:“不用了,一会我们要去见个朋友。” 经理看看沈川,又看向周岐。 周岐说道:“这样吧,明天晚上你安排吧,今晚确实有事。” 经理点点头:“那好,周少,你们休息,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通知总台叫我就好。” 周岐有些不耐烦的摆手:“去吧!” 经理走了,沈川打量了下房间:“环境不错!” 周岐说道:“这里距离外滩只有五公里,吃完饭后,可以去外滩溜达溜达。” 孙婉姿的电话打了过来,周彦接通之后,听到孙婉姿说道:“我就在申沪宾馆二十三楼的新花酒店,你们上来吧。” 周彦放下电话,“孙婉姿已经到了,就在二十三楼新花酒店。” 沈川笑着说道:“知道她在这里吃,还不如让这酒店经理请客了。” 四个人出了房间,坐电梯上了二十三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孙婉姿站在外面,另外还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 见到沈川出来,孙婉姿笑着说道:“先恭喜你们!” 沈川倒是很平静,装逼的说道:“没什么好恭喜的,这都在意料之中。” 周彦一翻白眼:“行了,不吹你死不了,但我快饿死了,还是先吃饭吧。” 孙婉姿身边的女孩伸手:“几位老板,请这边来。”说完在前面带路。 周彦看着女孩窈窕的身材,眼睛一亮:“孙总,这是你带过来的?” 孙婉姿抿嘴一笑:“我的助理,你有女朋友了,就别想了,可别祸害人家小姑娘。” 周彦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沈川和孙婉姿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周彦揉了揉鼻子:“你们两个倒是默契。” 女孩叫卢晓冉,刚刚毕业就被孙婉姿招揽到了手下,可见其能力肯定不一般。 进了包厢,沈川给孙婉姿和周岐、杨茜互相介绍了一下:“明天我去公司,给我准备个房间。” 孙婉姿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设计好,五月中旬之前,外一定会制作出来。” 卢晓冉走了进来:“孙姐,上菜吗?” 孙婉姿说道:“上吧!”然后看向沈川,“你们这次去香江有事?” 沈川点头:“有点小事,主要是去玩。” 菜一道道上来,沈川说道:“吃饭,都快饿死了。” 孙婉姿刚拿起酒瓶,要打开,被沈川阻止了:“今晚不喝了,吃完之后,我们去外滩溜达溜达,然后就回去睡觉。” 本来孙婉姿就不想喝酒,沈川说不喝,正中下怀。不喝酒,吃饭自然就快,不到一个小时,几个人就糊弄饱了。 “嗝!”沈川打了个饱嗝,对孙婉姿说道,“跟我们一起去外滩溜达溜达吗?” 孙婉姿笑着说道:“只要你们不嫌我碍眼就行!” 沈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那就走吧,这是我第一次来申沪,让我领略一下外滩的风采。” 孙婉姿说道:“外滩还真没什么好看的,要是白天,坐坐船,看看风景还行。” 227章 周二傻子 () 这个时候的晚上,外滩确实没啥好看的,更没有成为十几年后东方华尔街的气势,而站在这边,望向江对面,除了在建已经快完工的明珠塔和几栋十几年后著名的大楼,浦东还是一片荒凉。 沈川内心不禁有些遗憾,要是早重生几年,他绝对能把对面那些黄金地都拿下来,然后盖楼,统统都盖楼,等十多年后收租金,都能成为国内首富。 不过,沈川转身看向远处那栋尺度壮观,气势恢弘的仿复古主义建筑,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外滩12号,曾经是汇丰银行大楼,现在还是市政府办公大楼,过年也就是九五年才会搬走。 当年汇丰银行建造这栋大楼的造价是一千万两白银,这笔庞大的建造费用几乎是汇丰银行两年的赢利,它占了当时外滩所有建筑造价总和的一半以上,同时也是外滩占地最广,门面最宽,体形最大的建筑。 奠基前,特别为它请了风水先生,选定了一九二一年五月五日这个黄道吉日。破土动工时,还让人在地基内撒下了很多世界各国的金银币,作为招财聚宝的吉兆。 二战爆发后,扶桑横滨正金银行曾占用此楼,战争结束,汇丰银行迁回此楼。 五五年,汇丰撤出申沪,大楼收归国有,市政府进驻,九零年的时候,汇丰曾经与市政府接触,欲购回大楼,但最终因价格原因没有付现。 值得注意的是,九九年的时候,这栋大楼被浦东发展银行斥资十七亿买下,虽然发展银行也是国有,但市府既然把这栋楼卖了,私人也不见得拿不下来,毕竟现在申沪可是正缺钱的时候,尤其是缺美金。 还有4号,后来的3号有利大楼,主体仿文艺复兴建筑风格,要说私人买下12号有难度,但是4号,可能会轻松很多,因为九七年,新加坡佳通私人投资有限公司买下此楼产权,既然国外投资商也可以买下来,那么他的机会也不会小。 “你在想什么?”孙婉姿歪头,看着有些走神的沈川。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指着前面的建筑说道:“你说,我们在这里买下两栋楼怎么样?” 周彦说道:“买这些老房子纯粹有病,虽说这里的环境不错,但也不如找个好地段,自己盖栋二三十层大厦,看着那才气派呢。” 周岐也跟着点头:“确实,这些建筑太老了,已经不适合现代发展,应该都拆了。” 沈川明白,此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是周岐,申沪的一些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就算那些坚持留下这些建筑的,也都是从深厚的历史人文底蕴出发。 这些建筑,百余年来,一直作为申沪的象征出现在世人眼前,更是历经沧桑,见证了申沪的屈辱和荣光,不管谁下令拆,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所以,没有谁比沈川更清楚,这些此时所有人眼里的老房子,蕴含着怎样的经济价值。 沈川看向孙婉姿:“说说你的想法!” 孙婉姿说道:“没什么想法,你想买,市政府得卖才行啊,就算卖,那也是天价,也得买得起才行啊。” 沈川突然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摆摆手:“走吧,去那边溜达溜达!” 一群人顺着岸边往前,从外滩、人民广场到国际饭店,每个地点沈川都能在脑海里找到历史的记忆。从乡村、城镇到国际大都市,每段历程都在沈川脑海里重演,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多年后,申沪的辉煌。 夜越来越深,天空雾蒙蒙的,飘起了雨丝,沈川说道:“回去吧!” 几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回到宾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孙婉姿和卢晓冉也在这里开了间房,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几个人不到七点就起来了,发现外面的雨居然还在下,干脆直接上二十三楼吃了早餐,然后就去了公司。 公司的地理位置不错,就在市中心,一栋十二层大厦的五层,只有两家公司,一家就是时尚一品,对面是一家香江的金融公司,而孙婉姿的姿尚杂志也搬到了这里办公。 公司的面积大概有五百来平米,左边是姿尚杂志,右边就是时尚一品,孙婉姿带着几个人在公司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情况。 沈川问道:“杂志的第一期还没发行吗?” 孙婉姿笑着说道:“我在等着东风呢。” 沈川也笑了:“你就不怕东风刮不起来?” “刮不起来也没关系啊,大不了晚发行几天呗,也没啥损失。不过,现在看来,我的等待是对的,等枪花世界杯开幕式结束之后,我们的杂志一定会一炮而红。”孙婉姿语气很平淡,但神情看起来却有点激动。 周岐对时尚一品比较感兴趣,而且知道沈川周彦他们都有投资,也动心了:“你们公司还接受投资吗?” 孙婉姿摇头:“暂时不接受投资。” 因为枪花的价值没有确定,之前只是简单的谈了一下意向,至于各方的持股比例,投资多少,还没有谈。而黄小米和金橘也参合了一脚,会以秀工场的名义投资,周彦和周培也会以环球娱乐的名义投资。 将来,姿尚杂志和秀工场以及环球娱乐合作肯定少不了,孙婉姿决定,用时尚一品和姿尚杂志跟秀工场以及环球娱乐进行交叉持股,但是,时尚一品跟姿尚杂志都在她的名下,而环球娱乐又是秀工场的股东,接下来环球娱乐和秀工场又要投资时尚一品,这样一来就有点复杂了,所以这个时候,孙婉姿怎么可能会接受新的投资方。 周岐现在做的是进出口生意,他对环球娱乐没兴趣,但他对时尚的追求,跟其他人没什么分别,而且作为此时的精英阶层,对国外的时尚圈接触比较多,更加的了解,现在知道孙婉姿这个在国际上都有名的时尚贵族回家开了公司,准备打造中国自己的时尚文化,他怎么可能不心动。最重要的是,在他的认知里,能够进入时尚圈,那都是真正的上流人士,真正的贵族。 周岐很失望,但没有气馁,他觉得,只要跟沈川打好关系,将来肯定有机会,进入时尚圈。 沈川说道:“给我安排个工作间!” 孙婉姿说道:“都给你准备好了。” 沈川对周岐说道:“明天去香江的机票订了吗?” 周岐点头:“订完了,上午十点半的。” 沈川说道:“你们可以去溜达溜达,我大概得下午才能完事。” 周岐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孙婉姿和沈川进了一间特意隔出来的工作室,笑盈盈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工作室,空间有点小,等以后有钱了,就给你换个大的。” 工作室的面积确实不大,只有不到二十平米,中间有个工作台,旁边还有个画架,画纸和各种型号的画笔都有。 沈川一笑:“准备的挺齐。” “那是啊!”孙婉姿说道,“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 沈川点点头:“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孙婉姿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留在这给你打下手吧。” 沈川也无所谓,拿起一支已经削好的铅笔,把画纸夹在画架上,沉思了一下,拿着铅笔开始在画纸上唰唰的画了起来。 孙婉姿殷勤的给沈川倒了杯茶,然后又站在沈川身后看着,眼睛越来越亮,神情也有些激动。 周岐和周岐还有杨茜走了,三个人没有目地的瞎溜达,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回到公司,见到卢晓冉问道:“还没完事吗?” 卢晓冉说道:“完事了,沈先生在孙总办公室。” 孙婉姿办公室就在工作间旁边,面积也不算大,三十来平米。 卢晓冉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孙总,周先生他们回来了。” 孙婉姿的声音在里面传来:“让他们进来吧。” 周彦一推门,就看到沈川坐在老板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孙婉姿站在他身后,正在给他捏肩。 孙婉姿大方的一笑:“川子说肩膀有点酸,所以我给他捏捏肩,你们坐。” 这时,卢晓冉端着茶杯走了进来:“请喝茶!”说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周彦揉了揉鼻子,摸了一下脸,又开始了自我怀疑,难道现在的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都喜欢平庸的男人?听说高丽有一家医院能整容,把丑的整成漂亮的,我是不是也去整个容,把自己整的平庸一点。 沈川抬了抬眼皮,看到周彦眼神发直,脸上露着傻笑,就知道这个家伙不知道在想啥坏事呢:“周二傻子,想啥呢,一脸白痴样。” 周彦回过神来:“我在想你这个王八蛋,老天爷怎么不打雷把你劈死,简直是太没天理了。”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拿起办公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然后舒服的呻吟一声,不得不说,孙婉姿按摩的手法真不错,相当舒服。 “周二傻子,我们可是患难的兄弟,你这样诅咒我,就不怕先遭到天打雷劈?” 周彦怒声说道:“我艹,你再叫我周二傻子,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沈川猛点头:“信,周二傻子。” 228章 香江之行 () 周彦看着周岐说道:“老大,回帝都吧,我不想跟他玩了。” 周岐说道:“你别忘了,香江有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在等着你,如果你不想去,我不会勉强,回京的机票我可以给你订。” 周彦生无可恋的叹口气:“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难道我灭你家满门了,这辈子认识你这个王八蛋。” 孙婉姿拿起办公桌上的烟,扔给周彦,笑着说道:“别上火,抽颗烟。” 周彦拿起烟点了一根,对沈川说道,“你看看人家孙总,不但人漂亮,说话都那么温柔,难怪人家在国际上都有那么大名声,在看看你,咋看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怎么看怎么心烦。” 沈川嘿嘿一笑,把双腿在办公桌上放下来,拍拍孙婉姿还在给他按着肩膀的手,站起身说道,“为了您老人家的身体着想,你还是别跟着我了。”说完看向周岐,“周老大,给他订票,让他回帝都。” “好嘞!”周岐真的拿出电话要打,周彦翻了个白眼,“周岐,你可是我哥,我们都姓周,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你居然跟着外人排挤我,还行不行了。” 周岐哈哈大笑,站起身说道:“别闹了,溜达一天也没吃什么,肚子早就饿了,而且那个赵经理也给我打了两次电话,现在快四点了,早点过去吃饭吧。” 沈川看向孙婉姿;“一起过去吃点吧!” 孙婉姿点点头,拎起挂旁边衣架上的小包:“走吧!” 申沪宾馆的经理请客,依然是在二十三楼,本来想吃日系料理,沈川对那玩意一点食欲的都没有,然后又在新花酒店吃的。 香江,德胜茶楼,抗战前就存在,虽然经过百年的世事变迁,战火的洗礼,经济的发展,店面由茅草屋变成木质小楼到此时的钢筋混凝土,但位置却一直没有变,还有没变的,就是德胜茶楼百年不变的口味,所以,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非常喜欢到这里吃早茶晚茶。 晚上七点多,孙乾满面红光的跟着两名老头和一名中年人在德胜茶楼出来,“李伯、张伯、李叔,这事就拜托你们了。” 张伯,身材较矮,身体比较胖:“乾仔,好久没有见到你爷爷了,身体还好吧。” 孙乾恭敬的说道:“爷爷的身体还行,只是腿脚不方便,所以很少出来走动了。” 那个李伯叹口气说道:“老喽,我们都老喽,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孙乾亲自把一辆奔驰车门打开,李伯和张伯上了车,李叔对孙乾点点头,笑着说道:“回去带我给你父亲问好。” 孙乾笑着回应:“好的,李叔,我父亲前几天还说,要跟您聚聚呢。” 李叔上了车,摆摆手:“走了!” 司机把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李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说道:“爸,距离回归没多长时间了,我们这次举办的摇滚之夜,之所以邀请大陆乐队,就是想通过此次演出,表达我们香江演艺界的善意,等回归以后,双方的合作将会是常态,这次我们双方的交流,也是给将来合作打个坚实基础。可因为孙乾的私人恩怨,封杀大陆目前最有潜力的乐队,会不会得罪大陆方面?” 张伯笑了:“小华,你多虑了,我们这次邀请的,又不是这个什么枪炮与玫瑰一支乐队,大陆方面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以及跟我们各方面的交流,怎么可能为了一支乐队跟我们整个香江演艺界撕破脸。” 李伯,也就是李玉华的父亲,李世儒:“你张叔说得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像我们香江某个人被大陆封杀了,难道我们为了一个人,置所有人的利益不顾跟大陆对抗?不可能,集体的利益,永远大于个人利益。就算这支乐队如传言中有什么背景,也不可能跟大势对抗,所以,封杀就封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玉华是香江演艺协会会长,这次的摇滚之夜也是他发起来的,本意是好的,没想到会被孙乾利用,只是孙家势大,就是他这个演艺协会会长也不好得罪。 “明天我就发出枪炮与玫瑰的演出终止函!” 沈川他们是第二天中午一点到的香江,而这个时候,在香江演艺协会发出的一封演出终止函,寄往内地一个小县城的文工团。 水晨骏,利亨投资的经理人,刚刚入行不到一年,虽然是经理,但别被经理两个字骗了,在香江,所谓的投资经理,就是到处拉客户的学徒工,要想成为真正的投资经纪人,实力是一方面,运气也很重要。 而现在的他,运气不是一般的差,在公司就是透明人一个,除了端茶倒水,没人会想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更悲催的是,快一年了,居然没有找到一个客户,就在他交完这个月房租,等饿死的时候,公司突然安排他负责一个大陆客户的投资。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大陆客户能交给他,是没人愿意接手,原因很简单,一是资金量不大,二是瞧不起。 你一个大陆仔,在内地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偏偏跑过来玩金融,这玩意是你们能玩的吗?我手上客户那么多,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搭理你一个大陆仔,但是,这些有名的所谓金牌经纪没人接,水晨骏却非常高兴。 这不,接到大陆客户下午一点到香江,水晨骏特意去租了辆车,而且还是宝马,对他来说,绝对是下了血本。 机场通道出口,水晨骏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周岐的名字。 沈川四个人随着人流往外走,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写着周岐的牌子:“在那边呢!” “您是周先生吧!”水晨骏急忙结果周岐手里的行李,又想接沈川手里的,被沈川拒绝了。 水晨骏说道:“车在那边,跟我来吧。” 一般情况下,有实力的经纪人,肯定会给客户安排酒店,但在水晨骏这就不一般了,因为他没钱,只能心虚的问道。 “周先生,你们订酒店了吗?” 周岐说道:“丽思卡尔顿酒店!” 水晨骏点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自己订了就好。 香江,不管是另一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都是沈川第一次来香江,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内心一阵感慨,九十年代的香江,确实比内地繁华太多,亚洲四小龙不是白叫的。 “水先生,我们都是第一次来香江,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比较刺激的。” 水晨骏眨了眨眼,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杨茜,显然这个家伙误会了,估计换一个人也会误会,几个内地来的土鳖,第一次来到香江这个花花世界,怎么可能没有花花肠子。 沈川坐在副驾驶,看到水晨骏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嘿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大陆来的土包子,第一次到香江这个花花世界,寻求刺激,就是找女人?” 水晨骏很尴尬,急忙否认道:“不……不是……您误会了……” 沈川打断水晨骏的话,笑着说道:“没关系的,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能理解。” 水晨骏更尴尬了,沈川说道:“我听说赌马很刺激,这个月有马赛吗?” 提到马赛,水晨骏精神一振:“有,明天周三,跑马地晚上有比赛,周日白天也有,在沙田赛马场,上个周三,跑马地开出了一亿多的三t彩金,有一个幸运的家伙中了奖,但却很可惜,因为一注金额为十块,他一共买了2400注,每注的金额只投了两元,所以他只能拿走总彩金的五分之一,2004万。”说着又羡慕又很遗憾的摇摇头,“他要是每注都投十块,一个多亿的奖金就都是他的了。” 周彦感兴趣的问道:“三t是什么意思,怎么投注?” 水晨骏说道:“三t是指每次比赛中,买中第三、四、六场位列前三名的九匹马,不分先后顺序,只要猜中就好。” 周彦笑着说道:“一会到酒店研究研究,明天去现场看看,买几注,感受一下氛围。” 水晨骏有些兴奋的说道:“上周三t大奖中剩下的八千多万会转入下一期比赛,而且受到上期开出的大奖刺激,观众投注金额已经达到了两个多亿,刷新的销售历史,加上上期的八千多万,明天夜马三t彩金很可能会达到四亿,去掉部份税项和慈善抽成的百分之十七,明晚夜马三t每十元派彩会超过两亿,甚至达到三亿,是历史上最高的派彩,估计以后也很难达到这么高的派彩了。不过,要想独得派彩,就要独中才行,要是还有人中了三t,派彩平分。” 周岐问道:“这个三t玩法,每期都会中出吗?” “怎么可能啊!”水晨骏笑着说道,“我记得,上一次中出三t大奖还是两年前。” 周彦问道:“赛马有几种玩法?” 水晨骏说道;“玩法很多,独赢、位置、连赢、三重彩、单t、四连环、四重彩……等等。只是三t是单注派彩最高的,其他玩法,都是多买多得。比如,明晚的四重彩,就是按顺序选中前四名,派彩是七万,那么买十块,就得七万,买二十块,就是十四万,买三十块,就是二十一万,以此类推。” 到了酒店,办完入住手续,安顿好,水晨骏就带着四个人出来溜达,晚上的时候,找了个很有特色的小店,吃了晚餐,水晨骏咬着牙买了单,然后谎称家里有急事跑了,很怕沈川他们会继续找地方玩,他现在的裤兜,真的是空空如也了,明天的早餐他都得去他妹妹那混,顺便死皮赖脸的借点钱。 因为酒店坐落在维多利亚港边,四个人就在维多利亚港溜达了一会,本来沈川想去星光大道看看,后来一想,时间不对,现在才九四年,香江的星光大道零三年才开始建设。 “妈的,坐了三个来小时的飞机,又溜达了半天,都要累死了,回去睡觉。”周彦打了个哈欠。 杨茜猛点头:“我也累了,脚腕走的都酸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穿了平底鞋,要是穿高跟鞋,早就坚持不住了。” 水晨骏一夜都是在兴奋中度过的,早上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到学校,把她还在上高中的妹妹叫出来。 水姝妍看到自己哥哥的黑眼圈,奇怪的问道:“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弄了两个大黑眼圈。” 水晨骏拉着妹妹去吃早餐:“昨夜没睡好,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水姝妍更奇怪了:“还有你这头猪睡不好的时候?” 水晨骏兴奋的说道:“姝妍,我有客户了,所以昨夜兴奋的没睡好。” 水姝妍说道:“我怎么感觉,现在你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呢。” 两人来到早餐铺,坐下之后,水晨骏就是一阵嘿嘿傻笑。 “你傻笑什么!”水姝妍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哥哥只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是兜里没钱了,她在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放到水晨骏面前:“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也没多少了,只能给你这么多,省着点花。” 水晨骏把钱收起来,保证的说道:“姝妍,我马上就要赚大钱了,以后我买个大房子,把爸爸和妈妈接过去,你也不用打假期工,安安心心读书就好。” 水姝妍白了自己哥哥一眼:“你这话说了快一年了,我也听了快一年了,什么时候你真正买了大房子的时候告诉我就行,不用提前跟我说。” 水晨骏就当没听到,吃完早餐一抹嘴:“我走了!” 水姝妍看着自己哥哥背影,感觉到很无奈,投资经济人真不是谁都能做的,无论是她父母还是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看好水晨骏,这不,一年没有任何收入,很多人都劝水晨骏从新找个工作,但是水晨骏就是不同意,就连她父母都给水晨骏断了经济来源,她只能靠打暑期工赚钱,补贴水晨骏这个哥哥,总不能真的看他饿死。 229章 头奖 () 夜马是在晚上七点十五开始,到晚上十一点结束,水晨骏要开车,还是他租来的那辆车,但沈川决定坐地铁,反正时间充裕,好好感受感受这个自由港,东西方文化的碰撞,潮流和传统的交融…… 酒店距离地铁站并不远,有水晨骏这个香江土生土长的仔,也不担心迷路,几个人坐着地铁在铜锣湾站下来,然后在a出口时代广场出来转左向礼顿道方向步行,沿着黄泥涌道走大约十多分钟就到了。 公众进场费是十块港币,这个时候的港币,可比人民币值钱,水晨骏直接刷八通卡就可入,但是沈川他们不行,必须要拿着护照,花一百三在会员e入口进场,水晨骏兜里只有今天在他妹妹那里借来的三百块,所以这个家伙把沈川他们送到购票处就跑了,约定在里面汇合。 沈川看着水晨骏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个家伙好像很抠门,我从昨天到这里开始,他好像就请我们吃了顿晚餐,还是在路边摊吃的,有点不像话啊。” 周彦说道:“这个家伙很可能是个穷光蛋。” 杨茜说道:“不会吧,我听说做投资经纪人很赚钱的,人家一个月的佣金,顶我们几十年工资。” 沈川抹着下巴说道:“投资经纪人确实很赚钱,但这个家伙,在投资经纪人里面,估计是个吊车尾的,吃饱饭可能都困难。” 周岐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说道:“这家亨利金融投资公司,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没想到这么不靠谱,居然派了这么一个人做我们的投资经济。” 沈川一摆手:“无所谓,只要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老老实实的给我们赚钱,我们也可以给他一场富贵。要是他不听话,再让他滚蛋也不迟。” 周岐点点头,杨茜拿着护照去买了票回来,手里还拿着四个蓝色小牌子:“这蓝色小牌子是买票送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沈川那个一个看了看:“管他是干啥的,现在进去再说吧。” 四个人在会员入口进了场,这个时候,就感受到了马场热烈氛围,几万人,真的是人如潮涌,热气腾腾。 “真热闹啊!”周彦感叹一声,抬头看向对面一块电子屏幕,“电子屏幕在那边呢。” 他们约定好了,在电子屏幕下面汇合,沈川闭上眼睛,神识瞬间就感应到了水晨骏的位置:“走吧!” 人太多了,废了好大得劲,双方才汇合,水晨骏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跑了,要玩玩吗?” 周彦兴奋的说道:“来这里,不赌赌运气怎么行。” 周岐说道:“我们昨晚回去就研究三t!” 水晨骏笑着说道:“每场有十四匹马参赛,投注共分4类,包括单式、复式、一马胆及两马胆投注。单式每关选马3匹,复式其中一关选马超过3匹,马胆投注人指定1匹或2匹马胆,马胆被包括在投注组合中每个组合内,如果投注的其中一匹马退出竞赛,将由大热门代替,你们选好了几号马?” 所谓的复式,跟几年后发行的双色球玩法差不多,沈川说道:“就是随便玩玩,第三场,买一三五号,第四场,二四六号,第六场,就给我买七**。” “艹!”周彦嘲讽的笑道,“沈二川,你的智商,也就只能这么选了。” 沈川嘿嘿一笑:“这玩意,谁能说得准,虽说是人骑马,但出力的还是这帮畜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对对对!”水晨骏很认同的点头,“香港有一百多万人赌马,占了总人口的六分之一还多,也有不少所谓的专家,整天研究这些马,可真正能够猜中的,真没几个,其实还是靠运气。” 周岐和周彦两个人研究了一下,也选了马号,不过他们买的是复试,一共两千多,说是合买,最后还是周岐一个人掏的钱。杨茜也兴致勃勃的花了一百多,买了组小复式。 大家把钱交给水晨骏去买,等他回来的时候,第一场已经开赛了,当闸门打开的一瞬间,十四匹马如箭一般窜出来的时候,马场内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和叫喊声,就算是沈川听了,都有点热血沸腾。 沈川看着手里的彩票,对身边的水晨骏说道:“你们香江人对赌马,还真是够热情的。” 水晨骏说道:“这个月底最后一场之后,就是禁赛期,按照惯例,马要歇暑三个月。” 沈川点头:“确实,三个月,对于赌徒们来说,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寂寞。” 水晨骏笑着说道:“但是今年不一样,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六月分在美国拉开序幕,大小战事52场呢,前后持续31天。马赌不成了,换换口味赌波,不管是球迷们还是马迷们,估计都不想错过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的一个月。” 其实,沈川这么早来香江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布局做空比索,二就是赌球,而赌马,只是一时兴起,并不在这次形成安排之内。 九四年的世界杯,绝对是最精彩也是最戏剧性的,来自东欧的保加利亚,在起初预选赛中惊险过关,靠的是科斯塔迪诺夫最后一分钟的破门,直接淘汰法国,让法国无缘世界杯决赛圈。而在决赛圈中,一开始保加利亚被尼日利亚3比0痛宰,但是随后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在斯托伊奇科夫、巴拉科夫的出色发挥下,尤其是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卫冕冠军德国队,依靠斯托伊奇科夫的任意球和莱切科夫的头球,2比1逆转了卫冕冠军德国队,最终,他们历史性的进身四强,获得第四名。 其实沈川并不懂球,尤其是国内足球迎风臭十里,每逢参加国际比赛,肯定是一片骂声,所以他对足球更不敢兴趣,他之所以对九四年世界杯这么清楚,是因为哥伦比亚队的2号安德雷斯埃斯科巴赛后被枪杀。 九十年代的哥伦比亚动荡不安,但在主教练马图拉纳的努力下,哥伦比亚队出人意料强势起来,并成为九四年世界杯的夺冠大热门,但这也引起了大量黑金的注入。 在九三年世界杯预选赛上,哥伦比亚队如有神助,主客场双杀阿根廷队。尤其是客场5:0大胜,使阿根廷不得不去参加附加赛。一夜之间,哥伦比亚成了夺标大热门,球王贝利预言哥伦比亚有可能夺冠,更增加了哥伦比亚人的自信,提高了球迷的期望值。 在哥伦比亚队向着大力神杯迈进的同时,由于过于热门,很多地下势力不惜血本参与哥队比赛的赌球。也就是说,他们的胜负,直接决定这些地下王者是否会倾家荡产。 命运并没有一直眷顾哥伦比亚队,预选赛独占鳌头的他们,到了世界杯决赛圈突然一蹶不振,小组赛首轮就输给了罗马尼亚队。第二轮面对东道主美国队,埃斯科巴回防时忙中出错,一粒乌龙球进了自己的大门,致球队1:2失利,提前被淘汰出局,据说哥伦比亚国内地下势力,有人输了几百万美金,多的甚至是上亿美金,真的是辛辛苦苦几十年,因为埃斯科巴的乌龙球,回到了解放前。而后埃斯科巴队友劝告,让他在国外多一段时间,避避风头,但他不听劝告坚持回国,回国之后,在一家舞厅门口他被枪杀,凶手一共开了十二枪,每开一枪便喊一句进球。 “开始了,开始了,第三场开始了。”整个马场一阵山呼海啸,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在欢呼着自己买的马号,不用问,现在几万人,没有买三t的,几乎没有。 周彦也在跟着嘶吼:“七号、七号,九号,上啊,九号,十号……” 沈川笑着说道:“周二傻,别喊了,你买的这三匹马,没有希望。” 周彦嘿嘿直笑:“你也别笑话我,你的一三五号,还不如我的七九十号呢,最起码我的还有一拼之力,你的已经落到最后了。” 沈川揉了揉鼻子,屈指弹了三下,三道精气钻进一三五号马的身体,其实他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管用最好,要是不管用,虽然两个多亿的奖金丢了可惜,但也无所谓,他真正在乎的是赌球。 “怎么回事?”现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只见已经力竭的一三五号马,有如神助,突然加速,在落后的状态下,冲到了前三。 “我艹!”周彦骂了一声,“真他妈的见鬼了。” 第三场结束,一三五号马跑进前三,绝对是爆了个大冷门,现场更是骂声一片,不过还有两场,只要猜中任何一场,都会有派奖,要是接下来两场都能猜中,派奖也不少。 水晨骏笑着对沈川说道:“恭喜沈先生,开门红啊,这可是个好兆头。” 周岐问杨茜:“你中没中?” 杨茜唉声叹气的说道:“没中,其实还真想跟川子买来着,但你们都说不好,我就换了。” 沈川得意的一个劲笑,周彦看着沈川小人得志的嘴脸,没好气的说道:“得意个屁,还有两场呢,你要是能猜中,我叫你爷爷。” “别!”沈川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你敢叫,我也不敢答应啊,要是被你家老爷子知道,还不得拿枪崩了我,跟他老人家抢孙子,我哪有那个胆子。” “我……”周彦内怼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周岐叹口气,可怜的看了自己兄弟一眼:“你明知道他牙尖嘴利,非要跟他呛,舒服吗?” 周彦嘟囔了一句什么,看向了赛场,因为第四场一句开始了。 二四六号,其中六号马是热门,确实也很有实力,现在是第三,四号马倒是爆冷了,居然在第一,二号马目前排在第五,成绩也不错。 随着山呼海啸的喊声,六号马追了上去,居然超过了四号马,排在了第一,二号马掉到了第九。 沈川如法炮制,屈指一弹,一道精气钻进二号马身体,紧接着,二号马就像上紧了发条一样,一路狂追,在距离终点只剩下零点几秒的时间,冲进了前三,这一次,一片骂声中,居然听到了欢呼声,看来这一场有不少人猜中。 唰,周岐、周彦、杨茜还有水晨骏都看向了沈川,眼神居然都带着一点激动,两场中,他们已经隐隐的嗅到了钞票的墨香。至于他们自己买的,已经不去关心了。 对沈川来说,第六场的结果已经注定,所以神情相当平静,倒是周岐他们几个,第五场开始了,但都有一些心不在焉,等待着第六场。 时间在热烈的氛围中流逝,第六场开始了,周岐、周彦、杨茜、水晨骏双手握着拳头,双眼紧紧盯着七**号马,屏着呼吸,内心在狂呼着,虽然此时七**号马渐渐落后,但奇迹已经发生了两次,谁能保证不会发生第三次。 果然,神迹再一次发生,后半段的时候,九号马最先发力,接着就是七号和八号,先后冲进前三,在到达终点的一瞬间,那块电子屏幕出现了一段信息,三t大奖中出,派彩奖金高达三亿两千七百多万。 轰然一声,整个马场都炸了,都在议论纷纷的东张西望,想要知道,这个幸运儿是不是在自己身边。 周彦一把抱住沈川,想笑却压抑着:“你这个二傻子,运气太他妈的好了,胡乱选的,居然就中了……”这丫的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了,“兄弟,恭喜你!” 周岐也一把抱住沈川,重重拍拍沈川后背:“幸运的家伙,恭喜你。” 杨茜也跟沈川拥抱了一下,“川子,恭喜你,不过,一会你要请客吃宵夜。” 他们虽然没有猜中,但自己的伙伴中奖了,而且是三个多亿,是真心为沈川高兴。 水晨骏也是难掩激动的心情,深深吸了口气,对沈川说道:“接下来也没有必要在这呆着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 现在香江社团横行,三个多亿的奖金,难免会有人眼红,虽然没人知道是沈川中了奖,但还是小心点好。 230章 都不那么舒服 () 周彦和周岐也无心在这里玩儿了,几个人离开马场哪都没去,直接回了宾馆,然后就是开心的大喊大叫,就连一项稳重的周岐也忍不住嘶吼了两声,三亿啊,他的公司那么赚钱,辛辛苦苦好几年,总资产都不到五亿。 周彦是最兴奋的,拿着中奖的彩票左看右看,正所谓家里有粮,心中不慌,终于又有钱花了,最重要的是,沈川不会再坑他了。 杨茜挥舞着拳头,又蹦又跳的说道:“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一开始的时候,沈川以为周岐跟杨茜,就是钱和床的关系,一个需要钱,一个需要释放荷尔蒙,但经过这几天接触,他发现,周岐跟杨茜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两人家世差距很大,沈川并不看好他们未来,可要是周岐能坚持住,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几天接触下来,沈川挺喜欢杨茜的性格,开朗活泼,虽说家庭普通,跟他们在一起却没有一点自卑市侩,估计周岐也是喜欢她这一点吧 水晨骏说道:“庆祝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这几天最好沉寂下来,不要太张扬,就连领奖,也最好等一段时间。” “为什么?”杨茜疑惑的问道。 水晨骏说道:“香江的治安不太好,有实力的社团就有三四个,一些跟在大社团屁股后面混的小社团,更是不计其数,其实这些明面上的倒是好防备,难防备的都是躲在暗处的那些人,都是狠角色,各个杀人不眨眼,那些有名的大富豪,好几个都被绑架过,前年一个身价过百亿的地产大亨就被绑架了,勒索了四千万美金。赎金给了,人却没有放回来,绑匪抓到了六个,还有两个主犯在逃,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而被绑的那个富豪,很可能被撕了,两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彦奇怪的说道:“不是抓到六个绑匪了吗?撕没撕票,他们还不知道?” 水晨骏说道:“新闻上说,被抓的这六个绑匪,只负责绑人,然后把人带到预定地点,由另外的人接手,但接手的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当时没有见到人,只是按照约定,把人质扔在了预定地点就离开了。” 周彦指了指沈川:“你是怕他被绑架?” 水晨骏点头:“你们是内地过来的,而且中了三亿的巨额奖金,这是多大的诱惑,对香江的富豪他们都能下手,你们在内地过来,他们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哈哈哈……”周彦一阵哈哈大笑,笑得水晨骏有点莫名其妙的。 “他不绑架那帮家伙就不错了,还绑架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周彦对沈川的武力值,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周岐知道沈川身手很好,他可有周彦那么大的信心,因为绑匪都有枪,身手再好,血肉之躯,也不能跟枪抗衡啊。 “我觉得水兄弟说的很有道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奖金什么后领都可以,又跑不了。” 沈川看了看时间,都十点多了:“都去睡觉吧,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去取奖金就去取奖金,该庆祝就庆祝,做人嘛,不张扬,但也没必要那么低调。” 周彦笑着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沈二川嘛,就是这个味道。”这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乱,好让沈川出出丑,至于沈川的安,他是真不担心,就算沈川马失前蹄,你当109局是吃素的啊。 既然沈川都不在乎,周岐自然也没意见了,至于水晨骏会怎么想,谁能在乎他啊。 一夜无话,周彦早早就醒了,然后敲门跑到沈川房间来:“都几点了还睡。” 沈川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说道:“大哥,六点都没到呢。” “是吗?”周彦装傻的说道,“天都那么亮了,我以为**点钟了呢。” 沈川仰身躺在床上,被周彦一把拉了起来:“都醒了还睡啥,起来穿衣服,出去吃早餐。” 沈川很无奈:“那你去叫周老大吧,我们一起去。” “叫他干什么,我们先去吃!”周彦说话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嗯?”沈川盯着周彦的脸,“你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周彦条件反射的一摸脸,“有什么不对劲的,很正常啊。” “不对!”沈川笑眯眯的说道,“你是不是去周老大房间敲门了,被他怼回来了?” “怎么可能!”周彦一扬头,“别看他是老大,我管他叫哥,那是因为我尊重他,所以平时我都让着他,要是较真,谁是谁哥还不一定呢。” 沈川竖起大拇指:“你牛逼,那你去叫周老大起来,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我不是说了嘛!”周彦说道,“我们两个去吃,他爱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管他干啥。” 沈川两手一摊:“我没钱,你有吗?” 周彦表情凝滞:“你的奖金,还没拿到手呢哈!” 沈川点头:“对啊,所以,你不想带周老大吃早餐,那就只能你买单。” 周彦张着嘴,没有底气的说道:“我有钱,可没兑换港币,人家能收吗?” 沈川笑着说道:“你说呢!” 周彦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像不收!” “所以啊!”沈川歪身靠着床头,拿出烟点了一根,“你得去找周老大,他可是我们的钱包。” 周彦干笑一声:“才六点,吃啥早餐,而且我也不饿,过一会在出去吃吧。” 沈川翻了个白眼:“不装逼你能死,还是能怀孕?” 周彦拿起沈川扔在床上的烟点了一根,岔开话题的问道:“三个亿,你打算怎么花?” 沈川仰头想了想:“喝豆浆,我要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买鞋也要买两双,穿一双,另外一双栓根绳子挂脖儿上。买汽车也要买两辆,一辆留着开,另外一辆拿榔头砸着玩儿。” 周彦脸都黑了,沈川上身一挺,坐了起来:“丽思卡尔顿酒店我要开八间房,饭厅一间,客厅一间,沐浴室一间,厕所一间,剩下那四间房,我要轮着睡,一屋睡两小时,一个晚上八小时正好。”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你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这个样子,很难找到朋友的。” 沈川又躺了回去:“我不需要朋友,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就可以跟我绝交,放心,我们私人关系可以绝交,但公司我不会放弃,我依然是音乐总监。” 周彦笑了,笑得很鬼祟:“绝交?想得美,没事就坑我钱,没事就坑我钱,现在你有钱了,就想跟我绝交,你当我傻呀。就算要跟你绝交,也得把你坑我的钱都赚回来再说。” “哎呀!”沈川瞪着眼睛,上下来回打量周彦,“哎呀呀,周二傻同志,你什么时候开的窍,变得这么聪明了?” 两个人没事逗着壳子,东拉西扯的闲扯淡,不知不觉起点多了,房门被敲响,沈川伸腿踹了一脚坐在床边的周彦。 “周老大来了,去开门。” 周彦不满的骂了一声,起身去开门,只见周岐和杨茜站在门外,水晨骏也来了,“进来吧!” 三个人进了屋,周岐说道:“去吃早饭,然后去马会。” 沈川伸了个懒腰,“等我几分钟,我先去洗个脸,刷个牙。” 十多分钟后,几个人出了酒店,吃完早餐后,水晨骏开着他租来的那辆奔驰,直接去了马会。 沈川这个中奖者身份,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但兑奖的过程却很顺利,就算有些心理阴暗的人很不爽,也没人敢下绊子,因为香江百分之三十的税收,都来自赌马,政府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破坏博彩业信誉的。 陈忠实,三十多岁,马会员工,三亿多的奖金,居然被一个北老拿走了,他心里是最不爽的,凭什么我一个月拿着四五千块的工资,你一个北老却得到了巨额奖金。 水晨骏开着车刚刚离开,一辆法拉利跑车停在了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上,孙乾意气风发的在车上下来。 在香江,赛马被视为高端娱乐活动,有豪车豪宅游艇不算什么,只有养马才是尊贵身份的象征,也是社会身份地位的明证,而孙乾就是一位马主,每年养马的花费都过百万,昨晚他花了两千六百块买了四重彩连赢,他都没指望能中奖,没想到,他的马却爆了冷,给他赢得了一千六百万的奖金,足足翻了六千倍。 昨天连夜开了庆祝派对,并且通过朋友订了一辆跑出,今天一大早就去提了出来,然后直接开到了马会。 陈忠实正在跟几个同样心里不顺的同事,咒骂着沈川,见到孙乾来了,脸色顿时一变,堆满了笑容:“孙少,您怎么来了!” 毕竟是马主,而且孙乾在香江也是大名鼎鼎豪门大少,经常是娱乐八卦的主角,陈忠实这些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要是平时,对陈忠实这些人,孙乾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不用说搭理了,但今天心情好,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昨晚我的马爆了冷,给我赚到了一千六百万。” “哎呦!”另一名工作人员拍马屁的说道,“原来昨晚中出的四重彩连赢是孙少,恭喜恭喜。” 陈忠实叹着气说道:“要是孙少买三t,就有可能中头奖,那个北老就不可能独得三亿派彩了。” 听到北老,孙乾一愣:“三亿得主,是内地来的?” “对啊!”陈忠实唾沫横飞的说道,“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他们是过来旅游的,昨天刚刚到,晚上就到马场看赛马,随便填了号,居然就中了头彩。” 孙乾说道:“这北老的运气,还真是逆天了。” “可不是嘛!”陈忠实咬牙切齿的说道,“三亿啊,居然让一个北老拿走了,太可气了。” 孙乾也没想太多,最是随口问了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陈忠实说道:“好像叫什么沈川,不是我做的登记。” 听到沈川这个名字,孙乾的身体就是一僵,紧接着自嘲的一笑,那个小瘪三都上了英使馆黑名单了,怎么可能会拿到签证,肯定是同名同姓的人,他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有一根刺。 陈忠实看向身边一个年轻人,“仔,是你登的记,那个北老是内地哪里人?” 孙乾也看过去,那个年轻人犹豫的说道:“我们不能泄露客户资料。” 陈忠实冷笑一声:“你的胆子太小了,一个北老,泄露就泄露了,他能怎么样?” 孙乾也笑了:“对,一个内地来的游客,没有什么影响。” 年轻人还在犹豫,陈忠实干脆自己动手,拿起一文件夹翻开:“在这呢,辽平省,锦川市,莱清县……” 孙乾彻底傻了眼,他真不敢相信是真的,那个小瘪三,居然跑到香江来了,是怎么拿到的签证?因为想要拿到奖金,必须要有真实有效的证件才行,所以,沈川的护照和签证,肯定是真的,所以孙乾并没有怀疑沈川是偷渡过来的。 “他现在住在哪?” 陈忠实看了看:“现在住在丽思卡尔顿酒店!” 孙乾眼神一阵闪烁,脸上凶戾的表情一闪,平静的说道:“人家运气好,那是人家的,不说这些了,把我的兑奖手续办一下吧。” 不到半个小时,手续办完了,一千六百万的奖金也已到了账户,孙乾走出马会,上了车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就算内地的乞丐跑过来赢了这三亿奖金,或许他也只会骂一句走了狗屎运,但被沈川拿走了,他的心很不舒服,就像有一只手在使劲的揉捏,一个本该受穷一辈子,仰望他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一辈子的乡巴佬,居然赌马赢得了三亿奖金,那将来在碰到沈川,那种优越给他带来的快感,将不复存在,他很不甘心。 足足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目光变得阴戾,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拿出大哥大拨了一窜号码:“鸡头哥,中午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个饭。” 231章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 德胜茶楼,孙乾已经在等着了,时间不长,一个穿着背心、短裤、拖鞋,露着满身青色纹身,戴着拇指粗金项链,留着黄色鸡冠头,身高绝对不到一米七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小弟,一个个横眉瞪眼,走路乱晃,头发染得五颜六色。 “鸡头!”孙乾摆了摆手。 鸡头走过去,大马金刀的坐下来,他那些小弟齐齐给孙乾鞠了一躬,“孙少!” 孙乾一笑:“自己找位置做,想吃什么自己点。” 不要看这些小混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其实整个社会,就他们是最穷的,有钱赚的都是老大还有社团的几个红棍,他们这些小跟班,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今天有人请客,而且是孙乾请客,这些人也不客气,吆五喝六的开始点菜。 鸡头抓了快糕点扔进嘴里:“你不是在大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乾给鸡头倒了杯茶:“前几天回来的,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投资电影吗,我昨天买马,爆了冷,中了一千六百万,所以打算开部电影,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投资点进来。” “中了一千六百万?”鸡头满脸的羡慕,“孙少,你的运气真是没的说啊,下次要是买马,一定要知会兄弟一声,我也跟着孙少发比小财。” “唉!”孙乾叹口气,苦笑一声说道,“我这算啥运气好,你还不知道吧,三t头奖中出了,三亿彩金呢。” 鸡头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我知道,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妈的,老子逢马必买,中小奖的时候都少,就不说中大奖了。”说完咕噜一声,喝光杯里的茶。 “但是你不知道,三t的头奖,被一个过来游玩的北老得去了吧。”孙乾嘴里吃着糕点,随口的说着,就跟平时聊天一样,“人家那才叫运气好呢,三亿啊,在内地两辈子都花不完。” 鸡头一愣:“三亿的奖金,被一个北老拿走了?” “对啊!”孙乾又端起茶壶,给鸡头倒茶,“三亿奖金,我得拍多少部电影才能赚到,一个北老只是来我们这里玩儿一趟,一个晚上就赚到了。” 鸡头低头把玩着茶杯,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随着水波晃动割裂,眼神闪了闪:“老子整天打打杀杀,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为的就是混口饱饭吃,没想到一个北老,到咱这顺手拿走了三亿,长翅膀的那个鸟人,就他妈的是狗娘养的,老子没事就去拜拜他,可他不帮我却帮外人。” 孙乾哈哈大笑:“你不是拜关公的吗?什么时候换上帝拜了。” 鸡头也跟着哈哈大笑:“出来混,多拜拜码头总没坏处。” 孙乾在包里拿出烟,递给鸡头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感慨的说道:“据说那个北老知道中奖之后,马上住进了丽思卡尔顿,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妈的,丽思卡尔顿,老子倒是天天在那路过,一次都没进去过,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连个北老都不如。”鸡头一个劲儿骂骂咧咧,这时的心情也相当不爽。 孙乾适时的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再多的钱,那也是人家中的奖,跟我们没关系,喝茶。” “对对对,喝茶!”鸡头拿着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眼珠不停的转着,而孙乾嘴角也流露着不易察觉的笑。 “孙少,你打算拍什么风格的片子?”过了一会,鸡头问道。 孙乾说道:“当然是功夫片,不能保证赚钱,但也不会亏本。” 鸡头猛点头:“对,不管做什么生意,就算不赚钱也不能亏本。” 突然孙乾的电话响了,站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说道:“鸡头,你们吃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我已经交代了,账会记在我身上。” 鸡头摆摆手:“走吧,电影什么时候拍,通知我。” “好!”孙乾快步离开。 看着孙乾离开,鸡头也站起身,招呼一声:“我们也走!” 一家名为蓝岛的夜总会,此时大门办开车,里面有三个人穿着裤头,光着满是纹身的膀子在打牌:“老虎,你要是在抽千偷牌,老子剁了你的手。 叫老虎的家伙身高能有一米九,黝黑的肌肤,几滴汗珠挂在虬结的肌肉上,随着他甩动胳膊的动作,汗珠一滴一滴滚落。 “山猴,你他妈的那只眼睛看到我抽千了。”老虎一瞪眼,“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别玩。” 山猴跟老虎的长相是两个极端,身高也就一米五,背还有点弓,一张窄脸尖下巴,裸露着的上半身,好像就包裹着一张皮,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不要看着这个家伙,长相身材真跟一只猴子一样,他可是鸡头手下第一打手,在香江绝对是大名鼎鼎,阴狠毒辣,鸡头的那几个对头,都是他单枪匹马解决掉的。 另一个家伙把牌一扔:“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打个牌也总是吵,不玩了。” “不玩就不玩!”老虎也把牌扔了。 山猴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外面传来刹车声,老虎说道:“鸡头哥回来了。” 鸡头在门外走进来,直接走向楼梯口,“你们三个跟我上来。” 二楼是卡拉ok房,鸡头随便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山猴三个人跟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他们能看得出来,鸡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老大,什么事?”山猴坐在鸡头对面问道。 鸡头沉思了一下,说道:“有个事,问问你们的意见。” “什么事?”老虎问道。 鸡头说道:“昨晚三t的三亿头奖中出,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老虎说道,“我也买了,但是连根毛都没中。” 鸡头笑了:“你们知道,这三亿头奖被谁拿到了吗?” 三个人一愣,老虎急忙问道:“你知道?” 鸡头说道:“被一个过来旅游的北老拿走了。” 山猴反应最快,只是眉头一皱:“老大,你想把这个北老绑了?” 鸡头点头:“三亿啊,我们兄弟打打杀杀一辈子都赚不到,居然被一个北老轻易的拿走了,我这心怎么想都有点憋得慌。” “砰!”老虎一拍桌子,“妈的,把他绑了!” 山猴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了一眼老虎:“老老实实的坐着。” 不要看老虎咋咋呼呼,平时对山猴吆五喝六的,但一到正经时候,他还真不敢触山猴霉头。 “老大,三亿,确实很有诱惑!”山猴拿着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但你想过没有,还有三年就回归了,现在英国佬跟对面闹得很不愉快,就算我们把人绑了,估计英国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面拿我们没有办法,可三年后呢?会不会找我们秋后算账?” “山猴,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老虎不屑的说道,“等拿到钱,直接把他沉海,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 “你懂个屁!”山猴冷声说道,“那可是三个亿,你以为他能装在衣兜里到处走?你想拿钱,怎么拿?只要经过银行,那就有迹可循。而且能来香江旅游的内地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一个大活人突然失踪,能不调查,能不秋后算账吗?到时候,我们只能跑路。” 老虎不甘心的说道:“你都说了,那可是三个亿,只要拿到手,跑路就跑路,到哪都够我们一辈子花了。” 山猴说道:“问题是,我们能顺利的拿到钱吗?就算能拿到,你又知不知道,三个亿有多少?用卡车拉,也得一大车,你能跑哪去?就算兑换成美金,也得四千万多万,将近五千万,就我们这几个人也拿不动。” 鸡头也皱起了眉头,一开始被三个亿迷住了眼睛,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山猴说道:“这些钱,绝对不是我们能吃得下的,或许可以找人合作,不过,我们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但绝对不能出面。” 鸡头眼睛一亮:“找人合作倒是不错,可找谁呢?不但要有实力,还要可靠才行。” “大圈怎么样,都是来自内里,他们了解内地人,而且信誉肯定没问题。”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家伙说道。 山猴摇头:“不行,因为他们都是内地人,所以出问题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老虎说道:“找安南佬,那帮家伙心狠手辣,虽说信誉有点问题,但我想,他们不敢坑我们。” “嗯?”山猴看向老虎,“这么多年,你今天终于聪明了一次,看来,你脑子里也不是屎嘛。” 虎牢嘿嘿一笑:“我本来就聪明,只是不愿意跟你争而已。” 鸡头问道:“真能行?” 山猴点头:“能行!” 香江老饭店,是一家几十年的老店,在香江名气不小,此时一间超大包房内,沈川五个人点了一桌子菜,七八个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空瓶子扔在地上,而唯一清醒的只有沈川,这丫的正一个人抱着一只大龙虾在啃。 这时一名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外面还有两个人,但没进来,而是把着门,显然是怕沈川他们吃霸王餐,不得不说,此时对内地的歧视是无处不在。 这个服务生先是扫了一眼,然后才看向啃着龙虾的沈川,眼里闪过鄙夷的神色,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先生,还有半个小时我们要打烊了,您买单是刷信用卡还是现金?” 沈川头也没抬的问道:“多少钱!” 服务生笑容满面的把账单放到沈川桌子上:“一共是十七万九千八。” 沈川猛然抬头,笑眯眯的看了服务生一眼:“回去,再好好算算,然后在找我来结账。”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冷冷的说道:“先生,我们已经算明白了,一分不差。” “啪!”沈川把吃了一半的龙虾扔在盘子里,拿着餐巾擦了擦手,“来,给我介绍介绍,这些东西都多少钱。” 服务生脸色一下阴沉下来,“账单上写的很明显,您可以自己看。” “不好意思!”沈川摇头说道,“繁体字我认识的不多,你还是介绍一下吧。” 服务生现在很生气,但还是拿起菜单,一项一项念着价钱,最后一项是酒水:“82那年的拉菲,每瓶两万三,七瓶,共十六万一。” 沈川点点头,把脚边一个酒瓶拿起来,里面还剩不到半瓶酒,举到眼前晃了晃:“你觉得,这瓶酒真的值两万三吗?” 服务生脸色顿变,“什么意思,你是想吃霸王餐吗?死北老,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说着一挥手,外面站着的两个家伙走了进来。 沈川似笑非笑的看着服务生,一句话都不说。 服务生被看得有些心慌:“我劝你快点把单买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哈!”沈川笑了一声,微微摇摇头,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堂堂香江老饭店,几十年的老字号,居然卖假酒,你说,我要是把这个事情捅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服务生脸色大变,强自镇定的说道:“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在我们香江,什么事情,都要**律的,你这样污蔑我们饭店,损毁饭店的声誉,我们保留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唉!”沈川叹口气,“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因为喝了假酒,我们身体都不太舒服,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你老板叫来,咱协商一下赔偿问题,第二,我会报警,让警察把这些酒瓶封存起来,然后找媒体监督,让第三方检测,到时候真假自清。” 服务生有些慌,眼神瞟向两外两个人,那两个家伙好像也有些心虚。 沈川又拿起那只大龙虾开始啃:“我的耐心有限,快点做出选择。” 服务生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凶光一闪,恶向胆边生的说道:“把他抓起来,我去叫大松哥!” 一听说去找大松哥,那两个家伙顿时硬气起来,腰板一挺:“你去找,有我们在,他跑不了。” 服务生快步离开,剩下两个家伙就在门口,冷笑的看着沈川,其中一个家伙说道:“死北佬,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单买了,不然在把你沉海之前,你不但会挨顿打,单还是要买,一分都不能少,何必呢。” 232章 孙乾低头 () 沈川低头啃着龙虾,对身后唧唧歪歪的那个家伙不理不睬,很快一只龙虾被他啃光,把虾壳往桌子上一扔,不到二十分钟,风卷残云般,把桌子上的菜扫了一半进肚子。 “嗝!”沈川揉着肚子,他是真吃撑了,不算酒钱,这一桌子菜可是一万多,不吃太亏了,“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的大松哥怎么还没来,我再等五分钟,要是不来,对不起,哥们儿我要走了。” 说完,沈川看着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的四个人,无力的拍拍脑袋,“真他妈的麻烦,还得花钱找人把你们抬上车,送到酒店。” 沈川嘀嘀咕咕,看了看手腕上今天花了三千多买的手表,“五分钟已经到了,既然你们那个狗屁的大松哥没来,那我可走了。” “哈!”沈川对着手表镜面哈了口气,用衣袖很宝贝的使劲擦了擦,因为这块表,他被周彦嘲讽了一天。中了三个亿的大奖,不说买块几十万的表,怎么也得买块十几万的吧,可沈川抠的让周彦肝儿都疼。其实他不明白,沈川绝不是对自己吝啬的人,反而他非常喜欢享受,只是现在花十多万买块手表,对此时的他来说太不值得,因为十几万,就有可能给他带来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利益,只有像周彦那样的傻子,才会干出一些不能让人理解的蠢事出来。 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人一脚在外面踹开,一个青春期时留下满脸坑,绑着又黑又粗大辫子,下巴还留着一缕鼠须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这个家伙身上倒是很干净,没戴什么大金链子小金表的,只是脚上那双高筒靴有些骚气。 “就是你吃霸王餐?”中年人的样子很嚣张,微微仰着头,眼睛却使劲往下看,因为沈川一直坐着。 “姐姐,咱说话可不能血口喷人,我沈川还不屑去吃霸王餐……嗝……”沈川又打了个饱嗝,把身边的酒瓶举起来,“这酒是真是假,我想你们心里很清楚,如果你们缺钱,爷心情好可以赏你们十万八万的,这都不是事。可你们认为我是内地过来的,想揉捏揉捏,那爷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五星红旗为什么那么红。” “姐姐?”对沈川后面的挑衅,中年人完没有心情听,而是一直在纠结沈川那句姐姐,盯着沈川的眼睛,闪着慑人的凶光。 “曾经也有人叫我姐姐,然后他就变成了鱼的肥料。” 沈川很张扬的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孩子长的,发型对不起头型,头型对不起脸型,脸型对不起脖型,脖型对不起身型,简直就是个畸形嘛,作为失败的典型,你实在是太成功了。你说说你,咋就长的这么惊险有创意呢?” 大松整张脸都紫了,他身后的那些小弟,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紧紧的抿着嘴,很像有屎拉不出来的样子。 “别生气,别生气!”沈川急忙摆手,“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你不是丑,只是帅的不太明显!” 大松眼角猛跳,脸上的肌肉一个劲抽搐,双手握着拳头,青筋一跳一跳的:“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没有听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就算你是过江的猛龙,到了香江,到了我大松的地盘,你也得给我盘着。你侮辱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今天这顿饭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个家伙现在很生气,之所以忍着,是希望先把钱在沈川口袋里掏出来,然后在找沈川算账,是揉扁了,搓圆了,剁碎了,还是沉海喂鱼,那就看他的心情了,总之,在他眼前,沈川已经是个死人,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这顿将近三十万的饭钱。 沈川举着酒瓶说道:“我吃的不是罚酒,是假酒,现在身体很不舒服,说说怎么赔偿吧。” 大松冷笑一声:“你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谁吗?” 沈川说道:“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店卖假酒,我和朋友喝了,身体出了问题。” “北老!”大松坐在了沈川对面,他身后还有五六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站在了沈川身后,只要大松一句话,他们就会把沈川控制起来。 “这家店的老板叫孙星,是香江三大亨之一,孙家的四少爷,这家店是祖上传下来的,所以一直保留下来,由四少爷打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孙家不差钱,也看不上这家店的收入,所以,你说卖假酒,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孙家?”沈川眼睛一亮,表情相当激动,“这个孙星跟孙乾什么关系?” 大松冷冷的说道:“孙乾,是我们三少爷。” “哦?”沈川眼睛亮的像个灯泡,身体往后一靠,拿起一根牙签开着剔牙,悠然自得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让孙乾来跟我谈。” 大松一愣,接着冷笑一声:“三少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既然你这么不上路,那就不讨怪我大松心狠手辣。”说完站起身,怒哼一声,“大头,把他给我抓起来,好好侍候,注意点分寸,别弄死了,虽然他的命不值三十万,但他吃的这顿饭在值,要是他死了,这个单你们来买。” “大松哥!”大头狞笑着说道,“你放心,兄弟们干这个,什么时候失过手,有多少硬骨头,到我们兄弟手里,还不是哭爹喊娘的跪着叫爷。” 五六个人脸上流露着残忍的笑,就要动手,沈川举起双手喊道:“等等!” “等等?”大头一把揪住沈川头发,“晚了,先让哥几个活动活动筋骨,有什么话一会再说也不迟,放心,在临死之前,你肯定有张嘴的机会。” 沈川嘿嘿的笑了起来,大头瞪着眼睛,恶狠狠的一拉沈川头发:“妈的,一会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川翻着眼睛,一直在嘿嘿的笑,“大松,你最好还是联系一下孙乾,就说他的老朋友沈川在老饭店要见他,他一定会来,如果你不联系,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很可能你的小命都不保。” 大松不信,一个北老,怎么可能认识孙乾,可突然想到,孙乾不是去大陆发展了吗?也许这个北老,真跟孙乾认识,那自己要是把这个北老处理了,三少爷要是找自己算账,自己真躲不过去。 “等等!”大松一摆手,我先联系一下三少爷,说完走出包间。 大头不甘心的松开抓着沈川头发的手,顺手在沈川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死北佬,一会在收拾你。” 沈川看着大头依然再笑,过了好一会,这个家伙心里开始发毛,实在受不了了,一声怒吼:“你他妈的在看着我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大头气的要疯了,弄死你,你还看个屁。 这时大松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三少爷说一会就过来。” “呵呵!”沈川笑的有点的慌,不知道为啥,大松心里有些慌,更慌的是大头和那个服务生。 “咔!”沈川拿着火机,点了颗烟,斜了大松一眼,“混江湖,就要懂得审时度势,看不清楚形式的时候,听话是唯一能保命的方法。”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沈川翘着二郎腿,嘴里吐着烟圈,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包厢门被推开,孙乾外面走了进来,看见沈川眼中戾气一闪,但脸上却笑容满面。 “沈二川,来了香江,怎么不联系我,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老朋友了,也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听到孙乾的话,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大松还差点,最害怕的就是大了沈川一巴掌的大头,还有那个服务员,尤其是服务员,双腿都有点哆嗦了。 沈川抬头看着孙乾,突然哈哈大笑,用手指着孙乾:“你他妈的还真虚伪,如果一进来你就说要杀了我,我对你一定会另眼相看,不管怎么说,你也算个真小人,现在我对你太失望了,虚伪的让人感到恶心。” “我艹你老母!”大头一声怒骂,一开始吓坏了,现在知道孙乾跟沈川有仇,顿时精神一振,表现的机会来了,哪能忍得住,探手就要抓沈川头发。 沈川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完手一抬,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就听到咔嚓一声,大头一声惨厉的嚎叫,紧接着,一个身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桌子上,杯盘碎裂,菜汤飞溅,大头躺在桌子上,眼睛猛往上翻,嘴里吐着血沫,鲜血混着菜汤在身下流出。 “啪啪啪……”沈川重重拍了拍大头的脸,“你他妈的还真以为我怕你啊,不知死活的东西。” 本来挺起胸膛的服务生,又是一缩脖子,眼神躲躲闪闪,慢慢退向门口。 大松眼角狂跳,大头跟了他快十年了,身手绝对不差,但在沈川面前,就跟一只被剁了爪子,掰断牙齿的狗,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心跳都加快了。 就在这时,他猛一抬头,看向已经退到门口,想要转身离开的服务生,眼中冷光一闪。 服务员感受到了大松阴冷的眼神,身体一哆嗦,然后站在门边不敢动了,此时大松心里也有了疑惑,既然沈川跟孙乾有过节,那些假酒就有可能是沈川自己带来陷害酒店的。因为老饭店绝对不可能卖假酒,但问题是,沈川之前肯定不知道老饭店跟孙乾有关,还是他说出来后,沈川才让他通知孙乾,那么,这些酒如果真是假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有人通过酒店的管理漏洞,给客人提供假酒,为自己牟取暴利。 站在沈川身后的那几个家伙,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沈川,很怕沈川突然对他们出手。实在是被沈川吓到了,他们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大头就被扔在了桌子上,浑身都是血,更吓人的是他的胳膊,诡异的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穿透皮肉露了出来。 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沈川这条过江龙,真是龙,绝对不是虫,而且能跟孙乾成为仇家,那也是实力的一种表现,岂是他们这些小混混能招惹的,此刻的大松也是这种想法,感到一阵庆幸,幸亏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不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孙乾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是一笑:“沈二川,这里是香江不是内地,你这么嚣张,会给自己遭祸的。” 沈川摇摇头,“谁能把我沈二川留在这,就凭他们几个?”说着,指了指大松几个,“几头烂蒜,你是真瞧不起我啊。” 孙乾冷笑这说道:“在香江,能要你命的人多得是。” “肯定不包括你孙乾!”沈川摆摆手,“咱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假酒吧,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你该怎么赔偿。” “赔偿?”孙乾好像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不说老饭店不卖假酒,就算卖,你又能怎么样?” 那个服务生精神一振,挺了挺胸膛,又往回走了两步。 沈川说道:“这么强硬啊,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捅给媒体了。” “我是说你幼稚,还是说你无知呢?”孙乾冷声说道,“捅给媒体又如何,你以为我孙家真的很在乎这破饭店?” 沈川有些可怜的看着孙乾:“你孙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家店我信,但这店背后可是你们孙家。经常来这里吃饭的不少,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他们知道你们孙家卖假酒给他们喝,你说他们心里会有什么想法?重要的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你孙家信誉问题!” 孙乾嘲讽的看着沈川:“你想要多少。” 沈川抠了抠鼻子:“我这人很讲理,卖假货,怎么也得十倍赔偿吧。”说完看向那个服务生,“这酒多少钱一瓶?” 听到沈川的问话,服务生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两……两万三!” 沈川点点头:“两万三一瓶,这里是七瓶,那就是十六万一,十倍赔偿就是一百六十一万。” 孙乾哈哈大笑:“沈二川,你还真敢说,你信不信,我告你敲诈勒索。” “信!”沈川很认真的说道,“对于一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垃圾,什么事做不出来啊,我有什么不信的,而且这种龌蹉的事儿你又不是没干过。” 孙乾也不在意:“那是在你的主场,我输了,并不意外,但现在你在香江,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沈川又拿出烟点了一根,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烟瘾越来越大了,“是你的主场又怎么样?难道这一辈子你都不再去内地了?” 孙乾眼睛抹着,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目光:“我就是在告诉你,钱你一份都不用想拿到,至于找记者,我倒要看看,哪家媒体敢报道。” 沈川摇头说道:“是你太天真,还是你认为孙家在香江真的能一手遮天?在这资本主义社会,难道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吗?” 说到这,沈川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我到要看看,是你孙家的影响力大,还是金钱的力量大。” 孙乾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孙家在香江确实有很大影响力,但就跟沈川说的一样,影响力再大,也大不过金钱,那些小报,就是不给钱,都能无风搅出三尺浪来,除非你拿出更多的钱反收买。还有那些具有很大影响力的大报,背后的老板,都不比孙家差,要是没有利益交割,他们很愿意卖孙家一个面子,但要是有人拿着几十上百万找上门,孙家的面子真就不管用了,除非孙家能拿出更大的利益出来。 沈川依然在笑眯眯的看着孙乾:“孙少爷,想明白了吗?拿一百六十万,换你孙家近百年积攒下来的声誉,我想这笔交易很划算。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拿出几百万,毁掉你孙家的声誉,如何你坚信,就算我付出几百万的代价,也威胁不到你孙家,那我们就赌一赌。反正我付出的无非就是几百万,我赌得起,至于你孙家,我就不知道,你能不能赌得起了。” 孙乾脸色极具变换着,最后一甩手,什么都没说走出包房,大松一愣,急忙追了出去:“三少爷!” 堵不起,孙乾心里很清楚,要是换做其他人,孙乾很愿意去赌,你能拿出几百万,我就能拿出几千万。但在沈川这里不行,你敢拿出几千万,他就敢把三亿奖金都扔出去,这样的事儿,孙乾相信,沈川绝对干得出来。到时,真要到了这一步,孙家付出的就不是钱的事儿了,代价有可能会很惨重。 孙乾阴冷的说道:“把钱给他!” 大松内心震骇,给钱,那就是证明在这场较力中,孙乾认输了,或者说,孙家输了,一个北老,居然能让堂堂的孙三公子低头,他怎么想都感觉这事不真实,有些玄幻。 “还有,给我调查清楚,那些假酒是哪里来的,如果是我们内部的人,以损害饭店声誉为自己谋利,就让他把这一百六十万补上,然后给他买辆轮椅,下辈子就让他做轮椅吧。” 孙乾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大松打了个哆嗦,他也能感受到,此时孙乾内心的怒火。想想也能明白,因为这几瓶假酒,被自己的仇家,一个北老逼得低头,以孙乾的骄傲,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当然要找到始作俑者出气。 大松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假酒是那个北老自己带来,用以栽赃陷害我们的呢?” 孙乾迈步刚要走,听到大松的话,猛一回头,眼神就像野兽,吓得大松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那个服务生平时跟他关系不错,也没少给他孝敬,要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是,因为这搭上自己,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三少爷,您放心,我一定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哼!”孙乾哼了一声,“我给你饭吃,你就得给我本本分分的做事,千万不要有什么花花肠子。” “是……是!”大松的声音都颤抖了,不要看他们在外面威风凛凛,普通老百姓看到他们都绕着走,但在这些豪门眼里,他们连狗都不如。 孙乾深深吸了口气:“不要再去招惹那个北老,你们留不下他,反而会给我带来麻烦。” 大松这次学乖了:“明白!” 孙乾走了:“会有人出面收拾他的,那些钱,就当被他买骨灰盒吧。” 大松回到了包房,对沈川的态度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弯,因为他对沈川也有点怕了,不怕不行啊,能压得孙乾低下头的人,就算是一个北老,他也惹不起。 “沈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让人把钱送过来。” 沈川笑了:“等等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说着一直依然不省人事的四个人,“让人把他们送到丽思卡尔顿酒店,有问题没有?” “没有问题!”一百多万都给了,这能有什么问题,大松看向自己那几个手下,“你们两个,把大头送到医院,剩下的人送这四位客人去丽思卡尔顿酒店,千万要小心点,要是出什么差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沈川在杨茜的小包里找到钥匙,然后指着周岐:“他们俩是一个房间,这是钥匙。”接着又把周彦的钥匙找到,指着水晨骏,“他们俩一个房间。” 一个家伙把钥匙拿过去,跟其他人一起驾着四人往外走,等他们都走了,剩下的两个人才抬着浑身是血,还在痛苦呻吟的大头离开。 大松看着脸色苍白的服务员,“跟我走!” 服务员腿都软了,刚才孙乾跟大松的话,他隐约的听到了,怎么能不怕。喉咙滚动了一一下,满脸都是汗,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 大松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走了,服务员靠着门口墙壁,双腿抖成了一团。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以为我是大陆来的,弄几瓶假酒糊弄我,就算我喝出来这些酒是假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拿你们没办法对吗?” 服务员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川面前,嚎哭着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我出事了,整个家就完了。” 这个家伙也算是聪明,既然沈川能把孙乾压得低了头,那就能救他。 沈川冷笑一声:“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服务生张了半天嘴,突然发现,他没有任何理由说服沈川救他,一个被他用假酒坑,被他威胁敲诈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他,那不是善良而是傻。 沈川更不可能干什么以德报怨的傻逼事,他不落井下石,都算善心大发了:“敲诈勒索的事我也经常干,刚刚干的这一票,我赚了一百六十万。可你要知道,做个坏蛋,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你说你啊,弄几瓶假酒,张嘴就敢要我二十多万,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是块烂铁。” 说着叹息着摇摇头,一脚蹬在服务生肩膀上,服务生被沈川一脚蹬出包间:“妈的,不能给老子带来价值,我救你干什么。” 这时大松带着两个人,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蛇皮袋走了进来,“沈先生,这里是一百六十一万,您点点。” 沈川只是打开看了一眼,“不用点,要少了,我都会以百倍的赔偿要求,找孙乾要。” 大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沈川拎着袋子站起身,拍拍大松的肩膀,语气相当和蔼的说道:“我很欣赏你,如果你哪天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沈川拎着一兜子钱走了,大松也长长吐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把沈川这个瘟神送走了,让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把他给我拎进来!”大松一屁股坐在沈川刚才做的椅子上,指了指堆在门外站不起来的服务生。 那两名手下就像拎死狗一样,把服务生拎到大松面前,然后回身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大……大松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服务生抱着大松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 大松冷哼一声:“我饶了你,三少爷能饶了我吗?” “会的,会的!”服务生不停的点头肯定,“四少爷那么信任您,把老饭店交给您打理,三少爷当然也会信任您。” 大松说道:“真没看出来,你的胆子居然那么大,在这里卖假酒。说说吧,还有谁参与了,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你还能坐轮椅,要是交代不清楚,你连坐轮椅的机会都没有。” 沈川拎着大蛇皮袋,拦了辆出租车:“去丽思卡尔顿酒店!” 而此时,四个烂醉如泥的家伙被送回了酒店,沈川一下车就看到他们了:“各位,辛苦了。” 233章 分钱 () 那几个家伙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其中一个家伙,勉强挤出一点笑,对沈川点点头,然后快步错身而过。 “我又不吃人,至于吗?”沈川回头说了一句。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几个家伙顿时加快了脚步,推开酒店大门跑了出去,然后上了一辆面包车疾驰而去。 “妈的,老子曾经被十多个人拿刀砍,也没跑得这么狼狈。”开车的家伙打开车窗,呸的一声吐了口痰。 另一个家伙喘口气说道:“三少爷都被人家压得低了头,我们还是躲着点好,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是北老,太他妈的嚣张了。”坐在后面一个家伙恶狠狠骂了一声。 “那些大圈我们都没怕过,没想到被一个北老弄得这么狼狈。” “不一样,这个北老的来头肯定不小,而且身手很恐怖,大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算我们都加在一起也不够看,估计这也是能让三少爷低头的一个原因。” 沈川并不担心周岐和周彦他们的安,孙乾既然低了头,他手下那些小混混也没有胆量搞事,所以他拎着装了一百六十万的蛇皮袋回了自己房间,随手把兜子扔在地上,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沈川被敲门声弄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已经八点多了,起身去开门,就看到周彦一脸便秘的样子。 “咋地了,大早上的,拉不出屎,是不是憋的难受,脸色这么难看。” 周彦双眼死死盯着沈川,咬牙切齿的说道:“我问你,是不是你把那个水晨骏弄到我床上的?” 沈川眨了眨眼,一脸八卦的问道:“咋了,你们两个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 周彦突然间觉得,自己大早上过来就是找难受的,跟这王八蛋根本就没道理可讲:“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床。” “真的?”沈川脸上满是怀疑。 “那你以为呢?”周彦脸都黑了。 沈川表示很失望:“怎么就能没发生呢?你们也真是……唉……” 周彦心里这个火儿啊,眼睛瞪得多大,直勾勾的看着沈川,语气有些阴森森的说道:“王八犊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沈川一撇嘴:“你打得过我吗?” 周彦嘿嘿冷笑:“有千日做贼,可没有千日防贼的,我就不信,我天天琢磨你,几年几十年就没有机会弄死你。” 沈川张大嘴:“我说兄弟,你心中的仇恨已经蒙蔽了你双眼,你一定要经常抬头看看天,太阳多耀眼,天空多么的蓝,活着不好吗?” 周彦双手掐住沈川的脖子,使劲的来回摇晃:“我现在就不想活了,但在我死之前,一点要先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停停停!”沈川急忙喊停,“快点停,你不要钱了?” 周彦咬着牙说道:“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 沈川急忙说道:“现在就有钱拿,我给你十万!” “嗯?”周彦停止了晃动沈川脑袋的动作,但掐着沈川脖子的手却没松开,“现在就钱?昨天你去银行取钱了?” 沈川摇头:“摇头!” “你又耍我!”周彦又要动手。 沈川急忙再一次喊停,“但是我现在就有钱。” 周彦眨了眨眼:“真的?” 沈川对地上的蛇皮袋努努嘴:“真的,在地上的兜子里,不信你自己看。” 周彦满脸的怀疑,但还是说道:“十万不行,你中了三个亿呢,怎么也得二十万,不然我急掐死你。” “好吧,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川只能答应周彦的勒索,“二十万,小意思!” “这还差不多!”周彦松开沈川,蹲下身体打开兜子,然后眼睛就瞪得溜圆,“你不是在银行取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和火机扔给周彦,嘿嘿笑着说道:“你知道孙乾吧,就是香江娱乐三大亨之一,孙绍东的儿子。” 周彦点头:“知道啊,你那个情敌嘛,给你分手费,最后还坑了你一次。” 沈川点头:“就是他,这钱是他给我的。” 周彦有些懵逼,坐到床上点了颗烟,然后低头看着地上的钱:“之前给你几万块的分手费,现在又给你这么多钱,难道是良心发现,对之前陷害你的补偿?还是他脑袋被驴踢了!” 沈川说道:“你知道昨晚我们吃的那顿饭多少钱吗?” 周彦眼神闪了闪,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距离沈川远点,保持一定的安距离,因为昨晚那一桌子菜还有酒,都是他点的。 “怎么也得有三万四万的吧。”周彦说话的语气,很没有底气。 沈川抽了口烟,嘿嘿冷笑这说道:“十七万九千八!” “我艹!”周彦一下子蹦了起来,“妈的,他们怎么不去抢。”还真把周彦吓到了,他根本就没想到,那些酒会那么贵。 沈川说道:“昨晚喝的那些酒,两万三一瓶。” 周彦搔了搔头:“我听说过拉菲很有名,但国内没有,昨晚我特意问了一下,他们说有,我就要了两瓶,谁知道后来收不住,喝了那么多。”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你点的时候,不问价钱的吗?” 周彦理直气壮的说道:“吃饭问价钱,多丢脸,我从来没那个习惯。再说,这跟孙乾给你这么多钱有啥关系。” 沈川幸灾乐祸的问道:“酒好喝吗?” 周彦砸吧砸吧嘴,好像嘴里还有酒的余香:“好喝,一开始喝的时候没啥感觉,甜甜的,还有点酸,可后来就有点上头了。” 沈川哈哈大笑:“酒是假的!” “啥?”周彦顿时就炸了,“假的?”说着就要往外走。 沈川一把拉住他:“干啥去?” 周彦满脸杀气的说道:“不要以为我们是内地来的,就敢坑我们,不管他们有多大势力,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沈川把周彦拉回来:“行了,事情都解决了,还去干什么。” “啊?”周彦一愣,“解决了?解决啥了!” 沈川指了指地上的钱:“他们的赔偿啊,我们喝了那么多假酒,身体当然会不舒服,这些钱就是他们给赔偿。” 周彦一脸的懵逼:“等等,等等,这些钱不是孙乾给你的吗?” “对啊!”沈川嘴里吐着烟圈,“老饭店是孙家的祖产,你说我能不找孙乾谈谈吗?” 周彦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么巧?” 沈川一笑:“对,就是这么巧。” “那他就把钱给了?而且还给了这么多,看着怎么也得有一百来万吧。”周彦感觉太玄幻了,孙乾是什么人,那么容易就低头给钱,怎么可能啊。 沈川说道:“香江老饭店,那可是老字号,能去那里吃饭的,非富即贵,要是他们卖假酒的事情传出去,会给孙家带来怎么样的负面影响,孙乾心里很清楚,所以,这些钱,他不想给也得给。” 周彦琢磨了琢磨:“孙家在香江也算是豪门,说他们家卖假酒,估计也没人信吧。” 沈川说道:“众口铄金,要是有很多媒体报道,你说会不会有人相信?” 周彦点点头:“这倒是,但孙家在香江可是树大根深,影响力不小,那些媒体能帮着你?” 沈川把烟灰缸拿到面前,放在床上,然后弹了弹烟灰:“在这资本主义社会里,还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吗?什么树大根深,什么影响力,都不会有金钱的力量大。” 周彦说道:“不对,你有钱收买媒体,孙家可比你有钱得多,难道人家就不会用钱砸吗?” 沈川说道:“可以啊,但你要知道,香江那几大报社还有电视台,可都是私人的,要是没有利益交割,他们很愿意卖孙家一个面子,但要是我拿着几十上百万找上门,孙家付出的肯定不只是钱。而且我拿出的钱越多,孙家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不用沈川再说了,周彦也明白了,对沈川竖起大拇指说道:“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二川,又奸又滑又阴险又狡诈,孙乾除了乖乖的把这一百多万的赔偿给你,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无论怎么选都是输。如果对你不理不睬,你花几十万,就能把媒体搞定,搞臭孙家的声誉,要是他跟你硬抗,你不会有任何损失,只要不停的用嘴加码,不用付出一分钱,但孙家付出的代价可能会非常惨重,所以,孙乾根本就不敢赌,只能乖乖的把钱给你。” “咦!”沈川一脸的诧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难道是昨晚假酒喝的,让你大脑开窍了?” “滚!”周彦嘴里叼着烟,快速把外套脱下来铺到床上,然后一捆一捆的往上钱,扔了二十捆才罢手:“我这人很讲信誉,说拿二十万就是二十万,一分都不多拿。” 沈川翻了个白眼,想说什么,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周彦说道:“周岐!”说完过去开门。 周岐和杨茜,还有水晨骏走了进来,三人一看地上的钱,愣了一下,周岐笑着说道:“大早上的,取这么多钱干什么?” 沈川说道:“这不是在银行取来的钱。”接着沈川把假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既然大家都喝了假酒,人人有份。” 周岐看看床上堆着的钱,笑着说道:“二十万?” “对!”沈川对杨茜和水晨骏说道,“你们也有份,没人二十万,自己拿。” 杨茜有点不好意思,周岐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找东西把钱装起来,咱俩的,一共四十万。” 水晨骏没想到也有自己的,而且是二十万,这让他很激动,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二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要是把这钱拿了,肯定会被人看轻,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沈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钱我不能要。” 沈川意外的看着水晨骏,其实当他知道香江对赌马赢取的奖金没有税的时候,他就想着给水晨骏几万感谢费,昨晚在孙乾那讹来了一百多万,正好给几个人分了,索性也给水晨骏一份大礼,毕竟以后还要合作,这些钱就当时奖金了,可没想到水晨骏不要,而且看样子很认真,绝不是推脱。 沈川笑了:“为什么不要?” 水晨骏说道:“无功不受禄!” 沈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我们的合约你拿来了吗?” 水晨骏精神一振:“拿来了,就在车上。”其实合约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车上放着。 沈川说道:“拿来吧,我看看!” “好!”水晨骏转身离开。 周岐说道:“今天就签合约?” 沈川说道:“合约什么时候签都无所谓,主要是看看他们有没有诚意。” 很快水晨骏把合约拿了来,沈川拿过来翻了翻,其实他一点都不懂,到时候肯定要找律师的,而且他也不是一点功课都没做,最少他知道正常佣金是千分之1.5,绝不是这上面写的千分之2。 “水先生,这个佣金千分之2,你是在逗我玩吗?” 水晨骏脸一红,急切的说道:“这是公司定的,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公司,把佣金降到正常的百分之1.5。” 沈川笑了笑:“水先生,你们公司老板是不是以为,我们大陆来的都是傻子。” “不不不!”水晨骏猛摇头,想说什么,被沈川挥手打断,“我现在有三亿两千多万港币,兑换成美金大概有四千七百多万,再加上之前账户内的一百多万美金,将近四千九百万,在你们公司,应该也是大客户了吧。” 岂止是大客户,个人资金达到千万美金以上,那都是钻石级客户了,水晨骏很老实的点点头。 沈川说道:“所以啊,我能接受的佣金,只有千分之一。” 水晨骏傻眼了:“这怎么可能!” 沈川说道:“不可能,那我只能跟其他金融公司合作了。” “沈先生!”水晨骏急了,这可是他唯一的客户,要不把握住了,他的出头之日将遥遥无期,所以一咬牙,说了实话,“您听我说,我现在只是个新人,上面还有带我经纪人,公司要拿走固定的零点五,带我的经纪人也要拿走零点三,我……” 沈川再一次打断水晨骏的话:“这个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新人,我只在乎佣金的合理性。如果你没法说服你公司的老板,我可以给你个建议,辞职出来当我的私人经纪人,佣金依然是千分之一,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我们将来会成立金融投资公司,到时候这家公司就会交给你。” 水晨骏心动吗?心动,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块大饼,一块充满肉香,非常非常诱人的大饼,可沈川真的会兑现承诺,成立金融投资公司,并且交给他吗? 一旦辞了职,而且还挖走了公司的客户,他的名字将会登上香江所有金融公司的黑名单,如果沈川不兑现承诺,他的下场会很凄惨。 沈川并不急,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水晨骏的决定,过了好一会,水晨骏才一咬牙:“沈先生,如果我无法说服公司,我想,能成为您私人经纪人也是我的荣幸。” 沈川笑了:“我给你两天时间。” “不!”水晨骏说道,“半天时间就够了,如果无法说服公司,不要说两天,就是两年都没用。” “好!”沈川说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 看着水晨骏离开房间,周彦说道:“你真要弄个金融公司?” “当然!”别人不知道,沈川还不知道吗?90年代的金融市场,对沈川来说绝对是风起云涌的时代。94年墨西哥金融危机,95年日本金融危机,97年亚洲金融风暴,98年俄罗斯金融危机,99年巴西金融危机,这是啥,这他妈的都是钱,要不狠狠薅一次羊毛,都对不起自己从新活的这一回。 水晨骏回了公司,直接去见公司的经理倪大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些秃顶,眉毛很粗,眼睛却不大,鼻子带钩。 倪大生见到水晨骏一皱眉:“你不是在带客户吗?合约签完了?” 水晨骏说道:“对方认为千分之二的佣金不合理,要求千分之一,而且……” “砰!” 倪大生顿时火了,重重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把水晨骏吓得一哆嗦:“而且什么?千分之一居然想做,还回来找我,你他妈的是白痴啊,一点脑子都没有吗?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回去告诉他们,千分之二,想做就做,不做就滚回内地去,死北老,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水晨骏张了张嘴,本来他要和盘托出的,把沈川增加的五千万美金告诉倪大生,可看到倪大生满脸狰狞的样子,什么都不想说了,而且他有种预感,要是自己都说出来,他肯定会被换掉,沈川这个客户,估计跟他就没关系了。 水晨骏在兜里拿出辞职报告,这是他在酒店出来,上车的时候写的,算是早有准备:“经理,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说完把辞职报告放在倪大生面前,转身就走。 倪大红因为生气涨红的脸,突然变得铁青,冷笑一声:“你他妈的还真是个白痴,离开这里,我倒要看看,谁会要你这个蠢货。” 234章 韩子媚的邀请 () 水晨骏走了,没人在乎他的离职,除了端茶倒水少了个人外,对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影响,也许用不了两个月,他的名字都不会被人记起。 沈川四个人吃了早餐之后,没事可做,跑回房间玩扑克,这个时候还没有斗地主的玩法,也可能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种玩法,反正沈川教会了他们玩,四人玩的不亦乐乎,尤其是周彦、周岐还有杨茜,简直着了魔,刚刚分的二十万,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呢,又输给沈川十多万了。 沈川怎么都没想到,水晨骏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结果了吗?” 水晨骏笑着说道:“我辞职了!” 沈川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在那个破公司,你能有什么发展。”说着把手中的扑克牌一扔,“不玩了!”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尤其是杨茜,叫嚣的说道,“我一定要把输的钱赢回来,还要你兜子里的钱赢光,必须要玩到底。” 沈川很无奈,面对虎视眈眈的三个人,只能把面前的一堆钱往前一推:“都还给你们,这行了吧。” “嘻嘻!”杨茜急忙把钱抱在了怀里,“这还差不多。” 沈川拍拍手说道:“好了,现在我们说说正事吧。” 周彦和周岐精神一振,沈川这么早就跑到香江来,肯定不是为了赌马:“说吧!” 沈川说道:“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世界杯。” 周彦和周岐一愣:“你想赌球?” 沈川说道:“不可以吗?” 周彦和周岐对视一眼,周岐问道:“你这么早到香江,就是为了赌球?” 沈川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就跟着我一起玩,要是不相信,就在香江到处看看,吃喝玩我报销。” “我!”杨茜就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来,“我可以跟这你买点吗?” “可以!”沈川说道,“想买,就跟着我买。” 周彦和周岐叹口气,都以为有什么布局呢,原来就是为了赌球,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玩玩呗,反正这二十万也是白来的。 沈川问水晨骏:“开个离岸账户,把我所有资金都兑换成美金,然后转到离岸账户,有没有问题?” 水晨骏问道:“是建立自然人账户还是企业账户?” “企业!”沈川想了想,“就叫川禾资本,我和我妹妹的名字。” 水晨骏接着问道:“是在香江还是开曼群岛或者维尔京群岛?” 沈川说道:“在开曼群岛或者维尔京群岛都可以,你看着办。”虽说很多欧美公司非常推崇在香江建立离岸账户,因为香江的保密度比伦敦更好,但沈川还是选择了其他地方,因为九七亚洲金融风暴他要想下场玩,最好是避开香江。 “还有一个问题!”水晨骏说道,“之前账户里面的一百三十万资金,是否汇入川禾资本的账户?” “不用!”沈川说道,“这一百多万的资金,跟着川禾资本走就可以了。” 沈川安排好之后,在兜子里拿出二十万:“这二十万,算是提前给你的佣金,如果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玩玩赌球。” 这一次水晨骏没有推迟,把二十万抱在怀里,然后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欧美三大博彩公司,其中两家在香江有分公司,半年前就已经接受投注了,只是赔率相差不大。” 沈川说道:“那就等等,你先把公司注册好,我们就在香江玩一段时间。” “那我就先告辞了!”水晨骏学着周彦,用外套把钱包好,抱着就走了。 水晨骏开着租来的车回到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把钱扔在在了床上,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眼角慢慢变得湿润,过了好一会,突然兴奋的一声大吼,转身跑了出去,接着又跑了回来,把钱一收,塞进被子里,然后才转身出去,把门锁上。 水姝妍刚刚下课,准备去吃完饭,就看到自己哥哥水晨骏在大门口对着招手。 “你不是接了个新客户吗?怎么有时间跑来找我?”水姝妍说着,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哥,你不会又没钱了吧,我告诉你,我也没钱了。” “你跟我走!”水晨骏拉着水姝妍上了车。 水姝妍问道:“去哪?” 水晨骏开着车往家走:“去我那!” “去你那干什么?”水姝妍揉着肚子,“我把钱给你了,这两天中午我都不吃饭,现在快饿死了。” 水晨骏内心感到很愧疚,但一想到新老板的慷慨和以后的前途,心内就很激动:“今天我请你吃大餐,先去我那,给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水姝妍很好奇。 “到了你就知道了!”水晨骏只想给自己妹妹一个惊喜。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小屋,水晨骏很郑重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妹妹一个劲儿傻笑,然后抓着被子,猛地掀起来。 二十捆钞票,被他用力这么一抖,捆钞纸断开,一张张带着墨香的钞票漫天飞。 水姝妍眼睛瞪得多大,傻傻的看着漫天飘落的钞票,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哥……哥……你抢劫……银……银行了?” 水晨骏哈哈大笑:“如果你哥有本事抢银行,早就去抢了,还能等到现在?” 水姝妍问道:“那这钱是哪来的?” 水晨骏说道:“客户提前给我的佣金。” “这么多?”水姝妍有点不相信,“你这个客户这么大方吗?而且一下子给了你这么多,不会对你有什么图谋吧。” 水晨骏一翻白眼:“除了这一百多斤肉,我都快穷的饿死了,他能图我什么!” 水姝妍点点头:“也对啊,可他为什么要以前给你佣金呢?这很不符合常理啊。” 水晨骏突然说道:“你知道这次三t中出三亿两千万大奖吧。” “知道啊!”水姝妍满眼都是小星星,“要是我中了,那该多少啊。” 水晨骏笑着说道:“拿走这次三亿多奖金的,就是我这个客户。” “啊?”水姝妍眨了眨大眼睛,点点头,“那他提前给你佣金就能理解了。” 水晨骏一拉妹妹:“走,我们去吃大餐。” 水姝妍急忙说道:“不行,不行,先把钱存起来,放在家里被偷怎么办,还有,要给妈拿去点家用。” 水晨骏一点头,一边跟妹妹收拾散落的钱,一边说道:“小妹,你哥我还会赚到两百万,两千万,你的生活费还有学费哥哥负责,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嗯!”水姝妍嗯了一声,一滴眼泪在眼角流出来,快速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好了,快点去银行把钱存起来,晚了就下班了。” ………………………………………………………………………… 第二天,沈川四个人没事在大街上溜达,突然看到前面大厦悬挂着一幅巨型海报,居然是韩子媚,穿着那件挂脖连衣拖地长裙,只是比参加拍摄时要精致很多,还有那修长雪白的大腿,脚上穿着红色的一字扣带细跟凉鞋,简约却更能显出她性感的双脚。 整个海报的背景是戛纳电影节的星光大道,两边很多记者在对着韩子媚拍照,旁边还有一行大字:韩子媚一袭红色长裙,携新作《迷情》惊艳亮相戛纳国际电影节。 “是韩子媚,我好喜欢她,还有她的裙子好漂亮。”杨茜仰着头,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海报。 周彦说道:“想不想见韩子媚?” “啊?”杨茜看向周彦,“当然想,只是人家可是国际影后,怎么可能见得到。” 周彦哈哈大笑,指着沈川说道:“沈二川跟韩子媚认识啊,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好。” “真的?”杨茜看着沈川。 沈川搔了搔头,难得的谦虚:“没有吧,只是认识。” 周彦一翻白眼:“海报上的裙子还有鞋,都是他设计的。” “你还会设计服装?”杨茜满脸的不可思议。 被质疑,沈川不能在低调了:“我怎么就不能设计服装了?哥们要是愿意,那些所谓的国际服装大师,都他妈的得靠边站。” 杨茜笑着说道,“我不否认,你设计的这套长裙穿在韩子媚身上真的很惊艳,还有那双鞋,我也很喜欢,但你这么吹牛,真的不好。” “唉!”沈川叹口气,“我以诚待世人,世人却无情待我。” “行了!”周彦说道,“别酸了,既然杨茜想见韩子媚,你就联系一下。” 沈川也觉得,来香江这么些天了,不联系一下韩子媚不太好:“戛纳电影节刚结束,她有没有回香江不好说。” “问问呗!”周彦怂恿的说道,“打个电话又费事,再说,她新电影还有几点就上映了,她应该在。” 沈川奇怪的看着周彦:“你那么积极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我有个屁图谋!”周彦极力否认,“不就是杨茜想见见韩子媚嘛。” “不对!”沈川摇头说道,“你肯定有什么图谋。” 杨茜说道:“韩子媚肯定认识很多美女明星啊。” “哦!”沈川恍然,“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小心我告诉黄小米。” 周彦高傲的仰着头,但很心虚的说道:“你爱告就高,我还怕她?” 周岐嗤笑一声:“少吹牛逼,不知道是谁,因为家里反对,让某人跟黄小米分手,某人又哭又闹又上吊的。” “谁,你在说谁!”周彦左右四顾,脸不红不白的。 沈川懒得搭理这货,找了个电话亭,杨茜殷勤的找到硬币扔进电话机,然后紧张的看着沈川拨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不是韩子媚:“你好!” 沈川说道:“韩子媚小姐在吗?” 听筒里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不过这是韩子媚的私人电话,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不多,对方虽然很警惕,但依然很客气。 “请问你是谁?” 沈川说道:“我叫沈川,内地人,现在在香江!” “啊!”里面啊了一声,显然知道他的名字,“沈先生,您好,我是子媚姐的助理,您叫我小吴就好,子媚姐现在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我去通知她吗?” “不用!”沈川说道,“我住在丽思卡尔顿酒店3039房间,晚上有时间,她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的,沈先生!”助理小吴说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就这样吧,拜拜!”沈川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到杨茜竖着耳朵在身边偷听呢。 “怎么样?”杨茜什么都没听到。 沈川说道:“韩子媚在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晚上会打电话给我。” 这时,电话亭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沈川眨了眨眼,拿起来放到耳边也不说话,对方迟疑的问道:“二川?” 沈川说道:“不是说,你在参加一个重要的活动吗?” 对面传来一阵娇笑声:“我去洗手间,碰到我的助理,她跟我说你刚才打了电话,我想着你应该不会走太远,就试着打了回去。” 沈川问道:“你的活动什么时候结束?” 韩子媚说道:“大概晚上四点吧,这样,我联系你不太方便,你晚上四点半打电话给我,我请你吃晚餐。” 沈川笑着说道:“我身边还有好几个人呢,这太让你破费了吧。” “沈二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韩子媚也叫起了沈二川,语带笑意的说道,“你也太瞧不起姐姐我了,在怎么说,我也是国际影后啊,请你们吃顿饭还是小意思的。” “好吧!”知道韩子媚很忙,沈川没有在聊下去,“你先忙,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那好,就这样!”韩子媚说道,“记得晚上打电话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说完挂了电话,显然是真的忙。 周彦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如我们租船出海玩吧。” 沈川看了看时间:“你看看都几点了,等到码头租了船,天都黑了,要想出海,明天再说。” “那好像在拍电影!”杨茜指着前方,那里围了不少人,还有警察在维持秩序,只见一个人吊着威亚在十多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我们去看看!” 九十年代的香江,在大街上走,随时都能碰到在大街上拍戏的剧组,也不知道是沈川他们运气不好怎么地,来了这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碰见。 “快去看看!”杨茜快步跑了过去,因为人太多,尤其是九十年代的香江,治安可不那么好,周岐急忙追了过去,沈川和周彦也只能跟着。 “啊!”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杨茜的尖叫声,沈川一捂额头,“怕什么来什么。” “放开你的爪子!”周岐低沉有些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紧接着人群呼啦一声向周围退去,只见周岐把杨茜挡在身后,他们面前站着三个家伙,典型的古惑仔形象,敞开着衣襟,露着描龙画凤的纹身。 “原来是北佬啊,你的妞不错啊,让她陪我们兄弟玩玩,放心,明天就还给你。”一个家伙伸手就要去抓杨茜。 他的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耳边传来森冷的声音:“我看你妈不错,让她陪我玩玩,放心,我不嫌她老,明天就还给你老子。” “我干你老母啊!”这个家伙一扭身,另一只手狠狠抽向沈川的脸。 沈川微微一笑,轻轻的在那个家伙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听到咔的一声轻响,眼看着手已经抽到沈川脸上了,周岐和杨茜心一紧,然后就看到那个家伙的胳膊,突然软软的垂了下去。 “疼死我了,你们还不快点动手!”肩胛被沈川卸了,那个家伙疼得满头大汗,另一只胳膊被沈川抓着,挣也挣不脱,冲着他那两个兄弟就是一阵怒吼。 “你这个扑街,快点放开我兄弟。”两外两人在后腰抽出一把两尺长的砍刀,用刀尖指着沈川,一脸的凶狠。 见到两人动了刀,围着的人群又向后退出了十多米,好像是很怕溅他们一身血。 这时拍戏的都停了,有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也都跑过来看热闹。 “这三人我认识,是跟华星老九头混的,这几个大陆仔招惹了他们,麻烦大了。” “老九头心狠手辣,不讲江湖道义,要不是他老子还有点面子,估计早就让人给剁了。” “说这些没用,招惹了老九头,除非拿钱买命,不然这几个大陆仔很难回内地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沈川呲牙一笑:“你们是老九头的手下的。”说着抬手,屈起手指,在刀尖弹了两下,只听叮叮两声脆响,刀身一阵轻颤。 两个人就感到刀身传来一股大力,手臂一麻,紧接着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当啷当啷两声,砍刀跌落在地。 沈川说道:“连刀都拿不稳,还学人家看人,还是回家找你妈喝奶去吧。”说着歪头看被他卸了肩膀的家伙,“是吧,儿子,我这个便宜爹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见到对方拿出了刀,杨茜脸都白了,但是周岐却动了口气,只要沈川在身边,那就可以高枕无忧。 周彦笑嘻嘻的说道:“他咋还成你儿子了。”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把他妈借我玩一晚上,那我不就成了他便宜爹了嘛。” 周彦点点头:“也对哈,那我不成了他大爷了?” 周岐笑着说道:“那我也是他大爷,这家伙太不孝了,居然调戏他大妈,该打。”说着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那个家伙的脸上。 “啪!”是真响,把那个家伙抽的眼冒金星,嘴里狂喷血沫,要不是沈川一直抓着他手腕,估计一头就栽地上了。 这时,另外两人麻痹的身体才恢复知觉,然后毫不犹豫的弯腰捡起砍刀,可接下来的一幕,吓得他们脸色苍白,愣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跑。 只见地上的两把砍刀,被他们拿起来之后,突然变成了细细的铁砂,倾洒一地。这种情况就是再傻,也知道他们招惹的不是普通人,不跑难道还在这等死。至于他们的兄弟,哪还有时间管,什么义气不义气的,那都是狗屁,自己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噤了声,不可思议的看看沈川,又看看地上那堆亮晶晶的铁砂,一时间呼吸都为之一滞。 沈川看着那个家伙,笑着说道:“你那两个兄弟还真够不讲义气的,不愧是跟老九头混的。” 那个家伙到现在还昏头转向的呢,周彦倒是很好奇:“老九头是谁?” 沈川对那个家伙努努嘴:“他老大!” “你认识?”周彦问道。 沈川摇头:“不认识!” 周彦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老九头的手下?” 沈川对看热闹的人扬了扬头:“他们说的。” 刚才议论的那些人脸色一变,挤出人群就跑了。 杨茜真有点吓到了,这时才回过神来,长长的吐了口气:“川子,把他放了,我们走吧。” 沈川点点头,松开了手,那个家伙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显然被周岐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只是牙没被打掉几颗,也算是奇迹了。 发生这个事情之后,几个人也没兴致在溜达了,沈川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去哪,回酒店还是去吃午饭。” 杨茜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回酒店吧,我现在不饿。” 四个人回了酒店,周岐一个劲儿的哄着杨茜,怎么哄都不行,最后还是斗地主,让杨茜恢复了正常。 三点还没到,房间电话突然响了,沈川一看是韩子媚的,拿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呢,就听到韩子媚说道。 “我只是试试,没想到你真回酒店了。” 沈川问道:“你不是说要四点结束吗?这三点还没到呢。” 韩子媚说道:“提前结束了,你记一下,我给你个地址,你马上过来。” 沈川说道:“你说吧!” 韩子媚说了个地址:“记住没?” “记住了,一会见!”沈川挂断电话,对杨茜说道,“你不是想见韩子媚吗?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见她。” 235章 天王约歌 () 这是一处私人会所,坐落在狮子山的半山腰,一角碧瓦掩映在绿树红墙中,在山下,一条柏油路直通半山腰。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半山腰一块巨石旁,司机说道:“先生,出租车不让往上面走了,只能在这下车。” 沈川下了车,看着巨石上雕刻的狮子山三个大字,又看看几十米外的红墙碧瓦的仿古建筑,不禁感叹一声。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闹中取静。” 周岐说道:“能在这里开一家会所,仅仅有钱可是做不到的。” 周彦跟着点头:“能成为这个会所的会员,也不是有钱就能行的。” 这时身后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眨眼间,一辆超跑在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气流,刮得几人衣襟飞起,尤其的杨茜,因为站在最外边,跑车就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刮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艹你妹妹的!”周彦愤怒的骂了一声,看着超跑疾驰进会所大院。 沈川拍拍周彦肩膀:“消消气,要是有缘,也许会相遇,要是没缘,那一定是他上辈子积了德。” 周彦笑着说道:“中午那阵,你那一下确实挺吓人的,说说,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两把砍刀,居然变得细铁砂。”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花钱来买,两百万,我这可是看在咱深厚交情的份上给你打的折扣,要是换了个人,没有五百万想都不用想。” “滚犊子!”周彦骂了一声,“又想坑我。” 两人吵着来到会所大门前,两名保安把他们拦住:“这里是私人产业,游客不能进入。” 沈川在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盒扔给周彦:“是韩子媚小姐邀请我们过来的。” 一听沈川说话的口音,两名保安眼神顿时变得不善,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一名保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一下沈川,不冷不淡的说道:“等一下。”说着拿下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前台,我是门卫,有几个内地人说是韩小姐邀请来的客人,让人去确认一下。” 沈川耸了耸肩,对身边的周岐和周彦说道:“我怎么感觉,他们对我们不太友好啊。” 周岐也点了一根烟,冷笑一声说道:“听到我们的口音,就知道是内地来的,香江,即使一条看门狗,面对我们都会有一种优越感,都是仰着脑袋看天,不会正眼看我们。” “啧啧啧!”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不对,周老大你这话说的不对,你看这两条狗,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吗?” 周彦吐了口烟,笑嘻嘻的说道:“看着我们,估计是怕我们偷东西吧。” 三个人说话,毫不避讳两个保安,那两个家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几个内地来的乡巴佬,居然明目张胆的骂他们是狗,这怎么能忍,其中一个家伙还抽出了挂在腰上的警棍,被另一个拦住了,微微摇了摇头。估计他们心里也有顾忌,万一沈川真是韩子媚邀请来的客人,他们要是动手把人打了,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这几个北佬要是说谎,那就没啥顾忌了。 很快对讲机响了:“门卫,是不是有一个沈川沈先生。” 沈川举起手,对着保安呲牙一笑:“你好,本人就是沈川!” 两个保安咬了咬牙,打开门,把沈川他们放了进去。 沈川进了门,突然会有说道:“是不是很想咬我?没关系,我这人一项心地善良,如果你们想咬我,那就来吧,我绝对不还口,随你们咬。” 两名保安没说话,沈川眨了眨眼:“怎么?狗都改性了,不咬人了?” 两名保安看着沈川的眼神能喷出火来,但依然不说话。 沈川叹息一声:“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句话果然不假,连人都不敢咬的狗,只能吃屎了。”说完很失望的摆摆手,“行了,你们就在这大门口吃屎吧。” 两名保安的脸色由青变红,又由红变黑,已经走了的沈川突然再一次回头,指着两名保安。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呲牙,呲牙,嘴角上翘,露出牙齿来,这样才有威慑力,也不枉你们的主人,把你们放在这里守大门。” 沈川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对了,如果有人给你们扔泡屎,可千万别吃,有可能是坏人给你们下毒。” 两名保安眼中凶光闪烁,看起来戾气很重,这个死扑街真把他们当成狗了,真是该死的。但沈川是客人,而且还是韩子媚邀请的客人,他们不敢动手,只能忍着。 “哈哈哈……”沈川大笑着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心情别提多舒爽了。 周彦笑着说道:“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蔑视,可到了香江,没想到接二连三的被瞧不起,感觉整个香江都对我们充满恶意。” “噗!” 沈川把叼在嘴里的烟头吐了出去,有些话他不愿意说,一个被殖民近百年的地方,有些人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早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川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整个会所有九栋小楼,都是仿古建筑,主楼五层,其他都是两层或者三层。 一进入大门,两侧是停车场,面积不小,停着不少豪车,再往前就是一片树林,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穿过树林,直达主楼前。 沈川进了主楼,这是接待大堂,面积不小,装修的富丽堂皇,一个穿着传统旗袍,气质优雅,大概有三十来岁的女人见到沈川就走了过来。 “哪位是沈公子?”女人面带微笑,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柔好听。 “我是!”沈川打量了一下女人,她的脸很精致,画着淡淡的装,身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左右,但身材比例却非常均称,尤其是穿着旗袍,更能凸显她身材的优势。 女人伸出手跟沈川握了握:“您好,沈先生,我叫沈飞烟,是这里的经理,媚姐已经在等着您了,请跟我来吧。” 这里没有电梯,沈川四个人跟着女人走步梯上了五楼,眼前出现两个大门,每扇大门上,一个写着天一个写着地。 女人推开天字门,沈川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能有近千平米的空间,只摆了两组沙发和几个实木椅子,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吧台,酒架上摆满了各种酒。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架钢琴,一个短发,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弹钢琴,见到沈川他们进来,悦耳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女人抬头看了过来。 沙发上还坐着三女两男,出了韩子媚之外,其他两女两男,包括弹钢琴的短发女人,看着都很眼熟,但沈川一个都叫不上名字,倒是杨茜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兴奋。 韩子媚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要喝呢,见到沈川来了,立刻把酒杯放下了,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沈川伸出手想跟韩子媚握手,但韩子媚却直接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感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沈川苦笑着说道。 “这要是被记者拍下来,那我可就出名了。” 韩子媚笑了一声:“出名好,到时候我们两个合作拍一部电影。”说完跟周彦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周岐和杨茜。 沈川指着周岐说道:“周岐,周彦的大哥,这位美女叫杨茜,是周岐女朋友,是周彦未来的嫂子。” 韩子媚跟周岐和杨茜握了握手:“欢迎你们!”说完一拉沈川的手,走向沙发那两女两男。 “这几位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沈川毫不脸红的说道,“经常在电影电视中看到,怎么能不认识。”虽然他叫不上名字,但看着脸熟,而且能跟韩子媚一起出现在这,不用问也都是演员,而且关系肯定都不错。 沈川说认识,谁也没有怀疑这话有假,韩子媚也不例外,能被她邀请过来的,在香江影视圈的地位和名气就是比她差,也差不哪去,所以她还是郑重的介绍了一下。 “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沈川。”韩子媚介绍完沈川,一指留着长发,不算漂亮,但却非常成熟性感的女人。 “梅芳菲!” 一说梅芳菲三个字,沈川就想起来了,歌坛天后,他在陈三军那听过梅芳菲的歌,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时间比较短,又有那么多事要忙,歌听了不少,但对于歌手的了解并不多,顶多听到好歌,会看一眼或者问问歌手的名字。 韩子媚又指向另一个穿着一身牛仔,绑着马尾辫,看起来非常清纯漂亮的女孩:“乔韵棋!” 乔韵棋被称为玉女掌门人,歌手,沈川也听过她的歌,很一般,之所以沈川会注意她,就是因为她漂亮,但据陈三军说,这个女人在影视上的发展,比在歌坛要好得多,拍了很多脍炙人口的影视剧。 韩子媚又介绍了一下两个男人,一个叫刘梵,一个叫郭宗廷,沈川没想到,香江四大天王居然来了俩。 这时,那个弹钢琴的短发女人走路了过来,笑着说道:“如果你能知道我是谁,今天这里我请,而且还答应你一个要求。” 韩子媚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川。 韩子媚拍拍沈川肩膀:“二川,我能不能省下今天请客的钱,就看你的了。” 现在沈川的记忆力,绝对达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只要他听过这个女人的歌,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他就不可能忘。 短发女人说道:“我叫裴瑾!” 沈川说道:“绿肥红瘦有新词,画扇文窗遣兴时。” 不只是裴瑾,就是韩子媚几个人都眼前一亮。 裴瑾抬头看向沈川,眼里闪着异彩,“看来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啊。” 沈川笑了:“香江第一才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裴瑾背着双手,踱着小方步,笑颜如花的说道;“我的名气有那么大吗?你们内地都知道。” 看着犹如小女孩一样雀跃的裴瑾,沈川微微一笑:“真的很巧,前一段时间,无意中我听到一首歌,歌词意境深远,让我久久回味。之后我特意了解了一下这首词的作者,不了解还好,一了解吓了我一跳,能被人称之为香江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裴瑾看着沈川,扑棱扑棱的眨着大眼睛:“我长这么大,记得只给一个人填过词,而且还是三年前的事,重要的是,那首歌并不火,不会那么巧吧。”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就是那么巧。”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沈川感叹的接着说道,“这词到现在我都记忆深刻。” “绿肥红瘦有新词,画扇文窗遣兴时!”裴瑾双手抱拳,学古人一个长揖,“谢谢沈兄夸奖。”接着,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韩子媚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别酸了,快点过来喝酒。” 一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刘梵举起酒杯:“沈先生,我敬您一杯!”说完仰头把酒喝光。 沈川也把就喝光:“刘先生,我很喜欢你的歌,这话绝不是虚言,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成为了你的歌迷。” 刘梵笑着说道:“对沈先生的才华,我也很钦佩,今天我们跟媚姐一起参加活动,她说沈先生来了香江,我跟廷仔厚着脸皮跟着来了。” 郭宗廷有些内向,就是跟韩子媚她们话也很少,众人聊天,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只有提到他的时候,他才会说两句,倒也不感觉尴尬。 现在听到刘梵说其他,郭宗廷笑着举起杯:“沈先生,我也敬您一杯,您随意就好。” 韩子媚正跟周岐和杨茜聊天呢,这时把脑袋探过来,对沈川说道:“其实梵仔找你是想约歌。” 刘梵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听到韩子媚的话,借坡下驴的说道:“我接到内地央视的邀请,要参加95年春节联欢晚会,但是我手里并没有让我满意的作品。” 沈川有些不解,他的歌,传唱度最高的当然是春天的故事,但这首主旋律歌曲,不可能引起刘梵这位天王的注意,那就只有一无所有和我相信,但这两首歌都是摇滚,跟刘梵的风格不搭啊,怎么会找他约歌。 可能看出了沈川心中的疑惑,刘梵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蝴蝶泉边和光阴的故事,我相信,你也能写出一首适合我的歌。” 韩子媚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这两首歌,上次在京城,我听沈禾唱就把谱子要了来,回来之后就给梵仔他们看了。” 裴瑾在另一边走了过来,对沈川举起杯:“我也很喜欢这两首歌,更准确的说,我喜欢这两首歌的词。能把歌词写的那么有画面感,能做到的屈指可数。” 沈川抱拳说道:“夸奖夸奖!” 裴瑾一笑:“我可很少夸奖一个人,你应该感到很荣幸。” 沈川点头:“荣幸,当然荣幸。” “喂喂喂!”刘梵看着裴瑾不满的说道,“我在跟沈先生谈约歌的事,你能不能别添乱。” “ok!”裴瑾说道,“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弹一首我新编的曲子。” 悠扬悦耳的钢琴声响起,沈川说道:“既然刘先生这么信任我,要是我再推脱,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刘梵说道:“不要总是叫刘先生刘先生的,太生分,直接叫我梵仔就好。” 沈川说道:“行,我叫你梵仔,你就叫我二川或者川子就好。” 刘梵说道:“我叫你川仔吧。” “也行!”沈川还要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五六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穿着的衣服,无论是西装还是休闲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媚姐,知道你在这,过来敬你一杯酒。”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打着发蜡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他的年纪不大,但脸色发黄,看起来有些浮肿,走路的时候双脚发飘,很明显,因为纵欲过度,肾已经出了问题。 见到这个年轻人,韩子媚眉头一皱,只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不悦:“原来是王公子,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这里玩。” 王公子笑嘻嘻的说道:“在奥门呆了两个多礼拜,赢了几百万,回来跟几个朋友过来放松放松。这不,听说媚姐也在,就过来打个招呼。”说完一转身,走向钢琴,“原来裴小姐也在啊,之前约裴小姐出来,总是说没时间,今天应该有时间了吧。” 裴瑾脸色冷峻,看都没看王公子,声音冰冷的说道:“对你,我永远都不会有时间。” “我说王牧,这就是让你朝思暮想的裴瑾?”另外几个家伙走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很斯文的一个家伙嘲讽的说道,“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被朋友挤兑奚落,这让王公子很没面子:“裴瑾,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来吧,开个价,多少钱陪我一晚。” 裴瑾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韩子媚包括刘梵和郭宗廷还有梅芳菲、乔韵棋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是看起来这个王公子来头很大,在事情还在可控之内时,他们不便插手,把事情搞僵,最后不可收拾。 “哎呦,看来你很有钱啊。”沈川点了根烟,身体往后一靠,双脚踏在了茶几上。 这个王公子一进来,沈川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开超跑的那个家伙。 236章 豪赌 () 王公子的气正没地方撒呢,猛一回头,满脸狰狞的一指沈川吼道:“死北佬,你他妈的哪根葱,老子有没有钱关你屁事。”沈川一说话,他就听出来沈川来自内地。 当他看清沈川那一身廉价的衣服时,突然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的穷鬼,是怎么混进来的。”说着看向韩子媚,“是媚姐你带进来的吧,你的品位这么差了吗?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韩子媚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对她如今的地位来说,还真不在乎得罪这个王公子,但要是王公子迁怒其他人就不好了,所以她一直压着火气。 看到韩子媚要说什么,沈川拍拍她的肩膀,看着王公子说道:“你刚才说,在奥门赢了几百万,看来你对赌术很精通啊。” 一听到赌,王公子得意的一笑:“精通谈不上,略有研究。” 沈川点点头,烟雾在他嘴里飘出来:“既然你精通赌术,我们不妨赌一把,赌注多少你来定。” 王公子上下打量一下沈川,鄙夷的说道:“少于一百万,我是不赌的,你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吗?” 沈川一愣,王公子嗤笑一声:“怎么,没有钱?没有钱你他妈的就老实的呆着,别学人家架梁子。” 沈川淡然的说道:“我很少赌博,但有时要赌,赌注从来都是以千万计算的,而且必须是美金,上不封顶。” 这一次王公子愣了,您接着哈哈狂笑,站在他来的那些家伙跟着笑。 王公子指着沈川,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笑死我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样好笑的笑话。” 就连韩子媚、裴瑾和刘梵都脸露异样,很明显,他们也不相信沈川的话。 沈川脸色平静的看着王公子他们笑,也不说话,只有嘴里叼着的烟,在冒着淡淡的轻烟。 笑着笑着,王公子他们不笑了,看着沈川那张平静又平凡的脸,突然感觉到沈川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笑够了吗?”沈川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拿起红酒浅浅喝了一口,“也许是我愚蠢,真不明白你们在笑什么,难道你在奥门的时候,对手不拿钱,不拿筹码,你就跟他赌?” 王公子突然觉得自己真像个小丑,不拿钱,谁跟你玩,这是要见真章的。 “我这人还有个毛病,从来不用筹码,只用现金,而且是一次定输赢,要想再玩,从新下注,赌注依然不少于一千万……美金,还是一次定输赢。”沈川语气依然很平淡,“赌,不就是玩个心跳,玩个刺激嘛,一百万,你在逗我吗?如果没钱就别学人家撩妹,赶紧滚蛋。” 撩妹?众人心里一琢磨就明白了,估计就是泡妞的意思。 王公子和他身边的人突然意识到,这个家伙口气这么大,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不过他们心里倒是不希望沈川是在虚张声势。 “好啊,一千万美金没有问题,只是你能拿得出一千万美金吗?”王公子笑眯眯的看着沈川,一脸的不怀好意。 沈川没有理他,歪头对周彦说道:“给水晨骏打个传呼,让他送一千万美金过来。” 见到沈川来真的,韩子媚急了:“川子……” 沈川一摆手,见到裴瑾和刘梵几个人也都关心的看过来,明显是要阻止他,“媚姐,相信我吗?” 韩子媚毫不犹豫的点头:“相信,可是……” “没有可是!”沈川对周彦说道,“还坐着干什么,去呀。” 周彦一项是不怕事大的主,只是这里他到哪去找电话,只能看向韩子媚:“媚姐,把你大哥大借我一用。” 看到沈川决议一定,只能暗暗叹口气,把大哥大在包里拿出来递给周彦。 见到沈川真的让人来送钱,王公子几个人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眼里看到了笑意,那是对沈川嘲讽的笑,然后几个人走到了一边。 “花胖子,这一次就看你的了。”那个长相斯文的家伙,看向身边一个胖子。 花胖子名叫花启轩,是奥门赌王花竞江最小的一个儿子:“王兄这是一怒为红颜,我参与不太好吧。” 王公子笑着说道:“既然那个北佬送钱,我怎么能吃独食。一千万美金,我们几个平均出钱,赢了再平分,当然了,让花胖子出手,我们每人可以少拿点。” 其实众人心里明白,不是王公子有多大方,而是他一个人根本就拿不出一千万美金。不只是王公子,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毕竟没有接手家族企业,也就兜里的那点零花钱,就算是平摊,他们也得去借才能凑齐。 花启轩说道:“我出手,不是抢了王兄的风头?这样不太好吧。” 那个斯文的家伙说道:“什么风头不风头的,什么都没后钱重要。” 王公子点头:“花胖子,接下来的半年,咱们兄弟能不能逍遥快活,就看你的了。” 花启轩笑着说道:“要是输了呢?” 一个家伙说道:“有你花胖子出手,怎么可能会输。” 花胖子说道:“既然是赌,那就是未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王公子说道:“输就输,我们又不会怪你。” 其实是没人认为会输,就连花启轩自己都不认为自己会输。堂堂赌王的儿子,一个从小在赌场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输。这也是他们如此积极的原因,有凯子给他们送来一千万美金,他们要是不笑纳,老天都不同意。 见到王公子他们在远处嘀嘀咕咕,刘梵说道:“沈先……川仔,你太冲动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让保安过来把他们弄出去就好了。” 裴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 梅芳菲和乔韵棋还有郭宗廷也说:“川仔,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现在就走,他们又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沈川看了几人一眼,他们的话确实是发自真心,不禁好感大升,不要看他们又是天王又是天后的,外表光鲜亮丽,但在那些豪门子弟眼中就是戏子,真要把这些二世祖得罪了,虽不至于真能把他们怎么样,但也会带来一定的麻烦。 “你们不用担心!”周彦拿着大哥大回来了,“沈二川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赢的,而且他有的是钱,输点不算啥。”这丫说话的语气很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认为沈川不会输,还是希望沈川输。 其他人不了解沈川,韩子媚是知道一些的,周彦的话让她心里满是疑惑,沈川哪来的那么多钱?不过周彦既然这么说了,韩子媚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周彦和沈川的关系可不一般,不可能坑他。她哪里知道,周彦一直走在坑沈川的路上,只是一直没有成功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王公子他们坐在吧台那里聊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笑声,而沈川他们这里,因为周彦的一席话,都以为沈川是内地豪门子弟,气氛一下子也轻松了很多,双方也暂时相安无事。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有人出现了,一个个提着钱袋子,交给王公子他们,这帮家伙的钱都凑齐了,然后来到沈川面前。 “你的人怎么还没来,不会在耍着我们玩吧。” 沈川嗤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们多有钱呢,这区区一千万美金都是凑的,一个个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嘲讽的语气,不屑的眼神,让王公子他们很难堪。 王公子冷哼一声:“大话谁都会说,等你的人把钱送来再说吧。” 这时,水晨骏终于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两个穿着制服,拎着四个大大的银色手提箱,还有两个是手持枪支的安保人员。 水晨骏并不知道沈川突然要这一千万美金干什么,幸亏他是在外资银行开的户,不然这个时间,想要拿出一千万美金现钞,根本就不可能。 “老板!”水晨骏说道,“钱拿来了。” 两名银行工作人员把四个手提箱打开,四箱满满的富兰克林出现在眼前。虽然韩子媚的身价也不菲,但除了拍戏的时候,还真没看过一千万美金摆在面前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拍戏那都是假的,这可都是真的,还散发着墨香呢。 一名银行工作人员跟水晨骏握了握手,非常客气的说道;“水先生,再会!” “等等!”银行工作人员转身想走,被沈川叫住了,回头疑惑的看着沈川。 沈川说道:“请在等等,一会这些钱你们还要拿回去。” 那名工作人员看向水晨骏,虽然水晨骏也很不解,但还是点头:“那就请你们等一会。” 几名银行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也不得不说,外资银行对客户的服务,真是贴心到家。这要是在国内,想都不敢想,就算是十年后的内地,那些外资银行也没有这样的服务。 王公子几个人贪婪的看着地上摆着的美金,眼睛都红了,这可是一千万美金,将近七千万港币,不要看他们都是豪门子弟,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巨额资金了。 沈川看着几人,笑眯眯的说道:“21点还是骰子赌大小,你们决定。” 水晨骏眼睛顿时瞪得多大,这时他才知道,沈川让他送一千万美金过来,居然是赌,就连那四个银行的工作人员都一脸的震惊,一千万美金的赌资,以前只能在电影中看到,在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 花胖子当仁不让的说道:“既然你喜欢刺激,那就骰子赌大小,一把定输赢。” 沈川点头:“可以!” 花胖子对王公子说道:“你去赌场借个荷官过来,免得有人输了,耍赖说我们抽老千。” 王公子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他现在有些等不及了,因为他看上了一款限量版的跑车,找他老子要钱,他老子没给他,现在有沈川这个冤大头在,他已经看到那款限量版跑车在跟他招手了。 沈川歪头看向韩子媚:“这里还有赌场?不是说,马场是香江唯一合法的赌博场所吗?” 韩子媚一笑;“香江政府发了三张赌场牌照,一张给了马场,一张给了洪氏家族的赌船,还有一张在这里。但是这里并不倚靠赌场盈利,只是给这里的会员提供一个娱乐场所,所以在这里赌钱是合法的。” 沈川问道:“既然是正规赌场,那么抽水是多少?” 韩子媚说道:“我说了,这里不倚靠赌场盈利,是不抽水的,在这里玩很公平,但这里的荷官没有底薪,所以有个惯例,赢家会给荷官打赏,多少不限。” 很快王公子回来了,荷官是个丰满漂亮的女人,年纪大概三十来岁,穿着女士西裤,白衬衫小马甲,系着领结,盘着发髻,看起来相当精神干练。 荷官看到花启轩,打了个招呼:“花公子,您好!” 荷官语气平淡,不冷不热,因为这家会馆的老板身份,可不比赌王差,即使是荷官,也没有必要看花启轩脸色。不过,看花启轩的反应,并不认识她,但作为荷官,要是不认识赌王的儿子,那就太不合格了。 花启轩也只是点点头:“这里没有赌桌!” 荷官说道:“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这也是会所的一项服务,毕竟能成为这里会员,都是非富即贵,很多人并不喜欢赌场的氛围,即使有贵宾室,也有人不愿意去,所以都在自己房间玩,这样清净而且能保证自己的**。 很快一张不大的赌桌被两个服务生抬了进来,还有两个人拿着椅子,一个人拿着赌具,一个人扛着摄像机。 荷官扫视了一圈:“因为这次赌注比较大,这里又没有监控探头,为了避免对结果有争议,我准备了摄像机,会进行程拍摄,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意义没有。” 实在是这次赌注太大了,赌场负责人立刻决定让人带着摄像机过来程拍摄,这也是第一次这么做。毕竟这里是不抽水的,也是为了会所的声誉,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避免双方出现争议,给会所带来声誉上的损害。 花启轩说道:“这个不错,避免有些人输不起。” 沈川淡然的说道:“没有问题!” 荷官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花启轩看向沈川,问道:“这位沈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沈川点了颗烟,站起身走到赌桌前坐了下来:“可以!” 荷官对两名服务生点点头,那两个服务生有点激动,每人一千万的赌资,这在他们会所都是前所未有的,是真正的豪赌了,而且更刺激的是,一次定输赢。 “没有问题!”两个服务生验看赌资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沈川嘴里的烟已经是第三根了。 荷官压住了内心的波动,伸手示意沈川和花启轩验看赌具。这场豪赌对她来说,也是可以炫耀的资历了, 沈川摆摆手:“不用!” 花启轩已经伸手了,看到沈川洒脱的样子,也只得把手缩回来,要是沈川不验他验了,在气势上就输了,这对真正的高手来说,绝对是大忌。 荷官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戴上薄薄的白手套,把三个骰子放在手心,让沈川和花启轩看了一下,然后扔进骰盅。 “哗啦,哗啦!”荷官慢慢摇晃着骰盅,越来越快,拿着骰盅的手只能看到残影,哗啦哗啦的声音也消失了。 “砰!”荷官重重的把骰盅放在赌桌上,一直闭着眼睛的花启轩耳朵煽动了一下,然后猛的睁开眼睛,笑着看向沈川。 沈川伸手:“你们是客,虽然是恶客,但我从小接受四有教育,所以你先来吧。” 虽然不知道沈川嘴里的四有教育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也是一种美德吧,花启轩却不领情:“我先押,你不会跟着我押吧,然后一直和,没完没了。” 沈川用手指点了点花启轩,笑呵呵的说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先来。” 沈川很自然的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我押大!” 荷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动了动,花启轩脸上露出了笑容,是那种很得意的笑:“沈先生,你的一千万美金我笑纳了。” 沈川眉毛挑了挑:“你押大还是小?” 花启轩说道:“当然是小!” 沈川说道:“看来花公子已经成竹在胸,没开就知道我输了。”说完身体向后一靠,看向荷官,“那就开吧!” 韩子媚他们站在沈川,一个个紧张的盯着荷官揭开骰盅的手,而王公子他们却一脸轻松,尤其是看到花启轩脸上自信的笑,心里更有底了。 荷官看向花启轩,见到花启轩点头,慢慢的揭开了骰盅,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紧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瞟了沈川一眼,满是不可思议。 “哇!”杨茜蹦起来多高,兴奋的大叫一声,接着是裴瑾欢呼一声,毕竟是沈川为她出头,才有了这个赌局,要是输了,她真的会内疚。 梅芳菲和乔韵棋握着拳头,在空中狠狠挥舞了一下,而韩子媚长长的吐了口气,刘梵和郭宗廷脸上露出了笑容,紧张的神情一松。至于周彦和周岐,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不可能!”花启轩猛然在站起身,指着沈川一声怒吼,“你他妈的抽老千!” 王公子他们傻眼了,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自己还输的精光,一个个激动地眼睛通红,怒瞪着沈川,选择性的认为,沈川就是抽千了,不然花启轩怎么可能会输。 沈川冷笑一声:“从始至终,我和你一样,都没有接触到赌具,何谈抽千?再说,有摄像机程拍摄,有没有抽千,一看便知。” 花启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千万美金,对他们来说不少,但也不算多,平分下来,也就是两年的零花钱,但别人输的起,他这个赌王的儿子却输不起。不是说,他是赌王的儿子就不能输,是要看输给谁,他输给一个北佬,绝对是耻辱,他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啪!”沈川打了个响指,对一脸兴奋的水晨骏说道,“去吧,把钱送回银行。” “好的,老板!”一场豪赌就在发生在自己眼前,水晨骏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可沈川从开始到最后,即使赢了一千万美金,依然是那么淡然,这种看淡一切的洒脱,让水晨骏发自内心的感到崇拜。 “等等!”花启轩阴沉着脸,双眼死死盯着沈川,“再赌一次!” 沈川无所谓的说道:“你不怕输得哭鼻子,那就继续。” 王公子他们刚要说什么,花启轩一摆手:“钱我自己解决!”说完在一个家伙手里拿过大哥大,拨了一窜号码,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二叔,我在天字号房,输了一千万美金。” 花启轩走了出去,房门隔断了他的声音。大概过了能有半个小时,门突然开了,花启轩走进来,他身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气势非凡,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压迫力,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 “砰砰砰……” 几个大汉把重重的蛇皮袋扔在地上,然后开打拉链,露出了里面的港币。 中年人坐到了沈川对面,没有说话,但却一直在打量着沈川,身上的气势在一点一点飙升,疯狂的压向沈川。 沈川伸手拿起赌桌上的烟点了一根,然后用眼皮撩了撩中年人,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抽着,嘲讽的说道。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中年人就当没听到,身上那种无形的气势突然消失,指着地上的蛇皮袋说道,“这里是一亿四千万港币,兑换美金大概两千一百万左右,就算两千万美金吧,有没有问题?” 沈川耸耸肩:“只要是钱,能花的出去,你拿安南盾都没有关系。” 这么快就拿来一亿四千万港币现金,肯定是会所提供的,这也说明,中年人这张脸很值钱。 中年人看向荷官:“开始吧!” 荷官点点头,把三个骰子放在手心,给沈川和中年人看了看,然后放入骰盅,开始摇晃,居然比上一次还要快。 “砰!”荷官把骰子重重放在赌桌上,伸手示意,“请下注!” 沈川说道:“我从小接受四有教育,尊老是美德,所以,你先!” 中年微微一笑:“我就欣赏你这样尊重老人家的年轻人,记得要保持下去。”然后手敲了敲桌子,“我押小!” 沈川一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那只能我继续押大了!” 这一次,沈川身体包括手脚,没后跟赌桌有任何接触。 237章 演唱会献唱 () 荷官看看中年人又看看沈川,慢慢揭开骰盅,当看到是三个六豹子后,一片哗然,沈川又赢了,本来王公子他们看到是花启轩二叔亲自出手,非常后悔没有参与,因为他们是会员,在赌场都有不同额度的借款,而且利息是跟银行同等的,虽然他们的借款额度不高,但也有近百万,拿过来多少能捞回点本钱,可现在连花启轩二叔也输了,又感到很庆幸。 “真是后生可畏啊。”中年人深深看了沈川一眼,站起身拍拍花启轩肩膀,“你输的不冤!” 中年人走了,花启轩急忙追了上去,王公子一些人脸色阴沉的看了沈川一眼,也跟着走了。 “二叔!”花启轩追上来,“你怎么会输呢?” 中年人说道:“我怎么就不能输?” 花启轩很激动:“你可是鬼手花竟海,除了当年输给我师父之外,从来都没有输过,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北佬。” 王公子他们也都很认同,要不是赌资都是花竟海一个人拿来的,他们都怀疑,花竟海是不是跟沈川一伙的。 花竟海说道:“这个人是个高手,也许只有你师父能跟他一较高下。”说完迈步向前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这个人能交好就交好,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 花竟海走了,只有王公子他们面面相视,输了一千万美金很心疼,但也没太当回事,虽然他们没有接手家族任何生意,甚至这辈子都有可能无法碰触家族企业,但他们手里多少都有点股票之类的投资,实在没钱,大不了卖掉就是了。只是,这些钱输给一个北佬,怎么想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天字号房,沈川拿起三十万港币,把二十万放到美女荷官面前:“你的辛苦费!”然后又把另外十万放到赌桌上,对五名服务生一招手,“你们分了吧!” 五名服务生急忙鞠躬道谢:“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平时他们收到的小费都是一百二百,也有比较大方的,但也是在赢了不少钱的情况下,给他们的小费会多点,五百一千的也是顶天了,像沈川这样一出手就是两万,还真没有遇到过。 荷官低头看看面前的二十万港币,她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次二十万的打赏,然后深深的看了沈川一眼,好像要把沈川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一样。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花启轩输了,她不感到意外,但鬼手花竟海输了,她是真的震惊了,估计花竟海自己可能都输的莫名其妙。 “谢谢沈先生!”荷官表现的依然是那么淡然,但语气带了一丝恭敬,脸上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好了,把东西带着我们走。”荷官对沈川点点头,转身离开。 五名服务生,一人抱着三十万现金,另外四个人,一人扛着摄像机,一人拎着两把椅子,两人抬着赌桌。 沈川又在兜子里拿出二十万港币,扔到茶几上:“今天这里我请。”说完对水晨骏摆摆手,“走吧!” 水晨骏脸上笑出了花,对银行的工作人员说道:“快,把钱拿着我们走。” 因为钱太多,拿了三次才部装上车,对这些银行的工作人员来说,今天的经历实在是有点魔幻,客户取了一千万美金,让他们押送过来居然是为了赌博。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多小时,赌了两次,客户就赢了一千万美金,一亿四千万港币,要不是亲身经历,亲眼所见,说出去真的没人会相信。甚至每次回来取钱,都会看沈川一眼,想着,如果自己是女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吧。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 人都走了,众人唰的一声,都盯着沈川看,尤其是韩子媚,凑到沈川面前,沈川都能数清她的眼睫毛有几根了,尤其是那阵阵幽香,让他的荷尔蒙瞬间飙升,距离上一次跟女人混床单,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喂!”沈川上身向后一仰,“媚姐,你再这样,我真要把持不住了。” “咯咯咯……”韩子媚不但没有收敛,反而一把抱住沈川的脑袋,在他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清晰的红唇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没事,把持不住,姐就给你。” 一听到这句话,沈川的血都要燃烧了,这个女人不但女人味十足,居然还这么撩人,也幸亏他现在的定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瞬间冷静下来,然后搂着韩子媚的纤腰,邪邪的一笑。 “我说姐姐,你这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韩子媚媚眼如丝的看着沈川,笑颜如花的问道:“那什么时候说才算有诚意呢?” “当然是,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啊。”沈川哈哈大笑的把韩子媚推开,“不愧是国际影后,这演技,不服不行。” 韩子媚伸出纤细手指,在沈川额头上点了一下:“姐姐的一番心意算是白费了。” “媚姐!”裴瑾搂着韩子媚胳膊,看着沈川的眼神异彩连闪,“你不是经常去奥门吗?而且都是输多赢少,下次再去就把川子带上,把你以前输的钱都赢回来。” 韩子媚很认真的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沈川说道:“十赌九骗,大家坐在一起玩玩,娱乐娱乐没有关系,但是去赌场,还是不要去了。” 沈川的话让众人一愣,你不就是大赌徒吗?今天还赢了那么多钱,怎么反对去赌场。 “我很少赌博!”沈川拿起烟点了一根,“要不是为了给我们大才女出口气,我也不会跟他们赌。” 裴瑾很感动,再一次跟沈川道谢,沈川一摆手:“大家都是朋友,不要总是谢来谢去的,以后如果再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 韩子媚叹口气,开玩笑的说道:“看了,我输的那些钱是赢不回来了。” 沈川一笑:“这世上,除了开赌场的,没有一个是靠赌博发家致富的。如果你们想赚钱,又相信我的话,可以拿点钱出来,我有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到明年四五月份,拿到十倍的回报是没有问题的。” 他并不介意,带着韩子媚她们一起玩,反正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而且资金越多,杠杆就越高,赚的也就越多,何乐而不为。 “我可以拿出一百万港币!”第一个说话的是裴瑾,估计也不是为了那十倍的回报,应该是用这种方法表达对沈川的感谢。 沈川说道:“港币不行,必须是美金。” “那就二十万美金吧!”裴瑾吐了吐舌头,“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我还得留点应急。” 韩子媚笑着说道:“我拿五十万美金。” 刘梵看着郭宗廷问道:“你呢?” 郭宗廷说道:“媚姐拿了五十万,那我也拿五十万。” “既然这样,我也五十万。”刘梵说道。 梅芳菲和乔韵棋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是小家小户,每人只能拿出二十万。” 他们能拿出这么多钱出来,还是刚才沈川的赌局,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最少,他们不会认为沈川会欺骗他们。 沈川到吧台找到纸和笔,把账号写了下来,然后交给韩子媚:“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就把钱打到这个账号。” 韩子媚接过去,放在一边的坤包里:“这几天,我就把钱打到账户。” 周彦一搂沈川:“我说沈二川,你赢了那么多钱,不能一毛一拔啊。” 沈川把周彦搂着他肩膀的手打开,撇着嘴说道;“刚给了你二十万,还要,你脸打了多厚的混凝土。” “你这话说的!”周彦指着沈川,“咱可是兄弟,有福要同享。” 沈川诡笑一声:“有祸同当吗?只要你说有祸同当,我可以再给你二十万。钱是啥,钱就是王八蛋,没了可以再赚,对不对。” “对个屁!”周彦一看沈川脸上的笑,他的心就不争气的一阵怦怦跳,“你这王八蛋总想坑我,我才不上当,钱我不要了,可以吧。” “唉!”沈川叹口气,摇头晃脑的说道,“兄弟啊,有难同当这四个字真的那么难说吗?做梦我都想不到,友谊的小船,居然被这四个字撞翻了。” 刘梵他们听两人吵,都有些懵了,韩子媚笑着说道:“他们经常这个样子,别理他们。” 一群人继续喝酒聊天,刘梵他们还每人唱了几首歌,这里最高兴的就是杨茜,要了签名还不算,早就会所的服务员借了相机,拍了一堆超片,足足用了一个胶卷。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午夜,韩子媚又叫来宵夜,几个人继续喝,直到凌晨三点,才在会所开了房间休息。 “砰砰砰!”东方刚露出鱼肚白,沈川房门就被敲响了,起来打开门,就看到周彦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外。 “艹!”沈川骂了一句,“真是见了鬼了,三点多睡的,这才睡了不到两个来小时,你怎么就起来了。” 周彦嘿嘿一笑:“这是狮子山,要是不起来去山顶看看日出,总感觉有那么点遗憾。” 沈川一翻白眼:“遗憾个屁,你除了闷骚之外,身体里根本就不存在浪漫细胞。” 周彦一瞪眼;“磨磨唧唧的,你到底去不去。” “去!”沈川回去穿好衣服,“我都被你弄醒了,想睡也睡不着,不去能干什么。” 两人出了会所,在一条小路上了山,天气不太好,有些阴有风,两人站在山顶,看向越来越亮的东方。 “我撒泡尿!”沈川解开腰带。 “我也撒泡尿!”周彦笑嘻嘻的也解开腰带,“小样,别的我比不上你,但是尿尿,你肯定没有我尿的远。” 沈川没搭理他,周彦自顾自的说道:“老沈,说实在的,现在我对你是越来越崇拜了,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沈川歪头看向周彦:“这就是你他妈的尿在我裤子上的理由?” 周彦低头一看,干笑一声:“意外,绝对的意外,风太大了。” “唉!”沈川提起裤子,系好腰带,“我的心好累,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少废话!”周彦撞了撞沈川肩膀,“带烟没有。” “带了!”沈川坐在了旁边一块石头上。 周彦说道:“给我来一根。”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对周彦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又把烟盒揣进了兜里。 “我艹!”周彦看着沈川,“你还是人吗?”说完毫不客气的伸手,在沈川兜里把烟拿了出来。 太阳在东方跳了出来,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周岐和杨茜来了,韩子媚她们居然也跟了来。 沈川说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韩子媚说道:“我今天有通告,早上起来想找你吃早餐的,发现你们没在房间,就想着你们可能来山顶看日出了。” 韩子媚向前迈了一步,站在沈川身边:“怎么样,早晨的狮子山是不是很美。” 沈川点头:“很早之前就听说,狮子山是香江人的精神高地,狮子山精神,就是认真工作、努力打拼,是迎接挑战、逆境自强,是开拓进取、灵活应变……” “对!”韩子媚说道,“七十年代,香江的经济腾飞时,狮子山精神代表着草根阶层的努力与挣扎以及他们的顽强不息,当时还有一部电视剧,叫狮子山下,讲述的就是香江普通市民逆境自强的励志故事。” 沈川伸了个懒腰:“走吧,吃完早餐,你们就忙你们的,我们没事就到处溜达溜达。” 刘梵问道:“川仔,你们什么时候回内地?” 沈川说道:“世界杯结束,那个时候,也该开学了。” 刘梵笑着说道:“六月一号,我在红有一场演唱会,希望你们能去捧场。” “没问题!”沈川没说话呢,杨茜先答应了。 沈川无奈的说道:“有时间一定过去捧场。” 刘梵笑了:“晚上我会让人把票送到你们入驻的酒店。” 一群人下了山,在会所吃完早餐后就分道扬镳了,接下来的几天,沈川他们无所事事的到处溜达,只是在五月底的时候,给孙婉姿公司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个女人也去了美国,暂时算是彻底的跟他们失去联系了。 六月一号周日,白天香江下了一场雨,下午太阳出来了,但是湿气很重,只要在室外呆一会就会一身汗。 演唱会晚上七点半开始,六点都没到,沈川他们就被刘梵安排人接到了红后台,此时已经忙碌一片,沈川跟刘梵打了个招呼,就到前面找自己的位置,不但是内场,而且还是第一排正中间,可见刘梵对沈川有多重视。 台上伴舞一直在抓紧时间排练,乐队也在忙着熟悉乐谱,而观众席上此时只有那么二三十人,估计都是关系户,早早的就进来了。 时间就在无聊中度过,六点半开始入场,氛围顿时变得热烈起来,刘梵这场演唱会嘉宾阵容相当强大,除了另外三大天王到场之外,两大天后也会到场献唱,其中一个就是梅芳菲,另外还有两个后起之秀。 沈川正东张西望呢,肩膀被拍了一下,歪头一看,居然是裴瑾和乔韵棋:“你们不应该很忙吗?怎么会有时间过来看梵仔的演唱会。” 裴瑾笑着说道:“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忙的时候就忙,不想忙谁也管不到。” 沈川看向乔韵棋:“你呢,她是孤家寡人,你不可能是吧。” 乔韵棋也笑了:“我有部戏刚杀青,此时正在休假。” “好吧!”沈川问道:“听说菲姐是嘉宾,她来了吗?” “我们一起过来的!”乔韵棋指了指后台,“她去后台了,唱完歌之后才能过来。” 三个人低声聊着,另一边的周彦一直在翻白眼,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啥,不时的还瞟一眼沈川和裴瑾跟乔韵棋,那小眼神,满是心里受伤后的哀怨。 不知道什么时候,闹哄哄的场面突然安静下来,现场也变得一片黑暗,紧接着,啪的一声,追光灯亮了,在雪白的灯光照耀下,刘梵出现在了舞台上,音乐随之响起,现场轰然一声,呐喊声震耳欲聋。 沈川感叹的说道;“刘天王就是刘天王,这人气,有几个人能比得了。” 裴瑾和乔韵棋也跟着点头,裴瑾说道:“在香江所有艺人中,梵仔的努力,也没有人能比得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嘉宾一个一个上场,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刘梵站在舞台上说道:“快乐的时光过得总是那么快,我还没有唱够,你们也没有听够,但人生总是会有这样和那样的无奈,所以我们珍惜当下吧。” “刘梵,刘梵……” 下面一声声呐喊,震动着刘梵的心,他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这两首歌,有听过的吗?” 听到刘梵问歌迷这个问题,沈川回头看了一眼,举起手来的还真不少,差不多有四分之一。 刘梵问道:“好听吗?” “好听!”整齐的回答声,让刘梵笑了起来,“这两首歌的词曲作者,二宝先生就坐在台下,想不想听他给我们唱首歌?” 沈川脸一垮,他真没想到,刘梵会给他来这一出,郭宗廷探过脑袋来,笑着说道:“你来了,梵仔不可能放过你的。” 而这时,很多没有听过一无所有和我相信这两首歌的人开始打听。 “这两首歌在哪听到的,我怎么没听过啊,很好听吗?” “什么?二宝是内地的?” “真的那么好听吗?内地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摇滚乐队?” “谁能告诉我,在哪能听到这两首歌?” “………………” 见沈川没有动,刘梵开始闪动歌迷:“来,我们大声喊出二宝的名字,让他上台来给我们唱首歌。” “二宝,二宝……” 见到沈川还是不懂,梅芳菲走了过来,一拉沈川的手,强行把他推上了舞台,然后哈哈大笑的跟歌迷挥手,拿过刘梵递过来的话筒说道。 “人我给你们绑来了,他要是还不唱,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过我告诉你们,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如果你们听不到,那真的会很遗憾。” 沈川一翻白眼,嘀咕道:“就跟你听过我唱歌一样。” “菲姐,菲姐!”下面又开始喊梅芳菲的名字。 梅芳菲一脸的无奈,抬手向下压了压,等歌迷静下来后,笑着说道:“你们不要喊了,就算把嗓子喊哑了,我也不可能再唱了,因为时间有限,我要是再唱,你们就真的听不到二宝的歌了。” “二宝,二宝……”现在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沈川的,有没有听过一无所有和我相信的,都开始扯着嗓子喊。毕竟,能跟天王天后成为朋友,而且受到如此推重,实力肯定不容置疑。 刘梵拿着话筒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喊了,反正他现在已经在舞台上了,不唱也得唱,不然他下不去这个舞台。”说着对台下的保安一招手,“安保兄弟们辛苦一点,把这小子给我看好了,他不唱歌就不让他走。” 梅芳菲拿过话筒说道:“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他不唱歌,我不下台,你们也别走,看谁耗得过谁。” 沈川很无奈的看着两人,看这情况,他不唱也不行了,迈步走到吉他手面前:“兄弟,把你的吉他借我用用。” 吉他手很痛快的把吉他借给沈川,又在兜里拿出一个新的拨片:“用吗?” “用啊!”沈川把拨片拿过来,回到舞台中央,此时刘梵已经把话筒放在了架子上,然后跟梅芳菲一左一右的站在沈川身边,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沈川左看看由看看,长长的叹息一声:“你们唱歌要钱,我唱歌,是想要我命啊。” 下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刘梵和梅芳菲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沈川可怜兮兮的问道:“哥哥,姐姐,你们跟雌性双煞一样,站得这么近我害怕,能不能离远点。” 梅芳菲凑过来,对着话筒说道:“哪有那么多废话,让你唱就快点唱。” 沈川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好吧,好吧,我唱,我怎么感觉,掉在了土匪窝。” “二宝,我爱你!” 这一嗓子很突然,而且声音洪亮,绝对是纯爷们的声音,这让沈川一哆嗦:“我的妈呀,何方妖孽在此作乱。”下面笑得乱成了一团,就连刘梵和梅芳菲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238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 “笑,笑什么笑!”沈川绷着脸,指着乔韵棋和裴瑾,“嗨,对面的女孩,不要笑了,看这里!” 乔韵棋和裴瑾,双做喇叭状放在嘴前,咯咯笑着同时喊道:“好!” 沈川突然嗯了一声,唱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乱哄哄的场面突然静了下来,沈川拨动了琴弦,简单欢快的吉他声通过扬声器传入一万多人的耳朵里。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这歌词……”观众席中,一个十六七岁,梳着马尾,抱着背包的女孩晃晃小脑袋,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不过,真的很好啊。” 旁边同样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捧着自己圆圆的脸蛋,一脸花痴的说道:“他好帅啊,我喜欢上他了。” 马尾女孩翻了个白眼:“熙熙,你的近视又严重了,让你去看医生又不去,看看吧,连人都看不清了。” 熙熙没好气的说道:“我哪有近视啊。” 马尾女孩笑嘻嘻说道:“哦,原来你不近视啊,不近视,你怎么看出他帅了,快点告诉我,让我也仔细看看。” 熙熙握着小拳头捶打马尾女孩:“他哪里都帅,怎么着。” “好好好!”马尾女孩抓住熙熙的手,“他帅,他很帅,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熙熙咧嘴一笑,“以后不许说他不帅,不然跟你绝交。” 马尾女孩不满的说道:“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嗨……嗨……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爱,真奇怪……来……来……哦嘿哦……” 歌声停止,演唱会现场一片寂静,过了能有四五秒,“嗯?”沈川嗯了一声,“没人理我?唉,那就算了,回家吧!” 沈川把吉他直接给了刘梵,笑着对观众摆摆手:“再见!”说完跳下舞台。 “啪啪啪……” 这时掌声才响起来,非常热烈:“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梅芳菲站到话筒前,笑着说道:“人家都走了,还喊什么!”然后挥挥手,“还是把舞台还给梵仔吧,我也走了,再见!” 刘梵把吉他还给吉他手走了回来:“刚才的歌好不好听?” “好听!”喊声震天,刘梵掏了掏耳朵,“喊声这么大啊,我唱歌怎么见不到你们卖力气这么喊呢?”说着一捂胸口,“我太伤心了。” “梵仔,我爱你!” 刘梵扫视了一眼观众席,“嗯?这个声音很熟悉啊,你这个妖孽还没被收走吗?” “哄!”爆笑声响起,刘梵笑着说道,“我觉得吧,还是二宝更适合你。” 笑声更大了,当笑声停止后,刘梵有些伤感的说道:“时间过的好快,真到了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了。” 音乐突然响起,刘梵说道:“今夜有你,送给你们。” 歌曲还没唱完,沈川就被梅芳菲她们拉着在侧门离开了,本来是要参加庆功宴的,沈川懒得去,梅芳菲几个人干脆也不去了,就随便找了家大排档吃火锅。 火锅和菜刚上来,郭宗廷的大哥大就响了,是刘梵打来了:“你们在哪?” 郭宗廷说道:“我们在红对面海鲜大排档吃火锅。” 刘梵没说什么就挂断电话了,大家都知道,演唱会成功结束,刘梵肯定很忙,所以谁也没在意,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旁边还有一台电视,正在播放当下比较火的古惑仔电影,一个大佬正在跟一群小弟,围着桌子吃火锅。 这部电影,沈川在另一个世界没看过,估计另一个世界没有,但这个大佬跟小弟吃火锅的镜头,倒是让他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在另一个世界的古惑仔电影或者黑帮片中,总是能看到吃火锅的镜头,而这个世界,好像也是这样。 “我有个问题,一直都很疑惑!” “什么问题?”裴瑾坐在沈川身边,听到他的话,歪头看过来。 沈川指了指电视,笑着说道:“香江的古惑仔都很喜欢吃火锅吗?不说每部黑帮电影或者古惑仔电影都有吃火锅的镜头,但大部分都会出现。” 裴瑾笑着说道:“我也很喜欢吃火锅啊,不过你这个问题,应该问乔韵棋,她拍了好几部黑帮电影呢。” 乔韵棋餐巾擦了擦嘴:“从深层次一点说,要追溯到香江和黑帮的历史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香江原来是属于粤省的一部分,而在粤省,火锅本来就比较盛行,在粤省吃火锅人们都称之为“打边炉”,它是一种非常促进团结和拉近人脉关系的食物,这种多种食物混煮的方式一方面代表了一视同仁,不分你我,另一方面又表示“同锅吃饭,你中有我”这种兄弟情谊! 比较浅显一点的,也是在拍电影的角度来说,因为吃火锅的场景比较合适,一般都是在比较平民化的大排档的地方,比较接地气,穿着也比较随意,拖鞋背心大裤衩,还露出身上的纹身,而且吃火锅的时候大家比较随意,一群人乱哄哄的,飙着脏话喝着啤酒,这样一来,痞子形象就完表露出来了,有种“乌合之众”的氛围,也跟黑帮那种社会底层的气息非常吻合。” “就这么简单?”周彦问道。 “对啊,这能有多复杂呀。”乔韵棋说着笑了一声,眨了眨大眼睛,“如果你们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经常出现吃火锅镜头的电影,其实就是那么两三个导演拍的。”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杨茜说道,“原来,拍电影也有个人习惯。” “不!”沈川笑着说道,“对导演来说,那不是个人习惯,而是个人风格。” “对!”乔韵棋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 几个人说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午夜十二点了,郭宗廷刚要去结账,刘梵突然来了:“你们太不够意思,我的庆功宴不去,却在这里吃火锅。” 沈川说道:“你那么忙,我们去了也是添乱,而且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在这里清清静静的,几个好友吃吃火锅,吹吹牛,挺好。” 周彦叫来服务员:“再来一箱啤酒!” 刘梵急忙摆手:“别要酒了,我喝了一肚子了,还是给我来两盘肉吧。” 沈川拿起茶壶,给刘梵倒了杯茶:“喝杯茶,解解酒。” “谢谢!”刘梵喝了口茶,“我老板想见你,本来想跟我一起过来,不过我觉得这样太唐突了,所以没让他来。” 刘梵属于星空娱乐集团,老板叫俞振华,也是香江娱乐三大亨之一,这个沈川早在前几天在会所的时候了解了。 沈川说道:“俞老板要见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刘梵苦笑一声,夹了一片肉放在锅里涮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我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沈川摇头:“我就是想不明白啊,我一个内地来的小人物,俞老板有什么理由要见我。” 刘梵说道:“俞老板可是香江有名的伯乐,这一点,你可以问问芳菲和韵棋,她们都比较了解。” 梅芳菲点头:“这一点我可以作证,俞老板为人豁达,就是跟公司的底层员工,都是很平易近人,从来都不发脾气。” “我也可以作证!”乔韵棋说道,“我就是俞老板挖掘出来并捧红的,后来我离开星空,俞老板还给我开了欢送会,到现在我都很感激他,所以,无论我有没有时间,只要星空找我拍片,我都会尽量安排档期。” 沈川笑着说道:“我就写了两首歌而已,又不是什么人才,而且你不是不知道,我有自己的娱乐公司。” “我说了!”刘梵点点头,“俞老板说,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不过之前他一直有进入内地市场的想法,我猜测他可能是想跟你合作。” 沈川点头说道:“好吧,看看俞老板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安排一下吧。” 对沈川来说,见见俞振华也不错,要是真能打成合作,对现在的环球娱乐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能联手把孙家干趴下就更好了。 刘梵没有待太长时间,实在是今天太累了,临走的时候,对沈川竖起了大拇指:“今天的那首歌真不错,俞老板有意向买下来。” 沈川嘴里叼着烟说道:“那就看见面时谈的怎么样了。” 刘梵笑了一声:“好,我会把你的话带到,不过,我的歌你可不能反悔。” 沈川一楼刘梵肩膀,把他送上自己的车:“放心吧,等我开学之后,有时间了就给你写,保证耽误不了你上春晚。” 刘梵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内地?” 沈川说道:“玩够了就回去。” 刘梵一翻白眼:“行吧,总之,你走的时候,提前通知我。” “好!”沈川答应一声。 刘梵关上车窗,启动车子疾驰而去。紧接着,梅芳菲、裴瑾和乔韵棋也走了。 周彦一搂沈川问道:“你那首歌是什么时候写的?” 沈川问道:“哪首歌?” “明知故问!”周彦说道,“你今晚唱的那首歌。” 沈川一笑:“很早之前写的,游戏之作,刘梵把我弄上舞台,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歌,才想起了这首歌。” 周彦问道:“你真想把这首歌卖给俞振华?” 沈川说道:“要是谈得来,价格也合适,为什么不卖?”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也有公司,将来肯定要签歌手,这么好的歌,你居然想卖了,你脑子有毛病啊。” 沈川骂道:“你脑子才有毛病,如果我们真能达成跟俞振华的合作,这首歌送给他又如何?” 周岐说道:“二川说得对,做娱乐公司,进军香江和弯岛是必须要走的路,一首歌,能卖俞振华一个好,值得。” 四个人打车回到酒店,一进酒店大门,沈川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神识放出去之后,发现是酒店的两个保安,之前也见过面,此时正站在大堂一侧,鬼头鬼脑的在看着他。 沈川咧嘴一笑,正好被周彦看到:“没事你笑什么,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难看,怪吓人的。” “叮!”电梯门打开,沈川走进电梯,“怎么不吓死你。” 周彦一脸的不屑:“虽然你长得难看,但哥哥我长这么大,连鬼都不怕,还能被你吓死?” 沈川说道:“刚才还真见鬼了!” “什么?”周彦好像没听清。 沈川说道:“刚才真见鬼了,我们可能被小鬼儿缠上了。” 杨茜突然打了个冷颤,双手把胸的说道:“二川,你别吓我。” 这时电梯到了,几个人走出电梯,沈川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明天你们就在酒店待着,吃饭也不要出去,在酒店吃。” 见到沈川的表情,周岐没有一皱:“怎么……” 沈川说道:“等明天过后再说。” 周岐没有再问,打开房间门,回头说道:“你要小心点。” 沈川摆摆手:“放心,没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沈川还没起来,房间电话就想了,拿起电话,是刘梵打来的:“川仔,晚上有时间吗?” 沈川说道:“有!” 刘梵说道:“晚上七点,在大富门三号包。” “好的!”沈川挂断电话,起来刷牙洗脸,然后一个人出去吃了早餐,接着他就无所事事的乱逛,他身后始终有不同的人在跟着,而且相当专业,大概率的可能是军人,这也就是他,换个人都不可能发现。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近视镜的青年,坐在一座大厦外台阶上啃着汉堡,看着远远走过来的沈川低声用安南语说道。 “我们是不是暴露了,一天了,一直在带着我们兜圈子。” 他身边另一个抽烟的青年阴冷的说道:“当年边境战争,我们跟踪敌人侦察兵找到敌方炮兵阵地都没被发现,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这时,他们看到目标冲着他们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身体猛然绷紧,手慢慢探向后腰。 沈川看着两人咧嘴一笑:“兄弟,大富门怎么走?” 两人暗暗吐了口气,啃汉堡的家伙指了指前方,“前边路口左转就能看到了。” “谢谢!”沈川在兜里拿出烟,“吸烟吗?” 啃汉堡的家伙摇头:“谢谢,我吸烟。” 另一个家伙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烟,沈川点点头,自己点了一根:“你们不是香江人吧。” 两人的心猛然一跳,警惕的看着沈川,又是吃汉堡的家伙问道:“你怎么知道?” 沈川微微一笑:“虽然你们粤语说的不错,但还是有点口音。” 两人又松了口气,吃汉堡的家伙说道:“对,我们过来有几年了,当初以为这里能赚到大钱,可谁能想到,其实这里赚钱也不容易,本来想回家的,但既然出来了,要是就这么回去,也没脸见家人,所以只能留下来继续找机会。” 沈川叹口气:“确实,就这样回去,还真没脸见人。那就祝你们好运,能够发大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吃汉堡的家伙说道:“那就谢谢兄弟的祝福。” 沈川摆摆手:“再见!” 等沈川拐过街口,抽烟的那个家伙把烟头一扔,对着远处打了个手势。 沈川站在大富门酒店门口看了一眼,因为时间还没到,又走了,开始在附近兜圈子,而后面的人一直在疑神疑鬼,自己到底是不是暴露了,不然目标为什么一直在兜圈子。 晚上六点五十,沈川再一次出现在了大富门酒店大门口,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让盯梢的两个家伙不禁打了个冷颤。 沈川找到三号包,俞振华和刘梵已经到了,就他们两个人,见到沈川来了,两人站起身,刘梵给沈川和俞振华介绍。 俞振华个子不高,身体有些胖,但笑容却很真诚,三人坐下来之后,刘梵就让服务员上菜。三人边吃边聊,俞振华没说买歌的事,也没说合作的事,就是天南地北的闲聊。 俞振华不提,沈川自然也不会提,就跟着俞振华一顿胡侃,直到快吃完,俞振华才说道:“川仔,你对内地的娱乐市场有什么看法。” 沈川微微一笑:“内地改革开放,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我相信,在未来的十年,内地的经济会一飞冲天,让世界瞩目。人民的收入提高,生活水平提高,对精神需求就越高,娱乐市场自然会越来越好。” 俞振华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一直都在考虑进入内地市场,但我对内地市场又不熟悉,想要尽快的站住脚,只能找合作伙伴。” 沈川看着俞振华:“所以就找到了我?” “对!”俞振华点头。 “为什么?”沈川说道,“内地有影响力的影视公司不少,甚至国字头的也有好几家,为什么会找到我,而且我的公司刚刚成立,连草台班子都算不上。” 俞振华一笑:“我需要的合作伙伴,不需要多强大的实力,而是有多大的潜力。” 239章 绑匪 () 沈川云淡风轻的说道:“没想到俞先生这么看重我的未来。” 俞振华说道:“俞某不是自夸,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沈川问道:“怎么合作?” 俞振华说道:“详细的计划可以慢慢谈,在九七之前我们能谈好就行。我也相信,你们环球娱乐,有了这三年的时间,肯定会有所作为。” 沈川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说什么看中潜力,就他妈的扯淡,如果这三年时间公司发展不起来,他相信,这老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一脚踹开,找他嘴里所谓更有潜力的人。另外他对内地的环境还是有所顾虑,要等到回归之后看情况决定。 沈川微微一笑:“你这么一说,现在就谈合作,好像太早。” “不早!”俞振华说道,“暂时,我们双方可以在一些影视上合作,合资拍片,演员内地和香江组合。” 沈川心里一动,另一个世界,港片没落之后,一些香江电影人为了进入内地市场,采取这样的合作方式,一开始内地的主管部门要求,这种合拍电影,至少一名内地演员担任男女主角之一,后来因为内地主管部门宽容,这个的规定不复存在,这也给了一些心术不正之人的可乘之机。就是利用内地资金打压大陆演员,培养自己演员冲出亚洲冲出国际。 简单说就是,我拍电影,内地出资金,最少要百分之六十以上,而且男女主角必须是港台演员,而那些配角,就给你们内地,但必须是大牌演员,这样一来,就无形中提高了港台演员的身价,也能通过内地演员的号召力,在内地市场吸金,可谓是一举多得。 而且,有很多例子可以证明,最成功的就是某玲,当时她在弯弯只是有点小名气的模特,在内地更是没人认识,但首部电影就跟内地身价最高的女明星搭配,让某玲一飞冲天,名气大涨飞上枝头,之后甚至跟国际知名影星拍广告。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越演越烈,最后终于触怒了一位手握内地发行权的大佬,在一部合拍片的会议上,导演已经内定了一位弯弯演员,那位大佬当面告诉他,必须要用我的演员,不用你就滚蛋,也不用想着去找其他投资商,因为没有我的同意,没人敢给你们投资,就算投资了,没我的同意,电影也不可能在内地上映。 最后那个导演妥协了,他不妥协不也不行,那个时候内地市场,已经成为了亚洲电影最大的票仓,失去内地市场,没有内地资金支持,港台电影百分之九十九都得赔掉内裤。 不过,在这个香江电影还处在黄金年代时期,俞振华提出这样的合作方式,肯定是出于真心,也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川点点头:“可以,回去之后我跟我的合伙人讨论一下。” “好!”俞振华举起酒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川和刘梵举起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俞振华先行离开,刘梵又跟沈川坐了一会,本来想找梅芳菲和裴瑾出来,再找个地方喝酒,沈川拒绝了,外面还有麻烦在等着他,这个时候要跟刘梵和梅芳菲还有裴瑾一起出现,很可能会给他们也带来麻烦,虽然他能保证刘梵他们的安,但作为明星,而且还是天王天后,一直生活在聚光灯下,每时每刻都有狗仔跟着,就是现在,沈川都知道,外面最少有七八名狗仔,这还是因为有一部分追俞振华去了。要是他们跟着他出了什么问题,很难说会有什么影响。 沈川跟刘梵说道:“你先走吧,我去个洗手间。” “行,那我先走了!”刘梵先离开了。 沈川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后又点了颗烟,然后才走出酒店,出来继续在大街上乱逛,夜越来越深,即使是号称不夜城的香江,也慢慢陷入了寂静。 当他在一次转过街角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的身边,车门打开,两个蒙着脸的家伙跳下车,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腰上。 “上车!” 沈川什么都没说,乖乖的上车,他的脑袋被黑色头套套住,双手被绳子反绑,沈川神识外放,面包车一直在绕圈子,足足绕了两个多小时,然后直奔新界方向,接着到了海边,他被推着上了一艘快艇。 嗅着咸湿的空气,沈川叹口气:“我说几位兄弟,你们抓我有什么要求就说呗,这么折腾有啥意义,又是绕圈子,又是坐船出海的。” “妈的,死北佬,你给我闭嘴!”一个家伙吼着骂了一声,说的居然是普通话。 沈川嘻嘻一笑:“别生气,你不觉得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有些压抑吗?再说,我的话又没有说错,你们这么折腾,我都替你们累得慌,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呗。” “你最好闭嘴!”又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不然我割掉你的舌头,敲掉你的牙。” “咦!”沈川咦了一声,“你的声音好熟悉,我一定见过你,来,再说一句,我肯定能响起在那见到过你。” 沈川一上船就发现了这个老熟人,跟吃汉堡那个家伙一起的。 “你他妈的找死吗?”接着啪的一声,又一个家伙,狠狠在沈川脑袋上拍了一下。 沈川有些委屈的说道:“打我干啥,我就是想确认,在哪里见过这位兄弟。” 接下来,无论沈川怎么说,那个家伙就是不说话了,只有呼呼的海风在耳边作响,其他人也不在理他。 前方出现了灯光,那是一艘渔船,很普通的渔船,静静的漂浮在海绵上,快艇慢慢减速,最后停在了渔船边上。 一根绳子在渔船上垂下来,沈川被绑在绳子上,被人拉上了渔船,然后被带进了船舱,里面有十来个人,手中都拿着ak,其中两个人坐着小马扎在吃火锅,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多岁,即使坐在小马扎上,两人的身体也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军人。 那两个人大量了一下沈川,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说道:“把他的头套拿下来。” 一个家伙把沈川脑袋上的黑头套拿了下来,高个子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川:“就是你赌马,中了三t头奖?” “唉!”沈川一声叹息,“香江马会的保密措施真是让人堪忧啊,连中奖者的身份信息都能泄露,看来我得找个律师起诉他们才行。” 见到沈川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高个子冷笑着说道:“无论你是起诉马会还是把马会炸了,只能先把赎金付了。” 沈川问道:“你们要多少?” 高个子说道:“三亿两千万!” “我艹!”沈川骂道,“我他妈的中了三亿两千万,你们就要三亿两千万,一分都不给我留,还真够他妈的心黑。” 这时一直坐着的矮个子说道:“我们只要钱,如果没有钱,那我们就要命,” 沈川嘿的笑了一声:“在绑架我之前,你们就没有调查一下我吗?” “嗯?”高个子和矮个子一愣。 沈川说道:“我这个人可是铁公鸡,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绑架我,不要说三亿两千万,就是三毛二分你们也不用想。” 矮个子哈哈狂笑,抬手啪啪拍着沈川的脸,狰狞的说道:“我收不到钱,那就只能收你的命,把你沉海喂鱼。” 沈川咧嘴一笑:“我的命,老天爷都不敢说收,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高个子突然说道:“既然他不想拿钱买命,那就把他沉海。” 两个拿着拿枪的家伙,把枪往肩膀上背,过来就要把沈川脱出船舱。 “等等!”沈川说道,“你们怎么不安套路出牌啊,我不给钱,你不得先威胁恐吓,然后在动刑,最后我忍受不了,才能给你们钱。” 高个子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沈川:“我可没有耐心跟你玩,收到钱放你离开,收不到钱,收你命,就这么简单。” 沈川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们真不像绑匪,一点都不专业。” “你管我们像不像绑匪!”矮个子恶狠狠的一抓沈川头发,因为有点短没抓住,又抓了一下,还是没抓住,气得抬起手,就要抽沈川巴掌。 “停!”沈川急忙说道,“你这一巴掌下来,把我打懵了,忘了银行卡密码怎么办,到时我就是想给钱,也没有办法了。” 矮个子怎么可能相信这么胡扯的理由,要继续抽,被高个子拦住了:“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拿钱买命。” 沈川说道:“我看到你们的样子了,我就是把钱给你们,恐怕命也保不住吧。” 矮个子眼神一闪:“江湖上混,最讲究的就是江湖道义,要是不讲信用,还怎么混。” 沈川摇头,不屑的说道:“狗屁的江湖信用,只有傻子才会信,你们看我像傻子吗?” 高个子眼中凶光一闪:“我们安南人,拿到钱之后就会在海陆直接离开香江,所以,就算你看到了我们的模样,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威胁。” 沈川左右看了看:“你们就开着这条破船回安南?就不怕遇到大浪,一下把你们连船带人拍到海底?” “你他妈的哪那么多废话。”矮个子耐心被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开什么船回去,那是我们的事,现在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一个问题,只要你们回答我,我就给你们钱。要是不回答,是把我剁碎了,还是沉海喂鱼,随便你们。” 矮个子看向高个子,见到后者点头,说道:“你问吧!” 沈川问道:“是谁把我中奖的信息卖给了你们。” 矮个子冷笑一声,看着沈川的眼神,就像看个死人:“鸡头,他是在旺角混的。” “像你们这么诚实的坏蛋已经很少见了。”沈川感叹一声,绑着他的绳子,突然燃烧起来,这一幕吓得高个子和矮个子急速向后退去,十多个手下同时举起枪。 只是一瞬间,绳子就化成了灰飘落,而沈川身上的衣服却完好无损,船舱内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说了,我的命老天爷都不敢收,你们想收,会遭天谴的。”沈川的声音很冷,让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打了个冷颤,突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开枪,杀了他!”高个子嘶吼一声,毫不犹豫的下令开枪。 “哒哒!” “哒哒!哒哒!!!!” 清脆的ak枪声密集的响起,密集的弹孔可很快枪声就消失,看着前方的眼睛瞪得多大,恐惧的情绪,开始在每个人心底慢慢升腾。 闪着金属质感的弹头,堆满了沈川脚边,而沈川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一张嘴,一颗弹头吐了出来,吧嗒一声掉落在木质地板上。 沈川抬起手,高个子就感觉到脖子被一双无形大手抓住,紧接着就被攫取到沈川面前。 “我不喜欢杀人!”沈川幽幽的说道,“可我被你们抓来,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说说吧,你们怎么弥补我。” 高个子倒是很冷静:“你想要什么!” 沈川说道:“我不喜欢杀人,但我跟你们一样,很喜欢钱。不过,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也不介意杀了你们。” 高个子喉咙滚动了一下,沈川的一席话,让他的思维有些混乱,这他妈的到底谁是绑匪啊。 “你想要多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个子是军人,也是在死人堆爬出来的,不怕死,但能不死,谁还愿意死啊。 “三亿两千万!”沈川很轻松的吐出几个字。 高个子身体就是一哆嗦,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了:“我他妈的要是有三亿,绑你干什么。” 不得不说,高个子的普通话真他妈的好,居然能跟沈川对答如流。 沈川一怒:“那你们有多少,老老实实说,别他妈的想骗我。” 240章 埋雷 () “两百万!”高个子没有任何迟疑,好像这个数字一直在心里。 沈川一呲牙:“美金?” “港……”高个子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沈川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打得他眼冒金星,上半身向前一倾,差点趴在地上。 “你说两百万,网上翻十倍应该算正常。”沈川手摸着下巴,“那就两千万吧。” 高个子正迷糊呢,听到沈川说两千万,顿时一个机灵,也不迷糊了,“没有,真的没有。” 沈川狐疑的看着高个子;“你们这些狗日的,跑到香江都多少年了,整天琢磨干坏事,两千万都没有?” “没有!”高个子猛摇脑袋,“真的没有。” “没有也得有!”沈川愤怒的又在高个子脑袋上拍了一下,“我他妈的白白被你们绑来了?两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高个子那军人坚硬如铁的心,此时都被沈川打得快碎了,哭的心都有了,当年面对几十几百的敌人,他都没有今天这样绝望。实在是面前这个家伙不是人,跟他们安南那些强大的巫师一样,能够控制人的灵魂,不然为什么他此时一动都不能动。 沈川背着双手,仰头叹口气:“我对你们陷入如此境地深表同情,但我做人做事一直都很有原则,作为一个正直无私的人,对原则性问题坚决不能妥协,所以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们真的那不出来,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高个子和矮个子同时看向沈川,那渴求的眼神,让沈川非常自豪,做一个正直的人,被人敬佩的感觉真好。 “其实我和你们都是受害者,要不是那个鸡头透露了我想信息,你们也不会绑架我。这一切都是鸡头一手造成的,所以,后果应该由他来承担。” 高个子和矮个子眼睛一亮,沈川看着矮个子:“去吧,带着你的兄弟们把鸡头抓来,两千万就让他来出。” 然后矮个子就感觉到身体能动了,沈川拍拍高个子肩膀:“你就留下来陪我聊天天。”说完坐到了马扎上,找到一双新方便筷吃起了火锅,“来,你也坐下来吃点,长夜漫漫,我们有的熬了。” 高个子发现自己也能动了,眼中凶光一闪,沈川头都没抬,手向后指了指:“人要有自知之明,千万不要干那些愚蠢的事,害了自己,还要连累你那些兄弟。” 高个子顿时老实了下来,而矮个子一招手,带着他那些手下走出船舱,时间不长,外面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来!”沈川招了招手,“味道不错,坐下来一起吃。” 高个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到了沈川对面,对他来说,现在就是听天由命,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那就老老实实听话,免得吃苦头,那样太不值。 蓝岛夜总会,二楼的一间包厢内,鸡头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做着运动,女人职业性的叫喊声,让鸡头突然没了兴致,一脚把女人在沙发上踹了下去。 “妈的,我都不如找条狗,叫的都比你好听。” 女人一脸的委屈,感觉这么那么卖力的叫,嗓子都哑了,难道没有狗叫好听?你他妈的跟狗干过? “滚!”鸡头怒吼一声。 女人吓得一哆嗦,急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鸡头拿起烟点了一根,突然感到有些心慌,又拿起旁边的啤酒灌了一口:“妈的,老子不会有心脏病吧,怎么有点不舒服呢。” “啪啪啪!”房门突然被敲响,鸡头吓得一哆嗦,怒吼一声,“死扑街,谁呀!” “哎呦,鸡头哥,怎么这么大火气啊。”矮个子推门走了进来,见到鸡头还光着身子,笑了一声,“怪不得火气这么大,这是火没泻出去啊。” 鸡头看到矮个子,眼睛一亮:“成了?” 矮个子拿起裤子扔给鸡头:“先把裤子穿上吧。” “都是男人,穿不穿裤子有什么问题。”鸡头说着,还是把裤子穿上了。 矮个子说道:“人已经抓住了,账户密码也已拿到,但要想拿到钱并不太容易。” 鸡头双手提着裤子,看向矮个子:“有什么难度?” 矮个子说道:“三个亿,没有本人确认签字,银行怎么可能给钱。” 鸡头系好腰带,一摆手说道:“那就带他去银行。” “我们是绑架,把人带到银行?”矮个子突然发觉,鸡头就是个白痴,“你认为我们把人带到银行就能拿到钱?” 鸡头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白痴:“那怎么办!” 矮个子说道:“只有一个办法,那个北佬还有朋友在。” 鸡头不耐的说道:“那就去通知那个北佬的朋友,让他们去取钱。” 矮个子突然意识到,这次跟鸡头这个白痴合作,就是个错误:“你认为没有那个北佬签字,他那些朋友能在银行把钱取出来?” 鸡头有些不耐的说道:“那怎么办?” 矮个子说道:“把他那几个朋友抓来做人质,放了北佬去取钱。” “你们他妈的是白痴吗?”鸡头激动的脸色通红,“抓他朋友有个屁用啊,别他妈的说什么道义,现在哪还有道义,何况那是三亿,为了所谓的朋友,拿出三亿赎金,你们能做得到还是我能做得到?” 矮个子微微一笑:“所以,我们连长要跟你见面,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鸡头一愣,很是不满的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只要三成,不参与行动。” “我们也不需要你参与!”矮个子说道,“只是让你跟我们连长见个面,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只能少要点赎金,几百万应该在那个北佬的承受之内,我想,他也不会因为这么点钱,选择报警跟我们交恶吧。” “你说什么?”鸡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从三个亿降到几百万,而且还想把那个北佬放了,你们脑子进水了吗?” 矮个子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道:“几百万而已,放了他也不会报警,我们为什么要杀他,然后放弃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地盘跑回安南,你认为我们脑子真的进水了吗?” 鸡头气得指了指矮个子,想发脾气,但想了想,最后把手放下了,要是惹恼了这些亡命徒,炸弹机枪甚至炮弹都给你弄来,他也受不了。 “好,我跟你去见你们的连长。” 鸡头妥协了,不妥协不行,那可是三亿,要是拿到手,能分到一个亿,他可不想放弃。 天渐渐的亮了,渔船上,沈川和高个子,也就是连长还在吃火锅,看起来很悠闲。 “这天都快亮了,该回来了。”沈川剥开一只虾放到嘴里,“要是不回来,你的手下,估计是被鸡头给干掉了。” 连长冷冷的看了沈川一眼,吃了大半夜的火锅,虽然吃的慢,但现在也已经有些撑得慌:“就鸡头那些烂虾,没那个本事留下我的人。” “回来了!”沈川淡淡的说了一句。 连长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又等了一会,能有半个小时了,还是还是没有见到人回来,疑惑的看向沈川。 沈川抬头看了连长一眼:“再有十几分钟,他们应该就能到了。” 连长对沈川真有点佩服了,不是佩服沈川能知道他手下什么时候回来,而是佩服沈川的食量,一桌子菜,还有那么多海鲜,一大半都是沈川吃了,现在居然还在吃,就像永远也吃不饱一样。 “嗝!”沈川终于放下了筷子,打了个饱嗝,“回来了!” 这时连长才隐隐听到快艇螺旋桨的轰鸣声,几分钟后,船身一震,螺旋桨的轰鸣声消失,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鸡头先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那剔牙的沈川时一愣,紧接着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然后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脑袋上,他带来的几个手下,也被十几支AK指着,一个个脸色苍白的举着双手。 “黎笋,你这是什么意思。”鸡头又转回身,看着连长冷声问道。 黎笋叹口气,认命的说道:“其实,是我被绑架了。” 鸡头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感觉,是自己被绑架了:“你他妈的在耍我吗?” 黎笋苦笑一声:“虽然咱们没什么交情,但也没有过冲突,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有什么理由耍你玩。” 鸡头一愣,然后一指沈川:“就这个北佬,他一个人绑架了你们这么多人?而且,你们手里还有枪。” “对!”黎笋回答的很干脆,“他要两千万赎金,我拿不出来,只能找鸡头哥一起凑凑。” “我艹你妈的!”鸡头的手,快速在后腰一探,一把黑星出现在手中,对着沈川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而矮个子并没有阻止,黎笋更是一侧身,躲到了一边。 “嗯?”枪声过后,沈川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倒在血泊中,而是依然笑眯眯的站在那,鸡头眼睛一瞪,对着沈川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响起,鸡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川,还有他脚边的弹壳,头皮一麻,一股凉气在体内升腾而起,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沈川用手指弹了弹衣襟,好像上面有灰:“去吧,让人去凑钱,两千万,在天黑之前我要见到。” 鸡头双腿有些软,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哆嗦着双唇说道:“我这……这就是去拿钱!” 沈川竖起手指摇了摇头:“你留下来!” 鸡头喉咙滚动了一点,回头对自己兄弟说道:“去取钱!” 矮个子一摆手,手下把枪都收了起来,对鸡头拱手抱拳说道:“鸡头哥,兄弟我得罪了。”然后带着人,跟鸡头的手下一起离开。 “坐坐!”沈川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都别站着了。” 鸡头的腿一直都有些软,走了两步,一脚踩在一枚弹壳上,脚下一滑,砰的一声,仰面朝天,后脑重重磕在甲板上,幸亏甲板是木质的,不然就这一下,得要让半条命,弄不好,下半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就是这样,这个家伙半天才爬起来,后脑出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然后晃了晃,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黎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没有忍住,哈的笑了一声。 “来,喝口酒,清醒清醒。”沈川打开一瓶啤酒递给鸡头,脸上笑容很灿烂,但怎么看都是在幸灾乐祸。 鸡头双眼发直,对沈川不理不睬,过了能有两三分钟,鸡头张开大嘴噗的一声吐了口气,然后啊一声大喊,眼珠终于动了动,看起来,这一次真把这个家伙摔得不轻。 沈川蹲下身体,笑呵呵的说道:“鸡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中了三T头奖的。” 鸡头晃了晃脑袋,可能还没有清醒,听到沈川的话,用手拍了拍脑袋,有点迟钝的说道:“三少爷!” “三少爷?”沈川说了一句。 “孙……乾!”鸡头猛摇了一下脑袋,身体晃了晃,向一侧倒去,接着他快速伸出手撑住地面,稳住身体,又过了好一会,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妈的,这一下,差点把老子摔死。” 此时沈川已经坐回了马扎上,拿着酒瓶在一口一口的喝酒,不时的抬头看看黎笋,把黎笋看得心里直发毛。 沈川说道:“你跟鸡头,都被孙乾给耍了。” 黎笋一愣,就连刚刚恢复过来的鸡头,都看向沈川,不明所以。 沈川微微一笑,说道:“在内地,我跟他都是混娱乐圈的,本来大家相安无事,但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叫赵雨晴,是我前女友,这样就有事了。” 黎笋和鸡头满脸的不信,毕竟沈川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这样一个恐怖的人,居然被人抢女朋友,而且还能活得到处乱跳,简直是不可思议。 沈川说道:“男女谈恋爱,分手很正常,既然不喜欢了,那就是离开,这本来就没什么。而且对于女人,你们认为我会缺吗?” 黎笋和鸡头微微摇头,像沈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女人。 “就是啊!”沈川喝了口酒,“我这人不喜欢滥杀,又不缺女人,本来这事也不算啥。但是孙乾好像不这么想,总是想着要弄死我。” “唉!”沈川叹了口气,“这世上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我从来都没把孙乾当做对手,他也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但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没事总是给我找点麻烦,而这一次,他利用你们绑架我,并不是想让你们杀了我,其实他心里明白,你们杀不了我,所以,他是想让我杀了你们,然后利用官方的力量来对付我。” 黎笋眼中杀机隐现,就连鸡头眼神也闪了闪,被人利用的感觉可真他妈的不太好,而且利用他们也就算了,还想要他们的命,这就有点过分了。 沈川把空瓶往甲板上一扔,又打开一瓶,一边喝一边一本正经的吹牛逼:“其实我不缺钱,就是这三亿头奖对我来说,也只是数字而已。” 黎笋和鸡头可不会怀疑沈川的话,这样一个人,不会缺女人,更不可能缺钱。 沈川喝口酒,继续说道:“之前我对孙乾那些小动,一直都是无所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在喝我的刷锅水,总有那么一丝缘分在不是。但是这一次,他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要灭了他,包括整个孙家,只是举手之劳。” 说着,手指一弹面前的空酒瓶,叮的一声轻响,酒瓶就好像是细沙堆成,突然洒落,顺着桌子角流淌到甲板上。 “这样杀了他们,太没有成就感。” 黎笋和鸡头眼角狂跳,接着又听到沈川说道,“孙乾之所以这么猖狂,这么目中无人,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有整个孙家这样一个参天大树,他的所有骄傲,所有底气,都来自孙家,所以我要在商业上打败孙家,让孙乾变得一无所有,把他的骄傲,把他的底气踩在脚下,让他感到绝望,然后在弄死他,这样才有成就感,你们说是不是。” 黎笋和鸡头感觉浑身发冷,突然对孙乾恨得咬牙切齿,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然后站起身走出船舱,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心情非常愉悦。 酒店,周彦、周岐和杨茜一直在房间坐着,从早上坐到了现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呼!”杨茜重重呼出口气,“我受不了了,要出去走走。” 周彦一摆手:“不行,在沈二川回来之前,我们谁也不能出去。” 周岐眉头紧锁:“昨晚一晚没回来,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了,很可能出事了,现在要不要联系一下国内?” 周彦摇头,他对沈川那是相当有信心:“对于他,不管是什么事,没有出事儿这一说,只能说是办事儿。” 周岐迟疑的说道:“那……继续等着?” “等!”周彦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天上的太阳渐渐坠落,外面亮起了霓虹,杨茜捂着肚子说道:“我饿了。” 周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要是今晚再不回来,我们必须要联系国内,通知109局。” 周彦突然之间,也感到信心不足了,嘀咕了一句,不会真出事了,然后点了点头:“行!” 三个人刚站起身要走,门锁咔的一声被拧开,沈川一手拎着一个大大的,看起来非常沉重的蛇皮袋走了进来。 “艹!”周彦骂了一声,“你他妈的终于回来了,要是明天早上再见不到你,我们就准备给你买棺材了。” 周岐长长松了口气:“你去哪了,手上拎的是什么。” 周彦眼睛盯着沈川放在地上的两个袋子:“里面装的,不会又是钱吧。” 沈川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说道:“聪明!” 周彦急忙打开袋子,见到里面堆着的钱,一脸的无语表情:“你是不是在这里有个印钞厂,怎么出去了一天一晚,就弄来这么多钱。” 周岐也很无语,赌马中了三亿头奖,跟人赌博赢了三千万美金,现在又不知道在哪弄来两千万港币,他都感觉,自己那么多年生意白做了,而且还沾沾自喜的,总认为自己很牛逼,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跟沈川简直是没法比,这弄钱的速度,真比印钱还快。 就连杨茜面对那些钱,都有了免疫力,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很平静的说道:“你又在哪弄来这么多钱啊,不会又去跟人赌了吧。”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别人送的。” “送的?”周彦一翻白眼,“怎么没人送我。” 沈川说道:“因为我人缘比你好。” “好个屁!”周彦站起身,顺便把拿在手里的两捆钞票装进自己兜里,“因为担心你,到现在晚饭都没吃呢,现在要好好吃一顿,你请。” 沈川耸了耸肩:“没问题!” 夜已深,那艘渔船依然漂浮在海面上,黎笋和鸡头面对面坐着,火锅依然在翻滚着,桌子上又从新上了肉还有海鲜。 “鸡头!”黎笋举起酒杯,“兄弟这杯酒敬你,算是赔礼道歉。” 鸡头摆摆手:“道歉就免了,其实我们都被算计了,要不是我还有点家底,估计命都不保。”说是说,他还是举起了酒杯,跟黎笋碰了一下。 黎笋说道:“我们兄弟到香江这么多年,死的死,伤的伤,大部分钱都给了那些死伤的兄弟当安家费,剩下的,有一部分留下当活动经费,另一部分也都寄给了家里,不然这一次我就自己扛了。” 鸡头摆摆手:“我知道,能拿出两百万,已经是你们的极限。只是,这些钱我拿出来有点不甘心。” 黎笋心里一动,笑着说道:“你想怎么办,难道还想绑架孙乾?” “啪!” 鸡头一拍桌子,吓了黎笋一跳,守在船舱外的矮个子和鸡头手下,呼啦一声冲了进来,见到两人没事,又都退了出去。 鸡头说道:“我被他算计,差点把命丢了,账怎么也得算算。” 黎笋说道:“你真要绑架他?” 鸡头点头:“有没有胆量再干一票?” 黎笋微微一笑:“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回安南,倒是你,就不怕孙家报复?” “怕个卵!”鸡头骂了一句,“大不了我也跑路,只要有了钱,哪里去不得。” 黎笋哈哈大笑:“好,我们就在干一票,在那个北……那个人身上没拿到三亿,这次要在孙乾身上拿到。” 鸡头说道:“这一次,我们要五五分。” “没问题!”黎笋毫不犹豫的答应,“不过,这次我们要美金。” 鸡头说道:“那就要他五千万美金,一人两千五百万。” “没问题!”黎笋说道,“找机会,你把他约出来,依然由我们动手绑人。” 241章 世界杯 () 世界杯,已经不是单纯的足球赛事,32支球队在一个月内角逐,把喜怒哀乐带给世界的球迷,包括参赛国的国家领导人。 绿茵场外,在多个领域,也都上演着紧张的角逐与喜怒哀乐。顶级的品牌抢赞助合约,商家忙世界杯促销,建筑师以足球的名义打造新的城市地标,艺术家则搜寻着主题曲灵感,以带来更多的激情,各路媒体则早早准备好策划案、版面、时段和团队,从足球到时尚、从花边到食物、从政治到经济,事无巨细地审视和期待着世界杯…… 除了这一切,还有一个领域并不那么为人熟知,那就是赌球,世界两大博彩公司,香江分公司投注大厅内,一场赌球者的狂欢也正在激情上演。 博彩公司开赔率,赌球公司则利用赔率挣钱,后者才是世界杯期间的赌球主角。他们具有高度的专业性,让他们赚钱的不是运球或者足球知识,而是数学模型和聪明的策略。在博彩公司里,聚集了许多名校的理工科高材生,利用高速计算机和高频率的下注来赚取利润。 而在足球领域中,可以投注的远不止一场比赛的胜平负,博彩公司会开出在亚洲流行的让分盘,即胜负的标准可以进行调整,如让半球、一球等。当然也可以投注最终的比分,还可以投注总角球数、总红黄牌数、上半场比赛比分、下半场比赛比分、第一个进球出现的时间、是否会有点球、哪个球员将进球、谁将打进制胜球、甚至是否有人会在比赛中咬人都会成为下注的标准。 当然了,随着比赛的进行,最终比分的赔率也会不断变化,投注的过程极度紧张刺激,每次进球都伴随赔率大幅变动。 香江6月18号晚7点,洛杉矶6月17号上午10点,玫瑰碗体育场,世界杯开幕式,一支来自古老东方的摇滚乐队,正式走上了国际舞台。 恐怕再也找不到哪支歌曲比《We Will Rock You》更适合出现在体育赛场上了。这首歌昂扬向上、震撼人心,在另一个世界,曾被大量的体育甚至政治场合借用。当场的灯光与观众都随着节奏而整齐变化时,所有人能感受到,摇滚乐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震撼。 沈川、周彦、周岐还有杨茜坐在房间里,看着美国世界杯开幕式直播画面,杨茜指着周爱玲,一脸花痴的说道。 “周韵好漂亮,也好性感,不过要是在国内这么穿,估计得被骂死。” 周爱玲抱着贝斯,穿着修臀短裤、美背露脐的小背心,脚上穿着夹脚绑腿的平底凉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野性的魅力。 周彦嘿嘿一笑,一指沈川:“乐队成员的服装,都是他设计的。” “啊?”杨茜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川,“真的?” 沈川点点头:“枪花,就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周岐很诧异的看戏周彦:“枪花签了你们公司?” “对!”周彦说道,“而且,枪花的歌都是他写的。” 周彦再一次指向沈川,杨茜张大嘴又啊了一声:“这真是让人意外。” 周岐也跟着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弄了个娱乐公司,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签下了枪花。怎么样,你们公司还需不需要投资。” 周彦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周岐砸吧咂嘴,很遗憾的说道:“香江哪都好,就是赌马不好。”说着叹口气,“而且奖金还这么高,害得我失去了一个投资优质项目的好机会。咱爷爷经常说,赌博害人,果然,还是老人家看得明白,不服不行。” 沈川一直在看着电视,整齐的鼓掌声与口号一般的合唱,让人听了有些激动人心,估计主办方安排了人在观众席配合带动,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杨茜笑嘻嘻的说道:“唐歌的衣服也很好看,不过在国内这么穿,估计也会挨骂。” 唐大小姐梳着丸子头,上身穿着白色半截袖小外套,内里是黑色胸围,下身穿着刚到膝盖的百褶裙,脚上是中筒休闲短靴,整个风格有些日系风,看起来很可爱。 至于三个大男人,统一的光头,短款风衣,休闲裤,皮靴,要多拉风有多拉风,要多狂野有多狂野。 杨茜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的说道:“我发现,你们乐队的三个男队员,好有男人味,这一身打扮,比春晚时还有味道。” 沈川笑着说道:“春晚的时候,他们几个这样打扮,不要说出现在舞台上,估计连电视台大门都进不去。” 位于南区浅水湾一栋别墅内,砰的传来一声大响,孙乾面前的茶杯狠狠砸在了电视上,电视屏幕碎裂,冒出一股黑烟,站在外面正在打扫卫生的菲佣吓得一哆嗦,干活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 孙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内地的摇滚乐队,居然登上了世界的舞台,而且还是世界杯开幕式,演唱世界杯主题曲,要是其他乐队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他费尽心思打压的乐队,他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在揉虐抓扯,疼的同时还很无力。因为他清楚,这个乐队,已经不是他能够打压的了,大势已成,就算他老子出面都不行。 如果沈川看到此时的孙乾,一定会告诉他,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叮铃……”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孙乾冷冷的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电话,本来不想接,但想了想之后,又把电话拿了起来。 “我是孙乾!” “三少!”听筒里传来鸡头的声音,“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喝点。” 听到鸡头的声音,孙乾心里一动,满腔的怒火突然消散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在哪!” 鸡头说道:“老地方!” “好,一个小时后到!”孙乾放下电话,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啥,过了一会才拿起外套走出去,见到畏畏缩缩的菲佣冷哼一声,“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 “是,先生!”见到孙乾离开,菲佣才长长吐口气,看样子真是吓得不轻。 南区一条刚刚修好的高速公路上,孙乾开着前几天提的跑车疾驰着,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刚刚在家里的烦闷一扫而空。只是他一直没发现,自从他在家里出来,后面就有一辆面包车在尾随。 就在车急速驶过一处弯道之后,突然发现前方有两辆车横在了路中间,好像是发生了事故,有四五个人围着两辆车在说着什么。 孙乾急忙踩下刹车,由于车速太快,差点没刹住,把那五六个人吓得一阵大叫,然后就气势汹汹的踹了一脚孙乾的车。 “妈的,开这么快,急着投胎啊。” 孙乾一皱眉,推开车门下了车,看了一下被踹的地上,冷冷的说道:“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就算踹掉点漆,维修费,你们这两辆车卖了都不够。” 那个家伙一瞪眼,骂道:“妈的,车开得那么快,差点撞到我们,你还有理了。” 孙乾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又有一辆车拐过弯道,两道雪白的灯光照射过来,那轰鸣的发动机声,让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嘎吱!”显然,这辆车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刺耳的刹车声在夜里非常刺耳,车身开始打滑,横着飘了过来,地面腾起阵阵浓烟,胶皮烧焦的味道即使相隔几十米也能闻得到。 “我干你老母!”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个人包括孙乾,转身跑向路边。 “砰!”原来是一辆面包车,横着撞上了跑车,然后又撞上了横在路中间的两辆车。 这就看出来了,面包车跟跑车的差距,孙乾开车时的速度要比面包车快,但车稳稳的刹住了,而面包车却打了滑,两个青年在面包车上来,脸色有点白。 “我没死在敌人手里,差点死在你手上。”一个家伙擦了下脸色的冷汗。 另一个家伙不满的说道:“还不是你一个劲的催,你也不想想,这破车就算安上翅膀,也追不上跑车啊。” 那个家伙也很不满,看了一眼还在路边站着的几个人:“班长说在这一段设伏,谁知道离弯道这么近。” 孙乾突然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心突然变得有些慌,一种遇到危险的本能,让他想马上离开,可就在这时,他的双肩被人抓住,紧接着双手被反剪身后。 “孙少爷,要想活得长久,活得舒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就看你的表现了。” 孙乾顿时就傻了,他居然被绑架了,至于他老子派给他的那两个保镖,被沈川收拾了一顿之后,就被他赶回香江,而他之前自己的保镖,也被他赶走了,什么雇佣兵,什么泰拳空手道跆拳道,什么拳王,他妈的扯淡,所以他这次回香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两个真正的高手做保镖,最少在沈川那个二五仔面前,不能吃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保镖还没找到,自己就被绑架了。 幸亏几辆车撞得不算严重,孙乾被人押着上了面包车,他的跑车被人开着跟在最后,四辆车疾驰着离开。 德胜茶楼,鸡头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茶点,对于黎笋的行动,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失手,那可都是在战火中爬出来的军人,抓一个小小的孙乾怎么可能会失手。 “叮铃……”鸡头放在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笑了,不过他没有接,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就不在响了。 又过了一会,电话再一次响起,这一次鸡头拿起了电话:“鱼已经网到了,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筒里传来猴子的声音:“这里已经安排好,要不要我回去?” 鸡头说道:“不用,有老虎跟着我就够了,而且是跟黎笋一起离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猴子沉思了一下:“我就是担心黎笋。” 鸡头说道:“没到金三角之前,他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所以我让你留在那里,就是防着黎笋。”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猴子挂断电话。 孙乾被套上了头套,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身边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好!” 听筒的声音有点大,孙乾听得清楚:“你是谁?孙少呢?” 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什么孙少!”说着挂断了电话。 孙乾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一丝希冀,因为他听到,打来电话的很像鸡头的声音。本来他有怀疑鸡头,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鸡头打电话约他,刚出来就被绑架,可现在他又打消了这种想法,如果是鸡头绑架他,不可能还往他手机上打电话,也没有那个必要,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就被其他某个势力给盯上了,而有胆量又有实力绑架他的,只有被称为世纪贼王的陈正海。 陈正海这个人很可怕,8几年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五个人在机场持械抢劫了押表车,劫取了40箱2500块劳力士金表,价值3000万港币,第二年,又是在机场抢劫解款车,劫取港币3500万,美金1700万,总价值港币1.7亿港币,是香江开埠以来最大劫案,之后的几年间,香江有名的富豪被他绑了五六个,勒索的赎金加起来,超过二十亿,最后一次作案是在90年,也就是四年前,然后彻底消失匿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悬赏千万都没有一点线索。 不过,这也让孙乾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一分不少的把赎金给了,陈正海是绝对不会伤害人质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绑架富豪的家人,乖乖把钱给了的原因。 这时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被推下车,上了一艘快艇,迎着湿冷的海风,他打了个哆嗦,本来在车里有些闷热的他,精神顿时清醒了很多。 “你们要带我去哪!” “闭上你的嘴,不让你说话就别说,让你说话的时候再说。” 孙乾很配合的闭上了嘴,不管他多么高傲,不管他多么猖狂,面对绑匪,而且还有可能是世纪贼王,他就得把脑袋缩起来当王八。 鸡头看着手里的电话笑了笑,拨了一窜号码,很快对方接通,里面除了音乐声嘈杂的喊声,还有女人的动听的“歌声!” “妈的,鸡头,老子正在兴头上呢,被你的电话打断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老子剥了你的皮。” 鸡头说道:“四少爷,三少可能出事了。” 四少爷说道:“他能出什么事。” 鸡头说道:“晚上我约三少出来喝茶,可等了两个多小时人也没到,我又打电话给他,是一个陌生人接的,说我打错了。三少的电话号码,我闭着眼睛都不可能按错,怎么可能会打错。” 四少爷就是孙乾的弟弟孙星:“你确定,他真可能出事了?” 鸡头犹豫了一下:“我不敢确定,但在给你打电话之前,又给三少打了一个,已经打不通了。” “我知道了!”孙星急忙挂断电话,一把推开趴在他身上的一个没有衣服的女人,“别他妈的蹦了,把音乐关了。” 音乐声停止,屋内十几个男男女女或什么都没穿,或**,都愣愣的看向孙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发脾气。 一个家伙回过神来,骂道:“老子正玩得高兴,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另一个家伙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星没有说话,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号码,但一直没有打通:“三哥可能出事了。”说完又拨了一串号码,这一次对方很快接通。 “爸,三哥可能出事了。” 沈川并不知道,他埋的雷终于引爆了,开幕式结束之后,世界杯正式打响,不过此时沈川并没有下注,而是在等待。 接下来的几天,沈川、周彦和周岐还有杨茜很少出去,一直守在房间内里观看世界杯,果然跟另一个世界一样,是保加利亚成为了这届世界杯的最大黑马,预选赛中,保加利亚惊险过关,直接淘汰法国,让法国无缘世界杯决赛圈。而在决赛圈中,一开始保加利亚被尼日利亚3比0痛宰,一场完败过后,没有人认为这支东欧小国能够出线,所以这个时候,保加利亚进入四强的赔率已经到了1比180,沈川这个时候入了场,买了一百万美金,押注保加利亚进入四强,而且是单买第四名。 当时不论是周彦周岐还是水晨骏,都认为沈川是疯了,只有杨茜毫不犹豫的支持沈川,跟着买了五万港币。而水晨骏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支持支持老板,也跟着买了五万港币,虽然他觉得这些钱肯定打了水漂,但无所谓,只要老板高兴,不要说五万,以后五百万甚至五千万都会拿回来。 周岐是不差钱的主,自己的女朋友都那么相信沈川,跟着买了,他要是不买,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也拿出五万押注。至于周彦,把沈川给的二十万都拿出来下了注,反正这些钱也是白来的,输了就输了,要是真的走狗屎运赢了,这一下子就彻底翻身了。 在保加利亚被尼日利亚3比0痛宰之后,小组赛的第二场,保加利亚4比0大胜希腊,然后就跟开了挂一样,小组赛第三场保加利亚对阵阿根廷2比0淘汰了潘帕斯雄鹰,保加利亚以两胜一负小组第二的成绩闯进了8分之1决赛迎战墨西哥。 本以为这支来自欧洲东南部的小国会在世界杯小组赛就出局,但在他们战胜阿根廷后,人们开始意识到保加利亚似乎有成为这届世界杯黑马的潜质,在8分之1决赛中,保加利亚对阵墨西哥,开局不到6分钟,就利用速度撕开对手防线冲进禁区,随后攻破墨西哥大门,保加利亚1比0领先。 但是,这样的优势保加利亚没有保持多久,上半场快结束时墨西哥扳平比分。下半场两队均无建树,进入加时赛后两队同样分不出胜负,比赛被迫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最终保加利亚在点球大战中3比1战胜墨西哥,以总比分4比2晋级8强,将挑战德国……而对阵卫冕冠军的这场比赛也让保加利亚成为名副其实的“超级黑马”。 而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依然觉得,保加利亚虽然成为了这届世界杯的超级黑马,但要想战胜德国这个卫冕冠军,显然希望很渺茫,但博彩公司在保加利亚2比0淘汰阿根廷之后,就看到了风险,开始调整赔率,从1比180到降到现在的1比2。 “我们去喝一杯,庆祝庆祝!”这一段时间,水晨骏也泡在这,从一开始的心如止水,到现在的充满希望,虽然他跟大多数人一样,不认为保加利亚会赢了战车德国,但现在总有了一丝希望不是。 “对对对!”杨茜最兴奋,反正对球她也不懂,她看到的就是保加利亚过关斩将,现在终于要打大BOSS了,只要打败德国这个大BOSS,她的九百万就到手了,我的天,那可是九百万,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现在大白天的天天想。 周彦泼冷水的说道:“保加利亚想要打败德国,你们做梦呢吧,还庆祝,省省吧。” 杨茜不满的说道:“你这个乌鸦嘴,还能不能行了,什么叫不能打败,已经商演了那么多奇迹了,你怎么知道这一次奇迹不会发生。” “对!”周岐说道,“谁知道奇迹还会不会发生,在没有看到结果之前,谁也不能下定论,去喝酒,去庆祝,接下来我们就等待奇迹。” “走吧!”沈川站起身,“半个多月都没有出去了,都快捂出毛来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香江的夜色永远是那么的迷人,可对孙家来说,整个天都是暗的,孙乾被绑架,经过研究,所有人都认为是陈正海,所以孙绍东毫不犹豫的给了钱,但是等了一天又一天,一个多星期都没见到人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判断错误,选择报警。 因为报警晚了,所以一点线索都没有,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孙乾被绑架的事情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弄得满城风雨,各大媒体包括小报纷纷报道,尤其是付了五千万美刀赎金之后,半个月了,居然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禁让人想起前年地产大亨被绑架,勒索了四千万美金,赎金给了,人却没有放回来,绑匪抓到了六个,但两名主犯却在逃,很多人都在猜测,孙乾很可能被他们绑架了,估计很难回来了。 孙乾被绑架的事情披露之后,香江所有富豪都加强了自己以及身边人的安保措施,其实他们很怀念陈正海,不管怎么说,陈正海还算比较讲道义,只要给了钱,绝对不会杀人,可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家伙,不讲信用啊,拿钱还要杀人,这对他们来说威胁就太大了。 吃大排档,是香江人特有的情节,就算是有钱人,也会经常出现在大排档,此时沈川几个人正在喝酒,老板放在外面桌子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孙乾被绑架的新闻。 “我艹!”周彦瞪着眼睛说道,“沈二川,你的仇家在半个多月前被绑架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非常想大醉一场?” 听到周彦的话,水晨骏一愣:“老板,你跟孙乾有仇?” 沈川微微一笑:“仇,谈不上,就是闹了些不愉快。” 周彦一撇嘴:“他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你居然说只是闹得了点不愉快,你的心怎么那么大。” 沈川摆摆手,仰头喝了口酒:“你认为他孙乾,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吗?” 周彦想了想:“再来香江之前,最少在金钱上面,你不是对手,但在来香江之后,他确实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 沈川指着电视,笑着说道:“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孙家乖乖送一千万过来,而且还要对我千恩万谢。” 沈川的话让几人一愣,周彦指着沈川,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孙乾不会被你绑架了吧。” “怎么可能!”沈川矢口否认,“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怎么会干违法犯罪的事。不过,我倒是真知道,孙乾被谁绑架了。” 周彦眼睛一亮:“那你为什么不联系孙家,不要说一千万,就是两千万,估计都会给。” 沈川一撇嘴:“我现在缺那一千万两千万的吗?” 周彦叹口气,举起酒杯喝了口酒:“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说实话,也很让人讨厌。” “我知道啊!”沈川剥了一只大虾扔到嘴里,“我现在很想打电话给孙家,但就是不告诉他们是谁绑架了孙乾,真想看看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噗嗤!”杨茜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样好像很嚣张啊。” 周彦冷笑一声,“你不要忘了,这里不是内地,而是香江,真要惹恼了孙家,看看人家能不能干掉你。” 沈川嘿嘿一笑:“只要孙家敢对我玩黑的,我保证,孙家会比我先去见阎王。” 周彦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沈川说的是实话,如果孙家真敢对沈川下黑手,最后孙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沈川实在太邪性,尤其是他背后还站着109局这样一个恐怖部门。 周彦摆摆手:“你去吧,我支持你。” 沈川摇摇头:“虽然我有这种**,但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还是不去了。” “切!”周彦竖了个中指,“来来来,别听他扯蛋了,我们喝酒。” 此时,一艘已经没油的快艇,在距离香江不到十海里的海面上漂浮着,孙乾奄奄一息的躺在快艇甲板上,使劲的瞪着眼睛,看着天空,内心的已经彻底的绝望。 这艘快艇,已经在大海里漂浮了一个星期了,绑匪留给他的水在三天前已经喝光,而他靠喝自己的尿撑到了现在,让他绝望的是,今天一天没有撒尿,现在嘴唇已经干裂出血,身旁有半个已经风干的面包,他肚子却没有一点饥饿感。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孙乾的双唇微微嗡动着,声音几不可闻,那种等待死亡的滋味,真的让他感到恐惧。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孙乾大脑出现了幻觉,正在家里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最后撑的他吃不下去了,跑到卫生间撒了泡尿,拉泡屎,让他感觉到特别舒爽。 一股腥臭味飘散开来,孙乾裤裆里屎尿齐流,但脸上挂着笑容,陷入了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动了,动了,我看到他动了,快点叫医生。”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孙乾感觉到眼皮很沉,努力的睁开眼睛,朦胧的光线慢慢变得刺眼,他又闭上了眼睛,接着又慢慢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多个脑袋,有男有女,有医生有他的亲人。 “我……没有死吗?” “你没死,你没死,你还活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贵妇,抹了抹眼角的泪,抓着孙乾的手说道,“你终于醒过来了,你都吓死我了。” 孙乾眼珠动了动,张嘴念叨了一句:“妈!” 贵妇答应一声,看向正在给孙乾做检查的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医生笑着说道:“孙太,你放心吧,三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在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谢谢!”孙乾母亲站起身,拿出一个大红包,塞进医生兜里,而医生也没有客气,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这一天,正是保加利亚队大战德国队,并且一度压得德国队喘不过气来,但德国队却率先获得一记点球,领先保加利亚。 “唉!”周岐叹口气,“卫冕冠军,就是卫冕冠军,虽然保加利亚对很强,但要想战争德国战车,真的很难。” 周彦猛点头:“可不是,看来我的二十万算是砸里了。” “你们两个乌鸦嘴!”杨茜不满的说道,“这才刚开始,别扫兴。” 比赛到了第75分钟,只要德国队守住自己大门就好,正当人们认为卫冕冠军还是能够有惊无险的顺利过关时,保加利亚的一记任意球,在越过德国队的人墙后急速下坠落网,这一记进球,让所有观看世界杯的球迷目瞪口呆,还没等球迷回过神来呢,仅仅四分钟后,保加利亚又攻破了德国队大门,2比1逆转德国,这匹黑马长出了翅膀,一飞冲天。 “我艹,我艹,我艹!”周彦激动的又蹦又跳,不停的挥舞拳头。 水晨骏也激动了脸色通红,浑身都在哆嗦,就连一项稳重的周岐,也跟着不停嘶吼呐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保加利亚真的进了四强,不止是他们,世界球迷,在此之前,都不会认为保加利亚会进四强,可现在这匹黑马居然飞了上天。也许只有沈川这个疯子,是唯一一个认为保加利亚能进四强。 都很激动,只有沈川和杨茜很冷静。 杨茜说道:“不要高兴太早,我们可是独买保加利亚第四名,如果他们得了第三、第二,甚至冠军,我们一样拿不到钱。” “呃!”激动的三个人顿时消停下来,周彦对杨茜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 杨茜嘻嘻一笑:“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是害怕保加利亚真的赢了下一场比赛,你们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沈川笑着说道:“那我们就期待后天保加利亚输给意大利吧。” 保加利亚这匹超级黑马,在战胜卫冕冠军德国后,闯进半决赛的他们,终于遇到了强大的对手,被意大利队阻挡在了门外,没有继续狂奔下去。 丽思卡尔顿酒店一间豪华套房内,传出阵阵兴奋的欢呼声,笑声最大的就是周彦,另一个就是杨茜。 “180倍,180倍,我赚了三千六百万。” 杨茜站在床上蹦蹦跳跳:“九百万,差一百万,我就是千万富翁了,要是多拿出一万块就好了。”接着一屁股坐在床上,看着沈川,喜滋滋的问道,“在国内,我现在是不是最有钱的女人?” 沈川一笑:“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男人。” 周岐也笑了:“九百万,去掉百分之十八的税金,也就七百多万,这么点钱,就想成为国内最有钱的女人?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杨茜一撅嘴,不相信的问道:“国内真有那么多有钱的女人?” 周岐摇头:“不会太多,一把手绝对能数的过来。” 沈川嘴角后期一抹笑意,现在是九四年,用不了几年,中国有名的女富豪,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涌现,杨茜的这点钱,还真不够看。 水晨骏内心也很激动,一开始只是为了老板面子投了五万押注,没想到给他带来的意外的惊喜,就算去掉百分之十八的税,剩下的七百多万,对他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他已经想好了,用这些钱买套大房子,然后把自己父母接过来,也是让他们好好享福的时候了。 水晨骏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抽烟的沈川,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庆幸,庆幸当时自己的选择,要是还留在当初的公司,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或者一辈子庸庸碌碌,出不了头。而跟了沈川之后,这才短短不到两个月,自己的身价就有了几百万。 “走吧!”沈川嘴里叼着烟,站起身往外走,“现在我们可以真真正正庆祝一下了。” 出了房间,外面已经夕阳西下,依然是那家大排档,老板已经跟沈川他们熟悉,见到沈川他们来了,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沈先生,周先生,你们来了。” 沈川笑着点点头:“把你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啊?”老板以为听错了,“沈先生,你是说把招牌菜都上一份?” 沈川眨了眨眼,又是失声一笑:“我忘了,别人家店里,招牌菜就那么几个,你这里好像几十个。” 老板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沈川很大气的一挥手,“就把你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老板倒是很实在:“都上一份啊,你们吃不完的,太浪费了。” 沈川说道:“没事,今天心情好,你就上吧。” 老板只能点头:“好吧!” 几个人找了张大桌子坐下,杨茜突然小声的说道:“川子,你买了一百万美金,奖金可是一点八亿,这么多钱,博彩公司会不会赖账啊。” 沈川笑着说道:“不会,这一次的世界杯,黑马和意外太多,博彩公司肯都赚翻了,我这点钱根本就不算啥,就算为了自己的声誉,也不会乱来。如果我中了十八亿,那就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这时一辆跑出在路边疾驰而过,接着听到嘎吱一声,停在了不远处,然后又倒了回来,车窗打开,露出孙乾的脸,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算太好,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呦呵!”沈川见到孙乾,眉毛一挑,笑眯眯的说道,“孙少爷,你不是被绑架了吗?居然没被撕票,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孙乾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到底是谁绑架了他,直到他联系鸡头而联系不到,寻找鸡头发现那个家伙已经失踪的时候,他也没怀疑,他被绑架跟鸡头有关,而是认为,自己之前的计划成功了,鸡头打电话约他出来之前,已经把沈川绑架,想要告诉他这件事,只是很巧,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目标,而在自己被绑架的这段时间,鸡头被沈川干掉了。 “我有一个朋友叫鸡头,他失踪了,是不是跟你有关?”孙乾阴冷的问道。 沈川没有回答孙乾,而是说道:“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你?” 孙乾的眼神有些吓人:“我问你,鸡头的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 沈川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鸡头,不过我知道是谁绑架了你。” “你说什么?”孙乾是真激动了,双眼死死盯着沈川,“你真的知道?” “当然!”沈川笑眯眯的说道,“但是我不告诉你。” “砰!”副驾驶车门打开,孙星在车里钻出来,扒着车顶,看向沈川,“三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北佬?很嚣张啊,既然他不说,那就让人过来,把他的腿打断,看他说不说。” 242章 打残 () 沈川眼皮撩了撩,看了孙星一眼:“这是你弟弟,亲弟弟?” 孙乾没有回答,依然阴冷冷的看着沈川。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摇头叹气的说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兄弟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我只能说,香江大部分人都太善良了。” “哈!”孙星笑了一声,绕过车身走过来,靠着车门,也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北佬,不是香江人有多善良,而是在香江,是要凭实力说话的。” “好,这话我非常赞同!”沈川竖起大拇指,“不只是香江,世界,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凭实力说话。”说完看向孙乾,“孙乾,你认为我这个北佬,有没有实力,把你这个弟弟打残,让他下辈子在床上度过?” 孙乾眼角猛的一跳,孙星一阵哈哈狂笑:“牛逼,你他妈的牛逼,在香江,敢说把我打残这种话,我孙星都佩服你是条汉子。” “嗯?”沈川很意外,“你这个弟弟普通话说得不错,深得中华文化精髓,只是他说我吹牛逼,你认为呢?我是不是吹牛逼?” “艹尼玛的!”孙星张狂的用手一指沈川,“我不管你在内地多牛逼,到了香江,你也得跪下来管我叫爹。”说完一拉车门,拿出一根棒球棍,狰狞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打残。” 孙乾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孙星轮着棒球棍,狠狠砸向沈川脑袋,脸上露着残忍的笑,这一下要是砸中,脑袋肯定被开,脑浆都得被砸出来,很明显,这个家伙就是想要沈川的命。 沈川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残忍,一句不合就要杀人,这也让他心中充满了杀机,这种人留着绝对是祸害。 恐怖的气息在沈川身上猛然迸射,孙星就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一只大手扣住,紧接着眼前寒芒一闪,就感觉到手腕一凉,整条胳膊突然失去了力量,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时一窜血珠在他手腕处洒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手又被抓住,寒芒在眼前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手腕又是一凉,这条胳膊也瞬间失去了力量,眼看着几滴血珠随着寒芒飞起。 这时,孙星飞了起来,真有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的身体狠狠撞在了车上,车身凹陷了下去,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疼,而且是那种无法忍受,已经超出人类忍耐极限的疼,一声凄厉的惨叫,孙星身体弹了起来,又砸在了地上。 谁也没看清沈川怎么动的,突然就出现在了孙乾面前,就像拎小鸡一样,弯腰拎起孙星的脚腕,很利索的把他双脚脚筋挑断,然后扑通一声扔在地上。 沈川蹲在下身,看着哀嚎不止的孙星:“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把你弄残的,下辈子做个残废的人也好,总比做一个四肢健的畜生要强。” 孙乾身体在哆嗦,脸色苍白,那是气的,但更多的是害怕,他做梦也想不到,沈川真敢对孙星动手,把孙星给废了,那么,他一次又一次找沈川麻烦,甚至想要沈川的命,这绝对是不死不休的仇,岂不是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沈川报复? 其实周彦他们都没想到,沈川会真把人给废了,而且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显然事情已经闹大,估计很快警察就会来,刚要站起身,就被周岐一把按住。 周彦轻声说道:“你拦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走,不然都得被抓。” 周岐一直都很冷静:“他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既然这么做了,他会想不到后果?你现在过去,就是给他添乱,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这,该吃吃该喝喝。” 水晨骏想说什么,被周岐挥手打断:“你更不能参与,现在你还没有能力跟孙家对抗,所以,你现在能干的,就是明天把奖金取出来,把川禾资本的账户放在外资银行。” 水晨骏点头,歪头看向沈川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狂热。 大排档老板也跑了出来,看了看之后又回去了,继续炒菜,对他来说,大街上火拼是常事,死几个人也不稀奇,他都看多了。 沈川嘴里的叼着的烟冒着淡淡烟雾,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他嘴里的烟还没有燃烧多少就结束了,一声叹息在沈川嘴里发出。 “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得作死,你真以为,孙家这块招牌,没人敢砸?” 沈川的声音很冷,这是对孙星说的,也是在警告孙乾,想玩可以,但不要以为靠着孙家就可以为所欲为。 远处传来警笛声,沈川指了指孙乾:“咱的事不算玩,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这人很讲原则,只要你能守住规矩,我自然也会在规则内跟你玩,要是你不守规矩,那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无规则打击。” 说到这,沈川摆摆手:“我先回酒店,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人群涌动,让出一条路,沈川背着双手,迈着方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孙乾拿着电话想要拨打号码,可手一直在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 “爸,孙星出事了。” 进入九四年以来,孙绍东的日子过得就有点糟心,投资两部电影票房都不太如意,接着公司力捧的小花旦跳了槽,官司打了几个月还在打,然后自己的儿子又被绑架,付出了五千万美金的赎金,人还差点没回来,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现在接到孙乾电话,说老四又出事了,他的心突然变得烦躁起来。 “怎么了,又被绑架了吗?” 孙乾听出来,自己老子压抑着的怒火,“没有,比绑架还要严重,他的脚手筋被挑断了。” 孙绍东的眼角猛烈跳动了几下,我这电话的手,青筋凸显,脸色阴沉的吓人:“你再说一遍,他怎么了?”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警笛声,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很严重。 孙乾深深吸了口气:“孙星的手脚筋被挑断了,是一个内地人干的,他叫沈川。” “砰!”孙绍东一脚把几万块的真皮老板椅踹飞,眼中透着浓浓的杀机,“我不管他是谁,一定要死。” 孙乾说道:“他是内地大佬林博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林豹子外孙。” 孙绍东阴戾的目光一闪,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孙绍东的儿子,岂是谁都能动的,不管他是谁的孙子,必须要死。” 孙乾说道:“救护车到了,医生正在给他检查,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就算能把手脚筋接上,也很难恢复行动能力了。” 这时听筒里的警笛声已经很清晰了,孙绍东说道:“跟警察什么都不要说,我现在就过去医院。” 两辆警车停在了事发现场,在车上下来五名警察,居然还有一个英籍,“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打架。” 此时医生已经给孙星做了简单的包扎,抬上救护车,孙乾说道:“长官,我弟弟被人挑断了手脚筋,伤势很严重,必须要先去医院。” 几名警察一看,伤者的伤势看起来确实很重,点头同意:“好!” 孙乾和后面两辆警车,跟着救护车一路疾驰的去了医院。 看着孙乾和救护车还有警车离开,周岐陷入了沉思,周彦有些担忧的说道:“孙家在香江可是根深蒂固,尤其是这个时期,国内跟英国佬闹得不太愉快,要是孙家利用英政府对付二川,国内也会很难办。” 周岐问道:“孙乾知道二川背景吗?” 周彦一愣:“109局?” 周岐没好气的说道:“109那是能随便说的吗?我的意思,林家!” 周彦迟疑着说道:“应该知道,当初孙乾诬陷沈川偷了他五万块钱,沈川利用这件事,给他老子谋了个位置。”接着他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杨茜和水晨骏如痴如醉。 “川子这么厉害啊!”杨茜也开始崇拜沈川了。 周彦说道:“不得不承认,他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做事手段确实厉害。” 周岐问道:“我问你,如果你儿子被人挑断手脚筋,终身残废,你是想判他十几年,还是希望弄死他。” 周彦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弄死他,这没得商量。”说完他就一愣,“你的意思……” 周岐点头:“如果孙家让官方出面,就算孙家能量再强,影响力再大,能判二川多长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难道孙家还能让英国佬判二川死刑吗?不要说去年香江政府就废除了死刑,就算没废除,这件事也够不上死刑。只要不判死刑,什么都好说,林老爷子也不会表态,因为还有三年就回归了,现在跟英国佬掐没有必要,等回归了,即使是两制,那也是归我们制,什么时候让二川出来,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周彦笑着说道:“估计孙家也看到了这一点,即使给英国佬施压,判了沈二川重刑,等回归之后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反而还交恶了国内,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聪明人肯定不会干,孙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自然不会那么愚蠢。所以,他们要想报复,只有利用地下手段,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林老爷子知道是他们干的,但没有证据,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水晨骏作为香江人,对那些社团,黑道的手段非常了解,不禁担心的说道:“那老板岂不是很危险?” 周彦说道:“你不了解你的老板,要是孙家在规则内玩,让官方出面,又正值回归在即,为了大局,你老板还真只能捏着鼻子认,在香江的监狱里待上几年,但孙家要想玩阴的,这可是你老板的强项,无论是文的还是武的,他是绝对专家,估计,他就是算计到了孙家不会动用官方,所以才会废了那个孙家的傻逼。” 菜上了,满满大桌子,但几个人一点胃口都没有,只吃了一点,就让老板打包,还带了两箱啤酒回到酒店。 此时沈川正躺在床上神游呢,房门敲响的时候,他就知道,周彦他们回来了,起身开门,果然几个人拎着打包的饭菜还有酒站在门外。 周彦说道:“看看,我们是不是很够意思,怕你饿肚子,把这么多好吃的都带回来了。” 沈川一翻白眼:“进来吧!”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周彦掀起床上的被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上。 沈川说道:“担心?担心什么,孙家?” “对啊!”周彦说道,“孙家肯定会报复的。” 沈川笑了一声:“我跟孙乾的恩怨本身就不可调和,现在只不过多了一个他老子而已,报复,你认为我怕他们报复吗?” 周彦很老实的摇头:“不怕,不然你也不会把孙乾的弟弟农残。” 沈川打开一瓶啤酒:“既然知道,还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把菜都摆在了床上,几个人坐在床边,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周岐问道:“世界杯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沈川说道:“回国!” “回……回国?”周岐很意外,“你来,就是为了赌马赌球?” “对啊!”沈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要不然干什么?” “……” 周岐一阵无语:“不是要做空比索吗?” 沈川说道:“交代水晨骏做就好了,没有必要在这守着,等到十二月份的时候在过来。” “老板,我该怎么做!”水晨骏问道。 沈川说道:“我预测,墨西哥在今年12月,绝对不超过12月底,会爆发金融危机,所以我要做空比索。” 水晨骏想要说什么,被沈川一摆手:“不要跟我提什么意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水晨骏把要说话的咽了下去,只是点点头说道:“好!” 沈川接着说道:“投入所有资金,做杠杆率为1:的保证金交易。” 水晨骏脸色终于变了,他觉得自己的老板疯了,这比拿一百万美金赌球要疯狂的多,不让说话他也得说。 “老板,倍杠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只要有一点波动,我们就会爆仓,血本无归。” 沈川说道:“我说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就是有疑问也憋回去。” 水晨骏觉得自己真有点憋得慌,感觉上了贼船,不过想想赌球赚的九百万,心情又舒畅了,即使这是贼船,最少现在船上装满了钱,即使船翻了,这种操控两亿美金入市的资历,绝对会让他受益终生,再说有那九百万在手,以后也不怕饿肚子了。 “明白了!”水晨骏答应一声。 沈川说道:“记住,我的分析是,墨西哥金融危机发生的时间,在12月份,不会超过12月底。” 水晨骏点头:“我会按照您说的,安排好。” “那就没问题了,我们明天回内地,今晚就好好喝一回吧,等再见面,也许就是年底了。” 243章 疯子与傻子 () 玛利亚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也是香江医疗条件最顶尖的医院,这里只属于富人,是穷人的禁区,也只有富人,才有资格享受最好的医疗和服务。当然,既然享受到了最顶尖的医疗和服务,所花费的价钱,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即使是伤风感冒,到这里转一圈也得上万港币。 孙星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五个多小时,孙家人来了不少,而且还有人在陆续赶来,了解情况之后,一个个的满身杀气。 孙家之前也是靠黑道起家,只是后来洗白上了岸,但是即使老虎吃了素,也不代表他不吃肉了,牙齿依然是锋利的。之前,孙乾被绑架,所有人都认为是陈正海做的,既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僵,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自己家大业大,跟陈正海这种亡命徒对上,除非一举铲除,不给他们苟延残喘的机会,一旦给他们机会,对孙家来说也是个麻烦,只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判断错误,差点把孙乾害死,庆幸的是,孙乾被渔民救回来了。这一段时间,他们也一直在追查绑匪的来历,而且已经有了线索指向安南帮,正准备追查安南帮去向然后报复的时候,孙星又出事了。 这跟孙乾被绑架又是不同,最少,那些安南佬在他们孙家眼里,勉强能成为对手,可一个内地来的北佬,居然也敢对他孙家人动手,这不是挑衅,而是蔑视,是对孙家的羞辱,绝对不能放过,不然以后,那些阿猫阿狗的没事都对孙家叫唤两声,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哥!”孙家老三孙启德说道,“那个北佬就交给我吧,一定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也要人那些看我孙家热闹的人知道,孙家依然是那个孙家,绝不可欺。” 孙乾说道:“三叔,这个人很邪性,身手相当厉害,用普通的手段,很难对付他。” 孙启德冷笑一声:“他就是神仙,我也要让他跌落凡尘。” 位于大屿山南道的一栋别墅内,香江演艺协会会长李玉华,一遍一遍播放着枪花在美国世界杯开幕式上的演出视频。 “唉!”一声叹气在李玉华嘴里发出来,对正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李世儒说道:“父亲,我们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李世儒睁开眼睛,看着视频,听着歌,有些松弛的脸皮抖了抖,“邀请函发出去了吗?” 李玉华说道:“发出去了,快一个月了,却一直没有回音,我觉得对方拒绝的可能性很大。” 李世儒眼中莫名光芒一闪,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并没有说话。 李玉华接着说道:“不只是我们香江,日韩以及整个东南亚,包括欧美,《We Will Rock You》这首歌,已经连续五周占据着各大流行乐排行榜榜首。现在的枪花,已经成为了整个亚洲摇滚乐队的代表,更是凭着这一首歌,成为了球顶级摇滚乐队之一,只要再有一首两首同等质量的作品问世,就能奠定球顶级乐队的地位。” 李世儒松弛的脸皮又抖了抖,但是依然没有说话。 李玉华按了一下遥控器,关了录像机还有电视:“红磡摇滚之夜,要是不能邀请到枪花参加,会失色很多。” 李世儒睁开了眼睛:“不参加就算了,没必要热脸去贴他们冷屁股,到时要是有媒体问起来,就说我们这是慈善晚会,枪花开出巨额出场费,我们没有答应。” 李玉华眼角狂跳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父亲变得有些陌生:“这样一来,就彻底把枪花得罪了,而且枪花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一旦把事情闹大,很可能会惹火上身。” 李世儒冷哼有声:“你可以让下面的人去说,到时候我们不承认就好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李玉华不说话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表情有些暗淡,估计是再想,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暗了。 一架在香江起飞的737在帝都国际机场降落,沈川四人下了飞机,跟着人群来到出站口,一眼就看到过来接机的周岑,那身高那大长腿,而且还画着淡妆,穿着过膝长裙,想不引起注意都难,那些经过的男人,无论老少,只要思想成熟的,眼神都若有若无的瞟过去,有些胆子大的,更是肆无忌惮的看。 而周岑好像已经习惯,如无其事的站在那,目光搜寻着人群,然后很自然的在略过周彦、周岐和杨茜,落在沈川身上。 当沈川一出来,快步迎了上去,不顾旁人的眼光,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也把沈川抱懵了,两人确实很熟悉了,但也没熟悉到这个程度吧。而且比他高出一个头,这样抱着,他怎么都有点别扭。 “我说姐姐!”沈川推开周岑,“你今天出来没吃药?” 周岑一翻白眼:“姐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既然你没病,这大庭广众之下,弄这一出是想要干啥?”沈川依然作死的说道。 本来挺高兴的周岑,听到沈川的话,心情顿时不好了,瞪着眼睛说道:“姐见到你高兴,你居然提着桶水往我头上浇,还是人吗?” 沈川依然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不对,见到我就算高兴,也不能不顾世俗眼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之下个屁!”周岑眼中已经升腾起小火苗,犹如一头愤怒的母狮子,瞪着沈川。感觉面前这个家伙太气人了,太不解风情了。 沈川干笑一声,在作死了道路上紧急刹车,没有继续往下跑:“哎呀!”这丫的一拍脑袋,“快走,快走,我都饿死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 周彦嘴角一阵抽搐,一把搂过周岑,小声说道:“我说姐姐,你这闹的哪一出啊,不会喜欢上那个王八蛋了吧。” 周岑咬着牙说道:“你都说他是王八蛋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周彦怎么看都感觉周岑的言不由衷:“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不是真喜欢他,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周岑拍拍周彦的脑袋:“我的事情,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周彦感觉后脊背有些冷,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是绝对不会管那个王八蛋叫姐夫的。” “嗯?”周岑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反手把周岑搂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放心,就算我真的嫁给他,你叫不叫他姐夫无所谓,就算一直叫他王八蛋,我都不会管。” 周彦眨了眨眼:“我去,你不会是玩真的吧,我可告诉你,他有女朋友的,就是枪花的女主唱周韵,本名叫周爱玲,人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真真正正的青梅竹马,你想插脚都不可能插的进去。” 周岑不屑的说道:“青梅竹马又怎么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要我稍微用点手段,他就得乖乖爬上我的床。” 周彦的嘴抽得都要歪了:“怪不得我昨晚打电话说今天回来,你非得要过来接机,原来你的醉翁之意只在他啊。” 周岑说道:“行了,别酸了,其实我找他有事,所以才热情一点。”说完一推周彦,快步去追沈川。 “口是心非的女人!”周彦嘀咕了一句,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周岐,“老大,那可是你亲妹妹,沈二川就是个祸害,她要往火坑里跳,你就不管管?” 杨茜说道:“怎么会是火坑,川子那么厉害,要是岑姐嫁给他,一定会很幸福。至于年龄,根本就不算事啊,我比你哥小十来岁呢。” 周彦很不服气的说道:“他哪里厉害了。” 杨茜握着拳头,兴奋的一挥:“打架厉害,赌博厉害,赚钱也厉害。” 周彦居然感觉到无言以对,看向周岐:“老大,你怎么说?” 周岐看着周岑和沈川的背影,摸着下巴说道:“你嫂子说的很有道理,一个能打架能赚钱的男人,你姐嫁给他绝对不会亏,最好没人敢欺负她。” 周彦转身就走,他对周岐和周岑已经失去希望了,感觉还的去找大伯大妈才行,他是绝对不能忍受沈二川成为他姐夫的,那样一来,那个王八蛋还不得整天踩着他脑袋撒尿? 来到停车场沈川拉开门就要上车,周岑说道:“坐前面!” 沈川揉了揉鼻子,在周岑威胁的目光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岑一笑,顿时如冰山融化,这女人是真漂亮,尤其是身上的那种气质,真的让沈川精神有些恍惚。 沈川这个样子,让周岑很满意:“你以为我很闲,跑过来接你们?我是找你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沈川把座椅的靠背调了一下,向后靠了靠,在兜里拿出烟点燃:“说吧,什么事。” 周岑说道:“今年国庆,台里要办一台歌颂祖国的晚会,由我来负责,我需要你来做音乐总监,并且要给我写一首主旋律歌曲。” “这么大?”沈川疑惑的说道,“还要搞晚会?” 周岑说道:“今年是新中国成立45周年,其实在二月份的时候,上面就有消息,今年要大庆。” 沈川说道:“姐姐,我是写摇滚乐的,你让我写主旋律歌曲,怎么想的?” “少来!”周岑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叫沈川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春天的故事是你写的吗?” 沈川立刻转换话题:“既然要大庆,直播以及晚会,那都是人家央视的事情,你们京城台凑什么热闹。” 周岑没好气的说道:“央视办晚会,谁规定我们京城台就不能办晚会了?” 沈川很瞧不起的说道:“又没上星,就京城以及周围几个城市能看到,连五百公里外的锦川都收不到,你们晚会弄得再好,收视率还不是被央视按在地上摩擦?” “你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周岑话还没说完,周彦来开车门钻上了,“他说啥了,姐,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你闭嘴!”周岑头都没回的吼了一声,然后又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跟云边省电视台合作,89年人家可就上星了,是国省级电视台第一个上星的。” 周彦心里这么憋屈啊,看着周吟的眼神满是委屈,你可是我亲姐,咱能不能别搞双标啊,对我又吼又叫,对那个王八蛋就那么温柔。 沈川说道:“云边省电视台确实上星了,但是收视率再高,跟你们京城台也没关系啊。” 周岑说道:“但我们京城台能借助云边省电视台提高知名度啊。” 沈川不记得另一个世界的94年国庆有没有大庆,但他知道,另一个世界确实是五年一大庆十年一小庆。至于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的合作,他更不清楚了,不过他能猜到,两台合作的用意。 云边省电视台虽然是上星卫视,但却没有制作综艺节目的经验,就算是二十多年后,各省级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层出不穷,云边省电视台也一直没有一档像样的综艺节目。 所以,这次跟京城台合作,就是因为京城台有制作综艺节目的经验,最重要的是,京城台的跟脚,要说央视是亲儿子,京城台就是干儿子,虽说干儿子不如亲儿子,但那也是儿子,也是养在身边的,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有京城台顶着,绝对不会有事。 至于京城台跟云边省电视台合作,就是利用云边省卫视,来提升自己在国以及43个国家和地区的影响力,为以后上星做准备。 沈川抽了口烟,“你真能说的算?” “当然!”周岑说道,“我是这次晚会的总制片,你说我能不能说的算。” “不行!”沈川突然说了两个。 周岑一愣,气得直咬牙,你问的那么仔细,老娘也说了那么多,最后你给我来一句不行:“为什么?” 沈川叹口气说道:“我是真有心无力,因为我要上学,你总不能让我刚踏进大学校门,就让我天天请假搞晚会吧。” 周岑说道:“你要上学?” “当然!”沈川骄傲的仰起头,“人大、京大还有水木,我还没想好去哪。” 周岑上学打量一下沈川,啧啧有声的说道:“哎呀呀,真没看出来啊,居然还是高材生,不过我怎么听说,你是个学渣呢,考了三年大学都没考上。” 沈川一回头,看向周彦,那阴森森的眼神,让周彦打了个冷颤,很心虚的说道:“你看我干什么,你是学渣的事,又不是我说的。” 沈川深沉吸了口气,然后呵呵一笑,对周岑说道:“不要听某些人的诋毁,他那是妒忌,妒忌我比他有才华,更妒忌我比他帅。” “不要脸!”周岑毫不留情的骂了一声,“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 沈川摇头:“我没有条件,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当然是以学习为主,什么晚会,什么音乐总监,那都是虚名,我现在年纪小,不需要。” 周彦那嘴都撇上天了,就连周岐和杨茜都听不下去了,都把脑袋扭向一边,看着车窗外。 周岑说道;“不管你去哪个学校,我直接去找校长帮你请假,保证不影响你考试。” “你这么牛逼?”沈川怀疑的眼神,让周岑很不爽。 周岑嘿嘿冷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办这点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沈川眼珠转了转,真有点蠢蠢欲动,这个世界的综艺节目,更准确的说,九十年代国内的综艺节目还是荒漠期,就连央视春晚的舞台以及舞美灯光都是那么简陋,他要是弄出一台高水平的晚会出来,绝对会轰动国,那今年或者明年的央视春晚会不会找他? 这丫的意淫起来,思绪越飘越远,周岑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沈川说话,只能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在想什么呢,到底帮不帮,痛快的给我一句话。” “啊?啊!”沈川回过神来,也回到了现实,导演央视春晚,不能说这辈子没戏,估计三十岁前是不可能。 “让我帮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对周岑来说,只要沈川肯帮忙,不管什么条件,她都能答应。 沈川说道:“音乐总监我可以不要,但我要当导演。” “嘎吱!”周岑手一哆嗦,车身猛的一晃,她急忙踩下刹车。 “你说什么,你要当导演?”沈川的话把周岑吓到了,“你是没睡醒还是喝多了?” 沈川看着周岑,诱惑的说道:“相信我,我保证弄一台震撼人心的晚会。” 周岑盯着沈川的眼睛:“要是出问题怎么办,任何晚会,包括春晚都允许出问题,但国庆晚会一点问题都不能出,一旦出问题,我也扛不住。” 沈川说道:“你可以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导演给我做副手,但一定要听话,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大家商量,但不能对我指手画脚,更不能阳奉阴违。” 周岑一阵沉思,要是有个经验丰富的导演给沈川做副手,有意见可以商量,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 沈川毫不客气的说道:“晚会由我来策划。” 周岑眉头又是一皱:“晚会的策划已经做好了。” 沈川不屑的说道:“你们那个所谓的策划,我不用看,就是用脚丫子猜,都能猜到是什么样子。庄严肃穆的舞台,男女主持人先歌颂一翻,然后报幕,用舞蹈开场,接下来就是歌曲、诗朗诵,要多单调无聊就有多单调无聊。” 周岑张大嘴:“晚会不都是这个样子吗?难道不用主持人?” 沈川说道:“我没有说不用主持人,我是的意思,现在的晚会太单调太形式,要弄就弄震撼一点,让人看了,就要热血沸腾,就要有意识的明白,中国正在变得强大起来。” 周岑很心动,要是真能弄出一台高质量的晚会,谁还敢背后嚼舌根,说我是关系户。但这可是大事,不是她一个人能说的算了。 “我不能马上答应你,但你可以给我一份策划,让我有理由去说服台领导。” “没有问题!”沈川大气的一挥手,“两天后我把策划给你,经费可能会有点高。” 后面三个人,看着沈川和周岑的背影,齐齐摇头叹气。这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傻子,沈川这个疯子的话,周岑这个傻子就信,没救了,这两个真的没救了,还真有成为一家人的潜力,傻子配疯子,绝配。 周岑轻踩油门从新上路,顺手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震撼人心的歌声,《We Will Rock You》已经接近尾声。 周岑说道:“你们知道吗?现在这首歌已经火的一塌糊涂, 上京大酒店,周岑已经给沈川订了房间,周彦不满的问道:“你给他订,为什么不给我订。” 周岑说道:“你不回家,住什么酒店,这里这么贵。” 没有办法,周彦只能自己掏钱订房间。 “叮铃铃……” 刚一进房间,周彦一个多月没有响的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孙婉姿打来的,按下接听键,就听到孙婉姿的声音。 “终于打通了,今天回来的?” 周彦说道:“对,刚在机场到酒店。” 孙婉姿开门见山的说道:“什么时候见面,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 周彦说道:“我们随时都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孙婉姿说道:“那好,我这里安排一下,明天就过去。” 周彦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对沈川说道:“孙婉姿,明天飞过来谈合作的事情,估计要把合同签了。” 沈川点头:“那就去锦川吧,反正我也要回家,就别让玲玲和大国他们来了。” 周彦耸耸肩:“随便!” “啪啪啪……”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周岑的喊声:“沈二川,你不是饿了嘛,我等你出去吃饭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出来,干什么呢?” 244章 策划书 () 几个人简单的吃了饭,周岐和杨茜走了,周岑喝的有点多:“沈二川,姐姐能不能扬眉吐气,让那些嚼舌根的王八蛋闭嘴,就看你的了。” 沈川说道:“只要你能要来权力,要来经费,我保证你以后走路都带风,让那些王八蛋在你身边站着,都要小心翼翼。” “哈哈哈……”周岑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借机占便宜,突然伸手抱着沈川的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沈川眼睛顿时瞪得多大,周彦也张大了嘴,周岑拍拍沈川肩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大大咧咧的说道。 “行,你的话姐记住了,只要你的策划够好,我就有信心说服台领导。” 本来沈川要说说经费的事,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空口白牙的,说要多少经费,非得把周岑吓到不可,等策划书出来,也有说服力,让她跟领导张嘴,也能有点底气。 周岑走了,千叮咛万嘱咐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沈川那么有信心,还真是迷之的信任。 周彦看着沈川,满眼的怀疑:“你真的能搞好?我可告诉你,国庆可是大事,千万不能乱来,一旦出问题,会害了她的。” 沈川翻了个白眼:“能有啥问题,我的策划肯定要她们台领导同意才行,如果不同意,你这是瞎操心,要是同意,就证明我的策划没问题,你也是在瞎操心。” “好吧!”周彦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瞎操心,无论沈川搞什么事情,肯定要得到京城台领导的同意才能搞,既然人家领导同意了,就算出问题,那也不是周岑一个人的问题,所以不管出什么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两人最后出了饭店,在附近找了家商场,买了笔和纸,回到酒店之后,沈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策划。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点,周彦问道:“策划写的怎么样了?” “写完了!”沈川嘴里咬着油条,嘟嘟囔囔的说道。 “啊?”周彦问道,“一个晚上你就写完了?” 沈川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豆浆:“那你以为要多长时间。” “不……不是!”周彦还是有点不相信,“一场大型晚会的策划,你一个晚上就弄好了?” “对啊!”沈川眨着无辜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周彦嘀咕一句,也不知道在说啥,不过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没问题!” 沈川说道:“没问题嘀咕什么!”说着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行了,吃完赶紧把计划书给周岑送过去,好去机场接孙婉姿,然后直接去火车站回锦川。” 周彦三口两口把油条吃了,噎得直翻白眼,急忙端起豆浆碗,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我的妈呀,差点噎死,都怪你,急什么。” 沈川说道:“是你蠢,跟我有啥关系。” 两人吵吵着出了早餐店,上了停在路边的车,直接开到了京城台大门口,等了能有十多分钟,周岑才出来。 “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沈川摆摆手:“这点事还能需要多长时间?” “好吧!”周岑开心的竖起大拇指,“你厉害行了吧!”说完摆摆手,“行了,我先回去看看,你等我消息。” 周岑的办公室不大,办公桌和办公椅都有些掉漆,一进门的左手边还有两个单人沙发,也有些旧了,不过她对这里还是很满意的。有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她那档动物乐园的益智类综艺节目带来的,实在是这个综艺太火了,当然给她带来的好处可不仅仅有了自己办公室,这次能成为国庆晚会的总制片,也得益于那档益智节目,不然凭她的资历,就算再有背景,也轮不到她。而且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她要升官,担任文艺频道副总编。虽然只是传言,但无风不起浪,估计这次国庆晚会,也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在堵某些人的嘴,到时候,她可就是最年轻的女性实权副处级领导了。 进了办公室,周岑先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到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翻开了计划书,第一眼就看到了主题:腾飞—中国梦! 第一外会场:**,快闪 “什么是快闪?”周岑嘀咕了一句,接着往下看。 歌曲:《我和我的祖国》 词曲:沈川 演唱:待定 主会场:演播大厅 开场词: 物华天宝,大国泱泱。五千年文明,三千年文字,二千年文学,中华儿女用自己的勤劳智慧缔造了无数辉煌,为万里河山打造出一派风光。 秦砖汉瓦,唐宋清风,骠骑千里,康乾盛世,每一笔都是浓墨重彩的骄傲。巍巍华夏,领世界风骚几千年,何等风光! 近代,我们也曾屈辱,鸦片战争开启洋枪火炮,各国列强肆虐九州,掠财夺宝,恣意妄为,夹杂着东亚病夫的嘲笑,夹杂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叫嚣。国家蒙难,民族蒙羞。直到1949年,**城楼上的一句“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响彻寰宇,世界,终于又再次听到中华民族的声音。 复兴征程,道路漫长,改革开放,向海而兴,我们开洋看世界,为的是实现中华民族的和平崛起和伟大复兴。 这是我们每一个人共同奋斗的记忆,是我们每一个人共同凝结的历史,到如今建国45年,45年的风雨兼程,中华民族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45年的沧桑巨变,中华大地正在重新焕发青春活力,45年的坚持与不懈,中华人民以爱我中华的决心铸就着属于自己的梦想。 回顾过去,我们雄心激昂,盛世年华,我们雄心百倍,展望未来,我们豪情满怀,努力吧,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把祖国的明天装扮得更加灿烂,更加辉煌! 现在让我们齐声歌唱:《爱我中华》 词曲:沈川 主唱:待定(各民族代表) 周岑一口气看完,然后慢慢抬起头愣愣的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伸手摸到一句凉了的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接着又长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歪身探手打开办公室门,对外面喊了一声。 “赵姐!” “来了!”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但绝不难看的女人走了进来,“什么事?” 这个女人叫赵怡君,是周岑在台里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她的助手。 “你看看这份国庆晚会的策划!” 赵怡君接过去:“策划不是已经做完了吗?而且台里也通过了。”嘴里说着,还是开打文件,坐到沙发上低头看起来。 “啪!”赵怡君重重合上文件,兴奋的问道,“这是谁做的策划?还有这上面的歌曲,有很多我都没听过,是不是新歌?” “对!”周岑笑着点头。 赵怡君又打开文件:“沈川、二宝,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周岑说道:“春天的故事,词曲作者就是沈川,至于二宝,现在火遍球,也是你非常喜欢we will rock you的词曲作者。” “我的天!”赵怡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岑,“这两个人可都是名家,尤其是二宝,绝对的大师级,还是国际的,你是怎么请他们给国庆晚会写歌,而且还写了这么多,钱没少花吧。” 周岑得意的一笑,她很想说,沈川和二宝其实是一个人,最后想想没有说出来,既然沈川用两个身份,把主旋律歌曲和流行乐分开,她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如果我说,我跟他们非常熟悉,这些歌没收我一分钱,你信吗?” 赵怡君咯咯笑着说道:“我信,你是谁呀,大名鼎鼎的周大小姐,交游广阔,朋友遍天下,我怎么可能不信。” 周岑也笑了,只是有点无奈的说道:“这份策划就是沈川做的,让我头疼的是,他居然要当导演,并且威胁我,要是不答应,这份策划不给我用,歌也不给我。” 赵怡君说道:“那就让他导呗,策划是他做的,也只有他能更完美的把晚会弄好。” “你不知道!”周岑苦笑一声,“他才21岁,刚过了高考,还有两个月才走进大学校园,想做导演,估计也是一时心血来潮。” “什么?”赵怡君是真的震惊了,不过她震惊的不是沈川异想天开要做导演,“也就是说,他写春天的故事时,才20岁?” 周岑说道:“也许,他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写了。” 赵怡君低头看着策划书:“虽然只有歌名,没有歌词,但凭春天的故事这首歌的质量,这些歌肯定差不了,真的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的一个天才。” 周岑说道:“别感叹了,出出主意吧,难道国庆晚会真要交给他导?” 赵怡君说道:“为什么不行?虽然他很年轻,但这份策划就证明了,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适应时代。” 周岑说道:“我现在愁的是,怎么说服领导。” 赵怡君说道:“你直接去找韩台,她一直致力于改革,又出国留过学,比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开明得多,只要她同意,这事就基本确定了。” 周岑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样一来,可能会得罪不少人。” 赵怡君撇着嘴说道:“得罪又能怎样,不吃他们,不喝他们,又求不到他们,无非就是嚼嚼舌根,又少不了肉,再说,只要晚会成功,他们要是还敢嚼舌根,就把他们舌头拔了。” “噗嗤!”周岑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找韩台,希望能说服她。” 赵怡君说道:“韩台一直都支持你,问题应该不大。只是,有三个外会场,还有好几个香江歌星,估计经费会超不少,尤其是**外会场,还要跟上面协调,也会很麻烦,估计要提前录制。只是我不明白,什么叫快闪。” 周岑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快闪,那个王八蛋也没告诉我,不过应该很好玩吧。” “王八蛋?”赵怡君啧啧有声的说道,“啧啧啧,怎么听起来语气不太对啊。” “什么语气不对!”周岑脸微微一红,抢过赵怡君手里的策划书,“我去找韩台!”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然后就听到赵怡君肆无忌惮的笑声。 韩丽杰,一个四十多不到五十岁,相当有气质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戴着近视镜,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 “啪啪啪……”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韩丽杰喊道:“进来!” 周岑推门走了进来:“台长!” 看到是周岑,韩丽杰笑了:“我说多少遍了,没人的时候,叫我韩姨!” 周岑微微一笑:“韩姨,你看看这个!” “什么?”韩丽杰接过去问道。 周岑说道:“国庆晚会的策划!” “你们不是做完了吗?”韩丽杰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周岑,“而且台里已经讨论通过了。” 周岑说道:“这是我找人从新做的策划,您先看看。” “好吧!”韩丽杰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而此时沈川和周彦刚到机场,时间刚刚好,他们停好车,到了出站口就看到孙婉姿还有她的小助理,卢晓冉。 “在这呢!”沈川喊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两个女人手里的行李箱,“走吧,我们去火车站。” “去火车站?”孙婉姿疑惑的看向沈川。 沈川说道:“去锦川谈,黄小米她们今天也会到锦川。” 莱清白天下了一场雨,晚上依然有些闷热,沈禾抱着小狗子,无聊的坐在屋檐下。这几天,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只要小狗子在身边,那些蚊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内传来麻将牌的哗啦哗啦声,沈禾一个劲儿的叹气:“唉……唉……唉……” “死丫头!”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一个人坐在这叹什么气。” 沈禾正神游太虚呢,根本就没发现有人进来,而且已经到了面前,突然的说话声,把她吓了一跳,愤怒的一抬头,怒气顿时消散,惊喜的喊道。 “二哥,你回来了!”说完低头狠狠一瞪怀里的小狗子,“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别说你没看到二哥进来。” 小狗子哼唧一声,委屈的小眼神瞟了一下沈川,然后汪汪的叫了两声。 沈川问道:“你是说,他威胁你,不让你告诉我,对吗?” “汪!”小狗子又叫了一声。 “哼!”沈禾哼了一,“这次原谅你,要是有下次,我就不跟你好了。” “大……大哥,你回……回来了!”结巴跑了出来。 沈川拍拍他的肩膀,感叹的说道:“我回来,只有你出来接我,真是日久见人心,好兄弟!” 磕巴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我要去厕所!”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川张着嘴,满脸黑线,沈禾哈哈大笑,抱着小狗子跑进了屋。 “唉!”沈川进了屋,“人心不古啊,连磕巴这个老实人都学坏了。” 屋内的众人哈哈大笑,周爱玲问道:“吃完饭了吗?” 沈川说道:“吃了,孙婉姿也来了,还有周彦,我们下车一起吃的晚饭。” “他们两个人呢?”唐慧宁问道。 沈川说道:“黄小米他们也来了,都在县招待所,周彦和孙婉姿也在招待所开了房间。” 林美芳把麻将牌一推:“胡了!”然后看向沈川,“你们跑香江去干什么了?” 沈川抓了一把炕沿上的瓜子,咔咔的嗑了起来:“去玩,看看资本主义社会是什么样子的。” 周爱玲笑着说道:“说说,是什么样子的。” 沈川摇头晃脑的说道:“**,太**了,你们不是去美国了吗?应该感受到资本主义的**堕落了吧。” “行了!”林美芳说道,“别瞎扯淡了,我问你,想好去哪所学校没有?” 沈川看了看坐在一边喝茶的沈其荣:“你跟我爸都决定了吧,还问我干什么,说吧,你们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水木!”林美芳。 “京大!”沈其荣。 “咦?”沈川看向两人,“你们没商量好?” 林美芳瞪了一眼沈其荣,“我让儿子去水木,你有意见?” 沈其荣张了张嘴,想要争辩争辩,但最后还是屈服在林美芳的威压下:“没意见,你的算!” 林美芳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沈川:“你有没有意见?” 沈川耸了耸肩:“老佛爷说话了,我哪敢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得保留,坚决不能提出来,要保证老佛爷的权威。” 林美芳噗嗤一笑:“油嘴滑舌的!” 沈川一屁股坐到炕沿上,看着周爱玲他们:“现在你们可是国际巨星了,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陈三军兴奋的说道:“感觉太棒了,在美国机场的时候,有好多好多歌迷来送我们,回来的时候,市领导还有县领导见了我们,还有一点麻烦就是,每天都有记者堵大门,街坊邻居也过来来凑热闹,你没发现,你家外面的门都换新的了吗?都被挤坏了,没有办法,白天我们只能去文工团,那里有保卫,我们才能清净清净。不过,这几天好了很多,虽然每天还有记者堵大门,但已经少很多了。” ………………………………………………………………………… 感谢芒果的小芒果,五万.asxs.币的打赏。 245章 拉投资 () 暴雨如注,山洪横流.今夏,桂省大部分地市先后三次遭受特大暴雨、强台风袭击和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给桂省造成极其惨重的损失。 三个中心城市以及六十七个县市的一千三百九十万人受灾,占桂省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二,占桂省耕地面积一半,一百二十万公顷农作物被淹受害,粮食减产十五亿公斤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相当桂省现在两年的财政收入之和!在这场与自然灾害的搏斗中,桂省人民经受了严峻的考验,桂省新闻界的同仁们也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屋内的一群人正在聊的热闹,新闻联播突然播报桂省遭遇洪水的新闻,陈三军说道:“怪不得记者都不见了,估计都去桂省了。” 沈其荣叹口气说道:“不只是桂省,粤省也发大水了,都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驻我们县的700团一个星期前就调去了粤省参加抗洪抢险。” 这时画面一变,暴雨倾盆,一名士兵躺在泥水里,一名将军脱下上衣,盖在士兵脸上,紧接着泪水混合着雨水流淌下来,他身边站着二三十名士兵以及近百名群众,即使是狂风暴雨也掩盖不住悲痛的哭泣声。 沈川记起来了,这名牺牲的战士叫曹海宇,他跟另一名战友在堤坝上巡查,突然发现了渗漏点,他让战友回去叫人,本来渗漏点距离他们驻地并不远,可是险情发展的太快,因为渗透,水面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大,随时都有溃堤的危险,而且这一段堤坝,是重点布防段,距离市区只有十多公里,一旦溃堤后果不敢想象,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用身体堵住了渗透点,其实他只要再等几分钟,他的战友就回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曹海宇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爷爷抗战的时候牺牲,爸爸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牺牲,还有他哥哥,也是军人,退伍之后当了边防警察,再一次缉毒任务中牺牲,距离退伍还不到一年。 曹海宇接到哥哥牺牲的消息后,没有犹豫,选择了退学,穿上了军装,那一年他十七岁,而牺牲的这一天,正是他二十岁生日,距离退伍还有两个半月。 沈川指着电视:“他叫曹海宇!” 周爱国说道:“我知道,刚才有介绍。” 沈川说道:“他爷爷爸爸都是军人,但都在战场上牺牲了,还有他哥哥也是军人,退伍之后当了边防警察,再一次缉毒任务中也牺牲了。” “啊!”沈禾捂住小嘴,本来没有什么感触,听到沈川的话,小丫头眼泪唰就下来了,而其他人也感觉胸口一闷,有些憋得难受。 谁也没心思去想,沈川怎么了解这么清楚,沈其荣长长一声叹息:“这真的是满门忠烈啊。” 林美芳眼圈有些红:“我在想,是怎么样一个伟大的母亲,在长辈牺牲,丈夫也牺牲之后,又亲自把两个儿子送去了军营,这得多大的勇气啊,现在两个儿子都牺牲了,她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啊。” 沈川没有说,这个伟大的母亲,还有一个女儿,几年后,大学毕业也被她送去了军营,穿上了军装。 “你们玩儿吧,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说完拿起沈禾放在屋门后的吉他,回去自己屋。 沈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来,除了不时传来的吉他声,只有每天送饭的时候,周爱玲才能见到他,也证明他还活着。 至于孙婉姿她们也只能无奈的等着,直到一个星期后,沈川才满脸胡茬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稿子,上面除了五线谱还有密密麻麻的歌词。 “你终于出来了!” 每天众人都会跑过来等他,一个星期了,见沈川出来,都松了口气,孙婉姿说道:“你再不出来,我明天就会申沪了。” 沈川歉意的一笑:“抱歉,有些事把我刺激到了。”说完把两张歌谱递给周爱玲,“十一国庆,京城台举办晚会,我给你们和婶写了首歌,这一段时间抓紧排练。” 周爱玲把歌谱接过去:“我妈十一也有演出任务,估计没有时间参加京城台的国庆晚会。” 沈川说道:“会提前录制,你把歌谱给婶儿传真过去就行,她在京城也方便。” “好吧!”周爱玲说道,“那我们这就去文工团排练!” 沈川说道:“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先谈合作,把合约签了。” 各方花了三天时间才敲定合作,以及股权确认签了合约,包括环球娱乐,各方也把合约签了,终于由散兵游勇变成了正规军。 晚上,一群人在锦川一家大酒店庆祝了一下,第二天人就散了,孙婉姿回了申沪,因为第一期杂志要发行了,黄小米也回了省城,要把店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接下来还要跟着乐队去京城,参加十一国庆晚会。 而沈川也在收拾行李,周爱玲帮着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背包里。 林美芳双手抱胸站在一边:“你才回来几天,又想去哪?” 沈川搂着林美芳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说道:“京城台邀请我去导国庆晚会,这都快七月份了,有些前期工作要准备做了。” “你……是说,京城台的十一晚会,请你当导演?”林美芳看着沈川的眼神,满满的不相信。 “对啊!”说着在包里掏出一摞歌谱,“这都是给京城台十一晚会准备的,也是交换条件,让我去导晚会,这些歌免费给京城台使用,要是不让我导,大家一拍两散。” “真的?”林美芳还是不相信。 沈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老人家啊。” 林美芳冷笑:“你骗我的时候还少了?” 这时陈三军说道:“老大,有个事,这几天太忙,忘了跟你说。” 沈川问道:“什么事?” 周爱国说道:“有个香江来的投资商,投资三百万,想在咱们这建个腌菜场,看上了玻璃厂那块地,供销社也在规划内,给我们十二万,我们没答应,后来又给十八万,直到现在,已经涨到二十五万了,而且县里也不止找了我们一次,要不是我们现在名气太大,估计早就强行收回去了。” 沈川一笑:“你们想怎么办?是卖了还是继续拿着?” “我们听你的!”陈三军说道,“我们一直没答应,就是等你回来,你说咋办就咋办!” 沈川看向林美芳:“妈,这事你知道吗?” 林美芳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你们花钱买供销社时候,满县城都在嘲笑你们,现在有港商过来投资,看上了供销社那块地,从十二万涨到二十五,曾经嘲笑你们的人,肠子都悔青了,满大街都在议论呢。” 沈川问道:“我爸没说什么?” 林美芳说道:“没说,我也问过他,他说这是纯商业行为,他作为县委办公室主任,无权干涉,也不在他的职责之内。” “啧啧啧!”沈川啧啧两声,“老沈这样的觉悟可不行啊,招商引资可是瞿书记亲自在抓,他这个做管家的,居然不为领导分忧,就不怕给他穿小鞋?” 林美芳傲然一笑:“林豹子的女婿,还怕人给穿小鞋吗?只要不犯原则行错误,谁能阻止你爸往上走?” “这倒是!”沈川琢磨了一下,说道,“那块地留着吧,咱莱清的面积将近三千平方公里呢,这么大的面积,还找不到一个建厂的地方吗?” 而这个时候,沈其荣正在瞿珉办公室:“书记,我是他们的长辈,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当初他们买供销社的时候,满大街的人谁不骂他们是傻子,包括咱县里的公职人员,但我没有阻止,如果我阻止了,那就是在损害国家利益,他们想买那就去买,毕竟长大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无论有什么后果,他们都承担得起。 现在有投资商过来,看上了那块地,一下子他们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可当初谁能预料到会有投资商看上那块地?包括你我,都没有预料到,不然也不可能卖掉,对吧。当初我坚持原则,没有阻止他们买供销社,现在突然成了香饽饽,如果我插手,让他们把地拿出来,那就是在损害他们的利益,这也是在破坏我一直坚持的原则。” 瞿珉苦笑一声:“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可咱们县的经济情况你也知道,还不容易港商过来投资,要是因为那块地跑了,我不甘心,咱县的老百姓也不会甘心。” 沈其荣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道:“我家二小子回来了,让人去跟他谈吧,只要他吐口,县里拿回那块地就没问题。” 瞿珉眼睛一亮:“好吧,我让招商局的老李去找你家二小子谈。” 沈其荣说道:“要尽快,那小子整天忙,我都不知道在忙啥,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走了,到时候找人都找不到。” 瞿珉说道:“我现在打电话给李正洪,让他马上去你家。” “行!”沈其荣站起身,“没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看着沈其荣出了办公室,瞿珉不禁感叹一声:“人家怎么就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写歌不但上了春晚,还被美国选为世界杯主题曲。” 沈川把三张录取通知书都塞到背包里,林美芳说道:“既然决定去水木了,只要拿水木录取通知书就行了,其他两个就不用拿了。”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你是不是怕我不去水木,而是选择另外两家大学?” 林美芳也笑了:“对,从小你的胆子就大,这事你还真干得出来。” 沈川摇头晃脑的说道:“母后大人你就放心吧,其实我一开始选择的也是水木。” “真的?”林美芳恨得很快意沈川的话。 沈川一翻白眼,“妈,你还行不行了,今天你一直在质疑我,让我很伤心。” 林美芳噗嗤一笑:“行了,滚蛋吧!” 沈川背起背包,对周爱玲说道:“京城的公司已经装修好了,录音室和排练室的设备都在调试,估计得一个月吧,大概九月你们就能过去了。” 沈川有看向周培:“现在邀请商演的多吗?” 周培说道:“国外和国内,邀请我们商演的很多,按照你的要求,国内的不接,但国外的也都推掉了。不过,可口可乐正在跟我接触,想让枪花代言,下个星期,我就去京城跟可口方见面。” “这可是好事!”沈川高兴的说道,“接多少商演,都比不上代言可口可乐。” “我走了!”沈川推门走了出去。 林美芳问道:“周彦呢?他不跟你回去吗?” 沈川说道:“他跟磕巴先去市里买票了,我们在火车站汇合。” “磕巴也跟你去京城?”周爱国问道。 沈川说道:“公司装修完了,招了几个保安,暂时让他管着。” “他媳妇呢?”唐慧宁问道。 沈川说道:“一起跟着去呗,看看有什么合适她的工作,安排就行了。” 几个人说着出了大门,然后就看到一辆普桑开了过来,停在他们身边,刘海推开副驾车门下了车,接着一个年轻人下了车,腋下还夹着一个包,最后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西装,皮鞋铮亮,派头很足。 “别看我,我只是被抓来的壮丁,无论你们谈什么,跟我都没关系。” 刘海下车就撇清了自己,他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瞿珉知道刘海跟沈川的关系,所以找到董成斌,让刘海跟着来一趟。为了留住港商,瞿珉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当然刘海可不傻,让他来干什么,谈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因为瞿珉下的命令,他不得不来,但来了是来了,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他心里很明白,只要他说话,沈川绝对会给他面子,把供销社那块地拿出来,但他把人情卖出去了,这事谈成了,却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便宜却都被李正洪占了,他得多傻逼,搭上自己的人情给别人做嫁衣,尤其是他对李正洪一点好感都没有。 “嫂子,你也在家啊!”李正洪见到林美芳也在,沈川油腻腻的大手。 林美芳很客气的跟李正洪握了握手:“李局长,你大驾光临有事?” 李正洪笑着说道:“还不是因为那块地!” 现在李正洪满脸笑意,背后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娘了,尤其是对沈其荣,那是相当不满,你作为领导干部,而且还是县委大管家,就不能为大局着想?这事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就不行。只是这个时候,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先不说沈其荣这个县委办主任,一旦惹恼对方,谈都不跟他谈,那他就得哭。 政绩啊,港商留下就是天大的政绩,要是走了,那就是他的过,到时候瞿珉非得剃他的头,这点事都办不好,五次三番的,留着你有啥用。 林美芳说道:“进屋来谈吧。” 沈川摆摆手:“行了,你们去谈,我走了。” “哎!”李正洪急忙说道,“二川,你可不能走,我这次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沈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别开玩笑了,供销社又不是我的,找我干啥。” 李正洪无奈的说道:“二川,你就可怜可怜叔叔,因为这事儿我都瘦了一圈了,书记天天问我这事儿,我又天天挨批。” 沈川眼睛瞟了瞟李正洪的肚子,呵呵笑着说道:“李叔叔,我说的都是实话,真帮不了你,你要谈,还的找正主。”说着一直周爱国他们,“都在这呢,你得跟他们谈。” “二川!”李正洪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你帮李叔叔这个忙,算我欠你个大人情。” 沈川低头撇了撇嘴,要是刘海说出这话,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至于你李正洪的人情,真不值钱。 “李叔叔,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盯着供销社那块地不放呢?咱莱清的面积将近三千平方公里,难道就找不到一块让投资商满意的地方吗?” 李正洪说道:“我们也提出过,但是那个港商一根轴,非要那块地。” 沈川问道:“他投资多少?” 李正洪说道:“三百万,地块每亩80。” 沈川冷笑一声,“供销社那块地,是投资商购买还是县里回购?” 李正洪说道:“县里回购!” 沈川说道:“你们花二十五万回购,然后每亩地以80的价格卖给投资商,县里不是亏了?” “没办法!”李正洪说道,“咱们县的招商引资本来就困难重重,现在有港商过来投资,其身份意义要比实际投资重要。” 沈川明白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那块地肯定不会卖!” 李正洪急了,刚要说话,被沈川毫不给面子的挥手打断:“你听我说完,这是瞿书记抓的投资我知道,你回去跟瞿书记说,国庆之后,我给他介绍一个港商,投资绝对不低于一千万。” 李正洪眼睛瞬间瞪大:“二川,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沈川说道,“我老子可是县委的大管家,就算我脑子进水了,也不能拿这种事去忽悠瞿书记啊。” 李正洪顿时兴奋了,以沈川今时今日的地位,肯定不会乱说话,何况就像他说的,就算脑子进了水,也不能忽悠自己老子的顶头上司。 “这位港商真能把投资落到我们县?” 沈川说道:“他跟我说过,打算到内地来投资,我会跟他联系,到时候投资能不能落到咱们县,那就看你们的能力了。” 其实沈川一早就有打算,在锦川复制万达模式,开发城市综合体,把商业地产弄起来。虽然以此时锦川的购买力,还无法支撑一个城市综合体的发展,但作为土生土长的锦川人,不一定要把总部放在锦川,但第一家城市综合体必须要留在这,只等墨西哥金融危机之后就开始布局,反正那个时候他也不缺钱了,赔个五年八年的,还赔得起。 至于莱清,投资个中型购物商场,也用不了多少钱,算是给瞿珉个面子,也给自己老子铺条路。 李正洪转身上了车:“回去!” 刘海说道:“李局,你先走吧,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行吧!”李正洪摇上车窗,“开车,去县委!”这事,他必须要跟瞿珉汇报。 刘海说道:“要不是这次被抓了壮丁,我不知道你回来呢,太不够意思了。” 沈川一笑:“走吧,送我去市里,火车是晚上的,正好找个地方喝点。” 刘海跟林美芳打了个招呼:“姑,我跟他去市里溜达一圈。” “去吧!”林美芳说道,“别喝那么多。” 刘海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傻到跟他拼酒喝。” 周爱玲给沈川整理一个衣领:“你兜里钱够不够花,我手里有,要不要给你拿点。” 沈川嘚瑟的说道:“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德行!”周爱玲白了沈川一眼,还在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万块钱拿了出来,塞进沈川背包里,“拿着吧,万一钱不够花了咋整。” 对周爱玲的心意,沈川从来都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就默默接受:“我走了,你们也回屋吧,这大太阳的,在外面站着啥。” 林美芳转身要走了,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缺,就不缺钱,今年过年的时候,给我拿几百万回来。” “噗嗤!”周爱玲笑了一声,用手指一点沈川脑门,“该,老佛爷发话了,看你怎么办。” 沈川很豪气的挥挥手:“几百万,小意思!” “吹牛!”抱着小狗子,半天没说话的沈禾撅着嘴说了一句。 沈川说道:“我怎么看着你,有点不高兴啊。” 沈禾嘴撅的更高了:“大哥休假要回来,你却又走了。” 沈川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谁让你二哥比你大哥优秀,优秀的人自然就忙了。” 沈禾翻了个白眼:“大哥在京城倒车,到时候你可以去见他。” 沈川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知道了,这么啰嗦,到时候我一定去见他,这总行了吧。” 以前的沈川,实在是让人头疼,沈林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管管,所以,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除非不说话,只要说话,用不了几句肯定会吵起来。沈禾呢,总是希望他们能好好谈谈,可沈林当兵走了之后,这么多年只修了两次假,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沈川又要走,小丫头真的很失望。 “真的?”沈禾大眼睛眨呀眨的。 沈川趴在沈禾耳边说道:“我骗过爸,骗过妈,可从来都没骗过你,这你应该知道。” “嘻嘻!”沈禾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吧,我相信你,你一定要跟大哥好好说,别一见面又吵起来了。” “放心!”沈川拍拍小丫头的肩膀,“我保证心平气和的跟他谈。” 李正洪的车缓缓驶进县委大院,还没等车停稳他就跳下了车,吓得司机急忙踩下刹车。 瞿珉一直在办公室等李正洪的消息,他没想到,李正洪会这么快回来,而且一脸的喜气:“是不是谈成了?” 李正洪摇头:“没有!” 本来瞿珉见到他一脸笑容,心情也放松了,可听到李正洪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没谈成,你来见我干什么?” 李正洪解释道:“我去见沈川了,供销社他坚决不卖,但他会给县里介绍一位港商,而且投资额不会低于一千万。” “嗯?”瞿珉立刻坐正了身体,“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李正洪说道,“亲口告诉我的,其荣主任的媳妇也在,还有枪花乐队的成员,好多人呢。” 瞿珉笑了,身体向后一靠:“如果他真能把港商带过来,他想要什么,只要不违反原则,我又能给的,一定给他。” 见到瞿珉脸上露出笑容,李正洪偷偷吐口气,刚才真是差点把他吓死:“不过,他说要到十一国庆之后。” “这个倒不是问题!”瞿珉说道,“只要他能把港商带过来就行。” 李正洪说道:“现在那个怎么办,我就没见过像他那么轴的人,谈了好多次,一直不松口,非得要供销社那块地,不批他就不投资。我就想不明白了,道西和道东差啥呀,就相隔一条马路,他就是不干。” 瞿珉沉思了一下:“这样,你安排一下,明天我亲自跟他见一面,要是依然谈不拢,他想走就让他走吧。” 李正洪说道:“我这就回去安排,就怕沈川介绍的港商来了,我们依然谈不下来,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瞿珉说道:“沈川能把港商带到我们县里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能不能把港商留下来,把投资落到我们县,只能靠我们自己。最后,要是没有留下人,这说明我们能力不够,怨不得别人。” 246章 磕巴的人生巅峰 () 京城的早晨飘起了零星小雨,沈川和周彦带着磕巴还有他媳妇出了出站口,雨中的周岑旗袍打着伞,真有点江南烟雨,隔江庭花,雨丝细密,女子如画的感觉,就是她个子太高,跟江南女子的婉约,小家碧玉不太搭。 “这呢!”周岑挥了挥手。 “早就看到你了!”沈川把拎在手里的背包,往肩上一扛。 磕巴跟他媳妇一下火车就开始东张西望,沈川和周彦跟着周岑去停车场,差点把两人弄丢了。 周岑开车先把磕巴和他媳妇送到公司,周彦把几名保安介绍给磕巴:“以后他就是你们的队长,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无条件的服从,听到没有?” “听到了!”几名保安都是农村来打工的壮小伙,看着老实巴交的,但又都有一种虎气。 磕巴挺了挺胸,“我……叫冯亮,说话有……有点磕巴,当着我的面,你们可以叫我……磕磕巴,这都没关系,但……是,要是敢背后敢嚼舌……根,就别怪我不……不不客气!” 不管怎么说,磕巴也是混过的,说话虽然磕巴,但气势不输,真把几个小子唬住了。 “冯队长好!” 磕巴很满意几个人的态度:“好,上班的时候,我是你……你们队长,咱……咱们必须按照制……度办事,但下……了班我们就……就是兄弟,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只要我能帮……的,一定会……会帮。” 沈川笑了笑,嘀咕道:“这小子还挺能忽悠!” 周彦听到了,说道:“毕竟混过,要是连几个刚到城市来的农村娃都唬不住,即使有你和我撑着,在这物欲横流的城市,也得被人吃了,还不如回家去种地。” 陈红梅看着磕巴,眼里都是爱,看得周彦直摇头:“真不明白,红梅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喜欢上了磕巴。” 沈川也很感叹;“爱情这种东西,绝对是世界十大无解谜团之一,谁也看不明白,谁也想不明白,就算是身在其中,有时也是糊里糊涂。不过,不管怎么说,磕巴这小子有福气啊,陈红梅对他是真的一心一意。” 周岑抬起手腕,精美的女士手表紧贴在手腕上,“都十一点了,该走了!” 沈川说道:“去录音室和排练室看看!” 录音室和排练室被单独隔了出来,有一个玻璃门,进去之后是个走廊,一共有三个房间,一间录音室,两间是排练室。 沈川推开排练室的门,三面墙的乐器架,摆的满满的,就连民间乐器都有,还有一架钢琴摆在正中央。 而另一间排练室就简单得多,但装修却相当好,地上铺着地摊,屋子的东面有个小型舞台,上面摆着合成器、吉他、贝斯、架子鼓和几个音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周彦走进去,得意的说道:“都是进口的,花了两百多万,是最顶级的。” 沈川拿起贝斯弹了弹,笑着说道:“你还真舍得花钱!” 周彦说道:“以枪花此时的名气,只有这样的顶级乐器才配他们的身价。” 沈川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录音室,里面没人,有的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有的就摆在一边:“这些也没少花钱吧。” 周彦说道:“不到八百万!” 沈川一翻白眼,要知道现在可是九四年,八百万是什么概念,居然就买了一套录音设备,还真是败家。 “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彦说道;“我一个哥们儿,跟一乐器行的老板认识,这些设备包括排练室的乐器,都是直接在国外订货,然后空运过来的,钱是我那个哥们儿帮着付的,等有钱了在还给他。” 沈川说道:“你在香江赌球赢了一千多万,正好把钱还给人家。” “放屁!”周彦跟一只大公鸡似的,梗着脖子,“想都不要想,你有好几个亿呢,为啥不还钱,让我还。”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我私人财产,这些设备都属于公司,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还钱。” “呸!”周彦吐了沈川一口唾沫,“王八蛋,你真不是个东西,你那是私人财产,我的就不是吗?” 沈川一闪身,躲开了周彦的攻击,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这些设备,可以归在你私人名下,除了公司艺人免费使用之外,可以租出去收租金嘛,放心,你收的租金,公司一分不要,都给你,而且场地费都不收你的,多好。” “滚犊子!”周彦骂了一句,“你把钱掏了,这些设备也可以归你私人所有,你也可以租出去,我还可以保证,就是咱公司艺人用,也给你租金,你看怎么样!” 沈川豪气冲天的说道,“哥们我有的是钱,不缺那点租金。” “我也不缺钱,更不缺那点租金!”周彦这话说的也很有底气。 “行了!”周岑不耐烦的说道,“有完没完你们俩,看完没有,看完赶紧走,我那里事情一大堆呢。” “走吧!”沈川转身走向外面,“磕巴两口子住的地方你安排没有。” 周彦说道:“后面有个小区,我租了几套公寓楼,暂时给员工住的。” 沈川说道:“带他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招呼磕巴一声,又把他们两口子送到租住的公寓楼,里面装修很简单,但家用电器以及生活用品什么都不缺,陈红梅喜欢的不得了,这看看,那看看的。 沈川无奈的摇摇头,他真有点不明白陈红梅这个女人,再怎么说,她也有过奢华的生活,怎么这破公寓,就把她喜欢成这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就会爱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贫穷? 沈川把周爱玲给他的一万块钱,扔给了磕巴:“这是你的工资,先预支给你。” 磕巴拿着钱,傻傻的说道:“这这……么多?”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一个月的,而是五个月的。” “那……那也多啊!”磕巴拿着钱,有些不安。他父母是国企职工,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不到七百,在锦川也算是高收入了,现在他一个月居然拿两千,怎么能不让他有些慌。 沈川笑着拍拍磕巴的肩膀:“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跟着我,总有一天,让那些瞧不起你,轻视你,侮辱你,打过你骂过你的人,都仰望你。” “记得!”磕巴眼睛有些红。 沈川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以后你一个月的薪水,会是两万,十万,一百万!” 磕巴重重一点头:“老大,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好!”沈川郑重的说道,“我们一起努力,让那些今天瞧不起我们的人,我们要让他们明天高攀不起。” “我发现你真有做神棍的潜质!”出了公司,周彦还不忘损沈川两句。 沈川没搭理他,好奇的问周岑:“你是怎么说服你们领导,让我这个嘴上没毛的人当导演的?” 周岑傲娇的一扬头:“这你就不用问了,云边省电视台的负责人三天前就到了,对策划没有提出疑义,并且对你在云边设置分会场的方案很满意。” 她才不会说,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立军令状,才逼着上面同意沈川做导演的。 “现在的问题是,预算超出太多了,之前台里的预算是两百到两百五十万,我告诉你,春晚的预算都没有这次多,但按照你的策划来,预算要成倍增加,五百万都不够,八百万勉强。主要是你请的那些香江歌星,天王天后你请了好几个,哪个出场费不得五六十万,还有韩子媚,你也真敢想,出场费过百万,还得说人家看你顺眼愿意来。” 沈川敲了敲脑袋:“那台里给你增加了预算没有?” “增加了!”周岑说道,“我们台增加了一百五十万,云边省电视台增加了一百万,一共五百万,还差三百万的缺口呢,这几天我去找了几个朋友,他们给我凑了一百万赞助,剩下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够了?”周岑拧钥匙门的手停了下来,歪头看向沈川。 “对!”沈川点点头,“够了!” 周彦笑着说道:“他跟香江那几个天王天后关系好着呢,尤其是跟韩子媚的关系,都不用给出场费,一个电话就能来!” 周岑眼神一闪:“你跟韩子媚的关系,真的那么好?” 沈川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别听他胡扯,关系确实挺好,但没那么夸张,出场费绝对要给,但用不了那么多,给个二三十万意思意思,应该没问题。” 周岑张大嘴:“二三十万就能把韩子媚请过来,那也够牛逼了,估计也就你能办到了。” 沈川抽了口烟:“我们去哪?” 周岑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回台里,你这个导演,怎么也得跟工作组的其他人见个面吧,并且时间也不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也该动起来了。” “我的副导演,安排没有?”沈川对这个非常关心,不关心也不行,他胆子确实大的没边,对导演晚会一窍不通,就敢张嘴揽活,要不安排个有经验的导演做副手,他就是瞎子。 周岑说道:“安排了,我们台老资格的导演了,脾气好,人缘好,对给你做副手很积极。” …………………………………… 247章 下马威 () “脾气好,人缘好,很积极?”沈川歪头看着周岑,“你的意思是,他的脾气不好,人缘不好,会消极怠工,我们会打起来呗。” 周岑很认真的说道:“很有这种可能。” 沈川说道:“放心,我这人很讲道理,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周岑说道:“我是怕他们打你。” 周岑的车开得很快,周彦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我说姐姐,赶去投胎啊,咱能不能开慢点。” 周岑说道:“人都等着开会呢,就因为你们磨磨唧唧的,都耽误快一个小时了。” 沈川问道:“**外场地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周岑把车驶进京城电视台停车场:“这几天领导天天往上面跑,今天早上我把她堵住了,说问题不大,这几天正在跟管理处协调,最主要的是安问题。” 三个人下了车,其实沈川一开始就感觉问题不大,现在的**可没以后管理的那么严格,所以,在那里设晚会外场地问题应该不大,主要就是安问题,这确实要认真对待。 走进电视大楼,周岑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传来咔咔的清脆声:“会议室在三楼,是我们台最大会议室,暂时归我们使用。” 沈川没有继续问下去,其实这个会议,估计也就是大家互相认识认识,然后就得开始做前期的工作,尤其是舞台的搭建,必须要做起来了,不然时间很可能来不及,他可不想,背景弄上一块布,画上一些图案,舞台上只搭建一些简单造型,挂上廉价的彩灯就算完事。 最少,背景一定要弄上led显示屏,而且这个时候,彩的led显示屏肯定有了,到时租用就可以,虽然没有后世那么清晰,但在这个年代,晚会背景弄一块巨大的屏幕,绝对的高达上。 会议室里有些乱,能清晰听到有人因为沈川他们迟到,在发牢骚,人都晾在会议室一个小时了,没有破口大骂,只能说人家教养好。 周岑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随后是沈川和周彦,会议室内好几十人,目光又唰的一下,投到了沈川和周彦身上。 周彦摆了摆手,笑嘻嘻的说道:“大家好,我只是无聊过来玩的,他才是你们期待的导演。”说着这丫的一指沈川。 三个人坐到了会议桌最前方,周岑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的导演和音乐总监,沈川!” 沈川沉声说道:“大家好,我叫沈川,在未来的两个月,我们将朝夕相处,希望合作愉快。” 谁也没想到,沈川会这么年轻,外聘导演,本来就让一些人不满了,但这是周岑决定,台里批准的,就算不满,他们也不敢反对,现在见到沈川这么年轻,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不满达到了顶点。 “啪……啪……” 下面响起了掌声,只是稀稀落落的,周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沈川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看来,你们很不欢迎我,不过没关系,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让我不满,敢阳奉阴违,我就会让他滚蛋,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在台里是什么身份地位,因为我是导演,我说得算。” 下面的一些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沈川扫了一眼,接着说道:“也许你们认为,没有你们,我就玩不转了对吗?错了,你们错了,我一直相信,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情。咱中国人有十多亿人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不缺人才,更不缺你们这样的人才,满京城,不说一抓一大把,但只要有钱,还是很容易能找到吧。” 那些嘲讽的人脸色开始变了,由青变紫,又由紫变黑,他们这些人,说穿了都是混日子的,有能力的谁都不会在电视台,除非央视那种级别的,才能留住人,尤其是他们也听说,这次台里给的预算很多,真要拿钱招人,他们还真一点辙都没有。 沈川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所以啊,我劝你们,千万别起幺蛾子,老老实实听话,老老实实干活,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你们不服,没关系,你们可以去台领导那里告状,把我赶出电视台,我保证不会赖着不走。” 沈川这话一说,下面那些不满的声音彻底偃旗息鼓,不服也得服,告状,那是最不可取的,既然台领导已经决定导演人选,就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就算导演犯了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半路也不可能换人,要是他们不知道好歹整事儿,吃瓜落儿的肯定是他们。 周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沈川是电视台自己人,只要你想在这里混下去,他这么干肯定不行,这么干了,以后也不用想混了。但外聘的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我又不打算在电视台混,还怕你们起幺蛾子? 接着周岑给沈川介绍,第一个就是云边省电视台的副总编,程如敏,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很有气质,也是这次合作的负责人,绝对算是年轻有为了。 “沈导,看到你的策划书,我就很期待跟您见面,见了面真是让我惊讶。” 沈川跟程如敏握了握手:“应该是惊吓吧,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嘛!” 程如敏可不会这么肤浅,既然京城台的领导让沈川指导这么重要的晚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而且能写出春天的故事这样歌曲的作者,怎么会没有两把刷子。 “不,确实是惊讶,您如此年轻,却如此有才华,让我感到钦佩。” “您过奖了!”你敬我一尺,我自然敬你一仗,这就是沈川为人处世的原则,程如敏对他这么客气,沈川自然也会客客气气。 程如敏笑着说道:“有一件事,我憋了好几天了,我问周岑,她居然也不知道,那我只能问你了。” 周岑笑了:“其实我也憋了好几天,等着你回来解释呢。” “什么?”沈川也很好奇。 程如敏说道:“什么是快闪?” 沈川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一声:“这是很好玩的表演形式,我就想着吧,既然是国庆的庆典晚会,不能失了庄重又不能太严肃,失了庄重,体现不出国庆的内涵,要是太严肃,又失去了欢度庆典的意义,所以我就想着,怎么样才能两者兼顾,然后我就想到了这样的表演形式,就是一群人在预先约定的地点集合,进行简短活动后迅速解散,我称之为快闪。” 快闪最开始,其实就是一个老外跟朋友玩的恶作剧,接着在网络上迅速爆红,之后出现很多不同形式的快闪活动,很快这一运动成为席卷球的风潮。 周岑和程如敏眼前一亮:“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是您写的歌,我能看看歌谱吗?” “当然可以!”沈川对周岑说道,“歌谱都在我的背包里,把钥匙给周彦,让他去取。” 周彦不满的说道:“为什么让我去取。” 周岑把车钥匙扔给他:“因为就你是闲人。” 面对周岑,周彦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拿着车钥匙走了出去。 接着周岑给沈川介绍那个副导演,五十多岁的年纪,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胖,未说话就先笑,给人的印象确实很好。 “沈导,我可是一直期待跟您的合作。” 沈川跟陈伯达握了握手:“陈导,您是老前辈,工作中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要请您多多指点。” “客气了!”陈伯达笑着说道,“我们互相学习。” 接着,周岑又介绍另外三名分会场副导演,其中一人是云边省电视台的导演,一个是女人,短发戴着眼镜,叫刘梦圆,另一个叫王波,比较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留着文艺青年的长发,他能在如此重要的晚会中担当副导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能力超强,二是后台超强,不过这都不管沈川的事,只要老老实实把事情办好就行,要是敢起幺蛾子,他也不介意,让他长长记性。至于云边省电视台的导演,叫龚国强,也四十多岁了,对沈川很客气。 之后就是音乐副总监和舞蹈类导演和编导,以及舞台设计总监和灯光师,摄影师这些人,值得一提的是音乐副总监崔广建,在圈内算是有点名气,写了不少作品,但是反响平平,这次是通过京城台一个很有能力的朋友,把他安排到十一国庆晚会当音乐总监,但被周岑否决了,这个崔广建她根本就不了解,怎么可能会让他担当音乐总监这么重要职位,所以就想到的沈川,不过介绍崔广建的人,她也不能得罪死,所以就把副总监的位置留给了崔广建。 崔广建能力如何先不说,心是绝对比天还高,总认为自己运气不好,没有遇到好机会,只要给自己机会,肯定会一遇风云便化龙,那些所谓的词曲名家,给他提鞋都不配,写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而这次被邀请来京城台的十一晚会当音乐总监,他以为机会来了,拿了以前的几首作品,认为自己这个音乐总监,安排歌手唱自己的作品还是可以的吧。 可他没想到,他这个音乐总监被否了,当时他气得要杀人,后来听说让他担当副总监,也算让他平息了怒火,但对音乐总监的位置却耿耿于怀,对于抢了他位置的人,更是恨意满满。 当他接到通知,今天过来开会,当他知道沈川不但是导演,也是音乐总监的时候,内心除了恨意就是妒忌,浓浓的妒忌,凭什么啊,我在音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居然不如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崽子,才华终于还是败给了关系户,他这时选择性的遗忘,自己也是靠关系进来的。 当沈川跟他握手的时候,他好像没看到,冷笑这说道:“我想知道,这位沈导,你有什么资格担任音乐总监这个职位,难道就是因为你写了一首什么我和我的祖国的歌曲?” 这个家伙没有看到策划书,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的名字,也是刚才听程如敏说的,以为沈川跟他想法一样,写了一首狗屁的歌,利用音乐总监这个位置,拿给歌手唱。不同的是,他是专业的,而沈川就是沽名钓誉。 周岑脸色顿时一变,而下面有些人,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这还真是狗咬狗。 周岑刚要说话,被沈川给拦住了:“我确实没有资格做音乐总监,只能做音乐副总监。”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有人会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何况还是沈川这样的年轻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一进门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证明这丫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崔广建得意的笑了:“你还不是一无是处,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当音乐总监。” 沈川笑眯眯的问道:“那你告诉我,谁有资格当音乐总监。” 崔广建毫不犹豫的说道:“我!” 沈川嗤笑一声:“你连担任音乐副总监的资格都没有,何况是总监。” 火药味突然变得很浓,下面的一些人也有些兴奋起来,一个个眼睛通红,真希望两个人打起来,到时候都他妈的滚蛋才好呢。 崔广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要是我没有资格做音乐总监,谁有资格?” 沈川看着崔广建,他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哪来的底气,虽然他对现在的娱乐圈没有过多了解,但有名的几位大咖他还是知道的,而面前这个家伙,他是真没听说过。 沈川无奈的摇摇头:“你是真无知,还是自大?还是认为,那些音乐大师都是垃圾,谁也不如你!” 就算崔广建心里这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敢说,得罪那些大咖,他以后就不用混了。 “你不要单章取义,在场的谁都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川懒得跟他说了,这种人怎么能在音乐圈混还没饿死的,也算是奇迹了:“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崔广建一愣,紧接着怒声说道:“你什么意思,让我滚蛋,你还没有那个权力。” 沈川看向周岑:“我有那个权力吗?” 周岑点头:“有!” 周岑的点头,让很多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因为崔广建而蠢蠢欲动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好,好!”崔广建冷笑一声,站起身就走。你有关系,难道我在这里就没有吗? 248章 马老爷子出山 () 周岑头有些疼,趴在沈川耳边说道:“你给我惹麻烦了,这个崔广建是文艺频道总编乔庆华介绍过来的,如果没有意外,十一之后,我就有可能成为乔庆华的副手。” 沈川一笑,歪头小声说道:“不要说他只是频道总编,就算是总编室主任,也不敢给你穿小鞋吧。” 周岑轻声说道:“你不知道,在体制内混,能不得罪人还是尽量不得罪人的好。” 沈川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崔广建跟乔庆华什么关系,这么重要的晚会,那么多著名的曲作家不请,偏偏找了这么个傻货。” 周岑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不是我们不想请那些著名的曲作家,而是人家不来,除了央视,像我们这些地方台包括省台,给多少钱人家都不伺候。” 沈川轻翻了个白眼:“你把我推上音乐总监的职位,是不是也因为这个,请不到人,而这个崔广建你又不相信,所以咬着牙把我抬出来了。” “噗嗤!”周岑噗嗤一笑,笑如春花灿烂,下面的人都在看着她跟沈川咬耳朵,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都在竖着耳朵听,但声音实在太小,什么都听到。突然看到周岑的笑,让那些牲口心神一阵摇曳,实在是他们很少见到周岑笑,甚至没见过,今天一见简直美得让他们大脑都缺氧了。 “你还真说对了!”周岑的笑,一直在脸上挂着,“我感觉这个崔广建不靠谱,所以我拒绝了让他担任音乐总监,但又不能彻底得罪乔庆华,所以让他担任副总监,而且这次十一庆典晚会,乔庆华也给了我很大支持,现在倒好,本来维持很好的关系,被你一下子破坏了。” 沈川说道:“我要是能请来国际级音乐家,乔庆华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谁?”周岑的声音突然放大,终于不咬耳朵了,让下一众心痒痒的家伙精神一振。 沈川说道:“马荣卿!” “马荣卿?”周岑满脸疑惑。 沈川一捂额头:“你不会不知道马荣卿是谁吧,那可是国宝级的音乐家,只此一位,没有第二个了。” 程如敏突然说道:“你说的不会是央音的马老爷子吧。” 沈川说道:“如果央音没有第二个叫马荣卿的,那就是你说的马老爷。” 程如敏激动的说道:“如果真能把马老请来,咱的晚会就成功一半了。” “这么厉害?”周岑问道。 程如敏哈哈大笑:“何止是厉害啊,只要是央音出来的,现在那些有名的音乐人,作曲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他的学生。” 周岑打开自己的小包,把大哥大拿了出来,放在沈川面前:“打电话!” 沈川满脸黑线:“现在就打?” “对!”周岑说道,“今天你不打电话,晚上我都睡不着觉。” 沈川很无奈,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马老头应该在办公室,无聊的摆弄他那把破二胡呢。这个电话早打晚打都是打,那现在就大吧,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对方很快接通,果然在办公室。 “马爷爷,我是二川!” “别叫我爷爷,我瘆的慌!”听筒里传来马老头洪亮的喊声。 沈川急忙把大哥大在耳边挪开,坐在他身边的周岑和程如敏几个人都听到了,一个个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这也证明,这一老一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沈川干笑一声,解释道:“估计这老头吃的有点多,大家不要介意啊。” “放屁!”听筒里传来马老头的骂声,“有事快说,没事我挂电话了。” 沈川说道:“有个活,没有钱,你接不接!” 马老头冷哼一声:“给钱都不接,何况你不给钱。” 周岑和程如敏都急了,一边比划,一边张着嘴无声的喊,给钱,必须得给钱。 沈川就当没看到,“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合作十一国庆晚会,我写了十多首新歌,没有你把关不行啊。” “真的?”马老头问道,“你真写了十多首新歌?” 沈川脸上露出狐狸似的笑:“真的,二宝也写了好几首歌,编曲都得需要您老人家。” “哼!”马老头也没拆穿二宝跟沈川的关系,“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强答应,反正我也好多年没回京了,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一些老朋友。”说完咔的把电话挂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大哥大真好,即使没有免提,身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兴奋,程如敏和周岑狠狠在空中挥挥手,只要听到的,只要知道马荣卿这个人的,也都激动的满脸通红,至于距离沈川有些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周岑和程如敏几个人的样子,就像看着傻子。 周岑终于冷静下来,站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说完走出会议室,直接去了文艺频道总编室。 乔庆华正在审核一档文艺节目的策划,崔广建站在他面前,添油加醋的给沈川上眼药,也不知道是策划案有问题,还是对沈川有了不满,不时的皱下眉头。 “啪啪啪……”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乔庆华抬起头:“进来!” 周岑推门进来,乔庆华绷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周制片来了!” 周岑不满的说道:“领导,咱不带这样的啊,什么周制片,你这是寒碜我呢!” 乔庆华哈哈大笑,对站在一边的崔广建说道:“广建,去七楼热水房给我打壶水来。” 崔广建眼神阴鹜的看了周岑一眼,拿起放在办公桌边的暖壶晃了晃,发现里面还有半壶水,刚要说话,乔庆华说道。 “那是昨天的水,不太热了,给我打壶新的。” 崔广建没敢再说什么,有些不满的拎着水壶走了出去。 乔庆华无奈的摇摇头:“广建是我外甥,我大姐家的孩子,从小就对音乐感兴趣,但是天赋一般般,不过他也算努力,在圈子里还是有点小名气的。之前我们一直请不到有名气的作曲家,我就想到了他,以他的能力,担当咱台里国庆晚会音乐总监是没问题的,即使不出彩,也不会出乱子。只是你反对,而且有更好的人选,我觉得必须要支持你,都是为了工作,都想把这次晚会办好,那就让他担任音乐副总监,也能跟着学习学习。” 乔庆华娓娓的说着,声音平和,就像两个很要好的老朋友在聊天,这让周岑很过意不去,他要是发火,周岑倒是好处理了,可是现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乔庆华微微一笑:“哎呀,年纪大了,就是爱唠叨,不说了,你找我肯定有事,说吧。” 周岑吸了口气,说道:“我们邀请到了一位国际级音乐大师,担任音乐总监。” 乔庆华一愣:“国际级?中国人?” “对!”周岑说道,“对我们国家,也是国宝级人物。” 乔庆华问道:“谁呀,居然敢把国宝级这三个字安在自己脑袋上。” 周岑说道:“马荣卿!” 乔庆华愣了一下,接着猛然站起身:“央音的马教授?” 周岑把沈川的话拿了出来:“如果央音没有第二个叫马荣卿的,那就是你说的马教授。” 乔庆华愣了好一会,才问道:“谁有那么大面子,能把马老请出山?” 周岑说道:“沈川,晚会的导演,音乐总监,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他就是春天的故事词曲作者。” 乔庆华坐了下来,苦笑了一声:“其实你邀请这个沈川担任导演以及音乐总监,我是不认可的,就算他写出春天的故事这样一首歌,也不能证明什么。但晚会你是负责人,是制片人,我必须支持你,这样才能把晚会办好。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能邀请马老出山的人,跟马老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其音乐造诣自然也不会差。” 周岑说道:“我回去跟沈川说说,让崔广建回去,继续担任音乐副总监。” 乔庆华摆手:“给马老当副手,他哪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么能力,但这对他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以后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那就把他塞进音乐制作组,跟着学习学习吧。” 周岑说道:“那好,我先回去开会!” 周岑刚离开,崔广建就回来了,见到周岑走了,冷笑着说道:“那个女人找你干什么?替那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求情?” “砰!”乔庆华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崔广建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暖壶扔到地上,“老舅,你这是咋了,发这么大脾气,差点被你吓死。” 乔庆华冷哼一声:“本事没多大,搬弄是非倒是很在行。一口一个小崽子,一口一个小崽子,你知道什么叫达者为先吗?我告诉你崔广建,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如果你不懂得什么叫谦虚,什么叫低调,性格还是这么乖张,你永远不会有大的发展。” “哎,老舅!”崔广建不满的说道,“什么叫搬弄是非,什么叫达者为先,就凭那个小崽……姓沈的?他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才生气。” 乔庆华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你就到音乐制作组,跟着学习学习吧。” “啥?”崔广建满脸的不敢相信,“老舅,那个姓周的女人,驳你面子,把音乐总监的位置夺走了,现在她的人,那个姓沈的,又把副总监的位置拿走了,这就是踩你脸呢,你居然妥协了?” 乔庆华对这个外甥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只是文艺频道的总编,不是台长,上面一大堆领导管着我呢,沈川担任导演和音乐总监,那是台领导研究决定的,我只有推荐权,没有决定权。你这个副总监,还是周制片给我面子,在台领导那力保的你,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可是……”崔广建想要说什么,被乔庆华挥手打断。 乔庆华冷声说道:“可是什么?这个音乐副总监,你没有资格担任,也没有那个能力担任。” 崔广建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脸色铁青的说道:“我没有资格担任副总监,那姓沈的就有资格担任总监?” 乔庆华说道:“没有,所以,沈导邀请了一位国际级的音乐大师担任总监。” “哈……哈哈……”崔广建哈哈大笑,“老舅,不是我瞧不起京城台,就连那些稍有名气的作曲家都不正眼瞧你们,还国际级音乐大师,那个姓沈的吹牛逼,你们也信?” 乔庆华说道:“那你告诉我,他有什么理由说谎?本来大权在握,却把一半的权力推出去,就是为了逗你们玩儿?” 崔广建一愣,沈川确实没有理由说谎,而且这样的风险也很大,一旦人没邀请来,晚会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也付不起。 乔庆华叹口气:“马荣卿,你应该知道吧。” “马荣卿?”崔广建有些没反应过来。 乔庆华说道:“央音的马荣卿教授!” “啊!”实在是马老爷子“隐姓埋名”太久了,说起他的名字,除了亲近的人,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怎么样啊!”乔兴华说道,“你自个儿说说,你有没有资格给马老当助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给他当助手?” 崔广建喉咙滚动了一下,不管他怎么狂妄,怎么自视甚高,他也不敢说自己有资格,有能力成为马老头助手。 乔庆华说道:“进不进音乐制作组你自己说的算!”说完挥挥手,“行了,我这还忙,你出去吧。” 崔广建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转身走出了乔庆华办公室,但他现在也没脸回到会议室了,只能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周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周彦已经拿着一摞歌谱回来了,程如敏正拿着我和我的祖国歌谱在看,一边看,一边敲击着面前的桌子,嘴里还在哼哼着。 “呼!”程如敏长长吐出一口气,兴奋的说道,“这首歌太棒了,跟春天的故事不相上下。” 周岑拿了过去,看完之后问道:“这首歌打算邀请谁来唱?” “大学生!”沈川说道,“我觉得吧,大学生,青春洋溢,他们年轻,充满了活力,代表着祖国的未来,让她们用快闪的形式来演唱这首歌,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 程如敏很认同的点头:“这个想法好,而且这个快闪的表演形式,也很适合年轻人。” 沈川说道:“我打算用五十人,用小提琴来伴奏,因为小提琴携带方便,很适合快闪这种表演形式。” 周岑说道:“去央音找?” 沈川摇头,笑着说道:“我马上就成为水木的一员,这样的好事,当然得留给我的学校以及那些漂亮的学姐。” 周岑一翻白眼:“专业的事情,就应该找专业的人来做。” 沈川说道:“那么大的水木,找几个会拉小提琴,会唱歌的应该不难。” “好吧,好吧!”周岑说道,“只要你能保证不出问题就好。” 沈川说道:“录制,又不是直播,能出什么问题。” 要是直播,就算沈川胆子再大,也不会这么乱来。 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八点多,主要讨论舞台搭建以及灯光设计,一开始沈川提出舞台背景要租用led大屏幕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反对,就连周岑都不例外,因为他们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而且租金真的很贵。尤其是沈川设计的舞台,耗资也不小,本来预算就不够,哪架得住沈川这么糟蹋。但最后还是被沈川说服了,主要是沈川保证,邀请香江明星的预算不会超过一百万。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川开始忙碌了起来,亲自给韩子媚、刘梵、郭宗廷和梅芳菲以及乔韵棋打去了电话,邀请他们参加京城台的国庆晚会,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而且出场费提都没提,之后,沈川又联系裴瑾,没想到这个才女跑欧洲玩去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联系到,听到沈川说,让她参加内地京城台国庆晚会,需要表演什么节目都没问,第二天就飞回来了。 当韩子媚他们接到沈川传真过去的歌谱后,立刻把电话打到了京城台沈川临时办公室表示感谢。 一个星期后马老爷子也来了,把沈禾还有表妹黄思思也带来了,既然两个丫头喜欢唱歌,而且思思也想走这条路,他这个当哥的,既然有这个机会,当然得为她们把路铺好,给她们写首歌。 马老爷子一到,整个节目组都沸腾了,台领导更是组团过来问好,韩丽杰偷偷对周岑竖起了大拇指,她对周岑力挺沈川担任导演很不理解,但还是支持了周岑,因为这个事,其实她在台里也承受着很大压力,没想到,沈川这个并被人看好的导演,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把已经好久不问世事的马老爷子请出了山,这让她一下子轻松了很多,有马老爷子在,这台晚会想出问题都不可能,台里的其他领导,估计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249章 天行健 () 沈川忙的焦头烂额,既要亲自参与舞台搭建设计,又要在警察以及军人之中寻找感人的故事,拍成,另外他又把窦伟华拉了过来,给马老头当助手,担任音乐副总监,这一下彻底让京城台的领导把心放下来,就连云边省电视台都受到了鼓舞,毕竟窦伟华在港台也是泰山北斗级人物。 当然了,窦伟华答应担任副总监也是有条件的,就是苏慧登上国庆晚会的舞台,这对沈川来说不是事,而崔广建也彻底老实下来,面对马老头和窦伟华这个业界大咖,他那点傲气早就没了。 沈川每天都要到音乐制作组学习,就算没时间,也要抽时间去,凭他现在的理解力和记忆力,对配乐编曲的学习,简直坐火箭一样,隐隐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当所有一切都在有序进行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麻烦,是马老爷子制造的麻烦,这老头说,既然是国庆,必须要有开国大典和阅兵画面,要求沈川把策划合理的修改,对这老头,沈川招惹不起,只能同意,把开国大典和阅兵的画面放在开场,可麻烦却接踵而来,阅兵的背景音乐马老头不满意,要重新制作,但这老头和窦伟华正在忙着给沈川写的那些新歌编曲,就把这个任务交给音乐制作组其他人,这可把他们愁坏了,熬了半个月,拿出了三个版本,马老头直接给撕了,估计他都没想到,这帮人这么不堪用,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窦伟华都感觉到了压力。 甚至要把新歌编曲的任务交给窦伟华,他亲自操刀制作阅兵的背景音乐,被沈川阻止了,将近二十来首新歌,要是有时间,窦伟华肯定能完美做好编曲,但时间很紧了,窦伟华一个人很难尽善尽美做好。 无奈的沈川把这个任务领了回来,在马老头满是不信任的目光中走了,借了电视台一间琴房,把自己关在里面一个星期,吃喝都是周岑给送到里面,其实这对沈川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另一个世界那么多大气磅礴的曲子,拿两首过来就是了,一天时间绝对够用,但又不能表现的太妖孽,只能在琴房里多呆了六天。 当沈川把两首曲子交给马老头的时候,彻底把老头子都震住了,一个礼拜拿出来两首曲子,就是他亲自出手,好像也有点费劲。 沈川拿出来的两首曲子,一首就是大名鼎鼎的《victory》,当然,他直接用中文标注的名字《胜利》。还有一首,就是《钢铁洪流进行曲》。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沈川对配乐有了新的理解,但这两首曲子的配乐,跟原作还有那么一点差距,经过马老头、窦伟华还有沈川三人的重新编配,曲子的气势立刻就体现出来了,非常接近原作,甚至比原作还要大气磅礴。 两首曲子完成之后,直接交给了在央音请来的交响乐团,台下面坐了不少台领导,因为他们在时刻关注晚会的进展,阅兵背景音乐的事,马老爷子破天荒的骂了人,他们也知道,这不,听说沈川亲自做了两首曲子,马老爷子非常满意,他们当然也想听听,这个能跟马老爷子成为忘年交,跟窦伟华交情莫逆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 在专业的交响乐团演奏下,曲子大气蓬勃,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台下的领导激动站起身猛烈鼓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激动过了。 本来音乐制作组对沈川不时的指手画脚很不满意,但导演这个身份,让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沈川作对,现在这两首曲子完美呈现出来,他们彻底服了,尤其是崔广建,本来还有那么一点小心思,现在他也明白了,他跟沈川之间的鸿沟,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越过去的,永远都是他仰望的存在。 马老头犹豫了再犹豫,还是决定用《胜利》当做阅兵背景音乐,这个名字也对国庆有很深的意义,而钢铁洪流进行曲,直接丢给舞蹈组,让他们根据曲子编组大气的舞蹈。 本来沈川对裴瑾另有安排,现在《胜利》这首曲出来了,对最主要的钢琴得交给她。 就这样忙碌着,开学的日子不知不觉的来了。 水木大学西门,沈川站在那里,抬头端详着这座由灰色大理石构成的雄伟的建筑,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水木大学”四个大字。 “妈的!”沈川嘀咕着骂了一句,“从今以后,老子也是大学生了。” “兄弟,看什么呢,怎么不进去!”一个年纪跟沈川差不多的家伙,站在了他身边,跟他一样,只是简单的背了个背包,并没有拿行李。 沈川没有看他,而是说道:“我在看水木大学这四个字,铁画银钩,笔锋锋利如刀,大气恢弘又不失洒脱,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真没想到,我国还有这么一位赛过书圣的书法大家。” 站在沈川身边的那个家伙,憋了半天才说道:“我去,兄弟,你这马屁拍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老人家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 沈川这时才歪头看向身边的家伙,很帅,很阳光,上身穿着半截袖背心,下身穿着大裤衩,脚上是一双很普通的凉鞋。 虽然他穿的很普通,但沈川还是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傲气,但绝不是傲慢,而长期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估计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不管有什么来头,沈川握着的拳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的,实在是这家伙太帅了,他很担心水木的学姐学妹们被骗,一直在犹豫着是否在这个家伙脸上来一拳,毁了这个家伙的容,那些单纯的学姐学妹们就安了。 那个家伙还不知道危险就在身边,沈川要对他下黑手,自顾自的说着:“兄弟,你生错了时代,要是早出生二十年,凭你这么登峰造极的拍马屁本事,此时位极人臣不是梦。” 说完,这个家伙拍拍沈川肩膀:“行了,哥们我先进去了,你继续在这拍。” 看着那个家伙走进大门,沈川叹口气,自怨自艾的说道:“不行啊,虽然有一颗除暴安良的心,但还是太心软啊。” 他也走进了大门,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报名,而是到处瞎溜达,一个人,迎着晨曦,背着简单的背包,然后他就迷路了,找不到报名处,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时间多得是,先欣赏欣赏水木的景色也不错。 因为昨夜下了一场雨,道路有些潮湿,一阵风拂来,两旁能有百年的银杏树和松树,枝条摇摆着,树叶上的露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沈川的头发瞬间就被打湿,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潮乎乎的,突然身后传来清脆悦耳的笑声。 沈川回头,只见两个女孩子,一边整理被露珠打湿的头发,一边欢笑着跑到路中央,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女孩,身材有些瘦削,头上戴着个蝴蝶型的发卡,瓜子脸,眼睛大大的,笑的时候脸上还有俩个小酒窝,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是南方人,而且还是来自苏杭二州。 另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装,梳着马尾,圆脸,笑的时候露出两个虎牙,眼睫毛很长,眼睛眨动,就像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清爽可爱。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在他身边走过,运动装女孩说道:“谭欣,导员让你在迎新晚会上唱歌,你想好唱什么歌了吗?” 谭欣,也就是那个白裙子女孩说道:“我要唱一无所有!” “啊?”那个女孩吓得叫唤了一声,“我知道你超级喜欢枪花,可一无所有不适合女孩子唱哎。” “逗你的!”谭欣咯咯大笑,“我要唱蝴蝶泉边!” 那个女孩子翻了个白眼:“我喜欢狼!” 八月一号,沈禾的蝴蝶泉边和苏慧的狼单曲上市,仅仅不到半个月,就席卷了国,也抑制了we will rock you凶猛的势头。 但是,we will rock you单曲,八月十号球发行,是环球娱乐跟美国时代唱片合作发行,值得一提的是,正是沈川拍摄的版本,因为韩子媚在里面有客串,时代唱片方面也比较满意,毕竟韩子媚在美国也有不小的号召力,而在亚洲,韩子媚的号召力更是强大,为了销量,美国佬也不是那么刻板。 单曲上市已经五天,据时代唱片反馈过来的消息,唱片销售超一百八十万张,仅仅五天就将达到双白金销量,这在单曲发行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而且这是按照美国唱片工业联会的定义,销量超过五十万张的唱片称为金唱片,超过一百万张是白金唱片,而港台的定义,五万张就是白金唱片。 不过,这个数据并不准确,毕竟是球销量,肯定有些出入,但按照现在这个增长势头,如果没有意外,两个月销售一千万张的钻石销量,已经没有问题,实在是这首歌太火了。 沈川看着白裙子女孩谭欣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就你了!”说完快步追了过去。 “美女,等等!” 两个女孩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你在喊我们?” 沈川点头:“对,就是喊你们。” “有事?”那个女孩有些警惕的看着沈川。 沈川在背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我是来报道的,不知道报名处在哪。” 女孩眼中的警惕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就是咯咯笑声,看起来性格很活泼:“原来是师弟啊,我们就是去报名处帮忙的,跟我们走吧。” “我叫沈川,请问两位师姐芳名!”沈川套近乎的问道。 运动装女孩眼珠转了转:“你找不到报名处是借口,主要目的是想泡我们吧。” “就知道胡说八道!”谭欣捶了一下运动装女孩,然后歪头,嫣然一笑,“我叫谭欣,她跟你同姓,叫沈晓晨,我们是建筑学院的,已经大三了。” 对沈川这个学渣来说,建筑学就是盖房子,不应该是女孩子愿意学的专业啊,幸亏他没有傻乎乎的问出来。 “我以为走错了地方,除了你们一个人都没碰到。” 沈晓晨翻着白眼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如果不是去报名处帮忙,我们还没起来呢。” 谭欣笑着说道:“是你这个懒蛋没起来,不要带上我。” 一路走,沈川不停的套两个女孩的话,对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来说,沈川就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不一会,所有底都被沈川掏出来了,就差穿什么颜色小裤裤没说了。 谭欣果然来自杭城,出生在音乐世家,父母都是浙音的教授,从小就对音乐很有天赋,再加上家学渊源,从小到大,取得的成就数不胜数,甚至被保送央音,但被她拒绝了,却报考了水木建筑系。 至于沈晓晨,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条件不错,她还有哥哥,初中就不念了,在家晃悠了好几年,她父母费了好大劲儿,托关系又找人的,给弄了个工作,可没到半年他就把自己炒了,差点把她父母气死,不过她哥哥也算有点能力,跟人做生意,这些年也渐渐的起来了,身价过千万,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 不过她父母对她哥哥没有考大学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她也不负众望,从小就是学霸,很轻松的进了水木大学。 “学姐,我们不但同姓,而且还是老乡,真真正正的老乡,我居然没有听出你的口音来。” 沈晓晨诧异的说道:“真的?你是哪里人?” 沈川说道:“锦川的,跟盘海市是邻居!” 沈晓晨兴奋的拍拍沈川肩膀:“还真是老乡哎,以后姐照着你。”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门,沈晓晨介绍道:“这是最早的校门之一,二校门。” 沈川抬头看着这座气势恢宏,古老的石板建筑,颜色大部分是灰色和白色。要是侧着耳朵,静下心来,好像还能听到它诉说着发生在这里的往事。 在这二道门前站了一会,沈川说道:“走吧!” 三人继续向前走,很快前面路旁有一座灰白的建筑,有一个小门紧关着:“这就是报名处,进去吧!” 推开小门,里面是个广场,彩旗招展,到处都是欢迎新生入学的标语,在灰白建筑前的台阶下,摆着一排桌子,已经有很多人来报道了,正在填写资料。 沈晓晨瞪着眼睛说道:“怎么都这么早啊!” 谭欣一翻白眼:“都怪你,叫你也不起床,来晚了吧。” 沈晓晨吐了下舌头:“好了好了,快点过去吧!” 沈晓晨拉着谭欣就跑,刚跑了两步,才想起还有个老乡呢,又急忙停下脚步,回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老乡,你报的是哪个系?” 沈川一步三摇往前走:“中文系!” “啊!”沈晓晨看着沈川慢悠悠,焦急的说道,“你能不能快点呀。” 沈川挥挥手:“有事就快去,我自己报名就行。” “那行!”沈晓晨说道,“我们先过去,等报完名,我带你去宿舍。” “好!”沈川答应一声,看着两个小女人风风火火的跑过去。 “咦!”沈川来到报名的地点,就看到在门口碰到的那个家伙,正在跟一个美女聊得火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把那个美女逗得咯咯大笑。 “唉!”沈川叹口气,“过度的仁慈,就是残忍,那个王八蛋,终还是对涉世未深的学姐伸出魔抓了,我要不要去提醒提醒学姐呢?” “喂!”远处传来沈晓晨的喊声,“站在那发什么呆呢,快点过来,这里是中文系报名处。” 沈川看过去,咧嘴笑了一下,暂时放过了那个家伙,迈步走过去。 沈晓晨把一张表格递给沈川:“给,填好交给老师就行。” 沈川对面坐着一个男老师,三十多岁,有些清瘦,戴着近视镜,看起来很斯文,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沈川很快把填好表格交给男人:“老师,我填好了!” 男老师接过去,看到名字一栏写着沈川就是一愣,然后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沈川,把沈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原来你就是沈川啊!”男老师笑了笑,把宿舍号交给沈川,“你去找宿管拿钥匙,安排好之后,去系主任办公室一趟,李源景主任找你。” 沈川脑子一懵:“系主任找我?什么事?” 男老师笑着说道:“我哪里知道,昨晚通知我,如果你过来报道,就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吧!”沈川拿着宿舍号,拎起背包,一转身就看到沈晓晨站在身后,“干什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沈晓晨小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担心的说道:“你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被系主任找?” 沈川一翻白眼:“姐姐,我都不认识系主任,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踏进水木校门,我就是犯错误,那也是归我妈我爸管,怎么也轮不到系主任啊。” “也对!”沈晓晨背着双手,围着沈川开始转圈。 沈川说道;“姐姐,你这是在干啥,咱有话说话,别这样,怪吓人的。” 沈晓晨笑嘻嘻的说道:“说吧,你到底是谁,连系主任都知道你的名字。” 沈川已经有了点猜测,嘴上却说道:“我就是沈川啊,通知书你也不看到了吗?” “切!”沈晓晨不满的说道:“不说就算了!”说完背着手一转身,“走吧,我送你去宿舍!” “不用!”沈川说道,“我自己找得到!”然后跟谭欣打了个招呼。 沈晓晨说道:“你确定你能找得到?” 沈川被她这么一问,心里突然没了底,“那,你还是送我过去吧。” “咯咯咯……”沈晓晨一阵大笑,“你还真够识时务的。” “那是啊!”沈川笑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又不是那些小屁孩,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要面子。” “哈!”沈晓晨又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变相的夸我漂亮吗?” 沈川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不不,像你这么漂亮又肯助人为乐的女孩子,肯定是遗落在人间的天使,我一介凡人怎么能夸。” “噗嗤!”沈晓晨再一次笑了,她抬头看看天空,都感觉比以前蓝了很多,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你可真够贫的。” 送沈川到了宿舍楼下,沈晓晨毫不客气的打开沈川背包,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姐姐,你在找什么?” 沈晓晨说道:“纸和笔,把我的bb机号给你。” 沈川说道:“我什么都没带,背包里就几件衣服。” “啊!”沈晓晨说道,“那怎么办啊!” 沈川说道:“你说吧,我记得住!” “真的?”沈晓晨不相信。 沈川指了指自己脑袋:“我的记忆力超强,绝对不会忘。” “好吧!”沈晓晨说道,“相信你一次吧,反正我知道你宿舍,也能找到你。”然后把自己bb机号告诉了沈川。 沈川看着这姐姐穿的衣服,就知道条件应该不差:“你没有大哥大吗?” 沈晓晨说道:“那破玩意死沉的,白给我都不要。” “好吧!”沈川说道,“我进去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沈晓晨还要回去帮忙,也没有再逗留。 沈川进入宿舍楼,找到宿管大妈拿到钥匙,然后上楼,来到308寝室,刚要拿钥匙往锁眼里捅,听到里面有动静,顺手一拧,门就开了,当他见到里面的人时,突然笑了。 “我们还真是有缘!” 里面这个家伙,正是沈川要铲除的人渣。 “嘿!”那个家伙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确实,我们还真是有缘。”说着伸出手,“我叫袁哲,二十岁,在京城土生土长。” 沈川跟袁哲握了握手:“沈川,二十二,锦川人,三代贫下中农。” “少来这套!”袁哲说道,“我是在京城出生,但我爷爷曾经也是农民。” 这是六人间的寝室,门后是一张上下铺,靠窗是并排两张上下铺,沈川把背包随手扔在门后那张床的下铺,然后一仰身躺在床上。 “妈的,都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都快把我累死了。” 袁哲问道:“干什么了,泡妞累的?” 沈川叹口气说道:“就我这模样,哪个妞能让我泡啊,我这是打工累的,不然哪有钱交学费。” “打工?”袁哲说道,“不至于吧,这才几个钱。” 沈川说道:“我这农村娃,怎么能跟你城市的少爷比,吃喝不愁。”说着又叹口气,“时运不济啊,去年申沪外国语大学和东南大学开始收费并轨,今年水木也收学费了,我这日子苦啊。” 袁哲上上下下开始打量沈川:“你小子这红光满面的,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交不起几百块学费的人。” 袁哲在兜里掏出烟扔给沈川,也没问沈川抽不抽。 沈川拿着烟照了照,袁哲一屁股坐在沈川床上:“别告诉我,你不会抽!” 沈川砸吧咂嘴,感叹的说道:“特供猫王,市面上普通猫王都六十多一盒了,你这特供版,有钱也买不到。” 袁哲也笑了:“你再装,这烟普通人可见不到,就算见到过,也分不出特供和普通版有什么区别,你小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居然还跟我说交不起学费。” 沈川把袁哲拿在手里的火机抢过去,把烟点燃,继续满嘴跑火车的说道:“我在我们乡长那里,见过这种烟。” 袁哲一翻白眼,刚要说什么,寝室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不少东西。 男人见到沈川和袁壮在抽烟,眉头不禁皱了皱,不过并没说什么。 “哎呦,壮壮,快点进来啊,已经有两位同学来了。”说话的是女人,一口申沪话。 “妈,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小名,不要再叫我小名。”一个戴着眼镜,身体瘦瘦弱弱,个子不到一米七的男孩走了进来。 沈川在床上一跃,跳到地上:“阿姨好,叔叔好,来来来,我帮您拿。” “看看,看看!”男人一脸严肃,看起来应该是在体制内混的,而且位置不低,“江海宇,你要跟这位同学多多学习,不要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什么事都让别人去做。” 江海宇无辜的说道:“爸,不是什么事情,我非得让别人去做,而是我妈不让我做。” “谢谢,谢谢!”女人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对沈川道了谢,又对男人说道,“我就不应该让你来,快点把床铺给壮壮铺好!” “我还是自己来吧!”江海宇打开行李,把被褥铺在正对门口那张床的下铺,“妈,你们可以走了。” “哎呀!”女人说道,“你还有不少东西没买,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一起去商场。” “不用!”江海宇说道,“我有钱,到时我自己去买就行了。” 女人说道:“你一个男孩子,哪买的好呀。” 男人说道:“他都二十岁了,就让他自己去买吧。” 女人有些不满,但还是勉强点头:“好吧,你买东西,一定要去大商场,不然会被骗的。” “知道了!”江海宇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快走吧!” 男人和女人走了,袁壮突然哈哈大笑:“壮壮,我去,江同学,就你这小身板,这名字,简直跟你天作之合啊。” 江海宇也不生气,只是苦笑一声:“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爷爷就给起了这个名字,希望我能长得强壮一点。” 沈川抽了口烟,笑着说道:“看来,你的成长过程出了意外。” “可不是!”江海宇说道,“我十六岁就没长过了,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也幸亏智商还行,不然这辈子连个媳妇都难找。”说着,这家伙眼冒奇光,“我听说水木美女多,所以才报考的,今天报道,果然名不虚传,看到了好几个美女。” “人渣!”沈川骂了一句。 “人渣!”袁哲几乎跟沈川同时骂出口。 “切!”江海宇很不屑的竖起中指,“我们都是同一物种,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沈川对袁哲说道:“这是人渣中的极品!” 袁哲对沈川说道:“也是败类中的精华!” 江海宇笑了一声:“走,出去喝点,庆祝我们三个人渣初相识。” 沈川说道:“你们去吧,我还得去系主任那里,可能找我有什么事。” 袁哲和江海宇同时喊了一声:“我艹!” 江海宇好奇的问道:“你跟系主任什么关系?” 袁哲也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沈川耸耸肩:“我们真不认识,也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 袁哲一撇嘴:“不说就算了!”一搂江海宇,“走,哥哥请你喝酒!” 江海宇把袁哲搂着他的手打开:“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哥。” 袁哲说道:“我们两个同岁,我是阴历二月份出生,你能比我大?” 江海宇嘿嘿笑道:“中国的同龄人,比我大的也没有几个,你信吗?” 袁哲一撇嘴:“不信!” 江海宇说道:“我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新年钟声刚刚敲过,有个护士还跟她说,外面钟声敲响了,到处都是鞭炮声,国人民都在祝贺我的出生。” 袁哲砸吧咂嘴:“忽悠我,是不是在忽悠我?” 江海宇说道:“我身份证在包里呢,要不给你看看。” “算了!”袁哲摆摆手,有些幽怨的说道,“还有三个没来呢,总得有比我小的吧。” 沈川笑呵呵拍拍袁哲肩膀:“做小弟也不错,以后大哥吃饭你倒酒,大哥方便你拿纸,大哥泡妞你送雨衣……” 袁哲扭身就走,江海宇哈哈笑着追了上去:“听到没有,以后哥吃饭你要倒酒,泡妞你要给我送雨衣……” 沈川笑着摇摇头,背着手,迈着方步出了寝室楼,找了好久,问了十多个美女,才找到行政楼,刚一进大门,就见到一个美女在里面出来,本来两个人已经擦肩而过,突然那个美女又回来了,挡在沈川面前,看了又看,把沈川看得心里直发毛。 “美……美女……”沈川双手抱胸,犹如被十几名大汉围住的小媳妇,“你要干啥,我……我还是处男,你不能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噗嗤!”美女笑了起来,接着越笑越大声,“还真跟传言的一样,是个小混蛋。” 沈川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美女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掐住沈川的脸,然后捏着提起来,如恶魔般的笑出现在脸上:“我何止认识你啊,前一段时间,听你的事,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沈川有些发懵:“姐姐,你这么漂亮,我们要是认识,我不可能忘记才对啊。” 美女掐着沈川腮帮子的手用了点力,咬着牙说道:“姐姐?叫小姨!” “啊?”沈川被掐的脸都变形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小姨?你整容了?” “整容?”美女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不是林美惠!” 沈川顿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刘清雅,她老娘的闺蜜,过年的时候,他老妈接到刘清雅的电话后,哭的淅沥哗啦,而且这个女人就是水木的教授,又让他叫小姨,绝对错不了。重要的是,他老娘让他选择水木,估计这个女人也吹了不少风。 “啊?”虽然沈川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但还是装傻的说道,“你不是林美惠?那你是谁?” 刘清雅再一次用力的掐住沈川腮帮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不信,到现在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沈川茫然晃了晃脑袋,趁机挣脱刘清雅的魔爪,“姐姐,我真不知道你是谁,估计是你认错人了,我们系主任找我有事,先走一步,以后有缘再见。” 沈川撒腿就跑,这女人肯定是他老妈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当然的跑,而且越远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然他还哪有自由可言。 刘清雅没想到沈川回跑,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跑吧,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我看你能跑哪去。” 李源景的办公室在五楼,布置得古色古香,尤其是两面墙的大书架最显眼,今天是新学期报道的日子,也不知道沈川有没有来报道,他到底选择了谁。 李源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看办公室门,好像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这样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了。 李源景随手拿起旁边的书翻了翻,只是看了两眼又放下了,他居然无法沉下心看书,只能找到宣纸铺好,拿起毛笔,只有写字的时候,他的心才能彻底静下来。 他刚写几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源景抬起头,期待的喊道:“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在外面推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李源景笑了:“让我猜猜,你应该就是沈川,对吧!” 沈川点点头:“我报到的时候,负责签到的老师告诉我,主任您找我有事!” 李源景哈哈大笑,看得出来,这老头心情很好:“我找你没事!” “啊?”沈川满脸黑线,他怎么感觉水木大学,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有点不正常,“没事,那您让来您办公室干什么?” 李源景笑着说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选择了哪家大学。” 沈川心里一动:“主任,水木对我的特招,不会是您……” 李源景点头说道:“对,是我推荐的,就是因为春天的故事那首歌。” “啊!”沈川顿时满脸堆笑,走过去,双手拉着李源景的手,一个劲的摇光,“哎呀呀,主任,多谢的您的慧眼识英才。” 李源景被沈川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阵懵逼,接着又听到沈川哎呀一声大叫,吓得他一哆嗦,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这字是您写的吧,好,真好,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沈川竖起大拇指,“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真没想到,我国还有这么一位赛过书圣的书法大家。” 这话要是让袁哲听到,一定会呸他一脸,你这王八蛋要点脸行不,拍马屁能不能认真点,别对谁都用一句话去拍,小心拍马蹄子上。 “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李源景咀嚼着这四句评语,越咀嚼越有味道,眼睛也越来越亮,“你也懂书法?” 沈川谦虚的说道:“不敢说懂,略有涉猎!” “哦?”李源景顿时来了兴趣,从新拿了一张宣纸铺在办公桌上,指着笔架上的毛笔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字怎么样。” 沈川拿起毛笔问道;“写什么?” 李源景笑着说道:“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沈川点点头,沉思了一下,提笔落字:水木华清,地集灵氛。百年风雨,强国志伸。民主科学,求实求真。自强不息,人文日新。厚德载物,取义怀仁。坚毅秉持,正意诚心。追求卓越,耻不如人。国学津逮,织锦传薪。理工探骊,傲视寰尘。培育栋梁,辉耀乾坤。英才济济,麟凤振振。世界一流,期许殷殷。 沈川并没有写落款,把笔轻轻放在笔架上,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李源景。 李源景就像没有了灵魂,站在那一动不动,过了好久,突然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手掌拍的通红,居然也无所觉,兴奋的说道。 “好,好,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看来我们水木的校训可以改改了。” 沈川眨了眨眼,难道这个世界,连易经都没有吗?他还真没有查过,不过看李源景的反应,好像真没有。 李源景看向沈川:“这句话出自哪里?” 沈川脸不红不白的说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自己写的。” 250章 抓狂的周岑 () 李源景感叹的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沈川总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易经是种遗憾,因为四大名著是存在的,虽然作者不是他熟悉的,但故事还是那个故事,只是内容情节描写的有些不同。 “主任!”沈川试探的说道,“那个,易经您看过吗?” 李源景诧异的说道:“怎么,你还研究过易经?” 沈川猛摇头:“没有,之前一直想看看,但始终没抽出时间。” 李源景说道:“年轻人看看易经也好,我这里有,先借你看看,看完记得还给我。”说完在书架上找了本易经递给沈川。 沈川接过去翻开看了看,他就知道,正如他所猜测的,里面的内容,跟另外那个世界有所不同,但也大同小异。 “主任!”沈川把书合上,“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李源景奇怪的说道:“什么事?” 沈川说道:“今年京城台跟云边省电视台合作举办国庆晚会,我是导演。” “啊?”李源景震惊了,“你说,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合作举办国庆晚会,邀请你担任导演?” 沈川点头:“他们跟你一样,慧眼识珠。” 震惊过后,李源景又感叹一声:“我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你了,说吧,找我帮什么忙。” 沈川说道:“既然我选择了水木,当然,有好处要给自己的学校。” 听到沈川的话,李源景哈哈大笑:“算你还有良心,也不亏我费那么大劲的推荐你。” 沈川笑了:“有一首歌,我打算在咱学校找人唱,另外还需要五十人拉小提琴。” “这是好事,没问题!”李源景高兴的说道,“要男生还是女生?用不用我给你推荐几个人?” 沈川说道:“学校不是举办迎新晚会嘛,能上台的,肯定都是各班各系的文艺骨干,到时候我自己挑选,您只要把会拉小提琴的五十人找到就好,都要女生。” “这事好办!”李源景接着问道,“还有什么要求?” 沈川说道:“我是总导演,不可能长时间离开,所以军训可能无法参加了。” 李源景说道:“这事交给我,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沈川想了想:“暂时就这些,等有需要的我找您!” 李源景点点头:“那你就赶紧回去忙吧,军训的事你就不用参加了。” 沈川毕恭毕敬的给老头鞠了个躬,“主任,那我走了!” 看着沈川出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关上了,李源景再一次感叹的说道:“这孩子,有惊世才华,又懂礼貌,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沈川出了办公室之后,嘴角就咧开了,其实他真一直在愁军训的事,都想着,实在不行,只能让周岑走走关系了,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松的就解决了。 其实李源景把沈川招进水木,也是有目的的,京大虽然没有专业的音乐课,但在音乐上的人才可是层出不穷,在大学生音乐节上,京大跟央音、民大、京艺、京影这些专业学校拼个旗鼓相当,反而水木就成了被吊打的存在,这让水木从上到下,不管是学生还是校长,都很不爽,但又没办法,只能酸溜溜的说一句,我们的专业又不是唱歌,音乐玩玩就好。 沈川回了寝室,发现又多了两个人,一个高大威猛,身高能有一米九,年纪不大,倒是满脸络腮胡子,地道的东北话,让沈川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东北人。 另一个身高跟沈川差不多,穿着很朴素,上身穿着袖口磨毛边了的衬衫,下身是洗得有些发白的藏蓝色裤子,脚上穿着塑料凉鞋,看起来鞋应该是新的。脚边还放着脸盆、暖水瓶、铁饭盒等等,一些生活用品。 “哎呦,回来一个!”大个子很热情,“我叫王波,来自黑省。”然后指着另一个,“他叫秦志鹏,鲁省的。” 这个家伙看到沈川什么都没拿,就知道沈川是被占的三个下铺其中一个。 沈川笑着说道:“你们好,我叫沈川,来自辽平省!” 秦志鹏看人的眼神有些自卑,很友善的对沈川点点头:“你好!”然后开始默默的整理自己行李,扔到上铺,又爬上去铺好。 王波问道:“另外两个呢?你看到他们了吗?” 沈川说道:“看到了,他们出去喝酒了。” “我艹!”王波说道,“太不够意思了,寝室人都没到齐,他们两个就去喝酒,这是要搞分裂吗?” 沈川认真的说道:“可不,分裂寝室的行为一定要严厉打击,决不能手软。” 王波点头:“等最后一位兄弟到来,我们先开个寝室会议,研究一下怎么处理他们。” 两个人东扯西扯,秦志鹏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听他们瞎几把扯,这时寝室门突然被推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只戴着两个大金戒指的胖手,手指就跟小棒槌一样,手上还拿着个大哥大,然后就是大肚子和一条腿,接着是个剃着光头的大脑袋,肥头大耳的,看起来很喜庆。 “哎呀,同学们都到了,黄达,快点进来,不同学都到了。”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打扮得非常时髦,虽然眼角有了明显的鱼尾纹,但这个女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跟男人比起来,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王丽,刘强,快把东西拿进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后面还有个小姑娘,也就十**岁,手里也拎着不少东西。 “来来来!”男人说道,“小刘,把吃的拿出来,先给同学们尝尝!” 刘强把行李放到床上,王丽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麻利的打开行李开始铺床挂蚊帐,沈川几个人看着,想帮忙又帮不上。 刘强打开包裹,里面都是吃的,看包装,绝对不便宜,女人笑着说道:“这都是家里的特产,大家都尝尝。”然后看向刘强,“都给大家分了,还有两个同学没来吧,把他们那份留下来。” “哎呀!”女人对门外说道,“我的小祖宗,站在外面干什么,怎么还不进来,跟你同学认识认识。” 一个小胖子走了进来:“妈,你们能不能先回去,这里我自己处理。” 女人溺爱的揉揉小胖子脑袋,委屈的说道:“长大了,不要妈妈了是不是?” “呵……呵呵……”小胖子尴尬的笑了两声:“你弄,你弄!”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站在那。 “来来来!”男人很热情,把分好的食品,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分给几个人。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沈川和王波道谢,秦志鹏有点迟疑,但看到沈川和王波都收了,他也收了下来。 “我儿子叫黄达,你们都是同学,而且还在一个寝室住着,以后大家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男人穿戴很俗,一看就是先富起来的暴发户,但对沈川和王波,包括秦志鹏这种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贫困学生都很客气,而且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对他们三个的尊重。 这时女人说道:“还有这两袋子,麻烦你们交给还没有来的两位同学。” 王波把两袋子吃的接过来,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阿姨,包在我身上。” 看到自己儿子要死不活的样子,女人噗嗤一笑,对男人说道:“你儿子长大了,现在嫌弃我们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离他远点。” 男人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在腋下夹着的包里,掏出一摞钞票,而且是崭新的,扔在自己儿子身边。 “这些钱你拿着,晚上请你同学吃顿饭,交流交流感情。”然后对沈川他们一笑,“同学们,叔叔先走了,以后你们大家要多亲近亲近,有什么困难的,可以跟黄达说,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两夫妻走了,黄达把门一关,对着三人干笑一声:“我妈就是这样,一直把我当孩子。” 沈川笑着问道:“你多大了!” 黄达说道:“二十一!” “我也二十一!”王波指了指自己,嘴角还吃着东西。 秦志鹏撕开小食品包装,把东西送到嘴里,又急忙吐出来:“我十九!” “小老弟!”沈川说道,“我比你们都大,走吧,去喝点,我请客!” 黄达说道:“那两个人渣还没回来呢!” “哪两个人渣不在?”袁哲和江海宇勾肩搭背的回来了。 “呦呵!”袁哲一看寝室多了三个人,“都来了!” 几个人又各自介绍了一下,江海宇问道:“走走走,既然都聚齐了,出去接着喝!” 秦志鹏犹豫了一下,沈川一搂他的肩膀:“我们天南地北的来到同一所学校,又分到了同一间寝室,这样的缘分可是几世修来的,所以无论你有什么事情,今天咱寝室第一次聚会,你得去。” 秦志鹏能感觉到,寝室这些刚刚认识的同学都是好人,可他内心中的自卑,让他很想逃避,但沈川的话他感到很暖,最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出了教室,就在学校附近找个了店,因为晚上开班会,几个人只是喝点了饮料,本来沈川想结账,被黄达小胖子抢了先,沈川也没说啥,大学的日子还长着呢,要在一起四年,这顿饭钱肯定省不下。 吃完饭之后直接去了教室,今年水木中文系刚刚恢复自主招收本科生,沈川他们算是第一批,只有三十六个人,女生占了一大半。 一进教室,几个人的眼睛就不够用了,除了秦志鹏有些自卑的微微低着脑袋,估计整个班级的禽兽,都跑一个寝室去了。 几个人找到空位刚坐下,教室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沈川一看,不就是报道时负责签到的那个男老师吗? “大家好,我叫贶文晰。” 贶文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贶文晰三个字,然后扫视了下面一眼,微微一笑,“是不是贶这个姓氏,你们第一次听到?” “是!” “不是!” “嗯?”贶文晰看向喊不是的那个人,正是沈川,“沈川同学,你听过贶这个姓?” 沈川还真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有一个狐朋狗友就姓这个贶。 ““??”、“死”、“难”、“贶”是最小的四个姓,其中人数最少的“贶”姓人数不过百人,是我国最小姓氏,很多人认为,贶姓的贶字,其实是况姓况字的因误写形成,所以,贶姓是况姓的一个支系,不过这些并不可考证。” 贶文晰并没有感到意外,显然,他已经了解过沈川,虽然是特招,而且传言综合成绩很渣,但在文学以及音乐上的造诣却很深,是个少见的鬼才。 “嗯!”贶文晰笑着说道:“沈川同学说的很对,贶这个姓是我国最小的姓氏,没有之一,我们家族只有八十几人,不过等我结婚生了娃,就会多一个了。” “老师!”一个女生大胆的问道,“你有对象了吗?” 贶文晰笑着说道:“有了,而且我们十一就会结婚。” “啊哦!”有几个男人起哄的说道,“老师,你结婚,我们都给你当伴郎好不好。” “哈哈哈……”贶文晰开心的说道,“好,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 班会的氛围很热烈很轻松,之后大家开始自我介绍,最后就是选班长,一个长得不算好看但很文静,叫融智慧的女孩当了班长。 贶文晰说道:“我最后在说一件事,那就是军训,谁都不可以请假,就算这次逃过去了,大二也要补回来,大二时逃过了,大三的时候补回来,等大四的时候,你们就算修满学分,如果没参加军训也不能毕业。” “啊?”下面一片哀嚎声,“不是吧!” 只有沈川一脸神秘莫测的看着他们,袁哲坐在他身边,本来也在跟着哀嚎,可一抬眼,看到沈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有什么门路,不用参加军训也能毕业?” 沈川猛摇头:“没有,没有!”虽然他不参加军训,肯定会暴露,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不说就算了!”袁哲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不够义气。” “行了!”贶文晰敲了敲桌子,“明天不上课,该买什么就买什么,该准备什么都准备好,后天就开始军训。” 班会结束之后,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寝室,除了沈川之外,估计就是秦志鹏无所谓了,农村来的孩子,军训这点苦根本就不算啥。 “唉!”黄达哀叹一声,“半个月啊,天天在烈日下,想想都恐怖。” 沈川笑着说道:“你那一身肉还怕军训?” 黄达又叹口气:“你也不看看,我这一身肉,在寝室坐着都一身汗,你说在大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天,我还咋活。” 听到黄达的话,袁哲心情突然好了很多:“其实军训对你有好处,正好减减你那一身肥肉。” “减个屁!”黄达说道,“好不容易长点肉,还减下去,不是缺心眼儿嘛。” “壮壮同学!”沈川说道,“怎么不说话?” 江海宇有气无力的说道:“达达那么胖,锻炼锻炼行,你说我这么瘦,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半个月,胖子能活不活我不知道,我估计是真活不了了。” 袁哲自恋的摸着自己脸:“你们说,我这细皮嫩肉的,这么帅,晒半个月还有好吗?得错过,多少师姐对我的爱。” “人渣!” “禽兽!” 江海宇和王波同时骂了一声。 夜色越来越深,初次离家远行,离开长辈约束,进入大学校门,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他们毫无睡意,兴奋的一直在聊,聊天聊地聊国际形势,聊各自的梦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轻微的呼噜声响起,沈川翻身坐起来,看着窗外快亮的天色穿好衣服,找到笔给自己个人留了个条子,然后轻轻打开门出了寝室。 这一段时间,周岑也忙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有二十几首沈川以及二宝的新作出现在京城台国庆晚会,重要的是,还没确定由谁来演唱。 因为跟沈川没有交集,也找不到沈川,很多人找到了周岑这里,甚至找到她父母那里,希望能够参加京城台的国庆晚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唱新歌。 这些人当中,有几个大咖,沈川比较满意,但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而且这事还必须他点头才行,因为他不只是导演,还是这些歌曲的创作者,没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沈川消失了一天一夜,终于回来了,周岑把他强行拖进办公室,很不爽的说道:“昨天你跑哪去?” 沈川挠了挠头:“我没告诉你,昨天开学,我要报道吗?” 周岑咬着牙说道:“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我满天下的找你,连周彦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太客气了。” “嘿嘿!”沈川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我以为跟你说过了。” 周岑气得直抓自己头发;“行行行,这个我不跟你计较,那些歌由谁来演唱,你确定没有?” 沈川摇头:“没有!” 周岑一瞪眼:“都什么时候了,大哥,就剩一个半月了,你还没有确定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大哥!” 251章 迎新晚会 沈川很无辜的说道:“这能怪我吗?你今天给我拿来一份名单,这是谁谁的关系,明天给我拿来一份名单,说那是谁谁谁的关系,就那么几首歌,这么多的关系户,你让我怎么选?” 周岑没好气说道:“这么说怪我了?” 沈川耸了耸肩:“你说呢?” “好好好!”周岑彻底没脾气了,“我不管谁的错,今天晚上必须把名单给我,听好了,是必须。” 沈川变魔术似的一翻手,一张纸出现在他手中,上面写着几个人名字还有歌名。 周岑一愣,一把抢过去:“你早就弄好了,为什么不给我?” 沈川说道:“一首歌,只有找到最适合它的声音,才能给观众带来最极致的听觉享受。所以,我一直在那几份名单上寻找,听他们的歌。” “好吧!”周岑看着名单,“我接受你的解释,名单上这些人,我现在就通知他们,有问题没有?” “没有!”沈川摆摆手,“没事我走了,得去看看故事短片剪接的怎么样了。” “等等!”周岑问道,“一共是23首新歌,除了交给香江几位天王天后的歌,怎么还有几首歌没有确定人选?” 沈川说道:“那几首歌,已经有人选了。” 周岑点点头:“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抗洪英雄曹海宇母亲,经过我们耐心的劝说,答应参加十一晚会,说实话,听你说起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感触,但越了解,就越能明白这位母亲的伟大。” 沈川点点头,说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周岑眼睛一亮:“你这话说得好,得添加到晚会台词里。” 沈川说道:“随你便,还有曹慧英,找到她了吗?” 周岑说道:“曹慧英就在京城,在我们身边,你说了之后,我第一时间安排人去找,但她不在,去外地学习了,前几天回来,经过她单位领导批准,已经答应参加晚会,昨天开始拍摄短片,并且已经跟沈禾碰过头,只要有时间就会练习那首歌。” 沈川说道:“告诉她,不用在意音准,她又不是专业的,能够唱出来就好,这样真实,更能打动人。” 周岑说道:“我会让人告诉她。” “行,没事我先走了!”沈川出了周岑办公室,去了导演组,观看已经拍完的短片。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八月底军训结束,九月二号,迎新晚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六点半开始,提前两个小时就有人过来占座位。 演出后台,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在化妆,一个正在对镜子抹口红的女孩子突然说道:“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另一个女孩好奇的问道,其他女孩子也都看过来。 抹口红的女孩说道:“今年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合作举办国庆晚会。” “这个我也知道啊,京城台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宣传了,云边省电视台也在宣传,大家都在说,这是要跟央视打擂台,是以卵击石。”一个女孩边画眉毛边说道。 抹口红女孩说道:“不管是不是以卵击石,我得到的消息是,京城台要在我们学校选一名学生代表唱歌。” “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一个女孩子不相信的说道。 “真的!”这时,又一个漂亮的女孩走进来,“我寝室一个姐妹,小提琴很厉害,本来今晚也有节目的,但就是因为被选中要上京城台国庆晚会,退出了,因为每晚她都要练琴。而且,我导员刚才也找到我,今晚的演出一定要尽全力,京城台的导演很有可能出现在迎新晚会,所以,今晚表演唱歌的,都努力吧,机会就在眼前,千万不要错过。” “金瑶,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告诉我们了,这个情,我记下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说道。。 金瑶的表情一直都很高冷:“没什么,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女孩一撇嘴,不屑的笑了笑,也没有在说话。 308寝室,江海宇打扮的像只大公鸡,穿着西装,扎着领带,头发喷了发胶,此时正在噗嗤噗嗤的,往身上喷香水。 “我艹!”袁哲骂了一句,“壮壮,你这是想干啥,打扮的这么骚气。” 江海宇嘿嘿的笑道:“今天肯定有不少漂亮的师姐,我这不是想给她们留个好印象嘛。” 袁哲翻了个白眼,王波说道:“也不知道沈老大跑哪去了,只给我们留个纸条,说是军训期间不回来了。” 黄达淫荡的一笑:“肯定跑哪泡妞去了。” “我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吗?”沈川推门走了进来,“就算泡妞,也得带着兄弟们一起啊,我可不是那么没义气的人。” “我艹!”王波扑了过去,把沈川按在床上,“说,你这半个月跑哪去了。” “对!”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扑在沈川身上,“快点说,不然有你好受!” “哎呦我去!”沈川一翻白眼,“快点起来,我被你们压死了。” “不招,我们就不起来!”江海宇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哈哈大笑的,坐在沈川屁股上还不停的扭动着。 沈川脸都绿了:“壮壮,你这个犊子,老子的取向很正常,你这个变态快点下去。” “你告诉我去干什么了,我就下来!”江海宇越扭越来劲,众人哈哈狂笑,就连站在一旁,不敢参与的秦志鹏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打工赚钱啊,学费有了,但是生活费没有啊,就拿几块钱的补助,够吃几天馒头的,要是不想办法赚点钱,这日子怎么过!” “别扯犊子!”王波不信,“骗鬼啊!” 沈川说道:“晚会可要开始了,再不走一会连大门都进不去。” “哎呀!”江海宇终于放过了沈川诱人的小屯屯,拿着镜子左照又照整理衣服。 其他人也急忙松开沈川,开始捯饬,十几分钟后,一个寝室六个人终于走了出去。 沈川走在最后,秦志鹏跟在他身边,犹犹豫豫的,好像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沈川一搂秦志鹏:“有什么话就说,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秦志鹏咬了咬牙,看了前面几个人一眼,低着头说道:“你真的去打工了吗?” 沈川一愣,笑着说道;“你也想打工?” 秦志鹏鼓足勇气,抬起头说道:“是!”说着眼圈一红,“为了给我凑足学费,我妈妈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亲戚也都借遍了,虽然学校还有补贴,我也能坚持下来,但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如果我不赚钱,他们肯定会辍学,为了我的大学梦,却牺牲了他们的人生,我的心一辈子都会不安。” 沈川不说话了,秦志鹏笑了笑,只是他的笑容有些苦涩:“没关系,等有时间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沈川说道:“我是在想,怎么安排,因为明天就正是上课了,你打工只能双休日才行。” 今年我国试行了一周五天工作制度,三月五号周六,是新工时制实行的第一个休息日,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实施了双休日制度,不过要等到明年,也就是九五年九月一号,一个星期工作五天的正式规定才会实施。 秦志鹏期盼的问道:“你打工的地方是长期的吗?” 沈川摇头:“到十一就结束了。” 秦志鹏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既然只是到十一,那我就跟导员请假。” 沈川问道:“你要请一个月假?” 秦志鹏点头,相当自信的说道:“一个月而已,我会抽时间自己补,课程落不下的。” 沈川说道:“我就怕导员不给你假。” 秦志鹏迟疑了:“我有困难,他应该会理解吧。” 沈川想了想:“这样,等晚会结束,我跟你一起去找导员。” “好!”秦志鹏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容中带着只有农村娃才有的那种质朴。 沈川问道:“你怎么不问问,一天能赚多少?” 秦志鹏认真的说道:“你是我的同学,更是一个寝室的好朋友,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沈川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的拍拍秦志鹏肩膀,然后快步追上前面几个家伙。 此时谭欣也已经在后台,沈晓晨也陪在她身边:“欣欣,你一定要好好唱,让那些学弟学妹门领略领略你的风采,打败金瑶。” 谭欣依然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头发上别着发卡,笑得时候,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有你给我加油助威,当然能打败金瑶。” 沈晓晨露出满意的笑,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沈晓晨说道:“导员来了。” 女人叫吴璇,是谭欣和沈晓晨的导员。 吴璇走了过来,拉着谭欣走到一边,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谭欣一脸的诧异和兴奋:“真的吗?” 吴璇笑着点点头:“这是今天中午传出来的消息,知道的人应该不少,你一定要好好唱,如果真的能被选中,登上京城台的十一晚会舞台,出现在电视里,我请你吃肯德基。” 谭欣大眼睛直冒光,那模样就像一只贪吃的小狐狸:“那不是让你很破费?” 吴璇长得一般,但笑起来却很好看:“只要你给咱班争光,破费就破费。” “还有我!”一只在偷听的沈晓晨叫唤了一声。 “没问题!”吴璇笑着说道,“但是能不能吃到肯德基,就看咱家欣欣能不能被导演看中了,我可听说,名额只有一个,金融系的金瑶和新闻系的兰绮云,可都是你最强劲的对手。” 谭欣猛点小脑袋,很傲娇的说道:“放心,这个名额很肯是我的,我一定要让我爸妈在电视上看到我。” 沈晓晨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家欣欣这么漂亮,到时候给那个导演来个飞眼,放放电,这个名额就给你莫属了。” 谭欣打了一下沈晓晨:“就知道胡说八道。”接着话锋一转,“再说了,那么多人,谁知道哪个是导演,万一表错了情,那多尴尬。”说着,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沈晓晨说道:“导演嘛,而且是这么重要的晚会导演,肯定是个老头子,你看哪个留着大胡子,满头白发的,肯定就是。” 吴璇无奈的摇摇头:“行了,我先去前面。” 等沈川他们到了时候,千人的礼堂已经没有位置了,就连过道都站着人,王波哀叹一生:“我的天,这还看个屁啊,都是脑袋。” 袁哲说道:“还是怪你们?我就说快点,快点,你们偏磨磨蹭蹭的。” 王波说道:“你这打击面有点大,是壮壮磨磨唧唧的,又是打发胶又是喷香水的。” 沈川问道:“现在几点了?” 黄达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六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就开始了。” 沈川说道:“我们在后台进去!” 袁哲说道:“后台进去,不也是没有位置吗?” 王波转身就走:“同样是站着,前面能看到漂亮的师姐跳舞,后面你只能看黑压压的后脑勺。” 几个人出了正门,沈川说道:“黄达,去买点饮料和雪糕。” 黄达一拍脑袋:“看看我,看演出怎么能不买喝的和吃的。” 沈川一翻白眼:“快点去,一会来不及了。” 黄达小跑着离开,七八分钟后,拎着两大袋子饮料和雪糕回来了:“走吧!” “走个屁!”沈川把饮料和雪糕拿出来,把塑料袋一扔,“来,都用手拿着。” “啊?”袁哲瞪着眼睛,“有袋子不用,让我们用手拿,这么多,怎么拿?” 沈川把衣襟一掀,把雪糕往怀里兜,“要想在后台进去,就得用手拿。”说完迈步就走。 其他人对视一眼,只能七手八脚的,有样学样,用衣服兜着饮料和雪糕,来到一个小门前,就被一个拿着胶皮棍的老头拦住了。 “干什么的?除了演出的同学,闲杂人等免进。” 沈川满脸堆笑的说道:“大爷,来,吃根雪糕!” “少来这套,你这是行贿知道吗?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老头板着一张脸,但手却不受控制的接过沈川递过去的雪糕。 沈川笑嘻嘻的说道:“大爷,没事我们也不想给您添麻烦啊,天气太热了,导员让我给班里参加演出的同学送点饮料和雪糕,我就想着,参加演出的同学又不止我班同学一个人,还有不少呢,所以我自己掏腰包,尽自己所能多买了点,可袋子太不结实了,走到半路就坏了,我只能多叫几个同学,就这样兜着送来了。” 老头看了几个人一眼:“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进去吧,不管送完就出来啊,不能在里面耽搁。” 沈川对兜着还几瓶饮料的黄达说道:“还愣着干啥,这大热天的,大爷可是我们的保护神,快给大爷拿瓶饮料。” 几个人正愣愣的看着沈川忽悠老头呢,听到沈川的话,王波一个机灵,把一瓶饮料塞到老头手里,堆着笑的说道。 “大爷,您老人家辛苦,喝瓶饮料解解渴。” 老头很满意沈川的董事,接过饮料,挥挥手说道:“行了,进去吧。” 几个人进了小门,里面是个走廊,走到走廊尽头,又出现了一个门,几个人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同时对沈川竖起大拇指。 袁哲说道:“兄弟我服了!” 黄达跟着点头,满脸崇拜的说道:“川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跟着你混,保证有肉吃。” 沈川看了几个家伙一眼,心中不禁一阵感叹,这个年代的孩子还真是淳朴,要是十多年后,估计十几岁的孩子,这一套都会玩儿很溜,希望毕业之后,在进入社会的时候,他们也会保持这样的淳朴吧。 后台很乱,沈川他们的突然出现,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主要是他们兜在怀里的雪糕和饮料,让人眼睛都发亮。 这个时候可没有后世条件那么好,中央空调吹着,多热的天都不怕,现在能有风扇就不错了。 “喂,沈川!”一声娇脆的喊声,突然在身边一个房间内传来,沈川停住脚步,歪头看过去,只见沈晓晨走出来,“你怎么会在这?”然后眼睛自然而然的看向沈川怀里的雪糕。 “啊!”沈川说道,“天太热了,我知道谭欣有演出,作为朋友,关心关心她,给她送雪糕和饮料,凉快凉快,消消暑。” 沈晓晨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看你这话说的!”沈川献殷勤的说道,“我知道你跟谭欣是好姐妹,她在这里,你肯定也会在啊,要不然,你看看,我怎么可能买这么多雪糕和饮料,其实就是给你们两个的,要是吃不了,跟谁关系好,可以送给她们。” 看到沈川他们拿了那么多雪糕和饮料,沈晓晨还真相信了,捶了一下沈川肩膀,笑嘻嘻的说道:“这还差不多!” 沈川对在一边看傻眼的几个人说道:“别愣着了,快点送进去!” “啊?啊!”最先反应过来的袁哲急忙走进那间化妆室,里面莺莺燕燕的能有七八个人,全都是那么漂亮,让袁哲这几头狼眼睛都用不过来了。 “放在那,放在那!”沈晓晨指着空出来一块的化妆台,“全都放在那上面就行。” 沈川把东西放好,看到除了秦志鹏这个老实孩子之外,袁哲几个家伙,正在整理衣服,就像一只发情了的小公狗,翘着尾巴,吐着舌头,准备对异性发起攻势,然后就被沈川一人一脚踹了出去,逗得姑娘们哈哈大笑,一时间花枝乱颤,百媚生,让外面的太阳都黯然失了颜色。 江海宇不满的说道:“踹我们干什么?” 沈川说道:“再不赶紧走,要是被管理看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演出就看不成了。” “对对对!”王波说道,“赶紧走,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反正老大认识这些美女,以后我们的机会多得是。” 沈晓晨双手抱着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对沈川说道:“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沈川装傻的说道,“行了,我们走了,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说完一踢袁哲,“走了!” 袁哲几个家伙还有点恋恋不舍,但还是演出对他们吸引力比较大,毕竟这个年代的娱乐节目实在是太匮乏了,估计秦志鹏电视都没看过,就算看过,也是在别人家里。 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找了还一会,才找到出口,推开一个小门,是几节台阶,下面是厚厚的门帘,掀开门帘,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全都是人。 沈川几个人出来,因为晚会要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人关注舞台旁边那个小门,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估计也会认为是在后台义务帮忙的学生。 沈川也是这么认为的,带着几个人走向观众席,想着距离舞台这么近,找个地方站着也不错。 “沈二川!”一声娇喊,在第一排传来,沈川扭头看过去,居然是林清雅,正在笑眯眯的走过来。 “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姐姐!”沈川一脸的惊喜,“是你啊,怎么看着比上次更漂亮了!” 林清雅笑眯眯的伸出手,又像上一次一样,捏住了沈川的脸:“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了,说你这么没大没小的,让我这个当姨的好好收拾你。” “疼,疼疼疼,哎呦,小姨!”沈川一听这女人把老佛爷搬出来了,而且还得到了老佛爷的圣旨,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所以立刻认熊,“其实是你太年轻,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叫姨实在是叫不出口啊,也把你叫老了。” “哼!”林清雅松开捏着沈川脸的手,“说吧,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沈川嬉皮笑脸的说道:“看演出啊,礼堂正门进不来了,都是人,所以我们就在后台进来了。” 林清雅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怎么溜进后台的?” 沈川干笑一声:“我们买了点雪糕和饮料,骗看门大爷说,是给演出同学送的,然后我们进去了。” 林清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沈川额头:“真有你的!”说完看向傻傻站在一边的袁哲几人,“这都是你的室友?” 252章 三大才女 沈川很乖巧的点头,对袁哲几个人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水木最天才,最年轻,最美丽的博士生导师,刘清雅女士,快点叫小姨!” 几个人在军训期间,听得最多的名字就是刘清雅,一个比校长都有名的美女博导,也是最年轻人气最高的老师,据说在水木,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只要是男人,都把她当成梦中情人。 袁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清雅居然是沈川的小姨,听到沈川介绍,只有秦志鹏第一时间叫了声小姨,其他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姨!”几人老老实实鞠躬叫小姨。 刘清雅满意的点点头:“都是好孩子,二川,我告诉,不要把他们带坏。” 沈川满脸黑线:“姐……小姨,你怎么就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 刘清雅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们比你有礼貌啊。” 沈川一翻白眼:“画虎画皮难画骨,在知人知面不知心,学生在老师面前,可比在父母面前乖得多。” “沈川同学!”江海宇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这是对我们的污蔑,无论是不是在老师面前,我们都是爱学习,爱劳动,爱祖国的好孩子。” 沈川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就走:“晚会马上就开始了,就算站着,也得找个有力的位置观看。” 刘清雅没好气的说道:“我这里有位置!” 沈川说道:“你那是领导专区,我坐在那压力实在太大。” 刘清雅追过去,抓着沈川的手往座位那边走:“什么时候,没心没肺的沈二川也知道怕了?” 袁哲他们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第一排已经坐满了,第二排还有不少空位,都是给不能参加的领导预留的,万一哪个领导突然有时间了,跑来了没位置,多难看,而且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沈川被刘清雅拉着刚坐下,前面一个老头回头一笑,居然是李源景:“我就知道你回来跑过来!” “哎呀!”沈川一脸的惊讶,其实他早就看到这老头了,“主任,您这个大忙人,居然也有闲心看晚会?” 李源景呵呵一笑:“劳逸结合嘛,再说,知道你会来,我就算再忙,也得过来看看,要是没有一个让你满意的,我得给你找。” 两人的话让刘清雅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博导,很少关注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京城台的国庆晚会,要在学校选一名学生代表唱歌的事,她还不知道。更不要说,袁哲他们了,大眼瞪小眼的,觉得沈川越来越神秘了,越来越让他们看不懂。 李源景看向刘清雅:“清雅,你跟沈川同学也认识?” 刘清雅笑着说道:“他是我外甥!” “哦?”李源景很意外,“这小子居然是你外甥,还真是让我意外。” 刘清雅说道:“您老人家跟他怎么认识的?” 李源景说道:“今年春晚,我可是特聘的艺术总监,春天的故事,我是第一个听到的。” 刘清雅明白了,笑着说道:“那可要多谢您老人家了!” 李源景笑着摆摆手:“对于人才,水木从来都不嫌多,其实我也要感谢沈川同学,选择了水木。” 刘清雅好奇的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他不满意,你要帮他找?” 李源景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刘清雅摇头:“不知道!” 李源景说道:“那你自己问他吧!” 刘清雅看向沈川:“怎么回事?” 沈川满嘴跑火车的说道:“主任为了留住我这个千年才出一个的人才,让我在迎新晚会上挑个媳妇,要是没有让我满意的,亲自给我找一个。” 李源景哈哈大笑,刘清雅抬手在沈川脑袋上敲了个闹崩:“是不是还没睡醒。” 坐在李源景身边的一个校领导回头看了沈川一眼,然后趴在李源景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李源景点点头。那个领导又跟身边另一个领导说了什么,那个领导也回头看了一眼沈川,接下来前面一排,十多个领导,全都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一眼沈川。 沈川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嘟嘟囔囔的嘀咕了一句什么,这时晚会开始了,刘清雅还想说什么,沈川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刘清雅只能闭嘴,晚会开始,在沈川看来,这场晚会无聊到死,直到谭欣出来,才让沈川有了点精神,不愧出生在音乐世家,从小就接受培养训练,唱功真的很厉害,真不明白她是怎么想,放弃音乐专业,进了水木的建筑专业。 刘清雅一直在观察沈川,直到谭欣出来,一直无精打采的沈川突然来了精神,让她有些哭瞎不得,趴在沈川耳边说道。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很漂亮?我们建筑系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川嘿嘿一笑:“难道你闺蜜林美芳同志,没告诉你,她心目中的儿媳妇是谁?” 刘清雅闭了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沈川又轻笑一声:“谭欣我认识,我买的雪糕和饮料就送给她了。” 沈川总是能给她意外的惊喜,刘清雅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真好奇,谭欣和沈川,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是建筑系的大三学生,一个是刚入学的中文系新生,尤其是刚开学才几天,怎么可能认识啊。 沈川把开学时偶遇谭欣的经过说了一下:“小姨,你说我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刘清雅白了沈川一眼:“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啪啪啪……” 掌声突然间响起,谭欣唱完了,蝴蝶泉边被她唱出了另一种味道,自晚会开始之后,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沈川很满意,拍了拍前面李源景的肩膀,探过头说道:“就她了!” 李源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沈川找不到满意的,毕竟国庆晚会这么重要的舞台,就算沈川是导演,就算他说支持母校,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硬塞进去啊。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让她去我办公室,你需要跟她见个面吗?” 沈川说道:“需要,希望不要吓到她吧。” 听到沈川和李源景的话,刘清雅一歪头看向沈川,而袁哲他们也齐刷刷扭过头来,眼冒绿光的看着沈川。 也幸亏沈川脸皮厚,对他们如此赤果果的目光,毫不在意。 演出继续,当金瑶演唱的时候,她一张嘴,沈川就是一个激灵,身体猛然坐直,对于谭欣,她有心里预期,所以没有太意外,但金瑶的嗓子,真把他惊到了,尤其是高音一起,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阵犹豫之后,再一次拍拍李源景肩膀。 “主任,这个金瑶我也要了,明天上午九点让她去你办公室,一起见一见吧。” “我去!”王波嘀咕了一句,“难道老大真的要选妃?而且还是系主任拉的皮条!” 坐在他身边的黄达崇拜的看了一眼沈川:“偶像,以后沈老大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演出渐渐进入尾声,兰绮云走上了舞台,刘清雅突然趴在沈川耳边说道:“就差这一个了!” “嗯?”沈川不明所以的问道,“啥意思?” 刘清雅一笑:“谭欣、金瑶、兰绮云,可是我们水木的三大才女,也分别是建筑系、金融系和新闻系的系花,你都选了俩了,最后这一个也收了吧。” 兰绮云的声音很甜,但唱功不及谭欣,高音比不上金瑶,不过她很会选歌,唱的歌非常适合她,让沈川挑不出一点毛病。 沈川咂吧砸吧嘴,觉得,把水木三个才女都弄进国庆晚会,也算是一段佳话,以后水木的校园里,会不会永远流传他的传说?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一起都收了吧!”沈川又拍了拍李源景肩膀,“主任,我把兰绮云也收了,明天让她去你办公室。” 李源景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以为沈川只要一个,没想到一次要了三个,认为沈川这是在照顾母校,毕竟无论什么资源都有限,何况是国庆晚会的舞台,沈川把三个非专业的学生送上这么重要的舞台,肯定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这让李源景对沈川充满了感激,也对当初自己的决定而高兴。 两个半小时的迎新晚会结束了,因为人太多,刘清雅和沈川他们最后才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袁哲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沈川,想要听沈川跟他们解释,实在是这丫的真选了三个美女,还让系主任帮他约到办公室,这太魔幻了,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们饿不饿?”沈川问道。 袁哲几个人齐齐点头,沈川嘴角一噘,对刘清雅说道:“老师,你的学生饿了,是不是请我们吃顿夜宵啊。” 刘清雅微微一笑:“想得美,快点回去睡觉。” 沈川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手一挥:“走了,回去睡觉。” 回到寝室,难得的袁哲他们都老老实实上了床睡觉,对今晚的事,沈川不说,他们也没有再问。 第二天,沈川起来,也把秦志鹏叫了起来:“起来,跟我去见工!” 秦志鹏翻身而起,有些兴奋的穿上衣服,跟沈川出了寝室。 他们刚走,袁哲就睁开了眼睛:“见工,见什么工!” 这时,其他几个人也都睁开了眼睛,王波说道:“估计,他是带着秦志鹏去打工。” 江海宇说道:“我就想知道,他跟系主任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真的选了三个美女,而且还是三个系花。”说着这丫的一声哀嚎,“为什么的心这么痛,为什么我想杀了沈老大。” 黄达眼睛贼亮贼亮的:“你们说,不会是系主任,真的想给沈老大找个媳妇吧。” 袁哲骂了一句:“傻货,这话你也信。” 早上七点刚过,谭欣寝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个女生迷迷瞪瞪的起来开门,见到是导员吴璇一愣。 “导员,怎么这么早啊!” 吴璇进了寝室,把谭欣在被窝里拽起来,兴奋的说道:“成了!” “什么成了?”沈晓晨翻身坐起来问道。 吴璇说道:“国庆晚会,谭欣被选中了。” “啊!”沈晓晨一声尖叫,紧接着寝室其他女孩子也跟着大喊大叫,又搂又抱,又蹦又跳的,乱成一团。 吴璇没有阻止,就让她们闹,只是推了推还在发呆的谭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起来去一趟中文系主任办公室,京城台国庆晚会导演在那等你呢。” 谭欣终于回过神来了,抱住吴璇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小女人反射神经有点长。 “我是不是能上电视了?我爸爸和妈妈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吴璇笑着点头:“是,他们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我们全校老师和同学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你。”说着拍拍谭欣光洁的肩膀,“快点起来,别让人家导演等你太久,留下坏印象可就不好了。” 同一时间,同一情景在金瑶和兰绮云寝室上演,一个高冷一个傲娇,但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 三个人不同系,但却在中文系行政楼不期而遇,三个女人看着对方,同时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三人的心一紧,名额就有一个,但是现在导演要见她们三个,很可能是面试,在她们三个人当中选择一个,这让她们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三人谁也没再搭理谁,本来她们三个谁看谁都不那么顺眼,现在更是竞争关系,那可能和和气气。 来到李源景办公室门口,三人同时抬起手,互相瞪了一眼,又哼了一声,同时拍在了门上。 “进来!”里面传来李源景的声音。 这一次是金瑶抢了先,快速抓住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当她看到办公室里只有李源景和一个年轻人之后,并没有其他人。 “你怎么会在这?”谭欣见到沈川翘着二郎腿,捧着杯茶在吸溜吸溜的喝着,顿时瞪大了眼睛。 沈川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李源景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京城台国庆晚会的导演,沈川,他也是我们水木的学子。” 谭欣眼睛瞪得更大了,指着沈川,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 沈川呵呵一笑:“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还怎么唱歌!” 金瑶和兰绮云没想到,谭欣跟这个导演认识,这让她们感到绝望,也感到很不服气。什么意思啊,既然你们认识,直接找她就好了,让我们来干什么?就是为了踩我们,利用我们抬高谭欣? 沈川看向金瑶和兰绮云,笑着说道:“其实我的目的就是谭欣。” 金瑶和兰绮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可接下来沈川的话,让她们顿时阴转晴。 “可听了你们的演唱后,我决定,把咱水木的三大才女,一起推上京城台国庆晚会的舞台。” 253章 我和我的祖国 沈川站起身:“我走了,还有十几天就要录制了,时间已经很紧,你们准备准备,下午到京城台节目组找我。” 沈川出了李源景办公室,对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秦志鹏招招手:“走了!” 秦志鹏不知道沈川要带他去哪,出了学校大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京城台。 因为还有十几天就开始录制了,晚会节目组所有人神情都是紧绷的,走路都带风,节省能节省的一切时间。 秦志鹏脑袋有些发蒙,不知道沈川带他来电视台干什么,尤其是很多人见到沈川,都会打声招呼,叫一声导演。 沈川把秦志鹏交给了道具组负责人:“带带他,让他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放心吧,导演,你朋友在我这,保证安排好!”道具组负责人拍胸脯保证。 沈川笑了笑:“我先走了,晚上下班过来找你。” 秦志鹏茫然的点点头,实在是沈川的身份变化,给他太大的震撼了,他的同学,他的室友,居然是京城台国庆晚会的导演,这让他到此时都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沈川离开道具组,找到周岑:“我有个同学,叫秦志鹏,家是山区的,很困难,我把他带过来了,交给了道具组,让他学点东西,见见世面,顺便赚点生活费,就按照正常的标准给他工钱。” 周岑点点头,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算啥:“邀请的歌手已经陆续到位了,枪花明天也会到,香江那边也回了消息,五天后回到。” 沈川问道:“那些短片录制的怎么样了?” 周岑说道:“正在做后期,昨晚又加了一夜班,今天差不多。” “行!”沈川说道,“我去马老爷子那看看。” 接下来几天,歌手陆续到位,开始做录制前的彩排,九月六号晚上,正在主会场调度室的沈川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然后就是欢呼声。 沈川一皱眉,就听到对讲机传来喊声:“枪花,枪花来了。” 沈川无奈的笑了笑,现在枪花真的太火了,不到一个月,单曲销售已经超过了八百万张,创造了历史记录,时代唱片方面提出新的合作,打算为枪花出专辑,《We Will Rock You》会收录到新专辑中,歌曲他们会在邀请全美顶尖音乐制作人制作,当然了,他们也希望二宝先生能够再出手。 不得不说的是,在这一段时间,周彦已经把环球娱乐的架子搭起来了,通过莫红颜的介绍,招揽了不少专业人才。 周培也有了自己的团队,此时已经带着团队到了美国,正在跟时代唱片谈合作的事情。 就在录制的前一天,韩子媚、刘梵、郭宗廷和梅芳菲、乔韵棋以及裴瑾到了,沈川带着周岑,亲自到机场接机,见了面,韩子媚给沈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川感激的说道:“媚姐,谢谢!”然后又跟刘梵他们打招呼,“谢谢各位哥哥姐姐支持!” 刘梵笑着说道:“不要忘了我春晚的歌!” 沈川也笑了:“忘不了!” 当韩子媚他们到电视台的时候,又引起了轰动,好几个天王天后一起出现,绝对的很少见,而且邀请港台艺人参加国庆晚会,京城台是开了先河了,之前是没有过的。 九月十二号,天安门广场,已经成为了鲜花的海洋,到处都是游客,突然,一群拿着摄像器材的出现在广场,但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因为进入九月一来,每天都有很多记者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群人把五台摄像机在不同方位安装好,这一下,有些人就感觉不对劲了,就算是记者,也不可能拿着这么多台摄像机啊,群众开始注意这里,但没人走过来。 就在那群人把摄像机架好之后,一个年轻人检查一个摄像机的位置,然后拿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开始!” 五台摄像机开始工作,一个拎着琴盒的漂亮女孩慢慢的走了过来,来到英雄纪念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接着默默的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面对英雄纪念碑,拉起了小提琴。 游客全都愣了,这时,又有一个拎着琴盒的女孩,在远处走来,打开琴盒,拿出小提琴,站在第一个女孩身边。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提琴女孩,在四面八方出现,在英雄纪念碑前聚会,周围的游客,以为在拍电视,所以站得比较远,后来见到没人管,全都围了过来,而且人越聚越多,本来还有的窃窃私语声却渐渐消失了。 五十个美丽的女孩子,站在英雄纪念碑前,庄严肃穆的拉着小提琴,就算再无知,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敢大声喧哗。 谭欣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上戴着蝴蝶发卡,看着英雄纪念碑,听着小提琴,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她伸出双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走了出去,人们看到一个流着泪,白衣飘飘的女孩突然出现,又都愣住了。 一名工作人员把话筒以及话筒架放在谭欣面前,谭欣仰着头,看着英雄纪念碑,任由泪水在脸上滑落。 不管是谁,围观的人群,摄制组包括沈川的内心,都被触动了:“二号机,五号机,给谭欣特写!” 其实不用他吩咐,摄影师已经给了谭欣特写,他们怎么会错过这样触动人心的画面。 谭欣微微低下头,双手抓着话筒,轻声吟唱。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我最亲爱的祖国,我永远紧贴着你的心窝,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和我诉说,我的祖国和我像海和浪花一朵…… 谭欣闭着眼睛,眼泪依然在流,声音甜美,真挚深邃的感情倾诉、娓娓道来的无尽回味、简明通俗的诗样词句,优美动人的美妙旋律……所有人都感觉,心灵仿佛被净化,那种对内心的轻柔抚慰,让所有人悸动的心慢慢变得平静。 254章 精忠报国 人越来越多,却秩序井然,没有喧哗,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寂,只有谭欣的歌声在天安门广场上空飞扬。 歌声停止了,谭欣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英雄纪念碑,挂着泪珠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请放心,我很好,一切如你所望,请记得,我仍在,你所热爱的地方,山河已无恙,我们都……很好。” 谭欣消失在了人群中,那些小提琴女孩,默默的把琴装好,然后走向四面八方,消失在茫茫人海。 当一切又恢复正常之后,人们才发觉,原来一切都已经结束,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是录节目吗?” “不知道啊!” “我刚才看到录像的那些人,脖子上都挂着京城台的工作牌!” “不会是在录制国庆晚会吧。” “还真有可能,还有半个月国庆了。” “如果真是这样,京城台的晚会应该不错。” “我也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唱的歌真好听,我决定了,不看央视晚会了,就看京城台的。” “我也看京城台。”接着有很多人附和。 沈川真没想到,录个节目,还有这样的效果。 “咦!”人群突然发现,那些工作人员并没有走,而且扛着设备走向不远处的五星红旗,当他们把设备安装好的时候,兰绮云领着一个七八岁,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姐姐,你看,五星红旗!” 兰绮云甜美的笑了笑,小女孩挣脱兰绮云的手,跑到红旗下,仰头敬了个礼,这时一个男孩,推着一名失去双腿,穿着军装,坐着轮椅的老人走过来,而那个男孩就是秦志鹏。 突然传来了军号声,是老人怀里抱着的一个录音机,他老泪纵横,抬起手敬了个礼,然后哆嗦着干瘪的双唇,有些口齿不清的唱道。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音乐响起,小女孩充满天真甜美的声音随之传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兰绮云:“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京城台主会场,金瑶穿着少数民族传统服饰站在舞台入口,京城台一姐吕燕和一哥严浩,在她身后走了过来。 录制马上就开始了,金瑶突然有些紧张,吕燕在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可能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突然停住脚步,说道:“不要紧张,外面观众都是台里同事和家属,而且是录制,出了问题也可以重录。” 金瑶感激的说道:“谢谢吕姐!” 吕燕笑着点点头,跟严浩上了舞台。 开场词结束之后,爱我中华前奏响起,金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踏上用玻璃搭建的T形舞台,她身后是五十六名穿着各民族传统服饰的舞蹈演员。 金瑶对这个舞台已经很熟悉,但当她每次踏上这个绚丽的舞台,玻璃里面的镭射灯,背后超大电子屏幕,头顶的激光灯,总是能让她感到目眩神迷,激情澎湃。 她听说,这个舞台就花了一百多万,还不包括租用的顶级音乐设备,当然了,她更不知道,晚会用的这些顶级的音乐设备,包括她手里拿着的话筒,都是她一直感激的小学弟自己公司的,那个家伙以权谋私,以两万的价格,把这些崭新的设备租给了京城台,这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环球娱乐的第一笔收入,居然是租用音乐设备赚来的。 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 嘿…… 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支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留在主会场的导演是陈伯达,因为主会场的任务比较重,沈川也不管王利强有什么后台,不管他满不满意,就把他留给了陈伯达,不过看起来,王利强并没有什么不满,正跟陈伯达在调度室,看着舞台上的金瑶。 “陈导,这个女孩子了不得啊,这音域,我敢保证,国庆晚会之后,音乐圈绝对有她的一席之地。” 陈伯达说道:“沈导可是专业的,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声音才适合他的歌。” 王利强点头,说道:“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但对比我年纪还小的沈导,是真发自内心的佩服。” 陈伯达笑了:“何止是你啊,看看音乐制作组的那些人,之前多傲气,现在一个个的都没脾气了吧。” “哼!”王利强冷哼一声,“马老让他们弄阅兵的背景音乐,吭哧瘪肚的整了三个版本,最后马老气得把谱子都撕了。沈导亲自出马,一个星期,拿出了两首曲子,谁还敢不服,再听听那两首曲子,当时我的血都要烧了,真的是这种感觉,太振奋人心了。” 陈伯达感叹的说道:“你没听马老说嘛,那两首曲子,不要说一个星期,就是给他一年时间,他都不见得写出来。那已经是巅峰的之作,只要出世,绝对会轰动世界。” “枪花,枪花!” 长城好汉坡,黑压压的人群,一声声欢呼着,有人手里还拿着鲜花,当然了,这些拿着花的都是京城台员工子女,能够到长城听枪花现场演唱,差点打破了头。也有一些关系户,听到消息自己跑过来了,只是跟那些游客一样,都被景区保安和派出所民警挡在了外围,一是害怕出事,二是怕影响拍摄,但周爱玲他们站在最高处,只要不是距离太远,几乎都能看得到。 周爱玲穿着长筒马靴,修身铅笔裤,黑色胸围,外面套着长款风衣,不远处一个风机在呼呼的吹着,风衣被吹得啦啦作响,已经长到过剪得头发,漫天飞舞。 周爱玲抱着贝斯,轻轻拨动了琴弦,刘鹏飞猛的跳起来,鼓槌重重砸了下来,随着急促的鼓声,周爱玲 抬头看着远方。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激烈的吉他声进入,周爱国一声嘶吼:“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精忠报国,沈川拿出来的,是另一个世界周小鸥版本,也是他最喜欢的版本,本来开头的满江红要交给马老爷子,但沈川想想还是放弃了,老爷子年纪大了,让他爬长城,到好汉坡,真要出了点什么问题,他就成了罪人了,所以只能交给周爱玲。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经过马老爷子两天的调教,满江红她居然吟出了自己的风格,而且还不失豪迈,绝对有古之女英杰之风。 “周韵太帅了,我好喜欢她!”一个女孩子,抱着鲜花喊了一声。 另一个女孩子花痴的看着周爱国:“周律才叫帅,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切!”旁边又一个女孩说道:“你知道什么,刘鹏飞才叫帅,我喜欢他打鼓的样子。” 只是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戴着遮阳帽的男人,也抱着一捧鲜花站在人群中,笑眯眯的看着周爱玲她们,双唇随着歌声嗡动着。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负责长城分会场的是刘梦圆,此时她也很激动,枪花是中国第一支世界级的摇滚乐队,也是亚洲第一支走上世界的摇滚乐队,能够成为这次录制的副导演,她真的很高兴,而且她的偶像也是在长城录制。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在热烈的掌声和呐喊声中,那个捧着鲜花,戴着遮阳帽的男人走出人群,把鲜花递给周爱玲,然后跟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接着又跟周爱国、陈三军、唐慧宁、刘鹏飞挨个拥抱,把几个人都激动坏了,这个男人也是他们的偶像。 突然,男人把遮阳帽摘了下来,人群突然陷入寂静,然后就是一声尖叫:“刘梵!” “梵仔,梵仔!” 京城台职工家属知道刘梵参加国庆晚会,但并不知道也在长城参加录制,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意外的惊喜。 “梵仔!” “梵仔!” 呼喊声越来越大,游客也跟着呐喊,刘梵人气太高了,比此时的枪花还高。实在是,枪花成名时间太短,根基浅薄,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更多的作品才行。 刘梵跟群众挥手感谢:“谢谢,谢谢!”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刘梦圆对周爱玲他们打了个手势。 周爱玲一点头,鼓声响起,刘梵一抖衣襟,啪啦一声。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翠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我艹!”一个男孩兴奋的说道,“刘梵太牛逼了,枪花给他伴奏和声!” 255章 晚会开始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激荡滂湃的音乐突然变得和缓温馨,众人突然意识到,刚才的歌结束了,这应该是另外一首歌。 刘梵对着围观的群众挥了挥手:“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刘梵很有风度微微弯腰,对周爱玲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爱玲微微一笑,走到话筒架前:“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哇!” 群众传承低低的呼声:“居然梵仔和周韵合唱,而且这首歌好好听……” 合:“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而此时,云边分会场也在同时进行着紧张的录制,就在距离十一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录制终于顺利完成,然后开始加班加点进行后期制作。 其实早在冰冻未解的早春二月,上面就对四十五周年庆典活动发出指示,国庆不搞阅兵,不搞大规模的活动,但要热烈。 于是国庆筹委会决定,在组织好天安门广场十万人国庆晚会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加大礼花施放的时间、地点和规模。燃放点由之前的九个增至十六个,分别设在天安门广场、工人体育场、龙潭湖、陶然亭、昌平、门头沟等十六个点上,施放品种由四十周年大庆时的六十个增至三百多个,礼花炮由三百门增添至四百多。 不得不说的是,开国大典的那天夜晚,没有礼花炮,也没有礼花,是用信号枪和信号弹代替的,是苏联顾问建议的。因为苏联在国家重大活动都放礼花,确切地说,是放信号弹,因为苏联当时也没有礼花,信号弹是用火车从苏联运来的,足有半车皮,各种颜色都有。 但是,怎么样利用信号弹形成礼花效果却成了难题,方块、长条形都试过了,效果都不好,后来集思广益,站成双层圆圈,形成复瓣,终于在天空形成了花形。 上百支信号枪一齐射向天空,五颜六色的信号弹,开满了新中国第一个夜空,现在四十五年过去了,信号枪代替礼花已成为历史,今年中国要燃放世界最棒的礼花。 十月一号,京城到处欢声笑语,羊城、深沪等七个省市派出赴京团体,共同庆祝伟大祖国的生日,沈川也闲下来了,跟周爱玲两个人在天安门广场晃悠了一天,除了人就是人,沈川一直想走,可听到周爱玲要到他学校去看看,这丫的很果断的决定,继续在天安门溜达。 去他学校,开什么玩笑,这女人只是随便戴了个口罩,万一被人认出来,他还怎么在学校肆意妄为,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晚上七点半,沈川紧紧抓着周爱玲的手,站在人群中,实在是不抓着不行,人太多,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挤丢了。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礼炮轰鸣,共和国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六十名军乐队员奏响的国歌声中,在十余万群众齐声高唱的国歌声中,在璀璨的追光灯的照射下,冉冉升起,隆隆的庆典礼炮,响彻广场夜空。 简短的仪式后,随着广场四面八方一阵轰轰的爆破声,广场夜空中升起无数五光十色流动的“彩墙“,天空张开一个个巨大烟花,万紫千红,溢光流彩。在探照灯、激光器和激光彩球的影射下,化作夜空绚丽祥和的彩云…… 因为要对国庆进行直播,不管是央视还是京城台,晚会都是八点半开始,此时跟沈川和周爱玲分开的周爱国他们已经回到了酒店,等着晚会的开始,毕竟也是参加过晚会的人了,对于这次参加京城台国庆晚会录制,到是没有之前录制辽平省春晚时的激动。 就在晚会开始前不到五分钟,周爱玲回来了,周爱国奇怪的问道:“沈老大呢?” 周爱玲说道;“他是导演,晚会要开始了,怎么不能不在电视台盯着。” 陈三军说道:“这不是录播嘛,还盯着啥。” “废话!”抱着小狗子的沈禾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录播,导演不在像什么话。” 辽平省,距离北方大学不远处,有一家五星级酒店,王佳琪跟几个室友,正挤在一张床上,等待着京城台十一晚会的开始。 为了看晚会,看枪炮与玫瑰,看刘梵和韩子媚那些香江天王天后,王佳琪跟她这些室友,可谓是大出血了一次,筹钱在这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房,因为只有这家五星级酒店,才有有线电视,能看到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 “佳琪!”一个女孩子,掐着王佳琪脖子,“我告诉你,接下来半个月,我要啃馒头了,要是没有枪花和刘梵,看我不掐死你。” 王佳琪笑嘻嘻的说道:“放心,放心,我保证,肯定有,要是没有,你们下个月的饭钱我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其他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因为国内盗版横行,《WeWillRockYou》的正版销量并不高,而那些盗版商也很吝啬,并不愿意花钱去买正版然后翻录,而是直接盗录世界杯开幕式枪花表演的片段,所以王佳琪室友,还不知道,正版《WeWillRoV,王佳琪可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当然,她们更不知地,让她们疯狂的枪花,其成员鼓手正是她们室友王佳琪的男朋友。 “别闹了,别闹了,开始了,”一个女孩子急忙阻止大闹的几个人。 14寸的彩色电视中,直播庆典已经结束,画面一闪,京城台晚会现场,巨大的LED大屏幕上,出现了1949国庆大典几个大字,然后让所有中国人以及华人都熟悉画面突然出现,随着一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呐喊声中,镜头拉远,整个舞台的全景出现所有电视机前观众面前。 “哇!” 王佳琪几名室友突然叫喊一声:“这个舞台好漂亮,好大气啊。” 一架卧式钢琴摆在正中央,两边是在央音请来的交响乐团,马老爷子没被沈川弄去长城朗诵满江红,但还是没逃过他的毒手,被安排在这里指挥。 马老爷子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看起来年轻了几十岁,他就站在那架钢琴边,看着坐在那里一个美丽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微笑着,看起来美得让人窒息,随着LED大屏幕出现阅兵画面,女孩抬起手猛地砸在钢琴上。 这时,电视屏幕左下角出现几行字:《胜利》 作曲:沈川 指挥:马荣卿 演奏:中央音乐学院交响乐团 钢琴:裴瑾 ……………………………………………… 兄弟们过年好,这次休息的时间比较长哈,因为家里人比较多,又出不去,天天在家闹腾,我也无法静心写,所以趁机多休息几天。 嗯,还有,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少出门,祝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身体健康,开心快乐2020的每一天。 写的比较少,过年嘛,大家担待点,明天会继续更新。 256章 一曲封神 “我艹!”京城靠近皇城根的一处四合院,一名三十来岁,留着文艺青年的长发男子,本来一脸不耐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可听到《胜利》这首曲子,猛然蹦了起来,一脸凝重的看向旁边一名中年人。 “这是谁做的曲子?” 中年人说道:“沈川!” “沈川?”青年一皱眉,“就是周岑找的那个导演?” 中年人一点头:“我记得周岑第一个找的是你,让你担任音乐总监,但你瞧不起京城台,不屑于跟京城台合作。” 青年缓缓坐到沙发上,喃喃的说道:“沈川,这个家伙真厉害。” 中年人说道:“你啊,你有自己的骄傲,我理解,但不能自大,地球离开谁都一样转,比你更有才华的人也多得是。你说你追求周岑这么多年,这么重要的晚会,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可因为你的骄傲拒绝了她,然后她就找到了沈川这个比你更优秀的男孩子,现在,在周岑的心中,你跟沈川已经高下立判,没有了可比性,也就是说,在你拒绝周岑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她。” 青年的脸色不停的变幻着,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我承认,这首曲子一出,他绝对可以封神,但也就仅此而已吧。” “仅此而已?”中年人笑了笑,“你接着看晚会。” 不只是青年,只要观看京城台国庆晚会的人,包括音乐圈的一些人,全都被《胜利》这首曲子震撼到了,很难相信,这样一首气势磅礴,充满强大震撼力的曲子,居然出自中国人之手。 青年长呼一口气, 演奏结束,1949·1950·1951……快速的在LED大屏幕上闪过,最后定格在1994,紧接着画面一闪,天安门出现在了画面中,繁花似锦,游人如织,很多人都愣了。 怎么回事?怎么白天的直播画面又出现了,京城台出现了播出事故吗? 不对,有人很快发现了问题,只见一个拎着琴盒的女孩出现在了镜头中,女孩很悠闲,脸上带着微笑,当她走到英雄纪念碑前的时候,渐渐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很严肃的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接着把琴盒放在地上,把小提琴拿出来。 “姐,我姐出来了。”京城烟花厂家属院,一栋红砖四层小楼的二楼,在开着的窗户内,传来一个小女孩兴奋的声音。 “老苏!”此时,不大的房间内,挤满了人,除了左邻右舍之外,还有几名亲戚,或站或坐的,看着面前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 一名穿着藏青色工作服,留着青色胡茬的汉子说道:“当年,你找我借钱,说给孩子买小提琴,我就说,买那玩意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咱家苏妍有出息啊,拉小提琴都能上电视了。” 老苏哈哈大笑,满面红光的说道:“那个时候,丫头好像是五岁,我带她去少年宫玩,正好碰到有演出,看到人家拉小提琴,她就很羡慕的说要学拉小提琴,一开始我没在意,小孩子嘛,一时兴起,过一会就忘了。可没想到,她接连几天都闹着要学小提琴,我就想着,既然孩子想学,那就给她找个老师学。” 说着看向一名四十来岁,看起来很有气度的女人,“我家苏妍能有今天,还要感谢黄老师,当时她还怀着孕,听到我的来意,不但一分钱学费都没收,还把她自己的琴借给苏妍拿回来练习。” “当然!”老苏又看向那个汉子,“还要感谢老六你,虽然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但还是把家底都拿出来借给我,害的你跟悦华吵架。” 旁边一个胖胖的女人脸一红:“我不知道他把钱借给你了,问他又不说,那么多钱没了,你说我能不跟他急吗?后来知道了,我不是也不怪他了嘛。” “来来来!”苏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在厨房出来,“吃水果。”说着抬头看向电视,只见五十个小提琴女孩一个个在英雄纪念碑前聚集,苏妍的个子比较高,又站在最前面,当妈妈的一眼就看到了,脸上全都是骄傲。 “这个女孩好漂亮,也是你的同学吗?”苏妈妈问道。 苏妍点点头:“这次京城台在我们学校挑选了五十名小提琴手,三名歌手,可都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哎!”胖你女人悦华眨了眨眼说道:“这女孩子怎么哭了。” 这时屏幕左下角出现了几行字:《我和我的祖国》 演唱:谭欣 词曲:沈川 编曲:马荣卿、窦伟华 此时,水木各个学院的小礼堂,食堂还有小卖部,只要有电视的地方,都挤满了看晚会的学生。 毕竟,谭欣、金瑶和兰绮云是水木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有才有貌,现在又上了电视,参加了京城台的国庆晚会,作为同学,他们当然不能错过。 其实不止是学生,就连老师也都在家里看电视呢,甚至心情比那些学生还要激动,在文艺这一块,一直被京大压着,现在真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谭欣的眼泪,让电视机前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压抑的情绪突然而至,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他们的心灵仿佛被净化,那种压抑的情绪,被轻柔抚慰,心慢慢变得平静。 “这首歌写得好!”李源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歌感叹的说了一句。 “这孩子唱的也好,感情自然流露。”李源景的老婆江垭也是水木教授,自然也很关注京城台的国庆晚会。 “哼!”民族大学音乐学院后面的教授楼里,杨维滨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电视,一会哼一声,一会哼一声,把他老婆和孙女弄得一愣一愣的。 “老家伙,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一个劲儿的哼哼什么。” 杨维滨越想越气,指着电视,怒气冲冲的说道;“知道这首歌谁写的吗?” 杨维滨的孙女杨维维眨了眨眼:“爷爷,这首歌不会是你写的吧,然后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把你的歌给扒了!” 257章 山河已无恙,我们都很好 杨维滨哼哼唧唧的说道:“如果是我的写的,他要是敢抄袭,我就把他抓到民大去。” “不是?”杨维维好奇的说道:那是怎么回事啊,能把你气成这样,事情肯定不小啊。” “大了去了!”杨维滨说道:“你们说,他在音乐上这么有天赋,怎么就去了水木,不来我这里呢?” 老太太一撇嘴:“您老人家说了半天,到头来是人家不愿意当你学生啊。” 看到自己爷爷还在生气,杨维维搂着杨维滨胳膊,撒娇的说道:“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是谁呀,你可是杨维滨,有多少人想当你学生都没资格,他不选择你,那是他的损失。” “他不来民大音乐学院,那是民大的损失!”杨维滨叹口气,“不来就不来吧,强扭的瓜不甜。” 老太太突然说道:“我和我的祖国,刚才我注意了一下,词曲的作者好像叫沈川对吧。” 杨维滨点头:“对,开场的曲子也是他作的,那已经是世界级的作品了,要不是我认识他,谁能相信,那首曲子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作出来的。” 歌曲结束了,镜头在谭欣挂着泪珠的脸上停留了能有两三秒钟,当她面对英雄纪念碑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亮了。 “请放心,我很好,一切如你所望,请记得,我仍在,你所热爱的地方,山河已无恙,我们都……很好。” 在这仿佛刺破云霄,高高的英雄纪念碑下,一句山河已无恙,我们都很好,让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流下了眼泪,他们仿佛看到了先辈英烈欣慰的笑。 “好!”一栋守卫森严的二层小楼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激动的一拍木制茶几:“这歌好,唱得好,写的也好,女娃娃最后的那句话,说得更好。” 一旁的随身小护士见到老人家这么激动,急忙说得:“首长,您血压高,心脏还不好,千万不能激动,不然我把电视关了。” 老人家哈哈大笑,只是他的眼角有些湿:“放心吧,我还死不了,只是我有点想那些老伙计了,明天去看看他们,跟他们说说话。” 小护士把老人家强行按在沙发上,然后急忙拿出器械,给老人测血压还有检查心脏,一边忙活,一边埋怨的说道。 “我说你多少回了,要放平心态,怎么就不听话呢?” 老人家又是哈哈大笑:“好,好,我听你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放平心态。” 小护士撅着嘴说道:“你要是再不听你话,我就告诉小茹姐,让她回来制你。” “别别别!”老人家急忙摇头,“可千万别让她回来。” “不让谁回来啊。”一名三十来岁,留着短发,看起来非常干练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 小护士嘻嘻一笑:“小茹姐,你回来了。” 秦茹问道:“这几天,这老头听不听话?” 老人家对小护士一个劲儿的挤眼睛,秦茹笑着说道:“挤啥眼睛,当我看不到啊。” 小护士到是很讲义气,没有出卖老头:“很听话!” “真的?”秦茹怀疑的问道。 小护士点头:“真的!” 老人家很怕秦茹继续纠缠,急忙岔开话题:“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 秦茹坐在老人家身边:“不是不放心你嘛,你儿子,你儿媳妇,还有你闺女和女婿,都是大忙人,只能我抽时间来看看你了。” 老人家摆手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也不用经常过来。” “那怎么行!”秦茹说道,“我要是不来,你儿子还不得跟我脱离父女关系啊。” 老人家冷哼一声:“他敢跟你脱离父女关系,我就跟他脱离父子关系。” “得了吧!”秦茹说道,“他要是回来,你还不是颠颠的,把藏起来的酒拿出来给他喝?” 小护士突然说道:“那是因为,首长也能借秦叔叔的光,喝两口。” 秦茹对老人家说道:“从今天开始,彻底把酒戒了吧,谁来你也不能喝了。” 老人家一瞪眼,刚要说话,电视里突然传来非常熟悉的军号声,然后就听到苍老,有些嘶哑,断断续续的歌声。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见到电视机里,坐着轮椅,穿着军装的老者时,老人家猛然站起身,小护士吓得急忙说得:“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 老人家没有理会小护士,双眼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嘴唇嗡动着说道:“董铁柱,真的是你吗?你没有牺牲?” 老人家猛一歪头,喊道:“小李!” “到!” 警卫员在外面跑了进来,在老人家面前一个立正敬礼。 老人家指着电视说道:“看到这个老兵没有,你去京城电视台,把这个老兵的联系地址要来。” “是!”警卫员敬礼之后离开。 “爷爷!”秦茹扶着老人家的胳膊,让他坐到沙发上,“你认识他?” 老人家点点头:“我跟你们说过,当年在一次鬼子扫荡中,我受了伤。”说着一指电视机,“背着我逃出鬼子包围圈,然后踩到地雷就是他,当时我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一队增员的民兵救了我,但他们却没有看到董铁柱,后来我也找过,可一直没有消息,以为他牺牲了。” 秦茹说道:“这都几十年了,你不会认错了吧。” “不会!”老人家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我们都从年轻的小伙子,变成了垂暮的老头儿,但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而且……” 老人家双眼一直没离开电视:“他坐着轮椅,双腿也没了,很符合当时的情况,他踩到了地雷,双腿被炸没了。” 秦茹站起身:“他是爷爷你的战友,更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我亲自去一趟京城台吧。” 老人家点头:“去吧!” 308寝室的几个家伙,正在校外一家小吃店喝酒,虽然距离学校有点远,但这家小吃店有电视,人也不多,所以选择了这里,当他们看到秦志鹏出现在电视中的时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齐齐扭头看向被他们拉来喝酒的秦志鹏。 258章 学坏了秦志鹏 秦志鹏举起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被沈老大带去京城台,他把我扔在国庆晚会道具组就走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袁哲摸着下巴,阴恻恻的说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秦志鹏举着手,“我发誓!” 江海宇点头说道:“嗯,我相信大鹏的话,像他这么老实的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王波说道:“我怎么感觉,沈老大越来越神秘,越来越看不懂了。” “嗨!”黄达大大咧咧一摆手,“看不懂,那就问他。” 袁哲说道:“那个家伙太狡猾了,想要在他嘴里问出点什么,估计会很困难。” 江海宇说道:“你可是帝都土著,难道在京城台就没有点什么关系?沈老大狡猾,我们问不出什么,但可以侧面了解一下啊。他能随便把大鹏塞进去,那可不是一般关系能办到的。” 袁哲说道:“人我倒是认识,只是这点事就去找她,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 此时的新闻系小礼堂,挤了能有二三百人,本来小礼堂没有电视,是老师在家里搬来的,因为人多,一台电视后面看不清,一下子搬来好几台,其他院系小礼堂也是如此,老师把电视都搬到学校了。 “绮云,这首歌你唱的真好听。”兰绮云室友也是最好的闺蜜董潇潇搂着她胳膊,满眼羡慕的看着电视。 只是现在的兰绮云,思绪早就飞了,一直在想着那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有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大男孩。 要是在以前,她对沈川这样的人,尤其长得还不怎么样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那天在中文系主任办公室,当她见到沈川的那一刻,要不是李源景就在旁边坐着,她都以为碰到了骗子,当她知道这个不起眼的男孩不但是京城台国庆晚会的导演,还是今年水木的新生,一度怀疑京城台领导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可之后接触下来才知道,人的才华跟长相真没啥关系,老天爷也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沈川的才华就越吸引兰绮云,尤其是当她知道,晚会上很多歌曲都是出自沈川之手,她的心突然间陷落了,可是沈川太忙,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录制结束后,她就回到了学校。 “喂!”董潇潇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歪头看了一眼,只见兰绮云眼睛发直,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看起来有些傻傻的,还有点可爱,这让她感到很惊奇,这还是以前那个傲娇的兰绮云吗? “啊?”兰绮云回过神来,“干什么?” 董潇潇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一声,趴在兰绮云耳边说道:“你在想什么呢,一脸思春的样子。” “你才思春了呢!”兰绮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你的晚会吧。” 此时电视画面已经转到了主会场,袁哲几个家伙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掏出沈川老底,而秦志鹏这一段时间跟道具组那些老油条混,也学坏了,看着他们讨论来讨论去的,就是不说。 “你们快看!”此时爱我中华的前奏已经响起,黄达正拿着一根黄瓜在啃,突然指着电视喊,嘴里嚼碎的黄瓜都在嘴里掉了出来。 “看什么?”几个人全都抬头看过去。 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 嘿…… 江海宇说道:“金瑶确实漂亮,但你小子也不至于这样啊。” “不不不!”黄达猛摇头,“我刚才看到了,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叫沈川。” “嗯?”几个人同时一愣,江海宇说道,“你没看错?” 黄达说道:“怎么可能会看错!”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秦志鹏。 秦志鹏依然那么腼腆,摇着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他把我塞到道具组就离开了,几天也见不到人,就算见到了,也是匆匆几句话就走了。” 袁哲看着秦志鹏,嘿嘿笑着说道:“鹏鹏,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学坏了呢!” 秦志鹏习惯性的腼腆一笑:“你们不信就算了。” 晚会在继续,刘清雅穿着真丝睡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捧着个苹果,在咔嚓咔嚓的啃着,一边吃还一边啧啧有声的赞叹。 “啧啧啧,又是写歌又是导演的,居然还瞒着我。”刘清雅嘴角翘起,雪白的大腿抬起,搭在沙发靠背上,丝质睡裙滑落,露出了白色的一角小裤。 这时,门锁转来转动的声音,刘清雅把腿放下,整理了一下裙子,把要害部位遮盖住。 门被推开,刘海吹着口哨在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刘清雅:“小姑,就算在家里,咱能不能也注意点形象!” “咔嚓!”刘清雅咬了一口苹果,“家就是放松的地方,注意屁的形象。” 刘海把钥匙仍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到另一边沙发上,然后在兜里拿出烟点了一根。 刘清雅嗅了嗅鼻子,皱着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喝了这么多酒,一身的酒气。” 刘海长长吐了口气,烟雾在嘴里飘出来:“一个哥们结婚,今天早上到的,刚喝完酒,又不想回家。上次你不是把这里的钥匙给了我嘛,所以就到这来了。” 刘清雅做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刘海。 刘海没好气的说道:“看啥!” 刘清雅笑眯眯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儿呢?不会是你这个哥们,抢了你暗恋的女孩吧。” 刘海微微点头,刘清雅愣了一下,突然很没有形象的哈哈笑,两个大皮球上下颤动,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刘海看了一眼,叹口气说道:“刘清雅同志,虽然你是我姑姑,但你也要注意点,男女有别。” “哎呦!”刘清雅笑眯眯的说道,“看来,我们家大海真的长大了,还知道男女有别了,再也不是小时候,扒女厕所的小孩子了。” 刘海的脸顿时黑了:“刘清雅同志,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总是把小时候的事情挂在嘴边。” 见到刘海真的毛了,刘清雅举起手说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但还是架不住心里的好奇,用肩膀撞了撞刘海,“说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你暗恋她多久了,怎么没表白,又怎么会嫁给了你同学?” 刘海歪头看着刘清雅:“想知道?” 刘清雅猛点头:“想!” 刘海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最近手头有点紧!” 刘清雅一下子警惕起来:“多少?” 刘海说道:“怎么也得五千。” “没有!”刘清雅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攒那点钱容易嘛,那可都是你小姑我的嫁妆,今天你借两千,明天借一千的,都被你借去多少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还过。” 刘海咧嘴一笑:“别那么小气,等你真的嫁出去了,我保证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 刘清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相信?” 刘海赌咒发誓的说道:“我这次真需要钱,五千没有,三千也行啊。” 刘清雅还是不相信:“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刘海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准备追求她,可我那点工资哪够追女孩子的。” “嗯?”刘清雅很可爱的一歪头,“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呢,刚才还说你暗恋的女孩子跟你哥们结婚了,现在又要追求别的女孩子,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吗?” 刘海抽了口烟:“难道我暗恋的女孩结婚,我就不能再追求别的女孩子吗?” 刘清雅摇头:“能,但你这也太快了吧。” 刘海不耐烦的说道:“就说吧,你借还是不借。” 刘清雅笑了一声:“借可以,但你要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海说道:“其实也没啥好说的,要说暗恋,不至于,就是有点好感,而且人家一开始,就是我这哥们的女朋友,就算我真喜欢,也干不出抢兄弟老婆的事情来。至于我要追求的这个,是我同事,认识好几年了,关系一直不错,也很漂亮,但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可能跟她性格有关,跟她在一起,你很难把她当成女人。直到前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她的另一面……” 说到这,刘海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呦呦呦!”刘清雅瞬间瞪大了眼睛,伸出双手,捧着刘海的脸,笑眯眯的说道:“这幸福的小模样,看来,我家大海真的恋爱了。” “去去去!”刘海打开刘清雅的手,“我发现她很女人的一面,所以很突然的爱上她了,你支不支持我吧。” “支持!”刘清雅举起双手,光着脚丫跑到自己房间,然后拿出一摞钞票放在刘海面前,“五千,不用你还,赶紧把我侄媳妇追到手。” 刘海嘿嘿一笑,把钱揣进一兜:“就知道小姑最疼我,如果我真的把她追到手,要是我爸我妈不同意,你可要帮我。” 刘清雅说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刘海说道:“这个女孩的家庭不是太好,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她是老大,最重要的是,她妈妈精神不太正常,父亲还是个残疾,年轻的时候,右腿受了伤,因为耽误了医治,走路不太方便,但家里一些活还是能干的,照顾她母亲和弟弟妹妹也没有问题。” 听到刘海的话,刘清雅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家这样的情况,她还是老大,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她身上,一旦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你作为男人,你就要替她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这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你真的……想好了?” 刘海坐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坐正身体,看着刘清雅很认真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但是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要为爱疯狂一次才行,况且她也值得我疯狂一次。” 刘清雅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刘海点头:“想好了!” 刘清雅笑了:“我刘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是孬种,放心吧,你老子和你老娘交给我,保证摆平他们。” 刘海一楼刘清雅肩膀:“我就知道小姑最好了,我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这事,借钱只是顺便。” 刘清雅一翻白眼,一巴掌拍在刘海脑袋上:“看电视,京城台国庆晚会的导演,可是你好哥们沈川,而且他还写了不少新歌。” “啊?”刘海很意外的说道:“他写歌我知道,他还会导晚会?是谁找的他,还真有不怕死的人,这胆子也忒大了。” 刘清雅跟着点头:“确实,一开始我跟你一样,也有这种想法,但晚会开始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这位京城台领导的眼观真是厉害,央视国庆晚会的收视要危险了。” 主持人严浩跟吕燕出现在电视屏幕中,严浩说道:“唱的真好啊,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 吕燕接着说道:“是啊,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抗战时期,我们更是团结一致,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无数英烈的慷慨悲歌,血染沙场,时刻提醒着我们,每一种精忠报国的精神都值得被仰望,你若记得,国家便光明……” 电视画面一闪,出现了长城,精忠报国前奏响起,电视屏幕左下角出现几个字:《精忠报国》 词曲:二宝 演唱:枪炮与玫瑰 编曲:马荣卿、窦伟华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周爱玲一出现,顿时引起电视机前很多少男少女的尖叫,王佳琪室友兴奋的喊道:“枪花,真的有枪花。” “周韵真帅气,比周律还帅!”王佳琪另一个室友说道。 王佳琪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周律这个胖子,他那里帅了。” “你敢污蔑我偶像,信不信我掐死你。”女孩掐着王佳琪的脖子,使劲摇晃。 王佳琪举起双手:“好了,好了,我投降。” “这首歌的词也不错!”李源景手里捧着茶杯,满脸的得意洋洋。 “那是啊,你也不看看是谁写的,二宝,可是国际级大师,亲手把枪花送上了国际舞台,捧上了神坛。”老头的外孙还在念初中,最近迷枪花迷得厉害,谁说枪花好,他就跟人交朋友,谁说枪花不好,他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干架,因为这事,前天还被他老子狠狠揍了一顿。 李源景歪头看了自己外孙白涛一眼,很不屑的说道:“那你知道,二宝是谁吗?” “谁呀?”白涛眼睛一直在盯着电视,随口说了一句。 李源景说道:“他是我的学生。” “哦,嗯?”白涛猛的在沙发上蹦了起来,兴奋的说道,“真的?” 李源景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的晃晃脑袋:“当然是真的。” 白涛抓着老头的胳膊一阵摇晃:“姥爷,我最最亲爱的姥爷,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可以啊!”李源景点头,还没等白涛高兴呢,李源景又来了句但是,“期末考,你要拿到班级前三才行。” “啊?”白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连前十都进不去,你居然让我进前三,还不如杀了我。” 李源景说道:“只要有恒心,铁杵能磨成针,还有两个多月才期末考,只要你用点心,考进班级前三肯定没有问题。” 白涛瘫坐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说道:“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李源景不满的哼了一声:“看看你的样子,你爸不揍你,我都想揍你。以后不许说我是你姥爷,我丢不起那个脸。” 白涛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试试,我试试总行了吧。” 央视国庆晚会采用的是直播,绝对的大腕云集,一开始京城台不是没有邀请这些大腕和老艺术家们,只是跟央视比起来,京城台这个小老弟的吸引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只要是接到央视邀请的,全都拒绝了京城台,就算提前录制,不耽误央视演出也不行。 当然了,央视也没把京城台和云边省电视台放在眼里,老大哥永远都是老大哥,你们这些小弟只能仰望。这真不是吹的,九十年代,大多数省级电视台没有上星的年代,央视的收视地位,没人能撼动。 只是,此时央视几名负责晚会的领导以及导演,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一间会议室内,前面一个大桌子上,放着两台电视,一台播放的是央视国庆晚会,另一台播放的是京城台国庆晚会。 “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翠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动感的音乐,直击心灵的歌词,再加上刘梵这个天王的演唱,让这些央视领导都感到了震撼。 京城台的舞台搭设布置,大胆运用外景会场,让人耳目一新的表演形式,再加上具有流行因素的主旋律歌曲,和香江天王天后的加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再看看自己台的晚会,舞台布置也下了很大功夫,但跟京城台一比,差距一目了然,还有歌曲的选择,要是没有京城台对比,央视这次的国庆晚会肯定是成功的,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经过那些大腕和艺术家的演唱,绝对吸引眼球,可现在怎么看,都感觉暮气沉沉的,京城台却活力四射。 259章 走进新时代 “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月儿弯弯的海港,夜色深深灯火闪亮,东方之珠整夜未眠,守着沧海桑田变幻的诺言。” “让海风吹拂了五千年,每一滴泪珠仿佛都说出你的尊严,让海潮伴我来保佑你,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 当听到周爱玲跟刘梵合唱的东方之珠时,在场的央视领导表情变得非常凝重,所有人都看向袁立宏,这个春晚导演。因为今年的国庆晚会很重要,所以台里决定让袁立宏担任制片,至于导演和总策划以及音乐总监,也都是圈内顶级大咖,可现在看来,晚会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或者说,京城台的晚会太惊艳,让央视的晚会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袁立宏叹口气,很无奈的说道:“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京城台的这场晚会,无论是舞美还是歌曲以及演出形式,太惊艳了,也许凭着央视的地位以及固定的收视人群,我们会赢,但我想在场的各位心里都清楚,其实我们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音乐总监黄远武看着电视,听着东方之珠,轻声说道:“厉害厉害,这首歌的主歌部分运用了非常柔和的中国五声音阶,从而营造出一种隽永、舒展的古典意境,而在副歌部分,又运用了西方音乐的作曲技巧,以严谨的和声、华丽的结构,让作品呈现出一种大气恢弘的效果。在歌曲当中,香江被比喻为一个饱经沧桑的恋人,既赞叹了她的迷人风采,又对她许下了不变的诺言。歌曲旋律优美舒展,歌词深情凝重,对香江的热爱,对今昔的感叹,对未来的期许,都融入其中,给人一种强烈的情感体验。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其深远的寓意,给京城台这次国庆晚会加分不少,上面肯定也非常满意。” “二宝!”袁立宏念叨了一句,“出了个沈川,都让我意外了,没想到这个写摇滚的二宝更厉害啊,他把中国的摇滚乐队带上了世界舞台,现在又给国内流行乐带来一股旋风,我有预感,不会太久,国内流行乐将会井喷,会有一批具有代表性的流行乐歌手出现。” 黄远武点头:“国内流行乐市场,一直被港台霸占,这一次,可能要被打破了。” “你们两个跑题了!”一名央视领导敲敲桌子,“现在不是讨论流行乐的时候。” 袁立宏苦笑一声:“这个时候了,说什么都白扯,我们能做的,就是学习,打接下来春晚的仗。” 另一名领导看向袁立宏:“春晚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什么时候开始一审?” 袁立宏说道:“本来是十五号,现在看到京城台的国庆晚会,估计要推迟到月底,甚至是下个月十五号。” 那位领导问道:“时间来得及吗?” 袁立宏说道:“来不来得及,整台晚会的策划以及舞美设计,都要从新来,京城台珠玉在前,要是春晚弄得还不如人家国庆晚会,观众是不会买账的。” “战争的硝烟渐行渐远,一场改天换地的伟大建设,让共和国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 严浩跟吕燕拿着话筒出现在了舞台上,袁立宏和那名领导同时抬头看向电视。 “一个生生不息的伟大文明,始终滋养着华夏的沃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动摇我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中华民族的前进步伐。” “这时一个充满激情的时代,也是一个崭新的时代,让我们携手,共同走进新时代。” 屏幕左下角出现几行字:《走进新时代》 词曲:沈川 演唱:乔金梅 编曲:马荣卿、窦伟华 前奏响起,乔金梅一袭军装走上舞台。 “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啊!我们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 在场的人再一次对视一眼,一名央视领导说道:“不要再讨论了,还是好好学习学习吧,接下来的春晚,一定要办好。” 走进新时代结束,吕燕一个人出现在屏幕中:“在我们身边,有这样一位伟大而坚强的女人,她叫吴慧荣,她的公公和丈夫,都是军人,牺牲在了战场上,之后她又义无反顾的把大儿子送进了军营,他的大儿子退伍之后,成为了一名边防警察,再一次缉毒行动中不幸牺牲。接着,她又把小儿子送进了军营,今夏特大暴雨、强台风袭击了桂省和粤省,他的小儿子走上了抗洪前线,再一次巡查当中,发现了堤坝的渗漏点,他让战友回去叫人,可谁也想不到,险情发展的太快,渗透点越来越大,而这一段堤坝,是重点布防段,距离市区只有十多公里,一旦溃堤后果不敢想象。” 说到这,吕燕流下来眼泪:“他知道,只要在等等,可能只需要几分钟,他的战友就会赶来。但是险情已经不能让他在等待了,即使是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都不能再等,因为险情一直在扩大,随时都有溃堤的危险,在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面前,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用身体堵住了渗透点,他叫曹海宇,那一天正是他二十岁生日,距离退伍还有两个半月。” LED大屏幕出现了曹海宇牺牲时的画面,这个新闻不管是电视机前还是现场观众,大多数都看过,但当时都没有太多感触,可经过吕燕解说之后,所有人都泪湿了双眼。 吕燕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跟着运送曹海宇烈士的灵车回到他家乡,见到了英雄的母亲,她眼里含着泪花,但腰板儿却挺得笔直,只是说了一句,娃,娘接你回家。” 这时,乔金梅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走上了舞台,这个女人也就五十多岁,但头发已经花白,虽然身体瘦弱,但要挺着笔直,走路也很有力量。她们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吕燕快步走过去,挽住了女人另一只胳膊:“这就是吴慧荣女士。” 吕燕又把小女孩拉到了身边:“这是她最小的女儿,叫曹海燕。” 吴慧荣和曹海燕对着观众深深鞠了一躬,这时,LED大屏幕上,出现了四张照片,全都穿着军装。 吕燕说道:“一家三代,满门忠烈,吴大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吴慧荣点点头,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道:“你说!” 吕燕说道:“您把两个儿子,先后送进了军营,有后悔过吗?” 吴慧荣摇头说道:“没有想过,我也没有什么文化,就是觉得,娃的爷爷和爸爸都是军人,他们牺牲了,娃就要接替爷爷和爸爸没有完成的责任,来保家卫国。” 吕燕眼泪再一次流下,看着默默站在一边的小女孩说道:“海燕,爷爷、爸爸还有两个哥哥,为了国家,为了人民而牺牲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曹海燕年纪不大,但一点也不怯场:“他们为了保护人民而牺牲,这是英雄无悔的选择,作为孙女、作为女儿、作为妹妹,我以他们为骄傲。” “英雄无悔,说得真好!”吕燕揉了揉曹海燕脑袋,“接下来这首歌,是沈川先生,特意为你爷爷、爸爸还有哥哥写的,让我一起听一听,好不好?” “好!”曹海燕点头。 吕燕带着吴慧荣和曹海燕下场,音乐随之响起。 《血染的风采》 词曲:沈川 演唱:乔金梅 编曲:马荣卿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时间在渐渐流逝,不少没有关注京城台晚会的人,也都被亲戚朋友提醒,换了台。 那一个个挖掘出来的,感人的故事,作为歌曲的背景,以MV的形式出现在观众面前,赚足了观众的泪点,也点燃了他们胸中那团火。 都市繁花似锦,高楼遮天蔽日,车马川流不息,华灯璀璨如星,那峥嵘年代远去后,再没有血与火,中华儿女不再弓腰做人,早已有了荣立世间的尊严。 这尊严不易,老一辈万万人血气迸发,用拳,用脚,用牙齿,用嘶吼,用那血流成河的豪情,书写了一副壮烈世间的乱世风华之后,才争来的这百年太平。他们的功劳真的很大,他们成就了世间万年未有之传奇。 何曾见有哪一朝,哪一代,能从那最为凄惨的灭国之战艰苦挣扎出来,面对破碎山河,仅用不到一甲子岁月,便能有今日之风华? 京城台,沈川很无聊的坐在周岑办公室,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烟,周彦也很无聊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不时的打个哈欠。 “喂,你写了这么多歌,版权在谁手上。” 沈川眼皮撩了撩:“我写的歌,版权当然是我的。” “那就好!”周彦又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实在太困了,站起身来回走,又拿出烟点了一根:“明天我就过来,找京城台领导谈谈!” “谈什么!”沈川问道。 “发行录像带呗!”周彦没好气的说道,“还能谈什么。” 260章 周岑的吻 周岑推门走了进来,一身得体的小西装,画着淡妆,满脸的春风得意,进来之后,不管不顾的跑到沈川身后,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 一瞬间,办公室的时间仿佛停止,沈川整个人僵在那里,只有叼在嘴里的烟在燃烧着,淡淡的烟雾在眼前飘散,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而周彦抬起的脚没有落下,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在警告沈川,他会武功。 周岑眨了眨眼,突然哈哈大笑:“你们别这样,我只是太兴奋了。” “扑通!”周彦实在站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又急忙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塞到嘴里,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然后使劲的晃了下脑袋。 “姐,你告诉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岑很冷酷的说道:“不,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哦!”周彦哦了一声,看向沈川,突然一声怒吼:“沈二川,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许打我姐的主意,你想怎么死,说。” 沈川委屈的说道:“周大傻,你是不是瞎,是你姐在勾引我。她如此的轻薄于我,给我这幼小心灵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你应该谴责她,而不是对我吼。” “我不管!”周彦吼道,“你必须离她远点,不然我跟你没完。” 沈川眼睛一眯,笑眯眯的说道:“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个没完法!” 周彦感觉到了危险,本想说两句场面话,只是看到沈川笑眯眯的样子,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我姐这么漂亮,这么迷人,你长得这么难看,她怎么会看上你。” 说着,这个家伙看了一眼周岑,“对吧,姐!” 周岑也笑眯眯的说道:“你姐姐我可没那么庸俗,跟那些小女孩一样,喜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我在乎的是内在,就像二川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去爱。” 周彦猛捶了两下自己胸口,接着忍不住咳嗽几声:“啊,那个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谈晚会发行的事。” 沈川说道:“晚会还没完,等我一起走。” 周彦说道:“收视要等明天才能统计,还留在这干啥。” 这个年代的收视无法实时统计,只能等第二天才行。 周岑说道:“台里准备了夜宵,也是庆功宴,等吃完一起走吧。” “不吃!”周彦拒绝的很干脆。 沈川无奈的说道:“那我也走了!” 周岑说道:“你真不参加庆功宴了?” 沈川摆摆手,因为没有烟灰缸,把烟头仍在了地上,用脚碾了碾:“不参加了。” “行吧!”周岑说道,“明天找你,请你吃饭。” 已经走到门口的沈川一摆手:“算了,又不差你一顿饭吃。” “那怎么行!”周岑说道:“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现在不管谁见了我,都得恭敬的叫一声岑姐,所以这段饭我一定要请,你必须得来。” 周彦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在不在酒,管你屁事!”周岑没好气的怼了周彦一句,接着脸一变,笑着对沈川说道,“明天过来找我,要是不出现,后果自负!” 沈川叹口气,很为难的说道:“有人请客我当然没问题,就是你这个弟弟,恐怕会找我麻烦。” “我……”周彦无语的看着沈川。 周岑瞪了一眼周彦:“别理他,明天你过来找我,他要是敢没事找事,我收拾他。” “好嘞!”沈川啪的打了个响指,“那我明天过来找你!” 出了电视台,上了车,沈川问道:“去哪?” 周彦看了看时间:“去老何那喝一杯?” 沈川耸了耸肩:“我无所谓,想去就去。” 咖啡酒吧的生意依然是那么火爆,只是今天并没有驻场歌手,或者说,驻场歌手来了,但都在下面,喝着啤酒,看着京城台晚会呢。 何进和他老婆白倩瑶也坐在下面卡座内,陈格居然也在,跟白倩瑶有说有笑,也不知道在说啥。 “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一走进来,周彦就感觉跟以往的氛围不太一样。 沈川说道:“不都在看京城台国庆晚会呢嘛。” 周彦故意的一撇嘴:“破晚会有啥好看的。” 沈川嘿嘿一笑:“妒忌,你这是赤裸裸的妒忌,承认我比你优秀就那么难吗?” 周彦一脸的不屑:“我妒忌你?省省吧,沈二川同志。” 何进一抬头就看到沈川和周彦两个人,抬手招呼了一声:“在这呢!” 沈川摆摆手,两个人走过去,沈川见到陈格脑袋就疼,想要绕过陈格,坐到何进那边去,却被陈格一把拉住,坐到了她身边。 “听说你这一段时间很忙?”陈格毫不避讳的,搂着沈川胳膊,把脑袋靠在沈川肩膀上。 这一幕被不远处一个四十来岁,能有两百多斤的男人看到了,眼神瞬间变得阴鹜起来,“妈的,骚货,老子请她喝酒她不喝,原来是有小白脸啊。” 另一个中年人哈哈笑着说道:“张总,你什么眼神,他要是小白脸,兄弟我就是潘安再世。” 张总喝的有点多,脸色通红,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红酒,晃晃悠悠站起身就要走过去,被一个戴着眼镜的同伴拉住了:“张总,你要干什么?” 张总骂道:“马勒戈壁的,真以为我我张中华的脸,是那么好驳的吗?”说完,甩开眼镜拉着他的手。 眼镜一皱眉,刚要说话,张总已经拿着酒,晃晃悠悠走过去了,然后看着对面的那个中年人:“你快去拦着他,这里可是使馆区,那个女人万一是哪个国家使馆的工作人员,要是张总把人得罪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中年人好像也喝多了,晃了晃脑袋,笑呵呵的说道:“那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是外国人,怎么可能是使馆的工作人员,没事。” 眼镜皱着的眉头更紧了:“很明显,她跟何进的关系很不错,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何进,不太值得啊。” “哈!”中年人冷笑一声:“何进?给他面子,他是个人物,不给他面子,他就是个屁,放了都嫌他臭。” 261章 漂亮也是一种罪 眼镜举起酒杯:“老赵,来,兄弟敬你一杯!” “好!”老赵举起酒杯,“干了!” 眼镜仰头把杯中酒喝光,放下酒杯,拿起旁边的包,笑着说道:“老赵,兄弟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替我跟张总告个罪。” “哎!”老赵有些不知所措,“我说老钱,你不是找张总要批钢材吗?” 老钱说道:“我真的有急事,钢材的事,过几天再说。” 老赵有些不满:“老钱,我可是搭了很大人情,才把张总约出来,你说走就走,把我晾在这,啥意思啊。” 突然一阵喧哗声传来,还有酒瓶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老钱和老赵抬头看过去,只见那个张总摔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酒瓶也已摔碎,哼哼唧唧的半天才爬起来。 老赵急忙走过去,搀着张总说道:“张总,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躲开!”张总一把推开老赵,晃晃悠悠继续走向沈川那里。 老赵有些尴尬的走了回来,老钱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老赵,兄弟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赵说道:“咱兄弟还客气啥,有啥就说。” 老钱说道:“如果你跟张焕光有生意合作,赶紧撤出来,以后交朋友可以,但在生意上千万不要跟他有牵扯,不然他出了问题,你也会受到牵连。” 老赵眼神一凝,老钱拍拍他肩膀:“作为多年的朋友,我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于你。还有,何进虽然只是酒吧的小老板,但交游广阔,不要小看他,如果你真的把他当个屁,躲着他远远的还好,要是真得罪了他,你这些年维持的那些关系,可能真的不够看。” 老钱走了,老赵脸色不停变换着,转头看向张焕光。 张焕光终于趔趔趄趄的走到沈川他们这一桌边,骂骂咧咧的说道:“臭裱子,老子请你喝酒你不喝,原来是包了小白脸了,你他妈的跟我装什么清高。”说着伸手就要薅陈格头发。 何进脸色一变,怒吼一声:“张焕光!”猛地站起身,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沈川一楼陈格肩膀,身体微微向一边倾斜了一下,张焕光一把抓空了,这让他更加恼羞成怒,抡起巴掌,狠狠抽向沈川。 陈格轻轻惊叫一声,就像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把搂住沈川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沈川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反应这么快,而他的脸,正好埋在两块柔软中间,那淡淡的幽香,细腻的触感,让沈川很享受舍不得离开。 眼看着张焕光一巴掌抽下来,这个傻女人,不知道躲,居然把脸凑了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是真的让沈川很感动到了。沈川抬起手,速度快的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手指点在了张焕光的手腕上,然后就听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嗷!”张焕光一声凄厉的嚎叫,左手捧着右臂,腕骨已经折断,那只手诡异的耷拉着。 陈格闭着眼,仰着小脸,神情看起来很紧张,脸上细细的绒毛已经感觉到风,但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心惊胆战的惨厉叫声,睁开眼睛一看,那个找她麻烦的家伙,正捧着折断的手在嚎呢。 “怎么回事?”陈格不明所以,实在是沈川速度太快了,就连坐在对面的何进还有他媳妇都没看清,就是感觉张焕光的手,都挨到陈格脸上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家伙的手突然弹了回去,当他们看清的时候,正捧着折断的手腕嚎呢。 何进脸色铁青,张焕光是做钢材生意的,这个年代,到处都在建设,什么都缺,尤其是钢材。就是各省市国字号的企业,想要弄到钢材,也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排号,但在张焕光这里,只要价钱给到位,总是能在他手里买到钢材,你能想象,他背后的能量有多大。 所以,何进对张焕光一直都很客气,一是因为他做服务业的,每位顾客都是上帝,二是张焕光的背景很复杂,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以前这个家伙在这里也不是没闹过事,何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和稀泥就过去了,但是这次怎么都过不去了。 在他的心里,陈格就是沈川的女人,沈川没来的时候,张焕光就过来骚扰陈格,被他挡了回去,没想到这个家伙不死心,又跑过来找麻烦,如果沈川不在,陈格也没有吃亏,什么都好说,但沈川在这,这事就没法过,他过去了,沈川那里肯定过不去。 谁都要脸的,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和稀泥,过后张焕光也许不会找他麻烦,但他跟沈川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样的蠢事只要有点脑子都不可能干得出来,重要的是,周彦那里他也没法交代,以后的交情也很难说了。 何进抬手招了招,几个早就注意到这里出问题的“保安”走了过来,一个剃着光头,穿着无袖坎肩的家伙说道:“进哥!” 既然做了决定,何进就不会犹豫,得罪张焕光算个屁,只要维持住沈川和周彦的关系,在京城不说横着走,但也绝不怕谁。上次在演歌台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他哪次想起来都会激动,不过他也担心吕虎他们出来会报复他,当时他可把吕虎、白小立和丁亚航得罪狠了,所以前几天他还让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那三个家伙还在看守所待着呢,据说一直托人在找关系,钱也花了不少,但就是出不来。 何进指着张焕光:“把他弄走,给他醒醒酒!” “等等!”老赵走了过来,他完全把老钱的警告抛在了脑后,最重要的是,对何进这样的小老板,他一直都瞧不起,至于何进有什么背景,他就当笑话听了,轮背景,如果让不行,张焕光也能把何进碾死。 “你们干什么?” 沈川很舍不得的,把脑袋在陈格怀里抬起来,看都没看老赵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而陈格一歪头,又把脑袋靠在了沈川肩膀上。 周彦嘀咕了一句:“狗男女!”也没有理会老赵,毕竟这里是何进的地盘,而且沈川这个事主都没有吭气,他没有必要越俎代庖。 光头咧嘴一笑:“你们认识啊,正好,把账结了,半个小时后送他去医院。” 这个家伙方脸,厚嘴唇,可能是抽烟的关系,牙都熏黑了,眼睛倒是很大,但眼珠凸出眼眶,眼白都是血丝,即使跟你笑,加上满嘴的黑牙,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友善,反而会感觉到很凶恶。倒是他短短的眉毛,咧嘴笑的时候,拧到一起看起来很逗。 老赵没有搭理光头,而是看向何进:“张总只是喝多了,而且他也受了伤,还是让我把他送到医院去吧。要是耽误了,我想这个责任,何老板也担不起吧。” 何进微微一笑:“一个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样才能长记性。” 赵总说道:“何老板,张总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清楚吧,你这样做,就不怕给自己招祸吗?” 何进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赵总,你们明知道这位女士是我朋友,居然一而再的过来找麻烦,你当我何进是啥?” 老赵轻蔑的一笑:“何老板,在京城这块地方,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要是太当回事了,很容易出事。” “赵总!”何进说道:“就像你说的,在京城这个地方,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说着抬手点了点张焕光,“看看,这不就给自己招祸了嘛,所以啊,赵总,这个梁子你架不住,还是回去喝酒看电视吧,京城台的国庆晚会真不错。” 赵总脸顿时黑了,他以为自己把利害关系一说,何进就会妥协,没想到,自己反被教训了一顿,而此时的张焕光疼得满头大汗,酒也醒了。 “何进,我艹妮玛的,今天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这时,议论声四起:“怎么回事啊,何老板跟人起冲突了?” “不是,看到那个女人了吗?对,就是跟老板娘坐一起那个,超漂亮的那一个。” “哪个?” “还有哪个啊,那桌就两个女的,一个是老板娘,另一个就是靠在那男人怀里的。” “我艹,我这心怎么一抽一抽的疼啊。” “嘿,一开始我的心也疼,你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旁边一个人开口了,“肯定是人家有钱呗。” “有钱?你看看他穿的那身衣服,怎么也看不出来有钱啊。” “那就是有权,毕竟这里是京城,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 “喂喂喂,你们跑题了。”又一个家伙说话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快点说说。” “啊!”第一个说话的笑了笑,“那个张总,看到那个女人漂亮,过去泡人家,被何老板挡回来了,刚才又跑过去找麻烦,去抓那个女人头发,被躲开了,恼羞成怒的想要扇人耳光,不知道咋地了,他手腕跟麻杆似的,突然折了,疼得嗷嗷叫。” 听到的全都瞪大了眼睛:“突然折了?何老板他们没动手?” “没有!”那个家伙说道,“我就坐在他们旁边那一桌,一直都看着呢。” “看着这个张总来头不小啊,还有那个赵总,说话的语气很猖狂,估计根子都很硬啊。” “硬不硬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何老板的麻烦肯定不小。” “不过,何老板也确实够仗义,为朋友出头,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有啥后果,看看那个女人,无论是穿着还是身上的气质,同样不简单,就像这位兄弟说的一样,那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不然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看上他。还有何进,你以为他是傻子?就算为朋友出头,也不可能把另一方得罪死,现在看来,何进可不是得罪对方那么简单,好像还要给他朋友出口气。” 对周围的议论,何进没有理会,只是挥挥手,跟光头说道:“把他带出去。” “好好好!”老赵指着何进,一阵冷笑,“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就要走。 “唉!”沈川叹口气,“等等!” 光头和老赵同时停住脚步,沈川拍拍怀里的陈格:“行了,自己招惹的麻烦,就自己解决,别连累人家何老板。” 陈格一噘嘴:“是他找我麻烦,又不是我找他麻烦,关我啥事!” “美丽也是一种罪!”沈川说道,“要不是你这么漂亮,那个老东西怎么能找上你。” 陈格眨了眨大眼睛,很开心的一笑:“我真的很漂亮吗?” 沈川很无奈的说道:“真的很漂亮。” 陈格坐正身体:“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这个事情我来解决。”说着在小包里拿出手机,对就是手机,不是砖头一样的大哥大,这让沈川眼神一凝,周彦眼睛也看了过来。 陈格笑着说道:“诺基亚2110,一个星期前上市的。” 沈川轻轻一拍脑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诺基亚2110,就在今年上市的,具体是哪个月,他就不清楚了,是国内推出的首个GSM数字电话。虽然看起来简陋,而且体积和重量也不算轻,但比起大哥大这样的砖头机,那绝对轻便了很多。最少,能装在衣兜里,不用整天拿在手里了。只是上市之后,首先在京城试运营,九五年初,网络铺到粤省,接着是浙省、闽省、苏省等沿海地区。 这个时候大哥大的价格还能撑几天,等九五年中旬,摩托罗拉8900和爱立信GH337上市,每台售价不过万,远远低于大哥大的价格手机一出,大哥大就该降价了,而且是一路降价,最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陈格拿着手机拨打了110:“你好,我是美使馆一等秘书安纳贝尔,在使馆区咖啡酒吧遭到骚扰,并受到了人身威胁,需要警察的帮助。” 不管是谁,接到这个电话都得懵逼,美使馆的一等秘书,在酒吧遭到骚扰和人身威胁,这还得了? 陈格的话,老赵听到了,张焕光也听到了,两人顿时傻了眼,外交无小事,这个年代,只要涉及外国人的事,那都是大事,何况还是大使馆的一等秘书。 这个时候老赵想到了老钱的话,突然很想哭,膨胀了,膨胀了,这么几年,赚了俩钱儿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怎么就不听劝,这下好了,惹了大麻烦了。这个家伙后悔了,转身就想跑。 光头嘿嘿一笑,挡住了老赵的去路:“想去哪啊,赵总,留下来再喝点。” “啊!”老赵咧嘴,勉强笑了一下:“我有点急事要去办。” “什么事那么急啊!”何进说话了,笑眯眯的看着老赵。 老赵张了张嘴,何进一摆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先在这里待一会吧,等警察来了你再走也不迟。” 张焕光怎么没想到,那个女人是美使馆的一等秘书,他是个老粗,没念过几天书,不知道一等秘书是干啥的,但就算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也知道不是他能招惹的。此时的张焕光脸色变得苍白,也不知道是手腕疼的还是知道后果吓的。 警察来得很快,打完电话也就五六分钟,四名民警冲进酒吧,何进一看来人笑了:“这呢!” 四名民警快步走了过来,陈格站起身,很优雅的对走在前面,年纪比较大的一名民警伸出手:“警官,您好,我就是安娜贝尔,中文名字叫陈格!” 民警有些拘谨的跟陈格握了握手,陈格又拿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民警检查了一下,把证件还给了陈格:“我还是称呼您中文名字,陈格女士吧。” “可以!”陈格微微一笑,一直张焕光,“就是这个人骚扰我,而且对我实施人身攻击,幸亏我男朋友在,他才没有伤害到我,也幸亏何进先生及时找来安保人员,把这个企图对我实施人身伤害的歹徒控制了起来,但他依然对我进行语言威胁。” “我没有!”张焕光很委屈的喊了一声,“我没有语言威胁她,而且我手腕骨断了,是他打的。”这个家伙一直沈川,然后托起了肿的跟棒槌似的的手腕。 四名民警也没有理会张焕光,因为这个时候,无论张焕光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格要说什么。 陈格指了指老赵,“还有这个人,当我们控制住歹徒的时候,他出现了,对何进先生进行语言威胁,让他释放歹徒。” 那名民警点点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所!”何进站起身说道:“陈格女士是我的朋友,经常到我这里来喝酒,没想到差点在我这出了事,还麻烦你们来。” 王所一笑:“我们是警察,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陈格说道:“警官,我想你们能尽快处理这件事,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反馈,如果你需要证人。”说着一直周围,“这里的人都能作证的。” “对,我们可以作证!”一个家伙喊道,“我们都看到了,就是那个家伙骚扰这位女士,还想打人。” “我也可以作证!” “还有我!” “我也看到了!” 这些喊着要作证都是大老爷们,实在是因为陈格太漂亮了,而且还是美使馆的一等秘书。更重要的是,沈川这个陈格嘴里的男朋友,长的实在是差强人意,这帮家伙自认为自己长得比沈川帅,都想要表现一下,万一能夺得美人心呢? 262章 京城榜样 要作证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几名民警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国人一项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这么充满正义感了。 看到那么多人作证,都要踩他一脚,张焕光都快哭了,我没得罪你们啊,又没骚扰你们媳妇,也没骚扰你们妈妈,干什么啊这是。 陈格对着喊作证的一群老爷们鞠了一躬:“谢谢,我来到中国工作已经三年多,我从来都不曾怀疑,中国人民的热情和正义感,谢谢你们能为我作证,惩罚犯罪分子。” 一群大老爷们激动的脸色通红,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靠近,实在是陈格这个女人气场太足,让那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爷们心虚。 王所看了一眼张焕光,招惹这样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美使馆的一等秘书,你这不是缺心眼儿,而是作死啊。 “把他们两个带走,小刘,你留下来给证人做个笔录。”接着王所又跟何进打了个招呼,“老何,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报警,千万不能私自解决。” 何进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有事我当然要找你们警察。” “我的包!”张焕光一阵叫嚷。 老赵没吭气,看着一名民警走过去,把他和张焕光的包都拿了过来,然后被推着走出酒吧,上了外面听着的一辆警用面包车。 最后悔的就是老赵,但后悔也没用了,只能想办法找人,把自己在这个事情里摘出来。 张焕光捧着断腕,疼得满头冷汗,“警察同志,我真的受不了了,太疼了,快点送我去医院吧,要是晚了,我怕这只手要废。” 王所冷哼一声:“自作自受!”然后吩咐开车的民警去医院。 “警察同志!”张焕光真哭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疼的,“我真的冤枉,第一次,我找那个女人,就是单纯的想请她喝杯酒,被她拒绝了,酒吧老板何进也不给我面子,当时确实挺不痛快的,可我什么都没说,就回到自己位置了,只是后来酒喝的有点多,又看到那个女人,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搂着,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就过去了,我也确实想要抓那个女人头发,但她躲开了,我又想打那个男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打到他,我的手腕莫名其妙的断了。我真没有威胁那个女人,我是在威胁何进,因为他让人把我抓起来,并不是想等你们来,而是想殴打我。” “对对对!”老赵跟着点头,“我也是在威胁酒吧老板何进,没有威胁那个女人。” “你们说完了?”王所冷冷的看着他们。 两个家伙点头,王所说道:“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啊?”两个家伙有些懵逼,张焕光说道:“你们是警察啊,我不跟你们说,跟谁说啊!” 王所说道:“你还知道我们是警察啊,既然知道我是警察,那知不知道我们警察办案是需要证据的?” “知……知道啊!”张焕光有些发懵,这谁不知道啊。 王所说道:“既然知道,现场没有一个人给你作证,都是对方的证人,你说我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他们?” 张焕光又要哭了:“我能大个电话吗?” 对这两个家伙,王所没有好感,有俩逼钱儿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居然敢骚扰美使馆的一等秘书,可又不想得罪这两个家伙,毕竟在京城这地方,谁没有三瓜俩枣有背景的亲戚啊。 “行!”王所点点头。 “我电话就在包里!”张焕光很感动,感觉自己终于收到了尊重。 王所打开张焕光的包,在里面拿出大哥大:“你的手能打吗?” 张焕光点头说道:“能打!” 这个家伙接过大哥大,然后放到腿上开始按号码。 此时酒吧又恢复了一片祥和,周彦爱不释手的拿着陈格电话,左看右看的:“在哪买的?” 陈格说道:“在邮电局,每台售价9800人民币。” 这时候的邮政和电信还没分家,诺基亚只能去邮电局买。 周彦说道:“我明天就去买!” 沈川说道:“一起去吧!” 这时,电视中传来主持人吕燕的声音:“曹慧英是一名警察,十五年前,她爱人在下班的途中,因为救两名落水的孩子不幸遇难,之后曹慧英一个人承担起了所有家庭重担,不但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照顾自己的公婆,几年后,她与现在的爱人结了婚,可再婚后,新家庭的困难,超出了想象。一是需要抚养四个孩子,自己和现任爱人的两个孩子,二是需要照料六位老人,除了前公婆,还有现在的公婆,因为现任爱人的前妻是独生女,去世后,留下父母也需要照顾。” 严浩接着说道:“面对四个孩子和六位老人,曹慧英夫妻义无反顾,毅然挑起千斤重担,可照顾四个孩子,赡养六位老人,绝对不是件容易事,但曹慧英夫妻多年风雨无阻,该是有着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吕燕说道:“十多年来,每逢周末、节假日,曹慧英就三边跑,为几位老人擦身、洗脸、洗脚、剪指甲。每顿饭要问问老人想吃什么,挑喜欢的做。还给老人买这买那,陪老人唠嗑、叙家常。特别是老人生病住院时,曹慧英就像亲闺女一样,穿梭于单位和医院之间,精心陪护,悉心照料。” 严浩说道:“她的孝心,感动了左邻右舍,以及亲朋好友,大家都对她敬佩有加,就在去年二月,她被市政府以及市公安局赐予京城榜样称号。” “好!”吕燕说道,“我们有请曹慧英!”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警服的女人,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吕燕拉着曹慧英的手说道:“曹大姐,欢迎你来到我们晚会现场。” 曹慧英拍拍胸口,笑着说道:“有些紧张!” 吕燕笑了:“不要紧张,先跟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打个招呼吧。” “好!”曹慧英深深吸了口气,“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曹慧英,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警察。” “啪啪啪……” 下面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作为京城人,对曹慧英并不陌生,这几年,媒体经常报道,尤其是去年,京城榜样的称号,更是让曹慧英家喻户晓。说真的,没有人不佩服这个女人。 “曹大姐!”严浩说道:“大家对您的事迹都有了解,我想他们跟我一样,对您是非常敬佩,照顾六个老人啊,十多年风雨不误,只要是周末、节假日都要三边跑,你是怎么做到的。” 曹慧英皮肤黝黑,估计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但笑起来很阳光:“其实我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伟大,我能坚持下来,也是因为爱,人人都会老,家家有老人,我也会有走不动的那一天,敬老养老是每个人应尽的义务,也是做人的起码准则。” 吕燕深情的说道:“曹大姐的前公婆,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她用对他们的孝心,诠释了中华儿女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家庭的影响潜移默化,曹大姐的孩子们对三家的爷爷、奶奶也都格外关心。现在,每逢周末、节假日,孩子们也会去看一看几位老人。” 严浩说道:“实践证明,国家的稳定,社会的和谐,是建立在一家一户幸福的基础上,只有从自身做起,上传下效,才能把中国尊老爱幼的美德传承下去。” 吕燕说道:“人生的路上充满酸甜苦辣和喜忧,但我相信,风雨过后,彩虹一定会出现。” 音乐随之响起,屏幕左下角出现几行字。 《阳光总在风雨后》 演唱:沈禾、曹慧英 词曲:二宝 编曲:窦伟华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与你分担所有,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头……” 曹慧英看起来很紧张,声音有些抖,而且还跑了调。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沈禾一边唱一边走上舞台,感受到了曹慧英的紧张,过去抓住了曹慧英的手,这让曹慧英紧张的情绪顿时缓解的不少,声音也不再那么抖了。 “这个小女孩好漂亮!”陈格看着电视中的沈禾,赞叹的说了一句。 周彦笑着说道:“她叫沈禾,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点吗?” 陈格愣了一下,不亏是精英,思维很快,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看着沈川,惊讶的说道:“你们都姓沈,她叫沈禾,你叫沈川,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何进和他媳妇也都好奇看向沈川,尤其是何进,他有注意到有些歌的词曲作者是沈川,但他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现在他突然有种预感,不会真的是一个人吧。 “就是他妹妹!”周彦代替沈川回答了,“而且是亲妹妹,一个爹一个妈生的。” 何进急忙问道:“川子,我注意到,有几首歌的词曲作者写着沈川,不会是你吧。” “把不会去掉,你应该说,是你吧。”周彦得意的说道,“而且,这台晚会,他是导演!” 263章 达者为师 何进长长呼出一口气:“太让我意外了!” 白倩瑶站起身跑向吧台,然后拿着一支笔还有记账本跑回来,放在沈川面前,有些小兴奋的说道:“快点给我签个名!” 沈川无奈的说道:“嫂子,你随时都能见到我,还要啥签名。” “这不一样!”白倩瑶笑着说道,“快点签!” “好吧!”沈川很无奈的在记账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周彦很认真的说道:“沈川这个名字不值钱,但他的字却很值钱,你可要保存好了。将来,这两个字,说不定就能值个几万。” 陈格拿起记账本,看着上面沈川两个字,眼神异彩连闪:“没想到,你的字也写得这么好啊。” 沈川惊讶的说道:“你还懂书法?” 陈格笑着说道:“我爷爷书法很厉害的,因为年纪大了,平时也就至交好友才能让他写上几个字娱乐娱乐。” 白倩瑶把记账本拿过去,眨着眼睛说道:“这个字除了我能看懂,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周彦嘿嘿笑道:“能看懂,所以只值几万,要是看不懂,说不定能值几十万。” 陈格眼神流转,看着沈川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似惊喜,似崇拜,似爱慕:“何老板,你这里有毛笔和宣纸吗?” 何进笑着说道:“我这里哪有那玩意!” 陈格微微一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再一次搂住沈川胳膊,轻轻把脑袋靠在了沈川肩膀上。 一曲结束,曹慧英鞠躬下了舞台,紧接着动感的音乐响起,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晚会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孩子,静静的坐在卡座内,看着电视,一会展颜微笑,一会柳眉轻皱,一会又拿着笔,低头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女孩很漂亮,有一种江南女孩那种独特的气质,恬静婉约,就算身处喧嚣的酒吧,她也能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或无奈轻叹,或巧笑嫣然,都会点缀一种澄澈与安静,让人心动,犹如青莲般静默永恒,亦如夏花般热烈温婉。 “吽……吖牛牛,吽……吖牛牛牛……就是这么牛……” 沈禾一改刚才乖宝宝的形象,音乐一起,整个人律动了起来。尤其是沈川给她设计的服装,公主裙、丸子头、运动鞋,还有另一个世界火爆网络的手势舞,实在是太吸睛了。 “大河弯弯向东流,就是这么牛,古老东方的一条龙,就是这么牛,他的名字叫中国呀,就是这么牛,我们是中国的小孩,就是这么牛……” “这歌……”一名驻唱歌手吸了口气,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仿佛让他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二宝,就像这首歌唱的一样,真是太牛了。”一个朋克打扮的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电视中的沈禾,“沈禾真是太幸运了,二宝给她写了《蝴蝶泉边》,现在又给她写了这样一首歌,如果我们能认识二宝先生就好了。” 那个女孩子一直在看着电视,表情恬静,脸上带着微笑,静静的听着歌,而其他人都在跟着律动的音乐摇晃着身体。 沈禾下了舞台,女孩愣愣的出了会神,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本子,慢慢把写满东西的那一张翻过去,又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速度很快,大概也就十多分钟,女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何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来走过去。 “抱歉,打扰了!”女孩很有礼貌,先说抱歉,声音糯糯的,有点磁性,相当好听。 “唐静!”白倩瑶一拉女孩的手,“坐着说!”然后又跟沈川他们解释了一下,“这是我妹妹,我表舅家的,之前一直在京城飘着,前一段时间生病住院,还是医生给我打的电话,差点没把我吓死,好了之后,我就让她到我这里驻唱,也好有个照应,人不但漂亮,还很有才华,有好几首自己原创的歌曲,虽然过来还不到一个月,但人气却相当高。” 唐静脸有些红:“你这样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白倩瑶笑着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没有夸你。” 唐静说道:“打扰大家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我刚刚写了首歌,想让姐夫帮我看看。”说着把本子递给何进。 作为酒吧老板不一定要懂得音乐,但何进这个留过学,还有点文青的酒吧老板,不但懂音乐,有时候还抱着吉他到台上去唱一首,白倩瑶就是被他这样骗来的。 何进拿过去,然后眼睛就是一亮,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嘴里还哼哼着。 过了一会,何进抬头看向唐静:“想家了?” 唐静说道:“两年没有回家了,当然想!” 何进点点头,把本子递给沈川:“这位才是专业的,让他给你把把关。” 唐静疑惑的看向沈川,但什么都没说。 沈川拿到手里一看,一声我艹差点脱口而出,居然是《梦里水乡》,另一个世界,九四年十二月发行,同年获得了三项大奖,九六年又获得了全国十大流行音乐金曲奖。 虽然词和曲跟另一个世界有点出入,估计是写的有些匆忙,没时间精雕细琢,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这就是《梦里水乡》,难道是我这只蝴蝶的翅膀呼扇的太厉害? “想什么呢?”周彦推了一下沈川。 沈川回过神来,看着唐静说道:“你家是江南的?” 唐静点头:“周庄!” 沈川恍然:“怪不得,曲子有江南民族特有的旋律,词也是意境美妙,非常浪漫,只是创作的时候可能有点匆忙,无论是词还是曲,还有点瑕疵,需要好好琢磨修改,不过整体上,这首歌相当不错,肯定会大火。” 唐静微微张着小嘴,脸上有那么一丝不服气,江南女子婉约,但内心也是骄傲的。 何进看出唐静内心的想法,笑着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唐静摇头,眼神闪了闪,意思是,我有必要知道他是谁吗? 何进说道:“他叫沈川!” 唐静的小嘴再一次张开,沈川这两个字,在今晚之前她不知道,但京城台国庆晚会开始之后,她可是一点都不陌生了,作为玩儿音乐的,每一首歌,她都会关注词曲作者,而沈川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绝对是顶礼膜拜的存在。 白倩瑶推了推唐静,调侃的说道:“怎么了,吓到了?” 唐静点点头:“嗯,是有点吓人。” 沈川一笑:“我又不是大老虎,有那么吓人吗?” “有!”唐静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对我来说,你就是大老虎。” “看看把我家小静吓的!”白倩瑶把歌本往沈川面前一推,“你这个前辈,怎么也得补偿一下吧,快指点指点我家小静,到底哪里有问题。” 沈川拿起给白倩瑶签名的那支笔,把整首歌修改成了另一个世界的版本,其实相差不大,修改也没费什么时间,但整首歌的意境立刻上升了一个层次。 唐静拿到手里看了又看,嘴里不停的哼哼着,最后站起身,对沈川深深鞠了一躬:“沈老师,谢谢您的指点,让这首歌无论是曲还是词,上升了一个层次。” “沈老师可不是白叫的!”白倩瑶玩笑的说道,“川子,不如你就把我家唐静这个徒弟收了吧。” “啊?”沈川没想到,白倩瑶会来这么一出,何进也没想到,这种玩笑怎么能乱开,很隐晦的瞪了自己老婆一眼。 “这个好!”周彦起哄的说道,“二川,收个美女徒弟也不错。” 陈格也笑着说道:“就是啊,人家小姑娘都叫你老师了,还等什么。” 唐静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期待,要是真能拜沈川为师,她以后的人生将会变得坦荡。估计白倩瑶也想到了这一点,唐静在音乐圈混,以沈川此时的名气还有能力和人脉关系,对唐静的助力,是不可想象的。 “别瞎起哄!”沈川没好气的说道,“我比唐小姐还小,怎么能当她老师。” “学无长幼,达者为师!”白倩瑶说的,“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音乐,两年前大学毕业就跑到京城来了,我表舅不放心,亲自到京城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就让唐静到这里驻唱,可这丫头太倔,非要自己出去闯,前一段时间她生病,我实在是不放心,才强行把她拉过来。最重要的是,音乐圈有点乱,她一个小姑娘,要是有点什么事,我肯定帮不上忙,如果她能拜你为师,沈川的徒弟,谁敢欺负? 沈川苦笑一声:“嫂子,你太高看我了。” 白倩瑶偷偷捅了捅何进,本来一开始是玩笑,现在白倩瑶变得认真起来。 何进很无奈,但是媳妇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川子,我家小静可是专业院校毕业,虽然不是名校,但才华这东西,是与生俱来,我敢保证,你收她这个徒弟,绝对不会后悔。” 得,何进说话了,沈川顿时不知道说啥了,白倩瑶一推唐静:“愣着干什么,快点拜师啊。” 唐静很机灵,恭恭敬敬的给沈川鞠躬,叫了声老师。 沈川想阻止,但看唐静期待又认真的眼神,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能收个美女当徒弟,应该也不错。 周彦哈哈大笑:“唐静,你可是沈二川的唯一弟子,要是想签约,就签我们自己公司吧,嗯,你老师可是大股东。” 签约公司,对唐静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即的,突然听到沈川这个便宜老师,还有自己的娱乐公司,用很期待的眼神,看向沈川。 沈川说道:“环球娱乐,去年低成立的,签约歌手暂时只有枪花和沈禾,过一段时间还要这那个丫头签了。”说着对电视努努嘴。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只见韩子媚牵着黄思思的手走上舞台:“那丫头叫黄思思,我表妹。” 这时,电视屏幕左下方出现几行字:《明天会更好》 演唱:韩子媚、黄思思 词曲:二宝 编曲:窦伟华 沈川也是用心良苦,安排黄思思跟韩子媚合唱,对黄思思来说,绝对的一步登天,明天她的名字就会家喻户晓,等年底给她发行一首单曲,将会事半功倍。 “你们居然连韩子媚都邀请来了?”白倩瑶不可思议的问道。 沈川说道:“有宣传啊,你没看?” 白倩瑶摇头:“我很少看电视,具体说点就是很少看京城台。” 何进说道:“这次京城台没少下血本啊,香江天王天后来了好几个,就连韩子媚都请来了。” 周彦接过话头说道:“钱还真没花几个,沈二川跟韩子媚的关系相当好,跟刘梵他们关系也不错,所以都是友情站台。” 何进对沈川竖起大拇指:“你牛!” 沈川呵呵一笑,对唐静说道:“如果你想签我们自己公司就签,不想签也没关系,有想去的公司告诉我,我给你联系,但乾文娱乐不能去。” “当然签我们自己公司啊!”唐静才不傻,去其他公司,尤其是那些知名大公司,竞争肯定打,就算有自己师傅的面子在,给资源也是有限的,但在自己公司就不一样,自己师傅是大股东,资源肯定会向她倾斜的。 “师傅!”唐静这一声师傅,叫起来是相当自然,“你是不是认识二宝先生?” 周彦笑着说道:“他们何止是认识啊,那是相当熟悉,关系比亲兄弟都亲。” “真的吗?”唐倩问道。 周彦哈哈大笑,指着沈川说道:“你师父另一个名字,就叫二宝!” “啊?”不只是唐静,就连何进和白倩瑶都感到不可思议,齐齐看向沈川,陈格也瞪着好奇的大眼睛。 沈川说道:“不要这么看着我,二宝这个名字,其实就是因为好玩才用的。” “好玩?”几个人全都无语,这要是被音乐圈那些人知道,还不得买块豆腐撞死啊。你玩儿都能把自己玩儿成国际级大师,让我们这些拼命努力,在国内还没有混出头的怎么活?而且你他妈的还一人分饰两角,用真名写主旋律,用艺名写流行,咋就那么会玩儿呢? 264章 定力不够啊 唐静突然说道:“那我跟别人说,我师父是二宝,没关系吧。” 沈川耸耸肩:“随你!” 晚会在一首《今夜无眠》中结束,一瞬间,酒吧氛围就热烈了起来:“我艹,这次京城台的国庆晚会弄得太牛逼了,一开场的音乐就炸裂了,我一直认为,二宝在国内,甚至是整个东南亚,绝对是最牛逼的音乐人,没有之一,但是《胜利》这首曲子一出,让我知道,没有最牛逼,只有更牛逼,沈川比二宝要更胜一筹。”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留着长发的青年,也是咖啡酒吧驻场乐队的主唱,叫姜骅。 “确实好!”鼓手年纪要大点,看着有三十多了,“除了香江天王天后来了好几个外,舞台也是一大亮点,没在现场,只是在电视中都能感受到那种大气震撼。还有那些歌曲,紧扣主题,而且每首歌的背后都是一个故事,尤其是写香江那几首歌,很讨喜啊,京城台这次是真露大脸了,主管部门的领导肯定会喜欢。” 贝斯手是个女孩,画着浓妆,看不出年纪,不过听说话嗓音,年纪应该不大:“我超喜欢《我和我的祖国》那首歌的表演形式,所有人在不同地方,不同地点出现,向一个地方汇聚,表演完之后又默默的转身离开,消散在四面八方,感觉特酷。” 不远处坐着一男一女,也是酒吧的驻唱歌手,两人是情侣,而且大学还没有毕业,节假日的时候过来唱歌赚外快。 女孩不算漂亮,但身材很好,而且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家庭出身应该不差:“京城台国庆晚会办的这么好,也不知道央视的怎么样。” 男孩很帅气,笑起来很阳光,跟女孩也算是很般配:“明天肯定会重播,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孩笑着说道:“我对央视的晚会,可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时何进站起身喊道:“兄弟姐妹们,晚会结束了,大家燥起来吧。”说着对姜骅一招手,“骅子,上去整一首。” “好嘞!”姜骅站起身,“走吧,进哥让我们上台呢。” 沈川他们一直喝到凌晨才散场,出了酒吧,何进说道:“去哪,我开车送你们。” 沈川说道:“不用,我们打车回去吧。” 陈格一搂沈川胳膊,娇声说道:“都这么晚了,我住的地方有些偏,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家?” 周彦很识趣的说道:“那你先送陈格回家,我在这等你,顺便跟老何再喝点。” 沈川要拒绝,但想到陈格不顾一切,用身体护住他,要替他挨打的那一幕,心顿时就软了,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点头说道:“行,你在老何这等我。” 周彦对沈川挤了挤眼,一脸的猥琐:“你去吧!” 其实使馆内有公寓,平时陈格都是住在使馆内公寓,但在外面她也租了一套公寓,节假日的时候,她就会去外面住,能让自己有一个私密的,可以放松的地方。 陈格租的公寓就在使馆旁边,距离酒吧也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其实这里一点都不偏,因为是使馆区,商业很繁华,到处都是娱乐场所。尤其是天气,虽说已进入十月,但京城的天气一直闷热,就算已经凌晨,在大街上闲逛的人也不少。 “走,去上面坐坐!”陈格挽着沈川的胳膊不放。 沈川看着陈格,翘挺的鼻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太晚了,有时间的吧。” 陈格笑眯眯的说道:“你别想歪了,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写幅字!” “嗯?”沈川说道:“写幅字?” “对啊!”陈格说道:“我说了,我爷爷可是书法大家,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他九十岁寿辰,我回不去,打算送他一幅字。” 沈川怀疑的说道:“真的?” 陈格一翻白眼:“我骗你干什么,你又不给我钱。” “好吧!”沈川跟陈格上了楼。 这是一居室,但整个空间却很大,能有八九十平,巨大的落地窗,视野超好,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有一个单人小沙发,旁边有个小书桌,上面摆着两本英文书。 陈格在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咔的一声打开:“你先休息一下,太热了,走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行!”沈川接过可乐喝了一口。 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沈川坐在小沙发上,拿起小书桌上的英文书,居然是小说,他以为是什么专业性书籍,随手拿起另一本,突然笑了一声,居然是童话故事,而且都翻毛边了,显然是经常翻看。每个女孩子心里,都住着一个白马王子,看来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沈川坐在吊椅上,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夜景,不时的喝上一口可乐,突然觉得,找一个有山有水有田的地方,建一栋小楼,再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两个娃,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就在沈川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粉臂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在后面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川一回头,眼睛顿时直了,只见陈格穿着超短的丝质睡裙,最重要的是,里面好像是真空的,突然眼前一黑,湿漉漉的头发盖在了他脑袋上,紧接着他的嘴被柔软的,带着一丝丝甜味的双唇堵住了,一条滑溜溜的小鱼钻进了他的嘴里。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再这样的情况下,都会犯错误,沈川不是正常男人,但他也犯错误了,在超大的落地窗前,在沙发上,再到厨房,最后到床上。 早上的阳光在窗外倾洒进来,沈川睁开眼睛,身边余香残留,但佳人却不在,厨房传来锅碗的碰撞声。 沈川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屋顶,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禁叹口气:“还是定力不够啊!” 陈格突然走进来,扑倒沈川身上,笑嘻嘻的说道:“醒了还不起来,躺在床上嘀咕什么呢?” 265章 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沈川见到陈格依然穿着昨晚那件睡衣,心里不禁一声申吟,这个妖精啊,真是要命了。 “昨晚弄了一身汗,让你洗澡你不洗,快点起来,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吃饭。”陈格亲了一下沈川,把他拉起来。 陈格一声尖叫,被沈川拦腰抱起:“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沈川嘿嘿一笑:“一个人洗澡多没意思,还是一起吧。” “不!”陈格一阵挣扎,哪里挣得脱,然后浴室里传来大笑声和尖叫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在浴室走出来,陈格脸色潮红,双眼仿佛能滴下水来,走路双腿有些发软,狠狠白了一眼沈川,娇嗔的说道:“都怪你,一会我怎么上班!” 沈川哈哈大笑:“不能去那就别去,就说不舒服,在家休息一天。” “说得轻松!”陈格在厨房端出牛排还有三明治,以及煎蛋,“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 沈川说道:“只要能吃的,我就吃!” 陈格很细心的把牛排给沈川切了后,才放到他面前:“吃完早餐,别忘了给我写幅字!” 沈川吃了块切好的牛排,嘟囔着说道:“真要写啊。” 陈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骗你呀。” 沈川没有再说话,吃完早餐,陈格拿着餐巾,很仔细的给沈川擦嘴:“看看你,这么大人了,吃东西弄得满嘴油。” 看着陈格犹如小媳妇一样,沈川的心突然被触动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 陈格眼神一暗,紧接着微微一笑:“知道啊,你有女朋友,没关系,我们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等你结婚了,或者我想嫁人了,到那时我们好合好散,你呢,更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从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在某些方面,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保守。” 沈川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各自的身份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陈格一愣:“因为我是美国籍?” “不!”沈川摇头,“你是美籍华人,这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你是为美国政府工作,职位还不低,而我外公,他工作的地方在新华门里,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他的身份太敏感了,那就是横在我们面前,一道无法逾越的天蛰。” 陈格低下头,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却挂上了泪珠:“那就让我们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吧,当我结束这里的工作时,也就是我们分手之时。放心,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其实她有些话没有说,她的家族,也不会允许她跟沈川在一起,因为陈家在美国可是赫赫有名,是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老牌家族,在美国是根深蒂固,虽然是华人,但可不止在华人圈和商界,在美国政界,也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之前她心里存着一丝幻想,她爷爷很疼她,也许会同意她跟沈川在一起。至于沈川有女朋友,根本就不在她考虑之内,她有自信,沈川一定会爱上她。可现在他们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老老实实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等她结束在中国的工作,回到美国之后,永远不再相见。 沈川用手指擦掉陈格眼角的泪:“去把笔墨拿来,我给你写幅字!” “不写了!”陈格深深吸了口气,展颜一笑,“我要你的字,是讨好我爷爷的,既然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没有必要再讨好那个老头了。” 沈川眨了眨眼,点头说道:“那我走了,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陈格拿出一把钥匙:“这是我这里的钥匙,我节假日都会在这里,平时你要过来,提前给我打电话。” 陈格打开衣柜,在里面把沈川的衣服拿出来:“昨晚我都给你洗好烘干了!” 沈川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陈格说道:“你今天去买电话,不要忘了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沈川点头:“我走了!” 陈格搂着沈川的脖子,亲了他一下:“走吧,我收拾收拾,也要上班了。” 出了公寓,沈川站在大街上,靠着路灯杆点了颗烟,然后仰着头,呆呆的望着天,也不知道在看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面的嘎吱一声停在了他面前。 “兄弟,去哪,走不走?” 沈川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把手里只抽了一口,但已经燃尽的烟头仍在地上:“走!”说完上了车,“去上京大酒店。” 周彦不可能在何进那待一个晚上,果然,沈川到了酒店,周彦已经起来,正在瞪着他,见到他就是一阵嘿嘿的笑,样子极度猥琐,一把搂住沈川肩膀。 “怎么样,有没有来个全垒打?” 沈川一巴掌拍掉周彦搂着他肩膀的手:“去邮政买电话,你去不去?” “去!”两个人往外走,周彦还不死心,“我说,一个大老爷们,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快说说,有没有全垒!” “周大傻!”沈川说道:“有意思吗?” 周彦摇头:“没意思!” 沈川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一个劲儿的问啥。” 周彦说道:“可我好奇啊。” 沈川没搭理他,周彦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个晚上没回来,肯定没干好事。”然后拍拍沈川肩膀,“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玲玲,一个大男人,谁还没有三俩知心的女性朋友。” 沈川一撇嘴:“就你这德行,除了黄小米能把你当宝,谁还能看上你,还三俩知心女性朋友,吹牛逼也要靠点谱!” 周彦怒了,“你瞧不起我,哥哥最知心的女性朋友,是一对双……”说到这一顿,接着吼道,“王八蛋,你在套我话!” “我去!”沈川上下打量周彦,然后竖起大拇指,“哥,我真心叫你一声哥,你是真牛逼,不是吹牛逼,我服!” “啧啧啧……”沈川边走边啧啧有声的说道,“双胞胎,想想都刺激!” 周彦的脸都黑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本来自己握住了这王八蛋的把柄,想着今天买手机的钱有着落了,可没想到,这王八蛋一张口袋,自己就钻进去了。 “哈哈……”看着周彦漆黑的脸,沈川忍不住一阵大笑,拍拍周彦肩膀,“放心,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绝不告诉黄小米。只是,这一段时间我手头有点紧,买手机的钱你先替我垫上,等有钱了我还给你。” “你大爷!”周彦骂道:“你别忘了,我也握着你的把柄呢?” 沈川一撇嘴:“周大傻,你认为,玲玲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周彦冷哼一声:“那你认为,黄小米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沈川摇头,笑眯眯的说道:“我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 周彦顿时无语,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沈二川,你真够无耻的!” 沈川一抱拳:“谢谢夸奖,兄弟还在努力,往更高无耻境界修炼。” 周彦不再搭理沈川,拉开车门上了车,他感觉自己很受伤,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沈川这个王八蛋。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怎么不笑死你!”周彦忍不住骂了一声。 沈川嘿嘿一笑:“老周啊,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人呐,有时候就得认命,凡事都要看开一点,这样才能开心到老啊。” 周彦又不说话,双手把着方向盘,双眼盯着前方,目不斜视,无论是坐姿还是把方向盘的手,非常规范。 沈川也没在说话,等到了地方发现,门口有十多个人在排着队,只有里面的人出来后,第二个人才允许进去。 周彦骂了一句:“妈的,什么时候有钱人这么多了。” 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说道:“不是有钱人多了,而是本来的那些有钱人想要换电话,当然了,到这里排队的,肯定都不是那些有钱人,只有你这个傻缺,才会自己跑过来买。” 周彦说道:“有钱人也是分好几种的,真正有能力有背景的,都不屑于让人来排队,会有专人送上门。” 沈川嘲讽的说道:“那你这个有背景的有钱人,活的太悲剧了,不但自己跑过来买,还要排队。” 周彦哼了一声:“那是哥哥我的觉悟高,不愿意搞特殊。” 这时一个男人在大门里出来,对排队的人喊道:“大家不要排队了,手机已经售空,都回去吧。” “怎么回事!”一个年轻人不满的说道,“这才几点,刚开门还不到半个小时,我前面就那么几个人进去,怎么就卖没了?” “卖没了就卖没了,哪有那么多废话!”男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行了,都散了吧,没有货,你们在这排着也没用。” 一个人问道:“那什么时候有货啊!” 男人说道:“我也不知道,过两天再来看看吧。” 很无奈,人群散去,沈川抽了口烟,笑着说道:“你相信他们真的都卖没了吗?” “屁!”周彦迈步走过去,沈川晃晃悠悠跟在他后面。 两人进了门,里面有三男两女五名工作人员,见到沈川和周彦,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又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看小说的看小说,就是没有人搭理他们两个。 周彦用手敲了敲玻璃窗:“我们买诺基亚手机!” 依然没人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周彦眼睛眯了起来,加大力气继续敲玻璃窗,这次有反应了,一个女人脸色难看的说道:“敲什么敲,敲碎了你赔的起吗?” 周彦的脸慢慢变了颜色:“我们来买诺基亚手机的。” 刚才站在门口喊话的那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他妈的耳朵聋啊?我不是说没货了吗?” “哈!” 看着周彦变得铁青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周大傻,我真替你悲哀,这么多年,你在京城是怎么混的,这么几个货色,都能给你脸色看,要是我绝对不能忍。” 被沈川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他忍了,因为他惹不起沈川,主要是打不过,可在这里还被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呵斥,摆脸色,心里那股火腾的一下起来了,尤其是刚被沈川坑,正没地方撒气呢。 “我再问一遍,到底有没有?” 另一个青年脸色不善的说道:“你脑子有毛病啊,听不懂人话怎么着?我再告诉你一遍,没有,听明白没有?听明白了,赶紧滚犊子。” 周彦气笑了,点点头说道:“没有是吧,好,我到要看看,是真没有,还是你们吃了好处,留给关系户了。”说完在包里拿出大哥大按了一窜号码。 很快对方接通,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说他妈的,这么早打电话。” 周彦说道:“我是周彦!” “周老大!”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不少,“你在哪?” 周彦说道:“在西长安街邮政所!” “你去哪干什么?” “买电话!” “艹,你跟我说啊,我直接让人给你送过去啊。” “我又不是没长腿,用你送什么,你告诉我,西长安街邮政的所长是谁,让他给我滚过来。” “我不知道,你等我电话,我问问!” 周彦挂了电话,那三男两女听到他打电话,只是冷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沈川微微摇头,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种工作作风,不要说这个年代,就是二十多年后,也没有多少转变。 可能是时间还早,一个来办事的都没有,过了大概能有半个多小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人。 “老大!”年轻人给了周彦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兄弟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周彦拍拍年轻人肩膀:“我回来有段时间了,只是太忙,谁都没联系。”说完看向站在一边的中年人,“你就是这里的所长?” 中年人满脸堆笑的伸出手:“我叫武红利,周少,很高兴认识您!” 周彦好像没看到武红利伸出来的手:“我问你,你们这里还有诺基亚手机吗?” 武红利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脸上的笑依然挂着:“前几天缺货,但昨天我们所分配了五十部呢,怎么可能没有。” 周彦说道:“可他们告诉,没有货了!” 那三男两女,在武红利进来的一刻就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周彦真把他们所长找来了。 266章 尝到了甜头 武红利看过去,眼神能喷出火来,用他没长头发的脑瓜皮想,他都知道怎么回事,利用自己手里的一点权力和资源,给自己某点好处不是不可以,这是他们内部约定俗成的规则,大家都这么干,他也不例外,但你给自己某好处的同时,能不能张大眼睛看清楚,有些人来了,你该吐出来的时候就得吐出来,还真以为你们那点权力,能让你们为所欲为到谁的脸都能打? “都过来!”武红利脸色阴沉的说了句。 三男两女在旁边一个门里出来,对武红利这个顶头上司,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怕,因为他们捧的是铁饭碗,又不想着升官,犯点什么错,武红利还真拿他们没办法,但是他们心里也清楚,不能把武红利惹急了,真要惹急了,不能开除他们,也不能给他们什么处分,但年底奖金和福利可是武红利说了算,到时候,什么都扣了,他们就只有哭了。 “电话销售了多少,库里还有多少!”武红利脸色越来越阴沉。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卖了七台,还有四十三台。” 武红利指了指他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说完一声怒吼,“年底奖金和福利,统统没有了,如果你们不服气,可以去局里告我的状。” 五个人不说话,武红利喘了口气粗气,看着周彦犹如变脸一般,刚刚还一脸怒气,这一眨眼的功夫,笑容就出现在了脸上:“周少,您需要几台,我让人去取。” 周彦脸一直沉着,双手抱胸站在那也不说话,这种态度,顿时让武红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油光崭亮的脑门,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求助似的看向一边看热闹的年轻人。 年轻人耸了耸肩:“你看我也没用,周老大火气这么大,你得让他消火才行。” 沈川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旁边墙上的石英钟:“算了,都十点多了,我估计现在周岑的火气也不会小。” 其实跟这些人较劲儿真没啥意思,你能把他们怎么样?难道还真把他们弄下岗?没必要小题大做,这些人可恨是可恨,但他们也只是基层的小人物,看他们的年纪,肯定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真把他们弄下岗,一家大小,可能真就没活路了。 周彦脸色缓和下来:“两部!” 武红利暗暗的长长吐口气,感激的看了沈川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到沈川说道:“十部!” 周彦脸又绿了:“你买那么多干什么,当饭吃啊?”他是直到沈川没钱的,不管买多少,都得他掏钱。 沈川说道:“培培和玲玲他们每人一部,这一年多她们一直在忙,算是给他们的福利吧。” 周彦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给他们福利,也应该是以公司的名义买啊。” “可以!”沈川说道:“你拿钱,以公司的名义给他们就行了。” “放屁!”周彦骂道:“拿我私人的钱,以公司的名义给他们发奖励,你当我傻?” 沈川笑了一声:“你作为老板,你的钱是你的,公司的钱不也是你的嘛,有什么好计较的。” 周彦很想一口痰吐在沈川脸上:“公司的钱可不全都是我的。” 沈川说道:“行了,在香江,我带你赚了几千万,要是按照经纪人正常比例提成,你说,你得给我多少钱,让你买几部电话叽叽歪歪的,以后你还想不想跟我赚钱了?” “十部!”周彦很没有节操的熊了。 武红利急忙点头,对那个男人厉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拿过来啊。” “啊?啊!” 男人回过神来,快步走进那个小门,很快抱着十部手机回来了:“周少,您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啥问题。” “不用了!”周彦接过来冷冷的说了一句。 武红利不敢在多少话,对一个女人说道:“把电话号码本拿来,让周少挑选号码。” 号码本拿来之后,沈川一看就笑了,这个年代没有人意思到,豹子号、顺子号的价值,当然了这个时候想要双豹子号或者多连号也不可能,第一代的电话号码是十位数,139开头,加上京城010区号,最后是四位尾号。 “周少!”武红利殷勤的说道,“你大哥大号码尾号是可以保留的,只要把900换成139010就可以。” 沈川突然间明白了,手机卖了不少,为什么从0到9豹子号都还在,原来那些土豪把自己大哥大电话号码保留了,用不了几年,估计他们就该后悔了。 周彦说道:“那就把我的尾号也保留吧。” “保留个屁!”沈川骂了一句,大手在号码本上一划拉,“这十组号码我都要!” “好!”武红利对三男两女说道:“把卡开了,装上!” 五个人拿着手机回到岗位,开卡装卡,而且还很贴心的,把每部手机的电话号码用纸条写上,并贴在了手机上。 沈川说道:“我就用四个零吧,应该是五个零!” 周彦说道:“那我用四个一的!” 武红利说道:“周少,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每部手机给你优惠六百。”其实这六百块,就是上面给他们的盈利空间,十部电话就是六千块,这次武红利绝对是大出血了,诚意十足。 周彦很满意,终于露出了笑意,刚要点头答应,就听到沈川的可恶声音:“开什么玩笑,周少是什么人,差你这三头六百的吗?该多少就多少,开票!” 周彦杀了沈川的心都有,可他已经被架起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脸上的笑还得挂着:“让人跟我去银行取钱。”本来想着买两部手机,包里有两万多够了,没想到沈川这王八犊子,一下坑了他十部手机。 钱没给的,收据已经开好了,武红利先把收据给了周彦:“我跟你去银行吧!” 几个人出来,不远处就有一家工行,周彦取了钱,直接给了武红利。 武红利高兴的抱着钱走了,沈川站在银行门口点了颗烟,周彦也才介绍那个年轻人:“吴鸿宇,他老子是邮政老大。”然后又介绍沈川,“沈川,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沈川抱了抱拳:“谢谢夸奖!”接着跟吴鸿宇握了握手,“大家都是兄弟,你叫我川子就行。” 吴鸿宇对沈川的身份很好奇,这个家伙居然能把周彦压得死死的,什么来头啊,但周彦没说,他自然也不会问,当然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沈川刚才说的话,带周彦在香江赚了几千万,他可不认为这是沈川在吹牛逼,周彦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川子,这王八蛋就是个二货,你要叫他二川。” 吴鸿宇可不是笨蛋,呵呵笑着说道:“我还是叫川子吧,你叫我大宇就行!” 周彦一脚踢在吴鸿宇屁股上,把他踢下台阶:“完蛋玩意!” 吴鸿宇嘿嘿大笑,晃晃悠悠往回走:“中午了,去帝王宫,我请客!” 沈川说道:“帝王宫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了。” “有事?”吴鸿宇问道。 沈川说道:“去京城台找周岑,今天她要请客,一起过去吧。” 吴鸿宇说道:“岑姐请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必须去。” 几个人回到邮政所对面上了车,周彦开车直奔京城台。 京大,李章怒气冲冲的进了校长办公室:“老陈,陈校长,京城台的晚会你看了吗?” 陈博明笑呵呵说道:“谁又招惹你了,把你气成这样。” 李章说道:“我就问你,昨晚京城台的晚会你看没看!” “看了!”陈博明说道,“问这个干什么?” 李章问道:“你知道导演是谁吗?” 陈博明摇头:“不知道!” 李章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一直坚持特招的那个孩子吗?” 陈博明每天都很忙,但他的记忆力相当惊人,只跟你见过一面,之后没有任何联系,即使是相隔两三年后,他见到你,依然能叫出你的名字。 “记得,叫沈川!” 李章说道:“昨晚京城台的国庆晚会,他就是导演。” “嗯?”一项宠辱不惊的陈博明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李章说道:“可能你没有关注,里面很多歌曲都出自他的手,比如《我和我的祖国》、《爱我中华》、《歌唱祖国》,而且,这几首歌,都是水木在校学生演唱的。” 陈博明嘴角抽了抽,看到他的样子,李章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后悔?” 陈博明叹口气:“我们的录取通知书也发出去了,但沈川并没有选择我们京大,只能说,他志不在京大。” 李章说道:“如果听我的,抢先在水木之前发出通知书,可能他就会选择我们京大,而不是水木。这次京城台的国庆晚会,怎么也轮不到水木出这么大风头。” 陈博明说道:“这就是你怒气冲冲过来找我的原因?” 李章叹着气说道:“是李源景那个老家伙,今天一早,他就打电话跟我炫耀,你说我能不气吗?” 陈博明苦笑一声:“然后你就找我撒气来了?” 李章哼了一声:“我走了!” 周岑的心情很不错,虽然收视率还没有统计出来,但在各方面反馈的消息看,这次她们京城台绝对能力压央视,或者说她们跟云边省电视台的合作,能力压央视。 昨晚在庆功宴上她喝了不少,但早上还是精神抖擞的跑到了台里,被韩丽杰叫去办公室,谈春晚的事情,因为云边省电视台在这次合作中得到了甜头,春晚想再一次合作,而且台领导希望依然由沈川执导。 周岑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知道,沈川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但领导有这个意思,她当然得问问,其实她也很希望,沈川能再一次执导。 等周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可沈川还没来,就在她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大哥大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个很奇怪的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周彦的声音。 “老姐,我已经到京城台门口了,你出来吧。” “好!”周岑答应一声,收起电话,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嘎达嘎达走出办公室。 周彦的破车停在了大门口,周岑一出来就看到了,车窗打开,周彦挥了挥手。 周岑拉开后车门,发现还有个人:“哎呦,小吴子也来了!” 吴鸿宇哭丧着脸说道:“姐姐,大清亡国都快百年了,能不能别总是叫我小吴子,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行,小吴子!”周岑笑着答应一声,弯腰上了车。 周彦问道:“去哪?” 周岑说道:“我请客,想去哪你们说的算。” 吴鸿宇说道:“去帝王宫!” 周岑脸一黑:“你请!” 吴鸿宇嘿嘿一笑:“我请就我请!” 周岑可不客气:“既然小吴子请客,那就去帝王宫。” 沈川把装着手机的一个塑料袋扔给周岑:“随便挑一部,送给你的。” 周岑好奇的打开,惊喜的说道:“诺基亚2110啊,前几天就听说了,想去看看,但一直在忙,咦,这上面是啥,电话号码吗?” 沈川点头:“我选的是四个零,周彦选的是四个一!” “那我就选四个三!”周岑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二川,谢谢了,多少钱,我给你。” 沈川说道:“啥钱不钱的,凭咱的关系,谈钱太俗,这是送你的。” “呸!”周彦呸了一声,“我吐你一脸,你怎么就这么大脸,手机谁拿钱买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周岑说道:“不管谁买的,我只知道,这是二川送我的,我当然要感谢他,难道还要感谢你!” 这话,就像一把小刀,捅进了周彦的心脏:“姐,这是我拿钱买的,9800呢,你要感谢的应该是我呀。” 周岑哼了一声:“你是弟,一家人谢什么谢,累不累。” 周彦想哭,他感觉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孤独、寒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感觉不到一点爱。 267章 承诺 帝王宫是外资企业,据说是新加坡华人首富支援祖国改革开放投资的,是集餐饮、住宿、洗浴、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酒店,总投资六千五百万美金,一个月前才开业,在开业剪彩的时候,市里的老大老二亲自过去站台,可谓是给足了这位新加坡华人首富的面子。 不得不说,帝王宫的生意好到让人诧异,外面停车场的车都快挺满了,也不缺奔驰、宝马、奥迪这样的豪车,当然,在这个年代,就是开着一辆普桑,那也绝对是身份的象征。 餐饮部在二楼,周彦停好车,几人进了大堂,然后坐电梯上了二楼,来的路上,吴鸿宇已经打电话订了桌,服务员直接把他们带到包房。 “自己找位置坐!”吴鸿宇打了个响指,“把菜单拿来!” 另一名服务员把菜单放在桌子上,吴鸿宇推到周岑面前:“女士点菜,男士点酒。” 周岑看向沈川:“你喜欢吃什么?” 沈川说道:“随便,只要适合人类吃的,我就吃!” 点完菜,上的很快,因为周岑还要上班,谁也没有喝酒,周岑举起饮料杯说道:“二川,姐谢谢你,这次你给姐长大脸了。” 看得出来,周岑是真高兴:“来,我以饮料代酒,敬你!” 沈川跟周岑碰了下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给我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呢,所以啊,咱就不用客气了,谢谢说太多,就生分了。” “那好,以后绝不说谢谢!”周岑展颜一笑,今天化了淡妆,笑起来的时候很妩媚,看得吴鸿宇有些目瞪口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周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让一个不是女人的女人变成了真正的女人。 “还有!”周岑给沈川夹了块肉,“台里正在筹备春晚,因为这次国庆晚会很成功,云边省电视台那边来了消息,想在春晚再次合作,今天上午,台里领导找到我,希望你能继续执导春晚。” 吴鸿宇正在竖着耳朵听呢,刚开始谢来谢去的,听得他一头雾水,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川:“昨晚京城台的国庆晚会,你是导演?” 沈川笑眯眯的说道:“怎么,很惊讶?” 吴鸿宇点头:“确实惊讶,甚至有点惊吓,太不可思议了。” 周岑说道:“他不只是导演,有很多歌都是他写的,开场的那首曲子《胜利》,也是他作的。” “我去!”吴鸿宇是真的惊了,他不懂音乐,但《胜利》这首开场曲,确实让他感到震撼,“我不懂音乐,但我家老头儿说,就是因为《胜利》这首开场曲,使京城台整台晚会有了一个质升华。” “叔叔夸奖了,当时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沈川一脸的无奈,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周岑笑着说道:“其实,我还要感谢马老,要不是他老人家的坚持,你怎么可能拿出这样一首经典的曲子出来。” “对了!”周岑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昨天晚会结束之后,一位军方宣传部门的领导,找到我家老爷子,让我帮忙联系你,希望买下《胜利》和《钢铁洪流进行曲》的版权。” 沈川有些意外:“你是说,军方宣传部门想要买《胜利》和《钢铁洪流进行曲》的版权?” “对啊!”周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沈川把周岑给他夹的那块肉塞到嘴里:“没问题,就是觉得在这样大环境下,国内到处都充斥着盗版,军方能有这么强的版权意识,实在是难得。” 周岑哈哈大笑,又夹了块肉,毫不避讳的直接塞进沈川嘴里:“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你这是讽刺还是夸奖啊。” 沈川嘟嘟囔囔的说道:“你可别害我,这绝对是夸奖。” 看到周岑毫不顾忌的喂沈川吃东西,眼睛都直了,又看向周彦,只见那个家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一下子就有些明白了,这对狗男女有奸情。 周岑笑盈盈的说道:“如果只是为了宣传演出,他们肯定不会花钱买版权,能用,那就是瞧得起你。但是,要是用在阅兵上,就得必须买下版权,这么大一个国家,举行国庆阅兵式,却用盗版音乐,说出去好听?” 沈川恍然:“原来如此,这么说我不想买都不行啊。” “行!”周岑说道:“既然人家想买版权,就不会强买强卖。” “算了!”沈川摆摆手,“就像你说的,能用,就是瞧得起我,要钱,就是我不识抬举了,版权送给他们吧,也算我为国家做点贡献。” 周岑欣喜的说道:“我就猜到,你肯定不会要钱。”说完吧唧一口,在沈川脸上亲了一下,“这是赏赐给你的。” “吧嗒!”吴鸿宇刚夹了菜,都送到嘴边了,看到这一幕,身体一僵,连筷子带菜的,都掉在了桌子上。 周岑看了吴鸿宇一眼:“怎么了,手抽筋了?” “呵……呵呵……” 吴鸿宇傻笑一声,猛点头:“对对对,不知道咋回事,手突然抽筋了。” 周岑问道:“现在好点没?” “好了!”吴鸿宇使劲的晃着手腕,“你看,真好了。” 周岑淡淡的说道:“一会可千万别抽筋了,再抽,小心我把你爪子剁了。” “保证不会了!”吴鸿宇脑门都出汗了,这姑奶奶,小时候就是惹不起的主,现在更惹不起。 “那就好!”周岑满意的一点头,看向沈川,精致的脸又出现了暖暖的笑,“台里领导希望你执导春晚,咋想的。” 沈川低头喝了口汤:“算了,执导国庆晚会,只因为好玩,想玩,再说,开学都一个多月了,我一堂课都没上过,再接着执导春晚,这一个学期都不用想上课了,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大学生,实在太不像话。” 周岑点点头:“我会把你的话,跟台里领导说,不过,你不能执导春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担任春晚的艺术总监。” “艺术总监?”沈川摇头:“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能力担任艺术总监,再说,就算担任艺术总监,也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 “放心!”周岑说道:“我只需要你挂个名,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定时来露露面,给各个节目把把关,指点指点就行。” 沈川琢磨了一下:“这个可以,但不能再白干活了。” 周岑很没有形象的哈哈大笑,来了句非常纯正的东北话:“中(行)”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周岑要回去上班,先把她送回台里,本来周彦要去谈发行的事情,然后一想枪花晚上要走,干脆明天再过来,作为老板,还是先送送自己公司旗下艺人,这样才显得有人情味,更重要的是,手机是他买的,不能让沈二川这个王八蛋,拿他的血汗钱卖好。 周爱玲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没有啥,本来也没有几天,每人一个行李箱,里面就是随时换洗的衣服,见到沈川和周彦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一个的时候,楞了一下。 周彦介绍到:“我发小,吴鸿宇……大宇,这几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你应该认识。” 吴鸿宇眼睛都不够用了,而且很激动:“我艹,我艹,我看到了谁,居然是枪花。”然后挨个的握手。 周彦捂着脸说道:“大宇,你能不能别这么丢脸,跟没进过城的乡巴佬似的。” “艹!”沈川骂道:“我们农村人哪里惹到你了,还乡巴佬,我怎么那么不愿意听呢。” 周彦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别挑刺,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我爷爷以前还是农民呢,我敢瞧不起吗?” “好吧!”沈川很大度的一摆手,“那我就原谅你吧。” 周彦骂道:“用你原谅个屁!”说着一把抢下沈川拎着的塑料袋,“这里是我给你们买的手机,电话号码都贴在上面呢,喜欢什么号,自己选吧。” “哇!”唐慧宁拿过去一看,惊喜的说道:“怎么这么小,看起来好漂亮啊……5是我的幸运数字,我选5!” 周爱玲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我选6!” 王鹏飞说道:“那我选7!” 陈三军说道:“我要4!” “我要4,我要死!”唐慧宁说道:“大军,这个号太不吉利了。” “你知道啥!”陈三军得意的说道:“我们是玩音乐的,124哆来咪发,4就是发!” “嗯?”唐慧宁愣了一下:“还真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陈三军拿着电话,相当得意,“那是相当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周爱国拿着8的手机说道,“这才是发发发呢!” “行了,别嘚瑟了!”沈川看了看时间,“该去车站了,晚了就有可能误车了。” 这个时候,才看到,还有两双眼睛在看着他呢,一个是沈禾,另一个是黄晶晶。 沈禾伸出小手:“我的手机呢?” 黄晶晶也伸出手:“还有我的呢?” “啪啪!” 沈川在两人的手上打了一下:“等你们大学毕业了,我保证给你们买!” “切!”沈禾噘嘴切了一声,也没啥失望的表情,估计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要也只是碰运气,万一沈川脑袋一热给了她呢。 黄晶晶笑嘻嘻的说道:“哥,你可要说话算话,等我大学毕业,你就给我买。” 沈川说道:“只要你能考上京影或者央音,在你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就给你买。” 黄晶晶眨了眨眼:“京影和央音?” “对!”沈川点头。 黄晶晶挠了挠头,哭丧着脸说道:“要是一所扑通的艺术院校,我还有点把握,可京影和央音,我看还算了吧。” 沈川笑着说道:“怎么,连拼一把的勇气都没有?除了付出努力,你又不损失啥,怎么就不敢拼一拼?”说着又拿出手机放到黄思思面前,“看看,在同学面前,要是拿着这玩意给家里打电话,得收获多少羡慕。” 那个女孩子都有虚荣心,黄思思也不例外,听了沈川的话,是相当的动心:“你真的会给我买?” “真的!”沈川说道:“我说话算话!” 黄思思一咬牙:“好,那我就拼一把!” 沈禾急忙说道:“二哥,你说,你想让我考哪所大学,我要是考上了,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是不是也给我买?” 沈川说道:“这样,你来辅导思思,只要她考上了京影和央音,她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你们两个我都买。” “好!”沈禾信心十足的说道:“我保证把思思送进京影和央音,但我只保证她高考成绩过关,至于表演那些考试,我可不管。” “行!”沈川说道:“只要思思高考成绩过了分数线,我就给你买。” “一言为定!”沈禾相当兴奋。 沈川点头:“一言为定。” 其实黄思思并不笨,只是心思没在学习上,要是有沈禾这个学霸辅导,她在用点心,进京影和央音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试试又何妨。 沈川说道:“剩下那两部手机,9的给周培,2没人要,给我老爸,让他用。” 周爱玲说道:“我给他们带回去,你多少号?” 沈川说道:“我的是0!” 周爱玲问道:“还有个3呢?” 沈川拎着沈禾和黄思思的包往外走:“给周岑了!” 出了酒店,一辆车装不下,干脆把行李都放在了周彦的车上,然后周爱玲他们另外打了个两辆车。 到了火车站,临上车的时候,周爱玲有些不舍,这次过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真不多:“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凉了,要是回不去家,就买两件衣服,另外,培培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跟美国那边谈的很顺利,要是年前过去,可能过年都回不来。” 沈川说道:“回不来没关系,放假的时候,我去看你们。” 周爱玲笑了:“你以为美国的签证那么好办啊,要不是我们要参加世界杯开幕式,美国佬开了绿灯,到现在都不可能办下来。” 沈川说道:“别人办签证有可能很麻烦,但我决定不会。” 周爱玲怎么可能知道,沈川会认识美使馆的一等秘书,而且两人还有了奸情:“好,就你能,行了吧。”说完抱住沈川,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沈川脸上亲了一下,也幸亏她戴着帽子和墨镜,帽檐压得底底的,没人认出来,不然以她现在的名气,非得引起轰动不可,估计沈川也会跟着一夜成名。 把周爱玲他们送上了车,沈川拿出烟点了一根,对周彦和吴鸿宇一摆手:“走了!” 吴鸿宇走路了有些恍恍惚惚的,到现在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呢,他做梦都想不到,才一年没见的周彦弄了一个娱乐公司,他最喜欢的枪花,居然是周彦公司的签约乐队,这一切真的就像做梦一样。 “你去哪?”周彦问道。 沈川说道:“送我去学校吧!” 周彦说道:“这都快五点了,去学校干啥,明天早上再去吧!” 沈川摇头:“只是找个睡觉的地方,在酒店和宿舍,都一样。” “行吧!”周彦也没有再说啥,开车把沈川送到了学校门口。 沈川推门下了车:“我走了!” “滚蛋吧!”周彦不耐烦的摆手。 吴鸿宇扒着车窗说道:“我的电话号你也知道,有事打电话给我,千万不要客气。” 沈川一笑:“放心,我这人最怕麻烦,有啥事解决不了,肯定会找你。” 吴鸿宇哈哈大笑:“这就对了!” 目送周彦的车消失在路口,拿出电话打给陈格,这是他这辈子第一个女人,当然得第一个告诉她电话号码:“下班了?” 陈格声音很柔,有些慵懒:“今天没上班,睡了一天的觉。” “嗯?”沈川有些意外,“早上你还说要上班,怎么在家睡了一天?” 陈格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弄得我一点精神都没有,只能请假了。” 沈川揉了揉鼻子:“吃饭了吗?” 陈格说道:“还没,一会出去吃。” 沈川说道:“我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好啊,你过来吧,我等你。”陈格的声音突然变得妩媚,语气腻腻的,听得沈川一阵心猿意马。 “还是不去了!”沈川急忙说道,“学校还有事,下周日我去你那。” “沈川!”陈格撒娇的说道:“你就是个大坏蛋,讨厌死了。” 两人煲了能有半个小时的电话粥,挂断电话之后,沈川心疼了一阵电话费,这个时候移动电话费,每分钟可是八毛,而且还是双向收费,月租更是达到了一百二。等过年五六月份,摩托罗拉8900和爱立信GH337跟联通合作并上市,移动的月租才降到八十,话费降到了六毛,再之后,移动和联通竞争,月租和话费开始逐渐降落。但月租维持在二十,话费维持在四毛好长一段时间,等到零七年,实施单向收费后,资费才算真正降到了合理位置。 接着,沈川又打了个国际长途,对,就是国际长途,打给了水晨骏,已经十月份了,收割的日子快到了。 268章 大学生电影节 这个时候打国际长途,是相当的麻烦,如果是用大哥大,他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这是帝都,在市内,模拟信号的通话质量还可以忍受,要是用来打国际长途,失真的通话质量,不稳定的信号,绝对能让你崩溃到跳楼。 现在的GSM数字移动电话就不一样了,通话清晰、稳定性强、不易受干扰、信息灵敏,虽然打的是水晨骏的大哥大,但香江的模拟信号质量,可比帝都强。 “老板?”接通之后,水晨骏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沈川的声音。 沈川说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水晨骏说道:“已经入市!” 沈川问道:“我们有多少资金?” 水晨骏说道:“两亿四千七百多万。” 沈川真不知道,自己西一榔头,东一斧子的,居然弄了这么多钱,虽然也有集资的,但绝对超不过一千万:“有什么问题没有?” 水晨骏迟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八百倍杠杆太危险了。” 沈川一笑:“你知不知道,1987年纽交所的黑色星期一!” “知道!”这样的大事件,水晨骏怎么会不知道。 沈川说道:“黑色星期一崩盘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其他货币,抛售美元,但是有一个人,并不太在意他周围发生的事情,通过冷静分析,他将目标指向了新西兰的纽元,他认为纽元很容易受到市场做空者的攻击,此前纽元的做空势力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他动用四千万万美元,做杠杆率为1:400的保证金交易,而他这在外人看来很危险的操作,却给他带来了3亿美元的利润。” 水晨骏说道:“他叫安德鲁,很多人认为他的盈利有很大的幸运成分。” 沈川说道:“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幸运,却没看到他对基本面分析以及强大的市场观察能力,还有他对自己研究结果的强大信心。” 水晨骏沉默了,沈川说道:“我也对自己的分析有着强大信心。” 水晨骏说道:“我明白了,老板!” 沈川说道:“如果这次操作成功,你将会登上香江十大富豪榜,你的名字也会在外汇市场成为传奇。” 水晨骏笑了:“如果成功,你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一,还可能成为唯一。” 确实,两亿四千多万,八百倍杠杆,这是多疯狂,一旦成功,其回报率想都不敢想。 沈川说道:“那就祝我们成功!” 沈川挂断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日落,有几朵白云飘荡,隐约能看到一轮弯月高挂天边。 回到寝室,让沈川意外的是,收拾的很干净,不过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没下晚自习,在寝室转了一圈,然后又去了李源景办公室。 “主任,我回来了!” 李源景见到沈川,脸上笑开了花,开玩笑的说道:“哎呦,我们的大导演回来了。” 沈川满脸黑线:“主任,你这话,我怎么感觉实在嘲讽我。” 李源景哈哈大笑:“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对你的表现,校领导非常满意,我们水木也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把京大狠狠踩在了脚下。” “好吧!”沈川懒洋洋的说道,“我就当您老人家在夸我。” 李源景又笑了一声:“你不来,我还准备找你呢。” 沈川没有说话,李源景接着说道:“知道大学生电影节吗?” 沈川怎么可能不知道,另一个世界,京城大学生电影节,就诞生于九三年,由京城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发起,经国家广总、教育部和市委批准,成为由京城广播电视局、京城师范大学主办的一项大型文化活动。是每年国内的第一个电影盛会,因此被誉为中国电影的“第一声春雷”。 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一般在每年的四月中旬到五月中旬举行,从第一届开始,累计有一百万之多的大学生,以不同的方式参与了京城大学生电影节,其中有一个单元,就是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是对大学生自己拍摄的录像作品进行评奖,也是国内唯一面向大学生的影视文化赛事。 “知道!”沈川回答的有气无力,既然李源景提起大学生电影节,这个世界的诞生时间估计和另一个世界差不多,相差也不会太长时间。 李源景点头:“知道就好,已经举办了两届,其中有一个单元,就是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你应该也知道吧。” “微视频嘛,知道!”沈川有点坐不住了,他已经猜到这老头想让他干啥了,转身想走,但想想这老头子可是掌握他生死的,没办法只能听着。 “微视频?”李源景一愣。 沈川反应过来说漏了嘴:“微电影!” 李源景一琢磨,点头说道:“微电影,这个形容比较贴切。” “那个!”沈川说道:“主任,要是没啥事,我先走了。” 李源景淡然的说道:“站住!” 沈川已经迈出去的脚只能收回来,干笑一声说道:“您老人家还有啥吩咐?” 李源景说道:“大学生电影节已经举办了两届,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我们也参加了两届,很遗憾,连初选都没过,可京大,第一届参赛虽然没有获奖,但进了主竞赛单元,去年更是获得最佳编辑和最佳剪辑两项大奖,今年我们不能再输了,最少不能输给京大。” 沈川打着哈哈说道:“我们水木人才辈出,找几个拍微电影的天才肯定不难,前两届没有拿到奖,今年肯定没问题。” 李源景就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校领导觉得,你晚会导演的这么成功,拍个微电影肯定也不会有问题,所以决定让你代表水木,参加明年的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 沈川唉声叹气的说道:“主任,这个我真办不到啊,导演晚会跟导演电影是两回事。” 李源景说道:“只要你能得奖,这学期考试直接过,如果你不想干,没关系,我去找……” “干!”一听这学期考试直接过,沈川顿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眼睛亮的像灯泡。 “想好了?”李源景问道。 “想好了!”沈川猛点头。 李源景笑眯眯的说道:“导演电影和晚会可不一样,你真想好了?” “真想好了,我保证能得奖!”反正也没啥损失,能得奖最好,得不到奖就参加考试呗,要是挂了就补考,再说凭他此时变态的记忆力,只要有时间静下心来学习,应付考试还真不是问题。 李源景很满意:“摄影器材是学生会保管的,你去找田野,他是学生会副会长,我会交代他,配合你拍摄微电影。”说完一摆手,“行了,你可以滚蛋了。” 沈川一翻白眼,这还真是卸磨杀……不对,是过河拆桥。 回到宿舍楼,刚到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有生意,推开门,发现几个家伙都回来了,见到他一愣,紧接着嗷的一声,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把沈川按在床上,恶狠狠的说道。 “说,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大刑侍候。” “作为伟大的新时期青年,未来的共产主义接班人,头可断,血可流,宁死不做亡国奴。”沈川一声声呐喊,一脸正气,简直是影帝附身。 “我去!”袁哲骂了一声,“兄弟们,把这个打入我党内部的叛徒按住了,我要大型伺候。” “没问题!”江海宇、黄达、王波答应一声,三个家伙,把沈川死死按在床上。 袁哲把沈川的鞋和袜子脱掉,一屁股坐在沈川双腿上,一只胳膊搂住沈川脚腕用力向上搬,“艹,这味儿真新鲜。”然后开始挠沈川脚心。 “啊!”沈川一声大叫,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志鹏傻呵呵的站在远处看热闹,沈川一歪头就看到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哈……哈哈哈……鹏飞……哈哈……快点过来……哈哈哈……帮忙……哈……” 秦志鹏猛摇头:“哥,不是我不帮你,就算我们两个架起来,也干不过他们四个啊。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沈川笑的只翻白眼:“哈哈哈……你就是个……叛徒……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哈……别挠了……” 袁哲停了下来,得意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吧,你去哪了!” 沈川喘口气说道:“让我起来啊,总不能这么说话吧。” 袁哲嘿嘿冷笑:“你滴狡猾狡猾滴,还是就这样说吧。” 沈川说道:“我在打工赚钱交学费!” 袁哲刚要在动手,沈川急忙说道:“真的,只是我打工的地点有点特殊,是在电视台。” 这一次袁哲他们相信了,继续问道:“干什么工作!” 沈川说道:“我干的活有点特殊!” “特殊?”袁哲疑惑的说道,“有什么特殊的,快点说说。” 沈川老老实实的说道:“做导演,京城台的国庆晚会就是我执导的。” “砰!”王波在沈川身上猛地爬起来,因为个子高,重重撞在上铺的床板上,疼得他一声大叫,“哎我艹,好疼!”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沈川笑得最欢乐,“该,这就是报应!” 渐渐的,笑声消失了,江海宇、黄达、还有袁哲放开了沈川,然后看向秦志鹏,如果沈川没有骗他们,那就是秦志鹏在骗他们,晚会的导演啊,亲自把你塞进道具组,难道那些工作人员都是哑巴,什么都不跟你说吗?最少,也得打听你跟导演是什么关系吧。 秦志鹏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对不起啊,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这事只能沈老大亲自告诉你们,我真不能说的。” 袁哲他们理解秦志鹏的顾虑,并没有责怪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沈川,一句话也不说。 沈川眨眨眼,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很震撼,是不是很崇拜,是不是对刚才的行为感到惭愧,是不是要对我顶礼膜拜的忏悔!” 沈川一说话,还有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有些压抑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觉得不管沈川是什么身份,他就是他们的同学,他们的室友。 “我艹!”袁哲一把搂住沈川肩膀:“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带大鹏不带我们。” “就是啊!”江海宇不满的说道:“我幼小的心灵都被伤害了,说吧,怎么补偿我。” “还有我们!”王波和黄达也感觉轻松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沈川。 沈川看着几个人,想到拍微电影的事:“你们知道,大学生电影节吧!” “知道啊!”几个人点头。 沈川说道:“大学生电影节有一个单元,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刚才李源景那老头找我,让我拍个微电影参赛……嗯,你们知道什么是微电影吗?” “你把我们当傻子了?”袁哲翻了个白眼,“就是微缩版的电影呗。” “对!”沈川说道:“说白了就是个故事短片,如果有兴趣,我们一起玩儿,给你们安排个角色,当一回明星,也许还能得个影帝回来。” 几人眼睛一亮,除了秦志鹏,308寝室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听说沈川要拍电影,虽然是微电影,那也是电影啊,还让他们演,一时间兴奋的不得了。 “有没有女演员?”江海宇猥琐的对沈川一个劲儿挤眼睛。 沈川点头:“有!” “我要演主角!”江海宇恶狠狠的看向袁哲他们几个,“谁也不能跟我抢,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放屁!”袁哲说道:“主角应该我来演!” “凭什么?”江海宇不服。 “凭什么?”袁哲潇洒的一甩头发:“你有我帅吗?你有我个子高吗?你有我强壮吗?” 江海宇张了张嘴,想说有,可最后还是面对了现实。 王波嘿嘿一笑:“我不需要主角,只要给我安排个小角色过过瘾就好。” “对对对!”黄达猛点头:“我演个坏人就行,比如调戏调戏美女,跟寡妇偷晴,我觉得我肯定能演好。” “别挣!”沈川说道:“这部短片里,你们都是主角。” 江海宇兴奋的问道:“剧本呢?快点拿来让我们看看,尽早熟悉熟悉,磨练磨练演技,省得临时抱佛脚,万一弄砸了就不要了。” 演技?沈川一翻白眼,指望你们有演技,开什么玩笑。也就是没指望得奖,所以才想着带你们一起玩玩。 “剧本还没写呢,但故事以及有了。” “还没写?”袁哲不满的说道:“学校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怎么能偷懒,太不像话了。”说完找到笔和一本笔记塞到沈川手里,“快点写,千万别辜负学校领导和老师对我们的期盼。” “你大爷!”沈川骂了一声,“都几点了,明天再说吧。” 江海宇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八点呢,快点写,别偷懒。”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