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这家古董有妖气》 奇怪的委托 01 () z市是个重工业区,但是偏偏在这样一个重工业区的地方,有着一条不俗但是名字却又透了点俗气的街道。 民俗街。 这条街道是z市最开始的地方,也是保留一些奇怪文化最多的地方。 不管是任何的东西,只要时间长了,人们总爱给它们添上一些带些神秘的色彩。 比如在民俗街尾的一家旅馆。 听说里头总爱出些奇怪的事情。 又比如这家旅馆隔了条马路,遥遥相望的古董店。 据说这家古董店每到夜里总是会传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窃窃私语的,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压着声音小声的聊着天。 但是若是走近仔细听,却又什么也听不到。 时常日久了,周边的邻居们也都知道这是一个有些东西的古董店。 “叮铃铃。” 古董店的门被人推开,而门上所挂着的铃铛也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在柜台前拿着毛笔写写画画的一名少女抬起头来,见进来的是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就像是几天子没有好好睡过觉的妇人。 妇人将头发一丝不苟整齐的盘了起来,身体站的笔直,就像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击垮她。只是她眼眶之下,那一层黑黑的眼袋能够看出她沉重的心思。 哪怕妇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让少女怀疑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不过秉承着来者皆是客,更不用说她们家这个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古董店了。 少女于是将手中的毛笔随意一扔,然后在脸上扬起了笑容,圆圆的脸蛋上还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少女说。 妇人见店内只有她一人,有些迟疑,但是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开口说道,“我曾听说,听别人说,你们这里能够解决一些事情。” 妇人的话说的含糊,但是少女立刻听出了她的来意。 “您请这边坐。”少女将妇人带到了边上的案桌上。 等妇人犹犹豫豫的坐下之后,少女就沏了杯茶,端到妇人的面前。 可能是茶有种让人忍不住放松了下来的感觉,妇人轻抿了一口之后放松了不少。 “我姓蓝,你叫我蓝姐就行了。我有一件事想要你们帮忙,我听人说,只有你们能够解决这个事情,只要你们能够解决这事,钱是不会少你们的。” 蓝姐依旧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只是那过度的紧绷感让少女明白她想要委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少女立刻伸出手打住她的话,她的面色看上去有些纠结犹豫。 “蓝姐,那个、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这最近几天可能不行。” 少女斟酌着说道,“昨天发生了件事,我们老板可能心情不太好……唔,你也知道的,像我们这种打工的,老板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蓝姐见少女听都没听她的委托,就打算推拒,顿时整个人一直以来支撑她到现在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她不可抑制的用手捂住脸,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们这里是我找到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你们都做不到的话,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家小岚能怎么办,只能一辈子困在那个地方了。” 蓝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其中那种绝望到最终无法抑制的感觉瞬间宣泄了出来。 少女急急忙忙的将自己身上带着的手帕递了过去,忙开口安慰道。 “蓝姐,你、你别哭啊。我这不是不帮的意思,只是最近这两天确实有点难。” “孟小桃,我觉得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我手中的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一个听起来慵懒但是却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原本还在安慰蓝姐的孟小桃僵住了。 完了,东窗事发了。 这是孟小桃的第一反应。 但是随即,想到在她面前难过的不能自已的蓝姐。 吾命休矣! 被谷大恶人看到自己把客人弄哭了,没准下一个哭的就是她的。 于是她忙不迭的趁着人还没到,赶紧小声的对蓝姐说。 “您快别哭了,我们老板来了,没准她听了你的委托,可能会感兴趣。” 也许是孟小桃的安慰起了作用,对于最后的希望。 蓝姐将脸上的泪痕抹去,依旧坐的笔直。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不自觉的握紧了起来。 孟小桃见蓝姐收拾好情绪,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里间门口处,等着她的老板,谷淮玉。 人还没出来,动作倒是先一步。 孟小桃还没来的及防备,耳朵就被从门帘里伸出的一只白皙的手给拧住了。 孟小桃忍不住嗷嗷的叫唤起来。 “老板,谷老板,最漂亮最善良的谷大美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孟小桃忍不住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试图逃脱对方的魔爪。 谷淮玉将手中拿着的那个已经碎成几截的唐代邢窑茶碗扔到她的面前。 “孟小桃,我应该已经很严重的警告过你,这个茶碗过两天就有个客人来收货,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你也挺能耐的。就一会的功夫,好好的一个茶碗你就给弄成了这个样!” 孟小桃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估计今天可能真的会死在谷大恶人的手里。 于是她出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立刻把另一个同样做了这个事的人牵扯出来。 “是、是安九,安九说这个茶碗根本没有那么容易碎,然后我两就打赌了。” 孟小桃小声的说道,“谁知道这个茶碗居然这么容易碎啊。” 一听到她的嘀咕,谷淮玉立马气不打一出来。 “你两谁都别想脱身,等安九那个猫崽子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嘶,嗷嗷,痛、痛!谷大美女,您轻点。店里还有客人在呢。”孟小桃立刻把坐在椅子上等谷老板的蓝姐扯了出来。 如果再不放手,估摸着她的耳朵就要完蛋了。 谷淮玉原本想说别想骗她,但是将目光顺着孟小桃指的方向看去,见真的有客人在,这才狠揪了一下才放手。 “等得空了我再收拾你两!”谷淮玉在孟小桃的耳边恶狠狠的说道。 孟小桃揉着自己已经红的不像话的耳朵,嘴里嘀嘀咕咕的。 “白长这样一副骗人的好相貌了,居然这么凶,将来谁敢娶啊。” 原本径直走向客人的谷淮玉停下了脚步,突然转头给了孟小桃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立马吓得孟小桃没敢再说些什么了。 第二章 奇怪的委托 02 () 孟小桃并没有说错,谷淮玉就是那种看上去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一颦一笑间,倘若她不开口,只会让人误以为是古画中的美人走了下来。 前提是,她不开口说话。 谷淮玉直接落座在蓝姐隔壁位置,对着她微微笑了笑,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姓谷,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谷老板。” 谷淮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她,发现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对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并且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攥的紧紧的。 谷淮玉以为蓝姐是想弄些比较难得的东西,又不太好开口明示,于是她就直接开口询问。 “请问您是想出售什么好东西亦或者是想买些什么,只要不是那种不能触碰的级别,本店都能给你弄到。” 话音刚落,孟小桃非常狗腿的给她递了通体黑色边上裹了层金色的长杆烟,并且还在里头非常贴心的塞上了烟丝。 谷淮玉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了声。 但是最终还是将烟杆接了过来,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句。 “下次要是还敢这样做,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孟小桃立刻嘿嘿的傻笑两句,又贴心的给她沏了杯茶。 谷淮玉慢条斯理的将烟杆上的烟丝点燃,缓缓的吸了口烟。 “所以您是有什么想要却弄不到的东西嘛?” 谷淮玉见她不说话,并且身边也没有拿任何的东西。 由此可以得出对方并不是过来出售古董的,只有可能是想要些市面上不常见的东西。 蓝姐摇头否认,“谷老板,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古董的事情。而是为了我的女儿。” 蓝姐会这么说,谷淮玉并不觉得奇怪。 来他们古董店的,除了想买古董跟卖古董以外,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 帮他们解决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女儿自上周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太对劲。”蓝姐迟疑了一下,“应该说,就像完变了个人一样。” 谷淮玉缓缓吐出了口烟雾,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其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谷淮玉突然开口问道。 蓝姐被她这么一问,身体忍不住紧绷了起来,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看上去像是想要隐藏些什么。 谷淮玉也不着急,就那样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蓝姐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之前有找过一些能处理这事的人,但是他们都说搞不定,后来就有一个见多识广的先生说,只有你这里能够处理这事。” 蓝姐的语言有些遮遮掩掩,眼神也带了些飘忽不定。 这些都能够看的出她平日里是一个不屑于撒谎的人,但是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估计也是答应了对方要保密。 谷淮玉轻哼了一句,“告诉你的那个先生是不是从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而且经常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左眼用蔷薇眼罩给遮住了,并且对外称吴半仙的家伙。” 也许是谷淮玉描述的太过精准,蓝姐的表情遮都遮不住,当她反应过来想要掩饰的时候,谷淮玉早就从她的表情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是他介绍你过来的,那么你这单生意我就接下了。”谷淮玉说道。 蓝姐面露喜色,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 “不过。”谷淮玉话音一转,“我必须在现场见到那家伙,不然这单生意你给多少钱我都不接。” 蓝姐的表情僵住了,但是联想到她那个现在不知道怎么样的女儿之后,随即便下了决心。 “只要您能够把这事解决,过后我定然把吴半仙送到您的面前。” 谷淮玉笑了一下,“你不怕吴抠门跟你翻脸嘛?” “那要看是为了什么事。”蓝姐扯了个僵硬的笑容。 谷淮玉像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询问了详细的地址之后,眉头忍不住挑了起来。 “你女儿现在还在国外?”谷淮玉问。 蓝姐扯了扯嘴角,想要尽量表现出放松的状态,“嗯。原本我是想把她带回国的,但是她不愿意,一旦我把她带离那家旅馆,她就像疯了一样。” 说着,蓝姐将袖子挽了起来。 上面赫然有一排清晰的牙印,能够清楚的看出咬的人是下了狠劲的。 因为已经能够看到被咬破皮了,上头的肉都有些往外翻起。 谷淮玉看着这伤口,眼神也沉了下来,随即她将手中的烟杆往桌上轻敲了两下。 一直在柜台前竖着耳朵偷听的孟小桃立刻就窜到谷淮玉的面前,嘿嘿的笑着问道,“老板,是有什么吩咐嘛。” 她现在的小命都还在谷淮玉的手里,如果今天不能够让对方消气的话,等客人一走,就是她被收拾的时候了。 所以她必须在有客人的时候尽量讨好她,让对方消气。 谷淮玉用手中的烟杆在孟小桃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 孟小桃立马佯装成痛到窒息的样子。 “行了,别卖乖了。这次的事情就暂时放过你们,要是下次还这么不知轻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谷淮玉将烟杆随手放在桌上,“把安九找来,我们需要出去工作。” 得到赦令的孟小桃嘴巴立刻咧了开来,一不小心又变成了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 “我就知道谷美人的心底是最善良的了。”孟小桃话音还没落,下一句又接了起来。“其实跟唐代邢窑茶碗配套的那几样,唔,也一不小心被我给安九……” 谷淮玉一听,气的将手中的烟杆给孟小桃甩了过去。 孟小桃立马侧身接住了烟杆,无辜的说道,“谷美人,这个烟杆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支,可不能摔坏了。” 说完,孟小桃就揣着烟杆一溜烟的跑了,并且头也不回的说了句,“那啥,我先去跟安九说一声工作的事情。” 谷淮玉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孟小桃这厮给气出心脏病来。 缓了缓气,谷淮玉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蓝姐,问道。“你女儿变成这样多久了?” 蓝姐先是迟疑了一番,但是还是仔细的回想起来。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我也不太确定。但是一个星期前我去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啊。”谷淮玉说道。“问题可能有点大了。你今天回去之后,用洗糯米的水洗你的伤口,连续几天,直到你的伤口结痂为止。” 第三章 奇怪的委托 03 () 蓝姐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伤口。 这个伤口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愈合了,期间还发炎了,不管她怎么去医院看,医生也找不出原因。最多只是说她伤口愈合的慢而已。 “伤口是有什么问题嘛?”蓝姐迟疑的开口,“之前吴先生也是要我用糯米水清洗伤口,只是我那段时间比较忙,就忘了这事。” 谷淮玉轻抿了一口茶,“没什么多大的问题,别想那么多,只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而已。” 蓝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很清楚,普通的细菌感染是不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而且医生也根本查不出原因来。 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问,有些事情不问出口可能比较好。 蓝姐将袖子放了下来,“既然谷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我那女儿……”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敢确定她现在还是不是好好的待在那家旅馆里。” 谷淮玉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你跟我详细的讲一下事情的经过。”谷淮玉说道。 蓝姐正欲开口,店内突然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门被推开了。 二人同时望向门口,只见进来的并不是什么客人,而是一只纯黑色带着金色眼瞳的小猫。 小猫的脖颈处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上有些密密麻麻奇怪的符号形状。 没当小猫行动的时候,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九,过来。” 小猫看了看在柜台前对着他比划的孟小桃。 孟小桃的几个动作,让安九明白东窗事发了。 于是向来傲娇的他,这次也老实了。 安九走到谷淮玉的面前,仰头看向她,喉咙里发出软软的猫叫声。 “喵~” 谷淮玉:…… 不可否认,她心软了。 安九平日里太过于傲娇,不太愿意接近任何人。对她也只是比较亲近而已,但是偏偏她对安九身上那层软软绒绒的皮毛,非常的喜欢。 于是这就导致了每次安九跟孟小桃闯祸,都是安九出来顶罪。 因为他们清楚,就凭着安九这个样貌,谷淮玉是不可能真的生气的。 安九乖巧地走到她的面前,谷淮玉还没做任何反应,反倒是坐在隔壁的蓝姐反应挺大的。 “嘶…别别别让那猫接近我。”蓝姐像是非常惧怕猫类一样,直接整个人站了起来,离谷淮玉他们有一段距离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安九无辜的歪着脑袋看向蓝姐。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蓝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才不好意思,因为我从小就怕猫,再加上我对猫过敏,所以就……”蓝姐无奈的摆了摆手。 谷淮玉表示理解,“安九,你去跟小桃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要出去一趟。” 安九像是被蓝姐的这个反应打击到了,整只猫都有些怏怏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谷淮玉。 最后在谷淮玉无情的指示下,他只能去收拾家当,准备明天的工作。 等安九走远了之后,蓝姐这才放下心来,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 可能是刚才的那出让她觉得有些尴尬,蓝姐不自在的用手整理了一些自己的头发,确认了头发没有一丝凌乱之后,她才放下手来。 “刚才…抱歉。” 谷淮玉摇头,“没事,你现在跟我讲讲具体的情况。” 蓝姐整理了下思路,于是开口一一的给谷淮玉诉说起来。 等送走蓝姐之后,孟小桃就有些好奇心发作,凑到谷淮玉的身边问道,“谷美人,那个蓝姐手腕上的伤口怎么回事,我刚才隔老远都看的都觉得有点咻。” 谷淮玉没好气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不该问的问这么多。有时间就去帮安九收拾一下东西。”谷淮玉说道,“你明天单独留在店内。不许再把店里的东西弄坏,还有把之前摔坏的茶碗那些都给我收拾好拿过来。” 孟小桃见谷淮玉不回答她的问题,有些不满的嘟囔着,“问两句怎么了,你平时不是常跟我说多学多问多看的嘛,现在问两句你就不让我问了。” 谷淮玉被这样的孟小桃气笑了,“你娘当初把你放在我这里,让你学八卦的?好好的草药问题不问,竟问这些八卦。” 不过说归说,只要不是太过分亦或者不能说的事,谷淮玉都会给她解答。 “刚才蓝姐的那个伤口,是邪气入体了。如果不早点解决,迟早会生大病的。”谷淮玉说道。 “我记得以前让你背的书里有关糯米的用处,你现在还记得多少?” 突然被提问的孟小桃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 半晌之后,她就像被霜打的茄子,焉了。 “不太记得了。”孟小桃说的极小声,但是谷淮玉还是听清了。 对于孟小桃不记得这个问题,谷淮玉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她相信,现在只要她问孟小桃任何一个其他草药的内容,估计她也不知道。 谷淮玉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欠你娘人情,我才不会教你这些。” 谷淮玉开古董店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开药铺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的,估计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如果查历史的话,可能还能看到属于她的痕迹。 “能行荣卫中血积,解芫菁毒。糯米除了平日里食用的作用之外,还能祛邪气,虽然效果一般,但是对于她的这个情况,刚好合适。”谷淮玉解释道。 谷淮玉这么一说,孟小桃也想起来了,草药经上是有记载来着,当时她还吐槽了糯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效果,看来是真的啊… 孟小桃脸燥的有些红,她没想到常年不看书的谷美人记的比她还要清楚。 于是燥着脸的孟小桃有些扭扭捏捏起来,“那谷美人,你医术这么好,干嘛开古董店啊。” 谷淮玉将桌上放着的烟杆拿了起来,在孟小桃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当然是古董好赚钱啊。”随即,她把烟杆丢给了孟小桃,嘱咐了一句,“给我收好了。” 交代完之后,谷淮玉转身回里面了。 孟小桃有些不解的抓耳挠腮,“难道谷老板还缺钱嘛?” 想不明白的她最终回到了柜台前,将谷淮玉的烟杆收好。 谷淮玉有个习惯,每当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拿起烟杆,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不过一般抽的时间不长,所以孟小桃也就不在意的把烟杆收好。 第四章 奇怪的委托 04 () 时间:早上十点。 地点:。 谷淮玉单手抱着安九,顺势在他的身上撸了一圈毛。 “喵~起那么早就为了赶过来办事,谷老板你也太敬业了。”安九懒洋洋的躺在谷淮玉的怀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谷淮玉轻拍了下他,“在外面不要说话。” 安九浑不在意,“喵,放心,放心啦。我有分寸的。” 谷淮玉用手捏了捏他竖立起来的耳朵,直把安九疼的龇牙。 “这里不比国内,被人发现我也不好处理。” 安九有些不服气,正打算反驳的时候,等待许久的蓝姐终于出现了。 蓝姐有些气喘不匀,看上去就像是跑了很长一段路赶过来一样。 “谷、谷老板,抱歉。因为飞机延误了,让你等我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蓝姐说道。 可能是因为太过匆忙,蓝姐之前扎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掉落了几根,看上去倒是没有之前那种不近人情的感觉了。 谷淮玉摇头,“没事,先去看一下你女儿的情况,其他具体的以后再说。” 蓝姐点头同意,“车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我们出了机场就可以直接到旅馆了。” 谷淮玉看着眼前的豪车,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由于蓝姐对猫过敏,谷淮玉早就把安九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宠物挎包。 蓝姐坐在了副驾驶上,对着司机复述了一遍地点,司机了解清楚之后,立马猛踩油门向着目的地前进。 谷淮玉看着窗外一瞬而过的风景,嘴唇抿紧了起来。 其实她有些不太舒服,具体的应该是因为她晕车。 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谷淮玉还是感到了不舒服。 “蓝小姐,我记得你之前是说你女儿在一家旅馆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问一下那家旅馆的历史。”为了缓解这种感觉。谷淮玉提出了问题。 要解决一件事,除了要了解一般情况以外,像是周边的因素也要考虑进去。 蓝姐可能没想过谷淮玉会问这个。她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但是很快就掩盖住了。 “那家旅馆是我丈夫前两年买下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旅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装潢老旧了些而已。”蓝姐回道。 谷淮玉的指尖不自觉的敲击了起来,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这咔哒咔哒的声音让蓝姐听的有些心慌。 并不是她不愿意告诉对方那家旅馆的一些事情,只是如果那件事情被传了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家的旅馆就会没什么生意了。 这家旅馆可以说是他们家最后的希望。 谷淮玉不在意的哼笑了一下,“蓝小姐既然不愿意详细的说说,那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我也不能保证。” 蓝姐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应该瞒着你的,只是这个事情比较严重,我需要先跟我丈夫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谷淮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只手把玩着手机。 蓝姐见她没有继续问下去,也就稍稍把心落回去。 谷淮玉单手把玩着手机,动作非常熟练的点开了一个绿色图标的软件,然后在聊天记录里滑了一圈,点开其中一个群聊。 谷家老板是美人:死道友不死贫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咦~谷美人居然会主动找我,莫非谷美人同意把富春山居图送我了? 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游魂君:道友君怕是想多了,谷美人不把你家底掏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比做马还累的牛头:期待谷美人变大方,我还不如期待我家小马喜欢上我呢。 大白喜欢黑黑的:因为谷美人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老黑已经三天没有理我了…嘤嘤嘤。 谷淮玉看到聊天记录刷刷的往上涨,于是她直接把其他几个出来捣乱的人给禁言,单独留下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谷家老板是美人: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副画你就别想了,先把之前的欠的钱还了再说。 死道友不死贫道:……哼唧,没钱! 谷家老板是美人:没钱就别想着那幅画了。你现在有没有空,帮我查一个地方。 谷淮玉顺手就把定位发了出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看那定位,立马惊的在群里大呼小叫起来:哎哟喂,谷美人居然跑国外去了。 谷家老板是美人:接了个生意,国外的。我怀疑那个地方有问题,你帮我查一下,等会把资料传送给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是大佬你说了算.jpg。 见对方同意了,谷淮玉就没有继续在群里聊天,不过在退出群聊之前,还是顺手把那几个被禁言关小黑屋的家伙放了出来。 这一放出来就是满屏的嘤嘤嘤。 瞬间都化成了嘤嘤怪。 谷淮玉轻啧了一下,她迟早要把这群嘤嘤怪给收拾了,免得看的难受。 轿车经过了一系列的飚速,开过了一段较远的路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从车上下来,谷淮玉第一眼就看到眼前这栋让她觉得有奇怪感觉的旅馆。 旅馆的名字很符合国外的风格。 科泰勒旅馆。 蓝姐带着谷淮玉走进了大堂,大堂的装修风格跟旅馆外面的风格完是迥异不同的。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经历了不少岁月的旅馆。但是里头却被装修的富丽堂皇的。 从进门开始,就用一种古典暗红色金丝边制成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在淡黄色的灯光照射下,红色变得更加的明显了,配合着周围镶嵌的金丝边,看起来就像是鲜血在地面上流动一样。 谷淮玉从进门开始,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而在她包里的安九像是嗅闻到了什么东西,一直在包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谷淮玉没法,只好用手拍了他几下,让安九安静下来。 安九虽然有些不愿,但还是老实照做了。 前台并没有人在,应该说在整个大厅都没有见到人。 蓝姐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柜台前,然后用手拍打了柜台上放着的响铃。 “叮铃叮铃。” 响铃的声音响过,柜台后面的门里就传来了声音,接着就从里头走出了一个男***人员。 第五章 奇怪的委托 05 () 也许是谷淮玉先入为主的感觉,当她看向那名男服务员时,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因为对方给她一种仿佛人类自身带着的生气即将消失殆尽。 谷淮玉见过这种情况,不过一般只出现在年迈即将离世的老人身上,像出现在年轻人的身上一般不常见。 谷淮玉不动声色,暗自打量着对方。 直到她在对方的衣领露出的一个小角的地方,看到一枚鲜红的烙印。 谷淮玉挑眉,她现在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了。 “之前让你整理出来的房间在哪?”蓝姐直接将属于她的身份牌子放在桌上。 服务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放在桌上的东西,片刻后默不作声的转身去拿往身后挂着的钥匙牌。 1403。 服务员将钥匙牌放在了桌上,依旧一声不吭,只用他那看上去有些人的眼睛盯着蓝姐。 蓝姐大约也是被他看的不舒服了,大约是因为谷淮玉在她身后,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脸色却明显很难看。 对于服务员的这个态度,谷淮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精气都快被吸光了,也就不能期待对方有什么反应。 蓝姐手上拿着房间号码牌,而谷淮玉则跟在她的身后走去。 只是在她们进入电梯之前,刚才还一声不吭的服务员突然开口了。 “你会被抓进去,你会死在里面,你会永远永远重复生前所有的痛苦。”说着,服务员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看向谷淮玉她们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样。 服务员的这番话倒是让蓝姐再也忍不住了,她走回柜台前,横眉倒竖的看着眼前神经质的服务员。 “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服务员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笑,转而用一种看上去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蓝姐,仿佛下一刻就能够将眼前的人撕裂一般。 蓝姐被他的这个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谷淮玉看出了对方不对劲,直接走上去拉住了蓝姐,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他还有用,暂时别刺激他。” 大约是对方的眼神确实让蓝姐感觉到可怕,再加上谷淮玉的劝阻,于是她嘴巴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谷淮玉趁此将蓝姐拉离了柜台前,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她们二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进入电梯以后。 大约是刚才被自家旅馆的服务员那样对待,尤其是在外人的面前,这让蓝姐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蓝小姐。”谷淮玉突然开口,“等会把我带到你女儿所在的房间之后,你就先离开旅馆,直到我给你打电话为止。” 蓝姐攥紧了房门牌,“我不在这里不要紧嘛?也许我可以再试试跟我女儿沟通。” 其实蓝姐也怕,这家旅馆从一开始就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是由于她丈夫的公司接近破产了,而这家旅馆是最后的希望了。 所以哪怕这家旅馆让她觉得可怕,她也必须把那件事解决了。 “蓝小姐,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实际上你并没有能够提供帮助的地方,而唯一能够提供的资料你却给不了。”谷淮玉毫不留情的说道。 蓝姐脸色白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能给,就是这个事太大了,我真的需要跟我丈夫沟通一下。” 蓝姐的解释谷淮玉并不听,在她看来,如果不能够确切地提供帮助,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说尽量帮忙。 谷淮玉的态度表明了一切,蓝姐最终只能把她带到了1404号房。 站在1404号房前,蓝姐低声说了句,“这里就是我女儿住的地方。”然后又指了指隔壁,“在这件事解决之前,你可以先住在1403号房。” 谷淮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房门牌,直接往隔壁走去。 刷了门卡之后,随便的将随身携带的行李往里头一放,接着转身来到1404,也就是蓝姐女儿所在的房间门前。 蓝姐敲了敲门,放低了声音:“小岚,是我。” 没一会从里头传出了个声音,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温柔的感觉。 “是妈妈嘛?”女生问道。 “嗯,是我。” 然后房间里头一阵安静。 当然,这是对于蓝姐而言。 而谷淮玉听到的东西就可多了,房间里面就像有一群人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什么,大概是说话的声音太多了,谷淮玉并没有听清它们说的什么。 却隐约听见了一些比较敏感的词。 解决,处理。 同时她也听见了来自小岚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落在了谷淮玉的耳中,就是一种像是疯子一样兴奋的赞同声。 她,赞同了什么? 谷淮玉皱眉。 因为房间里的一些声音对于蓝姐来说是完听不到的,所以她只能够感受到里头的安静。 大约是因为小岚长时间不开门,蓝姐怕她又出什么事,赶紧又拍了拍门催促道,“小岚,你在里面干嘛,快给妈妈开门。” 话音落下之后,从房间里发出了一阵东西撞碰的声音,然后在蓝姐再次开口之前,门开了。 门打了开来,就跟在门外听的声音一样,小岚看上去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她先是对着蓝姐甜甜一笑,“妈妈你过来了。”然后视线又落在了谷淮玉的身上。“怎么这次您还带了客人一起过来啊。” 谷淮玉走上前,对着小岚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谷淮玉,是你母亲请的心理医生。因为你母亲最近很担心你,我这次来就是陪同她一起过来看看你的情况的。” 蓝姐对于谷淮玉编织的身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因为在到来之前,谷淮玉就跟她串好了话。 小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谷淮玉伸出的手,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握上去。 但是最终她不知是在忌惮什么,并没有把手握上去,转而抬头对着谷淮玉微笑着说道。 “谷医生,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母亲最近的神经太过于紧绷了。嗯…你知道的,我父亲那边出了点事,自那以后我母亲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小岚微笑着说着这些话,就好像真的出问题的人并不是她。 蓝姐听了她这番话,眉头都皱了起来了。 小岚说的并没有错,她最近精神状态确实有些不太好,偶尔也会感到非常疲累。 第六章 奇怪的委托 06 () 蓝姐正欲反驳,谷淮玉先一步开口。 “徐小姐,你母亲请我过来,于情于理我都该把程序走一遍,这样才能够确认你心理方面有没有问题。” 徐小岚盯了谷淮玉好一会,突然笑道,“谷医生,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转身离开这里。” “我有我的职业操守。”谷淮玉回以微笑。 二人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徐小岚终于松口了,“既然是我母亲的意思,我也不得不遵从。但是你要清楚,我不一定会配合你。” 说完,徐小岚看向了蓝姐,“妈妈你知道的,我总是会听你的话。”接着她凑近了蓝姐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不管是你在湖边对我做过的那件事。” 单单一句话,让蓝姐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等她再次看向自己女儿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些畏惧。 仿佛她面前的这个少女并不是她的女儿一样。 徐小岚轻笑了一下,转身回房将门关上。 蓝姐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谷小姐,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至于我女儿的事情。”蓝姐哑着嗓音说道,“如果能把“她”送走最好,如果不能……” 蓝姐话没说完,谷淮玉就清楚她的意思。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下来,“这没什么,毕竟也是工作。” 蓝姐跟谷淮玉聊了两句之后,匆匆的离开了。 谷淮玉回到1403房,将包里的安九放了出来。 安九一跑出来,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 一会这里嗅嗅,一会那里闻闻的。 整只猫看上去有些兴奋。 “谷老板,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舒服。”安九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感觉到愉悦,还在毛毯上打了个滚。 谷淮玉摆弄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安九的话,“等我把事情解决了,你再慢慢大吃一顿也不迟。” 安九并不是普通的猫,虽然他的外表长得像只猫。 具体什么品种,谷淮玉也不清楚,甚至安九自己也不清楚。 安九是谷淮玉在民国期间某一次外出就诊时捡回来的,当时的安九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看上去快要不行的样子。 还是后来谷淮玉用尽各种方法,才将安九救了回来。 只是过后谷淮玉问起安九身份的时候,安九则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九的特殊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够跟人类沟通,更多的是因为他喜欢吃一些比较奇怪的东西。 比如恶鬼,带有灵魂气息的东西。 这些他都喜欢。 所以当安九说这家旅馆让他感到舒适的时候,谷淮玉就明白这里是什么情况了。 谷淮玉看了下手机,见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没回话,就顺手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这里很奇怪。”谷淮玉说,“我能够感受到灵魂的气息,但是我看不到鬼魂的痕迹,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谷淮玉有特殊的见鬼方法,这是古董店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如果连谷淮玉都见不到的话,那么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见到了。 安九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仰着脑袋四处张望,时不时还在空中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样。 片刻后安九肯定的说道,“这里肯定有鬼魂,我闻到灵魂的味道了。” “但是我没见到。”谷淮玉朝两边摆手,“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安九跳到谷淮玉的腿上,坐等她的回答。 谷淮玉撸了一圈安九的脖颈处的皮毛,用不确定的口吻,“这家旅馆本身就有些问题,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装修方式,如果是这两方面结合,问题严重的可能会导致磁场出现问题。” “也就是说,这个旅馆里确实存在着鬼魂。但是如果他们不愿意让我们看到,那么他们就会进入那个磁场,受磁场的保护,我们也就看不见他们。”谷淮玉总结了一下。 “不过具体是不是这样,还要等泽抚道君的资料。” 谷淮玉的话音刚落,她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叮咚的响了起来。 于是她将手机拿了过来,熟练的点开聊天软件。 安九趁机将脖子伸长,试图看看是什么信息。 谷淮玉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但是并没有阻止他偷看的行为,反而还将安九抱的高了些,让他能够清楚的看清手机的内容。 死道友不死贫道:给女王陛下请安.jpg。 泽抚道君发来的是一个傻乎乎的狗头,微笑着看着谷淮玉。 谷家老板是美人:咸鱼一刺.jpg。 死道友不死贫道:仿佛中了一箭,丘比特的箭.jpg。 谷家老板是美人:认真严肃点,先把资料发过来。 写完这句话,谷淮玉又顺手发了个动图给泽抚道君。 我超凶的!嗷呜!! 图片是一个肥肥胖胖的兔子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科泰勒旅馆资料*3。附赠徐先生与蓝小姐资料。(笑) 谷淮玉先是点开了科泰勒旅馆的资料。 资料很多,足足有二十几章的样子。谷淮玉大致看了一遍,上面写的内容如果被其他任何一个人看到,估计都会大吃一惊。 资料上记载的是关于科泰勒旅馆从建馆到现在为止,其中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以及住进旅馆之后就再也没有行踪的内容。 其中离奇消失占了资料的三分之二,可以说住进这家旅馆的客人,有很大一部分是离奇失踪的。 虽然后来有人报警,但是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再加上这家旅馆的恶名在周围都传来了,后来除了从外地过来旅游的人以外,住在周边的老居民都不敢靠近。 据说是因为这家旅馆里有一些能够吃人的东西,并且是一点痕迹都不留的那种。 离奇失踪的人有,但是奇怪死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其中最出名的大概是在旅馆的水塔里淹死的一名少女。 旅馆的天台是锁死的,并没有人能够结实这名少女是怎么爬上天台,然后跳进水塔淹死的。 虽然有人提出也许是旅馆的工作人员干的,这并不是一起自杀事件,而是谋杀。 但是关于这个理论,很快就被推翻了。 因为从一楼开始,不管是逃生通道亦或者电梯,凡是有走廊的地方都是有安装摄像头的,少女死亡的前后几天,并任何工作人员靠近过天台的门。 其实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摄像头并没有记录到少女是如何走到天台的。 就好像少女是突然出现在天台一样。 第七章 奇怪的委托 07 () 谷淮玉拿着笔顺手在关于造成少女的死亡的地方上勾了起来。 死因是浸泡在水中窒息死亡。 谷淮玉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凡是在这家旅馆住过的人,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奇怪的伤亡情况。 不过有一个例外。 这点谷淮玉早就注意到了。 出现事故的人基本上年龄都保持十六到二十五之间,不分男女。 “这就有意思了。”谷淮玉拿着电子笔在手机上戳了几下。 在关于科泰勒旅馆的资料上顺手又勾了几条,随后她退出关于科泰勒旅馆的资料,点开了关于徐先生跟蓝小姐一家的资料。 谷淮玉并不完相信蓝小姐给她说的那些事实,也许蓝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谷淮玉相信,对方肯定隐瞒了不少的事实。 为了安起见,她在要科泰勒旅馆资料的时候,顺手又要了一份关于她的雇主的资料。 随意看了一遍大概资料,一家三口。 徐江涛,蓝雅丹,徐岚。 点开第一个资料,就是徐江涛的资料。 徐江涛是蓝小姐的丈夫。 徐江涛长得一脸周正的国字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固执不会听从别人建议的人。 谷淮玉的电子笔在徐江涛的脸上点了几下。 “安九。”谷淮玉撸了一圈怀里抱着的安九。 “我知道了。” 安九懒洋洋的升了个懒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皮毛,把自己整理妥当后才开始工作。 只见安九将爪子放在手机屏幕上,由于屏幕太小,他的一只爪子就足以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接着安九闭着眼睛,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小猫在像人撒娇时的声音。 等安九的声音一停,再次睁开眼睛时,原本金色的眼瞳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看上去给人一种感觉怪异的感觉。 片刻后这种感觉才逐渐消失。 安九累趴在谷淮玉的腿上,伸出爪爪求安慰。 谷淮玉也如他愿得帮他按起了爪子。 “怎么样。” “唔,不是真人在眼前,我只能够感觉到个大概。” 安九纠结的说道,“徐江涛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明明感受到跟他血脉相连的有两个人,但是其中一个若隐若现,就好像第二个是我的错觉一样。” “有两个血脉相连啊。”谷淮玉喃喃道。 现在在她的脑海中有一条隐隐绰绰的线,只需要再多知道一点东西,她就能把事情连起来,之后她才会决定是送走还是消灭掉。 谷淮玉并不是不相信泽抚道君给的资料,而是从看到徐江涛的资料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她略微懂的一些简单的面相之术,也就是简单到只能够看懂对方的家庭情况而已。 至于那些什么命运走向改命什么的,她做不来。 谷淮玉看到徐江涛资料的时候,就明白对方应该是有两个子嗣,但是看到后面却只有一家三口的资料。 所以她觉得不对劲,就让安九查了一下。 结果跟她猜测的差不多。 徐江涛确实有两个子嗣,但是其中一个肯定出了问题,而且对方存在的痕迹肯定也是被人为的掩盖住了。 将这个疑点放一边,谷淮玉继续往下看。 徐江涛是典型的属于白手起家。 刚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包工头,但是他有野心,再加上脑袋转的快,虽然人固执了点,但是也正是这点固执让他的家产曾一度累积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不过再三年前因为一个失败的投资,资金链断了,公司陷入了危机。 直到后来,一份巨额的意外险成功的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可以说是堪称奇迹。 那份意外险的主人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因为突然死亡,再加上她没有其他的亲人,于是这笔钱就落到了徐江涛的身上。 徐江涛顺风顺水的过了两年,直到今年再度出了问题。 不过谷淮玉觉得,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住在她隔壁1404的少女徐岚身上。 徐岚自从住进了这家旅馆,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无论谁来结果都一样,如果强制让她离开,她就会像发疯一样,疯狂的伤害身边的人。 她这个疯狂的行为让周围的人感到害怕,再加上蓝小姐也被她咬伤了。 最后蓝小姐无奈,只能让她留在了科泰勒旅馆里。 成为了一名长住的客人。 剩下的资料谷淮玉大致看了一下,并没有其他什么不同的地方,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只是把自己在意的几个点圈了起来。 国外的夜晚来的总是比较早。 谷淮玉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拭自己被水汽打湿的头发。 “笃笃笃。” 房门被人像是用指尖大力的敲击了几下。 听到这个动静,趴在床上犯懒的安九立马精神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房门。 谷淮玉看了一眼安九,然后直接走过去将门打了开来。 不过出去她意料的是,原本她以为敲门的会是徐岚,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小男孩们是本土小孩的模样,头上是褐色的小卷发,眼睛是棕色的,脸颊两边有两个小酒窝,身上穿着同色的小西装跟小西裤,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只除了他们那张看上去过分苍白的脸颊以及鲜红的唇色。 “姐姐,我们来玩吧。”小男孩同声说道。 谷淮玉稍作停顿,然后蹲下身与他们平视。 “你们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小男孩们直勾勾的看着谷淮玉,见她没有丝毫害怕的反应,于是有些不甘的开口,“我们就住在这里,我叫亨利艾萨克,他叫科文艾萨克。” “现在我们介绍完了,姐姐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玩了嘛?!”亨利跟科文同时说道。 谷淮玉挑眉,“玩什么游戏?” “捉迷藏。”亨利跟科文诡异的笑了起来。 谷淮玉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被熄灭掉的走廊灯。 漆黑的走廊,奇怪的小孩,玩游戏的请求。 谷淮玉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同时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就像是妈妈在叮嘱着自己小孩那样。 “今天已经很晚了,小孩子太晚睡觉可是长不高的哦,玩游戏什么的等白天再来找我玩啊。” 说完之后,谷淮玉无视掉亨利跟科文震惊到无法言语的表情,然后相当无情的当着他们的面,把门给关了起来。 第八章 奇怪的委托 08 () 就这样被关在门外的亨利跟科文觉得有些不甘,又猛敲了几次房门。 谷淮玉看了眼被敲的震震响的房门。 “谷老板,要不让我去吃了他们?”安九有些蠢蠢欲动。 谷淮玉轻敲了下安九的脑袋,“想什么呢,他们还只是孩子。” 安九用爪子捂住自己被敲的有些生疼的脑壳,嘀嘀咕咕的说道,“小孩了不起啊,我这不还是为你着想嘛。” 谷淮玉挑眉,“等事情结束你再吃,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通过他们了解一下。” 安九一听,高兴的连尾巴都摇了起来,“那为什么他们约你出去玩你不去呢,跟着他们出去不是更容易了解事情嘛?” 谷淮玉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了些许水光,“太晚了,明天再说,明天顺便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徐岚的事情解决。” 门外的亨利跟科文还在不死心的敲门,见谷淮玉真的就这样把他们关在门外,内心难免有些不甘。 于是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达成了默契。 片刻之后,房门依旧被敲的震天响,但是同时,窗户那里也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 若是普通人估计早就被吓的够呛,但是安九跟谷淮玉都不是普通人。 为了防止这些敲门窗的声音吵到自己,谷淮玉直接用枕头将耳朵遮住,而安九则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尾巴把吵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强大的适应能力让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天夜里不死心的亨利跟科文也随着早晨的到来而离去。 谷淮玉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顺便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安九抱了起来,往隔壁1404房,徐岚住的房间走去。 而徐岚像是知道谷淮玉会一大早找她,所以房门并没有关上。 谷淮玉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敲门的声音难免让她想起昨天夜里不死心的亨利跟科文两兄弟。 “门没关,直接进来吧。”徐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她微笑着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因为回想起昨天而有些纠结的谷淮玉。 徐岚将梳子放在了桌上,放置梳子的声音让谷淮玉回过神来。 谷淮玉一点也不见外,直接了当的走进房内,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徐岚就像是一个普通知书达理的少女一样,她微笑着给谷淮玉递了杯茶,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谷医生今天是过来帮我检查,看我的心理状态是不是如我母亲说的那样?”徐岚依旧是保持着微笑的态度。 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人偶,脸上挂上了微笑的面具一样。 谷淮玉接过了茶杯,顺手往桌上放去,“今天我们先走个过程,看看你的心理状况。” 随即,谷淮玉又解释道,“徐小姐别误会,其实我以前的很多病人他们也并不是心理出了问题才来找我,而是他们觉得跟我聊聊可以让心情放松许多,所以徐小姐你也可以随便跟我聊聊。” 谷淮玉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心理医生。 徐岚看着谷淮玉脸上的表情,以及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握着茶杯的手兀的紧了一下,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既然谷医生都这么说了,配合一下其实也没什么。” 徐岚的配合在谷淮玉的意料之中,接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纸牌大小的小卡片。 谷淮玉将卡片往桌上摊开,然后抬头看向徐岚,“那就麻烦徐小姐从这里面选三张你喜欢的卡片。” 徐岚看了一圈桌上的卡片,随手从其中拿了三个看上去较为顺眼的卡片,然后递给了谷淮玉。 谷淮玉接过这三张卡片,一一查看了起来。 第一张卡片是画着长着獠牙与犄角的生物,而第二张则是一片宁静的湖面,但是仔细看的就会发现湖面的中央有点点的红色。 至于第三张,则是一个沉睡的天使,只是张开的翅膀有一部分为黑色。 谷淮玉挑眉看了遍这三张卡片,然后一副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徐小姐选的这三张卡片都不错,看上去您并没有什么心理问题,应该是最近的精神太过紧绷了而已。” 说完之后,她顺手将那三张卡片单独放进小包的另一个位置。 徐岚轻笑,“其实我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我的母亲向来爱小题大做,作为子女自然也不能够反驳她。” 谷淮玉此刻像是跟徐岚拥有同一种心境一般,不免有些感叹道,“像徐小姐这么为家人着想的不多了啊。” “哪里,只是不想让母亲伤心而已。”徐岚从容的回道。 谷淮玉挑眉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徐小姐,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吧?” 可能是谷淮玉今天的态度不错,徐岚也就不介意她再问一些其他的东西。 “谷医生,你有什么问题就直问了吧。” 谷淮玉轻笑,凤眼微微眯了起来,落在了徐岚手腕上戴着的那个翡翠金丝手镯。 “徐小姐手上戴着的那个手镯挺好看的,看上去就像是有些年头的样子,不过很可惜的是,手镯应该曾经碎过。” 所有带了些年头的东西,谷淮玉总是第一个注意到。 所以当谷淮玉站在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徐岚手上戴着的那个手镯。 任何一个上了年头的古物,它们的身上就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场,而谷淮玉一般都是通过这点来判断东西到底是不是古物。 但是徐岚手腕上的那个手镯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很明显就是曾经摔碎过,然后用纯金镶边再度粘合起来的。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手镯给谷淮玉一种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妖气,很细微,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的话,根本不可能看的出来。 谷淮玉突然提起手镯,徐岚不免有些惊慌,但是她很快就掩饰住了。 “手镯是我家里人送的,因为我特别喜欢,所以哪怕摔碎了我也不舍得扔,还特地找人粘合起来呢。”徐岚一脸爱惜的轻抚着手镯。 谷淮玉眼神深了许多,突然说道,“这个手镯应该不是不小心碎的吧,看上去像是故意摔碎的。毕竟不小心摔碎的话根本不可能会碎成这样。” 徐岚见她依旧紧抓着手镯的话题不放,整个人不免有些警惕了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手镯而已,不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只要我喜欢,我都不介意。” 第九章 奇怪的委托 09 () 谷淮玉见她态度突然强硬起来,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满不在乎的说道,“徐小姐,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啊。” 徐岚似乎被谷淮玉的这个态度给激怒了,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毒。 “谷医生,如果我是你,肯定在今天之内就离开旅馆,并且不再管这里的任何一件事。” 徐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谷淮玉轻笑两声,将手往两边摆去,表示自己的无奈,“徐小姐,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按照你母亲的意思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徐岚见她依旧是不肯离开旅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下达了逐客令,“谷医生,既然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你是不是该忙你自己的事情去了呢。” 明显的逐客令,谷淮玉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只见谷淮玉抱起了一直趴在她腿上闭眼睡觉的安九,对着徐岚点了下头,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徐岚的房间,一直闭眼睡觉的安九突然睁开眼来。 “谷老板,你的猜测应该没错。” 其实安九并没有真的在睡觉,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她们的对话。 “那个徐岚的身上,传来一股很好吃的感觉。”安九有些蠢蠢欲动的举爪提议道,“不如这样,反正谷老板你都是要解决这事,不如让我去把徐岚多出来的‘东西’掉,这样你不就完事了!” 谷淮玉嘴角勾起,然后弹了弹安九的脑袋瓜子。 “你就想的美,让你去吃掉多出来的‘东西’?”谷淮玉哼笑,“只怕到时候你连人带骨一起吞,一点也不剩。” 安九是有前科的,谷淮玉并不相信他的这个提议。 届时如果真的让他去把徐岚身上多出来不属于她的‘东西’吃掉的话,恐怕安九是真的会连骨头都不吐。 安九有些心虚,但是美味就在眼前,他还是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下福利。 “谷老板,你要相信我啊。作为古董店最为优质的一个员工,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不道德的事。真的,我就把多出的‘东西’吃掉,我发誓!” 安九说的信誓旦旦的,就差真的举爪发誓了。 “安九,你下次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嘴巴边上的口水擦一下。”谷淮玉毫不留情的直接说了出来。 安九原本还以为谷淮玉只是骗他的,但是当他把爪子往嘴巴边上一放,湿哒哒的感觉告诉他,谷淮玉说的都是真的。 安九立马燥的不行,哼哼唧唧两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谷淮玉离开徐岚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回她自己的房间,而是随意的在旅馆内闲逛了起来。 不得不说科泰勒旅馆是真的出了名的诡异。 谷淮玉只是往上走了两层,就遇到了一些常人没法理解的事情。 比如在她房间的上一层的位置,跟谷淮玉房间号同一个位置的地方的房门口,跪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眼眶里只剩下空洞且血肉模糊的人?! 那个人不断地敲着1503房的门口,嘴里一直发出悲惨的叫声,“救救我,救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一边惨痛的叫喊着,一边用手与头不断地撞击着房门,直到房门上沾染了他的血迹。 不过只是一个瞬间。 就好像人看太久的太阳会让眼睛造成一片黑暗,看东西看不清楚一样。 当谷淮玉走近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像是一阵空气,被突如其来的风给带走了一样,消失不见。 “安九,刚才的那个是怎么回事?”谷淮玉有些不确定。 她所见过的鬼魂不会存在这种情况,不会就这样突然的消失不见。 因为鬼魂已经是鬼了,普通人类根本看不见,所以不可能因为人类走近他们,就会消失不见。 安九似乎对刚才在猛敲门的那个‘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他甩了甩尾巴,不太高兴的说着,“那不是鬼魂,只是普通的磁场效应。” 安九一说磁场效应,谷淮玉就明白了。 在特殊的时间段,特殊的气候,以及其他因素的结合,才会出现她刚才看到的那种情况。 安九想起刚才一直在猛敲门的场景,突然起了坏心。 “我记得昨晚你好像也是被人这样敲门的吧。” 谷淮玉撸猫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加重了些力道,“他们是不一样的。” 安九有些不屑的说道,“什么一不一样,反正到我嘴里的都是一样。” “安九,你最近吃的有点多了。”谷淮玉再次表现出她无情的一面,“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禁食两天。” 安九立马不吭声了。 谷淮玉见他老实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一人一猫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直到再次遇见了亨利跟科文两兄弟。 出乎谷淮玉的意料,她原本还以为他们只能晚上出现呢,没想到在大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都能出现。 看来这家旅馆确实问题不小。 亨利跟科文两兄弟就像是专门在这里等谷淮玉一样,他们手牵着手,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姐姐,今天我们来玩游戏吧。” 这声音落在谷淮玉的耳中就成催命的铃声一样,她沉默的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看了看在太阳照射下一点也没觉得不适的两兄弟。 谷淮玉想了想,“捉迷藏?” 这游戏是昨天晚上他们两兄弟提出来的。 对于谷淮玉的配合,亨利跟科文都很高兴。 “对,姐姐你来当鬼,然后在旅馆内找到我们。”亨利说。 科文在一旁补充了一句,“如果姐姐在规定的时间内找不到我们,我们会很生气的,让我们生气可是很可怕的。” 很明显,这是一个付出生命的游戏。 谷淮玉挑了下眉,唇角勾了起来。 “既然你们说了规则,不如顺便来开个赌局。” 两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赌局。” 见鱼儿上钩了,谷淮玉脸上挂着的笑容越发亲切起来了。 “如果我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你们,到时候我就任你们处置。但是如果我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你们,那么你们就要跟我讲这个旅馆的一些事情。” 一听到任他们处置的时候,二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些许粉扑扑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兴奋。 但是当听到让他们说关于旅馆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二人的神情突然警惕了起来。 第十章 奇怪的委托 10 () 亨利跟科文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跟谷淮玉打这个赌。 在他们看来,谷淮玉不可能比他们还要熟悉这家旅馆,而且他们的优势并不止这点。 应该说,只要是在科泰勒旅馆出事消失不见的人都会拥有的一点。 那就是可以随意的出现与消失在旅馆内。 只要他们愿意,谷淮玉是绝对不可能找到他们的。 而且到时候只要对方没有找到他们,那么久可以任他们处置。 二人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后说道,“我们同意跟你打这个赌。” 谷淮玉走上前拍了下他俩的肩膀,“既然赌局已经开了,那么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亨利跟科文对视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那么,游戏开始!” 话音落下之后,亨利跟科文分别往两边不同的方向跑去。 谷淮玉不急不躁的留在原地,顺道还特别悠闲的给他们倒数一百秒,很明显是打算倒数结束之后再出发。 站在一旁的安九有些不屑的哼了下,“也就那两个笨蛋才会跟你打赌。” “七十二…”谷淮玉倒数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跟我打过赌的。” 一句话就把安九给噎住了,气的他哼哼唧唧老半天,也没敢再多说些什么。 谷淮玉慢悠悠的把一百秒倒数完之后,这才出发去寻找已经跑没影的亨利科文两兄弟。 谷淮玉也不急,先是朝着亨利跑走的方向走去。 由于因为徐岚的事情,整个旅馆除了谷淮玉跟徐岚以及一楼的那个服务员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整个旅馆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响动。 只除了来自谷淮玉的脚步声。 谷淮玉跟亨利两兄弟打起了赌,安九也不能就这样直接离开,再加上他也好奇谷淮玉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 游戏大约进行了半个小时,谷淮玉在寻找亨利的期间,顺便把旅馆一些较为偏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不过出乎安九意料的是,原本他以为亨利会比科文躲得更隐秘一些,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是第一个被找到。 其实谷淮玉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但是当她在其他几个房间搜寻了一番之后,她注意到了一个系列。 那就是每次她开门的时候,总是会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带了些许恶意以及其他东西。 虽然谷淮玉把房间都仔细搜寻了个遍,但是并没有找到,直到她坐在床上,无意间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的。 “安九。”谷淮玉有些恶趣味的说着,“我们还是把胆小的亨利弄下来吧,不然一会得哭鼻子。” 于是在亨利再度逃跑之前,安九先一步爬上了橱柜顶,然后将那两个大箱子扒拉往地上扔去,而箱子后头就是躲着的亨利。 亨利见势头不好,转身就想从另一边跑走。 但是谷淮玉早有准备,已经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于是亨利就被他俩无情的抓住了。 抓住亨利之后,谷淮玉直接将他交给安九看管。 有安九在,亨利根本不敢乱动,就怕一个不小心会被这个让他觉得危险的小猫吃掉。 安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一样,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还有一个,真麻烦。”谷淮玉嘀咕了一句。 科文比亨利躲的更好,再加上科文胆子本就比亨利小,所以更加的胆小谨慎。 谷淮玉足足转了三圈之后,才找到了他。 躲在了一副油画面前。 如果不是她有事先准备,估计这次的游戏她肯定会输。 因为科文躲起来了,准确来说,并不只是躲了起来,而是干脆的消失不见。 但是科文没想到的是,谷淮玉早就在他跟亨利的身上动了手脚。 太阳即将落山了,余晖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谷淮玉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两个面有不甘之色的亨利两兄弟。 “怎么,不服气嘛?”谷淮玉问。 亨利的脸都鼓了起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但是看到一旁的安九,立马又泄了不少的气,“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谷淮玉并没有立刻回答亨利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一边的科文,“你也想知道?” 科文点头,“我藏的很好,亨利想找我都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找的到我。” 谷淮玉挑眉,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又夹杂了些其他颜色的粉末。 “因为这个东西沾在了你们身上。” 亨利两兄弟看着眼前盒子里装着的粉末,想不起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我们没有碰过这个东西,根本不可能沾到我们的身上。” 谷淮玉笑了下,“你们确定嘛。” 谷淮玉这么一说,他们又不太确定起来,直到科文想起游戏开始之前,谷淮玉有拍过他们的肩。 “你在游戏开始之前拍了我们,你肯定是在那个时候把东西沾到我们身上的。”科文肯定的说道。 谷淮玉见他们想了起来,顺手摇晃了下盒子,然后收了起来。 “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们了,那么你也该告诉我这家旅馆的一些事情。” 亨利跟科文立马不吭声了。 谷淮玉见他俩有不认账的嫌疑,也不着急。 “安九。” 谷淮玉一唤安九,安九立马站到他们的面前,龇牙咧嘴的威胁着亨利两兄弟。 亨利&科文:……超可怕的! 最后还是亨利吭声了,他有些犹豫,“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这里的约定成俗,我们不能说。” 谷淮玉刚想问他们旅馆里到底有什么约定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谷淮玉转头看向房门,就这一个瞬间,亨利跟科文立马消失不见了。 安九不解的喵了一声,“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他还特意跑到亨利两兄弟刚才坐的位置探寻了一番。 确定完没有一丝的踪迹,紧接着房门再度被敲响。 “他俩跑不了的,先不急。”谷淮玉将安九抱了过来,“先看看门外的到底是谁。” 房门打开之后,出乎谷淮玉意料的是,刚才敲她房门的是一个女人。 谷淮玉倒是没什么多大的意外,反倒是安九,就像是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一样,一个劲的捂住鼻子,还不时打两个喷嚏。 安九的这个反应谷淮玉倒还是第一次见。 第十一章 奇怪的委托 11 () 敲她房门的人,谷淮玉认识。准确来说,是老相识了。 “长烟。”谷淮玉唤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名字,然后侧过身让她进来。 长烟走了进去,顺手就逗弄了下安九。直把安九气的甩爪子,试图让她离自己远点。 “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喷的什么。”安九捂着鼻子,跑的离长烟远远的。 “柏林十三号香水,是不是有种特别好闻的感觉。”长烟有些小得意的说着。 安九无情的说道,“我只觉得特别臭。”说完之后,躲开了来自长烟的魔爪。 “啧。”长烟见安九不肯给她撸,有些不满。 “小安九,你怎么还是这么傲娇啊。我这次可是有带好吃的给你。”长烟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包类似肉干一样的东西。 “你要是让我撸一下,这包零食就送你了。” 安九看到长烟拿出来的那包肉干,喉咙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起来。 长烟拿的肉干不是普通的动物的肉干,而是一种只在大山鲜有人迹的地方,偶尔才会出现的一种精怪身上的肉。 而安九特别喜欢吃,当然,这种肉干也是特别的贵。 谷淮玉将肉干直接没收,“安九最近最近不能吃这些东西。” 安九:……虽然很难过,但是我要坚强,哼唧唧。 安九最近因为一些原因,也确实暂时不能吃这些东西。 所以哪怕长烟拿出来诱惑他了,安九最多也只是咽咽口水,多看两眼。 长烟见状,有些不满的嘟起了红唇,“谷老板,你怎么这么小气啊,让安九吃一点问题也不大啊。” “那出问题你善后?”谷淮玉直接反问。 于是长烟焉了,没敢再吱声。 她可是记着上回安九出事时的场景,不得不说,那个画面也确实是把她镇住了,导致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敢往古董店跑。 谷淮玉将肉干收好,然后转头看向长烟,直接开口询问。“楼下那个男人是你最近的猎物?” 提起楼下的那个男服务员,长烟有些满意的点头。 “我觉得我最近可能恋爱了,我跟安吉肯定是真爱。” “以性命相交的那种嘛。”谷淮玉无情的指了出来。 长烟用纤细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捂嘴偷笑,“谷老板,你也太直接了。” 谷淮玉无谓的耸肩,“进到旅馆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猜出来应该是你干的,毕竟没有谁会这么高调的跑到国外干这种事。” “国内的男人我都尝的差不多了,国外的也要尝试下。” 说着,长烟还做起了比较,“我觉得可能国内的男人更合我胃口多一点,因为国外的大多数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那种流畅带点小肌肉的身材。” 谷淮玉摆手,“停一下,我并不想听你的那些关于男人的话题。所以你今天突然出现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讨论这个吧?” 长烟有些不满谷淮玉转移话题,但是她也确实是有事要跟她说。 “行吧,我们先讨论正事。”一讨论起正事,长烟也严肃起来。 “谷老板,你刚才是不是打算让那两个小鬼说些关于这家旅馆的事情。” 谷淮玉挑眉,“你怎么知道。” 长烟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开口解释给谷淮玉听,“这家旅馆有些规矩连我都要遵守的,所以谷老板你还是别难为那两个小鬼了。” 长烟这么一说,谷淮玉更加在意起来,“规矩?是怎样的规矩?” “关于这个,我也不能说。”长烟有些无奈,“我之前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所以事先跟‘她’签订了协议,我只能够要楼下的那个服务员,其他的东西都不能染指,也不能把旅馆的一些事情说出去。” “不过。”长烟话音一转,“虽然我是不能说,不过这个东西应该能够帮助你了解清楚。” 长烟说完,将一个浅蓝色的石头放到谷淮玉的面前。 “这是你的梦石?”谷淮玉问。 “嗯,你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因为我不能直接开口跟你说,所以只能够用这个方法。”长烟说道,“用法你知道的。” 谷淮玉将梦石接了过去,“这次麻烦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长烟拒绝了这个人情,直接了当的说道,“人情不人情的我不在乎,只要你让安九给我撸一下,这事就算完了。” 谷淮玉看看手中的梦石,又看了看已经气的毛都炸了起来的安九。 “安九要是愿意让你撸的话,我没什么意见的。” 但是很显然,安九是非常不想让长烟撸。 于是三方交涉失败。 完成自己使命却没有得到猫撸的长烟有些不满的嘀嘀咕咕。 “既然不给我撸,那我就去撸我的小安吉。” 长烟哼哼唧唧的说完这话,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谷淮玉突然开口提醒了一下她。 “吴云生也在这片地区。” 吴云生就是谷淮玉之前提到过的吴半仙。 谷淮玉的这句话一说,长烟的身体立马僵住了。 “他什么时候来这边的……会不会你看错了?”长烟很明显是打算拒绝现实。 谷淮玉见她这样,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看上去相当的亲切,“没多久,大概就比我早到一个星期左右吧,不过我没见到他人,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见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唔,我觉得还是有几个猜测的,比如你?” 谷淮玉的这番话,让长烟有些慌乱了起来,“啊,他来都来了。对了,我最近可能要回国一趟,你见到他就不用提起你看见过我的事了,就这样,再见。” 长烟说完这话,转身匆匆离去。 谷淮玉看到长烟的这个反应,觉得颇为有趣。 吴云生是一个道士,准确来说,应该是在遇见长烟之前。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遇见了长烟,然后头也不回的下山还俗。 不过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吴云生跟长烟好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谷淮玉都怀疑长烟打算永远跟吴云生在一起了。 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二人就在某一天,分手了。 这事还是谷淮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但是具体什么原因,并没有人知道。 不过最近倒是有听说吴云生又开始死皮赖脸的缠着长烟了,颇有一种破镜重圆的想法。 第十二章 奇怪的委托 12 () 但是很明显,长烟是在逃避吴云生,甚至于不愿意见到他。 所以当年长烟跟吴云生之间发生了什么,谷淮玉其实挺好奇的。 长烟走后,谷淮玉把玩了一下梦石,然后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安九,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说完之后,谷淮玉整理了下床铺,然后躺了下去,将梦石放在枕边。 谷淮玉临睡前看了眼放在枕头边上的梦石。 梦石在黑暗中发散着点点淡蓝色的光芒,看上去非常的梦幻。 “可惜了,这次用完就没用了。”谷淮玉有些可惜的说道。 安九轻巧的跳上了床,然后在谷淮玉另一个枕头边上踩了踩,弄出一个合适的位置之后,这才满意的窝了下去。 “有什么可惜的,反正梦石这东西就这样放着不用,也迟早会慢慢消失的。” 安九说的对,梦石这个东西除了难寻以外,还难以保存。 如果不进行仔细的保存的话,梦石很快就会消失。 但是哪怕仔细的保存了,也只是让梦石消失的没那么快而已。 “睡吧。”谷淮玉说完这话之后,就闭上眼睛睡去了。 安九也随着她一起进入了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漆黑的房间内,像是突然多了一个人。 房间内开始弥漫起一股不详的气息。 黑影一步一步往谷淮玉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地板上就会有啪嗒的一声,就好像有什么沾了水的东西碰触到地面发出的声音。 而且整个房间里都回响着水珠滴落的声音。 滴滴答答的。 在安静的房间内,让人听起来不免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谷淮玉没有丝毫的动静,依旧睡的香甜。 安九倒是睡的有些不安稳。 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就像是一个说不了话的人再试图拼命的说出完整的话一样,无法言语的喉咙不断的嘶叫着,满满的都是气音。 “离开…离开……规矩…不能…破坏。”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让他觉得难受。 此刻的安九还以为自己在做着奇怪的梦,根本没想过这一切是真的,那只湿哒哒不断掉落水珠的手即将碰触到他。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只散发着淡蓝色柔和光芒的梦石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柔和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目起来。 在漆黑的房间内照亮了谷淮玉所在的那一片区域。 于是在黑影触碰到安九之前,一股淡蓝色的光芒将他们二人裹了进去。 光芒之外的黑影一触碰到这个光芒,就像是碰触到什么滚烫的东西一样,指尖冒出了不少白烟。 被光芒刺伤的黑影将自己的手撤了回去,最终只能心有不甘带着怨恨看着床上的一人一猫。 眼见着光芒还有继续扩张的情况,黑影看了他们没多久之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于是房间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房间是安静了,但是谷淮玉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 准确来说,谷淮玉是进入了梦境,一个带着蒙太奇效果的梦境,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旁观者。 梦境混乱,断断续续的,基本上并不能连接在一起。 她先是看到了科泰勒旅馆的前身。 由一个人建造起来的。 起初那个男人只是想要有个容身之所,想要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家,所以男人建造了这个房子。 后来房子是建好了,但是男人也把积蓄花光了,无奈之下,男人只得把房子的其中几个房间租了出去。 在那个年代,能够在外头租房住的,基本上都是一群出差而来的商人。 商人并不差钱,再加上房子是新建的,设施都不错,于是租的人并不少。 后来男人见房子这么好租出去,于是做了一个决定。 男人让本来只属于他的家,变成了一个可以对外出租的旅馆。 这就是科泰勒旅馆的前身。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房子很好租,男人也不必为了生活费而辛苦的劳作。 但是人的欲/望是会不断的滋长的。 男人不再满足于每天能够收取到的少数房租费用,因为每日收到的房租费用只够他平日里的吃穿用度而已,但是倘若想要再好些,就做不到了。 于是欲壑难填的男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房租的费用降低,然后吸引大量的商人前来入住。 当商人陷入深沉的睡眠之后,男人就把商人给杀了,将他的财产都据为己有。 最后为了处理那些尸体,男人开始拿着那些不义之财,又开始找人将旅馆加建。 每天夜里,当加建的工人离开之后,男人就将那些尸体想尽办法分尸处理,然后塞进未干的水泥墙与地板之间。 如此重复了一个多月,旅馆终于加建完了,而那些商人也永远消失了。 再之后,男人还特意开创了一条秘密的斜坡通道,为的就是处理以后尸体所用的地方。 谷淮玉看着男人所做的一切,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家看上去普通的旅馆会有空间扭曲的现象。 看来是因为亡灵太多,导致了多重空间的出现。 谷淮玉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日复一日的做着杀人夺货的事情。 谷淮玉并不能阻止男人的所做所为,因为她很清楚,她现在在梦境内,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实。 男人杀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总结出了一套杀人准则。 男人杀的基本都是从外地而来的商人,期间虽然有人报案,说这家旅馆不对劲,但是当探员过来查的时候,却又查不出什么。 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什么探员愿意去理会这件事。 探员不再调查了,但是男人却开始莫名觉得害怕了。 害怕到夜里总是惊醒,整齐都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人过了没多久便死了。 但是他的死法有些奇怪。 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些恶心。 男人身上的皮就像是被人完整的剥落了下来一样,静脉血液红肉部露在了外头,眼睛瞪的圆溜,嘴巴也长得极大,而舌头被割掉了,看上去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周边都是指甲疯狂扑抓的痕迹,看上去男人死之前经历了极为痛苦的折磨。 而墙上被他用自己的鲜血,勉强写下了一串英文。 rule。 规矩。 谷淮玉并不知道男人怎么死的,只知道男人死的极为痛苦。 “喵。” 谷淮玉的脚边突然传来小猫的叫声。 第十三章 奇怪的委托 13 () 脚边传来小猫的叫声,在一刹那,谷淮玉还以为是安九,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并不是安九,而是一只看上去跟安九有些相像的小猫。 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幽幽的绿色眼瞳直勾勾的看着在地上早已死去的男人,看上去极其的人性化。 接着它做出了一件谷淮玉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小猫往前走去,然后凑到男人的脸前,低下头,张开嘴大口大口的撕咬起男人的脸。 画面看上去极其的恶心与恐怖。 男人的脸没一会就被小猫撕咬吞咽完了,苍白的骨头上还能看到上头留下的几丝血迹。 纵使谷淮玉不怕这些东西,但是依旧是免不了胸口恶心的感觉。 最后她转过了头,不再看接下去的事情,只有耳边不断传来咔滋咔滋嚼东西的声音。 等这个声音结束之后,谷淮玉这才转回头看向男人原来躺倒的地方。 男人的尸体只剩下一堆参差不齐的白骨,看上去松松垮垮凌乱的摆在了地面上。 小猫似乎非常满足,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尖,顺了顺自己的皮毛,最后它站了起来,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眼地上仅剩的白骨,见没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于是这样离开了。 等小猫离开之后,谷淮玉走近那堆白骨,停在了男人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字。 规矩。 她心中对这个词有了些猜测,但是并不能够确定。 最后谷淮玉用手轻抚着墙上那行血迹,叹了声,“你要不是太过贪心,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话音刚落,谷淮玉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扭曲了起来,等她再度看清的时候,画面就变成了站在旅馆的门口处。 她抬眼看了下挂在旅馆前的招牌,科泰勒旅馆,而招牌的旁边还挂了个牌子,上头写着,科泰勒旅馆今日八折优惠。 而她的身后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谷淮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活泼的少女从计程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就像是,准备赴谁的约。 她眼前的这个少女,谷淮玉是见过的,从抚泽道君发的资料里,那个在天台诡异死去的少女。 紧接着,画面又开始模糊起来,谷淮玉很清楚这是时间在跳转导致的,所以她耐心的等待了下去。 果然没多久,画面又开始清晰了起来。 只是与刚才不同的是,刚才在谷淮玉面前还笑的一脸高兴的少女此刻紧皱着眉头,嘴巴抿了起来盯着手机上的内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而且还带了些纠结的情绪在里面。 最后她叹息了一声,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随后便在手机上哒哒的打着字,像是在回谁的话。 画面随后一转,而之后谷淮玉倒是在梦境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那对双胞胎,亨利跟科文。 亨利跟科文似乎在跟少女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在电梯口处。 不知是不是谷淮玉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兄弟是想把少女引出电梯内,并且想让她从安通道口往一楼走去。 就好像是想让她离开这里一样。 谷淮玉挑眉,果然那两兄弟肯定知道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少女一开始也是相当配合的陪着他们玩了会,但是并没有多久,也没有按照亨利跟科文的预想那样,离开这个楼层。 少女最后跟他们说了什么之后,又再度回到了电梯内,然后随手按了几个键。 谷淮玉看向身后的房间号牌子,1404房。 这里是十四楼四号房,也就是徐岚住的那间房。 只是不确定少女当时是不是住在这里。 少女摁了几下电梯,见电梯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关上,她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时间仿佛来不及了一样,最终她放弃了乘坐电梯的想法,改走安通道。 只是并不是按照那两兄弟的想法,往一楼走,而是选择继续往楼上走。 一阵晕眩过后,谷淮玉的眼前再度亮了起来。 只是这次是在旅馆的天台上。 仿佛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少女跟一个穿着朋克风衣服的男人争吵了起来,她像是不同意男人的一些意见。 谷淮玉听不到他们在吵些什么,但是并不妨碍她读唇语。 “杰森,那只是传说,不可能是真的,你不要犯傻了。”少女歇斯揭底的对着男人吼道。 男人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眼底带了丝扭曲与疯狂。 “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传说而不是真的呢,所有传说都有来源的,秋以,我们试试,求你了,只需要试一次就行了。”杰森嘴里虽然说着哀求的话,但是手上所逐渐收紧,不让秋以离开。 秋以看着这样的杰森,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她摇摇头抗拒的说道,“杰森,你疯了。”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一样,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杰森就发难了。 他用蛮力将秋以拖上了水塔,将她头摁至水中,不论她如何挣扎反抗,最终无济于事。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挣扎的双手无力的耷拉放下,再无动作。 谷淮玉冷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看客而已。 杰森看着已经一动不动明显死去的秋以,眼底闪过了一丝后悔,但是很快眼神又坚定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路了。 然后杰森突然拿出了一个略微有些泛黄,上面有些奇怪文字的纸张,按着上面的字甘涩拗口的念了起来。 杰森的声音停下的瞬间,无声无息的从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只猫。 谷淮玉认得它,这猫是之前把旅馆前身主人的尸体吃了的那只。 但是这猫的外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就跟谷淮玉以前见到它的时候一样,就连体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喵。” 突兀的猫叫声让做贼心虚的杰森吓了一跳。但是当他转身看到他身后的那只小猫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的欣喜。 他恭恭敬敬的在小猫的面前跪下,就像是在膜拜什么神一样。 “别西卜大人,这是您卑微的奴仆进献给您的祭品,只希望您在满意享用的同时能够给予您卑微的奴仆一些微不足道的奖励。” 别西卜?! 这个称呼倒是让谷淮玉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的一次委托居然跟西方地狱的十二魔神之一,拥有暴食之罪的别西卜扯上关系。 别西卜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臣服与他的杰森。 第十四章 奇怪的委托 14 () 别西卜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面前恭敬单膝下跪的杰森。 “人类,你很聪明。”别西卜转头看向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秋以,“你的祭品我收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也能得到。” 杰森眼里只有满满的狂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多谢别西卜大人赏赐。” “退下吧。” 杰森得了指令,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膝盖,最后撑扶着墙离开了。 别西卜在杰森离开之后,并没有像对之前的那个男人一样,将秋以的尸体吃掉。而是围绕着尸体走了两圈。 然后又停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后从口中念出了一串既拗口繁复的词。 谷淮玉皱着眉头,她听不清别西卜念的什么。 但是在下一刻,当别西卜停下来之后,原本已经失去生息的秋以突然从躺着的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笔直的朝着水塔上走去。 一步一步的,最终走到水塔上,没有丝毫犹豫就跳了下去,没有一丝的挣扎扑腾水的声音,就这样沉寂下去。 别西卜像是对这个场面非常满意,猫脸上都能够看出他满意的笑容,看起来颇为诡异。 “守馆人找到了,撒旦大人肯定会将赏我的。”别西卜心情不错的说着,最后他的身形开始扭曲消失了。 别西卜消失之后,整个科泰勒旅馆的气氛突然骤变了起来。 谷淮玉此刻才注意到这点。 旅馆内从这一刻起,就流淌着一股不详的气息,蔓延开来,爬满整连旅馆。 画面再度消失,等她再次看清的时候,就看到长烟。 长烟来到这家旅馆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直奔天台看着水塔。 突然的,水塔开始蔓延出一股黑气,最终形成了人类的形状。 那赫然是秋以的脸,只是那张曾经活泼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笑容。 “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能玷污的地方。”秋以冷漠的说着。 “我听说你们这里,只要遵守规矩,就可以留下来,不是嘛?”长烟笑着看着她。 秋以沉默了,“这不是你们能够来的地方。” 长烟抛出了一个诱饵说道,“如果我能够遵守旅馆规矩的同时,还能把你想要的那个人带过来呢。” 秋以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如果你能将他带过来,那么你可以留下来。” “成交。”长烟答应完之后,本打算转身离开的,秋以突然说道。 “旅馆只有一条规矩,绝对不可以做任何邪恶的事情,任何邪恶都将招致不详。”秋以补充了一句,“绝对不可以让别西卜大人知道。” 长烟对她摆了个ok的姿势,转身离开。 很明显,长烟早就知道秋以背着别西卜做的小动作了。 秋以在长烟离开之后,一直看着水塔之下,落差巨大的旅馆外面的风景。 行走的人们,行驶的车辆,这些都离她太远了。 秋以叹了口气,之后谷淮玉眼前的场景就像云雾一样,开始逐渐浓郁了起来,最终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此时枕头边上放着的梦石突然咔哒的一声,碎了。 从梦石里蔓延出来的光芒也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响声开始逐渐散去。 谷淮玉从睡梦中醒来,而窗外早已天亮,而她身边的安九还睡的死沉。 大约是蒙太奇效果的后遗症,谷淮玉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的感觉,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太阳穴这才好些。 谷淮玉侧头看着还在睡的安九,最终伸出了魔爪,直接将安九从美梦中弄醒。 “安九,起床了。” 被吵醒的安九用自己的爪子扒拉了下脸,总算是清醒了些。 “喵,怎么了。” 谷淮玉将手指向地面与床上,安九睡的那个范围的床铺。 “昨晚发生什么了?” 洁白的床单与被套均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而且诡异的是,只有安九睡的那个与地面垂直的地方才有。 一个个红色的脚印,突兀的在房间里出现,然后一路蔓延到安九的床边,看上去就像是打算对安九动手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最终没有动手。 安九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昨晚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而已。” 谷淮玉见安九是真的不清楚,也不为难他继续问下去了。 只是现在较为麻烦的是谢谢血迹怎么处理,要是没处理好,估计会让旅馆的服务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不过这个事可以先放一边,因为通过昨天的梦石,谷淮玉明白了这家旅馆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她打算趁热打铁现在就去处理这事。 谷淮玉将昨天通过梦石的到的消息整理了一遍,跟安九说了自己的猜测。 “这家旅馆现在就是一个因为磁场扭曲,变成了可以让亡灵鬼魂随意进出的地方。” “我猜测,造成这种情况的第一任,也就是建造这家旅馆的男人。因为在杀人越货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触动了某种祭礼。” “最后将别西卜召唤了过来,然而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祭品,所以男人最终死无尸。” 安九有些不解,“那秋以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按照你的猜测,她的下场应该是跟旅馆建造者一样,死无尸了。” 谷淮玉摇摇头,“并不是的,他们的情况不一样。秋以是以一个阵眼而存在的,如果她消失了,那么这个旅馆那些被隐藏的东西都会被发现。” “所以这才有他们一直说的规,而徐岚那边,我想她应该差不多了。” “唔?什么差不多?”安九不解。 谷淮玉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敲响,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敲她门的人就是徐岚。 谷淮玉透过满眼看到在门外挂着笑容的徐岚,心中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绷了起来。 徐岚这样,就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一样。 “谷医生,我有话想跟你说,不介意给我开个门吧。” “介意。”谷淮玉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她可不想真的去治疗这个一看就有问题的少女。 徐岚大约是没想到谷淮玉居然会这么回答,瞬间整个人都震惊了,然后在震惊的状态过后,突然疯狂的猛拍房门,嘴里还在叨叨的念着。 “你有本事勾引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 谷淮玉:……???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男人? 谁? 第十五章 奇怪的委托 15 () 大约是徐岚后面说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安九听的都觉得难受。 他哼哼唧唧的说着,“这徐岚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藏下去了。” 谷淮玉无谓的耸肩,“我又没逼她,是她自己承受不了心理暗示而已。” 昨天谷淮玉在见到徐岚随手抽出的那三张牌之后,就开始有意识的对着徐岚做了心理暗示。 倘若徐岚没有问题,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反之亦然。 安九有些惊了,“你什么时候下的暗示,我怎么不知道。” 谷淮玉嗤笑,“要是这么容易被你看出来,我还下什么暗示啊。” 昨天跟徐岚的谈话中,她多次提到了徐岚手腕上的手镯,并且无意识的多此提到这个手镯的材质。 如果不是徐岚担心她的事情被发现,今天也不会找上门,而且是这样一个疯狂的姿态。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 谷淮玉直接把门外疯狂拍门的徐岚无视掉,感叹了句。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不行啊。” 安九哼笑了下,“就你年纪大。” 最终说实话的安九被谷淮玉好一顿修理。 不知是因为谷淮玉打死都不开门的精神感恩了徐岚的缘故,徐岚拍了一阵门之后,最终放弃继续拍门,转身离去。 只是离去之前对着猫眼诡异的笑了笑了。 谷淮玉透过猫眼,见门外的徐岚已经走远了,这才放下了心。 “本来打算今天就把徐岚的事情解决的,但是需要用到的东西还没到,现在动手就有点悬了。” 谷淮玉无不感叹的对安九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有些口无遮拦了。”显然她是想起了徐岚刚才拍门时顺道说的那些话。 安九还正打算嘲笑谷淮玉年纪大的时候,原本反锁的房门突然发出了咔哒的一声,很明显是门外有人用房卡开门。 谷淮玉跟安九瞬间警惕了起来。 甚至安九身上的皮毛都因为戒备,都竖立了起来,看上去身形像大了一圈一样。 不出意料的,拿着房卡开门的正是刚才拍门咒骂谷淮玉的徐岚。 徐岚将门推开,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将手中拿着的房卡在谷淮玉的面前晃了晃。 很明显她刚才离开是去楼下柜台处拿备用的房卡。 安九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谷淮玉,然而谷淮玉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戒备,反而还相当的悠然自在。 “能想到去拿备用房卡,你倒是比我相信中的聪明多了。”谷淮玉看着手上拿着刀的徐岚,迟疑了一下,“你这刀,造型看上去有些独特啊。” 徐岚一步步的往谷淮玉的方向走去,最终在谷淮玉的面前停了下来。 “你也觉得这刀不错吧。”徐岚将手中的刀往谷淮玉的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微笑着说道,“这刀可是我父亲送我的,也是他唯一送过我的东西。” 谷淮玉看着的人,“你不是徐岚。” ‘徐岚’挑眉,“你倒是看的出来,我确实不是我那个妹妹。” 说着,她悠哉的坐到了椅子上,很显然她并不觉得谷淮玉能威胁到她。 “我叫徐然,是徐岚的姐姐。”徐然说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我这个妹妹,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谷淮玉听她这么说,凤眼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起徐然,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之前见过的那个手镯上。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东西嘛。” 徐然耸肩并不否认,“谷医生,我之前多次警告你,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多管闲事的,害的我现在不得不处理了你。” 说着,徐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看上去这动作有些假,“不过谷医生你别担心,在这家旅馆消失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以后肯定不会孤单的,只要你永远的留下来陪我们。” 谷淮玉挑眉,然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徐然的邀请,“有个算命的说,我八字跟旅馆不合,不适合久住。” 大约是谷淮玉的这番话让徐然太过震惊了,整个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片刻之后,徐然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你以为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嘛!”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小刀就往谷淮玉的方向刺去。 谷淮玉则一脸淡定的看着像她刺过来的徐然。 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谷淮玉的身上,所以并没有戒备在床边蹲坐的安九。 就在徐然手中的小刀即将刺到谷淮玉的时候,安九冲上前,张开嘴就对着徐然拿着小刀的手猛的一口咬了下去。 此时的安九不再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小猫咪,此刻的他身形爆涨数倍,身上黑色的皮毛有些隐约可见的金色条纹,看上去就像是蕴含了些什么东西一样,流光溢彩的。 安九的这一口下去,徐然的手就被咬伤流出了不少血。 不过这也是安九并没有下死手的情况下。 若是安九真的往死里咬去,别说只是流些血了,就是断掉一条胳膊也不在话下。 因为吃痛,导致徐然手中的小刀掉落在地,然后谷淮玉在她还没来得及捡回小刀之前,先她一步将小刀捡了起来。 “你这刀很少见,是一把少见带着凶煞气息的刀。”谷淮玉叹了一句,将刀拿到自己面前仔细观察了起来。 安九在徐然的刀掉落到地上之后,早就退回到谷淮玉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她,以防她还有什么动作。 徐然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不再开口说什么,只是眼睛时不时的会扫过周围,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刀身像一把手枪,边上还镶嵌着几个银色的小珠。唔,这是一把中世纪的凶刀,名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血琥珀吧。” 徐然苍白着脸嘲讽的说道,“看来谷医生学识可真是渊博啊,不仅仅是心理学,就连古物也认识不少啊。” “还好,我只是比你们懂的多了那么一点点,学的东西比你们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谷淮玉有些谦虚的说道。 徐然见她这样,大约是被谷淮玉的厚脸皮给震到了,她抿紧了唇瓣,“那你清楚这把刀的由来嘛?” 谷淮玉将血琥珀在手中转了一圈,“知道的不多。” 徐然听她这么一说,咧开毫无血色的嘴唇笑了。 第十六章 奇怪的委托 16 () “那把刀,从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为了惩罚那些对婚姻不忠的男人。”徐然嘲讽的笑了一下,“所以这就是这把刀到我手里的原因。” 徐然这么一说,谷淮玉突然想起之前看过关于徐岚一家的资料,其中并没有徐然的。 “这把刀是谁送你的?”谷淮玉问。 “蓝雅丹。”徐然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是她让爸爸转送给我的,说这样做就能够让公司渡过难关。” “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也是托了这把刀的福,让我不被任何人察觉,死于意外!最终他们拿着给我投的大额意外险,成功的让公司渡过了难关。” 徐然说着嘲讽的笑着,“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徐岚一直把我当做亲姐姐,所以在我意外死亡之后,徐岚想尽办法,最终让我成功附在了这个手镯上。” “你恨徐岚嘛?”谷淮玉突然开口问道。 徐然苍白着脸庞,无力的笑了下,“我当然恨啊,她什么都比我好,家里从小就宠她,只要是她提的要求,爸爸总是会尽量满足。” “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正大光明让所有人知道我是谁的女儿的身份,但是直到我死,我的身份登记都还是爸爸的侄女。” “登记是远房叔侄啊。”谷淮玉喃喃道。 她想起自己确实是有看到徐江涛有一个远房亲戚的资料,但是并不详细。 安九心中对于拿自己私生女换保险的徐江涛免不了有些让他觉得恶心,不管怎么说,徐然也是他的女儿,但是差别待遇却这么大。 徐然见谷淮玉跟安九都放松了警惕,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向上勾起了个弧度,然后迅速的从身后的暗扣里拿出了另一把备用的小刀,打算趁谷淮玉不备,先下手为强。 虽然她的右手之前被安九给咬伤,疼痛可能会导致动作变慢了些,但是却也足够在安九反应过来之前,把谷淮玉给解决了。 就在她准备拿起身后藏着的小刀,打算把谷淮玉解决的时候,谷淮玉突然开口了。 “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冲动,毕竟我也不想对你下手。” 她虽然人属于有些不在线的状态,却也不代表她没有在警惕徐然。 谷淮玉可不相信徐然会因为跟她多聊了两句就会放弃对她下手的打算。 徐然握着小刀的手紧了紧,最后一咬牙一狠心决定拼一把,她不相信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快。 说时迟那时快,徐然在谷淮玉的话音落下瞬间就朝着她猛刺了过去。 见她要作死,安九摇头叹气。 “拦不住啊拦不住。” 刀尖马上就能够刺到谷淮玉的胸口了,却在下一刻,原本站在徐然面前的谷淮玉突然消失了。 徐然则因为惯性,拿着小刀就往床上跌去。 小刀刺入床铺,发出滋啦一声响。被褥什么的都被穿了过去。 很明显,如果谷淮玉刚才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因此受重伤。 “啧,难搞。”谷淮玉站在徐然的身后,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脚把她往床上踹去。 “现在的人都太冲动了。”谷淮玉感叹了一声。 徐然此刻这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糟糕了。 深感绝望的她就这样躺在床上,用手无力的捂住还在往外流血的右手,最后竟像有些疯魔了一样,哈哈的大笑起来。 “哈哈……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徐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看样子真的是在等死。 结果她没有等到谷淮玉对她下手,反而感觉到右手有些不对劲。 感到奇怪的她睁眼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给自己包扎伤口的谷淮玉。 也许是心情太过复杂,徐然看着帮自己包扎伤口的谷淮玉,嗓子有些嘶哑的说道,“你不对我下手?” “你不对我动手我自然也就不会对你动手。”谷淮玉说,“而且你这伤口继续流血下去,恐怕你这身体的主人,徐岚也会跟着死去,你也不想她出事吧。” 徐然听她这么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自己并不在意徐岚的死活。 但是话就像梗在了嗓子眼处,根本说不出来。 半晌之后,她才吭哧吭哧的说了一句,“我讨厌她。” 谷淮玉抬眼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也许是这种奇怪的氛围让过来行凶的徐然不舒服,过了片刻,她突然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我。” “唔,这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谷淮玉低头仔细的包扎着伤口,最后还在伤口的结尾处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看上去有些可爱。 徐然看着那个蝴蝶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来处理你这件事。”谷淮玉说,“毕竟也是接了蓝小姐的委托,总要尽责一些。” 徐然听她提到蓝雅丹,鼻腔里发出了个哼笑声,却没说什么,保持着沉默。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谷老板,你这也太目中无人了,我都站在这里多久了,你都没看到我。”长烟有些不满的站在门边说道。 徐然有些愕然的看向门口,她从始至终都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早到了也不帮忙,就在一旁看戏。”谷淮玉没好气的说道。 长烟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之前就是在等长烟,所以才没立刻把徐岚这事给处理。 长烟耸了耸肩,“这是你们的事,我也不太好插手。” “东西呢?” “喏,这个。”长烟将手中的东西往谷淮玉的方向一扔。 谷淮玉单手接过了长烟扔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质感浓厚,华贵精美,颜色鲜阳纯正墨绿色水种的手镯,完可以称的上是玉石界的帝王。 “你倒也敢扔,要是磕碎我可是不给钱的。”谷淮玉说道。 长烟有些讪笑了下,她刚才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扔东西习惯了,一个没注意就顺手把手镯也往外扔了。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心都揪了起来,就怕谷淮玉没有接住。 长烟清了清嗓子,“咳,我这是相信你肯定能够接住才扔的嘛。” 谷淮玉给了她一个你高兴就好的眼神,然后就专心开始手头上的事情。 第十七章 奇怪的委托 17 () 谷淮玉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徐然,“别慌,没你想的那么糟。” 就在谷淮玉准备动手的时候,徐然突然说话了,“我之前跟旅馆的守馆人做了个约定,如果我就这样离开啊岚身体的话,我怕守馆人会违约。” 谷淮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手中的动作,“这点你放心,等你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去看看守馆人那边的情况。” 说完之后,谷淮玉把徐然手腕上戴着的手镯取了下来。 手镯取下来之后,徐然立马像是身体被抽空了一样,倒在了床上,昏迷不醒。 紧接着,谷淮玉就左手拿着长烟送过来的手镯,而右手则捏紧了从徐然手上褪下来的手镯,嘴里含糊的念着着晦涩拗口的咒语。 一时之间,谷淮玉左手上的手镯开始发出星星点点,周围围散着绿色的小光点。与此同时,从徐然手上拿下来的手镯开始有些分崩离析了起来。 就像是手镯里的生命被抽离了一样,包裹着手镯的金丝开始融化了起来,失去金丝支撑的翡翠开始显露出它原本一开始就被摔碎的模样。 逐渐往地上掉落粉末,最后就像风干了的化石一样,只需要轻轻一碰就化为粉碎。 等谷淮玉停下来之后,那个金丝缠镯早就化为一堆粉末,只余下一些金丝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 谷淮玉随手将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镯往自己手上一戴。 “放心,不会让你妹出事的。”谷淮玉轻拍了下手镯。 手镯立马发出了微微的亮光,像是在回应着谷淮玉的话。 谷淮玉处理完徐岚的事情,便顺便打算把科泰勒旅馆的守馆人也解决了。 她先是看了眼靠着门边看好戏的长烟,“你要是不方便还是趁现在走,要是等我开始动手了,你想走也没那么方便。” 长烟有些讶异,“你还真打算去帮徐然她们把守馆人给解决啊。” 谷淮玉微笑着说道,“来都来了。” 长烟:“……你还真是不怕惹上事。” 谷淮玉没说什么,只是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长烟哼唧了下,转身离开了。只是在离开之前说道,“一会把卡号发给你,手镯的钱就打在那里就行了,给多少随便你,反正也只是一个规矩而已。” “嗯。”谷淮玉应了一声,长烟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在他们这行,不管关系多好,只要是从他们手中得到东西的人,或多或少都要给些‘买’东西的钱。听说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么‘卖’东西的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水逆的状态。 所以长烟才会在离开之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安九见长烟没有一点帮忙的打算,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长烟好像在怕些什么东西。” 谷淮玉撸了下他的脑袋,“没错,长烟是在躲一些东西,她不能接触也不能帮我,不然她会遭到反噬。” 虽然之前并没有在梦石里见到长烟跟秋以立下约定的场景,但是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就只是把那个男人带过来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以外的东西。 不过她好奇的不是这个,而是长烟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谷淮玉并不完相信长烟是因为喜欢上一楼的那个服务员才特意来到这里的,至少事情的真相没有长烟说的那么简单。 “安九,一会如果情况不对劲的话,你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我能够自己解决,如果你插手的话,我怕有变故。” 安九同意的点点头,“知道了。” 二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然后走进电梯,摁了顶楼的按键。 因为电梯最多只能够到达顶楼,并不能直接到达天台,所以谷淮玉他们在电梯升到顶楼之后,他们还要出电梯,往安通道往上走去。 大约是这家旅馆总是出现各种奇怪事情的原因,为了以防万一,天台的门在秋以那件事之后,就用锁链给锁了起来。 锁链看上去结实又厚重,但是却抵不过安九的一个爪子。 最终锁链应声而落,在安通道里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谷淮玉将门推开,可能是因为长年没有人开过这扇门的缘故,门的转轴有些生锈了,开门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让人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谷淮玉如愿的走上了天台,不出意外的是,她在天台的水塔上看到了悠闲坐在上头看着楼下风景的秋以。 “你在看旅馆的外面?”谷淮玉率先开口。 “嗯。”秋以轻嗯了一声,视线依旧是落在了旅馆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 “我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每天忙忙碌碌的,就好像生活生来就是如此,当时这些让我觉得有些厌倦,但是等我失去这种生活之后,我才发现那才是我所需要的,我羡慕他们。” 秋以跟谷淮玉就像老朋友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内心的感受,“从那以后,我就像个边缘的人一样,只能够看着他们浪费那些美好的时光。” 谷淮玉爬上了水塔上,在秋以的身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留安九满眼担忧的站在下方看着她。 谷淮玉朝他挥了下手,示意他放心。 “徐然的那事,是你解决的吧。”秋以突然开口这么说。 谷淮玉想了想,“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雇主的钱,当然要帮她解决问题。” 秋以沉默了一下,“既然她跟我的契约失效了,那么后果将会直接落到她妹妹徐岚身上。” 谷淮玉挑眉,“说实话,我倒是挺好奇你跟她订了什么样的契约。” 秋以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些,如果你不是过来跟我签契约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离开这里。” 谷淮玉见她不肯说也不在意,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让我猜猜,你跟徐然到底订了什么契约。” 秋以不再吭声,直接把谷淮玉给无视掉了,仿佛在她身边说话的人是空气一般。 谷淮玉也不在意,恍若无人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契约应该是有第三方的吧,不然这契约根本没法成立,至于这第三方……” 谷淮玉的这话终于把秋以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第十八章 奇怪的委托 18 () 谷淮玉轻笑了一下,“这个第三方应该是因为暴食而被打入地狱的十三魔神之一的别西卜。” 秋以沉默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牵扯到别西卜大人的。” 谷淮玉挑眉,“我不仅知道这事牵扯到他,我还知道你们之间签订了什么样的契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属于死灵的一种,能力很大,可惜有条件限制。”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谷淮玉突然怂恿起秋以来。 死灵的能力范围很广,不过大多数都是以跟人签订契约为主,由死灵签订的契约,其中的效果可是比任何口头以及文字上的契约还要有执行力。 秋以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由别西卜大人起草的契约,其中的制约能力比任何人都强。” “这么多年来,任何企图更改毁约的人,最终都会落到别西卜大人手上。”秋以说道,“所以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别这么做。” “啧……所以我要毁约的话,必须把别西卜给搞定。”谷淮玉有些嫌弃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太想跟对方打交道。 说着,谷淮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了看秋以,“时间也差不多了,把你这事解决完就可以收工了。” 秋以见她还想继续这么做,嘴巴张了张,像是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她说不出话了,而且周身就像是被什么人束缚了一样,动弹不得。 谷淮玉见符咒生效了,满意的笑了笑,“如果你这里不出问题的话别西卜肯定不会过来查看的,所以就麻烦小姐姐你在这里呆一会,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再带你走。” 秋以给了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在她看来,谷淮玉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谈。 谷淮玉见她这样,安慰了两句,“别担心,他很快就来了。” 秋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她也确实没法开口说话,只能跟谷淮玉二人大眼瞪小眼。 谷淮玉说别西卜很快就来,实际上对方也确实很快出现。 大约是对方特别在意这个地方,虽然不清楚原由,但是对于别西卜而言肯定特别重要。 别西卜是悄无声息的出现的,不过由于安九一直在警惕着周围,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安九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 这次的别西卜并不是之前见到的黑色小猫的模样,而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墨黑色的头发松松垮垮的搭在脑袋上,看上去有些松懒的样子,血色的眼瞳正不善的盯着水塔之上的谷淮玉,以及戒备着安九。 “不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是想对我的仆人做些什么。”别西卜率先开口。 “不打算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很不错的的样子,想要带回家。”谷淮玉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把别西卜给气到了。 别西卜的语气不善了起来,“恐怕这位客人想的有点多,有些东西可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总要付出些代价才知道痛。” “你说你做的这些事,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谷淮玉从水塔上下来,走到别西卜的面前,语气虽然没变,但是安九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对别西卜说话时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厌恶的情绪。 谷淮玉这么一说,别西卜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他不相信对方能够跟那位联系上,所以他觉得谷淮玉肯定是在诈他的话。 一想到这点,别西卜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勾起唇角淡然的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谷淮玉见他这样淡定也不着急,“别西卜,你是不是以为你的贪食造成的后果没人知晓。” “你以为这家旅馆内那些消失不见,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人就不会有人去在意嘛?”谷淮玉哼笑,“在你们的地界我确实不认识你们的高层,但是把消息传过去的方法还是有的。” 别西卜眼睛眯了起来,其中透出了危险的气息,“那也要你能把消息传出去才行。” 话音一落,别西卜就开始了动作。 只见他变回了谷淮玉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猫的模样,只是这次的样子并不能称做小猫,应该是巨型的猫科动物,看上去跟安九有些像。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却又没有那么像。 安九的耳朵是往两边耷拉的,看上去就像是垂耳兔的耳朵一样,松松软软的,看上去很可爱。 而别西卜的耳朵是尖尖竖立起来的,身体周围若影若现的围绕着一群黑雾,所有被黑雾触碰到的东西,立马就像被腐蚀了一样,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谷淮玉眉头皱了起来,出声道,“安九,你不要插手这事,离他远点。” 安九看了眼别西卜周围的黑雾,再加上谷淮玉刚才的叮嘱,于是他很怂猫砸的缩到了一边,把空间空出来给谷淮玉他俩。 别西卜一步步接近她,谷淮玉有些心痛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忍痛从身上的小包里取出一沓黄符。 这黄符是在泽抚道君那里买的,而泽抚那家伙又贼扣死要钱,从他手中买下一沓黄符也只便宜了一点点,,当时还把谷淮玉气的落下狠话。 说总有一天泽抚道君也会落到她手上,到时候她也不讲情面。 话题扯的有些远了,不过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泽抚道君的黄符是非常有效果的,不然也不会让谷淮玉一边心痛一边大出血。 只见她将其中一张往自己身上贴,然后其他数张往空中一扬,符纸瞬间像是失去了重力,在半空中立了起来。 别西卜戒备的看着空中的符纸,见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也就试探性的往前动了一爪子。 结果爪子刚动,符纸立马自动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别西卜瞬间也跟秋以一样动弹不得。 见此情景,别西卜赶忙让周围的黑气转攻贴在他身上的符纸。 符纸上的符文亮了亮,最后还是被黑气给无情的侵蚀掉了。 失去符文的别西卜又可以动弹了,这次他不再是简单的独自上阵,而是在口中念了一段咒语,瞬间他周围的又多出了两股黑气。 第十九章 奇怪的委托 19 () 黑色雾气慢慢的形成了两个人的形状,一高一矮。 个子较高的那个留了几缕山羊胡须,身着贴身的燕尾服。 而个子较矮的那个看上去则满脸不太情愿,手上还拿着平板电脑(?),从电脑上还传出了电视剧的声音。 一时之间气氛沉默了下来,尤其是当对方的平板电脑里传出不合时宜的那句,‘你好sao啊’的声音时,别西卜整只猫身都快炸了。 “莫斯提马!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再看这些脑残剧里。”别西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现在天天看这些,看看你的脑袋都空了,要是被撒旦大人知道了,看大人怎么收拾你。” 莫斯提马嘟起了嘴,满脸的不甘愿的将平板电脑收了起来。 “我也就只是在大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上那么一小会,结果你现在还把我给叫出来了。” 莫斯提马长的像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婴儿肥的脸上还挂着两个小酒窝,脸上的不情愿让他看上去有种莫名的萌点。 一旁长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见他们就要像以往一样吵起来,立马出来圆场。 “别西卜,你就别跟莫斯提马计较了,你还不了解他嘛。”山羊胡子说着圆场面的话,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在谷淮玉的身上。 看着在她周围围绕着的符咒,以及别西卜突然把他们都叫出来,可以看出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他是清楚别西卜在这家旅馆做的事情,虽然对他没什么好处,但是却也不会在外人的面前拆一同共事数几万年的别西卜的台。 啊撒兹勒对着谷淮玉做了个属于绅士的礼节,“不知这位从东方远道而来的客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我想我们应该没有破坏东西两方的约定吧。” 东西两方约定是东方地府与西方地狱的约定。 由于现在科技发达了,喜欢往国外跑的人也多,但是总是免不了一些意外的,比如在国外发生了意外。 那么这个亡者的灵魂究竟属于哪一方呢? 为了这个事,听说两边大佬还特地开了个地府地狱上下两千年大会议。 据说当时的会议吵的非常的激烈,基本上都是属于唾沫星子乱飞。 不过也正因为两方都好好的深入沟通(?)了一番,最后的结果就是亡者的国籍在哪边,就属于哪边的灵魂。 关于这个事,谷淮玉也是之前听范无救跟她吐槽说了一嘴。 谷淮玉想了想,又看了看身后动弹不得的秋以,然后伸手指了指她,“我想不用我明说,你也应该清楚你们确实是破坏了约定。” “她可是属于我们c国的公民,但是现在却被你们国家的人害死,并且你们的别西卜还将她做成了死灵困在了这里。” 谷淮玉眼睛眯了眯,笑了起来,“这事如果被我们那边的人知道了,恐怕你们也不好交差吧。” 别西卜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就炸了开来,“这事不能怪我们,她就是被献祭给我的仆人,我有权处置她的灵魂!” 啊撒兹勒跟莫斯提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别西卜,对方不过是这么一说,结果他就急匆匆的承认了…… 啊撒兹勒叹了口气,“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不过现在想要挽回恐怕也不行了吧。”他的话音一转,“这位亡灵确实是被献祭给别西卜的,所以按我们这里的规矩,别西卜是有权处置她的。” “而且对方也已经成了死灵,除非别西卜愿意放手,否则我跟莫斯提马都没办法,所以你看,要不这事我们私下解决就好了?” 说来说去,啊撒兹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谷淮玉同意私下解决,至于她会不会同意,按他们的想法,如果不同意就一并解决了,灵魂到时候就直接捏碎。 这个意见是刚才他们三个人通过脑内的交流得出的结论。 谷淮玉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打算,分毫不退让半分。 她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发尾,看上去有些烦躁,最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我们是没办法达成共识了。” 说实话,她更愿意和平的解决事情,而不是动用武力。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想让她妥协。一想到这点,谷淮玉就非常的不爽。 她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双方谈崩。 啊撒兹勒有些遗憾的摇头,“看来我们并不能达成共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当充当装饰品的莫斯提马突然动手了。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刻画着奇怪花纹的盒子,颇有些宝贝的在上面摸了两下,最后才打了开来。 就在打开的瞬间一大股怨念一样的东西从里面蔓延了出来。与此同时,长年处在这家旅馆的游魂们就像是被吸引了过来一样,一个个突然出现在了天台,看上去像是试图攻击谷淮玉。 但是在她的周围被黄符很好的包围了起来,像这些普通的游魂想要靠近她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谷淮玉在其中还看到了前两天总是找她玩游戏的那两兄弟,以及曾经偶然得见的不断地用头去敲击着房门的那个游魂。 他们现在的样子跟当初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脸上部被突然浮现的青丝蔓延,身体仿佛比之前还要胖上一圈,而他们的眼睛像是充血了一般,就像是突然吸收了太多的阴气,导致整个游魂变得混乱起来。 看到这么多游魂出现在天台,莫斯提马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噢,别西卜。没想到你这家伙干的不错,这么多的游魂,那等会我的小宝贝出来的时候,就可以饱餐一顿了。” 谷淮玉仔细的看了看他手中的盒子,像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一样,但是却又不太像。 里面除了只出一些怨气之外,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出些其他的东西。 被召唤而来的游魂们疯狂的攻击着谷淮玉所在的位置,他们每几次攻击,就会有一张符文消失,失去作用。 而那些游魂的身体也会变得透明许多。 看着逐渐变少的符文,谷淮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符文可是很贵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说完之后她又顺手拿出一沓来,然后又往空中一抛,符文就停滞在半空中。 让原本以为差不多可以攻破符文的别西卜跟莫斯提马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他们还以为就只有他们看到的那些,还打算着等她符文耗完,就可以直接动手解决了她。 第二十章 奇怪的委托 20 () 结果谷淮玉顺手又扔了一堆符文出来…… 别西卜心情有些复杂的瞅了她两眼,原以为是好处理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啃了个硬骨头…… 符文源源不断,而被莫斯提马手上的那个盒子里东西吸引过来的游魂却变得越来越少。 眼见着情况朝着他们不利的方向前进,别西卜一咬牙一狠心,觉得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他一把抢过了莫斯提马手中的魔盒,然后将自己的爪子划破,粘稠鲜红的液体滴滴答答的往魔盒内滴落。 魔盒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的吸食着别西卜滴落进去的血液,从里头时不时的传出吞咽的声音。 原本懒懒散散的莫斯提马跟啊撒兹勒立马脸色一变,像是清楚魔盒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样。 “别西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嘛!”莫斯提马试图抢回自己的魔盒,但是却被别西卜轻易的躲了过去。 他原本就不是擅长武力的魔神,自然不是别西卜的对手,而啊撒兹勒很明显现在是不打算管这事了。 “别西卜,我没想到你居然打算这么做,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能掌控的范围了,你自己处理。” 说完之后,啊撒兹勒的身形像刚开始被召唤出来的那样,周身被黑雾包裹逐渐消失。 见啊撒兹勒跑了,莫斯提马脸色变得更差了。 魔盒里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他现在也清楚的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莫斯提马看着别西卜爪下的魔盒,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接着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谷淮玉。 他的嘴巴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没一会他的身形也像啊撒兹勒一样,开始被黑雾包裹逐渐消失。 很明显他也不愿意继续插手这件事了。 见那两人走的那么干脆,而别西卜的神色也有些紧张,这些都让谷淮玉确认了那个魔盒里的东西是非常的邪恶的。 邪恶到连地狱的魔神二话不说的就跑了两个,剩下那个也满脸的小心翼翼。 终于,魔盒里吞咽的声音停了下来。 别西卜也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去,只是收了回去之后,他的整个身体依旧是处于紧绷的情况。 那群游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个个的开始四处逃跑,像是魔盒里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在他们四散跑开的时候,游魂们的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往魔盒的方向倒退而去,就像是有什么人扯着他们的身体不断的往后拉去。 这种情况让谷淮玉警惕了起来。 她明白当盒子的东西出来的时候,这事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而且让她觉得有些不忍的是,之前见过的那双胞胎两兄弟也是在被不断往后拉扯的游魂。 “谷老板,盒子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够让他出来,绝对不能。”魔盒似乎对于安九来说,多少也有些吸引力。 因为安九爪子下的地板已经有深深的三四条抓痕了,看上去他也在抵抗着来自魔盒对他的吸引力。 一股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可怕的黑雾开始从盒子中蔓延出来。 蔓延出来的黑雾像是人手一样,搭在了盒子的边缘,像是想要借助盒子边缘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谷淮玉知道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只见她从小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划了两下,最终一咬牙在手腕上划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血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鲜血掉落在地并没有变成血渍,反而神奇的变成了绿色藤蔓。 鲜血不断掉落,不断的化为藤条。 藤蔓掉落在地之后,沿着地面不断的朝着地上放着的魔盒攀爬而去。 谷淮玉紧皱着眉头,脸色也变得极其的苍白难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谷老板。”安九叫了一声。 “很快就好。”谷淮玉说着,顺道操控着藤条。 藤蔓的出现似乎让魔盒里的东西不舒服,它攀爬出来的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抓着,像是想要把藤蔓驱赶走。 而藤蔓像是逗它逗上瘾了一样,甚至还在半空中扭动了几下身姿,让那只手气的又在半空中乱抓一通。 谷淮玉厉声道,“别闹,速度解决了。” 被主人骂了的藤蔓瞬间蔫了下来,有些小委屈的自己打了个结,但是最终还是按照谷淮玉的意思,不再逗弄那只手了,迅速的解决了事情。 藤蔓解决事情的方法可以说是相当的简单粗暴。 直接将打开的盒子关上。 原本还在半空中疯狂乱抓的手就这样被藤蔓无情的将盒子关上了。 大约那只手的主人也是被藤蔓的这一操作了震到了,盒子被关上去好一会都没反应。 同时别西卜也是被藤蔓的这一个操作给惊到了。 他从没想过原来还能这么做的。 惊的他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就快掉到地上了。 魔盒里的东西终于反应过来了,怒气似乎被点燃了一样,被关起来的盒子又开始腾腾腾的冒起了黑雾,像是想要直接从里面出来。 周围逃过一劫的游魂们都缩在了一旁瑟瑟发抖,其中胆子较大的科文两兄弟居然开始八卦后续内容来了。 “我觉得从里面跑出来的不一定是人,虽然长着人手,但是这么黑,应该不是……”亨利边说还边摇头。 科文在一旁有些不服气了,“我觉得肯定是人,虽然黑了点,但是手指甲有被精心修剪过的痕迹。” “……”谷淮玉她听到他俩的谈话内容……她不知怎么说才好。 她没想到科文刚才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去研究对方的手指…… 不过亨利跟科文现在无论怎么讨论都没有用,因为他们想知道的真相被藤蔓无情的打碎了。 藤蔓这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自己的身体往盒子上缠绕,缠绕的结结实实的,让那些往外冒黑气的东西逐渐消失不见。 而捆绑着盒子的藤蔓上突然开出了花朵。 就像是吸收了那些多余的魔气一样,营养过剩。 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藤蔓上摇曳着,看上去有些可爱的感觉。 而刚才还闹腾个不停地盒子这下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谷淮玉的错觉,她好像感觉被藤蔓缠住的魔盒有些委屈巴巴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奇怪的委托 21 () 魔盒里的东西再怎么委屈,藤蔓也只会越缠越紧,最终它也只能够将那股气给憋了回去,渐渐地也就安静下来了。 别西卜:“……”这玩意刚才还吸了他不少血,就这样被人给轻易的干掉了?! 别西卜的脸上满满的复杂之色,看向魔盒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恐惧,而是带了些嫌弃的意味。 魔盒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样子就像之前发生过的事都是错觉。 缠绕在上方的藤蔓拖着魔盒往谷淮玉的方向爬去,带了些邀功的意味将魔盒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接过魔盒,触手有些冰凉的感觉,上头的花纹繁复华丽,看上去就像有魔力一样。 谷淮玉道,“小绿,这次你做的不错,先回来休息一下吧。” 藤蔓有些不舍的蹭了蹭她的脸,然后下一刻化作了一群淡淡的绿色光点,慢慢的往谷淮玉的身上靠去,最终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安九有些不满的在原地走动了两圈,尾巴则相当不愉快的在地板上拍打了两下,“谷老板,你明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你怎么能够让小绿出来呢。” 谷淮玉摆手,“没事,等回去以后我多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不是多休息两天就能好的……” “真的没事。”谷淮玉说。 安九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但是还是非常不满谷淮玉让小绿出来的这个做法。 气呼呼的他最终转过身背对着她,表达了自己无声的抗议。 “……呃,那个,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别吵了,那个谁好像要跑路了。”科文弱弱的来了一句。 谷淮玉一听,立马看向别西卜所在的位置,见他的身形果然开始被黑雾笼罩起来,一副马上就要跑路的样子。 于是她二话不说,直接把漂浮在半空中的符纸扔了一张过去,原本身形即将消失的别西卜在这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被谷淮玉定住的别西卜早已变回人型。 他用绯红的双眼瞪着谷淮玉,满脸的通红。只是这满脸的通红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燥的。 “干什么,这次算我输还不行嘛!”别西卜气呼呼的说道。 完没有一开始见到他时的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谷淮玉挑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指了指身后被定住一动不动的秋以。 别西卜:“……”他忍! 明白谷淮玉意思的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最终从里头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头块,上面写满了奇怪的文字。 别西卜将木头块扔给了谷淮玉,“拿去。”他就不信下一次还会输。 谷淮玉接住了木块,然后让安九拿给秋以,让她确认以后,这才将定身符给撤走。 重获自由的别西卜嘴上骂咧咧的,但是也没敢说太过,就怕谷淮玉再给他定住了。 没一会的功夫,别西卜就消失不见了。 而周围的游魂们见管事的都不在了,于是就愉快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不过在亨利科文两兄弟离开前,谷淮玉叫住了他们。 跟他们打着商量,想让他们如轮回,不用再受这家旅馆的管制。 因为现在别西卜暂时失去了管制这家旅馆的机会,所以谷淮玉才能够提出让他们离开这家旅馆的说法。 但是亨利跟科文听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了。 “大姐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在等人,约好了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谷淮玉又劝了两句,但见他们依旧坚持,也就放弃了。 别西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让秋以跟她签下她们之间的契约。 谷淮玉从自己的百宝小包里摸索了一会,终于在乱七八糟的小包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梳着两边辫子的小女孩。 谷淮玉将木偶递了过去,“只要你把一部分的灵魂放进去,我们之间的契约也就成立了。” 安九看她拿出了这个木偶,倒是有些意外,“你倒是舍得把这个拿出来啊,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嘛。” 谷淮玉拿出来的这个木偶不是普通的木偶,而是古代人们进行巫蛊之术用的木偶。 而她手上的这个,则大有来头。 是金屋藏娇故事里,陈阿娇用来让汉武帝回心转意的工具,也是她用来行巫蛊之术的木偶。 之前有不少人为了一些原因,都找谷淮玉提出购买这个木偶的意思,但是都被她一口回绝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今天用上。 谷淮玉道,“用这个比较方便,而且跟她的灵魂契合度比较高。” 秋以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按照谷淮玉的意思,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封存在内。 她很清楚,这是她离开这个地方的唯一机会,如果错过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将徐岚的跟秋以的事情解决了,谷淮玉拿起手机通知了蓝雅丹。 等蓝雅丹急匆匆赶来的时候,谷淮玉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看到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徐岚,蓝雅丹不放心的问道,“谷老板,小岚的事情……” 谷淮玉道,“已经解决了。” 蓝雅丹脸上紧张的表情送终于松了开来,露出笑容,“这次的事情麻烦谷老板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着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张支票,递给了谷淮玉。 谷淮玉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并没有立刻接了过来,道,“我要的人呢?” 蓝雅丹勉强一笑,“关于吴先生……他在数日前就离开了。” 对方会有这样的回答,早就在她的预料当中,“蓝小姐,你如果见到吴云生,麻烦你告诉他,我这里有他想知道的消息。” 蓝雅丹有些为难,道“这吴先生数日前就离开了……我这边也没有他的什么踪迹。” 谷淮玉道,“你就这么跟他说就行了。”接着她看向徐岚,“徐小姐还需要照看两天,就留在这里,由我照看,需要确保没有其他问题。” “不用了,毕竟这样太麻烦谷老板了。”蓝雅丹说道。 谷淮玉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说起另一件事。 “蓝小姐,我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徐然的姑娘,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听了以后我觉得蛮有意思的。”谷淮玉笑着说道。 “徐……徐然?!”蓝雅丹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奇怪的委托 22 () 谷淮玉的话让蓝雅丹慌乱,但是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了。 “谷老板说在说笑吧,徐然是我老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前些年因为意外不幸去世,你说在这里见到她……”蓝雅丹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 谷淮玉唇角向上勾起,随后将之前从徐然手上夺过来的小刀拿到她的面前。 “蓝小姐应该认得这把小刀吧,好像是叫血琥珀来着。”谷淮玉道。 蓝雅丹看到那把叫血琥珀的小刀,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极了。 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起来,片刻后苍白着脸说道,“谷老板,刚才是我的错。吴先生那边我会帮您把话传到的,小岚也麻烦你照顾两天。” 蓝雅丹深深的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岚,随后转身离去。 两天后,吴云生确实来到科泰勒旅馆,一同前来的还有蓝雅丹。 在这两天内,徐岚早就从昏迷的状态醒了过来,只是神智看上去有些呆滞,喜欢盯着自己之前戴着手镯的手腕。 而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谷淮玉,原本她手上戴着的镯子去哪了。 当谷淮玉告诉她,镯子已经碎了,里面存在的灵魂也不在了的时候,徐岚哭了。 不是那种放声大肆的哭,而是那种红着眼眶默不作声的流着眼泪,就像失去了什么极其宝贵的东西一样。 最后还是谷淮玉看不下去,将长烟给的手镯给了她。 “这里面有徐然的灵魂,但是必须要好好的温养一段时间,等她灵魂稳定下来之后才可以去投胎。” 原本谷淮玉是打算等自己回去以后,再把徐然的灵魂进行温养的,但是见徐岚这样,她也不好继续瞒下去。 “啊然……她在这里?”徐岚不敢相信的说道。 “嗯。”谷淮玉点头。 徐岚将手镯紧紧的握在手中,失而复得的人最终还是回来了。 谷淮玉见她这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她的灵魂已经很脆弱了,等你身体好点,就把她带到我店里,我教你温养灵魂的放法。” 失而复得的徐岚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询问了谷淮玉的店在哪里之后,二人的话题这才结束。 “哟,谷老板,好久没见啊,听说你有……呃,长烟的消息?”吴云生一到这里,就非常自来熟的搭着谷淮玉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谷淮玉睨了他一眼,“怎么不继续躲着我了,一听到有长烟的消息,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吴云生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那不是我最近比较忙嘛。” 谷淮玉哼了一声,抬头看到蓝雅丹还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于是她停顿了一下,“蓝小姐,徐小姐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回去之后,要给她多吃些补品,平日里也要多点太阳,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得到谷淮玉的赦令,蓝雅丹忙不迭的将徐岚带走,只是带走徐岚之前,还是把谷淮玉之前不肯收的那张支票给了她。 这次谷淮玉倒是没有拒绝,接了过来,并没有看上面的数字,而是随手塞进了小包里。 谷淮玉把支票塞进去的时候,吴云生探头瞅了眼。 发现小包里还有几张类似支票一样的东西。 瞬间他对谷淮玉的身家升起了一种深深的嫉妒羡慕的感觉。 他最近都快要穷的吃土了,结果谷淮玉这个贼抠居然随身包里有几张还没去换的支票。 那些支票最低也是十万起步啊…… 吴云生:“……”哼唧,弱小无助而又贫穷的他,贼难过了。 蓝雅丹带着徐岚离开之后,谷淮玉这才跟吴云生聊起了正事。 “吴瞎子,我记得三年前你找我借了十来万,按利息算的话,你现在最低也要还我十五万。”谷淮玉道。 吴云生:“……”他就知道谷抠门绝对会提这事。 “呃……那什么,我最近生意不景气,关于谷老板的钱……可能要迟点还。”吴云生最后那句话说的极小声。 但是哪怕他说的再小声,谷淮玉还是听见了。 不过出乎吴云生意料的是,谷淮玉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 “算了,你这情况我也明白。还钱我也就指望你了。”说着,谷淮玉从小包里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安九一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身子一僵,尾巴也不摇了。 因为谷淮玉拿出的是他之前跟孟小桃打赌时摔碎的茶碗…… 谷淮玉将碎成几瓣的茶碗递到了吴云生的面前。 “你帮我把这个恢复成原样,钱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吴云生将碎了的茶碗接了过来,研究了一番,确认可以恢复成原样之后,这才接下了这笔买卖。 “那就这样定了,等我把这个修好之后,我们之间的帐就两清了。”吴云生忙不迭的说道。 谷淮玉道,“前提是,一定要恢复如初。”她说着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不少。 吴云生之前所从属的那个道观内,有着不少奇闻异事的书,而他也特别喜欢研究这些,后来还竟然让他误打误撞的学会一种巧技,那就是通过一些手法,能够让那些摔碎的东西恢复成原样。 但其实也就是看上去恢复成原样了,如果用的力道较重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碎,并且碎的更厉害。 当然,这个力道较重……是以谷淮玉为例。 能够单手解决所有不能解决问题的女人…… 二人之间的交易结束之后,谷淮玉就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了。 看着谷淮玉将自己的衣服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往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塞的时候,吴云生满眼的羡慕。 “谷老板啊……你那里还有没有卖像你的空间小包一样的东西。”吴云生加了一句,“不一定要一样,差不多也成。” “没有。”谷淮玉无情的拒绝了他这个不靠谱的提议。 空间小包其实是类似古代修仙人所用的空间芥子差不多,是很久以前,她在一个偶然下得到的小包,用来装一些出门用的东西非常方便。 哪怕吴云生多此提出购买,谷淮玉都拒绝了。当时提出购买这个小包的不止他一个,不过也都被她拒绝了。 离开之前,因为吴云生强烈的要求之下,谷淮玉只得把长烟的消息透漏了一些出来。 第二十三章 奇怪的委托 23 () 虽然把长烟的消息透漏出来,但是并没有真的部说,而是捡了一些不重要的。 “长烟在这里有事做,大概几个星期前就到这里了,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一说起长烟,吴云生不再像刚才那样死皮赖脸了,看上去反而有些成熟了起来。 他笑着回道,“多谢谷老板啦。”说完之后,他也离开了这家旅馆。 具体去哪里? 谷淮玉猜,他应该是去找长烟了,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她也并不想插手这些事。 因缘既果。 搭了长途飞机之后,谷淮玉跟安九终于回到了古董店。 门铃一响,在苦读中草药的孟小桃抬起头,扬着笑脸,“欢迎……光临?” 一看到进来的谷淮玉,立马像是脱缰了的野马,径直冲到她的面前,打算给谷淮玉来个热烈的拥抱,但是被早已知晓她意图的谷淮玉制止了。 谷淮玉掐着孟小桃的脸颊,轻声的说了句,“我回来了。” 孟小桃的眼睛立刻笑弯了起来,因为腮帮子被谷淮玉掐住了,只能含糊不清的笑着说道,“欢迎回来。谷美人,我好想你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在读你交代要看的书……” 见孟小桃一副打算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地模样,谷淮玉立马制止了她。 将小包里放着的木偶拿到孟小桃的面前,“这是秋以,以后跟你一起做事,有不懂的你教教她。” 说完之后,谷淮玉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往内间走去。 留一脸呆相的孟小桃拿着木偶站在原地。 “笨蛋。”安九走到孟小桃的旁边,说了一句。 孟小桃立马炸了,大声道,“安九,你说谁笨蛋!” 安九一副你果然是笨蛋的脸看着她,“孟老板这次出委托用了小绿,现在需要休息,别那么大声说话。” 孟小桃一听,立马把自己的嘴捂了起来,片刻后才小声的问道,“这次事情这么棘手嘛,还用上小绿了。” 安九还没说话,本应回里间休息的谷淮玉突然去而复返。 这次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上头雕刻着华丽诡异的花纹的盒子。 “小桃,帮这个收起来,就收到不常用的那一堆里面。” 安九认出了这个盒子,就是之前别西卜他们用的盒子。 不过……收到不常用的里面?! 安九有些同情的看着那个魔盒。 不常用的东西里面……基本都是生了几堆灰都不会用一次的地方。 如果这个魔盒被收到那里去,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出来见世面了。 孟小桃应了一声,然后将盒子接了过来,按谷淮玉的意思放在了不常用的那堆里头。 见谷淮玉回去休息了,孟小桃正打算继续问安九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安九转过身,也往里间走去。 “我也需要休息休息,等我休息好了再跟你说。”安九甩下这句话,就跑的没影了。 留下孟小桃气的牙痒痒的。 她看了看手中的木偶,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安九,突然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下之后,就拎着木偶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寻找着释放木偶里的灵魂方法。 安九不说,但是木偶里的秋以肯定知道过程。 等谷淮玉休息两天,终于让自己的身体休息好了,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秋以在勤快的打扫着古董店,而孟小桃则一副大爷样坐在摇椅上看着草药书。 谷淮玉径直走到她的旁边,伸手就往孟小桃重重的一敲。 孟小桃手一抖,书都掉落在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谷淮玉,“谷美人。” 谷淮玉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会享受,还使唤上人了啊。” “我才没这么做呢,是秋以说坐不住,想要帮帮忙的。”孟小桃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秋以在一旁赶紧解释道,“谷老板,这个不能怪小桃,是我自己觉得无聊才做的。” 谷淮玉道,“我还不知道她。” 见瞒不过谷淮玉,孟小桃立马变回一副老油条的样。 “还是谷美人了解我,但我也是为了完成我娘下达的指标啊,今年年底要是还不能够把这书背下来,谷美人你那里也不好过呀。”孟小桃嘀嘀咕咕的说着。 还顺手将掉落在地的书捡了起来,在谷淮玉的面前晃了两下。 谷淮玉见那书确实是她说要背的内容,这才消了不少气。 只见她阴恻恻的说道,“今年年底你要是不能背下这书的内容,别说你娘了,我这关你就不好过了。” 谷淮玉这么一说,孟小桃立马就闭嘴不吱声了,认认真真旁若无人的背起了书。 见孟小桃老实了,谷淮玉这才没继续找她麻烦。 转头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秋以,然后又看了看周围被打扫的一层不染,甚至让人觉得有点闪闪发光的古董陶器那些…… 谷淮玉:“……”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些古董陶器发光来着。 看着紧张望着自己的秋以,谷淮玉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吭哧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 “秋以,店里你打扫的很干净,不错。” 孟小桃在一旁听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被谷淮玉狠狠一瞪,立马作投降样,将书拿了起来,表示自己绝对会认真看书。 虽然谷淮玉说的这句话有些生硬,但是却也让秋以放下心来。 说实话,她对谷淮玉的形象还停留在天台上见的那一面。 虽然不至于冷漠无情,但是让人感觉也没那么好亲近。 但是现在的话,她好像在无意中发现了谷淮玉的另一面。 秋以笑着说道,“我以前经常帮家里打扫卫生什么的,那时候我妈都夸我做的不错。” 一提到她的母亲,秋以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的妈妈了,十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母亲的时候,是被人通知前来认她的尸体的。 至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母亲了。 谷淮玉突然道,“你要不要见见你的母亲,如果能够联系上的话。” 秋以愣住了,片刻后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死了。 灵魂不会被普通人看到的,科泰勒旅馆是特殊的情况,一般状态下,如果没有做些什么的话,根本不可能见到已经死去的人。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委托 24 () 谷淮玉挑眉,“没事,能见到的。”说着她走上前,用手抚摸着秋以的脸。 不是活人的感觉。 但是确实能够触摸的到。 在谷淮玉摸到她脸的一刹那,秋以愣住了。 “能…触摸到。”她喃喃道。 谷淮玉将手收了回来,笑着说道,“你现在不能够算的上灵魂,应该算是我式神的一种,所以你能够被看见,被触碰到。” 虽然谷淮玉说的她都不懂,但是她知道她能够见到她的母亲,并且她的母亲能够看到她,能够触碰到她,这一些就足够了。 秋以因为激动有些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她想要拿起手机,拨打她母亲的电话。 但是她并没有手机,因为谷淮玉还没给她买。 一脸茫然的她摸遍了身,都没找到手机。 最后还是在一旁悄咪咪偷听的孟小桃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别打太久,长途有点贵。”孟小桃小声的说着。 秋以满眼感激的看着孟小桃,接过了手机,按下了她一直熟记在心的号码。 最后她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拨号键。 手机那头传来等待的嘟嘟声,过了一会才有人接了电话。 电话的那头是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妇人的声音,因为秋以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按到了旁边的扩音键。 “喂,你好,请问你是?”因为孟小桃的手机打过去是属于国际长途。而且也没有来电显示,对方会有这反应也是正常。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秋以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颤着声音说道,“妈,是我,秋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声音带着满满的难过,哽咽着声音回道,“我的秋以早就不在了,如果你想骗我也不要用这个方法。” 很明显对方是不相信她是秋以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早在十几年前死去的人,突然打电话给你,并且告诉你自己是你早在十几年前死去的女儿,任谁都不相信。 秋以隔着电话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通,但是她的母亲就像是认定了她是骗自己的骗子一样,根本不相信秋以说的话。 “把电话给我。”谷淮玉突然说道。 秋以愣了一下,但还是按她的意思。将电话拿给了她。 “蒋啊姨,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过来看一下,我们到底有没有骗你。”谷淮玉把地址报了出来,然后干净利落的将电话给挂掉。 留下一脸呆滞看着她的秋以跟孟小桃两人。 估计是感觉自己刚才做的有些太过武断,谷淮玉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解释了下。 “你现在跟你母亲解释再多都没用,因为她已经认定你是骗子了,无论你说什么她都会觉得你是在骗她,所以干脆不如不解释那么多,让她自己过来看就明白了。” 谷淮玉这么一解释,孟小桃二人这才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秋以将自己的眼泪擦掉,哭着声音说道,“谷老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谷淮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报答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你母亲来之前打理下自己。” 秋以应了下来,然后拿着打扫的工具,继续清扫着店里。 谷淮玉:“……”是让你打理下自己,不是让你打理店内。 谷淮玉随后委婉的跟秋以提了下,但是秋以则表示自己想把手头上的事情整理好之后再说。 见秋以是这个意思,谷淮玉也就没有继续劝了。 秋以的母亲还没到,反倒是客人先上了门。 “叮铃铃!”门后的铃铛响了。 铃铛一响,孟小桃条件反射性的将手中的书放下,扬起笑容说道,“欢迎光临……?!” 孟小桃的笑容呆滞了,因为这种情况她还从没见过。 一个身着古装,款式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少女走了进来。 对方一副胆怯的样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类似香炉一样的东西。 “你好,这里是古董店吧?” 孟小桃眼睛贼尖贼尖,不仅拥有谷淮玉抠门的本质,还练就了一双能够看出是不是真的古董的眼睛。 她一眼就瞅到了对方怀里抱的紧紧的香炉。 原本因为猜测她究竟是人是鬼的孟小桃一看到那个香炉,立马又笑容可掬起来,看上去没有一丝精明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她立马走上前将对方迎到了座位上,沏茶倒水一溜的功夫。 “这位老板,我们这里就是古董店,请问你是打算询价卖呢还是想了解下,亦或者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少女紧紧的抱着香炉,憋了半天也不说话,就在孟小桃觉得对方可能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话时,正打算慢慢劝她说话。 “我听说,你们这里能够接一些生意。”少女怯怯的说道。 孟小桃依旧是笑脸相迎,“我们这里当然接生意的,不管你是想要买什么古董,或者想要卖什么老物,只要合适,我们都接。”说着,她的眼睛依旧是盯着那个香炉。 就差把眼睛粘在上头,扒不下来了。 少女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说……听说你们这里会接一些比较难解决的事。”少女越说越小声,声音都快要听不见了。 孟小桃:“!!!”她就知道是这样,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宣扬出去的! 其实孟小桃一点也不喜欢接这些委托,但是架不住谷淮玉有嘱咐过她,不管是什么委托都要接,毕竟能够找到这家店,没点缘分还进不来。 孟小桃斟酌着话语,“我们这里确实是什么委托都接,但是除了我上面说过的内容以外,其他的委托价格会比较贵。” 少女一听孟小桃这么一说,紧了紧自己怀里抱着的香炉,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将香炉放在了桌上。 “这个香炉是我能够拥有最贵重的东西了。” 孟小桃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炉,仔细研究了一番。 突然发现这个香炉有些奇怪。 说它不是老物古董吧,却又是。但是若你说是哪个时代的……孟小桃真的完看不出来。 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般的老物上都会沾染一些时代所残留的气息,这个香炉上确实有,但是其他的东西她完看不懂。 第二十五章 范无救 1 () 香炉的气息是属于老物件独特的气息,但是花纹构造纹路什么的,却不像她所知道的那些。 就像是凭空出现一个她所不知道的时代一样。 少女有些紧张的看着她,怕她因为香炉不够贵重,不同意接任务什么的。 无法做下决断的孟小桃最终只能放下手中的香炉,有些遗憾的说道,“非常抱歉,我的学识还有些不足,我不能够确定这个香炉究竟是哪个朝代的,所以只能够等我老板回来才能决定。” 少女有些失落的抱回香炉,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外出的谷淮玉回来了。 谷淮玉看到失落的少女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她挑眉看向孟小桃,示意的问她怎么回事。 孟小桃一见谷淮玉回来了,立马就像是见到了救兵一样,冲到了她的面前。 “谷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孟小桃的这句谷老板让少女失落的眼神再次燃起了希望。 孟小桃指了指少女怀里抱着的香炉,“我不确定那个香炉到底是不是老物件,所以……”说着她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谷淮玉戳了下她的脑袋,“叫你平日里多学一点,不然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连是不是老物件也不能够肯定。” 孟小桃无辜的嘿嘿笑了两下,表示谷淮玉的话对她依旧不起作用。 气的谷淮玉瞪了她一眼,说道,“下次不确定的你就让人在店里等我一会。” 孟小桃应声道,“嗯。” 说了孟小桃一顿,谷淮玉坐到了少女旁边的位置上,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谷,是这家店的老板,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少女依旧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但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我叫香莲,谷老板直接唤我名就好了。” 谷淮玉刚坐下,孟小桃立马给她倒了杯茶,又帮香莲续了茶。 香莲将香炉再次放在了桌上,“我听说你们这里要有足够贵重的东西才会接任务,这个是我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谷淮玉笑了一下,“你的这个委托我接了。” 香莲跟正在沏茶的孟小桃都僵住了。 香莲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谷老板,你是说,这个委托你接了?” 谷淮玉点头。 香莲哆哆嗦嗦的说道,“可是我还没说什么委托……” 谷淮玉拿起香炉,轻轻抚摸着上头的纹路。 “你的这个东西足以让你的任何委托都能够接下来。” 孟小桃呆了,这玩意原来这么贵重啊,如果让谷美人知道她刚才打算拒绝这个委托的话…… 孟小桃简直不敢想象那个场景,立马将头往下低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谷淮玉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这个香炉的,但是这个香炉的价值非常高,已经不是能够用钱衡量的了,所以你确定是要用这个香炉进行委托嘛?” 香莲没有一丝的犹豫,点头同意。 “这是我身上仅有的东西,我只能够用这个来委托谷老板了,我找了很久,如果再找不到他……” 谷淮玉勾唇启笑,“如你所愿。现在你跟我说说,你的委托是什么。” 香莲放在腿上的上握的紧了一下,有些小声的说道,“我想找到我的兄长。” 谷淮玉有些意外,她刚才已经表明了这个香炉的价值非常高了,但是没想到对方的委托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不愿意就这样占对方的便宜,斟酌着话语说道,“这个香炉价值非常高,这点我刚才跟你说过了。其实你可以把这个香炉卖了,然后拿着钱买一些足够贵重的古董,我想应该还能剩下不少钱。” “这样你既能完成委托,也能拿着剩下的钱做些别的。” 谷淮玉不是圣人,她确实是非常的喜欢这个香炉,但是同时她也不愿意占对方便宜。 若是平常人也就算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眼前的这个香莲早就是一个孤魂了。 孤魂野鬼,这四个字其实是指的两种不同的游魂。 孤魂是指只会在一个地方转悠游荡,漫无目的的过着每一天,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但是野鬼则不同,他们很凶,喜欢恶作剧,并且喜欢在人的阳气衰弱的时候接近对方,然后伺机行凶。 当然,这野鬼再凶也凶不过谷淮玉。 上面这段话是孟小桃某一天跟秋以解释的时候说的,当时被谷淮玉听见了,直接被当场修理,让孟小桃清楚的体会到比野鬼更凶的谷美人究竟有多凶。 反正在那一段时间内,秋以因为见到了过程,导致对谷淮玉有一种打从心底里畏惧的状态。 言归正传,香莲就是上面所述的孤魂。 能够成为孤魂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没有后人给自己烧香祭奠了。 所以谷淮玉提出这个意见,主要还是想让她自己拿着剩下的钱去给她自己买些金银元宝什么的。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香莲拒绝了。 香莲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说道,“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就快要投胎了。”说着,她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张纸,上面写着十五。 这上面的十五不是指第十五个,而是指十五天后。 这种纸是一种冥界用来登记投胎排队的号码牌,每过一天上面的数字就会减少一个,这样就能够让鬼魂们清楚自己还有多久能够去投胎。 谷淮玉看着上面的数字,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只是想找到你的哥哥?” 香莲点头,“兄长与我曾约定过的,来世他依旧当我的兄长。但是我现在快要投胎了,如果再找不到他,我多少有些不甘愿。” 谷淮玉叹了口气,“那你等会,马上就可以帮你把这事解决了。” 然后谷淮玉转过头看向偷听的孟小桃,“小桃,把我放在房间柜子里的香烛拿出来。” 孟小桃应了一声,麻溜的跑进去拿东西。 与此同时,谷淮玉开口问香莲哥哥的生辰八字,然后将得到的生辰八字用黄符记下来。 等孟小桃将她特制的香烛拿出来的时候,这才开始动手。 谷淮玉将香烛点燃,然后插在了平时供香的香炉里,随后将写了生辰八字的黄符点燃。 嘴里念叨着香莲哥哥蒋兴松的名字,香烛的烟在已经点燃了的黄符周围绕了一圈,然后又徐徐散去。 第二十六章 范无救 2 () 见到这个情况,谷淮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一样,再次重复麻溜一遍。 香莲见谷淮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心也紧跟着揪了起来。 片刻后见香烛的香烟还是只绕着黄符一圈之后,就散去了。谷淮玉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下麻烦了。” 一旁的香莲紧张的看着她,“谷老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谷淮玉赶紧笑着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这事对你来说算好还是坏。” 香莲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谷淮玉想了想,“你哥哥他现在既不是孤魂也不是野鬼,他没有听我的召唤过来的话,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已经投胎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投胎成人。 香莲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情况。 在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她跟兄长之间的约定。 却没想到对方早就选择投胎转世。 香莲笑了起来,但是这个笑容里掺杂着许多苦涩的意味,“我没想到,原来兄长早就投胎了啊。” 谷淮玉:“……” 说实话,她看了香莲这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再加上自己也收了对方的东西…… 谷淮玉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掐了下对方的脸,“这么年轻就摆着这样一副脸,不好看。” 香莲:“???”年轻?她真要细算也有数百岁…… “你不是快要投胎了嘛,我帮你看看你兄长投的哪一户,没准你们还是同一家呢。”谷淮玉说道。 这番话再次给了香莲希望,“这个可以查的嘛?” “嗯,可以。”谷淮玉小声说了一句,“就是比较难搞。” 一旁偷听许久的孟小桃早就将东西准备好了,当谷淮玉看到那堆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时,难得的给了孟小桃一个赞赏的眼神。 孟小桃立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秋以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正准备动手的谷淮玉突然开口问道。 孟小桃道,“一大早出去买菜了,据说要给我们露一手。” “哦。”谷淮玉了然,“小桃,你去门口等着,见到秋以让她暂时不要进来,免得麻烦。” 孟小桃虽然不知道秋以进来有什么麻烦的,但是她还是老实的听谷淮玉的话,搬了个板凳,守在了门口。 谷淮玉拿起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圈,最后找到了想要的电话,然后按下拨号键。 香莲则在一旁紧张的盯着她,直到谷淮玉不小心点到扩音键,从里头传来的转接音之后…… “黄泉通讯很高兴为您服务,预约死亡时间请按1,死在国外需要接机服务请按2,推迟死亡时间请按3,黄泉客服请按0。” 谷淮玉毫不犹豫的直接按了0。 说实话,每次找小黑小白的时候,按电话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她完搞不懂,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黄泉电话,居然还搞这么多的花里胡哨。 在等待接通电话的这段时间,香莲小声的说了句,“现在的黄泉都这么高大上的嘛。” 很好……现在连香莲都懂高大上的意思了。 不是谷淮玉看不起她,而是刚才跟对方的谈话中,并没有一点现代人说话方式的感觉,没想到因为一通电话居然能够让香莲跟现代社会接轨上了。 谷淮玉刚想解释一下,但是这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您好,黄泉服务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嘛?”接电话的是个客服小姐姐。 准确来说应该是个女鬼客服吧…… 现在的人死了都要工作,真的是相当敬业了。 “麻烦帮我转告范无救,让他来414古董店一趟。”谷淮玉道。 “好的,您的话语我们将为您转达,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谷淮玉说,“没得。” 挂了电话之后,店内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尴尬。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谷淮玉开口解释说道,“现在地府那边通讯还没搞好,打电话什么的只能通过转告的方式。” 香莲一脸沧桑的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的。 然后店内又再度沉默了下来。 不过好在范无救来的快,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 范无救并不是通过大门走进来的,而是突然出现在店内,出现在谷淮玉跟香莲的中间。 这下气氛是不沉默了,但是总有种莫名的尴尬。 最后还是范无救率先开口,“咳,谷老板,你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找我的。” 谷淮玉这才反应过来,“哦,对。是有事找你。”说着,她把一旁呆若木鸡的香莲推了出来。 “需要麻烦一下你那边,帮忙查一下她的哥哥投胎在哪一户人家。”然后谷淮玉指了指旁边满桌子的金银纸宝,“完事后这堆东西都烧给你。” 范无救看到满桌子的金银纸宝,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但是谷淮玉的要求他又做不到,纠结了片刻,说道,“这个不是我们能够查到的,我跟小黑都做不到。只有判官才能够做的。” 范无救跟谷淮玉解释了一通自己为什么做不到一点。 因为他跟小黑两人只负责押送一些恶鬼,像是这种生死簿的事,只有判官能查。 谷淮玉跟香莲听完以后,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直把范无救盯的受不了。 “行了行了,我帮你把判官叫出来。到时候他同不同意我也不能肯定。”说完之后,他就进行了跟谷淮玉一样的方式,拨通了电话,做了一样的步骤。 等判官从地府出现在古董店内的时候,由两双眼睛盯着范无救,现在则变成了三双眼睛盯着判官。 判官皱起了眉头看向范无救,“小白,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于是范无救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判官看了眼满桌子的金银纸宝,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这不是说查就能查的事,地府的规矩你是清楚的。”判官一口回绝了众人,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了。 “小钰?” 判官僵住了,范无救则努力憋笑,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而谷淮玉则一脸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满脸的无奈。 那声小判正是守在门口的孟小桃叫出来的。 孟小桃因为在外头等不到秋以,觉得无聊,于是就趴在玻璃门上,看他们在干嘛。 看到范无救的时候,孟小桃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范无救的身份她是清楚的。 第二十七章 范无救 3 () 但是看到突然出现的判官的时候,孟小桃眼睛都亮了起来,下一秒直接把谷淮玉的叮嘱给忘了个光,打开门就跑了进去。 孟小桃确认眼前的人真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小钰之后,立马兴奋的搭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小钰,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说着,孟小桃还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咔嚓!” 判官手中的笔被他给掰碎了。 孟小桃见他的笔碎成两段,无不感慨的说道,“小钰你真是一点也没变,力气还是这么大。” 谷淮玉&范无救:好想笑!但是要憋住! 谷淮玉跟范无救两人因为憋笑的缘故,整张脸都憋红了。 与他们相反的是,判官的脸都绿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孟小桃,我不是让你别这么叫我嘛!” 判官这么一说,孟小桃立马想起自己以前是答应了对方不这么叫来着…… 孟小桃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许久没见你,有些激动嘛。” 判官原名崔钰,在孟小桃还是个小豆丁的时期二人相识了。 也不知道孟小桃看中他哪一点,平日里一得空必然会去找判官玩。 那时候的判官还不是判官,也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小鬼差崔钰,不像现在成了冥界的崔判官。 那时候他们两个总喜欢四处捣蛋,虽然他俩关系不错,但是崔钰一直对孟小桃叫他小钰这点很不满。 于是经过各种手段加贿赂,终于让孟小桃答应不这么叫他。 崔钰跟孟小桃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况是在孟小桃被她娘送到谷淮玉这里管教,而崔钰当时则忙着考鬼界公务员。 那次分别至今,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也难怪孟小桃这么激动。 谷淮玉回想起孟小桃她娘把她交到自己手上时,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孟小桃尽量不要见到鬼差,怕她惹事。 原来是怕她见到崔判官啊。 大约是孟小桃的这话也着实说到崔判官的心上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崔判官问。 孟小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当年太皮实了,被我娘流放到这里。” 谷淮玉神情有些复杂,流放?当她这里是边疆寒苦之地呢。 大约是注意到谷淮玉的表情变化,孟小桃立马开口补救,“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老板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对我特别特别的好,所以后面就一直留在这里做事跟学习了。” 孟小桃连续说了两个特别的好,可以说是求生欲很强了。 眼见孟小桃还要继续跟催判官聊家常,谷淮玉直接截胡打断。 “你们有什么话等会再聊,我这边有些正事需要处理。”谷淮玉说。 孟小桃被她这么一说,终于反应过来,然后立马开口帮腔,“啊钰,你来都来了,大家都这么熟了,就顺手帮一把呗。” 说完她还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崔钰:“……” 范无救在一旁都惊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面瘫上司脸红。 谷淮玉见状,立马给了孟小桃一个赞赏的眼神,表示她做的不错。 孟小桃立马笑开了花,小虎牙在都露了出来,看上去可爱极了。 于是,来都来了的老熟人崔判官钰纠结了下,最终还是提笔翻查起来。 “灌阳城以北,顺数第七十二户张家。” 得知自己兄长投胎到哪一户人家的香莲有些愣住了,随后她翻开了自己投胎的号码牌。 上面除了写有倒计时十五天以外,还有一个地址。 灌阳城以北,第七十二户张家。 她前些日子因为好奇,所以有去看过。那家里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当她看到对方的时候,也只是惊讶对方与自己兄长长得有些相像,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香莲攥紧了手中的号码牌,她的兄长没有食言。 “谷老板。”香莲突然开口。 “嗯?” “这次的事情,多谢您肯接我这个委托,不然我怕是要带着遗憾走了。”香莲笑着说道。 这是她从进古董店至今,第一次笑。 笑的有些青涩,但是很好看,第一次让人想起她离去时的年纪,不过二八年华。 香莲随后对着在场的众人一一道了声谢,然后揣着手中的号码牌,离开了古董店。 古董店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的境地。 大约是催判官的面瘫脸让范小白有些抵抗不住,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开口跟谷淮玉他们告别。 “判官大人,既然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忙我的工作了。”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范小白什么时候勤快过,要不是有谢小黑在,估计他的工作早就凉了。 崔判官抬眼看了下他,“去吧。” 得到赦令的他立马就像跑到野外的野马,脱了僵。 只是在离开的之前,范小白偷偷的瞅了两眼桌上的那堆金银纸宝,心中的小人就差难过的原地打滚。 既然这次是由崔判官出手,那么这些东西也就跟他没什么缘分了。 哼唧,超难过的。 再怎么难过,再怎么不舍,范小白也只能拖着遗憾回去了。 见正事忙完了,孟小桃立马推着崔判官往内堂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变回头对谷淮玉说一声,“谷美人,我跟啊钰许久没见了,今天可能要请个假,我想跟他好好叙叙旧。” 谷淮玉原本还以为崔判官会拒绝孟小桃,没想到对方居然不动声色的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很明显并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样子。 见状谷淮玉也就没有阻止孟小桃了,等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内堂里面之后,谷淮玉这才笑着摇头。 “这丫头……” 孟小桃跟崔判官去叙旧了,古董店内也就只剩谷淮玉一人。 不过很快,门后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谷淮玉头也不抬就知道进来的是谁。 “秋以,买好东西了?” 因为她跟秋以是有签订契约的,所以秋以的任何动静她都知道。 秋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买好了。” 她这次虽然说是去买菜,但是更多的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秋以从小就住在国外,属于华裔。虽然会说中文,但是并没有那么流利,听起来有些别扭的感觉。 她这次出去,第一次跟除了古董店内的人说话。 她至那天以来,第一次离开了那个禁锢她的地方,重新去接触了这个世界。 虽然付出了一些条件,但是比起在科泰勒旅馆的时候,好多了。 第二十八章 香炉—过去1 () 谷淮玉询问了几句她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秋以笑着点头,表示自己能够适应。 见秋以没什么大问题,谷淮玉将目光移向她今天刚得的东西,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香炉。 谷淮玉仔细研究了一下。 盖顶的四周像是盘旋了类似龙一样的生物,均以仰天长啸的姿态,牢牢的围着香炉。除了这点以外,中间的花纹也甚是奇怪。 说是花纹,更多的像是文字。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上面的花纹一样的文字,她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谷老板,这个是香炉?”秋以也在旁边研究了起来。 “嗯。”谷淮玉应了一声,“不过我觉得,这个东西有点奇怪。” “奇怪?”秋以不解的问。 谷淮玉将香炉拿到眼前,左右辨认了一番,“这个东西我也只能够确定是古物,但是具体是什么朝代的东西,我也不能确定。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居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谷淮玉想了想,“秋以,你帮我从前面柜台带锁的那个抽屉里,拿用红色符纸包裹着的东西拿过来。” “哦,对了。小心不要碰到旁边那个黄色的符纸。”谷淮玉叮嘱了一句。 秋以应了一声,将手上拿着的菜篮子放在了一旁,然后熟门熟路的在花盆底下拿出了一个银色的小钥匙,咔哒一声将抽屉打开了。 她在里头翻找了一会,终于找到谷淮玉所说的用红色符纸包裹着的东西。 结果就在她把红色符纸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触到了旁边的黄色符纸,于是她的指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样,让她猛的收回了手。 “嘶。” 秋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上去有些痛的无法忍受一般。 听到秋以的这个动静,谷淮玉才注意到秋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黄符。 谷淮玉快步走到秋以的身旁,将她握紧来的手拿起来一看,只见指尖处有被灼伤的伤痕,看上去好像还在继续往前蔓延一样。 秋以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而且指尖被灼伤过的地方有一种透明的感觉,就像是若隐若现一样。 见状,谷淮玉将自己的指尖划破,然后将鲜血滴在了秋以被灼伤的地方,没一会伤痕居然开始快速修复起来,几分钟后再看,就像是从没受过伤一样。 谷淮玉确认了秋以的手没事之后,给她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能碰黄符。 “那个黄符里包着的是生犀,能够让人通阴阳。”谷淮玉叹了口气,“但是对你们来说,伤害是非常大的,我没想到用黄符包裹隔开还会有效果。” 秋以摇摇头,“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接着她将谷淮玉让她拿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那谷老板,这个又是什么东西?”秋以有些不解的问,“我刚才拿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东西跟黄符里的东西很像,但是不像黄符一样,对我没有任何伤害。” 谷淮玉将东西接了过来,小小一包,看上去被包裹的很仔细。 “这里面的东西比生犀贵重多了,虽然他们的成分差不多,但是多了一些温和的东西。” 秋以本想问她那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但是看谷淮玉含糊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愿意说。 秋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谷老板,是不是我刚才问了不该问的。” 谷淮玉摇头,“不是,主要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一个问题能够延伸出来许多其他的问题,所以一般我都不太想多说。” 说着,谷淮玉走到柜台的另一边,在下面三个抽屉里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这个你拿去看,你的问题上面都有解释,店里的东西里面都有写,以后你也要负责把收进来的古董登记起来,查找出处。” 谷淮玉将那本足有几本字典厚的书拿到秋以的面前,“要是你看了上面的东西还不懂的话,那你就去问小桃,店里的东西都是她负责登记的,我知道的估计还没她多。” 秋以看到那本极厚的书放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头一次表现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么厚的书需要多久才能看完啊,真愁人。 将古董店百科交给秋以之后,谷淮玉就一手揣着红符,一手拿着香炉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想要研究一下这个香炉到底有什么用,虽然用返魂香有些浪费,但是却是最能够清楚知道这个香炉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香炉呈现出它原有的样子。 回到房内,将香炉的盖顶打开,小心翼翼的往里头倒了些返魂香末,随后将香点燃,把盖顶盖回原位。 返魂香慢慢的燃烧了起来,灰白色的烟雾从香炉的缝隙中透漏了出来,迷离的香雾开始弥漫在四周。 一股冷香的味道从中散开。 谷淮玉一瞬不瞬的盯着香炉,等待着看它有什么变化。 香雾将香炉逐渐包裹了起来,只听见咔哒的一声,原先上头像是用金铜包裹的香炉身像是鸡蛋剥壳一般,金铜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掉落,露出里头真实的面貌。 谷淮玉神贯注的盯着上头,就等香炉上,外包裹着的东西部掉下来,见识它原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突变生起。 原本只是包裹着香炉身的烟雾突然像是受到什么伤害一样,逐渐四散开来。 等谷淮玉反应过来的时候,返魂香的香雾早已把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内,而她身在其中竟不自觉。 香雾一点一滴的从香炉中渗出,又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体内。 恍惚间,原本还精神头十足的谷淮玉在下一刻竟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原本安静的房间彻底的陷入了寂静的状态。 等谷淮玉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能摊事了。 她环顾了四周,山岩洞壁。 四周镶嵌着亮晶晶的小石头,山洞内竟然还爬满了藤蔓,上头迎风摇曳着朵朵白色的小花。 “我……怎么会在这里。”谷淮玉低声的说着。 这个地方她相当熟悉,她牢记许多年,哪怕之前不管用多少返魂香都回不来的家。 她站了起来,用手去触碰山壁。 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递而来,确确实实的告诉她,她现在是确确实实的站在这里,存在这里。 第二十九章 香炉—过去2 () “哎,你有听说过烛龙大人最近好像出了事,听说他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 山洞外传来细细小小的声音。 “,你说的那个已经过时了,我听说的可比你听说的有意思多了。”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外头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更小的声音说道,“你说的那个算什么啊,我听说烛龙大人跟青龙大人最近可是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听说啊……” 外头的声音更小声了,谷淮玉皱着眉头听不太清,但是隐约可以听见什么,女子,两人之类的词。 这个对话,她很久以前好像就听过了。 那一天就跟现在一样。 她听了这些话,虽然感到好奇,但是也没有问。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小,不爱多管闲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把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类女子套用在自己身上。 人类? 谷淮玉沉默了,她应该算不上是人类。 毕竟没有哪个人类能够活这么久,甚至于比山海里任何一个强大的妖兽活的都要久。 谷淮玉犹豫了一下,打算走出这个山洞,问清楚门口那两个小妖兽,他们说的具体是什么。 那个时候的她,没有走出去,自那以后,也错过了很多事。 就在她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藤蔓突然像小孩子一样,伸了个触须蹭着她的脸。 谷淮玉轻拍了它两下,唤了句,“小绿。” 小绿像是很高兴她这么叫一样,藤蔓都往谷淮玉的手臂缠绕上去,一副要她陪自己玩的样。 谷淮玉摇头,“我现在要去问点事,等我忙完再陪你。” 小绿一听,藤蔓立马变得垂头丧气的耷拉在地上,仿佛谷淮玉这是要抛弃它而去。 但是缠着她手的藤蔓依旧在她的手臂上,不肯下来。 谷淮玉轻笑一声,“小绿,听话,等会回来陪你。” 小绿立马在半空中打了个结,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在纠结这个事情一样。 但是最后,它还是乖乖的放了开来。 离开前还用触须将它身上的白色小花摘下来,送到谷淮玉的面前。 谷淮玉将小花接了过去,白色的小花,细细小小的,看上去弱小而又无害。 她戳了戳白色的小花,小花立马像是害羞一样把自己缩了起来。 谢过了小绿之后,谷淮玉抬脚往山洞外走去。 就在她踏出山洞口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了起来,空间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样,碎裂了开来。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谷淮玉坐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面前已经呈现出自己原本真实面貌的香炉。 金铜包裹的东西消失了,就连形状也变得不一样了。 外表变成了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每朵花瓣上都被精心勾画出了纹路,看上去娇小又动人。 谷淮玉指尖划过青莲香炉的顶端,上头有一个小小的,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的小缺口。 谷淮玉沉默了。 这个香炉是她的,是别人送给她的。 当时她因为某些事气恼,一气之下将他送的东西部都扔了,可是片刻后,她又后悔的往破烂堆里捡了回来,当时看到上面被自己摔缺的小口时,她还心痛了好一阵子。 所以,当初突然消失不见的香炉,怎么会到香莲的手中,而且还用障眼法将香炉原本的样子遮掩了起来。 谷淮玉想了想,将视线移向桌边还剩下一点的返魂香。 她再次将返魂香点燃,试图回到过去,想知道那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失败了。 谷淮玉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香炉。 里头也像刚才那样缓缓冒出返魂香的香雾,但是直到返魂香燃尽,她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回到过去。 谷淮玉呆愣了片刻,最终只是默默地将香炉收了起来。 将香炉收了起来之后,谷淮玉离开了房间。 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一些早已失去的东西,确实没可能再回来,无论她守在这里多久。 孟小桃长长的叹了口气,“谷美人已经待在那里一个多月没出来了,要不是她不需要吃东西,我就怀疑她是不是饿死在里面了。” 秋以问,“那里?” 安九趴在桌上,也叹气,“谷老板还是第一次待这么久。” 秋以:“……”所以那里是哪里? 孟小桃跟安九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起来,像是透过地面,看向哪里一样。 门后的铃铛响了起来。 孟小桃头也不抬,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声音懒懒散散的,“欢迎光临,老板最近不在,买卖古董的事,过几天再来,同时也不接任何奇怪的委托。” 安九赶紧用爪子扒拉了下她,“小桃,小桃。” 孟小桃将他的爪子拍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爪的。” 秋以也在一旁小声的叫了两声,“小桃。” 孟小桃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抬头看去。 只见人间消失近一个月的谷淮玉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孟小桃立马变了张脸,“呀,谷美人,你回来啦,可想死你了。”说着她还打算扑到谷淮玉的身上。 “我看你不是想死我了,我看你是打算想我死。”谷淮玉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打算把我的古董店折腾完了是吧。” 孟小桃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哪能啊,这不是想您想的嘛。没有您的盛世美颜在,我的人生都没有意思了。” 谷淮玉道,“你还有人生?” 安九在一旁捂爪偷笑,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他总觉得谷老板在骂孟小桃。 孟小桃沧然欲泣,仿佛对方说到她的痛处一样。 谷淮玉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柔着嗓音道,“行了,别装了。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可不许再这样做了。” 孟小桃捂着自己被谷淮玉戳过的脑门,脸变得红扑扑的,心跳不可避免的有些加速。 她……还是第一次见谷美人这么温柔。 见孟小桃没再皮了,谷淮玉转头看向秋以。 “见过你母亲了嘛?” 谷淮玉预计着,她都将近消失了一个月了,该见的面应该早就见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还是开口问问确认一番。 秋以点头,脸上的喜悦之色遮都遮不住。 “已经见过了,我的母亲最近已经在弄移民手续。” 第三十章 安九 1 () 秋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我不能离开这里,所以我的母亲打算移民到c国来。” “这样也好。”谷淮玉说道,“等以后你的身体跟巫蛊娃娃的契合度提升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时常陪着你母亲出去走走。” 秋以惊喜道,“谷老板,我可以出去?”随即她觉得不对,改口道,“那个,我的意思是可以陪我母亲出去旅游什么的嘛?” 谷淮玉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在你跟巫蛊娃娃的身体完契合之前,是不可以离我这么远的。” 意外得知自己原来还可以陪自己的母亲到处旅游走走的秋以,脸上挂着的笑容停都停不下来。 在一旁的安九不忍打断秋以的这个笑容,走到谷淮玉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谷老板,这样没关系嘛?” 安九是知道的,秋以如果想要毫无限制的到处旅游什么的,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其中的几个限制条件就极其苛刻了。 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够离开宿主太远。 谷淮玉笑容不减,小声回道,“没关系的,到时候只要秋以只需要把我常用的东西戴在身边,在规定期限内回来就行。” 谷淮玉虽然说的简单,安九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他想了想,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最后他想着,反正秋以跟巫蛊娃娃的契合度还很浅,倒也不急着这事。 安九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见到谷淮玉时最想问的问题,“谷老板,……你没事吧。” 谷淮玉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暗了下去,片刻后还是强撑起笑容。 “我能有什么事啊,早该习惯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安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但是看到她谷淮玉这样,他还是将安慰的话收了回去。 这么多年,这种安慰的话,恐怕也是听了不少…… 古董店本来生意就一般,在加上民俗街上奇怪的店铺不少,反倒衬的古董店毫无特色。 自谷淮玉回来的那天起,过了足足一星期,期间并没有什么客人上门。 孟小桃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安九,你说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古董店就要撑不下去了。” 安九背对着她,趴在柜台的另一边,尾巴优哉游哉的摇晃着,“你想太多了,谷老板的钱,买下半个民俗街都不是问题。” 孟小桃有些不服气了,“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说着她还举了个例子,“之前我们店对面的那家同行,不是生意一直不错嘛,但是后来还不是倒了。” 说起对面店铺,安九来了些兴趣,“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是跟我们一样是古董店来着,现在好像重新装修开店了啊。” “嗯,我昨天出去溜达的时候,顺道看了下,好像是准备开旅馆。”孟小桃说。 “旅馆?”安九问。 孟小桃道,“说是旅馆,但是我觉的更像民宿。”说着她把自己之前感到奇怪的地方说了出来。 “那家店的老板,好像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安九的兴趣完被勾了起来。 孟小桃摇头,“不知道,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而且除了那家老板奇怪以外,她的旅馆也很奇怪。” “我看的时候,上面的招牌是写忘忧客栈的名字,大晚上的总是发着妖艳的红光。”孟小桃想了想,“但是我之前听周边邻居说的,名字好像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好像就只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用旅馆住宿。” 孟小桃这么一说,安九就有些跃跃欲试,打算出去见见那个孟小桃口中说的奇怪的民宿了。 不过安九的跃跃欲试直接被孟小桃阻止了,“安九,今天月圆。谷美人要我看住你,不能够让你出去乱跑。” 安九一听,僵住了。 片刻后哼哼唧唧的有些意兴阑珊的趴回自己的位置上,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没精神的样子。 安九小声嘟囔了两句,“现在是白天,又不会出什么问题。” “是啊,是不会出什么问题。”孟小桃在一边凉凉的说道,“但是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这下安九把嘴闭上了,没敢再抱怨。 其实这事不能怪谷淮玉不让安九出去,这完是因为安九是一个有前科的猫。 那是一桩很久以前,久到还是谷淮玉刚遇到安九的事了。 那时候谷淮玉跟安九刚做了些约定,安九答应留在她的身边。 一开始谷淮玉并不怎么了解安九,就连安九是什么品种的生物也搞不清楚。 事情就发生在那个月圆的日子里。 那个时候,谷淮玉虽然知道安九在月圆的时候不能离开限制以外的地方,但是念着安九一直吵着要出去玩,再加上当时还是青天白日的,也就没阻止他,只是叮嘱他在傍晚前一定要回来。 当时安九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头就不见猫了。 一直到天黑,谷淮玉也没有见到安九回来。 于是不放心的她就出去寻找。 不过也好在她出去找了,不然再晚些,恐怕安九早就成了别人桌上的菜了。 直到那个时候,谷淮玉才知道。 原来安九之前说什么月圆的时候体型会变大是真的。 但实际上也就只是比猫砸的形态大些,看上去更接近犬类的身型。 安九的身体变大了,但是同时他也变得极其的虚弱。 因为他必须控制自己的身型,必须保证自己身体能够承受住月圆所带给他的力量。 这样两厢抗衡下,安九的身体就不可避免的虚弱无力。 而安九会差点沦落为别人的盘中餐,还是源自他在出去的玩的途中,顺手救了一个小女孩,让她免于被野兽袭击。 但是小女孩的父亲看到小女孩身上的伤口时,直接断言肯定是山上跑下来的野兽伤的。 于是在小女孩父亲的一番鼓动下,其他村名也觉得是该把山上的野兽处理掉。 而安九就是这么不幸,下山打算回家的时候,路上竟遇上了前来驱赶野兽的村民…… 村民们见他身上柔光顺滑的皮毛,再加上安九体型变大后,就有些像山林上神出鬼没的山豹。 无辜躺枪的安九就这样被捕获了。 当时还是谷淮玉在寻找安九的路上,听路过的人说有个村子里的人捕到一头山豹云云。 最后还是谷淮玉花了重金才把安九买了回来。 第三十一章 安九 2 () 孟小桃的话让安九回想起以前不好的记忆。 整只猫哼哼唧唧的,将耳朵扒拉住。表示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 古董店内气氛有些低迷。 安九是被孟小桃说起往事导致心情不好,而孟小桃则是因为她必须谷淮玉的叮嘱,留在店内看住安九,不能让他出去。 店内沉默了一会,孟小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打牌不?” 说着,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副扑克。 安九望向了她,“三缺一。” 最后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拿着关于古董店书看的正认真的秋以。 “秋以。”二人异口同声。 “嗯?” 等谷淮玉从内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赌徒。 谷淮玉沉默的看着他们三个打牌,不知是该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还是该说什么。 安九竟然能够用自己的爪子牢牢的抓住牌。 她记得上一次见安九他们打牌的时候,安九还需要把牌盖在桌上一张张的拿。 “王炸!”安九甩出了一对大小王。 孟小桃愤怒道,“你刚才骗我!” 安九幽幽的给她甩了一句,“战场之上无父子。”说着,安九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孟小桃,“不对,应该说,战场之上无父女。” 孟小桃气的把牌一甩,“你他娘别老占我便宜。” 秋以在一旁眉头都皱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牌,嘴里喃喃道,“为什么这个叫斗地主,为什么要斗地主,地主做错了什么。” 想来秋以是被中国玩法给玩懵了。 “咳。”谷淮玉咳嗽一声提醒他们。 但是安九跟孟小桃早已杀红了眼,而秋以则陷入了一种无止境的循环,谁都没听到谷淮玉的提示声。 见他们没人理自己,谷淮玉加重了脚步声,并且连咳了两声。 这下安九他们总算是注意到谷淮玉的到来。 安九跟孟小桃一见谷淮玉,赶忙把手中的牌跟桌上的牌都藏了起来,一副掩耳盗铃样。 因为孟小桃他们之前打牌,把客人晾一边的事,被谷淮玉见到了。 当时谷淮玉就好好的教训了他们一顿,导致他们每次玩牌见到她的时候,总是条件反射的将牌藏起来。 “不用收了。”谷淮玉幽幽道,“我已经看到了。” 孟小桃不愧是店内脸皮最厚的那个,她甚至还开口邀请谷淮玉一起来,“谷美人一起啊,我俩合伙将安九的零花钱弄到手。” 安九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对着孟小桃龇牙咧嘴。 孟小桃一副直接无视掉安九的样子,直把安九气的不行。 谷淮玉将手中拿着的一叠资料放到他们面前。 “你们都看一下这个资料,你们决定一下谁陪我出门。”说着,谷淮玉补充了一句,“尽快决定。” 放下话后,谷淮玉就离开了。 余下三人将资料看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孟小桃率先开口,她将目光投向秋以。 “秋以,你还年轻,这样的机会就让给我们这些老年人。”孟小桃慈爱的说道。 秋以:“……” 接着孟小桃将目光转向安九,她还没开口,安九就先说话了。 “我记得我年纪比你大来着,这次的机会我有优先权。”安九昂首挺胸说道。 “是啊,你年纪是比我大来着。”孟小桃幽幽的说道,“但是你上次就已经跟谷美人出去过了,你总要给机会让我们这些许久没出过门的人,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安九沉默了,秋以沉默了,孟小桃露出得意的笑容。 最终决定陪谷淮玉出门接委托的人选是孟小桃。 第二天出门之前,孟小桃还特意把熟睡的安九吵醒。 “小九九,我要出门啦,咦嘻嘻。” 安九:“……”差点没弄死她。 这次谷淮玉出门其实是应一个老朋友的邀请,据说她那边有一家不错的温泉,想邀请她过去享受一下。 话虽然说的这么好听,但是下一刻就给谷淮玉发来关于旅馆周边的资料,其中还着重的圈出了温泉所在的旅馆,后方不远处的一个荒废了的野地。 那个地方极其的荒凉,只有一栋用铁皮搭造的旧厂房,大部分的铁皮因为长年风吹日晒的,基本都已经生锈了,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就是这样一个荒凉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却传来一些闹鬼的传闻。 邀请谷淮玉前去泡温泉的那个朋友,一开始她是有试图自己去解决的,但是刚进那间厂房没几步路,她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的这个直觉,拯救了她, 也还好她当时撤的快,因为就在她撤离厂房的下一刻,铁皮房的房顶直接笔直的往下掉落一大块铁皮。 如果她刚才还站在那里的话,估计脑袋都被削去一半。 清楚自己无法解决这事的她,就借着邀请谷淮玉泡温泉的名义,顺道让她帮忙处理一下这事。 因为那块荒地离旅馆很近,如果闹鬼的传闻传了出去,会对旅馆的生意造成很大的影响。 当然,谷淮玉一知道要帮忙处理事情之后,立马态度就不一样了。 “从瑶,这事跟你邀请我去泡温泉可是两码事,如果没有其他东西给我,温泉我可是照泡,事我可就不处理了。”谷淮玉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从电话里传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行!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谷淮玉这才接下了这单委托。 z市离谷淮玉他们住的地方很远,而且并没有直达的飞机。 于是谷淮玉她们只好先乘坐汽车,接着转高铁,下了高铁之后还要坐一段公交,最后下了公交之后还需要走上一段路。 谷淮玉面色阴沉的提着行李箱跟已经累成死狗的孟小桃站在旅馆门前。 旅馆的名字很普通,有c国的精髓。 顺丰客栈。 谷淮玉走进旅馆内,掏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到了。”说完之后,谷淮玉直接将电话挂掉,整个人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旅馆的工作人员将谷淮玉她们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将她们安顿好后,就离开了。 谷淮玉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对方才匆匆赶来。 “嘿哟,淮玉,好久不见啊。”对方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原本已经累的不行,瘫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孟小桃,一听到有东西吃,立马坐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瞅着对方。 第三十二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1 () “从瑶姐,我饿。”孟小桃可怜巴巴的瞅着对方。 从瑶笑的一脸慈祥的看着她,顺道摸了摸她的脑袋,“哎,我们家小桃子饿了呢,姐姐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你两感情这么好,那我干脆把她留给你好了。”谷淮玉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孟小桃一听,居然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从瑶。 从瑶脸色突然有些发青,片刻后有些哆哆嗦嗦的开口,“哪能啊,这小桃本就是别人托付给你的,这样也太勉强你了。” “不勉强,不勉强。”谷淮玉笑眯眯的说道。 孟小桃一听,脸上因为激动,都有些微微泛红,嘴角边上竟有一丝不太明显的晶莹的水渍。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扬起笑容讨好的看着从瑶,“从瑶姐,我很好养的。每天只需要定时投喂就好了。” 这下从瑶不仅是脸色发青了,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 孟小桃的食量可不是她能养的起的,而且她还专门喜欢挑贵的吃…… 一想到这里,从瑶再次坚定了起来。 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表现出自然。“小桃啊,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嘛。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准备好吃的了,你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热乎的饭菜。” 从瑶的话音落下之后,孟小桃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口问她餐厅在哪里。 从民俗街到这里,路途遥远,中途又没有带停歇的,孟小桃早就快饿晕了。 结果现在一听到有好吃的,二话不说的就直奔目的地。 旅馆房间内就只剩正在看好戏的谷淮玉以及给自己抹了一把虚汗的从瑶。 “小桃很好养的,你确定不让她留在这里?”谷淮玉道,“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啊,每次见面都是从瑶姐啊小桃妹啊的叫。” 从瑶坐到谷淮玉身边,一脸无奈的说,“小桃的性格是不错,但是太能吃了,不是我这种小店能够养的起的。” 谷淮玉似笑非笑,“小店?几百平方的那种?” 从瑶说,“跟你比起来,可不就是小店嘛。”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换算了一下自己古董店能够看到的面积以及被隐藏起来的部分。 这样一想,瞬间觉得从瑶的这家旅馆,确实是小店。 谷淮玉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你也不容易啊。” 从瑶被她这么一安慰,脸上有一阵的扭曲,但是很快就恢复成原样。 从瑶决定不再跟谷淮玉说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伤的不轻。 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手提包拿了过来,在里面找了一下,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瑶将一份白纸黑字写着内容的纸张放到谷淮玉面前。 “之前给你看的那份并不完,在你们过来之前,我找了店里的一些本地老员工了解了下情况,结果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说着,她把资料打了开来,翻到了自己说的那一页。 “我试图找出那间厂房最开始时的事情,但是只能找到一些什么关于生意不景气才倒闭的资料。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谷淮玉拿起从瑶放在她面前的资料,“为什么不这么认为?我记得这个厂房开办的时候,是在八十年代。那个时候人们对这些兴起的工厂类不太信任。” “所以会倒闭也不奇怪。” 从瑶否定了谷淮玉的这个说法,“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工厂能够在这样的情况状态下还能开办,那么就证明工厂有资源。” “那么有资源的工厂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倒闭,而且在短短三天内。” 谷淮玉挑眉,综合了一下自己刚才看的内容,发现从瑶所说的不无道理,她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谁也没办法确定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从瑶说道,她将指尖指向了工厂最后开办的时间,“一切都要从四月五号那一天说起,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工厂怪事开始频繁发生。” “怪事?” 从瑶想了想,觉得用怪事来形容不太准确,“应该说,在那一天开始,工厂内就开始不断有员工受伤。”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擦伤什么的,但是没过多久,就变本加厉了。” 从瑶把最下方的资料拿了出来,那是一张张被复制打印下来的照片。 谷淮玉接了过来,仔细研究了起来。 照片的内容非常的血腥恐怖。 第一张只是在手臂边缘有些擦伤的小伤口,下面连续几张也差不多。但是第四张过后,画风就突变了。 第四张过后就不是轻微的擦伤了,而是一个左手被机器压断了四根手指的男人在用另一只手捂住鲜血直流的手,而在他面前的机器上,除了满地的血迹以外,还留有四根手指在上头。 看上去既恶心又恐怖。 如果说手指被压断已经是严重的事情的话,那么在之后的几张里,上面所发生的事就比手指被压断还要严重。 手指被压断接上的话,还能勉强得用,但是如果难道直接被不小心掉落下来的机器砸到脑袋的话,那么就没办法挽回了。 接下去的几张无一例外的是机器突然掉落,亦或者因为螺丝松了,机器承受不住重力而掉下去的,导致死亡的死者了。 每一个的死状都极其的恐怖。 谷淮玉并没有被照片吓到,反而更加仔细的盯着照片看。 突然,她好像在照片里发现了什么似的。看完最后一张照片之后,她还把前面几张看过的照片重新看了一遍。 像是在确定什么。 再次把前面几张照片都仔细研究观看之后,谷淮玉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一些本来不该存在却又存在的东西。 从瑶见谷淮玉发现了什么,连忙凑过脑袋去,想看看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但是从瑶研究了好一会,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于是她开口询问,“淮玉,你刚才是看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 谷淮玉想了想,将最后一张照片拿了出来,“你看看这里,像不像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的小孩在旁边的感觉。”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个脑袋被削去一半的工人,除去这血腥的场面不说,从瑶按照谷淮玉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一团黑色的小东西。 第三十三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2 () 那团黑色小小的影子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被看漏。 “确实很像。”从瑶赞同道。 谷淮玉接着把之前的几张都发现黑影的照片拿出来。 “这几张都有,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每次事故发生的时候,这团黑影就会在周围,所以我怀疑……” 谷淮玉没有继续说下去,从瑶了然的点头。 “所以你是认为这些事故都跟这个黑影有关?” 谷淮玉将照片按照时间发生的顺序,一一摆在了桌上。 “虽然不能够很确定,但是肯定有关。”谷淮玉道,“而且你注意到一点没有,所有轻微擦伤事故的照片里,黑影都在一个较远的位置,而像这种。” 谷淮玉用手点了点后面几张重大事故的照片。 “像这种情况,黑影基本都是站在死者的旁边,亦或者坐在离对方很近的地方。” 谷淮玉指的其中一张,黑影是坐在了发生事故的大型机器上,头有些微微低下,就好像在低头看着地上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工人一样。 从瑶看着这些照片,原本还没什么,但是被谷淮玉这么一解说,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她搓了几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犹豫了下,说道,“那这么说来,这个黑影应该是一种很凶的怨魂?” 谷淮玉摇头,“没见到实际情况,我也不能保证。”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从瑶提议道。 谷淮玉看了看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片刻。 “你是觉得晚上睡不着,想要去寻找刺激是吧。”谷淮玉道。 从瑶干笑两声,其实她刚才听谷淮玉说了这么多,虽然觉得渗人,但是好奇心也是被勾了起来,导致她没看情况就说出这种提议。 “那我们……先去泡个温泉?”从瑶提议道。 谷淮玉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嘴角不太明显的向上勾起,接着她矜持的点头同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你说的意思去吧。” 从瑶默默地看了眼谷淮玉,最终还是把想吐槽的话收了回去。 别以为她看不出谷淮玉是冲着她家温泉来的。 从瑶家的温泉旅馆比其他地方的温泉更有优势一点。 其一最重要的就是,她家的温泉部都是属于纯天然的温泉,温度比其他人造温泉的温度高些,因此无法调节温度。 虽然刚入水时会觉得有些稍烫,但是倘若习惯了这个温度,反而是一种享受。 所以冲着从瑶旅馆温泉而来的人不少。 谷淮玉靠在了石头上,将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声音模糊不清的叹喟了一声,“你家温泉不管泡多少次,都觉得很不错啊。” 从瑶靠在另一边的石头上,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家温泉当然好了,当年为了这几个泉眼,我家可是废了不少的劲,尤其是刚发现泉眼的那会,我跟你说……” 谷淮玉一听,就知道从瑶打算再次给她科普她家的历史了。 说起从瑶给谷淮玉科普她家历史这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基本上每次谷淮玉过来享受人生的时候,从瑶总要给她讲讲这些天然温泉是怎么来的。 “长烟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谷淮玉避免继续听她讲她的家族史,开口转移话题道。 长烟是从瑶的姐姐。 准确来说,长烟跟从瑶是属于同父异母的情况。 但是二人从小感情就好,是不是同一个母亲对她们没有多大的影响,就是在外人眼里可能多少有点忌讳。 从瑶叹了口气,随手将已经拧干的毛巾往脸上一盖,声音隔着毛巾传了出来,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还是能够听清她在说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前阵子说是找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接着就去国外找东西去了。” 谷淮玉想了想,道。“我前阵子接了个国外的委托,在那里见到她了。不过她倒是没有跟我提起过她在找东西。” 从瑶一听,将毛巾拿了下来,将视线投向谷淮玉。 “那你见到她时,她的状况怎么样?” “还不错吧。”说着,谷淮玉也将敷在脸上,有些凉的毛巾取了下来,再次放到温泉里头浸泡。 谷淮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接着就乐了起来。 “说起来,长烟应该早就跟吴瞎子见面了吧。” 从瑶一听,惊了。“云生哥怎么也跑到国外去了,难道他也在找长烟想找的东西?” 谷淮玉笑道,“谁知道啊。”随即她停顿了一下,“反正我看长烟一直在避着吴瞎子,所以就顺势把她也在的消息透漏给了吴瞎子,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吧。” 从瑶沉默了片刻,叹道,“要是有这么容易就好了。” 事情当然没有谷淮玉想的那么容易。 当长烟见到吴云生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要溜,但是被早有防备的吴云生给堵住了。 吴云生从见到长烟的那一刻起,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 长烟似乎非常不想见到他,尤其是见到他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她嘴角勾起,带着嘲讽说道,“怎么,吴道士的生意都开到国外了?那可真是混的不错,过的潇洒啊。” 吴云生直接把自己不想听的内容无视掉,他一步步逼近长烟,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就像想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样。 “长烟,我好想你。” 吴云生的这一句话,让长烟愣住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嘴角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想我?我看吴道士是想我死吧。”长烟道,“当初你既然做了那个决定,如今就别在我的面前装深情,让我看着恶心。” 长烟嘴上虽然说着恶心,但是当他听到吴云生说出想她的话时,心脏仍旧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吴云生愣住了,他停下了继续走向她的脚步,眼里有一丝受伤的情绪。 他哑着嗓音说道,“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长烟沉默的看着他,眼里戒备的神色很明显。 半晌之后,她才开口道,“现在的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就像当初你不相信我一样。 接着她看着吴云生,一字一句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无论你现在做什么,也改变不了那些事实。” 说完之后,长烟看都没看到,就径直的从他的身边离去。 吴云生并没有阻拦她,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四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3 () 从温泉里出来,谷淮玉手里拿着冰镇过的饮料,悠哉的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从瑶跟在她的身边,开口跟她说了些自家旅馆改造过的地方,无一不骄傲的。 其中还特意介绍了新装修好的餐厅。 “淮玉我跟你说啊,这个餐厅可是花了大价钱让人帮忙设计的,虽然费用贵了点,但是好在设计的很有意思。” 谷淮玉看了眼据说花了大价钱装修的餐厅,她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在装修的过程中,你是不是提了什么意见。” 从瑶开心的点着头,“那是肯定的。是不是装修的很有意思。” 谷淮玉瞅了她一眼,给她说了句,“你高兴就好。” 她没有想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从瑶的审美还是那么奇葩,或者说,比以前更甚了。 红红的墙壁绿色的地毯,墙壁上还镶嵌了些金黄色的图案。 谷淮玉觉得越看越觉得辣眼睛。 她缓了一下,问道,“小桃在哪个位置?我记得她早我们一步过来了。” 从瑶也不清楚,于是她拦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 “小夏,之前我让你带过来的小女孩在哪里?” 被唤做小夏的服务员先是愣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当她看到旁边的谷淮玉时,立马就想了起来。 毕竟谷淮玉长得可以说是那种非常难得一见的美人了。 虽然谷淮玉本人并没有这种感觉。 “老板,你是说个字小小的,圆圆的脸蛋看上去很可爱的那个女孩子啊。” “嗯。她在哪个位置?” 小夏遗憾的摇头,“那个小女孩早就吃完东西离开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她离开餐厅之前,好像有在跟**在说什么,说完之后她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 见孟小桃不在餐厅,谷淮玉二人随意对付了一餐就回房间去了。 因为她们今晚还有事情要跟她说清楚,所以就赶着回房间了。 但是出乎她们意料的是,孟小桃并不在房间里。 谷淮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已经被翻乱的行李。 她快步走上前去,翻看行李里缺少了什么东西。 从瑶在一旁看着还以为店里闹贼了,正打算叫安保过来查监控的,结果谷淮玉阻止了她。 “不用叫人了。”谷淮玉说道,“东西应该是小桃翻乱的,里面缺少的基本都是符文以及我常用的东西之类。” 从瑶不解的问道,“小桃好端端的拿这些东西干嘛?” 谷淮玉摇头,“这个要问一下小桃最后见过的那个人,刚才那个叫小夏的不是说了嘛,她离开前在跟**说话,我们去问问那个**就行了。” 从瑶纠结了片刻,还是让人把**叫过来。 在对方来之前,从瑶先在谷淮玉的耳边小声嘀咕的介绍起那个**来。 “这个**原名是江怡,是我们店里的老员工了,平日里虽然也听我的话,但是为人太过刻板,也不太好相处,所以平时如果没有什么事,我都不想找她的。” 从瑶虽然这么说,但是谷淮玉总觉得她是有点怕那个江怡。 “既然不太好相处,为什么你还要把她留在这里?”谷淮玉问。 从瑶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被我辞退的话,她的生活来源就不没有保障了嘛,像我这种体贴的老板,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谷淮玉挑眉笑了笑,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觉得从瑶的话估计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应该是她在害怕那个江怡,至于为什么会害怕…… 谷淮玉抿了抿唇,这不是她能管的事,既然从瑶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去问。 江怡很快就过来了,正如从瑶所说的那样,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刻板很保守的感觉。 她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了脑后,脸上挂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不苟言笑,也不太好相处的感觉。 江怡看向一旁的怂狗子从瑶,一字一句刻板的问道,“老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怂狗子从瑶将视线看向谷淮玉,示意让她说。 而谷淮玉则直接无视掉来自从瑶求助的视线,也跟江怡一样,板着张脸站在原地。 从瑶在一旁看的牙痒痒的,但是想起确实是自己让人去叫江怡的,于是她挤出了个笑容。 “**,我想问下你之前在餐厅里的时候,跟一个小姑娘都说了什么。” “小姑娘?”江怡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又严肃了几分。 “是那个很聒噪的小姑娘嘛?”江怡皱眉问道。 谷淮玉默默的把聒噪二字套入孟小桃身上,瞬间感叹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层。 孟小桃也确实是相当的聒噪烦人。 从瑶忙不迭的点头,想来她也是清楚孟小桃的性格。 江怡道,“如果是那个小姑娘的话,应该是跑到后山不远处的那个荒废的工厂里去了。” 从瑶一惊,跟谷淮玉对视了一眼,赶忙问道,“你怎么确定她是去那里而不是去其他地方?” 江怡用手扶了下她的黑框眼镜,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我不能确定,但是她大概率是在那里。因为刚才在餐厅里的时候,她就问我这附近有什么好玩或者奇怪的地方。” 说到这里,江怡有些尴尬了起来,虽然脸板着看不出来,但是谷淮玉却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尴尬。 “说起来这事是我的错。”江怡说,“因为当时正值餐点,客人非常多,店里有些忙不过来,所以当她问我的时候,我就随口跟她说了附近的那个旧厂房。” 所以当孟小桃得知了那个旧厂房之后,就忙不迭的回到了房间,然后在行李里翻找出了不少的符文,最后拎着符文去那个奇怪的旧厂房。 谷淮玉自己把剩下的部分补了。 既然话已经问完了,从瑶也就让江怡先回去工作了。 谷淮玉看着江怡离去的背影,眼神深了几分。 “她的腿一直是这样?” 从瑶点头,“嗯,反正我认识她时她的腿就这样了,据说跟她前夫害的。” “也不一定。”谷淮玉看着有些微微瘸着腿离去的江怡突然轻声的说了一句。 “东西欠着总要还的,不过早晚而已。” 从瑶一脸茫然,完不懂谷淮玉到底在说什么。 第三十五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4 () 从瑶有些不解,“江怡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淮玉皱着眉头,没有吭声。 片刻后才说道,“等找到小桃之后,我再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从瑶应声答下,看了看外头已经月上中天的月亮,“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东西嘛?” 谷淮玉摇头,“不用,你就留在这里。”接着她想了想,说道,“你帮我盯着那个江怡,我总觉得她有问题。” “行。”从瑶应下。 一开始从瑶是打算跟谷淮玉一起去的,但是谷淮玉却拒绝了她。 从瑶跟她的姐姐长烟不一样,因为从瑶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长烟的母亲是山精。 不巧的是,从瑶只遗传了她母亲那边的基因以及少许来自父亲那方的基因。 所以实际上她跟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只是比普通人类活的更久些而已。 为了避免造成到时候还要照顾从瑶的情况,谷淮玉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她一块去。 从瑶是应下了,但是心中还是免不了疑惑。 “淮玉,江怡是有什么问题嘛?”她不解的是谷淮玉为什么要她盯着江怡,明明江怡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谷淮玉淡淡道,“如果我说她不是普通人类呢?” 从瑶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谷淮玉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从瑶这下懵了,转头看向江怡离开的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行了,这事等我回来再说。”谷淮玉叹道,“事情有点麻烦,你先回去吧。” 谷淮玉说完,什么东西也没拿,只是戴着随身的那个白色小包就离开了旅馆,独留从瑶一人在原地。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周围虽然也有不少的商家,但是由于客流量不大,大多数早早的关门歇业了,街上看上去不免有些冷清。 凉风徐徐吹过,将谷淮玉有些散落下来的头发吹了起来。 她站在街上,朝着四周看去,确认了方向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谷淮玉直接往资料上写的地方走去。 走了有数十分钟,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烟的气息了,周边也没有什么房子,只有道路上的杂草。 说是杂草,却也有半人高,在没有路灯的夜色里,看着多少有些渗人的感觉。 不过只是隔了条道,就像是分割了两个世界一样。 一边是繁华灯光四溢的世界,而另一边则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灯光,仅靠着高空上悬挂的圆月勉强照亮这一片漆黑的世界。 谷淮玉将面前的杂草拨开,虽然她已经在尽量走有人走过的道了,但是那些茂盛的杂草总是能够轻易遮盖住那些痕迹,所以谷淮玉走的并不轻松。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到达了从瑶口中所说的那个诡异的旧厂房。 谷淮玉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岌岌可危的厂房,并没有直接开口四处唤孟小桃的名字,而是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当她看到离旧厂房不足十米的地方,搭了几个看上去就是刚搭建不久的帐篷时,她的眼神沉了下来。 谷淮玉轻手轻脚的走到那群帐篷边上,而帐篷前则围坐了五六个年轻人。 他们在帐篷的中间生了堆火,有说有笑的。 “啊建可是跟我们打赌了,要是他不敢跟我们一起进这个地方,到时候可就被怪我们下手太狠,宰你一顿啊。”一个看上去有些阳光的青年笑着说道。 被唤做啊建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呆头呆脑的家伙,当他听青年这么说他,立马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你才不敢、不敢进这个地方,我、我、我告诉你,这里,我自己…我自己一个人都可以。” 周围的朋友忽的哄堂大笑,不知是笑啊建的口吃还是笑他装腔作势。 青年见他这么一说,难免起了坏心思,于是开口说道。 “那行啊,你要是今晚敢自己一个人进去呆一个晚上,我保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接着他话又转了个头,“当然,要是你不敢,那就算了。” 青年嬉笑着说道,“反正你胆子本来就小,这事我们都知道。” 啊建似乎被他这话给惹怒了,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看上去有些微微泛红,由于气急了,他这会说话也不口吃了。 “张进凉,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到时候…”啊建咽了下口水,才继续说道,“不要到时候又后悔。” 被唤作张进凉的年轻人也不在意,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只是这笑容在橘黄色的火光中,看着难免有些渗人。 “我当然说话算话。”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张进凉旁边的一个女生看出了些许不对劲,于是她扯了扯在她隔壁张进凉的袖子。 “大凉,还是算了。这个地方太渗人了。”说着女生还看了周围一圈,“如果不是为了直播,我都不打算来这里。” 四周黑暗一片,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由于谷淮玉怕他们发现自己,于是她从一开始就索性躲在了帐篷的阴暗处,所以当女生往四周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谷淮玉。 听到他们的谈话,谷淮玉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她可不想在这种四处透着诡异感觉的地方,还要保护这群为了直播寻找刺激的作死青年们。 “你要是怕就别进去了,反正这次有我们的啊建。”大凉笑着说道,“反正他都要进去的,不如就把直播的事情交给他好了,而且他那么喜欢你,为你做点事有什么的。” 大凉的这句话顿时让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敢吭声。 啊建喜欢晓晓,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是晓晓并不喜欢他,为了避免尴尬,晓晓甚至都少与啊建接触,二人之间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仅剩的一点朋友之情。 啊建的脸涨红,而晓晓的脸有些泛白,她抬头看了眼在啊建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青年。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最终她还是把头低了下去,紧紧的抿着嘴唇,就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大凉见状,反而有些兴奋起来了,他的眼睛看上去亮亮的,像是过度兴奋导致的。 “不如这样,啊建就在这里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吧,你要是说的话,刚才的赌就算了,并且我还会按照之前的赌约,听你的话……”大凉的话还没说完,人突然就往旁边倒去。 第三十六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5 () 大凉的突然倒下让在场的众人一阵愕然,紧接着他们将目光锁定在突然出现在大凉身后奇怪的女人身上。 谷淮玉见众人都看向她,忍不住有些羞涩的笑了下,然后赶紧把刚才行凶的那只手收了起来。 接着她自顾自的把大凉往帐篷一放,然后自己就坐到了大凉之前坐过的那个位置上,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们解释,我只说最重要的一点。”谷淮玉往大凉躺着的帐篷看去。 “如果你们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恐怕你们的情况会比他更糟。所以你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不要再想着进去探险直播什么的。” 谷淮玉说的真切,但是在场的众人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反而一个个警惕的看着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而且你为什么大半夜出现在这里,还对大凉动手。”率先开口的那个叫晓晓的女生。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而你们的那个朋友,被这附近的东西影响了,如果你们继续待在这里,你们肯定也会受影响。” 晓晓听她这么一说,难免有些相信了起来。 她确实是觉得今晚的大凉跟平时的不太一样,一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有些畏惧的看了眼身后的那个旧厂房。 她本来不太愿意来这里的,但是当时大凉提议,说他们既然是搞直播探险的,最好来这种看上去就阴森恐怖的地方,这样点击率才会提高。 虽然她有些怕,但是想到直播也许会火起来,也就鼓起勇气来了。 但是谷淮玉这么一说,她本来不多的勇气也在一瞬间消失的差不多了。 晓晓刚想劝啊建跟徐佑,结果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徐佑突然开口了。 他冷哼了一声,用谨慎的目光看向谷淮玉,看上去一点也不相信她所说的话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现在已经是二十二世纪了,不流行那种封建迷信的思想。再说了,你说这里不安,那你怎么会大半夜来这里,我看你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谷淮玉看着他们,眉头一皱。 “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那么多,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谷淮玉看了下时间,再过不到半小时就是子时了,届时将会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辰,所以她必须早点找到孟小桃。 但是很明显,徐佑是不相信谷淮玉的话的,甚至笃定她想在这里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啊建则是左右摇摆,不确定到底相信谁,而晓晓看了四周一圈,脸色依旧是白的不像话,看上去是已经相信了谷淮玉的话了。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谷淮玉清楚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也不可能让他们短时间内相信自己,于是她站了起来。 “这是你们的选择,如果你们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负责,也别想着我去救你们什么的。”说着,她从小包里随手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三角黄符。 “把这个给你们的那个朋友,如果他单独一人留在这外面会很危险。” 徐佑看着她手中的黄符,并不打算接过来,反倒是之前看上去胆子较小的晓晓接了过去。 晓晓接了过去之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姐姐,可不可以给多我一张。” 谷淮玉嘴角勾了起来,说道,“你倒是聪明。”说完,她随手把另一张黄符交给了晓晓,接着她看向其他两人。 “你们呢,要不要?” 晓晓谨慎的将黄符放在上衣的口袋,看上去心安了不少。 啊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讨要了一张,谷淮玉没有为难他,直接将黄符给了他。 而徐佑则一脸古怪的拒绝了,“谁知道你那符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的这话一出,晓晓跟啊建拿着黄符的手紧了一下,看上去也有些不安起来。 谷淮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对他说什么,只是转而叮嘱了拿了黄符的那两人。 “你们想要进去我是拦不了,但是如果进去之后,黄符烧了起来,你们就尽快撤离那里,不要再进去了。” 叮嘱完之后,谷淮玉并没有久留,而是径直的朝着旧厂房的大门走去。 留在原地的三人沉默了一下,最终晓晓有些不安的开口,“啊佑,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这里有些渗人。” 一旁的啊建看了看周围,周围吹来的凉风让他立马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想了想,他也开口劝了起来。 “要、要不,我们先、先回去吧。”啊建断断续续的说着,“大凉现、现在这样,我们总不能,把他留、留下吧?” 徐佑抬眼看了下打算回去的两个人,“我觉得你们肯定是想太多了,要是这里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个女的怎么会进去,而且她还是大半夜的来这里,她跟我们可不一样,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直播。” 说到直播二字的时候,徐佑加重了语气。 晓晓啊建二人没有开口说话了,他们一开始来到这里也确实是为了直播。 徐佑继续说道,“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们昨天已经跟粉丝打过招呼了,说今晚给他们直播探险鬼屋,现在你们说回去,那我们怎么跟粉丝交代?” 虽然他们的粉丝不是大神级别的,但是也有小数十万粉,而且他们昨天确实是放下话来,说今天给他们直播探险鬼屋,如果现在就这样回去的话,以后他们在直播界探险者的名头就会被人耻笑。 啊建动摇了,他有些犹豫的说道,“那、那大凉,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就、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吧?” 徐佑唇角勾起,说道,“这不是挺好办的嘛,刚才那个女的不是把一张符让晓晓给他嘛,那就把符留给大凉好了。” “那你怎么办?”晓晓问道。 徐佑直接拒绝,“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谁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可……”晓晓还想劝他,但是徐佑一副拒绝的模样,她也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刚才跟谷淮玉要黄符的时候,徐佑拒绝了。 晓晓当时想着把属于大凉的黄符给徐佑,她想着,反正大凉没有进去,只是在这外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是徐佑不一样,徐佑是要跟着他们一起去直播探险的,万一到时候真的有什么,靠着这些符他们也许能够逃出来。 第三十七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6 () 最终徐佑没有拿符咒,而是留给了帐篷内昏迷不醒的大凉。 晓晓见劝不动徐佑,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咬牙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同行的还有沉默的啊建。 啊建在进去之前,深深的看了他面前的两个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低头闷声不吭的跟在了他们的后头。 谷淮玉走进旧厂房之后,一股霉味传了过来,这是由于厂房长年没有人进出才会造成的。 她捂住口鼻,眉头紧蹙。 旧厂房内太暗了,暗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谷淮玉将备用的小手电打了开来,却也只能看清方圆两米左右的地方。 她往四周看去,当手电光线往边上一照,谷淮玉的手抖了一下,当她定睛看清手电所照到的东西时,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刚才手电边缘的光线不是很稳定,在加上这里以前是一个旧的玩具厂。 当手电光不经意间的一个照射,随意掉落在地的玩具熊也就被照到了。 谷淮玉顿了一下,紧接着走到那个破旧的毛绒玩具熊边上。 玩具熊的身上布满了灰尘,眼睛是用红色玻璃珠镶嵌的,其中一颗早已掉落。 而玩具熊的上头还挂着不少的蜘蛛网,仔细看的话还能见到在上面攀爬的小蜘蛛。 谷淮玉的注意力并不是在玩具熊的身上,而是在玩具熊身下遮盖住的部分,那一片的颜色是漆黑色的,跟深绿色的地板成了鲜明的对比。 谷淮玉犹豫了一下,伸手将玩具熊挪开。 当玩具熊被挪开之后,之前掩盖在它身下的那片黑色区域就完整的显现出来了。 看到那片黑色区域的时候,谷淮玉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明显脸上变得极差起来。 因为那片黑色区域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个类似人的影子。 倒在地上,双手向前伸了出去,就好像在痛苦的挣扎,试图让面前的人救他一样。 如果只是凑巧也就算了,但是当谷淮玉将手电往四周照去的时候,骇人的一幕就出现了。 原来除了地上那个黑色影子以外,四周的墙壁地板,均有黑色的人影。 只是这些人影的动作都不太一样。 有的像是逃跑的动作,有的则像是绝望的靠坐在墙边等待着什么东西一样,而有的影子甚至都是重叠在一起的。 谷淮玉大致数了一遍,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像这种人影一样的东西,数量竟然高达二十几具。 刚开始她以为这些只是一些弄成人类影子的图案而已。 但是当她靠近那些影子的时候,一种诡异的腥臭味就传了过来,就像是血液被风干之后的味道。 “这些……究竟是什么?”谷淮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染上红黑色的粉状物,低声的喃喃自语。 “哐当。” 旧厂房内突然响起了东西被碰撞掉落在地的声音。 谷淮玉立马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她想起自己进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 刚才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太过震惊了,一时之间竟忘了主要的目的。 她将手指上沾染的粉状物体拍干净,然后手电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来自她的身后,但是当她把手电往后照去的时候,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排布满了灰尘的架子静静的停留在那里。 “小桃。”谷淮玉唤道。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就好像刚才那个东西被碰撞下来只是偶然而已。 谷淮玉走到架子前,却见本应是灰尘的架子上却有一个圆形,看上去没有灰尘的地方。 将手电往地上照去,地上正好有一个圆圆的罐子,在地上不自然的滚动了两下之后,竟然往更黑暗的地方滚去了。 谷淮玉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跟着罐子滚动的方向走去。 “啊佑,这里真的没问题嘛?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晓晓紧跟在徐佑的身边,有些瑟瑟发抖的说道。 徐佑跟啊建两人在捣鼓着直播的设备,也就没什么心思安慰她,只是说了一句,“这只是环境导致的,你看我跟啊建两个人,不就没什么嘛。” 啊建听徐佑提起自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往四周看去,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他从进来开始,就跟晓晓一样,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一样。 但是如果他也这么说的话,只会让晓晓更加的不安,而且……他总觉得今晚除了大凉之外,徐佑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我说的对吧,啊建。”徐佑突然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啊建说道。 啊建手哆嗦了一下,嘴角尽量扯出个笑容,虽然看上去有些僵硬。 “是、是啊,只是环境的问题。” 听他们都这么说,晓晓的心也安了不少,拿着手电筒的手也不再抖了,老老实实的给他们照明。 几分钟过后,徐佑跟啊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安好了,啊建你试下直播间的亮度。”徐佑说道。 啊建点头应下,登录直播间后,见光线有些暗,调了几个度后,亮度总算能够看清周围了。 这一看顿时把啊建吓得不轻,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 “这、这是什么。” 啊建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看上去被吓得不轻。 徐佑晓晓一听,二人赶紧上前看直播页面。 这一看,晓晓吸了一大口凉气,声音也充满了恐惧,“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像人的影子。” 徐佑并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看上去更加的冷静了。 他冷笑了一下,“这有什么的,只是以前的人没事做留下的图案,这不奇怪。” “可,可这个图案他是……”晓晓有些惊恐未定的说道。 徐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我们不是经常去那些艺术展览馆嘛,那里也有不少这些奇怪的东西。” 晓晓没有开口说话了,脸色苍白的吓人,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上去更没有血色了。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是只是在距离上离徐佑远了点。 啊建在她的身后扶住了她,让晓晓不至于脚步不稳跌落在地。 徐佑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排斥,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还很不错的蹲在那些奇怪的影子前,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啊建轻拉住晓晓的手,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着。 跑! 晓晓恐惧的看着徐佑,她抬头一脸苦笑的看着啊建,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发抖的双腿,示意自己走不动。 第三十八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7 () 啊建握了握她的手,尽量让她别那么怕。 终于晓晓的状态好些了,她抬头看着啊建,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接着她悄悄的把手电放在了地上,然后跟着啊建一步步轻手轻脚的往后退去。 就在他们刚有动作的时候,原本专心的徐佑突然开口了。 “你们要是走了,谁来直播呢。” 晓晓是第一个承受不了心理压力崩溃的人,她崩溃的哭喊道,“啊佑,我们走吧,这里有问题,这里真的有问题。” 由于徐佑背对着他们,晓晓他们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他轻声一笑,“我当然知道这里有问题啊,不然直播出来的东西谁看啊。” 显然,徐佑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问题,虽然不知道他知道的有多少,但是看他这么镇定的样子,应该知道的不会少。 徐佑指了指摄像机,“啊建,你负责摄像,晓晓就跟往常一样,直播探险。” “而我……”徐佑的嘴角勾起,“我就负责给们找些有意思的东西。” 晓晓猛的摇头,哆嗦着说道,“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徐佑不容置疑的说道。 晓晓最终只能抖着身子往摄像机前走去,在走过去的过程中,手不经意的碰到了被她放在口袋符文,顿时心安了不少。 啊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按照徐佑的话去负责摄像。 直播间开放的瞬间,立马涌进了近千人。 但是诡异的是,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个人刷弹幕。 如果是往常,晓晓肯定能够发现不对劲,但是现在的她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晓晓对着镜头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按照徐佑的指示,在直播间内介绍起了那些墙壁四周都人影的奇怪东西。 “今天我们,我们来到s市出名的一个旧厂房,听说,听说……”晓晓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听说这里以前出过不少的人命,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天就倒闭了。” “这间厂房倒闭的很突然,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就连机器什么的都没搬走,就这样留了下来。” 说着晓晓让啊建将镜头对准她身后那些布满灰尘的机器。 接着,晓晓又继续说道,“虽然期间有不少人打这些被遗弃的机器的主意,但是,我听说…” 晓晓顿了顿,看向了一旁的徐佑,只见徐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顿时让她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继续。”徐佑说道。 晓晓只得对着镜头扯出笑容说道,“听说之后这里发生了更多的命案,而且都是离奇的死亡。” 当晓晓说出发生了更多的命案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屏幕顿时被打赏了给覆盖了。 粉丝打赏的东西都是由主播设置的,由于晓晓特别喜欢毛绒绒小动物一类的,所以她基本都是设置猫科犬科类。 原本看到打赏,晓晓的心里不免有些安慰,但是当她看到打赏的东西的时候,眼里都是满满的惊恐的神色。 阿健看出她不对劲,于是他打开自己手机的直播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发现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直接显示境外。 见手机上不了,他啊建就直接在直播间上看,结果一看,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来直播间的猫科犬科的打赏都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冥币纸钱了。 啊建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赶紧把之前他放回口袋的手机拿出来。 啊建试图拨打电话发送短信之类的,但是都显示在境外。 啊建的手抖了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晓晓那部还能够直播流畅的手机。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现在看直播的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空荡的厂房里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笼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就在那黎明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音乐声听起来就像是机器卡兹卡兹发出听不太清楚的童音,在这样的环境听起来,相当的诡异。 音乐循环了两遍,突然停了下来。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重复着。 啊建等人僵住了,就连之前不太对劲的徐佑也僵住了。 他们机械性的转过头,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地方。 当看清他们身后的情况的时候,晓晓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过度的惊恐,眼泪瞬间就掉落了下来。 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灰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熊。 那个小熊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就像是曾经被谁划烂过一样。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看着她面前的三个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那句话。 “…背后面对着你的人是谁呢?” 晓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尖叫起来。 连同啊建跟徐佑二人,都被这奇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小女孩见没人回答她,有些不开心的撅起了嘴巴,紧接着下一刻,她就在原地消失了。 看到小女孩消失,他们三人被吓得更呛。 原本之前还一直冷静自若的徐佑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开口。 “我、我没听说这里真的有这些东西,大凉,大凉他没跟我说过。” 啊建他们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大凉跟徐佑二人合伙吓他们的。 虽然现在是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了,但是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出现在身后,然后又当着他们面消失的小女孩。 “呐,姐姐。背后面对你的人是谁呢?” 晓晓的身后突然传来小女孩问她的话。 她吓得转过后往后退了一大步,而小女孩这时不再是站在原地了,而是朝着她走了过来。 晓晓原本想转身就跑的,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脚此刻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立在原地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离她越来越近。 晓晓恐惧的张大了双眼,看着那只离她的眼睛越来越近的手。 “呐,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呢。”小女孩说着。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晓晓的时候,晓晓身上携带者的符文突然开始发烫起来,紧接着慢慢的烧了起来。 小女孩像是碰触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厌恶的将手收了回去,生气似的哼了声,然后转身消失了。 第三十九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晓晓已经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僵住在那。 啊建跟徐佑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在他们面前突然消失的小女孩,顿时三人都被吓的不轻。 不过跟已经完吓呆的晓晓徐佑不一样,啊建显然还留了几分镇定。 他颤抖着身体,走上前拉住晓晓的手,“晓晓,我们走吧,不要再这里待着了,这里有问题。” 啊建的声音仔细听起来还带了几分哭腔,看样子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镇定。 当啊建拉住晓晓的手时,晓晓像是突然梦中惊醒了一般,机械性的扭过头看向啊建。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冲满了无助与恐惧,“刚刚你看到没有,那个东西突然出现的。” 啊建点头,声音带了点哆嗦,“看、看见了,别怕,我带你走。” 晓晓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放松起来,她的声音极其轻微颤抖的说着,“可是就在刚刚,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 啊建一听,条件反射的将手电筒照向晓晓的脚踝处。 只见上头赫然有一双黑红色的手抓住了晓晓的双腿,不让她走。 啊建猛咽了口口水,将手电筒往那双手的来源照去。 这一照,越看越心惊。 抓住晓晓脚踝的手,居然是来自他们之前看到的,就是那个让他们不舒服的人形图案。 晓晓见他不说话,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慌的,她虽然知道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但是她不敢往下看,她怕看到什么让她崩溃的东西。 “啊、啊建,你会救我出去的吧!”晓晓无助的看着啊建。 啊建没有吭声,晓晓更慌了,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就像是想要确认对方真的会救她出去。 “啊建,你说话啊!”晓晓哑着声音再次开口。 啊建脸色难看到极致,他看到抓住晓晓脚踝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脸色就相当难看了,但是当他注意到那双手似乎抓的越来越紧,而且有往回拉的情况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无力了。 晓晓因为感到恐惧,所以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抓住的脚,由于被黑红色的手紧紧的抓住,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那是由于用力碾压造成的颜色。 晓晓的话语把啊建惊醒了,他抬头看着晓晓,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有了啊建的这句话,晓晓总算冷静了下来,“那现在怎么办?!” 啊建看了看手中的手电筒,又看了看一旁已经被吓傻的徐佑,二话不说的走了过去,打算将手电筒塞到徐佑的手里,让他照着,确保光源。 结果啊建没走两步,就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而手电筒刚好往地上照去。 只见徐佑的脚下有一股液体,而刚刚传入鼻中的尿骚味,就是来源于此。 明白这点以后,啊建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手电筒塞到了徐佑的手中,“照着晓晓的脚下。” 呆若木鸡的徐佑拿着啊建刚才塞过来的手电筒,就在啊建转身准备去晓晓那里,看看能不能把抓住她脚的怪手弄开的时候,徐佑拉住了他。 徐佑牙齿发颤,说话听起来有些不轻不楚的。 “别过去,那个不是晓晓。” 啊建以为他这是害怕了,将徐佑的手拿开,“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站在这里等着。” 啊建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鄙夷不屑,在他看来,徐佑就是害怕这些东西,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完没有平日里的高傲自大。 见啊建不听劝,还要继续过去晓晓那里,徐佑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急促而又轻微的说着,“你信我,那个真的不是晓晓。” 啊建皱了皱眉,显然这次徐佑抓他抓的十分用力。 “徐佑,我现在没空安慰你,晓晓还在那里等着,她现在很不安。” 由于徐佑讲话极其轻微,哪怕三人离的近,晓晓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见啊建迟迟不过来救她,便再次开口说道。 “啊建,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留在这里。”声音听起来既无助又惶然,显然是怕对方真的把自己留在这里。 啊建听到晓晓这么说,直接加重力道,将徐佑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扯开。 “晓晓很危险,不知道那个东西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啊建口中的那个东西,指的是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小孩,显然对方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但是他又不愿意承认对方说鬼亦或者幽灵一类的。 因为这样会让他心中的恐惧加重,所以他用东西来形容。 徐佑本想再次拦住啊建的,但是啊建扯开他的手后,立马就走向了那个用晓晓的声音说着话的怪物那里。 没错,是怪物。 当徐佑发现啊建居然在安慰那个怪物,说会救她出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 那个怪物是用晓晓的声音迷惑着啊建。虽然他不知道啊建为什么没有发现对方的真面目,但是他也不愿意对方就这样送了性命。 虽然平时徐佑总是瞧不起啊建,但其实他只是瞧不起啊建那对于喜欢的人,无条件的迎合的态度。 极其的卑微。 尤其是对着晓晓。 他只是看不起啊建那心甘情愿当备胎的态度,明明知道晓晓在勾引他们,却又装作不知道。 除去啊建这点不好,在徐佑心里,啊建却是个不错的朋友,所以纵使害怕,他也不愿意让啊建就这样枉顾性命,不明不白的死去。 徐佑哆嗦着脚,走到了晓晓的旁边。 ‘晓晓’看到徐佑也走了过来,脸上扯了扯笑容,“啊佑,你也是过来帮我,带我出去的嘛?” ‘晓晓’对着徐佑说话的时候,一股血腥味传入了徐佑的鼻中,再加上对方现在的模样。 整张脸只剩下半截牙齿跟下巴,牙齿里面的舌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对方边说着话,边滴落着口水,看上去就像是美食在自己的面前,强忍着不去吃先。 刚才离的不算近,徐佑顶多觉得害怕。 但是现在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看着‘晓晓’那只剩半截的脸,没了脑壳跟眼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鼻子下方,一刀切了,只剩下那勉强能用能发声的舌头与牙齿。 看到这一幕,徐佑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他在瞬间就想转头跑的,但是想到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建,他又忍了下来。 第四十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很显然,如果他现在走的话,那么啊建多半是凶多吉少。 ‘晓晓’将脑袋对着徐佑,就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徐佑苍白着脸,硬着头皮回道,“当然,我们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呢。” ‘晓晓’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僵硬的嘴巴向上扬起,“你们真的会救我出去?” ‘晓晓’死死的盯着徐佑,虽然对方没了眼睛,但是徐佑却真切的感受到对方传来的视线。 徐佑也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上去有点笑容,但是这笑容不如没有,因为看上去更像是在哭。 “放、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晓晓’这下满意了,不再继续追问,而是低头看着想办法把她救出去的啊建。 啊建一脸犯难的看着‘晓晓’的脚踝,虽然他说是想把那双抓住晓晓脚的手扯开,但实际上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扯开。 因为这手就像是‘晓晓’脚踝上的皮一样,如果硬要扯的话,肯定会伤到对方的。 ‘晓晓’见啊建没有任何的动静,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啊建为了不让对方担心故作轻松的说,“问题不大,一会就好,你忍着点痛。” ‘晓晓’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就像是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怎么做。 啊建看着那双黑红色的手,只能硬着头皮伸手试着去掰开。 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晓晓’脚踝时,一股冰冷的触感传入了他的手心,啊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的太冰了。 就像是手浸入了冰水之中。 啊建抬头看了眼‘晓晓’,见对方一脸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啊建也只当她太过害怕才会这样的。 啊建试图让自己忽略掉那一丝的不和谐,他低头将手放在了那双黑红色的手印上。 一种黏黏糊糊,奇怪的手感传入他的手中。 而且不知是不是啊建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双抓着晓晓脚踝的手,居然会有温度。 不,准确的说,跟周围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的皮肤比起来,这是有一点温度的。 那双手被啊建触碰之后,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慢慢的松开晓晓的脚踝,转而往阿建的方向延伸过来。 徐佑看到这一幕,差点就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偏偏啊建并没有发现这点,还在那研究怎么把那双手拿下来。 徐佑想开口提醒啊建,却发现自己居然发不了任何的声音,而且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徐佑惊恐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眼睛四处查看,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他用尽力,试图让自己的手脚动起来,却发现根本是徒劳无功的。 徐佑的眼睛慌乱的看向啊建,却发现啊建根本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瞟到了‘晓晓’。 此时的‘晓晓’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惊慌不已,反而默不作声,低下头看着阿建的一举一动。 不知是不是徐佑的错觉,他总觉得‘晓晓’现在的笑容,就像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快要到手了。 而且…… 徐佑越看越心惊,因为‘晓晓’嘴里流出的粘液滴滴答答的连绵不断的滴落在地,好像是快要忍不住,终于可以下手了。 跟‘晓晓’行为成为对比的,就是那双朝着阿建慢慢延伸过去的手。 徐佑想要提醒对方,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终于,那双手到了阿建的面前,就在触碰到阿建的下一刻,那双手像是碰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猛的往回缩了。 啊建原本还在仔细研究,试图把那双手弄下来的。 可是突然间,他感到口袋中有些微烫。 而那个口袋是他之前随手把谷淮玉给的符文放进去的地方。 紧接着,他发现刚才一直研究,试图想办法把抓着晓晓脚踝的手弄开的地方,却发现那双手早已不见。 啊建见状,松了口气,抬头扯起笑容,正想跟‘晓晓’说没事了的时候。 赫然发现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晓晓,而是一个没了半截脑袋的人。 ‘晓晓’看上去还有些不安的询问道。,“啊建,现在怎么样了,我怎么觉得抓着我的东西不见了。” 啊建脸色极其难看,此刻的他可以说是跟徐佑差不多了。 两人的脸色都是极其的难看,却又要装作没事发生。 阿建艰难的说道,“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 ‘晓晓’一听,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我们赶紧走吧,这个地方太邪门了。” 徐佑在一旁听着,痛苦的想到,这里最邪门的就是你啊。 ‘晓晓’一手拉住徐佑,一手拉住阿建。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手牵着手,不容易走丢。”她‘甜甜’的对着二人笑了笑。 徐佑只想把自己的眼睛都给戳瞎,这笑容太甜美,他只感到窒息。 啊建想要拒绝‘晓晓’牵着他的手,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出任何拒绝的举动。 喉咙发不了任何的声音,而且手脚不听使唤。 当他试图用眼神向徐佑求救的时候,发现徐佑的情况跟自己一样,而且对方甚至都紧紧的把眼睛闭上,像是不想看到什么东西一样。 啊建绝望的想到,原来徐佑这这王八蛋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徐佑一开始看到的东西就跟他看到的不一样。 绝望的阿建跟接近崩溃的徐佑此刻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跟随着‘晓晓’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而让他们更加绝望的是,‘晓晓’带他们走的地方根本不是他们进来的大门,而是往更加里面走去。 ‘晓晓’像是心情很好一样,居然还哼起了小曲。 除去对方长得实在渗人这点以外,小调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听。 不过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总觉得这个小调有些耳熟,就像是刚听过一样。 一想到刚听过这点,他们脸色变得煞白。 对啊,他们刚才听过。 阿建徐佑两人互相对视了一样。 这个小调不就是刚才伴随着那个奇怪的小孩出现时的童谣嘛。 徐佑深吸了几口气,接着极其艰难的从喉间挤出几个字。 “你、要、带我们、去哪。” ‘晓晓’停下了脚步,歪头不解的看着徐佑。 “刚才不是说好了嘛,我们回去啊。”接着,她开心笑了起来,“我们当然是回家啊。” 第四十一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徐佑跟阿建要崩溃了,他们悲伤的想着,这个回家,是回她的家还是回他的家啊。 说实话他们只想回自己家。 但是很显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而‘晓晓’就是木偶的操纵者。 跟随她的一举一动,往深处走去。 “……笼子缝笼子缝……” “……笼中的鸟儿,咔嚓……”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咔…就在那黎明的夜晚……” “……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周围开始响起了音乐声,细细碎碎的,却也很清晰。 徐佑跟阿建听的是头皮发麻。 他们记得之前就是先响起了音乐声,然后那个奇怪的小孩突然出现了,现在音乐声响起了,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小孩会不会出现。 ‘晓晓’听到音乐声,脚步顿了一下,看向某处说道,“如果你再响,一会我就把你踩碎,我就不信你还能继续响。” 大约是‘晓晓’的威胁起作用了,音乐声戛然而止。 ‘晓晓’见状,心情不错,不再是哼着小调了,改成跟周围的满墙满地的黑色人影打招呼,还聊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这两个可都是难得的东西,我可是都要私藏的,绝对不能让小千那家伙拿去,不然有去无回。” 一开始徐佑阿建也只以为对方是在跟他们说话,可是下一秒,这个空荡没有人气的地方,居然四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像是有谁在讨论什么一样。 而且他们明确的感受到了来自身边,在黑暗里有无数的眼睛看着他们的感觉。 窃窃私语的声音说的内容大约是把‘晓晓’给气到了,她气呼呼的说道,“我就不信小千还能从我手上抢人了。” 那些黑影似乎不再是窃窃私语了,而是转而换成了嘲笑声。 这嘲笑的声音大到徐佑二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 ‘晓晓’被气到了,不再跟那群黑影说话,但是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说道,“小千今天有的忙,我就不信她还能对我下手。” 她可是记得进来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虽然给的那张黄符让她难受,但是好在她外面套的是刚最近下手,还新鲜着的皮,上头的人气还足的很,倒也没什么多大的问题。 就是小千刚出现那会,碰她的时候让那黄符烧了起来,这才让徐佑发现了真相,而阿建早在一开始就被她下了暗示。 虽然过程麻烦了点,不过结果是好的。 她现在就要把这两个人带回自己的窝里,好好享用。 她已经想好了,这次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一次性搞定,味道还没尝到就吃完了。 而是打算每天吃一点,细嚼慢咽的品着。 听说带着恐惧的人类的灵魂吃起来特别的美味,就像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一样。 ‘晓晓’想着,舌头蠕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冰淇淋到底是什么味道,她还没吃过呢。 谷淮玉跟随着那个滚动的圆球一样的东西走去,一脸的面无表情。 那个圆球像是有生命一样,左拐右拐的,像是想要把对方带到什么地方去。 寻常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怕是会被吓死,但是谷淮玉却不同,她甚至觉得有趣。 谷淮玉原本只是想进来找孟小桃的,但是此刻她倒是被这里头的东西挑起了兴趣。 预计着孟小桃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而是看看这个东西想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圆球越来越往里头滚动,而周围黑影也越来越密集。 谷淮玉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黑影。 她的手电筒并不十分光亮,用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暗了下来。 圆球见谷淮玉没有跟上来,就留在原地转圈圈,像是在等她跟上来一样。 谷淮玉瞅了眼那圆球,也不急着跟上去,而是蹲下身,伸手去触碰那些黑影。 一触碰到黑影,谷淮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些应该算不上是真的黑影亦或者图案之类的。 入手有一种温热,摸起来就像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谷淮玉一触碰到黑影,那黑影像是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小声的尖叫着快速的离去。 周围的黑影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样,也快速的朝着四周散去,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谷淮玉轻啧了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来害人。” 谷淮玉的这番话,让在不远处等着她的圆球有些微不可查的抖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也在怕她。 谷淮玉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了抬下巴,对着圆球的方向说了句,“走吧。” 圆球猛的抖了一下,停了下来没动,过了会又左右移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带她去那个地方。 见圆球犹豫的左动一下,又动一下的。 谷淮玉有些不耐烦起来,这把她好奇心勾了起来,还不打算负责了。 “你不带我去,我可就自己去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可就别怪我了。” 大约是谷淮玉的话跟她这个都都是相聚危险性的,圆球像人一样,绷直了起来,最后才磨磨蹭蹭的往前滚去。 见圆球老实的往前走去,谷淮玉也就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了。 她刚才说的可不是什么玩笑话,也不是随口说说的。 而是如果对方真的不带她去的话,到时候她可就把这里给拆了。 圆球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就在谷淮玉怀疑对方是不是带她绕圈的时候,圆球停了下来,然后一动不动。 谷淮玉挑眉,随即朝四周看去。 周围都是架子,架子上都放着罐子,而罐子上都是满满的灰尘,根本看不到里面装了些什么。 谷淮玉拿着手电筒一个罐子一个罐子的照过去。 她发现越是往里走,里头的罐子上的灰尘的就越少,当手电筒照到某一个东西的时候,她有些愣住了。 随即将手电筒往四周照去。 周围地上随意摆放了一些早已废弃多年的人形玩偶,上头也都是布满了灰,这些灰尘看上去比罐子上的还多。 很明显,这间破旧的厂以前确实是专门制作玩偶的。 那么架子上的那些罐子究竟怎么回事? 谷淮玉眉头都皱了起来。 若是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场景,怕是会呕吐不止。 因为那些罐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人体器官。 第四十二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谷淮玉的手中的手电筒往里头照去,越是往里走,架上的罐子灰尘也就越少,也就越容易清楚的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里头的罐子里,装的是一个个人身上的某一个器官。 谷淮玉随意打量了一番,在她面前的罐子足有二十几罐,而且最里头的很明显是刚放不久的。 因为上头不仅没什么灰尘,就连里头浸泡器官的福尔马林看上去都很新鲜,就好像是最近才放进去的。 谷淮玉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这里进行非法交易的事,但是当她把前面罐子上的灰尘都抹去以后,就不再这么想了。 她面前的这二十几罐,都装满了人身上的各个部位,却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看上去更像是在做实验。 一想到这点,谷淮玉抿了抿嘴。 虽然不知道那个圆球把她引过来是为了什么,但是……谷淮玉隐晦的看了眼架上的罐子。 无论最后是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卡兹……笼中鸟……卡兹” “……笼中的……鸟儿” “何时……咔……何时……” “……” 寂静的厂房内,突然响起了音乐声。 由于厂房太过空荡,音乐声在四处回荡,谷淮玉并不能够确认声音的来源。 突然,周围的场景随着音乐传达到她耳旁一样,周围灰败破旧的厂房此刻就像是增添上了色彩一般。 谷淮玉看到这一幕,倒是被挑起了兴趣。 她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想做什么。 灰败破旧的在一夕之间,变成了新人气鼎沸的车间。 在她身旁的机器正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震耳。 而机器的下方,有着一条绿色的传送,将制造出来的胶状人偶娃娃往传送上放去,不消一会便到了下一个工序。 谷淮玉跟着传送带,一路走到了下一个工序点。 这里的工人们正在嘻嘻哈哈的说笑,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们相当熟练的给玩偶套上衣服植上头发,再把那一颗颗亮晶晶的玻璃眼睛给玩偶们装上,不消一会,一个可爱的娃娃就出现了。 谷淮玉沉默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直到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小熊娃娃。 那个小熊娃娃不大,只比普通的洋娃娃大上一点点,棕褐色的绒毛弯弯曲曲的,但是在眼睛旁边的绒毛却是白色的,嘴巴缝成了微笑的表情。 这个小熊娃娃,就是她之前在寻找小桃时,偶然看见过的那一个。 跟那时候破破烂烂,棉絮都跑出来的不同。 现在的小熊娃娃非常的可爱,如果拿出去卖的话,肯定有很多小朋友喜欢。 小熊娃娃做好之后,工人们随手将它丢在了身旁的篮子里,然后做着下一个。 谷淮玉走上前去,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小熊。 原本她也只是试试,但是没想到她真的触摸到了小熊。 那种柔软舒适的感觉传入手中。 谷淮玉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永远微笑表情的小熊,脸上的表情变了。 缝上去的嘴巴依旧是微笑着的,但是眼睛看上去却非常的悲伤。 “姐姐、救救我们……”小熊突然开口了,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只有几岁大的小孩子。 “救救我们……”小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看样子说话对它来说是非常艰难的。 小熊说着,它脸上安装的玻璃眼珠子居然开始往外沁出了红色的血珠子,一滴滴的往外掉落。 血珠子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但是那些正在做事的工人们却没有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依旧是在那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 谷淮玉轻轻抚摸了下它,眼神看上去比往日柔上许多。 “要我怎么帮你。” 小熊眼里的血珠子停了下来,眼中似乎泛着微弱的光。 “杀了她……让我们解放……出来。”小熊说的很吃力,这句话就像是它用尽力说出来的。 正当谷淮玉想问它说的人是谁的时候。 小熊却在说完那句话话之后,就慢慢变得一动不动,恢复成一个普通小熊的模样。 小熊恢复原状了,但是周围的场景却没有,依旧是鲜活充满人气的。 坐在谷淮玉身后的一个工人在其他工人聊家常正聊的开心的时候,有个工人突然开口说了一个事。 工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看上去是想营造一种让人恐怖惊悚的气氛,“你们知道嘛,这附近住的一个女的,好像是个老师,但是我听说啊……” 其他工人一听对方不知哪里来的听说,立马竖起耳朵仔细的听起了八卦。 身后的谷淮玉也不例外,她就站在那个工人的旁边,听她说出下面的话。 因为她觉得对方说的内容,可能跟这里发生的一切有关。 工人咽了咽口水,显然这个事让他都觉得有些惊悚。 “我听说就住在这附近,那个老师的女儿死了。” 其他工人一听他说谁谁谁死了,立马变得兴趣都不是很大。 显然他们这里经常死人,大多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不是厂里给的工资高,而且做的也都是没什么危险性的东西,他们才不在这里做呢。 其中一个工人不屑的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咱们这厂死的人更多,还更惨呢。” 挑起话题的那个工人见对方这个反应,也有些着急了,他四处看了看,见管理不在,这才立马小声快速的说着。 “要是这事跟咱们厂里没关系,我还会说这事么。” 一听跟厂里有关,其他人又来了兴趣。 “怎么会跟厂里有关。” 挑起话题的工人时不时的往周围看了看,“我听说那个小孩是因为跟朋友玩捉迷藏,大晚上的偷跑到厂里来,结果不知怎么的,躲到了搅碎机里去了。” 一听到搅碎机三个字,其他工人的脸色分分不好看起来。 那个搅碎机平日里都是用来搅碎那些做坏了的娃娃,亦或者把平日里那些没用的塑料一起搅碎,然后拿去熔炉化了之后再重新塑模的。 “那、那个小孩她……你不会是在唬我们吧?”有一个工人不敢相信。 挑起话题的工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压低着声音说道,“这事我真不是唬你们,我跟你们说,我那个远方表弟,就是专门负责搅碎机的。” 第四十三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就发生事的第二天啊,我那个表弟大中午的连班也不上,脸色特别难看的回了家,当时我还问他怎么了,但是他怎么也不肯说。”知情的工人说道。 其他工人被他说的心痒痒的,“那你表弟什么也不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这事被管理层的都下了禁口,不让说。” “那你表弟是怎么发现这事得。”其他工人又问。 虽然他们都知道最后的结果,但是人天生爱八卦的性子却是想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事的工人又朝四周看去,见管理还是没有过来,咽了咽口水这才继续说道,“我那表弟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跟平常一样工作,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我表弟平常只需要负责把搅碎的材料倒出来,送到下一个岗位就行。但是那天,他跟平常一样把材料都倒了出来,结果这一倒,把他给吓的不轻。” “倒出来的材料里,除了有塑料以外,还有一堆模糊不清的血块,听说最后还是靠一个没被搅碎机完搅碎的发夹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说话的工人一说起这个场面,立马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工人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他们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给他们送过来的娃娃身上的颜色。 粉粉红红的,当时他们还在那说,以前只见过做肉色的娃娃。像这种粉红粉红的娃娃,倒还是第一次做,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厂里要给娃娃改造型了。 但是也只有那一批的娃娃是那种颜色,后面的就变回了以前的颜色。 他们当时还在那讨论,是不是那种颜色的娃娃卖的不好,所以厂家才不做的。 现在对方这么一说,个个都觉得手中拿的娃娃让他们有种莫名的恐惧。 谷淮玉看着绿色传送带的最前方,那个发出卡兹卡兹轰隆隆声音的机器。 原本变回原样一直沉默的小熊娃娃又突然开口了,眼里的血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小熊娃娃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的场景就像褪色一般,慢慢的变回了原来灰败破烂的样子。 刚还在鲜活说话的工人们也逐渐消失不见了。 谷淮玉看着周围破败的厂房,很难想象当年这里是这一片最繁华的地段。 “滴滴答答。” 原本寂静的厂房里突然就出现了水滴的声音,配合目前的情况,让人莫名的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水滴声响起的同时,停下不动的圆球又突然开始原地转圈,动了起来。 当谷淮玉将目光投向那个圆球之后,那个圆球又像一开始一样,开始往一个方向滚去。 谷淮玉没有丝毫的犹豫,跟了上去。 越是跟着圆球走,前方的声音也就越明显,水滴声也越急促,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些类似于人类的窃窃私语。 但是这些声音并不是来自地上的黑影,而是来自那一堆放的乱七八糟的玩偶上。 玩偶们也都破破烂烂,被人随意的丢到了一块。 谷淮玉用手电筒照了过去,淡黄色的灯光照在玩偶脸上,让人莫名的有一种恐惧。 因为这些玩偶粗略一看,竟像是活的一样,但是它们那些破了的地方,突出的胶状清楚的让人知道,它们只是普通的玩偶,并没有活过来,一切只是错觉。 当谷淮玉路过了那群玩偶以后,原本只是轻微的窃窃私语,慢慢的变成了嬉笑的声音。 但是谷淮玉都无视掉了。 因为如果真的能做到什么,也就不会这么多年还只是一堆一动也不能动的玩偶。 她清楚的知道,很多时候,只有自己会把自己吓到,如果一开始就不把那些事当回事,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圆球带着谷淮玉一路向前走,走了一段以后,又在原地转圈圈,看上去不太想走的样子。 而就在她的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落单掉落下来的手电筒。 看到这个手电筒,谷淮玉立马想到了那不听劝的三人组,顿时感到头疼。 她就知道会出事。 谷淮玉上前将手电筒捡了起来,看了看,发现这个手电筒的上方,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录像机。 她随意的摆弄了一下,那些被录下的场景立马快速的播放了起来。 当谷淮玉看到录像机里,那个把他们带走的那个东西模样的时候,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说实话,她开始也觉得那个女的不太对劲,所以她才会让他们早点离开,见他们都不听劝,她也只好一人给个黄符,见那女的接过黄符没有不适的感觉,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却没想到她还是看走眼了。 而且……看着那个女的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模样,她立马想起了之前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 其中还真有一个是有上半个脑壳的…… 谷淮玉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 原本她来这里只是过来找小桃的,结果现在居然还有负责救人…… 她在救与不救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朝着录像带他们最后走的方向走去。 徐佑疯狂的给阿建打眼色,让他快点想办法,不然他们两个都要凉了。 啊建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虽然他知道徐佑是让他想办法,但是他们动都动不了,说话都费劲,更别提还能想什么办法了。 ‘晓晓’带着他们走着走着,还真的离开了这厂房,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徐佑阿建二人见离开了厂房,眼里多了抹光,心中想着,没准对方并不是打算真的吃他们,而是真的让他们走。 不过当他们刚升起一丝希望的时候,那个希望就像是泡泡一般,被对方无情的戳破了。 ‘晓晓’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长满草的黄泥地前,然后转过身来,下半张唇有些微微向上翘,显然很得意也很开心。 “你们就留在这里,永远的陪着我吧。” 当徐佑跟啊建看清他们周围以及地上的时候,满地残缺的白骨让他们的脸瞬间变得绿了起来。 自从离开了厂房,他们勉强能过说话了,但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徐佑尽量扯出个笑容,哆哆嗦嗦的说着,“不、不至于要留在这个地方吧。” 啊建也紧跟其后,“对、对啊。” 第四十四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当徐佑他们这么一说的时候,原本看上去有些小开心的‘晓晓’变得沉默了,过了片刻后突然沉着声音说道,“你们不喜欢这个家?” 徐佑阿建建瞬间变得铁青,这他娘的能算家?! 二人瞬间对视了一眼,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徐佑立马开口,“还行,还行。就是啊建看上去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对吧阿建。” 徐佑立马甩了个眼色给阿建,阿建一听,脸都绿了。 憋着口气,深深的看了徐佑一眼,嘴角扯了扯,说道,“哪能啊,我们佑哥喜欢的地方,我当然也喜欢啊,对吧徐佑。” 阿建给徐佑回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不了一起凉凉。 双方都为对方太坑的行为感到绝望,而‘晓晓’见他们都喜欢这里,又重新笑了起来。 只是那充满唾液的舌头跟白森森的牙齿与那些露出来的血肉让人看了恐惧。 ‘晓晓’拍了拍他们的肩,安慰道,“别怕,我对你们不会像对他们那样的,毕竟你们对我也算不错。” 二人又升起了希望。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们吃掉的,像以前那样味都没尝到就没了,那样太亏了。而且你们的灵魂我肯定也会一起吸收的,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徐佑阿建同时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够怀抱梦想的,梦想就是用来打碎的。 就像刚才一样。 他们经历了希望绝望再希望再绝望。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饱含梦想与希望了,就是想着对方下嘴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死法有千万种,毫无痛苦的死去是最美好的。 但是很显然,对方连这最后一点念头都不给他们。 “虽然到时候我下嘴的时候,可能会让你们感到痛苦,但是我听说充满了痛苦跟恐惧的灵魂吃起来是最美味的,所以到时候可能要拜托你们死的痛苦一点了。” 对方一本正经的说出拜托他们死的时候痛苦一点这事的时候,二人只感到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满满的绝望。 徐佑跟阿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同时开口。 “那你看谁先合适?我觉得徐佑/阿建就很不错。” 看样子他们两个都不想那么早死,都想挣扎一下,万一到时候轮到自己的时候,刚好有人救了呢。 这种事情还是要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希望的。 他们的这个话题倒是把‘晓晓’给问到了。 ‘晓晓’左看看徐佑,右看看阿建,看上去有些纠结。 “我觉得你们都好吃,先吃谁都觉得对另一边不公平。”‘晓晓’叹了口气。 二人恨不得她纠结的久一点,但是很显然,如果一个事情纠结无法做出决定的话,那么就会采用另一种方法。 ‘晓晓’突然蹲了下去,在土里挖了许久,终于被她挖了出来。 一个充满铜锈的硬币。 ‘晓晓’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枚小小的硬币。 这是她的珍宝。 将那枚锈迹斑斑的硬币拿了出来,仔细的把上头的土都给拍干净,定定的看了看后,‘晓晓’轻声开口,“你们选哪面?” 硬币分为字跟花两面,而两面随机的概率各一半。 所以当有无法做决定的时候,‘晓晓’就会用她手中的硬币做决定。 “字!” “花!” 徐佑阿建同时开口。 结果一听对方选的跟自己选的不一样,又立马转口,。 “花!” “字!” 这下又陷入了僵局。 但是这次‘晓晓’并没有给他们继续纠结下去,而是自己开口选定。 她指向徐佑,“字。”随即手指头一转,指向阿建,“你是花。” 于是谁字谁花一瞬间就决定了。 ‘晓晓’将硬币往空中一抛,硬币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之后,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徐佑阿建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她用手遮住的手背。 ‘晓晓’顿了一下,将捂住硬币的手拿开,赫然只见上头出现了带有字的一面。 徐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哆哆嗦嗦的。 ‘晓晓’见状,嘴角向上翘起,“你运气不错。”她这话是对阿建说的。 阿建也确实松了口气。 但是随即那种兔死狐悲的心情又升了起来。 他现在运气是不错,但是如果对方对徐佑下手之后,那下一个就该到自己了。 一想到这点,啊建原本松了口气的脸又拧在了一起,看起来有些奇怪。 ‘晓晓’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硬币,然后又把那硬币小心翼翼的埋在了刚才挖出来的地方,还把那有些松软的土给踏结实了。 确保不会有人看出来。 做完这一切的‘晓晓’看向徐佑,然后在徐佑充满惊恐的表情下,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晓晓’将头凑到了徐佑的面前,像是在仔细闻着味道。 这个动作,倘若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妙龄少女来做,可能会让人忍不住有些心动。 但是在徐佑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妙龄少女,而是一个只剩下半个脑袋,能够看清上头的舌苔以及对方垂涎欲滴的唾液。 这样一个恐怖的场面出现在徐佑的面前,徐佑恨不得自己立马昏死过去。 ‘晓晓’仔细闻了闻,最终在徐佑的左前方停了下来。 那个地上的血管是最少的,而肉也是最结实的。 看样子对方是真的打算慢慢享用面前的大餐。 徐佑闭着眼睛,嘴里哆哆嗦嗦的不停的念叨着,“别吃我,别吃我……” 啊建将自己的脑袋撇向另一边,显然不愿意看到接下来的场景。 “啊!!!” 在徐佑哆哆嗦嗦念叨的时候,‘晓晓’直接猛的一嘴下去。 虽然肉并没有掉,但是却也留下了深深的印子,只需要多用力咬下一点,就能够见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只剩下下巴的缘故,并没有很好的着力点,只能够在同一个地方不断的撕咬。 没一会就见血了。 徐佑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只能够大口大口的喘气。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哭着求对方放过他,见对方依旧是下死口的撕咬着,转而他就骂起了一旁的阿建。 他心中悲痛的想着,早知道一开始他就跑了,还救什么人啊。 就在徐佑已经开始回顾自己一生的时候,谷淮玉出现了。 第四十五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大约是被人打扰到了,‘晓晓’的心情不是很好。 她将面前的徐佑随手放在自己的身后,护食技能点满,看样子这种事情平日里并没有少做。 当她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以后,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千那个废物,连个人都解决不了。” ‘晓晓’用手将嘴边沾染上的血迹擦拭,然后送回嘴里。 看着她面前的谷淮玉,她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你也是过来给我送吃的?” 谷淮玉挑眉,“你就这么确定我是给你送吃的,而不是从你嘴里夺食?” 听到夺食二字,‘晓晓’笑的停不下来,她伸手指向对方,“就凭你?还是说,就凭你那些半吊子的符文?别笑死人了。” 一说起符文,谷淮玉的脸色也不好了。 她是没想到从瑶那家伙居然给她假货,她也是在来找徐佑他们的时候才发现这点的。 其实准确来说,从瑶给的也不算是假货,就是跟她想要的效果不同。 比如说,她想要把对方给收进符里,却只能够把对方简单的定住。 大概就是那种,只有半吊子水准的符文。 被嘲笑很不好受,尤其是被她面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恶心的女人嘲笑。 谷淮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向上扬起,“你又知道我除了这些没有其他东西?” ‘晓晓’发出嘲笑般的噗嗤声,上下打量着谷淮玉,“你也不是第一个来这里,说要解决我们的人了,不过他们现在都好好的躺在了这里。” ‘晓晓’指了指脚下,遍地白骨,凌乱的重叠在一起,看上去数量有些惊人。 “当然,你也不会成为那个例外。”说完这话,‘晓晓’的舌头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不断地变长,并且朝着谷淮玉的方向猛弹而去。 谷淮玉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地的白骨,而其中还有些被砸碎的颅骨,看上去像是有人想要取食颅骨内的脑浆才用钝器将颅骨砸伤砸碎。 那不知什么时候充满倒刺舌头猛的朝着谷淮玉的方向甩去。 一股腥臭味铺面而来,而谷淮玉一动不动。 ‘晓晓’见她没有任何动作,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吓到了,不免有些得意。 就在那长满倒刺的舌尖就要触及对方脖颈的时候,谷淮玉顺手就将那令人恶心厌恶的舌头给抓住了。 ‘晓晓’一见被抓住了,没有丝毫的停顿,上头的倒刺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变得更加的尖锐以及密集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手在一瞬间被猛的刺伤,第一反应必然是将手缩回去,而‘晓晓’就会趁那个时候,发起第二轮攻击。 倒刺结结实实的扎入谷淮玉的手心里,但是出乎‘晓晓’意料的是,她的手并没有缩回去,反而抓的更紧了。 一瞬间鲜血从掌心缓缓流出,将那些倒刺部染红。 ‘晓晓’见她不好对付,想要将自己攻击的舌头收回来,准备下一轮攻击。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对方抓的很稳,根本收不回,无论她舌尖上有多少密密麻麻又尖锐的倒刺,对方依旧是不动如山,任她挣扎。 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对方手掌心里流出的血液,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往舌根的方向流去。 而血液流淌过的地方,不仅倒刺没有了,还会传来一种炽热滚烫的感觉。 ‘晓晓’惧怕了,她想要逃走,但是却被谷淮玉抓住要害,根本逃不了。 对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让她的心都紧紧的缩了起来。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今天要是一个不小心,她脚下的白骨就是她的未来。 弱肉强食。 这是‘晓晓’一直以来的观念,在她眼中,那些比自己弱的,就该被自己吃掉,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但是当轮到自己,她却不可避免的恐惧了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晓晓’声音不清不楚的苦苦哀求着。 谷淮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而她手下的那些血液就快要延伸到了对方的舌根处。 她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对方的弱点。 她手中紧的那个怪异的舌头,就是对方的弱点。 “我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一个小姑娘来过这里。” ‘晓晓’不知道她说的小姑娘是谁,猛的摇头,“没有没有,我没见过。” 见谷淮玉不信,她继续说道,“我真的没见过,我只在一个星期前见过一个小姑娘,当时、当时……”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含糊的说了下去,“当时我见她长得不错,就把她留了下来。” 很明显,这个留了下来不是真的留下来做客之类的,而是永远的留在了这个地方。 皮被扒了,肉被吃了,血被喝了,就连骨头,都被碾磨成粉,随意丢弃了。 而她下手的那个人,就是被她冒名顶替的晓晓。 听到是一个星期前,谷淮玉的内心松了些。 但是听出她那未完的话语,谷淮玉周身开始散发出冷气。 ‘晓晓’很清楚,如果对方还不放过自己的话,舌根被毁,她就完了。 所以她不顾一切的哀求着。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吃了几个人而已。难道我肚子饿进食有错嘛,就跟你们人类一样,杀鸡吃鸭的,弱肉强食,我没有做错什么,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 ‘晓晓’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又赶忙说着,“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反正我饿肚子也死不了,就只是有点难受而已。” “就跟你说的弱肉强食一样,你的生死也是掌控在我手里,你这也没什么好不甘的吧。”一直听她哀求的谷淮玉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晓晓’猛摇头,“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想做的事情。” “那他们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们。”谷淮玉指着地上凌乱的白骨。 “他们跪下求你的时候,拼命逃跑的时候,告诉你,他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的时候,你又放过了他们?” 谷淮玉的一字一句,仿佛诛心一般,字字落入她的心。 ‘晓晓’微微撇过脑袋,看着那些被她平时吃完了就随意丢弃的骨头。 第四十六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那些骨头的主人,曾经也如她现在一般,哀求着自己,放过他们。 她不可避免的回想起那个几周前,被她狠狠对待的女孩子。 她说。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在这里?” “你有姐姐嘛?我跟你说,我有一个对我特别好的姐姐,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妈妈说,姐姐跟爸爸一起生活了,不能带上我。” “我有喜欢的人,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你有喜欢的人嘛?” “不,不要!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还没告诉他我喜欢他。” “我求求你……” 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是头一个自从她变成了这样对她笑的人。 当时自己为什么要杀了她呢? ‘晓晓’微微歪着头想着,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她有喜欢的人,长得好看的脸,身边有许多的朋友。 所以原本并不打算对那女孩下手的自己,最终还是把她的皮扒了,给自己套上,想要顶替她的生活,尝试一下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但是她完感觉不到喜欢一个人的那种感觉,而她周围的朋友却在短短一周之内,都开始疏远了她。 只因为觉得她有些怪怪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她打算把她喜欢的人骗到这里,留下他们,让他们永远陪着她。 “你当时没有放过他们,所以我也不可能放过你。”谷淮玉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句话。 ‘晓晓’还在试图挣扎,但是下一刻,她的舌根被谷淮玉的鲜血触及。 很快焦黑色的烟雾慢慢腾空而起,火焰逐渐开始蔓延了开来,直至包裹住她的身体。 谷淮玉松开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着,不断尖叫叫喊的‘晓晓’。 她将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的手心放到自己的面前。 看着那些鲜红的血液,她有些漠然。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 也许一开始是人类,也许不是。 不过谁又知道呢。 反正她只清楚一件事,像这些魑魅魍魉,如果触碰到她的血液,就会像她面前的在地上被火焰包裹,不断的挣扎的邪祟一样,最终被焚烧干净。 在谷淮玉看着自己手心的时候,一个翠绿色的小藤蔓弯弯曲曲的爬了出来,看上去像是刚睡醒一样,还凑到她的脸上蹭了蹭。 谷淮玉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下它,脸上的表情依旧没变,但是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快回去休息吧,需要你的时候再出来吧。” 得了谷淮玉的命令,小藤蔓又蹭了蹭她的脸,然后才心不甘的往手心里爬去。 只见它一进入手心,原本还在流血不停地伤口瞬间愈合了起来。 恢复成原样,并且没有一丝的伤疤。 见小藤蔓回去的了,谷淮玉将手放了下去,看着那在地上不断挣扎,喊着救命的‘晓晓’。 就在她转身想叫醒已经晕过去的作死二人组的时候,在地上挣扎的‘晓晓’突然停止了挣扎,转而在地上不断的用手将土挖开。 谷淮玉见状,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以为对方是想要用土来扑灭自己身上的的火,正想开口劝她别白费力气了。 只见对方将土不过挖了几寸深,就不再挖了。 而是从泥土中拿出一个硬币。 一个锈迹斑斑的硬币。 ‘晓晓’将那硬币紧紧的握在了手心,再也不挣扎了,认命的等待着结束。 谷淮玉不懂她是想干嘛,但是那个硬币在她看来,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硬币而已,见对方没有其他动作了,她也就不再理会,转而去叫醒那两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晓晓’将硬币握在了手心,将手贴在了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整个人微微缩了起来。 她记得那天好像下雪了。 天阴沉沉的,她不喜欢,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她跟往常一样,将衣服穿戴整齐,拿上自己的书包,准备出门。 “姐姐,你要去上学了嘛?”妹妹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鼻头脸蛋看上去有些红红的妹妹。 妹妹从小就体弱,像这种下雪天特别容易生病。 她记得自己当时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 “等姐姐回来,再带你去玩。”她以为自己的妹妹只是想让自己陪她玩,却不想妹妹摇摇头,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摸出了枚小硬币。 那个一个一块钱的硬币。 妹妹将硬币递到了她的面前,“姐姐,给你。” 她看着那个硬币有些楞了。 原来昨天她跟母亲吵架的话被妹妹听见了。 她想要买一个练习册,但是家里条件不好,家里靠母亲一个人支撑,想要买什么东西,都要仔细的精打细算,省了又省。 虽然母亲想给她买,但是家里的预算已经超支了,如果要买就只能等下个星期,等妈妈发工资了。 但是当时的她却不愿意。 班都有了新的练习册,而她却只能用着旧的,心里难免不开心。 所以就吵了起来。 妹妹将硬币塞在了她的手里。 “姐姐,你拿去买练习册吧,不过我还有。”妹妹带着点鼻音软软的说着,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看上去很豪气。 母亲很少给零用钱,几乎不会给。 而妹妹的零用钱,基本只有在她要吃特别苦的药,扎特别疼的针时,母亲才会安慰性的给一点点。 而这个硬币,肯定是妹妹攒了很久的。 “好。”她轻轻的说着,将硬币收了起来。 却没有将这个硬币花出去,而是收在了自己的小袋子里,她舍不得将妹妹的心意花了。 也许是那天的天太过阴沉,雪下的有些大,路边的路灯只有小猫三两只,不免有些看不清路了。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她到了那个地方。 传闻很邪门的地方。 再然后不知怎么,她就再也没能回去,没能实现跟妹妹说的诺言。 不知在这待了多久。 她变得有些不太像她了。 她不记得妹妹长什么样了,她也记不起来自己长什么样了。 她没了脑袋,却奇怪的能看清路,能跟这里的一些东西交流,她还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孩。 渐渐的,在所有人把这里当成家的时候。 她还是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 后来有机会出去了。 她去试图找过自己的家。 原来的黄泥地没有了,是高大的建筑与结实水泥地。 她的家也没有了。 第四十七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哐当。” 硬币掉落在地上,转了几圈。 在硬币的一旁,有一堆已经被烧成灰的东西,一阵清风吹来,最终什么也不剩了。 谷淮玉用脚轻轻的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人。 徐佑是真的被吓晕过去了,而阿建则是不敢看那画面,程紧闭双眼,捂住耳朵。 谷淮玉这一脚,把他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就跳了起来。 “别、别吃我啊!我不好吃,我几天没洗澡了,我身上是味,我真的不好吃啊。” 谷淮玉:…… 默默地把脚收了回来。 “已经没事了。” 阿建大约是被吓得有些过,“什么没事啊,你真的不要吃我,我真的不好吃,我肉是真的糙!!” 谷淮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对他刚才说的话莫名的认同。 这一个看上去确实很糙,难怪对方先吃那边细皮嫩肉的。 见对方还是一副反应过度的样子,谷淮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一脚踢了过去。 “醒醒,你已经没事了!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小。” 谷淮玉的那一脚终于把他踢的反应过来了。 当他转身看到在他面前的是之前遇到的谷淮玉之后,立马眼泪鼻涕横流。 他立马保住谷淮玉的大腿,“大佬,你救救我,刚刚有个怪物要吃了我们,啊佑已经被她吃了。” 阿建越说越伤心,眼泪哗哗掉,还不时蹭了一些到了谷淮玉的裤子上。 谷淮玉扒了几下,没把他扒下来,气的她深吸了几口气,往另一边昏迷不醒的徐佑指了过去。 “如果你刚才说的啊佑是指他的话,那他还没死,你现在把他带出去还能活,晚点就不一定了。” 啊建停止了哭嚎,一脸茫然的看向谷淮玉指的地方。 只见徐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没有缺胳膊少腿的,看上去就跟晕了过去一样。 只听他嗷的一声,立马放开了谷淮玉,往徐佑的方向跑去。 啊建上下研究了一下,见徐佑真的没有事情,只除了肩胛骨处有一个较深的牙印,和从伤口处不断缓缓流出的鲜血,没缺胳膊少腿的,这才放下来了。 他赶忙搜遍身,想要找到一些能够止血的东西,结果这一搜才想起来,他的那些带着的装备什么的,部都留在那个破厂房里了。 如果要拿东西的话,必须回到破厂房里头去。 虽然才只是相隔了一个门,但他宁愿继续留在这里也不愿意进去了。 可是如果他不进去拿那些伤药的话,徐佑的抢就没法包扎了。 阿建挣扎了一下,走到谷淮玉的面前,有些期期艾艾的开口,“那个大佬,我的那些伤药留在里面了,你看你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啊佑,我拿个药很快就回来。” 他指了指里头黑黢黢的厂房。 徐佑可以说是救了他,如果一开始徐佑就跑了,没准他现在早就跟地上的那堆白骨一样,分不清谁是谁了。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能救徐佑就救,不行就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他也没辙。 但是现在只是需要进里面去拿个伤药,他自问还是能够壮起胆子去的。 没准里面已经没问题了,毕竟大佬都在这里来救他们了。 谷淮玉表情有些微妙,“你确定你还要进去?”这里面的可是比她刚才碰到的那个还要凶。 “啊?”谷淮玉的这个态度让阿建变得有些不安,“这里面是还有什么问题嘛?”他这话说的极轻,就怕里头真有什么东西。 谷淮玉挑眉看向他,“问题肯定是还有的,我去就没事,你去肯定要凉。” 她只是想知道,她这么说的话,对方会做出什么选择。 不过好在阿建的反应让她还算满意。 毕竟谁也不想救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尤其是在她看了那段录像之后。 当时徐佑可以说是完有希望逃离的,但是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阿建,从而失去逃跑的机会。 阿建听了谷淮玉的那段话,瞬间整个人安静了下来,但是身体却哆哆嗦嗦的抖个不停。 他看了看徐佑,又看了看里头黑黢黢阴森森的厂房,半晌过后他猛咽了几下口水,开口说道,“那我就尽量小心点。” “行了,不用去了。”谷淮玉伸了伸手,本想拍拍他的肩膀的,但是脑海里瞬间播放了阿建刚才说的那些几天没洗澡的话来。 又默默地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把手转了个弯,打开自己的小包,在里头摸索了一番,最终摸了个东西出来。 一卷白白的,像是平日里常用,跟透明胶差不多一样的东西。 谷淮玉把东西扔到他手上,“你给他贴上,能暂时止血。” 阿建忙不迭的接了过来,然后拿到徐佑的面前,左右比划了一番,撕了个差不多大小,就给他贴了上去。 大约是这东西的劲有些大,贴上去之后,原本已经痛的晕过去的徐佑又迷迷糊糊的疼醒过来。 当他看到在他面前的啊建以后,抬了抬手,声音虚弱的打了声招呼,“哟,你来啦,我们这是在哪啊?” 完了,这是被吓傻了。 啊建见状,赶紧左右摇晃起他来,“你醒醒,我们都还活着!” 徐佑被他摇的有些懵,但是最后通过阿建的解释,终于搞清了情况。 一搞清情况,原本病恹恹看上去快要死的徐佑立马原地复活,对谷淮玉道了谢之后,赶忙说道,“既然我们都没事,那还不赶快离开这里!” 阿建看到这样的徐佑,变得有些目瞪口呆的,他有些迟疑的询问,“你真的没事了?” 刚刚还一副快死的样子,他还准备了要是对方走不动路,自己哪怕就是背也要把他背出去的打算。 徐佑把笑容一扬,“没事,我刚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刚以为自己肯定死定了,难免会有一种身上的力气被抽光的感觉。 但是现在非但得知自己不用死,还能安出去,立马就恢复了精气神。 见徐佑真的没事,阿建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叮嘱,要是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徐佑点头算是应下了。 谷淮玉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天空还是黑压压的一天,看上去还是大晚上,但是她的手机却显示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也就是说,天早就开始亮了,而这里却依旧是黑的。 第四十八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谷淮玉走在前面,而阿建则扶着徐佑跟在其后。 再次踏进这破旧,没有丝毫人气的厂房,阿建只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手电筒照去,只见满地凌乱的的,头掉了下来,亦或者缺胳膊少腿的玩偶,它们无一例外的部保持着微笑。 在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下,瞬间变得恐怖极了。 阿建徐佑两人有点承受不住这太过诡异的气氛,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声。 走在前头的谷淮玉只能无奈的回头看着他俩。 “是男人就别怂。”谷淮玉不轻不淡的给他们摞下了这句话。 阿建&徐佑:为了男人的尊严! 于是两人咬紧牙关,发誓绝对不再往其他地方看去。 走着走着,谷淮玉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出去的路太过于漫长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徐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你们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谷淮玉挑眉,“你听到了什么?” 徐佑见阿建跟谷淮玉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整张脸垮了下来,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一群小孩子的声音。”徐佑颤颤巍巍的说道。 徐佑这么一说,谷淮玉顿时来了兴趣。 “你听到的小孩子的声音是怎么样的?”谷淮玉问。 见他们真的都没听到,徐佑只得苦着脸,继续仔细的听着。 “好像是在玩捉迷藏,不过我好像还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徐佑仔细的听着,“不过哭声太小了,我不太确定时不时听错了,反正就是那种听起来就像是在哭一样,很小声。” 听徐佑说是有小孩子捉迷藏的声音以及哭声,谷淮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沉了几分。 “你说的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徐佑又再次仔细的听了下,最后不太确定的往他们刚才来时的路指去。 “好像在我们的后面。” 徐佑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有些不太真切。 “哥哥姐姐,和我们一起玩呀。” 声音响起的刹那,徐佑二人立马像是被揪住尾巴的兔子一样,立马蹦到了谷淮玉的身后。 谷淮玉被他们的这反应弄的有些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这两个大男人就像鹌鹑一样,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 边发抖还边颤抖着嗓音说道,“大佬救命啊。” 谷淮玉终于理解了孟小桃每次被安九口头上占便宜的时候,那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了。 他们面前的小女孩歪着脑袋,怀里抱着一只看上去有些破烂的玩具熊,定定的看着谷淮玉。 “姐姐,我认识你。”小女孩突然说道,“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小女孩这突如其来的话把谷淮玉给搞蒙了。 小女孩说着说着,突然生气来,眼眶逐渐变红,眼白处开始布满红血丝,看上去有些渗人。 “姐姐不救我们,那我们也不要和姐姐玩了,你说是嘛,小熊熊。”说着,还自顾自地伸手摇晃起自己怀里小熊的小手。 玩具熊的眼里突然开始往外冒红色的小珠子,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 徐佑阿建二人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就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谷淮玉看着小女孩怀里抱着的小熊,认出了就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那只。 小女孩见谷淮玉他们还是不理自己,除了眼眶逐渐变红以外,脸上的皮肤就像是砖块一样,一点点的往下掉落。 只见皮肤下是一层焦黑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焦过。 小女孩的皮肤不断地往下剥落,抱着小熊的手指甲也不断地延伸出来,看上去渗人极了。 谷淮玉见状,刚想拿出自己备用的符咒时,小女孩怀里的玩具熊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玩具熊居然往前一扑,整个熊躯盖在了小女孩的脸上,瞬间小女孩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女孩没想过小熊会反抗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玩具熊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她面前的谷淮玉等人。 谷淮玉见状,立马让她身后的两个鹌鹑跟着自己跑。 如果就她自己一个人,倒没什么,但是现在她的身后还带了两个只会拖后腿,并且瑟瑟发抖的鹌鹑,那就比较麻烦了。 到时候打起来还要注意他们,看他们会不会被牵连。 “对、对不起。小千、对不起。”玩具熊再次开口了,一边说话一边往下掉落红珠子。 小千快要被气疯了,她用手疯狂的撕扯着小熊,想让小熊从她脸上下来。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小千的愤怒声在整个厂房里响起。 厂房像是受到了小千的影响,震动过后,空气像是被扭曲了一样,一种黏腻的感觉包围住了谷淮玉,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转而变成了白天。 晨曦的阳光照落在他们的身上,而他们面前,就是离开厂房的大门,仅仅一步之遥,但是他们刚才却走了许久都没走到。 互相扶持的两个鹌鹑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双腿虚软无力的跪趴在地上。 徐佑大口的喘着气,“大佬,我们是不是逃出来了。” 徐佑的话刚说完,空气中像是又被什么东西震荡了一下,那股熟悉的黏腻感即将包围他们。 谷淮玉没有回答,而是将他们都拖到了厂房外面之后,才回答,“你们现在才算是逃出来了。” 徐佑阿建扭头看向他们刚才还在里面的厂房。 旧厂房在阳光下,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四周杂草丛生,里面是破破烂烂积满了灰尘的架子与生锈的机器。 一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 如果他们没有经历昨晚的一切的话。 他们的帐篷就在不远处的空地,空地中间还有他们昨晚进去之间烧的火堆。 而帐篷里面的大凉睡的像头死猪一样,最后还是徐佑阿建二人将他叫醒。 大凉一脸茫然的看着满身灰尘,一脸疲惫的三人。 “你们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接着他转头看向谷淮玉,看到谷淮玉的瞬间,大凉的整张脸变得通红起来,说话也变得不大利索。 “啊建,你们是、是怎么认识这位小姐的。”大凉的话说的不大利索。 第四十九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徐佑阿建一脸复杂的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大凉,只给出了个简单的解释,“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好你昨晚没有进去,不然你肯定跟你的名字一样,凉了。” 大凉一脸不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佑一听,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你不知道?!” 大凉看他这表情,立马摇头,“不、不知道啊。” 徐佑看向了阿建,啊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然她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晓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实际上提议来这里直播的人是大凉,而晓晓也则是非常支持他而已。 现在看大凉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心头升起了股凉意,他们眼前的大凉还是他们认识的大凉么,不会是像晓晓一样,是其他东西伪装的吧。 感觉到徐佑二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大凉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干嘛那样看我?”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谷淮玉给打断了。 “他没问题,昨晚是你们出了问题。”谷淮玉只给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话。 霎时间原本升起防备心理的徐佑二人立马放下的防备,开口想要问谷淮玉,这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 谷淮玉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趁现在赶快离开这里,以后最好也被接近这一。” 徐佑阿建立马猛点头,现在谷淮玉让他们离开这座城市,他们也会二话不说头也不回,马不停蹄的离开。 交代了两句的谷淮玉脸色有些苍白的转身离开,结果在转身的不经意间,看到了种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古槐树。 犹豫了几分,谷淮玉还是走上前去看两眼。 只见那古槐树的体型非常的庞大,可以说在这一片区域完可以做到遮天蔽日的效果,尤其的那树枝的部分,竟然延伸到了厂房里面。 而古槐树的树身上,则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用一根长长尖锐的钉子,牢牢的扎进里面。 谷淮玉见状,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以前曾听说过,以前的人们为了防止槐树生精,会特意用一些钉子钉住树身,亦或者直接将槐树铲除。 而她面前的这棵古槐树上的钉子,很明显是很久以前钉的了,钉头上密密麻麻的锈迹,被风吹日晒过后,显得尤为脆弱。 谷淮玉又往四周看去,只见这一片只有这么一棵槐树,与她所认知的有所不同。 将此事记在了心头,率先回了旅馆。 从瑶早就在大门等着她了,见她平安无事回来,这才松了口气赶忙上前说道,“昨晚你出发之后,我心里有点不安,就特意在旅馆的房间里头看了一圈,结果发现小桃根本就没有出去。” 谷淮玉有些疲惫的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从瑶这才感到她的不对劲,“淮玉,你怎么了?” 谷淮玉摆摆手,“没事,只是有点累。” 恰好这时,孟小桃冲了出来,在她面前跑的正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谷淮玉一看到那只小猫,眉头一跳,“安九,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安九停在了谷淮玉的面前,而在安九身后穷追猛打的孟小桃因为刹不住脚,差点撞到了谷淮玉的身上。 安九看到孟小桃,不屑的喵了一声,“我不放心孟小桃能够照顾好你,所以我就悄悄跟过来了,没想到这家伙果然不靠谱,整晚不知躲哪睡觉去了。” 孟小桃被他这话气的整张脸红红的,“我昨天才不是躲起来睡觉去了呢,我是今天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昨天无缘无故的睡着了!” 孟小桃这话提醒谷淮玉。 “你们店里的那个江怡,她现在在哪里?”谷淮玉问。 从瑶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解,虽然不知道谷淮玉找她干嘛,但还是老实说了,“江怡今天一大早就提了辞职了,她说是家里出了急事,但是我见她是老员工,所以我没有立刻批,而是放她假。” 听到这里,谷淮玉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冷哼了声,“这江怡是怕我回来找她算账吧。” 从瑶不解,“江怡是做了什么?” 谷淮玉没有明说,只说了孟小桃的这事跟她有关之后,就会旅馆休息了。 回去休息前,谷淮玉认真的叮嘱了孟小桃一句,“在我醒来之前,你哪都不能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 原本打算一会就出去浪,打算做这条街最靓的崽的孟小桃,此刻犹如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般,老老实实的待在屋里。 安九在一旁嘲笑着孟小桃,还特意把谷淮玉的话重复了一遍,气的孟小桃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结果被安九灵活的躲了过去,瞬间把她气的半死。 把孟小桃气的半死之后,安九就老实的在谷淮玉的身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去呼呼大睡。 这一觉一睡,就是一整天,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刚睡醒的谷淮玉脸上的气色好看多了,至少不像早上那会,过于苍白。 撸了撸安九的脑袋,然后将还在睡的昏天暗地,口水流一地的孟小桃弄醒之后,谷淮玉一脸严肃的开口。 “今天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虽然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没处理好,那问题就会变大。” 谷淮玉很少用这么严肃的口吻跟他们说话,顿时两个崽崽也严肃起来了,尤其的孟小崽,就差举爪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捣乱。 如果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是亮晶晶,看上去兴奋不已的话,可信度还高些。 不过了解孟小桃性格的谷淮玉没多说些什么,虽然孟小崽爱玩,但却不是不懂事的那种,所以偶尔的玩闹谷淮玉还是可以包容的。 她打算今晚就把那个厂房里的事给解决了。 不过临出发前,谷淮玉对着从瑶冷笑了几声,因为她想起昨天从瑶这个坑货给她的符文。 从瑶被谷淮玉的冷笑搞得心中忐忑不安,最终扒了自己的老底,给了不少东西出来。 谷淮玉从那堆东西里看到了一枚上头雕刻着符文的长钉。 她把那长钉拿了出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她很肯定,这个钉子就是今早她在那棵古槐树上看到的。 “那个钉子是你钉的?”谷淮玉问。 “哪个钉子?”从瑶不解。 “就那个旧厂房边上那棵古槐。” 从瑶立马否认,“不是我,我没去钉过。” 第五十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听到不是从瑶干的,谷淮玉又再次仔细的打量起手中的长钉,见跟她之前见过的那个,确实是一模一样。 “那你这个长钉是哪里来的?”谷淮玉问。 从瑶看着她面前的这个长钉,有点不是很确定的说,“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个和尚给我的,说是我将来一定会用到这个,但是我见这个东西没用,就顺手跟扔到一边。” “和尚?”谷淮玉低头看着手中的长钉。 从瑶仔细的想了想,最后很确定的点头,“就是个和尚,不过我没见着他长什么样。” 最后见从瑶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谷淮玉也就不在这里耽搁时间,只是把长钉的事埋在心里,看哪天得空去弄清楚。 走了段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孟小桃看到面前这个破破烂烂的厂房,两眼都冒起了精光,看上去像是想要立刻冲进去探险一番。 而安九则是口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大约是察觉到了谷淮玉的目光,他立马用猫爪子往自己的下巴抹去。 结果这一抹,爪子上的毛发都被沾湿了。 安九有些尴尬的解释,“谷老板,我来这里是真的担心你,不是为了里面那些好吃的。” “嗯,不是为了好吃的。”谷淮玉微笑着看着他。 安九最终败落在她的眼神中,“好吧,其实就只有一点点,我更多的是想过来保护谷老板。” 说安九不是为了吃的,孟小桃都不信。 这话说的把孟小桃给逗笑了,“安九,你说谎之前还是先把自己的口水擦干净吧!” 安九一听,顺爪又往下巴一抹,结果并没有抹到什么东西。 知道自己被骗了,恼羞成怒的安九亮起了爪子,就打算朝孟小桃抓去。 结果他俩的这场战争被谷淮玉给阻止了。 “行了,别闹!先干正事。”谷淮玉的话一出,只剩下两个小朋友再互相瞪眼睛,谁也不服气。 谷淮玉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火药一触即发,而是朝着她今早看到的那棵古槐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谷淮玉就觉得不对劲了。 按照她早上走的距离,现在啊早就到了目的地,可是当她的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面前只有一片空地,哪来的古槐。 意识到这棵古槐真有可能像传说中一样,从中生精,提前感受到危险,然后躲起来。 谷淮玉想了一番,将手中的长钉递给了孟小桃,“小桃,你就别进去了,你往这个厂房的四周去看看,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一个古槐树,如果有,你第一时间就把这个长钉,然后留在原地等我们来。” 见不能进去探险,孟小桃有些失落的嘟着嘴巴,从谷淮玉的手中接过了长钉。 “是,谷美人。”孟小桃的这话说的不甘不愿的。 怕到时候孟小桃不听劝,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进来,谷淮玉又再多说了一句话,“这事你办好了,我们就在这边多逗留一会。” 一听到事情办完还能继续在这里玩,孟小眼里又出现了星星,这下接起话来再也不是不甘不愿的态度了。 再次走进厂房,空气中仍然残留着那股黏腻的感觉。 安九自进来之后,一直蠢蠢欲动,如果不是谷淮玉抱着他,估计早就跑的没影,浪的没边了。 走了段路,谷淮玉将手电朝四周照去。 发现这里是她昨晚上见过的,架子上都是装满福尔马林的罐子。 大约是这里的气味太过于浓重,谷淮玉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但是安九却被呛的受不了。 “谷老板,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太难闻了!”安九捂住自己的小鼻子,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 谷淮玉安抚似的轻抚他的毛发,“除了这个味道,你还有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什么?” 安九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把爪子从鼻子上放了下来,仔细的闻着空气中漂浮残留的味道。 闻了好一会,安九终于受不了了,再次把爪在鼻子上,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清不楚,“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是那种很久以前的,而且这里还有一种味道,让我觉的很恶心。” “不是这些罐子里的味道?”谷淮玉问。 安九很肯定的点头,“不是罐子里的味道,是很久以前就留在了这里的。” 见安九闻不出其他味道了,谷淮玉这才继续走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安九有些抱怨道,“谷老板,我总觉得你这是把我当寻物猫一样。” 谷淮玉一听,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前走去。 “是你的错觉吧,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寻物猫。”谷淮玉说着,在不经意间还夸了一下他,“普通的寻物猫哪有你这么厉害,能闻出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东西,而且他们也都不会说话。” 被谷淮玉这么不经意间的一夸,安九乐的尾巴甩个不停,“我就知道我是最厉害的。” 安九的这话刚说完,身上的毛突然就竖立了起来,看起来体型大了不少。 “怎么了?”谷淮玉问。 “不知道,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接近,而且……”安九仔细想了想,“是个很好吃的东西。” 谷淮玉:??? 所以这是因为东西太好吃了,所以太过兴奋? 正如安九说的一样,就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音乐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笼中鸟,笼中鸟…” “…笼中的鸟儿…” “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 “…就在那黎明的夜晚…” “……” 这声音说是歌声,倒不如说是童谣,只是搭配上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诡异的音乐,不免有些渗人。 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场景就像谷淮玉那天见到的一样,四周被渲染上了色彩。 不过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那天的场景,而是另一个场景,一群小孩子在玩捉迷藏。 一群小孩子在玩捉迷藏,而在边上则独自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看上去上想和他们一起玩。 但是并没有小孩子来邀请她一起玩,反而在她接近他们的时候,给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发出嘲笑的声音。 “我们才不要和没爸爸的小孩子玩。”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小男孩说道。 看上去他是他们的老大。 老大发话了,其他小孩也跟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只除了一个小女孩没有跟着说,反而是用带着抱歉的眼神看着那个想要加入他们的小女孩。 第五十一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其他小孩哄笑而散,继续他们的下一轮游戏。 小女孩走到想要加入他们的小女孩面前,小声的说了句,“小千,对不起。”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跟着其他人一起继续玩游戏。 小千被嘲笑了也没走,反而是依旧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玩。 大约是玩累了亦或者的玩腻了,一群小孩子随意的找了个干净地的地面就坐了下去。 其中一个小孩子见小千还站在那里不动,羡慕的看着他们。 小男孩的眼睛一转,随即凑到了他们老大的耳边,小声的提议。 大约是捉迷藏的这个游戏他们也玩累了,听到有人提供新的点子,再加上现在说晚上,他们偷溜进去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想通了这点的老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脸趾高气昂的走到小千的面前。 “你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玩?”老大问。 小千忙不迭的点头,细声软气的说,“嗯,大哥哥可以让我跟你们一起玩嘛?” 老大朝刚才提议的那个小男孩甩了个眼神,对方立马就往前凑了过来。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帮我们办件事。”小男孩学着老大趾高气昂的模样说道。 一听可以跟他们一起玩,小千开心的笑了起来,“你们要我去做什么?”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小男孩就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前面不是有一个工厂嘛,我们一直对里面的某个机器很感兴趣,想要知道那个机器里面是什么结构。” 其实他们根本不是感兴趣,而是想要吓一吓她。 一听要跑到工厂里去,小千变得有些犹豫了。 出来之前,她的妈妈叮嘱过她,不可以到工厂这些危险的地方去玩,可是工厂里有什么危险,她却是不知道的。 老大见她犹豫了,立马不屑的说道,“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带你玩。” 小千一听,也急了,连忙摆手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见她同意了,一群小孩偷偷摸摸的跑到工厂附近,然后趁着保安不注意,从较矮的墙壁上翻了过去。 看着面前这个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庞大的机器,小千不免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工厂里的工人早就下班了,工厂里的电源也早就关了,所以一群小孩只看到一个体型庞大的机器。 老大不确定小男孩说的机器是不是这个,凑到他耳边小声的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小男孩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他只听姐姐说过,工厂里有一个很大的专门洗东西的机器,他的姐姐偶尔还会趁管理不在,把家里的衣服放进去洗。 那个机器没什么危险,掉进去最多也就是吓一跳,然后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来。 虽然不确定自己姐姐说的机器是不是这个,但是小男孩不想在老大的面前丢了面子,硬着头皮说是。 谷淮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人能阻止,就连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安九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气的尾巴毛都炸了起来,“这群小孩怎么这么坏!” 谷淮玉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坏的不是这些小孩,而是他们的父母,言传身教。” 如果不是父母总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说些嫌弃小千家的话,那么这些小孩也不会变得讨厌她们,从而拒绝和他们接触。 看着小千被他们骗进的机器里,看着他们将机器打开,滚筒开始转动起来,机器里头传出了惨叫声。 所有的小孩子都被吓傻了,他们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本意只是想吓吓她,让小千不要老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你不是说这个只是一个洗东西的机器嘛,那为什么里面,里面会…”里面会流出鲜血。 小男孩缩着脑袋,满眼都是恐惧,脚往后退了几步,“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会这样……” 被他们哄骗进机器里面的小千艰难的伸出了手,目光充满的祈求,失血过多的她没有什么力气,而她的下半身还在机器里面绞着。 “救我…救救我,我好痛,有没有人救救我!”小千的话没说完,她的身体就被机器一寸一寸的往里头拉。 所有人都吓傻了,根本没想过去把机器给停下来。 小千看着他们没有一点动作,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没再像那群小孩求救,转而向刚才跟她说话的那个小女孩求救。 “小夏,救我…”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部的力气用在了扒在机器口上,不让自己往下掉。 但是,哪怕她用尽部力气,却也阻挡不了机器把她往里面卷的力道。 小夏看着眼前的一幕,害怕的边摇头边往后退。 “对不起…小千,对不起…” 小千眼里最后的希望没了。 大约是他们闹的动静有些大,巡逻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可是当他们赶了过来之后,那群胆怯的小孩早已跑的没影没踪,只留下机器还在哐当哐当的响着。 机器的声音太过于大声,而小千微弱的求救声根本没人听到。 保安们看到机器被打开了,也没仔细去查看,断定是这附近的小孩子跑到这里玩闹,啐了一口过后,随手将电源给关了。 而机器在电源关了之后,还转了两圈。 小千再没了动静。 直到第二天,当负责这个机器的工人发现搅碎出来的东西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早已经迟了。 那群小孩子们知道自己闯祸,纷纷互相叮嘱,要是大人问起,谁都不可以说出去,而小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们也不清楚。 画面戛然而止。 谷淮玉长长的吐了口气,她现在得到心情很复杂。 她已经知道了小千最后的结局。 尸骨无存,就连她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工厂里,又为什么会爬进机器里面。 这些事情没人知道。 安九看的眼睛的气红了,挥舞着爪子,仿佛当年那群坏小孩就在他的面前一样。 “他们当时要是把机器停了下来,小千说不定还有的救!”安九气呼呼的说着。 谷淮玉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可是过去的事情改变不了,而我们当时也不在现场。” “不是的,姐姐,你们当时就在那里,就在那里看着我。” 第五十二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小千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出,谷淮玉没有丝毫意外的抱着安九转身面对着她。 小千手中依旧是抱着那个小熊,只是小熊的身上变得更加的破破烂烂了,而且小熊的身上都是被针线缝合的痕迹。 “姐姐,你们当时在的,当时你们为什么不救我。”小千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谷淮玉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我们当时在?” 小千伸手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这个位置,就在这里,就这样看着我死去。”说到死字的时候,小千的眼眶又再次变红,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 当时就在这里,看着她死去。 这几句话让谷淮玉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起来,原来当时的小千最后的求救,是对着她求救的。 频临死亡的小千再偶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确实是有可能看到她的。 “姐姐,救救我,救救我!”小千突然说道,说着说着眼眶里流下了红色的水珠,看上去有些渗人。 “我不想…我不想…再被困在这里…” “我不想再去做…那些事。” “…我不想!” 小千的话断断续续的说着,说到最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 小千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神越发诡异起来,“不,我想!” 小千慢悠悠的往前踏出一步,“我想要那些骗我的人都不得好死,我想要那些掩盖事实的人,尸骨无存,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他们就要在这里陪我一天!” 说话间,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的黑影,身型有长有短,看上去就跟人一样,有高有矮。 身形短的黑影发出了啜泣声,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密密麻麻的啜泣声传入谷淮玉的耳朵里。 “对不起…救救我们…对不起…” 小千听到这些一遍遍的对不起,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怀里抱着的小熊。 “在他们之中,我最喜欢小夏了。”小千说道,“为了小夏不离开我的身边,我特意把她做成我最爱的小熊娃娃。”说着,她把小熊放到自己的面前。 “虽然小夏总是爱惹我生气,不过我总是会原谅它的,毕竟我是它的主人。对吧,小夏。”小千亲昵的对着小熊说话。 小熊眼眶里又开始往外掉落红珠子。 “…对不起。” 看到小熊往外掉红珠子,小千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等会又要把这些红珠子塞回去,很麻烦的。”小千有些不满的看着小熊。 谷淮玉这才注意到,从小熊的眼眶里掉下来的红珠子跟小千刚才掉落的眼泪是同一材质,所以小熊的眼泪其实是小千的。 小熊停止了哭泣,甚至于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玩具一动不动的。 看到小熊变成这样,小千像个大人一样,无奈的叹气道,“小夏就是爱睡觉,每天只能陪我说一会话。”说着说着,她的话锋一转。 “但是姐姐你就不同了,你能整天整天的陪着我。”小千甜甜的笑道,“姐姐,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吧!” 说话间,小千已经走到了谷淮玉的面前,早已顺势待发是手直接冲着她的心脏前去。 结果就是,她朝着谷淮玉发起攻击的手,被安九无情的咬了下去,顺道还在嘴里嚼吧嚼吧的吃着。 小千这才注意到了谷淮玉怀里一直抱着的安九。 她神色莫名的看着那只黑色的小猫,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是小千的阴气非常的足,安九吃的非常快乐,看上去蠢蠢欲动,打算再来一口的样子。 小千盯了安九许久,突然开口道,“姐姐,你要是愿意把这只猫给我,我就放他们走。” 猫? 谷淮玉低头看着正在舔自己爪爪的安九。 确实跟猫没两样。 谷淮玉见她想要,委婉的说道“安九不吃普通的东西,他比较喜欢吃你这样的。” 小千通过刚才,早就知道她面前的猫不是普通的猫,但是她还是想要。 “我知道他喜欢吃我这样的。”说着小千把刚长出来的手递了过去,看上去是想诱惑安九。 安九虽然是有些蠢蠢欲动,但是这事事关他的去处,他警告自己不可以被美食诱惑。 他深吸了几下鼻子,然后转身扭过头不去看小千,老老实实的窝在的谷淮玉的怀里。 见小猫不理自己,刚刚略微有些平复下来的小千又变得出奇的愤怒。 “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那我就让你自愿留下来!”话音刚落,再次往前扑去。 结果安九一看到美食送上门,二话不说的张大嘴巴等着。 小千一看到这场景,气的立马停了下来。 安九见她不过来了,有些失望的把自己的嘴巴合上,怏怏的趴回谷淮玉的怀里,看上去就像是被男人骗了心的猫砸。 小千之后尝试过用不同的角度方向对谷淮玉发动攻击,但是安九就像哪都张了眼睛一样,张着嘴巴在那等着小千。 眼看着小千气的眼眶都红了,谷淮玉这才提了提安九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句,“你刚才不是很同情她的嘛,怎么现在下嘴这么狠。” 安九傲娇的甩了甩尾巴,“我同情她的时候,她还是人类,可现在她只是以我的美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其实安九气的是小千居然敢打他多的注意,他对谷老板可是忠贞不二的! 虽然这个成语用起来有些怪,反正大致上就这么个意思。 小千听到这话,简直就气疯了,只见她不再用普通的攻击,转而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盒子。 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些用木头刻画的图案。 笼子里面关押着一个小女孩,而笼子的外面围绕着一群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小孩,若是仔细去看那些小孩子脸上的表情,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笑容,而是一张张恐惧的脸。 而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女孩,虽然用后捂住了脸,看上去就像是在哭泣一样,实际上从一定的角度上看,你就会发现,那个小女孩根本没有在哭,反而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小千说着,就开始拨弄起她手中的音乐盒。 “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 刚才他们所听到的音乐声也响了起来。 音乐盒里开始断断续续的唱起了童谣,而唱童谣的正是那群围绕在笼子周围的小孩子们。 一个个僵硬着脸,一遍遍的唱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喵嗷,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安九被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谷淮玉淡定的看了四周一眼,如果不是看她撸猫的力道的话。 安九被她狠狠的撸了几次,被吓的炸起来的毛都塌了下去。 “好了,别大惊小怪的,先看看有没有办法出去。”谷淮玉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美轮美奂的场景。 当时他们见小千拨弄着音乐盒,本想阻止她,但是没想到转眼间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四周头上跳舞的男女,边上有专门奏乐的人员,而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欧洲中世纪的服装,复杂而又华丽。 谷淮玉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打蓬蓬裙,轻啧了声,她还从没穿过这种裙子,对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太过于少女了。 就在谷淮玉捣鼓着自己身上裙子的时候,突然有个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男人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个绅士的举动,随后将手伸了出来,示意谷淮玉跟他一起跳舞。 周围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了,跳舞的人不再跳舞,奏乐的人也不再奏乐,而是都扭过头来,看着他们。 谷淮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了对方。 但是男人却不死心,依旧是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来。 周围的人也像是在等她答应一样。 “谷老板,这个人闻起来一股木头渣子的味道,你不要跟他跳舞,难闻死了。”一直窝在她怀里的安九突然说话。 其实是安九有点小吃醋,觉得谷老板这么好,怎么是这种平凡庸俗的男人能够邀请的人,再加上对方身上确实有一股木头渣子的味道,所以他也就直接说了。 “嗯,我知道。”谷淮玉安抚着他。 谷淮玉见拒绝对方没有用,便决定不去搭理他,而是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在第一次拒绝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门了,只是被那群盯着她看的人搞得有些糊涂,所以一时耽搁了。 谷淮玉朝着大门走去,原本以为会有人阻止自己离开,却没想到居然会如此顺利。 在走出去之前,谷淮玉不经意的瞥见身后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人,眼里非常的空洞,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轻重的东西一样。 这种眼神让谷淮玉有点不舒服,但她也不打算多事,心中暗暗决定,等回去后把小千的音乐盒弄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就像是在午夜逃跑的灰姑娘一样,身上穿着繁重的衣裙,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整条街都是黑暗的,唯一的光源大概是来自于她刚才所待的那个舞会。 谷淮玉一边走一边认着眼前的路,因为太黑了,她怕一会走错了路。 走了许久,原本以为已经离舞会很远了,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进入舞会的大门。 谷淮玉眉头一皱,脚步没有停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这类似于鬼打墙,一般只有两个破解的方法。 一是老实待在原地,等天亮就好了。 二是凭本事破解鬼墙。 联想到小千,谷淮玉直接将第一个剔除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没有白天的。 这点她在前几天救了那两个崽儿之后就知道,小千似乎拥有一定范围内的控制,可以让人永远处于黑夜的空间。 她往来时的路走去,是想看看如果她现在往回走,路还是不是一样。 谷淮玉的打算安九心里也清楚一点,所以他也认真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如果他们走过的话,那么空气中就会留下他们的味道。 尤其的谷老板的,她身上的味道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安九的思绪不免有些飘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闻见谷老板身上的味道时,因为特别好闻,他就忍不住问了,“谷老板,你身上好香啊,你是有喷什么香水么?” 然后他记得,当时谷老板一面莫名的看了自己,沉默许久后她幽幽的给自己回了句,“可能是女儿香吧。” 自此安九发誓,他要是再问谷老板这些无聊的话,他就扇自己两耳光。 时间节点拉回现在,安九闻了许久,终于闻见了谷老板的味道。 “谷老板,这里我们走过。”安九立刻举手发言。 他的头顶传来谷淮玉幽幽的声音,“嗯,我知道。因为我们现在就站在舞会门口。” “嗯?”安九游点懵了,随后他抬头一看,哟呵,还真是在舞会门口啊。“那现在怎么办啊?” 走是走不出去了,来来回回都像是在兜圈子,又不可能等到天亮。 谷淮玉想了想,走上前打开舞会的大门。 先前逃跑的灰姑娘又回来了,在场的所有人依旧是维持着她走时的动作,就好像笃定她一定会回来一样。 看到谷淮玉,刚才那个邀请她跳舞的男人再次走上前,伸出手邀请她跳舞。 谷淮玉低头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又离开了。 留下她身后一群停留在原地的人。 见谷淮玉出来了,安九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谷老板一时想不开,同意去跟那个男人跳舞了呢。 “小九,你说的对。”谷淮玉突然开口,“那就是一群木头渣子。”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谷淮玉轻笑两声,“还是很劣质,细节都不处理好的那种。” “嗯?”安九有点懵,不知道谷老板为什么从舞会出来后突然说这种话。 谷淮玉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 邀请她跳舞的男人,手上根本没有结点,就像是随意做出来的玩偶一样,手指哦不能弯曲,而且手心还留有木头的痕迹。 所以谷淮玉这才非常确定,舞会上的所有人都不是人,而是由木头削成人形的玩偶,至于他们脸上戴着的面具,估计是因为脸还没雕刻出来。 “走吧,既然来回走不出去,那我们就换个方向。”说完,谷淮玉就抱着安九另辟蹊径,往左边走去。 左右两边的巷道看上去更加的黑,不过有没有光都无所谓,有安九在,她不会偏离方向又走回原点的。 不知走了多久,安九突然开口了,“谷老板,这前面有味道。”他仔细的闻了闻,“不是木头渣子的味道,也不是我们的。” “这样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谷淮玉看上去非常的淡定,朝着安九说的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五十四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纵使谷淮玉再淡定,当她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内心也是波动不小的。 原本他们顺着安九说的,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结果进入巷道没多久,就远远的见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跟舞会门口传出的光不一样。 极其的微弱,就像是在黑夜里的一盏灯。 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了墙角边上,手中拿着散发出微弱光芒分火柴。 看到这一幕,谷淮玉感觉自己窒息了一下,不知为何,脑中突然闪现了偶然间瞥见过孟小桃看的小说内容。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谷淮玉这话一出口,把自己都吓的不轻,更不用说在她怀里的安九了。 “喵嗷!谷老板,你怎么了,难道你看了孟小桃的小说了?”安九瞬间反应过来。 谷淮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偶然瞥见了一眼。” 因为当时的那个片段特别的奇葩,谷淮玉平时没什么,但是像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忍不住串词。 墙角瑟缩的人影大约也是被她的这句话震到了,直到火柴熄灭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那个人影看上去有些瘦弱,声音则有些颤颤巍巍的问道,“这位姐姐,你买火柴嘛?” 谷淮玉稍作犹豫,停顿了一下,“你这火柴怎么卖?” 这里的情况并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所以她想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条件。 “咔嚓。”一根火柴被点燃,将那瘦小的人影照亮。 小女孩将自己的头上戴的围帽往上扯了扯,露出有些脏兮兮的小脸。 “火柴可以送给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小女孩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的说道,“如果你答应帮我把她送离这个地方,那么这些火柴就可以送给你。” 谷淮玉有些玩味的看着小女孩,对于她会提出这个要求,一点也不意外。 “好,我答应你。” 应承下来之后,小女孩把她手中仅剩的火柴都给了她,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瘦弱的背影,谷淮玉问了句,“她值得你这么做?不后悔?” 小女孩的脚步停了下来,像是在回答她的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后悔,值得。都是我的错。”说完,小女孩继续朝着漆黑的巷道走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安九无所事事的舔了舔自己的爪爪,“谷老板,你认识她?” 谷淮玉轻笑两声,“你不是见过她么。” “喵?我见过?哪个?” “你猜。” 谷淮玉留下这么一句话,安九猜的脑袋都快打结了都没想出来。 见实在想不出来,安九就缠着谷淮玉,想让她给自己一点提示。 但是直到他们再次回到舞会场上,谷淮玉都没有告诉他。 舞会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入目的依旧是那群面无表情,宛若人偶的舞者与乐师。 他们还保留着谷淮玉出去时的模样,目不转睛的看向门口,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 但是当谷淮玉回去了,舞会的乐曲再次响起,舞者们又继续跳着甜蜜的华尔兹。 而之前邀请她的男舞者对她再次伸出了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谷淮玉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个甜美而又恶劣的笑容。 她轻声的对着眼前的男舞者说道,“我送了你们一份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话落,熊熊的火焰燃烧了起来,就在瞬间包围了整个舞会大厅。 大厅里的人们却像是没有感受到这些灼热的火焰一般,依旧是跳着甜蜜的华尔兹,直到火焰蹦到了他们的裙摆,衣角,直到将他们都包裹起来,什么也不剩。 谷淮玉走出舞会,就站在大门口。 看着火焰将整栋房子都包围起来,燃烧的火光直把漆黑的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突然,天空像是破了个洞一般,从上方不断地掉落着碎片,接着很快,成堆成堆的碎片从空中往下坠落。 一只黑色的圆球像是想从那破碎的洞口往里面看,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黑色圆球的看的瞬间,谷淮玉跟安九在下一瞬就逃离了那个荒诞怪异的世界。 小千有些着急的看着手中的音乐盒。 音乐盒被火焰吞噬了一大半,若是小千再继续捧着的话,那火焰势必会灼伤她。 但是让她把音乐盒扔了,她又确实不肯。 音乐盒里咔哒咔哒的发出着最后的音乐声。 “…笼中的鸟儿无时无刻…不想着出来…咔…出来。” 小千浸着红色的眼泪水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掉落,嘴里不断地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连你都不要我了嘛。” 谷淮玉抱着安九,往边上站着。 她之前就猜测是那个音乐盒将他们困了起来,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 被小千放在一旁的小熊被音乐盒上不时蹦出来的火星给溅到,很快,火焰很快蔓延到了小熊的身上。 逐渐被火焰包裹的小熊没有做出任何抵抗的行为,只是眼中不断滴落红色的珠子。 哔哩啪啦的。 清脆而又让人心碎。 “小千…对不起呀,不能陪你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陪你了…”小熊断断续续的说着,甚至还艰难的想伸出了自己的熊爪爪,想要触碰对方。 但是身心挂在音乐盒上的小千并没有理会她,直到小熊被火焰烧成了一堆灰烬,也没能得到对方的一个眼神。 无情的火焰最终还是将音乐盒部吞噬起来,而小千则是实在受不了那股灼烧的感觉,最终音乐盒掉落在地。 小千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一般,看着那逐渐消失的音乐盒,嚎啕大哭起来。 安九见了有些于心不忍,撇过脑袋说道,“谷老板,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再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啊。 若要认真计算起来,小千估计都要叫他们老祖宗了。 谷淮玉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但是答应了对方,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不仅出不来,而且小千还会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害人害己。 最后一丝火光消失了,小千也不再嚎啕大哭了,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一般。 她将音乐盒的残渣仔细的收了起来,打算放在罐子里的时候,看到旁边那一小堆灰烬,她愣了一下,左右四周都看了一圈,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一瞬间,她失去了两个朋友。 第五十五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安九悄咪咪的对着谷淮玉咬耳朵,“谷老板,这下怎么办啊,她会不会特别生气啊。” 谷淮玉瑶瑶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先有备无患,免得对方突然下手。 小千小声的抽泣着,将地上的灰烬仔仔细细的收拾好,紧紧的抱着那些罐子。 “连你们都不要我了。”小千轻声的说,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罐子里的灰烬听。 小千留在原地许久,久到谷淮玉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的时候,小千突然转身离开了。 谷淮玉:??? 她都准备好万一对方暴走,该怎么控制了,却万万没想到,居然二话不说就走了。 小千抱着罐子,正往厂房黑暗的深处走去的时候,厂房外突然传进来非常刺耳的尖叫声。 声音听起来男女不分,而且听上去颇为愤怒的样子。 “是老树,它生气了。”小千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做了什么?” 谷淮玉刚想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随即很快想起进来之前自己对孟小桃的叮嘱。 “…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人送了它一个礼物。”礼物二字谷淮玉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厂房随着外头的那一声愤怒的叫声,也跟着颤动了起来,整间厂房看上去就要倒塌了。 谷淮玉刚想让小千跟着自己出去,却在转眼之间,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谷老板,我觉得你担心她还不如先担心自己,再不出去的话估计我两都要凉了。”安九提醒道。 双方达成了一致,扭头就往厂房外头跑。 这次离开由于没有小千的阻拦,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厂房。 当他们离开厂房的下一刻,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声。 安九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说,“麻哒,还好我们跑的快,不然还真的凉了。”接着又喵嗷嗷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孟小桃那家伙做了什么,居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厂房倒塌了,掩盖在下面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盘根错节的树根显露了出来,而且看上去还能够灵活摆动。 证据就是谷淮玉的脚下就有一根,她刚才由于没有站稳,不小心踩到了上面,结果差点没被起来。 “啧,看来我们这次弄到了大家伙。”谷淮玉有些嫌弃的说道。 话虽这么说,谷淮玉还是尽快的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虽然走的很小心,但是由于树根太多了,总是时不时的会踩上那么一两根,这就导致了大大的拉长了到达目的地的时间。 不过路再难走,也还是到达目的地了。 不出所料,孟小桃已经中招了,被树藤倒吊起来,捆的结结实实的,连嘴巴都被捂上,看样子是不打算让她出声。 而小千则站在槐树下,看着地上的泥土,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孟小桃一看到谷淮玉,眼睛亮了起来,“唔唔唔,唔唔!”谷美人,救我! 安九一见她的这个新造型,立马笑的找不着北了。 “嗷喵喵,嘎嘎!孟小桃你也有今天,嘎嘎!” 谷淮玉的嘴角根本就下不去,虽然她想给孟小桃留些尊严,但实在是太好笑了,她也控制不住。 孟小桃见他俩的这个反应,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眼泪,“呜呜,唔唔!”太过分你们,还不救我! 笑归笑,但人还是要救的。 有的时候,想法与实际还是有些差距的。 比如谷淮玉想维持自己高冷的作风,淡定自若的去救人 但是实际上,她自己下一刻也被悄悄挪到她脚边的树藤给倒吊起来了。 当然,谷淮玉怀里的安九也不例外。 二人一猫,排排倒吊。 大约是不敢相信这个是现实,安九一直挣扎个不停,可能是他挣扎的太过了,原本只是倒吊他的树藤旁边,又多了条树藤,而多出来的那条,就是用来抽他的。 孟小桃见了,笑的眼泪都飙了出来,隔着树藤,也能清楚的听到她差点笑到变形的声音。 谷淮玉则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她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像被倒吊起来,还是第一次。 如果这件事被群里的那几个老不死的知道了,指不定会笑到劈叉。 虽然想东想西想了很多,但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挣脱出来。 原本谷淮玉是打算让小绿帮忙的,但是她没有受伤,小绿就不会出来。 而且她的手脚嘴巴被捆的严严实实,想要从腰包里取出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谷淮玉想法子挣脱的时候,捆住他们的树藤移动了,将他们都移动到树身的位置,然后树身上突然蠕动了起来,很快就出现了人脸。 而树身上的人脸并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整个树身都是满满的人脸,有男有女,其中还有几张脸是谷淮玉在那场回忆里见过的保安的脸。 联想到原先厂房里那些奇怪莫名的黑影,谷淮玉心中有些猜测。 “谁给你们的胆子,就你们几个小虫子,也敢对我动手!”声音阴阳怪气,听起来颇为愤怒。 接着老槐树尖声笑了起来,“几然是你们先招惹我的,也别怪我把你们变成我的肥料。”说完,槐树树根下的泥土翻动起来,能够清楚的看到树下本被掩藏的白骨。 小千一直盯着老槐树下的泥土,直到其一具破碎不堪的碎骨被翻了出来。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试图把那具被缝合起来的骨头挖出来。 “我的,我的,是我的。”小千带着哭腔,手不停地在那挖着。 “小千,你以为把你的身体挖出来就有用了嘛?你忘了我们的灵魂早就连在了一起了,放放弃这些无用功的东西。”树身上的人脸们争先恐后的说着。 小千用手将眼泪抹去,一声不吭的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老槐树也不阻止她,反正对方也不可能它跟它分开,不就是一具没有什么用的骨头,于它而言,小千就是在做无用功。 眼看着就要被埋在土里,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谷淮玉一咬牙,一狠心,觉得不能够继续坐以待毙了,正打算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时,奇迹出现了。 老槐树的动作停了下来,而且它身上的那些人脸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个不停。 “是他,是他!”人脸尖叫着出声,“他怎么又出现了!” 第五十六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突兀的响了来,紧接着伴随的就是老槐树上的那些鬼脸痛苦的尖叫呐喊声。 “他不是离开这里了嘛,怎么还会出现!”鬼脸们嘶吼着,不敢置信的叫道。 叮铃,叮铃! 铃铛声响个不停,老槐树最终承受不住铃铛声所带给它的痛苦,捆绑谷淮玉他们的藤条也松了起来。 谷淮玉因为早有所准备,藤条松开的时候,早已换成合适落地的姿势,除了身上沾了些灰尘以外,倒也没受什么伤。 安九拥有猫一般灵活的身躯,所以他掉落在地也安然无恙,只除了孟小桃。 “哎哟!疼死我了!”孟小桃捂着自己差点被摔成两瓣的屁股,泪眼汪汪的瞅向谷淮玉,“谷美人,刚才为什么不接一下我呀。” 谷淮玉率先落地,可以说是完有时间顺道接一手孟小桃的,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将往自己面前凑的孟小桃往边上推去,双手环抱在胸前,对不远处的人影扬了扬下巴,在孟小桃的耳边轻声问道,“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影有些眼熟。” 被谷淮玉推到一边去的孟小桃原本心头有些小委屈的,但是听她这么一说,也好奇的看向那个摇铃铛,撑伞的人影。 “看着身形是有些眼熟,不过大晚上的又没下雨,这个人居然撑了把伞…”孟小桃眼睛眯了起来,一副即将破案的样子,“我知道了!那个人肯定有问题!” “噗嗤嗤!”安九在一旁终于憋不住了,喵嗷嗷的笑个停,笑了好一会后,才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净,走到孟小桃的面前揶揄起她来。 “如果是我,现在早就跑了。”安九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孟小桃又向来是个直肠子,根本不知道安九话里的意思。 “跑什么啊,人家救了我们,一会总要谢上一句。”接着孟小桃想起了什么,也学着他那样嗤嗤的笑了起来,“要不是那人救了我们,估计你现在还被吊打呢!” 安九被她气的差点七窍生烟,原地踱步的许久,“孟小桃,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等人家过来,一会就要你以身相许,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哦?以身相许啊。”谷淮玉听他这么说,突然就想起了个人来,然后再对比他们面前撑伞摇铃铛的人。 “小桃,你知道那个人手上撑的是什么伞么?”谷淮玉突然开口问道。 孟小桃仔细的瞅了两眼,但也确实是太黑了,压根就看不清。 “不知道诶,这里又没有什么光源,我之前拿着的那个手电筒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孟小桃有些可惜的说。 她那手电筒在她把那根刻满符文的钉子钉入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不小心遗漏了。 安九看都不看,有些不屑的说道,“他身上的那股味道,隔个十条街我都闻的出来,他手上拿的是阴阳伞。” “那小九很棒嘛。”谷淮玉将安九抱了起来,撸了撸他身上的皮毛。 “阴阳伞又怎么了?”孟小桃不解。 不管是拿的什么伞,大晚上的撑伞不是有毛病嘛。 安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将自己缩在了谷淮玉的怀里,表示不愿意跟白痴说话,以免智商被拉低。 大约是想到即将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对于孟小桃的疑问,谷淮玉这次倒是心情不错的给她解释了起来。 “天地分阴阳,活人在人间,死者入地狱,这是恒古不变的。但是偶尔会有一些列外…”谷淮玉说,“比如炎黄时期的旱魃,虽死却犹如活人一般,行走在人间。” 谷淮玉的这段话其实可以说是解释的很明显了,可是不知是孟小桃向来没有这根筋还是压根就没听懂。 见她一脸,哦,原来是这样啊,好厉害呢!(⊙o⊙)的表情,谷淮玉头一次也是为孟小桃的未来感到担忧。 “笨蛋!迟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安九小声的骂了一句。 孟小桃的耳朵尖的很,一听安九在说她坏话,立马就揪着安九的尾巴,势必要让他跟自己道歉。 就在他们打闹,还没分出胜负的时候,老槐树那边的事却已经被解决了。 老槐树身上的鬼脸们接二连三的发出了尖叫痛苦的声音,很快声音渐渐变的小了,最终消失不见。 轰隆的一声,老槐树整个树身瘫倒在地,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叶子跟藤条也渐渐败落下来。 那人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安九见了,贼兮兮的笑了笑,“又人的债主要来了。” 孟小桃的眼睛在安九,谷淮玉的身上转了两圈,在想他说的债主究竟是谁的。 谷淮玉见她还是没转过弯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孟小桃不敢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有债主?” 谷淮玉沉痛的点头,表示安九说的都是真的。 孟小桃大手一挥,“我怎么可能有债主,我又不欠钱。” “对啊,是不欠钱。”安九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嘴,“没准欠的是情债呢。” 孟小桃刚想否定,突然脑海里电光一闪,整个人都僵住了,接着僵硬着身体转向那个朝着她走过来的人,“不、不会吧。” 伞下之人将伞往上挪了一些,嗓音听起来略微有些哑,想必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开过口了,“小桃,我好想你啊。” 温暖细润的话语,就像是点点露珠,滴答滴答的掉落在了她的心里,孟小桃脸红的都要不像话了,但是眼睛却眨都不敢眨。 “他不是早就死了嘛,怎么会…”孟小桃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棺木是她亲手削的,灵牌也是她亲手做的,最后,还是她亲眼看着他入葬的。 她的一生很长,长到仿佛没有终点。 但是人类的生命却是很脆弱的,只需要一场疾病,就能轻易离去。 对她来说,所有的人类都是过客。 他也不例外。 所以当年晏安对她的喜欢,她却死活不肯接受。 无关其他,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于难过。 但是孟小桃的心还是软的,最终在他闭上眼睛之前,答应了他。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一个本该在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并且是自己亲眼看着下葬的人,现在一言不合的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求解。 怎么样才能逃债!孟小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脑袋却不停地运转,思考着逃避债务的方法。 第五十七章 爱丽丝的音乐盒 () 孟小桃现在恨不得自己立马变成一股轻烟,风一吹就散了,那样就不用面对这种情况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发梢,“好久不见啊,晏安。” 晏安轻笑了一下,“其实也不算很久。”对他来说,孟小桃是他在沉睡前见的最后一个人,而如今他醒来了,见的第一个人依旧是她。 很显然,晏安是把一旁的谷淮玉跟安九直接无视掉了。 “咳咳。”谷淮玉轻咳两声,“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重逢,但是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目前这个是什么情况呢。” 谷淮玉指了指已经倒塌在地,失去生机的槐树。 当时她的一个掉以轻心,就让这槐树精占领了先锋,现如今别人随便摇上两个铃铛,就轻松的把事给解决了,谷淮玉怎么想心头都有些疙瘩。 晏安看向谷淮玉,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不打算开口的时候,晏安说话了,语气带了些许的歉意,“抱歉,谷老板。这事因我而起的,自然也要因我而消。” 孟小桃嗅到了晏安话里的其他意思,仔细想了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谷美人,你跟晏安认识啊?!”不然怎么会双方都还没自我介绍,就知道称呼了。 谷淮玉挑眉,唇角勾起,“是认识啊。”接着她想起了什么,轻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跟他还是因为你才认识的呢。” 晏安也笑了,像是也想起了某件事。 谷淮玉并不打算就她认识晏安这事多做解释,她反倒比较关注目前的情况。 她扭过头,眼神有些严肃的看向晏安,“你说这件事是因你而起?” 晏安点头,手中那些的阴阳伞由于用力过度,发出嘎吱的声响。 “我记得当年小桃把我葬在了淮川山脉,但是等我醒来,确是在这个地方,而我的棺淳所在的位置,就在那棵槐树下面。”晏安有些愧疚。 “槐树沾染了我的阴气,变成精怪。那些人基本都是那棵槐树指示怨灵做的。”晏安说到这里,难免有些难受。 他生前本就不大见的这些打杀的事,如今死了,死而不僵之后,竟会造成这种结果。 谷淮玉摇头,“当年是我让小桃把你埋在淮川山脉上的,我后来也去看过,确实是在那个地方。” 她看着那些一栋栋的高楼大厦,目光似乎透过那些房子,看向了某个地方。 谷淮玉伸手在半空中指了指,“当年的淮川应该是在那个地方,而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丘而已。”她叹了一下,“你会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人为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却很清楚,对方这么做,肯定是想做一件逆天而行的事,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深山去寻找那些即将化僵的棺淳,并且还埋在了槐树下。 木鬼,槐。 槐树本就容易招致阴邪,对方却还特意在槐树之下,埋上棺淳。 这就导致了槐树生精,槐树也就不可避免的有了邪性。 晏安叹了口气,想来其实他也清楚,这事不能怪他,但是心里却总有些过不去。 安九凑到孟小桃的身边,小声的咬耳朵,“你那个债主生前是什么身份啊,我怎么觉得他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啊,跟其他的白僵一点都不一样啊。” 安九只在晏安生前意外见过一面,当时也只是好奇,想知道居然有胆子喜欢孟小桃的人长什么样。 至于其他的身份之类的,他一概不清楚,当再次得到对方消息时,已经是入土为安了。 对于他们来说,人类只是一个过客,唏嘘感叹一番之后,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孟小桃一听债主二字,差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砸一样,快炸了开来。 但是债主在自己的面前,她现在恨不得赶紧消失不见,炸毛也炸不起来了。 她狠瞪了安九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你鼻子有问题啊,你看他像是白僵那些低级的僵尸么。”孟小桃加重了点声音,“不化骨,晏安是不化骨!” 安九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他不是才刚醒没多久嘛,怎么可能是…” 晏安听到孟小桃提到了自己,微微侧头对着她笑了笑。 孟小桃立马心虚的往左右两边看去,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安九被惊到了,硬是要扯着孟小桃,让她跟自己解释解释。 孟小桃对安九使了个眼色,表示回去再告诉他,安九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老实了起来,只是眼睛依旧是贼亮晶晶的瞅着晏安。 安九跟孟小桃的小动作谷淮玉都清楚,晏安的事情,除了孟小桃知道的最多以外,估计也就是自己了。 但是现在她不打算跟他们解释,因为谷淮玉通过刚才的分析得知,有一个人在暗地里做了些不得了的勾当,而她现在,为了一劳永逸,决定还是要把人揪出来。 跟晏安对话得知,他也不是很清楚后面的事,所以如果要找到暗地里动手脚的人,就得从头查起。 谷淮玉想想就觉得麻烦,脸色也不太好看。 “对了谷老板,这个东西可能要麻烦一下你。”晏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自己的铃铛摇了两下,下一刻铃铛里竟掉出了个小圆球。 圆球是透明的,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的正是之前他们见过的小千。 谷淮玉一脸奇怪的看着晏安手中的铃铛,铃铛不算大,却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拇指大小的圆球塞进去的。 晏安把圆球给了谷淮玉,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超度这事可能要麻烦谷老板了,我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这事我做不了。” 谷淮玉接过圆球,了然的点头。 “跟之前一个价格?”晏安问。 谷淮玉想了想,手上比划了一下,“你是熟客,给你打个八折。” “好的谷老板,我稍后把东西送到你的店里。”晏安应了下来。 谷淮玉让孟小桃把店的地址告诉晏安,而自己则拿着圆球,打算去超度小千。 孟小桃立马就垮了张脸,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超度这事,谷淮玉会。 但是毕竟她不是专业的,所以做起来可能会有些生疏。 要论专业的话,大概只能是定海寺的那群秃子最专业了。 一想到这点,谷淮玉突然就停下了步骤,将圆球在手中转了一圈,她决定把小千送去定海寺,让那群秃子来超度,顺道去要债。 第五十八章 定海寺 () 虽然说是去超度,顺带去要债,谷淮玉倒是没有那么急,反而还留在温泉旅馆里歇了几天才离开。 晏安白天虽然也能出来,但是阳光对他来说,总是觉得有些不大舒服的,所以他一般都是在临近傍晚之时才出现的。 所以当他睡醒之后,谷淮玉他们早已出发前往定海寺。 晏安拿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眼神有些幽深的望向定海寺的方向,片刻后低声笑了起来。 “这次你可别想再丢下我了。” 巴不得立刻就到定海寺的孟小桃突的打了个寒颤,她感觉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 “总不能是晏安吧。”孟小桃嘀咕了一句。 一提起晏安,安九立刻就来了精神。 因为这几天孟小桃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整日的不见人,那天他想知道的事也没了下落。 安九扒拉了一下孟小桃的头发,“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晏安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不化骨的!” 孟小桃试图把自己的头发扯回来,表情有些难看,“我怎么知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啊。”有那种让她觉得危险的感觉,这不是那些普通低级的僵尸所能带给她的威胁。 安九一脸懵逼的看着孟小桃,有一种想裤子都脱了,你居然不干了的感觉。 一旁的谷淮玉听到他们的对话,接了一句,“孟小桃的感觉没有错,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她停顿了一下,“估计是遗传她父亲那边的。” 孟小桃一听,凑到谷淮玉的面前,语气有些急不可耐,“诶,谷美人。你认识我父亲啊?” 谷淮玉究竟年岁有多大,孟小桃跟安九都不清楚,但是如果说知道孟小桃父亲究竟是谁的话,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而这其中就肯定包括了谷淮玉。 因为在孟小桃还很小,被她娘交到她手里的时候,谷美人就长这个样子,面上到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而这其中已经过了足足几百年的时光。 谷淮玉挑了挑眉,笑着说了句,“你娘不让我告诉你。” 孟小桃一听,脸垮了下来,敢情她刚才才激动了,还以为能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呢。 现在的她终于能够感受到安九刚才那种失落的心情了。 见不能从孟小桃这里得到答案,安九就改变策略,改问谷淮玉,他觉得对方一定知道真相。 安九尾巴悠悠的甩了下,凑到谷淮玉的面前,试着卖萌,“喵唧唧,谷美人。你知不知道那个晏安是怎么回事啊。” 谷淮玉一听他那不伦不类的叫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撸了一圈往她怀里钻的安九。 “行了,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有一点。”谷淮玉的声音略微沉了些,“你能不招惹晏安就不要招惹他,他现在恐怕不跟以前一样好说话。” 孟小桃一听,忙点头,“谷美人,你放心。我现在是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当然是能离债主多远是多远。 谷淮玉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没说你,我说的是安九。” “嗷!”孟小桃用手捂住自己被弹的有些脑壳疼的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谷淮玉,“为什么我不能离晏安远点啊,我也不想招惹他啊。” 安九一听,冷笑了一下,“你招惹的还少么。” 孟小桃刚想反驳,安九就给她举了一堆例子。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赖在人家的身边蹭吃蹭喝的,拉都拉不走,更不用说后面还把晏安的传家宝给弄丢了。” 孟小桃不吱声了,脑袋低低的,活像个小鹌鹑。 “是不是那个刻有阴阳双面的玉佩?”谷淮玉突然说道。 孟小桃眼睛亮了起来,“谷老板你知道那个玉佩?” 当年把晏安的玉佩给弄丢之后,她每次看到晏安就总觉得心里头发虚,以至于对方只要提的不是特别过分的事,她都无条件去做。 谷淮玉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当年那个玉佩其实是晏安托自己保管的,为此晏安当时还付了不少贵重的东西抵押在她这里。 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对方去世了,也就特意的走到淮河山脉,将那枚阴阳双面的玉佩放进了他的棺淳里。 恐怕对方能够在短短的数百年的时间里,成为不化骨估计是跟这个玉佩有关,只是不知道那晏安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有这种传家宝。 谷淮玉想了想,决定隐瞒一部分事实,“唔,这么说吧。晏安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不化骨。这其中有那玉佩的原因。” 孟小桃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o⊙) “我说他怎么会成为不化骨的呢,既然是跟那个阴阳双面玉佩有关,那就不奇怪了。” “为什么跟那个玉佩有关不奇怪啊?”安九问。 孟小桃神色古怪,一脸要笑不笑的看着他,似乎对于安九会提出这种问题感到奇怪。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阴阳双面玉佩?” 安九摇头,他那个时候刚醒过来没多久,也不爱四处走动,平日里最多的就是晒晒太阳睡个懒觉,偶尔的时候,觉得某件事有意思才会出个门寻新鲜。 像那些什么奇怪的传闻之类的,他确实是一点也不知。 “那个玉佩具体有什么用,其实没人知道。不过有过一个传闻,听说能够活死人,肉白骨。”谷淮玉轻笑了一下,“想来那个传闻也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谷淮玉说着停顿了一下,瞅向孟小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年你答应了别人什么,也不能怪别人来找你讨要了。” 孟小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离晏安远远的了,但是听谷淮玉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顿时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 谁知谷淮玉的话锋一变,“不过这事也不是不能够解决,毕竟你当时也是出于好心。” 一听这事有转机,不用卖身还债了,孟小桃立马笑逐颜开,可是她这笑容还没下去,谷淮玉的一番话就让她的脸苦了下来。 “你知道的,我们开古董店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嗯哼。”谷淮玉朝着孟小桃笑了笑,示意她把珍藏的老古董都交出来。 孟小桃的心在滴血。 前两年她的小金库被扒了一层皮,如今看来她的小金库就要变成小仓库了。 想想就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第五十九章 定海寺 () 谷淮玉坐在蒲团上,悠哉悠哉的将装着小千灵魂的小圆球上下来回抛着。 她的正对面则坐着一位胡子发白,看上去颇有得道高僧感的和尚。 “咳咳,那个谷施主啊,上次贫僧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最近贫僧手头着实没有你要的玩意,不如你看看,我们寺里的小僧里有没有喜欢的。”和尚指了指他身后站着的一排小和尚们。 小和尚们个个长得眉清目秀,低眉顺眼的。 谷淮玉嗤笑了一下,将透明圆球给对方扔了过去。 “秀秀大师,我可不是拐卖人口的。”谷淮玉停顿了一下,“你把这玻璃珠子里的灵魂超度了,我就不收你利息。” 谷淮玉说的一句秀秀大师,让和尚身后排排站的小和尚们个个捂着嘴偷笑。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傅有这样的花名号。 秀秀大师,原法号是抚秀。 但是跟泽抚道君因为意见不和吵了起来,最后不知怎么的,泽抚道君嘲笑了抚秀大师一句,“真不愧是叫秀秀大师,秀秀大师,你可真秀啊。” 虽然抚秀大师对当时的那群小僧人都一一告戒,让他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但是流言就像空气一样,不知怎么,就传播到了谷淮玉的耳朵了。 于是从此定海寺里就多了个秀秀大师。 抚秀大师满脸通红,接着猛的咳了两声,“这些过去的花名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再提呢。” 说着,就将谷淮玉手中的透明圆球接了过来,然后仔细打量了起来。 就在谷淮玉以为交接成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抚秀大师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谷淮玉问。 抚秀大师将那个玻璃圆球里的小千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不对啊,按照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形魂消散了,怎么可能还能够维持现在这样呢。” 玻璃圆球里的小千,是一个面色苍白,身体瘦弱,整体看上去非常单薄的样子。 但是该有的形体却去一样不缺。 谷淮玉将圆球接了回来,第一次仔细的看了起来。 她之前见的小千都是属于沉睡状态的,也就没有仔细的观察。 现在抚秀大师这么一说,谷淮玉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那天我见着她的时候,就像个地缚灵一样,只能待在那一片地方,但是后来发现她的尸骨跟灵魂都跟一棵槐树绑在一起了,要是仔细说起来,这事也着实奇怪。” 抚秀大师一听球体里的灵魂曾经跟槐树绑在一起过,并且那槐树缠着对方尸骨不知道多少年,估计早已深入骨髓,又怎么可能轻易就分开了呢。 抚秀大师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谷淮玉眼睛不自觉的往边上瞥去,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发虚感,“我也不知道,这个圆球也是别人托我帮忙超度的。” “是谁托你的?” 谷淮玉两手一摆,“不认识,一个过路的。” 抚秀大师一听,有些着急了,心口像猫挠痒痒一样,难受的紧。 “那,那人年岁几何?”抚秀大师急切的问,“现在出家也不知道还来不来的急。”听那语气,简直就是巴不得把人直接提溜到定海寺。下一刻就给对方剃度出家修佛了。 能够轻易的将跟槐树纠缠了数十年的魂体没有丝毫伤害的就分离了开来,绝对是个修佛的好料子。 “不知道。”谷淮玉轻哼了声。“不过年岁看上去倒是比你年长。” 她早就料到这秀儿大师接下来会说的话了,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说自己不认识将灵魂丢给自己的晏安。 再说了,晏安现在也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一听对方的年岁比自己年长,抚秀大师就感觉自己的心口有些堵的慌,哑然片刻后,有些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长我几岁也是不要紧的,这个不碍事,大不了让他拜我师傅为师,我两成师兄弟。” 谷淮玉这下是真被他那执着的精神给弄得哑口无言了。 自从这对方的师傅闭门不见人之后,这抚秀大师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四处去拐骗那些看上去颇有慧根的人,巴不得世人从此皈依我佛。 听说之前就有把魔爪伸向泽抚道君的弟子身上,于是就有了秀秀大师这个花名号。 谷淮玉想了想,决定把泽抚道君扯出来。 自从上次事件过后,抚秀大师就有些怕泽抚道君了,听说泽抚道君哪怕只是路过定海寺附近,抚秀大师就会装病不见香客,就怕跟他撞上。 “我见那人的衣着,应该是出自泽抚道君门下的。” 此话一出,抚秀大师闭嘴了。 窝在谷淮玉怀里的安九一见他这怂样,噗嗤嗤的笑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怕道友的和尚呢。”安九说着风凉话。 抚秀大师脸瞬间胀的通红,“我这不是怕,我这是见他年纪比我大,我让着他而已。” 安九抬头瞅了他一眼,轻哼了声。 不过也不再继续接话刺激他了,毕竟他们刚才提到的正主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了。 谷淮玉对着泽抚道君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反而还在气呼呼的抚秀大师根本没有发现对方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嘴巴还在那吧吧的说个没停。 “谷老板,你说我能怕那小小的泽抚道君嘛,论实力,我两不相上下。论长相,我自认为我更能让香客放心,若是论香火旺盛…”抚秀大师嘿嘿的笑了两声。 “若是论香火旺盛如何?” 抚秀大师接了下去,“若是论香火旺盛,自然还是我们定海寺更胜一成。” 他的这话说下去,见他身后的小和尚们居然没有一个应声的,抚秀大师略微有些不满的扭头。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到了该说话的时候,都成了哑…”巴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咽了下去,整个人哆嗦的往后缩了一下。 “道、道君,你怎么来了。” 泽抚道君似笑非笑的看着抚秀大师,“很厉害嘛,看来平时都是你让着我啊。” 抚秀大师的脸一僵,扯了个笑容,“哪能啊,我两平时都是互相谦让。”说着,他对身后那群小和尚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下去。 小和尚们见没有八卦听,一个个的都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等小和尚都走光了以后,抚秀大师这才松了口气,勉强笑着说,“道君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我们修行之人,向来都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的。” 第六十章 定海寺 () “不在乎?我看你计较的很啊。”泽抚道君哼哼的说着。 抚秀大师一时无言,只得用手尴尬的挠了挠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泽抚道君哼了两声,也就不跟他多做计较。 “原本打算在定海寺办完事情,就顺道去道君的道观看看的,既然道君来都来了,我也就不废那二遍事了。”谷淮玉适时开口。 谷淮玉开口,泽抚道君这才放过了抚秀大师。 “谷老板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泽抚道君问道。 谷淮玉微微点头,“是有一事。”接着她将那个刻满符文的长钉拿了出来。 这个长钉是之前让孟小桃钉入古槐树上的,后来古槐树身上的精怪消亡了,这根长钉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因为长钉的来源有些古怪,就连从瑶也不清楚它的来历。 谷淮玉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就特意留下来,想要问问抚秀大师跟泽抚道君。 别看抚秀大师经常犯傻,但是却也是定海寺里最爱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书籍了。 而泽抚道君是因为时常在世俗行走,见过的东西多了,也许会知道这长钉的来历。 泽抚道君将长钉接了过来,抚秀大师赶忙将脑袋也凑上前,仔细打量他手中的那个长钉。 “这长钉的材质应该只是普通的材质,特殊的地方就只有这上头刻的符文。”泽抚道君仔细观察着,“不过这上头的符文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抚秀大师瞅了他一眼,“这上头的符文你不是见过么?” “……?” “就我上次去你道馆,趁你不在的时候借你架子上的那本书啊,上面就有这个符文。”抚秀大师很肯定的说着,“我还记得因为这个,你下手揍我揍的可疼了。” 谷淮玉默默的瞅了这抚秀大师一眼,看来这个秃子长教训了。 “不过那书我还没看完,本来还打算过两天再去借来看看的。”抚秀大师小声的嘀咕。 泽抚道君脸色不好看起来,“你那是借?还打算过来天再去我道馆?”他的声音有些提高。 抚秀大师闭上了嘴,表示自己不说了。 泽抚道君这才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然后将那根长钉还给谷淮玉。 “这秃子说的没错,这上头的符文确实是出自我们道观中的一本书,我也是偶然之下才看了一眼,具体的没仔细看,若是谷老板需要的话,我过两天寄给你。” 抚秀大师一听,脸色大变,“你这老顽固,我找你借你不肯,人家谷老板还没开口,你就巴巴的送上去,我不管,那书我还没看完,我也要看!” 泽抚道君瞅了他一眼,“你要是有富春山居图,那本书我送你都行。” 抚秀大师焉了。 最近他的藏品快要被掏空了,也就这两天补上那么一些,然而每次谷老板一来,他的藏品又空了。 抚秀大师:仿佛身体被掏空了咸鱼躺姿.jip。 谷淮玉向来都秉承着雁过拔毛的精髓,去到哪里掏空哪里的原则。 但是这次她拒绝了泽抚道君的好意。 “道君只需要将这上面符文的内容告诉我就好了,不需要把书都送给我。”谷淮玉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也看不懂上头写的什么意思。” 抚秀大师一听,大喜过望,“那把书给我,我给你解释。” 泽抚道君直接无视掉他,略微有些失望的说道,“那也可以,届时我们在飞信上聊。”他摇了摇手机,指着屏幕上的绿色图案。 谷淮玉点头应下。 泽抚道君有些不大死心,“那谷老板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肯把那副富春山居图送着,其他的都无所谓。” 谷淮玉略微遗憾的看着他,“这事我现在还真做不了主。” “嗯?” “原本那副画也只是别人寄存在我那的东西,但是这两天我遇到了画的主人,估计过两天就会有找我要了。”谷淮玉双手一摆,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泽抚道君嘴唇抖动了一下,看上去像是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过了半晌,他才哆嗦的开口,“谷老板你说的是真的?以前你不是说画的主人不在了嘛?” “当时是不在了,但是现在却不一定。”谷淮玉说,接着她瞥见了趴在窗户上,试图偷听房间里面说些什么的孟小桃。 谷淮玉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出一个略微有些恶劣的笑容,“不过这样不是更好嘛,你直接通过画的原主人收购。” 泽抚道君一听,瞬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连忙询问画的原主人是谁。 谷淮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指向了窗外趴着的孟小桃,“她的旧情人。” 泽抚道君一看,见是孟小桃,竟沉默了一会,过了许久才不太确定的开口问道,“她的哪一任旧情人?” “喵哈哈哈。”安九听了笑的打滚,还对着泽抚道君伸出了个大拇指的动作,虽然不太能分清他的大拇指在哪。 “泽抚道君,你是我见过说话最合我心意的人了。”安九赞叹道。 抚秀大师跟谷淮玉也在一旁笑着,就是没有安九笑的这么明显。 窗外趴着的孟小桃见他们笑的如此开心,恨不得自己立马冲进去,也加入他们的话题。 但是谷淮玉进房间之前,让她留在门外,说是要说些小孩子不能听的话题。 孟小桃想到这里,有些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要论年纪的话,她还比安九大上一些,结果谷淮玉却让安九进,不让她进,说些什么,“宠物不算年纪的。” 原本以为安九会跟谷淮玉反抗,结果那家伙居然得意的甩了个眼色给她,然后耀武扬威的甩着尾巴进去了。 孟小桃越想越气,于是她就悄悄趴在窗户上,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结果房间的隔音太好,她也只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其他的都听不清,只隐约听见什么旧情人什么的话。 泽抚道君感觉自己从没这么尴尬过。 他是见过孟小桃的,虽然要认真算起来的话,对方估计都比自己大。 但是要是论心境上的年龄的话,孟小桃绝对没有他老成。 就他这些年所见到的,对她有意思的人,虽然没有仔细数过,但是大致上也有数十个了,所以他才不确定的问了那么一句。 谷淮玉被他问住了,仔细想了想,“要是真论的上旧情人的话,可能只有那一个,其他的都不算。” 第六十一章 定海寺 () 泽抚道君愣了一下,“就是那个…”他的话还没说完,谷淮玉点头承认。 “就是他。” 泽抚道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原来是他啊。” “嗯,就是他。” 抚秀大师可怜巴巴的来回看着正在打哑谜的两个人。 “你们说的究竟是谁啊?” 泽抚道君微微一笑,“一个故人。” 抚秀大师:……就当他没问。 见事情已经谈妥,谷淮玉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了。 “道君最近是不是总爱有事没事就往定海寺跑?”谷淮玉想起什么,脸上有些纠结的抓住一个过路的小僧人问道。 小僧人点头,“对啊,十天半个月的,总能见着一回泽抚道君。” 听小僧人这熟稔的语气,就知道确实是经常见到了。 谷淮玉脸上纠结了一下,心想这道观里的道君却总爱往和尚庙跑,要不是她知道一些内情,恐怕会以为他们有什么呢。 孟小桃见着谷淮玉出来了,赶忙上前巴巴的跟在她的身后,“诶,谷老板。你们刚才在里面聊什么啊。” 谷淮玉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笑容慈祥的看着她,“没聊什么,就只是随便聊聊你的终身大事。” 孟小桃:就当她没问… 定海寺位于昌北市最边上,靠近山林的地段。 因为是用来修建寺庙的,再加上地段不太好,所以土地价格较为便宜。 每次来到定海寺,谷淮玉总要在寺里溜达溜达,顺道看看抚秀大师近年来的藏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谷淮玉让孟小桃跟安九原地解散,打算自己四处溜达。 不过这次,溜达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到好奇的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僧人。 像这种年纪十五六岁的小僧人在定海寺不常见,让谷淮玉在意的是,他随身携带着的那一串小铃铛。 红绳上的铃铛每一个只有小拇指盖的大小,用粗糙的红绳一连串了七个小铃铛,小僧人每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声音听起来就像挂在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起的声音。 不过跟风铃的声音比起来,反而还要清脆几分。 谷淮玉远远的瞅着那个铃铛,越瞅越觉得眼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想,随后径直走到那小僧人的面前。 正在拿着扫帚清扫地上落叶的小僧人见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并且习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戴着迷茫的看着对方。 谷淮玉看着对方,率先开口,“小师父不知怎么称呼?” 小僧人单手放在胸前,微微垂头,“贫僧法号铉华。” “嗯?你就是抚秀那个引以为傲的师弟?”谷淮玉挑眉看着他。 之前在飞信上,抚秀大师总爱炫耀自己替师尊收了一个颇有悟性的弟子,按照辈分来说,就是他的师弟。 关于他的师弟,抚秀大师用了天资聪慧来形容。 甚至放出话来,说他的师弟不出两年,就能够赶超自己了。 对于这些内容,谷淮玉也只是在飞信上看了两眼,因为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就没有仔细的询问。 现在看来,抚秀大师恐怕真的没有说错。 谷淮玉向来看人精准,这铉华的悟性恐怕真要比他师兄,抚秀大师要高。 铉华头依旧是微微低下,脸上有些不大自在。 他从没有跟任何一个女施主靠的这么近过。 “嗯,是的。”铉华低声承认自己是抚秀大师的师弟,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侧首,“女施主认识我师兄?” 谷淮玉直接点头承认,“认识啊,我这次过来就是找他要债的。” 一瞬间铉华感觉自己有些窒息。 他原以为对方是自己师兄的朋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师兄的债主,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说什么好。 铉华想了想,犹豫的开口问道,“请问我师兄他是欠了女施主什么东西?” 谷淮玉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铉华,用着调戏的语气问道,“小师父是打算替你师兄还债?” 铉华顿了一下,“只是不知我师兄欠的是什么。” 谷淮玉见对方这么真起了替他师兄还债的打算,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你倒是不怕我讹你。” “那女施主会讹我嘛?”铉华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被对方这么看着,谷淮玉多少也有些不自在,想了想,轻笑了一下,“我倒是不会骗你,但是倘若真要还的话,恐怕你师兄得把这定海寺都抵押给我。” 铉华沉默了。 他现在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骗他了,不然怎么会说要把定海寺都抵押给她。 谷淮玉见他不信,也没多做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这定海寺曾经遭受过地震,这修复的钱还是你师兄找我借的呢。” 这么一说,铉华倒是信了几分。 关于定海寺的来历,他向来清楚不过。 十几年前有一场罕见的地灾,整个定海寺确实倒塌了许多建筑,当时寺里新建没多久,并没有什么香客捐香火钱,最后还是师兄不知从哪弄来大笔的钱财,这才把定海寺给修复好。 见对方相信了,谷淮玉也不继续扯着这事,反而转移了话题,讨论起铉华身上带着的那个铃铛。 “你这铃铛,是什么来头?”谷淮玉问。 她对这些不怎么看的出来历的东西很感兴趣,谷淮玉甚至可以打包票,这铃铛肯定是上了年头了。 铃铛虽然保存的很好,但是边缘角落却有不可避免的磨损,再加上铃铛上的图案里有擦拭不掉的脏污,以及谷淮玉毒辣的眼神。 她完可以打包票,这铃铛肯定是个古物。 唯一遗憾的是,谷淮玉并没有看出这铃铛是哪个年代的,跟她之前收的那个香炉一样。 铉华听她提起铃铛,习惯性的将手触碰在铃铛上面,眼眸微微低垂,“这铃铛是师兄赠与我的,说是与我有缘,让我随身带着。” 谷淮玉的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那个狡猾的秃子肯定会把好东西藏起来,但是没想到向来吝啬的抚秀大师,这次居然会送人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你知道关于这个铃铛的来历嘛?”谷淮玉试探性的问道。 铉华摇头,但是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铃铛。 他是不知道这个铃铛的来历,但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个铃铛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重要到当他第一眼见到这铃铛的时候,就觉得这铃铛本该就是他的。 第六十二章 定海寺 () 谷淮玉拂过那一串叮当响的小铃铛,“这铃铛是好铃铛,这送铃铛的人,也是不错的。” 她的这一番话让铉华有些茫然。 “女施主为什么这么说?” 谷淮玉瞅了他一眼,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你知道送你铃铛的人是谁么?” 铉华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我刚才已经跟女施主说过了,是我师兄见我喜欢,赠与我的。” “不是,我是指是谁,让你师兄转送你的。”谷淮玉着重提到了转送字。 关于这个,铉华也是不清楚,“难道不是师兄自己的收藏?” 谷淮玉这下说话委婉了点,“你师兄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像这些有来历的,很明显不是凡品的藏品,基本上是不轻易送人的。” 这话说的真的是极其委婉了。 也不知道是被谷淮玉习惯性打劫,造成了心理阴影,导致抚秀大师变得极其的抠门吝啬,正常情况下,如果想要从他手中拿到藏品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铉华刚才说,因为自己喜欢,所以他的师兄就送与他了。 这话在谷淮玉听来,简直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托他师兄,把这个铃铛送给他。 但是这个人又不太好出面,所以有可能被抚秀大师给打劫了不少东西。 谷淮玉整理出这么一个结论,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这抚秀秃子肯定藏品里有好东西。 铉华垂眸看着手上的这串小铃铛,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那谷老板能够让我知道这铃铛究竟是谁送给我的嘛?” 谷淮玉有点惊讶,刚才听他一直叫自己女施主,还以为他不认识自己呢,没想到居然知道。 “你倒是知道我是谁啊。”谷淮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铉华有些尴尬的侧头,咳了两声,解释道,“之前听师兄提起过。” 他在谷淮玉说他的师兄欠她债的时候,就认出她来了。 之所以一直假装没认出来,还是因为他师兄的叮嘱。 铉华啊,师兄跟你说,以后你见着那个扒皮谷,一定要假装不认识,不知道,不然到时候你就会像师兄这样,唉,欠一屁股债。 铉华还能想起他师兄当时说这番话时,一脸愁容的数着自己的藏品。 谷淮玉嗤嗤的笑了出来,“那肯定也是你师兄,让你假装没认出我来。” 她甚至能想到那个秃子当时愁的的抓自己光溜溜脑门的场景。 关于这个,铉华倒是没有否认,只是微微垂首,算是同意她的说法。 毕竟他总不能说,对,没错。就是他师兄这么教唆他的。 “那你现在又怎么不继续假装不认识我了?” 铉华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小铃铛,声音有些低落,“谷老板,你自己刚才都说了。这铃铛是别人托我师兄转送给我的,那个人是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我就想知道关于这个铃铛所有的事情。” 说着铉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出来谷老板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我忘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事情,肯定跟这个铃铛有关。” 谷淮玉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我收费很贵的。” “我知道。” “那你还是想要知道关于这个铃铛的一切?” 铉华看着铃铛,轻声应了句,“嗯。” “万一是对于你来说不好的事情,你也还是想要知道?”谷淮玉继续问道。 “那对我来说什么才是不好的事?”铉华反问。 谷淮玉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事还真的没法确定。” 铉华笑了,就像是含羞草上终于开了花一样,格外的招人,“既然没办法确定,那又怎么能够确定是不好的事的。” 谷淮玉沉默了,片刻后幽幽的开口,“这些道理什么的,果然还是讲不过你们这些念经的。” 铉华笑着没否认。 “行吧,你这事我揽下了。”谷淮玉说道,接着她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如果想要我帮忙的话,就需要把铃铛先存放在我这里。” “你敢嘛?”谷淮玉抬眼看他。 铉华拿着铃铛的手微微缩了起来,低声询问,“一定要这样?”语气中有满满的不愿意。 谷淮玉手往两边摆去,“同不同意看你,这两天我都会留在这里,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见对方在认真思考这件事,谷淮玉也没有太过于步步相逼。 说实话,这个事情对她来说,完可以算是一件麻烦事,她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个铃铛的来历而已。 主要是她刚才看到铃铛的时候,铃铛上的花纹刻着的样式,跟她之前收到的那个香炉很像,所以她猜测有没有可能这两个东西是出自同一个地方的。 若是对方不愿意,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跟铉华说了两天后见面的地方之后,谷淮玉就离开前往抚秀大师收藏室。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秃子的收藏室里肯定有新的好东西。 这么一想,谷淮玉瞬间觉得自己过来要债真是要对了,要是晚一些时候的话,估计好东西就被对方挪了个更隐秘的地方了。 虽然对她来说很好找,但是清扫尾巴的时候就会比较麻烦。 一想到自己的古董店又要进新货了,谷淮玉瞬间觉得脚底有些轻飘飘的,一路飘向收藏室。 而正在被自己哥哥教育的抚秀大师冷不丁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瞬间把对面说教的泽抚道君给吓了一跳。 “抚秀,你这是对我说的话不满意嘛?”泽抚道君完有理由相信,抚秀这家伙,肯定是估计吓他的。 抚秀大师抽了张纸,擦了擦鼻子,声音瓮瓮的,“哥,我哪敢对你不满。我只是刚才有股不详的预感。” 泽抚道君拍了下他光溜溜的脑袋,“说过多少遍了,不能叫哥,要叫道君!” 抚秀大师捂着自己被打了的脑袋,委委屈屈的说道,“现在又没有外人在。” “万一被撞见了?被寺里的其他僧人知道你有一个来自道观的哥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管定海寺。”泽抚道君只觉得自己像个老父亲一样,简直是为了这二货弟弟操碎了心。 泽抚道君跟抚秀大师是一母双胎,据说抚秀大师从小就有慧根,被定海寺当时的方丈,也是他的师傅看上,然后给带走了。 至于泽抚道君,则是完继承了家业,目标是将道观发扬光大。 第六十三章 定海寺 () 从小泽抚道君就被他们的父母叮嘱,不管是在哪里,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也不可以暴露他们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这样,泽抚道君也不明白。 但是当时父母们严肃的表情,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哪怕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把这事谨记在心,每当抚秀大师在私底下叫他哥的时候,他都是严厉的禁止他这么叫。 甚至还说出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抚秀大师平时虽然比较二,但是却知道大局为重,所以在外头的时候,他一直都是以一个严肃的代理方丈的形象。 泽抚道君呼了一把对方傻乎乎的狗头,提醒了一句,“今天就先说这些,下次不要再犯了。” 抚秀大师有些低落的应了一句。 泽抚道君看他下巴上挂着的那一把白色长长的胡须,越越越觉得有点手痒,顺手就将那胡子揪了下来。 “年纪轻轻的就在脸上贴这些东西,看上去硬是老了几岁。”泽抚道君有些嫌弃的将他的假胡子给扔一边去。 贴在下巴上的假胡须被硬揪下来,疼的抚秀大师龇牙咧嘴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嘟嘟囔囔的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凶啊。” 泽抚道君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懒得管你。” 抚秀大师捂着有些发红的下巴,嘿嘿的笑着,倒是没有反驳。 “对了,谷老板什么时候回去?” 泽抚道君来的晚,谷淮玉跟抚秀大师二人的谈话很多他都没有听到,所以想看对方什么时候离开定海寺,要是没有那么快离开的话,他就干脆直接当年把长钉上的符文翻译给她,省了那二遍事了。 抚秀大师挠挠头,想了想,“谷老板之前每次过来都会住上一两天,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泽抚道君有些奇怪,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谷老板会在定海寺留宿。 “在这里留宿挺好的,一会我就回去把那本书找来,你给人家谷老板翻译一下。”接着泽抚道君感叹道,“不过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谷老板在定海寺留宿。” 抚秀大师傻乎乎的笑着应下,“是啊是啊,这谷老板每次来定海寺都会住上一两天。” “那谷老板留在定海寺干嘛?”泽抚道君问。 “当然是收刮我的藏品……!!!”抚秀大师这才反应过来,用手猛的打了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一下,“糟了!我的藏品!”他还没来的及换位置。 之前贪图麻烦,也觉得谷淮玉短时间内不会来定海寺,而且寺里,哪怕是年纪最小的小僧人,也都知道他的藏品不能动,所以他就随意的堆放在老地方。 那里头最近还添了一个他的心头好。 一想到这点,抚秀大师立马坐不住了,站起身风风火火的往门外走去。 等泽抚道君反应过来,对方道别的声音已经穿的老远了。 “唉,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长进。”泽抚道君长叹一声,宛如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既然被说教的人都不在了,他也就不留在这里,出门回自己的道馆,寻找之前见过的那本书了。 谷淮玉看着眼前将房间堆了一大半的收藏品,简直就要合不拢嘴。 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拿拿那个,时不时还研究研究藏品的年代,时不时的叹上一句,“这秀秀最近真是发了。”说话的时候,手不经意间搭放在了一个盒子上。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透过盒子传递到她的指尖,谷淮玉的注意力被这个盒子给吸引住了。 正打算将盒子拿起来,打开看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抚秀大师眼尖,老远就瞅见了她的动作。 于是大老远的喊了一句,“谷老板,手下留盒!”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谷淮玉早已将盒子拿了起来,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咔哒’一声,盒子被打开了。 抚秀大师捂着自己的脸,懊悔的想到,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排透着白色冰雾的红色珠子。 珠子足有拇指大小,颗颗看上去圆润饱满,上头还覆盖着鲜红的颜色,如果转动珠子的话,还能看到珠子里头仿佛有红色液体在流动一般。 谷淮玉见了挑眉,“你这个东西不错啊。” 抚秀大师三步跨作两步,试图从谷淮玉的手中将盒子拿回来。 “还好还好,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东西。”他试图将盒子拿过来,但是却纹丝不动。 谷淮玉笑弯了眼睛看着他,直把抚秀大师看的心肝直颤。 上一次他见着她这么笑的时候,他的藏品没了一半,现在又这么笑… 抚秀大师简直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谷淮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啊,我看这个东西很不错,不如这样吧,这次我就只要这个,其他东西你自己留着玩。” 她提了个建议。 抚秀大师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谷老板,你是内行的,自然也清楚其他的东西都比不上这一小盒。”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把其他藏品留给你了嘛。”谷淮玉理不值气也壮。 抚秀大师不肯死心,继续游说谷淮玉,“那谷老板,你看要不这样。这里头的藏品都给你,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就别拿了。” 谷淮玉想了想,最终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现不说这个价格,就说这个东西,恐怕也不是你能留下的吧。”谷淮玉一针见血的说道。 抚秀大师脸一僵,但还是多少不死心,毕竟这个东西得来不易,留一段时间看着玩也不错的。 看出对方的不死心,谷淮玉就直说了,“这东西你镇不住的,前几天你是不是总是做噩梦?按道理说,修为到你这种程度的,做的梦基本都是预知梦,如果预知梦变成了噩梦,而那噩梦如果成为现实……” 她的话没说完,对方却已经完明白了。 抚秀大师脸上都纠结了起来,他前阵子确实一直噩梦不断,他也没敢跟任何人说,现在却被对方直接点明说了出来,那看来这个东西他也确实不能留了。 他叹了口气,刚想点头同意对方将那盒血珠拿走,但是眼睛转悠了一下,清咳了两声。 “咳,那个谷老板啊。虽然这个东西我是镇不住了,但是它的价值是摆在那里的,你看要不…”抚秀大师的手比划了一下。 第六十四章 定海寺 () 谷淮玉一看他比划的手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大手一挥道,“行吧,这次算是扣除了五分之一的债务。” 一听扣除五分之一,抚秀大师眼露喜色,“那谷老板,你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看的上的。”他立马把那些被布遮盖的箱子都掀了开来。 谷淮玉瞅了几个,大约是珠玉在前的缘故,其他的倒也一般,也就没有看上。 抚秀大师还觉得有点可惜,难得这么好的减轻债务的机会… 时间一晃而过,在定海寺待了两天,谷淮玉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离去了。 回去之前,她在跟铉华约好的地方等了一阵,见对方没来,还以为对方放弃了呢。 正打算离去的什么,身后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 铉华的声音有点喘,大约是跑的有些急的缘故。 “谷老板,请等一下。” 打算送谷淮玉出寺的抚秀大师见状,眉头都皱了起来。 正奇怪他的师弟怎么会跟谷老板认识。 只见铉华一路小跑到谷淮玉的面前,跟自家师兄打了个招呼,然后将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交给了她。 谷淮玉顺势接了过来。 “你想好了?” 铉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头,“想好了,这事就拜托谷老板了。” 谷淮玉掂量着手中的盒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笑,“我的价格比较贵,怕你可能付不起。” 铉华一听,有些急了,他以为谷淮玉又不愿意了,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让他先回去。 “铉华小师父,你就先回去吧,剩下就是我跟你师兄的事了,你的这个事我接下了。”谷淮玉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让他趁早离去。 铉华还想说什么,但是对方都这么说了,如果他还留在这里的话,没准对方会改变主意。 思及此,铉华没有丝毫的犹豫,跟他们二人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谷淮玉将话题扯到了抚秀大师的身上。 “听闻抚秀大师对自己的师弟很满意,还时常夸赞呢。” 抚秀大师不知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确实是对自己的师弟很满意。 天生的与佛有缘,并且天资聪慧。 “铉华确实衬得起这个夸赞。”抚秀大师有些得意的笑。 谷淮玉也笑,“那你师弟托我办了一件事,但是凭他自己的话,可能要花上许多年才还的了债,那抚秀大师,你看…” 抚秀大师捋自己假胡须的手顿住了,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起来,“铉华他,他托你办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贵。” 对于铉华托自己办了什么事,谷淮玉倒是没说,不过眼睛转悠了一圈,想到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话。 “不是什么大事,前两天听说他从小就是个弃婴,所以想找到自己的父母,尽几天的孝道,然后斩断尘缘,一心向佛。” 这话基本上都是假的,但是里面却也掺杂了些真的进去。 比如斩断尘缘。 如果这个铃铛的来历一直没弄清楚的话,恐怕他不会真正放下世俗,迟早有一天也会自己下山寻找真相。 不过现在只是换成了由谷淮玉来帮他完成这件事而已。 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师弟是为了这事,抚秀是一半欣慰一半心痛。 欣慰自己的师弟终于打算下定决心了,心痛自己的债务又多了。 谷淮玉笑眯了眼睛对着抚秀大师比划了个数,对方立马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看上去不太好。 抚秀大师期期艾艾的说道,“谷老板,你这要价也太高了吧,能不能再少一点,比如这个。”他给谷淮玉比划了一个五字。 谷淮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本来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个数的,但是我想着你肯定会砍价,所以特意把价说高一点。” 杜秀大师这次真的感觉自己不好了。 谷淮玉的奸商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要是他直接同意对方一开始比划的数字,那她赚的更多,哪怕是现在砍价了,也能按照她所预料的数字。 抚秀大师深吸了几口气,尽量憋了个笑容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谷淮玉心情不错的由抚秀大师送着出寺。 孟小桃跟安九早就在寺庙门口等着了,时不时的还朝里头看去,看谷老板怎么还不出来。 谷淮玉大老远的就看到孟小桃的手里拿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怀里还抱了一堆零食,看上去都像是在庙门口的小摊上买的。 “你倒是会享受,买这么多的小零食。”谷淮玉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下孟小桃的脑袋。 孟小桃嘿嘿的笑了两声,讨好似的将怀里的零食塞了不少给谷淮玉,“这些都是给谷美人留着的。” 谷淮玉没有接,只是在里面随意挑了个小糖人。 这个糖人做成游龙的形状,看上去惟妙惟肖的。 谷淮玉将糖人拿了过来,其他的示意孟小桃收回去。 安九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见着谷淮玉,原本想跑到她的怀里窝着的。 但是见她手上拿着黏糊糊的糖人,安九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自己的体型变得更小一些,然后委委屈屈的跑到谷淮玉的肩头上,老实窝着。 谷淮玉挠了下他的下巴,转身跟送她出来的抚秀大师告别。 抚秀大师挠了下脑门说道,“对了谷老板,这事我差点就忘了。昨日泽抚道君让我跟你说一下,关于那本写有长钉符文的那个书…” “那书怎么了?”谷淮玉问。 “泽抚道君说,那书原本他是放在架子上的,但是昨日他去找时,翻遍整个架子都没找到,后来他也问了那些小道童,也都说没见着,泽抚道君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可能要等找到了才能将内容翻译给你。” 谷淮玉想了想,说道,“没事,这事不急。你帮我跟泽抚道君说一声,要是找到了,就在飞信上告诉我一声。” 抚秀大师把这事应下了,看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选项,点开私聊。 我才不是什么秀秀呢:道君道君,那本书真的找不到了?不是框我的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附赠咸鱼猛刺.jpg。 死道友不死贫道:别多话,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 抚秀大师有些失落的退出飞信,惆怅的以45°仰视天空。 他哥肯定忘了,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虽然那本书他没看完,但是关于那个长钉上符文的那页,他已经看完了。 抚秀大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管这事了。 第六十五章 鲛人 () 孟小桃啃着糖葫芦,但是眼睛却不住的往谷淮玉的身上瞟去。 “看什么呢?”谷淮玉敲了下她的脑袋。 孟小桃立马发出怪叫声,“嗷,没什么。”说着,她就凑上前去,眼睛盯着谷淮玉手上拿着的小盒子,“谷美人,这个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泣珠。” “泣珠?”孟小桃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就是一时半会想不太起来。” 谷淮玉瞥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想的起来的。” 孟小桃嘿嘿的笑着,手比划了一下,“就偶尔会有一些记不太起来。” “《搜神记》看到哪里了?”谷淮玉问。 孟小桃想了想,“上次看的时候,好像看到卷十五了。” 谷淮玉瞅了她一眼,有些嫌弃道,“回去重新看一遍,卷十二。” “啊?还要再看啊。”孟小桃的脸都垮了下来。 谷淮玉给了她一个眼神,孟小桃立马就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坠在身后。 一回到古董店里,孟小桃跟秋以打了声招呼之后,径直走向了书柜,翻找起书来。 秋以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问到,“谷老板,小桃这是在干嘛?” 谷淮玉将买给她的手信递了过去,秋以顺势就接了过来。 “她还能干嘛,半吊子的水准,要是哪天自己独自出去,免不了还祸害了别人。她现在是在临时抱佛脚。”谷淮玉看着孟小桃翻找书籍忙碌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秋以听的有些茫然,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九对秋以的感觉还不错,傲娇着小脑袋,优雅的走到了她的旁边,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 “孟小桃在回来的路上被谷老板问了一堆问题,结果没几个能回答上的。谷老板放话了,半个月后如果还是这样的话,就让她半年不能出门,老实在店里看书。” 安九这一解释,秋以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紧接着安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秋以说道,“谷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声,店里平时不忙,要是可以的话,你也多看一点书,就架子上的那些。” 安九这话一出,秋以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脸上不自觉有尴尬之色。 “那个,你们出去之后,我见店里没什么生意,就顺道拿起架子上的书看了起来,现在已经大约看的差不多了,就还有几本没看。” 安九一听,奇了,“那你部都看懂了嘛?” 书架上的书谷淮玉四处收集少有的藏品孤品。 而这类书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上面写的都是文言文,而且还有一些的是甲骨文,如果没有学过的话,不可能看懂的。 说到这里,秋以更加不好意思了,但是语气里有一点点的小得意,“我大学的时候,是专修古历史的,所以那些内容都能猜个大概。” 安九震惊了,他没想到他们一个小小的古董店里,居然出现了大学生! 文盲安九,半瞎孟小桃,没学历谷淮玉。 他们这样一个组合的古董店终于迎来了春天,迎来了希望,而且大学专修的内容跟他们的古董店是如此的相配。 安九恨不得拔腿就跑,立马把这事告诉谷淮玉去。 “啊,终于找到了!”孟小桃高兴的惊呼出声。 她手上拿着一本泛黄有些破旧的书,然后忙不迭的把书页翻到了第十二卷,认真的翻看起来。 “唔,鲛人晋?”孟小桃脸都皱巴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唔…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这段内容跟泣珠有什么关系啊。”她有些不解。 孟小桃被安九称为半瞎是有原因的,就比如现在。 她能够顺利的将那些难以古文毫无悬念的念出来,却不能够很好的理解其中的意思。 秋以将书拿了过去,看了一遍上头的内容,随后给她解释道,“这上面大致的内容就是说南海区域,有鲛人,唔,鲛人应该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美人鱼吧?”秋以也不太确定。 “应该是差不多的。”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接着解释,“那个鲛人呢,在水里居住,然后会织布,唔,如果她流泪的话,眼泪会成为珍珠。” 秋以停顿了一下,大致把自己读古历史时知道的,关于鲛人的内容说了一下。 关于鲛人的说法,自古东西两边的说法都不太一样。 像y国跟那边,他们的水手称半人半鱼为美人鱼,美人鱼在西方是以邪恶著称的,她们经常会坐在礁石上,唱歌吸引迷惑水手,然后将水手们拉下海淹死并且吃掉。 而东方的鲛人很明显跟西方的类型不太一样。 鲛人向来以善良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会把特意织好防水的布赠送给她的恩人,必要的时候,还会泣泪成珠,将珍珠赠与他人。 秋以解释了那么多,孟小桃终于明白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另一个疑问。 “鲛人的眼泪是红色的?” 秋以梗住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沉默了半晌,以科学的角度进行解释,“按照生物规律的正常情况来说,鲛人的眼泪应该跟我们的差不多,都是无色的。” 秋以不知道孟小桃为什么纠结这事,但是她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她。 “那真的没有红色的泪水?”孟小桃不死心的问。 因为谷淮玉在回来的路上,给她看了盒子里的东西。 据她说,那是泣珠。 红色的泣珠。 秋以摇头,“这个我也不确定,毕竟鲛人都是传说,谁也证实不了。” 安九听了半晌,见没有一个准确回答,有些惆怅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早知道当年在海边看到的时候,就先让她流个眼泪再吃了,搞得我也好奇的不行。” 孟小桃耳尖,立马冲到他的面前,不敢置信的三连问,“小九你见过?你见过鲛人?你还吃过鲛人?!” 安九一脸看土包子的表情看着她,“有什么奇怪的,我出生的地方就是靠南海那块,当时的鲛人多到想吃就去抓。” 就是如此的弱肉强食。 安九得意的昂扬起自己的小脑袋,嘴巴砸么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当年鲛人的味道。 第六十六章 鲛人 () 谷淮玉将到手的两样藏品各自放在不同的位置上。 一个人代为保管的,另一个则是店里私藏的。 把泣珠放在架子上之前,谷淮玉看了盒子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店里的嘈杂声把正在陷入沉思的谷淮玉吵醒,她眉头皱了一下,把盒子摆正之后就出去了。 “不是我吹牛,你们知道鲛人肉有多好吃么?有没有吃过生鱼片,比那些还要好吃一百,不是好吃上一千倍。”安九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桌上,一脸小得意的对着羡慕看着他的孟小桃他们说道。 孟小桃一脸羡慕的看着他,问话之前还抹了抹自己嘴角,确认没有流些可疑的液体,“比生鱼片还好好吃一千倍啊,那究竟是有多好吃我,我也想吃诶。” 秋以则不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脸上戴了副眼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手上还拿着厚厚的本子跟笔。 “我可以问一下,鲛人生活的地方跟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么?为什么古时候鲛人活动比较频繁,而现在基本都是以传说的形式出现?以及…” 秋以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谷淮玉直接打断了。 她算是听懂了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你们是在说鲛人?” 孟小桃点头,脸上还带了些红晕,看上去相当兴奋。 “谷老板,你之前让我复习搜神传的时候,我就重看了一下。后来小九说他以前有吃过鲛人肉,好像还特别好吃。”说着,孟小桃还在脑海里想象着那肉到底有多好吃。 谷淮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安九一眼,“是嘛?很好吃?” 安九整只猫都僵在那里了,脑袋朝另一边看去,仿佛刚才得意的猫并不是他一样。 虽然很不想打破他们的幻想,但还是让他们面对现实比较好。 谷淮玉将桌上的安九拎了起来,“小九当年确实是生活在南海那一带,那个时期的鲛人确实不少,甚至还很常见。不过说到吃鲛人肉…” 安九一听到吃鲛人肉,立马把自己缩到谷淮玉的怀里,窝了起来,顺道用尾巴把自己的捂住,表示不想听下面的话。 谷淮玉见他这表现,差点被气笑了。 揪着安九的耳朵,有些嫌弃的说,“你当年才多大一只,还想吃鲛人肉。你不被鲛人吃了就不错了。” 孟小桃跟秋以一听,震惊了! 原来安九刚才说的鲛人肉有多好吃都是骗人哒! 被谷淮玉揭穿的安九有些不大服气,气呼呼的说,“我当年确实是吃过鲛人肉!” “嗯?”谷淮玉笑着看着他。 安九立马气势就下来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恨不得指天为誓,“我当年是真的吃过,虽然就只有一点点,是当时那个鲛人自己给我的,我帮了他的忙,他答应的。” “不过好吃这个我是骗你们的,特别的难吃,一股子腥味,还塞牙。”安九有些嫌弃的嘟囔道。 谷淮玉见他这么坚持自己的说法,也就信了他了。 毕竟安九平时偶尔也会吹上两句,但大多数都是被拆穿后就老实承认了。 “你那时候帮对方什么忙?”谷淮玉随口问了句。 安九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好像是让我帮他传话给别人,我按照他的意思,给那人传话了,之后我拿着他给我说好的鲛人肉就走了。” “不过后来,那个鲛人死了。”安九有些低落的说道,“我后面有回到那个山洞,山洞的石头上部都是血迹,而且那个鲛人的尾巴基本都烂了,没有几块好肉,跟我之前看的时候完不一样。” 谷淮玉倒是有些意外,“你还回去过?” 她原本以为安九跟那个鲛人只是银货两讫的互利关系,看样子却不太像。 安九有些扭扭捏捏的,看上去不太想说,但是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吭哧的憋了点内容出来。 “我当年的个头很小,周围没有愿意跟我玩的,也就只有啊汐愿意跟我说话。” 众人才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孟小桃一听,倒是有些气不过,“那你还吃了人家的肉。” 安九嗫嚅了一下,倒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当年的事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说跟啊汐做交易,也只是为了让他放弃那个想法,但是没想到啊汐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 后来的话题不管孟小桃怎么问安九,关于鲛人的内容,安九都拒绝回答了,将自己缩成一团,懒懒的躺在阳光下睡觉。 孟小桃不满的嘴巴都撅了起来,但是安九不肯说了,她也是没办法的。 原本她是想让谷淮玉去问安九的,但是谷淮玉听了个大概就回到柜台前,手上拿起了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秋以感觉自己多年的社会科学再次被重组了一遍,不过转念想到,她都不是人了,还谈什么科学。 想开了以后,她又拿起了麻布,去将那些放置的有些久的古董给擦干净。 孟小桃磨磨蹭蹭的蹭到了谷淮玉的身边,期期艾艾的将自己之前的问题问了出来。 “谷老板,之前没给我看的那个泣珠……” 结果她的话还没问完,挂在门后的铃铛声就响了起来。 孟小桃也就顺势闭嘴,跟着谷淮玉的视线,一起瞅向了门口。 “来了?”谷淮玉对进来的人打了个招呼。 “嗯,来了。”晏安笑着回答了她。 只有孟小桃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不可置信的看向谷淮玉。 不是说好把我把这事解决的嘛…… 孟小桃有些哀怨的看着谷淮玉。 谷淮玉手指弯曲,敲了敲她的脑门,“你想太多了,人家晏安人送东西给我的。” 晏安笑眯眯的将自己手中拿着的东西在孟小桃面前晃了一下,表示自己是真的过来送东西的。 孟小桃一阵尴尬,她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只想着怎么躲债,倒是忘了他跟谷老板之间的交易。 谷淮玉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让她把后院收藏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孟小桃一听不用留在这里,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哧溜一声就往后院跑去,一点也不带停的。 晏安见了,眼眸有些失落的垂下,摇头叹道,“小桃还是一点也没变。”恨不得逃离他的身边。 谷淮玉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倒了杯茶给他,“你总要让她慢慢习惯。” 第六十七章 晏安 () 晏安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问道,“那不知谷老板有没有什么建议呢?” 谷淮玉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你别问我了,之前偷偷帮你把神魂留在棺内,小桃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我急。” 孟小桃因为她母亲的职业原因,一直觉得人的一生,就该尘归尘,土归土的,重新入轮回,再开始新的人生,再遇到不同的人。 像晏安的这种情况,其实她是不太赞同的。 但是她一直以为晏安是因为出了意外,才会在短时间内变成不化骨,所以虽然她不太赞同,倒也是没说什么。 但是要让她知道晏安会变成这样,是她家谷老板干的好事的话,估计店里会闹腾上一段时间。 神魂如果被强行留在尸体上,那作为神魂与尸体的主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感受到整个人像是被火灼烧的痛楚,那种痛是直达灵魂的,会在灵魂深处留下刻印。 所以当年晏安求谷淮玉这么做的时候,谷淮玉是问过了他,确定要这么做才下的手。 晏安将茶杯轻轻放下,沉默了一会说道,“谷老板真是无情啊。” “我还有更无情的时候,你要不要试试?”谷淮玉冷哼了一下。 晏安轻笑了一下,“那还是算了,我胆子小,惊不得吓。”说着,又端起了茶杯,续了一口。 谷淮玉看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件事。将自己刚才看的那本书放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茶几桌上。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当初只答应了让你不死而僵,却没想到你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不化骨,你是怎么做到的?” 晏安将那本厚重的书籍拿了起来,像是早就看过一样,非常熟练的翻到了某一页。 “无证之物,唯余化骨。”晏安轻声朗诵着书页上的一小段,听上去非常的熟练,“我以前是最喜欢这一段的,世人没有证据证明不化骨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化骨不存在,所以我就用了个方法。” 说起那个方法,他还叹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惋惜,“那个方法虽然有用,但是准备还是少了些。” “所以你是不完的不化骨,介于伏尸与不化骨之间?”谷淮玉问道。 晏安笑着摇头,像是对于谷淮玉猜错这事感到好笑。 谷淮玉挑眉,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化骨依旧是不化骨,不过却有个致命的缺点。” 他一说起有个致命的缺点的时候,谷淮玉就立马想到那天晚上,晏安手持的那把阴阳伞。 “需要用阴阳伞?” “谷老板果然聪明。”晏安也不扭捏,直接承认。 谷淮玉有些疑惑,问道,“那伞你哪来的?” 阴阳伞跟普通的伞完不一样,伞面上有画着各种的符文,不过这些符文都是为了保护伞下之物不被阳气阴气所伤。 一般都是善心的道士,不忍心那些已经很不稳定的游魂继续那样游荡于世间,才制作出来的。 说的挺简单的,但是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的。 这么多年她也就见过一把,还是泽抚道君他们道观里的那一把,平常都没人敢动。 晏安手中的那把明显不可能是道观里的。 他手中的阴阳伞有使用过的痕迹,而且是常年使用的那种。 “说起来,谷老板可能不信。这阴阳伞是我做的,还是我作为人的时候,随手做出来的小玩意。”晏安有些小得意的说道,不过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不行了,很多材料都碰不得了。” “嗯?”谷淮玉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恰巧这时孟小桃出来听到谷淮玉问晏安以前是做什么的。 孟小桃一听,立马凑到谷淮玉的跟前说道,“谷老板谷老板,我知道诶。”她的脸上挂着大大的三个我知道,就等谷淮玉问她了。 看她那表情,谷淮玉也就随了她的心思,问了她,“你知道晏安以前是做什么的?” 孟小桃立刻搬了个凳子,凑到了谷淮玉跟晏安的中间,一副准备说上三天三夜的样子。 晏安也随她的意,往后退了些,让她好坐进来。 孟小桃清咳了两声,“咳咳,这事得从头说起。那时候的晏安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谷淮玉瞅了她一眼,“说重点。” “……” 原本打算把晏安的部事迹说遍的孟小桃。 “好吧。”孟小桃有些失落的垂下脑袋,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晏安以前的职业。 “我遇到晏安的时候,他就是个道士,还是刚下山啥都不懂的那种。我记得他当时的道观好像叫什么一阳观来着,现在估计道观早就没了。” 听到一阳观三个字的时候,谷淮玉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不是在钟淮山那一块的?” “嗯?谷老板你知道啊?”孟小桃问。 谷淮玉点头,“嗯,我还知道后来那个道观搬了地方,如果没错的话,就是泽抚道君所在的那个道观。” 一说起泽抚道君,孟小桃就立马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晏安一直在关注着孟小桃的一举一动,她的那个笑容不仅没让他开心,反倒还让他有些烦躁。 这股烦躁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渴望一个永远无法得到的人。 晏安将茶杯放下,眼眸低垂,“小桃跟泽抚道君非常相熟?”最后两个字咬的的有些重。 晏安这奇怪的反应让孟小桃有些不解,但还是给他解释了一下。 “不是特别的熟,只是有一次,我跟谷老板去泽抚道君的道观办事,结果那天风太大了,道君的假胡子没粘好,吹到了抚秀大师的脑袋上,导致抚秀大师顶着那假胡子走了很久。” 孟小桃甚至能够想起当游客看到抚秀大师脑袋后面上那一缕长长的黑胡子时所说的话。 得到高僧就是不一样,修为高深到居然能够焕发出第二春。 没准还能二次发育! 不如我们多拜拜大师,或许我们的头发也有救? 那天抚秀大师无缘无故的受了许多香客的跪拜。 抚秀大师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没准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给人的感觉更加的高深莫测了。 后来知道真相的秀儿,差点就将泽抚道君的道观给炸了,恨不得自己下一步就原地飞升,免得尴尬到不行。 第六十八章 晏安 () 纵使孟小桃给他解释了一番,但是晏安的表情却依旧不太好看。 当然,由于他低头沉默不语,以孟小桃的粗心,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现的了。 最后还是谷淮玉打断了这种尴尬的场景,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晏安你之前是一阳观的道士,现在供奉在泽抚道君他们道馆里的那把阴阳伞,按照推理,应该也是出自你的手?” 晏安点点头,“如果还是我之前的那个道观的话,应该就是。” 得到准确信息的谷淮玉,下一刻就拿起了手机,点开屏幕上那个绿色鸽子的图标。 谷家老板是美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快粗来,我遇到你家祖宗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才不是什么秀秀呢:噗哈哈,谷老板这句话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品品,就觉得里面仿佛蕴含了什么人生哲理。肥猫一墩.jpg。 大白喜欢黑黑的:惊的我瓜都掉了.jpg。 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游魂君:+1。 见泽抚道君许久没回话,而其他几个好奇的小伙伴纷纷私戳她账号,问她怎么回事。 谷淮玉将那几个私戳她的人都无视掉了,默默地将手机收回来,等这边完事后好好跟对方掰扯掰扯。 真要算的话,她还帮了泽抚道君的老祖宗的忙。 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一想到辈分在那里,谷淮玉就觉得莫名的暗爽。 把心思从手机上收回来之后,谷淮玉一思量。 这晏安之前本就是一个道士,没准成为不化骨这事,对方是早有准备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而已。 谷淮玉抬头瞅了对方一眼。 晏安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她。 谷淮玉手指轻戳桌面,行叭,这事估计对方是不可能说出来了。 “既然你的东西都送过来了……”谷淮玉看向他。 晏安秒懂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非常懂事的把话接了下去,“既然东西都安的送到您这里了,我也就不继续打扰了,只是有的事……” 谷淮玉见他如此上道,也就点头应下,“若是她有意的话,我自然会帮忙。”说完,她还瞥了一眼边上完不懂什么情况的孟小桃。 “那就多谢谷老板了。”晏安这次的笑容真诚多了,“若是谷老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还是以前那个方法。” “嗯。”谷淮玉应下。 双方寒暄了几句,晏安最后倒是非常痛快的离去。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 晏安离开后,孟小桃巴巴的凑到谷淮玉的跟前,“谷老板,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暗语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谷淮玉将茶杯里有些凉了的茶抿了一口,“不懂就对了,我们在聊猪肉多少钱一斤呢。” 说起猪肉多少钱一斤,孟小桃心有体会,“对啊对啊,最近的猪肉都涨价了,店里就快要吃不起猪肉了。” 谷淮玉似有所指,“猪肉的价格倒不是重点,重点是猪自己愿不愿意卖。” 孟小桃大惊,“难道因为大家都吃不起猪肉,所以就连猪都成精了?” 谷淮玉看了孟小桃半天,愣是把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她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谷老板,你干嘛这么看我。” 良久过后,谷淮玉叹了口气,“不行,我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把那只猪直接打包送人。”说完,她将茶杯放下,两手摆在身后,摇头晃脑的离去。 至今仍然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的孟小桃:??? 谷淮玉回到院中,在自己平日里最爱躺的摇椅上躺下,然后拿出手机,看上面私戳她跟艾特她的信息。 先把私戳她的那几个小伙伴给无视了,那几个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点开群聊,里面有泽抚道君回艾特她的内容。 死道友不死贫道:谷老板,我刚刚仔细想过了,除了那本书的事以外,并没有得罪过你的地方。 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我刚刚掐指算过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跟你见面,所以不知谷老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面是一群不嫌事大的人一连发的一串呵呵声。 直接把那群人给无视,私戳了泽抚道君的号。 谷家老板是美人:你不是得罪我,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见到你祖宗了。你看我真诚的眼睛.jpg。 死道友不死贫道:哪一辈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虽然很震惊,但我要抱着我的小瓜子冷静一下.jpg。 谷家老板是美人:不知道,只知道名字,叫晏安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等一下,我查一下。 谷淮玉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对方回话,也就将手机放在了一旁,晒着暖暖的太阳,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温暖的东西,谁不喜欢。” 谷淮玉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太阳逐渐下山,民俗街所在的位置靠南方,如今已经是深秋了,白天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太阳有些过于温热。 但是当太阳开始落山的时候,则会带着微微的凉意,一不小心就会着凉。 谷淮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她的身上则盖着薄薄的毛毯,也不知道是谁见她睡在这里,怕她着凉给盖的。 睡的太久,不免脑袋会有些昏胀不舒服。 其实谷淮玉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的午觉了。 只是她一直想要听清楚那句话究竟是谁说的,她的脑海中也一直在重复着那一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谷淮玉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泽抚道君发过来的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她像是看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样,摇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将手机拿了起来,打开页面一字一句的看着泽抚道君发过来的消息。 死道友不死贫道:谷老板,骗我你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比如我的清泰祖师爷,足足活了差不多两百多,你说他也好过说一个不足十岁就去世的人啊。 谷淮玉看到上面的内容,不太敢相信是自己想的那样。 谷家老板是美人:你是说晏安不足十岁就去世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刚刚可是仔细查过了,确实是有一个叫晏安的先辈,也确实是不足十岁就去世了。若不是他辈分高并且从小天赋异禀,恐怕都不能够上牌位呢。 谷家老板是美人:那你们道观里的那把阴阳伞…… 死道友不死贫道:记载上是晏安先辈做出来的,不然怎么会说天赋异禀呢,不足十岁啊。 看那语气,泽抚道君很是惋惜。 第六十九章 生病 () 谷淮玉回想了之前孟小桃说了一半,就被自己打断的话。 那时候的晏安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可是她见到晏安的时候,分明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 所以这中间…缺少了些东西。 后面泽抚道君说了些什么,她没去理会,满脑子都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晏安的出现是不是带了些别的什么目的之类的。 想的太多,再加上秋深露重容易感冒的情况下,向来身体康健,日常能打死厉鬼的谷淮玉,终于还是病倒了。 发现她生病的还是那个整天窝在谷淮玉怀里的安九。 这两天安九是看出了她的不太对劲,但是问她,又说没事。 安九纠结了两天,也没能从她的口中得知究竟在烦恼什么事。 直到今天,他终于觉得今天的谷老板跟平时的谷老板不太一样了。 准确的来说,是更加的爱粘人了,语气也偏向于撒娇的态度。 “谷老板,你怎么了?”安九蹭了蹭谷淮玉。 谷淮玉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难受,她摇了摇脑袋,“没什么啊,就是有点难受,好像是生病了。”说完,将下巴搁在了安九的身上,难受的闭着眼睛想要休息。 她最后说的那段话说的有些气虚,焦躁不安的安九压根就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谷老板看上去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安九跟孟小桃没有经验,见着谷淮玉这样,也只当她是这两天睡眠不足。 最后他俩讨论谷淮玉究竟是怎么的时候,被过路的秋以顺耳听了一句。 “你们说,谷老板她头晕难受,声音有些变了,并且整日昏昏欲睡?”秋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孟小桃点点头,“对啊。”接着又嘟囔了一句,“我觉得谷淮玉肯定是这两天没睡好才会这样,安九非要说是被我气的。” “肯定就是被你气的,那天谷老板说的内容你一个都不知道,而且也是那天过后,谷老板就一直维持这样的情况。”安九气呼呼的甩着尾巴,有些急躁不安的在柜台上走来走去。 谷淮玉趴在柜台上睡得不是很沉,而安九这样走来走去的动作显然是打扰到她了。 只见她一把将焦躁不安的安九从头撸一遍,接着又习惯性的往怀里塞去,用手轻拍。 安九他……舒服的从喉咙里直打咕噜的声音。 孟小桃在一边见了,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跺了跺脚,嚷嚷道,“这事肯定跟我无关,我记不住书上的内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谷老板抽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肯定不是我的错。” 眼见着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重,秋以适时的拿了个温度计出来打断了他们。 “都别吵,谷老板这是发烧了。”秋以看了看温度计上显示的数据,见体温不是很高,松了口气,“好在烧的不是很严重,去打个针就好了。” 她一说完打针二字,整个古董店都安静下来了,仿佛掉落根针都能听的清楚。 安九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谷老板发烧,而且需要打针?是我理解的那个打针嘛?” 孟小桃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谷老板是发烧了?” 显然发烧二字在他们这些非常人的眼里,是非常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以前世道乱的时候,他们最多的就是这里一道伤口那里一个剑伤的,像发烧这种事情,从没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秋以没经历过那些,而且她从小到大都是属于人类的范畴,只是后来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像感冒发烧那些,对于她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秋以点点头,将温度计递给他们看,“对啊,这上面都显示了,37.8°。” 安九跟孟小桃两人惊叹的看着上面的数字,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着人发烧生病。 眼中免不了都是好奇之色。 将温度计扔给了他们,秋以正打算把昏昏欲睡的谷淮玉带去医院的时候,被孟小桃给拦截下来了。 “等等!别慌!”孟小桃忙叫道,“这种普通的发烧感冒的话,我可以治的,真的!” 孟小桃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整个人都蠢蠢欲动的样子。 秋以见着她这样,有些不太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很快的。” 孟小桃赶忙上前将人往里头推去,“我真的可以的,我都有跟着谷老板学过。” “可是这是古董店……” 秋以心想,这古董店难道还能治病? 孟小桃也想起了这茬,挠了挠脸说道,“谷老板开古董店之前,是开药铺的。”接着补充了一句,“中药铺,还带看病的那种。” “那怎么没继续开了?”秋以有些好奇。 将扶起来的谷淮玉往院中的躺椅上塞去。 孟小桃不知从哪找出了个上面积满灰尘的药罐,打开了盖子的一角,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熏的她脸都皱了起来。 “后来不是世道不好,现在的人生病基本都是去大医院看病,中医没落了之后,生意也不太好做,为了养活我们几个,谷老板就决定改开古董店来着。”孟小桃想起当年那些乱糟糟的世道,就不免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现在的人基本都信西医,谷老板也不至于改开古董店啊。 不过开古董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事少钱多,有时还能关上店铺出去玩几天,不用像以前一样…… 秋以将孟小桃手中拿着的药罐打了开来,见里面还有一只在蹦的体型不小的蜘蛛,瞬间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小桃,你刚才开盖子的时候,没看里面有什么嘛?”秋以僵硬的问道。 “啊?没有啊。”孟小桃听她这么一问,将罐子上的盖子直接部打开来,见着里面居然有只体型不小的蜘蛛,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诶哟,我的小宝贝原来是跑到了这里啊。” 听她那兴奋的话语,秋以尴尬的问她,“这个蜘蛛是你养的?” 孟小桃单手就将蜘蛛捞了出来,兴奋不已的说道,“对啊,我当初养了有几年吧,后来在一天晚上,这小家伙居然越狱了,没想到它居然躲在了这里面。” 药罐里头颜色较深,再加上秋以刚才看的时候因为害怕,只看了一眼就将盖子盖回去,也没仔细看蜘蛛究竟长什么样。 第七十章 生病 () 孟小桃宝贝似的将蜘蛛捞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那蜘蛛头尾两部都是呈现晶莹的绿色,鼓鼓的,像个小水泡一样。 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里面的液体在流动。 秋以在一旁看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这蜘蛛,什么情况?”她指了指蜘蛛的身体。 孟小桃得意的说道,“这蜘蛛可是我当年学医的时候,谷老板送我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诶。”说着,她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谷老板也就只送了我这么一个小宝贝。” 那语气,别提有多幽怨了。 “……” 秋以心想,要是谷老板送她这个东西,别说当宝贝了,估计第二天就能看到它的尸体了,凶器肯定是一旁的拖鞋。 孟小桃将小蜘蛛收了起来,心情愉悦的去准备药材。 店里改开古董店已经很长时间了,哪怕还有药材,也早就用不得了。 于是孟小桃列了一些需要的药材,让秋以帮忙买一些。 药材的数量繁多,但是要的量却少的很,有的甚至只需要一克或两克。 秋以看到上头的写的大半张纸的药材,忍不住啧啧惊到,“这么多的药,要吃多久才吃的完啊。” 秋以是第一次接触中药,并不清楚这些药材都是直接丢进一个罐里熬的。 孟小桃将药方拿了起来,摇头晃脑的看了两遍,确定了没有疏漏后才交给了秋以。 “这些总共就是一剂药的药量,喝上一剂基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秋以不太相信的把纸接了过来,这么多的药材,怎么可能一剂就能行。 事实证明,虽然孟小桃平常很不靠谱,但是偶尔还是有用处的。 等谷淮玉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醒来,迎面就是一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药。 谷淮玉:…… 她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对店里的小员工们太苛刻了,不然这药怎么会苦成这样。 谷淮玉喝完药后,立马拿起了个腌渍的梅子往嘴里塞去,将口中那苦涩的味道压了下来。 不得不说,孟小桃的这一剂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半个小时,谷淮玉的烧就退了,人也精神了,只不过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从浴室里出来之后,谷淮玉第一眼就瞅到了,正在逗弄指尖上停留的小蜘蛛的孟小桃。 她走上前去,将孟小桃指尖上挂着的小蜘蛛拎了下来。 “你从哪找回来的?”谷淮玉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蜘蛛她还有印象,是她之前意外得来的,因为不喜欢这些奇怪的东西,也就转送给眼巴巴瞅着她,明晃晃表示自己想要的孟小桃了。 后来小蜘蛛听说是逃跑了,孟小桃还伤心难过了两天。 第三天被谷淮玉带到了街角,买了二斤卤猪蹄给安慰了。 后来孟小桃只要一得空,就喜欢买上几斤的卤猪蹄吃。 据说是那猪蹄软糯q弹,肥而不腻的口感安慰了她。 孟小桃嘴巴一咧,笑嘻嘻得说道,“从给你煎药的那个药罐里啊。” “……” “谷老板,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谷淮玉有些咬牙切齿的回道,“没什么。” 这蜘蛛不是普通的蜘蛛,而是苗蛊里面专门培育出来的蛊王。 一想到那蜘蛛不知道在药罐里待了多久,在里面做了什么,一想到这些,谷淮玉就觉得心头梗的慌。 孟小桃毫无察觉的继续说道,“我在药罐里看到它的时候,我可开心了。是缘分让我们相聚。” 谷淮玉心想,有些缘分她还不如不要呢。 “诶对了,谷老板,你这次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如果不是秋以说的话,我都没想到这层。”孟小桃问道。 谷淮玉瞥了她一眼,“我生病很奇怪?” 孟小桃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谷老板也会生病。 谷淮玉以前其实也都是有生过病的,但是并不像这次一样,那些都是单纯的身体不适造成的,也就好的快。 这次主要是心头有事,再加上风寒着凉引起的头昏脑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就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你没生病过?”谷淮玉睨了她一眼。 孟小桃的头刚摇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没有吧?” 她刚刚突然想起,在她还小的时候,总是被灌着喝药,但是她没听说过自己小时候有过生病的事…… 谷淮玉想了想,很肯定的说了句,“唔,你确实是没生过病。”接着又突然说道,“你小时候喝的那药不苦?” 孟小桃:??? 谷淮玉摸索着下巴说道,“我记得那时候还是我掐着你的下巴,硬灌进去的。” 谷淮玉这么一说,孟小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口中那药苦涩的味道,她到现在还仿佛能够感受到。 孟小桃的脸都皱巴起来,有些委屈的说道,“谷老板,你不是说我小时候没得了病么,那你怎么还能给我灌药呢。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是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药。” 谷淮玉的提醒让她确定了那段喝药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 “没病。”谷淮玉大手一挥,“就是你娘看你太调皮了,让我弄点特别苦的补药,让你长长记性。” 孟小桃惊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难怪她长这么大,从没生过病。 将满肚子委屈的孟小桃打发出去,谷淮玉拿起了手机,跟泽抚道君聊的最后话题是对方确定他所知道的名叫晏安的先辈确实不过十岁就过身了。 还问她是不是有人冒充他们道观的先辈。 谷淮玉的指尖戳着屏幕,没有回答。 片刻后长叹了口气。 冒充肯定不是冒充了,晏安明知道这些都是可以查的到的东西,说谎也就没必要了。 至于为什么本应该在十岁之前就去世的人,居然会下山并且跟小桃相遇,以及跟正常人一样,毫无问题的生活在世俗之间。 这些估计也就只有晏安自己清楚。 一想到对方那天说话都藏一半的样子,就知道去问他肯定也不会有结果…… 谷淮玉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思维有些发散开来。 仿佛身体被掏空的游魂君:谷家老板是美人谷老板,sos救命啊。 突然被艾特,而且一来就是求救的信号。 谷淮玉来了兴趣,问他怎么了,但是游魂君没有回答,也没有后文。 仿佛刚才的那个求救信号只是个错觉。 第七十一 桃源野趣图 () 见游魂君一直没有回话,无聊的她翻了翻群聊的信息。 发现原来游魂君不仅仅只是艾特了她,上面还连着艾特了几个人。 但是估计都在忙,除了她问了一句怎么了,其他人都没有出现。 猜测对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忙的事。 谷淮玉又艾特了几次游魂君,但是对方却再也没有回话。 谷淮玉皱了皱鼻子,最后还是将手机放了下来,不再纠结这件事。 要是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应该看到她的信息就会回话。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了,游魂君没有回话,并且再也没有发些什么求救的内容。 古董店日常冷清,因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够看到这家店。 但今天却是少见的遇到了一个前来做买卖的商人。 那人的身材较矮胖,但是脸上白白净净的,挺着个啤酒肚,面上还架着一个小眼镜,头发有些地中海的趋势。 是那种很常见的商人。 孟小桃将人带到了茶桌边上,给人沏了杯茶。 “谷老板,久仰大名。”小胖子和和气气的跟孟小桃打了声招呼。 小胖子进来只看到孟小桃,以为她就是介绍人说的那个神秘的谷老板。 孟小桃脸上一僵,随即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位先生,你认错了人了,我只是店里负责打杂的。” “啊?”小胖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恰巧谷淮玉这时出来,手上拿着之前的那个香炉。 见着有客人,她朝着孟小桃看了一眼,孟小桃立马心领神会的凑到她耳边,将面前这个小胖子的资料一一道来。 “谷老板,他只是个普通人,看样子家里有点钱,能够找到这个地方,应该是有人推荐的,只是不知道是谁。” 普通人,有钱。 这两个词对于谷淮玉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两个词啊。 这意味着店里又要有一笔不菲的账要入了。 谷淮玉矜持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接着她把手中拿着的那个香炉递给了孟小桃。 “有空帮我把它拿去晒一下,晒后一个月。” 孟小桃接了过来,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把香炉拎到外头,找了个好的角度,给晒上日光浴。 谷淮玉坐在了小胖子的旁边,给对方续了续茶。 “您是谷老板吧?”小胖子经过刚才认错人的事,这次的话语用上了询问的语气。 谷淮玉点点头,“我是,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小胖子拿了个手帕,给自己擦了擦汗,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谷老板称呼我为小李就好了。” 谷淮玉当然是不可能这么称呼自己的客户,她抿了抿茶,然后看向欲言又止的小胖子,“不知李先生,是从哪里听说了我这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呢。” 小胖子挠了挠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那人把你介绍过来,肯定还有说些其他的东西。” 见谷淮玉都猜出来了,小胖子也就不隐瞒了。 “谷老板着实聪明,这事我也就不瞒您了。”小胖子面上堆着笑容,看上去有些喜庆。 “但说无妨。” 小胖子点点头,“不瞒您说,是一个之前帮我忙的兄弟让我来找您的,他说只有您才能够救他,并且把这事给解决。” “你不是过来收古董的?”谷淮玉眉头都要竖起来了。 她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看中的古董,或者想要出手又不太好出手的老货呢。 小胖子忙赔笑道,“在下确实是有一个想要出手的老货,但是那货出了些问题,如果贸然出手,我怕您也有事。” “那货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您看您这边……”小胖子看上去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毕竟他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个大的不行的事了。 至少是对于他来说。 “先讲好,货我这边收,会帮你善后处理一些事,但是这些都要分开算钱。”谷淮玉把事摆明面上说了。 往年这些可有可无的事,她都可以选择不接,而且有钱没钱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却不行。 她有一个看中的东西,下个月就要拍卖了,价格有些贵,如果不多准备一点,她怕自己拍不下来。 小胖子一听谷淮玉这么好说话,忙点头应下,“这事都是小事,好说好说,只要您把那个画的事给我解决了。” 谷淮玉没有问什么画,而是突然问起,“是谁让你过来找我的?是不是一个头发染的不像正常人,说话吊儿郎当的家伙让你找我的。” 小胖子一听,惊了,“谷老板您还认识小纪兄弟啊?” 谷淮玉听到果然是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认识,还蛮熟的。” 小胖子立马心就放了下来,“认识就好,认识就好,我还怕我找错人了呢。” 谷淮玉想起两天前那个游魂君给她发的信息,至今都没有回信。 “是纪淳亲口对你说,让你找我的?” 小胖子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是小纪兄弟让我过来找您的,而且还亲手写了地址给我。”他停了一下,“不过他是三天前跟我说的,他说要是三天后他还没出现,就让我照着这上面的地址过来找您。” 谷淮玉有些奇怪,“他去干嘛了?” 说到这里,小胖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见谷淮玉都答应把这事揽下来了,他也就不隐瞒了。 “小纪兄弟是去帮我处理一幅画。”小胖子想起那幅画,有些忍不住的抖了抖身上的肥肉,“那幅画有问题,会吃人的。” “哦,吃人?”谷淮玉一听,来了兴趣。“为什么说那画吃人?” 小胖子脸上有些纠结,想着怎么解释比较合适,半晌后果,他才再度开口。 “其实这事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是我聘请的一个保镖告诉我的。”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一开始是一个负责清洁的阿姨,进去打扫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了。保镖在房子里头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是很快第二次就出现了,这次是一个负责巡逻的保镖。”小胖子怕谷淮玉不能理解,就给她解释了一下,“我聘请的那些保镖,都是过来看顾我的那些藏品古董,基本上都是一些有价无市的东西。” 谷淮玉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 第七十二章 桃源野趣图 () 小胖子继续回想着当时的那个保镖对他说的话,“那次去巡逻的是一个个子较矮的保镖,按照程序,他们每隔个半小时就要进房间看一圈,确保没有什么东西不见或者有人盗窃。” “但是那个保镖进去之后,一直都没有出来。他们的队长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就进房间找,但是并没有看到人。” “后来,消失不见的人越来越多,觉得兜不住事了。那个保镖队长才找到我,要求去看监控。” 说起监控的内容,小胖子的脸上呈现了惊恐的表情,“因为这事我觉得不可能,一个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进去就不见了呢,所以我也就跟着一起去看就监控。” “监控里面有什么?”谷淮玉问。 小胖子摇摇头,“监控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那些人却是真真实实的在房间里突然的消失不见,就是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你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谷淮玉敲打着扶椅,“你就那么确定是那幅画让他们消失不见的?” “本来我也不清楚的,只是后来偶遇了纪小兄弟,他告诉我的,我才知道。”小胖子脸上有些愁眉苦脸的,“当时他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后来我跟他去看那幅画的时候,上面突然就无缘无故的多了几个人。” 小胖子一想起看到那幅画的情况,就觉得有些渗的慌。“那画上的人,一个个的穿的都是现代的衣服,可是我那幅画是古画,而且画上多出来的人,跟房间里消失的人数都对上了。” 小胖子说完,谷淮玉大致了解了些情况。 “你这吃人的画倒是有点意思,你之前说要出手的东西就是这幅画?”谷淮玉问。 小胖子腆点脸点头,“就是这个画,纪小兄弟说,要是以后我不想要这画的话,可以卖给您。” 谷淮玉想了想,也就应下了。 听这个小胖子的意思,纪淳那个家伙虽然接了活,但是也不敢保证能够处理好,于是就让对方过来找自己。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纪淳应该也在画里。 问了问小胖子是住在哪里,在盘算了下时间。 发现自己接下来的十几天都没有什么事,就跟对方约了个时间,说好在哪接人。 小胖子住的地方是隔壁市的市中心。 s市跟z市不同。 z市主要都是重工业区,像民俗街这样的地方,倒是不多。 但是s市就不一样了,是c国重要发展的市,主要s市周边沿海,一些外国进来的货物基本都是经过这里,所以s市也就物价水涨了。 更不用说在s市的市中心地段,随随便便的一个单身公寓,就已经是z市的三倍价格。 从这点看出,这小胖子确实有几分不菲的家底。 孟小桃跟安九躲的远远的,瞅着谷淮玉跟人做生意,甚至二人还打起了赌。 “我赌这次谷老板肯定还是带我出门。”孟小桃很肯定的说道。 安九瞥了她一眼,嗤嗤的笑了起来,“你哪来那么大的脸,出门从来都是冲着吃的去。要我说,谷老板肯定会带我这个得力助手出门。”说着,安九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谷淮玉扫了他们一眼,“你两谁都不带,给我老实看店。”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以拆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安九跟孟小桃在一起待久了,就会产生一种化学反应,谷淮玉称为,拆家化学反应。 只要是她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总能打各种没有意义的赌,偏偏他们两个都是属于老赖的行列,哪怕是赌输了也不认的那种。 后来就逐渐发展为掐架。 掐架的时候,不分地方,不分时间段,只要看不顺对方,就能往死里揍。 孟小桃很安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谷老板,你不带我们去你带谁啊?”孟小桃简直不敢置信,她居然被拒绝了。 “谷老板,你不带小桃去我能理解,毕竟没什么用。但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能理解了。”安九气呼呼的走来走去,最后走到谷淮玉的面前,坐了下来,一副讲大道理的模样。 “有我在的话,我能够帮上很多的忙啊,而且我吃的少,也不爱到处乱跑,跟小桃完不一样。”安九一脸严肃的说道。 孟小桃在旁边听他这么说自己,也吓唬了起来,“小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跟我不一样,我哪不好了。” 安九挥了挥爪子,一一列举了孟小桃以前闯过的祸。 “是谁在谷老板需要帮忙的时候,还在忙着穿街走巷的买东西,是谁在应该干正事的时候,拖拖拉拉的,就只为了多看一会小说……” 孟小桃一听,忙为自己辩解,“我那时候穿街走巷的,是为了去买齐谷老板要的东西,看小说那事,是因为谷老板说那事不急,晚点去也没关系!” 眼见着战争就要升级,谷淮玉忙打断。 她怕他们在吵下去,估计要翻不少老历。 “都别吵了,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带。”谷淮玉一脸严肃的看着孟小桃,“我回来之后,要是我还问问题,你还是回答不出来,我就要跟你娘说了。” 孟小桃焉了。 她还以为谷老板忘了这事,没想到居然还记着这茬。 接着谷淮玉又看向安九,“接下来的半个月是什么日子,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还想着往外跑,胆子肥了是吧,看世态好过了是吧。” 安九也焉了。 这阵子他玩的有些过于兴奋,倒是忘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他的身体又要控制不住了。 “那谁陪您去,谷老板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安九有些不死心的道,“大不了到时候别人问起,你就跟别人说你养了只的拉布拉多。” 说像拉布拉多犬的时候,安九的语气有些委屈。 看上去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事。 安九变大后的体型确实跟拉布拉多有些想像。 谷淮玉冷笑了一下,“是长得像大型猫科动物的拉布拉多嘛。” 安九那个形态,比起拉布拉多犬,更像是成长期的黑豹。 谷淮玉的这话,瞬间把安九接下来的话堵住了,然后后面说的那句话,更让他难受。 “这次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带,我带秋以去。” 谷淮玉的这话就跟投雷差不多,把悄咪咪关注着他们的秋以炸的没反应过来。 第七十三章 桃源野趣图【③】 () 第二天,谷淮玉带着秋以,在孟小桃以及安九依依不舍的目光之下坐着前往s市的飞机。 秋以自那件事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心头不免有些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激动。 “谷老板,我这样出来没关系嘛?” 谷淮玉看向她,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 秋以用汗津津的手心抓了抓自己的衣角,有些紧张又有些感觉像在做梦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不能够离开店里太远,那现在就这样出来没有问题嘛?” “你现在出来没关系了,之前不让你离的太远,是因为你跟巫蛊娃娃刚融合没多久,现在已经不会有那些问题了。”说着,谷淮玉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巫蛊娃娃。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谷淮玉将巫蛊娃娃递给了她,“这个你自己保管,找一个可靠的地方,如果要出远门的话,就最好贴身带着,千万不要弄掉了。” 谷淮玉之前就想着把这个巫蛊娃娃交给秋以,但是有的时候,事情一多,就容易忘了。 这次出门她特意把这个巫蛊娃娃带上,就是想找个机会给她。 秋以的灵魂早就跟这个巫蛊娃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她之所以能够出远门,也靠谷淮玉把巫蛊娃娃带了出来,不然离的没多远,估计她早就感到不舒服了。 秋以有些不敢相信的将娃娃了接了这个,她咽了咽口水,“这个给我真的没有关系?” 谷淮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关系,以后让你出门办事都要记得带上,不然门还没出多远,人就不行了。” 秋以感觉自己有些像做梦一样。 因为她从没想过谷淮玉会把她的替身娃娃给她。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的攥着娃娃的身体,眼睛红红的,看上去非常激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她这样,谷淮玉皱起了眉头,不免叮嘱上两句。 “娃娃的身体不能有任何的损伤,不然到时候你的身体也会跟着出问题。” 秋以这才恍若初醒一般,赶紧将手松了开来。 谷淮玉见她没再紧紧的攥着娃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去s市的路上,也就顺道叮嘱了她一些有关巫蛊娃娃的内容。 “……其他的也没什么,但是只有一点没一定要记得。”谷淮玉严肃的再三强调,“娃娃绝对不可以落入他人的手里,不然也就等于你的命落在别人的手里。” “如果娃娃出了什么事,你的灵魂也会相应的感到痛苦,严重的可能灵魂不复存在。” “因为各种原因,送你轮回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有这个勉强用这个办法才可以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谷淮玉越说,秋以额头上的冷汗多了几滴,到了最后,她甚至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她灵魂的寄所,而是她的催命符。 秋以想要将娃娃交给了谷淮玉保管,“要不这娃娃还是放在您这里,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谷淮玉摇摇头,拒绝了她。 “你迟早也要适应带着娃娃的,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店里。” 秋以一听她不可能一直留在店里,整个人都惊了,语气有些慌乱,“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改的,谷老板,您别不要我啊。” 秋以的语气十分慌乱,像是一个即将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抓住微弱的希望,想要展现自己的用处。 谷淮玉没想到她随意的一句话就让对方这么紧张,她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沉了下来,“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跟小桃他们不同,他们是需要被约束的对象,而你不用。” “等这个事情结束之后,我也打算好好跟你聊一聊。” 秋以整个人僵住了,脸上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语气有些虚弱的问道,“聊什么,不用了吧。” 很明显,秋以是在逃避谷淮玉接下来的话题。 谷淮玉摇摇头,说道,“你不需要被限制,也不需要被约束,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可以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再次体验作为人类的感觉。如果你一直留在店里,就永远也不会拥有这种感觉,我希望你能够自己过上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届时,如果你还是愿意留在店里的话,那么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秋以沉默地听着谷淮玉的话,当她听到谷淮玉说她能够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时,秋以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一直埋藏在心底,没敢触碰的地方。 她轻声应下,“我明白了,谷老板。” 秋以像是终于不再纠结了一样,“到时候回来,谷老板你可不能不要我。” 谷淮玉听了,幽幽的给她来了一句,“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把孟小桃他们都跟你一起踢出古董店,好出去体验作为一个人的人生。” 秋以没憋住,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为什么小桃他们需要被约束?”秋以问。 谷淮玉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这样把他们放出去,不出一个星期,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了。” “啊?为什么?”秋以不解。 谷淮玉瞅了她一眼,想了一个准确的说话,“说电视上也不准确,准确来说是动物频道,xxx地出现了上古奇珍异兽之类的。” “古懂店不仅是一个普通的店,也是一个约束他们的地方。” “如果离开太久,就会发生一些失控的事情。” “为了维护这个科学文明的世界,我太难了。”谷淮玉想到被她留在店里的那两个定时炸弹,整个人都变得忧患起来。 “……” 秋以觉得,最不科学的大概应该就是她面前的谷淮玉了。 极其的神秘,啥都懂,而且据说年纪比孟小桃还要大上不少,一点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别提什么科不科学了。 在路上秋以把自己以前的一些疑问都问了出来。 谷淮玉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的就叹了口气,并且用那幽幽无奈的眼神看着她,愣是把秋以那些奇怪的问题塞了回去。 她是第一次跟谷淮玉这么亲近。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出发去往未知的旅程,但是她却有了可以回来的家。 秋以在心底悄悄的把那间不大的古懂店定义为家。 第七十四章 桃源野趣图 【④】 () 在路上耗时三个小时,他们终于下了飞机。 一下飞机,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体站的笔直,脸上面无表情的硬汉,手上拿了块白色的板。 上面用拼音加中文写着。 古懂店的gu老板。 昨天小胖子忘了问谷淮玉的名了,再加上他也不知道谷淮玉的姓氏具体是哪个,所以小胖子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原本小胖子是打算自己来接机的,但是听说那那幅画又出问题了,急得他只能随便抓了个身边的人,让他帮忙去接个人。 关于换人接机这事,谷淮玉已经听小胖子在电话里说过了,所以一下机就四处寻找接机的人。 但是当她看到那个接机牌,以及周围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个接机人的时候。 谷淮玉脚步顿了一下,刚想拉着秋以头也不回的自己去目的地的时候,被那个早有所察觉的接机壮汉发现了。 壮汉拦在她们的面前,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是gu老板嘛?” 谷淮玉顿了一下,将掉落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挽去,仿佛刚才想装作啥都没看见直接走人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点点头,“嗯,我是。是李先生让你来接我的?” 壮汉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些,原本他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之前听他们的老板描述过,现在谷淮玉承认了。并且准确的说出老板的姓氏,也就证明自己没有接错人。 “是的,我们老板突然有事情,赶不过来,所以就让我过来接你们。”壮汉的普通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像是那些刚学汉语的外国人一样。 谷淮玉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你不是c国人?” “我是c国人。”壮汉立马解释道,“我父亲是a国人,我母亲是c国的,我随我母亲。” “我从小在a国长大的,但是我很喜欢c国这个国家。”说着抱怨了一句,“但是c国话太难了,我学了好久。” 谷淮玉了然的看着他,难怪长相随东亚,原来父母都是属于东亚地区的。 壮汉咧齿一笑,“顾老板,你可以叫我汉斯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吩咐。” 谷淮玉纠正了他一句,“是谷老板,不是顾老板。” 汉斯李大手一挥,“都一样。” “……” 一样你个锤子,连她祖传的姓都给改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 没准她还是第一代,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互相了解一番之后,汉斯就想帮她们拿行李。 他走到秋以的面前,想从她的手里把行李接过去。 结果秋以许久没有跟异性这么接近了,一时紧张,结果就死抓着行李不放。 汉斯感觉到他面前人的紧张,开玩笑的说道,“嘿,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帮你们拿东西,不是抢劫的。” 秋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过经过对方这么一打趣,倒也放松不少,就将手中的行李松了开来。 “不、不好意思。”秋以不好意思的说道。 路上有些堵,大约是因为早高峰的缘故,大部分都是一些早起的上班族赶着去上班。 谷淮玉不急,也就淡定的坐在车里,看着那些急的不行,却没法挪动的车主。 秋以因为晕车,谷淮玉就让她坐在了副驾驶上。 而自己则悠哉的坐在后头,时不时的看看最近的新闻。 “真奇怪,今天这条路怎么会这么塞,这么久都不动一下。”汉斯有些奇怪的将头探到车外,嘴里嘟囔着。 谷淮玉的手指点到了刚刚才刷新出来的新闻,“不奇怪,这前面出车祸了,而且车祸规模还挺大的。” 汉斯一脸惊奇的扭头看向她,“您怎么知道的,难道您刚刚掐指算出来的?我就知道c国人都是非常神秘的,老板李也跟我们说过一些。” 估计小胖子有在汉斯的面前说了些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看汉斯一开口就是掐指算出来的,谷淮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告诉他真相好,还是让他继续沉迷在这份假象好。 不过就在下一刻,秋以替她做出了选择。 秋以在旁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刚刚出新闻了。”她顿了一下,“就在前面的那个路口,连环车祸。” “而且那些掐指算什么的,基本是不太可能。”秋以补充了一句,“科技改变社会。” 她的这一番话,让汉斯失去了梦想。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好吧,我知道了。”接着他又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你们真的不会掐指算嘛?” 这次谷淮玉残忍的回道,“不会。” “……” 失去梦想的汉斯这下只能老实的开车了,只是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车辆缓速向前移动,终于路过了发车车祸的地段。 谷淮玉随意的往外瞥了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嘴唇抿了抿,最后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眼不见为净。 过了发生车祸的地段,后面的路也就好开了很多。 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是一群别墅区域。 汽车缓缓进入了小区,径直开入最里头的那栋别墅。 谷淮玉从车上下来,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别墅区里的房子都差不多,就是占地面积或多或少有不同的。 胖子李的别墅跟两边的比起来,偏小了些,不过这点区别不是很大。 汉斯去将汽车停进车库,小胖子一收到信息,就赶忙从别墅里冲出来接人。 小胖子脸上的笑容依旧跟昨天一样,看上去很喜感。 “谷老板,你终于来了。”小胖子微微喘着气,擦着脑门上的汗说道,“就在刚才没多久,那幅画又吃人……不对,这次去把狗给吃了。” 谷淮玉眉头一挑,让他把经过说清楚。 说起被吃的狗,小胖子一脸难过,“小泰跟我的家人一样,我把它从小小的一只的时候带回来养的,养了六年多了。” “就在刚才,家里的保姆没把门关好,小泰就溜了进去,结果就被那幅邪画给吃了,我还看到小泰出现在画里面。” 小胖子越说越伤心,看上去就真的跟失去一个家人一样。 然后他醒了醒鼻涕,眼巴巴的看着谷淮玉,“谷老板,您有没有办法把小泰给救出来,小泰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妻子给最后的嘱托。” 第七十五章 桃源野趣图 【⑤】 () 小胖子见谷淮玉没吭声,还想吧吧的说下去,力图把小泰对于他的重要性说清楚。 见对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趋势,谷淮玉开口阻止了他。 “李老板,你说的我已经了解了,现在你先带我去看看那幅画。”谷淮玉提醒他。 小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忙点头,“是、是、是,这就带您过去。” 秋以跟在谷淮玉的身后,看了看在前面带路的小胖子,小声说道,“谷老板,我怎么觉得这个李老板跟那些生意人都不太一样啊,感觉特别的好说话。” “是不是觉得没有那些暴发户的感觉。”谷淮玉笑道。 秋以略微一想,确实是如此。 谷淮玉轻声给她解释道,“人家能够自己一个人找到店里,而且是纪淳推荐过来的,哪能有那种毛病啊。” 说到那种毛病的时候,谷淮玉嗤笑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谁。 谷淮玉这么一说,秋以这才想起孟小桃以前跟她说过关于古董店的事。 据说店里生意惨淡,不是东西不够好,也不是位置不对,而是谷老板在店里弄了个阵法,看不惯的连门都找不到,更不用说进店了。 秋以还记得自己当时问了她,进店里的标准是什么。 当然是看上去有钱又好说话的。 孟小桃说出这标准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秋以一时之间竟无法接话。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大上不少,房子里面只有几个负责清洁打扫的人。 据小胖子说,人太多了,就容易乱。所以他就放了一批人的假。 小胖子带着他们走进别墅内部,但是脚步并不停歇,而是径直的朝着后花园的位置走去。 “这个地段的房子算是s市里比较难弄到手的,但是我因为看中了他们附赠的一个地下室,虽然难弄到手了点,最后还是买了下来。”小胖子边走边跟谷淮玉解释。 谷淮玉挑眉的看向他,“地下室?” 小胖子呵呵的笑了一下,“我有一点小爱好,刚好这个地下室就特别符合我的要求。” 说着,小胖子就把她们带到了后院别墅上面的一个门里。 别墅后院种了不少一丛丛的花,边上还栽了一棵桂花树,现在正值桂花开放的时段,一朵朵的白色小花挂在上头,时不时的被风吹落下一两片,掉在了桂花树下的白色秋千架上。 谷淮玉的脚步停了一下,看到这个后院有些意外,说道,“没想到李老板是一个喜爱生活的人。” 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暴发户们,很少会在自己住的地方种桂花树这些,看上去感觉跟他们的生活不太搭调。 他们一般都是把这些装点园艺之类的外包出去,让别人负责。 而小胖子的这里很明显就属于是他自己装点了,到处都是生活痕迹。 突然被谷淮玉夸奖,小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也就是个没什么审美的大老粗,这棵树还是我从以前老家的院子里搬回来的,就想着偶尔等开花了,还能让人弄点桂花糕吃。” 虽然说是得空弄点桂花糕吃,但是看桂花树被保护的很好,根本就没有什么采摘过的痕迹。 “这树很好。”谷淮玉轻叹。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小胖子看着树的眼神都柔上许多。 那都是他的回忆啊。 “我先帮你把画的事处理的,过后再处理另一件事。” 小胖子不解,“除了画还有什么事?” 谷淮玉神秘的笑了笑,倒是没有给他解释。 不过秋以却清楚。 她看了眼被清风吹的摇曳着的桂花树。 虽然小胖子说是地下室,却不是在后院,而是在别墅后头的一个小门里。 那个小门的图案跟周围墙壁的颜色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只会觉得这只是一面墙,根本想不到地下室在这里。 小胖子解释说,“地下室里的东西都比较贵重,其中还有一些是别人寄放在这里,等时间到了就托人去拍卖的。” 这些内容他都一笔带过,谷淮玉也没有详细的去问,毕竟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把那副画的事给搞定。 打开地下室的门,果然有一个往下走的楼梯。 不过看楼梯的走向,像是往房子内部的下方走去。 谷淮玉问了一嘴,小胖子也承认,这地下室确实是往房子的一楼的方向走。 楼梯只有十几格,再往下就有一道门,需要用特质的密码开锁。 一连开了三个门,终于到了据说是保镖们轮班休息的地方。 谷淮玉还看到那一堆保镖中,有今天接他们过来的汉斯李。 汉斯对着她们眨了眨眼睛,算是打了个招呼。 “谷老板,这个门后面就是我的收藏室了。”小胖子指着最后一道门,“之前里面其他的藏品我已经让人转移了,这里面也就只剩下那副画了。” 谷淮玉示意他把门打开。 小胖子对着一旁看上去是保镖头子的人做了个手势,对方立马上前去把门打开。 这门不亏是最后一个门,光是开锁就花了近十分钟,而且手续繁复,若是错了一步,就会发生警报。 这也难怪小胖子让人开门,平时也就算是,要是他现在开门的话,没准不知要发生警报多少次。 ‘滴!’的一声,门终于开了。 谷淮玉眯起了眼睛,看着门里面的收藏室。 收藏室非常的大,周围都贴满了白色的瓷砖,中间有特意立起了几个短小的柱子,柱子上放指着透明的玻璃盖子,很明显是之前放置藏品的地方。 不过现在那些藏品已经被转移了,也就只剩下一个个的玻璃盖子在那里。 而与门遥遥相对的,正是那一副小胖子口中会吃人的画。 那画挂在了墙上,看上去就跟普通的油画差不多。 谷淮玉走上前去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油画?” “啊,是啊。”小胖子应声道。 谷淮玉一脸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 小胖子用手帕擦了擦满头的虚汗,“是这样的,这画确实是个古藏品,但是这画的材料并不是油画,至于为什么看上去跟油画很像,我也不清楚。” 然后怕谷淮玉不信,把边上放着的鉴定书拿了过来。 “我之前找专家鉴定过了,人家说是真品,古藏品。” 专家二字,简直是让人窒息。 第七十六章 桃源野趣图 【⑥】 () 谷淮玉信什么都不信外头的专家,因为真要比起来,他们都没有她专业。 将小胖子递过来的证书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了他。 “这上面写的古藏品确实没有错,不过出处不是天朝,而是倭国。”谷淮玉研究了一下那副画,顺嘴就把画的出处给说了出来。 “啊?”小胖子不敢相信,“可是这画上没有一点倭国的痕迹啊,更像是我们天朝的风格。” 谷淮玉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副画,当看到画上多了个特别突兀,头发染成各种颜色杀马特的小人物时,一时没憋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胖子还以为她在笑自己,一时之间脸也是憋红了,不知怎么说才好。 谷淮玉见状,赶忙摆手,“我刚不是笑你,是笑画上的人。至于风格这个东西,应该是当时的倭国画家游历的时候,将这个地方画了下来。” 她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画,除去那些乱七八糟服饰的人以外,这个画的地方倒是有些眼熟,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秋以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这画怎么跟传说中的桃花源那么像啊。” “嗯?”谷淮玉扭头看向她,“什么桃花源?” “就是我以前上学时学过的一篇文章,这画上的场景跟书上描述的很像。”秋以说道。 谷淮玉让她给自己解释一下她说的关于书上的描述。 时间太过漫长,学的东西也多,秋以一时之间倒是不能很好准确的描述出来,只能大概说是一个打渔人误入一个桃花源。 “那书上说的跟这画上的一模一样?”谷淮玉问。 秋以笑了一下,“都差不多,只除了多了这几个人以及…一条狗。” 多出来的人跟狗,就像是用笔随意描了几下,除了衣服头发鲜明的特征之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同。 谷淮玉想了想,看向眼睛一直瞅着画上狗的小胖子,“李老板,带我去看一下监控,我想看一下画人怎么吃人的。” 小胖子这才恍然醒转,眼睛从画上挪了下来,“监控在门外头,需要出去看。” 谷淮玉让他带头,自己跟在身后。 “谷老板,这画怎么有点不对劲。”秋以突然说道。 小胖子带路的脚立马停了下来,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 秋以突然说了那话,让他差点以为这画又要吃人了。 谷淮玉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秋以指了指画上的人,“这个人刚才是站在地上的,倒是现在居然爬到了树上。” 画上的树是连绵不绝的桃树,而那人就站在离画最近的那棵桃树上,双手向上摇摆,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谷淮玉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跑到树上的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让她们过来解决问题的纪杀马特。 一头姹紫嫣红的头发夹在了粉嫩嫩的桃花中间,看上去又添了不少色彩。 谷淮玉的指头有些痒,有点想把那个突兀的人从树上戳下来。 她控制了下自己,挥了挥手,“没事,这画本来就不正常,这算不了什么。” 说完又继续往外走,准备去看外头的监控。 秋以又看了眼画上人的行为,抿了抿唇,也跟在了身后走去。 得到小胖子的指令,保镖们很快就把那些人被画吃掉的监控记录放了出来。 第一个是定时进去清洁卫生的阿姨,啊以手上拿着清洁工具,动作相当老练的做着手头上的事,但是当她走到画前的时候,突然就一动不动的抬头看着画,因为监控是在后面,根本看不到清洁阿姨脸上的表情。 清洁阿姨足足在画前站了五六分钟,就在众人耐心耗尽之前,监控上的画面突然像是被干扰了一样,波动了几下之后,人就不见了。 然后又过了十来分钟,有保镖觉得不太对劲,就开门进来,逛了一圈除了发现清洁工具落在原地之外,并没人看到人。 于是就当做是清洁阿姨忘了拿走了。 后面的几个监控都差不多的内容,也都是一阵画面波动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最后一个消失不见的是小胖子口中的小泰。 小泰看上去就像是很普通的那种中华田园犬,体型不是很高,一身的黄白相见的皮毛,耳朵时不时的抖动一下。 因为门没关紧,它就溜了进去。 一进去就直冲着那画猛吠几声,但是整个身体很明显在害怕,在抖个不停。 跟之前的不同,小泰仅仅只是吠了几句,监控就波动了起来,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跟那些在原地站立了五六分钟才消失不见的不同。 小胖子一看到自己小泰消失的监控,又一阵揪心的感觉,看上去又要焉嗒嗒的哭诉了。 谷淮玉看了一圈,问道,“怎么没有关于纪淳的监控。” “纪小兄弟的监控什么也没有看到。”小胖子解释道,“自他进了藏室以后,监控就黑屏了,什么也看不到,而且因为纪小兄弟进去之前说了,中途任何人都不能进房间,所以我们都只能在外面干等。” “还是之后监控突然恢复正常了,在监控里没有看到他,我们才知道又出事了。” 怕谷淮玉不信,小胖子让人把那天的监控调了出来。 确实只能看到纪淳走进房间的背影,之后的内容就黑屏了。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李老板都答应把这画卖给我了,不介意我带回去解决吧。”接着她补充道,“当然,画上的那些人我会尽量让他们毫无损伤的回来。” 小胖子苦着张脸,有些为难的说道,“谷老板,不是我不让你带回去,而是那画根本就拿不下来。” 事到如今,小胖子也就把关于那画之前没说的部分给说了出来。 “那画的背后,长根了。” “长根?”谷淮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胖子点头,“我之前也有想过直接把画送到您的店里,但是那画根本就取不下来,因为感觉奇怪,就让人拿了手电筒往画的背后一照,就看到画的后面居然长出了根,牢牢的固定在墙壁上。” “如果想要硬来的话,估计整个地下室都要塌了。”小胖子补充了一下,“因为我们试过。” 原来那天小胖子让两三个人硬扯画框,想要试试能不能拿下来。 结果这一扯,不仅收藏室的光线变得不稳定,整个房子都有种轻微摇晃的感觉。 第七十七章 桃源野趣图 【⑦】 () 小胖子顺手就将那天试图把画扯下来的监控调了出来。 只见监控上有三个身形较为健壮的男人,在左右与画的下方之间,试图将画搬下来。 但是试了几次之后,见画没有丝毫的动静,男人们停留在原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电话挂断之后,三人商讨了一下,然后又再次试图把画搬下来。 这次用的力气明显比之前的要大上许多。 不太清晰的监控上,都能看到他们胳膊上微微鼓起来的肌肉。 然而事实上,他们不仅没能把画弄下来,还导致了边上的墙壁肉眼可见的有些开裂,监控画面也开始不稳定起来,灯光忽闪昏暗不明。 这事把搬画的人吓得不轻,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 动作停下来之后,收藏室的情况又恢复了正常。 监控也就到此为止,谷淮玉也没有继续看下去。 小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谷老板,你都看到了,这画上确实不能够动啊。” “嗯,我大致清楚了。”谷淮玉随意的应了一句,接着她转过头在秋以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秋以面上呈现为难之色,“谷老板,这样真的可以嘛?” 谷淮玉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我们要对事实大胆的求证。” “行吧,听你的。”秋以有些艰难的答应下来。 小胖子见状,忙问,“谷老板,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们在场不合适啊。” 他想起之前纪淳在的时候,说的要求。 谷淮玉摇摇头,“倒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只是到时候我对画下手的时候,你们别离我太近,不然我怕牵扯到你们。” “啊?”小胖子一听到可能会牵扯到自己,瞬间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 “那要不您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小胖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很明显他是一点也不想离那副画太近了。 之前带谷淮玉她们去看画,已经用尽了他部的勇气了,要是还要再带一次,他也没那个胆了。 谷淮玉沉默了半晌,“这样吧,你去把我要的东西都弄过来,到时候具体怎么做秋以会跟你说的,到时候你照她说的去做。” 小胖子见不用再进去收藏室里面,一连应了下来,就怕谷淮玉反悔一般。 谷淮玉把事情都吩咐好之后,就让秋以跟小胖子说需要的东西,而她自己则独自一人进了收藏室。 收藏室的门一关,监控立马变成了黑屏的状态,跟纪淳那天的情况一样。 “老板,你看!”保镖头头叫了一声小胖子,让他看监控上的情况。 小胖子看了黑了一片的监控,脸上的表情都纠结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打开收藏室的门,看看什么情况。 但是想到那天纪淳的情况,他又不确定起来。 秋以见状,适时开口,“李老板,我们老板说了,她进去之后,除非是她自己从里面开的门,其他人都不能够从房间外面开门,否则有什么后果她不负责。” 小胖子一听,连忙表示自己肯定不会开门,同时他还仔细叮嘱了其他几个在场的保镖。 秋以见他明白了,就将谷淮玉进去之前塞给她的那个纸条拿了出来。 “麻烦李老板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秋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纸条上写的东西,补充了一句,“并不一定要用买的,借的也可以。” 小胖子将纸条接了过来,当看到上头写的东西之后,虽然不明白要这些东西干嘛,但还是让人去准备了。 谷淮玉独自一人进了收藏室,抬头看去就是与之相对的画。 画上的风景没有丝毫的改变,只除了那一个特例独行的杀马特总是不断地变化动作以外。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型手电筒,从画框的下方向上照去。 虽然角度不太好看,但是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画框背后是有类似树根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啧,居然还是活的。”谷淮玉有些嫌弃的轻啧一句。 将手电关好,随意的扔入口袋之后,用手定着画框的两边,自己试着能不能将画框取下来。 试了几次,画框依旧是纹丝不动。 接着谷淮玉用手敲了敲画上的纪淳,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提示。 然而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画上的纪淳虽然动作会时不时的变化,但是却都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就像是一个人坐久了,总会升个懒腰之类的。 都是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 见没有用,谷淮玉在画框面前来回走动,时不时的瞅一眼那满是落英缤纷的桃花一般,作画者美好的世界。 就在她看了几次过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朵粉嫩嫩的桃花像是被风吹落下来一样,从画中飘了出来。 谷淮玉看着那一小片桃花,仿佛魔怔了一般,伸手将那桃花捡了起来。 当她把桃花捡起来之后,突然就醒了过来。 朝着四周看去,身边的场景早已从白色的收藏室转换为乡村小道,道上两边都是农田,而她的身后则是一大片的桃林。 仿佛正值开放的季节,桃花粉嫩嫩的,娇艳欲滴,看上去美极了。 谷淮玉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桃花花瓣撕碎。 她算是明白了,她刚刚一不小心是着了道。 谷淮玉看监控的时候,是注意到那些消失的人都是长时间的盯着油画看的,所以为了避免被牵扯进画里,她还特意的看一小会就走一走。 万万没想到这油画如此的丧心病狂,居然换了种方式来坑害自己。 谷淮玉心中恨不得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半晌之后,她冷哼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也没在继续留在原地纠结,而是顺着前方的小路向前走去。 “汪!” 远处出来犬吠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一只幼犬。 “大黄,你去哪里啊,等等我,别乱跑。”一个少年人清脆的嗓音传了传了过来。 听到那有些耳熟的声音,谷淮玉的脸上多了一丝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一个身着布衣,满头姹紫嫣红的少年终于将脱缰的狗砸抓住了。 抱怨着将小狗抓了起来,“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嘛,小心到时候被坏人抓走。” 第七十八章 桃源野趣图 【⑧】 () 少年将狗抱了起来,结果一抬头就见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脚,然后他顺着方向向上看去。 当看清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之后,纪淳咧嘴一笑,像个二哈见着肉一样。 “谷老板,你终于过来救我了!!”纪淳激动的把到手的狗砸往边上扔去,扑到了谷淮玉的身上,“嗷,我就知道谷老板你肯定会过来救我的!” 纪淳兴奋的连话都讲不利索了。 结果谷淮玉幽幽的给他来了一句,“你想太多了,我是被坑进来的。” “啊?”纪狗子傻了,“谁那么能居然把您老都给坑进来了?” 谷淮玉冷笑,“我很老?!” 对啊当然,这话纪狗子是不可能承认的,他猛摇头,“哪能啊,那只是一个形象词,用来衬托您伟岸的身姿。” 谷淮玉沉默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他说的是夸赞还是讽刺。 总得来说,纪淳就是完完的谷淮玉吹。 就是那种日常在聊天群里天天对着谷淮玉各种彩虹屁不要钱的放。 而且还是那种很清新脱俗,跟平常的妖艳贱货都不同。 这也就是为什么谷淮玉见他两天没回话才觉得有问题的愿意。 要是换做泽抚道君他们发求救信号,两三天没回话,估计也没人去理的那种。 “汪呜!”被无视的狗子在谷淮玉的脚边来回打转,看样子是想要她理一下自己。 谷淮玉低头看了眼那对着她猛摇尾巴的小黄狗。 莫名觉得跟纪狗子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谷淮玉将求抚摸的小狗砸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情况?” 她上下扫了纪淳一眼。 纪淳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粗布衣服,“这不是来这个地方好多天了嘛,总要洗澡,但是又没衣服换,就跟这里的人借了。”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说不清了,我感觉在这里好像待了很长时间。”纪淳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地方的时间好像跟外面不太一样,好像快上不少,就我看到的,田里的庄稼都收了两茬。” 纪淳指的庄稼自然就是小路两边的田地了。 “我进来之前问过了,你只消失了三天。” “啊?”纪淳显然没反应过来,“只进来了三天?” “对。” 纪淳眼神有些复杂,随后干笑了两声,“那这里的时间过的真快啊。” 谷淮玉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嘛。” 纪淳摇头,“不知道。”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头发长了。”谷淮玉直接指出他到长了的头发。 几天前,纪淳还在群里发他刚染的头发,据说还取了个非常奇葩的名字,叫万紫千红总是春。 因为那颜色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所以谷淮玉对他的头发,那杀马特的造型,奇葩的名字记得很深。 纪淳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头发。 脑袋上面的部分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颜色长出来了,但是他的头发确确实实的长了,从及耳处到肩膀的地方。 所以纪淳在这里渡过的时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纪淳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大黄又叫了一声,他才想了起来。 “哎呀,差点忘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错过了就没饭吃了。”纪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接着他对谷淮玉说道,“谷老板,你先跟我走,其他的事情我晚点再跟你说。” 因为不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所以谷淮玉也就无所谓的同意的跟着他离开。 走在路上的时候,纪淳跟她说了一些这里的事情。 “我们吃饭都是在村子里共同的食堂那里吃的,时间过了也就没得吃了,想吃只能等下一餐。” “平时只有早上才能见到这里的村民,到了中午的时候基本都见不着人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问的话,最好是早上起早点,不然根本逮不到人。” “那晚上也见不到人?”谷淮玉问。 纪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这里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晚上绝对不能够出门,据说出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谷淮玉嗤笑,“你会没出去过?” 纪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谷老板还真是了解我啊。”不过,随即他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压了下来,“不满你说,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出去过了,虽然什么都没遇到,但是又总觉得有人一直盯着我,但是我又没看到。” 谷淮玉的眼眸波动了一下,唇角勾起,“那你回来之后呢,还有这种感觉嘛?” 纪淳摇摇头,“没有了,但是我总觉得那天晚上过后,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跟我第一次说话时的态度完不同。” “哦对了,谷老板我跟你说,最好不要进入那片桃林。”纪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一脸严肃的对着谷淮玉说道。 “为什么?” “那片桃林里有些难解决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怨气很重,我只跟那个东西打了照面,也没敢仔细的看。这对桃林来说,是一个非常不正常的事。”纪淳看上去很是纠结的样子。 正常来说,桃树的主要功能就是避邪,哪怕是厉鬼,也是不敢靠近一大片的桃林,更不用说正值开放的桃树了。 而纪淳居然说里面有怨气很重的东西,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那种。 谷淮玉想想就觉得有些头疼。 纪淳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人,并且也是一个直觉非常准的人。 如果他说那个东西麻烦难搞,那就是真的难搞了。 谈话间,他们就到了村里共同用餐的大食堂。 房子是用那种古时候的黄色砖块建成的,屋顶则是用一些灰黑色的瓦块遮盖住,看上去有点偏向一些现代乡村还能常见的房子。 纪淳凑到谷淮玉的耳边小声说道,“这房子都是后来的人教他们盖的。” 他口中所说的后来的人,自然就是指跟他们一样,用不正常的手段被坑进来的人。 房子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原来的村民跟后来最近才进来的人有很明显的分别,最主要的那是那些半长不短的头发,以及原著村民的黑长直。 第七十九章 桃源野趣图 【⑨】 () 见到村子里来了新人,原来的村民们展现出热情的欢迎。 但是那些被画拉进来的人们倒是有种态度不明的感觉。 既没有找谷淮玉说话,也没有侧面打听什么,就好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呈现麻木的表情,而且反应能力明显比普通村民还要慢上半拍。 谷淮玉询问纪淳那些人为什么会这样。 纪淳挠了挠脸,说道,“我也不清楚,最开始进来的那个清洁阿姨,就是那个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那个。”他指了指坐在最后头的默默独自一人吃饭的阿姨。 “我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她还会跟我说一些关于外面的事,说她家小孩多大了,有的时候会说想要早点出去的话。但是时间一长,她也就没再说了,经常是自己一个人能不吭声的坐着。” 谷淮玉看了眼独自一人默默吃饭,头都没有抬的那个清洁阿姨。 “那其他人也跟她一样?” 纪淳有些不太确定的含糊,“好像是吧,我总有种感觉,好像他们都是朝着村子里的村民方向发展。” “准确来说,是融入了这里。” 一个村民将一些装好的菜跟饭笑着递到了谷淮玉的面前,示意让她跟着一起吃饭。 谷淮玉眼神暗了暗,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接了过来,然后跟纪淳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你说的融入是什么意思。”谷淮玉表情有些严肃。 她有个不太确定的猜测。 纪淳抿抿唇,确定周围人没有看向他之后,这才小声的凑到谷淮玉的耳边说道,“你才刚来,所以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那些阿姨保镖什么的,都会跟周围人互相介绍自己,名字啊,进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但是我最近发现,他们不仅行为上跟着村民统一了,而且有的时候,我叫他们名字,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反应,基本上都是要叫上几遍才会回应你,看你的眼神也都是很奇怪的。” 纪淳这么一说,谷淮玉心中的猜测也越发肯定了。 “这样啊。”她轻叹了一句,随即想了起来,问道,“你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没有跟他们一样,被同化?” 谷淮玉口中的时间,其实是指在画里的时间。 纪淳也有些不解,“我不知道,这里好像除了我,还会关注外面的事情以外,其他人都不再提了。” 谷淮玉抓住一个关键词,“关注外面?” 纪淳大方承认,“对啊,我经常关注外面的世界,谷老板进来之前不是也看到我跟你招手了嘛?” 谷淮玉想起画上纪淳那几个动作的简笔画,原来双手朝上是跟她招手打招呼啊。 “你是怎么关注外面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看着你?” 纪淳刚想说,旁边突然坐下了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上了年纪的村民。 村民笑呵呵的看着谷淮玉,“你是刚来我们村子落脚的人吧?” “唔…刚来。”谷淮玉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村长也不大在意,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村子里的村长,要是以后你在村子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接着他看了眼谷淮玉身上穿着的衣服,眼神带了点不赞同之色,“想来小姑娘之前过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然怎么会穿的这样少。” 谷淮玉挑眉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修身的短袖上衣加略微有些宽大的工装裤,在外头人一个很平常的穿着。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穿的少。 要知道,哪怕是在画里面,现在应该也是夏天,光看小路两边的水田就清楚了。 村长嫌弃了谷淮玉穿的少了之后,朝后头忙着吃饭的一个妇人喊到,“吴婶,一会你拿件得体的衣服给这位小姑娘穿。” “得嘞。”被叫吴婶的人应了下来,看了一眼谷淮玉之后,又继续吃自己手中的饭菜。 谷淮玉刚想拒绝,就被纪淳阻止了。 纪淳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拒绝。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也就默认了村长的话。 村长见她没有推脱,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蔼了,“小姑娘,你是刚来咋们村子的人,有些规矩我要跟你说清楚。” “您说。” 村长捋了捋自己的花白的胡子,慢悠悠的说道,“最近村子里晚上都不太安,尤其是这里离山脚下近,常用野兽袭人的事,所以小姑娘晚上千万不要出门。” 谷淮玉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村长还说了其他几条规定,跟纪淳说过的都差不多。 不过他倒是说了一条纪淳没有说过的。 “村子里有专门吃饭的地方,饭菜都能免费供应。就是有一条规矩,千万不能去抓河里的鱼。” 村长的最后一句话听上去像是特别加重了一样。 谷淮玉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问道,“为什么千万不能抓河里的鱼?” 村长摇头叹气,“你们这些年轻人怕是说了也不会听,反正我只能说,村子里的鱼如果你抓了,就会跟他们一样。”他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小声,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 “跟谁一样?”纪淳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之前可是没有听说过有这个规矩。 村长摇头,却也不再说话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再问我也不能够再说下去了。”村长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吭声了。 很明显村长的这一番话是在警告他们。 不过究竟是好还是坏,还需要经过验证才能确定。 没有得出结果的谷淮玉他们,只能闷头吃着自己手中的饭菜。 用餐时间不长不短,足足一个小时。 吃完之后把饭碗留下走人就行,据纪淳说,后面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的。 午饭的时间一过,村民们相继着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被村长吩咐的吴婶也在拿了粗粗布衣给她之后,转眼也不见人了。 反而是后面进来的人,吃过午饭之后,一个个的拿起了锄头扁担之类的,看上去像是要去下田。 谷淮玉看着他们,又瞅了瞅自己旁边什么都没拿的纪淳。 “他们是要去干嘛?” “下田啊。” “那你不用去?” 纪淳摇摇头,“不用。” 第八十章 桃源野趣图 【⑩】 () 纪淳补充说道,“准确说来,不是不用去,而是根本不用去。” 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不用去去指别人让他不用去,亦或者跟人说好了不去之类的。 但是根本不用去,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下不下田,结果都是一样的。 谷淮玉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纪淳却神色有些奇怪,含糊的让她把吴婶送来的衣服换上,到时候带她去看就清楚了。 谷淮玉挑眉,转身进了房间,将衣服换上。 出来之后,那些人早已下到地里去了,门口只有纪淳一个人,蹲在地上,拿着草根百无聊赖的在那发呆。 “我换好了。”谷淮玉说。 纪淳这才堪堪回神,抬头看了眼已经换上粗布麻衣的谷淮玉,愣了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谷老板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一个简单常见的农妇粗布衣,穿在谷淮玉的身上,竟有种民族风的感觉,而且整个人看上去竟然会让人觉得温柔。 谷淮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嘛。” 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种粗布制成的衣服了,衣料上的粗糙摩擦着她的皮肤,给她带来了不适的感觉。 大约是察觉出谷淮玉的不乐意,纪淳也没再吭声了。 这次纪淳带她去的是另一边的小路,据说那里的都是水田。 “刚来的人,村子里都会分配一个田地给你。”纪淳看了眼谷淮玉,“当然,你的那份应该明天就有。” “田地有分水田和耕地,我分到的就是水田。”纪淳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们的粮食都是在地里长出来的,不过这样的水田,我倒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样的?” “到了,就是这样的。” 纪淳停了下来,他们的左边就是一片绿油油的水田,看上去秧苗的长势很好。 不过谷淮玉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语气有些古怪说道,“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水田?” 纪淳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根本不用去管。” 水田上秧苗的位置,深浅距离什么的,都是刚刚好的,看上去就像是插秧的人,是用尺子量着插的。 但是,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纪淳跟谷淮玉二人一言难尽的,就是那个水田,没有人去插秧,反而那些秧苗一个个的飘在了空中,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插。 所以才会有谷淮玉的那一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水田。 纪淳有些悲伤的说道,“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每天天不亮就拎着东西来地里了,结果水田嫌弃我插秧插的不好,直接倒了,第二天我再去看的时候,就是一片笔直挺立整齐的秧苗。” 这确实是有些悲伤。 谷淮玉心想,就连水田都嫌弃纪淳插秧插的不好,那纪淳究竟是插秧插的有多不好才会被嫌弃到宁愿部重来一遍。 “你没有跟他们说?”谷淮玉问。 纪淳两手一摆,“我说过了啊,但是他们都没人理我。” 他停了一下,陷入了沉思,“说起来,跟我隔几天一起进来的人,好像都没有再说过话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我一靠近他们,他们都不说话了,而且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用这种眼神。” 纪淳一瞅,立马激动起来,“对对对,就是这种。” 谷淮玉沉默了。 她终于知道那些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纪淳了。 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的眼神。 谷淮玉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你不是还要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嘛。” “我怎么觉得你叹气时看我的眼神又不太对劲啊。” “你想太多了。”谷淮玉说道,“带我去看看村长不让抓鱼的小河。” 纪淳这才想了起来,挠了挠头,“哦,差点忘了。” 小河离水田的位置不算远,不然到时候水田放水都不方便。 谷淮玉大老远的就看见了在太阳照射之下反光的小河,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蓝色的丝绸一样,不过走近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停在小河的边上,看着清澈见底的小河,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这就是村长口中的小河?” 纪淳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就是这里。” 谷淮玉看了看小河的宽度深浅,“这里应该最多只能算是小溪流。” 纪淳摇摇头,“不是,这里只是接近源头,所以看上去小一些,但是继续往前走的话,小河就会逐渐变宽变深。” 谷淮玉想了想,“那这条小河延伸到哪里?” “山脚下。”纪淳说的很肯定。“我之前无聊,有去看过?” “源头在山脚?” “不是,是终点在山脚,哪里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湖泊,村长说的鱼基本都在那个地方。” 谷淮玉眼眸深了一点,轻声的说了句,“源头不在山上,而终点却在山脚……” 纪淳一听,摇摇头,否定道,“不是,源头是在山上,但是终点却是在山脚下。” 谷淮玉挑眉,看向小河的来源。 前方并没有什么小山一样的地方。 纪淳想了想,直接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这小河的源头与终点都是那坐山,山头与山脚。” “就像是一个大圆圈一样,兜了整整一大圈,然后又在头尾处相连。”纪淳用手比划了一下。 “就像太极里的圆?” “嗯,对。”纪淳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有些像了。” 他看向那座不远的山脉,“我之前有爬到顶上往下看,当时只觉得有意思,现在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太极八卦图。”他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哪些房子的位置。” 谷淮玉沉默的往身后来的地方看去。 有耕地,有水田,而房子却在与耕地水田较远的地方,而且房子的位置结构上也确实有些弯曲的感觉,这么一想,还真有几分八卦图的感觉。 谷淮玉随手将手上拿着在地上画图的木棍丢掉,拍了拍手,说道,“走吧。” “嗯?去哪?” 谷淮玉看向那座山,“当然是去山顶确认一下啊,不再仔细确认一遍,万一出了岔子呢。” 纪淳拍了拍脑门,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是诶,还是再确定一下比较好。” 第八十一章 桃源野趣图 【11】 () 从山顶往下看去,浅蓝色的小河环绕成了一个圆,环抱住了目力所及的地方。 那些石砖建成的房子,也正如谷淮玉所猜测的那样,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弧度,而那些耕地与水田也遥遥相对。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放大版,颜色不太对的八卦图。 谷淮玉啃了一口从树上随手摘下来的果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跟我想的差不多。” 纪淳也顺手给自己摘了一个果子,想了想说道,“之前村长不是说山上多野兽么,但是我发现自我们上来到现在,别说是野兽了,就连鸟叫也没听见。” 纪淳这么一说,谷淮玉终于注意到了这点,她看了看纪淳,抿了抿唇没说话。 “谷老板,你怎么了?”感受到谷淮玉看他的眼神不太对,纪淳赶忙问道。 谷淮玉摇摇头,“没事,只是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她刚才一直觉得山上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也没想明白。 现在纪淳说出来之后,她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了。 整个村子里,除了他们这些活人,就只有村民是活的。 其他的东西都是死的一样。 准确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纪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没有,只是我接这个活之前,在乡下待了一段时间,那里每天都有鸟叫跟虫鸣声之类的,所以就比较敏感了。” 谷淮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跑乡下去干嘛?” 以纪淳的身份,像这种需要下乡的事,基本都可以交给别人,像自己亲自去的话,反而会多此一举。 纪淳含糊的说了一句,“不是那种乡下,是只有我能去的那里。” 谷淮玉挑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纪淳笑了笑,“找一个东西。” 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纪淳倒是没有明说,谷淮玉也没有再问。 她刚才多嘴问的那句,其实只是顺嘴问的,关于纪淳的有些事情,她确实也不该过问。 谷淮玉叹了口气,“你要是还放不下,可以找我帮忙的。”她劝道。 纪淳此时的笑容看上去没有那么真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没用的,她不肯原谅我,无论我怎么做,我也找不到她……” 谷淮玉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她能帮忙,但有些事不行。 “你之前说看到我在画的外面,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谷淮玉突然问道。 纪淳指了指上头的太阳,“那里。” 谷淮玉朝他指的地方看去,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白天是看不到的,要等晚上。”纪淳说道。 “你晚上偷溜出来几回了?” 纪淳尴尬的笑道,“也没有几回,偶尔几次。” 谷淮玉看着他,冷哼了一句,倒是再也没问下去了。 “行了,既然大方向已经确定了,那我们就先下山,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纪淳同意的点点头,笑容有些羞涩的说道,“我现在就等谷老板带我飞了。” “……出息!” 纪淳咧嘴一笑,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谷淮玉跟纪淳临时居住的房子挨的很近,仅仅只隔了一栋房子。 谷淮玉正准备回到自己房子的时候,一只小黄狗在她的门前不断地转圈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不过当它看到谷淮玉的时候,立马就停了下来,然后非常兴奋的扑到了她的脚边,尾巴摇的欢快,看上去像是在求抱抱求抚摸的样子。 谷淮玉也随了它的意思,揉着它露出来的小肚皮,看着它高兴的不行的样子。 “这是李老板的小泰?”谷淮玉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纪淳否认道,“不是,李老板家的小泰早就死了。” “死了?” “嗯。”纪淳说道,“小泰是后面进来的,但是它的寿命本来就已经很短了,再加上在村子里待了两年,也就理所当然的寿终正寝了。” 他走到小黄狗的另一边,揉着它的脑袋说道,“大黄是小泰跟村子里的一只母狗生的,除了身形像小泰之外,其他的都遗传了村子里的那条母狗。” 谷淮玉揉大黄的手顿了一下,她已经可以想象,等她出去后,当小胖子知道他家小泰早就死了的消息之后,会哭成什么样了。 “你跟李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她问。 纪淳想了想,“是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 “有钱的朋友!” 谷淮玉:“……” 最终谷淮玉还是没能从纪淳的口中得知他嘴里的有钱的朋友,究竟是谁的话。 因为大黄不肯离开谷淮玉,所以最后她只能把大黄带回了自己临时的住所。 纪淳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大黄,半天之后,只憋出了一句,“人不如新,狗不如旧”的话来。 谷淮玉嗤笑了一下,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房门关上,区分了新与旧的世界。 晚上的时候,谷淮玉再一次去了村里共同的食堂用饭,打眼一扫而去,无论新旧村民之类的,都齐。 但是表情看上去跟今天早上见着的不太一样。 每一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带了一丝僵硬的感觉,而且整个食堂都很沉默,出了吃饭喝汤的声音,就连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 谷淮玉瞅了瞅蹭到她身边吃饭的纪淳,见他也是紧闭着嘴不说话,她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等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是有什么规定?” 她看出了纪淳一脸我想说话的表情,但是却是硬憋着不说。 “不是,这个没有规定吃饭不能说话。”纪淳解释道,“主要是一到晚上,大家都很安静,也不像白天一样说话。如果我说话的话,那声音就会很明显,感觉很怪异。” 所以准确来说,就是怕自己说悄悄话被听到了。 不过想想也对,在大家都不说话,不吭声的情况下,哪怕你说话的声音再小,听上去也像是正常说话的音量一样。 纪淳想了想,凑到谷淮玉的耳边小声问道,“谷老板,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出来走走,趁着月色不错。” 谷淮玉挑眉看他,“不怕大晚上的从山下跑出了野猪崽子把你叼走?” 纪淳哼哼两声,“野猪崽子才不会叼走我呢。” 接着他见四下无人,赶忙说道,“趁今晚没人知道,我带你到桃林看看。” 第八十二章 桃源野趣图 【12】 () 谷淮玉轻声的说道,“桃林?可是你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说……” 她刚想说对方今早的时候,不是说桃林有问题么,怎么敢大晚上的时候带自己出门。 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谷淮玉也就适时的闭上了嘴。 来的人正是村子里的村长,村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跟早上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 村长看了眼正在怂恿谷淮玉的纪淳,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神有些不善,“村子里的规矩,晚上不能擅自出门。”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特意说给谷淮玉听的。 纪淳反而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小声的哼哼,“又不是说一定不可以出门,只是说尽量没事不能出门而已。” 可以想见,村长被他这话给气的,脸都绿了几分,声音有些阴沉的说道,“既然你不听话,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接着他又看向了谷淮玉,“你也要跟他一样,不遵守村子里的规矩?” 谷淮玉想了想,说道,“哪能啊,来到村子里自然要遵守村子里的规矩。” 纪淳听了,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他看着谷淮玉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反倒是村长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好看几分,又叮嘱了几句之后,才转身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瞪了纪淳一眼,然后重重的又哼上了一句,像是对纪淳的不配合很不满意。 村长离开之后,纪淳谨慎的看着谷淮玉,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你是谁,谁让你假扮谷老板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在他印象里的谷淮玉,是不可能老实的遵守什么狗屁规矩,向来爱打破规矩的人,就他认识的人里,就谷淮玉能排的上第一名。 所以当他听到谷淮玉老实的赞同村长说的规矩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所认识的谷老板。 谷淮玉拍了拍他的脑袋,“想当刺头也不是这么当的,在人家的地界,不老实一点,怎么能探听更多的消息。” 纪淳这才松了口气,“我说呢,谷老板怎么可能会老实的遵守什么狗屁规矩,最不规矩的人就是你了。” 谷淮玉:“……” 她有时候是真的觉得,纪淳是在拐着弯的讽刺她。 谷淮玉手一挥,“算了,不说这个,晚上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纪淳立马就乐呵了起来,神秘兮兮的说道,“谷老板,你就等我晚上给你的信号吧。” 说完,他就得意的回去了。 谷淮玉瞅着他得意的就像忘形的鸭子一样的步伐,就觉得有些辣眼睛。 嫌弃的啧了两口之后,也转身回去了。 月亮高空悬挂,夜也已经很深了。 就在谷淮玉猜测纪淳会给她什么信号的时候,她的大门处,有连续不断地被东西砸到的感觉。 联想到纪淳说的给的信号,谷淮玉瞬间脸都黑了几分。 这信号是巴不得周围几家都听的到啊。 谷淮玉黑着脸将门打开,一打开就看到躲在门后,是不是得丢个石子过来的纪淳。 纪淳见她出来了,松了口气的笑了起来,小声的说道,“谷老板,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爬墙进去找你了。” 谷淮玉没有理他,而是看了看周围临近的几家,见他们的灯都没亮,就知道没有被吵醒,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一些。 纪淳见谷淮玉不理他,赶忙做了让她快过来的手势。 谷淮玉抿了抿唇,皱起眉头刚往门外走去。 整个人立马就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带着恶意的视线。 她看了看远处还在对她不断的招手的纪淳,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嘴角向上勾了勾,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向了纪淳。 “你晚上偷溜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这种感觉?” 纪淳得意的笑了笑,“是啊,不过我都习惯了,除了感觉有些奇怪以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谷淮玉往四周看去,那些带着满满恶意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跟随,但是她却无法得知从哪里看过来的,仅仅只知道这种感觉。 就在谷淮玉准备跟着纪淳一起出去的时候,原本在窝里睡得好好的大黄突然就跑了出来,扯咬着谷淮玉的裤脚,不让她走。 谷淮玉觉得有些奇怪,但她向来比较偏爱小动物,所以也没斥责它,反而蹲下身揉揉它的小肚子,劝它回去睡觉。 结果这次无论谷淮玉怎么说,大黄就是死咬着她的裤腿,不让她走,而且还对着纪淳一脸咧齿的威胁。 由于大黄的体型太小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生气,甚至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可爱的感觉。 纪淳也蹲下身逗了逗大黄,“大黄呀,你别闹,等我们回来再带你玩啊,乖。”说话间还想着去摸一下大黄的脑袋。 但是被大黄躲开了,并且想要咬过去。 不过好在纪淳躲得快,倒是没有被咬到。 他看着跟白天不一样,一点也不配合的大黄,嘴里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有吃的就是兄弟两,没吃的时候就是两兄弟。现在更好,有了新主人,旧主人就不要了。” 谷淮玉看了看凶着纪淳的大黄,她伸手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说道,“算了今天就不去了,等明天大黄睡着以后再去。” 她向来都比较宠小动物,再加上这事并不急,她也就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纪淳有些着急了,“可是谷老板,如果今天不去的话,明天再去就会比较麻烦了。” “什么麻烦?” “明天按照这里的时间来算,属于阴月十四,桃林的怨气会比往日重上几倍,甚至十几倍。往年都要大半个月之后,才能再次去桃林,如果错过了今晚的话。” 阴月十四是七月十四的别称。 因为每年到了这个月份的时候,总是容易滋生一些邪祟,那些邪祟就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逐渐壮大,碰上会比较麻烦。 邪祟并不等于鬼魂。 这两者之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邪祟是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有不断的吞噬以及被吞噬。 而纪淳说的桃林里的怨气,其实就是属于邪祟的一种。 想到明天开始就是阴月十四了,谷淮玉也有些犹豫了。 正如纪淳说的那样,如果今晚不去的话,再想过去就要等上半个月了。 第八十三章 桃源野趣图 【13】 () 谷淮玉正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跟纪淳去看看的时候,纪淳就劝道,“谷老板,要不我们先在外头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再进去?” 他并不觉得谷淮玉犹豫不决去不去桃花林跟大黄有关,想着对方心里头肯定有些不安亦或者不确定的事情之类的。 谷淮玉看了一眼还在劝说她的纪淳,抿了抿唇,“不了,半个月后就半个月后吧,其实差别也不是很大,反正这里面的时间过得也快。” 今天白天的时间算下来,不到六个小时就日落了,也不知道距离天亮是不是也要六个小时。 谷淮玉的这个回答是纪淳没想到的,他有些着急的说道,“谷老板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嘛?” “为什么这么问?”谷淮玉反问。 纪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还在死死咬着谷淮玉裤腿的大黄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但是看向大黄的目光带了些不善。 他轻声回道,“也没有,只是觉得,你现在做出的决定,跟我所认识的谷老板有些不太一样。” 谷淮玉垂眸笑道,“是嘛,我也觉得你变了不少。” 她的这话一出,纪淳脸上瞬间僵硬片刻。半晌过后,才说道,“可能是我这阵子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一件的,没有反应过来。” 谷淮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没有说些其他的话。 “既然明天就是阴月十四了,那我们就半个月之后再去好了。” “…嗯。” 大黄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谷淮玉同意不去的话,原本死死咬住裤腿的牙齿也松了开来。 又恢复成了一个小软萌。 谷淮玉揉了揉大黄的小肚子之后,就将它抱了起来,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那些原本一直盯着她,带着满满恶意的目光,居然变成了一脸可惜的感觉。 谷淮玉四处看了下,依旧是没有发现那些窥视她的东西来自哪里。 往回走的脚步顿了一下,说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许久过后,纪淳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浅浅的应了一句,“好。” 随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谷淮玉将大黄抱回了屋子之后,原本身体还在打颤的大黄立马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兴奋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看着又变回没心没肺样的大黄,谷淮玉眼眸深了许多,良久之后才抱怨似的轻声说了句,“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的这话不知是说给远去的纪淳听的,还是说给大黄听的。 一夜无梦,等谷淮玉醒过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更了。 她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早上九点钟,可是外头的太阳却早已高高挂起,看样子应该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一时之间,谷淮玉有些搞不懂这里的时间究竟是怎么算的。 将自己身上收拾妥当之后,谷淮玉就四处溜达,见周围没有什么人,也就清楚都往村里的食堂去了。 于是她按照昨日纪淳带她走过的路线去,果然在食堂里头看到正拿着饭盒准备吃饭的纪淳。 纪淳侧了侧脑袋看看前面还有几个人,结果就在下下一刻就看到了一脸茫然,看样子还没缓过来的谷淮玉,赶忙朝着她挥手。 “谷老板,这里这里。”挥手间,他晃了晃手上拿着的两个饭盒。 谷淮玉眉头一挑,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昨晚生气了。” 纪淳嘿嘿的笑了一下,“怎么会,跟谁置气都不会跟谷老板你置气啊。” 谷淮玉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接过了纪淳递过来的饭盒。 盛好饭菜之后,谷淮玉就坐在昨天坐过的位置上,纪淳则傻乎乎的凑上前来一块儿坐。 他嘴里塞着满满的饭菜之后,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道,“谷老板,你昨晚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谷淮玉一听,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动作,夹了根青菜放嘴里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也没什么,主要是因为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太明显了,再加上大黄一直扯着我,我就想着要下次再找机会去。反正桃林一直在那里,也不会跑不见。” 纪淳听完后,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谷老板说的也对,我习惯了那些被盯着的感觉,自然也就觉得没什么,谷老板这才刚来,正常的,正常的…” 谷淮玉笑了笑,“就是这个理。” 纪淳的手停顿了一下,似有若无的问道,“对了谷老板,大黄你怎么没有带过来?” “大黄昨晚闹得太晚,一直不肯睡,直到早上才睡着,一会我就给它带点剩饭菜回去。”谷淮玉随意回道。 纪淳手上拿着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自己碗里的饭,似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这样啊,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谷淮玉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自己吃完饭之后,嘴上说是打包剩饭菜,实际上是早已让人将那多出来的饭菜分开装了。 纪淳看着她手中拿的饭菜,眉头微微皱起,“谷老板,你怎么对大黄那么好。”语气里有微微泛酸的感觉。 谷淮玉侧头想了想,回道,“可能是大黄比较可爱的原因。” “我也很可爱啊。”纪淳不满的说道。 谷淮玉瞅了两眼他那标志性的头发,委婉的说了一句,“我还是比较喜欢大黄那种小小一只,会卖萌的小可爱。” 纪淳沉默了,半晌之后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个头大了之后,就容易不受宠。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在这期间,谷淮玉跟纪淳两个人像是有默契一样,谁也没有提桃林的事情,二人之间讨论的最多的,居然是谁家的秧苗长势最好。 谷淮玉算了算,距离阴月十四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一直徘徊在桃林里的怨气也散了不少。 她昨天独自在外围看了一圈,就着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这才放下了心,跟纪淳再次约了时间。 纪淳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谷老板,你可不能够再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又回去了。” 第八十四章 图源野趣图 【14】 () 谷淮玉挑眉看他,“半个多月前的事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纪淳有些不满的说道,“本来早就可以带你去看看的了,但是你自己中途又反悔,再加上刚好碰上阴月十四,足足推迟了半个多月才能去。”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兴奋起来,“谷老板,我跟你说啊。虽然那个桃林里的怨气在不停的徘徊,但是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能够躲过怨气,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外界联系上了,” 一听到可以跟外界联系,谷淮玉的笑容真了几分,“那真是让人相当期待。” 夜深人静之后,纪淳就像之前一样,用小石头一个个的砸着她的房门,作为暗示。 听到声响之后,谷淮玉就想抱起床下的大黄,准备往外走去。 大黄似乎知道谷淮玉要去哪里,又想像上次一样,死咬着不让她去。 谷淮玉拍了拍它的脑袋,说了句,“别闹,等会就带你出去了。” 大黄就像没有听懂一样,依旧紧咬不放口。 于是谷淮玉在一气之下,直接将大黄拎了起来,抱在怀里,无论它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大约是大黄的动作太大了,谷淮玉一时没抱稳,差点把它给摔了。 这下谷淮玉的脸都黑了,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闹,还想着出去的话就听我的。” 这时,大黄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她说的话,立马僵着身体不动了,眼睛湿润润的看着她,嘴里呜呜的撒着娇。 谷淮玉见状,狠揉了下它的脑袋,随后抱着狗子往外走去。 出了门之后,依旧是那种锋芒背刺的感觉,一道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谷淮玉直接把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都无视掉了,径直走向早已等她许久的纪淳面前。 纪淳看到她把大黄都抱了出来,眼神瞬间深了许多,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谷老板,你怎么把它带出来的,万一到时候出事怎么办。” 谷淮玉揉了揉大黄的脑袋,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大黄很聪明,它知道自己要干嘛,不会坏事的。” 纪淳脸色不太好看,“可是桃林里有怨气,我怕大黄会把那个怨气引过来。” “我说没事就没事。”谷淮玉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接着她看了看时间,“走吧,在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 纪淳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谷淮玉那张这事就这么定了的表情。 随后咬了咬牙,走在前方带起了路。 路是谷淮玉来时的路。 刚来的时候,她先遇到的是大黄,随后才是纪淳。 天色很黑,周围也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清前方纪淳模糊的身影。 因为村子里有晚上不能出门的规矩,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拿灯笼什么的东西。 而是趁着月色,一路走在小道上。 小道两旁刚栽下的秧苗在随风摆动,时不时的发出沙沙的声音。 原本应该是带着乡间气息的小路上,却只能让人感觉死一般的寂静。 月色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一颗星星。 路有些长,纪淳在前面带路走了许久,还没走到。 谷淮玉将怀里的大黄微微抱紧,随后开口问在她前面的人,“纪淳,你进来之前,为什么突然找我要月下山景图,之前送你还不要,怎么会突然又要了。” 纪淳走在前方的身影有些顿了顿,过后又恢复了正常,他的声音随着风飘了过来,听起来没有那么真切了。 “有事需要用到,过阵子就还你。” 谷淮玉笑了笑,抱着大黄的手更紧了,“这样啊,那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把画给你。” 过了半晌之后,纪淳才轻声的应了句好。 随着他的那句好字,他们的步伐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桃林的外围处。 纪淳微微侧过身看着谷淮玉,笑容看上去有些不太真切,“谷老板,等会你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走丢了,不然碰上那些东西就麻烦了。” 谷淮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笑着应了句好。 随后就紧跟在纪淳的身后,步入了桃林。 纪淳像是对这片桃林非常熟悉一般,走几步路,然后停下来,接着又换了个方向走,如此几次,他们居然走到了桃林的正中间。 纪淳笑着说道,“谷老板你往上看。” 谷淮玉顺着他视线所去的方向看去,赫然见到原本应该是月空高悬的地方,像是破了个小洞一样,而这个小洞,就能够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 谷淮玉眯着眼睛,看着画以外的世界。 秋子正不安的在画前来回走动,时不时的看一看画,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看着焦躁不安的秋子,谷淮玉突然笑了。 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在外面来回走动的人怎么也拉不进来了?” 纪淳僵了僵身体,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嘴角扯了扯,让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么僵硬。 良久之后,他才幽幽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谷淮玉摸了摸有些不安的大黄,“没多久,半个月前。” “在那个晚上?”他指的是阴月十四前的那个晚上,他们约好要来桃林看看情况。 谷淮玉摇摇头,“不是,那个晚上只是让我确定了而已。” ‘纪淳’有些诧异,“难道我学他学的一点也不像?” “不,准确来说,你跟纪淳很像,至少我在第一眼刚接触到你的时候,没有认出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纪淳’顿了顿,看着她怀里的大黄,突然问道,“应该说,你是怎么把他认出来的。”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说出了实话,“纪淳没有你聪明,很多事以他的智商来说,根本就没可能搞清楚。但是你不同,你把我所有的问题都解答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纪淳根本没有找我要过什么月下山景图。” ‘纪淳’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谷淮玉安慰了下气哼哼的大黄,“如果不是那天我不断的想让我来这片桃林的话,估计我也没那么快确定。” “看来还是我太着急了点。”‘纪淳’自我嘲笑一番,“不过你应该清楚,进到这个桃林里面,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我知道。”谷淮玉说,“但是谁说进来就出不去的?” 第八十五章 桃源野趣图 【15】 () ‘纪淳’眯了眯眼,随即笑道“谷老板,你不用忽悠我了,你那些习惯什么的,他早就跟我说过了,你现在再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 “况且,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嘛?”‘纪淳’轻声叹道,“世外桃源,没有纷争,也不用每天为了吃喝的四处奔波,这样的生活不好?” 谷淮玉狠狠揪了揪怀里抱着的狗子,瞪了心虚的狗子之后,这才说道,“这个地方确实很好,但是却容易让人失去奋斗努力的心,没有梦想的咸鱼不配成为咸鱼!” ‘纪淳’大约是被谷淮玉最后一句话给震到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觉得你对我的理解可能太过片面了。” “……嗯?” “谁说我刚才说在忽悠你的?”谷淮玉露齿一笑,“还是要多亏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不然凭我自己过来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而且还带上了他。” 就在谷淮玉话音落下之后,在外头一直紧紧盯着她一举一动的秋以立马给李老板做了个手势。 李老板接受到信号之后,赶忙打电话给那些早已准备待命的工人,一声令下,开始了动作。 ‘轰隆’ 一棵棵的桃树像是被除了根一样,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纪淳’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慌,但是很快就稳住了。 “你做了什么?!” 谷淮玉歪了歪头,想了想道,“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把这里的根给挖出来而已。” ‘纪淳’听到她这么说,不怒反笑,“你以为把根给拔掉之后,你就能够出去?你想太多了,你这样做只会加快你留在这里的时间而已!你以为你是第一个想到这么做的人嘛?” ‘纪淳’说了一堆,谷淮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不再说话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只除根是肯定不行的,要是没有准备我又怎么会随便进来呢。” “你是自己想进来的?”‘纪淳’的脸色铁青。 谷淮玉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对啊,我只是让你以为,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她看了看四周一棵棵开始倒塌的桃树,“你以为就这么个地方,如果不是我自己想进来,你拉的动么?” 大黄猛摇尾巴汪了两声,表示赞同。 那副神气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前几天那个缩着脑袋装鹌鹑的狗子。 谷淮玉见状,揪了揪它的耳朵,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下次要是再随便跟人把我的情况说出去,我看到时候谁还来救你。” 被揪耳朵的大黄一听,立马就焉了,嘴里呜咽呜咽的在讨好着谷淮玉。 ‘纪淳’身体一僵,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对方所说的话,但是却不愿意承认。 “不,你不可能出的去的。”他哼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之前说桃林里有怨气是骗你的?实话告诉你,这桃林本就是为了镇住它们的,现在桃林被你的人给毁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应对这些怨气。” 谷淮玉顿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的那个怨气我早就知道人什么了,自然也就有解决它的办法。” ‘纪淳’死死的盯着她,半晌过后才说道,“你别想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谷淮玉嗤笑,“告诉你实话,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已经来这里看过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鬼怨,对我造不成伤害,不过嘛……对于被他们深深怨恨着的人来说,那就是不一定了。” ‘纪淳’一听到谷淮玉说出鬼怨二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对方说的话了。 谷淮玉叹了口气,“我之前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来桃林这个邪门,并且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地方呢。” “就在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时候,就想着干脆过来看看,结果这一看,倒是看到一些特别有趣的东西。” 谷淮玉看向‘纪淳’,眼神带了嘲讽之色,“你如果转过身去,就会看到那个东西哟~” ‘纪淳’当然没有转过身去看,反而在下一刻往另一边闪去。 果然,就在他离开原来位置的下一刻,就有一道黑色,带着倒刺的长条甩了过来。 如果他刚才还留在原地的话,估计皮都会被撸掉一层。 谷淮玉轻声叹道,“真是可惜了。” ‘纪淳’对着她怒吼道,“你以为它把我弄死了就会放过你?” “我觉得肯定不会。”谷淮玉很肯定的说道。 原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的‘纪淳’被她这句话给噎到了。 躲过了几轮攻击之后,这才缓了过来,循循劝诱,“不如我们合伙,先把鬼怨给解决了,到时候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谷淮玉摇摇头,“不了不了,有你在,鬼怨只会优先攻击你,并不会对我下手。而且…”她带上了厌恶的语气,“而且你觉得,你害了这么多人,还想好好活下去,再继续重复着做着这些事?” ‘纪淳’不解道,“我这是为了他们好,永远留在这么一个漂亮的地方不好嘛?” “那他们是愿意自己留下的?”谷淮玉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期期盼盼等着他们回家的家人,被你所谓的为了他们好,让他们再也回不去,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就在谷淮玉发现桃树林里,被隐藏起来的一排排墓碑的时候,当她在那些墓碑上看到最近被弄进来的清洁阿姨,以及年轻的保镖们的名字的时候,那时起,她就没想过要放过他。 被揭穿了之后,他也就不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他的脸上的皮肤像是活的,会动的一样。 片刻后,原本紧绷的皮肤瞬间变得干巴巴,就连身体躯干什么的,也变成了树一样的东西。 谷淮玉眯眼打量了一下,确认无疑是桃树妖。 可是她不明白,本应是帮助镇妖压邪的桃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吸食活人的精气为生,并且还将人的灵魂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根植缠绕,深入骨髓。 桃树妖一边躲过鬼怨的袭击,一边粗喘着气笑道,“那又怎么样!我想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他们就只能永远的留在这里陪我!” 第八十六章 桃源野趣图 【16】 () 谷淮玉挑眉看了看他,答道,“不怎么样,但至少我让你不好过,你的日子就好过不了。” 桃树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对方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别得意!”桃树妖说道,“你也会被留在这里,然后永远永远跟我们在一起!”他的眼神里满满的疯狂之色。 谷淮玉摇摇头,“不了,这个地方仔细看看,其实也没有多好。我还是回去继续工作,努力抱紧我的五险一金。”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你应该不知道五险一金是什么吧?我觉得你这里肯定是没有的。” 桃树妖:“……”好气!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瞧不起谁?!五险一金我也是有听说过的!” 谷淮玉了然,“哦,只是听说过啊,那看样子肯定是没有了。” 桃树妖感觉自己简直快要被面前的这个人气死了,觉得自己把她拉进来,简直是他几百年来最大的错误! 他瞪了谷淮玉一眼,怨恨的说道,“你别得意,我只要在这里面,就永远也死不了。” 谷淮玉点点头,“这个我也了解了。” 桃树妖:“……” 这话真的是没法接茬。 “所以我打算让你永远留在画里面。”谷淮玉停顿了一下,勾起恶劣的笑容,“留在画里,永远跟鬼怨玩。” “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 桃树妖只感到窒息。 这日子简直是太难过了! “你不可能做到的,因为鬼怨也不可能每天都像晚上一样怨气这么重,只要我在早上时不时找机会把它们吸收掉一部分……”桃树妖得意的笑容还没收下去,就被谷淮玉给气的不行。 谷淮玉一脸真诚的感谢他,“这事真是多亏你提醒我,我差点给忘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从小包里摸出了一把银制小刀,随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手腕处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呈流线状,滴答滴答的掉落了下来。 当滴落在桃树妖身上的时候,桃树妖就像是被极烫的火苗给烫到了一样,连忙跑出了老远。 就连那本来早已失去理智的鬼怨,在谷淮玉划破手腕的那一刹那,当接触到她手上血气的那一瞬间,也是躲得极远。 桃树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半晌过后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谷淮玉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桃树妖震惊了。 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回答。 大黄也震惊了。 他没想到谷老板居然升华了,如此的清新脱俗,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 就在众人都震惊不已的时候,谷淮玉被划破的手腕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悠悠的探了出来。 绿色细细的,小小一条的那种。 小绿晃晃悠悠的慢慢怕了出来,出来之后还撑直了身体,像是睡了许久,终于睡醒了然后伸个懒腰之类的。 伸完懒腰之后,小绿就完醒了过来。 如往常一般,凑到谷淮玉的脸颊边上,撒娇的蹭了两下。 谷淮玉捏了捏它长出来几小的叶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痛之色。 她对小绿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小绿啊,可不可以把这一小片的叶子送给我。只需要一小片,不会疼的。” 小绿愣了半天,过了许久才想明白谷淮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它慢悠悠的将长着小绿叶的地方放到了谷淮玉的手上,示意她拔吧。 谷淮玉叹了口气,然后试着用最小的力气,试着把叶子摘下来。 不过哪怕她用的力气再小,小绿依旧是在被揪掉叶子的那一刻,整个身体缩了一下,看样子还是有些疼的。 谷淮玉见状,赶忙哄了它两句。 小绿撒娇似的缠绕在谷淮玉的手臂上。 这一缠绕,它发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对它来说味道还不错的东西。 被盯上的鬼怨:“……”瑟瑟发抖jpg。 正当小绿蠢蠢欲动,准备动手的时候。谷淮玉阻止了它。 “小绿乖,等回去之后再给你弄点好吃的,这个东西现在还有用,不能吃。” 小绿听懂了回去有好吃的,以及这个东西不能吃。 两厢宜之下,它放弃了到嘴的美食。 安抚了小绿过后,谷淮玉就将从小绿身上摘下来的小叶子塞到了被吓得一动不动的鬼怨嘴里。 就在叶子被塞了进去之后,鬼怨像是感受到一股比它更加强大的力量游走在它的身体内部。 兴奋的鬼怨身上下长着鬼脸的地方,都发出了高亢的叫声。 桃树妖在谷淮玉动手把那东西放进鬼怨嘴里的时候,试图阻止过对方。 但是只要他一靠近,他的身体就会像被阳火点燃一样,吓的他动都不敢动。 对于他们这些植物成精的精怪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怕的东西,而且修炼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但是只有一样东西是8他们的克星。 阳火。 火分为阴阳两火。 阴火稍微弱些,对于他们基本没什么伤害。 但是与之相反的阳火,只需要一点,就能够让他们有灰飞烟灭的感觉。 所以纵使桃树妖试图阻止对方的动作,却没有那个敢上前的胆。 鬼怨的力量瞬间暴涨了几倍,它知道让它力量强大的源头,它贪婪的看着比它矮上半个身子的谷淮玉。 它知道那是能够让它力量变得更强大的地方,只要它把对方部吃了,届时别说报仇了,就连逃出这幅破画,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鬼怨的贪婪谷淮玉怎么会不动,她摇头叹息,“真是贪婪而又可悲的东西。”说话间,小绿像是受到了指令一下,将偷袭谷淮玉的鬼怨瞬间缠绕的紧紧的。 小绿身体触碰到的地方,鬼怨的身上就会相应的冒出了青烟。 鬼怨痛苦的发出嘶吼声。 “还敢不敢打我注意了?”谷淮玉漫不经心的问道。 鬼怨身上下的鬼脸异口同声,不断的重复说着求饶的话,“不敢了不敢了,大佬求放过!” 谷淮玉听了挑了挑眉,这语气听起来还听委屈巴巴的。 她让小绿回来,看着那缩在角落里,觉得自己弱小又无助的鬼怨。 “……” “咳咳。”谷淮玉清咳一下,将这个诡异的感觉甩掉,随后看向鬼怨的眼神带了些威胁的意味,“给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你知道怎么做了?” 第八十七章 桃源野趣图 【17】 () 受到死亡视线威胁的鬼怨立马就对着桃树妖动手了。 实力大增的鬼怨只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将桃树妖逼的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能在还没倒下的桃树林中四处窜。 “你以为这样对我有用嘛?!”桃树妖一边躲过来自鬼怨的攻击,一边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谷淮玉。 “我觉得效果还不错。”谷淮玉笑道。 瞬间就把桃树妖给气的快要炸了。 “你没有我的帮忙,你根本出不去。不如这样,我们合作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桃树妖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谷淮玉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这幅画。 就连他自己,最多也就只能够在画里的世界逞能,如果想到外面的世界的话,并不是做不到,但是难度相当的大。 所以他才会一直留在画里。 谷淮玉叹了一口气,“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她指了指本应是月亮所在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居然有一条又细又长的线垂落下来。 因为线的颜色跟月光照落下来的颜色差不多,要是没有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桃树妖看清那根线之后,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不敢相信,这根连通外界的线,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想到了这里,桃树妖不免变得有些惊慌了起来,如果他连最后跟对方合作的机会都没有了的话,那么他必然会一直困在这里面,每天都要想尽办法躲避鬼怨。 谷淮玉想了想,“就在你带我过来这里,跟我说话的时候。” 桃树妖听完之后,竟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他愣神之时,小绿悄悄的缠上了那根丝线,然后将身体扭曲成椅子的形状,带着谷淮玉往上离去。 那细线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小绿不仅能够轻而易举的缠绕上去,就连带上谷淮玉也丝毫没我在晃动的迹象。 桃树妖看到谷淮玉悠然离去的身影,心有不甘的他也探出了自己的枝条,也想要缠绕在细线上,然后趁机离开这里。 不过可惜的是,当他的枝条触碰到细线的时候,枝条竟不自觉的着火了起来。 那种炽热的痛感让桃树妖在下一刻就将枝条收了起来。 捂着被灼伤的枝条,阴沉着脸,看着细线上不知什么时候抹上去的血液。 谷淮玉朝他扬了扬手,“你就好好的留在这里,跟你的债主们玩耍吧。” 桃树妖不甘心,正打算再试多一次的时候,原本被他甩掉的鬼怨又出现了。 直接一个带着倒钩的藤刺朝着他过来。 桃树妖一时不察,就被勾上了。鬼怨再一扯一拉,对方身上就掉落了一大块皱巴巴干瘪瘪的皮肉。 鬼怨将那被自己勾落下来的皮肉忙不迭的捡了起来,连忙往嘴里塞去。 嘴里嚼吧了几下之后,像是不太满足的样子,伸出了舌头舔了舔那所剩不多的鲜血,目光死死的盯在桃树妖的身上,看样子还想从他的身上再扯下些血肉下来。 桃树妖脸瞬间阴沉的可怕,他带着怨恨看着离去的谷淮玉,又不时的提防着对他动手的鬼怨。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谷淮玉早就在他不断地闪避来自鬼怨的攻击时,顺着细线来的方向,离开了画中的世界。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谷淮玉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而她的面前则是一脸担忧看着她的秋以。 谷淮玉缓了缓神,说道,“让你办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秋以点头,“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现在应该差不多好了。” 说着秋以就准备带着谷淮玉前往收藏室外头,让她看看谷淮玉之前吩咐的事情的进度。 “等一下。”谷淮玉突然叫停。 “嗯?” 她看了看还一脸傻兮兮的窝在自己怀里的大黄,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自己来还是让我动手。” 秋以正奇怪她怎么对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子说话的时候,那个看上去傻愣愣的狗子开口说话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点小事就不麻烦谷老板了。”大黄用着谄媚的语气说道,说完之后,还想顺道舔一舔对方,却被谷淮玉阻止了。 她冷笑了一下,“跟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别想着蒙混过关。” 谷淮玉指的是纪淳将她的事都告诉了桃树妖。 要不是她当时早有防备,估计也会像纪淳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留在画的世界了。 没错,一直在画里,名叫大黄的狗子,就是不小心进到画里,并且嘴上没把门,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顺道跟桃树妖给说了个遍的真纪淳。 狗子轻盈的跳落在地上,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大变活人。 由一只软萌的小土狗变成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并且这个男人的头上还飘着五颜六色的头发。 纪淳一落地,变成人形之后,就嘤嘤的挽着谷淮玉的胳膊在那暗自抹泪。 “嘤嘤嘤,谷老板你不知道,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回不来了。”纪淳沧然欲泣,时不时的偷瞄谷淮玉一眼。 谁知谷淮玉一点也不吃这套,她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很开心,不舍的出来了。” 纪淳扭了扭身体,语气有对着那幅画的嫌弃之色,“那副画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就进去看看。谁知道我这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还被人给骗了,差点就**了。” 纪淳说着说着,差点就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口中的**自然不是那种肤浅的**,而是像那些被永远留在画里的人一样,身体灵魂都被禁锢在里面。 “再说了,要是仔细算起来。那画里还不如我的文字集呢。”纪淳一提起自己的文字集,语气不免带了些小骄傲。 谷淮玉拍了拍他骄傲的狗头,“行了,其他的事情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之后,再听你慢慢说。” “嗯?还要忙什么?” “……善后。”秋以小声的应了一句。 纪淳这才想起了这茬,脸上带着略微的尴尬之色,他刚才只顾着自己终于从那幅破画里出来了,倒是还没想到这点。 二人跟在秋以的身后,往外头走去。 一路径直的穿过了地下室走向了地面,入目的就是一台中等体型的挖掘机正在施工的场面。 第八十八章 桃源野趣图 【18】 () 纪淳看到那个突兀的挖掘机,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起来。 “谷老板,这是在干嘛?”他小声问道。 谷淮玉斜睨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 纪淳:“……”道理我都懂,但是总觉得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小胖子在不远处指挥着工人在那挖掘地面上突出来的根茎,忽的瞥见了谷淮玉的身影。 于是他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脚步忙不迭的往这边赶来。 他边擦汗边说道,“谷老板,你出来了?那关于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好了?”说着,走到距离谷淮玉的不远的地方,看到在她旁边一脸沧桑的纪淳时,脸上一阵喜悦之色。 “纪小兄弟,你也出来了?那这么说我家小泰是不是也出来了?”说着他朝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小泰的身影,正纳闷之时,纪淳开口说话了。 他有些尴尬的扒拉了下头发,整理了下说辞,“那个李老板,先跟你说件事。” “啥事,你说吧。”李老板一副倾听的模样,但是眼睛却还在四处张望,寻找小泰的狗影。 纪淳瞅了瞅谷淮玉,见她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捞这事了,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就是那个,我进去之后,才发现画里的时间比这里快上许多,所以小泰它正常老死在了画的世界里……” 他的这句话一出,小胖子宛若被雷击打了一般,许久都没有回神。 过了好一会,带着满脸的眼泪颤着声音说道,“你是说,小泰死在了里面?” 小胖子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纪淳只得继续硬着头皮点头,“小泰进去后我亲自养了它一年多,然后在某一天,就……” 小胖子感觉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这悲伤的情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边哭边说自己对不起老婆的嘱托之类的话。 谷淮玉看不下去,递了包纸巾给他。 结果不过一小会的功夫,纸巾就去了半袋。 周边原本正常作业的工人们因为小胖子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也是给吓得一时半会的没工作,纷纷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估计是在讨论老板究竟怎么了。 小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用纸巾将脸上猛的一擦,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哭的死去活来,好歹情绪多少也恢复了些。 他对着那些停下动作的工人挥挥手,让他们继续把那些根茎挖出来。 他恨恨的说道,“我要给小泰报仇!” 于是小胖子在跟纪淳询问了一些其他事情之后,就对谷淮玉他们说了声自己要去监督,确保工人没有漏下没挖到的。 谷淮玉点头,同意他的这句话,只是对他叮嘱了一句,注意安之后,就让他过去。 小胖子走了之后,纪淳的脸瞬间就苦了下来。 “哼唧,谷老板,这画害人不浅,要不是我经得起时间的流逝,估计也要像小泰他们一样,留在里头了。”纪淳委屈巴巴的对着谷淮玉打着小报告。 他巴不得找个机会把那画给烧了。 纪淳继续哼哼唧唧的怂恿道,“谷老板,要不我们把那画给烧了?反正李老板人肯定不想要的了,到时候还不是让我们做主处理。” “我觉得把画烧了这事就很不错。” 谷淮玉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李老板已经把画卖给我了?把画烧了人想要我的钱打水漂么。” 纪淳嘴巴张的有些大,“我还以为你刚才说这事只是开玩笑而已…” 谷淮玉挥挥手,“行吧,不说这个了。你先告诉我,被拉进画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她眯起了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纪淳。 纪淳脸色也不太好看,像是这是对他来说也是一件相当愁人的事一样。 “别说了,这画看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吞人的事。但是直到现在才被发现,这点让我很奇怪。” “而且那些被吞进去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死在了里面,并不是正常的老死,而是因为不听村长的警告,私自夜里跑出去作死。” 谷淮玉眉头紧蹙,“你是说村长说的规矩其实是为了我们好?” 纪淳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这个我不太确定,我也说不上那个村长说好人坏。但是除了我之外,那些人都有过夜里私自偷跑出去查看的情况。” “你会按耐住自己,不老实的听人家的规矩?”谷淮玉用质疑的目光看着他。 纪淳大约也是对自己有过深度的了解,老实的承认道,“要是以前的话,我估计当晚就跑出去溜达了,但是恰好那时我忙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拉进画里了。” “所以刚到画里的头几天,我都是在睡觉休息中渡过。后来老实待着没出去,主要是我听那几个人说了,夜里跑出去之后,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人就跟丢了魂一样。” “然后我就警觉了起来。”纪淳不好意思的说道。 谷淮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你运气还真不错啊。” “还好还好。”纪淳谦虚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那副狗样子的。” 谷淮玉的一句话,就瞬间把有些小膨胀的纪淳打了回去。 他偷偷的瞅了谷淮玉两眼,小声的说道,“因为乱说话,然后就被对方给变成那样了。” “你说什么了?” “……” 纪淳瞬间就闭口不言,然而在谷淮玉的威逼利诱之下,他只得屈辱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纪淳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桃树妖的真面目,心中暗自得意之下,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话多的嘴巴。 而他会变成狗子这事,还是来源于一次他吹谷淮玉的彩虹屁的日常。 他说,谷老板贼厉害了,别说是单单把他救出去这事,哪怕他变成狗子谷老板也肯定能够认出来,然后把他救出去。 于是在跟桃树妖一番打斗之下,向来不擅长武学的他,被对方摁着摩擦。 被摁着摩擦过后,对方不仅不对他痛下杀手,反而将他变成了小狗砸,然后桃树妖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所以才会有谷淮玉开头见到的那一幕。 他委屈巴巴的说,“我本来就是在说实话啊,谁知道那个家伙不仅不信,把我揍了一顿揍之后还把我变成狗子的样子。” 第八十九章 桃源野趣图 【19】 () 谷淮玉看着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纪淳会变成狗子的样子,源头还是来自于他对自己的日常彩虹屁,可是不说点什么,谷淮玉又觉得有点不是很得劲。 纪淳说到后头还有些委屈巴巴的,嘴里嘟囔着道,“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要把像他对我那样,摁在地上摩擦。”说着,纪淳竟有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感觉。 谷淮玉:“……” 她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现在有这个机会。” 纪淳:“???” 谷淮玉将一脸懵逼的纪淳带回了地下收藏室,然后不知道聪明哪里弄出来一把小刀,看上去还是她之前用来划破手腕的那一把。 因为上头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她将那把小刀递给了纪淳,“拿着这刀,把他的藤根什么的,都割断。对他伤害也不算小。” 纪淳有些恍惚的接过了小刀,顺着谷淮玉指的地方看去画框背后那长出来的深入墙壁的藤根。 他茫然的抬起头,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会这样。 但是当他对上谷淮玉带着鼓励的眼神时,他立马就觉得心头有不少的勇气。 一刀下去。 那藤根就像是活的一样,受到了攻击之后,还会猛的缩紧,时不时的跳动一下。 被划破的藤根溅射出绿色的液体,那颜色将周围的墙壁都沾染上了颜色。 纪淳像是找到了新世界一样,一下接一下的将那些从画框里延伸出来的藤根部割断。 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纪淳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笑容,刚想转身对谷淮玉表示感谢的时候。 原本应该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看着他的谷淮玉早就不见了踪影。 纪淳瞬间就吓了一跳,连忙往画框上看去。 画框上原本是一大片开着粉嫩桃花的桃树林消失不见了,画框上只余下了一片看不见镜头的墓碑以及被鬼怨死死追着的桃树妖。 画上并没有他以为的谷淮玉。 直到从外头传来谷淮玉说话的声音,他这才松了口气。 像是寻找主人的狗子一样,纪淳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外头走去。 只见谷淮玉正在跟小胖子商量,将一楼客厅所在的位置也要挖开来,因为里面肯定还有桃树的根枝。 小胖子的脸都皱巴了起来,看上去颇为为难,“这个谷老板啊,不是我不想挖,而是这机器开不进去啊。” 纪淳听了他的话,看了看那个体积不算小的挖掘机,再看了看大门的大小。 还真是相当的为难。 对于小胖子的为难,谷淮玉倒是不太在意,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小胖子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李先生,我只是把这事跟你说一下,至于你要不要做,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今天过后,我就带着那画走人了。” 小胖子一听,立马就着急了,“可是谷老板,你这事还没解决啊。” “所以我这不就是给你提了个方案了嘛。” “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房子肯定是要拆了。”小胖子愁的很,不断地来回走道。 “你还缺那点重建的钱?”谷淮玉问道。 “不是缺那点钱,就是…怎么说呢。”小胖子急得抓耳挠腮,“这房子是我跟我妻子的回忆,要是拆了的话,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谷淮玉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理由。 她原以为小胖子是不舍得花钱,亦或者有什么风水学术上的说法。 不过她转念想到在后花园里,被保护的极好的桂花树,也就有了大概了解了。 谷淮玉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李老板跟你妻子最重要的回忆应该是后面那棵桂花树吧。” 说起桂花树,小胖子脸上的焦躁不安也消退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那棵被保护的极好的桂花树上。 “谷老板说的对,房子都是些死物,真正重要的是这棵树。”小胖子走到桂花树前,一脸爱惜的摸了摸树身,“小泰是我跟我妻子结婚之后收养的,陪了我们七八年。但是这树却不同。” 谷淮玉静静听着小胖子说话。 小胖子叹了一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跟我妻子是从小青梅竹马,她小时长的可好看了,周围的小伙伴们都喜欢跟她玩,那时候我也想跟她玩,但是我长得太胖了,跑两下就喘的不行,久了也就没人喜欢跟我玩了。” “但是啊梅不是这样。”小胖子笑了笑,解释了一下,“啊梅是我妻子的小名。” 谷淮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胖子也是难得跟别人说起自己跟妻子的事情,一时之间竟有些停不下来,目光透过他面前的这棵桂花树,像是在看什么人一样。 “啊梅啊梅,你在干什么?”一个身材略胖的小男孩仰头看着在树上试图做些什么的小姑娘。 啊梅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低头一看,见人小胖子,立马就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压低着嗓音说道。 “小果你来啦。”啊梅指了指离她不远有些垂落下来的挂着满满桂花的桂花枝,“我想吃桂花糖了,但是奶奶说家里的钩子坏了,做不了,所以我打算我自己去摘些下来。” 小果张大了嘴巴,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可是你爬那么高,万一摔下来了怎么办。” 啊梅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摔。”说着,她小心的向前移动了一步,只差一点就能将那桂花枝给摘下来了。 但是前面的树枝极细,要是脚下一个没站稳,妥定就会摔下去。 胖子小果在树下看的是各种着急,却没敢说话,就怕打扰到她。 啊梅试着伸手看看能不能勾住,但是还是差那么一点位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树枝,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这才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 只走了一步,她就勾到了那个桂花枝,然后再略微用点力,就将那桂花枝折下来了。 看到自己手上摘下来的桂花枝,啊梅松了口气,脸上的喜悦还没来的及挂上去,微微颤抖的脚一时没站稳,就直接往下滑倒。 胖子小果见了,吓的脸都白了,上前试图接住从树上摔下来的啊梅。 第九十章 桃源野趣图 【20】 () 啊梅从树上摔下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摔个疼的准备的,但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落了下来,而她屁股下面,像是有什么软软的东西。 她立马吓得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到胖子小果趴在了地上。 啊梅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带着心疼的语气问道,“小果,你怎么跑到我的下面去了,疼不疼啊?” 这被人从高处砸下来,估计身上要青上一大块,严重的肯定还要去医院的。 小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带着些不好意思的语气小声说道,“我这不是怕自己接不住你,而且我身上肉多,不怕疼。” 其实他早就疼的要死,但是在自己喜欢的小女孩面前,依旧是那副死要面子,死活不承认疼。 啊梅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他身上那堆肉,随后想了想自己摔下来时碰到的那些软软的肉,也就信了他。 她对着小果甜甜的笑着,将手上攥的紧紧的桂花枝提了起来,“谢谢你啊,等我奶奶把桂花做成了糖,我分你一半。” 胖子小果连忙摆手,表示不要,“不、我不要,我不用的。” 啊梅却是没管他的拒绝,直接抓住他的手,下了定论,“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糖吃,你不能告诉别人我爬树的事。” 胖子小果脸一红,嗫嚅了一会终于点头,小声的应了一句,“好。” 小胖子说到啊梅不容他拒绝,非要送他糖吃的时候,脸上挂起来的笑容停都停不下来,他甚至还对着谷淮玉用手比划了一下,“那糖总共就只有一点,她还特意多分了些给我,说是给我的医药费。” 谷淮玉:“……”真是一不小心就吃了顿狗粮。 小胖子说着说着,眼眶却逐渐红了起来,“你说原本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 他到现在还忘不了啊梅走的那天,心心念念着想要再看一次桂花的画面。 可以那年桂花树不仅没有开花,就连叶子跟往年比起来,也少上许多。 谷淮玉本就不擅长安慰别人,她只能干巴巴的说上一句,“生老病死是人必经的过程。李先生你也不用太难过,没准你们的缘分还会继续下去。” 一阵风吹来,将桂花树上的桂花吹落不少,像是也在赞同谷淮玉的话,安慰着小胖子。 不过纵使小胖子目前有多不好受,谷淮玉也必须把事情的严重性跟他说清楚。 “李先生,原本我是不打算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看目前的情况,不说是不行了。” “房子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啊梅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多,那里至少是我跟她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小胖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谷淮玉轻声说了一句,“那如果我说,你不把那些根都给挖干净的话,会让桂花树失去养分然后死去呢?” 小胖子愣住了,“怎、怎么会。”他看上去还有些不相信。 谷淮玉看了眼桂花树,说道,“李老板还记不记得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棵桂花树时,跟你说等事情忙完了,就跟你说件事。” 小胖子点头,“是有这么说过。”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我要说的那件事就是关于这棵桂花树的。” 小胖子噤声,看着谷淮玉,想要知道她会说什么。 谷淮玉看了看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秋以,“这事其实让她来说更合适一点。” 秋以的灵魂是寄居在娃娃上面的,而娃娃的材质正是以槐木为主,这样对修养她的神魂很有好处。 虽然寄居在娃娃上会让她的行动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是却能够让她简单直接的感受到那些树的感受。 所以当她看到这棵树的时候,立马心头就传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觉得有些奇怪,就将这事说给了谷淮玉听。 谷淮玉也正是因为她的提醒,才注意到了这棵树。 秋以接受到谷淮玉的视线,立马走上前去跟小胖子解释事情的来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妻子的骨灰应该是被埋在了桂花树下。” 小胖子显然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知道这事,但是当他的视线扫到紧跟在谷淮玉身后的纪淳时,心中有了了然。 “是纪小兄弟跟你们说的吧,这事……”小胖子看上去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秋以打断了。 她摇摇头,“不是,是这桂花树告诉我的。” “啊?”小胖子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是说桂花树告诉你,我把我妻子的骨灰埋在了它的下面?” 秋以顿了顿,“这事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小胖子干笑,“小姑娘你就别开玩笑了。”他看了看谷淮玉,“谷老板也不用为了这事来骗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房子给拆了的,” 纪淳在这时接了一句,“那件事不是我说的。” “啊?”小胖子显然没想到纪淳会否认这事不是他说的。 秋以也不再管小胖子相不相信了,继续说下去,“地下室放着的那副画,买的时候,李老板的妻子还在世吧?” 小胖子沉默了一下,“嗯,啊梅那个时候还在,不过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秋以顿了顿,“您知道为什么这画吃人的事,到现在才爆发出来嘛。” 小胖子茫然的摇摇头,他显然没有想过这一点。 秋以上前摸了摸那桂花树,“因为它阻止了从画里延伸出来的根,因为用尽了部的力气阻止,所以在您妻子病重的时候,没能给她看最想看到的桂花,它托我跟你说声抱歉。” 小胖子张了张嘴,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所以那时候桂花树不开花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用尽部的力气,想要救他们。 秋以继续说道,“你这棵桂花树再过个百年,就快要成精了。”她顿了一下,“不过到时候你可能见不到那个时候。” 小胖子突然有些傻了,“真的?” “嗯,真的。”秋以点头,“不过你再不把那些从画里蔓延出来的根处理掉,真的也有可能会变成假的。” 小胖子沉默了一会,开口请求到,“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树还说了些什么。” “它说很抱歉,它太弱了,帮不了你们什么。”秋以将桂花树的话转达出来。 第九十一章 桃源野趣图 【21】 () 秋以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桂花树的树身,“这树之前为了你们,已经废了太大的力气了,如果再不把那些根什么的,清理干净的话,过不了一年,就会死去。” 小胖子嘴巴嗫嚅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知道了。” 谷淮玉见终于说通了小胖子,就让纪淳看着点干活的工人们,能够保留多少是多少。 纪淳立马点头应下,小胖子则一脸哀愁的看着那些挖掘机在不停的动作。 谷淮玉顿了一下,“李老板,那幅画的钱等我回去之后,让人转给你。” 小胖子摆摆手,叹道,“不用了,那画其实我也没画多少钱,就当是为了感谢你们帮我把这事处理了吧。” 谷淮玉听了,依旧坚持要给钱。 小胖子见实在拗不过,也就随便说了个数字。 而那个数字估计还没有那幅画的零头多呢。 谷淮玉将之后的注意事项都跟他一一解释了一遍。 比如那些清理出来的树根什么的,需要在太阳底下暴晒个四五天,然后再放火烧个干净,千万不能留下来。 因为那些根基本都沾染了不少的怨气,留下来时间长了,难免怨气就会进入人的身体,导致身体容易生病之类的。 小胖子让旁边的助手把这些要点都一一记牢了。 在离开之前,小胖子还曾邀请谷淮玉他们去吃个酒楼吃顿饭的,但是被他们拒绝了。 虽然心中颇为可惜,但是小胖子却没有再继续阻拦下去,托人把他们回去的飞机票给买了,还打算顺道将人送到机场。 他们倒是没有拒绝,不过秋以在征求了谷淮玉的意见之后,表示想要自己的机票改签。 “你是要去埃及罗?”谷淮玉问。 秋以点点头,解释顺道,“前几天您说的事情,我这几天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打算先去那里看看。” 谷淮玉眉头皱了一下,“会不会太急了点?” 她当时的意思是等过段时间,做好准备之后再出发。 但是没想到秋以居然那么急,连回去跟孟小桃他们道别一声都不回去。 秋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开口,倒不如先去外面过上一段时间,再时不时的寄点明信片给他们。” 谷淮玉想了一下,同意了她的说法,“那行吧,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叮嘱完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一番操作之后,秋以的手机响了,有信息的声音。 谷淮玉淡淡的说道,“你这决定做的太匆忙了,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你就拿着钱去随便买些常用的东西吧。” 纪淳探了探脑袋,当他看到秋以手机上的转账金额的时候,瞬间倒吸了口冷气,看向谷淮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金主一样。 他扭扭捏捏的蹭到了谷淮玉的身边,吭哧吭哧的开口,“那个,谷老板,你看你还缺不缺跑腿小弟。” 那眼巴巴瞅着谷淮玉的眼神,恨不得对方立刻答应下来。 谷淮玉瞥了他一眼,冷漠无情的说道,“不需要。” 纪淳瞬间焉了。 秋以握紧了手机,心头有些不安的说道,“谷老板,这钱会不会给的太多了,我在外面基本上是用不了这么多的。” “没事,给你留用,就当是你之前几个月的零花钱。”谷淮玉满不在乎。 秋以再次看了看那个金额,迟疑的说道,“会不会真的太多了。” 谷淮玉见她还是一副不敢收的样子,不免叹了口气,“没事的,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小桃安九他们之前都有给,所以不用觉得烫手之类的。” 纪淳在一旁羡慕不已,凑到谷淮玉的身边幽幽说道,“真好诶,我好久都没有收过零花钱了。” 谷淮玉没有理他,将他往边上推去。 秋以想了想,也就没再过多的纠结,将钱给收了下来。 因为秋以的情况比较特殊,谷淮玉也不可能就这样让她什么都不带就出发,于是她想了一下,从小包里翻出了一堆符文法器之类的东西,将那一摞东西部塞给了她。 谷淮玉的语气带了些不满,“要不是你出发的太匆忙,我就能够给你好好准备东西了,现在只能用这些将就一下。用法什么的,上面都有备注,如果实在遇到搞不定的麻烦,赶紧传信给我。” 秋以笑着接了下来,“好。” 哪怕想说的再多,时间依旧是不等人的。 机场的广播已经在播放谷淮玉他们乘坐的那架飞机登机的信息了。 谷淮玉最后只得多叮嘱上两句,然后再上飞机。 秋以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谷淮玉他们离去的背影。 低头看到自己怀里抱了一堆东西的时候,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直到死,都要被关在那个地方,但是没想到,谷淮玉来了,带走了她,给她一个栖身之所,教会她一些常识。 如今,她做出一个匆忙的决定,谷淮玉虽然不太放心,却还是同意了,并且硬是塞给了她一堆护身的东西,就怕她在外被人盯上。 一时之间,她心情复杂到竟不知如何是好。 对她来说,谷淮玉对她太好。 秋以抱紧了怀里的东西,抿紧了唇,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之色。 机舱内。 纪淳的位置跟谷淮玉的位置是连在一起的。 原本小胖子是打算给他们买贵宾区的,但是因为没有位置了,再加上谷淮玉他们急着赶回去,就只能退而其次的选了商务舱。 在过来的路上,小胖子一直感到不好意思,嘴里的对不住说了好几遍。 谷淮玉他们本就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小胖子的这个态度让他们有点难以接受。 纪淳坐了下来之后,脑袋里还想着刚刚在秋以手机上看到的那一串数字,嘴里止不住的羡慕又叹气的。 大约是被他这个态度弄的烦了,谷淮玉直接往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你再这样就别去想店里了,免得烦的我。” 纪淳在外面流浪了好长一段时间,据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谷淮玉也没有多问。 只是偶尔能从别人那里得知他的消息而已,再加上纪淳时不时的在群里浪的飞起,所以谷淮玉确定他肯定没出事,只除了之前那件事。 第九十二章 龙觅 () 纪淳捂着自己被敲的有些生疼的脑门,嘴里止不住的嘟囔着,“冉冉白兔,东奔西顾人不如新,衣不如故。” 谷淮玉听的牙酸,顺手又给他来了一下,“说人话。” 纪淳:“谷老板带我玩呀!” “……” “你事情忙完了?”谷淮玉问。 纪淳满不在乎的摇头,“没有,后面的事比较麻烦,估计到时候还要拜托你出马。” 谷淮玉一听,立马说道,“要我出马的话,我可是要收费的。” 纪淳不说话了,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问道,“谷老板,你钱那么多了,怎么还跟赚不够一样啊。” 谷淮玉奇怪的看着他,“难道你会嫌钱多?” 纪淳梗住了。 大约是谷淮玉的这句话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才好,吭哧了半天才说道,“那打个友情价?” 谷淮玉一脸和蔼的看着他,“放心,不会要太贵的。”说到太贵两个字的时候,她咬的有些重。 纪淳瞬间就是一哆嗦,“那要不还是原价好了,大家那么熟了,还打什么折啊。” 他还记得之前有个人硬是要谷淮玉给打个折,结果谷淮玉直接把人给打了个骨折,还问对方够不够。 吓得那人许久都没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谷淮玉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蠢蠢,别怕。” 纪淳看到她这样,差点就现场飙泪了。 他们之间的对话,吸引住了隔壁座的一个女生。 原本女生只是好奇的看了看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当她看到谷淮玉的时候,表情瞬间就变了。 “把我的铃铛还给我。”女生朝着谷淮玉走来,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 谷淮玉抬头看了一眼找她要铃铛的人。 女生五官较为深邃,说话的语调听上去有些奇怪,而且从对方身上一两个不太明显的装饰品看来,对方像是少数民族的人。 “什么铃铛?”谷淮玉问。 女生见她不清楚,眼眶都有些红了,不过看上去像是被气的。 “我给铉铉的铃铛!” “铉铉?”谷淮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头有了一个猜想。 “你拿了我给他的铃铛,还给我!”女生的语气非常不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送给对方的铃铛,直接被对方送人了。 谷淮玉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在她的面前展示了一下。 “我身上哪有你说的什么铃铛。” 纪狗子立马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我们谷老板不缺你那一个铃铛。” 谷淮玉瞟了一眼纪狗子,纪狗子立马就闭嘴了,但是还是一副警惕的看着找茬人的样子。 女生不信,“你说谎,铃铛就在你那里,哪怕不在你身上,也是被你收了起来。” 谷淮玉听她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 “你有证据证明呢?” 女生脸憋红了,片刻后说道,“我是没有证据,但是我的虫子告诉我了。” 谷淮玉瞬间心下了然,这姑娘是个玩蛊的,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苗族那一边的。 因为对方身上的小配饰基本都是偏向苗族的风格。 谷淮玉顿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龙觅。”女生说,“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铃铛还给我。” 大约是他们的动静有些大,周围的乘客也怕他们打起来之类的,就干脆找了空乘过来。 空乘小姐姐顺着声音走了过来,见龙觅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也是打了个咯噔,忙上前问是怎么回事。 谷淮玉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朋友,刚刚她只是找我要个东西而已。” 空乘一听,心下也是松了,微笑着对龙觅说,“这位小姐,如果您们有什么事要处理的话,可以等下了飞机再说。” 龙觅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虽然心里头窝着火,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空乘的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过眼睛依旧是死死的盯着谷淮玉的方向。 纪淳见了,忍不住连连啧舌,“谷老板,你究竟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啊,看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你一样。” 谷淮玉回望过去,果然见到龙觅头都没动一下,就是盯着她。 她还很好心情的给对方回了个手势,意思是等下飞机后再说。 结果龙觅不知道是不是理解错了,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有些狰狞了。 见状,谷淮玉就没敢再对她做什么手势了,就怕对方还是理解错了。 对于纪淳的问题,谷淮玉随便应上了一句,“那铃铛是别人托我保管的,让我帮他找到送铃铛的人。”只是没想到,她还没开始动手找,对方但是先自己上门了。 该说这是缘分呢,还是该说是孽缘呢。 谷淮玉不清楚的摇摇头。 纪淳一听,随口接了一句,“那人的运气不错啊。” 谷淮玉同意道,“是挺不错的。” …… 下了飞机之后,龙觅什么都没拿,直奔谷淮玉的方向,就怕他们跑掉了。 “我的铃铛,还我!”龙觅语气依旧是不太好。 大约是她这个态度让谷淮玉也有些不爽,她冷冷道,“你那铃铛送给别人了,那就是属于别人的,至于别人的铃铛为什么会在我这里,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就是这样来找人要东西的?” 龙觅一时之间被她这话说的不知道怎么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纪淳在旁边看到了过程,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他早就想为谷老板鼓掌了。 这话说的好。 大约是谷淮玉的这番话让龙觅醒悟过来,她支支吾吾的先是道了个歉,然后再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那个铃铛。 “非常抱歉我刚才的态度不是很好。但是那个铃铛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才会这么急的。” 谷淮玉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对她道歉,她还以为龙觅还会继续刚才那个态度呢。 不过别人都道歉了,而且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谷淮玉也就没有太过计较。 她从钱包里拿出了个名片,递给了龙觅。 “那铃铛放在了我的店里,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上面有写我的地址,你可以忙完事情之后过来找我。” 龙觅将那名片接了过来,小声的道了声谢。 一张黑色的,没什么花纹,只有中间用金色印着谷淮玉三个字,而下方一行小字写着地址。 龙觅本想直接跟谷淮玉他们过去的,但是她手头上还有事情没解决,一时也走不开。 第九十三章 真面目 () 龙觅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拿了名片走了,走之前对谷淮玉表示,自己一定会去找她的。 谷淮玉笑着应声答应了。 处理完机场的事情之后,谷淮玉带着纪淳就回到了古董店里。 因为纪淳有事需要她帮忙,也就暂时跟她回去了。 店里的两个留守儿童一听到门铃声,怏怏的抬头看了看,结果一看到谷淮玉,立马就精神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没精打采的样子。 “嗯?谷老板,秋以呢?” 问话的人是孟小桃,她只瞅见了谷淮玉跟纪淳两个人,而本应跟谷淮玉出门的秋以却不见了踪影。 安九因为看到谷淮玉太过兴奋,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好在谷淮玉早有准备,顺手就把他接住了,撸了撸安九的小脑袋后,她才解释道,“我让秋以出去走走,历练一下。” 孟小桃一听,嘴巴都张大了,说起话来都有些泛酸,“那您为什么不让我也出去走走啊,我也想出去玩。” 谷淮玉直接无情的拒绝了她这无理取闹的要求,“我真要把你放出去,到时候光是帮你收尾我就忙不过来。” 她的这话说的在理,安九也甚是赞同。 但是孟小桃却没有这种自知,她挠了挠头,语气一点也不虚的说,“我这么善良活泼可爱的人,哪里会做什么您不喜欢的事啊。”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凑到谷淮玉的面前去。 谷淮玉瞅着他,冷冷的笑了两声,“善良?活泼?你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以前你做过的那些事。” 一提起以前做过的事,孟小桃就有些虚了,“就偶尔的一次两次错误,没必要一直记着吧……” “你这一次两次的错误,光是收尾,就足足让我帮你忙了二十多年,更不用说其他事了。” 谷淮玉的这话瞬间就让孟小桃不敢吱声了,她当年干了什么,她自己心里头也是有数的。 孟小桃怕谷淮玉继续扒自己的黑历史,于是赶忙转移话题道,“纪淳怎么也过来了?” 纪淳将他手中提的画框给放了下来,扬了扬下巴,“帮谷老板送点东西,然后再顺道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孟小桃一听,差点炸了,忙说,“我们不包吃的啊!” 纪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犹豫的看向谷淮玉,“谷老板,真的不包吃嘛?” 那可怜的小眼神,谁看了心头都不忍。 然后在场的几个人,其实都不太算的上是人,自然就无情的拒绝了。 “吃的东西都是小桃负责了,你找她。”谷淮玉直接推锅,“如果你能够让她给你做吃的,那就是你的本事。” 孟小桃得意的将手环胸,“听到没有,谷老板说这事我负责,想收买我,想都别想。” 孟小桃对于做菜还算喜欢,但不喜欢给除了店里以外的人做。 刚好纪淳算不上店里的人,再加上谷淮玉说这事让她决定,孟小桃就恨不得立马就推脱了。 一副正气凛然的孟小桃在五分钟后,手上捧着大猪蹄,啃的倍香。 她嘴里啃着猪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既然你这么上道,带你一份吃的也算不了什么,但是不能点菜。” 纪淳点头同意,他本来就不挑食,基本上都是有什么吃什么的那种。 刚才为了让孟小桃同意让他留下来吃饭,使出了各种方法都没有用,直到谷淮玉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街角的那家卤猪蹄好像很不错。 纪淳一听,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那个画面。 孟小桃捧着猪蹄,边吃边凑到谷淮玉的面前,“谷老板,这幅画就是你出门要办的事?” “嗯。”谷淮玉轻声应了一句, 孟小桃吸了吸鼻子,“可是这个画,我感觉不像是什么古董啊,一点也没有我们的风格,而且这画框里的话,味道也太难闻了。” 安九也举爪同意,他早就觉得这个画的味道太难闻了。 谷淮玉没有解释,而是轻轻揉了一下安九脖子上的那一圈毛,“小九,你仔细闻闻看,看看这画有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安九虽然不太喜欢这幅画,但是谷淮玉都开口了,他也就凑上前去闻了闻。 这一闻,反而让他闻出了两种不同的味道。 “我怎么感觉这画像是古董,但是具体年份我不确定。”安九不太确定的说道。 孟小桃立马否认,“不可能,这画很明显都是近代的,看样子像是民国时期的,不论是上面的油画痕迹或者是画风,都不像是古代物件,谷老板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她下定了结论。 原本安九只是不太确定究竟是真古董还是假古董,但是被孟小桃这么一说,他立马反驳道,“难道你就凭那么一两点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就认定是假的?我看未必。” 孟小桃拍桌,“那你说说你那边的证据。” 安九不屑的转身背对着她,“没有证据,我闻出来的。” 孟小桃一听,冷笑两声,“就凭你那小短鼻?” 安九气急了,也不打算跟孟小桃继续吵下去,而是直接开口问谷淮玉,“谷老板,你说这画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谷淮玉却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没说他们谁说的对,反而是看向纪淳,“你是赞同小九说的还是赞同小桃说的?” 纪淳啃蹄子啃的正开心,还能时不时的听一听他们的对于这画的分析。 但是万万没想到,谷淮玉居然把战火延伸到了他这里,看到孟小桃跟安九看他的眼神,瞬间觉得嘴里的猪蹄有些苦涩。 他将猪蹄从自己的嘴边挪开,脸上发苦道,“谷老板,你就别为难了我。我哪懂这些啊,你要是问我关于书的内容,我还能给你说上一嘴,像这个……我真的不行。” 安九估计也是被孟小桃气急了,死活也要一个准确的回答,他尾巴猛甩打着桌面,语气不屑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给个准确的回答。” 纪淳脸瞬间就憋红了,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谁跟你说这个了,这画我本来就不清楚啊。” 谷淮玉却在这时候摇摇头,“纪淳,这画你见过的。” 纪淳有些委屈的说道,“见过这画也不代表我知道是真是假啊。” 第九十四章 人皮画纸 () 谷淮玉的手轻敲打着桌面,“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还没反应过来嘛?” 纪淳这下是真的懵,“那不是这个说什么?” 谷淮玉见他还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嘴里不满的轻啧了一下,“算了,等你想起来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完,她就让一脸气鼓鼓的孟小桃去给她取些东西过来。 “小桃,去帮我把房间书柜抽屉里的工具那过来。”谷淮玉吩咐道。 孟小桃应了一声,就去把东西拿了过来。 她把东西递给谷淮玉之后,眼巴巴的瞅着她,“谷老板,这些东西能够知道这画是真是假么?” 谷淮玉的手顿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啊?” 谷淮玉的手上拿着一些她特制的,用来褪色的药水,再加上一个三角形的小铲子。 悄悄将药水涂了上去,过了一两分钟之后,谷淮玉才用那小铲子一点一点的将油画上的颜色铲掉。 这才铲了一个小角,油画下面的图案就显现出来了。 见到这个画面,啃猪蹄的不啃了,吵架的也闭上的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谷淮玉的动作。 最后足足花废了两个多小时,才将上面那一层油画的画面给清理干净。 油画之下,显现的是用水墨画成的画面,很明显是古画。 见到自己赌对了,安九悄咪咪的松了口气,然后耀武扬威般在孟小桃面前晃,“我说什么来着,我说这是真古董就是真的,你能别只看外表,这么肤浅么?” 肤浅小桃孟脸被安九给气红了,但是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画就是古画,无论是作画的手法还是画上人穿的服饰之类的。 也不知道古画上涂抹了什么东西,被一层油画覆盖在上面那么久,原来的古画上却一点也没有变。 谷淮玉抬眼看了下呆愣的纪淳,“现在觉得这画眼不眼熟。” 纪淳这下不仅嘴里发苦了,就连心里也发苦了。 他嗓音有些沙哑,“这画怎么会在这里?” 纪淳轻轻的抚摸着画上人,眼里带着满满的怀念之色。 画上依旧是一片望不尽的桃花林,但是在那桃花林中,却有一个女子的图像。 女子长相清秀,身材看上去极为纤弱,她的手上提着篮子,篮子里放了一些布匹一样的东西,像是准备去哪里一样。 纪淳眼眶一片红色,而眼睛却一刻也离不开画上人,就像是在一遍一遍的描述着一个许久未见之人的模样。 谷淮玉看着这画,叹道,“我本来也不确定的,但是这画纸一入我手,我就知道,这画肯定有问题,所以我才会问你,看这外观觉不觉得眼熟。” 虽然古画被油画给覆盖上了,但是边上的卷轴之类,落款名称什么的却没有。 孟小桃见到这画,也上手去碰了一下。 结果这一碰,立马吓了一跳的将手收了回来。 她犹豫着开口问到,“谷老板,这画怎么……” 谷淮玉对着她摇摇头,让她不要说。 孟小桃也就没有说,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 纪淳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古画,半晌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谷老板,这画可不可以卖给我,无论你要什么换都可以。” 然而向来对古董不放手的谷淮玉这次却二话没说,就将这画送给了纪淳,“这画就送你了,也不用拿什么换,只需要你在店里的这段时间,得空就帮我忙。” 纪淳手上拿着谷淮玉递过来的古画,一时半晌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小声的答应了下来,并且对她道了声谢。 他这阵子一直在忙着找一些东西,身上能用的东西早就换了出去,如果谷淮玉要什么东西的话,他还不一定能弄到。 估计谷淮玉也是清楚这点的,所以并没用要他的东西。 纪淳将那画收回自己临时的房间,看情况像是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了。 孟小桃确定他不会出来之后,才小声的问道,“谷老板,那画纸是……” 谷淮玉点头,“没错,是人皮。” 孟小桃一听,身上立马起了一系列的鸡皮疙瘩,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会有那么丧心病狂的人,拿人皮作画。” 谷淮玉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想到了谁,淡淡的应和了一声,“可不就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才会拿人皮作画。” 安九叹道,“我说那画的味道怎么那么奇怪的,原来是用人皮作画。” 孟小桃瞅了他一眼,继续问道,“那人皮是用?” 谷淮玉也没有隐瞒,“是画上那个人的。” “啊?”孟小桃不敢相信,“那画上那人跟纪淳什么关系?” “曾经的相好。” 孟小桃喃喃自语道,“那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谷淮玉也赞同这句话。 可不就是个悲伤的故事么,故事的男主人公清楚那画是用什么画的,也清楚画布是取自哪里。 可是他依旧是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够默默地一点点将关于她的东西给收集起来。 经过这个插曲,后面几天孟小桃对纪淳的态度简直好上不少,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纪淳的状态一直是那种飘忽忽的感觉,就连走在路上,都还会时不时停下来,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纪淳的这个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孟小桃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就跟安九咬耳朵,讨论怎么样才能让他恢复过来。 然而安九却将那冷漠的背影背对着孟小桃,表示自己不参与这事。 把孟小桃气的咬牙切齿的,一连骚扰他好几天。 后来安九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跑到谷淮玉的面前告状,“谷老板,小桃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情况,还想着去安慰别人,还非要拖上我,烦的我这两天的毛掉了不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秃了?” 谷淮玉瞅了一眼安九那只剩薄薄一层毛毛的脑袋,睁眼说瞎的撸了一把,“没事,你毛还厚着呢,不会秃的。” 安九一听,这才放心下来。 他这两天的毛掉的实在是厉害,不然也不会找到谷淮玉的面前。 谷淮玉得空就把四处找安九的孟小桃拦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纪淳这事你就别管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她顺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再去找安九说这事了,他压力大到快秃了。” 第九十五章 秃了 () 孟小桃原本不信安九会头秃,直到她看到了对方脑门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小圆点。 经历过几天的骚扰之后,安九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秃了。 不过好在秃的地方他自己并不能看到,所以也就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直到纪淳回过了神,到店里消遣时光的时候。 “小九九,你脑袋上的毛怎么秃了?”纪淳一眼就瞅见了安九秃了的那一块。 孟小桃张嘴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安九整只猫僵在那里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内容,他带着迟疑,“你说什么?” 纪淳用手点了点他秃了的地方,直言不讳的说道,“就这片,秃了不少地方。”说着说着,他竟笑了起来,“看上去跟传说中的斑秃差不多。” 孟小桃赶紧把脸捂了起来,就怕自己一会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虽然安九脑门上会秃确实大部分都是她的原因,但是不可避免,看到这一幕她是很想笑的。 安九不敢相信的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门,当他感到冰凉凉的触感时,瞬间整个表情就跟天崩地裂差不多了。 他脚步虚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镜子前,尝试用各种角度看自己的脑门。 当他看到那一小戳一连串的小粉肉的时候,安九终于还是炸了。 他一边照着镜子,嘴上一边怒骂着,“孟小桃,我甘霖娘!!” 刚好回来的谷淮玉:“……”这么刺激? “别、你有事冲我来就成。”孟小桃憋着笑,硬扯出这么一句话。 她看了眼努力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的孟小桃,又看了看完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纪淳,以及暴躁的照着镜子的安九。 瞬间就了解了事情的过程。 估计就是纪淳把他们一直瞒着的事说了出来。 谷淮玉想了想,少年秃头这事其实也算是蛮大的,想着去安慰一下安九也好。 她将买的小吃递给了纪淳,然后上前将仿佛世界末日的安九抱了起来。 伸手撸了撸他的脑袋,“没事,你还年轻,过阵子就长回来了。” 安九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打击有些大,谷淮玉的这番话此刻落在他的耳朵里,就跟救世主一样,他可怜巴巴的望着谷淮玉,“真的会长出来?” 谷淮玉肯定的点头,“肯定会长出来的,你还年轻,偶尔掉掉毛是正常的。”说着,她趁安九不注意,将自己刚才不小心撸掉下来的毛蹭掉。 孟小桃注意到谷淮玉的动作,差点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在谷淮玉适时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这才憋住不笑,不过身体却因为憋的难受,抖个不停 不得不说,谷淮玉的这番话还是很安慰人的,至少安九看上去没有那么失落了。 他用爪子轻轻的摸了摸有些凉凉的脑袋,用请求的目光看向谷淮玉,“可不可以给我做一个帽子。” 谷淮玉从以前起,就很擅长编织一类的东西,不过她向来都比较懒,也少做。 谷淮玉看着安九那个秃了的小脑袋,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向上翘,“好。”说完之后,还想像以前一样,用手撸一撸他的脑袋的,但是想到刚才一不小心撸下来的毛,她又把手收回去了。 安九秃头这事产生了一个后果,那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孟小桃怎么道歉他都不接受,直到谷淮玉给他做了一个新帽子,再加上孟小桃答应给他买一堆好吃的之后。 他们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纪淳无聊的在店里看着那些陈年旧书。 “谷老板,你这些书我都看了好几遍了,也没见到一些有意思的。”他叹息道。 正拿着手机霹雳吧啦聊着天的谷淮玉停了一下,“既然你觉得无聊,干嘛不上网去看那些电视剧之类的,那些不是更有趣?” 纪淳头也不抬的说道,“现在的电视剧剧情看第一集我就知道结局了,看了也没意思。” 他这么一说,谷淮玉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因为今早孟小桃还在跟她抱怨,说现在的电视剧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连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都猜出来了。 谷淮玉想到这点,觉得他跟孟小桃两个人的想法还是蛮接近的。 就在纪淳第三遍看完他手中的书之后,店里的铃铛响了起来有客人上门了。 纪淳赶紧将手中的书放到一边,眼睛瞅向大门,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结果这一看,发现居然还是个熟人。 就是他们在飞机上遇到,名字叫龙觅的小姑娘。 龙觅一进来就看到她正前方坐着的谷淮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你好,我按着地址过来找你了。” 她把手上攥的紧紧的名片拿了上来,指了指上面的地址。 谷淮玉将手机放下,站了起来。 随后将站在门口的龙觅带到了待客室里。 谷淮玉刚想叫孟小桃出来沏茶,结果纪淳率先过来,不仅非常狗腿的沏了壶茶,还端上来不少的瓜果点心。 而他自己则特意端了一盘瓜子,坐在不远处,看上去就是一副打算当吃瓜群众的模样。 谷淮玉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纪淳立马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给她。 将面前的两杯茶都续满之后,谷淮玉这才开口说道,“你这次来是为了那个铃铛的事吧。” 龙觅手上捧着茶杯,小声的道了声谢之后才说道,“嗯,就是为了那个铃铛才过来的。” 谷淮玉轻抿了口茶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个铃铛我不能给你。” 龙觅一听急了,赶忙伸手进口袋,想要掏些什么东西出来,“你是不是担心那个铃铛的原主人是我,我可以给你看证据的。” 谷淮玉阻止了她这个动作,“我想龙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不想把铃铛给你。” “啊?”龙觅的动作僵在那里,随后赶忙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铃铛还我。” 谷淮玉笑了笑,“因为那个铃铛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只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托我办件事情。” “什么事?”龙觅问。 谷淮玉的指尖轻点了点桌面,漫不经心的说道,“让我帮他找到,送他铃铛的人。” 龙觅一听,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 圣女 () 谷淮玉见到她那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轻笑着看着龙觅,“不知龙小姐认不认识送铃铛给铉华的人呢。” 龙觅勉强扯出个笑容,“谷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铃铛的原主人嘛。” 谷淮玉轻轻摇头,抿了口茶之后,又往里头添了些茶水,“原主人并不代表着就是送铃铛的人,而铉华拖我的事情,是让我找到送铃铛的人,而不是铃铛的原主人。” “这两者都是一样的。”龙觅含糊说道。 谷淮玉笑笑,倒是没说反驳的话。过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听龙小姐之前的语气,应该是认识铉华的,只是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龙觅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谷老板不会是连这些都要打听吧。” “说不说在你,不过那铃铛我是肯定不会给你了,毕竟只是铉华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而已,我也做不出把他人的东西卖或者赠与他人的这种事。”谷淮玉不轻不淡的说了句。 气氛瞬间僵持了下来,龙觅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难看,而谷淮玉看上去,确实是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事情一样。 纪淳敢拿他手中的瓜子打赌,谷老板的心里估计早就恨不得对方把知道的事情都倒出来。 每次谷淮玉露出这幅一点也不在意的表情时,心里头就越是好奇。 纪淳也是经过许多事情之后,才发现这点的。 而对谷淮玉没有丝毫了解的龙觅自然也就不清楚这点,看着对方一副老神在在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心头就一阵气,却又不能得罪对方。 龙觅想着铃铛的事情实在是耽搁不了,这才咬咬牙说道,“既然谷老板也知道我不是送铃铛的人,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谷淮玉一听,唇角勾了起来,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龙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铃铛一样的首饰,说道,“我虽然不是送铃铛的人,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确实是那铃铛的原主人。” “那送铃铛的人……” “死了。”龙觅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承认了。 任是谷淮玉,也没想到送铃铛的人居然死了。 不过好在她面上不显,再加上她适时喝茶的动作,倒是掩盖了她惊讶的一面。 龙觅继续说道,“这铃铛准确来说,是我们族里极其重要的圣物。”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在很久以前。” “现在就不是了?”谷淮玉问。 龙觅摇摇头,“现在依旧是圣物,但是没有那么重要,毕竟现在是科学社会,族里信这些的人并不多。” 任何一个东西,哪怕再有神秘色彩,当沾染上科学二字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神秘了。 龙觅说着说着,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说我是铃铛的原主人,其实也不太准确,我只是从上一辈的手里继承了下来,然后按照他们的意思,让人把铃铛送给铉铉的。” “你是你们族里的圣女?”谷淮玉问。 龙觅听到圣女二字的时候,脸上尴尬到不行,小声的辩解了一下,“按族里说法,是的。但是现在是科学社会,说这些没意思。”而且出门在外,总不会把这个身份挂在了嘴边。 谷淮玉想了想,“你能跟我讲讲关于送铃铛给铉华的人嘛?” 龙觅见她没在继续纠结圣女的称呼,也就不免松了口气。 她挠了挠头,“说实话,送铃铛的人我并不认识,其实也不对,准确来说,我知道她,但是我从没见过她。” “怎么说。” 龙觅想了一下,尽量把她所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铃铛是我们族里很久以前的一个圣女,吩咐后人在这个时候把铃铛送给铉铉的。” 接着她为自己解释了一下,“所以说,因为我有圣女的身份,可以说是这个铃铛的原主人,但我却不是送铃铛的人,毕竟送铃铛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谷淮玉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她手上捧着茶杯,迟疑的问了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会老实按照一个很久以前就死去的人的话去做。” 说起这个,龙觅脸上的尴尬之色就有些遮盖不住了,她含糊的解释道,“因为她是族里近百年来最强大的圣女。” 谷淮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下去。 龙觅赶紧打断道,“谷老板,你这样问下去我也没什么好处,你刚才都说了不同意把铃铛还我了。” 谷淮玉微笑道,“你这么急着要回铃铛,是想把铃铛再次送给铉华吧,如果想要早点把铃铛送给他,就先把我的问题给回答了。” 龙觅本想说不是的,但是对上谷淮玉的眼睛,只得老实的点头,含糊其辞的说道,“铃铛不能离开铉铉太久。” “离开太久会怎么样?” “不知道。”龙觅补充了一句,强调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谷淮玉微笑着看着她,倒也没有强迫她说出来。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弄着杯盖。 “你们的那位圣女让你们把铃铛送给铉华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龙觅刚想摇头说没有,但是突然想到好像听族里的长老说过,语气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她那个时候的状态好像不怎么好,嘴里一直在说着骗子两个字,最后嘱托后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见人,过了很久,大家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因为她一直不出门,刚开始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人敢打扰。直到连续几天送饭的人发现她没有动过一点东西之后,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龙觅挠了挠头,“至于她有没有说其他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长老们也没几个清楚的。”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后,谷淮玉沉思了一会。 “这个铃铛不能离开铉华多久?” 关于这个问题,龙觅并不能给个准确的回答,“我听人说,好像不能离开一个月左右,具体多少天我也不确定。” 一个月…… 从他们拿到铃铛到帮李老板处理事情,再加上他们回来休息的前段时间,足足过去半个多月,距离一个月不过几天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谷淮玉心里就有数了。 “龙小姐放心,这铃铛明天我就会托人把它送到铉华的手里,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后天去找铉华确认。” 第九十七章 铃铛之事 () 龙觅没想到谷淮玉居然这么好说话,愣了片刻才把她之前一直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她踌躇了两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铉铉为什么想要知道是谁送他铃铛的。” 谷淮玉以微笑回应,“这事,龙小姐去问当事人不是更好嘛。” 龙觅见状,眼眸垂了下来,“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去问的。” 她看出了谷淮玉并不像继续这个话题。 龙觅想了想,将属于她的那个小铃铛放在桌上。 “谷老板把铃铛还给铉铉的时候,可不可以顺道帮我把这个铃铛也送给他。”龙觅补充了一句,“这两个铃铛是一对的,原本都是属于她的东西。” 谷淮玉接了过来,打量了一下铃铛。 发现这个铃铛确实跟铉华之前交代给她的那个铃铛很像,不过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比如这个铃铛的形状以及大小。 谷淮玉沉默的看着这个铃铛,过了片刻之后,算是应了下来。 “这个铃铛,我不能确定铉华会收。”谷淮玉说道。 龙觅松了口气,“没事,只要你把这个铃铛给他,无论他收不收都好,我的事情也就做完了。” “嗯?”谷淮玉有些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龙觅笑了笑,“我前几天没有过来,就是去取这个铃铛,按照约定,这个铃铛也都是要送给铉铉的。” “约定?” “……嗯,约定。”龙觅的声音轻了几分。 谷淮玉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看龙觅的表情,像是不太愿意继续往下说的样子。 后面又跟龙觅谈了一下关于铃铛的其他内容,并且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两个铃铛的名称以及作用。 “名字的话我倒是知道,但是作用却不是很清楚,准确来说,这个作用就跟传说一样不太现实。”龙觅笑道。 “铉铉之前那个铃铛在族里被称为耶甸,翻译成这里的话来说,就是希望。不过对于这个铃铛的作用,按族里的说法,是能够让一个死去的人重生。” 龙觅轻笑了一下,像是对这种说法并不认同。 接着她指了指她刚才拿出来的那个铃铛,“这个不管在我们那里,还是在你们这里,它的名字都是叫鬼蝶。” 她抬头看向谷淮玉,“谷老板应该清楚这东西在我们族里有多重要吧。”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碰了下茶杯,微微点头,“知道一点。” 苗族擅长玩蛊,一个人手头上有数十只不同的蛊王都是很正常的。 不过那些蛊王其实也只是虚假的王,据说真正的蛊王是来自于他们族里特有的一种鬼蝶。 鬼蝶光看外表,脆弱无害。 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只蛊虫敢靠近它,就连被称作蛊王的蛊虫都不敢。因为鬼蝶的身上带着磷粉,而那些蛊虫要是沾染上磷粉,不消一刻就会化成水。 不过谷淮玉倒是没有听说过鬼蝶用在人身上有什么用。 龙觅将那个鬼蝶铃铛拿了起来,用手指描绘着上面的脉络。 “鬼蝶之前一直都是在别人的手上具体关于它有什么传说,族里并没有人知道。”她叹息了一声,“这次为了把鬼蝶拿回来,也是废了不少功夫。” 谷淮玉往对方的茶杯里续茶,“这鬼蝶不是你们族里的圣物?怎么会到别人的手里。” 龙觅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是按照族里的长老要求,出来一趟的,这事完了之后,我就回去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族里长老的要求,龙觅估计还是喜欢老实的待在族里,过着她悠然的小日子。 这外面的世界虽然好,但她始终有些不太适应。 “不去看一看铉华?”谷淮玉问。 龙觅笑了一下,“已经看过了。” 就在前几天,忙完事情之后,顺道去看了铉华一眼。 但是却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谷淮玉指的是龙觅让她转交的鬼蝶铃铛。 龙觅摇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但是谷淮玉却看出来,对方让她把铃铛转交给铉华,肯定是出自对方的私心,不然的话,前几天见到铉华的时候,她本可以自己交给他,但是却没有这么做。 龙觅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时间,“谷老板,这事就麻烦了。”说完这话之后,龙觅就跟谷淮玉道别。 纪淳吃瓜吃的正起劲,见瓜的一方走了,他连忙凑上前去看看那个名叫鬼蝶的铃铛。 他看着这个铃铛,忍不住啧啧称道,“这铃铛的名字果然没有起错。” 鬼蝶铃铛的外观小巧精致,就连上面的蝴蝶的细纹什么的,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对翅膀,打眼一看,只会让人以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头,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只是一个蝴蝶展翼的动作而已。 谷淮玉将那个铃铛收了起来,然后将正在研究甜点的孟小桃叫了出来。 “你先出来看会店,其他的等安九回来再忙。” 孟小桃将脸上沾染到的面粉抹去,点头应下,“好。” 吩咐完孟小桃之后,谷淮玉就转头看向纪淳,然后缓缓对他露出了个和蔼的笑容,“蠢蠢,有事需要你帮忙。” 纪淳狗躯一震,略微有些怂了。 每次谷老板对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他总会没好事。 被抓了壮丁的纪蠢蠢被带进了后院里面其中一间待客室。 谷淮玉留下话,让他在这里等一会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独留纪淳一人在里面。 等了一会,纪淳都没见谷淮玉回来,就四处看看。 这间房间虽然说是待客室,但实际上这里头也是塞了不少的书,而且看样子还是被人仔细分类过的。 纪淳大致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头的书倒是比外面的还要有年头,他还在这里看到就几本年龄都比他大的书。 看着这些略微破旧残缺的书,他不免摇摇头叹息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岁月了,他都没有遇到一个自己的同类,哪怕这些书的年龄都比他大,但是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一本书生出了灵。 没错,纪淳就是传说中的颜如玉。 不过这个颜如玉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传说是女的,而他生来便是男身。 第九十八章 铃铛里的记忆 () 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有一定的根据。 而这个根据,按照最开始的来说的话,应该指的就是纪淳了。 纪淳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能够追赶潮流的老古董,当外头流行杀马特造型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谦谦如玉,俊郎无双的小公子。 那时候的他,并没有被这些所谓的潮流所吸引,直到他第一次上网。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在电脑上打字只会用手指一个一个戳的小菜虫,后来他遇上了那款改变他人生的游戏xw乐团。 里面的人华丽的穿着,高贵冷艳的气质,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他的小心脏。 自那以后,他仿佛能够理解那些小年轻为什么会追求这样的奇特的发型,仿若乞丐装的服饰。 于是他走进了第二个改变他人生的地方,一个名叫江南的发廊。 听从那些理发师的意见,最终当他从发廊出来之后,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从新启航了一样,于是他还特意给自己的新发型取了个名字,并且拍了张他认为不错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去。 虽然群里的人嘴上都说着嫌弃的话,但是纪淳自己心里清楚,他们都是在羡慕着自己的新发型,他当时还打算,如果群里的人私下找自己要发廊地址,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嘲笑回去。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人找他要地址。 纪淳站在书架前,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忍不住叹息。 但是当他看到这些比自己年岁还要大,却始终没有生出书灵的书,也是不免有些恨其不争。 谷淮玉将东西拿过来之后,就看到纪淳脸上傻呵呵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小心的将东西放到了桌上,东西碰撞的声音终于把纪淳的魂给收了回来。 纪淳走到桌前,看着谷淮玉去拿过来的东西。 一个青铜色的香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一个红色的锦盒盒子里一串铃铛。 以及那个传说中鬼蝶铃铛。 纪淳看了看,问道,“这个就是龙觅想要的铃铛?”他指了指在锦盒里装着的铃铛。 谷淮玉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这次她将一个小纸盒装的东西拿了出来,动作看上去极其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把里面的东西给弄撒了。 纪淳凑过脑袋,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谷老板这么小心。 结果一看,立马给惊到了,“卧槽,谷老板流弊啊,生犀粉你是从哪弄来的,我记得现在应该弄不到了啊。” 谷淮玉将小盒子轻放在桌上,然后用一个专用的骨勺小心的将生犀粉挑一些放进那个青铜色的香炉里,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别人的,被我给打劫了。” 纪淳:“……”论狠,谁能比的过谷老板! “不过生犀粉这东西,弄来也不容易吧。”纪淳嘴里啧啧个不停。 谷淮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赞同他的说法,“确实是挺不容易的,磨的我手酸。” “磨?” “嗯,我有一整块。”谷淮玉比划了一下大小,足有两个手掌的大小,“但是太难处理了,如果直接烧的话,又会显得太过浪费了。”她叹道。 这下纪淳是真的给吓到了,讲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这、这么一大块,你都是打劫过来的?!” 纪淳的这话让谷淮玉想到了什么,唇角向上勾起,得意的扬着头,“嗯。” 豪不隐瞒,直接承认了。 纪淳这下是真的泛酸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谷淮玉挑粉的动作,嘴里嘀咕着说道,“那有机会我也要去打劫,这可是生犀诶,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生犀了。” 他的嘀咕声谷淮玉听了个部,她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跟他说,“你打不过他的,如果你想被他反打劫的话。” “谁啊?” “小白他对象。”谷淮玉笑了一下。 “小黑?”纪淳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 打不过,打不过诶。 纪淳老实了,也不敢再提这事了。 谷淮玉终于将手上的东西完成了,她对纪淳说道,“等会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我想要看到关于这个铃铛的前因后果。” 纪淳愣住了,“我做不到啊,我除了能够自由进出书以外,其他东西不行的。” 谷淮玉没有解释,“等会你就知道了。” 纪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老实的在一旁看着谷淮玉接下来的动作。 谷淮玉将那两个大小铃铛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熟练的将香炉里的生犀点染。 阵阵烟雾从香炉里蔓延了开来,一点一点的往房间里飘去。 纪淳是第一次闻到生犀燃烧的味道,一时之间精神有些恍惚,整个人的脑袋都是轻飘飘的,感觉不太真切。 就在这时,谷淮玉突然开口,“把你的手放在铃铛上。” 纪淳缓过神来,赶忙的将手放到了铃铛上面。 然后下一刻,他的手就像透明了一样,直接穿过了铃铛,感觉就像是探进了铃铛的内部一样。 纪淳此刻脸上有些奇怪,因为这种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谷淮玉又继续说道,“就跟你平常进入书里一样,就用你那个方法试试。” 纪淳看了看那个铃铛,最后一咬牙,眼睛一闭,就像之前他进入书中世界一样,心头刚伸起这个念头,下一刻,他的周围就像被温暖的泉水浸泡一样,舒服的让他不舍的醒来。 “醒来了!”谷淮玉敲了敲他的脑袋。 纪淳一脸茫然的睁开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谷淮玉指了指周围,“已经成功了。” 她虽然说想要通过这几样东西,再加上纪淳的能力,试试看能不能进入到关于铃铛的所记录下来的记忆里的。 仅仅不过三成的把握,万万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纪淳看了看四周的庭宇楼阁,一头的雾水,“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不是他所在的书中世界,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样。 因为他书中的世界不可能会有生灵的存在,就像是这些在地上时不时蹦两下的小麻雀。 这些证明了跟他书中的世界并不一样。 “我们在铃铛的记忆里。”谷淮玉意味深长的说着,“准确来说,是把记忆放进铃铛里的人的记忆。” 第九十九章 少女小天 () 铃铛的世界里,一切看上去都是这么的生机勃勃,跟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差别。 纪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摸了摸下巴,说道,“谷老板的东西就是好,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到手。” 他指的是那个带着些青铜色锈迹斑斑的香炉。 谷淮玉眯眼笑笑,“是还不错。” 纪淳轻啧了两声,随后开口说道,“既然能够进入这个世界,那能不能……” 谷淮玉没有等他话说完,就直接拒绝了他。 “不行。”她补充道,“触发这个东西的条件非常难,尤其是你那种情况,基本做不到。” 谷淮玉有过经验,就是在拿到香炉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回到了那个时代,停留的时间非常短,也做不了什么改变。 哪怕就算她同意把香炉借给纪淳,纪淳估计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哒哒哒。 一阵小跑而来的声音,期间还伴随着少女的喘息声。 谷淮玉看着迎面而来的少女,面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微妙。 纪淳见了忙叫道,“诶呦喂,这不是那个龙小姐么。” “不是。”谷淮玉轻声说道,“只是跟龙觅长得相像而已。” 纪淳挠挠头,“这也有点太像了吧,就跟双胞胎一样。” 谷淮玉不置可否的笑了,事实确实如此。 他们眼前刚刚跑过的少女,就跟之前来他们店里找她要铃铛的龙觅差不多,不过看模样,也才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少女腰间挂着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的响动,听起来清脆悦耳。 很快,少女就跑到转角处,谷淮玉跟纪淳两人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想要知道少女是去哪里。 少女手上揣着一小半油纸,里面像是包裹了什么东西一样。 她停在了一个房间前门,敲门之前还特意的左顾右盼,见没人这才叩叩叩的敲起门来,小声说道,“小师叔小师叔,我来啦。快给我开开门。” 过了一会,那个紧闭的房门打了开来。 男子垂眸看向他面前的小矮萝卜,“小天,你怎么来了。”语气算不上都热烈,但是却能够让人轻而易举的听出话里宠溺的意味。 谷淮玉见到男子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少女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然后将刚刚揣的紧紧的油纸包拿了出来,得意的说道,“我刚刚路过小厨房,看到师伯让人做的糖糕好了,特意取来跟你分享。” 小师叔无奈的笑着摇头,“你师伯知道这件事嘛?” 少女的眼睛转了一圈,随后很肯定的点头,“知道,我跟他打过招呼了。小师叔你快让我进去,我想你房里的毛尖儿很久了,我就想过来看看。” 小师叔无奈的侧了个身,让少女进去,“我看你就是在放糕点的篮子里,留了个字条而已。” 少女走了进去,满不在乎的说道,“放字条也算是打过招呼了,而且师伯都已经这么胖了,我这是为了他着想,免得以后连路都走不动了。” “你啊……”小师叔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再说她什么。 少女得意的走了进去,将糖糕放到了桌上,“小师叔,糖糕有三份,毛尖儿现在还没醒,它那份就先留着,剩下的我两对半分。” 小师叔没说好但是也没有拒绝,从架子上拿了包花茶,然后浸泡在早就泡好的牛乳里。 少女一见到,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语气带了些埋怨的语气,“小师叔你这里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小师叔的手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是要走去哪里。” 少女哎哟哟的叹气,“还不是我们族里的事,虽然我已经出来拜师了,但是每逢那些日子,总要我回去一趟,说是见见人也好。” “什么时候出发?”小师叔将牛乳茶递到她的面前。 少女拿起了茶杯,吹了吹上头还冒着的热气,喝了一口之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明天就出发,应该七八天之后再回来。” “七八天啊……” “对啊,说什么这次的祭祀很重要,一定要我在场才行。”少女撇了撇嘴,“说实话,如果不是真的见到那些难以解释的事,我还当族里的那些长辈都是一群骗子呢。” 小师叔屈指弹了弹她的脑门,“别乱说话。” 少女捂住自己的脑门,连忙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过就是在你这里抱怨上两句罢了。”说完之后,少女又继续美美的喝着牛乳茶。 小师叔也在一旁拿起糖糕,吃上一小块,就着茶水抿下。 随后他状似不经意间的问了一句,“你应该过两年就该跟着师兄出去历练了吧。” 少女点点头,唉声叹气,“本来师父都打算今年带我出去的了,但是说我个头太矮,不合适。”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面前的人比划问道。 “小师叔,我应该不算矮吧。”少女语气有些小委屈的问道。 小师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 少女见状,猛锤了锤他的腰,“小师叔太坏了,你就比我大上三岁,居然高我这么多。” 小师叔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不是我太高了。”而是你压根就没长个。 少女被气的脸都变红了,闷声不吭的坐了回去,吃了一大口糖糕,再喝了一大杯的牛乳茶,这才觉得心情好些。 她含糊着说道,“我还小,等过两年我肯定长高。” 小师叔看了看那个脸颊两边塞的满满的小仓鼠,安慰的说了一句,“应该等你长到我胸前这么高的时候,师兄就会带你出去历练了。” 少女听了,这才满意了起来。 “小天为什么那么想要出去历练?”小师叔突然开口问道。 少女这几日连日找自己,时不时的跟自己抱怨师傅不愿意带她出去历练之类的。 少女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支支吾吾起来,半晌后说了一句,“师傅说,等我历练回来,就是大姑娘了,可以找对象了。” 顿时,小师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了一句,“是嘛,原来小天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可以告诉小师叔是谁嘛?” 少女猛摇头,双颊绯红,“不行。”片刻后她又加了一句,“以后小师叔就知道了。” 后面的那句话说的极小声。 第一百章 龙婶 () 大约是因为刚才的话题,空气中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少女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糖糕大口就着牛乳茶吃下之后,又撸了撸还在睡觉的毛尖儿,就转头就跟小师叔道别了,说是要准备一些回族里的东西。 少女出去以后,小师叔看着被剩下的糖糕,以及还剩下一小口的牛乳茶。 他将那牛乳茶端了起来,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在曾经被人喝过的地方,轻轻的抿了上去,就像是在覆盖着她的唇印一般。 纪淳见了,在一旁贱兮兮的说道,“看不出来,这年轻小伙的,火气居然这么旺。” 火气旺,并不指的是脾气,而是另一方面。 谷淮玉看的也觉得颇有意思,很她在定海寺里见到的铉华相比,应该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不过看样子,都是属于闷骚型的。 “谷老板,我们还继续看下去么?”纪淳凑到那个剩下的糖糕面前,似是想拿起来吃了。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手直接穿过了那个糖糕。 纪淳见不能拿到,一脸的郁闷。 “当然。” 话音刚落,周围随着少女远去的身影,逐渐被浓雾掩盖起来。 等浓雾再次散去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很之前的庭宇楼阁完不同,而是各种用竹子搭建的小屋,看上去倒也有几分雅趣。 刚刚的少女小天将一个大大的包袱往桌上放去,瞬间竹桌晃动了几下,不过好在竹桌也足够坚强,很快就稳住了。 “说什么一定要我在场,还不是怕我拜师知乎,就不愿意回来了,真不知道那群老古董在想些什么。”小天不满的在嘴上嘟嘟囔囔的。 她将那个包袱解开,瞬间包袱里的东西因为没有支撑点,一下子就散在的桌上。 一些小灯笼,竹蜻蜓跟拨浪鼓的小玩意就立马跑了出来,像是要往桌子底下掉去一样,好在小天的动作快,转眼就收稳了。 她爱惜的将那些小玩意捡了出来,然后将包袱里还剩下的衣服什么的,直接往边上扔去。 看着这满桌子的小玩意,小天时不时拨弄两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师叔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跟平常一样看书喝茶痘毛尖儿。” 小天越想越烦躁,想着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圣女的名号,就觉得烦躁的很。 因为有这个名号,族里的长老们才不愿意让她拜师,要不是她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连续几天不吃饭来抗拒,估计他们还不肯呢。 “小天,你回来了?!”门口处突然响起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像是没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小天懒懒的转过身去看,见到来人之后,这才坐直了身体,“龙奶奶。” 她乖巧的叫了一句。 女人上前像是不满的掐了下她的脸,“我不是让你别叫我那个称呼了么,真是硬生生的把我叫老了。” 小天一脸正直的说道,“凉爷爷说了,辈分不能乱。” 女人冷笑,“你听那个死老头的话,他是年纪大了无所谓,我还年轻,别那么叫我,否则叫一次我掐一次脸。” 小天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掐了的脸,心有体会的点头答应,“好的,龙奶…婶。” 也好在小天改口改的及时,女人一听到她叫的称呼的时候,手都准备伸过去,再掐一次的了。 龙婶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瞅了眼桌上的东西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小天说话的语气沉了几分,“这次你回来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无论那群老不死的用什么理由叫你回来都不要回来。” 小天不解,“为什么啊?” 龙婶的眼神中似有隐藏着些什么东西,她揉了揉小天的脑袋,“听龙婶的,不要问这么多。” 小天乖巧的点头,只是那眼珠子转的,似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小天这次回来,其实也就只是作为一个拥有圣女名号的人,在祭祀上坐在高处,享受着来自族人们的参拜祈愿。 比她想象中的好一些,这次并没有她做些什么。 在族里待了三天过后,祭祀也就结束了,按照规定,她也可以自由活动了。 小天正收拾东西,打算明天就回师傅那去的。 结果就在下一刻,原本紧闭的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人脚步也非常的紧张急促。 小天转过头去,见到进来的人正是前天有些奇怪的龙婶。 龙婶的怀里像是藏了些什么东西,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她上前将东西塞到了小天的手里,对她快速的说了一句。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你就连夜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这个东西是跟你血脉连在一起的蛊王,这次离开之后无论族里的人用什么借口,你都不要回来。” 小天有些发愣的接过了据说是跟她血脉相连的蛊王,“龙婶,你知道我不练这些蛊的。”所以不可能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蛊王。 龙婶的手有些用力的抓紧了她的胳膊,说话速度非常急促,“你相信我,龙婶不会骗你的,那些人在私底下,偷偷的拿你来练……”说到最后,她并没有说完。 “练什么?” 龙婶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你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小天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蛊王,“好,我信你。” 龙婶听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今晚你尽快离开族里,趁他们还没发现。” 小天没说二话,直接将收拾的差不多的行李拎了起来,就打算趁着夜色离开。 只是当她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身后的龙婶,迟疑问道,“龙婶,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有机会的话。”龙婶含糊的说道。 小天抿了抿唇,最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怀里揣着龙婶为她偷出来的蛊王,属于她的蛊王。 她连夜赶路,就怕在路上被人捉了回去。 好在她警觉,在路上已经遇上了几次出来寻找她的族人,不过都被她小心的躲了过去。 因为知晓近路,她比那些出来寻她的人还要快上一步回到了山上。 回去之后,她就央求师傅,说是自己在族里惹了些祸,长辈们要把她捉回去惩戒一番。 她的师傅是一个好师傅,明知道她做的不对,却依旧愿意配合着她,对那些寻上山的人说她并没有回来。 第一百零一章 小天失踪 () 谷淮玉看着周围又再次开始弥漫开来的浓雾,知道这一部分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伴随着少女带着些惆怅的话语,浓雾逐渐开始散去。 “小师叔,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小天站在柱子前,比划了一下身高。 转头看了看现在跟之前的身高差距,基本没什么变化,小天真是又惆怅又难过,整个人焉焉的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杯盖。 小师叔将自己手中的书籍翻了一页,随后才缓缓开口,“自打你回来之后,整日跑去量身高,这样又怎么能够看出有没有长高呢。” 小天一天,手上的动作一天,随后叹气道,“也对,是我太着急了。” “小天。”小师叔声音略沉了些,“你为何这么执着于长大这事。” 小天撇撇嘴,“没什么,就是想要跟师傅出去历练。”她总不能对自己的小师叔把心头的藏着的小秘密说出来吧。 小师叔的眉尖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嘴唇抿了抿,似是在生气一般,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半晌过后,小师叔这才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毛尖儿醒了,你可以去看看它。” 小天一听,赶忙转头看去。 果然见到雪团子似的毛尖儿正懒懒的伸着懒腰,看上去像是刚睡醒一般。 小天见状,一脸兴奋的揉搓了毛尖儿一顿,直把它气的对她伸出了爪尖这才罢休。 她将毛尖儿抱了起来,一脸期期艾艾的看着她的小师叔,突然问道,“小师叔,你何时成亲啊。” 她昨日听雪莲说,像小师叔风姿卓卓的男子,待他弱冠之年,定会吸引许多好看的女子,届时肯定会在那群人中选一个好看的,喜欢的人为妻。 小师叔被她突然的这么一问愣住了,“为何突然这么问。” 小天的眼神有些飘忽,“没什么,只是好奇。” 小师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不会成亲的。” 小天脸上立马扬起了喜悦的神色,不过她尽量控制住了,假装不是很在意的说道,“难道等我长大了,你也还是不成亲嘛?” 小师叔轻笑,拨动了下指环,“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哦。”小天乖巧的点头,嘴角的笑容简直就要控制不住的往上翘,她赶忙转过身去玩玩毛尖儿。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的气氛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纪淳捂着自己的嘴巴,随后一脸嫌弃的说道,“我没想到,就连在这里都能吃狗粮,真是世风日下……唉!” 谷淮玉挑眉的看了他一眼,揶揄着说道,“你也可以这么做啊。” 纪淳:“……”哼唧!对单身寡老的人实施暴击行为,是要被人嫌弃哒! 他装作没听见谷淮玉说的话,随后摸了摸下巴,“该不会结局是be吧,唔,很有可能。” 谷淮玉没说话,她想起了龙觅当时跟自己说过送铃铛的人最后说的话。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她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 她想要知道,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场景逐渐开始转换,这次小天是站在房门外,一脸纠结自己要不要敲门的模样。 时不时的站在房门外来回踱步,就是下不了决心。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打了开来。 “小天,你一直在门口来回的走,是有什么事?”小师叔直接开口问道。 小天嘴巴张了张,她没想到自己犹豫不决的在小师叔门口来回踱步都被他知道了,霎时间整张脸都红透了,说话的声音也结结巴巴的。 “小师叔,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在门口啊。”她的声音极小,像是不太好意思问出来一样。 “你都来我院子多少回了,难道我还听不出你的脚步声。”小师叔戏谑的笑道。 小天脸更加的红了,吭吭唧唧了半天,才将手上攥的紧紧的铃铛递到他的面前,说道,“小师叔,明日我就要跟师傅下山了,这个铃铛送你。” 小师叔愣了一下,将铃铛接了过来,他认出这个铃铛是小天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一个。 小天见他将铃铛接了过去,也不等他说话,直接自己急匆匆的说了一句话,“小师叔,你既然收了我的铃铛,就要等我回来,千万不能在我下山历练的这段时间,娶、娶亲什么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小天就像熟透的虾子一样,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跑了。 小师叔小心仔细的将铃铛收好,看到她离开的方向,莫名笑了起来,似是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他小声的应了一句,“好,我等你回来。” 等直到见不着人之后,他才转身回去。 谷淮玉注意到,小天的身高比她之前见到的时候要高上不少,看上去有十五六岁少女的模样。 属于少女独有的曲线也逐渐长了开来,看上去不像小时候那般像个小萝卜头一样。 环境再次转换,谷淮玉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会看到关于小天接下去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只看到那个小师叔,并没有看到小天的身影。 当看到对方随身带着的铃铛之后,她就清楚是怎么了回事了。 “小天不会做这种事的,你们不了解,难道我还不了解嘛!”向来在小天面前,懒散度日的小师叔此刻却像是突然有了锋利的爪尖一般,对准着所有说小天不好的人。 一个胡子有些发白,看上去年纪不小的男人说道,“你所谓的了解就是让我们门派的声誉被那个妖女给祸害了嘛。” 小师叔的脸气的有些发白,嘴里像是想要解释,但是半晌过后,最终他只能无力的吐出了一句,“既然同门师兄们不信,那我就去把小天带回来,到时候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落下这句话之后,小师叔不顾众人的阻拦,径直离开了山门。 谷淮玉皱眉,不清楚怎么一下子情况就变成这样,心里猜测是不是小天那里出了什么事。 “蠢蠢啊,你觉得他们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谷淮玉开口问道。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给她回话,谷淮玉转过身去看。 结果瞬间整个人就愣住了,她的身边哪里还有纪淳的身影,正当她四处寻找查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利的事情。 第一百零二章 地牢 () 谷淮玉闭了闭眼,她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原本以为她之前看到的只是一段铃铛主人的经历,但是没想到,下一刻她,古董店大佬,居然非常无奈的、可悲的发现,她被牵扯进这段记忆里。 周围是昏暗的地牢,而她现在就被关在这个地牢里。 幸运的是,她是被关着而不是被吊起来的那个,不幸的是,她身上的鞭痕让她忍不住咬牙切齿。 疼,是真的疼。 想她浪迹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也会有失手的一天。 像现在这样,被人打了一顿的情况,谷淮玉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谷淮玉摸了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痕,冷吸了一口气之后,安慰自己,好歹跟现在被吊着的那个比起来,要好上许多。 “啪!”一阵鞭打声清脆响亮。 被鞭子打的人没有吭声,看上去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鞭打。 “说,你把蛊王究竟放在了哪里!”男人怒气冲冲的问道。 被吊起来的少女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失去痛觉的人一样。 男人见她不说,又甩了几个鞭子过去。 这些鞭声落在谷淮玉的耳朵里,却莫名的让她觉得难受。 男人的鞭子一道接着一道,像是在单纯的发泄着怒气一般,鞭打了好一会,这才停下手来。 语气带着警告,“明天再问你,如果你还是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说完之后,男人将鞭子扔给了旁边等着的人,冷哼一声过后就离开了。 牢房里看守的人就像木偶一样,见主人离开之后就将被鞭打的少女放了下来,然后直接拖着她的头发,就往谷淮玉隔壁空着的牢房里塞去。 少女一动不动的,就在谷淮玉在想她是不是死了的时候,少女突然捂着胸口猛的咳嗽了起来,随后从口中吐了鲜血出来,气若游丝的呢喃着。 “小师叔,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少女的呢喃,就像是在祈求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谷淮玉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刚才被吊起来鞭打的人,居然是消失不见的小天。 小天将自己的身体微微缩了起来,想着这样也许不会太冷。 最近的夜里总是特别冷,尤其是她带着伤的这段时间。 那些从外头小窗子里吹进来的风,就像是吹近了她的心头一般,让原本热乎的她,逐渐冷了下来。 大约是谷淮玉的目光太过让人在意,小天忍着身上的疼痛,撑了起来,看到跟她隔了个牢房的谷淮玉,突然脱口而出问道,“我是不是有见过你。” 谷淮玉愣了,随后缓缓摇头,“没有。” 除了这一次,之前小天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自己。 小天忍着疼痛干笑了两声,眼角带着些泪水的说道,“我刚刚见你第一面感觉很眼熟,就像是我们以前见过一样。” 谷淮玉看到这样的她,心中带着些不忍心,“也许真的见过,没准是在路上偶然见过也说不定。” 小天听完,低低的笑了声,随后又有些忍不住的咳了起来,她将嘴角的血迹抹去之后,问道,“你怎么被关进来了。” 这里偌大的地牢里,竟然只有谷淮玉跟小天两个人。 “不知道。”谷淮玉回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转眼的功夫,她连人都变了。 小天一听,突然想起自己被抓进来的那天,在她附近的人也都被抓了,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无辜牵连进来的,强忍着疼痛安慰着说道,“你别怕,我们会出去的。我跟你讲,我的小师叔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谷淮玉听了,想起那个对着众人抗议之后,就下山找小天的人,轻声应道,“嗯,我不怕。” 小天见状,难得有人跟自己说话,就忍不住将所有关于她小师叔的事都说出来。 “小师叔他明面上没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实际上据我观察,他可喜欢吃我带给他的糖糕了,一吃吃几个的那种。” 小天像是想起了自己发现小师叔小秘密时的感觉,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她这一笑,就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谷淮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带血的破烂衣服,身上也找不到可以给小天用的东西,瞬间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小天见她想给自己找东西治伤,忙摆手拒绝,“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过阵子就好了。” 小天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自己却清楚,别说是过阵子,哪怕是给她一天休息不拷问她的时间也好。 可惜这都是不可能的。 他们肖想自己的蛊王很久了,也多亏自己聪明,出来的时候特意没带在身上。 只是想到她的师傅因她而死…… 小天吸了吸鼻子,带着难过说道,“我想我师父了,我想小师叔了,我想毛尖儿了,我后悔出来了。” 说着说着,小天竟像个小孩子一样,突然就哭了出来。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师傅就不会死了。” “都是我的错……” 谷淮玉不知道能帮她什么,但是看到面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此刻因为心中的难过,整个人面临着崩溃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不好受。 她隔着牢房,将手伸了过去。 一下接一下的轻摸着她的脑袋,缓声说道,“没事的,你师父不会怪你的,你小师叔跟毛尖儿肯定会过来接你回去的,等回去之后,你又可以继续跟他们分享糖糕了,喝着你最爱的牛乳茶……” 谷淮玉不厌其烦的不停安慰着,小天的情绪也逐渐安稳了下来,没一会就因为体力不支,沉沉的睡了过去。 谷淮玉看着她身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也清楚对方刚刚能够跟她聊那么多话,已经是坚持了许久。 谷淮玉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瞬间也感觉到有些疲惫,她靠在栏杆上,也沉沉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小天又再次被拖出去行刑的场景。 谷淮玉第一次,这么讨厌天亮的太快了。 那个少女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却被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再次毒打。 这次过来的人换了一个。 换成了一脸妖媚的女子,只是她眉宇间的狠厉生生破坏了几分她的容貌。 第一百零三章 小绿 ()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小天一遍,随后漫不经心的那些鞭子将小天的下巴挑了起来。 “你以为忍住不说我们就会放过你?” 小天没有说话,依旧是低头闭眼不看她。 那女子被小天的这种态度气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她不怒反笑,“好好好,你倒是有骨气。” 说着,就将自己手上握着的鞭子往小天的身上甩去。 女子手上的鞭子跟之前的不同,好像是特制带倒刺的龙骨鞭。 只需要轻轻一鞭下去,直接皮开肉绽,还会连带着周边的皮肤被划破。 只一小会的功夫,小天的身上就已是鲜血淋漓。 疼痛太过,小天有些忍不住的闷哼出声。女子听了,反而下手更重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女子这才停下了手,伸手掐住小天的下巴,“如果现在说出来,你还有机会出去。”女子这话很明显是带着威逼利诱。 然而女子说的话,小天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有低低的喘息声不断地从口中溢出。 “好啊,这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们没有给你选择。”女子冷笑了一下,然后让人将小天放了下来。 “把她给我拖去练蛊池里去,我就不信她还能硬抗。” 下一刻,小天就被人拖走。 女子看了一圈整个地牢,见这里居然除了小天以外,还有另一个人,甚是感到奇怪。 她缓步走到谷淮玉的面前,“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她只听人说过,他们的头只抓了龙小天一个人,但是现在地牢里却多了一个,而且观其模样,甚是好看。于是在好奇之下,她也就顺口问了句。 谷淮玉低低的轻笑一声,然后缓缓的一字一句说道,“要你命的人。” 女子脸色一变,语气阴森的说道,“你倒是会说。” 说完之后,她让人将牢房打开,打算将人拖出来,然后让她跟龙小天一起作伴。 然而她刚让人把谷淮玉拖了出来,下一刻她的身上就被绿色的藤蔓状的东西缠绕起来,连同她的两个手下。 女子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谷淮玉懒懒的伸了个腰,随后才漫不经心的回道,“我说过了,是要你命的人。”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直到刚刚为止,她突然感受到小绿的存在了,于是刚才就悄悄的试图让小绿出来,当看到小绿整个藤条都是懵的时候,她就放下心来挑衅对方。 谷淮玉走到女子的面前,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带我去小天所在的地带。” 女子嘴硬,脸上是愤怒的表情,嘲讽的说道,“你以为你把我抓起来,就能够逃出这里?我告诉你,不可能的,我大哥他们一定会过来找我的,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谷淮玉将她掉在地上的龙骨鞭捡了起来,“话别说的太满,毕竟你现在可是在我手机。”她轻笑了一下。 “你说这个鞭子,如果往你脸上轻轻的来那么一下,会怎么样呢。”谷淮玉状似好奇的问道。 龙骨鞭带着阴毒的倒刺,再加上女子之前在上头添加了一些毒液,如果用这个鞭子抽人,哪怕伤好了,也会留下一身的疤。 如果脸上被龙骨鞭见血了…… 女子想到这里,浑身一哆嗦,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我可以。”谷淮玉冷冷的说道。“现在,立刻带我去小天所在的地方。” “好、好。”女子忙不迭的点头,但是眼神却非常恐惧的看着离她不过几尺远的龙骨鞭。 谷淮玉就只要对方带自己去就行了,至于剩下的那两个手下…… 她还没说什么,小绿就立马明她想做什么。 小绿的藤身瞬间长出了许多尖刺,那些尖刺部都刺进那两个男人的身体里。 下一刻,原本两个壮实的大活人,瞬间就像被抽干了血一样,脸上身上的皮肤都往下凹陷过去,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骷髅状的模样,看着有些渗人。 小绿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缓的将刺退了出来。随后像是喝饱了一样,原本绿油油的藤条掺杂进了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倒有几分好看。 谷淮玉看了一眼,临走之前淡淡的说了一句,“留你们一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对不该动手的人下手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已经成瘦干骷髅状的男人们立马从喉咙里喘着粗气,一直做着跪拜的动作。 谷淮玉见了,眉头皱了一下,倒是没再理会。 反而那个之前叫嚣的女子,当她看到他们变成的这个样子之后,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谷淮玉连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马上,我马上就带您去。”女子害怕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女子被吓到了,老老实实的在前面带路,期间还不时提醒谷淮玉在哪里会有守卫什么的。 想来她也是畏惧着自己身上绑着她的小绿。 走了一段路,避开了不少守卫之后,终于到达了地方。 谷淮玉眯眼看着面前的同样类似地牢一样的东西,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你们这种地方挺多的。” 女子抖了一下,忙否认道,“没有多少没有多少,就只有两个,一个关你们的,一个是专门用来练蛊的。” “让他们开门,你知道怎么做的。”谷淮玉手拿着龙骨鞭,抵在了她的身后。 女子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对着地牢里的守卫开口说道,“把门打开。” 接着她让谷淮玉从她腰间取出一个牌子给里面的人看,过了一会,里面的守卫确认的牌子之后,这才缓缓的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小绿就非常自觉的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过了没一会,里面就传了一系列的惨叫声。 等惨叫声逐渐停了之后,小绿这才慢悠悠的往外走,那悠晃的样子,就像是一不小心吃撑了一样。 小绿的藤身上,红色的颜色反而更深了些,比之前还要明显。 谷淮玉将已经吓傻的女子直接往里面推去,进去之后,就将门给关上了。 看着面前一大片的空地,并没有之前地牢一样的装饰,只有一个又长又宽的台阶。 第一百零四章 蛊毒 () “人在哪里?”谷淮玉问。 女子嘴巴哆嗦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个石阶。 “在那里面。” 谷淮玉皱眉,随后让小绿将人看严实了,要是对方有不轨的意图,立马就动手。 小绿一听,立马高兴的打起了圈,随后还特意的跑到女子的面前,来回晃动,看上去像是恨不得对方有什么打算,自己好下手的样子。 女子听到谷淮玉这么一说,原本心头还有些小心思的,现在部给歇了下来,就连动都不敢动了。 谷淮玉几步过后,就走到那个石阶之下。 虽然说是石阶,但实际上,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又短又宽的柱子。 谷淮玉往两边看去,发现有一个地方可以走上去之后,立马往那边走了过去。 越靠近石阶,里面的就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摩擦的声音以及一些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声音都响了起来,其中还有来自小天忍受疼痛时的闷哼声。 谷淮玉听到这里,立马加快脚步,三两下的就走了上去。 结果上去一看,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 随后二话不说的,直接跳进了那个像是深坑一样的地方,将被毒蛇与其他毒物包围起来的小天抱了起来。 谷淮玉一下去,那些毒物就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三两下的从中间的位置直接挪到了最边边上,看上去像是要有机会的话,过断就跑路的样子。 谷淮玉低头看了看小天,见对方脸上与四肢处都有被毒物咬伤的痕迹,并且脸色变得苍白的过分。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将人从里头捞了出来,走到那个女子面前,她压抑着火气说道,“解药。” 女子吓得猛摇头,嘴里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东西没有解药的。这些都是蛊,进了她的身体里,是不可能解开,除非找到蛊的主人。” 女子还不等谷淮玉问,直接了当的说道,“养蛊的人不听话,直接被我们主人给处理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这是无解的。 “是嘛。”谷淮玉眯眼危险的看着她。 女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是真的。” 她一说完,谷淮玉就将自己刚才随手捞的一条毒蛇往女子身上咬去。 女子被绑的严实,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毒蛇给咬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半晌过后,像是突然发疯一样,不断的咒骂着谷淮玉,跟之前那个贪生怕死的人不同。 “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 还不等她说完,谷淮玉就让小绿解决了她。 小绿这次的解决可是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之前的人还有活命的机会,女子则是连机会都没有,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咒骂话语再也不能从她嘴里发出来了。 谷淮玉将她的那条龙骨鞭随手的往地上一扔,然后将小天抱了起来,看了眼好像还不太满意的小绿。 “你先回来,等晚些时候再让你出来玩。” 小绿很乖,虽然对外头还恋恋不舍,但是很快就听从谷淮玉的意思回去。 谷淮玉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天,歪头想了想,决定先找个地方,看看人怎么样了。 地牢一带的守卫繁多,再加上谷淮玉要时常顾着怀里的人,就不得更加的小心一些。 谷淮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往常不论是谁想要她帮忙做事之类的,没点好东西基本就叫不了她。 但是当看到小天的时候,她就有些心软,会忍不住想要救她,想要安慰她。 逃出了那个阴森诡谲的地方之后,谷淮玉随意在路边找了一间客栈,临时租住了下来。 将人放到床上之后,谷淮玉就赶忙查看小天的身体状况。 前面有说过,谷淮玉在开古董店之前,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医馆,完可以说,那些所谓的老年百字号之类的医馆,恐怕都还没有她懂的多。 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探查了起来。 过了一会,才将手挪开,眼神复杂的看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天。 小天现在的脸色已经渐渐的往黑紫色的方向蔓延,就像是蛊毒终于蔓延到了脸上一样。 谷淮玉通过刚才的探知可以清楚的知道,小天身上的毒确实是蛊毒。 而她虽然知道怎么解蛊毒,但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却没有。 养蛊之人的血。 如果没有这样东西,配再多的材料都是杯水车薪罢了。 谷淮玉想了想,拿出了把小刀,然后再次给自己放血,并且让小绿出来。 小绿没想到自己刚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瞬间高兴的在半空中对着谷淮玉做了个爱心。 谷淮玉:“……” 随后她将小天的嘴巴打开,然后将血喂给小天喝,希望能够控制住一些。 她的血只对那些蛊物有威胁,但是不知道对蛊毒有没有用。 接着她对正在刷宝卖萌的小绿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她身体里多余的东西吸出来。” 小绿扭扭捏捏的,像是不太乐意,但是又碍于是谷淮玉的命令,最终只能捏着鼻子去吸。 只吸了一小会,小绿身上就呈现了黑红色,看上去有些恐怖。 而小绿则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晕乎乎的趴下了,一动不动的。 谷淮玉见状,将趴在床上的小绿拿了起来,见它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事,只是不适应吸这种蛊毒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让哭唧唧的小绿回去。 喝醉的小绿比平时还要缠人,平时不敢做的事这下算是做了。 不仅不听谷淮玉的话回去,反而在正大光明的调戏着她。 一会蹭蹭她的胳膊,一会蹭蹭她的脑袋,玩的好不乐乎。 谷淮玉:“……”我忍。 被小绿吸走了些蛊毒,再加上喝了些谷淮玉的血之后,小天脸色好看许多,但是脸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看上去却好不了。 那疤从额角延伸到脸颊处,裂开的血肉里,有些明显黑色带着腐蚀性的东西,可以说是半边脸算是毁了。 看那条疤的样子,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子用龙骨鞭抽到的,要是鞭子再歪上那么一些,小天的眼睛就危险了。 谷淮玉让人打了盆热水进来,然后仔细的将小天脸上疤里的那些东西擦拭干净,接着接她身上的那些伤口都一一擦洗一遍,最后才撒上药粉停了下来。 第一百零五章 梦境结束 () 蛊毒被清除一小部分之后,小天也慢慢醒了过来。 谷淮玉见她醒来了,就想伸手去扶对方起来的时候,但是她的手手竟然穿过了小天的身体,仿佛透过空气一般。 谷淮玉:“……”什么鬼,吓了我一跳。 “谷老板,你怎么在这里?”纪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谷淮玉转头看去,只见纪淳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纪淳说,“你刚刚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他的声音带了点委屈巴巴的感觉。 谷淮玉愣了,“我离开了多久?” 纪淳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下,“不知道,反正我一眨眼你人就不见了。” 谷淮玉一听,立马转头看向小天。 果然在下一刻小天居然消失不见了,准确来说,是周围的环境都消失不见了。 纪淳见她面色不好,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谷老板是在这里见到什么东西了?” 谷淮玉抿了抿唇,含糊的点了一下头,“遇到了一些事。” 是遇到而不是看到。 纪淳心里估摸着,肯定是谷老板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然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谷淮玉看着四周浓浓不肯散去的烟雾,不明白为什么跟之前不一样,她想知道小天后来怎么样了。 “谷老板你是在找什么嘛?”纪淳问。 谷淮玉没有回答,因为这些事不好说。 ‘叮铃’是铃铛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逐渐靠近了他们。 在他们正前方的烟雾居然一层层的退去,但是其他方向的却依旧是烟雾缭绕着。 烟雾散去之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她的脸上不仅有着长长的疤痕,还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的伤口。 看到那个小姑娘,谷淮玉的眼睛因为感到意外,微微的睁大了些许。 那小姑娘步履轻快的走到谷淮玉的面前,居然对着她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原来你在这里啊。” 谷淮玉看着她脸上的被灼伤的疤,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问道,“你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后不在意的笑道,“遇上了一场大火,然后就留下来了。不过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 这时纪淳的狗头探了过来,小声问道,“谷老板你们认识啊。”在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淳眼睛来回的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瞟去,一副如果有瓜子,他可以坐着现嗑。 小天像是知道纪淳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他笑了一下,但是没说话。 谷淮玉没有理会纪淳的问题,反而看着小天,她问,“他找到你了嘛?”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道,“你小师叔找到你了嘛?” 这是她一直关心的问题。 小天抿唇笑了笑,垂眸说道,“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接着小天又说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人震惊的话,“其实你们都在我的梦里,不过跟之前的梦不同,这次有你把我救了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谷淮玉,“我真的很高兴,这是我做过最好的梦。”小天的笑容依旧是挂在脸上,看上去确实是高兴的模样。 谷淮玉看着她,沉默许久,“你有没有话需要我带给他的。” 小天笑着点头,“我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需要麻烦一下你们。” “能不能帮我跟他说一句,就说不想长大这事是骗他的,我不怪他了。” 笑着笑着,眼泪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她赶忙将自己的眼泪抹去,有些腼腆的说道,“这事让你们见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让那个梦境继续下去。”小天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 谷淮玉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半晌之后才说道,“你会有这个机会的。” 小天笑着应了一声,随后周遭的环境就像波纹荡漾一般,逐渐消失不见,就连刚刚还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天也消失不见。 “……再见。” 谷淮玉听到小天最后轻声的道了个别。 当他们再度睁开眼睛,就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的房间。 面前的桌上还摆着铃铛以及那个依旧有些破旧的青铜香炉。 谷淮玉伸手将铃铛拿了起来,看着铃铛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淳睁眼之后看到他们居然回来了,惊的一句卧槽之后,就差跪舔在香炉面前了。 他用两只手小心翼翼的将香炉捧了起来,然后轻轻的蹭着香炉,嘴里满满的羡慕,“嘿呀,谷老板你这个东西也太牛了,你到底是从哪挖出这么一个宝贝的。” 谷淮玉将香炉从他手中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的放进准备好的盒子里,“之前跟别人做生意送的。” 纪淳看着离他远去的香炉,手有些蠢蠢欲动,心头计算着从谷淮玉的手中买走这香炉的几率有多大。 最后得出没希望这个结论。 最终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香炉离他越来越远。 纪淳做着最后的挣扎,“谷老板,你看我这事用香炉行不行啊。” 谷淮玉抬眼看了他一眼,“行不行你心里没数?” “万一可以呢?”纪淳不死心。 “呵!” “……” 最后纪淳也没能从谷淮玉的手中找到机会买走香炉。 第二天,谷淮玉按照约定将希望跟鬼蝶两个铃铛都送到了铉华的手里。 原本她是打算让人送的,但是有些话却需要自己代为传达,也就走上那么一趟。 抚秀大师一听谷淮玉要来,瞬间感觉自己已经光溜溜的脑袋又要秃上许多,就怕她又是过来找自己要债的。 所以当听到谷淮玉过来不是找他的时候,抚秀大师瞬间松了好大一口气,然后给她指了铉华所在的位置之后,就提着小心脏去数数自己的收藏。 谷淮玉看着面前脑袋光溜溜的铉华,突然就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还是有头发的时候好看。 大约是谷淮玉看着他脑门的目光太过诡异的缘故,铉华感觉相当的不自在,为了转移这种奇怪的感觉,他率先跟谷淮玉打了声招呼。 “谷老板今日过来,难道是找到送铃铛的人了?”铉华问。 谷淮玉表情有些复杂,半晌过后才说道,“算是找到了。” “算是?”铉华僵了片刻,不明白这到底是找到还是没找到。 第一百零六章 铁公鸡的爪子 () 谷淮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是把两个铃铛都交给了他。 “之前那个铃铛你知道了,第二个铃铛是别人托我给你的。” 铉华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铃铛,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说才好。 “这多出来的那个铃铛,是之前送我的人送的?”他问。 不过说实话,谷淮玉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是最为合适的,她想了想,决定将事情一一说来。 “都是,也都不是。”谷淮玉说,“你之前的那个铃铛,是别人托人送给你,然后别人再托你师兄送给你的。” “那这个铃铛也是如此?” 谷淮玉看着龙觅送的铃铛,心情有些复杂,“你认识龙觅嘛?”她突然问道。 “龙觅?”铉华想了想,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叫龙觅的人,随即摇摇头,“不认识。” 谷淮玉轻咬牙,“我就知道。” 其实当初龙觅不自己亲手将铃铛送给铉华的时候,她就有怀疑过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不是认识的,现在得出结论。 龙觅认识铉华,但是铉华不一定知道龙觅。 她想了想,然后将龙觅的外貌描述给铉华听,看看他有没有映像。 谷淮玉前面的描述铉华倒是没有想到是谁,但是当听到眼尾处有颗痣,个头较为矮小的姑娘之后,铉华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你说的这个人我倒是见过。”铉华说道,“她每次来寺里都会找师兄聊一下,然后就会在不远处看着我。” “当时我还想着她是不是有事找想,还特意去找过她呢,没想到转眼人就不见了。” 谷淮玉挑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茬,不过对方既然认识龙觅,她也就好解释了。 她指向第二条铃铛,“这个,就是她送你的。” 铉华愣住了,“那之前那条?” “别人托她送的。”谷淮玉直接了当,“还有,有人要我带句话给你。” 铉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谷老板请说。” “她让我跟你说,不想长大是骗你的,以及她不怪你了。”谷淮玉口中缓缓而出。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铉华像是听到什么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相当古怪。 不知是喜悦还是难过。 整张脸看上去相当怪异,但是手上却像是攥着什么宝贝一样,紧紧的攥着那两个铃铛。 谷淮玉看他这样,知道他是需要独自一个人冷静一下,于是就跟他道别之后,就打算离去。 在下山之前,照例跟抚秀大师道个别。 因为这两天心情复杂,她也就没像往日那样捋羊毛。 结果没想到,刚进去就看到抚秀大师正在跟一个看上去像是暴发户的人在说话的样子。 而且抚秀大师居然罕见的对着谷淮玉眨眼睛,让她不要过来。 谷淮玉见状,刚踏进去的脚转头又往外收去,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时候,那个暴发户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转头看到谷淮玉之后,突然一声嚎叫,把抚秀大师跟谷淮玉都吓了一跳。 那暴发户直接冲到谷淮玉的面前,嘴巴忙不迭的问道,“是民俗街的谷老板嘛?” 谷淮玉打了个眼色问抚秀,问他什么情况。 谁知抚秀大师深深的叹了口气,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谷淮玉:“……”什么鬼? 那暴发户见谷淮玉没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赶忙说道,“我之前曾听说过您,一直想找机会上门拜访,但始终都没机会,如今却在这里见到您,不可谓不是缘分啊。” 暴发户说了一连串的话,谷淮玉都还没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嘛,于是就对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问你答。”她说。 暴发户顿了一下,看上去像是勉强同意了。 “你在我家买到假古董了?”谷淮玉问。 暴发户摇头。 确认对方不是找茬之后,语气也好了许多,“那你找我是想买东西?” 暴发户依旧摇头。 “……” “那你找我干嘛?”谷淮玉直接问道。 暴发户这才小心说道,“我曾听人说过,您处理那方面的事,相当有手段。” 谷淮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装作自己不在这里的抚秀大师。 “你是听秀秀说的吧。” “秀秀?” “他。”谷淮玉指了指身后的抚秀大师。 暴发户刚想点头承认,结果眼角瞅到了抚秀大师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再加上对方之前的态度,愣是把准备出口的话塞了回去。 语气有些飘忽不定的说道,“不是大师,我只是偶然间,对偶然间听人说过一嘴。” 谷淮玉听他这么说,语调就变得有些古怪了,重复着对方刚才话里的几个词,“偶然间,听人说?” “对、对对,就是偶然间听人说过。”暴发户连忙点头说道。 谷淮玉笑了一下,“那真是不好意思啊,店里规矩,只接有缘人的生意。” 暴发户一听急了,这话明显是他跟古董店无缘啊。 他也是有去民俗街找过那家传说中的古董店的,但是不管是自己去找,还是别人去找,都没有找到,甚至于他怀疑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家店。 结果今天一早来求神拜佛的时候,就听到了抚秀大师跟人聊天的时候说到谷老板三个字,后来在自己添了不少香油钱之后,果然得知了大师是认识谷老板的。 再后来是通过大师的表情,以及对方转头就走的姿势猜出,门口的那个美人就是他一直找的谷老板。 暴发户赶忙找抚秀帮忙,“大师,您帮帮忙,说两句。” 抚秀一开始是拒绝的,当他看到谷淮玉那个表情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可能摊事了。 但是,香油钱真香! 他昧着良心,走了过来。 眼神学着谷淮玉店里的几个小崽子,又可怜又委屈的模样。 断断续续的说道,“谷老板,这佛渡有缘人,这偶尔,偶尔也是有例外的嘛。” 抚秀边说边对谷淮玉手势,表示到时候到手的东西,跟她对半分。 谷淮玉见状,挑眉笑了笑。 白洁的牙齿此时看在抚秀的眼里,就像是传说中的铁公鸡在对着自己亮起了爪子一般,让他胆战心惊。 谷淮玉回了他一个手势,并且说道,“要是不答应,你就自己出马。” 抚秀大师看到那个三七分的手势,心都仿佛在滴血一般。 他壮士断腕般点头,脸上带着些许的屈辱,“好。” 一个好字,他又失去了两层的香油钱。 第一百零七章 接下委托 () 得了好处,谷淮玉对委托人的态度自然好上不少。 她看向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暴发户,问了个句,“你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叫抚秀帮你处理?” 暴发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睛瞅了瞅抚秀大师,见对方并没有阻止他说的样子,他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之前是打算找大师来着,但是大师说明天有事要出远门,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就找到了您的身上。” 谷淮玉狐疑的看了抚秀大师一眼,说道,“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要出远门的事。” “出远门这事,是因为泽抚道君邀请我帮他一起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抚秀大师解释说道。 谷淮玉想开口问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相约出去处理事情,但是她转念一想,没准他们关系本来就不错,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谷淮玉随便想想,突然就想起了那天要泽抚道君找的那本书的事,于是她开口问道,“泽抚道君至今仍没找到那本写着关于咒语的书?” “……不清楚。”抚秀大师说道。 不过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许的迟疑,不知是真不清楚还是有所隐瞒。 谷淮玉见状,勾了勾唇,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她装作不是很在意的随口说道,“既然没找到那书,那就算了,毕竟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谷淮玉刚说完,抚秀大师就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 谷淮玉:“……”还能够再假一点么!!! 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早已被看透的抚秀大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最终谷淮玉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下山之前,给了徐老板一张店里的名片,并让他下山之后,照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就肯定能够找到古董店。 徐老板忙不迭的伸出双手去接,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住了。 “不知谷老板什么时候方便出门?”徐暴发户小心翼翼的询问。 谷淮玉想了想,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能够尽快解决了这单事就早点解决了吧。 于是她说,“近几日都没有什么安排,要是你的事情急的话,可以明天到店里去找我。” 徐暴发户脸上立马笑脸迎开,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您的店里。” 因为是冲着目的去的,所以谷淮玉来回的路程很短,不像之前一样,一边逛一边回。 回到店里之后,谷淮玉把明天可能有客人上门这事跟猛小桃说了声。 “好。”孟小桃应了声,然后手上拿起毛笔在纸上继续涂涂画画。 谷淮玉见她在纸上不断地来回画画,而且幅度相当的大,让她有些忍不住好奇孟小桃到底在画什么。 于是她放轻脚步走近看她在画些什么,当看到她画上的内容时,谷淮玉就闭上了准备问话的嘴。 又过了好一会,见孟小桃还在那认真的画画,谷淮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这画的是鸭子?” 其实说是鸭子,谷淮玉都算是给面子了,她还是看在了那坨黑乎乎的东西上面,有一张鸭子样的嘴巴,而且看那背景,猜测是在水面上。 于是才得出鸭子的结论。 孟小桃一脸诧异的看着谷淮玉,随后有些不太满意的嘟囔道,“什么鸭子啊,我这是画的鸳鸯。” “……” 谷淮玉悄咪咪的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原来那不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而是两坨连在了一起。 “这话你是认真的?”她问。 “当然啊,很明显的鸳鸯啊。”孟小桃理所当然的承认。 这时安九从内堂里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见她们都沉默的看着画,一时好奇就跳到桌上看看画的是什么。 “喵嗷耶,这他喵的是什么鬼东西?黑球?”安九实在是被这个画面给吓到了,他从没见过画的如此抽象的东西。 孟小桃怒道,“这明明是鸳鸯!” “……”安九沉默了。 他认真的看了看那画,许久之后才憋出了那么一句,“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像的。” 谷淮玉很想反驳他,不管看多久都不能认出这是鸳鸯。 “你怎么突然画起了鸳鸯?莫非……”谷淮玉揶揄的看了孟小桃一样。 然而孟小桃压根就不懂谷淮玉的暗示,直愣愣的说道,“这是我很久以前见过的一个地方,难得昨晚居然梦见了,就一时忍不住画了下来。” 安九用猫爪指了指边上那一些一根根竖起来的东西,“那这个画的什么?” “草啊,上面一点的这个是白云还有蓝天。”孟小桃指了指。 这两点要是仔细看的话,还真像。 只要是那野草跟白云蓝天什么的,画的也有些抽象,着实不太能认得出来。 “那这个呢?”谷淮玉指了指在两只鸳鸯下方的一团小黑乎乎的东西。 虽然都是黑乎乎,但她总觉得这下面的小黑乎乎跟上面那两个不一样。 孟小桃看了一眼,随口说了句,“是死人。” 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小桃终于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她解释道,“这个我当时看的时候,确实是有死人,而且是女人。”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是被沉塘的女人。” “那她是做了什么事?”安九问。 孟小桃想了想,随后摇头,“这么久的事情,谁记得究竟是因为什么。”她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时代太多被沉塘的女人了,基本上原因也都是那几个。” “什么勾搭男人啊,什么不守妇道之类的。” 谷淮玉听她那语气像是对这些事情很熟悉,于是开口问道,“那画里的这个女人你认识?” 孟小桃拿着毛笔的手停了下来,语气听上去有些复杂,“认识,不过不是很熟。” 说着说着,她竟没有了继续画下去的心情。 本来昨夜突然梦见那个场景就让她感到难受了,一时心情不佳就顺手把画给画下来了,也没想到谷老板跟安九两个人居然会感兴趣。 谷淮玉看着那两大坨加那一小坨的黑乎乎圆溜溜的黑球。 上面是成双成对的鸳鸯,但是下面却是一个被独自沉塘的女人。 “你当时是从哪个角度看到这个场面的。” 第一百零八章 怨壶 【①】 () 谷淮玉注意到,孟小桃的画是呈现一种俯视的状态,证明当时她是站在高处看到这一幕的。 孟小桃想了想,“应该是站在桥上吧,我记得当时是有一座桥来着,不过有些烂,那桥好像很多年的样子了。” 谷淮玉没有再问些什么了,因为她看出孟小桃确实不太像是想说关于当年那事的样子。 于是她再次叮嘱了孟小桃明天可能有客人上门之后,就走开了。 但是第二天,之前说是要过来找她的徐老板并没有上面,而且是接连几天都没有上面。 谷淮玉见对方没来,就猜测对方的事情可能解决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过了没几天,对方不仅过来了,还是浑身狼狈的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当时孟小桃正百无聊赖的看店,时不时的翻一下之前看过的书,时刻准备着,就等哪天谷老板再次问她问题,万一到时候还答不出来,那就惨了。 结果刚看没两页书,门后的铃铛就响了起来,而且很急促的响的,就像是有人突然猛的将门推开一般。 叮铃。 孟小桃抬眼看去,嘴里正说着熟练的迎客台词,“欢迎……光临?!” 她看着对方浑身脏兮兮了,脑袋里已经在思考,对方这是上门做生意还是过来砸店的时候。 徐老板将谷淮玉给他的名片放在了桌上,粗喘着气,眼睛看上去带着些许的恐惧,他问道,“这里是谷老板的店吧,我没有有错吧?!” 孟小桃看到他递过来的名片,瞬间心里头就了解清楚了。 “您是之前跟我们老板约好的徐老板吧。” 徐老板一听对方居然能说出自己的姓氏,心头的大石瞬间落了下来,腿瞬间有些发软,差点就倒了下去。 不过好在纪淳刚好路过,顺手接了一把。 “朋友,身体有点虚啊。”纪淳开玩笑的说道。 结果徐老板居然承认的点头,一脸沉痛的说道,“经过这事,不虚也要虚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到现在他还感觉自己的心跳狂跳不止,整个人还有些发颤。 “说来听听。”谷淮玉的声音内堂传出,此时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看样子像是刚泡好的。 徐老板一看到谷淮玉的脸,瞬间热泪盈眶,差点就抱着人哭了起来。 他前几天都差不多放弃希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个地方了。 还好当时运气不错,给逃了出来。 孟小桃给他沏了杯茶之后,拉着纪淳坐在不远的地方,看上去像是日常偷听的准备工作。 纪淳从兜里取出了一大把的瓜子放在桌面,侧头问道,“嗑嘛?” 孟小桃拍了拍他的肩,“朋友,你很有经验嘛。”说着就顺手拿起瓜子一脸幸福的嗑了起来。 一边嗑瓜子,一边吃瓜,简直不要太享受。 谷淮玉暗暗的瞪了他们一眼,看到他们将脑袋尽量低下之后,这才勉强放过他们。 徐老板见他们这样,脸上也是相当的尴尬,但是他这事也可以说是相当的急,也就没有在意这些,喝了一大杯茶水之后,才娓娓道来。 他先是解释了自己当时失约的原因。 “当时我跟谷老板你是定下了第二天来店里找你的,但是当我打算来找你的时候,我那边的工程就出现了问题,因为距离的原因,我想着去看上一眼,没大问题就直接来找你,谁知居然出事了。” 徐老板叹了口气,回忆起那天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有些胆战心惊的。 “那天我跟着工人去那个地方看的时候,有一个工人的脑袋被掘土机给砸到了,直接就出了人命。”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其他工人虽然很快的报警并且叫了救护车,可是等了许久,警车跟救护车也都没来,一直拖了很久,那个被砸到脑袋的工人撑不住。” “最后等警车那些过来的时候,就听说是因为过来的路,被石头把路给堵了,警车那些也是等把路清理出来之后才能开过来,当时由于我是那里的负责人,也就不得不配合检查,这一来二去的,那天也就都浪费了。” 谷淮玉听完,喝了口甜甜的奶茶,不疾不徐的问道,“可以问一下,徐老板你口中的工程是指什么嘛?” 徐老板从口袋里取出了名片递给谷淮玉,说道,“我是负责房地产这一块的,近几年这方面的生意还算不错,也就多少赚一点。” 谷淮玉将名片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之后问道,“那工人们当时是在建房?” 徐老板摇头,“不是,那块地我虽然拿下了,但是因为有一片不小的池塘,所以需要把池塘填上才能盖。” “那就是说,工人发生事情的时候,是因为挖掘机将土填近池塘的时候出的事?”谷淮玉淡淡的说道,“那万一这事只是个意外呢。” 徐老板猛摇头,眼里带着恐惧之色,“不是,那不是意外,是真的有问题。” “怎么说?” 徐老板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当时那个时间段是恰好工人们休息吃午饭的时间,就连开挖掘机的师傅也在休息,所以挖掘机上根本没有人。” “而且当时死的那个工人,正是开那台挖掘机的师傅。” 一个没有人控制的挖掘机,居然非常准确的将挖掘机师傅的脑袋给砸扁,这事不管怎么说,都相当的回忆。 “那有没有可能是挖掘机出故障了?”谷淮玉提出了个可能。 徐老板的脸都苦了,“事故发生之后,我当时立马让检修人员去检查挖掘机,结果人家说一点问题也没有,而且上次检修不过刚一个星期。” 谷淮玉了然,确定这事确实不太像人能做出来的。 “那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却直到今天才过来?”谷淮玉轻敲着桌面。 徐老板被她这么一说,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 “谷老板,不瞒你说,不是我不想来,是我根本就来不了啊。” 徐老板一边哭诉一边将之后的事情说清楚。 “本来那事托人解决了之后,就可以过来的。但是就在当天晚上,工人头头将一个灰扑扑像是玉壶一样的东西让人拿给我,说是在工地上发现的。” “我当时看那东西像是古董,再加上那东西也确实好看,我就让人清理干净放到了我房间里。” 第一百零九章 怨壶 【②】 () 徐老板说着说着,眼里带上了恐惧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恐怖的事情。 他咽了咽唾沫,继续说道,“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晚上我就早点休息了。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到大半夜都没睡着,当时心里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然后我就出去客厅喝了杯水,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 纪淳跟孟小桃嗑瓜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心也是提了起来,忍不住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谷淮玉这时敲了敲桌面,那两个吃瓜吃的入迷的人立马被吓了一跳,连忙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脸哀怨的看向谷淮玉。 “你们听归听,但是能不能不要靠在我肩上。”谷淮玉一脸无奈的对着孟小桃跟纪淳两个色说道。 这两个家伙,刚才还在隔壁的桌上嗑瓜子,转眼就靠了过来,还是一人靠一遍的那种。 被她这么一说,孟小桃纪淳二人脸上讪讪笑了笑,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的看着徐老板,就等他继续说下去。 谷淮玉无奈的摇头,随后对徐老板说道,“麻烦您这边把后来的事说一下。” 徐老板这才回了神,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见上面有一层虚汗之后,不免有些叹气。 “那晚发生的事情太过恐怖了,刚刚一不小心想到了那个画面,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再加上孟小桃跟纪淳刚才靠在谷淮玉身上的时候,望向他的那个眼神,瞬间就让他联想到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 “因为睡了一晚都没睡着,然后我就想着出去喝杯水。等我一走出房间的时候,那种心慌的感觉就消失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喝完水我就又回去睡了。” “结果我再次进了房间,那种让人心慌的感觉就又来了,这次更加的明显,我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房间里看着我一样。” 徐老板说到有人看着他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当时第一时间就看向那个古怪的玉壶,当时还特意开灯仔细去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而且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一直都在,我就想着应该不关这个东西的事。” “我把东西都归置好了之后,就尽量忽视掉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闭眼睡觉。” “但是,我睡不踏实啊。再加上心里头装事,然后我就不开灯,睁着眼睛在那想事。谁知道,这时候我居然看到了一个人影。” 听到人影二字的时候,谷淮玉的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是有人站在你床前?”她猜测问到。 徐老板摇头,脸上都是满满的恐惧,“不是,不是站在我的床前,是在我房间门后的天花板上,就那样一直盯着我看。” 谷淮玉听到这里,心里头不可避免的哆嗦了一下。 这他妈什么神仙东西啊,居然还爬墙窥视。 孟小桃听到忍不住吓的惊呼一声,“这太吓人了。” 可不是太吓人了嘛。 一整晚,再加上期间徐老板还进出过房间,而且经过房门口,中途都不知道跟那个窥视他的东西有多近距离的接触。 徐老板想到那个画面,像是有些缓不过来一样,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之后,才继续说道,“当时看到那一幕,也不跟你们说笑,当时我是真的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我当时太害怕了,想着万一要是死了,也要看清害自己的是什么东西。然后我就二话不说就把床头柜上的夜灯打开了。但是打开之后,那个人居然就那样消失不见了。” 谷淮玉听到这里,倒有些迟疑了,“有没有可能是你因为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幻觉?” 徐老板的脸上一阵苦色,“我当时看到那场面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我把夜灯关上的时候,门后的天花板上是没人了,但是我床对着的正上方,就有一个人挂在上面看着我,那画面,我现在想都不敢想。” “那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谷淮玉问。 “因为当时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夜灯一直没放手,一看到那个画面,我第一时间就是立刻将夜灯拉开,那个东西在有光的时候就不见了。” “不满你说。”徐老板叹了叹气,“我现在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灯才行,就连我的床底下,我都要放上几个夜灯才行,绝对不能够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谷淮玉听完,静静想了片刻,“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换个地方去休息。” 徐老板无奈的摆摆手,“我有试过。但是不关我去哪里,那个像是人一样的东西就会出现在附近。” “而且,我发现好像离我越来越近,所以我才尽量在白天的时候出门,这就导致了为什么我拖了那么多天才来到这里。” 一路上都是自己开车过来,如果到了晚上,就肯定是在酒店里入住,并且特意买了光线较强的手电筒,一看到哪个地方光没有照到,他就会用手电筒照那个地方。 所以这才是他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的原因。 毕竟跨越两个不算小的省份,哪怕是自己开车,没有个几天几夜是到不了的。 徐老板说到这里,话就说完了。 不过这时候谷淮玉提起了他一开始想要委托自己帮忙处理的事,她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徐老板,我记得这件事应该是见了我之后才发生的事吧,那你之前究竟是想让我帮你处理什么事?” 徐老板这才想起了自己过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主要是之后这事太吓人了,一时之间就把正事给忘了。” 他说着说着,就突然转移了话题,“不知谷老板接不接受两个委托?” “委托人都是你?” “对、对。”徐老板点头。 谷淮玉确认了之后,非常俗气的说了一句,“加钱哦。” “当然,当然。”徐老板连忙应下。 现在别说是让他加钱了,就是把他身家的一半都拿去都行,只要对方真的能帮他把事处理好。 对方同意了,工作量虽然多了一点,但是好歹价格高,也不是不能够接受的。 收人钱钱,替人买命。 谷淮玉的态度瞬间就温和了不少,“我现在就让人帮忙收拾东西,至于你第一个委托内容,你就在路上跟我说一下。” 第一百一十章 怨壶 【③】 () 徐老板立马就同意了,他是恨不得谷淮玉立马就出发把事情都解决了,哪里还会拒绝啊。 孟小桃跟纪淳两个人听徐老板刚才说的内容,听的是一惊一乍的,好半天都没吱声,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谷淮玉敲了敲孟小桃的脑门,又揪了揪她的小辫子说道,“回神,去收拾东西,一会跟我出门。” “啊?那店里怎么办?”孟小桃听完徐老板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尤其是想到有人挂在天花板上,盯着你一举一动。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就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所以这次的任务她并不太愿意接手。 “让纪淳跟安九帮着看店。”谷淮玉说道。 纪淳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合适嘛?!” 谷淮玉对着纪淳露出了一个和蔼又慈祥的笑容,说道,“不能更合适了,你在我们这行,可以说是非常有天分了,现在你只需要一个实践的机会,你就可以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谷淮玉边说边给纪淳画了个大饼。 纪淳的梦想,谷淮玉是清楚的。 也是她亲手将纪淳的梦想打算的,就在她知道的那一刻。 纪淳被谷淮玉这么一夸奖,心中瞬间豪气干云,自信心爆棚。 “谷老板你说真的嘛,我真的可以跟你一样开古董店?!” 谷淮玉微微点头,“当然可以。”然后又在纪淳露出笑容之前,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开在我的隔壁。” 纪淳就像是一个拼命想翻身的咸鱼,以为终于有机会翻身了,结果发现,人家只是打算让他挪个位置而已。 纪淳焉了,刚刚豪气瞬间就卸掉了。 “这样啊。”他不满的嘟哝。 “加油。”谷淮玉给了个鼓励的眼神之后,就离开准备东西了,至于不太愿意的孟小桃,则被她直接拖走。 纪淳的梦想,是在谷淮玉古董店相隔的位置,也同样开家古董店,这样他就可以有机会时不时的过来串门啦,而且有相同的话题,要是哪天谷老板心情好,没准会答应他之前一直求着的事。 但是没想到,当他把这事跟谷老板说了之后,对方就一脸严肃的警告他,不允许在附近开,不然要她帮忙的事就没门。 于是最终他只能放弃这个梦想,深深的埋藏在心里。 纪淳想到这里,脸上带着些许的哀怨,幽幽的给在店里等着的徐老板续茶。 续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对方拒绝了他这个行为,并且表示自己半个小时内已经跑了三趟厕所了。 如果在继续跑厕所的话,他就真的虚了。 纪淳:“……”唉,我太难了。 谷淮玉拖着孟小桃回去随便收拾几件换洗衣物的时候,孟小桃则拖拖拉拉的,看上去跟平常不太一样。 “你不想去?”谷淮玉看了出来,将手上的衣服放进包里之后,随口问道。 孟小桃纠结了一下,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觉得我不应该去。” 谷淮玉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顺道还把孟小桃的几件衣服给塞了进去,问道,“为什么?” 孟小桃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的将衣服递给了谷淮玉,跟平时一听到可以出去接任务高兴的就像出去撒欢的狗子不一样。 谷淮玉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好,终于空下时间好好的跟孟小桃聊一聊了。 她想了想,“你知道那个地方的,在我处理这件事之前,我希望你能够跟对方好好道个别,不要让填补遗憾的机会给浪费了。” 孟小桃揪了揪自己的衣摆,踌躇说道,“谷老板,你知道啊。” 谷淮玉点点头,“我之前有调查过。” 孟小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太敢问出口。 谷淮玉则没有一层顾虑,直接说道,“我问过了,你的朋友还没走,可能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等着你,所以我才想让你当面去面对这件事。” 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 过了许久,才传来孟小桃小声询问的声音,嗓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那万一她不原谅我…” 谷淮玉摇摇头,“她会不会原谅你我不清楚,但是,我只是想要你原谅你自己。” 半晌过后,孟小桃低低的说了一句,“…好,我去。” 这是谷淮玉想要带孟小桃一同前去的原因。 因为看到孟小桃前几天的那副画,谷淮玉一时兴起,就顺道拖小白查了一下,结果从小白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含糊的告诉她,她们两个之间,有一定的误会成分在,但是他不好说, 谷淮玉听了,就让小白告诉自己当初的那个地方是在哪里。 结果得知是之前徐老板所在的w省之后,又凭借着当时的一些地理知识什么的,推断出那个地方很有可能跟徐老板有关系。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她向来是个不喜欢留下遗憾的人,自然也就不喜欢身边的人有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这才是她一定要孟小桃一起去的原因。 不过短短一小时,东西就收拾妥当了。 拿着东西往外走的时候,就看到徐老板一脸的菜色以及纪淳一副准备沏茶的样子。 徐老板一看到谷淮玉她们,脸上立马带上了喜色。 “谷老板,你们都收拾妥当了?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徐老板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上去很想谷淮玉她们立刻点头赞同。 谷淮玉看的有些莫名奇妙,不过她本来也是出来叫徐老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自然就要出发。 “蠢蠢,等小九回来之后,你跟他说一声,出门处理事情去了。”谷淮玉出门前对着纪淳叮嘱了一番。 “……好。”纪淳应下来之后,有些忧伤的看着自己刚沏好,但是没人喝的茶。 w省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省份,但是却比其他的地方还要繁华不少,就连带着这里的姑娘们,看上去都比其他地方的要水灵不少。 李强连续开了几天的夜车,眼里都带上了不少的红血丝,再加上白天的时候,他又老爱去那些男人们都清楚的小巷子里转悠,一段时间下来,他都觉着自己的身体多少有些撑不住了。 正困的打哈欠的时候,突然眼睛一激灵,看到前面的路口处站着一个身穿小短裙,背影撩人的小姑娘时,嘴里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他将车缓缓开到那个小姑娘的面前,装作绅士一般,询问道,“小妹妹,需不需要载你一段路。” 怕对方对自己有警戒心,他连忙说道,“我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现在天黑了,而且公交应该都停了,你要是继续在这里等的话,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怨壶 【④】 () 李强见女生有些迟疑了,立刻添油加醋的继续哄道,“你知不知道这附近闹了不少人命,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晚归不回家,在路上等车的人。” 女生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那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李强见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了,赶忙说道,“我要是坏人,那就任你处置。”说着,他忍不住露出了个猥琐的笑容。 不过好在从天黑了,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好,你说的。”女生的声音像是有些过于兴奋,听起来声调都高了不少。 李强赶忙将车门打开,而自己则有些忍不住的拉着对方的手,心中一阵荡漾,暗想着今晚开夜车不亏。 这次前去徐老板所说的施工地方,他们是坐高铁去的,如果还像之前一样开来回开车的话,路上会浪费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对方也是想早点把事处理好了。 三人坐了下来,东西都放好之后,谷淮玉就问起徐老板一开始打算委托她的事情。 徐老板忙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谷老板你是知道我做房产这块的,像那些经常闹鬼的地段,房价难免会低上许多,甚至有的根本就卖不出去,所以我一开始就是想委托你这件事的。” 说着,徐老板将自己的手机打开,然后点开一个新闻之后,递给了谷淮玉看。 谷淮玉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新闻,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接着她放大了画面,看到居然是那个地方之后,心里头就有数了。 新闻上的地址,是谷淮玉去帮着处理小胖子那副画,去的路上看到的车祸现场。 “这类的事情很多?”谷淮玉问道。 新闻上写的内容是那段路上经常出现车祸,虽然都不是同一个地方,但是大致上算的上是一条道。 徐老板点头道,“这样的事情短短一个月里,发生了五起。” 谷淮玉将手机还给了他,“只是单单车祸你也不会找我,是还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到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徐老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之后,小声说道,“这事因为不太光彩,新闻上都没有说,但是那里的当地人也都清楚这事。” 他清咳了两下之后,小声说道,“据说那些出车祸的司机部都是开夜车的,而且他们会出车祸,据说是因为太过兴奋了,就连死了之后,那个地方还是立着的……” 徐老板越说越小声。 谷淮玉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他们的尸检结果有什么发现?” “我托人去问过了,听法医说,就跟正常人那啥一样,没有吃或者喝什么让人兴奋的东西。”徐老板说。 “而且不止这点,我听工人们说,那些司机出车祸的前一天晚上,工地上总是会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听起来相当的吓人。” 谷淮玉挑眉,“女人的哭声?你们工地跟车祸现场离的远不远?” 徐老板说,“就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基本上走路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所以这才是他担心的事。 万一这些男司机诡异的死法被他的对手知道了,难免不了用流言的手段打击他的生意,所以他一开始想着,要不就找个人处理这事。 再加上后来发生的那单事情,让他更加肯定一定要找谷老板看看了。 徐老板说了那么多,谷淮玉大致上是了解了。 “你说的我大概是清楚了,具体的要等我到了之后,看看情况再说。”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高铁,终于到了w省。 不过下了高铁之后还需要再转一趟车才能到目的地。 徐老板说自己已经叫人过来接了,果然过了没多久,就有一辆小轿车缓缓开来。 一看到那车,徐老板眼睛就亮了。 “诶,就这车。”徐老板说道。 可是当看到开车的人的时候,徐老板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对开车的人说道,“怎么是你过来接,我不是让小梁过来接我嘛,他人呢?” 开车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小青年脸上挂着笑嘻嘻玩世不恭的表情。 “爸,我来接你还不开心啊。”小青年说道。 徐老板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你又闯什么祸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如果没有闯什么祸的话,基本上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更不用说是过来接自己了。 小青年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表情,“哪能啊,这不是刚好得空,就过来接你嘛。”然后他看向不远处的谷淮玉,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看样子想要对着她吹个口哨之类的。 徐老板一看他这样,立马让他住嘴。 他严肃的说道,“那是我请来的客人。” “哦?爸,你这次的客人挺好的。”小青年眼睛来回的扫向谷淮玉,像是在确认什么。 徐老板气的直接敲了下他的头,“你给我认真点,那不是你能够动的人。” 小青年这才略微收敛了些,轻哼了一声,“说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钱过来的,跟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孟小桃听到这话,差点就忍不住出手教教他文明礼仪了,不过被谷淮玉给阻止了。 谷淮玉看着小青年,眼底都是满满的嫌弃之色,她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为了钱过来的。” 小青年立马得意的看向他爸,像是在说,自己没说错吧。 “不过,我这钱也分收跟不收。”谷淮玉嗤笑一声,“像你这种的,到时候可别求着我收钱。” “哟呵,好大的口气啊。”小青年虽然说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亮着看着谷淮玉,看样子像是被挑起了兴趣。 “至于我有没有本事让你求着我收钱,你不如就跟着我几天看看?”谷淮玉说,“亦或者你没有这个胆量?” 徐老板忙说,“谷老板,他还年轻,这事只是一个误会,没必要玩这么大的。” 他是亲眼看到那些恐怖的画面,现如今心里头早就相信了那些怪力乱神之事。 但是他的儿子却从没遇见过这些,自然也就不相信。 “啧,够辣,我喜欢。”小青年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应了下来,“行,跟你几天就跟你几天,我还不信你真能够让我求着你收钱。”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怨壶 【⑤】 () 徐老板感觉自己就要现场昏厥过去了,他气的手直哆嗦的指着小青年,“徐天宇!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他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要是出什么事了可咋办。 徐天宇拍了拍方向盘,浑不在意的说道,“嘿呀,爸,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多事啊,那都是某些人为了骗钱的一种手段。” 他之前就是偶然之下听到梁助理说了一句,说是他爸专门去某个地方,接大师过来。 徐天宇心中虽然对这些所谓的大师嗤之以鼻,但是好奇心多少还是被勾起来了,所以就抢了梁助理的工作,跑过来接人。 结果当他看到他爸身后跟着的两个美人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老头子拿着找大师的借口,实际上是给他找后妈,还是一找找的那种。 孟小桃听到他那句骗钱的手段时,差点就气炸了,不过好在她忍下来了,想着到时候把人带到那些地方去,她就不信他还能够这么说。 “上车。”徐天宇说。 徐老板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也确实不适合说事,于是他就招呼了谷淮玉她们一起上车。 徐老板见说不动自己都儿子,就打着主意等上车之后,跟谷老板好好说说,小孩子闹脾气什么的就算了。 结果谷淮玉压根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上车坐稳了之后,她直接微笑着对徐老板说道,“有些事情,哪怕当事人说的再多,旁人也不一定了解。反倒不如直接让他们自己去体会体会,也许就能够了解了。徐老板你说呢?” 徐大富:“……”唉,难搞。 谷淮玉的这话就差明晃晃的告诉他,如果不带徐天宇一起去的话,那自己就要撒手不管了。 徐大富想着自己之前的遭遇,一狠心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之后他又小声的对着谷淮玉说道,“那万一出了什么事,您看……” 谷淮玉轻笑一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他求我的时候嘛,到时候再说呗。” 徐天宇一听,不屑的哼了一声,嘴里嘟哝着,“还想我求你,想都别想。” 孟小桃坐在副驾驶上,甩了一个冷冷的呵呵给他,其中那看好戏的态度十足,仿佛像是已经看到了对方哭着求她们收钱的场面了。 谷淮玉率先去了徐老板的家里,打算先把那个吓人的东西处理了。 因为徐老板之前就说过了,有被人盯着的感觉是从那天得到了一个玉壶之后才有这种感觉的,所以谷淮玉怀疑是那个玉壶的问题。 她手上掂量着那个玉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有些惊奇的发现,这个玉壶居然是真品,看那形状以及官印还有上头的花纹与色泽,可以确定至少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 “徐老板,你运气不错啊。这东西是真品。”谷淮玉说道。 徐天宇在一旁不屑的说道,“现在的骗子真是技多不压身,不仅能抓鬼,还能知道是不是古董。” 谷淮玉回以微笑,并且告诉他,自己当骗子之前,就是干古董买卖的。 瞬间把徐天宇给哽的说不出话来。 “你都承认自己是骗子了,说话居然还这么猖狂。”徐天宇被哽了半天之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接着他对徐大富嚷嚷道,“爸,你看她都承认自己是骗子了。” 徐大富的脸都黑了。 谷老板是不是骗子,这事难道他还不清楚嘛。 在找人之前,他曾经请人调查过谷淮玉,听说她很少接委托,而且也很少人知道她。 但是有一点,只要是经过她手的委托,基本上都会被处理的很好。 之前谷淮玉帮着小胖子处理那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跟李老板不属于一个行业的,但是双方认识的时间不短,也清楚李老板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 能从他的嘴里说出谷老板是真的有本事的人一句话,就证明对方确实是有本事的。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人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徐大富感觉有些心累,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给我老实点,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徐天宇不满的撇撇嘴,他就不信等到骗子露出了马脚,老头子还会相信骗子话。 谷淮玉怼了徐天宇一句之后,就没再理会这个容易炸毛的小青年,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着手中的玉壶。 不管是从里到外,还是拿着手电照着玉壶里头,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只能够确定这个玉壶是真品之外。 “徐老板的房间里,有没有除了这个玉壶以外,多出来的东西?”谷淮玉说,“就是那种后面才添置的,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徐大富想了想,说道,“添置的东西倒是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放了好几年了,除了这个玉壶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东西。” “这样啊…”谷淮玉掂量了下手中的玉壶,打算做个实验。 她微笑着对徐天宇说道,“这位小少爷,有没有兴趣今晚见证奇迹啊。” 徐大富一听,立马想开口阻止。 但是徐天宇率先一步答应了下来,“行,我就看看你这个骗子有什么手段。” 徐大富:“……”唉,养崽好难啊。 谷淮玉笑了笑,然后看向徐大富,说道,“徐老板别担心,今晚我会让小桃陪着你,你两今晚就在客厅里,开着灯。” 因为她想起那个东西都是在关灯之后出现在徐大富周围的,她怕要是把客厅的灯关了,那些东西会率先选择徐大富。 徐大富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看孟小桃,“这样真的没事?我看这小姑娘还没我个头大,真能保护我?” 孟小桃的个头确实不高,刚刚一米六勉强达标,身形有些瘦瘦小小的,脸蛋略微有些婴儿肥,眼睛大大圆圆的,再加上她南方软糯的口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让人忍不住心软。 谷淮玉笑了笑,“能力不是靠外表就能看出来的。”接着她看了眼孟小桃,示意她可以动手。 原本被徐天宇气的心头已经有些憋气了,再加上徐大富刚才那一番不太看的起她的话,孟小桃感觉自己瞬间别气成了河豚。 她微微鼓着腮帮子,然后袖子一撸,直接当着大徐小徐的面,将他们家用花岗岩做的桌子抬了起来。 还是那种轻松的抬到半人高的那种。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怨壶 【⑥】 () 孟小桃的这一举动,算是把大小徐两人都给生生震慑住了,两人微微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过后,徐大富憋红了脸,勉强憋出了一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是我小看这个小姑娘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还在那哆嗦,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徐天宇则别扭的哼了一句,嘴里嘟哝着说道,“也就力气比其他人大些而已。” 孟小桃看出了对方鱼唇的内心,她决定不跟对方计较,免得说她欺负人。 “现在徐老板可以放心了吧,小桃绝对可以保护的了你的。”谷淮玉着重的说了绝对可以四个字。 徐大富老脸一红,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生意人,脸皮本身就较厚,缓了缓之后,贬低自己的同时,还顺道夸了夸孟小桃,并且表示自己确实不可以单凭外表来判断一个人。 见大家都没意见之后,谷淮玉就让孟小桃跟徐大富两人待在客厅,而她则带着徐天宇在房间里。 天黑以后,众人按照大家之前分配的那样,老实的待在该在的位置上。 徐大富则一脸不安的坐在客厅里,时不时的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房间里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跟徐大富坐立不安比起来,孟小桃就自在多了,甚至还有心思打开电视,追起了连续剧。 徐大富看了一眼那电视剧,忍不住问了一句,“谷老板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 孟小桃摆了摆手,刚想说对方出事谷老板都不会出事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 “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声音的主人是徐天宇的,听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导致被吓了一大跳。 孟小桃听到这尖叫声,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之前徐天宇得罪她得罪的狠了,再加上他一点也不会说话,三句不离骗子而已,早就把孟小桃给气的不行。 徐大富倒是脸上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场景一样,他哆嗦着声音问道,“他们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刚才除了徐天宇的那一句惊恐的叫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传出来。 孟小桃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会有事的。”说着,她斜睨了哆哆嗦嗦的徐大富一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她暗戳戳的提议道,“要不要去看看?” 徐大富愣住了,“可以去看?” “当然可以,谷老板又没说不可以看。”孟小桃怂恿着他,“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大富纠结了,实际上他是非常好奇的,但是他更怕那天见到的东西,一时之下他竟不知如何选择姣好。 他迟疑了一下,“要不就算了吧,万一影响到谷老板就不好了。” “别怂啊。”孟小桃不死心,“走嘛,一起去看看,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偷偷的趴在门缝上看。” “……行!” 听到是趴在门缝上看,而不是进房间里,徐大富终于还是被孟小桃说动了,于是两个人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悄咪咪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徐天宇跟谷淮玉走进房间之后,一人占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谷淮玉悠然的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像是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 反倒是徐天宇,不知是不是被孟小桃震住了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恍惚,之后就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相隔个五六米远。 “把房间灯关上。”谷淮玉慵懒的说道。 她靠坐在飘窗台前,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红酒,慢悠悠的喝着,好不自在。 徐天宇一听到她说这话,立马就警惕了起来,活像是一个怕被人调戏的良家妇女一般,他警惕的问道,“关灯你想干嘛?” 谷淮玉:“……”论长相,这王八蛋还没自己好看,居然还怕被占便宜。 想到这点,谷淮玉磨了磨牙,说道,“你说关灯还能干嘛!” 徐天宇心中的警铃大作,“我是不会被你的美色诱惑的。” “……关灯捉鬼!”谷淮玉最终恨恨的吐出这四个字。 她实在想不明,这个家伙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啊?”徐天宇愣住了,随后语气有些失落的样子,“哦,捉鬼啊,我说呢。” 听那语气,像是有些不太甘愿的样子。 徐天宇听到关灯捉鬼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对方确实说过要关灯之后,那些东西才有可能出来的话。 他磨磨蹭蹭的伸手将身后的开关给关了,随后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整个房间变得安静极了,徐天宇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安静的有些可怕,仿佛整个房间跟外界隔离开来了。 徐天宇恍惚的想到,平时那些汽车的鸣笛声特别的响亮,怎么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有隔壁的那条雪瑞纳,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兴奋的吠叫个不停,怎么现在这么安静。 有些受不了寂静感觉的徐天宇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想要刷刷新闻或者朋友圈,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打发一下时间。 结果他刚点开手机,就看到上面的网络显示无网络,瞬间把他吓一跳,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直沉默不出声的谷淮玉开口了。 “把你手机关掉。”谷淮玉的声音很冷静。 但是仔细听的话,话音里好像掺杂着些许的兴奋。 徐天宇不满的问道,“怎么我玩手机你都要管,这事应该不妨碍你捉鬼吧。” 说到捉鬼二字的脾气,语气带着点讽刺。 刚才的那种寂静的感觉让他心头有些慌乱,再加上手机居然显示无信号。 光是这两点,就让他的心情相当的烦躁起来,而且这时谷淮玉居然还叫他把手机给关上,瞬间整个人的逆反心理就被挑了起来。 谷淮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有些微微亮了起来,“确实是不妨碍我动手,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动一下了。” “嗯?什么?”徐天宇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怨壶 【⑦】 () 徐天宇的手机依旧是亮着屏幕的,他微微侧头看向谷淮玉声音传来的地方。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谷淮玉的笑声传了过来,她懒懒的说了一句,“我说,等会可能需要你动一下了。” “动什么?” 谷淮玉的话语带着些许的恶意,她说,“你抬头向上看。” 不明所以的徐天宇按照谷淮玉的话,抬头向上看。 “卧槽,这他妈什么东西!”徐天宇惊恐万分,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被东西给绊倒,直接给摔地上了,手机则被留在了刚才的那个位置。 徐天宇的心脏感觉就快要从已经的喉咙眼里跳出来了,他从没看到过这么刺激场面,简直是看一眼记终身。 他刚才按照谷淮玉的意思,抬头向上看去。 因为手机的屏幕亮着的原因,所以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上方有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像是人一样的身形,伸长着脑袋,没有五官,就那样倒吊在天花板上面,像是在看他的手机一样。 看那个画面,如果不是徐天宇的反应速度快,恐怕那个没有五官的脸,就要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了。 那个人皮怪物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不仅黏在了天花板上,就连那薄薄一层皮的手,都试探性的伸了出来,看方向像是想要触摸徐天宇一样。 徐天宇简直是瞬间吓得失声了,眼睛微微张大,嘴巴一开一合的,像是想开口说话,喊救命什么的。 他尽量让自己无视掉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怪物,眼睛不断的瞟向飘窗台前,想要叫谷淮玉救自己。 但是当他看到谷淮玉居然还在那慢悠悠享受的喝着红酒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那么大的气,愣是把嘴巴闭的紧紧的,就是不吭声喊救命。 他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结果因为太害怕了,居然一点也不动了,只能够看着那个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那个怪物离自己只有不到一指距离的时候,居然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 而原本怪物所在的位置上,站着刚才还在喝红酒的谷淮玉。 徐天宇看着站在他面前,看着窗户透过来的光打在了她的身上,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像是在告诉他。 你完了。 “啧,居然还真的能忍住不喊救命。”谷淮玉有些不满的嘟哝着。 她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不打算真的让他受到伤害。 不过倒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原本看上去胆子挺小的一个人,居然真的能够忍住不喊救命。 徐天宇哆哆嗦嗦的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身体原本冻结的血液逐渐向着四肢流了过去,整个人也慢慢恢复了体力。 他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真的不是骗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误会了对方一样。 谷淮玉挑眉一笑,“你刚不是看见了嘛,难道刚才没有看清?那要不要我再把它放出来陪你玩玩?” “不、不用了。”徐天宇委婉的拒绝了。 “把灯打开吧。”谷淮玉说。 说完之后,她径直走向房门然后在门外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房门打开。 瞬间那两个悄咪咪的在门缝外偷窥的人瞬间一个站不稳,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好在他们都及时扶住了墙,倒也没出什么糗。 “好看嘛?”谷淮玉笑眯眯的看着孟小桃二人。 “……好看。”孟小桃讪讪的应道。 “那你知道这事怎么处理了?” 孟小桃猛摇头,声音有些委屈,“不知道,我刚才还没看清。” 因为徐老板的身材较胖,虽然两人各趴门缝的一边,但是她却被挤的只能够看到一点点东西,也就是看到一个像是人皮一样的东西在动而已。 反而是徐大富,看到的东西反倒更多一些,他迟疑的问道,“谷老板,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来的,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人皮。” 不管是从肤色还是质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被人剥下来的皮一样,四肢什么的都在,但是看起来却软绵绵的,跟没有骨头一样。 谷淮玉笑眯眯的点头,“对啊,那就是人皮。” 徐大富的表情此刻相当的复杂。 “那个…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的?”他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被谷淮玉肯定是人皮之后,徐大富反而有些说不出人皮二字,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关于这个…”谷淮玉说着,然后将特意放在特定位置上的玉壶拿了出来,“是从这里面钻出来的。” 谷淮玉之前为了确定徐大富之前说的怪事,跟这个玉壶有没有关系,她就特意把玉壶放在了离徐天宇较近的地方,而自己则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观察着玉壶的变化。 结果不出她所料,这事还真的跟这个玉壶有关。 当时她坐在飘窗台前,嘴里虽然在不疾不徐的喝着红酒,但实际上却在认真的观察着玉壶的情况。 一点点黑色的东西蔓延了出来,然后满满的蔓延到了天花板上,最后形成一种像是被人倒吊着形状的感觉,谷淮玉不确定它想干嘛。 直到徐天宇打开了手机,她看见了那个东西的真面目。 可以说是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可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东西朝着徐天宇满满伸长了手,像是想要触碰对方的脸一样。 其实也不太对,应该说,那怪物本就是朝着徐天宇的脸去的,而且看那长长的指尖,更像是把他的脸皮给剥下来一样。 “可是我们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仔细拿手电筒看过了嘛,这里头可是一点东西也没有啊。” 徐大富的手有些抖,不敢相信那怪物真的是从这里头钻出来的,一想到自己跟那怪物曾经这么近,甚至自己的手指还试探性的伸了进去。 谷淮玉手上掂量着玉壶,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需要问问懂这些的人。” 她只能够分辨出东西是不是真品,年代大约多久,但是其他的东西,她只有一知半解的。 “那个怪物…还会再出现嘛?”徐天宇说这话的时候,感觉有些艰难,像是不太愿意问出来一样。 谷淮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又没对它做什么,当然还会再出来。” “……找你玩。”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怨壶 【⑧】 () 徐天宇开始在想,他面前这个人嘴里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 谷淮玉将那玉壶随放到了桌上,她说,“实际上,我并没有做什么。” 她确实是什么都没做,只是靠近那个东西的时候,那个东西就突然消失了,甚至她都还没来的及动手。 谷淮玉勾唇笑了一下,“这个玉壶倒是挺有意思的。” 徐大富嘴巴哆嗦了一下,“这、谷老板,难道那个东西还会再从这里头钻出来。” 谷淮玉神色莫名的看着那玉壶,“也许。”说着,她抬眸看向徐天宇,笑道,“小朋友,要不要再跟我打个赌。” 徐天宇听到那句小朋友的时候,心里莫名心虚了一下,他嘴硬的说道,“谁年纪小还不一定呢。” 谷淮玉笑了一下,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 她轻敲了下手边的玉壶,玉壶发出略微沉闷的响声,“你要不要再跟我赌一把。” 徐天宇抿唇问道,“赌什么?” 她点了点玉壶,“就赌这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徐天宇脸色一僵,语气带着些不耐烦,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心虚的意味。 “这东西明显有问题,难道你觉得我还会傻到跟你赌?” 谷淮玉轻笑一下,“没办法,谁让我是骗子呢,不给你多看点把戏,到时候你怎么揭穿我。” 徐天宇瞬间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侧过头,别扭的说道,“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是什么骗子。” 谷淮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不承认呢,没想到…” 一声轻笑让徐天宇感觉整个人都尴尬到不行。 “真是可惜,既然你不跟我打赌的话,就只能够拜托你帮忙一下了。”谷淮玉摇着头,看上去确实是为这事感到可惜的样子。 徐天宇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忙?” “麻烦你,这几天都跟这个玉壶待在一块。” 谷淮玉的这句话瞬间让徐天宇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看着那在灯光下显得温润圆滑的玉壶,此刻就仿佛透着冷冷的寒光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是我。”许久过后,徐天宇不太甘心的问了出来。 谷淮玉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然后带着点可惜的语气说道,“在场的除了我之外,都是老弱病残,这事目前只能够让你来做。” 老弱病残*孟&老弱病残*大富:??? 徐天宇见他家老头子整个人都被吓得,到现在站着还需要扶墙才能站稳,他再怎么没良心,也不可能让老头子来。 他顺势将目光扫向孟小桃,他可是记得这个少女能够单手抬花岗岩的,没道理选他吧。 结果他刚看向孟小桃,孟小桃立马就一副,我不行了,我太娇弱了,我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别这样,我还小。”孟小桃委婉的说道,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 徐天宇:“……” “那为什么不是谷老板你带着这玉壶,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应该很喜欢这个东西才对。”徐天宇抓住最后的机会,想设法把这个锅给甩了。 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楚,这个谷老板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亦或者其他时候,基本三句不离玉壶,并且时不时的看向那无辜,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一样。 谷淮玉露齿一笑,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没办法,我太强了。要是我带着的话,估计里面那东西以后都不会出来了,更别提把这事处理干净了。” 大约是谷淮玉这话说的太过理所当然,徐天宇竟找到不反驳的话语,最后只能青着脸,接过被谷淮玉塞过来的玉壶。 他甚至尽量让那玉壶的壶身碰到自己,就怕沾染上什么其他的东西。 谷淮玉猜测着这玉壶里的东西今晚估计不会出来了,就想着先把另一件事给解决了。 她看向徐大富,“徐先生,这里离那个出事的工地远不远?” 突然被点名的徐大富连忙回道,“不远不远,开车过去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那就麻烦你带我们过去看看。”谷淮玉说。 但是徐大富这时却有些犹豫了,他委婉的说道,“今天太晚了,不如明早再带你去看?” 徐大富是担心晚上容易出事,纵使他知道谷淮玉是个有本事的人,却不清楚本事究竟有多大,要是没能把工地上的事给解决了,反而激怒工地上的那些东西,这大晚上的,到时候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谷淮玉像是知道徐大富在想些什么,她想了想,选了个折中的方法。 “不如这样,让徐小少爷陪我们去一趟,徐先生就留在家里,等我们的消息。” 徐大富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不行。” 谷淮玉皱眉,实际上她耐心算不上多好,徐大富接连拒绝了她的要求。 说的好听,是为她们着想,说的不好听,就是压根不信任她们。 孟小桃也是看出来了,她性子直,一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那就我跟谷老板两个人去好了,至于徐老板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的陪着那玉壶。”孟小桃说着,状似无意的嘟哝了一句,“谁知道里面的东西还会不会跑出来啊。” “跑出来也没关系啊,只要会跑就行。至于跑不跑的过,这个再说,毕竟也没人试过。”谷淮玉顺口接了一句。 徐大富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忙改口,“那这样,不如就我陪谷老板你们一同前去。” 他一想到那个人皮一样的东西,能够在眨眼之间就到了另一个地方,证明这东西压根就跑不过,到时候如果被抓住了,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简直就是不敢想。 “会不会勉强徐老板啊。”谷淮玉轻蹙眉,看上去像是又不想让他去的样子。 徐大富赶忙摇头,连忙说道,“不会不会,不会麻烦。应该的,这事早点解决早好。” 谷淮玉扬了扬下巴,正打算应下来的时候,徐天宇接话了。 “我带谷老板你们去,至于我爸,就留在这里,一会我会让人过来陪着他的。” 徐天宇说这话的时候,徐大富脸上是带着欣慰的。 他那个总是闯祸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会护着自己父亲了。 徐大富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不行,这事没的商量,你给我老实的待家里。”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怨壶 【⑨】 () 徐天宇手指触碰玉壶的地方微微用力,玉壶传出一种刺凉得到温度,接着他用不了反驳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跟着去,反正我是不信这些的。” 嘴上说着不信这些,其实心里头则在暗暗叫苦。 太吓人了。 但是当他看到徐大富两鬓上已有几缕白发的时候,他压下的心中的恐惧,愣是要自己去。 徐大富皱眉,想要开口说什么话。 孟小桃见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脸上带着不满之色。 “只是让你们带我们去工地上看看而已,一个个的,搞得跟个生离死别一样。” 谷淮玉听后直接就笑了出来。 确实如此,不过就是让他们带个路,整的跟个什么事的。 大小徐都一脸的尴尬。 刚才他们争论这个事的时候,确实是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 谷淮玉见他们得不出结论,直接干脆自己开口点名,“就徐小少爷带路,身高腿长,年轻力壮的,万一出事还能跑的了。” 徐大富看了看自己的短腿啤酒肚,瞬间就闭上了嘴。 谷淮玉看了看徐大富,从小包里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了他,叮嘱道,“万一这符发热,或者是烧了起来,你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跑,尤其是第二种情况。” 黄符烧了起来,证明邪物试图伤害徐大富,而黄符会烧起来,主要是已经帮他挡了一劫的缘故。 徐大富赶忙宝贝似的接过了黄符,犹豫片刻后说道,“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心里头也是慌的很。” 谷淮玉摇头拒绝了,并且相当残忍的说道,“万一你两都出事了,我还得废功夫去救,太麻烦了。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等会就去你朋友家待一晚。” 徐大富:“……”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自己被歧视了。 一脸惆怅的徐大富只能听从谷淮玉的意思,怀里揣着黄符,跟朋友约好之后,就开车出门了。 徐天宇依旧是开之前接谷淮玉她们的那辆车去,只是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心境就完不一样了。 轿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 跟周围已经建起来的高楼大厦相比,徐大富手下的这一块地着实破烂了点,不过好在地方大,其中还有一大片地区是属于池塘一类的,算是一个不小的池塘了。 孟小桃下车之后,看到那个池塘那一瞬间,眼神里带着些许怀念。 “你来过这里?”停好车的徐天宇见状随口问了一句。 孟小桃瞥了他一眼,说道,“关你屁事。”说完之后,往谷淮玉的身后走去。 她可是还记恨着徐天宇说她们是骗子的事呢,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居然今天还能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她们。 也得亏谷老板脾气好,要是再早上那么个百来年,肯定是要把他的头骨给拧下来再安回去,看看他还敢不敢说这种话了。 徐天宇:“……”唉。 谷淮玉慢步走在工地上,看着边上整齐的停放着的几架挖掘机,再看看那被填了小部分的池塘,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挖掘机师傅是在这里出事的吧。”谷淮玉走到一个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徐天宇看了看谷淮玉站的位置,略微有些诧异,“是在那里。”他点头同意道,“当时因为是大中午,师傅们都在休息吃饭,基本上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坐的。” 谷淮玉站的地方,是有一块体型较大的石头在。 “难怪这里的颜色深这么多。”谷淮玉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谷淮玉看到那块石头的周围,围绕着一圈黑色小小的雾气,像是缠绕在那里,不想离开的样子。 徐天宇离的远,没听清,刚想问她刚才说了什么的时候,谷淮玉就往另一个地方走就,他也就顺势闭上了嘴。 谷淮玉大致看了一圈整个工地之后,问道,“你们工地开工不找人看一下的嘛?” 徐天宇愣了一下,“看什么?” “风水。” 徐天宇脸上略微有些尴尬,他说,“这事发生之前,我们都不信这些的。”也就不可能去请什么人看风水了。 谷淮玉略微点头,“小桃,你跟他说说。” 出来之前,孟小桃正在复习风水禁忌学,工地上的这点风水,压根就难不倒他。 孟小桃环视了一周,片刻后摇头叹道,“原本好好的风水,愣是给破坏了。” “宅基地前低后高则大吉,反之前高而后低则是不吉。原本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只是个宅基地,问题也不算大,但是偏偏你们把宅基地建成后尖前宽,这种就叫做火星拖尾,是为大凶。” “住进来的人,十有**不是自杀就是身患癌症,更不用说其他的。” 孟小桃先是淡淡的点评了一下她们后方已经在打着地基的地方,然后看向那棵估计过不了两天就会被挖掉的大树,“西北方有树则为大吉,可保住宅之人。不过看样子你们也都是要挖掉了,也就没什么用了。” 越看孟小桃越是摇头不满,“啧,再好的风水被你们这么折腾也会大吉变大凶,难怪你们会遇到怪事,看来这里的风水已经影响到你们了。” 说完之后,孟小桃亮着眼睛看向谷淮玉,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谷老板,我说的对嘛?” 她刚才虽然说的好像心有成竹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虚的,就怕自己说错了。 她可是记得上次谷老板查她学习进度的时候,可是把她好一通骂,骂的她有些怀疑人生了。 谷淮玉将手电往远处池塘的方向看去,“嗯,你说的都不错,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所有的风水,最看重的就是整体。” 孟小桃恍然大悟,她刚刚习惯性的只看那些宅基地什么的,倒是没看那池塘,准确来说,是她特意忽略了那池塘。 谷淮玉补充了一句,轻叹道,“这些地方不管怎么建,问题都不算太大,最多也就是个大凶,但是这池塘,却是个极凶。” 她们说的越多,徐天宇脸色就越差,他甚至觉得那些吹过来的风,透过他的身体,钻入他的骨缝里,让他感到心惊。 他看着那些已经打好地基的地方,想到等以后有那些买房的人住进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风水这么重要。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怨壶 【10】 () 谷淮玉看着被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池塘,嗤笑了一下,“你们到现在才出事,算的上奇迹了。” “这里头压着的东西,真多。”她轻声说了一句。 徐天宇嘴唇嗫嚅了一下,想开口问些什么。 这时,一段悠远缥缈的歌谣传了过来。 唱歌的人是个女子,歌谣中的哀怨悲伤溢了出来,让听的人感到难过。 “谷老板,这歌…”孟小桃第一时间看向那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池塘,她语气有些悲伤的喃喃道,“这歌是她唱的,我以前听过。” 谷淮玉轻推了下她,“去吧,她等你很久了。” 孟小桃原地踌躇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谷淮玉之后,就径直朝着池塘的方向走去。 徐天宇见状,赶忙伸手想拦住她,“你去干嘛?!” “这事你别管。”谷淮玉淡淡的说。 徐天宇咬牙,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谷淮玉却直接将他拉了回来。 “小桃过去还能回来,你过去是想留在那里?”谷淮玉看了眼孟小桃,催促她快去,“时间不多了,你早点吧把事处理完回来。” 孟小桃点了点头,然后不管徐天宇的试图阻拦,径直走向池塘。 徐天宇看到那个本来空无一人的池塘边上,不知什么时候起,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而且看背影,很明显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孟小桃看到那个人影之后,心中就没有丝毫犹豫了,快步走向那人。 谷淮玉听着这满满哀怨的歌谣,轻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谁都身不由己,而且不管是什么时候,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谷老板你在说什么?”徐天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小桃那边的情况,只隐约听到谷淮玉刚刚像是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转动了下手上戴着的手镯,“没什么。” …… 孟小桃听着那歌谣,同样是从同一个人的嘴里唱出来,但是意境却变的不一样了。 那人像是知道孟小桃来了,特意的往边边移了点位置给她坐,但是正在哼唱的歌谣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孟小桃从善如流的坐在了她的旁边,静静的听着她把歌谣给唱完。 听到最后一句,待来年何时还有好风光时,孟小桃的心尖都颤了一下。 那人唱完了歌谣,长舒了一口气,她问,“好听嘛?” 孟小桃点头,“好听。” “那跟以前相比呢?” 孟小桃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个笑容出来,“都好听。” “我以为我等不到你了。”她说。 孟小桃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人摇摇头,“你没错,不用道歉的,等你是我的决定,只是可惜,不能够再带着你去偷杜婶家的李子了。” “这里变化好大,变化大到找不到我曾经的家了。”她说。 孟小桃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就像是想要听她再多说些话。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池塘的水竟然会这么凉。”她叹气道,“我以前见到他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是害怕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轮到我的一天。” 她突然面无表情的看向孟小桃,那模样跟刚才细声软语说话时的样子不同。 “小桃,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 孟小桃沉默许久之后才说道,“你没错,错的是他们。” 那人的嗓音突然变的尖而细,带着点歇息底里的意味,“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我没有做错,那为什么那么多年,你都不来看我!” 那人像是陷入了自己悲伤的回忆中的模样,“他们都说我错了,我不该救他的,就连你,当时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可是我不救他的话,他就会死。我也不是故意想那样做的,我错了嘛?”她死死的抠着自己的指尖,随后自问自答般摇头,“我没错,我没有做错,他们才是错的,只是想找借口而已。” 孟小桃静静的看着这个现在宛如疯子般的女人,已经不太能想起自己当初见到她时是什么模样了。 她记忆中的啊瑶是一个胆子特别小的人,说话总是软软糯糯的,每当别人欺负她时,她还会笑着回应对方,心里总是十分的软。 但正是因为她太过心软了,最后事情的发展才会变成这样。 她安静了好一会之后,突然开口,“小桃,你说他后来有没有后悔。” 孟小桃知道她指的是那个她救的男人,“他后悔了一辈子。” 当她带着喜欢的东西,来找啊瑶玩时,当听到啊瑶被献祭给了水王爷时,当大家都在说啊瑶不守妇道,勾引外来男子时,她一个都不相信。 孟小桃一点也不相信那群人说的话,她看了看啊瑶被沉下去的地方,将东西留下之后,她二话不说就去找那个害了啊瑶的人。 但是那个人却躲了起来,她找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了他。 一个早已风烛残年,眼里带着悔恨愧疚的老人。 最后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问,她只是把啊瑶遭受到的待遇告诉了他。 这就是对那个男人最好的惩罚。 “他后悔了啊。”啊瑶喃喃,“你说如果当时他带着我离开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孟小桃无情的打断了她的想象,“没有如果。” 啊瑶脸上露出半哭半笑的,“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孟小桃认真的摇头,“我变了不少,至少我现在能够把中草药大背下来了。” 啊瑶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了,语气带着感慨,“那看来你真的变了不少。” 她认识的小桃,别说是背书了,能把字认就算不错了。 二人因为刚才的小插曲,终于能够冷静的坐在一起淡淡的聊着天了,仿佛刚才啊瑶的歇斯揭底并没有发生一样。 天空逐渐泛起了鱼肚白,啊瑶看着那连绵一片的朝霞,心中虽然有不舍,但还是开口了。 “这最后的时刻,你能过来见我,我真的很高兴。”她说。 孟小桃叹道,“我本应该早点来的。” 啊瑶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来的话,多晚都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可惜,我时间不多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怨壶 【11】 () “需要我送你嘛?”孟小桃问,“可以带你走后门哦。” 啊瑶想了想,笑了,“好啊。” 孟小桃提着的心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送行的前一刻,啊瑶说道,“这池塘里,不仅只有我一个,这里还有其他的姐姐,但是她们都不愿意离开,她们想要亲自报仇。” 啊瑶跟她们并不一样,她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怨恨,只是一个人在这里独自的守着承诺。 就连刚才谈话期间那些不太稳定的情绪,基本上都是被那些带着怨恨死去的女子给传染了。 孟小桃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知道。” 啊瑶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了。 孟小桃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碗黑糊糊的汤,一副要给啊瑶灌下去的样子。 啊瑶看着那汤,沉默许久之后,提议道,“我可以不可以反悔?” 孟小桃脸上挂着笑容,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大约是啊瑶抗拒的样子太明显了,孟小桃侧头想了想,安慰道,“你别担心,这汤的颜色虽然看上去奇怪了点,但是效果是真的很好,味道也还算不错,我这一手都是我娘教的,保准有效。” “……你怎么知道味道还不错,难道你喝过?”许久之后,啊瑶看着那汤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孟小桃袖子一撸,一副准备灌人喝汤的样子,“你别看我这样,这东西我可是灌了少人,从来没有人说难喝的。” 啊瑶:“……” 我完有理由怀疑,那些喝了汤的人不仅连味道不记得,就连以前的事也忘光了。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到了最后,啊瑶还是接过了孟小桃递过来的汤,喝之前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想过你会送我上路。” 说完之后,啊瑶就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一碗完毕。 啊瑶再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孟小桃已经不认识了。 她的身形随着天亮越变越淡,最后只隐约剩下了一个轮廓。 啊瑶像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在最后用力的朝着孟小桃挥挥手,脸上挂着跟当年一样的笑容。 再见。 孟小桃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唯一的一个笑容,她轻声回了句,“再见。” 她把她的朋友送走了。 这事想想。 还是挺奇怪的。 孟小桃自嘲的笑了一下。 谷淮玉见孟小桃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这才走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在石头上蹲坐了一晚上的徐天宇。 当他看到啊瑶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当着他的面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脸这个世界不科学啊,难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 等等一系列表情。 谷淮玉倒是没有管那么多,反正说的再多也没有用,到最后亲眼见证了,看看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好的跟她道别了?”谷淮玉问。 孟小桃点头,扬了扬手中空了的碗,露出个笑容,“还是我送她离开的。” “没怪你?” “没怪。” 其实她宁愿啊瑶怪她,这样多少也会好受一些。 谷淮玉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未知。 于是就暂停问话,将电话接通。 结果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样,一连串的倒豆子。 “谷老板啊,我差点就死了,好在有你给的符,不然天宇可怎么办啊。”徐大富在电话那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嗷哭着。 谷淮玉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在哪里?” “医院,惠宁医院。”徐大富赶紧把医院的名字报了出来。 谷淮玉侧头问徐天宇知不知道惠宁医院怎么走,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之后,就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徐大富说道。 “你现在医院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甩下这么一句话之后,谷淮玉就直接把电话挂了,也不等徐大富在多说些什么。 徐天宇有些愣住了,他问,“刚才是我家老头打的电话?” 谷淮玉点了下头,“你先开车带我们去那个惠宁医院先,具体的情况我也要看了才清楚,也不知道徐老板现在怎么样了。” 谷淮玉这么一说,徐天宇二话不说,就去车库将车开了出来,然后三个人就一路前往医院。 工地离惠宁医院足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再加上大清早上班的人多,路上不可避免的堵了会车。 于是本应只需要半小时的车程,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下车之后,谷淮玉问了护士徐大富在哪间病房。 但是没想到徐大富并没有住院,谷淮玉于是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这一问,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徐大富并没有出什么事,出事的人是开车过来接他的朋友,他只是被吓得不轻而已。 徐大富整个人坐在凳子上坐立不安,他把事情的原委跟谷淮玉他们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徐大富因为对自己家有些心理阴影,虽然有谷淮玉赠送的黄符,但是却依旧感到不安,于是就打电话问问那群老朋友,看有没有人有空。 结果恰好还真有一个朋友得空,并且说是已经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想要带他去一个蛮有意思的地方玩。 徐大富当时心想,刚好瞌睡来了枕头,于是他就答应了下来。 原本在路上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经过某一车段的时候,突然就有一个奇怪的女生站在马路边挥手拦车。 徐大富当时心想着,大晚上的周围也没车,再加上自己身上有黄符,要真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来,于是他就同意了朋友的话,载那有些奇怪的女生一段路。 路上那女生报了个地址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不过徐大富的朋友倒是话挺多的,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说了哪句话惹到了那奇怪的女生,那女生轻笑了一下之后,他的朋友就像是中邪一样,也不再认真开车了,反而频繁的跟那女生互动起来。 至于互动什么,徐大富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 不过好在当时他感到不对劲,再加上谷淮玉给的那个黄符居然在发烫,这让他心中提起了警惕。 眼见着车就要撞上石柱了,徐大富当时吓得直接抢过了方向盘。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怨壶 【12】 () 徐大富说到当时那个场景的时候,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我两都要折在哪里了。”徐大富说道。 谷淮玉眯眼想了一下,“那你们在半路上接的那个女生呢?” 徐大富摇摇头,心有戚戚的说道,“不见了,当时发生车祸之后就不见了。” 谷淮玉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那爸你既然没事,怎么会跑到医院里来?”徐天宇忍不住问道。 徐大叹了口气,“我是没事,但是你方叔有事,听医生说,车祸撞到了脑袋,现在昏迷不醒,我得在这里等他的家人。” 看这情况,是要在医院等上一段时间了。 见事情没有那么快解决,孟小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看向徐天宇搂着的那个玉壶说道,“谷老板,我应该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情况了。” 谷淮玉挑眉,“她告诉你的?” 孟小桃微微点头,“昨晚我们聊了很多,知道一点。” 见状,谷淮玉就让她把知道的部分说了出来。 孟小桃并没有开始解释,反而看向徐天宇,对他说道,“你先把这个玉壶给我,我怕等我说完之后,你一时没拿稳,给摔碎了。” 徐天宇愣了一下,然后就忙不迭的把那玉壶递给了孟小桃。 一开始他本就对这个有问题的玉壶忌讳到不行,可是之后被谷淮玉强迫着带上,再加上他家老头突然来电话,而且说是再医院什么的,当时吓的他就把玉壶的事给忘了。 现在孟小桃这么一说他立马反应过来,像是把烫手山芋给扔了一样,甚至觉得自己刚才身体接触到玉壶的部分,有股凉意一般,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孟小桃轻摸了那玉壶的边缘过后,才慢慢的将这玉壶的来源说出来。 “这玉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镇压池塘里那些不愿离去的女人们。”孟小桃叹了一下,继续说道,“啊瑶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池塘里满怀怨气的鬼魂越来越多,大家都不甘心被背上那样的名头死去,所以有一天,事情终于爆发……” “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女人像是笼中兽一样,不断地试图将禁锢她的猪笼给扯开。 但是哪怕她的手因为扯那笼子扯的鲜血淋漓,那禁锢她的笼子依然巍然不动,完好无损的将她抬到了池塘边。 女人的任何举动,都无济于事。 她的辩解,她的哀求,甚至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哪怕那并不是真的。 但是那群人却没有一人动摇,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牲口一样,即将被他们奉献给水王爷,再次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 不过女人如何哭喊,如何不甘,她的命运却早就被那群人注定了。 以失妇德,勾引邻村人的借口,将她沉入了池塘中。 “你们都是看我孤家寡人一个,家里亲人长辈都死光了,才会做下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女人隔着猪笼,冲着外头将她抬到池塘边上的男人们喊道。 水逐渐漫过了她的身体,女人眼中只剩下了绝望,她嘴唇嗫嚅了一下,下一刻就像突然失心疯一样,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诅咒他们。 “我诅咒你们,从今往后,夜夜不得安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我要你们为自己的做下的事赎罪!” 女人像是厉鬼一样,狠狠地瞪了在场的所有人之后,将诅咒他们的话说完,也不等猪笼继续下沉,直接咬破舌头,自尽身亡。 那红色宛如一句句诅咒词的鲜血,慢慢在池塘里飘散了开来,宛如一朵泣血的鲜花,逐渐凋零。 大约是类似这样的诅咒词他们听多了,当时压根就没有人在意。 可是之后,村里的人,一个个的,就像当初被那个女人诅咒的那样过,每当夜晚降临之后,那幽怨带着恨意的哭声总是会伴随着风吹了过来。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不再这么想了。 一开始,村子里的人不过短短两天,居然病倒了一大半,同时就连家中的牲口,也是整日恹恹的,没有一点精神。 其次,按照以往来说,只要把失了妇德的女人上供给水王爷的话,那接下来的一年,整个村子都会风调雨顺,就连庄稼都比其他时候长的都要好。 可是这次却不同。 不仅没有风调雨顺,就连庄稼都遇到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蝗灾,大家甚至连一小袋粮食都没有留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家相信了那个女人临死前的诅咒,不免都心虚了起来。 那事说实话,就是他们做的不地道。 将一个没有亲人的女人,随意安了个名头之后,就硬是把她贡献给了水王爷…… 怪事发生之后,大家就将所有的错都怪到了提起这件事的人身上。 不过这个人,也算是有本事。 见大家居然把错都怪到了自己身上,也不生气,反而还特别好心的找了一个有本事的道士。 那道士一来,也不用大家说,就好像知道怪事的源头在哪里一样,径直朝着村子里唯一的池塘走去。 之后随意的拿着桃木剑,在那池塘边做了两场法事之后,就让人将当初那个诅咒村里人的女人尸骨捞上来,烧成灰,做成玉壶的模样,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村里人听从那老道的意见,挑了几个胆大的下池塘里捞。 但是这些年里被他们用各种借口上供给水王爷的女人太多了。 也都部是用猪笼禁锢着她们,然后让她们在绝望中死去。 数量太多,而且也都一个样,霎时间大家都犯难了。 恰好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既然都一样,那干脆都烧成灰好了,将那些骨灰混在一起,那样准不会漏了那个。” 大约是大家都被这些事吓怕了,居然想都没想,就立马同意了这个做法。 也许是他们的运气好,当他们做完这些事之后,村子里果然就没有再发生过怪事了,就连庄稼,都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只除了那每到夜里,总是如影随形伴随着他们入睡的女人哀怨的哭声之外。 不过习惯之后,也就没人再当回事了。 第一百二十章 怨壶 【13】 () 孟小桃淡淡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遍,在医院的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了状态。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过了许久,徐天宇一脸纠结的看着孟小桃手上的那个玉壶,憋了半天之后,憋出了一句,“所以这个玉壶是用那些冤死的女人骨灰烧制出来的?” 孟小桃白了他一眼,“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是不信的话,你再碰这个玉壶试试,没准里面会传出女人的哭声哦。” 很明显,这句话只是在都他的。 可谁知徐天宇居然当真了,甚至还带了点跃跃欲试的感觉,“真的会有女人的哭声?” 孟小桃撇了撇嘴,“到时候别说会有女人的哭声了,没准里面藏着的那块皮还会i给你来个热烈的拥抱。” 徐天宇:“……”打扰了! 听故事太入迷,把那块皮的事给忘了。 “可是当初不是只把她们的骨灰烧制了嘛,那里面怎么会出现人皮?”徐大富像是想不通样。 谷淮玉看了一眼,说道,“实际上,那不是人皮,而是她们的怨气凝结成的模样,如果你们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块人皮身上,到处都是融合的样子。” …… 徐天宇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弱弱的说了一句,“可是我当初看的时候,没有发现你说的融合啊。” “我记得你只瞄了一眼吧。”谷淮玉毫不留情的指出,“我还记得你当时吓的连滚带爬的跑,怎么会有胆子仔细的观察呢。” 徐天宇瞬间就哑口无言了。 他当时着实是被那东西给吓到了,别说仔细打量了,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得慌。 弄清楚这个玉壶的来源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只需要将看看她们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到时候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不能满足的就**,镇压手段就是一人一碗孟小桃特制酿汤灌下去,保准啥事都没有。 不过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怎么将那些跑出来的怨魂们捉回来。 谷淮玉皱着眉头,抿唇想着怎么办。 因为徐大富开地盘的原因,将禁锢着她们的池塘挖破,这才会有那些司机出车祸呀,死于非命的情况。 想到司机的死法,谷淮玉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于是她就问徐大富,他那朋友出事之前,跟那个女生聊了什么内容。 徐大富有些为难,他道,“谷老板,这个真要说啊。” 谷淮玉挑眉,“是不好说还是不方便说?” “是不好说。”徐大富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一动不动的老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这朋友人还算不错,但是就是容易犯男人常犯的那些错误。” “比如调戏人之类的。”徐大富说完这句话,赶紧解释道,“也就只说口头上的调戏,要是真动手什么的,他也是不敢的。” 说白了,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见徐大富这么一说,谷淮玉的心里就有底了。 接着她看向一旁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徐天宇,一脸和善的说道,“徐小少爷,有件事需要你帮给忙。” 徐天宇:“???” 十分钟后,徐天宇一脸悲愤的按照谷淮玉的意思,开着车,在那段经常出事故的路段来回开着。 按谷淮玉的意思,开车在路上看到独自一人的女生时,就试着邀请她们上车。 期间倒是有几个女的看到是豪车,再加上徐天宇长的帅,询问了几句之后就上车了。 但是很大一部分都在徐天宇说了一番明示暗示的调戏的话之后,基本上都是甩了他一巴掌,然后二话不说就下车了。 至于那一小部分,别说是让徐天宇调戏她们了,不被她们反调戏就不错了。 再接连挨了几巴掌,以及被人调戏的面红耳赤之后,徐天宇一脸哭丧着表情去找谷淮玉投诉。 结果当他找到谷淮玉时,他的心情更加的复杂了。 因为谷淮玉他们,居然在那开心的吃着麻辣小龙虾,还吃得特别开心的样子。 看到这一慕,徐天宇的心态简直就要崩了,他差点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谷老板啊,我老实的按照你的意思,去路边搭讪女孩子,结果呢?!”徐天宇将自己被扇的有些红肿的脸伸到他们的面前,一脸悲愤的说道,“我快被人扇成傻逼了,结果你们居然在这里开心的吃着小龙虾,而且还没有我得份!” 很明显,重点是没有他的那一份。 徐大富嘬了嘬手上刚剥好的小龙虾,然后一口咬下去,含糊的说道,“你又不是吃不起,干嘛还要留你那份。” 嘿呀,塑料父子情,可以团吧团吧扔了! 徐天宇气呼呼的想着,然后二话不说,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不带停的,径直把他家老头盘里最大最肥的那只小龙虾拿走,埋头吃了起来。 谷淮玉将自己面前的那份小龙虾清理完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拿了纸巾,将自己的嘴角擦干净。 “怎么样,一个也没有?”谷淮玉问。 徐天宇嘴里叼着小龙虾,摇头表示没有。 等他把嘴里的那个咽下去之后,这才说道,“路上虽然也有独身的女人,但是都不是。” 说着,徐天宇抱怨了起来,“而且现在的姑娘都太凶了,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呼巴掌,还有些比我还有流氓的,要不是我拼死保护我得清白,估计现在还回不来见你们。” “哦,清白?”谷淮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徐天宇脸瞬间就胀红了起来,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说话也不利索了,“干嘛,不信啊。我可是一个洁身自好的c国好男人。” 孟小桃一听,嘴里的东西差点没把她呛到,咳了几下之后,笑道,“是不是洁身自好我无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肯定不纯了。”说完之后,她还贼兮兮的笑了一下。 徐天宇听她这么一说,心中虚了一下,但很快又虚张声势起来,“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我纯不纯啊。” 孟小桃嫌弃的切了一声,刚想说话,就被谷淮玉给打断了。 谷淮玉敲了一下桌子,眼带笑意的说道,“小桃,给人家留点面子。” 谷老板都这么说了,孟小桃自然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小声的说了一句,“身上沾的那些味道,隔老远就闻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怨壶 【14】 () 徐天宇脸涨红,没敢问孟小桃嘴里说的闻到的味是什么味,只得埋头将身下的小龙虾吃完。 几个人一通扫荡之后,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放着接近有小半人高的龙虾壳,每个人看上去都吃了不少。 徐天宇一脸满足的揉了揉肚子,然后唉声叹气道,“你们说,现在怎么办啊。我刚才都开车来回兜了十几二十遍,都没有见到你们说的那个女人。” 孟小桃将手中擦过的纸巾往桌上一放,然后抿了抿唇,说道,“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开车搭讪的人不对。” 其他几个人愣住了。 谷淮玉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大小徐两个人,突然觉得孟小桃说的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我倒是觉得小桃说的好像蛮有道理的。”谷淮玉点点头。 然后一番话之后,开车负责搭讪的人,从徐小少爷到了徐老板,之间的过程不为人说。 徐大富一脸皱巴的拿着车钥匙,站在车门前面磨磨蹭蹭的,看上去就不太想去的样子。 谷淮玉见状,直接从自己的小包里取了几叠黄符交到了徐大富的手里,安慰道,“别怕,要是真有什么事,直接拎起一张就用,保管你平平安安的下车看到我们。” 说着,谷淮玉又把另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罐放到他的车上,“等把她们解决了,你就先将她们放到罐子里,之后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 徐大富看了手中的一叠黄符,又看了看车上的罐子,整张脸都要皱了起来,苦哈哈的问道,“谷老板,你自己亲自动手不是更好嘛,像我这种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我实在是有些怕。” 谷淮玉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有些沉重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只恨我不是男的,再加上我看上去一点也不渣。” 徐大富:“???” 最终徐大富被谷淮玉拐上了车,并且保证自己会远程监控看情况之后,徐大富这才勉为其难的上了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大富长了一张我不是好人的脸,这才开车不过五六分钟,他就看到了在路边独自一人像是在等车的小姑娘。 徐大富感觉自己都要哭了。 因为那个等车的小姑娘就是他之前见过害了老方的人。 他想要直接无视过去,悄悄的开车走的。 谁知道谷淮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徐老板,前方十米左右的那个小姑娘,你想办法让她上车。”谷淮玉冷静的看着手机上的监控,她已经看出了徐大富试图悄咪咪装作没看见的套路了。 徐大富这下只得老老实实的将车开到了小姑娘的前面,然后摇下车窗,装作一脸亲切的模样,搭讪着对方。 “那个小妹,现在大晚上的现在也没什么车,不如上车带你一段路吧。”徐大富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脏都要被吓得缩了起来。 那小姑娘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徐大富,大约是徐大富的那张脸确实是很有诱惑性,一看就像个坏人。 她唇角勾起,眼睛微微发亮,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轻声应道,“好啊,麻烦叔叔了。” 小姑娘的模样长得非常清纯,再加上身上的穿着偶尔露的一些地方,很容易让那些经常动歪心思的人,一眼就看上了。 但是徐大富看到她那张微笑着的脸,简直是吓得差点打了个哆嗦,不过好在他控制住了,甚至还能勉强回以对方一个笑容,虽然那个笑容看上去着实是有些难看。 徐大富将车锁打开,然后给对方把车门打开,等他停下来之后,小姑娘态度非常自然的就坐上了副驾驶。 小姑娘上车之后,就跟之前一样,一言不发。 徐大富也是如此,甚至于他都不敢开口说些什么,车内的气氛变得十足的尴尬。 谷淮玉看着监控,略带着不满,她对着耳麦说道,“麻烦徐老板跟她聊一下,我想要确认一下。” 徐大富听到这话,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了,整张脸变得皱巴的难看,心里在思索着怎么开口。 他还没来得及想到话题,小姑娘反而率先开口。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跟之前的那个人不一样,不问我点别的。” 徐大富差点被她这话呛到,赶忙踩下了刹车,伸手一脸震惊的指着对方,“你、你还记得我啊?!” 小姑娘理所当然的点头,“就昨天的事,能不记得么。” 嘿呀,说的好像也蛮对的。 徐大富一脸纠结的看着她,语气有些虚的问道,“那你怎么还会上我的车。” 明知有问题,还上车的话,就只能说明对方是有备而来。 一想到这点,徐大富就赶紧揣紧了裤兜里的黄符,暗暗的做了打算,万一对方对自己下手的话,二话不说就先给她来那么一叠黄符,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小姑娘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过了许久之后,眼睛看上去比之前还要亮上几分,她说,“我看上的猎物,是不可能跑掉的,所以我回来找你了,高兴吗?”她歪了歪头像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他。 这话很明显,就是特意出现在这里找徐大富的。 徐大富猛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的,“你别过来啊,我手上可是有克制你的东西。” 小姑娘像是知道的非常清楚一样,她玩味似的打量了一圈徐大富,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放着黄符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舔了舔唇,勾唇笑道,“如果你是指那些没有用的黄符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姑娘侧身靠近了他。 徐大富瞬间吓得赶忙把裤兜里的黄符一个劲的拿出来,吓得闭上了眼睛直接砸到对方的身上。 车内气氛安静了下来。 徐大富原本都做好了听到对方惨叫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现在不仅没听到那些声音,就连其他动静也没有,只有对方的笑声突然响起。 徐大富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他睁眼看去。 结果就看到那小姑娘居然笑着将他扔过去的黄符捡起来,然后开心的折了起来,看样子像是打算折成纸鹤的模样。 “我说了,你手中这些废纸,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小姑娘将折好的纸鹤又一点一点的撕碎,眼睛却看着徐大富,就像是在撕碎着他的身体一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怨壶 【15】 () 徐大富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之前谷淮玉给他的黄符,别说是砸向对方了,就连对方靠近自己,黄符都会发烫然后烧起来,但是这一摞黄符,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除了他跟谷淮玉碰过黄符之外的第三个人。 明白自己手中的黄符都没有用之后,徐大富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想要逃跑。 可是那原本轻松就能打开的车门,这时却像是被悍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无论他使多大的力气都打不开。 徐大富此刻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没想到害自己的人居然他,现在只能期望着谷老板能够早点发现不对劲,然后过来救自己。 小姑娘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开心的将手中撕成碎片的纸鹤在车里抛散开来,就像是变脸一样,上一刻还在开心的笑着,下一刻却面无表情冷漠的看着做着最后抗争的徐大富。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冷漠的开口,“你说,我长得好不好看?” 徐大富压根就没敢看向她,现在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缩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圆球,然后藏在夹缝里,谁都看不见的那种。 “看着我。”小姑娘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的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 徐大富被吓得只能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向她,“漂亮…啊!”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差点就被吓得当场去世了。 他面前的小姑娘哪里还有之前那副清纯不谙世事的模样,明明就是一张挂着人皮的骷髅,那张人皮现在要掉不掉的挂在了下巴的位置上。 脸上白色的骷髅以及没有眼球的眼眶都看的一清二楚,也难怪徐大富会被吓得直接昏厥了过去。 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徐大富,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再次挂了上去,只是看起来依旧是一副极其怪异的样子。 …… 谷淮玉皱眉的戳了几下没有信号的手机,不清楚怎么回事,画面一直停留在徐大富问完话的瞬间,而且耳麦里只传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 她不耐烦的把没有用处的耳麦扯了下来,然后手机一关,直接招呼着孟小桃跟徐天宇一同去看看徐大富那边的情况。 结果她刚想问徐天宇汽车的定位在哪里的时候,徐天宇就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没信号也没反应的手机。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手机也用不了。”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证明自己没说谎。 谷淮玉接过他的手机,见上头确实是显示没信号的模样,最后只得把他手机还给他。 “走吧,我怀疑徐老板出事了。”谷淮玉说道。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我爸?”徐天宇问道。 谷淮玉眼眸眯了起来,“当然是去出事的那条路。”说完之后,她率先朝着那地方走去。 孟小桃二话不说,就跟在了她的身后,只有徐天宇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们,片刻之后才跟了上去。 孟小桃悄咪咪的凑到谷淮玉的耳边,小声叨叨,“谷老板,我怎么觉得那小子有问题啊。”说着,她习惯性的想转头看向徐天宇。 但是很快就被谷淮玉阻止了,“别回头。” “嗯?”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怀疑他了,他确实有问题,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先把徐老板给找到了,希望等我们到的时候,他还没出事。”谷淮玉淡淡的说道。 说话的内容听上去像是很着急一样,但实际上,她们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快上多少,就跟平时走路一样的速度。 也不知是徐大富的运气好,还是谷淮玉早就计算好了。 反正等谷淮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徐大富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昏厥了过去而已。 至于那个被他邀请上车的小姑娘…… 谷淮玉看向她放在车上的那个小玻璃罐。 此时的小姑娘正一脸气呼呼的像是想要跳出玻璃罐,但由于她的个子不够高,连续垫了几次脚,甚至跳了好几次,都没能跳出去。 谷淮玉非常自然的将那玻璃罐拿了过来,然后盖上盖子,随手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下一刻,她让孟小桃把徐大富叫醒。 孟小桃一听,立马兴奋的将袖子撸起来,看上去像是打算来一次大的。 谷淮玉清咳一声,提醒到,“温柔一点。” 孟小桃只得恹恹的将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嘴里不住的碎碎念,看上去像是没能这么做她很不满意一样。 最后,孟小桃只能单手拎住徐大富的领口,将他左右晃了几圈,又叫了几声之后,徐大富这才幽幽醒转过来。 当他看到面前的孟小桃时,瞬间吓得尖叫了起来,那尖叫声,简直可以跟男高音相比较了,只是一个比较粗糙而已。 被这声尖叫吓蒙的孟小桃缓了片刻之后,气的又将徐大富拎在半空摇了两下,恶狠狠的说道,“叫屁啊,你这是想吓死我啊。” 徐大富懵了,他终于发现拎着他领口的人是谁了,大大的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孟小桃就将他扔回了车椅上。 “你在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谷淮玉挑眉问道。 徐大富一看到谷淮玉,差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打了个寒颤之后,刚准备开口说话,结果看到谷淮玉身后站着的徐天宇,瞬间就伸手指着徐天宇,对着他破口大骂了起来。 “都是这小畜生害的,我这么多年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置之于死地!” 徐大富的第一句话是回答谷淮玉的,剩下的内容,则是一脸痛恨的对着徐天宇说。 像是早就知道结果的徐天宇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整个人看上去跟之前不太一样。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同。 如果说谷淮玉她们之前见到的徐天宇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的话,那么现在她们面前的徐天宇,就像是一个终于把面具摘下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老谋深算的人。 徐天宇唇角微微勾起,像是一副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说的样子,他抬眸看向徐大富,“爸,你在说什么,怎么突然这么说。” 徐大富脸被气的通红,他将身后那些没用的黄符拿起来,直接扔到了徐天宇的面前,“你还有脸问!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想要害死我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怨壶 【16】 () 徐大富破口大骂的同时,将那些被掉包了的黄符砸到徐天宇的身上,“这个东西是你换的吧,别跟我装无辜,你那套说辞不用说我都知道,给我个解释!” 徐天宇垂眸看着往地上掉落的黄符,然后随手将捡起了一张,看着那黄符上的花纹,轻笑了一下,“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爸你不能因为自己差点出事就怪到我头上,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她们啊,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她们交给你的那一批。” 谷淮玉也没等徐大富开口,直接伸手捡起一张看了一下,当看到上头花纹的时候,她脸上略显惊讶。 “这符文确实是我给徐老板的那一些。”谷淮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承认了。 她给徐大富的符文其实大部分都是她自己动手画的,但是她这个人有的时候,又经常会感到纠结,然后这个坏习惯就留到了她画符时的动作上。 因为觉得犹豫,每当画到最后的时候,总是有不自觉向上勾起的动作,所以她才能够轻易的分清这符究竟是不是自己给徐大富的那一叠。 徐天宇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他用着以往无辜的语气对着徐大富说,“爸,你不能因为自己差点出事就把这个事怪到我身上啊。” 徐大富的脸铁青,眼睛不时的看看谷淮玉又看看徐天宇,他现在谁都不相信,甚至于怀疑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易。 孟小桃也捡起了张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将那符文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带着不解问道,“谷老板,你画符的时候是有加什么东西嘛,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以前也是拿过谷淮玉的符文的,但是时间有些久,再加上自己对这方面不是很熟,自然就不能够很确定,所以才会开口问谷淮玉。 徐天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谷淮玉捻了捻手中的符文,一种不太明显的黏腻感觉,她侧首撇了眼脸上依旧是没什么变化的徐天宇,心里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倒是没有说起这事,只是对手中的符文做了个解释。 她勾唇笑了笑,然后询问徐大富,“徐老板在碰一些符文的时候,有没有碰过其他东西。” 徐大富经历过刚才那事,心情不是很好,连带着对谷淮玉说话的语气态度也不太好。 “没有,怎么?现在出事了还想要从我身上找原因?呵,那你们可真有能耐啊。”徐大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同时扫过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谷淮玉也不在意他的这个态度,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并且说道,“这个问题很严重,希望徐老板能够好好想想,尽量说清楚。” 徐大富一脸的不耐,刚想说没有的时候,突然眼睛就撇到了车玻璃前放置的一瓶矿泉水,他记得当时自己好像因为太过紧张了,然后就顺手…… “在拿符文之前,我喝了水。”徐大富指了指那瓶打开喝了一小口的矿泉水。 谷淮玉将那瓶矿泉水拿了过来,刚一入手,就感受到矿泉水瓶的瓶身上有不易察觉的黏腻的感觉,就跟她摸符文时的感觉差不多。 她挑了挑眉,说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符文会没有用了。” 徐大富看向了她,问道,“跟这瓶水有关?” 谷淮玉点点头,然后将矿泉水扔到徐大富的手里,对他扬了扬下巴,“你仔细感受一下,瓶身上有什么东西。” 徐大富半信半疑的拿着矿泉水瓶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他愕然的看着那矿泉水瓶,说道,“这瓶子上面好像有什么黏黏的东西。” 谷淮玉轻声嗯了一句,然后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上面的东西像徐老板这样的,应该不太了解,但实际上,如果你经常修车给车加油的话,应该就会知道那上面的东西,是干了兑了水的油。” 她把手中的那张符文拿了出来,指了指上面有些脏污的地方,“符文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粘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被水打湿的话,都会失去效果。” “这个徐老板你应该清楚的。”谷淮玉看向徐大富。 徐大富对上她那眼神,不自觉的跟着点头。 他肯定知道,就算他以前不太信这些,但是也会为了心安去寺庙里求些符来安心。 每当拿到符文的时候,大师们总会不厌其烦的叮嘱他,黄符绝对不可以沾水或者弄脏之类的话。 谷淮玉见他清楚了,唇角向上勾起,然后缓声说道,“现在徐老板,你可以好好想想,究竟是谁知道你有一紧张就喝水的习惯,并且早就准备好了放在车里。” 徐大富愣住了。 然后按照谷淮玉的话仔细想了想,她们两个是他专门特意去w市请来的,别说是知道他的习惯了,就连他家的情况,恐怕都不清楚。 想到这里,他瞬间扭头看向徐天宇,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一样,然后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徐天宇像是终于决定了不再继续装下去,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对着徐大富说道,“因为我受够了继续跟你装作父慈子孝的模样,真令我恶心。” 徐大富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想来疼爱的孩子会这么想,他缓了片刻,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自问对你还算不错,甚至于比其他人比起来,还要好上不少。” 徐天宇直勾勾的看着徐大富,“那你能告诉我,我妈是怎么走的嘛。” 徐大富没有思考,就打算脱口而出的时候,被徐天宇不耐烦的打断了。 他说,“你不要再对我说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说辞了,说什么因为生病之类的话,我只问你一句,我妈会生病,是不是跟你有关。” 当年徐天宇还很小,只记得自己的母亲在原本身体很好的,但是在某一天却突然就病倒了,自那以后,身体一直断断续续的好不起来,最后拖了两三年的时间,终于熬不住走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初母亲在走之前在他耳边说的话。 让他保护好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怨壶 【17】 () 徐大富一听他提起过世的妻子,心瞬间有些虚了,但是一想到那件事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瞬间就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他不满的看向徐天宇,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愤怒,“你就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打算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这些年我都是这么教你的?!” “咔嚓。” 原本凝重的气氛伴随着这一咔嚓声,瞬间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徐大富瞪了一眼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瓜子出来啃的孟小桃。 孟小桃接受到他愤怒的视线之后,腼腆的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正大光明的当着他的面,把瓜子递到了谷淮玉的面前。 谷淮玉也没有想太多,甚至在孟小桃递过来瓜子上抓了一把大的,然后靠在车门上咔嚓咔嚓的啃着。 她对着愤怒的徐大富扬了扬下把,“你们继续。”说着,停顿了一下,“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擦插手。”说完之后,又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徐大富感觉自己心有些累,刚才的愤怒也伴随着她们的打岔,给消了不少。 他对着徐天宇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你以后都不在提这件事,并且不再做这样的事情,这次的事我就当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也不怪你,等以后公司还是会交给你打理。” 说到底,在他心里,徐天宇是自己的继承人,等自己的百年之后,那公司还是要交给他的。 不得不说,徐大富就是那种传说中有家有皇位等继承的人。 但是徐天宇却拒绝了他,因为他从头到尾,就只是想要给他那郁郁而终的母亲找一个答案。 徐天宇盯着徐大富,再次说道,“我只想知道答案,我妈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觉得自己已经服软的徐大富一听到徐天宇还在继续追问这件事,最终还是恼火了起来。 “你想要知道的无非就是你妈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有,你妈的死跟我有关系!”徐大富愤怒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并不是我亲手害了你妈的,是你李姨,她不听我的,自己上门跟你妈摊牌。” 徐大富口中的李姨,其实就是他以前的一个情妇而已,当时他生意越做越大,心也越来越大,跟家中的黄脸婆相比,他更喜欢那些年轻的像朵花一样的小姑娘们。 于是心思大了的他,也开始了包养情妇。 不过他没想到,李霞她会背着自己找上家中的那个黄脸婆,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是徐大富却在心中暗暗打起来算盘。 想要借这个机会,逼家中的黄脸婆跟自己闹离婚,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大度的同意,如果她识相的话,没准自己还会给她一个房子作为赡养费之类的,但是儿子是一定要留下来了。 但是没想到,一听到不能带儿子离开,那黄脸婆就立马不同意离婚了,让他感到糟心不已。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买了些安眠药剂,然后慢慢逐渐加大药量,并且同时还暗示李霞,因为黄脸婆不愿意离婚,所以自己没办法娶她。 那李霞一听他这么说,就时常隔三差五的去黄脸婆的面前,各种闹事辱骂之类的。 最后跟他料想的一样,黄脸婆身体越变越差,精神也越来越差,最后居然就那样走了。 徐大富已经想好了,他只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倒李霞身上,当时天宇年纪还小,肯定对当时的事情记不太清楚。 如果想要去询问李霞的话,那就更不可能办到了。 因为李霞在几年前就已经得癌症走了,所以知道所有事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说着说着,徐大富叹了口气,像是一副被徐天宇这态度伤到的表情,“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那些事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很自责,为什么当时我没有早点发现你妈的精神状态不好。” 徐大富越说越入戏,说着就连自己都开始相信的话来,“而且当时我跟你李姨并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可怜她……” 徐天宇听的恶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催眠,冷嘲热讽道,“可怜她,可怜到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还是说,见她可怜,收做干女儿,整天爸爸女儿的叫嘛。” 徐大富被他这话呛的脸色变得涨红,他伸出手气的哆嗦的指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这些话。”他撇了眼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谷淮玉她们,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事情,等没外人了再说。” 徐天宇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于恨不得在网络上把这事都公布了出来。 他嗤笑了一下,“爸,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让我接手公司事情的时候,我都找借口拒绝嘛。” 徐天宇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说给徐大富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嫌脏,因为我嫌脏!”他露出了一个想笑却像哭一样的表情,“爸,你当年做的事情,我部知道。” 徐大富心脏猛跳了一下,然后赶紧开口阻止,他喝到,“闭嘴,这事到这里就算了,我不怪你刚才做的那些事,只要以后都别再提了。” 对着徐天宇怒喝了一通之后,徐大富转头看向谷淮玉她们,尽量扯出了个笑容,询问道,“不知谷老板有没有把那女鬼给抓住。” 谷淮玉点头,然后从兜里取出了个透明玻璃罐,然后在徐大富的面前晃了一下。 里面被装着的女鬼瞬间站不稳,左右倒腾着,看那嘴型,像是在骂人。 “已经解决好了,剩下的就是带回去处理解决了。”谷淮玉说。 徐大富看到那原本正常大小的女鬼被缩小装进了玻璃罐里,这才松了口气,同时为了避免徐天宇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出来。 他忙说道,“既然谷老板还有后续需要处理,不如就现在去吧。”然后他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实不相瞒,我跟犬子之间,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这明晃晃的就是赶人走。 谷淮玉也不在意,反正她瓜也吃的不多了,东西也到手了,既然雇主不想她们留下,那就走了好了。 孟小桃看上去倒像是有些不太乐意,她总觉得后头肯定有大瓜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怨壶 【18】 () 孟小桃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瓜子,带着些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时,一直沉默的徐天宇突然开口了,“谷老板。” “嗯?”谷淮玉看向他。 徐天宇抿了抿唇,然后问道,“不知谷老板会怎么对她?” 谷淮玉愣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将玻璃瓶拿了起来,问道,“你是指她?” 玻璃瓶里的女鬼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看上去仿佛恨不得出来跟他们打一架的样子。 徐天宇点了点头,“我想问问,谷老板打算怎么对她。” 谷淮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还能怎么对她啊,当然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啊。” 她的这句话被玻璃瓶装着的女鬼听见了,顿时吓的汪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哀怨的哭声,听的人心头发酸。 徐天宇见了心中多少还是不忍心的,“可不可以换种方式,比如超度之类的。” 谷淮玉刚想说话,徐大富就直接打断了,他瞪着牛眼看着玻璃瓶,语气不善的说道,“像这种害人的东西,居然还想压迫善了,按我说,还是谷老板之前的那个建议好。” 最好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那种,徐大富心里头暗暗的想着。 谷淮玉原本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说那些话也只是突然想都徐天宇的,现在听到徐大富这么一说,心头反而不舒服了起来。 她直接把徐大富的话给无视掉了,抬眸看向徐天宇,“你说的方法我会考虑的,但是你必须老实告诉我,她的出现跟你有没有关系。” 徐天宇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承认了,“是我放她出来的。” 徐大富听到这句话,顿时被气的伸手去揍人。 徐天宇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还是孟小桃看不过去,直接伸手去阻止了。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我可以问问是为什么放她出来,你应该知道,她对男人有怨恨,不可能善了的。” 徐天宇点头,随即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事我知道,我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我只是见她太可怜了。” 谷淮玉有些惊讶,“你以前能够看见她?” “嗯。”徐天宇淡淡的说道,“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能够看见这些东西。” 徐大富一脸的惊骇,“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徐天宇听他这么说,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哪怕我跟你说了,你恐怕只会认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而已,说跟不说,又有身噩梦区别。” 徐大富听他这么说自己,顿时又羞又恼,将手扬了起来,看样子是想维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你就是这么想你爸的?!”说着,徐大富那一巴掌就要落下。 可是这次徐天宇不再站着让他打,而是侧过身,让徐大富扑了个空。 “我没说错。”徐天宇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谷淮玉她们,想要知道她们会怎么处理那个女鬼。 谷淮玉看着玻璃罐里被徐天宇突如其来的求情给震到的女鬼,抿了抿唇后,说道,“她犯下了杀孽,简单的超度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了。” 徐天宇听到这里,有些着急的问道,“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毕竟是我把她放出来的,按理她杀人跟我也有关系。” “你们之间确实有因果关系,她会变成这样,大约也跟你脱不了干系。”谷淮玉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她的事情我会看情况处理,至于其他的,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她抬眸看了看他们父子之间诡异的气氛,说道,“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考虑她的去留。”留下这句话后,谷淮玉转身就走。 在她离去的那一刻,那女鬼放声的大哭,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带着怨恨的哭泣,而是终于放下仇恨的哭声。 伴随着她的哭声,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的怨气也逐渐散去,只除了那几缕被她害了性命的人的怨气以外。 孟小桃见了,啧啧称奇,她用手戳了戳那玻璃罐,“这女鬼倒是能想开,要是不能想开的话,我们还要准备后续的事,现在这样就方便多了。” 谷淮玉轻嗯了一句,然后将那玻璃罐收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去了。” …… 一通舟车劳顿,谷淮玉她们终于回到了古董店里,回去之后并没有看到纪淳的身影,只看到趴在柜台上,磨刀霍霍的安九。 安九估计是想事情太入神,并没有注意到谷淮玉她们回来了。 而是一边磨着自己的爪子,一边露出了一个阴险狡诈的笑容。 谷淮玉见了,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心里头的警铃响起,她试探性的问道,“小九,你在干嘛?” 安九想事情太入神了,听到有人问他问题,直接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我等谷老板回来敲诈她。” 谷淮玉:“……”自己带的崽,怎么心就变黑了呢。 想到这里,谷淮玉看了一眼安九身上那一层黑色的皮毛,瞬间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安九一直都是爪黑,是自己一叶障目了,唉。 安九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停下了磨爪子的动作,看向刚才问他话的人。 一看到是谷淮玉她们,瞬间心凉了凉,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肯定被听了去了。 但是他又有些不死心,万一谷老板并没有听见呢。 想到这里,他立马摆出一副冷冷的表情加动作,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磨了磨爪,“你们还知道回来。” 谷淮玉看到他这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揭穿安九的小目的,还是顺势给点好处给他。 不过孟小桃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直接冲上前去,在安九那冷冷的视线下,心情不错的伸手撸他的毛,“嘿呀,别这样,我们出去是为了办事,回来的时候还特意给你带了特产呢。” 谷淮玉有些惊讶的看向孟小桃,不明白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听到有给他带特产,再加上确实是出去办事,安九的小脾气就略微收了些,他扬了扬小脑袋,一副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什么特产值得带回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怨壶 【19】 () 孟小桃对着他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然后从手边的袋子里,取出了白色的塑料盒,当她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热气。 她得意的说道,“我带了这个!” 谷淮玉沉默了。 安九沉默了。 见没人回应她,孟小桃不满的嘟哝道,“这卤猪蹄多香多好吃啊,我还特意带回来呢。” 安九最后的理智被她这句话给击败了,他气呼呼的说道,“特产?!这他妈的就是街角你常去的那家卤味店里买的!” 谷淮玉看着那散发着热气的卤猪蹄,不得不承认安九说的对。 毕竟,这猪蹄还是她看着孟小桃去买的。 孟小桃也不在乎安九那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戴上了手套,一脸享受的拿起了猪蹄,然后将猪蹄慢慢的撕裂成两瓣,那股浓香的香味更明显了,至少安九的鼻子动了好几下。 她把撕开的猪蹄故意放在安九的鼻子周围晃了两圈,然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吃嘛?” 安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说道,“吃!” 孟小桃见安九埋头苦吃起来,转头对着谷淮玉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等她们回来,安九绝对会有小动作,为了避免这点,她才会特意去买猪蹄回来诱惑他。 谷淮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后,就带着东西进去了。 她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等把事情解决完以后再说。 回到了藏品室,谷淮玉将徐大富赠与她的玉壶跟装着女鬼的玻璃瓶都拿了起来。 看着摆在桌上的玉壶。 徐大富嘴上虽然说着赠与,但实际上,还不是怕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当时送她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再往这里瞟一下,像是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谷淮玉屈指敲了玻璃罐,玻璃罐里抱膝而坐的女鬼抬头看着她。 “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谷淮玉问。 之前在徐大富他们面前说的那些东西,都是骗他们的,毕竟如果说真话的话,恐怕他们会吓得不轻,所以她才会让小桃随意捡着不重要的地方说。 女鬼有些愣愣的看着谷淮玉,许久之后,才慢慢摇头,小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恨着他们,恨不得他们部都死了才好。” 说到死字的时候,女鬼身上的怨气又多了一些。 对于她会不记得自己死因这事,谷淮玉心中多少有些猜测。 如果一个人死的时候,受得刺激太大了,亦或者太痛苦了,鬼魂就会很容易造成失忆。 谷淮玉又敲了敲隔壁放着的玉壶,“这个东西你有没有映像?” 女鬼看到那无辜,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扭曲怨恨起来,不过好在谷淮玉在这里,她也没能有其他举动。 她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才说道,“虽然我对那东西没什么映像,但是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 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大佬在这里。 谷淮玉侧头想了一下,如果想要超度她的话,就必须要让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然后让她接受这个现实。 “你叫什么名字?”谷淮玉问。 女鬼迟疑了一下,“铃兰。” 谷淮玉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忙活事情去了。 她从抽屉里取出了三根纤细又长,混着淡粉红色的长香,点燃之后,她插在了香炉上面,接着一脸严肃的看向铃兰。 “我现在要帮你找回自己的记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这是唯一能够帮到你的途径,同不同意看你。”谷淮玉看着她说道。 铃兰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同意了。 有记忆也许很痛苦,但是总比现在没有记忆,连来路归途都不清楚。 见对方应下了,谷淮玉就把注意事项以及中途可能发生的事情跟她说清楚。 她一脸严肃的说道,“刚开始你会很痛苦,因为我要把你部分魂魄附在这个玉壶上面,因为玉壶跟你有所联系,能够帮助你恢复记忆。”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这个方法也有些危险,如果你陷在了过去,没有意识到那只是记忆的话,你很有可能会伴随着过去的死亡而魂消魄散。” “要是这样你还是愿意的话,那么我们就继续。” 听到魂消魄散四个字的时候,铃兰还是有些怕的,但是转念想到,不会有比现在还要差了,也就咬牙答应了。 “嗯,开始吧。”她说。 谷淮玉看了一下那烟开始逐渐缠绕住了玻璃罐以及玉壶上面,而铃兰开始变得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等待铃兰再次醒来。 其实她后面说的那句魂飞魄散的话,是有些过于危言耸听的。 魂飞魄散确实有可能会,但是谷淮玉在这里,基本上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原本她不打算接手这事的,光是她刚才点燃的那三根细香,就比徐大富打给她的那笔钱还要贵。 会这么坐,主要还是铃兰她,死的太惨了。 谷淮玉看着那玉壶,想着那天出现过一次的人皮。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人皮是被人生生撕扯下来,然后再缝补到一起的。 …… “三爷爷,听说村里头又要选祭祀水王爷的人选啊。”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面前正在专心编竹筐的老人。 结果她这句话一出口,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编竹筐的手被毛刺给划伤了,他略带着生气的语气说道,“你个细伢子,说这些干嘛,这不是你个女娃子家家能听的。” 铃兰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说道,“村长他们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稳固才会这么做的,实际上有没有用大伙心里头都清楚。” 老人听到她这么说,忙用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看了外头一眼,见没人这才警告她道,“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够说的,万一被村长听到了,说不定就要抓你个女娃娃去献给水王爷。” 铃兰见三爷爷这么紧张,虽然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对上三爷爷那惧怕的眼神,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头依旧是不为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怨壶 【20】 () “笃笃笃。” “三爷爷,三爷爷,快开开门啊!”铃兰用力的拍着门急促的喊到,“花儿姐要被村长他们拖去祭水王爷了。” 放屋里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一连碰撞了好些东西之后,那道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被称作三爷爷的人将门打开,满脸的不敢相信,他哆嗦着声音问道,“小兰儿,你刚才说什么?!” 铃兰赶忙再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并且把自己偷听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我听到村长他们在说,要把花儿姐带去祭水王爷,说花儿姐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只有三爷爷你一个。”铃兰咽了口唾沫后继续说道,“他们说你迟早都是要走的,到时候花儿姐在村子里就没有亲人了。” 三爷爷嘴巴哆嗦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从旁边拿出自己的拐杖,边走边说,“我要去找村长问清楚。” 铃兰见状,赶忙走到三爷爷的旁边,在一旁小心的看着他,尽量将一些挡路的石头清理掉。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村长家。 他们在村长家门口停了一下,三爷爷突然转头看向铃兰,半晌之后,在铃兰不解的目光中,缓缓的说道,“小兰儿,你先回去,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 说着,他那干枯皱巴的手把一旁搀扶他的铃兰推到了一边。 “可是三爷爷…”铃兰不放心,还想在说什么。 三爷爷对着她摇了摇头,“你把你听到的事情,谁都不要说。”说完这话之后,就对着她挥了挥手,而自己则敲了敲门之后,听到里面的让他进来的声音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铃兰看着在她面前关上的门,心头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个突突。 她咬了咬牙,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花儿姐。 但是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抓到花二姐,等她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碰上去村长家回来的三爷爷。 铃兰见状,赶忙凑上前去问道,“三爷爷,花儿姐的事情怎么样了,村长怎么说?” 三爷爷脚步停了下来,然后一脸复杂的看着铃兰,片刻之后说道,“你花儿姐没事,村长答应不选她祭水王爷了。” 铃兰一听,瞬间高兴起来了。 花儿姐是村子里她最喜欢的人,一听到花儿姐没事,铃兰的眼睛都开心的笑弯了起来。 “花儿姐没事就好。”铃兰开心的说道。 三爷爷看着铃兰的笑脸,嘴巴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铃兰的脑袋,说了句,“这几天你花儿姐都有事,你就不要去找她玩了。” 铃兰脆生生的应下了,“好,那我这几天都不找花儿姐了。” 三爷爷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最终他叹了口气,然后佝偻着身子杵着拐杖走了。 铃兰虽然觉得今天的三爷爷有些奇怪,但是她也只当是被花儿姐这事给吓得。 入夜,铃兰躺在小床上左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心里头传来一种难过的感觉。 她翻了几次身之后,仍旧睡不着,于是她只得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上,想着不明白为什么村长会选择花儿姐。 花儿姐很小的时候,她的爹爹就走了,而她的娘则被村长找了个借口,就二话不说,直接塞进猪笼里,淹死了。 铃兰撇了撇嘴,说什么祭水王爷,按她说,那些人肯定是为了什么才会这么做的,她从来就不信这些。 突然,院子里响起了鸡叫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有什么人进来,然后惊扰到那些鸡了。 铃兰心头突的收紧,慢慢摸索下床,穿好鞋子之后,在门背后拿起了镰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了一些。 结果看到外头是火把的亮光,看上去来的人不少。 铃兰慌了,她第一时间是想把门关上,但是门外的人像是知道她已经醒了一样,直接把门推开。 铃兰个小力气也小,只一会的功夫,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她一脸惊惧的看着门外的人。 村长以及那些主张祭水王爷的人。 她心头突然有了个猜测,她想到了今天三爷爷从村长家出来之后的样子。 铃兰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们是想干嘛?” 村长看了她一眼,没有跟她说太多的废话,而是对着身边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把她带走。” 铃兰见状,不断的往后退,嘴里说道,“你们想干嘛,我爹娘是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 村长见她还搞不清状况,嗤笑了一下,“要是你是你爹娘的亲生女儿还好,但你只是捡来的,再加上他们自己都有儿子了,女儿什么的,当然就可以随便处理了。” 铃兰不敢相信的在房间里喊到,“爹娘!救救我,村长他们疯了。” 但是只是一墙之隔的人,却没有丝毫被惊扰的迹象,甚至于整个房间的灯火在她叫了那一声之后,立马就被人吹灭了。 铃兰终于意识到,她被抛弃了。 见自己的养父母没有丝毫出来救她的打算,铃兰咬了咬牙,最终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手中的镰刀就像杀出去。 她先是用镰刀将前来抓她的那两个人的给划伤,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往外冲去,镰刀挥了起来,一副谁敢阻拦她就不客气的样子。 但是她不过刚离开两步,就被后头被她划伤的人揪住了头发,然后一用力,直接将她往地上甩去。 这一甩,不仅把铃兰手中的镰刀给甩掉了,就连铃兰本人,也是头晕脑胀,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摔得太重,她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但是她却能够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被她划伤的那人说道,“他娘的,这小女娃娃也是够凶,今儿我要是不整治她,我李汉算是白干这行了。” 话音刚落,铃兰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踩在脚下,对方故意用力的碾压了几下,她只感到一阵疼痛,瞬间忍不住叫了出声。 她的惨叫声不仅没能让这群丧心病狂的人放过她,反而激起了他们残虐的心理。 村长在一旁看了,也没阻止他们对铃兰下手,只是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别闹出人命,明天还要带去祭水王爷的。” 动手的人一听,有的激动的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搓了搓手然后配合的其他人,要把铃兰的衣服扒下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怨壶 【21】 () 对别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夜,跟往常一样,一觉睡到天亮的一夜。 但是对于铃兰来说,她仿佛坠入了地狱了一般。 无论她怎么哭喊,那群人就是不肯放过她,过了许久,那群人终于停了下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解脱的时候,那个被她用镰刀伤到的人突然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镰刀,在手中比划了一下。 “大家要不要玩点别的?”那男人拿着镰刀,在铃兰的脸上做了个划开的动作。 疯狂了一夜的男人们听到他的提议,反而更加的兴奋了,一个个的没有犹豫就直接同意了。 “成!反正她也要被祭水王爷了,还不如让我们玩玩,反正村长说了,只要我们保证天亮之后还活着就行。”其中一个男人搓了搓了手,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铃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用仅剩的力气扶着床边想要站起来,迈开腿就想跑。 但是经过昨晚,她身上没有丝毫的力气,而且身上那些被咬出来的牙印,也在不断的流血,让她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站起来的铃兰很快就被他们给踢倒在地,他们甚至还从她的绣篮里拿出了她没绣完的红线,将她的四肢捆绑在的床的四边,动弹不得。 提出要玩个大的男人率先提着镰刀走到了铃兰的身边,然后在她一脸恐惧的表情中,下了第一刀。 房间里的惨叫声响了一整晚,最后临近天亮之时,才停了下来。 还是因为那群人怕真把她弄死了,这才收的手。 李汉得意的用镰刀挑起自己剥下来的那层皮,“看到没有,我剥的比你们剥的还要好看,这皮肤看上去就像是活的一样。”说着,他还伸手去摸了摸。 其他人看到他手上那一大块完整的皮,心里不服气,其中一个抢过了李汉手中的镰刀,看样子像是还想在她的身上剥一块更大更完整好看的皮下来。 李汉把被夺走的镰刀抢了回来,骂了两句,“你疯了,你看她那个像死狗的样子,还能够再下手嘛,你是想到时候被村长骂啊。” 说完这话之后,李汉见外头的天色逐渐大亮起来,对着身边的其他人挥了挥手,道,“去把那丫头的衣服穿好,等会就要把她抬去水王爷那里了,不能被人看到我们做的事情。” 其他人应了一声,将被他们撕扯下来的衣服给她裹了回去。 但是衣服太薄,身上的皮已经被他们剥的七七八八的,那一身的血瞬间把那衣服给染红了。 李汉见状,补充说道,“给她多穿两件,最好是能够盖住血的衣服。” 众人寻思了一下,最后在铃兰床边刚做好红色带着碎花的衣裳给她穿了上去。 铃兰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动作,哪怕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扣到了她身上的伤口时,她也没动。 但是当她恍惚间看到那件衣裳时,身体忍不住缩了一下。 那是她特意省下的布料,想要做件新衣裳给花儿姐的,不能被自己弄脏。 但是她的缩身体的动作,被其他人当做是不配合,瞬间脾气不好的那几个人立马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将自己不满的事说了出来,“一开始说是让小花祭水王爷的,当时我还兴奋了一下,没想到后来被那老头硬说歹说,给换成这丫头片子了,真是扫兴,现在还想不老实。” 那人啐了一口在地上,然后警告铃兰道,“你现在最好老实听话,不然受罪的还是你。” 铃兰听到刚开始说的那句话时,还不相信,但是想到三爷爷当时看她那眼神,摆明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而自己会变成这样,完是替花儿姐受过。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埋下的怨恨的种子。 李汉对着他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催促道,“你们快点,等会就到时间了。” 祭水王爷的时候,一定要在天空刚泛鱼肚白,最好还是有朝雾的时候。 因为据说水王爷不喜欢人看到它的样子,所以只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如果是要祭水王爷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错过了时间。 被催促了之后,穿衣服的那几个人加快了速度,最后终于勉勉强强给穿上了,那些流出来的血也看不太清楚了,只是那衣服看上去穿的歪七扭八,不太正的样子。 李汉也不在意这些,直接让他们把人拖到外头放着的猪笼里面。 铃兰看到不远处的猪笼,身体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拖她过去的人见状,嘴里又骂骂咧咧了起来,“反正你这样都活不了了,还想着其他什么。” 众人随意的把铃兰塞到了猪笼里,然后两三个人非常熟练的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挑起竹竿就要走了。 后头的人突然来了一句,“那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他指的是地上那些被他们剥下来之后,随意扔到地上的皮。 李汉看了一眼,说道,“别管那些了,到时候她爹娘会处理。” 听到爹娘二字的时候,已经动弹不得的铃兰睁大了眼睛,瞪着她隔壁紧闭的房门,像是在等最后的救赎。 可是直到她被人抬到了池塘边上,她那好爹娘以及自己的弟弟,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救救她,哪怕是看她一眼都不肯。 她好恨。 因为要祭水王爷,村长提前让人挨家挨户的叫了一通,等铃兰被抬到池塘边上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看样子像是在等祭水王爷。 她看到了她一直当做亲爷爷看待的三爷爷。 他也过来了。 站在不远的地方,雾气重,看不清他的表情。 铃兰想要大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她还在那群人中看到了花儿姐。 但是花儿姐却在跟隔壁的青梅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竟一边指着铃兰,一边捂嘴笑着。 铃兰的心冷了,连带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沉浸在冷水里。 在那围着一圈的人里,都是看着她从小到大的亲人邻居跟好友。 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还一脸期待的等着祭水王爷。 铃兰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这些人的心都是冷的,无论自己怎么捂,始终都是捂不热。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怨壶 【22】 () 铃兰的心凉了,就像是冬日的湖水一样,触手摸去,一股刺骨的冷从中而出。 最后,她在那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沉入了冰冷的池塘里。 池塘的水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浸透了,身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身下则是万丈深渊。 池塘底下像是有些什么东西一样,层层叠叠的将她给包裹住了,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她勒紧。 铃兰心想,她大概要死了吧。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没有丝毫的挣扎,任凭那些丝状长条将她一圈圈收紧。 ‘想报仇嘛?’ 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恶魔低语般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话,那缠绕着她的细条拂过她的脸庞,继续诱惑着她。 ‘…恨不恨他们?’ ‘给你个机会。’ ‘只需要……’ 铃兰听清了后面的话,她微微张开嘴,呛入口中的水呈气泡状往上飘去。 她说,“好。” …… 村子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仅仅一个晚上,夜里出事的人多达四五个人,还都是负责将人带去祭水王爷的男人们。 这些人个个身强力壮的,但是他们的现状却是极惨的。 他们身上的皮,被人活活剥了下来,而且附近的地上是他们挣扎的痕迹。 见到这一幕,最先心慌的是逃过一劫的李汉以及村长。 因为昨天将人祭了水王爷了,李汉也身心舒畅了之后,就忍不住去找村长喝两杯,跟那帮兄弟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了。 后来喝醉了,村长就干脆让他在客房随意对付一夜。 他们经常这样,村长家的人也都习惯了。 正因为村长的留宿,李汉逃过了一劫。 当他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皮被完整的活剥了下来,李汉心头立马打起了突突。 因为这幅惨状,就跟他们之前对铃兰那个臭丫头时一模一样。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就连村长都不清楚,难道是那臭丫头的养父母替她报仇? 李汉摇了摇头,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从铃兰的那对养父母把她卖了这件事看,别说是帮她报仇了,就连那天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没有阻止,如果想要报仇的,早在那会就动手了。 村长脸色阴沉的看着整块被完整把皮剥下来的人。 其实,硬要说的话,他们甚至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人了。 他们也都还活着,但是浑身上下的皮连一点也没有剩下,就像是一个手法精湛的人快速的将他们的皮都剥了下来。 因为手法极好,除了身上的皮都不见了以外,并没有其他地方有损伤,就连身上那些缺口什么的,也都是他们因为过度疼痛而在地上摩擦时导致的。 证据就是边上还有一些被他们蹭下来的碎肉。 男人们都奄奄一息了,经过一整晚的挣扎,他们现在只有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会撑不住死去了。 李汉见状,忙上前想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扶起来,但是一看到对方身上那红的肉,白的脂肪,伸出去的手瞬间停在了那里。 那人看到离自己只有一些距离的手收了回去之后,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一般,他猛的睁开眼睛,看向李汉。 男人大笑了几声之后,伸出手指向李汉,“你逃不了了,你逃不了的,她回来的,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看了围着他们,没有人动手救他们的村民们。 “都逃不了!”他最后尖声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看向他前面的李汉。 其他几个人也跟这个人一样,嘴里说了一通胡话之后,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但是他们的共同点,确实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其他人看的只感到渗的慌。 村长一声不吭的看着这群死了的男人,片刻后,对着身边的李汉嘱咐道,“把他们的皮都找到。” 他一点也不信这些人口中说的话,如果那些被他拿去祭水王爷的人想报仇的话,估计早八百年前就动手了,也不至于直到今天才动手。 男人们身上的皮被剥了下来,但是周围却没有见到剥下来的皮,很有可能是被藏起来了。 李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哆嗦,他知道他们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别看他玩的疯,但是像昨晚那种突发奇想,拿刀把那臭丫头的皮剥下来这事,其实也是第一次干,主要是他当时看到自己胳膊上被她割开长长的一条伤口时,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气不打一出来。 心里头想着要报仇,正好看到铃兰那还算细腻的皮肤时,他突然就兴起了把她皮剥下来的想法。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场面,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像是站了什么人一样,她的手里拿着锋利宛如利器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刺进了他的皮肉里,仿佛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挑,他的皮就会整个被挑下来。 李汉想到这里,突然神经质的往后看了看。 但是身后除了那群过来围观的人以外,并没有他所猜测的人一样。 村长见自己的吩咐李汉没听,瞬间心头感到不满,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语气不好道,“想什么呢,快去找找他们的皮在哪个地方。” 说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还不信这些真是闹鬼了。” 李汉缓过神来之后,立马应下。 他现在心里头真的希望能够跟村长说的那样,是人为而不是闹鬼。 因为这次的事情有些大,经过商讨之后,大家一致决定先把那些丢失的皮找出来。 李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铃兰的养父母,他们都是一脸的惊惧,看上去像是知道些什么。 他打算先去他们家搜查一番,他心里觉得,最有可能做下这些事的人,只有养了铃兰十几年的养父母了。 一听李汉要先去他们家找,那对夫妇立马就变脸了,直接伸手指向李汉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好你个李汉,昨晚你做了什么事我都还没说呢,说什么祭水王爷,我看便宜的是你们吧!”养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之后,又继续说道。 “我家小兰昨晚叫的多惨啊,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根本阻止不了你们这些禽兽。”说着,养母还假惺惺用手在眼睛下揉了揉。 第一百三十章 怨壶 【23】 () 李汉听到这里,脸都黑了,但是鉴于这里的人多有些事情他也不好摆明面说,所以他只好看向村长,希望他能够解决这个事。 这次发生的事情有些大,村长的耐性也不是很好,他瞪了一眼李汉之后,尽量缓着语气说道,“梅大婶子,这事你没做,还怕什么搜不搜的,再说除了搜你家之外,村子里的房子都要搜一边,就连我的也不例外。” “虽然你这边是第一个搜,但这不就能够更清楚的表明这事跟你无关嘛。” 村长将关系利害都跟铃兰养母说了一遍。 虽然她心里头多少还是不待见,感到有些膈应。 但是村长都开口了,她也只能够捏着鼻子认了。 “那行吧,就从我家开始,反正我有没有做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养母说道。 …… 然而事情并没有她长得那么简单。 众人齐刷刷的围在了房子外头,就等李汉他们搜查一边,确定为问题了再去下一个。 李汉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带血等一,心头瞬间变得有心复杂,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后院竹竿上像是晾了些什么东西。 李汉的心突然收紧了起来,他抿了抿错,一步步的朝着后院走去。 但看到后院竹竿上的是什么东西时,他的脑袋瞬间就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些竹竿上晾的并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件件刚从人的身上剥下来的皮。 而这些皮现在就像人是被人衣服一样,这个个整齐的挂在了竹竿上,上头的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后院那一块地基本上都沾染了血迹。 养父母见李汉没有动静,于是自己也凑上前去看。 结果这一看,养母瞬间就从嗓子里发出极其尖锐叫声,没过一会,就用手撑着自己的脑门,看上去像是要晕过去了一样。 李汉咬牙切齿的转过头扯着养父的领子,不知是兴奋还是害怕,反正他伸出去指着那些人皮的手,在颤抖个不停。 “你们不是说跟你们没有关系的嘛,那这些是什么,可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李汉指向挂着的人皮隔壁还在滴水的衣服说道,“这些衣服很明显是今晚才晒上去的,我想你们要给大家一个答案了!” 养父的脸上一阵惊慌失措,他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这事我真的不清楚。”然后他看向即将晕过去的养母,忙说道,“是她,肯定是她的问题,这衣服是她的,我又没有做过这些事,我也不清楚。” 原本要晕过去的养母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强撑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看着养父,半晌过后,嘴里说了一句,“你放屁!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对那群大男人动手,哪怕真的动手,我也打不过。” “肯定是你,我就知道你对那浪蹄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难怪你昨天偷偷的出了门,看来你是去替她报仇了!” 这还没找出真相了。这两个人就互相的掐了起来,各种难听的话都从嘴里飙了出来,光听他们之间的对骂,根本没法想象他俩居然是躺在一张床上的夫妇。 李汉却不管这么做,他直接让人帮着把他们夫妇五花大绑关进了祠堂,等跟村长商量过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 然而,在那对养父母都被绑起来关祠堂之后,当晚村子里出了事。 除了那对养父母死了之外,就连小花也都死了。 死相极其的凄惨,看上去比之前的那几个人都还要惨一些。 那对养父母身上的血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而且他们整个人都特别的轻,轻到就像里面的器官什么的都没有了。 而在他们的周围,有一滩不太明显的水渍,如果不是李汉留了心眼的话,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因为那滩水渍,就在祠堂的角落正对着那养父母的方向。 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小花也死了。 准确来说,她应该算是死的最惨的那个。 不仅身上的皮被剥了下来,就连眼珠子和舌头,也都被挖走了,而她的手跟脚都被取走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削的整齐的人棍一样。 三爷爷看到自家小花这样,直接晕厥了过去,如果不是周围懂一点东西的人在,估计这老家伙当场就过去了。 纵使村长再怎么不信这是闹鬼,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信了。 他把眉头拧紧了,片刻之后,他对着李汉沉声道,“先去看看能不能把缺失的东西找回来,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说完这话以后,村长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这里,直到第二天才回村。 在他离开的当晚,村子里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是最近跟小花关系不错的杨柳儿,她也死了。 整个身体的主躯干都被带走了,而她的四肢则被留了下来。 村长这次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像是道士一样的人,年龄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一身黄黑色的道袍装,脸上还有半拉不长的胡须,看上去倒也挺能唬人的。 这道士看到村子里的惨案之后,心里头也是吓了一大跳。 实际上他只会那些骗人的招式,像这种明显是有问题的事,他压根就应付不来,别到时候鬼没除到,人先凉了。 他刚想找个借口就走的,但是却被村长的话给威胁住了。 “道长,您这边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走。”村长冷声说道,“村子里现在人心惶惶的,要是你真的有本事的话,自然是最好,但要是你是过来骗钱的话,我恐怕也保不住你,毕竟村子里现在死了那么多个人,多您一个也不算太多。” 这道士是村长去道观的路上碰见的,他拦住了村长之后,嘴里胡编乱造了一堆,但是也不知道他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竟让他说对了七七八八。 于是本就不耐烦的村长干脆就直接把人带了回来,在路上的时候也谈好了价格。 村长说这话的时候,周围脑袋比较灵光的已经把假道士给围住了,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假道士。 “道长,恐怕需要麻烦您这边多留几日,等确保事情真的处理好之后,再走也不迟。”村长缓缓说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怨壶【24】结束 () 村长都这么说了,那假道士自然也不得不留下来。 当他看到那些被皮被剥下来,死去的人时,他吓得紧紧闭上了嘴,怕自己一时没忍住发出尖叫声之类的。 村长将村中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了。 假道士的害怕面上不显,只想着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他沉声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那是他们欠的孽债,迟早要还,这事我也阻止不了。”说到这里,他斜眼悄悄的看了村长一眼,见他脸色沉了下来之后,忙接着说到。 “不过好在你们把我找来了,这事虽然难解决,但也不是不行。”假道士缓缓说道。 听到假道士这么说,村长脸上的表情就好多了。 “那道长你看这事该怎么办?”村长问道。 假道士沉默了一下,“既然她的皮被剥下来了,那就把她的皮还给她。” 村长皱眉问道,“怎么还?” 假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先把她的尸骨捞上来,然后再连同她的尸骨一起烧成灰,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我就只能用其他办法了。” 村长虽然对这事半信半疑,但是最后还是照做了。 在村里头忙活这些事的时候,假道士急的在房子里团团转,想能够逃出这个村子的办法。 村长在离开之前,特意将他的门给锁了起来,嘴上说的好听,怕他乱走迷了路,实际上还不是怕自己是个骗子。 要是自己真的有本事,被锁又有什么关系,但他自己也是清楚的很,他本就是个骗子,如果自己没能想出逃出去的方法的话,那么迟早这个村子里的人会对自己下手。 他们尊敬的是有真本事的道长,而不是装模做样的他。 假道士着急的在房间里想了一夜,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出来。 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被锁在房间里,直到村长他们觉得事情真的解决了,这才带人过来放了他。 这三天虽然不短假道士的吃喝,然而压力过大,最后他愣是看上去瘦了不少。 假道士呆木木的看着打开门进来的村长他们。 村长之前脸上严肃的表情缓了许多,跟假道士说话时态度也好上不少。 “这几天委屈道长您了。”村长说道,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了个钱袋,钱袋看上去鼓鼓的,像是装了不少钱一样,“这些钱是之前跟道长您约好的,这几天真是对不住您了。” 村长将钱袋递了过去,假道士看到那鼓鼓的钱袋子,感觉心跳都加快了两分,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把钱袋抢过来的心思,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对着他冷哼了一声。 “早知道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我就不会过来了。当时不过见你与我有些缘,这才出手帮上一把。”说着他把钱袋拿了过来,“这事过后,你我之间的缘分也散了,若是再有其他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再出手相助了。” 假道士看到村长递过来的钱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自己当时随口一说的事居然真的成功了,为了避免这个村长后面出些什么事,还要找自己出手,率先把话说明白。 村长脸上的表情一僵,刚才缓下来的脸色也消失了,他对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其中一个村民照村长的指示,将一个圆润光滑,散发着淡淡浅绿色的玉壶拿了出来。 “敢问道长,这骨灰烧制成的玉壶怎么解决。” 假道长一脸复杂的看着那个玉壶,也清楚之前死去的那个小姑娘发生了什么,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既然是你们对不住她,自然是放在祠堂里以日日供奉也好。” 让他们日日供奉,其中最不愿意的就是村长了。 在他的眼里,像这种死了也不心疼的丫头片子,哪里用的上供奉二字,祠堂里供着的可都是他们村子里的列祖列宗,要是真把她供奉到祠堂里,指不定等以后自己也下去了,会被列祖列宗戳着脊梁骨骂。 村上人的不愿意假道士看在眼里。 虽然他人一个专门骗人钱财的假道士,但他却有着自己的大义。 人家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因为这群禽兽,却不得不那样死去,就连死了,都被他们嫌弃着,不愿让她进祠堂享供奉。 假道士想到这里,冷哼一声,“做不做随便你们,但是话我就说到这里了,万一你们以后还出什么事,我也不会再理。” 说完这话之后,假道士直接拂袖而去,任凭其他村民的百般留下都无用。 村长看着那玉壶,脸瞬间沉了下来,半刻后,才不甘不愿的让人把玉壶送去祠堂,在那村民走之前,还特意多嘴叮嘱了一句。 “虽然同意给她供奉,但是却不能多过其他列祖列宗,至少要比他们都少上一半!” 村民点点头,然后将玉壶带走了。 …… 阵阵琴声不知从何处响起,让原本心头带着满满怨恨的铃兰醒了过来,当她看到面前的谷淮玉时,她心头的怨恨最终消散了。 “谢谢。”铃兰小声说道。 谷淮玉摇摇头,表示没有什么,随即问道,“都想起来了?” 铃兰点头,“嗯,想起来了。” 当初害了她的人,以及背叛了她的人,最终都被她亲手报仇了。 至于那个让人把她的尸身都烧成灰的假道士,她也不怪他了。 毕竟因为他的一丝善念,虽然聊胜于无,但是也在村子里极为重视的祠堂有了容身之所,虽然最后她又被人扔了出来。 谷淮玉见她都想起来了,于是淡声说道,“既然知道前因后果了,那你就投胎去吧,不过估计也投不了人胎,毕竟你害了不少无辜的人。” 铃兰没有反驳,听到投不了人胎时,她反而还带了一丝高兴,“嗯,挺好的。” 谷淮玉见她同意了,就把她交给孟小桃处理。 孟小桃有那方面的背景,处理起来不仅方便,有的时候还可以让人给个面子。 虽然是投不了人胎了,但是动物也是各种各样的。 比那些鸡鸭鹅比起来,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不是更好? 谷淮玉叮嘱完孟小桃之后,转身回房间,将依旧停立在桌上玉壶收了起来,等把玉壶收好了之后,她摸了摸桌上的那把琴,最后叹了口气之后,也将那把琴收了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叫醒铃兰,恐怕她是不会动用这把琴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晏安来访 () 谷淮玉忙完手中的事情之后,又到店里看了一圈,见依旧没有看到纪淳的身影皱着眉头问了正在梳理毛发的安九。 “纪淳去哪了?” 安九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打了个哈欠之后,才说道,“前几天就走了,说是有什么急事,等回来在告诉找谷老板你。” 谷淮玉觉得有些奇怪,掏出手机就打算询问纪淳到底在忙些什么,结果刚打开,就看到抚秀大师给她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而且每句都特别的短,后头还会带上几个感叹号。 她皱了皱眉,将抚秀大师的信息点开,就看到他第一行字写着。 谷老板,你还我师弟!嘤! 你到底跟我师弟说了什么,那次你来过之后,第二天他就跟我说要下山还俗。 当时气的我心脏都有些不好使了。 谷老板,你说我找个与佛有缘的人容易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师弟拐走,我不管呀,你快还我师弟,不然、不然…… 不然我就去你们店里哭,天天哭,哭到你把我师弟还回来,嘤嘤! 谷淮玉看到抚秀发的这些内容,顿感头疼,再加上她也不觉得抚秀的最后一句话是说着完的。 铉华会做出这个选择,实际上她多少也是预料到了,当时为了避免铉华在她在定海寺里的时候,跟抚秀说起这事,她都是当天去当天回的。 万万没想到,还有远程传输信息的工具,啧,嫌弃。 正当谷淮玉想着怎么打发抚秀的时候,古董店的门铃响了。 谷淮玉抬头看去,发现进来的居然是晏安。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晏安笑了一下,反问道,“谷老板不欢迎啊。” 谷淮玉差点就把是啊给脱口而出了,她把那两个字咽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那倒不是。”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据说在十岁之前早就死了的人,居然又活过来活了十几年。 晏安自顾自的坐到了待客的位置上,谷淮玉还没来得及开口,安九就非常自觉的给晏安倒上了茶水,而且看上去态度不错的样子。 谷淮玉奇怪的看了安九一眼,“你两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安九倒茶的爪子僵住了,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茶壶放下,扭身舔了舔自己的毛之后,才说道,“就谷老板你跟小桃离开的这段时间吧,晏安过来玩,再加上我也无聊。” 安九的这个解释说的合情合理,但是谷淮玉却一点也不信。 因为安九每次说谎心虚的时候,就会有各种的小动作。 比如舔舔毛,或者用爪子抓抓自己的耳朵以及玩爪子之类的。 谷淮玉眯眼看了他好一会,差点就把安九的给看的毛都炸了起来,这才把视线收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安九一眼,“行吧,算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晏安听了品了品茶之后,才缓缓笑着说道,“谷老板,我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跟你显摆我跟安九之间的友谊的,是有一件关于你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谷淮玉挑眉,“关于我的事情?” “嗯。”晏安点了点头,“我之前听说,你想要皖城拍卖会上即将拍卖的龙须木,我最近得到了消息,听说那龙须木被它持有者撤了回去,表示不卖了。” 谷淮玉一听到晏安知道自己想要龙须木的时候,就立马看向安九。 安九吓得连忙舔了好几口爪子,但是伪装太假了,谷淮玉一眼就看透了他。 谷淮玉对着安九冷哼了一声之后,对着晏安扬了扬下巴。 “那我猜,你过来肯定不止是想告诉我龙须木不拍了这件事,恐怕还有别的吧。” 晏安将茶杯放回了桌上,对着谷淮玉赞叹道,“谷老板就是聪明,我来这一趟确实是不止为了告诉你龙须木拍卖会不拍卖了,而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如何得到龙须木的小道消息。” 谷淮玉看着他,半晌之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晏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谷淮玉看到他这样,提醒道,“我不做人口买卖的事。” 晏安感到有些可惜的样子,“我想你也不会答应。” “除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谷淮玉问。 晏安侧头想了想,有些勉强说道,“那就拜托谷老板让小桃跟我出去玩几天。” 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晏安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里其实是有歧义的,他连忙摆手解释,“我指的是,陪我出去玩几天。” 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连带着安九都噗嗤嗤的笑了出来。 他这是越说越奇怪啊。 晏安刚想解释,谷淮玉就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看着他,安慰道,“放心,你说的意思我都懂,大家年纪也不小了,正常需求,能理解。” 晏安:“……”感觉好奇怪啊。 孟小桃手上托着装着油果子的小零食的托盘,一出来就听到谷淮玉说的暧昧非常的话,顿时不解的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安九,谷老板,晏安。 听到动静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孟小桃,脸上的表情越发诡异起来。 谷淮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孟小桃的身边,顺手接过她刚做好的小零食,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小桃,接下来三天就拜托你了。” 然后她又看向了晏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为和善,意有所指的说道,“虽然你们都还年轻,不过尽量还是悠着点,免得将来老来空悲切。” 孟小桃:“???”啥? 最后,得到消息的谷淮玉将孟小桃送了出去,在孟小桃出门之前,谷淮玉当着晏安的面,塞了不少高级废了自己不少时间画的符给她。 然后装作若有其事的对孟小桃说道,“要是有的人不规矩的话,那就不用客气,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孟小桃将符接了过来,虽然依旧是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晏安看着谷淮玉把一系列对自己伤害不小的符咒给了孟小桃,心绪非常的复杂。 谷老板,你没得到消息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嘤! 谷淮玉对着他俩和善的笑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将二人都送了出去,并且明目张胆的严厉警告晏安,三天后必须把人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也不能少的送回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徐家宅 【1】 () 得到消息的同时,顺道把孟小桃给送了出去玩几天。 谷淮玉看到手机信息的最新消息时,眼眉跳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捞起一脸懵的安九,带上还没把东西放回原位的行李箱后,将古董店暂时关上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开。 刚刚谷淮玉在手机上看的信息是来自抚秀大师的,他给谷淮玉发了一个定位。 抚秀大师已经到达了z市,看那距离,最慢一个小时后就能到她这里。 不用想都知道,抚秀大师是过来找她讨论关于他师弟被拐下山还俗的事。 所以为了避免跟你抚秀大师撞上,在他到来之前,率先离开古董店,然后给抚秀大师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突然有事要忙,需要离开z市几天。 谷淮玉一发完这个信息,直接就把手机关机了,就怕抚秀给她打电话。 …… 安九在想,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开始,他跟平常一样,开心的待在柜台前当招财猫,顺道梳理自己油光华亮的皮毛。 结果就在他正在悠哉的梳理的皮毛的时候,谷淮玉没有丝毫的通知,直接捞起他就走了。 “谷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安九从谷淮玉背着的宠物背包里钻出了个脑袋,不解的看向。 谷淮玉看到他把那小脑袋探了出来,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她有些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安九的脑袋,撸了好一会终于心满意足之后,才说道,“我们现在要去c市,去参加一个游戏。” 说到游戏二字的时候,谷淮玉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是安九并不会细想这些。 他歪了歪脑袋,“那游戏好玩嘛?” 谷淮玉的手顿了一下,轻叹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实际上并不是去参加什么游戏,她是冲着晏安给她的那个信息去的,而且她手上还拿着那份请帖。 一份用大红色为背景,烫金的字体,四周围边边都画着华丽的花纹。 恭候您的到来。 上面就写了这么一行字,但是下方却写上了地址。 c市锦绣城以南街44-4号徐家宅。 这上面写的地址,别说是在c市了,就连谷淮玉不怎么在意流言的人也知道了一点。 听说那个徐家宅是上个世纪初建造的,建造的是一家三口,但是后来,动乱过后,这一家三口突然失踪了。 听住在隔壁的邻居说,每到午夜的时候,徐家宅总是会传出大人以及小孩的求救声,单单听那声音,那些邻居都可以很肯定的说,是建起徐家宅的那一家人。 因为徐家宅的男主人,以前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他那一口像是被烟给熏的嘶哑的嗓音,特别容易让人分辨出来。 所以听到呼救声的邻居才敢打包票说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声音。 那个年代,大家也都是热情好客的,隔壁的邻居们听到余家宅里传出了呼救声,邻居们都纷纷拿上了工具,前去徐家宅查看。 结果进去之后,那呼救声就戛然而止了。 邻居们也是怕他们出什么意外,于是商量过后,大家也都分散开来四处寻找,要是找到徐家人的话,就大声叫一下。 但是诡异的是,无论他们找了多久,都没找到徐家一家子,就连那些叫声,邻居们也都以为是幻觉或者听错了。 什么也没找到,自然就打道回府了。 结果他们刚一走出徐家宅,二楼房间位置上的灯却又亮了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有思路的人在第一时间就率先数了在场的人数,结果部都在,也没有人失踪。 但是那二楼房间的灯却是在他们眼前亮起的,而房间里再次传出了徐家一家人呼救声。 最后懂些东西的人阻止了他们再次上去查看,说是这个房子肯定有问题。 最后他们让人叫了当时的治安过来。 但是那些治安内部不知道是知道了些什么隐秘的东西,一个人也没有过来,只是叮嘱了那些报案的人,最好离开那个徐家宅。 自此徐家宅的各种诡异的传闻逐渐传了出来。 同时也是吸引了不少喜好刺激的人前去探险,但是最后,运气好的人虽然出来了,但是基本都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基本过不了多久都被家里人给送到精神病医院去了。 而运气不好的,直接就凉在那徐家宅里了。 后来还是那些人的父母,花了大价钱,又拖了不少关系,才让人把他们的尸骨带了出来。 这些事情导致网络上关于徐家宅的神秘感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怕死,想要前去探险。 而现在为了避免这些年轻人作死去探险,治安那边就专门分出一个小队来,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徐家宅附近巡逻一下,要是看到有人试图进去,直接拦下带走教育。 久而久之,那些人的虽然依旧是向往探险,但是也怕了被带走后的教育,于是去探险的人数少了。 少了并不是没有,反而还是有些胆子较大,脑袋灵活的人去徐家宅。 而这种人如果侥幸从徐家宅里出来,基本都是晕倒在路边,然后被路人发现,最后送去治疗。 谷淮玉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请帖上写着徐家宅的地址。 徐家宅那个地方,并不是无主的。 反而在八十年代那会,被一个富商买了下来,当时那富商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但是到了最后,那个富商甚至都警告了后代,绝对不可以动那个房子。 而谷淮玉手中的这个请帖,就是那个富商的后人给的,据晏安的消息来源说,这个富商的后人是打算把那个房子给拆了,但是中途出现了各种诡异的事情,最后导致这个计划不得不暂停下来。 但是那个后人的脾气却是特别倔的,觉得自己既然搞不定,那么就找有本事的人搞定,反正那房子他迟早也是要拆了。 要是以往,谷淮玉是不愿意跟这种性格的人来往的,但是不巧的是,她想要的龙须木就在这个后人的手里,并且对方放下话来。 说谁能够把房子的事情解决,那龙须木就送个那个人。 所以谷淮玉也就同意晏安的提议,去c市解决事情。 他们是乘坐高铁去的,z市到c市,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没一会也就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徐家宅 【2】 ()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谷淮玉带着安九下了高铁,拦了辆车之后,就把徐家宅的地址告诉了司机。 结果那些司机一听到是去徐家宅,二话不说摆手拒绝,然后开车走了。 直到谷淮玉出了三倍价钱之后,才有司机肯去。 不过虽然同意带他们去,但是并不是在徐家宅门前停下,而是在离徐家宅的不远处的路口停下。 谷淮玉想了想,最终同意了司机的说法。 毕竟她已经拦了不少计程车了,但是大部分哪怕是听到她给了三倍的车费,也都不愿意,而这个司机则是谷淮玉拦的第七辆车。 司机一路开车,但是看上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时不时的透过余光去看谷淮玉。 最后,那司机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大妹子,你去那个邪气的地方干嘛?” “邪气?”谷淮玉并不常听到这两个词,倒有些意外。 司机大哥点头,“是啊,那个地方可不就是邪气嘛。”说着,他还举了个例子,“我们这行有个老大哥,他以前从不信这些,但是前些夜里,载了个客人到那个徐家宅之后,就被吓的不轻了。” “怎么被吓的不轻?”谷淮玉问。 司机大哥摇头,“这我也不晓得,反正打那以后他都不愿意开夜车,哪怕是路过那个徐家宅,他都不敢晚上去。” “当时我那老大哥还告诫我们这些后来的,最好不要去徐家宅那个地方。” 谷淮玉估摸着这司机口中的老大哥可能是在那天夜里看到了什么,被吓到了。 “司机大哥,你刚才说,你那个老大哥是前些夜里送了一个客人去徐家宅?” 司机大哥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反正打那以后,每次看到那些庙啊什么的,都会去拜一拜,然后再求些符。” 谷淮玉了解的点头,“这样啊。” 她估计之前去徐家宅的人,可能跟她一个目的。 司机大哥见她依旧没打算改地方,就忍不住劝道,“大妹子,那个地方是真的邪气,要是你想去探险什么的,最好不要,以前就有不少小年轻冲着那里去的,结果出来的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谷淮玉知道这司机是好心,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含糊的说道,“我不是去那里探险的,我是有事情需要处理。” 司机大哥看了她几眼,确定她真的不是去探险的之后,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再继续劝什么了。 一段行驶过后,谷淮玉下了车。 那个司机大哥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冲着下了车的谷淮玉说了声,“大妹子,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就打我没电话,这段路没什么车过来的。” 下车之前,司机大哥把他的名片给了谷淮玉一张,告诉她要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他能帮到的尽量帮忙。 谷淮玉手上拿着名片,冲着他挥了挥手,“那麻烦你了。”说完这话之后,就照着门牌走去。 …… 徐家宅不得不说确实是挺邪气的,邪气的程度让原本住在隔壁的邻居们也都搬走了,房子空了下来,外墙上都爬满了植物,看上去有些荒凉。 但是这些荒凉跟徐家宅比起来,反而算不得什么。 谷淮玉大老远的就看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徐家宅,不得不说传闻确实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至少她看到这个徐家宅的第一眼,确实是如刚才的那个司机大哥所说的,邪气。 房子建造的时候,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整个房子完可以说是传说中的阴宅。 无论在哪个角度,房子都是处于背阳的模式。 而现在是正午,阳光是最烈的时候。 可是单单从外头看徐家宅,不仅没有那种阳气的感觉,反而让看的人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看上去极为渗人。 趴在宠物袋里的安九像是不太喜欢这个徐家宅一样,跟之前遇到拿着阴魂时的态度完不一样,反而还带上满满的嫌弃之色。 “谷老板,我们是要去这里面玩游戏啊。”安九小心翼翼不死心的问道。 谷淮玉嗯了一声,随着逐渐走近这徐家宅,发现在那徐家宅的外面,居然有不少像是保镖一样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但是谷淮玉却看出了他们脸上的那些不自然之色,以及想远离徐家宅的心思。 其中一个保镖头子见到谷淮玉往徐家宅的方向走了过来,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谷淮玉就像是那些在网络上看到徐家宅诡异事件想过来探险的年轻人一样,不过就是比他们都要好看很多,甚至那保镖头子也不得不承认,向来不喜女色的他,竟然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这位小姐,如果你是想要进去里面探险的话,那你就请回吧,这房子是我们老板的,并不是网络上说的,可以随意进出探险的地方。”保镖头子拦下谷淮玉说道。 谷淮玉看了一下他,然后二话不说,就把那张红色的请帖拿给他看。 她解释说道,“我是受邀过来的,不是过来探险的。” 保镖头子看到哪张请帖时,脸上严肃的表情都有些开裂了。 他的老板邀请了一些有本事的大师这事,他是清楚的。 他留在这个地方,不仅是为了阻止那些好奇心旺盛的人进去探险,还负责把老板邀请的人带过去。 谷淮玉看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请帖,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于是她忍不住问道,“这请帖是有什么问题?” 她这么一问,保镖头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抱歉,这请帖没问题。”然后他对谷淮玉说道,“烦请…小姐跟我来。” 请帖上并没有写名字,保镖头子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合适,也就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前面带路。 谷淮玉跟在保镖头子的后面,走了百来米之后,他就在一栋欧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对着其他守门的保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谷淮玉径直走了进去。 房子的规模并不大,其中院子里种满了不少爬藤植物,跟她在过来路上看到其他人家里的爬藤植物比起来,她面前的这些修整的特别整齐好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徐家宅 【3】 () 保镖头子将手中的请帖给了门卫之后,就带谷淮玉进去。 一走进客厅,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客厅里坐着的人不少,基本都是男的,而且看上去年纪也都不小了,其中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较轻的少年,不过对方是跟在年纪较大的和尚身后的,看样子像是还未出家,但是跟随师傅修行的弟子。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女性,但是她不仅上了年纪,眼睛还看不见了,只是在手中不停的摆弄着一粒粒的白米。 保镖头子安排了谷淮玉的位置之后,就径直走到里头的房间,在房门口敲了两下之后,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才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谷淮玉等了一会,房间里的人终于走了出来。 说是走并不恰当,准确来说,是坐着轮椅出来的。 老者坐在轮椅上,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满头的白发已经说明他年纪已经不小了。 客厅众人目光或多或少的都落在了老者的身上,这种情况,不用明说大家也清楚。 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估计就是发请帖邀请他们过来的人。 事实果然如此,保镖将老者推到了客厅的中央位置之后,对方就开口了。 老者讲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气不足的感觉,就像是有些破了的风管琴,听起来声音有些奇怪。 他浑浊的眼睛扫视了在场的众人,无论是看到小年轻,还是也跟他一样,头发都花白了的人,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老者淡淡的说道,“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想必都是一样的。” 他说完一段话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脸色突然变得极红,猛咳不止。旁边的保镖见了,赶紧将吸氧的东西给他戴上。 老者吸了两口氧之后,终于缓了下来。 他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怎么弄到那张邀请函的,我也不过问,想来你们也都有一定的手段。” “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老者特意指了出来,“如果你们在那个房子里,看到一个小孩模样的人,你们千万不可以伤了他。” “其他的,随便你们。”老者挥了挥手,说完一段话之后,脸上看上去明显疲惫了许多,“剩下的,由啊华跟你们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者就让保镖将他推回房间。 他年纪大了,如果不是为了当年的那个约定,而且不放心交给自己的后辈去办的话,他也不比亲自出马。 现在仅仅只是说了几句话,身体就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老者眯起眼睛,手指在那无意识的掐着。 他还有多久,还能不能再次见到他。 老者回房间之后,一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框眼睛的男人走了出来,然后向众人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任子华,刚才进去的蒋老先生是我的雇主,我的身份跟你们差不多,不过我是主要负责跟你们说清蒋老先生的要求。” 说着,他从身上带着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叠白色的文件。 将文件打开之后,放在众人的面前。 “想必大家都清楚蒋老先生说的是哪个地方,而那个地方的危险性估计你们肯定比我这个普通人还要清楚。所以,这份文件你们需要在进入徐家宅之前签下。” 任子华停顿了一下,“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如果你们在徐家宅里发生了什么意外,蒋老先生这边是不负责的。” 关于这点,大家明显也很清楚,不过他们更在意的是别的东西。 身穿黄袍黑帽,长着两撇胡子的道士问道,“我们这么多人,这事如果解决了,那龙须木归谁?” 龙须木是一种特别难得,而且生长要求也是极其的严苛,不仅可以用作别的连接作用,还可以磨粉入药。 东西难得,现如今世面上早就是有价无市了。 就目前聚在这个房子里的人来说,基本都是冲着那一截龙须木来的。 任子华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语气冷淡的说道,“关于这个,蒋老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能够拥有龙须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要的人带来,谁带来了,并且把事情解决了,那龙须木就归谁。” “至于其他没有带来人,但是在中途出了力的,蒋老先生也都不会亏待,届时他将赠送一笔不菲的资金给你们平分。” 其中一人听到最后一句话,不屑的哼了一声。 能够来这里的人,最不缺就是钱了。 杜白双听完沉默了一下,问道,“敢问蒋老先生要的人是长什么样的?” 关于这个,任子华只能遗憾的摇头,“蒋老先生并没有对方的照片,但是跟我口述过对方长什么样。” 众人沉默,等着他把那人的模样描述出来。 “蒋老先生要找的人是一个小男孩,个子大约在一米二左右,年纪约摸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黄黑色相见的衣服,衣服上还有图案。”任子华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衣服的图案是什么,蒋老先生也不大记得了。” “但是我想大家知道这些消息,到时候见到人的时候,应该就能够认出来了。” 谷淮玉挑眉,没有再问些其他的。 任子华将需求都讲了一遍之后,就让他们考虑到底要不要签那个合同。 谷淮玉将合同拿了一份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上面也确实跟任子华说的差不多,主要是关于一个人生意外的合同,表明自己进徐家宅之事,如果出了问题的话,则跟蒋老先生没有丝毫的关系,纯属自愿行为。 谷淮玉翻了一页继续看下去。 第二页要好上许多,主要是写明了蒋老先生的要求,以及关于他们的福利,当然,想要拿到这些福利的前提是,能够活着出来,并且将他要的带出来。 合同总共就四页,不过都详细的描写了关于进徐家宅的事情,以及蒋老先生的要求,中间并没有设什么陷阱。 谷淮玉看了一遍之后,没有犹豫就直接签了。 合同一式两份,其中一份则是自己保管。 谷淮玉毫不在意的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折起来,然后扔进小包里面。 这时,听到动静醒过来的安九在宠物袋里动了动,然后自觉的伸出了爪爪,将拉链打开给自己透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徐家宅 【4】 () 安九的动静有些大,在加上在场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谷淮玉,所以立刻就发现了她背着的那个包居然在动。 其他人眼睛死死的盯着谷淮玉背着动个不停的包,直到听到了一声哗啦的声音,背包的拉链被里面的东西打了开来。 然后在众人期待而又紧张的眼神中,包里居然钻出了一只猫的脑袋。 一只黑色的,毛绒绒,碧绿色眼睛,耳朵支起来,形成小小三角形的猫。 那颜值,简直可爱到爆。 在场的人里,其中还有一两个猫奴的存在,一看到安九的小模样,立马眼睛就亮了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这些猫奴中,当属任子华最为明目张胆。 他那原本冷冰冰,不苟一笑呢脸上,一看到安九,眼神立马就软了下来,他有些迟疑的看向谷淮玉,问道,“我可以摸摸他嘛?” “嗯?”谷淮玉愣了一下,结果当她发现安九居然自己从包里出来之后,就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猫奴,她懂的。 因为安九,所以她在这方面也算是了解了不少。 其实准确来说,安九并不是猫,他的原型更像是豹子类的,但是却不是豹子,谷淮玉估摸着应该是混了别的血统。 反正在那些猫奴的眼里,安九这小模样确实是相当的可爱。 她将安九从包里捞了出来,然后递到了任子华的面前,十分的大方,“摸吧!” 任子华眼镜后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尽量控制住自己想要向上扬起的嘴角,然后伸出手在安九的脑袋上摸了两下。 另一个猫奴看到了,手也有些蠢蠢欲动,然后腆着脸问谷淮玉,“可不可以也给我摸一下。” 谷淮玉看了一眼对方。 头发虽然依旧是乌黑的,但是脸上的皱纹已经不少了,看上去就跟平常见到四十来岁的普通男人差不多。 看到这里,谷淮玉想直接开口拒绝,但是对上他那眼神,于是就拒绝的委婉了一点,“这个要看小九愿不愿意,他要是肯的话,那你就摸吧。” 结果谷淮玉刚说完这句话,安九就伸出了爪子,拒绝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那人立马变得失落极了。 对于这个结果,谷淮玉最是清楚不过的了。 因为安九会同意让任子华摸脑袋,那是因为对方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漠,但是长了一张帅气的脸。 而安九本就是一个纯粹的颜控,当年要不是谷淮玉救下了他,再加上长了一张让人心动的脸,他也不会二话不说,就跟着谷淮玉走了。 任子华撸了一下手感,皱眉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不太像猫。” 不仅是外观不太像,就连摸上去的手感也是偏硬了些,硬要算的话,更加像是大猫类型的。 谷淮玉当然清楚这点,不过她毫不心虚的解释道,“小九不是普通的家猫,他的身上混了几种不同的血。” 以前也有人提出这种问题,谷淮玉也都是这么搪塞过去的。 果然,当谷淮玉这么说的时候,任子华没有细想,甚至认同的点了点头。 又撸了撸猫之后,任子华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将已经签下名字的合同都收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成严谨的模样,他将合同整理整齐放回公文包之后,说道,“接下来的几天,大家按照蒋老先生的意思,是必须住在徐家宅里,直到事情处理完为止。” 任子华停了一下,“不过你们放心,徐家宅虽然老久了些,但是里面的东西基本都还是能用的,而且前两天蒋老先生已经派人进去把房子打扫了一遍,除了一些特别的地方没有打扫之外,里面的房间以及常用的东西,也都给你们备好了。”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连串的钥匙,上面都备注了几号。 任子华将钥匙放在了桌上,“房间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至于其他的,像是食物什么的,每隔一天会有人将食物放到门口,届时你们自己去拿。” 听到这里,年纪较轻的那个小年青问道,“之前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要住进徐家宅里,那个地方…” 小年青的话没说完,任子华就打断了他,“这是蒋老先生的意思。” “蒋老先生说了,要是你们想反悔的话,也是可以的。”说着,任子华将里面的合同找出小年青的那一份,然后递给了他。 并且告诉他,“机会只有一次,顾先生好好考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将合同撕碎,但过后如果后悔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说着,任子华还很贴心的提示道,“如果你想离开,必须当着我的面将合同撕碎。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你们中有的人将合同的内容透露出去,卖给不给卖的人,给蒋老先生造成困扰。” 顾小年青脸上都憋红了,老半天之后才不甘愿的说道,“我又没说不去住,我只是觉得奇怪,问一下而已。” 任子华笑了一下,“那顾先生的意思是打算同意入住徐家宅的事了?” 顾小年青将脑袋都耷拉了下来,闷声的嘟囔说道,“来都来了,怎么可能没把事情解决就回去。” 听她这么熟悉,任子华将合同又重新放回了公文包了,“如果顾先生后来还是想反悔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按照蒋老先生的意思,除了把徐家宅的事情处理干净以外,并没有其他方法离开。” 任子华微笑着将威胁的话说完之后,看向其他人,同样问道,“趁着现在还没进去,有没有人想反悔的。” 谷淮玉原本想着,都来了这个地方,并且也都清楚了解了徐家宅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要退出。 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在任子华照例询问完之后,申请退出。 谷淮玉看了申请退出的那两个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小,其中一个还是穿着道袍的中年人。 任子华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们两个的合同拿了出来,然后再次确认他们想要退出以后,就当着他们的面,将收回来的合同,以及自己手上的这份合同都给撕了。 当做完这些之后,任子华就让人将他们两个送出去,并且还特意叮嘱,一定要亲自将他们送到该回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家宅 【5】 () 任子华再次确认了没有人选择离开之后,就让大伙准备去徐家宅的事情了。 出发之前,谷淮玉问了一个她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你们的人进徐家宅打扫的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 任子华看向她,“如果谷小姐指的是在徐家宅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话,我可以很肯定的跟你说,没有。”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一脸严谨的说道,“那些进去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都是在蒋老先生规定的时间里进去的,一旦过了那个时间点,就不让他们进去了。” 谷淮玉迟疑的看了一下他,“是正午嘛?” 任子华摇了摇头,“不是,是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 这个回答出乎谷淮玉的意外,因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 如果一个地方太过邪气的话,都会选择在太阳最大的时候,阳气最为旺盛的时候去,也就是正午,太阳处在正上方。 “蒋老先生规定的?他还有没有什说什么?”谷淮玉问。 任子华答道,“蒋老先生并没有说为什么要那个时间点去,只是让清洁人员在那个时间段进入徐家宅。”说着,他摆了一下手,“事实证明,蒋老先生的建议是对的。” 谷淮玉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任子华看了眼她抱着的安九,语气缓和了些,提示道,“如果谷小姐查过徐家宅以往资料的话,就会发现大部分能够从徐家宅里跑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在那个时间点前后,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这句话点醒了谷淮玉,离开之前她对任子华道了声谢之后,就发信息让人帮忙查一下关于徐家宅过往记录。 信息不过发过去五分钟,对方就给她回了资料。 谷淮玉看了一圈,发现进入徐家宅的人,大部分都是男性,除了偶尔一两个女性以外。 不过女性资料部呈现灰色状,看样子并没有从徐家宅里出来,在里头出了事。 整整数百条资料,基本上都显示死亡,除了偶尔一两个运气不错的活了下来。 谷淮玉就专门去看他们从徐家宅里逃出来,被人发现的时间点。 运气好的,早上六七点的时候,就被人发现了,而运气不好的,一整天也没有被人发现送医,基本上都是隔天才会被发现。 这上头的资料果然跟任子华说的一样,那些活下来又疯了的人,都是在那个时间段前后被人发现,而且诡异的是,他们虽然都神志不清,但是每个人的嘴里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我没看见。 仅仅只是四个字。 当他们被人问起在里面遇见什么,又看到什么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疯似的,不断在嘴里重复说着这四个字。 至于其他资料,谷淮玉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 她拿起自己的行李,跟在其他人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走进了徐家宅里头。 结果刚一进去,安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声音,身上的毛都诈了起来,看起来身形足足大了一圈。 谷淮玉捋了捋他的猫,小声问道,“你在这里感受到什么了?” 安九不安的甩着自己的尾巴,如果不是谷淮玉抱着他的话,估计他就会冲出去,对着那些对他来说是威胁的东西撕碎。 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尖,眼睛眯了起来,看了一圈徐家宅的大厅之后,才小声解释道。 “这里面有东西在对我示威。”安九说到示威二字的时候,还嗤了一声,“真是胆子有够大的,等我找到了那东西,我肯定要把他撕碎,然后吃了!” 安九那态度看上去有些恶狠狠的样子。 谷淮玉很久没有见到安九这幅模样了。 安九说话的时候,之前那个在手上玩米,眼睛却看不见的老婆婆像是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侧耳想要再听听,看看自己有没有听错。 安九还想在说什么,但是被谷淮玉捂住了嘴。 她注意到那个老婆婆在听他们说话。 安九顺着谷淮玉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侧面对着他们,明显在听他们讲话的人。 看到这一幕,安九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被房子里的东西给气到了,一时没注意就开口说话了。 安九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加暗示,以防自己后面露馅了。 啧,他只是一个可爱又好看的小猫咪。 谷淮玉安抚了安九好一会,就跟众人去分钥匙找自己的房间。 大家为了表示公平,直接在大厅里就把钥匙给分了。 因为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到房间的情况,好坏之类也凭运气决定。 不过好在徐家宅里的房间够多,一楼二楼都有房间,所以不用跟人挤一块。 谷淮玉拿了一个写着207的钥匙走上了二楼。 按照蒋老先生让人在门口标注的房间号找去,发现自己的位置处于二楼走廊的尽头曾经是徐家三口之家中的主卧。 谷淮玉啧了一下,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传闻中发生诡异事情,以及发出求救声的地方,就在主卧,也就是谷淮玉抽到的这个钥匙。 其余的人看她往主卧方向走去,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运气好,没有抽到那个房间。 谷淮玉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直接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手一转就将门打了开来。 大约是门太久没被人打开过了,哪怕之前蒋老先生已经派人过来打扫过一遍,房门依旧发出了那种沉重的吱呀声,这声音落在那些胆子小的人耳朵里,听起来着实渗人。 房间门刚一被推开,房间里就吹出了一阵阴风。 在七月烈日炎炎的时段,这种阴风就像是一种异类,尤其是当谷淮玉看到房间的窗户关的好好的时候。 安九倒是不出意外的又炸了毛,好在这次他只是炸毛,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说什么话。 谷淮玉摸了摸他之后,就带着行李,以及抱着安九走了进去。 进去之前注意到自己隔壁的房间,居然是刚才那个玩米的老婆婆,她并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站在房间门口,手上搓着米,嘴里在叨念着什么。 由于声音太过含糊,谷淮玉并没有清楚。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徐家宅 【6】 () 纵使谷淮玉没有听清对方在念什么,但是看她那架势,应该是闽南那一带的米婆。 对于米婆,谷淮玉只有一些浅显的认知。 她只知道米婆是通过问米来知道一件事情的吉凶,或者是请人过阴上身来回答请她的人的问题。 因为她知道一些大家都清楚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了解,所以她对米婆这一行并不清楚。 预计着米婆还要再念上一会,谷淮玉就回到房间里,并没有留在门口看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是早上十点多到的,中途因为任子华跟他们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分房之类的,废了不少时间,等终于安定下来了,就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谷淮玉将就常用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将牙刷那些拿出来,想要放到房里自带的卫生间里的时候。 当她看到那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以及洗手盆上有暗红色血块状的东西时,心里头有些膈应,最终还是把那些东西放到了桌上。 晚餐是众人自己解决的。 上世纪的房子里,放了一个刚买不久的冰箱,看上去有些突兀。 而冰箱里放了不少的新鲜的果蔬,厨房里的用具也都相当齐。 其他人给自己煮了些面条之类的,就算是随意对付了一餐。 谷淮玉是米饭派,每餐一定要吃饭的,哪怕出门在外也一定要吃米饭。 所以她将米洗净拿去煮了之后,自己就拿着菜刀在冰箱里取了些菜,嘟嘟嘟的切了起来,最后将切好的菜拿去炒。 瞬间香味从厨房飘向了客厅。 顿时让那些吃着面条,打算随意对付一餐的人,觉得自己手里的这碗面,有些难以下咽。 一阵忙活完之后,谷淮玉端着两盘小炒加两大碗的米饭就出来了。 其中一碗米饭她在上面浇了菜汁,然后又将菜夹到了上头,放到了安九的面前。 安九立马熟门熟路的走到了米饭的面前,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原本吃着面条的人眼神无一不渴望的看着安九那一碗明显贼好吃的饭菜,霎时间感觉喉咙有些堵的慌。 闻着别人家的菜香,他们只能埋头吃起了自己素白加了点盐提味的面条。 顿时原本感觉有些阴森的徐家宅,变成了平常人家里吃晚餐的模样。 …… 饭毕,收拾好碗筷之后,谷淮玉抱着安九坐到了大厅的位置上。 大家这个时候都非常的默契的坐在大厅里。 徐家宅总共就这么大,众人也是在四周,以及房子里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看到蒋老先生想要找的人,所以他们聚在一起,想要看看有没有人有线索什么的。 光头和尚率先开口,“不知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查过徐家三口的资料。” 众人摇摇头,就连谷淮玉也不意外的摇头。 她得到的资料只有那些作死过来探险的资料,并没有关于一开始徐家那三口的资料,据对方说,那个年代太乱了,很多的资料在搬家的途中弄丢了,其中弄丢的资料里,就有关于这徐家三口人的信息。 和尚念了句佛号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他将那折好的纸慢慢打开,“我想这里面应该有蒋老先生想要找的人的线索。” 和尚把打了开来的纸放在了桌上,让众人看。 只见那纸上画了三个人的形象,下面还有他们的一些简介。 他们的样貌是被人用素描的方式画下来的,和尚解释说道,“当年虽然也有他们的照片,但是后来不知怎么就遗失了,这画像还是当年见过这些事情的人口述画下来的。” 徐州,张琳,徐安安。 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写在了对应的画像下面。 其中徐州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脸颊看上去有些凹,五官较为立体,看人的眼神太过直勾勾,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渗人。 而张琳同样也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不过她的脸看上去圆圆润润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也微眯了起来,整体看上去极为和蔼好说话的样子。 最后的徐安安则是一个年纪不过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身上穿着黄黑色相间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是在开心的笑着,嘴角两边的酒窝看上去可爱极了。 这样的徐安安反倒跟他的母亲,张琳长得极为相像,二人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俩是母子,反倒是徐州,就像是一个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的外人一样。 和尚指了指徐安安,“我想蒋老先生指的人就是他了。” 确实,徐安安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都能够表明他确实是蒋老先生要找的人。 其中小年青将徐安安的图片来回看去,嘴里嘟哝着,“既然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他要是还活着的话,估计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老头子了。”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被人这么盯着,小年青着实被吓了一跳。 “干嘛这么看我。”他问。 谷淮玉看了看他之后,问道,“你难道进来之前,没有了解过徐家宅历史的嘛?” 小年青老实的摇头,毫不在乎的说道,“没有,我来这里纯粹就是想证明给我爷爷看,我也是有本事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和尚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说道,“别人托付的事情,总不好看着点吧。” 显然,和尚会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看住小年青不让他乱来。 谷淮玉无语的看了看他,然后跟他说道,“就你刚才说的那人,不出意外的话,七十面前应该早就死了。” “啊?”小年青懵了,随后他小声问道,“难道蒋老先生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 “你觉得蒋老先生清不清楚这件事。”谷淮玉反问他。 小年青刚想摇头,但是突然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迟疑了一下,最后竟出乎谷淮玉意外的说道,“我觉得蒋老先生应该知道的。” 他看着纸上素描出来的徐安安,“徐家当年发生的事情这么大,想要找人的蒋老先生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啊,当年徐家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当时治安们没有一个敢管这件事,还不是因为那一家三口消失的太过突然,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徐家宅 【7】 () 想明白这点,小青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说道,“开玩笑的吧,这蒋老先生总不能是要我们给他找一个死了七十多年的人?” 大家都沉默,没有一个人给他回答。 小青年看着沉默不说话的众人,心里头有些发慌。 “你们别不说话啊,难道你们真的打算给蒋老找这么一个人?” 大家依旧是沉默不说话,只有那个和尚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圈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看上去颇为发愁的样子。 “我之前都让你别逞能了。”和尚说。 小青年干笑了一下,搓了搓自己手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知道居然是真的要这么做。” 他环视了沉默的众人一眼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真的打算去找那个死了七十多年的人带给蒋老?” 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不太相信这事居然是真的。 谷淮玉看到他这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大约是联想到了纪淳平日里在她面前的那一副傻样,不免语气就软了些。 她说,“要是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可以跟外面守着的人说你要退出,他们应该也不会阻止你。”只是会用别的手段让你不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而已。 小青年一听,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不行。” “嗯?为什么,你不是怕这个嘛。”谷淮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看了看一脸愁容的和尚,“再说了,我看你也不像是有这方面本事的人。” 小青年被她这么一说,背拘的更篓了,他小声的抗议道,“我是不会这些,但是普惠大师会。” 谷淮玉挑眉看了那和尚一眼,“你怎么会同意来这里的。” 她跟普惠大师并不认识,但是对方的能力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提名了的,至少谷淮玉在抚秀大师那里听了不下十次对这个普惠大师的嫌弃。 说是普惠大师这个人,简直就是他们和尚界的一个奇葩。 具体表现为说对方市侩吧,也是真的市侩,基本上只要出的价钱合适,他就会同意接下单子。 不过基本都不沾那些因果的单子。 但要说这普惠大师不市侩吧,也是真的不市侩。 不合眼缘以及自己要求的,基本都一律拒绝,无论是出多少钱或者给多少贵重的东西,他都不接受。 反正据抚秀那秃驴说,这普惠大师能力不在他之下,就是性格什么的,感觉太过古怪。 正是基于抚秀对普惠大师下的定论,才让谷淮玉觉得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他跟那个小青年的关系并不像是普通的交易那么简单,其中更像是牵扯到了什么因果。 更别说关于徐家宅发生的那些事情,明显是包含了不少的因果。 普惠大师听到谷淮玉的问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发愁了,他撸了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还不是自己欠下的债,要还的啊。” 谷淮玉挑眉,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债是欠谁的。 不过很明显普惠大师没打算细说,他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想必大家也是清楚,我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并不是冲着那个龙须木的,我把资料贡献出来,就是想让有能力的人能够尽快解决这事,好让和尚我还了这笔债。” 小青年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就嘟囔了起来了,“又不是我想让你欠债的,是你自己硬要还的。” 他这么一说,大伙就明白了这普惠大师的债主是谁了,没想到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个小青年。 大家齐刷刷的上下再次打量了小青年一遍,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并不明白这普惠大师怎么就突然欠下了个人情。 他们眼神里的意思小青年也懂,但是他至多就是哼哼了两声,没打算跟其他人细说。 有了普惠大师贡献了个开头,其他人也就跟着把自己得知的资料说了出来。 “我没有查过这里的资料,但是我大概能够知道,那消失的一家三口去了哪里。” 说着,眼盲头发花白的米婆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不少米粒,然后哗啦一声撒在了年前的桌上。 那些白花花的米粒各自摆向了不同的方位,其他人看不出什么,但是米婆用手去摸了这些米的位置之后,身体突然猛的一僵,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坐直了身体一样,嘴里说着奇怪的语言。 最后等她停了下来之后,她那原本已经瞎了的眼睛突然睁了看来,第一时间看向周围。 谷淮玉注意到,这米婆的眼睛居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子一样,带着好奇,又带着些许的恐惧。 米婆像个胆怯的孩子一样,问其他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其他人恍然,这米婆是请了当年出事的人上身回答问题啊。 这也难怪她能够说出自己大概知道消失的人的在哪个地方。 其他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反倒是谷淮玉率先开口,“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妈妈去了哪里嘛?” ‘米婆’怯怯的点头,扣了扣手指之后小声说道,“爸爸在书房里写着东西,妈妈在花园里浇花。” 小青年也看出了什么,兴致勃勃的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嘛?”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大变,就连那和尚都被他气的不行。 小青年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变成了这种表情,他觉得自己只是问了一个大家都在意的问题而已。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只见听了他这话的‘米婆’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整个人的表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喉咙里发出了嘶吼的声音。 片刻之后,‘米婆’停了下来,那原本带着好奇之色的眼睛变得有些奇怪,直勾勾的盯着小青年,在对方受不了这样的注视之前,‘米婆’伸出了手,指向了小青年。 他说,“是你杀了我。” 说完这话之后,就像是身体脱力一样,直板板的往下倒去。 好在谷淮玉坐在旁边,见着对方有向后倒去的动作时,立马伸手接了一把,这才避免了米婆一把年纪还要摔伤的惨剧。 第一百四十章 徐家宅 【8】 () 米婆大口大口的喘气,大约是刚才问米上身的这事对她伤害很大,再加上被她请上来的小男孩并不是按照步骤离开的,这就导致了她这幅模样。 小青年奇怪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不解的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说是我杀了他。” 和尚瞅到他这幅模样,又是深深了叹了老大一口气,“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必须跟我睡在同一间房。” 小青年一听,立即就炸了,“我不要,你睡觉打呼噜,我不习惯,我会睡不着的。” 和尚的耐性似乎终于要用完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吧,就听我的。” 小青年只觉得普惠大师是想骗他,想让他老实点。 因为他在家里的时候,他家老头也经常用恐吓这招,不过次数多了,他有了免疫,现在基本上就是老头想说啥随便他说,自己顺着就成,至于背地里,想干嘛照干不误。 自以为自己猜对了的小青年得意的说道,“普惠大师你别骗我了,这招我爸常用。” 在一旁的谷淮玉终于看不下去了,给他解释了一下,“行业有行规,不论是请神还是请鬼,请神不能问来处,请鬼不能问死因。” 说到这里,谷淮玉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倒好,一来就往那头撞。你问鬼怎么死的时候,就相当于你让他再死一次,所以他才会说是你杀了他。” “啊?”小青年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随即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也没有人跟我说过啊。”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我劝你要不就早点离开,要不这几天就紧跟在普惠大师的身边,要是这两个你都不远的话,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确定。” 毕竟如果报复心重的鬼,会对让他再次经历死亡的人下手,尤其是那些横死的鬼。 小青年干笑两声,有些心虚的说道,“不至于吧。” 谷淮玉见他还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也就不费那口舌多说那些废话了,转而拍了拍还在缓劲的米婆。 “米婆婆,没事吧?”谷淮玉看她那副马上就要撅过去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米婆伸出皱巴的手摆了摆,气若游丝的说道,“没事,等我缓缓就好了,缓缓就好。” 看到你米婆这样,小青年再不懂事也知道是自己造成的,“那个婆婆,对不起啊,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问的,我…” 小青年的话还没说完,米婆就挥手让他别在说下去了,“没事,我清楚你不是故意的,等婆婆缓一下就没事了。” “哦。”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米婆之后,看她那样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到米婆的面前。 “婆婆喝些水,这样可能会好点。”小青年干巴巴的说着。 米婆也没有拒绝,将递过来的水喝了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喝了那杯水之后,米婆的脸色也好上一些,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喘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等米婆没什么大碍之后,那个长着两撇胡须的中年人开口了。 “我是居家道士,像这种本事,我基本都没有,但是我有养家吃的手艺,说好听点是侦探,说的难听点,就是蹲点的狗仔。”中年人自嘲的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说道,“来这个地方之前,我大致做了一些调查,得益于我那个狗仔的身份,像那些精神病院什么的,塞了些钱再加上说是给他们医院做广告,他们也就同意我进去了。” 中年人从包里取出来一打的文件,他说,“当年那些活下来的人也都疯的七七八八了,就连那些没疯的,现在也差不多了,他们也都不肯见人,所以我只能够找那些疯了的,看能不能套些话出来。” 说着,他将文件一一分了开来,指着左边的第一张说道,“这是第一个从这里出去的人,当时他还没疯,知道的事情也是最多的,不过现在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够从他对家人说的那些话里找到有用的。” 谷淮玉看过去,发现那些存活下来的人的照片,跟她之前得到的资料一样,不过倒是没有像这个中年人一样,将有用的信息标注出来。 等大家都看了一圈资料之后,他就把资料部都收在了一起。 “总得来说,他们重复的最多的几个词,就是有鬼、红色、没看见、不是我。这四个词。”中年人停顿了一下,“说实话,凭着这些我并不能猜出中间发生了什么,秉承着自己的职业素质,我又试图找了还没疯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不肯见人,也不肯多说关于徐家宅的内容,甚至听到徐家宅三个字都吓得不轻,所以我只好试图找到第二个人。” 说到第二个人的时候,中年人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不少,应该是有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一些事。 果然,中年人下一步就是拿出一个录音笔,“我当时怕漏了什么东西,所以问的时候,就用了这个。”说着,他点开了录音笔。 “滋啦。”录音笔像是以前旧款的收音机一样,发出电磁波一样的声音。 众人顿时心都提了起来。 这时,中年人尴尬的咳了一下,解释道,“这个录音笔以前被我不小心掉到了地方,不知道砸到了哪里,所以听起来有些…嗯。” 众人:“……”你嗯什么啊!差点心脏都被吓出来了。 “继续继续。”中年人挥了挥手,尴尬的说着。 录音笔继续播放着。 不过录音笔有很长的一段空白的阶段,大家等了接近五分钟,才有声音传出来。 “林先生,你还记得在徐家宅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声音是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的。 对面的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用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沙哑到不行的嗓子说道,“记得。” “那你能跟我讲讲当时在里面发现了什么嘛?”中年人问道。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一会,才干着嗓音说道,“你答应给我的钱先给一半,我再跟你说。” “好。”中年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同意了。 然后就是一阵数钱的声音。 “钱数没问题吧。”中年人说。 “没有。”拿了钱之后,对方的语气也好上不少。 第一百四十一章 徐家宅 【9】 () 录音笔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那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见到的情形。 说之前那人自嘲了一下,“如果不是没钱治病,这些事情我是不打算说出来的。” 那人说着,停顿了一下,缓缓开口,将自己当时见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果你之前有查过我的资料,就会发现当时我们是四个人一起进去的,可是到了最后,能够平安出来还保持理智的人就只有我。” “嗯,这个我知道,我之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你们四个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吧。”中年人应答。 那人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张祥胆子大,当时提议我们去那个地方探险的人就是他。我当时也觉得不错,毕竟年轻人,都想要追求刺激,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总想表现自己什么都不怕,胆子极大的样子。” “苏静并不同意我们的这个提议,甚至还拉上了孙倩。” 那人说到孙倩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我当时就该听她们的,不然我们也不会…” 接着就是一阵像是困兽一样低低的啜泣声。 过了好一会,那人终于觉得好一些之后,这才继续说下去。 “当时张祥提议干脆弄个直播,虽然我心里不同意,但是张祥表示一定要有,所以大家也就没说什么。” 中年人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你说直播?” “是,当时我们有开直播。”那人自嘲笑了一下,“我还记得张祥当时给直播间取的名字。” “史上最勇敢作死四人队……这名字后来也验证了,死的死,疯的疯,我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中年人暂时打断了他的回想,并且用慎重的语气说道,“我查你进入徐家宅那个地方的资料时,可没有看到说有关你们的直播,一般来说,只要直播了,就肯定有录像的。” 说话那人没有解释,只是再次重申了一遍。 “当时我们是真的有直播,而且那个数据高到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真的人再看。” “数据有多高?”中年人问。 “四百万,刚好总共四百万。”那人自嘲了一下,“后来我逃出来了,想要找到了那个直播的录像,当时我们确实是直播了,可事实当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直播的过程,程黑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一样。” 说到直播过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一样的时候,那人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起来。 过了一会,中年人见他没有再说话,于是就提醒他该把在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一说了。 那人小声说了声抱歉之后,才缓缓开口,“我们当时进去的时候,好像是晚上**点那会,因为怕有治安的巡逻,所以我们特意等到他们巡逻过一遍之后,才进去。” “刚开始进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人说道,“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一样。” “不止是我,苏静跟孙倩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当时我就想打退堂鼓了。” 说着说着,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苦,“但是张祥不肯,他说直播都已经来了,观众人数也不少,要是我们就这样走的话,会被观众笑的。” “因为张祥是做主播那一方面的,所以我们没办法,也不想因为我们,让他的事业受到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就继续往里面走。”那人说。 “当时张祥给了我跟孙倩一个摄像头,我们去一楼,他跟苏静去二楼,他们当时主要去的地方,其实是二楼的书房跟卧室。他们有没有在二楼看到什么,我不清楚。” “但是我在一楼的储物室走个过场的时候,是真的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人咽了咽口水,像是回忆起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 “那个储物室什么也没有,但是就是单单有一个小孩子玩的那种木马,就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唯独放了一个木马在那里。” “我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打算走的时候,顺眼瞟了一下直播上面的弹幕。” “当时那些弹幕部都让我再次看看那个木马,我看到这种情况,我没办法,只好照做。” “可是当我再次看向那个只有一个木马房间的时候,依旧是感觉什么都没有,但是在那个时候,弹幕一直在疯狂的刷着有鬼让我快跑的话。” 那人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声听起来更像是带着后悔的自责。 “我当时只当那些观众是在吓我,因为我什么也没看到,那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就连那个小木马的身上也是积满了灰,哪里来的鬼。” “可是…可是在这个时候,孙倩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人的声音开始颤抖,甚至说话时还带上了恐惧。 “我当时一直忙着直播,也没有去看孙倩,之后等我想走的时候,到处都没看到她,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蹲在那个小木马的旁边,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 “我当时怕极了,在那里叫了她两声,但是孙倩没理我,我没办法,只能走上前去拉她。” “但是我一碰她的手,就感觉冷的有些受不了。结果下一刻,孙倩就当着我的面,脖子像是被人硬生生拧了过来,我到现在还记得颈椎断的声音,太吓人了。” 那人声音带着恐惧,描绘着当时的情景。 不得不说,如果是在那样一个氛围下,自己的发小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脖子硬生生的被拧断,任谁都不可能忘记那个场面,没被吓破胆就算不错的了。 那人的声音更加干涩的说着,“我看到她那个样子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可是更恐怖的事情在后面。” “孙倩的脖子被拧断了,但是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瞪着我,嘴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人停下来许久,大口了喘气过后,才带着涩意说道,“她说,我有没有看到她的尸体。” 这话说出来之后,那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中年人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缓过劲来。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徐家宅 【10】 () 那人的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过了会,他才继续说道。 “我当时看到那个场面,我被吓到了,当时我转身跑出那个房间的时候,我的眼角瞥见了那个一直没动的木马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而且还有小孩子的笑声。” 停了一下。 “孙倩出事了,我想告诉张祥跟苏静两个人,但是还没等我跑到楼梯口,就看见苏静昏迷不醒的倒在了楼梯下面,我当时怕她也出事,第一时间就过去扶她。” 那人说话时都有些哆哆嗦嗦起来,“苏静没有事,只是晕了过去而已。但是张祥出事了。” “我一边扶起苏静,一边对着二楼大喊,‘张祥,快下来,这房子闹鬼,快跑!’” “张祥下来了,可是只有他的脑袋,像是被丢下来的垃圾一样,顺着楼梯的台阶,一路滚了下来,那血从二楼延伸下来,我当时愣住了。” “因为张祥的脑袋滚到了我的脚边,他那眼睛还看着我,那天直到现在,我始终忘不了他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恐惧的眼睛睁的极大。” 那人又停了下来,接着就是一连串抽纸巾的声音。 过了会,那人吸了吸鼻子之后,才把后面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孙倩,张祥都出事了。苏静昏迷不醒,如果想要逃出这个地方,苏静只能靠我了。” “我扶着苏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那个鬼宅。”说到这里,那人苦笑了一下,“可是有些地方好进,却不好出。” 当他试图带人出去的时候,原本轻易就能推开的门,被锁的紧紧的,无论他怎么试图推开都没有人,而且那个时候,各种嘲笑的声音响起,无一不是在考验他那几近崩溃的神经。 “我没办法,门推不开,我只好带着苏静躲到了那个楼梯底下。那个地方很小,但是却能够勉强躲进我们两个人。” “其他房间太空了,我不敢去孙倩在的那个房子,也不敢上二楼,我只能够躲在这我觉得还算安的地方。” 他带着苏静躲了进去,但是当他们躲进去之后,他们眼前的场景居然变得不一样了。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是却给人一种充满人气的感觉。” 那人没有细说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究竟是什么。 “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面的时候,那个门突然就自己打开了。”那人说到这里,语气放松了不少,“那个大门就像是谁特意给我开的,我虽然怕是个陷阱,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最后咬着牙带着苏静往大门跑。” “好在我们终于跑了出来,一跑出那个鬼屋之后,我就没有力气,带着苏静晕倒在了马路边上,最后是那些路过的治安发现我们的。” 那人说到最后,语气淡淡的,反倒是让人觉得之前那个话里满是恐惧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嗯,苏静跟你一起逃了出来,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中年男人问道。 一个逃出生天的人,最后居然会选择自杀。 这无论怎么想,都有些说不过去。 “我不知道。”那人的声音极轻,“不过我大概也能理解,要不是我还有……” “嗯?什么?” “没什么。”那人的话锋一转,“蔡先生,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跟你说了,那钱的事…” 后面的录音被中年男人给挂掉了。 他一脸正色的看向众人,“后面的说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用,当时我把钱给他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问我是不是打算进徐家宅,我没跟他说实话,我只是告诉我,我纯粹是对这种事好气而已。” “可是在前两天,我从别人那里得知,他死了,是自杀的。”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在他自杀前一天,他的母亲癌症,没撑住,走了。” “所以我觉得,之前一直支撑他到现在的,是他那个得了癌症的母亲。” 中年人说完之后,那个小青年环视了房子一圈,见那个楼梯下面有一个呈三角形的地方,估计当时那人跟苏静,就是躲在了那个地方,心里带着绝望又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在那撑着。 “可是我看这里一点也不像他口中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啊。”小青年忍不住嘟哝。 安九嘲讽的瞥了一眼,坚持着自己的猫设,愣是没开口,但是他那蠢蠢欲动的爪子,有些想往对方的脸上抓去的感觉。 小青年没觉得阴森,那是因为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哪里像他,自打进来到现在,一直被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挑衅着,可是偏偏自己却也什么都没看到,而且这房子的死气太重了,重的他鼻子已经闻不出其他的味道,只有一鼻子的死气绕着不散。 安九的小心思谷淮玉是最为了解的,她安抚的捏了捏他的脖子,在一楼的房间看了一圈之后,问道,“那个房间是你在睡?” 谷淮玉问的是一楼靠左边的那个位置。 小青年看了一眼,直接承认,“是啊,干嘛不这么问?” 谷淮玉笑了笑,说道,“没干嘛,只是想告诉你,你那个房间,就是孙倩死的时候在的那个房间。” 小青年大惊,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用略带着怀疑的神色看向谷淮玉,“你该不会是想吓我吧。” “你觉得呢。”谷淮玉无所谓的笑了笑。 小青年心头跳了下一次,语气有些干巴巴,“我的运气不至于这么差吧…”说着,他眼神飘忽的看向和尚。 和尚对上他那询问的眼神很肯定并且无情的对小青年点了下头,沉声道,“你在的那个房间,确实是孙倩死的时候,在的那个房间。” “那你们怎么知道的?”小青年还是有些不死心。 谷淮玉看到他这样一副蠢狗子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你难道没有看房门上头的墙壁有一个小方块的印子?” “看到了啊,那又怎样,难道能说明这是那个房间?”小青年不解的问道。 和尚大约是不好意思让谷淮玉继续解释下去,于是干脆自己开口说道,“其他的房间都没有那个方块印,是因为只有你在的那个房间,才是储物室,只有储物室才会特意标注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徐家宅 【11】 () 小青年看向自己房间上面的那个不太明显的方块印记,看上去确实像是曾经标注过什么。 一想到录音笔里,那个人说,孙倩死在的储物室,以及孙倩死的时候,那副模样…… 小青年立马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寒颤,嘴上依旧坚强的说道,“我才不信这些,死人算什么,我以前…” 和尚直接打断了他未完的话,大约是不想再听到他吹那些没有意义的牛皮了。 “你要是再说什么以前,你今晚就自己留在自己的房间,我最多给你一个符,保证你不会被那小鬼寻仇。”和尚说。 小青年立马就闭嘴了,但是过了会,又觉得有些不得劲,他嘟哝了两句,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我才不怕这些呢,我只是怕你怕而已。” “呵呵。”和尚和蔼的笑笑,不予置评。 小青年:“……”人艰不拆哦! 前面几个人已经把自己知道关于徐家宅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谷淮玉自然也不例外,她没有像和尚以及那个中年人一样,拿一堆资料出来。 而是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晃了晃,“我没有纸制的资料,我的资料部都在手机里,你们打开一下蓝牙,我传给你们。” 谷淮玉看了一眼看不见的米婆,补充道,“等下我会把资料的情况大概给你们概括一下。” 众人同意的点点头,然后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手机,打开蓝牙准备接收。 结果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是装了什么特殊的屏蔽的东西,众人互搜了许久,都没有搜到对方的蓝牙,而且哪怕他们想发信息,也显示没有网络。 这样就很愁人了。 谷淮玉想了想,“这样吧,既然搜不到就算了,我把情况口诉给你们。”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谷淮玉就将资料重要的一部分说了出来。 “我这边查到的资料,发现进来探险的男女青年比例其实差不多,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只要是女青年,基本上都走不出这个房子,而且死状都很惨。” 小青年听到这里,立马打断了,“不对,刚才那个大叔的录音笔里,那个人不是说苏静被他带了出去,虽然最后还是自杀了。”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除了那个叫苏静的,其他的女青年部都留在了徐家宅了,而且死状极其的凄惨。” “不过你怎么不问问大叔,那个叫苏静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小青年不屑的说道,“自杀还能怎么死啊,来来回回就那几种。” 中年人被谷淮玉这么提醒,终于想起了什么,他铁青着脸摇头,沉声说道,“不对,那个叫苏静的人,不可能是自杀的。” 小青年被他突然来的这么一句给搞糊涂了,“什么叫不是自杀的,你之前不是说她是自杀的嘛?!” 中年人摇摇头,“我只是从别的地方得到资料说她是自杀的,但是后来我到她家,问过附近邻居什么的,他们都说不像是自杀,但是定案的时候,是以自杀定的案。”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青年被搞蒙了。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沉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是自杀的,因为那些邻居提起苏静的时候,个个都说肯定不是自杀,但是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说,都闭口不言。” “后来有一个大爷被我问的烦了,才勉强告诉我一些。” “大爷说,苏静自打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天看人的眼神都渗的慌,再加上有不少邻居都看到了苏静身后整天跟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当有人问她红衣服的女人是谁的时候,苏静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疯狂的来回扭头看去。”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反正就邻居问她整天跟她形影不离的红衣服的女人是谁之后的第二天,苏静就死了,而且死的样子极其的恐怖,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反正这些都是那些邻居说的。” “怎么又蹦出个红衣服的女人来了。”小青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这些事情越说越奇怪。 谷淮玉瞅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除了女性大批量的死亡以外,还有一点,就是那些从徐家宅里逃出来的人,虽然只有几个,但他们部都有一个特性。” “那就是在凌晨五点至六点之间从徐家宅里逃出来的,关于这点,我也问过任先生了,他跟我说,这个时间点是蒋老先生吩咐那些打扫徐家宅的人必须遵守的时间,当然,究竟是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谷淮玉双手交叉,正色道,“所以我有个猜想,会不会是在那个时间段里,徐家宅发生过什么。” 众人沉默了下来。 和尚倒是第一个同意谷淮玉这个说法的人。 “我曾在某些地方也遇到过这种情景,其实这个情况我觉得,以那个磁场效应为例可以更好的解释。” 和尚说道,“也许徐家宅在某个时间段里,空间扭曲造成了那些进来的人出不去,并且遭遇了那些事情,但是一旦到了五点至六点期间,那些失去理智的灵魂就会恢复正常,然后空间也跟随着恢复正常。” 谷淮玉赞同的点头,“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个我之前也想过了,但是这种情况比较难造成,所以我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米婆开口了,她缓缓说道,“来都来了,不如我们试一下?” 众人:“……”唔? 虽然米婆的这句来都来了很像那些带团旅游,想坑人钱时那些导游说的话,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事情确实该试验一下,才能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谷淮玉沉吟了一下,问道,“当时他们出事的时间段是什么时候?” 中年人回答道,“大概是**点吧,不知前后,大概是在那个时间。” 谷淮玉看了下时间,发现他们聊天到现在,也才堪堪过去了一个半钟,现在才七点钟,距离八点还有一小时。 “既然还有一个小时,那大家就先自由活动吧,等时间到了再说。”谷淮玉提议道。 小青年第一个同意,他想趁时间还不是太晚,趁早搬离现在的房间,然后跟和尚蹭房睡。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徐家宅 【12】 () 谷淮玉看了一眼小青年那怂样,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路过小青年的时候,一直窝在谷淮玉怀里的安九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连糊了小青年几个耳光。 好在安九只是为了出气,并没有伸出指甲,而是用那肉垫猛糊小青年。 顿时众人都惊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小青年愣住了,他第一反应是看作为主人的谷淮玉,但是一看对方也是被惊到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她指使的。 再加上他是一个猫奴,而且是被安九这种看上去就少见的小猫咪糊巴掌,还是没伸出爪尖的那种。 于是乎,小青年顿了一会,然后眼巴巴的看向安九小可爱,提议道,“要不再来一次?” 安九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又扬起了爪子,不过这次的爪子是把爪尖伸出来的那种,一糊能把人脸上带出血。 小青年惊了,喃喃道,“不至于吧。” 安九眯眼瞅了他两眼,最终嫌弃的回到了谷淮玉的怀里。 谷淮玉揉了揉他的小耳朵,然后跟小青年道了个歉。 小青年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 只是眼巴巴的瞅了瞅安九,像是想要对方再给他来那么几下软乎的。 最终怂唧唧的小青年回房间收拾东西了,中年男人则打算趁着还有些时间,干脆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聊了太久,而且他消化比较快,现在多少有些饿了。 和尚则拿出了自己的木鱼坐在客厅里,一副日常诵经的模样。 米婆跟谷淮玉则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谷淮玉想到自己的房间是以前徐家人的主卧,所以想去看看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信息。 而米婆去做什么,谷淮玉并不清楚。 不过看她不疾不徐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回到房间之后,谷淮玉第一时间把装死的安九放了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她指的是为什么打那个小青年。 安九蹲坐在地上,然后伸了伸懒腰,抖了抖身上的毛之后说道,“他身上被那股味道缠上了,闻着难受,我干脆就把他给拍掉了。” 说着,安九嘟哝道,“我都还没有让他谢谢我呢。” 听到安九是为了小青年好,而不是随便乱发脾气,谷淮玉的脸色好看不少。 她道,“下回有这种情况,你跟我说一声。” 安九漫不经心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尾巴左右晃晃摇了摇之后,放轻脚步走到了行李箱面前。 谷淮玉的行李箱基本都是装饰用的,她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放在了随身带着的小包里面,一般行李箱里面,她只会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比如安九喜欢吃的香酥小鱼。 谷淮玉刚才跟安九说了之后,就去洗手间看看了。 她比较在意洗手台上的那一大片暗红色的颜色,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打算去仔细研究一下。 安九竖起了耳朵,确认了谷淮玉真的去了洗手间之后,这才幸福的扑向了行李箱。 之前谷淮玉怕他知道会偷吃,所以一直没有当着安九的面打开行李箱,只是装模做样的把香酥小鱼从小包里取了出来。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那些小心思都被安九看在眼里,而且安九通过他那灵敏的鼻子,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谷淮玉的行李箱里,藏着香酥小鱼。 安九熟练的拨开行李箱的密码,一打开行李箱之后,一股鲜香的香酥小鱼伴随着血腥味传了出来。 原本已经开心的闭起眼睛,享受的等待香酥小鱼的味道飘过来的安九:“???”什么鬼? 血腥味?!! 安九立马惊悚的睁开了眼。 结果一睁眼就跟行李箱里面的眼睛对上了。 那个女人的头像是活着的一样,看到安九还开心的笑了起来。 只是她笑的同时,眼睛与嘴角都往外流血。 她说,“小猫咪,你好啊。” 安九炸了,估计他从没这么炸过,身上的毛都立了起来,看上去足足大了两圈。 “喵嗷!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洗手间听到动静的谷淮玉疑惑的往外看去,结果就看到安九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并且对着打开的行李箱里面骂骂咧咧个不停。 看到这一幕,谷淮玉差点就笑了出来。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收敛了。 安九对着打开的(划重点)行李箱,骂骂咧咧。 已经猜出安九想要干嘛的谷淮玉脸都黑了,直接放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向安九。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拎起了安九的脖子上的皮毛,眯起了眼睛看向他。 笑容非常和蔼的问道,“小九九,你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嘛。” 炸毛的安九喵嗷嗷的,“谷老板,人头,有人头!” 谷淮玉用另一只手搓了一遍安九身上的毛,终于把他身上的毛部都抚平之后,对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冷静没有,冷静下来你就再给我说一遍。” 安九终于意识到自己准备偷吃香酥小鱼的事情被发现了,瞬间整只喵都焉了。 不过一想到行李箱里突然出现的人头,他又立马抖了起来,扬起自己的小下巴,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谷老板,我不是想偷吃东西,我只是闻到了里面有血腥味。” 接着安九神神秘秘的说道,“结果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谷淮玉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发现了个死人头。” 安九立马锤自己的爪子,一脸兴奋的说道,“可不就是发现了个死人头嘛。” 谷淮玉:“呵呵。” 安九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信。 于是他连忙举爪对天发誓,“我发四,我真的在里面看到个死人头。” “那要是没有呢?”谷淮玉挑眉看他。 对于安九,谷淮玉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嘴上永远说着发誓的内容,但是并不会说要是做不到或者没有什么的时候,有什么报应之类的。 安九这次大约是真的非常有信心,他扬着自己小脑袋继续说道,“要是没有,那我三天不吃香酥小鱼。” 谷淮玉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毕竟三天不吃香酥小鱼,对于安九来说,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惩罚了。 想到这里,谷淮玉的心也信了几分,“那行,我打开看看。” 第一百四十五 徐家宅 【13】 () 谷淮玉按照安九的意思,直接将行李箱打了开来。 结果里面并没有他口中的人头之类的东西,甚至于特意给安九带的香酥小鱼都少了一大半。 谷淮玉微笑着看向他,“从今天起,你一个星期不准吃香酥小鱼。” 安九一听,这还了得,立马就炸毛了,“凭什么,再说我也没有骗你啊,刚刚是真的有个人头在里面。” 谷淮玉回道,“可是我没看见,而且香酥小鱼少了一大半,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偷吃并且试图嫁祸忽悠。” 安九气的原地走了两圈,尾巴提的高高的没放下来。 来回走了两遍之后,再看到自己心爱的香酥小鱼少了一半,简直委屈的嗷嗷哭了出来。 “喵嗷嗷,我没有骗你啊。”安九的哭声听起来奶声奶气的,就差挥爪起誓了,“我刚刚是真的看到里面有个人头,她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谷淮玉有些头疼的看着安九,之前只要她做的决定不合他的心意,就会哭的奶声奶气,听上去就像是个委屈极了的小孩子的哭声。 一般这种情况下,她都会心软。 更别提现在安九的这个哭声,明显是真的委屈极了。 谷淮玉想了想,蹲下身想揉揉安九。 但是这次安九确实是感到十分的委屈,因为他并没有说谎,他刚才确实是看到一个人头,而且那个人头刚才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最可恨的是,他没吃到的香酥小鱼,一眨眼的功夫,就少了一大半再加上谷淮玉让他一个星期不准吃。 这事是真的越想越委屈啊,所以安九就越哭越难过,甚至还躲过了谷淮玉对他平日里最喜欢的撸毛揉肚子。 谷淮玉看着空落落的手,感觉有些挫败,最后对着安九这个委屈的小样子,败下阵来。 她哄道,“好了好了,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对。” 安九气呼呼的转过身,将那肥嘟嘟的小屁股对着谷淮玉,一副依旧不想理她的样子。 谷淮玉见他这小模样,只能走到他的正对面,刚想开口继续劝,没想到安九又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无奈的谷淮玉只得再次走到他的对面。 这么来回几次,安九终于不转身体了,但是那张猫脸还是挂着满满的委屈之色。 谷淮玉将他的猫爪子握了起来,低声哄道,“刚才是我不对,不该不相信你的。” 刚开始她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安九偷吃了香酥小鱼,然后试图骗她。 但是在安九生气之后,她注意到了行李箱里,确实有一股很淡,但是不明显的血腥味,而她跟安九谁都没有受伤,那这血腥味的来源,不用明说,谷淮玉立马就想明白了。 刚才是她错怪了安九,所以她才会耐着性子哄他。 “哼!”安九将自己傲娇的小脑袋转到一边去,不想看到她。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作为补偿,等回去后,我再给你做两斤的麻辣小鱼。” 安九特别喜欢吃麻辣的东西,但是他却一点也受不了这些东西,只要一吃,就立马变得鼻涕眼泪猛流,每次都能把那块地方弄的脏兮兮的。 而且重口味的东西安九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其中有一次特别严重。 因为谷淮玉一直禁止他吃太多麻辣小鱼,但是又馋的很的安九,联合了孟小桃两个人,跑到厨房将谷淮玉藏起来的小鱼给找了出来。 二人分吃一顿,三天后,安九就变成了斑秃。 那一身的毛都变得惨不忍睹。 最后还是谷淮玉看不下去,直接拿个工具把他身上的毛剃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禁止安九吃麻辣小鱼。 身上的毛被踢光的安九,自觉没脸见人,足足六个月不肯出店门一步,如果店里有客人上门,他就干脆直接回房睡懒觉。 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安九是真的特别喜欢吃麻辣小鱼的。 一听到麻辣小鱼四个字,安九嘴巴的口水不受控制的开始泛滥了起来。 他想起麻辣小鱼那又辣的味道,光是听到麻辣两个人,他就立马变得不生气了。 不过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他依旧是将脑袋扭到一边去,不看谷淮玉,但是那爪子却缓缓升了起来。 谷淮玉看着他升起来的爪子,迟疑了一下,“三斤?” 安九差点就开口说话了,但是当他一开口就发现口水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往外流,立马紧捂住嘴巴,然后摇头。 爪子慎重的动了两次。 六斤! 看明白安九什么意思的谷淮玉沉默了。 安九一看她不说话,未免就有些心虚了。 内心懊悔的想着,六斤着实是有些多,但是已经摆出来的手势,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现在他就在观望谷淮玉的反应。 要是她不肯的话,自己其实还是可以降价的。 “四斤,不能再多了。”谷淮玉半晌之后才开口。 安九听了,立马同意的点头,然后作为和好的见证,他将自己的小脑袋微微低下。 谷淮玉见了,笑着撸了一下,“行了,别在这卖乖了,你把刚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安九将泛滥的口水咽了下去,还用自己的小爪子将嘴角两边有些没忍住冒出来的可疑液体给擦干净。 他有些心虚的说道,“刚才我听到行李箱里有动静,觉得有些古怪,就试着打开行李箱,没想到一打就给打开了。” 谷淮玉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她的行李箱是那种极其复杂的锁密码类型,其中不止要用到数字密码,还增添了一些特定的词汇,只有部都对了,才能打开。 自己之所以买这么贵的密码箱,是因为她想提放安九偷吃。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谷淮玉尽量放缓脸上的表情,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还算过的去的笑容,她说,“继续。” 安九见她相信了,原本的心虚变得十足了起来。 “我当时听到里面有动静,碰巧打开之后,就看到了一个人头,一个女人头。”安九着重讲了那个女人的头。 他有些嫌弃的说道,“她脸上是血污,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是感觉有些奇怪,她好像是带着理智出现在这里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徐家宅 【14】 () 谷淮玉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说到这里,安九就一脸的气呼呼,“因为那个偷吃我小鱼干的女人头,还跟我打招呼了!” 偷吃香酥小鱼就算了,居然还有脸对自己打招呼! 再说了,就剩了颗脑袋,吃下去的东西都进到哪里啊,能消化嘛!想想就觉得浪费的不行。 “打招呼?!”谷淮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九肯定的点头,“是啊,就是跟我打招呼,而且她贼难看了,边说话脸上还边流血,也不知道她那血有没有弄到小鱼干。” 一想到这里,安九就立马坐不住了,屁颠颠的跑到了打开的行李箱面前,一副严谨的态度打量着少了一大半的香酥小鱼。 确定了并没有沾到什么不该沾到的东西时,他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行李箱周围始终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对安九来说,着实是一种刺激。 他的尾巴端炸了开来,像是在守卫自己领土一般在行李箱周围来回走动。 谷淮玉见他这样,好奇问道,“你干嘛?” 安九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味道跟之前一直在挑衅我的味道是一样的,我怀疑是同一种。” 谷淮玉刚想说什么,结果房间里的灯像是电压不稳一样,突然闪了几下之后,居然就停电了。 大晚上的没有灯光,再加上刚才那种氛围,不免让人想到了一些惊悚的事情。 这时,一声咔嚓像是咬碎了什么脆脆的东西的声音传来出来。 伴随着的声音,那咔嚓吃东西的声音越来越频繁。 想到了什么的谷淮玉脸都黑了,“安九,你在干嘛。” “唔?咔嚓…”知道自己要暴露的安九,立马说道,“没干嘛,我只是在想,这徐家宅不愧是鬼宅,这才几点钟就出来闹事了,要是像那些正经的鬼,一般都是十二点过了才动手的。” 说到最后,安九还得出了结论,“这徐家宅里的鬼,一看就不是那种正经的鬼!” 如果不是安九说话时带着像是吃着东西的含糊声音,估计谷淮玉就信了。 谷淮玉:“呵呵。” 安九试图狡辩,“谷老板你信我,我是做不出…” ‘咔嚓’ 这声音一响,安九就炸了,一点也没有刚才那副款款而谈的样子。 “是谁在偷吃我的小鱼干!” 徐家宅的环境是真的黑,负责照明的灯光一关,哪怕安九的眼神极好,也不太看的清楚,只能看到自己面前有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小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我。” 安九:“!!!”什么鬼!报上名来! ‘嗤’的一声,谷淮玉从小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黄符之后,手一挥就点燃了。 仿佛是许久不曾见过光亮,偷吃香酥小鱼的那个小孩瞬间就跑到房间的角落里躲了起来。 如果谷淮玉靠近他的话,对方甚至还会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小声抽气的声音,看上去像是特别居然她过去一样。 谷淮玉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过六七岁,身上穿着早已过时许久的衣服,房间太黑,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衣服上带着的黄色。 而且对方躲在没有光的角落里,根本就看不到长什么样。 很快,谷淮玉手中的黄符就烧到了尽头,火光也逐渐暗了下来。 不过好在她有一堆黄符,哪怕挨个的点,也能撑到天亮,所以她也不急。 “你是…徐安安?”谷淮玉不太确定的问道。 小孩怯生生的点头,“姐姐你知道我?” 谷淮玉嗯了一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她这么一问,徐安安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你们快点走吧,等爸爸妈妈醒过来之后,你们就走不了了。” 谷淮玉感到有些奇怪,“你是特意过来让我们离开的?为什么?” 徐安安腼腆的笑着说道,“我从楼下的那个哥哥那里听到了,是蒋哥哥让你们过来带我走的。” “蒋哥哥?蒋培安?”谷淮玉问。 蒋培安就是用龙须木把他们一群人钓到这里来的蒋老爷子。 谷淮玉也是在看徐家宅资料的时候,发现对方居然在很久是徐家宅隔壁邻居家的小孩。 徐安安小声的嗯了一声,“你可不可以帮我跟蒋哥哥说一声,谢谢他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我。” 谷淮玉有些奇怪,“那你为什么找我不去找他们?” 徐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婆婆的年纪大了,我怕吓到她,而且刚才她邀请我跟你们对话,我被吓得跑掉的时候,对她伤害也很大,我怕我再去找她会让她吓到。” “那楼下的那三个人呢?”谷淮玉问。 徐安安有些不安的低下头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声说道,“楼下那个哥哥跟那个大师,他们身上都有东西,我怕。” “另一个大叔他看不到我,我在他面前晃了好久,跟他说了好久的话,他只以为是电灯坏了,所以我只能过来找你……” 说的合情合理,完符合情况。 “那你为什么要偷吃我的小鱼干!”安九生气喵喵喵。 徐安安有些慌乱的摆手,“我只是很久没吃过这些零食了,孙倩姐姐跟我说,味道还不错,所以我就…” 安九嗤了一声,“所以你就偷吃!” “我没有偷。”徐安安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我是正大光明的当着你的面吃的。” 安九:“……”嘿呀,那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眼看着安九还要继续得理不饶人,谷淮玉干脆打断了他们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直接问徐安安。 “你刚才说你爸爸妈妈还没醒是什么意思?” 徐安安小声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爸爸妈妈每天都要睡很久,但是醒来的时候,他们的肚子就会很饿,平常没人进来的时候,我怕他们会把我吃了,我就躲了起来。” “有的时候运气好,他们找不到,但是运气不好的时候……”徐安安没有说下去,他停了一下,解释说道,“平时的爸爸妈妈都对我特别好。” “那你现在要我们离开这里,要是万一你爸爸妈妈肚子又饿了怎么办?”谷淮玉挑眉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那一些进来的人,应该部都进了你父母的肚子里了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徐家宅 【15】 () 谷淮玉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徐安安看上去有些不是很自然,他低下头没有吭声。半晌过后才小声说道,“爸爸妈妈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我也……” “嗯?” 徐安安的最后那句话说的有些小声,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在谷淮玉的注视下,徐安安叹了口气,然后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偶尔有时候,也会跟他们一样。” 失去理智,变得疯狂,最后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谷淮玉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你让我们跑了,你不怕你父母?” 徐安安摇了摇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催促她不要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但是很可惜,谷淮玉是有目的来的,自然也知道徐家宅里大概不对劲的地方,所以不可能别人说那么两句,她就同意离开。 见谷淮玉并不打算离开,徐安安挫败的叹了口气,下一刻他那靠着墙壁的身体,直接陷入了墙壁里面。 那墙壁像是会吃人一样,一点点的把徐安安的身体吸了进去。 就在谷淮玉眨眼的功夫,徐安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安九倒是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着对方是怎么消失的,他甚至还伸出爪子碰了碰那墙壁。 嗯,冰冷坚硬的。 一点也看不出这墙壁刚才还把徐安安吞了进去的样子。 “谷老板,我们现在干嘛?”安九仰着小脑袋问。 谷淮玉沉吟了一下,“我们先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房间里的灯因为停电的关系,早就灭掉了。 所以她想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房间是什么情况。 路过米婆房间的时候,谷淮玉敲了敲门,但是等了许久,里面也没有传出声音。 不仅米婆的房间,甚至于其他人所在的房间,也都没有任何回应。 谷淮玉站在二楼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虽然因为停电的关系,屋子里已经很黑了,可是外头月光斑驳的照了进来,隐约见到有个人的人影在客厅里站着,那人像是在跟角落里的谁说话一样。 谷淮玉皱着眉头看着楼下那人,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普惠大师?” 对方没有反应,甚至于听到动静也没有好奇的抬头看一下。 谷淮玉这时觉得不对劲了,刚想走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窝在她怀里的安九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楼下站着的是那个年轻人,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谷老板你小心一点。” 谷淮玉听完轻嗯了一声,下楼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等她走下楼去一看,见那人果然跟安九说的一样,是之前那个爱闯祸的小年青。 此时的小年青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微微翘成兰花指的模样,然后冲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那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 当他转了个身,看到下楼的谷淮玉时,也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于他手上那翘起的兰花指还对着她轻点了两下,嘴里唱道。 “小娘子今日何故出现在此处,莫非是信不过郎君此人。” 那腔调一听就让人觉得得慌。 但是谷淮玉并不觉得,反倒觉得还挺有趣的,最后干脆在客厅的座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小年青在那咿咿呀呀的继续唱着。 没有得到谷淮玉回应的小年青一点也不恼,反而继续向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那里继续唱着戏,看那模样,就像角落里坐了一群听戏的宾客一般。 小年青一连唱了两三场戏,声音极其的幽怨悲凉,听的人心头恍然若失。 最终,他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身后的谷淮玉。 面无表情,语气有些僵硬的问道,“小娘子我唱的可好?” 谷淮玉赞赏的点头,甚至鼓起了掌。 “确实不错。” 得到别人的夸奖,小年青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个怪异的笑容,不过因为客厅太黑,不太能够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那嘴角向上扬的幅度还是大致能看清的。 他道,“既然小娘子觉得好听,何故不留下来,每日郎君必然唱与你听。” 谷淮玉:“呵呵。”总觉得对方在占自己便宜。 小年青疑惑的看向她,“小娘子的笑声是表示同意了,既然同意了的话,不如……” 谷淮玉直接打断他的自言自语,“虽然你唱的还不错,但是跟我比起来,你差的还远的很。”说罢,她就随口唱了两句戏给他听。 她这嗓音一出来,那小年青原本暗沉沉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听的他直鼓掌,“妙啊,小娘子唱的着实是妙,不如从此留下来,我们日日对练如何?” 说到底,还不是想要谷淮玉留下来。 她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说道,“要我同意,需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小年青微愣,片刻后说道,“小娘子问吧。” 谷淮玉嗯了一声,然后漫不经心的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的人。” 小年青抿嘴一笑,“小娘子这话说的有意思。”他道,“若是没其他人的时候,按照小娘子的说法,我应该是民初的人。” 他说着话音转了一下,“不过如今我有了新的身体,按照这里的规定,那我就是现在的人。” 谷淮玉听了明白的点头,“那你实际上就是民初老古董了。” 安九听到老古董三个字的时候,还特意的用爪子戳了戳谷淮玉,提醒她。 要是算老古董的话,在场甚至整个徐家宅里的那些老鬼比起来,甚至都还没有他们老。 但是显然谷淮玉从没想过这个,大约是因为她那一直追求年轻的心态让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件事。 不过附身在小年青身上的那个老鬼听到她这么说,居然一脸认真的纠正她的说辞。 “不对,我是这个时代的人了,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老古董。” 他像是极不喜欢老古董三个字,甚至在说起那三个字的时候,听上去更像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谷淮玉一脸不赞同的摇头,“我觉得做人就要服老,你年纪有多大了,心里没点数的么,难道你觉得你离开了这里,还能在外面那个完不了解的新世界活下来?” 被附身的小年青哼了一声,估计是被谷淮玉气的狠了,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副带着娇媚感觉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徐家宅 【16】 () 小年青手一挥,一摆一个转身,眉头微挑,压着嗓子说道,“你又知我能否适应?” 谷淮玉见他不信,就干脆把社会人的艰辛都一一给他道来。 “你要想出去我也不拦着,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说着,她一屁股坐到了小年青的隔壁,一脸贴心大姐的语气沉重说道。 “你出去以后,为了养家糊口,第一步肯定是需要找一份工作的。” 小年青一听,连忙说道,“我当初可是德胜班的台柱子,倘若我出去了,免不了大把的人请我去唱戏,当时梨园的客人里,有一大半都是冲着我小娇儿的名号来的。”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然后点开手机,将自己之前觉得跳的还不错的歌舞打了开来,然后摆到小年青的面前。 “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兴唱戏了,听的咿咿呀呀的,他们又听不懂,现在他们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小年青满脸通红的看着视频里那些男男女女跳的舞蹈,像是被这一幕给吓狠了,直接一句你了半天。 他撇过头,红着耳朵不愿意再看那些舞蹈视频,但是嘴里却还在不饶人,“这些人实在是有辱斯文,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动作。” 谷淮玉看了一眼目前跳的进度,不过就是男女舞者靠的近了点,再加上女舞者身上穿的是短裙类的衣服,虽然有防走光的打底在,但是也确实是有些短了。 谷淮玉看习惯了,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但是附身在小年青身上的是个老鬼,他的想法什么的,都还停留在那个时代,自然是接受不了这种。 谷淮玉看着他说道,“就样你就受不了了,那后面还有每个月需要承担的五险一金以及租房吃喝拉撒的钱呢,这些其实也都不算什么。” “甚至大部分的社会人连最基本的六个小时的睡眠都保证不了,996简直就是梦想。” 老鬼脸色变了一下,问道,“何为五险一金,996又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让谷淮玉想起了自己每个月都要帮孟小桃秋以和自己交的社保费用。 单看金额不大,但是部都算在一块的话,常年累月的,那也是一笔不扉的数字。 想到那个数字,谷淮玉的语气有些哀怨了起了。 要不是她一有空就去赚外快,估计早就饿死了。 “五险一金说了你也不懂,等你以后出去了就明白了。”谷淮玉停顿了一下,“至于996,就是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上六天。” “很多人连最基本的都没办法保证。” 听到外面的世道讨生活如此艰难,老鬼的心里开始打着退堂鼓,但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而是在变相打听外面的其他事情,好做决定。 “你可别想骗我,我听那些留下来的年轻人说过了,外面跟我当初的那个时代可是一点也不同的,有各种好吃的东西,又各种好玩的。”说着,老鬼的心又动了一下,想着没准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自己的。 谁知谷淮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承认,“对,这些你想要的,外面的世界都有,但是你有钱嘛?没钱那些你都享受不了。” 老鬼被她这么一说,感觉自己立马就要心梗塞完球去了。 老鬼心中已经下了决断。 他在这房子里虽然鬼在屋檐下,难免会受气。 可是除了那一家三口能给他气受以外,其他死的年头不如自己的新鬼们不就得受自己气嘛。 而且还谷淮玉刚才跟他说了一遍外面的世界时候,老鬼甚至怀疑那些新来的鬼不安好心,想要把自己骗出去,好霸占自己的地盘。 心里头虽然转了各种弯弯道道,但是嘴上却不肯承认。 “外面的世界要是有你说的这么不好,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老鬼手一挥,说道,“这个房子里,除了那一家三口之外,里面没有鬼比我更厉害了,如果你留下来,我肯定会护着你。” 老鬼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可以说是心里话里。 他从小就爱唱戏,等稍大一些,他娘就把他送进了戏班子,戏班子的班主见他天赋不错,就细心的教导。 虽然后面出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他那颗爱唱戏的心,是永远不会停下来的。 再加上谷淮玉刚才对他唱的那一嗓子,更让他确定了对方肯定能够理解自己内心的苦闷的。 谷淮玉直接拒绝说道,“我还有一大帮的人需要养,不可能就这样留下来的。” 老鬼冷冷的看了她许久,“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来,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来我也就不勉强了,不过这个年轻人的身体我是不会还回去的。大不了让他跟其他人一样留下来。” 说着,他伸出了手掐向自己的脖颈,直掐的眼睛向上翻白。 谷淮玉耐心也消失殆尽,她是看这老鬼身上没有什么孽债,想着对方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附身在小年青的身上。 接着看他那向往外面世界的口吻,猜测他可能是在徐家宅待的久了,然后听了那些死了没多久,心思浮动的新鬼的挑唆,所以才会附身在小年青身上。 一开始看在这老鬼确实可怜,再加上他之前也没有做那些出格的事情,所以她就好言相劝,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安九。”谷淮玉沉声叫道。 早就等待了许久的安九一听到谷淮玉的命令,立马站了起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谷淮玉看着那小年青即将背过气的样子,语气不好的说道,“把那老东西给我揪出来。” 这话听起来跟刚才老鬼两个人哥俩好的样子都没有。 得到指令的安九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小年青的脚下,然后在对方即将岔气的时候,伸出爪子碰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的爪子黏住了一样。 安九微微一用力,那老鬼就猝不及防的被揪了出来。 拥有身体控制权的老鬼一离开小年青的身体,对方掐自己脖颈的动作立马就松了下来。 小年青似乎从头到尾都有意识,他一手扶着变得凳子,然后用另一只手能拍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嗽声响个不停。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徐家宅 【17】 () 小年青剧烈的猛咳了几声之后终于能够正常呼吸,脸色也从憋的涨红慢慢恢复了过来,有些气若游丝的抬头对着谷淮玉道谢。 他刚才其实一直都保有意识,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甚至于当自己的双手掐向自己脖子的时候,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如果不是对方救他,估计他现在就跟其他人一样都歇菜了。 谷淮玉将他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普惠大师呢,他不是给了你一道符嘛,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小年青哑着嗓子说道,“刚才我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先去洗个澡,洗澡的时候,就顺道把符给取下来了。” 当他走出浴室想去把符戴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甚至他能够感到自己身体里有别的东西在控制着他。 无论是唱曲还是其他,这些都不是出自他本意的。 谷淮玉见他这样,怕他身体太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小鬼盯上,从口袋里取出了张符给他,“戴好,不要掉了,也不要放到别的地方,这几天你都要戴着这个。” 不然以他身体虚弱的程度来看,分分钟转眼又被鬼附身了。 小年青老实的接了过来,对她道了声谢。 叮嘱完对方的谷淮玉看向安九爪下被揉成圆球状的老鬼。 因为谷淮玉不准他乱吃东西,所以安九只得眼馋的将这老鬼抓到自己的爪子下面,揉成个圆球模样,解解馋顺道打发时间。 安九玩着玩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在他爪下的老鬼就不行了,嘴里一直在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看上去极其的难受,整张鬼脸都皱巴到一起了。 谷淮玉低头看了看被揉成圆球的老鬼,最终打断了安九继续玩下去的动作,直接从他爪子下救出了老鬼。 被剥夺了玩具的安九一点也不恼,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之后,轻轻一跃,直接从沙发上跳到了谷淮玉的肩膀上。 然后用自己毛绒绒软乎乎的小脸蹭了蹭谷淮玉,软声问道,“这老东西怎么处理啊。” 谷淮玉单手将被揉成团的老鬼慢慢解了开来,“嗯,不急,先问一些事情先。” 安九乖巧的点头,“哦,好叭~” 老鬼一边哎哟哎哟的叫,一边用眼角时不时的瞅向谷淮玉,见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头直打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早知道对方刚才好言劝自己的时候,自己老实的离开多好啊,现在弄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自己。 一想到这里,老鬼就悔不当初啊。 将老鬼成球的状态解放出来后,谷淮玉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现在老实了吧。” 老鬼乖乖的点头,闷声道,“老实了。” 然后谷淮玉坐在凳子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空了的位置,对着老鬼说道,“坐下来说话。” 老鬼脸上呈现纠结之色,但还是老实的挪着小碎步,一点一点的走向谷淮玉身边空了的位置。 谷淮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磨磨蹭蹭的小动作,也没有说什么,就是坐在那等他过来。 老鬼磨蹭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到了那个空着的位置面前,然后在对方核善的目光中,只用一点点屁股坐在凳子的边缘上。 谷淮玉看着他坐下来之后,勾起嘴角,尽量摆出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来,“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我们两个好好的聊聊?” 老鬼看了谷淮玉肩上的安九以及身后的小年青,嘴唇微动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开口呐呐问道,“聊什么?” “唔…就聊你为什么突然要对他下手。”谷淮玉指了指躲在她身后,一脸警惕看着老鬼的小年青。 老鬼听到她的问题,松了的口气。 好在不是回答他不能回答,或者不知道的问题。 老鬼沉吟了一下,“实不相瞒,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必须跟你说明,我以前从来不曾做过这种事情。” 躲在谷淮玉身后的小年青一点也不信,仗着自己躲在大佬身后,胆子也壮了些,他嘟嘟囔囔的说道,“谁信啊,刚下手就来这么狠的,要是常年累月这么做,那岂不是整条街的人都凉透了。” 小年青嘟囔的话并不算小声,甚至于在没人说话的房子里,听起来极为清楚。 至少老鬼听到他说的话时,脸上满脸的尴尬之色。 谷淮玉转头给了小年青一个警告的眼色,让他不要说多余的话。 大约小年青也是想到米婆之前的那件事,确实是因为自己的多嘴,让米婆没有按规矩把鬼送走,直接害了她不少。 一想到这点,小年青就不吭声了。 他怕自己一会嘴多又坏事。 谷淮玉见小年青老实了,这才转过身看向老鬼,对着他扬了下下巴,“继续。” 老鬼看了小年青一眼之后,才继续说道,“具体的我不能明说,但是我会选择附身在他身上,主要是因为徐家那一家三口疯了。” 谷淮玉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老鬼嘴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他那神色像是在戒备着什么似的,半晌过后他才说道,“具体的我真的不能说。”老鬼含糊的说道,“他们都在看着,谁都不能说。” 谷淮玉见他眼神不似作伪,看上去确实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老鬼停了一下,语气略带歉意的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对那个小兄弟下手的,只是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我本来就担惊受怕了,再加上刚才那事,让我一时想岔了……” 小年青一听,脸颊气的鼓鼓的,想要直接破口大骂对方来着。 但是想到谷淮玉刚才那警告的眼神,他又把话咽了下去了,只是狠狠的瞪了老鬼一眼。 “徐家宅里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谷淮玉问。 老鬼嘴巴动了一下,眼神带着闪烁,“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小孩生气了。” “徐安安?” “…嗯。” 老鬼轻声回应,但是多余的话他就没有再说了,无论之后谷淮玉问了他什么,他都不再开口。 而是带着提醒的话语说道,“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要是再晚一点,就走不了了。” 第一百五十章 徐家宅 【18】 () 老鬼是第二个这么对她说的人,第一个则是徐安安。 谷淮玉眉头紧蹙,“是这里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嘛?” 老鬼的手抖了一下,含糊的说道,“他疯了,很早以前他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是真的疯了。” “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最会骗人了。” “你说的他是谁?”谷淮玉问。 老鬼眼神带着挣扎之色,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最终还是张了嘴,刚想说出是谁的时候。 客厅放置在角落的古董时钟突然的一声想了起来,接连响了三声之后,才停了下来。 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那个时钟下面的钟摆还在那晃个不停,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刚才就是他在响。 不过钟摆在连续晃了十几次之后,突然在一个很诡异的角度上停了下来。 谷淮玉看了看那钟摆,见确实是不再晃动了,心里头虽然任有疑问,不过目前她还是比较在意老鬼嘴里一直叨叨念念着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结果谁成想,不过一个转头来回的功夫,那老鬼的身影就不见了。 安九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然后很肯定的说道,“那老东西早就不在这里,不过他好像还留了点味道下来,感觉好像夹杂着什么其他东西的味道。” 他细细想了一下,“那个味道好像闻过,但是我一时想不起。” 谷淮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想不起就先别想了,等下回再遇见了就知道了。” 一直恍恍惚惚的小年青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他一脸惊恐的看向那黑不溜秋的安九,嘴巴哆嗦的说道,“你的猫怎么说话了。不对,他还是猫嘛?!” 安九甩了个大惊小怪的眼神给他,“你连鬼都见过了,还怕这个。” 小年青:“……”他这是被一只猫给鄙视了。 小年青咽了下口水,“那他到底还是不是猫了?还是说是猫妖?” 谷淮玉想了想,刚想给他解释,结果安九抢先一步说道,“猫你个大头鬼,我是豹子,会吃人的那种!”说着,他还对着小年青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自以为自己这个动作非常的凶神恶煞,但实际上…… 小年青的手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这小家伙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豹子就豹子了,自己又不是养不起。 小年青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自己养一只豹妖会有多么的威风。 谷淮玉直接无情的打断了他的想象,“别想了,你养不起的。” 她一看就知道那小年青在想些什么,因为对方不是第一个对安九起这种想法的人了,但是到了最后,都被安九的尖爪子,以及爱吃那些满是邪气的东西给打败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像谷淮玉一样,经常弄来能够供给安九的食物。 小年青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那是真的想太多了。 他皱了皱鼻子,看上去有些沮丧。 谷淮玉看了一下他,问道,“普惠大师呢,你不是跟他一个房间的嘛,怎么会就只有一个人。” 如果普惠大师在的话,根本不可能让这小年青面临刚才的那种情形。 小年青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在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普惠大师是有什么急事,急匆匆的就出门了。” 谷淮玉皱眉想了一下,然后让小年青跟在自己什么,尽量不要离的太远。 自那个钟声响起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让她有些不是很舒服,再加上总有股黏腻的感觉在周围若隐若现的。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当安九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再加上他那状态有些萎靡,看上去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点就让谷淮玉确认了这里面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 身后带着小年青,肩上坐着安九,谷淮玉径直走向那个中年人的房间,敲了几次门之后,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是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只有一股像是风在吹着窗帘的声音。 “吕先生在嘛?”谷淮玉伸出手在对方的门上又敲了几次。 里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声音。 这种情况跟她在二楼时,敲米婆房间门时,听到的动静是一样的。 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声音,只有窗帘被风吹的鼓动起来的声音。 谷淮玉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一副准备踢门而入的样子。 那小年青一看到有表现的机会,立马拦住了她,“你别,这种事情,让我这个大男人来做就行了。”接着他指了指谷淮玉穿着的裙子,说道,“你穿这衣服也不太方便。” 谷淮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见对方想自己来,她也就往边上站了过去,把位置给他空出来。 小年青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一个助跑,直接踹向中年人的房门。 结果不知是门太过结实了,还是小年青的力气太小了。 那门居然连晃都没晃一下。 小年青看到这个情况,脸上立马就红了,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力气小,他转头对谷淮玉解释道,“我刚才只是在找感觉,等会就能踢开。” 谷淮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快点。 小年青这次跑的更远了,然后猛的一跑一跳一踹。 理想中门开的情景没有出现。 只有他脚被那门震的发麻的感觉。 小年青一脸苦笑的对谷淮玉说道,“这门肯定有问题。” 谷淮玉挑眉看了一下他,然后就当着他的面,直接转身侧踢。 原本小年青试了几次,无论如何都踹不开的门,居然直接被她踹了个大洞出来。 瞬间小年青嘴巴张得老大,好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你能踹开啊。”小年青幽幽的说道。 他刚才逞英雄的场面简直就是无脸见人,不过好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想必对方也不会说出去。 谷淮玉干脆利索将手探进自己刚才踹破的地方,然后把锁起来的门给打了开来。 “我刚才就打算自己来的,谁知道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她也没说什么。 不过说实话,对方接二连三的踹门都踹不开的场面,确实看上去挺好笑的。 谷淮玉自觉自己很有素养,除非实在憋不住了才会笑。 比如她刚才的嘴角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向上翘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徐家宅 【19】 () 结果没想到,门打开来之后,会看到那样一副场景。 原本在晚间的时候,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中年人,此刻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在地上,脖子上还缠绕着被拉下来的窗帘,而脸色则变得惨白,舌头有些微微往外吐去,已经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了。 谷淮玉一看到这个情景,立马冲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中年人脖子上缠绕着的窗帘扯了下来。 没有窗帘勒住,中年人终于缓过气来,就连刚才已经往外吐的舌头也能往回缩了。 中年人猛烈咳嗽了几声,咳的脸都变得通红起来。 小年青见状,赶紧给他装了一杯温开水,递到他的唇边让他喝。 中年人立马把水杯一把抢了过来,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缓过劲来之后,心有余悸的看着窗边地板上的窗帘。 一直看着他的谷淮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小年青的肩膀说道,“你在这里先陪着他,我上去看看情况。” 她想起自己下来的时候,敲米婆的房间门时,里面依旧是没有动静,她怕米婆的会跟中年人遭遇同样的事情。 接着,谷淮玉低头对安九说道,“小九,你就先留在这里陪他们,我怕他们会出事。” 安九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然后跳了下去,一脸严肃的坐在地板上,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出意外的。 “我上二楼看看米婆的情况。”谷淮玉说。 小年青也想到了这点,赶紧点头,“好,你快去快回。” 谷淮玉嗯了一声,然后一路小跑到二楼。 这次她径直走到米婆的房间门口,猛拍了几次门,里面始终没有动静,于是谷淮玉也不打算再外面等了。 她直接像踢开中年人房间们一样踢开米婆的房间。 米婆的房间里,窗户是大开着的,窗帘伴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哗哗的响个不停。 床上以及房间的其他地方,并没有米婆所在的痕迹。 见状,谷淮玉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她刚才就是怕米婆也遭遇了中年人一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出事。 见米婆不在房间里,谷淮玉一脸惆怅的看着被自己踢坏的房间门,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跟米婆解释。 心里头想着这事,转身打算下楼看看中年人现在的情况的时候,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她的眼角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谷淮玉的身体僵住了,随后她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直接大步走到了那个东西面前。 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况,谷淮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伸手去摸了那块镶嵌在墙壁里的布。 如果不是她刚才不经意间瞥到,没准她就会直接略了过去。 谷淮玉用手揉了揉镶嵌在墙壁上的布料,她很肯定,这布跟她今天见到米婆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样的,不论是颜色还是花色。 她手上拿着手电筒,然后沿着布料的上方慢慢照了上去。 这布料的位置只有往上一些,要是想要再看的更清楚一点,压根就做不到。 不知怎么得,谷淮玉突然想起了徐安安当着她的面,被房间的墙壁慢慢吸了进去的场景。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扯了一下那块往外突出一点的布料。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墙壁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居然均匀的呼吸着,而且在呼吸的动作中,将那多出来的布料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吸去。 谷淮玉脸色一变,赶忙把手电往边上放去,接着伸手扯那仅剩一点点的布料,想把那东西扯出来。 墙壁的吸力太大,谷淮玉深呼吸用力掰扯的同时,还要保证那布料不会被自己扯碎。 就这样配合着墙壁的一呼一吸,她将陷在里面的东西扯了出来。 米婆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银白色的头发丝有些乱,呼吸也变得微乎其微。 谷淮玉见状,赶紧使出一连串的急救动作。 好在米婆被墙壁吸进去没多久,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过了好大一会,米婆终于醒了。 她咳了两声,呼吸终于变得顺畅起来。 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她只能用手去抓着她身边人的胳膊。 大约是对谷淮玉印象不错,再加上目前徐家宅里就她们两个女的,米婆一摸她的胳膊,就认出了她。 米婆喘了两口气后,对着谷淮玉道谢,“谢谢,要不是你,估计我现在就不行了。” 谷淮玉习惯性的摇摇头,不过一想起米婆的眼睛看不见,改为开口问道,“米婆婆,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米婆看不见东西,所以并不清楚自己刚才怎么回事,但是她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够说清楚的。 米婆低头咳嗽了两声,气若游丝的说道,“我刚才看那个窗户被风吹的太响了,所以想把窗给关上。” “但是就在我顺着墙壁摸去的时候,好像摸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谷淮玉皱眉。 “嗯,是一个人。”米婆沉声说道,“好像还是个小孩,听声音像是六七岁的样子,说话好像有些漏风,感觉像是牙还没长齐。” 听着米婆的描述,谷淮玉突然想到了徐安安。 徐安安的门牙缺了一个,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特别在意这个事情,所以如果不是很仔细去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 再加上因为米婆看不见反而更加的在意那些小细节。 想到这点,谷淮玉的眼神沉了下来,她问,“那个小孩去做了什么?” 米婆眉头皱了起来,说话的语气有些缓慢,像是在回想着当时事情的经过。 她的手哆嗦了一下,“我当时听到他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往我这里跑,接着就推了我一把。” “然后我就感觉有些奇怪,我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把我往里面吸,我年纪大了,力气不够,跟那东西比不了,反正没一会,我就被那东西吸了进去,好在里面还有些个空间,然后就勉强坚持到你来救我。” 因为米婆看不见,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她吸了进去,束缚着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米婆不知道,但是谷淮玉知道。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墙壁,坚硬冰冷的感觉,跟刚才跟她对拉时柔软、软绵的感觉不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徐家宅 【20】 () 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将触碰墙壁的手收了回来,“你确定对方是推了你一把?” “对,我没记错。”米婆很肯定的说,“他的力气有些大,我的背上到现在还有些疼。”说着,她扯起了背上的衣服。 谷淮玉将手电筒照了过去,发现米婆的背上不仅有看起来皱巴巴的老人斑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只青紫色小孩子的手印。 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手印,是徐安安的。 资料上有提到过,徐安安从小右手就是六指,后来虽然多出来的那个副指被切除了,但是大拇指的旁边,还就有不太明显的印记。 而这个印记落在了米婆的背上,就十分明显了。 事到如今,谷淮玉也不得不相信,徐安安一面对着她说快些离开徐家宅,一面对着其他人下手。 虽然她不知道徐安安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却不能改变他想害人这件事。 在谷淮玉思索期间,楼下突然传出叫骂声,听声音还是小年青发出来的,伴随着安九的不安的叫声。 小年青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着些颤抖的声音,虽然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但心里早就怂唧唧了。 谷淮玉知道他们下面出事了,二话不说就赶紧将米婆搀扶起来,“他们出事了,我想下去看看。” 米婆同意的点头,匀了匀气之后,就跟着一道下去了。 谷淮玉跟米婆一同下去,来到一楼中年人的房间门口。 门是打开着的,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影了。 谷淮玉的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查看什么情况,普惠大师的房间里就蹿出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二话不说就扑向了她。 谷淮玉条件反射性的直接踹了一脚,同手手中的手电筒照了过去。 伴随着小年青的一声惨叫,安九利落的在对方跌落在地的同时,跳到了谷淮玉的怀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是相当的熟练。 小年青捂住自己被踹的肚子,嘴里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安九蹭到谷淮玉的脸颊边上,一脸正色道,“谷老板,那家伙被你这么一踹,可能要躺三天不止。” 谷淮玉显然也是认出了小年青,只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往她这里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谷淮玉上前想要将小年青扶起来,但是对方摆手拒绝了。 接着小年青自己单手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吸了几口冷气之后,才说道,“刚才我感觉那个吕先生有些不太对劲,结果我看到他的舌头又慢慢往外吐,眼珠子有些往外突,那个样子看上去就像个吊死鬼一样,我被吓到了,然后就抱起猫砸跑了。” “结果看到你太过兴奋,直接扑了过去,然后就被你踹了一脚,嘶!”说道最后,小年青还有些委屈的感觉。 谷淮玉皱眉,刚想问他中年人去哪里的时候,对方竟然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中年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问道,“你们刚才鬼叫什么?” 小年青一看到中年人出现,立马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背后紧贴着墙壁,仗着人多,质问对方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像那个…”吊死鬼三个字,他着实有些不太说的出口。 “像什么?”中年人一脸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他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一看到被踹破的房间门,嘴里一句卧槽就脱口而出。 “卧槽,你们是怎么回事,我就拉个肚子,结果不止停电了,好不容易出来,房间都都被拆了。”中年人拿着手机,用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来回照着门口上的那个被踹开的大洞。 甚至还特意将门关上,然后弯下身,透过那个洞看房间里的情况。 中年人透过洞看里头的情况,忍不住啧啧两声,“你们玩的也太疯了吧。” 显然中年人把他们当成在玩闹。 谷淮玉终于听出了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皱眉看向他,问道,“吕先生你刚才一直在厕所?” 中年人点头,“是啊,跟你们分开之后,有些拉肚子,跑了三四趟了。” 谷淮玉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中年人脸上不仅没有心虚的感觉,甚至还带着迷茫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整啥的样子。 看着自己房间里的惨剧房门被踹了个大洞,窗帘被扯掉,随意落在地上。 “不是我说,你们玩归玩,但是能不能别在我房间里玩啊,这样你们让我怎么休息。” 小年青终于也听出了奇怪的地方,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你刚才不是在窗户那里,被…”剩下的话他不好说,他怕自己说出来,就变成了骂人的话。 中年人哪怕再迟钝,也明白自己离开去厕所的期间,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话就直说,不要遮遮掩掩的。” 小年青一脸的犹豫,片刻之后,就把他跟谷淮玉两个人如何发现不对劲,如何从窗帘下留出他的事情说出来,以及自己最后看到他一脸吊死鬼的模样云云。 中年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呆滞了片刻,带着些不解的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能接下徐家宅的单子,那肯定是有保命的技能啊,怎么可能开局就凉。” 他这么一说,小年青才想到了这点。 现在住在徐家宅里的人里面,除了他手无缚鸡之力,顺道还扯扯后腿之外,其他人明显是有过人的本事的,再不济就像中年人说的,还有保命的技能。 中年人这么一说,谷淮玉突然就看向了跟在她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米婆。 诚然中年人说的那样,连他都有保命的办法,像米婆那种常年行走在这种事情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被一个小孩子给害了。 而且现在细细想来,当她把米婆扯出来的时候,虽然那墙依旧是有吸力的,但是很明显并不像之前那样,力道大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反而让人产生一种只需要再用点力,就可以将人扯出来的感觉。 当然,最后她确实是把米婆扯出来了。 谷淮玉眯起眼睛在想,人究竟是自己救出来,还是对方愿意出来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徐家宅 【21】 () 米婆像是没察觉到谷淮玉对她起了疑心,反而侧耳沉默不语的听着他们说话,随后突然凑到谷淮玉的耳边,小声道,“我怎么觉得有五个人在这里。” 她刚才只听到了三个人在说话,加上她自己,也才四个人。 但是她却感觉到这里有五个人。 “嗯?”谷淮玉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米婆摇摇头,嘴里小声重复的说着,“不对,应该是五个半。” 还有那半个,就是谷淮玉怀里的安九。 米婆的这句话让谷淮玉重新审视了在场的众人一遍。 小年青,中年人、米婆加她自己以及安九。 哪怕把安九算上去,也最多是四个半。 但是米婆刚才却说是五个半。 “米婆婆,你是不是感觉错了?”小年青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刚才米婆说话的时候,小年青原本就提着心,自然就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他们在说什么。 当他听到米婆说着这里有五个半人的时候,吓得心脏猛的缩紧,喉咙有些干涩,他小心的打量了周围一圈。 确定最多四个半人,那半个还是那个会话说的猫砸。 米婆很肯定的摇头,“确实是五个半。” 然后她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把自己感受到的人一一数了过去。 从小年青开始,当数到谷淮玉的时候,还点了两下。 直到她把手数到中年人空无一人的隔壁时,郑重的说了五字。 众人均惊疑的看向中年人的隔壁。 但是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小年青刚想张嘴问哪有第五个的时候,他眼角突然瞥到了墙上的影子。 这一看,瞬间把他吓得尖叫出声了。 不过好在他忍了下来。 谷淮玉注意到他脸上的不对劲了,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结果这一看,她也看到了那墙上的影子。 那影子的主人像是不知道大家已经发现了他一样,甚至坐在凳子上,手放在凳子的两旁,看上去像是随心一坐。 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不说话以后,那影子的主人像是注意到了众人的目光。 也不在意,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接着众人听到了一声带着嘲讽的笑声。 “呵,倒是都挺聪明的。” 那声音像是在房子里的某个地方发出来。 但是却没办法确认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小年青一见到这诡异的场景,第一时间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看到没湿之后,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他这毛病是小时候被吓出来的。 因为小时候他爸妈一见到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总是忍不住吓他。 后来由于经常被吓,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据说小年青的父母还曾把小年青被吓尿的裤子,晒了一杆子的事情,跟朋友说起。 自此有心理阴影的小年青,只要被吓到,第一反应就是低头看裤子。 影子的主人一步步的走向了米婆,最后在距离米婆不过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接着影子的主人像是在自己身上扯了什么东西下来,接着下一刻逐渐现出了身影。 男人脸上戴着单边眼睛,下面还垂着类似金丝边的链条,头发被整齐的梳成大背头的模样,身上则穿衬衣,外头整齐的搭上了格子式马甲,裤子的颜色跟马甲的差不多,看上去像是同一系列的。 一看到影子主人的模样,谷淮玉就皱着眉头,嘴唇抿了起来。 男人看了发现他的存在说出来的米婆一眼,然后侧头看向谷淮玉。 “大玉,你不行啊,连她是个死人都没看出来。” 男人的的语气听上去跟谷淮玉跟熟捻的模样。 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先开口的并不是谷淮玉,而是说出他来的米婆。 米婆拿着拐杖的手微微缩紧,条件反射性的想拿兜里放着的米粒压惊。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她放在兜里的米粒,此时不管她怎么摸,怎么找都找不到。 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怀抱着最后丝希望,脸对向男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问道,“你刚才的那句死人是什么意思?”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你自己都不知道,难道还要别人提醒你嘛?” 米婆心中的希望轰然坍塌,紧紧的握着拐杖,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小声重复着,“不可能的,我还在这里,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米婆的眼泪就从闭着的眼里里面流了出来。 因为她自己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流的并不是眼泪,而是两行血水。 倒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情。 米婆颤微着手将脸上的湿润擦去,她想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当时她一时不察,确实是被一个小孩给推到了一个地方,然后紧接着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了进去一样,但是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空气,那不过是她骗自己的话。 没了空气,她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但是她的内心却又不甘心,最后她不知怎么的,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扯了出来。 想起自己的死亡过程,这点对于当事人来说并不好受,至少对于米婆来说。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她还有要做的事情,还有人在家里等着她。 米婆嘴巴抖了两下,然后说道,“不行,我要回去,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说着,她就想拿起拐杖往房子外头走去,对于其他人,她理都没有理,一心想着她要回家。 见对方一路朝着大门走去,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说了一句,“你走不出去的。” 米婆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打开了大门,接着一脚踏了出去。 下一刻,米婆的身影在门口消失了。 就在众人心绪万千复杂的时候,二楼属于米婆休息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米婆细细碎碎的哭声。 不得不说,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哭成这样,哪怕对方已经不是人类了,也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心酸。 尤其是小年青,已经忍不住撇过头悄悄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中年人也深深叹了一口气。 谷淮玉则面无表情的一遍又一遍的撸着安九身上的毛。 那架势跟想把安九撸秃差不多。 虽然安九觉得被撸的有些难受,但他却没敢吭声。 因为他知道,谷老板目前心情非常的不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徐家宅 【22】 () 安九没吭声,但是那个男人却开口说话了,他有些懒洋洋的说道,“你要是在继续这么撸下去,估计小九九皮都没了。” 谷淮玉这才发现自己下手的力道着实有些大了,她立马停下手来,低头看安九疼的龇牙咧嘴,愣是没敢吭声的模样。 立马又轻轻的帮他梳了一下被她撸成逆毛,嘴里小声说了抱歉。 安九一点也不在意的甩甩尾巴,甚至还习惯性的蹭了蹭谷淮玉的肩膀,“谷老板,我没事。” 谷淮玉沉默不语,只是像是有心事一样,在顺着安九的毛。 男人见她这态度,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美,眉心的川字可以看出他平时必然是一个没有多少耐心的人。 正当他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谷淮玉突然说道。 “我先上去看看米婆。” 刚开始她确实是没发现米婆已经死了这件事。 因为徐家宅本就长年被阴气环绕,只要进来的人,总是或多或少,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些。 所以当时虽然她看到米婆身上的阴气确实有些多了,但是也没有多想,也只当她刚才遭遇了濒死,身上多了些阴气并不奇怪。 她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米婆打从心底里并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在被人提醒之后,这种反应。 谷淮玉走上了二楼,米婆则用皱巴巴,干瘦的手时不时的抹一下自己的眼泪,嘴里小声的啜泣着。 她沉默的看了米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米婆婆,你是有什么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嘛?” 从刚才米婆一心想要离开徐家宅这件事,就能够让谷淮玉猜出她必然心头上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才会这样。 之前跟米婆交谈的时候,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米婆对于死亡这件事,并不是太在意,甚至于说出生老病死是常态,她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那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后面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事情放不下,所以谷淮玉这才来问她,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米婆将自己的眼泪抹去,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向谷淮玉,哆嗦的走了过去,然后在谷淮玉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跪了下去,仿佛带着最后的希望说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婆婆我没想别的,只有一件事我实在放不下。” 谷淮玉在她跪下的刹那,就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但是米婆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谷淮玉答应的话,她就不起来。 “米婆婆,你先起来。”谷淮玉皱眉说道,然后看向在门口看热闹的人。 领会到她意思的小年青跟中年人立马走了进来,一人搀扶着米婆的一只手,愣是把她扶了起来。 眼看着米婆被扶起来,谷淮玉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又一副作势就要跪下去的模样。 谷淮玉立马开口说道,“您要是再跪,不管之后是什么事,我都不会答应。” 听到她这么说,米婆终于停止了这无谓的动作,只是眼泪还在那往外流。 小年青看不下去了,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方小手帕,然后面不改色的把米婆眼下流出来的血轻轻擦拭掉,在她耳边小声安慰道。 “婆婆你别怕,如果这事我能帮上忙的话,我也一起帮您。” 小年青至今还记得自己之前害米婆婆,让她身体受损的那件事。 甚至在心中暗暗猜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米婆婆的反应能力超差,然后被这里不干净的东西给害了。 小年青心里暗衬,决定等出了这个地方,不管这房子是不是那个蒋老头的,他都打算悄咪咪放上一把火,免得这地方以后还能害人。 看到小年青拿出的那个手帕,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沉了下来,他快步上前抓住小年青的说,沉声问道,“这手帕是谁给你的。” 小年青有些懵了,不明白自己用个手帕,怎么就遭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的询问。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谷淮玉,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谷淮玉直接上前将男人的手给扯开,语气不好的说道,“你想要找人家麻烦,也请你等从这里出去再说。” 小年青:“……”啊咧?为啥要找我麻烦?我做错了什么?!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男人脸色虽然依旧不是很好,但还是放开了手,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年青手上已经沾染上血水的手帕。 米婆用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年青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婆婆命不好,不然我都打算把我这一门传给你了。” 这话是实话,打从米婆接触到小年青之后,发现他的体质非常适合自己这一行,虽然她这一行基本都是女性比较多,但是男人做这一行的也不算少,就是学起来没有女性的学的快。 但是她怕小年青不同意,所以她打算等在徐家宅里,有机会就在小年青面前露一手,没准他会答应。 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遭遇了不测。 现在想来,外头传闻徐家宅极凶这件事,恐怕就是真的。 极凶啊。 让她把命都留在了这里。 接着米婆抬头面向谷淮玉的方向,用着祈求的语气说道,“老婆子家中只剩一个孙子,我想求您把他带在身边,那孩子从小身体就弱,经常遇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谷淮玉眉头皱了一下,她想起龙须木的其中一个作用。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龙须木入药?”谷淮玉问。 米婆点头,颤声说道,“老婆子这次出门,是背着小宣上学才出来的,他不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让我来的。” “那小宣的父母呢?我一去就让人把小宣给我,恐怕也是不肯的吧。”谷淮玉挑眉道。 米婆的嘴巴微动了一下,然后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死了,都死了,在小宣六岁那年,车祸死了。” 当时家只剩下她这一个老婆子跟小宣两个人。 为了给小宣凑学费,她才把早已不做的问米之术再次捡了起来。 因为之前她女儿觉得总是被死人附身,对身体不好,就极其不喜欢米婆做这行。 当时米婆想着以后也不用自己赚钱养家了,也就同意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徐家宅 【23】 () 但谁曾想,几年后米婆的女儿会遭遇意外,无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况下,米婆为了养活她跟小宣两个人,这才捡起了问米之术。 米婆抹了把眼泪,“我回不去了,可是小宣还小,我放不下啊,我放不下。” 谷淮玉听完她说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随即问道,“你给小宣要用的龙须木大概是多少?” 她想知道米婆需要用到多少龙须木来制药,这样她才好决定。 米婆伸出手指,在指尖的末端比划了一下,重复着说到,“只需要一点点末节。” 谷淮玉明白的点头,“行,这事我就应下了,等出去之后,我会去问小宣的意见的,如果他同意留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就带他一段时间。” 米婆一听,连连说了一串感谢的话。 因为她死在了徐家宅里,而且她的尸身也被这宅子给困住了,所以她根本出不去,一旦踏出徐家宅的大门,就会回到她死时的房间。 除非徐家宅消失不见,否则她肯定会一直困在这里。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男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对着她用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谷淮玉:“呵呵。” 男人看到谷淮玉这个态度,表情不仅变得极差,语气也是带着怒气,“大玉,你就是这么对哥哥说话的?!” 听到哥哥两个字,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她反驳道,“我记得当年是你拒绝承认我的存在,怎么现在倒是自己凑上来了。” 说着,谷淮玉像是怕气不到对方一样,用打量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对方一遍,说道,“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还有一个活在上个世纪的哥哥。” 这句话就直接讽刺对方老了。 不过说实话,真要论年纪,谷淮玉的年纪比她面前这个所谓的哥哥还要大。 之所以她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哥哥,是因为在那段战火纷飞的年代,她出了点事情,一不小心就实习失忆了。 后来人家见她长得可爱,就捡回去当童养媳了。 没错,童养媳! 这三个字是谷淮玉最为痛恨的,明面上让她跟男人兄妹相称,但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大家心里头也是清楚。 后来还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情,恰好这时她恢复了记忆,顺道孟小桃跟安九也找到了她。 当时为了跟那家人断绝关系,谷淮玉可以说是花废了不少的功夫。 甚至于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生活水准直线下降。 谷淮玉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刺到了男人的心坎上。 不得不说谷淮玉对于他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了,知道对方不想听什么,就专门戳着那个地方来说。 男人的脸色变黑了起来,他道,“你还在记恨着当年的那件事,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谷淮玉直接伸出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尤大少爷,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别提,我脾气不好,生气起来能分分钟撕了你。” 安九在一旁赞同的点头,他可是见过谷老板当场撕人的场面,简直可以称为暴力美学的典范了。 撕的又好看又漂亮的。 男人不说话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好看。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是谁告诉你的?” 尤寒勾了勾唇角,像是突然转换了性格一样,他眯起眼睛看着谷淮玉,轻声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谷淮玉看着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嗤笑了一句,“谁告诉你的都不重要,反倒是你,你们两个距离变态估计没多远了。” 尤寒一点也不在乎,伸手轻轻的弹了弹袖口处沾染到的个灰尘,说道,“小玉,你不能因为他把你惹生气了,就迁怒到我,你知道我的,我想来不掺和你们这事。” 小年青看着这尤寒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后脱口而出,“卧槽,刺激啊,双重人格啊。”还是那种完反着来的。 一开始的那个人格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而且对事情也很执拗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这个人格,明显比之前那个好说话,但是从他注意袖口上沾染到的一点点灰时的举动,足以说明对方有洁癖,还是那种特别事多的那种。 不得不说,小年青平日里虽然看上去傻了点,但实际上看人的眼光算是不错的。 当他对第二人格的尤寒下了有洁癖的结论之后,只见那尤寒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方洁白的手帕,然后仔仔细细的擦拭了凳子一边再三确认没有脏东西之后,这才勉强坐了下去。 小年青看着尤寒擦东西的手帕,心里正纳闷。 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用手帕啊。 尤寒坐下去之后,这才缓缓的看向小年青,问谷淮玉,“小玉,这就是那家伙在意的人?” 他口中那家伙,就是尤寒的第一人格。 对着尤寒,谷淮玉的态度要好上一些,不过也就只好上那么一点点。 她没好气的说道,“尤烈自己认错人了,不是他。” 尤寒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小年青片刻,最后赞同的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惜尤烈的眼神不太好。”说这话的时候,尤寒还不忘嘲笑一下尤烈。 谷淮玉白了他一眼,让他先在一旁玩着,她有事需要处理,等解决好之后,再找他。 尤寒整日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事实上,也确实好说话。 当谷淮玉说话这事的时候,也不在意自己被冷落,反而伸手摆了个请的动作。 谷淮玉见状,直接略过了他,然后走到米婆的面前,斟酌了两句,说道,“米婆婆,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跟小宣见上一面。” 米婆一听自己还能跟自己挂念着的小宣见上一面,脸上的表情瞬间惊喜了起来,“可以嘛?” 谷淮玉点了下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可能要麻烦一下您先进这个里面,我怕等我处理这宅子里事情的时候,会把你误伤了。” 米婆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应了,“好,没问题。”接着她看向谷淮玉手中那个不过巴掌大的玻璃罐,有些迟疑的问道,“这罐子怎么进去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徐家宅 【24】 () 谷淮玉笑了笑,然后将罐子在米婆的面前晃了一下,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她看着已经进了玻璃罐的米婆说道,“这样就行了。” 米婆一脸惊讶的站在了玻璃罐了。 从玻璃罐往外看去,仿佛自己进入了巨人国的世界,而自己就是小矮人一样。 谷淮玉安慰了米婆两句之后,征得对方同意之后,才将罐子收了起来。 完成这件事之后,谷淮玉依旧没有理尤寒,而是转而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人。 “你是打算自己来,还是我来动手。”谷淮玉面无表情的说道。 中年人扯了扯嘴角,一副自己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模样,“谷小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谷淮玉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你自己知道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中年人的眼神冷了下来,盯了谷淮玉片刻之后,徐徐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一开始。” 这个回答对于中年人来说,着实有些意外,于是他开口问道,“你说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句,随后开口给他解释了一下,“我的猫,他说一直感觉有人在挑衅他。” 中年人只当谷淮玉在说笑,“猫怎么可能说话,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出来,安九就在下一刻打他的脸,“呵呵。” 中年人:“???”幻觉? 他僵了一下,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是幻觉,嗯,肯定是幻觉。” 不过很显然,安九并不会给他逃避现实的机会,直接开口讽刺中年人,“你胆子挺大的,居然敢挑衅我!” 中年人大惊,他这次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猫砸说话,他伸出手哆嗦的指了指安九,“刚才是他在说话?” 谷淮玉见状,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小九本来就会说话。” 中年人依旧是不太敢相信的打量着安九,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不是说好建国之后不可以成精的嘛,怎么这还漏了一只。” 安九在一旁听见了,对着他龇牙咧嘴的说道,“我是在建国之前就成精了的!” 中年人一脸,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整个人像是终于释然了一样,大约是因为爱猫砸的灵魂在呐喊,看着安九那副小模样,嘴里终究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成精了怎么还这么小一只。” 看上去,嘿呀,贼可爱的! 虽然清楚的了解了安九真的会说话这件事,不过中途始终忍不住老是瞅向安九,结果导致暴脾气的安九直接亮起了爪子,一副誓要刮下中年人一层皮的样子。 谷淮玉打断了他们之间来自安九对中年人的单方面伤害,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她看向中年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吕先生去哪了?” 一开始本就有吕先生这个人,不过后来肯定是在某个时间段给掉了包了,所以谷淮玉才会这么问。 中年人本就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既然谷淮玉都问了,他也就没有隐瞒的说道,“我是怕你们出事,想找机会让你们出去的,毕竟,刚才吃了你们的小鱼干,总不能回报点事吧。” 谷淮玉眯眼想了一下,刚才吃了安九小鱼干的,她记得的就只有徐安安一个,但是怎么看这个人,都跟徐安安一点也不像。 她没反应过来,安九倒是率先反应过来了,他想起了让自己受委屈的那个女人脑袋,直接气的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嘴里嗷嗷的叫着。 “谷老板,就是她,那个女人头偷吃了我的小鱼干,就是她!” “嗯?”谷淮玉有些没跟上节奏,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脸以及身上穿着的衣服,语气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我觉得不太像吧。” 安九说的可是一个女人的头,可是他们面前的这个,不仅是男人的脸,就连身体什么的都一一俱,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 中年人倒是浑不在意,见安九认出她来了,干脆就恢复成自己原来的模样。 中年人脸上的五官像是能够随意捏揉的橡胶一样,不过片刻功夫,一张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的脸,变成了脸蛋小小苍白,带着大大眼睛的女人。 就连身高,也是听到对方咔哒了几声之后,就像是松骨完成了一般,身形变得瘦小许多。 看着对方的这张脸,谷淮玉突然问道,“孙倩?!” 孙倩对于谷淮玉认出她来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她早就把关于自己资料的部分主动公布出来了。 准确的说,那中年人除了是自己主动踏进这个房子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事情,比如公布资料这些,都是她自己亲自动手的。 “嗯,是我。”孙倩甜甜的笑了一下,脸颊两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看上去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尤寒看着孙倩,一脸的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手上拨弄着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怀表,一会开一会关的,咔嗒咔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个不停。 小年青倒是像有些承受不住自己面前发生这种事情的模样,满脸的玄幻,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安九倒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一看到孙倩的那张脸,就想起了对方吓自己,以及偷吃小鱼干的事情,害的他跟谷老板闹脾气。 虽然最后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但是心里头那股憋屈的恶气,总的发出来的。 于是安九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孙倩,像是想在她的身上找一个能够报复的地方。 谷淮玉太过了解安九的脾气了,直接单手镇压,重重的撸了撸他的毛之后,安九那竖起来的皮毛这才慢慢下了去,最终他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看在谷老板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结果谁知孙倩会错意思了,她看安九这个模样,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玩,但是又不好意思,于是她心里头蠢蠢欲动,甚至于她本身也是在蠢蠢欲动。 孙倩期期艾艾的开口说道,“这小猫咪是不是想跟我玩啊,我不介意的。”说这话的同时,她还眼巴巴的瞅着安九。 第一百五十七想 徐家宅 【25】 () 她这话一出,安九瞬间就老实了,随即瞅了一眼孙倩,嘴里哼了一声之后,背过身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孙倩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单看安九的这个动作,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于是她刚才的笑了笑,然后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们不能够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他现在跟以前比起来,已经疯了。”孙倩一脸正色说道。 谷淮玉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徐安安?” 孙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谷淮玉。 瞬间谷淮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能提徐安安的一切,但是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就知道这个房子里枉死的鬼都在忌惮着徐安安。 谷淮玉一想到自己之前看到徐安安时,他一脸怯生生的样子,就无法把他们口中的疯了跟他联系在一起。 孙倩见她不信,急急忙忙的说道,“这件事是真的,他跟以前比起来,清醒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那徐州跟张琳呢?”谷淮玉突然问道。 徐州和张琳是徐安安的爸爸和妈妈,按照徐安安之前说的,他的爸爸妈妈醒来的时候,就很容易肚子饿,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那么多鬼不吃,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盖子下手。 这点谷淮玉有些搞不明白。 孙倩眼神有些闪烁的回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最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那他们一般什么时候醒?”谷淮玉问。 孙倩有些惊讶,嘴里喃喃道,“你怎么知道这事?” 这件事可以说是他们这群鬼都会遵守的秘密,没有其他原因,这是他们从混沌中醒过来之后的第一映像。 不可以说出关于徐州与张琳的任何事情。 结果现在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孙倩的第一反应是谁泄露了这件事。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他们任何一个鬼都不可能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 那能说出这件事的,就只有… 孙倩明白过来,她看向谷淮玉,一字一句的慎重跟她说道,“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有些事情不是表明上看的那么简单的。” 结果说完这句话的孙倩,下一刻她那本就不是很稳定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慢慢缩紧一样。 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脸上带着满满的痛苦之色。 她咬着牙,嘴里不停的对让她变成这样看不见的人求饶。 “唔…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您……”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碎了一样,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孙倩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谷淮玉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孙倩刚才所在的位置,但是并没有对方留下的丝毫痕迹。 尤寒见她一脸的担心,就把自己刚才感受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放心,她没什么事,她刚才说了一些在这里不能说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过阵子你可能还会见到她。” 听到尤寒这么说,谷淮玉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就又皱起眉头,问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尤寒对着她嘿嘿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久没见我妹妹了,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对着尤寒,谷淮玉的态度虽然是好一些,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大概原因出自她一看到尤寒的那张脸,就恨不得再揍一遍的原因。 谷淮玉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想接下来几天时间里,都待在床上的话,我现在倒是可以成你。”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尤寒也不敢继续再说这样的话了,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不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咂摸了下,“好吧,事实上,在这里碰上你只是一个意外,我来这里是有些事要处理。” 谷淮玉挑眉看他,“比如?” 尤寒想了想,说道,“比如把某些人带回去。” “哪个?” 尤寒对着小年青扬了扬下巴,“喏,他。” 小年青:“……”啊哈? 尤寒继续说道,“这小子自己从龙虎山上跑下来,他师傅一听到他来到这个地方,吓得立马让我过来找找。” 谷淮玉有些不太相信尤寒的这句话,毕竟这小年青看上去都不不像是龙虎山的人。 她从没见过哪个龙虎山的弟子,看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像是第一次见,而且看上去小年青也不像是有自保能力的人,反而更加像普通人多一点。 尤寒看出了她的不相信,但也只能无奈的解释道,“这家伙,唯物主义者。” 唯物主义,这四个字很好的概括了尤寒的无奈与小年青师傅的心塞。 小年青一听到自己师傅托人过来找自己,立马就气的脸颊两边鼓鼓的,“师傅怎么这样,不是说好不管我出来干什么了么。” 谷淮玉:“……”这孩子莫不是傻得吧。 这徐家宅的事迹,哪怕是住在渺无人烟的地方的人也能知道个大概,他师傅一听说他往这里跑,哪里能不着急。 尤寒看了气呼呼的小年青一眼,随即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小年青一见他这样,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对方那眼神,立马就成了怂唧唧的狗子了,最后耷拉着脑袋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用商量的语气真挚的说道,“这位大佬,我师傅托您找我这事,您就当做没见过我,成么?” 尤寒看了他一眼,慵懒的说道,“我现在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嗯?”小年青无辜的看着尤寒。 尤寒伸手指了指沾了血迹的手帕,问道,“这个手帕你哪里来的。” 小年青愣了一下,问道,“大佬您问这个干嘛?” 尤寒对着他勾了勾唇,眼神里带着恶意,“你觉得我想干嘛。” 小年青一看到他这眼神,立刻说道,“这手帕不是我的。” “那是谁给你的?”尤寒停顿了一下,“我也觉得不像是你的。” 说到是谁给自己的,小年青的眼神就开始飘忽了起来,看上去有些想要掩盖什么事情一样。 尤寒在一旁提醒他,“你不要骗我,要是被我知道你骗了我,不仅找你麻烦的有我,甚至尤烈也会找你麻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徐家宅 【26】 () 小年青愣了一下,问道,“尤烈是谁?” 尤寒指了指自己,小年青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现在这问题对小年青来说就有些大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告密的人,再加上给他手帕的那个人还救了他几次,如果他说出来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他。 一想到这里,小年青的眼神就坚定了起来,决定打死都不说。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我说这手帕是我捡的…您会信吗?” 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看上去像是怕对方生气一样。 尤寒没有回话,只是当着他的面将凳子一点点的捏碎。 见状,小年青立马说道,“这手帕是普惠大师给我的。” 谷淮玉:“……”呵呵,我可去你的打死都不说。 她已经看透了小年青的本质了。 上来二楼找人的普惠大师:“???”他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他的名字。 小年青看到有人上了二楼,还以为又是哪个鬼呢,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脑袋光溜溜的普惠大师,连忙冲着他打眼色。 不过由于徐家宅停电的缘故,再加上距离较远,普惠大师根本就没有领会到他的眼神。 反倒是尤寒,一看到他那个表情,眼睛立马就眯了起来,然后顺着他挤眉弄眼的方向看去。 一看到那个脑袋光溜溜的普惠大师,嘴角立马就忍不住向上勾起。 他可找到了。 普惠大师突然感到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有些发冷,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结果下一个,一个坐着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三步两步的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普惠大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再加上现在只能看那手电筒照亮,人的轮廓也有些不太一样。 他看着人,习惯性的双手合十,嘴里的佛号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的这个人拿着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普惠大师感觉自己脑门上的汗有些止不住的往外流,他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对方说,“和尚,你还记得我么。” 声音听起来有些冷,而且声线也有些耳熟。 普惠大师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的仇家。 但是大约结仇太多,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想不起来。 普惠大师想要悄咪咪的往回退一步,结果他才刚有动作,就听到那人凉凉的说了一句,“你要是再往后往后一步,脑袋可能就会跟脖子分家了。” 听到这话,普惠大师老实了下来,他尽量缓着语气问道,“不知道这位施主是……” 听到他说的这话,尤寒沉默了许久,结果下一刻,开口的人听起来就知道脾气不好。 “你这破和尚,当初趁我不备,居然害我,现在居然还有脸问我是谁?”尤烈说话的语气怒气冲冲的,听上去像是对普惠大师当初做的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的样子。 一听到对方语气的变化,再配合上有些眼熟的脸,普惠大师总算是认出来了。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尤烈施主,和尚我当初是做了什么害你的事情?” 普惠大师的疑问尤烈不打算回答,他只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倒是还有脸问,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不会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听尤烈的意思,像是打算直接就那样动手干掉对方了。 只见尤烈手上拿着的弯刀往普惠大师的脖子猛的近了那么两分,直接把对方的皮给割破了。 普惠大师由于没有防备,就被他成功的下了手。 谷淮玉见状,赶忙阻拦他。 在尤烈的注意力在普惠大师身上的时候,谷淮玉趁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扯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扯,尤烈居然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得不说,谷淮玉的力气大的惊人,至少在一旁吃瓜的小年青看的是目瞪口呆的。 尤烈感受到有人把自己扯开,眉头紧蹙,扭头就想找到对方麻烦。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谷淮玉那张脸,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是嘴里说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要掺和。”说着,就又想继续对普惠大师下手。 普惠大师吓得连忙往后退去,嘴里叫嚷道,“尤烈施主,和尚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和尚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虽然他仇家挺多的,但大多数基本都是他拒绝的那些想要请他的商户。 因为那些人不修心,也没有什么道德观念。 和尚虽然爱财,却也是个有原则的和尚,所以他才会拒绝那些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对于尤烈,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对方哪里。 尤烈一听他还没想起曾经做过的事情,气的咬牙切齿,他问,“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南宁市的时候,遇上了什么事吧。” 普惠大师想了想,说道,“那事我当然记得,还要感谢尤烈施主的出手相助呢。” 当时他没有做足准备,就去了那个地方,想着问题不大,应该顺手就能解决,但是没想到,超出他的预料,差点就翻车了。 不过好在遇到了路过的尤烈。 对方性子虽然有些急躁,但也是个心肠还不错的人,顺手就帮了他一把。 后来他那边出了事,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离开前还跟尤烈打了声招呼才走。 普惠大师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遍,觉得哪怕是自己离开这件事,也是好好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走的,怎么可能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所以普惠大师完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尤烈施主,我记得当初我是有跟你道过别的,虽然走的匆忙。”普惠大师说道。 尤烈一听到他这么说,气的更厉害了,也顾不得自己想一直掩盖让对方自行领悟的事情。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的行李里多了些什么?!” 普惠大师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道,“那行李我让人代为托管了,因为我有急事要处理,也来不及带上。” 因为他的行李里有这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带着去那地方他觉得不脱,于是就让友人帮他把衣服寄过来就好了,至于行李里有没有多出些什么东西,他还真没注意到。 听到普惠大师这么说,尤烈简直气的要死,敢情自己说了那么久,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徐家宅 【27】 () 尤烈冷哼的看着普惠大师,随后才开口有些不甘愿的说道,“你当初拿错行李了,你把我的拿走了,你自己的留下来了。” 谷淮玉听完,想了想,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气成这样的。 接着尤烈语气不好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可是谁知道,当我去买票的时候,才发现拿的是你的行李,而且里面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钱了!” 因为他之前跟人家约好一个星期后就到达雇主那里的,结果发现拿错行李之后,想打电话找人帮忙,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手机居然停机,那时的情况可以说是偏逢屋连夜雨。 因为那时跟别人约好一定要在那之前到的,所以心里也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这和尚发现自己拿错了行李,应该会回来换。 但是看到普惠大师的行李里部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衣服时,他又不敢肯定,于是就在这样一边着急一边等待中过了四天。 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想来喜爱的怀表跟别人换了些钱,然后等忙完事情之后再把怀表赎回来。 尤烈本就性子急躁,而尤寒平日里虽然好说话,但是那种被人骗了的感觉也不好受。 所以回到那个地方之后,他们还特意再留了半个多月,最终确定对方真的不会回来,并且骗了自己的钱财之后。 他们就咬牙切齿的发誓,如果再次找到这普惠大师,必然要他好看。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窘迫过了。 听完上述所说,和尚心里虽然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对,但是心头还是有种莫名委屈的感觉。 他小声说道,“这事不能怪我啊,等我忙完事情,回去拿行李发现不是自己的之后,我还特意回去找你来着。” 可惜双方运气都不行,刚好错过了。 尤烈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才不会信这和尚的话。 之前也当自己看走眼了。 谷淮玉听完他说的,立马就明白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这明摆着是双方的误会,虽然尤烈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但是她也不能让尤烈就这么对普惠大师动手。 于是她想了想,提议道,“你们的这个事,我不好说。不过我建议你们等出去这里之后再慢慢商量怎么解决,至于目前的情况可能有些复杂。” 尤烈跟普惠大师同时看向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谷淮玉伸手往楼下指去。 原本无人的徐家宅一楼客厅此时像是有一个人坐在了凳子上,一声不吭的仰起头看向二楼走廊在说话的人。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也能清楚的感知道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阴寒的气息。 准确来说,有一种让人觉得非常的不祥以及感到厌恶。 普惠大师看着那人,眉头紧皱,“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谷淮玉摇头,“不知道,刚才看你们聊天的时候,就偶然见到了。” 如果不是看到那个人,根本就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实际上,应该是那个人让他们都看到了他的存在。 仿佛知道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样,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因为客厅太黑没有光源的缘故,大家并不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只见他缓缓的将左手抬了起来,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中,指向了他们二楼隔壁的房间。 瞬间大家习惯性的将视线都看向谷淮玉休息的那间房。 但是那个房间门口并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众人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想要看看那人究竟想要干嘛。 但是当他们看回来的时候,客厅的那人居然转瞬就不见了人影。 小年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嘴里嘟囔着说道,“那人谁啊,怎么看不清样子,不过感觉怪可怕的。” 他并不能够像谷淮玉他们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阴寒之气,但是他的第一直觉告诉他,那人不能惹,很可怕。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才说道,“我觉得他刚才那样像是想提示我什么。”谷淮玉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现在休息的那个房间,是徐家夫妇之前住的主卧室,可能里面有什么线索。” 小年青一听,立刻就咋呼的说道,“那我们快点去看看,早点解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可是纯粹的无鬼神主义者,光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把以前的世界观都给打碎了。 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但是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己师傅以前说的那些事,估计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普惠大师也赞同的点点头。 唯独尤烈看上去有些不满,但是碍于这个地方确实是有些古怪,他也不好太过分。 于是他想了想,随即将弯月刀给收了回来,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道,“等出去之后,我再跟你好好的算这笔账。” 普惠大师一听到他这么说,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接着一行四人就往主卧的房间走去。 因为谷淮玉今天才过来,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有拿出来,所以卧室里的布置还是跟之前一样,之前那些清理人员也都只是简单的将房子打扫了一遍,并不敢动房子的任何东西。 进到房间之后,谷淮玉就让他们打开手电筒,让众人分散开来四处找找线索什么的。 谷淮玉因为对之前洗手间的洗手台上的那一片脏污的地方感到有些奇怪,所以率先进去了。 其他三个人,有的找衣柜有的翻床单有的搜桌子。 基本上都是看到什么搜什么。 不过大约这个地方进出的人太多了,至于东西还有没有在,还真不好说。 不过见那人给他们指了这个房间,也就代表着有重要的东西还在这房间里,所以还是有必要搜一下的。 谷淮玉将安九放了下来,让他去别的地方看看。 安九的视力并不受黑暗的困扰,所以非常轻巧的在房间里翻了起来。 谷淮玉则拿着手电筒走进了洗手间,对准了洗手台上那一片有些诡异的污渍。 她越看,越觉得这污渍有些像血块。 血被溅射到这里之后,因为没有及时的擦拭掉,最终氧化,变成了黑褐色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章 徐家宅 【28】 () 谷淮玉拿着手电筒顺着污渍蔓延过来的方向缓缓扫了过去。 从洗手台上扫向了地面,然后顺着地面慢慢的挪到了浴室的浴缸前面,而这浴缸里则有一大片的污渍,比其他地方的还要大上许多。 谷淮玉伸手去摸了摸那污渍,发现根本就抹不掉,可能是因为留的太久的原因。 那一大片污渍的地方,是在左边。 看样子像是什么人在泡澡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让对方猝不及防的就中招了。 谷淮玉看了一圈,发现也就这一段路上的污渍比较多,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到。 而且看这些污渍的方向,应该是被人从浴缸里拖出来之后,一路拖向了洗手台前,至于想要做什么,不太能想像出来。 仔细的搜寻了这一大片区域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无奈之下,谷淮玉只能走出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结果她才刚走出去,小年青就突然咦了一声。 随即他从床板的夹层里摸了好一会,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微微一用力,就把东西带了出来。 见小年青有发现,众人立马就走过去看看。 小年青的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老式记事本,很厚一本,看样子像是专门用来记录一些事情的。 将记事本表面上的灰尘拍干净之后,小年青打开了第一页。 一九五二年春。 今日是记事的第一日,为了纪念吾妻怀有身孕,特此纪念。 我与吾妻本来不报希望的,做下那些事的时候,也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 本不愿那么做的,但是无法阻止家母想含饴弄孙的想法,最终还是做下了那事。 我与吾妻每日都为那孩子烧香烛纸宝,只愿那孩子来世过的好些。 一九五二年夏。 琳琳害喜似乎有些厉害,不过短短二月,就以瘦了七八斤,这让我有些忧心。 以及家母似乎认定自己做的极对,不愿意放那孩子离开,这也让我很忧心。 毕竟那孩子是无辜的。 一九五二年冬月。 啊琳的肚子已经圆滚滚了,每日见的我都在担忧会不会有些大的出奇。 家母倒是很高兴,每日都喜用手摸一摸啊琳的肚子,很肯定的说着定然是个孙子。 我心情有些不好,家母还是不愿意放那孩子离开。 一九五三年热夏。 今年的夏日似乎特别的灼热,啊琳在昨日生下了个重八斤八两的男娃,家母很是高兴。 就连往日整日咳个不停的喉咙也忍了许久,说是怕把病气过给孩子,不愿意去抱她期待已久的孙子。 也许是孙子的降生让家母十分高兴,对于我之前说的将那孩子给放了这事,家母总算是同意了,不过说要准备一下。 一九五三年秋分。 安安已经三个月大了,正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可是家母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得已我须得回去一趟,希望还能赶得上。 此时我有些忧心,总觉得家母会变成这样,是那孩子不甘心,所以做了什么。 一九五四年夏日。 安安会说话了,虽然咿咿呀呀的说的不是很清楚,但听到来自他口中父亲的称呼时,让我心里头升起了满满的满足感。 唯一让我感觉有些不妥的是,安安似乎很怕家母。 家母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时常喘不过气一般。 一九五五年秋月。 那女人找上门了,宛若疯子一般,我不敢把真相告知与她,只得草草将她打发了事。 但是家母并不是很放心的样子,叮嘱我须要注意那女人。 以及今日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了安安为何不喜家母。 安安不敢说话,最后在家母离开以后,才敢小声的告知与我。 听到那话时,心头顿时升起了凉意。 我就知道,当初的那事本不该的…… …… 一九五五年秋月。 隐藏的事情终究还是被那女人知晓了,她仿若疯了一般哭喊,让我心头忍不住火起。 原本打算给些大洋打发了事的,但是没曾想,那女人竟想报官。 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做下错事。 吾妻琳琳很不安,只得先将她劝慰好。 一九六一年春。 家母最终仍是过不去,家中似乎人气少了许多,我多年的心石也勉强放下了。 吾妻提议,搬去城里居住,我略微思考一番,想着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不愿安安以后也如我这般,身不由己。 …… 一九六二年夏。 这些年始终是战乱不断,不过好在城中算是一个还算安稳的居所。 安安似乎很喜欢这个房子,且隔壁有与他同龄的玩伴,想来他们二人应能玩到一块。 我心头的担忧也放下许多。 回想往事,仿佛当年做下的那些错事,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 一九六二年冬月。 近日始终噩梦不断,每日醒来之后,琳琳始终需要安慰我好一会,才能够冷静下来。 自那件事以后,我居然又再次想起了当年的那事。 想起当年家母每日喘不过气与安安当年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一个个绳子挂在我的脖颈上,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还是后悔了,倘若当年我劝住了家母…… 一九六三年秋风。 总觉得今年的天气冷的比往年快,也不知是我身子骨弱了下来还是其他原因,我比往年还要受不得冷。 安安这段时日,给我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妥。 琳琳安慰我,劝我别想太多。 可是怎么能不想,那眼神越来越像当年的那个孩子看我时的眼神… 一九六四年夏。 我不能在等下去了,我感觉琳琳肯定出事了,我始终觉得,这事跟安安有关。 我心里头有些不舒坦,不明白安安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很清楚,如果我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很有可能也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小年青看的有些提心吊胆的,他伸手翻开了下一页,可是下面就没有继续写下去了,就好像日记的主人在写了那些事之后,第二天发生了什么。 他连翻了好几页,都是空白的,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所以才没继续写下去。 谷淮玉将日记本接了过来,然后径直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却突兀有继续写下去的内容,不过这内容明显跟前面的写的人不是同一个。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徐家宅 【29】 () 谷淮玉立马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写着内容。 不过跟前面用钢笔工整写的字不同,最后面那一页写的人很明显并不太会写字,写的有些歪七扭八的,并且还是用铅笔写的,其中还写错了几个字。 一九六四年天气好好。 爸爸忠于(划掉)终于跟我们在一起了,妈妈也很高兴,我也很高兴,不过我还是不太喜欢奶奶,好在她没有过来。 那个阿姨也很高兴,还qin了我的脑门,夸我振邦(真棒)。 爸爸也不用再烦恼这些事了,高兴! …… 日记的最后,光看笔迹就知道是小孩子写的,最后还在最下面画了几个人,不过都是简笔火柴棍人的既视感,但是他们身上都有特征。 画上有个人,其中有一个个子比较高,脸上戴着眼镜的,应该是写下日记的爸爸。 而边上站着一个个头矮一些,但是身上穿着红裙子的,谷淮玉猜测应该是妈妈。 他们的中间则是一个比他们都矮上许多的火柴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画画的徐安安了。 不过在他们一家三口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画的有种破破烂烂的感觉,不过她手上牵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而那孩子的脚下,则是用鲜红的蜡笔画了一些条纹状的东西,打眼看去,就像是对方的脚受伤了一样。 小年青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太对,他用手指扣了扣那张纸,然后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规矩像没有脚掌一样。” 他这么一说,谷淮玉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孩子,果然发现他的腿短的有些出奇,而且跟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刚才谷淮玉没有看出来,现在被指出来之后,终于也是发现了不对,她总觉得,这个没有脚掌的孩子身上发生的事情,有点像她之前看的一个书上的内容。 谷淮玉没有想起来,但是安九却想起来了,他直接指了出来,“谷老板,这不是跟你之前的一本收藏的邪术的书很像嘛。” “哪本?”谷淮玉也觉得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 安九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脑袋,想了想,“书名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叫什么巫女祈愿术什么的,不过是不是真的叫这个名字,我还真的不太记得了。” 安九这么一提醒,谷淮玉算是完想起来了。 那本书的名字确实是叫巫女祈愿术,但里面的内容并不是简单的祈愿,跟那些向神明祈愿的不同,更多的像邪术多一点。 那书是谷淮玉很久以前在某个商人那里收购的,因为里面写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并且也太过血腥丧心病狂了,所以那商人从自家祖母的手里得到这本书后,看了两页,就随手卖掉了。 书里记载着各种的邪术,其中有一种最为残忍。 这一种向来都是为了让自己有后代才会这么做的,也只有那些迷信的乡下老太并且心够狠的人才做的出来。 谷淮玉再次把那个记事本翻了一遍,当看到徐州三番两次的说着家母做错了事,而自己也没办法阻止时,就明白他母亲必然是用了这个方法。 而徐州为了防止他母亲做的这个事情被其他人知道,才会把那女人给灭口。 普惠大师也看了一遍那个内容,但是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并不知道这是一门邪术,所以当安九指出来之后,他就好奇的看向谷淮玉。 “这上面说的邪术,是怎么样的,跟这个孩子没有脚掌有关?”和尚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个目光一直盯着那一家三口,失去脚掌的孩子身上。 谷淮玉自从确定他们使用了那个邪术之后,表情就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尤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突然插了一嘴,“你刚才说的那个书里的邪术,我好像见过,但是并没有他的怨气那么重。” 谷淮玉看了看他,表情难看的解释了一句,“一般做了这个邪术的人,为了怕孩子报复,都会尽早让他下葬,然后给给他烧多点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东西,这么做是为了消解对方的怨气。”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做。”谷淮玉的语气沉了下来,“他们甚至还对找孩子的母亲下手。” 于是怨上加怨,再加上那孩子的母亲死的也怨,会变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出奇。 谷淮玉跟尤寒以及安九三个都是知道过程的人,自然知晓这其中是的手段是多么的狠辣。 但是普惠大师跟小年青并不清楚,二人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们。 最终谷淮玉给他们说了一遍那邪恶巫术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果一直没有孩子的夫妻想要有孩子,那么就需要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手上拿着长长的白条,去将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孩子哄骗过来,然后交给巫女。 如果想要男孩,那么第一个孩子必然要哄骗男孩,反之亦然。 接着巫女会将到手的孩子控制住,一般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会用边上已经祭拜过神明的镰刀砍下孩子的双脚。 这样做既防止了他们逃跑,又能让他死后给他们带孩子过来。 等那孩子的双脚被镰刀砍断之后,需要单独的将那双脚放到祭坛上,然后将痛哭不止的孩子放进早已准备好的大缸中。 那大缸的盖子是特制的,一旦扣了上去,就很难取下来,除非外头有两三个人同时在不同的方向动手。 就连普通的大人都开不了的缸,一个身材瘦弱的盖子更加的不可能了。 而那缸里放满了水,将孩子放进缸里之后,就要立刻将盖子盖上。 之后,无论对方如何哭泣如何喊救命,说什么话也都不能理他。 而这时,就需要那两个想要孩子的夫妇跪在祭坛的边上,嘴里需要不断的重复着对那孩子说好话,然后让他走了之后,一定要给他们带一个孩子过来。 这般重复一两天,等大缸中的孩子没了生息之后,这事就算成了。 等这对夫妇怀上孩子之后,就需要将大缸中的孩子以及他被砍下来的脚一并埋葬,并且需要给他做上法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徐家宅 【30】 () 一般知道他们做了这种事的和尚压根就不可能接下这种活,所以为了能够让和尚们做法事,他们一般都会谎称是自己的孩子之类的。 谷淮玉缓缓的将那巫术说了出来,小年青听的那叫一个毛骨悚然,瞬间觉得自己的脚脖子处有些凉意。 那感觉就好像有一把锋利的镰刀悬挂在上面。 与之相同,普惠大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嘴里居然罕见的骂了一句。 “娘惹!等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去看看,被我知道骗我的,我就拆了他们的骨头!” 普惠大师的这句话表明了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也不知道是之前的哪件事,可能是谷淮玉说的那种恶毒的巫术让他联想到自己做过的某场法事。 这件事过后的某一天,谷淮玉就从别人口中得知,这普惠大师发现了事情真相,然后真的把人的骨头给拆了,一家三口都被他赤手空拳的打了个骨折,边打还边骂。 据说那骂人的词还特别的脏,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得到高僧。 当然,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们需要关注的是徐家宅里的事情。 普惠大师看着那个孩子的画像,用手挠了挠自己光溜溜的脑门,说了句,“那徐家三口神秘失踪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谷淮玉摇摇头,“我觉得有可能,但是不一定。”接着她指向徐安安,“我觉得他做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小年青插了一句嘴,“为什么这么说,怎么看也是这个孩子做的吧。”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大约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一根筋的人,居然会是龙虎山上某个大师的爱徒。 如果不是尤寒说出来,估计谷淮玉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边去。 毕竟怎么看怎么不像。 小年青被她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干嘛这么看我,我觉得我说的其实也是蛮对的。” 谷淮玉轻啧了一声,反问道,“如果你是那个孩子,你的脚被人砍下来,并且被他们用水淹死,以及自己的母亲为了找自己而被他们害了,而那个时候你拥有能力去报仇,那你会不会立刻动手。” 小年青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那必须立刻动手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明显,那个孩子没有这么做。” 那个孩子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徐家宅里的人反而是隔了很久以后,才出现了不对劲的事情。 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徐州都觉得自己当初做的这件事情,就像是黄粱一梦,恍若梦中一样。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必然是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才会导致的。 而那个因素很有可能就是徐安安。 说实话,谷淮玉并不太相信那个邪术能够奏效。 一般做了这种邪术之后,夫妇能够很快就拥有孩子,更多的是他们心理的暗示,一遍遍的暗示,再加上巫女的一些特殊办法,就会让他们怀上了。 而他们则会以为真是这个邪术的原因,才会让他们有孩子的。 所以一个口述给另一个听,渐渐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多了,巫女的身价自然也水涨船高起来。 真要算的话,应该是专门研究邪术的巫女为了自己能够挣的更多才会特立独行这么做的。 当然,也要她们的心够狠才能够做这么做。 想到这点,谷淮玉看向和尚,“普惠大师,你那里有没有关于徐家宅还要再往前一些的资料,比如他们在乡下房子时的事情。” 普惠大师停顿了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道,“好像有,但是我不确定带过来没有。”说着,他翻起了自己的口袋,翻了好一会,并没有捣鼓出什么来。 普惠大师随即用手拍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我这记性,忘在楼下房间里了。”说着就要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走去。 谷淮玉不放心,也一同跟了上去。 尤寒本就无事可做,自然也就跟了上去,顿时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了小年青一个人。 小年青愣了一下,往空无一人的房间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结果房间里的回音瞬间把他吓得腿软,于是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了上去。 众人离开之后,房间窗户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个孩子,他像是坐不稳一样靠着墙壁,用手擦了擦自己脚上的伤口,嘴里不住的说道,“还能赶得上的,还能赶得上的,再等等我。” 但是他脑门上的细汗则表明他现在正在忍着剧痛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人们随手放在床上的记事本。 记事本上还停留在最后一页,他用小手轻轻的抚在了上头的几个人,嘴里带着怀念之色小声的叫着,“爸爸,妈妈。” 但是当他的手碰到上面的某个人的时候,立马就将手收了回来了,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这时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恶劣的语气说道,“我不是让你这个瘸子别再出现了嘛,难道你还想让我生气?你要知道,如果我生气的话,难保会控制不住的做些什么事。” 听到这话,靠着窗台的那个孩子立马摆手,小声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另一个后面出现的孩子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记住这点,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说着他舔了舔嘴角,“不过没关系,过阵子就不用再见到你了,你也不用担心再惹我生气了。” 他的这句话让靠着窗台的那个孩子脸色惨白,他的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哼,废物!” …… 众人跟随普惠大师来到了一楼的房间,而普惠大师在自己的包里东翻西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连忙抽了出来,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 说着他将资料往桌子上一放,厚厚一叠,估计除了徐家宅的资料之外,可能还有其他的资料。 果然,当谷淮玉动手随意翻了翻之后,就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和尚后面接的委托,其中还有一个居然是出国给人开光。 看到那个委托的时候,众人看向普惠大师的眼神都有些羡慕起来了。 会念经的和尚就是了不起诶,羡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徐家宅 【31】 () 普惠大师像是没看到他们羡慕的眼神一样,直径从那一叠资料里翻出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资料抽出来之后,顺手将上面的脏东西擦干净,然后摆在了桌上。 众人围看起来。 谷淮玉手中拿着手电照着资料上的信息。 跟徐家宅的手绘头像不同,关于他们住在乡下的资料居然有照片,虽然是那种老旧照片,黑白色还带了点模糊反光的那种。 不过跟手绘的比起来看上去就真实多了。 照片有两张,一张是一个脸上皱巴巴的老太弯腰从地上捡什么的照片,还有一张则是那个老旧房子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单看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联系上他们刚才的猜测的话,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恶寒之感。 照片上的老太像是听到什么声音刚好转头看过来的动作,对方脸上的五官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眼神看上去则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再加上她那一张皱巴巴干瘪的脸,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普惠大师指了指老太的那张照片,说道,“这照片是当时一个外国人下乡采风时顺手拍的,因为这张照片的事情,那徐老婆子跟那个外国人吵了一架,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单方面谩骂吧。” 小年青瞅了瞅那照片,再听到普惠大师这么说,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巴,“他们为什么吵啊。” 普惠大师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指了照片下面的资料,“这里有汤姆斯当时的记录,能把这个弄到手,我也是废了不少的功夫。”说着,和尚竟然忍不住嘟哝了一句,“要不是你非要趟这浑水,我才不费这功夫。” 小年青听他这么说,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早知道这里面居然是这种情况,当初他说啥都不过来了,为了那点面子,不值当啊。 普惠大师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轻声的哼了一句,也就没有跟他多做计较了。 谷淮玉将资料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当看到上面写着他们为什么吵架的原因时,忍不住咂舌,“这徐老婆子居然说因为汤姆斯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拍照,要不是她灵力高深,估计早就被那照相机给摄了魂魄去了。” 这些话放到现在听起来着实相当搞笑,但是放在当时那个年代,再加上这个老婆子没见过世面,当看到自己的样子从一张小小的纸里出来的时候,估计真的就是这么以为的。 “嗯?”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人这时发出了疑问的声音,然后对着谷淮玉伸手,让她把资料给自己看看,“我怎么觉得这上面的人这么眼熟,还有这个房子。” 谷淮玉见他对这两个有印象,就顺手将资料给他递了过去。 中年人把资料拿来一看,接着很肯定的点头,“没错,我果然看过。”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中年人停顿一下,说道,“准确来说,这照片是我小时候在我姥姥家看见过的,不那照片跟这个不同,那是我姥姥她们几个年纪大的,组在一起找个洋人拍照,说是给自己留个记忆。” 说着中年人指了指那老太身后的房子,“当时我姥姥家跟她家并不远,就隔了条小巷,小时候我还跟其他几个小伙伴一起去那里探险。” 说到这个,中年人脸上浮现怀念的神色。 小年青听的有些着急,直接打断了他的回忆,问他重点,“那你姥姥有没有说关于这个老太婆的事情?!” 中年人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着什么急。”接着他才继续说下去,“我姥姥知道的不多,但是关于这个徐老婆子的事情,村里头的人都知道。” “好像是说她本来就不是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反正穿的衣服感觉有些奇怪,说话也听不懂,还是后来在村子里待久了才会说他们方言的。”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刚开始村里人都说她这个人还挺不错,挺热心肠的,但是自从她家小孩出生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天自言自语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还时常的唉声叹气。” 普惠大师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她那个小孩就是徐州?” 中年人轻轻嗯了一声,“就是他,听说从生下徐州之后,她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了,尤其是看村子里的小孩,那眼神就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不过时间隔的太久,很多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情的人,也都不在了,至于其他的…” 他面露遗憾,“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了,虽然好奇有打探过她的事情,不过好像村子里的大人们都统一口径,谁也不肯说关于他们家的情况。” 后来出于好奇,他自己偷偷摸摸的又跑到了那个破败的房子里搜了一圈,但是除了腐烂的木头,以及满地的垃圾以外,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这样,当发现不了什么东西之后,转头就把这事给抛到了脑后。 要不是今天再次看到那个照片,他还想不起这些呢。 谷淮玉倒是捉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是说徐老婆子原本就不是村子里的人,而且穿的衣服跟口音都不像其他地方的人?” 中年人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点头,“我记得确实是这么说过。” 谷淮玉嗯了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徐老婆子,片刻后才说道,“我想我之前猜的没错,她就是那个拿小孩子进行祈愿的巫女。” 一听到谷淮玉说这老太是巫女,小年青的嘴巴张大了开来,一脸的不相信,“不是,这巫女是长这样的嘛,不是穿着白色衣服红色裙子,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嘛?!”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她怀疑这家伙刚才话里的重点就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你在想些什么,巫女也会老,怎么可能会一直维持年轻漂亮的样子,不过看情况,她应该是属于逃跑的巫女。” 谷淮玉看向中年人,问他,“你们那个村子是不是离胡羟边境很近。” 中年人明白她的意思,随即很肯定的点头,“确实很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徐家宅 【32】 () 谷淮玉嗯了一声,“那看来我就没有说错了。”她指着徐老婆子说道,“她应该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自己要被祭神,所以找机会逃跑了,逃避祭神的这件事,恐怕一直埋在她的心里。” 一边是自己侍奉多年的神明,一边却是自己贪生怕死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心理。 于是这两种心理在接下去的那些年,一直让她憋的难受,而引火线大概就是她生下的孩子,徐州。 可能她在怀徐州的时候,就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但是村子里的人每天都忙完上顿想下顿,哪怕是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也只当她跟其他怀孕的女人一样,矫情做的。 后来她生下徐州之后,巨大的心理压力再加上自己背叛了神明,逃跑并且与人通婚这点,一直压着她。 恐怕当她做出将别人的孩子拐带回来,然后做下那样残忍的事情时,她的心理早就扭曲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男娃,估计是被村子里那些女人影响的。 在她们的观念里,只有男娃是传宗接代让自己在这个家里有话语权的存在,所以她们的所愿就是给夫家生一个大胖小子,而不是一个赔钱的闺女。 不过也只能够从老太的身上看出这么点东西,至于其他的,还真的不清楚。 谷淮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中年,“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专门埋死婴的地方?” 中年人脸上有些诧异,“这个你也知道?” “在哪里?”谷淮玉问他。 中年人对着她指了指第二张照片,“大约就在这个位置。” 众人听到这里,都连忙围上来看照片。 这一看,如果不是中年人指出来,还真的没有人发现一点呢。 果然在那个老太的老房子附近,有一些一个个鼓起来的小坟包,虽然没有立碑什么的,但是那连绵一片的小坟包都足以说明这里面究竟埋了多少的死婴了。 中年人语气有些不太好的说道,“听说这里面埋的都是女娃,只有极少数的是生病死的男娃。” 男娃是生病死的,而女娃并不一定。 拥有陋习的村子里,会这么做一点也出奇,现在的人见了,也就顶多说一句残忍不人道。 但是那个时代的人,却觉得这样做天经地义,并没有不对的地方,愚昧的可以。 谷淮玉看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为什么这些死婴会埋在她家附近?” 中年人想了想,“听说好像是跟那个徐老婆子以前做的事情有关。”他停顿了一下,“听说她生下徐州没多久,她男人就出事了,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她为了生计,就帮人看肚子里的是男是女。” “她说的很准,几乎没有出错过。”中年人说。 谷淮玉接了他的话,说了一句,“几乎就代表着有出错过。” 中年人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想了想,“有没有出错我也不清楚,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后来她为了挣更多的钱,就帮人打胎。” 只要是女娃,村民们就会给钱,让徐老婆子把这女娃给取走,所以徐老婆子屋里附近的那一大片的坟包就是这么来的。 谷淮玉看着那片坟包所在的地方,冷笑了一下,“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小年青听不明白她的意思,秉承着有问题就问的心理,就随口问了句,“什么有意无意?”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大约是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所以懒得回答,而是让安九代她解释。 安九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啥都问的小年青,嘴里咕噜的骂了一句,不过大约是声音太小,声线又太过奶声奶气的,所以并没有听清楚,而是当他是在抱怨。 安九坐直了身子,嗓子咳了两声之后,才缓缓说道,“她的房子朝位什么的,本就不好,再加上她还在门前种下槐树,门前有槐必有鬼。” “除了这两点不好以外,她那块埋尸地也不行。”安九伸出自己小爪子,在照片上看的不太清楚的那条银白色小溪水的地方点了点。 哼了一声,说道,“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埋尸地是绝对不可以太过靠近水源,因为接近水源就意味着附近肯定有地下水,地下水属阴,槐树招鬼,枉死婴灵,这三个要素加在一起,要说没事发生,我才不信呢。” 安九这一通解释,其他人立马明白过来,再一一对比他刚才说的那些,还真的是这样。 谷淮玉继续接下去说道,“本来这种情况,最多也就只是让她们家里的人身体不好行事不顺罢了,偏偏她后面居然还做了那件事,而且还不给人家下葬。” 徐老婆子后面做的事情,就是把一个孩子放进水缸里的那件事。 而不给下葬这件事,还是他们在徐州之前的那个记事本里得知的,期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徐州一直在劝他的母亲让对方下葬,但是徐老婆子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愣是咬牙坚持。 直到她的孙子徐安安出生之后,这才松了点口,不过最终有没有下葬,这事并不能确定。 尤寒沉吟了一会,“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徐安安可能做下那些事情,都是这个徐老婆子的原因?” 谷淮玉摇头,“目前的猜测是这样,没法证实,也没法确定,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徐老婆子本来的目的可能不是这样,应该是后面出了什么变故,我倒是挺好奇徐州问徐安安为什么不喜欢奶奶时,徐安安的回答。” 谷淮玉说着看向小年青,“你觉得如果你是徐安安,你会怎么回答。” 小年青啊了一声,表情有些纠结,吭哧了半天之后才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会说什么。” 谷淮玉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从小就能够看到那些鬼魂呢?” 小年青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眼神瞟向了第二张房子的照片,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我觉得可能会说,奶奶的身上挂着很多的孩子。” 谷淮玉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后面又觉得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了?”普惠大师问道。 谷淮玉揉了揉太阳穴,“说不上来,就是总觉得有哪个地方好像不太对,感觉不是那样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徐家宅 【33】 () 谷淮玉停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卤粉有哪里不对。” 线索目前就断在了这里,但是这所房子里,却依旧是处于黑暗之中,行动什么的也是相当不方便。 这时,小年青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和尚,“大师,我洗澡那会,你急匆匆的跑出房间干嘛?” 小年青这么一说,那普惠大师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拍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 普惠大师没有对他们多做解释,而是跟让他们跟过来,边走还边对着他们解释,“我刚才那会,有在窗户外头看见什么,当时是想着已经把符给了辛铮,他不会有什么事,才会冲出去看外头的东西。” 谷淮玉开口问道,“你在窗外看到了什么?” 说起看到了什么,普惠大师的表情有些不太好起来,“看到一颗招阴木。” 听到招阴木三个字的时候,稍微懂点这方面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你说的是真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普惠大师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他还是很肯定的点头,“开始我以为我看错了,等我出去之后,才确定那是真的。” 小年青并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听众人都倒吸了口气,心里在猜测这招阴木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想了许多,但是都没有想到合适的东西,撇了撇嘴,刚想开口问,只见众人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了。 伫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棵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槐树。 小年青砸么了一下嘴巴,实在是搞不明白这招阴木跟这普通的槐树有什么关系。 谷淮玉看着面前这棵极其普通的槐树,她知道大部分招阴木都是以槐树为主,不过那些槐树一般都是上百年以上,再加上处在极阴地才会有这种情况。 之前她在处理厂房的事情时,遇到的那个古槐树就是招阴木,一般有招阴木的地方,总会怪事横生。 但是那些最少都是上百年的古槐才会变成招阴木,而他们面前的这棵,就算往深了算,估计也才五十多年,不太可能会成为招阴木。 普惠大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伸手指了指绿叶丛生的树杈里头的那个主躯干,“如果不是我在房间里偶然看到一点露出来的东西,恐怕我也不会相信这是招阴木。” 和尚的房间在一楼储物室的隔壁,他房间跟储物室房间的中间,种了棵槐树,如果不是低头看资料,觉得有些累了抬头活动的话,压根就没注意到这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不免都倒吸了口凉气,那小年青就直接一句口头禅就蹦了出来,“卧槽,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啊。” 中年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听上去像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一样。 “这么多的人头,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那招阴木上的树杈中间,有一团结实的东西被树枝随意的纠缠在了一起,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团东西,都是一个个小小的脑袋,每个脑袋的嘴巴都紧紧的抿了起来,眼睛也是闭着的,如果单看面容的话,也只会以为那群孩子在睡觉。 谷淮玉眉头紧蹙,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结果她还没说什么,懂她意思的尤寒就率先开口了,只听他慢悠悠用没有一丝紧张的语气说道,“这棵招阴木,估计就是那个徐老婆子在乡下种的那棵,至于上面的人面槐,估计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中年人立马将那个资料拿出来对比,手电筒仔仔细细的照在了上面,许久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确实是同一棵树,这树身上被斧头砍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众人看向那棵招阴木,果然在树躯上看到相同的痕迹,小年青咂舌,“这徐家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居然把这树给专门运到了这里。” 谷淮玉沉声回道,“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们一开始就是知道这棵树有问题,知道有问题依旧要搬过来,就证明他们出了更大的问题需要用这招阴木去克制。” 说着,谷淮玉冷笑了一下,“不过恐怕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这招阴木恐怕不仅不能帮他们,反而给他们召开了更强大的妖邪。” “那徐安安一开始究竟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小年青在一旁弱弱的伸手询问。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要不等他出来你亲自问他?” 小年青干笑了两声,嘴里小声的嘀咕道,“人家怎么可能是想见就见的啊。” 安九耳朵尖,听到他的嘀咕声,立马站直了身子,然后露出了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如果你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啊。” 在黑夜里,一对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双眼看着你,再加上嘴巴里若隐若现的寒芒之光,让小年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的。” 被拒绝的安九有些恍然若失的又趴回了谷淮玉的肩上,尾巴了无生趣的左右晃动了一下。 尤寒看了一眼,对着谷淮玉说道,“你这猫怎么感觉越养性子就越差啊。” 安九听到尤寒这王八犊子居然说他坏话,他以前还暗暗的在心里觉得,尤寒还是挺不错的,为他跟谷老板的那件事感到有些可惜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世风日下,朗朗乾坤,人面兽身心尤寒斯文败类居然在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 安九暗自点头,他决定把对方的人品还算不错的称号摘下来,然后给他换上人面兽心的称号。 谷淮玉的性子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安九对她来说,意义并不同。 如今尤寒当着她的面说安九的坏话…… 想到这里,谷淮玉眯起了眼睛,片刻后笑了一下,说道,“安九是我带出来的,猫也是我宠的,你有意见?” 尤寒估计也是没想到谷淮玉的气性那么大,听她这语气,如果自己继续拿刚才的事说事的话,估计就会被她找机会刺上两句。 于是暂时不打算跟谷淮玉关系闹僵的尤寒只能装作一时口误的样子,对着安九道了声歉。 安九在外头一向很听谷淮玉的话,见她摸了摸自己的背脊,就知道这事点到为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徐家宅 【34】 () 安九最后扭捏的看了尤寒,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一直在关注招阴木的中年人压根就没注意他们这里的修罗场,而是用那手电照着槐树树杈上的那一个人面槐。 人面槐一般都是槐树将那些厉鬼招了过来,而厉鬼则会附在槐树身上休养生息,等到一定的时间之后,才会出来。 而人面槐则是有的厉鬼待的太久了,已经没法跟槐树分开,最后为了能看清周围的处境,会在树身上硬是挤出一张人的五官脸什么的。 但是跟显然,他们面前的这个招阴木跟那个并不是同一种情况。 这种更像是在树干上,以不会伤到树身为底,给挖了个洞之后,再把那些已经没有生息的弃婴存放在里面,把这些做好之后,才用一些特殊的东西将口子给封上。 等时间长了,树干的部分就看不出曾经挖出了个洞过。 不过被树身内部不断地挤压,那些放进去的东西就会被挤压到同一个地方,再加上树身内部空间本来就小,于是那些东西就会被挤到了外头,看上去就像是长在树干上的人脸一样,不过这个人脸并不只是一张,而是有许许多多的婴灵组成的。 小年青也凑到了那个人面槐下面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那些脸部都是小小的,甚至有的连五官都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足月就落下来的原因。 “怎么当时的人都这么丧心病狂啊,自己的孩子也能下的了手。”看着上面那层层叠叠的人面槐,小年青都有些不忍心。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那些重男轻女的人是怎么想的,他是家中的独自,简直是做梦都想要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 现在看到这些本来应该拥有没好未来的女婴们,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小年青看的心里头都有些火气。 “做下这些事的人,怎么还不去死,简直是丧尽天良不配做人。” 小年青的嘴里突然往外蹦出了各种难听的词,看情况像是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说着说着,他往左右方向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时,谷淮玉突然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冷静一下。” 她这一拍,小年青心里头的火气立马就消散不见了。 小年青表情有些迷茫的看着她,“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我刚才心里头有股无名火,就是突然感觉很生气,然后就想要找把刀…” 说到找把刀的时候小年青的脸色也是一变。 刚才他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来,再加上看到树上的人面槐之后,立马就忍不住骂了出来,骂着骂着,就想找把刀,然后把这些丧尽天良的人部都给解决了。 安九在边上给他解释了一下,“你刚才被那个人面槐给蛊惑了。” 小年青听他这么说,脸色也是一变。 虽然他心里头隐隐是这么猜测的,但是没想到这事居然是真的。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那我以后还会不会被……蛊惑?!” 人面槐这三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安九瞥了他一眼,突然起了坏心思。一脸严肃的对着小年青说道,“肯定会的,你看这个人面槐,是不是越看越像人的脸,我跟你说…” 安九越说,小年青的脸色就愈发难看,到最后竟然有点心如死灰的感觉。 小年青的身体像是有些撑不住了,左右摇摆了几下,看上去就像想要晕厥过去一样。 看到小年青这个样子,就知道安九说的有些过了,谷淮玉连忙打断了安九未完的话。 “你别听小九的,他那都是唬你的。”谷淮玉解释说道,“你体质是在场的人里最差的,所以你才会被蛊惑住,只要你离得远一点,这东西就影响不到你。” 小年青看上去像是还有些心有戚戚的样子,问道。“那我会不会像猫砸说的那样,以后肾都不行了。”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明显听上去极其艰难。 谷淮玉给了小年青一眼你果然在意这个的眼神。 其他人脸上多少也有些不自在,在场的人里,除了谷淮玉是女的以外,其他的都是男性,自然清楚肾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虽然普惠大师已经剃度出家,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不过是个男人都不会想承认这点。 谷淮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自然随口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小年青见谷淮玉迟迟不说话,以为安九之前的那些危言耸听都是真的,就算不是部,也有大部分肯定是真的。 一想到这里,小年青直接就汪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还边喊着嗓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还小啊,我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最后还是普惠大师看不下去了,将坐在地上的小年青提了起来,脸上表情不自在摸对他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都不会发生。” 小年青眼眶红红的,眼角有泪水在打转,像是不敢相信普惠大师说的是真的一样。 见状,谷淮玉只能无奈的敲了敲安九的小脑瓜子,低声骂了一句,“让你忽悠人,现在好了,把人都给吓哭了。” 安九看到小年青哭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心里头就后悔了,现在再加上谷淮玉刚才说的那些话,立马就开口对小年青解释。 大约是不太擅长哄人的缘故,他有些结巴的解释道,“你别哭啊,我刚才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安九这话一出,小年青眼角的泪水暂时消失了,他抿了抿鼻子,带着点厚重的鼻音不太相信的问道。“真的?” 安九立马连点几个头,“真的,珍珠都没这么真。” “那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小年青大约是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表现,表情也变得不好起来。 安九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有些犹豫不决的说道,“其实也不太算是骗你…” 他这话还没说完,小年青的表情又立马一变,安九见状,赶紧将没说完的话快速的给他补了上去,“就我之前说的,接下来几天你可能会睡不好这事是真的。” 这话一说完,小年青的表情就僵在了那里。 “就这样?”他问。 安九此刻已经在为自己刚才干嘛要骗对方这事感到后悔不已了,现在听他这么说,简直是连点十几个头,表示就这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徐家宅 【35】 () 小年青一脸郁猝的蹲在地上,用手不停的在地上画着什么东西,嘴里嘟嘟囔囔的。 不过看他这模样也不难猜出他是在骂人,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大佬,为了自己着想,啥都不能说。 实际上,他更多的是感觉自己极其的尴尬,面红耳赤的那种。 好在也没有人再注意他这边,反而其他人都围在那个人面槐的面前细细打量商讨。 普惠大师说,“我觉得徐家宅里的阴气很有可能是来自这招阴木,因为招阴木天生就喜吸引那些游魂野鬼附在周围,再加上因为这棵招阴木的特殊性,那些被吸引过来的游魂野鬼们,很有可能走不出这个地方,被困在这里。”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这种事情如果堆积的多了,我怕光是这一片地,这一栋徐家宅,恐怕会变成极阴地。” 尤寒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虽然普惠大师刚才说的那些内容,大部分跟他想的差不多,但他还是把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指了出啦。 “和尚刚才说的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有两个地方难道不觉得那样解释太过勉强了嘛。”尤寒说。 普惠大师静静地看向他,等他指出是哪两个地方。 尤寒扫了一眼普惠大师,“第一点,就是你刚才说的,招阴木确实有招孤魂野鬼的特性,可是这一棵明显跟那些不一样,虽然充满了阴气,但是那阴气是来自树身的,而且周围除了本就死在这房子里的鬼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孤魂野鬼。” 听完尤寒这么一说,普惠大师沉默了一下,随即像是想通了这点,“是和尚我想的太简单了,这点确实没有想到。那不知尤施主说的第二点是什么?” 尤寒看了招阴木一眼,说道,“第二点其实你也算不上说错,不过是把顺序说反了。” “什么顺序?”普惠大师皱眉,心里头有不好的预感。 尤寒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是先有极阴地才会养成招阴木。” 普惠大师的表情定在了那里,片刻后勉强缓了过来,不过面色有些难看,“尤施主说的可是真的?” 尤寒嗯了一声,“没必要骗你,我进来之前,从另一个地方往下俯瞰徐家宅,结果被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说着他看向谷淮玉。 “我想啊玉肯定是知道的。” 突然被点名的谷淮玉一脸的无奈,但是面对众人的目光,也只好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难道你们进来之前,没有看过这个房子的形状?” 普惠大师摇摇头,他向来不擅长这一类,虽然是觉得这个房子的形状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懂为什么这么建。 反倒是中年人,好像还有些印象。 “我记得这个房子从外面看进来,总觉得房子的亮度比隔壁的还要暗上许多,原本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是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 “这个房子太阳压根就照不进来,无论从什么角度,都照不到太阳。” 见中年人说到了重点,谷淮玉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地方属于常年照不到阳光,而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蒋老先生要人在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进来打扫,而那个时候,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因为那个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晨光不管有没有照到徐家宅里,都会让房子里的邪物感到不舒服,所以才会说那个时间段算是安的。” 谷淮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房子我不知道当年建造的时候是有意这么建的,还是无意,但是我猜测应该是有意的,毕竟这种情况很难变成无意。” 说着她拿起手电,像是在画线条一样,对着外沿一点点的画过去。 “你们看,这样子看的话,这个房子像不像一口棺材。” 听到棺材二字,众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随即真的就顺着谷淮玉刚才画的方向打眼一看。 结果发现果然跟她说的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棺材形状,而且这招阴木以北的方向,有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 初时看的时候,总觉得这长杂草的空地有些不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劲,还真的没人察觉出来。 但是现在一看,这片杂草居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上去就像是棺材的盖子被打开来放在了另一边。 普惠大师看到这一场景,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是先有极阴地再有招阴木了。 先有棺再有板。 小年青看的也是鸡皮疙瘩直竖,好在胆子因为刚才的事情,大上了不少,甚至还有一点思考的本能了。 “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难道这徐州会特意把自己的房子建成棺材的模样。”小年青停顿了一下,“而且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这杂草为什么就只有这一块地长得特别好。” 明明地是同一片地,但是神奇的是,不过相隔了一步的距离,就像是被划分了两个世界一样。 另一片地自然也是有杂草的,不过长得稀稀松松的,跟密的能把人小腿都覆盖的另一边可是不同。 小年青的这句话算是提醒了众人。 谷淮玉沉吟了一下,“房子为什么建成这样我也不清楚,但是这杂草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知道答案。” “嗯?”小年青不解的看着她。 谷淮玉再次对着小年青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五分钟后,三个大男人挥舞着膀子,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工具,基本都是在厨房弄出来的炒菜铲以及其他菜具。 在那片密实的杂草从里挖了好一会,足足挖了有接近一米五的深度时,终于挖到了东西。 普惠大师大约是太久没干这种体力活了,毫不在意的用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将脸上的汗水抹去,有些喘气的说道,“这下面果然有东西。” 谷淮玉赶忙带着安九上前去看。 因为刚才忽悠小年青的事情,导致谷淮玉禁止他再说话,除了有重要的事情除外。 他们三人将东西周围的土给扒拉到一边去了,于是被埋深深埋在土里的东西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半人高两人才能环抱过来,外观极其普通的大缸。 大缸的盖子被一层厚厚的防水布加一些类似棉被的东西给盖的结实,上面除了给盖上盖子之后,还在最顶上用两个泰山石压住。 这里的泰山石并不是泰山的石头,而是一种比较特殊,只需要一小块,就有很重分量的石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徐家宅 【36】 () 这两块泰山石压在了最上面,看上去像是怕什么东西出来一样。 尤寒将手上的泥土拍尽,“不用说,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吧。” 小年青心有戚戚的点头表示知道。 不过谷淮玉还是让他们先把东西搬上来再说。 没办法,他们也就只能搬了。 目前的线索已经断了,如果找不到这房子里发生的什么事情的话,那压根就解决不了,必须要从源头找起。 原本预计两个人就能轻易抬动的大缸,到最后,三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都没发抬动半分,众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他们以为这个大缸里装的事被徐老婆子用来做邪术的小男孩,一个孩子最多也才几十斤,两个人抬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现在却是,三个人抬依旧是纹丝不动。 最后没办法,谷淮玉走到了大缸的边上,用手摸了一圈缸口边缘,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不对啊,这个大缸有二次开启的痕迹。” 这种大缸如果需要盖子的话,就要找人去特别定制,而这种定制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就会刚刚好,如果重复开启的话,就很容易留下痕迹。 如果这个大缸是徐老婆子用来做邪术的那个,那没必要还要开第二次盖,所以很明显,这里面有问题。 想到了这里,众人连忙分工合作。 搬石头的搬石头,扯布扯棉被的都手不停的把东西扒拉下来。 将外头的一层东西给清理掉之后,这里面就只剩下最后一层的防水布,他们只需要把防水布给扯掉,就能看见这大缸里面的情况了。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来。 小年青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还继续嘛?” 中年人则看了一眼周围不吭声的众人,最后二话不说,直接趁人没反应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东西扯了开来。 这一扯开,原本预料中的恶臭居然没有出现,反而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小年青顺着香味的来源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他差点没有尖叫出声。 原来那大缸里果然有尸体,不过不一具,而是三具不同男女没有丝毫腐烂迹象的尸体。 他们都闭着眼,身体蜷缩在大缸里,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居然在两侧有淡淡的粉色,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们睡着了,仿佛下一刻就会醒过来一样。 普惠大师吸了吸鼻子,仔细辨别出这个香味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都不擅长这方面,只能够等他辨别出来。 突然,普惠大师咦了一声,然后再次走近了大缸,看向大缸内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片刻后,普惠大师伸手探向大缸中,接着从边缘一堆褐色的沉积物里找了什么,最后手收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小片薄薄的类似木头一样的东西。 开口解释道,“这是沉尸香,这种香有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如果不是我在里面找到这个,我还不一定确定。” 谷淮玉拿着手电仔细的照着所谓的沉尸香。 发现这个东西跟平日里见到的檀香片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于是便开口问道,“什么是沉尸香?” 普惠大师见众人都不清楚,于是开口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沉尸香其实跟香犀差不多,不过一个是熏衣带,用来通灵的,另一个的用途我也不确定,而沉尸香就是这第二种。” 小年青听了,嘟哝了一句,“什么叫用途不确定,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因为他向来跟普惠大师关系不错,也时常吐槽普惠大师的不靠谱,爱摊事之类的,但是普惠大师也都从来不会跟他计较。 他看了小年青两眼,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师傅教你这些的时候,你都不认真听,现在还有脸说。” 安九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些熟悉,当他看谷淮玉的时候,终于想了起来。 原来孟小桃也是经常被谷老板这么教训的。 小年青被他这么一说,也是突然想起自己的师傅好像是有说过关于沉尸香的事情,不过当时自己向来觉得师傅在搞迷信封建,所以一直左耳进右耳出的,于是就造成了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局面。 他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然后被他爸妈托关系送进龙虎山跟着师傅他们修养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的师傅总是拿着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药给他灌下去。 也不知道是药起作用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六岁过后,他的身体居然真的就没再生病了,跟之前那种风吹吹就倒的情况比起来自然不同。 身体好了自然是想要回家的,结果他的爸妈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疯,居然同意了他师傅要把他收作徒弟的要求。 于是小小年纪无法反抗的他,自然叛逆期就提前了十好几年,再加上那段时间龙虎山里的师兄弟们每天在说什么净网行动,以及每天嘴里念叨着什么科学社会,富强和谐民主的话。 虽然他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但是他有问过龙虎山上的师兄们。 师兄们告诉他,像师傅教的这些,就是封建迷信了。 他虽然不明白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那四个字不是什么好意思,所以一旦跟师傅对上了,再加上叛逆期提早了十几年。 于是就再也没有认真听他师傅教的内容,心里头也已经把封建迷信四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当普惠大师提起沉尸香的时候,他虽然对这个名称有点印象,但是却不知道关于这个东西的来历以及作用。 小年青此刻在心里头暗暗发誓,等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回龙虎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现在他只能憋屈的不吭声,任凭普惠大师对他的说教。 最后还是谷淮玉看不下去了,倒也不是心疼小年青,而是觉得按照普惠大师这种三大纲四大要的说法,估计得说到明天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好打断了普惠大师的教导。 谷淮玉看着他,“大师先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先给我们解释一下,沉尸香跟香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普惠大师只能有些意犹未尽的咂摸了下嘴巴,决定把说教这事挪到离开这里之后,现在则先是给众人解释沉尸香的情况。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徐家宅 【37】 () 普惠大师想了想,解释道,“沉尸香跟香犀的原料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最开始的沉尸香,就是香犀。” 他的这话把小年青都给搞懵了。 他之前以为这两个是不同的东西,结果现在这普惠大师又说这两样是同一种东西。 小年青张了张嘴,就打算问了,但是一想到普惠大师刚才对自己的说教,立马就焉了下去。 普惠大师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沉尸香就是在人死后,放置在尸体附近的香犀,时间久了,香犀会逐渐将尸体上的尸气给吸收掉,后来就慢慢形成了沉尸香。” 谷淮玉听完有些疑惑,“那这沉尸香有什么用,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只是为了保持尸体不腐不臭?” 普惠大师摇摇头,“具体作用我还真的不能确定,因为香犀这个东西本就难弄到手,不过传闻我倒是有听过。”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大缸中仿若沉睡的一家三口,语气沉了下来,“传闻中说,只要用了沉尸香,那些死去的人迟早会复生,现在看来,传闻或许有几分可信。” 普惠大师指的是在大缸中的那一家三口。 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甚至于脸上还带着只有活人才会体现出来的红晕。 众人这时沉默了下来。 突然,安九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大缸中的人。 “谷老板,我怎么觉得那个小孩有些不太对啊。”安九不太确定的说道。 “嗯?”谷淮玉疑惑的看向他。 因为素来有猫不能近尸的说法,不然会惊尸,所以安九只能在不远处看着,因为感到好奇,他就一直瞅着这大缸中的情况。 安九甩了甩尾巴,“这个小孩跟资料上的徐安安长得不太像啊。”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大缸中的小男孩。 结果一看,发现果然不是徐安安。 小男孩年纪小的时候,除非是有特别鲜明的特征,否则打眼一看,都是长得差不多的。 尤寒啧了一声,“还真不是他啊。” 众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小年青小心翼翼的问道,“该不会是当初那个被用来那啥的那个孩子吧?”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他们也都不确定是不是。 中年人在一旁提议,“要不我们把他带出来看一下,我记得当初那个徐老婆子有用镰刀把脚给…”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普惠大师倒是不太同意这么做,因为现在谁也不确定这个沉尸香传闻中的作用究竟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他们随意搬弄尸体,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清楚。 谷淮玉眼睛死死的看着大缸中的那三个人,她总算是明白有哪里不对劲了。 她迟疑了开口问道,“你们觉得,是谁把他们都埋在了这里?” 一家三口都在这里,其实也不对,好像除了徐安安以外,其他两个大人都被放在了这个大缸里,并且深深的埋在了地底下,也不可能是他们已经动的手啊。 小年青开玩笑似的干巴巴说了一句,“该不会是徐安安动的手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其他人又看向了他。 小年青每次被他们这么看着,总有种想哭的心。 他干笑了一下,挠了挠头,“你们这么看我是想干嘛?” 普惠大师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听上去颇为欣慰,“虽然你平时看上去挺傻的,但是总能说到重点,这样看的话,其实也还好,勉强算是平衡了。” 小年青:“……” 讲道理,平时要是有人说他傻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撸袖子干架了。 但是现在说他傻的人是一群大佬,他…他只能乖乖的点头表示赞同,此刻他就是个弟弟… 谷淮玉觉得徐安安动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过她倒是觉得有些不太合理,当初那个徐安安,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啊,要说能拖动大人,并且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是不怎么相信的。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思维发散的最快的尤寒甚至已经猜测到当年的事情,是有人帮了一手。 “现在怎么办?”中年人指了指那个装着一家三口的大缸,“我们总不能留这样把他们这样放着吧,我怕时间久了,哪怕那沉尸香不起作用,我都怀疑他们会尸变了。” 中年人的这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很明显这大缸中的人都有些不对劲,这么放着自然也是不可能。 谷淮玉想了想,也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反倒是尤寒提了个不算建议的建议,“我觉得要不就把他们火化了,科学社会,不流行土葬。”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之色,不愧是社会人,说的话就是不同。 这个提议最终众人都同意了。 这时,谷淮玉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异样的被人盯着的感觉,她瞬间抬头往二楼的方向看去。 二楼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太清。不过好在今晚的月亮还算明亮,虽然不能够照的一清二楚,却能够让她在一瞬间看到二楼视线的主人。 一个小孩子的身形,他趴在窗户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各方面原因,压根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观他的动作,发现对方正在生气。 证据就是他狠狠将手拍在了窗户上的动作。 尤寒率先发现谷淮玉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疑惑的问她,“你是看到了什么?” 谷淮玉有些奇怪的回看了他一眼,然后扬了扬下巴,“上面有个小孩,具体是谁我也不确定,大概率应该是徐安安。” 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也一同看上二楼。 这次他们终于看到了二楼的情况,不过画面变得有些诡异。 窗户边上居然有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其中有一个身材比较高的小孩子,伸手死死的将令一个孩子摁在地上,看那动作,好像是想把他摁进地里一样。 被摁着的那个孩子因为身形比较矮小瘦弱,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的身体就有一部分,被摁进了地板里,场面显得极其的怪异。 谷淮玉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变,嘴里骂了一句之后,就二话不说冲进楼里。 第一百七十章 徐家宅 【38】 ()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还是一同跟在了身后。 等谷淮玉冲到二楼的时候,个头小一些的那个男孩子的身体已经大部分陷进了地板里,他的那些挣扎的动作,跟一个溺水的人差不多,不断的试图挣扎,但是那样做最多也只能够让他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不过好在谷淮玉来的及时,个头高的那个男孩子见有人来了,只能狠狠的瞪了另一个男孩子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跑向了墙里面。 那墙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层泡泡水一样,转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谷淮玉看了一眼他逃跑的方向,没有去理会他,而是先把快要被地板吞噬的那个孩子孩子拉起来。 那个孩子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些事一样,除了脸色变得苍白难看以外,倒也没有大哭大喊之类的。 他小声的对着谷淮玉说了声谢谢,说完之后,就打算站起来。 这时谷淮玉发现,他并没有双脚,站起来相当困难,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早已习惯了一样。 谷淮玉皱了皱眉,突然将手电的光线调节了一下,照到对方的脸上,看到那张脸,心里头的猜测终于得到了验证。 她问,“徐安安?” 小男孩脸色苍白的点点头,小声的回道,“我是。” 谷淮玉皱着眉问道,“你的腿怎么回事?” 按资料上说的,徐安安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啊,但是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的双脚就像是被什么钝器砍下来一样,伤口上有多次砍伐的痕迹。 徐安安的身体抖了一下,看上去不太敢说的样子。 谷淮玉直接对他说道,“你还想不想救你爸爸妈妈了,你坚持了那么久,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嘛,要是你愿意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的话,没准我能够帮到你。” 大约是谷淮玉的最后一句话对于徐安安来说非常的有诱惑力,徐安安犹豫再三,终于决定把事情的所有都说出来。 “我的脚是他动的手,他说我不配拥有脚,说是我欠他的。”徐安安小声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又是什么时候欠他的。” 徐安安不知道,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却都知道。 他继续轻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知道肯定是爸爸妈妈做了什么。” 徐安安的这句话并没有错。 谷淮玉问他,“你跟他说什么情况,为什么房子里的其他人都说他是徐安安,那如果他是的话,那你又是谁?” 徐安安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解释比较合适,他吸了吸鼻子,最后勉强用自己不太好的口才解释,“我是徐安安,他也是徐安安,但是他是妈妈找回来的徐安安,我才是妈妈生的徐安安。” 一连串的这个徐安安,那个徐安安的,让听的小年青有些头晕乎乎的。 “不是,你们究竟谁才是徐安安?!”小年青一脸懵逼的问道。 普惠大师扯了一下他,把他带到边上解释。 过了好一会,小年青终于明白过来,“所以他的意思是说,被用来作为祭品的那个孩子也叫徐安安?!” 听到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小安安立马点点头,小声回他,“就是这个意思。” 谷淮玉皱眉,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小安安继续说道,“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家里了,可是爸爸妈妈都看不到他,我以前以为他是我的哥哥,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不是。” 说到这个事的时候,小安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我看到他每天都对奶奶动手,骂奶奶,说奶奶是坏人,说因为他,我才会出生。” “后来我跟爸爸妈妈搬到了这里,刚开始他并没有出现,我以为他终于离开了,但是过了一阵子,他又再次出现了。” 尤寒突然问道,“他出现之后,是不是你的爸爸妈妈对你无视的时间越来越长?” 小安安有些意外,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还是老实点头。 “他出现之后,爸爸妈妈好像开始忘了我一样,每天都只跟他说话,不理我。”说到这个事,小安安的声音里有些难过。 大约对于他来说,那段时间十分的难过。 他停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后来爸爸妈妈就真的把我忘了,他们也看不见我了,只除了隔壁的那个小哥哥还能看见我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我了。” 接了蒋老爷子委托的众人自然知道隔壁的小哥哥是谁,不过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蒋老要他们把小安安带出了了。 也许当年他们是做了什么约定。 小安安把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小年青忍不住催促了他一下,“后面怎么样了?” 小安安一脸茫然的摇头,低头扣了扣手指甲,“我不知道。” “嗯?你怎么会不知道?!”小年青有些意外。 小安安有些怯怯的说道,“自从小哥哥离开了之后,因为觉得有些困,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变成了这样,爸爸妈妈不知道去哪里了。” 谷淮玉终于想起了一件事,问他,“之前是你让我离开这里的嘛?” 刚开始停电那会,徐安安就出现了,虽然说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是主要目的还是想要他们这群人离开这里。 小安安茫然的摇头,“我是在你们把爸爸的日记找出来的时候,才醒过来的。” “那你在那之前一直都是睡着的状态?”谷淮玉问。 小安安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不喜欢看到我,我怕他生气,所以平时都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的。” 谷淮玉终于确定了,当初跑出来警告她,让她快些离开的,是大安安。 但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说这个明显就能够轻易戳破的谎言,而且既然是为了让他们离开这里,又为什么转头对米婆下手呢。 也不知道他是在之前还是之后对米婆动的手。 谷淮玉沉默不语,但是小安安却有些缓缓不安。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谷淮玉,几次过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于是开口疑惑道,“姐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徐家宅 【39】 () 小安安的这句话问的突然,谷淮玉倒是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问?”谷淮玉问他。 小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话的声音极小,听上去像是他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我就是觉得姐姐看上去很眼熟,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这话谷淮玉倒是听了不少的人说过,不过那些大部分都是对她有所图的人说出来的,一般他们的下一句肯定是,啊,也许我跟你在梦中见过。 结果没想到,小安安停顿了一下,说了句,“我总觉得我好像在梦里见过姐姐一样。” 谷淮玉:“……”呵呵,真是本色不分年龄。 小安安并没有察觉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他继续说道,“我以前总是经常,很经常的睡觉,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好像总是梦见姐姐。”说着,他摆了摆小手,解释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姐姐,就是觉得跟姐姐你好像。” 尤寒这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那你梦见她的时候,都是在干嘛?” 小安安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想着过去一般,许久之后,他才不确定的说道,“时间太久了,我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反正我就记得姐姐给了我一样东西,然后我把那个东西放了起来。” “是不是一个玉佩?”尤寒再次开口问了。 小安安一脸的惊讶,问道,“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尤寒并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谷淮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我说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尤寒见她想了起来,立马对她说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谷淮玉轻笑了一下,也没有理他,而是低头问安九,揉了揉他的小爪子,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小九,你还记得几十年前,有一次惊艳到你的女装大佬嘛。” 安九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当然记得啊。”说着,他看向了尤寒。 尤寒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安九一看到他那脸色,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谷淮玉倒是阻止了他。 因为尤寒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她,如果敢说出去,安九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是那一身的毛就别想保住了。 谷淮玉本身也不是时常带着安九的,尤寒又是特别喜欢下阴手的人,所以还是先不说了,改天再拿这事刺刺他。 被谷淮玉阻止的安九有些意犹未尽的,但他还是老实的听从谷老板的话,把嘴闭上了。 谷淮玉看向小安安,问他,“那你把玉佩放到哪里了?” 小安安侧头思索了一番,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指头,指了指外头被他们挖出来,留在原地的大缸,“我放在了他的身上。” 尤寒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才好。 小年青看出有不对劲的地方,暗戳戳的找安九,“胖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安九高傲的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估计他没想到自己最近胖了,扬起脑袋的样子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可爱了,反而有一种肉嘟嘟的感觉。 “哼,不能说。”实际上,安九想说的都快憋的不行了,但是谷淮玉不让说,纵使他憋的不行,也只能老实的把话憋回去。 尤寒现在可以说是精神时刻紧绷啊,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好奇心重的不行的小年青,对方立马被吓得闭上了嘴。 他长叹一声,然后转头对其他几个人说了声抱歉,然后看向小安安的表情则是懊悔。 犹豫了一下,尤寒还是把主要的,并不重要的部分说出来,他含糊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初有个人要我把玉佩交给徐州,说是能够帮他镇邪的,但是当时我事情多,复杂挺忙的,也就只能在路过的时候顺手给他。”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那会徐州夫妇有事外出了,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在,然后我就把玉佩交给了他,让他交给他的父母。”尤寒指了指小安安。 小安安则是一脸的茫然,“可是当初把玉佩给我的是个姐姐啊,虽然跟这个姐姐长得不太像,但是确实是姐姐。” 听到小安安这么说,其他几人也跟着若有所思的看了尤寒一眼。 尤寒被他的这话给呛的猛咳不止,咳了好一会后终于停了下来,一脸正色道,“你记错了,是个哥哥。” 谁知小安安一点也不配合,反而摇摇头,认真的反驳他,“是姐姐,不是哥哥。穿着长长红色裙子,特别好看漂亮的姐姐,就跟这个姐姐差不多。” 尤寒简直就要被小安安给气的不行了,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的话,那么当年的那事就很有可能被暴露出来。 于是他采取了无视的态度,继续说道,“那个玉佩其实也是邪物,只有放在该放的位置上,才能够起到镇邪的作用,大概就是那种邪煞压制阴邪的那种。” 接着他看向小安安,“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玉佩送给他?” 小安安声音有些小,大概也是意识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恐怕跟自己逃脱不了干系。 他带着点不安的声音说道,“因为玉佩接近他的时候,他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我问他要怎么样才不会难受,他说…他说把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就没事。”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一时间竟不知怎么说才好。 说徐家宅里的人死去,跟小安安没有关系也不可能。 但要说是他造成的吧,但小安安这么做,本身就是好意,而且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尤寒沉吟了一会,“我想我应该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众人目光这时齐齐的看向他,一副等他解答的样子。 尤寒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二重生。” 普惠大师接了一句,“二重身?这个我知道,但是我记得跟他们这个情况并不一样。” 二重身的情况本就很罕见,听说过的人更少。 普惠大师会知道,还是当年他偶然情况下遇见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徐家宅 【40】 () 二重身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些罕见的妖邪想要化为人,体验为人的感觉。 但是他们并没有亲人,在这个社会上也没有身份证明什么的。 如果是以前那个旧社会,还有可能含糊过去,但是现在到处都是普及的电子监控什么的,黑户自然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所以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那些妖邪就会找机会,接近自己想要的家庭,然后选择其中一个人作为本体。 他们一般都只会选择家庭中身为孩子的那一个,因为没有什么爱能够比的过父母对子女的爱。 为了体验这种感觉,他们会慢慢变成子女的模样,然后一点一点的渗进他们的生活,最后代替他们。 而被他们代替了的人,则会被周围的人遗忘,最后就连自己都会忘了自己。 解决二重身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让周围的人意识到,他们所知道,所见到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们的家人,亲人。 只要意识到这一点,那二重身就会逐渐消失,无法存在。 大小安安的情况虽然有些相似,但是并不能说完相同。 至少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安安都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遗忘的迹象,顶多就是睡的有些多了。 尤寒摇头,“不是你说的那个二重身,而是二重生,生命的生。” 普惠大师皱眉,“我从没听说过这种。” 尤寒无奈的说,“说实在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之前有听我那个朋友说过,他说的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到现在才明白怎么回事。” 谷淮玉挑眉看他,“这两个有什么不同?” 尤寒沉吟了一下,“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听说这个二重生是两个人同生命死,算的上是绑在了一起。” 他看了一脸茫然的小安安,“尤其是他们这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两个在他出生之前,就一直在一起了,以另一种身份。” 小年青问,“什么身份。” 尤寒没回答小年青的问题,反而看了沉默不语的中年人一眼,“你觉得当年徐老婆子的那个祈愿术成功了没有。” 中年人脸色苍白,嘴巴嗫嚅了一下,声音极小,“我觉得成功了。” 这话谷淮玉倒是有些意外,以她的猜测,那些祈愿术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成功,尤其是徐老婆子当年还背弃了她们庙宇的神明。 “刚开始我也觉得不会成功,但是当我看到外面的那棵招阴木的时候,我就知道那老太婆成功了。”尤寒说。 “怎么说?”普惠大师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尤寒指了指外头的那棵招阴木,“这树是由那些还未成型还未出生的婴儿养成的,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女婴,女婴本就属阴,这就导致了这棵树的树龄不过几十年,但是上头的阴气却比其他招阴木还要重。” “那徐老婆子当年估计从一开始就知道,徐州是不会有后代的,所以她才会在生下徐州之后,就干起了那个工作,除了为钱以外,还有为了那些带着怨气,尚未出生的女婴。” 尤寒眯眼看着那棵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的招阴木,嘴角勉强向上勾了勾,“徐老婆子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个是被徐老婆子专门找来的,甚至连她的孙子的名字,跟对方同名同姓,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将来可能早夭的孙子跟对方换命。” 谷淮玉听他说了那么多,但她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的话,没必要弄招阴木,她自己估计也很清楚,这东西能够让一些邪物被吸引过来。” “而且想要这么做的话,不是还有更好的替命方法嘛。” 替命方法最简单,而且最有效的,就是拿一块红布,然后在里面放上一些买命钱,生辰八字以及一个刀片。 只要那人捡到了这个东西,并且打了开来,就自动默认了对方同意换命了。 这方法十分简单,也是大部分人最喜欢用的方法。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对方没有看到地上的红布包,被其他人捡了去,如果那人的命更差的话,那么就会把自己的好命跟人换。 所以这个方法的可控性并不高。 尤寒大概也是注意到自己说的确实有不是很合理的地方,但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解释来。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问小安安,“对方平时对你怎么样?” 小安安看了看她,问道,“你是说哥哥嘛?” 估计在小安安的心里,对方就是自己的哥哥,虽然对方并不承认。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就是他。” 小安安低头扣着手指想了想,小声的说道,“哥哥其实很好的,他也就这阵子对我不太好而已,虽然他经常凶我,但是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其他人估计没想到小安安会这么想,毕竟他的脚还是对方砍掉的,而且看那情况,明显还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动的手。 小年青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问他,“人家都把你脚给砍了,你还说他好…”话还没说完,就被普惠大师用手捂住嘴,拖到后边去了。 普惠大师给众人一个抱歉的眼神,不过大家也都理解。 毕竟小年青冲动的性子大家也都了解一些,虽然是冲动了点,但是他的本心是好的。 小安安这下也不扣手指甲了,改为揪自己的衣角,揪的特别紧的那种,并且不安的将自己已经没有脚掌的双脚,往光照不到的地方躲了躲。 纵使这样,他还是很肯定的说道,“哥哥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 谷淮玉尽量放缓了语气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安安沉默不说话了,过了许久,他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哥哥是为了保护我,不让奶奶伤害我才会这么做的。” 这事情绕来绕去,最后果然还是绕到了徐老婆子的身上。 “奶奶为什么要伤害你?”谷淮玉继续问道。 小安安这下直接摇头了,“我不知道,哥哥也没说,只是让我离奶奶远点,而且我也怕奶奶。” 中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床上随意放着的记事本拿了起来,翻到其中一页后,确定了自己没有记错。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徐家宅 【41】 () 中年人将记事本上的某个内容看了一遍之后,转而看向小安安,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你的奶奶?” 小安安眼眸垂下,抿了抿唇,看上去爱你不想说的样子。 但是中年人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反而继续追问他,“是不是你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中年人的这句话让小安安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恐惧,良久之后,他才嗫嚅道,“奶奶的身上,趴着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她们都掐着奶奶的脖子。” 小安安的这句话就像是证实了中年人的猜想一样,他连忙站了起来,就打算往外面走去。 谷淮玉适时拉住了,皱着眉头问,“你是想去干嘛?” 中年人头也不回的说道,“我有个猜想,并不是很确定,想去验证一下。” “什么猜想?”谷淮玉问。 中年人沉吟了一下,“等会就知道了。”说着,竟然还想继续往外走。 结果他才刚走了两步不到,原本早就跑没影的大安安突然就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口处,静静的看着他。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最后他直接侧过身子,绕过了大安安。 这时,大安安开口了,声音稚嫩,听起来却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发寒。 “你不觉得,你现在去已经晚了嘛。” 中年人的表情一僵,没有说话,但是脚下的步伐已经逐渐变缓。 大安安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一个孩子,更像是知道所有事情的人一样。 “你当初这么做,现在又后悔了?”大安安问他。 中年人脸色有些发青,浑身有些颤抖,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他一字一句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当初我不知道是这样。” “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晚了。”大安安的那句晚了,就像一盆冰水泼到了对方的身上,中年人脚步踉跄了两下,最后还是扶住了栏杆,才能勉强站稳。 大安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看他,反而是看向跟在后头的众人,冷哼了一声,“你们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嘛?问他不是更好?” 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大安安嗤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表情满是嘲讽之色,“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一句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就想把曾经做过的事情含糊过去。” 中年人没有吭声,反倒是大安安继续说着,他看向了表情凝重的众人,朝着他们点了点,“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之外,部都跟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大安安单独指出来的人是小年青。 此时的小年青已经是一脸的茫然,一副我在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他已经分不清楚这些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以为已经很清楚了,也算是下了定论,这些事情都是大安安做出来的,但是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事情又变了。 事情转眼间就跟徐老婆子扯上关系,大家约摸着应该是她做了什么。 果然是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这事不过一个出门的功夫,就变成了跟中年人有关系。 此时小年青只感到有些心累,这都是什么事啊。 被说跟自己有关,谷淮玉倒是有些意外,“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怎么就跟我扯上关系了。” 大安安对谷淮玉的态度明显比对中年人的好,他声音稚嫩的说道,“姐姐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当年是你帮了我一把。” 所有帮过他的人,他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在一开始谷淮玉进来这里之后,他就把人认出来了。 谷淮玉挑眉,对大安安的话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安九,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像是确认什么一样,从谷淮玉的怀里跳了下去,然后凑到大安安的身边闻了闻,最后才说道,“我说你之前为什么在我进来的时候,就不停的挑衅我了,原来是你啊。” 大安安哼了一声,显然依旧是不太喜欢安九。 安九确认了人之后,就甩着尾巴回到了谷淮玉的身边,将自己趴在一个舒适的位置之后,才跟谷淮玉说道。 “谷老板,你还记不记得你刚从他家离开的时候,上火车之前遇到过一个小乞丐。” 安九嘴里的他家,正是旁边脸上毫无表情的,相当冷漠的尤寒。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最后的结果就是谷淮玉把能留下的都留下来,机会是孑然一身就这样带着他跟孟小桃离开。 大安安听到小乞丐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重重的反驳道,“不是小乞丐!” 安九嫌弃的哼了一声,“不是小乞丐怎么穿的破破烂烂的。” 大安安脸有些红,不过因为没有被灯光照到的缘故,所以其他人并没有看出来。 他哼哼唧唧了好一会,有些委屈的着重申道,“才不是。” 安九看了他一眼,最终决定不跟他多做计较,毕竟当年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还是个人,现在…啧啧。 安九有些可惜的摇头。 谷淮玉抚了抚他的身子,“我大概知道了。” 这个事情,安九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了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可以说是非常狼狈了,身上除了花光付身家买的火车票外,根本多一个子都摸不出来。 而当时那个年代,别说是乞丐了,就连死人都常见。 途中她是遇到了不少乞丐,但只有一个,她映像特别深。 谷淮玉皱着眉头说道,“你是当时那个胳膊受了伤的…小孩子?” 小乞丐三个字她毕竟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不好的回忆。 大安安低头轻声嗯了一句,“就是我,当时你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谷淮玉回想着自己当年给了他什么东西。 当时她身上属于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唯一能有几分价值的,大概就是别人送的一只玉坠,以及以及临时画的几道符文。 因为当时除了处于混乱时期以外,还兴起了除四旧,为了避免被人盯上,所以她是不可能把符文送给他的, 那么就只剩下那个玉坠。 玉坠在她离开尤寒家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上头布满了不少细细碎碎的裂纹。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徐家宅 【42】 () 玉坠这种东西,一旦被碰碎,或者嗑到了什么地方,哪怕只是缺了那么一小块地方,价值基本就聊胜于无了。 所以谷淮玉才会毫不在意的将玉坠送给了对方。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只是她跟大安安之间,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哪里称的上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 大安安停了一下,“本来这事跟你没关系的。你离开之后,我想把东西拿去卖了,但是没什么要,反而还被人盯上了。” 大安安的语气有些森然,“那个人找到了我,硬是说我偷了他的玉坠,然后还要带我去报官,我一个几岁的人,哪里懂的这些。” 当时他吓坏了,想跑,但是对方却又把他抓的紧紧的,根本就跑不了。 ‘恰好’这时,徐州路过,看到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于是就问了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人把玉坠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个身穿干净整齐衣服的人,跟一个浑身脏兮兮,明显一穷二白,手上却拿着一个原本价值不菲的玉坠时,毫无疑问的,所有人都只会信第一个人。 虽然当时徐州并没有说相信谁的话,但是看他那一举一动,就足以表明了一切。 徐州‘好心’给那人一些钱,然后跟对方商量,这玉坠就算卖给他了。 那人觉得算是赚到了,也就不跟他多做纠缠就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个不停。 大安安当时可以说是非常委屈了。 他饿的很,手心里将玉坠握的紧紧的,原本想把这东西给卖了,换掉钱买东西吃,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徐州后来见他饿了,就带他去吃了顿还算不错的。 他当时以为对方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没有多做考虑,也就跟着一块去了。 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婆子,她的身边还有他见过的徐州,与徐州的妻子,他们都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纵使再笨,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很不对,他心里头慌得不行。 他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妈妈怄气跑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老婆子就直接操起身边的镰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挥手间。 他只感到一阵剧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已经被镰刀砍进去大半,疼痛让大安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一边哭,一边忍着疼痛试图往后面缩去。 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老婆子并不会感到心软,反而发现没有把脚腕砍断之后,又将嵌在大安安骨头中的镰刀拔了出来,不顾他的哭喊,一刀接一刀的下去。 大安安当时已经晕了过去,后面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也不清楚了,等他有意识之后,发现自己就泡在了一个水缸里。 水缸的水很深,他需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更勉强平衡住身体。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必再说了,痛苦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大安安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普惠大师,“在我死了之后,你帮着他们,镇压我。”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徐家做下这种事这么久,对方都没有报复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接着他又看向了尤寒,“后来就是你给玉佩的事情。” 大安安冷笑了一下,“也许是你们无意间,或者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做的事情,但是对我来说,那都是我痛苦的源头。” “我不怪姐姐,她本就是好心,哪怕当初她不送我那个玉坠,徐州也会找机会接近我,当时的那个玉坠,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众人沉默了下来,小年青没想到这些事情居然真的跟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关系。 他看了看脸色非常难看的普惠大师,有些不解,“和尚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普惠大师虽然留恋尘世,但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如果他知道事情过程的话,不可能去帮着徐家人镇压。 除非普惠大师并不清楚这件事。 谁知,普惠大师没有犹豫,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事当初是我做错了。” 这话很明显,普惠大师说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的。 小年青的表情有些愕然,“和尚你怎么会…” 普惠大师摇头叹气,“当初那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谷淮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是跟小安安有关?” 普惠大师嗯了一声,“当时徐州的妻子已经怀上了孩子,稚子无辜,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恐怕他会伤害…” 然而大安安就愤然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虽然是个坏人,但我不会对他动手的,他本来就是我带来的,他本来就是我的!”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谴责惠大师,他当初做的这件事就是错的。 大安安的这句话,让普惠大师竟无法言语。 安九听的有些奇怪,“什么叫人去你带过来的。” 谷淮玉倒是清楚,“应该是徐老婆子的祈愿术成功了。” 大安安并不知道她说的祈愿术是什么,但他知道事情的过程。 “安安是我带到徐州夫妻面前的。” 小年青有些奇怪,“你不是恨着他们嘛,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做事?” 大安安哼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给他们送个小孩过去,他们就只能没日没夜的照顾孩子,吃不好睡不香的,我要是不高兴了,我还能让张琳不舒坦。” 张琳一不舒坦,徐州就紧张到不行,然后那个徐老婆子就会在那尊奇怪的雕像面前各种祈祷,嘴里连夜的念念叨叨。 大安安的这话让众人瞬间沉默不知该怎么接话了,如果是一个有独立思维的成年人来做这事,恐怕不会想到还有这种办法。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你要伤害那些进房子里的人?”小年青问。 实际上,这已经算不上是伤害了,准确来说,是残害。 进这里的人,除了活着出去的,基本上死相都非常的惨,甚至可以说是渗人。 无冤无仇的,大安安应该也不会对他们下手才对啊。 小年青的这个问题,大安安的表情有些诡异,他将身体侧了过去,转头看向后头的中年人。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问他不是更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徐家宅 【43】 () 此时众人的视线又再度落到了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是片刻后,他放弃了。 只见他将身体转了过去,看上去并不像面对大家,就在众人想开口的时候,中年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而且其中还带了点颤抖的嗓音,就好像原本他是不太愿意说的那般。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会这样。”中年人说道,“是她要求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的。”他的声音颤抖,诉说着当时的发生的事情。 中年人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小年青倒是没忍住,直接开口问他。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年青的这句话,让中年人的头都垂了下去,声音喑哑,“当时我生病了,很严重治不了的那种病,她说可以帮我治好,只需要我帮她找建筑商,然后找个机会,把这个房子建成棺材的样子。” “我当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我还是没有多想,只想着她能救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谷淮玉挑眉看了眼他,问道,“你年纪究竟有多大了。” 按照中年人的说话,他跟徐老婆子认识的时候,估计已经是个事业有成的人了,一般这种人的年纪都在三十上下,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再怎么驻颜有术,至少两鬓斑白,但是他没有。 所以谷淮玉怀疑他的年纪。 中年人掐着手指算了一下,随后叹气摇头,“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遇见她的时候,刚好三十。” 在当年,他才三十而立,事业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再加上当时他赶上了好时间,下海做生意的基本都赚满盆了。 爱情事业双得意的他,却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当时的医疗水准很低,根本没有人能够医治,他还是后来通过别人口述打听到那个小村子里有一个巫婆,说是也许能治他。 于是他就怀抱着希望过去了。 谷淮玉沉吟了一下,“三十而立,确实也会心有不甘,那后面她还让你做了什么?” 中年人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那棵招阴木,嘴巴嗫嚅了一下,“她让我找个机会,在那棵树的底下,放上一口用槐木做的棺材。” 他的这句话一出,懂点东西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厉声质问他,“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嘛?!” 普惠大师的表情是带着愤怒的,这跟之前的他一点也不一样。 不过之前的他估计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跟他牵扯上关系,而且这个关系还那么深。 毕竟原本他只是以陪小年青过来探险的名义而已。 中年人被他的这一声怒骂给吓得忍不住缩了一下身体,但是联想到自己身体当时的那个状况,语气不免带上了些委屈,“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但是如果让时间倒流回到那个时候,恐怕他还是会这么做。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希望放掉。 普惠大师眼睛有些发红的问他,“除了这件事之外,你还做了什么?!” 中年人摇头,“没有了,除了这两件事之外,她就没有让我做其他事了。” 普惠大师死死的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深深的喘了口气之后,对着面前的大安安道了声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后来还是这么做。” 大安安撇过脑袋,没有看他,只是语气不冷不淡的,“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你们一个个的,原本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以为不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事实却是,你们让我痛苦这么多年。”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却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难过。 是真的难过啊,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撑着,期间还要照看那个只会拖自己后腿的小鬼。 谷淮玉倒是不知道招阴木下面埋着棺材是什么说法,就问了旁边的尤寒。 结果没想到尤寒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没想到最后还是之前一直对他们问东问西的小年青说出了点名堂。 “这个说法,我好像有听说过,师傅之前有说过。”小年青说。 谷淮玉看向他,问道,“什么说法?” 小年青垂眸想了想,“具体的我想不起来,但是我记得一些主要的部分。” “招阴木下面放着棺材,而那个棺材还是特别用槐木做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养魂,除了养魂之外,还能够保肉身在数十年间不腐,并且灵魂会变得更加的稳固跟强大。” 小年青皱着鼻子吸了吸,“时间太久了,我也不确定我说的是不是对的,我就记得好像是这么个大概。” 他的话说完之后,大安安接了下去,“你说的都挺对的,不过你说漏了一点,棺材里的人是拿什么来养魂。” 谷淮玉脱口而出,“以魂养魂!” 大安安抬眼看了谷淮玉一眼,轻声嗯了一句,“就是这样,尤其是以亲人的魂魄最为贴合,能够让灵魂维持更好的状态,只需要在预定的时间点里醒过来,不仅能够重回青春,还能够长生不死。” 大安安嗤笑了一下,“是不是跟传说中的僵尸很像。” 谷淮玉没有应他的这句话,反而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大安安被她这么一问,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看大安安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把事情的部说出来。 谷淮玉看出了他的不愿意,就没有再问了。 “所以招阴木的下面,埋的棺材里,放的是徐老婆子的身体?” 大安安点点头,补充道,“不仅有她的,还有我的。” 谷淮玉继续问了他几个问题,但是大安安要不就是保持沉默,要不就是含糊带过,最后大安安也没有了耐性。 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把棺材挖出来,刚才你们挖那个大缸的时候,不是挖的很快嘛。” 说起大缸,出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大缸里的一家三口。 小年青皱着眉头想了想,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第一百七十六章 徐家宅 【44】 () 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想不出来。 反而是尤寒把问题指了出来,问大安安,“你说你的身体是在棺材里,那大缸里的那个身体是谁的?小安安的?” 大安安转过头,表示不想回答。 这时原本躲起来的小安安突然站了出来,虽然他站的有些艰难,但还是努力的将身体稳住。 小安安脆生回道,“是我的。” 众人看向他。 小安安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见大家都看向他,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想要将身体缩回阴暗的角落里。 大安安一看到他出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难看,他怒骂道,“谁让你出来的,你是想变成跟你爸妈一个下场是吧!” 原本有些胆怯的小安安听到他的这句话,突然就将身体站直了,嘴唇发白很肯定的摇头否认,“哥哥我都知道,爸爸妈妈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大安安听到他这话,嗤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告诉你,要是我有机会下手的话,他们还轮不到那个老太婆动手。” 看样子大安安确实是有想过自己动手来着。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各种事情压在了一起,别说是动手了,能保持清醒就不错了。 小安安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一脸坚定的对其他人说道,“这些事情都跟哥哥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 众人估计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原本他们都认定是大安安对那些进来探险的人动的手,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他那个态度跟默认差不了多少了,也没反驳之类的。 谷淮玉看向小安安,没有问他为什么杀人,而是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小安安被她这么一问,眼里立马蓄满了泪水,然后吸了吸鼻子说道,“是奶奶逼我这么做的,她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要把哥哥给吃了,我不想哥哥被她吃掉,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大安安听到他这么说,小声的骂了句,“白痴!” 但是他并没有反驳小安安刚才说的话,那些死在这里面的人,确实是替他受过。 “那他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轻易就能把人逼疯。 小安安摇摇头,低头绞了会手指之后,才轻声说道,“我只是让他们看到害怕的东西。” 那些人会死,实际上更多的是来自同伴之间的互相动手。 就像当初的那个孙倩,按照那个逃出去的人的说法,是亲眼看到她的脖子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给扭断了。 但实际上,却是他自己动的手,幻觉搅乱了他的眼睛,当看到害怕的东西时,除了逃避这个方法,那么就只剩下正面去怼了。 当时孙倩看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以为他怎么了,于是就上前去问。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将她摁倒在地,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动了手。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基本上就是这样。 谷淮玉想起了之前那个想帮他们的老鬼以及消失不见的孙倩,问他,“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嘛,我怎么觉得好像跟你们都不一样。” 一个是被控制着,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的鬼。 而另一个却是能够自由来去,还能够制造一些幻觉之类的小手段,明显就是两种不同的情况。 小安安摇头,“不知道,其实在他们死了之后,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大安安知道的倒是比他多一点,但是他并没有说,反而对他们说道,“现在知道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用,我劝你们如果想要解决这件事的话,最好还是把那个老太婆解决了,最近她……” 说到这里,大安安突然就闭上了嘴了,看上去并不打算说下去一样,就好像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不小心脱口而出的内容而已。 见状,小安安也立马闭上了嘴巴,一副我也不清楚其他情况的样子。 最后无奈,他们只能再去拿起东西挖了起来。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先是拿了把小刀,将招阴木上的那个人面槐给割了下来。 有人面槐在,他们不仅不好动手,反而还会在中途被对方使绊子。 不过动手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面槐在他们没有动静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反应,但是当他们开始下手的时候,一阵阵的婴儿的啼哭声响绝于耳,就连站在几米开外的谷淮玉听的都觉得脑壳阵阵发痛,更不用说下手的尤寒了。 尤寒估计也是实在受不了这个啼哭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咒骂了一句之后。 嘴里就念了一段词,等词念完之后,又拿起了小刀下手。 这次不管那人面槐啼哭的多么凄厉,尤寒就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见一样,下手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的,十分的利索。 小年青看的有些震惊了,在他开口问之前,谷淮玉率先给了他回答,“祝祷术,要是要知道具体的,等离开这里之后,你就自己去问。” 看样子谷淮玉是受够了小年青隔三差五的来问一堆问题,所以先下手将他要想问的内容给他回答。 小年青估计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呆愣了片刻,有些傻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安九见到他这傻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缩的更小一些,看样子似乎是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一样。 尤寒将人面槐割了下来之后,并没有随手扔,而是把它放到了角落里,打算等这些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把她们带去超度。 毕竟都是一些还没来的及出生的婴儿,半人半鬼的活了那么久,却从没有感受过一丝的善意,纵使是尤寒这样冷心肠的人,也不免软了几分。 人面槐离开了招阴木之后,整个都焉了下来,嘴里再也没有发出那种凄厉的啼哭声了,转而变成了小声的抽泣声音。 听的人心里头多少有些不舒服。 尤寒将小刀上沾到的血迹撇了干净之后,他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可以动手了。” 一声令下,其他所有早已准备的人,下铲的下铲,挥爪的挥爪。 不过短短的十来分钟,就在树下挖了个几米的坑洞。 第一百七十七章 徐家宅 45 () 挖了好一会,被掩埋在地底下的东西露了出来。 初看只能看到一些木头一样的东西,但是大家心里很清楚,那个东西就是用槐木做成的棺材。 见到了希望之后,众人下手更加的快了,在动手的途中,还会特别注意不会将那棺材给碰伤。 过了好一会,埋在招阴木下头的棺材就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 打量一看,看上去至少比以前那种棺材还要大上差不多一半,这明显有些不对。 谷淮玉让安九留在原地不要过来,因为素来有猫能起尸的说法,再加上那个徐老婆子有些邪门,也不想多添些事情。 安九表示理解的点点,然后老实的蹲在原地,看他们动作。 小年青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他将手中的铲子扔到了一边,甩了下手,放松了手腕上的力道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那个棺材。 结果他还没走近,就被普惠大师给阻止了。 “你还是别添乱了,你就跟那个…”普惠大师指了下安九,他实在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猫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替代词,“嗯,猫?你两就留在那里等着。” 小年青张了张嘴,脸上有些不可置信,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为什么不让我去?” 普惠大师没有给他解释,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被割下来,放置到边上的人面槐。 那表情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嘛。 小年青大约也是想起了自己刚过的事情,一时之间脸上呈现尴尬之色,摸了摸鼻子之后,二话不说老老实实的退到了安九的旁边,距离人面槐有一定的距离。 槐木不善雕琢,被勉强做成棺木形状的槐木上面,自然也没有什么雕刻的花纹,反而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棺材,表面还算光滑,看上去也还算结实。 在场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尤寒沉声说了一句,“开!” 话音落下之后,他们几个像是达成了默契一样,一人一个角落,手上拿着用来开棺的工具。 不过这些工具毕竟不是专门用来开棺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好用,足足花费了小半个钟头,棺木终于有松动的痕迹了。 但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估计今晚回比较悬,所以大家都停下了手,喘气歇了歇。 谷淮玉本身就不擅长这些力气活,再加上天生的一些限制,所以她下手比其他几个人还要吃力一些。 停下来之后,她直接看向尤寒,对他挥手说道,“你换个人。” 尤寒刚开始还没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表情带了点嫌弃,就立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尤寒应了一声,睁眼闭眼的功夫,人的气场就立马变了个样。 虽然刚才一直是尤寒跟他们说话,但那些内容尤烈也是能够听到的,所以自然明白谷淮玉让自己出来是干嘛。 他深深的看了谷淮玉一眼,二话不说,闷头走到了棺木的边上,巡了一圈,找到比较松动的角落之后,手就搭在了上头,接着,手腕上微微使了些力气,那原本还算稳当的棺木居然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被钉进去的棺材钉子直接被他这样就拔了出来。 一个地方松动了,其他地方也就简单多了。 尤烈依次走到其他三个地方,将棺材钉部都起了来,远处观望的小年青简直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些本来稳稳的棺材钉子,居然就这么轻松的被起了开来。 将手上的工作完成之后,尤烈随手将那些棺材钉扔到了地上,然后径直走到谷淮玉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极其的严肃,他抿了抿唇,对面前的人说道,“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谷淮玉眼睛并没有看向他,而是只关注着棺材。 但是尤烈像是得不到回应不肯走一样,就那样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没办法,谷淮玉只能有些心不甘的应了一声。 她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见面无视对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的,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之前要不是对于他的出现,以及他的那个态度,估计她还懒得跟他说上一句话,在她心里,尤寒是还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尤烈就是直接无视,见面揍一顿的关系。 会造成这种情况,谁也不好说。 至少尤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当年造孽的人又不是他。 终于得到谷淮玉回应的尤烈又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对她说了句,“有事情就找我。”之后,又变回了尤寒的模样。 因为知晓现在的谷淮玉并不太想搭理自己,再加上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说那些事,所以尤烈没有多加考虑,就将身体的主控权交给了尤寒。 棺木的钉子已经部都取了出来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棺材盖子给打开,然后看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但是并没有人开口,而是都沉默的站在了边上,最后还是小年青紧张且好奇的不行,在边上问道。“这棺材还开不开了?” 普惠大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摸了摸已经光溜的脑门,无奈叹道,“我们还是开吧,迟早也是要开的。” 说着,他就打算走上前将棺材盖子给掀了。 结果他才刚走了一步,就被谷淮玉伸手拦住了,“等一会。” 普惠大师疑惑的看着她。 谷淮玉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拿给他看,解释道,“忙活了一晚上了,等五点过后再动手,到时候万一有什么,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 她是在刚才突然想起蒋老先生为什么让那些人在五点到六点之间进房子,应该是除了太阳初升这个原因之外,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在。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多一分保障比较好。 普惠大师看了屏幕上的四点四十五分,也想起了那事,立马就赞同的退了回去,不过十几分钟,他们还是等的起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留在原地,没有多做其他事情,而是等待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他们等的了,但是棺材里的那个等不了。 原本安静没有声音的棺材里,突然发出了指甲扣着木头的声音。 嗒,嗒,嗒!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徐家宅 46 () 棺材里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下又一下的,听的人心里头直发毛。 谷淮玉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那个棺材,她并做两步的走到了棺材面前,其他人看她这动作,以为她是怎么了,连忙想冲上去阻止。 谁知,谷淮玉走上去之后,并没有做其他事情,而是站在棺材边上,手指弯曲在棺木上敲了两下。 一种沉闷的敲击声传来出来,跟刚才的那个声音并不一样。 普惠大师不解的问道,“谷施主,你这是想干嘛?” 谷淮玉没有回答他,而是在棺材的四周再次重复了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大部分的声音都跟她第一次敲打的时候一样,但是敲到后面,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清脆起来了。 就好像一块木板上,有厚有薄,分布的不均匀的感觉。 谷淮玉忙活完手里的动作之后,直接看向中年人,问他,“当初这个棺材是你专门让人去打造的?” 中年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承认,“对,我当时还特地看着木匠动的手。” 因为是徐老婆子的要求,他也不敢不听,甚至怕哪一环节出问题了,到时候这个对方会找借口不愿意帮他。 所以不管是建造房子的过程,还是制作棺木的过程,他部都是经自己的手,不敢假于他人。 谷淮玉点头继续问道,“那这个棺材里面有没有特意刻一些什么东西,或者说放些什么东西?” 中年人垂眸想了想,片刻之后摇头,“当时做的时候,里面没有刻东西,这种木头本就不太好做,当时那个木匠都不太愿意做。”所以更别提在上面刻些花纹什么的了。 “至于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中年人沉吟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把棺材按照她的意思放在这外头之后,其他事情她就不让我经受了。” 谷淮玉嗯了一声,算是了解了。 一旁的普惠大师实在是搞不明白她这是想干嘛,于是就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 这次谷淮玉倒是没有无视他,而是有些犹豫的说道,“说实话,我怀疑这棺材是棺中棺。”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原本沉寂下来的棺材里头又再次发出了指甲扣木板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的,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一样。 众人同时看向那个棺材,沉默了一下,又各自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五点还差五分钟,约摸着这五分钟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 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决定开棺。 由两个人将棺材板推开,另外两个人也防备的看着棺材,预防有什么变故。 不过在他们把棺材盖子部都打开,并且放到一边之后,里面出乎意料的,并没有看到尸体,反而是看到了里头还另外套着副棺材。 这个画面就代表着谷淮玉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反倒是中年人有些意外,“当初我只是让人用槐木做棺材,这里面的这一副棺材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并没有人能够回答。 普惠大师对这方面还算是有点研究,他伸手摸了摸棺材的质地,不太确定的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像是阴沉木啊。” 阴沉木可以说是用来做棺材顶好的材料了,平时小小一块就已经很难得了,像这种这么大的,甚至能够用来做成棺材的,他该从没见过。 普惠大师简直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但是想到自己以前也是有摸过一小块阴沉木的,心里头自然也就明白。 这东西恐怕真是。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说,于是走上前用手电照了照棺材,只见上头居然雕刻了一些花纹,这些花纹看上去就像是藤蔓交织在一起,边上不仅有一些小刺,还能看到藤蔓上面开出的那几朵小花。 如果单单只是这么看的话,这花纹还挺好看的,上头的小花也蛮可爱的。 然而看到这些花纹的谷淮玉,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如果认识她的人,并且对她熟悉的人,自然也会知道为什么她是这样一个表情。 尤寒也走上前去看,看到那上头的花纹,条件反射性的看向了谷淮玉。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心里头暗暗的寻思,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呢。 原来棺材上头的花纹藤蔓,跟谷淮玉的小绿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无论是上头的藤蔓粗细,还是上边长刺的地方,以及那几朵看上去有些小可爱的花朵形状,简直可以说是跟小绿一个样子。 谷淮玉抿了抿唇,这下没有任何的犹豫了,直接上手将棺材盖子给掀开了。 这第二层的棺材盖子并没有用钉子锁死,所以力气只要大一点就能够将棺材盖子打开。 棺材盖子被打开之后,第一时间里面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比他们在大缸里闻到的还要香上不少。 如果说大缸里的香味是仅仅让人觉得香的话,那现在棺材里头散发出来的味道,就更像是一种冷香,就好像伴随着一道凉风,扑面而来的香味,很奇特的味道。 普惠大师离得比较近,他闻到这个味道之后,嘴里脱口而出,“这是醉骨香。” 不过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个香味到底是不是普惠大师说的醉骨香。 他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看向了棺材里面的情况。 就连最边上的小年青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恨不得伸个脑袋过去,看看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安九在一旁看到他这样,有些嫌弃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嘴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就一个纵跃,直接跳到小年青的肩膀上,也跟着一块伸长了脖子看里头的情况。 只见棺材里头有一个年纪约摸二十多岁的女子,脸色看上去白皙有光泽,嘴角微微向上勾起,粉嫩的嘴唇看上去红润,整个人说不上好不好看,但是单单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神微微荡漾了一下。 不过好在在场的众人多少都有些本事的,自然没有被棺中之人给迷到了。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的手是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腹部,虽然指甲有些长了,但是很明显,刚才的声音并不是她发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徐家宅 【47】 () 女人的姿势规规矩矩的,看上去就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不过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却略显有些奇怪。 是一种由红色与银色相织在一起,类似褂裙一类的衣服。 不过整体看上去,却比较像胡羟那边的服饰。 而在女子右侧的位置上,多了一个比较小的侧位,而那个位置,则是凌乱的放着一些骨头,刚才的奇怪声响,就是那些骨头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滑落下来所产生的声音。 那些骨头看上去有些细小,就好像是还未成年的孩子的骨头一般,而骨头主人的头颅,正摆放在了女子胸口的位置上,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小小的头颅上面,缠绕着一些绿色的植物,看上去就好像是种在里面一样。 植物的另一段埋没进了女人心口的位置,看上去有些怪异。 棺材盖子打开来之后,所有人都不说话,场面瞬时间变得沉默了下来。 小年青跟安九还在那里伸着脖子往这里张望,但是距离实在是有些远,再加上他们站的位置实在是太挡人,如果他想要看清楚的话,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直接走上前去看,不过这个他还是第一时间否认了。 因为看没有人吭声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有些麻烦,要是真摊上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至于第二个办法,那就是他往边上走一些,就可以看到没被遮挡住的地方。 可是边上有被尤寒取下来的人面槐,看着那人面槐上人脸的模样,让他心里头有些渗的慌。 于是他左右瞅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位置,但看了一整圈,实在没有见到什么合适的位置。 思量片刻,最终决定咬着牙,往人面槐那边挪了两步。 这两步还担心会碰到那人面槐,所以走的格外的小心。 安九早就巴不得他赶快动动了,因为他现在蹲在对方的肩头上,小年青看不见情况,他也同样的看不见情况。 所以小年青这番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和他心意了。 …… 谷淮玉看了棺中女人,第一眼就确定了对方是照片上的徐老婆子,虽然变得年轻了,不太能够看出来。 但是五官上,大致变化还是不是很大的,仔细打量的话,认出来也不算难。 中年人看的反倒是有些目瞪口呆,“我当年看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普惠大师在一旁接了句,“要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个样子,人家废那么多事做什么。” 被普惠大师这么一说,中年人霎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尤寒倒是没有在意他们两个说的话,而是小心警慎的打量了对方之后,随即很肯定的说道。 “也不知道她当初是做了什么,现在虽然变得年轻了,但同时肯定也有什么东西限制了她,不然就凭我们今天的动作,估计对方早就出来搞事了。” 谷淮玉对这话也表示赞同,可是还没等她的说话,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扑棺材里头。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道黑色的影子撞进了棺材里头,一声相当承重的咚的一声,随即就从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骂声。 “娘咧!什么玩意,让你站稳点就是不听,还往前走,走你个…”说话的主人终于注意到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了。 因为有八双眼睛,神色复杂的同时看着他。 谷淮玉的语气有些幽幽的,“小九,等会你再给我个解释,现在你给我出来。” 安九有些茫然的低头看了看,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坐在什么人的脸上。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瞬间把他吓了一跳。 赶忙连爪带爬的从棺材里头往外跑去,边爬还边解释。 “这个事情真的不关我事,是那个小孩子没站稳。” 安九口中的小孩子就是小年青,因为对方的年纪算起来还真的比他小上许多,所以他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谷淮玉见他还没爬出来,甚至在爬的过程中还蹬了那女人的脸上好几下,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于是她直接上前弯腰将猫提了出来,“事情解释什么的,等晚些时候再说。” 安九听谷淮玉的这个语气,立马就将自己的四肢缩了起来,像一只可爱无害的小猫咪一样,看上去甚至还能发出甜甜的猫叫声呢。 不过谷淮玉现在压根就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些,也没空看他的卖萌,直接将安九一提拉,然后往后头一扔,准头特好的直接落在了小年青的脑袋上。 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安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完了。 并不是谷淮玉不想询问情况,而是安九刚才的那一扑,让本来没什么问题的棺材里头,发生了异变。 本来古来自有猫不能近死人的说法,说是会诈尸。 虽然安九本质上并不是猫,但是也算是同属猫科,再加上他一身玄色的毛,更加的不能近尸,不然发生什么事情,还真的不能够肯定。 现在不能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就目前来看,只能够期盼没什么大事发生了。 结果再怎么期盼,那些也是不可能成真的。 只听棺材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疯狂生长的声音,因为太过于快了,所以声音显得有些响亮。 普惠大师皱着眉头探头看去,这一看,嘴里立马说道,“不好,要尸变了。”说着,他后腿了两步,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串佛珠就地坐了下来,嘴里开始念叨着那些佛经。 中年人靠的近,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况,脚步也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些,嘴里说道,“她好像,好像要醒过来了。” 谷淮玉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在她将安九往后抛了之后,立马拿出了一叠的符纸,扔给了身后的小年青。 “你自己注意着点,一会没功夫照看你。”说完之后,小刀一划,红色的血液从手腕往下滴落。 片刻的功夫,小绿又颤颤巍巍的顶着那小两叶子往外探头了。 估摸着有段时间没见着谷淮玉,一出现就想往她的脸上蹭。 小绿自上回之后,身体就变得有些透明了,看上去就像是翠绿色的腾绳一样,跟之前藤蔓的样子并不太一样,至少好看不少。 第一百八十章 徐家宅 【48】 () 尤寒站在边上,看了谷淮玉手腕上缠绕的小绿许久,有些忍不住的询问道,“小绿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准确来说,更像是妖物一样。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用手抓住了企图撒娇卖萌的小绿,然后在它的叶子上轻拍了两下之后,才回了一句,“之前出了点事。”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准确来说,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谷淮玉并没有跟他细说。 一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第二是因为她没必要跟他解释。 说到底她跟尤寒顶多算是许久没有见面,勉强称的上是朋友的人。 谷淮玉向来把尤寒尤烈分的很清,因为他们两个,在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是后面出了点事才会变成这种情况。 可以说,他们两个算是同生共死一体之人。 谈话间,棺材里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指甲一点点的划过棺材板子,听上去有些刺耳。 最后,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响,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搭在了棺材边上,尖锐且极长的指甲,看上去极其的危险。 在手搭在棺材边上的时候,普惠大师终于诵完了经,然后将闭着的眼睛睁开,同时将手中的佛珠往手的主人扔去。 那手的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佛珠砸过来的同时,轻轻松松的就接住了佛珠。 也不知道是那佛珠本就对对方有克制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双手拿住佛珠的那一刻,上头立马就飘起了白烟,一种肉被烧焦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过纵使如此,那手也没有松开,反而微微一用力,佛珠立马就开裂了,随即居然就那样断了开来,珠子什么的,都往地上掉去。 普惠大师见到这情况,连忙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次拿错了,拿错了。”说着,他又往兜里摸了摸,结果什么都没摸着。 在远处紧张观望的小年青看这情形,嘴里立马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和尚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居然把你平时用来卖人的劣质货拿出来,现在好了,被人轻松的干掉了。” 普惠大师本就紧张,现在被小年青这么一说,更是紧张的用手将额头的汗抹去,嘴里回骂道,“要不是你这次来的突然,我也不会忘了带啊。” 小年青一听他这么说,立马惊不行,嘴里哆嗦的说了一句,“你不会吧,你真没把能用的带上啊。” 普惠大师没理他,嘴里骂了一句之后,又试图找东西出来,但是兜里都是刚才那种质量的佛珠。 于是无奈之下,他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的,连忙把所有佛珠都拿了出来,打算以量取胜。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她的手里还握着一颗没掉下去的珠子,只见她微微一用力,直接投掷到普惠大师的方向。 吓得普惠大师连忙收拾东西往边上跑去。 而那颗没砸中人的佛珠,径直往后头砸去,最后居然深深的镶嵌在了墙壁上。 谷淮玉看了一眼普惠大师,“你还是先离远一点吧。” 刚才听他跟小年青的对话,就知道这和尚现在身上剩下的就只有那些用来坑蒙拐骗用的佛珠,虽然也有些用,但是看刚才的效果,估计用处也大不到哪里去。 普惠大师想着也是这个理,连忙跑到小年青的隔壁,不过嘴里还在叨叨的念着。 至于中年人,早在看出事情自己对付不了之后,也跑到后头去了。 于是就目前来说,还剩下谷淮玉跟尤寒两个人。 尤寒从腰间取出了之前用来威胁普惠大师的那把弯月刀。 弯月刀的刀尾处,有一些反着来的倒钩,可以将被伤到的人的皮肉往外勾掉一块。 对于尤寒的这把刀,谷淮玉一直保持着欣赏的态度。 毕竟她觉得挺好用的。 “你们是谁?”女人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听上去让人心头有些寒意,因为那声音听上去并不像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反而像是突然在他们脑海里响起一样。 谷淮玉立马看向棺材的位置。 只见原本沉睡在里头的女人,此时怀里抱着那棵被藤蔓缠绕的头骨,一脸疑惑歪头的坐在棺材边上看着他们。 见没人理她,女人又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要打扰我睡觉?” 谷淮玉见她这样,心里头升起了异样的感觉,“徐灵,你还记得你自己做了什么嘛?” “徐灵?你是在叫我嘛?”女子眼中带着疑惑的看向她。 徐灵就是徐老婆子嫁到这边之后,随着夫姓给自己取的名字。 不过看她的这个情况,很明显对方并不记得原先的一切。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不是在预定的时间,而是提前醒来的缘故,出了差池,所以不记得了。 谷淮玉嗯了一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灵乖巧的点头,“不记得了。” 她垂眸看着棺材里头,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嘴里向上勾了勾,接着说道,“虽然不记得了,可是我现在却很饿。”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唇,“也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尤寒直接冷冷的给她回道,“你想的所有事情,我都介意。”说完之后,拎着那弯月刀就直接劈了过去。 徐灵见他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不满的嘟起了嘴巴,“行吧,既然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够把你们打的愿意为止了。” 单单这么看,会觉得对方只是在撒娇而已。 一个年轻面容姣好的女人撒娇,一般男人多少心里头都会恍惚一下,但是尤寒不是一般男人,他是二般属于自恋多一点的那种。 所以对方的话语压根就没能对她产生影响。 该动手的就动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边上的谷淮玉倒是没有贸然动手,因为她清楚尤寒的习惯,不太习惯边上有人一道帮忙,所以他动手的时候,会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要是近他身的人,毫不例外的部给收拾了。 所以谷淮玉为了避免被他误伤,就先在一旁观望,同时顺道安抚一下早已蠢蠢欲动的小绿。 小绿在刚才闻到同源的味道之后,亏恨不得立马缠绕过去收拾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徐家宅 【49】 () 尤寒善用刀,尤其是这种下手能够带走一片的那种,这大概跟他的性格有关。 基本上只要是唬他的人,没一个能过身而退的,除了那次出了谷淮玉这个意外以外。 他拿着弯月刀,然后以一种略斜的角度径直朝着徐灵的方向劈去,速度极快,一般人根本就躲闪不开。 但是徐灵就好像早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样,提前往左边走过去一点。 尤寒见状,手上动作戏的没有停下来,只见他手腕一松,弯月刀立马路转换了方向。 这一状况让徐灵气的皱起了眉头,不满的哼了一声就将手中一直捧着的骨头拿了起来。 这时,只见那原本只是依附在骨头上面的藤蔓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像一条游走在半空中的蛇,没有丝毫畏惧的直接缠上了那弯月刀。 弯月刀被藤蔓缠住以后,居然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藤蔓被刀面割破的地方,居然渗透出来一种鲜红的液体,那液体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竟然想把弯月刀给包裹住。 尤寒见这情况,立马微微一用力,让弯月刀把较少藤蔓的地方直接切割开来,这一动作完成之后,他就顺势把刀收了回来。 徐灵见到手的鸭子飞了,不满的伸手在那个骷髅头上用力的打了几下,嘴里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尤寒把刀收回来之后,看到刀面上居然有被腐蚀的痕迹,瞬间眉头紧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可以克制他弯月刀的东西。 他的弯月刀并不是那种随便用铁矿打造而成的,是他专门去寻了一些现如今已经很难找到的材料,然后托人打造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打造出来。 而且这弯月刀在这之前,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弱点,甚至可以说,他这些年这么顺利,跟弯月刀也是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如今,这状况反倒是让他不好用这刀了。 万一真有个什么,那也是算得不偿失的。 想明白这点,他转头看向谷淮玉,然后对着她点了点,接着就径直往边上那群吃瓜群众的堆里,也跟着一起分享快乐瓜子时间。 谷淮玉:“……”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身后一排站着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以为尤寒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是个顶用的,但是没想到,这一想明白自己绝对搞不定了,二话不说就退出战局。 谷淮玉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如果是战争时期,估计她身后的那群人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徐灵有些意外尤寒这么干脆就不对自己动手,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想到等会就能让自己空落落的肚子里,填满东西,她就忍不住贪婪的舔了舔嘴唇,眼睛盯上了谷淮玉。 也就是说,她只要把面前这个,对她来说是最大威胁的人解决了,那其他人就不是问题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又用力的拍了骷髅头两下,语气有些森然的说道,“别让我失望。” 骷髅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有些残缺不的牙齿上下打颤了两下,就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一样。 紧接着,那原本绿色的藤蔓这时像是吸收了骷髅头的什么东西,藤蔓颜色居然逐渐变成了骨白色,就连那细细小小的尖刺也变长了不少,与此同时,那藤蔓的顶端,居然逐渐长出了一个花苞。 花苞是鲜红色的,跟骨白色的藤蔓相比,非常的显眼。 只见那花苞在半空中晃了晃,紧接着花苞的体型越来越大,直到大的比人脑袋还大上了那么一圈,这才固定了下来。 ‘噼啪’花苞居然开始往两边缓缓打了开来。 这时,一股冷香的味道也再次散发了出来,谷淮玉闻出这个味道是他们刚把棺材打开时的味道。 原来这个味道来自这个奇异的藤蔓上长出来的花。 那鲜红的花苞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绽放了开来。 众人一看到那花苞里头的模样,都没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花苞里头算不上恐怖之类的,顶多就是恶心的成分比较多。 原来那花的中间边上,长满了一颗颗尖锐的锯齿一样的东西,而在外头那一圈圈的锯齿里头,突兀的长了一只眼睛,而且那个眼睛居然还是活的。 那个眼睛估计还没适应过来,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谷淮玉的身上。 谷淮玉看到这鬼东西,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之后,脸上嫌弃之色简直溢于表面了。 不过她手中的小绿一点也不嫌弃,看到这一幕,居然还激动的在半空中比划了个爱心的形状。 小年青在后头见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大型相亲现场?” 他的这句话一出,边上的那几个人看着激动到不行的小绿,不知为何,心里头竟然隐隐觉得说的好有道理的的样子。 安九算是对小绿最为了解的猫了,他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一点也不懂,这哪里是相亲啊,明显是看到喜欢的食物才有的表现。” 说到食物,安九眼睛眯了起来,落在了徐灵的身上,舔了舔嘴巴,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饿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安九说的比较正确,但实际上,他们更觉得还是小年青的那个说法比较有意思。 谷淮玉倒是没有理会那群吃瓜群众的聊天内容,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添乱,那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她轻轻揪了揪小绿身上的叶子,“别太激动,是你的肯定跑不了。” 谷淮玉倒是不急,但是早已饿的想要填饱肚子的徐灵却等不住了。 她用手在骷髅头上点了三下,那藤蔓就像知道了她的意思一样,立马又像条游蛇一般,直冲谷淮玉的方向。 小绿早就按捺不住了,见对方都动手了,激动的把自己打就个结之后,立马冲到那藤蔓的面前,把对方拦下来不说,还仗着对方速度没自己快,滋溜一下的,就把对方强迫跟自己扭打在一起。 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种麻花一样的感觉。 小年青咂摸了一下嘴巴,觉得如果忽略这颜色的话,还是挺像麻花的。 小绿压根就不用谷淮玉指挥,自己就能够玩的快乐的飞起。 徐灵的藤蔓就好像多少有些畏惧小绿一样,压根就没敢怎么反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徐家宅 【50】 () 徐灵看到这个情况,气的眼睛都红了,接着她把放在那骷髅头上的手微微用力,居然陷进了骨头几分。 受了刺激的骷髅头张嘴像是无声尖叫了一番之后,那被控制的藤蔓立马就壮大了几分。 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立马就像是失去理智一样,藤蔓在跟小绿纠缠的时候,那顶端的花苞还会不时的转回来咬上一口。 小绿玩的太过没分寸了,一时不察居然还真的被对方那长满锯齿的花苞给咬了个正着。 不过好在小绿的反应快,那花苞最多也只是咬掉了一片它的叶子。 小绿的叶子被咬掉一片之后,谷淮玉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语气有些重,“小绿,不要再玩了。” 被谷淮玉说了一顿的小绿立马就纠结了一番,给自己打了几个结之后,这才一副认真起来的样子。 但是情况在这时居然产生了变化。 原本跟小绿差不多粗细的藤蔓,这时像是吃进了什么大补的东西一样,体型居然立马疯狂的变的巨大起来。 徐灵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意外,不过这种情况反倒是对她有利。 所以为了让那藤蔓更好的动作,她咬破自己的食指,随后在那骷髅头上画了一个什么符号。 等她的图案画好之后,原本生长在骷髅头里的藤蔓居然跟骷髅头分开来了。 分开来的藤蔓就像如鱼得水一般,动作变得更加的迅速快捷了,小绿有好几次差点没避过,差点被对方再次咬到。 感受到局势的变化,小绿也变得认真起来了。 只见它原本光溜溜的藤蔓,也变得跟对方一样,长出了尖刺。 不过它的尖刺跟对方比起来,就实在是小上不少,跟平日里见到的那种普通仙人掌的尖刺差不多大小。 小绿被对方来回的这么攻击,脾气再好也气的不行,于是这次它反客为主,直接冲了上去,一来就是怼对方那个看上去长得巨丑,被花苞跟锯齿包裹着的眼睛。 对方藤蔓也不是傻得,一看它冲着自己的要害打过来,立马将原本打开的花苞给合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可能能够对它下手的。 但小绿不是那种一般的藤蔓,按品阶,它甚至能够算的上是对方的祖宗。 一想到对方刚才把自己的叶子吃了一片,小绿心里头窝着火,也不管能不能打到对方的要害,反正冲上去就是一阵乱抽。 抽的对方巨大的藤身在瑟瑟发抖。 小绿跟对方打的不可开交,谷淮玉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谷淮玉其实也用刀,不过跟尤寒这种常用刀的人比起来,倒是没有那么利索,但是她的杀伤力却比尤寒的高。 这主要原因就是,她用起刀来,才不管什么刀法不刀法的,直接一顿乱劈乱砍搞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向来直接比较敏锐,基本上都能够很快就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所以她才会说杀伤力比尤寒的高。 她的刀是一种只比手掌大上一些的取月刀,形状跟尤寒手里的那把差不多,是当初尤寒打造他那把刀的时候,让人顺手给她打造了一把。 因为一般的情况用小绿就能够解决了,所以她也很少用到这把刀。 但现在她不想跟对方磨蹭下去了,自然只能够尽快的解决。 尤寒看到谷淮玉拿出了取月刀,就顺手将自己的那把弯月刀也甩给了她。 “接着。”尤寒说了一句。 谷淮玉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手直接背到后面去,就将那刀给稳稳的抓住了。 尤寒的表情有些兴奋,他可是很久没有见过谷淮玉这种耍刀的行为了。 安九见情况,忙叫了一嗓子,“谷老板,你给我留一块啊,我看着这家伙还成。” 谷淮玉头也不回的给安九回了句,“你也不怕吃坏肚子。” 说完之后,在对方目光只都挂在藤蔓上面的时候,拎着刀就冲了过去。 徐灵的部注意力都在藤蔓上面,她眼里带着贪婪之色。 能够跟她精心养了多年的藤蔓不分上下,甚至还隐隐压在上风。 不得不说她心动了,打算见到机会合适,她就把对方的这个藤蔓也收了,载体就用那个女人的头骨,效果肯定特别好。 徐灵想的倒是挺美好的,但是谷淮玉却不管她到底在想什么,直接一个跨步就将刀劈了过去。 原本还在想事情的徐灵突然感到一阵厉风刮来,她习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而这一步也算是救了她的命。 至少她只是衣服被划破了,人倒是没有什么事。 徐灵呆愣了片刻,立马意识到什么,转身就想跑。 她本身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靠这么多年用来养藤蔓,靠藤蔓帮她收拾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但是藤蔓现在被她为了更方便,已经暂时放了出去,如果现在强行招回来的话,她本身损伤也不小。 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现如今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条件反射的就想跑。 谷淮玉倒是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用左手拿着的弯月刀挡住了她的去路,然后手腕一转,刀口立马就转向对着徐灵,此时距离不过半米。 以对方的速度,不过就是眨眼就能够伤到她的功夫。 徐灵心口一条,连忙将自己的指尖划破,然后在手心画了一道符之后。 那原本跟小绿纠缠的藤蔓突然僵硬住自己的身体,随即立马转头冲向徐灵的方向,在谷淮玉的刀落下之前,先把徐灵给护住了。 谷淮玉见对方的藤蔓回来了,也没有恋战,往后连退了几步。 因为她知道对方的藤蔓里面,那些液体会腐蚀她手中了刀,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不得不遗憾的退了出来。 小绿见原本跟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的家伙居然跑了,立马扭头往对方的方向冲去,一副不把对方干掉,并且不把对方变成自己食物不甘心。 徐灵因为强行把藤蔓召唤回来护住自己,身体也损伤了不少,至少原本看上去还算是有血气的脸上,此刻居然真的跟死人一般无二了,脸色苍白变的极其难看。 “滴答” 谷淮玉手中原本停止的血,居然又再次往下掉落。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徐家宅 【51】 () 伴随着血液从一滴两滴,逐渐变成了一条细细绵绵不绝的线。 小绿则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原本跟藤蔓打的正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朝着谷淮玉的方向而去。 谷淮玉用手一抚,鲜血暂时停止往下流,开口阻止小绿道,“继续,我这边不要紧。” 小绿在半空中的身体停住了一下,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听从她的意思,回去继续将藤蔓揍一顿。 不过因为这个插曲,小绿明显比之前的动作什么的,还要凶狠上不少。 很快藤蔓就支撑不住了,居然不停的往后退去。 可是它身后不过半米的地方,徐灵则站在那里,一时之间这藤蔓既要抗住来自小绿无差别的攻击,还要保护徐灵,以免变成刚才的那种情况。 在这种状态下,藤蔓逐渐变得有心无力起来。 小绿则瞅准机会,时不时的揪下对方一片叶子,一片花苞,不过一会的功夫,那藤蔓就像是一个可怜巴巴,在风中被随意撕扯的风筝一样,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看上去还有点委屈的意味在里头。 谷淮玉皱眉,用手尽量稳住自己的手腕,不让鲜血继续往外流。 这段时间太过常用小绿了,结果她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如果这次事情过后,她还是这样不知道限制的话,可能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只能够速战速决了。 想到这里,谷淮玉将摁住的手腕放了开来,对着小绿叫了一声。 小绿像是立马知道她的意图一样,转身也没管被它摁着摩擦的藤蔓,径直冲向徐灵方向,也不管中途那藤蔓如何阻挡自己。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小绿就到了徐灵的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紧紧缠绕住了徐灵的身体。 徐灵刚惊呼出声,小绿身上的尖刺突然变的更为尖细,猛的扎入了她的皮肉里,一眨眼的功夫,小绿原本透绿色的身体突然像是被红色的液体融了进去一般。 那藤蔓像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了徐灵的控制,一时之间居然停在了半空中,有点呆头呆脑的,不知道干嘛好。 徐灵原本之前因为强行把藤蔓召唤回来,结果身体损伤了不少的她,现在被小绿这种强制吸血的行为,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没有了皮肉一样,皮肤居然逐渐萎缩了起来。 原本雪白的皮肤,居然逐渐变成了黄褐色,皱巴巴干瘪瘪的模样,甚至脸上还出现了老人才有的老人斑。 徐灵的原本黑亮的头发,此刻就像是干枯的稻草一样,逐渐枯萎发白发黄。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徐灵从一个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风老残烛的老人,并且还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完就像是一个身子骨不行的老年人。 边上那排吃瓜群众,估计也没想到谷淮玉手中的小绿居然这么厉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人变成了这样,不免都回想着自己有没有的罪过对方,瞬间都是骨头缝里有一丝的凉意。 “够了,小绿。”谷淮玉将小绿召唤回来。 小绿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徐灵,像是一个吃饱喝醉的人一样,慢慢悠悠的晃荡回了谷淮玉的身边。 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缠在了谷淮玉还在往外流血的手腕上,贴了上去。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小绿刚才因为把徐灵的血给吸了,所以透绿色的藤身掺杂了一些红色的小水珠。 现在这些小水珠,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居然自主的往谷淮玉的伤口送去。 随着小水珠越送越多,手腕上的血也停止了流动。 谷淮玉闭眼皱眉轻叹了一声后,才伸手抚了抚小绿,“好了。” 小绿微微将自己的身体抬高,那样子就像是在问谷淮玉,真的够了嘛? “嗯,可以了,剩下的你可以自己留着。”谷淮玉点头说道。 小绿听她这么说后,居然高兴的把自己拧成了蝴蝶结,然后趴在了谷淮玉的脑袋上。 这一幕单单这么看,还觉得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小年青向来是抱着作死的精神,一看到这一幕,嘴里幽幽的冒了一句,“要想生活过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小绿本身的颜色就是绿色,虽然现在光线不是很足,但是它本身的颜色就属于比较明显的那种,再加上后排的恰瓜群众为了看清状况,将手电打到了谷淮玉的身上, 于是小绿那特别显眼的绿色蝴蝶结,就属于黑夜中唯一的亮点了。 谷淮玉耳朵尖,听到小年青这么说,突然转了个头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眼就把小年青吓得立马闭上了嘴,然后双手朝上表示自己不敢了。 谷淮玉现在压根就没空理他,刚才的那个眼神也不过是吓唬对方的。 现在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因为小绿撤走的缘故,徐灵的身体像是没有支撑了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皱巴干枯的手指还在颤抖着,试图伸向掉在不远处的小孩子的头骨上。 谷淮玉缓缓的走到了那个头骨前面,然后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 徐灵看到自己没希望了,看向谷淮玉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恐惧之色。 失去了控制的藤蔓直接就那样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压根就看不出之前那副能够跟小绿互揍许久的样子。 谷淮玉轻轻抚摸了那头骨,将上面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表面给擦干净。 只见那头骨后脑勺的位置,居然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破洞口。 很明显头骨的主人,当初是因为后脑勺的伤口,所以才丧命的。 “这是谁的?”谷淮玉轻声问道。 徐灵慢慢将自己有些弯曲的身体坐直了起来,声音气若游丝的回道,“我不记得了。” 她垂眸看地,像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样。 谷淮玉轻笑了一下,“刚开始你醒来的时候,可能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现在,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都想起来了吧。” 徐灵将脑袋往边上侧去,像是逃避现实一样,“我说了,我不记得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徐家宅 【52】 () 徐灵的这个态度,明显是打算什么都不说。 “成王败寇,你们想要想干嘛就干嘛。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情况,我特前醒来,现在你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她用阴沉的目光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谷淮玉挑眉,隐晦的看了安九一眼,不过也没太在意。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的。”谷淮玉嗤笑了一下,“刚才不过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不过看来你并不需要。” 徐灵脸上因为皮肤太过皱巴,看不太出来是什么表情。 谷淮玉轻轻碰了一下那头骨,“你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下的了手,你的心也是够狠的。”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沉默的徐灵突然阴恻恻的开口了。 “原本他不该出生的,是我让他出生了,那我就有支配他生命的权利。” 听她的语气,像是压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一样。 “为了他,我让那群女娃子们替他陪葬,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徐灵说。 她口中的女娃子们,则说她在群里帮人堕胎的女婴。 那些女婴被她用来供养小安安的尸骨,然后她再拿着小安安的尸骨替自己养魂。 原本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只需要再过多一年,她就可以无所畏惧的在世间行走了,但是现在被人强硬弄醒不说,就连她养了几十年的身体,此刻也是一朝回到当年的字状态。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好好谋划,到时候再找他们算账。 想到这里,徐灵目光直射看向中年人,尽量稳住自己气息不太足的声音说道,“你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帮我把他们都杀了。” 中年人的表情有些呆愣,不明白徐灵此刻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灵从鼻中哼了一声,“你以为你为什么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能够活这么久,还不都是靠着我,如果我死了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众人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将目光都落在了中年人的身上。 中年人不知道徐灵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神色看上去有些复杂,随后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徐灵冷笑一下,“我没必要骗你。” 听到她这么说,中年人长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心结一样,朝着谷淮玉的方向鞠了个躬,说了句,“麻烦你了。” 徐灵:“???”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谷淮玉嗯了一声,直接拎起双刀,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安九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他甩着尾巴,装似卖萌的样子,嗲声嗲气的说道,“谷老板,你就把交给我处理吧,我一定处理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的。” 谷淮玉拍了他脑袋一下,“好好说话。” 安九立马出正经起来的,“我是想着食物不能浪费,点滴从我做起的选择,申请能够把对方处理的权利。” “你也真是一点也不挑食。”谷淮玉说了一句。 安九立马喜滋滋的点头,“我这是好的品质,值得发扬光大。” 听到安九左一句不能浪费粮食,右一句好的品质,这可能跟他最近老是在看国家新闻有关。 见他实在是馋的不行,谷淮玉想了想,也省的自己处理了,于是点头说道,“行吧,别理后患。” 安九一听,立马就高兴的蹦了起来。 徐灵则感到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离开这里。 她虽然不清楚这只猫是什么来头,但是她隐隐能够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威胁,让她有些心惊肉跳的。 谷淮玉刚想转身,眼角就瞥到了角落的那个奄奄一息,一动不动的藤蔓。 想了想,她将自己脑袋上顶着的小绿扯了下来,说了句,“去吧。” 小绿立马变得跟安九一样,兴奋的直蹿到那藤蔓的方向去。 谷淮玉没有回头看他们,而是招呼其他人先进去。 “一会的场面可能有些不太好看,我劝你们最好别看,不然好几天都睡不好。”谷淮玉劝道。 睡不好还只是小事,要是真看了,估计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吃不香。 众人看着安九那架势,同意的点点头,几个人就先进去房子里面了。 尤寒走在最后面,有想跟谷淮玉说话的意图。 “大玉,你手底下的人真是越来越凶残,什么都不忌口。”尤寒啧啧的说了一句。 谷淮玉斜眼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估计他们应该也很乐意对你下手。” 尤寒这下就立马闭嘴了。 谷淮玉把那头骨带进了房子里,里头的大小安安就好像早就等他们一样,静坐在楼梯口处,看上去目光有些期待。 “这是你的,手好了。”谷淮玉把头骨递到了小安安的面前,接着问道,“你之前为什么骗我们说那个尸体是你的。” 她指的是大缸中的那个尸体。 实际上,因为时间的缘故,说不上是更像大安安多一点,还是像小安安多一点。 所以当初小安安说那个尸体上他的时候,虽然心里头有所怀疑,但还是没有细想。 但是刚才看到徐灵对方头骨的样子,再加上那藤蔓似乎对对方过于亲近,就知道这头骨的主人,必然是跟徐灵同一条血脉。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够操控藤蔓。 小安安像是接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头骨接了过了,小声的对着谷淮玉道了声谢。 然而对于谷淮玉的问题,他垂头,并不想回答。 一旁的大安安看不下去了,直接帮他解释,“他之前压根就不能接受自己的奶奶对自己动手这件事,所以前面就一直以为我你尸体上他的。” “直到刚才,我们在二楼往下看的时候,他才肯接受现实。” 估计就是徐灵刚才说的那番话,终于让逃避现实的小安安,接受了这个现实。 谷淮玉也只是随口问问,也没打算过多的在意,事情基本上也算是解决了,没必要在为这些事情纠缠不休。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等她不在了,你们应该就可以离家这里了,这个房子过段时间就会被拆。”谷淮玉问道。 小安安脸上显得有些惊慌,“为什么要拆房子,为什么要拆我的家。” 大安安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徐家宅 【53】 () 看小安安的反应,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家被拆掉这件事,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事情是必然的。 谷淮玉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比较好。 这时,普惠大师开口说道,“让我跟小施主单独说一会。” 小安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单独聊天,甚至心里头隐隐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大安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对他说道,“你去跟他聊一会。” 小安安听到大安安这么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期期艾艾的,想开口拒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他从没拒绝过大安安的要求,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犹豫了许久,终于点头小声的应了句好。 外头的几个人在那百无聊赖的等普惠大师他们聊天结束,这时,小年青突然兴起了想要看看安九他们到底在干嘛的念头。 脚步放轻的往外头挪去。 谷淮玉头也没回,淡淡的说了句,“你要是出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届时不要找我负责。” 小年青的脚步顿住了,脸上讪讪的一笑,说了句,“哪能啊。” 看他这个动作,估计是被谷淮玉那话给吓到了,把想出去看世界的心都收了回来。 谷淮玉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看向大安安,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大安安垂头想了想,随后抬起头看着谷淮玉,一字一句认真道,“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谷淮玉知道他说的是蒋老先生,没有多做考虑就同意了。 毕竟她进来的目的本来也就是他, “行,那到时候要不要把安安一块带去?”谷淮玉随口问了一句。 大安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不了。”说着还笑了一下,“他比较怕蒋哥。” 谷淮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茬,不过她也不在意,居然不愿意去的话,那就别去了,等普惠大师出来,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足足过了接近半个小时,普惠大师跟小安安都从房间走了出来。 小安安的脸上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只是却也没有什么笑容,反倒是释然的感觉多一点。 普惠大师走到众人的面前,单手行了个佛礼之后,说道,“我跟这个小施主商量好了,等离开这里之后,他就跟在我身边,与我一起普度众生。” 小年青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普度众生的爱好。” 普惠大师脸上的笑容被他这句话给拦腰截断,瞪了话多的小年青后,说了句,“就你话多。” 其实实际情况,是普惠大师因为内心的愧疚,所以打算把大小安安都带在身边,如果能够度化他们,就尽量度化,如果不行,那让他们多攒点功德也是好事。 毕竟那些进来探险的人,不是他们亲自动手取性命的,但还是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普惠大师就对小安安说,如果他愿意跟着自己,就算以后不愿意投胎,也可以替自己的父母攒功德,让他们来世可以过得没那么难。 因为徐州夫妇,之前对大安安做的那些事情,死了之后,想要投个好胎基本是不可能的,按规定,都是投入畜生道,等还清了债之后,才能勉强投人胎。 而且就算是人胎,也是属于命运多舛的那种。 普惠大师把以上林林总总都跟小安安说清楚了。 原本小安安的脸上还带着不愿的神色,听到他这般解释之后,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说,虽然爸爸妈妈对哥哥做下了不好的事情,可是对我是真的好。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帮上一把的。 解决完大小安安的事情,剩下的就是把徐家宅里那些因为小安安的缘故,枉死的人的灵魂给处理了。 大部分都是自己朋友对自己下的手,所以虽然心中有怨,也只是对自己的朋友有怨而已,不过那些人也都早就死了,一时之间他们也是很迷茫。 那个唱戏的老鬼脸上有些惴惴不安,“我一点也不清楚这外头的世界,就那样出去不好吧?” 其实他就是怕自己不适应。 他是最早死在这房子里的人了,对于房子外头的事情,他不是不清楚,甚至在那些新死的鬼口中,也得知了不少的东西。 正因如此,所以他实在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 谷淮玉难得的有耐心对他解释了一下,“你放心,这外头的世界跟你没什么关系,等离开这里之后,就直接把你送去超度了,不出意外的话,十几年后你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了句,“也有可能是个女汉。” 毕竟投胎性别这个事情,纯属于随机的。 唱戏老鬼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住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孙倩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用手抚了下头发,“男的女的我倒不在意,不过有机会的话,我肯定要那个王八蛋好好补偿我!” 说到王八蛋三个字的时候,她有些过于咬牙切齿了。 虽然她自己也清楚对方不是故意的,但是心里头就是一直窝着那个火。 谷淮玉挑眉轻笑了一下,“放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孙倩听到她这么说,也就放心的笑了,甚至还心情不错的哼了小曲。 将徐家宅里的一种孤魂野鬼部交给普惠大师处理之后,他们就将行李收拾好,准备离去了。 谷淮玉看了看米婆之前住的房间,里面属于米婆的东西很少,就一个不大的竹编手提箱。 因为才刚住进来没多久,竹编手提箱也还没打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放出来。 她定定的看了那个手提箱好一会,叹了口气之后,伸手将手提箱也一并拿走,到时候好给米婆她孙子。 离开徐家宅之后,普惠大师跟小年青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的目标本就不是什么龙须木,自然也就不需要去找蒋老先生,至于通知这件事,交给谷淮玉他们就行了。 中年人一直坠在他们的后面,等普惠大师跟小年青都走了之后,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目光也有些复杂的看着小年青离去的背影。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徐家宅 【54】 () 中年人眼神复杂的看着小年青充满活力的背影,许久之后才叹道,“我曾经也跟他一样,只是我当初选择错了路,那时候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谷淮玉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灵死了的缘故,连带着中年人的身体仿佛也跟着快速衰竭一般。 不过短短的一个晚上,两鬓间已经有不少白发隐匿其中,眼角跟嘴角的皱纹就好像一夜间长出了不少一样。 如果说在那之前,长的像三十来岁的成功人士的话,如今却像有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了,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背脊也没有之前那么挺直了。 虽然现在不太看的出来,不过估计再过上那么一两天,就会很明显了。 谷淮玉不太会安慰别人,犹豫了一下,只好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了徐灵,他撑不了多久了。 中年人冲着她摆摆手,笑了笑,“你别介意,刚才我不过是感慨了两句,要是说打算的话,还真有一个。”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说道,“我打算把这些年赚的钱都捐出去,既然我时间不多了,也没有什么亲人好友,还不如做点好事,万一来世能有个好结果呢。” 这最后一句话,他纯属于开玩笑的,但是没想到谷淮玉居然认同的点头,甚至对他说道,“你这么做,确实会对死了以后的归处,有比较好的分配。”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皱纹都皱在一起了,不过看上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连连点头,“既然你都说好了,那我就这么做。”说着,像是等不及了一样,对着他们道了声别之后,就离开了。 谷淮玉本想跟他说,如果有需要的话,自己这边有关系户的,但是看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也就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以后要是有缘的话,再帮忙也不迟。 其他人都走了,目前就只剩下尤寒跟谷淮玉。 至于安九,尤寒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尤寒沉吟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提议道,“我觉得你这样逃避不是件好事,尤烈他迟早也是要找你谈谈的。” 谷淮玉没理他,回了句,“那是你们的事,见到他,我没动手就算是给你面子了,要想有多余的事情,恕我不奉陪。” 说完之后,就抱着安九往蒋老先生的临时住所走去。 尤寒眯眼看着她离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一样。 他轻声说道,“我都跟你说过了,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话,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啧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要是有机会,而且情况允许的话,我会跟她说的。”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尤寒哼了一声之后,也转身离开了,他刚才忘了找和尚算账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就让对方跑了,现在去追的话,还能追的上。 原本几个人一同过去徐家宅的,但是到了最后,就只有谷淮玉一个人出来。 任子华表情有些讶异,“就你一个人出来?”像是不敢相信这事是真的。 毕竟他找的那些,也都是有真本事,要是这么多人进去,就她一个人出来的话,也只能够说明这徐家宅是真的很邪。 谷淮玉摇摇头,“不是,就米婆出事了,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都不需要那龙须木,所以把东西让给我了。” 说着她掏出了个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玻璃罐。 “这里面有蒋老先生想要见的人。”谷淮玉说。 任子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玻璃罐。 但是看了好一会,他也没能看到里面有什么,有些怀疑的看着她,“这里面真有蒋老先生想要见的人?” 谷淮玉嗯了一声,然后将东西收了起来,对他说道,“带我去见蒋老先生吧。” 任子华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把人带到了蒋老先生的面前。 把人带到之后,他就想离开,这时谷淮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哦,对了。那个徐家宅里头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还有些小问题你可能需要去处理一下。” 任子华愣了一下,问道,“什么事情?” 谷淮玉就把挖出来的那口装着一家三口的大缸,以及米婆尸体需要处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任子华估计也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愣是呆了好一会,直到蒋老先生开口,这才一脸玄幻的出去了。 任子华离开之后,蒋老先生跟谷淮玉谁都没有开口,双方都沉默了好一会。 估计是这个气氛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安九翻动了一下自己吃的有些太过,导致圆鼓鼓的肚子。 这个声音让原本沉默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开来。 蒋老先生看了眼窝在谷淮玉怀里的安九,许久之后说了句,“你这猫养的挺肥的。” 安九转动消食的身体顿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估计也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时候,被人说肥! 谷淮玉被他这个形容给逗的笑了一下,揉了揉安九软乎乎的肚子,解释了一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次进去一趟,吃了不少的东西。” 她说的含糊,但蒋老先生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测。 他并不信那些什么黑猫招邪的话,但是面前的这只,他却觉得真的有本事。 想到这里,蒋老先生伸手想要摸摸看,毕竟那肉乎乎圆不溜秋的肚子,看上去就非常的柔软。 安九立马将自己的身体坐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伸向自己的手,一脸的抗拒之色,一时之间,蒋老先生的手尴在半空。 谷淮玉看他这样一副严肃的样子,笑了一下,给双方解围说道,“我这次来,是给您带了想要见的人,按照约定,等我把人带给你之后,龙须木归我。” 蒋老先生压根就不在意龙须木这个东西,只是听说对某些特殊不一般的人很有用,所以才会收购回来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指向了隔壁特意用玻璃隔开,放置在用红色绒布包裹托盘上的龙须木,“东西就在那里,等我见到人之后,那东西你就拿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伥鬼 【一】 () 既然东西都摆出来了,谷淮玉也不扭捏,将玻璃罐拿出来,然后用手轻轻一拧,盖子就被打了开来。 蒋老先生满脸不解的看着她,毕竟他并没有看到人。 他正打算开口说什么,谷淮玉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然后随手抄起一张符,随即就在蒋老先生的眼睛前拂过。 一阵酸痒的感觉袭击他的眼睛,虽然这种感觉不是很明显,但也是让人不太好受。 蒋老先生正打算伸手去揉眼睛的时候,谷淮玉阻止了他。 “蒋先生,先别急着擦,一会就会。”谷淮玉的声音淡淡说道。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蒋老先生也就只能尽量忍着这种酸痒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过了个十来分钟,那种酸痒的感觉居然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热的暖流,感觉像是在温养眼睛一样。 大约是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蒋老先生都有些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休息了。 “好了。”谷淮玉说道。 蒋老先生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张开眼睛往前看去。 原本只有谷淮玉一个人的地方,隔壁居然还多了个小男孩,对方脸上的神态有些复杂,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 蒋老先生一看到他,立马就把他认了出来,眼里带着满满的怀念之色,然后像是掏什么宝贝一样,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个东西。 “好久不见。”蒋老先生说道,然后把东西递到了大安安的面前,随后居然少见的,带着少许顽皮的语气说道,“当年答应还给你的东西,今天算是终于还给你了。” 大安安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复杂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唇角有些忍不住向上扬了扬,抿了抿嘴唇说道,“我还以为你忘了。” 蒋老爷子乐呵呵的笑了,“不能忘的,答应你的。” 大安安抿唇接了过来,虽然没有说高不高兴的话,但是眼底的喜悦是再明显不过了。 谷淮玉将特意用玻璃罩盖住的龙须木取出来后,随意瞥了眼蒋老爷子还给大安安的东西。 原本她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出乎意料的,居然是一个看上去很廉价的玻璃珠。 玻璃珠里头有一个绿色细细的,带着点旋转弧度的东西,仔细看的话,或许可能还觉得有几分意思。 但是这种玻璃珠,以蒋老爷子的身家,想要买多少是多少,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廉价的玻璃珠。 心里头虽然想法不少,但是谷淮玉却没有说出来。 她拿着龙须木,随后跟蒋老爷子说了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再说了,蒋老爷子看上去跟大安安有话要说的样子,她也没必要掺杂其中。 所以在离开之前,她将交给蒋老爷子一道符。 告诉他,“以后是想把徐安安送走,还是另有打算,都可以用到这张符,不过你的眼睛,最多只能够看到他两天,过后就会恢复原样,如果您还想要能够再看到他的话,最好找有些本事的。” 前面那两句,是让蒋老爷子跟大安安两个人决定去处,至于那后两句,则是让蒋老爷子放心,阴阳眼的效果是有时间限制的,不会给他添其他麻烦。 但如果想要再继续看,那后续的事情,她也不负责,需要蒋老爷子自己去找靠谱的人。 蒋老爷子明白的点头,微笑着回了句,“两天时间,尽够了。” 见这些事情蒋老爷子都明白了,跟大安安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带着安九离开了。 不过离开这里之后,并不是直接回古董店,而是处理米婆孙子的事情。 谷淮玉跟任子华询问了米婆住的地址之后,就带着安九坐着绿皮火车去了。 米婆住的地方可以说是一个特别山的地方,甚至可以用还没开发来形容。 如果想要去那里的话,坐普通的飞机汽车高铁什么的,都没用,必须先要坐绿皮火车,然后下火车再转摩托,摩托过后就是三轮了,再之后就只能坐回乡的牛车了。 这一路,简直是真的越走越山。 连续换了几种交通工具之后,终于到达了米婆所在的小村子。 因为米婆在这个地方,可以算是一个有名的人,基本上只需要拉住过路的人问上一句,对方就会一脸的了然。 一个憨厚的中年人笑着说道,“你们是去找米婆问米的吧,那真是不巧,前阵子她说有事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虽然这个地方山,但是米婆的名号还是让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给传了出去。 因为她是有真本事的人,那些年轻人纵使不太信这些,也不大敢乱说话。 过来宣传的多了,一些有钱人家也会过来找米婆问米。 次数多了,村子里的人也就见怪不怪了,也只当谷淮玉也是过来问米的。 谷淮玉没有解释自己的来意,只是对他说道,“我不是过来找米婆的,我是过来找米婆的孙子小宣的,米婆托我跟他说些事。” 憨厚的中年男人见她是替米婆传话的,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村子里头再怎么山,电话什么的,还是通了,不然怎么跟那些出去打工的孩子们说事,如果有事的话直接打电话不好嘛。 虽然心里头是这么想的,但是中年男人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打量了她一圈,见她身上穿的比村支书还要好,也就没有想太多,伸手给她指了指路。 “往前直走,走到最尽头左拐,那里就是米婆家了,现在小宣放假了,这个时间点应该上山捡柴了,你去到的话,可能还要在外头等一会。” 中年男人说着,停顿了一下,提议道,“要不你先去我家休息会,等他回来了再过去也成。” 谷淮玉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表示自己有急事之后,就往中年男人指的方向走去。 按照对方指的路走去,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中年男人说的地方。 村子里家境好一些的,都是用红砖砌个小二层的房子,不过这种房子并没有贴瓷片什么的,仅仅只是外观看上去整齐些。 一般的也会人家,家里也会这么做,不过基本上都是只建个一层左右,等以后有钱了,再往上加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伥鬼 【二】 () 然而米婆家跟以上两种都不同,依旧是沿用老早以前的土胚房,不过胜在结实,再加上村子里也有不少人家是这样的,也就没有人觉得奇怪。 谷淮玉看了眼关着的门,知道刚才的中年男人没有说错,小宣是上山捡柴火去了。 她也不急,就带着安九在外头等了一会。 山里头的信号不怎么好,手机发个短信什么的,都要转上半天才发的出去。 谷淮玉将飞行模式给关掉,主要是之前怕抚秀找自己,所以提前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这样对方就打不进来了。 不过同样不好的一点,就是她也收不到什么信息,也就是在徐家宅里,当个纯粹的手电筒来用。 飞行模式关掉之后,谷淮玉原本以为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应该也收不到信息,正打算关掉屏幕的时候。 手机屏幕疯狂的亮了起来,一个信息接一个的发了过来。 谷淮玉大致看了一下,那些轰炸式的信息,居然部都是来自抚秀大师的。 主要核心内容大概就是,你有本事就跑,有本事别回来之类的,云云。 不过到了后期,估计看谷淮玉一直没有回信息,再加上其他人也都联系不上她,抚秀心里头觉得有些不妥。 于是后面的语气又变了。 变成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果我们好好商量的话,这事还是有余地的,我也不会揪着这个事不放。” 然后又是连着发了几条,谷淮玉依旧没给他回信息。 抚秀心里头就有些不安了,最后就变成了,“有事好商量,千万别想不开之类的。” 其实他主要是怕谷淮玉想不开,又把古董店搬到其他地方去。 因为谷淮玉是有前科的,民国那会,真是这里开三个月,那里开两个星期的,反正都开不长久。 谷淮玉想了想,觉得这么一直不回信息也不好,于是随手给他回了句,“我很好,有缘见。”的话。 这里的信号有的时候是真的很迷。 刚开始谷淮玉以为这里信号很不好的时候,一打开手机立马信息涌进来了。 然后以为信息很好的时候,发出去的信息转了老半天,都没发出去。 于是乎,她直接将手机一关,一副随缘的样子。 将手机装回口袋之后,还是没见小宣出现,预估了一下时间。 觉得时间有些久了,然后就往来时的路走去,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小宣一般是多久回来。 村子里的人每个人都忙的不停,就连坐着休息,手上都不停的在用竹条编织着箩筐之类的。 谷淮玉就近找了个大婶问她知不知道小宣一般要多久才回来。 大婶一听她问小宣,立马说道,“你找宣娃子啊?就米婆家的那个?” 谷淮玉点头。 大婶停了手中编织的动作,挠了挠头想了想回道,“这个点,宣娃子应该早就回来了啊,平时都是大中午的就回来了。” 说着,大婶不知想到了什么,像是开玩笑的说了句,“要是被虎姑子给抓走,那就麻烦了。” 谷淮玉一听,奇怪的问道,“你们这里还有老虎?” 大婶哎呦笑着摆手说道,“不是你们这些城里娃嘴里的老虎,是虎姑子。” “什么是虎姑子?”谷淮玉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不过每个地区的说法都不太一样,所以也不敢确定。 大婶见她好奇了,也为了打发一下无聊的下午,于是手上的编织动作没停,嘴里在嘚吧嘚吧的说道。 “那虎姑子究竟是什么,村子里头也没人能说上来,不过米婆的话,应该知道一点。”大婶说道。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反正就我听说的,这山上很久以前就有虎姑子了,听说是专门变成别人的模样,骗到它住的地方,然后把人吃掉。” 接着她神神秘秘的继续说道,“因为虎姑子平日长得跟山老虎有些像,所以才会叫虎姑子,而且以前也听米婆提起过,这山里头还有虎姑子,让我们上山的时候小心些。” 谷淮玉听完大婶对虎姑子的描述,心里头就对她口中的虎姑子有些印象了。 虎姑子应该只是这里的方言,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叫伥鬼。 伥鬼会变成上山人认识的模样,然后骗对方到某个山洞,然后将其推进洞里,给里头的老虎吃。 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实际上,吃那些山人的,其实就是伥鬼自己。 “你是说,米婆之前说过,这山里头有虎姑子?”谷淮玉一脸认真的问她。 大婶点头,“是啊,米婆之前是有说过来着,不过大家谁也没见过,也就没人当真。”她顿了一下,“你们年轻人不是常说要相信科学嘛,虎姑子应该也只是个传说而已。” 很明显大婶刚才说起虎姑子,也只是无意中说漏的。 实际上她自己倒也不是很相信这些。 毕竟村子里头几十年,都没有听谁说过看见过虎姑子,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人信了。 但是谷淮玉却相信小宣可能真的遇到伥鬼了。 小宣的体质本就不一般,为了他,米婆还特意出了趟远门,就是想把龙须木弄到手,然后给他磨成药粉吃了。 这样做可以有很大程度上,改善小宣的体质。 正因为小宣的体质不一般,所以谷淮玉才会怀疑他可能遇到了伥鬼。 于是她询问了怎么上山之后,大婶就给她指了路。 “沿着上边那条道,就应该可以找到小宣,他平日里都是在那附近捡柴的。”大婶说。 村子里头捡柴烧火的人家不少,基本上也都是在固定的范围去捡,所以如果走那条道的话,势必会碰上小宣。 谷淮玉对着大婶道了声谢后,就按照对方指的路走去。 一路上她边走,边四处看看。 看小宣有没有可能在附近。 但是很明显她这样做效果不大。 因为这一路上不要说小宣了,连个人都没见着,刚开始谷淮玉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不过脚下被人踩踏出来的小路表明,她并没有走错。 谷淮玉又往上面走了段路,发现如果继续走下去的话,就会走到另一座山了。 如果仅仅只是捡柴火的话,根本没必要走那么远。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伥鬼 【三】 () 空气中就好像弥漫着什么不祥的味道一样,安九接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他耸了耸自己的鼻子,自打前两天吃的那一顿饱饭过后,这两天身体都泛懒了,连嗅觉都没有往日的灵敏了。 他嗅了嗅,“谷老板好像这周围都弥漫着山魅的味道,有些难闻。” 安九有些嫌弃,用爪子挥了挥自己鼻尖前端,似乎是想把那些味道拍散走。 山魅是一种长得像人又像猴子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只出没在深山里,胆子可以说是特别的小。 不仅胆子小,有的时候,甚至还特别的爱记仇。 谷淮玉就记得有那么一回事,是落在别人身上的。 山魅因为胆子小,所以也不愿意见到生人,基本上都是见了就跑。 但有的时候,运气不好,就被一些有本事的人抓了去。 至于抓去做什么,这个谷淮玉也不清楚,不过后来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大概就是山魅找机会逃了出来,但是也不逃远,就远远的瞅着,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去报复,虽然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多了,反倒是惹得人满脸的火气,又抓不到山魅。 来去几次之后,那人也就认输了,最后还是给了不少对山魅有好处的东西,对方这才放过了他。 明显的体现了小鬼难缠这句话。 谷淮玉有些奇怪,“怎么这边的山头什么都有。” 伥鬼,山魅。 虽然山海经里都有提到,但是在这个讲究科学发展的社会,已经是很少能够看见了。 如今同时出现在一个山头附近,要说没问题,任谁也不信。 安九也觉得奇怪,低头又再次仔细的嗅闻了一下,随即很肯定的说道,“是真的有,而且这附近的味道很浓,感觉像是刚离开不久。” 谷淮玉听他这么说,心里头猜测这山魅估计是看到山里出现生人了,所以躲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又再次四处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结果这一看,还真的让她看到了些东西。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个不太明显的树背后,露出了一小撮黑色的毛发,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还以为只是一些起皱的树皮呢。 对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盘算着什么。 谷淮玉轻拍了下安九。 安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随后装作不经意的跑到了树上扑腾,然后在一点一点的往那棵树接近。 他的爪子在树身上摩擦了会,将爪尖磨尖了之后,一个纵跃,居然在半空中接连跳过两棵大树,直扑那树身后藏着的东西。 直到安九扑到了它的身上,对方这才反应了过来。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居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声音不仅尖锐难听,还让人听的莫名心头火气。 谷淮玉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了过去,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踩住了对方耷拉在地上的尾巴。 这下对方是真的被彻底吓到了,竟然活生生的吓晕了过去。 安九用爪子按了按山魅,结果山魅居然一动不动,看样子真的是被吓晕了过去。 他舔了舔自己脸颊两边的胡须,抖了抖身上的毛之后,不屑的说了句,“胆子这么小,居然还敢躲起来偷看我们。” 谷淮玉看了一下这个山魅。 她上一次见到山魅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次见到,还是被对方的模样有些吓到。 山魅长得着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并不是说它长得难看,而是对方一身漆黑乱糟糟,其中还掺杂几根白毛的身体,干枯瘦小,只有三根手指的手,以及长得似人非人的脸。 这些总体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看久了甚至还觉得有些不是很舒服。 谷淮玉将自己踩着对方尾巴的脚挪开,看了眼对方的尾巴。 不算短,但也不算长,就只是直直的垂在地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用。 安九拍了拍山魅的脑袋,见对方一副晕过去的模样,舔了舔嘴唇,说道,“谷老板,这山魅都晕过去了,趁新鲜,我先把它给吃了。” 山魅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像是听到安九的话,条件反射的抖动了一下,但是还是僵直的挺在了那里。 谷淮玉嗯了一声,看上去像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答应安九的请求。 “前两天吃那么多,再吃消化的了嘛?”谷淮玉问。 安九用爪子揉了揉自己挺着的小肚子,“放心,还可以再装下一只山魅!” “那行吧,你掂量着下口。”谷淮玉答应了安九的请求。 得到同意之后,安九立马就摩拳擦掌,准备对山魅下手了。 两排尖锐的小尖牙在山魅喉口附近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合适下口的地方。 就在这时,山魅终于不再继续装晕了,立马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的对着谷淮玉吱吱的叫着,像是在求他们放过自己。 谷淮玉听不懂它说什么,所以得由安九代为翻译。 见到这情况,就知道自己的小零食泡汤了,咂摸了下嘴巴,然后给谷淮玉解释了一下山魅说的话。 安九用一脸严肃的表情听着山魅说的话,时不时的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着他扭头对谷淮玉翻译说道,“它说,如果真的要吃它的话,可不可以给个痛快,然后我就答应他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九是一脸的正经表情,如果不是她看到那山魅听到他这么翻译,差点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的话,或许她还真的相信了。 谷淮玉拍了一下安九的脑袋,说道,“认真点。” 安九龇牙咧嘴的用爪子捂着自己的脑袋,哼唧了一声之后,这才把山魅刚才说的话真的翻译出来。 “它说,求我们放它一码,让它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吃掉它。” 安九边说,他爪下的山魅就边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因为山魅的身体结构,并不支持它说人类语言,所以它不能自己开口说,而是要通过安九的翻译。 不过好在它也懂得与时俱进的道理,虽然说不了话,但是却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 也好在它能听懂,不然就真的被安九给坑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学好一门外语,是保命的关键。 第一百九十章 伥鬼 【四】 () 谷淮玉见它答应了,于是就问它,“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山魅像是知道她指的是谁,有些怪异的脸上,此时看上去有些纠结,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安九一看到对方不配合,它那蠢蠢欲动的爪子一点一点的接近着山魅的脖子,打算趁谷淮玉不注意,就直接干掉这山魅。 到时候可以说,是看到对方不配合,所以自己沉不住气,才动的手之类的。 山魅感觉到有危险靠近,一扭头就看到安九的身体往下沉了下,明显是准备捕猎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山魅瞬间把刚才的犹豫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赶忙吱吱吱的说了起来。 安九一看对方这么配合,瞬间感觉心里头有些小失落。 他还以为找到动手的机会呢。 谷淮玉怎么会不了解安九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翻译。” 安九这才垂头丧气的给谷淮玉把山魅的说的话,给翻译一遍。 “它说,它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它可以带你去找,但是它不敢靠近那个地方,那是伥鬼的地盘,它打不过,不想惹事。” 听山魅提起伥鬼,就代表着小宣真有可能是被对方带走了,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不能够耽搁了,必须尽快赶到,不然小宣可能出事。 谷淮玉也没有太过为难山魅,对它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如果我发现你骗我的话,你就没有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山魅立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骗你之类的。 为了保险起见,谷淮玉在山魅的尾巴处绑了条红绳。 她手上牵着红绳,而山魅则在前头带路。 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山魅找机会逃跑。 毕竟这个地方是山林,如果山魅逃跑的话,他们再次找到山魅的几率就很低了,而且很有可能会遭到对方的报复。 山魅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尾巴被东西绑住了,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实在不舒服的话,还会用爪子去挠自己的尾巴。 不过它倒也算老实,一路上也没有做些什么小动作,反而真的将他们带到了伥鬼的巢穴。 谷淮玉估摸着,这山魅大约是真的怕安九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三次回头有两次是在偷瞄安九,像是怕对方有什么动作一样。 山魅在距离伥鬼巢穴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然后伸出爪子在前头指了指,表示就在前面。 谷淮玉先是让安九去确认一下,等确定了真的是伥鬼的巢穴之后,她也没有太为难山魅,将红绳给它解了开来。 然后警告了对方一句,“千万别想着在后头做小动作,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等到抓你第二次之后,你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谷淮玉威胁对方的时候,安九还在旁边龇牙咧嘴的配合着呢,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社会让的恶棍,而山魅则是被逼迫的良家妇女。 山魅老实巴交的点头,然后看向安九,又伸手朝后面指去,吱了两声之后,就离开了。 安九在边上适时的翻译了一下,“它说它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大树洞里,要是老大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就去那里找它。” 说到这里,安九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谁是它老大,我才没这么丑的小弟呢。”说着,他傲娇的将自己的小脑袋扬了起来。 “行了,别说这些,我们先去找伥鬼,将小宣带出来再说。”谷淮玉说道。 提起伥鬼,安九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谷老板,我刚才过去看的时候,在洞口里闻到了血腥味,新鲜的那种。” 他强调了新鲜二字,其中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也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说,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说道,“先过去看看。” 伥鬼住的巢穴,看上去有些过于隐蔽。 如果不是山魅给他们带路的话,估计很难发现。 伥鬼住的巢穴是一个半人高的山洞一样的地方,外头布满了许多绿油油的青苔与藤条。 那些藤条长得有些过于茂盛,基本上都将洞口的位置给遮挡住了,只有偶尔有风吹过的时候,才会露出里头黑乎乎的内部,如果经过这山洞的话,还能感受到一种透骨的凉意。 整体看过去,着实有些渗人。 谷淮玉抬手将藤条拨到了一边,眼神带点警惕的神色走了进去。 这里头太黑了,基本上看不清东西。 但是这里面就好像是有什么会发出微弱光亮的石块,但是这些石块,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照亮的边缘,再往深一点的地方,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正如安九说的那样,当她走进来的时候,里头一个血腥的铁锈味就传了出来。 谷淮玉也可以算是常年跟这些打交道了,只需要一闻,就能够确定这里头的血流出来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天。 山洞里头,非常的安静,就只有谷淮玉轻轻挪动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就只有石壁边上,不时往下掉落的水珠。 水珠大约是属于山水,不过是被岩石收集起来,不时的往下掉落几滴而已, 谷淮玉越往里头走,周围的声音就越空旷,到了最后,甚至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她怀里安九的呼吸声。 眼前的情况特殊,安九也不太敢开口说话,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突然,石壁上掉落的一颗石子打破了一种静匿的气氛。 声音来的太过突然,安九的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但是好在他没有发出尖叫声什么的。 谷淮玉拿着手电,看了石子掉落下来的方向,然后一路沿着石壁往上照去。 结果上头也有跟前面遇到会发光的岩石,不过这里的岩石亮度,明显比之前的要暗下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谷淮玉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这山洞里头着实有些深。 她走了约摸五六分钟,这才走到了尽头。 不过尽头的两侧,居然突兀的出现了同样的山洞口。 谷淮玉将手电左右照了一下,然后又让安九闻了下血腥味哪边比较重。 安九按照她的意思,左右两边洞口都闻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左手边的,“这个,里面血腥味非常的浓。” 第一百九十一章 伥鬼 【五】 () 谷淮玉着重的用手电照了左边的洞口。 里头依旧是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当她靠近左边山洞的时候,里头传来一种仿佛又什么东西震动传来的震感声,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谷淮玉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右边的洞口,最终决定往安九说的,血腥味最为浓郁的左边洞口走去。 一走进去,里头就给人一种更为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了一样。 谷淮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过觉得不舒服是肯定的。 她伸手往安九身上碰去,“小九,你闻到的血腥味哪个地方最重?” 这里头太黑了,手电的光只能勉强照到身体周围不过半米的地方,而且灯光有些昏暗,并不能看的很清楚,所以她才会去问安九。 谷淮玉等了好一会,安九都没有给她回答,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将手电转而照向安九,结果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就那样睡着了,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不是很响,配合着安九这张小猫脸,反而还有一种略萌的感觉。 谷淮玉觉得有些不是很对劲,她伸手去碰了碰安九的身体。 结果却传来一种极其炽热的感觉,感觉就连呼出的气,都是带着灼热的。 谷淮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往外头走去。 这个山洞里头,肯定有些其他的东西在,如果待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小九。 然后她脚步走的太快,一时没留意脚下,刚往外走不过几步,突然有什么东西伸出手来,一把将她的脚腕给抓住了。 谷淮玉一时不察,微微一个踉跄,怀里的安九没有抱稳,突然就那样直直的掉了下去。 掉下去之后,居然还翻滚了一段路。 谷淮玉看不太清楚安九掉在了那里,也没有在意到底是什么东西抓住了她,反而直接拿着手电就想往刚才掉落下去的声音地方找去。 “去哪里啊。”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 谷淮玉停下动作,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人,然后又照了照脚下刚才被抓住的地方。 原本被抓住脚腕,结果导致她没把安九抱稳的东西,居然就那样不见了。 她又往四周照了一圈,内心警惕着。 “咕噜,你要去哪里啊,不留下来嘛?”那个怪异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听起来有些像一个不怎么擅长说话的人,在尽力的模仿着人类说话的样子。 “谁?!”谷淮玉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四周,与此同时还在找安九的身影。 也不知道来时就这么点的路,怎么往回走的时候,好像变得更加的长了。 谷淮玉此刻也无心分辨这个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刚才的那个声音,除了让人觉得怪异以外,还给了她一种很耳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咕噜,是我呀。”声音的主人说着,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还有一种像是水滴一样的东西,滴答滴答连绵不断的往地上掉落。 谷淮玉慢慢挪动着身体,继续问道,“你是谁?” 她的心里头有些猜想,觉得对方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伥鬼。 不过感觉跟她所知道的伥鬼好像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还真的有些说不出来,就是纯粹的一种直接。 “小谷,不记得我了?”声音突然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听上去居然让人觉得有些温雅的感觉。 听到这个声音,谷淮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将手电往身后照去。 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次可是把说话人的模样,完完整整的照了出来。 男人的长发随意的用竹簪挽在后头,看上去似乎有些随意,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就那样挽在了后头,边上时不时的落下几缕因为松落下来,而没被挽上去的头发。 他的眼神微挑,似桃花般诱人,又似清水般透彻,看人的目光似能看透你的内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撇过头去,不敢与对方直视。 谷淮玉微微张了张嘴,那个许久未曾出口的名字,似乎就要从嘴里蹦出去一般。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温雅透彻的脸庞上方,居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缕缕鲜血从对方的脑袋上方往下掉落。 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疼的整张脸都变形了。 是真的变形的那种。 谷淮玉沉默的看着对方从一副谦谦如玉公子,瞬间变成了个面容扭曲的怪物。 对方的五官看上去像是可以变换一样,整张脸不过一会的功夫,居然变得用面目非来形容也不奇怪。 那伥鬼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然后用它那带着黄白毛发的手,试图将咬住它脑袋的东西给扯掉,亦或者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从对方嘴里弄下来。 可是无论它用多大的劲,咬住它脑袋的东西都不松口,甚至于还有加重力道的咬下去的样子。 伥鬼实在是受不了了,嘴里一直龇牙咧嘴的,发出它之前模仿人听起来有些怪异的声音。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伥鬼哀求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但是咬住它脑袋的东西像是没听见伥鬼的哀求一样,力道逐渐加重。 就连边上照着的谷淮玉,都能隐约听到骨头缩紧的声音。 谷淮玉叹了口气,连拿手电去照,咬住伥鬼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心都没有。 因为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能对那个男人的脸,讨厌到这种地步的,据她所知,也就只有安九一个。 伥鬼见各种哀求,各种威胁都没有用,吓得也是手脚乱扒拉。 也算是它运气好,手脚挥舞的时候,刚好就抓到了安九的鼻子。 安九的鼻子可以说是最为敏感的地方,现如今被这伥鬼这么一抓,立马嗷的一声,咬住伥鬼的嘴巴,就松了开来。 伥鬼一看自己居然被放了开来,二话不说,脚一落地,滋溜一声就跑没影了。 由于这伥鬼的速度极快,谷淮玉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跑的没影了。 估计安九的鼻子被对方伤的不轻,一边轻轻的吸着鼻子,一边用自己的爪子小心翼翼的揉一揉,过了好一会,这才好了些。 第一百九十二章 伥鬼 【六】 () 谷淮玉走近安九所在的位置。 原本只能窝在她怀里的安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足有三米多高,原本粉嫩嫩,小巧的爪子,此刻居然足有人脸大小。 安九揉了揉鼻子,等到缓过劲来之后,就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的谷淮玉。 这种感觉他不经常有,所以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猫科动物,都有一种看到比自己矮小的东西时,想要去蹂砺的感觉。 安九也没有控制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凭着自己的想法,直接扑到了谷淮玉的身上。 谷淮玉一时猝不及防,居然真的被安九给扑了个正着。 一个三米多,毛绒绒的猫,当他身上软乎乎,细细软软的毛,碰触到你的身体时,你会有什么想法呢。 别人怎么想,谷淮玉不清楚,她现在就只有一种感觉。 这玩意真重! …… 好不容易将安九拨到一边之后,谷淮玉松了口气。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最近是不是又瞒着我吃了什么东西?”谷淮玉问。 安九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像是回想着自己究竟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可是想了一圈,都没怎么想起来,因为他的饮食什么的,也都是随着谷淮玉的。 这时,他想起了自己在徐家宅吃的特别饱的那一餐。 安九把这个事跟谷淮玉说了一遍。 谷淮玉听完,也觉得真的有可能是那件事导致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搞才好。 安九见她表情严肃,于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谷老板,我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谷淮玉皮笑肉不笑的,“是挺不错的,要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你还变不回原来样子的话,那我就只能够把你留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变回去,我再把你带回去。”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安九如今的体型,顺道说了个大概,“没准三五年是跑不掉了。” 原本为自己能够居然临下的看着谷老板这事而感到高兴,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安九着实有些慌了。 他要是自己一个猫留在这里,一留还是三五年,他不得疯啊。 “不,不了。我觉得我应该很快就能够变回原样。”安九有些小忐忑的说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能不能很快变回原样,心里头甚至都打好了算盘。 要是真的三五年都变不回去的话,那他就趁夜色,偷偷溜回去。 如果让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说的话,估计的要笑的不行。 现如今科技发达,天眼什么的都遍布国。 如果真的有那么大一只黑猫,出现在外头,不用两天,没准当天就会被保送到动物园去,外头标注罕见变异黑豹。 谷淮玉刚才那么说他,其实也只是吓吓安九而已,真把他留下来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想了想,见安九着实怕自己把他留下,也就没有逗他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小宣。 “小九,闻闻血腥味哪里传来的最重。”谷淮玉说。 刚才进来之后,她走了一段路,并没有发现小宣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进来之前,小九又说这里头的血腥味最为浓重。 安九指了指他们头顶上方,说道,“在上面。” 谷淮玉将手电照向他们的上头,结果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甚至可以说是被恶心到了。 只见最上头,居然是摆的整整齐齐,被团成了球体的形状,挂在了墙壁边上的头骨。 摆放着一个个石化了的头骨,基本上每个头骨的嘴巴张得都极大,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这一幕让看的人,就连骨头里,都觉得带了丝凉意。 而安九刚才说的,血腥味的来源,则是在最边上,明显刚摆上去不久,脖子以下,还在往外滴答滴答流血的脑袋。 那张人脸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看上去惨白异常,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惊恐的表情,可以说,整个人的面目非常的狰狞可怕了。 谷淮玉虽然有些被这一幕给恶心到了,但还是很快就缓了过来,“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安九记性不错,同意的点点头,“谷老板,你见过的,就我们刚过来的时候,我们问路的那个中年汉子。” 经他这么提醒,谷淮玉也想了起来,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还真的是对方。 可是不明白自己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还好好的,甚至还跟她聊了两句,怎么前后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安九嗅了嗅,说道,“这人死了得有五六个小时了,虽然血还在往外流,不过看上去基本凝固的差不多了。”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说,眉头一皱,发现确实好像是这样。 那些仍在往外低落的血液,不过是因为上头的血还没干的缘故所造成的,如果想要达到这种效果的话,至少得有大半天以上。 可是他们跟这个中年汉子从交谈,离开再到现在为止,左右不过也才过了两个小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了这里,谷淮玉心里头有了个猜测。 估计他们到村子里时,遇到的中年汉子,恐怕是这个伥鬼变成的,而对方当时极力邀请自己去他家等人,则很有可能是想要把他们给骗上山,给自己当食物。 安九像是怕那上头往下掉落的鲜血会沾到自己身上一样,格外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 结果他这一挪,体型本来已经不小了,再加上他那一动,脚步一个没站稳,居然就那样直直撞到了山壁边上。 本来撞了那么一下,也没有什么。 但是麻烦就麻烦在,安九在撞的同时,不小心将固定那些头骨的石头给撞掉了。 这下好了,各种陈年旧头骨,一个接一个的从上头哗啦啦的往下掉去。 谷淮玉身形不占位置,倒也好躲。 只是可怜这安九,只能硬着头皮,生生的扛着从上面砸下来的头骨。 一个两个的还没什么,接连一连串的头骨,同时往下砸。 安九是被这些头骨给砸的嗷嗷叫,等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是那种晕乎乎的模样。 谷淮玉看他这样,有些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爪子,问道,“没事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伥鬼 【七】 () 安九的脚步酿跄了两下,然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声音有些委屈的回道,“没事。” 实际上他疼的都已经嗷嗷叫了,说没事那是为了给自己面子。 毕竟东西是自己撞掉的,要是说痛的要死的话,想想都很丢脸。 安九的这句话刚落下,上头又再次掉了最后一个头骨。 “噹”的一声。 安九再也忍不住了,龇牙咧嘴骂咧咧的骂了几句。 “什么鬼,这么不扛砸。” 谷淮玉抬头看了看,想要看看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结果这一看,倒是让她给愣住了。 安九注意到她眼神有些不对劲,也学着她的样子往上头看去。 这一看,安九都咂舌了。 “这上面的是什么东西啊。” 谷淮玉辨认了一下,“是云母。” “嗯?”安九觉得有些不太像,仰着脑袋仔细的辨认,“云母我记得不长这个样啊。” 云母是一种特殊的矿石,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会发光,用处也多。 但是他们脑袋上方,这一大片的东西,说是云母,谷淮玉也不是很确定。 因为她所知道的云母,不会像现在这样,像是被人特意摆到了上方,然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图案。 这突然星星点点的,在配合上在这洞里的黑,整体看上去,居然有一种夜空中繁星的感觉。 谷淮玉研究了会,终于确定这上头的云母形状像什么了。 就跟他们外头的夜空里的繁星排列顺序是一样的。 两者相比较的话,这里头的就像是缩小版的夜空,但是该有的繁星顺序,却没有乱。 如果不是安九刚才无意中把那个石块一撞掉,然后导致上面的头骨都掉了下来,怎么会看到这上头掩盖的东西。 安九看了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就问道,“谷老板,我们还去不去找那个小鬼了?” 再耽搁下去,他怕对方就跟那个中年汉子一样,凉凉了。 那他们这一趟也算是白来了。 安九这一提醒,谷淮玉总算是想了起来,将视线从上头的云母的地方挪开,“找,肯定是要找的。” 说着她拿手电在左边的整个山洞里照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小宣的身影,不仅如此,就连刚才的伥鬼,也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安九给吓破胆了。 既然左边的山洞里没有小宣的身影,那谷淮玉他们只能转身往回走,向右边的洞口走去。 他们来时,是只闻见了左边洞口有鲜血跟味道,所以他们才会先来左边,但是没想到这里不仅没有小宣的身影,中途居然还遇上了伥鬼。 至于右边,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味道,安九当时就连生人的味道都没有闻到。 所以,他们也不确定右边小宣到底在不在那里。 右边的规模跟左边的差不多,但是谷淮玉他们拿着手电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甚至连点跟左边山洞里的那种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整个看上去就好像只是普通的山洞而已,没有什么特色。 谷淮玉伸手触摸了一下山洞的石壁。 指尖传来一种温热的感觉,而且居然神奇的传来一种跳动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 谷淮玉皱着眉头感受着。 就好像是一个人的心脏,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安九左蹭蹭又看看的,也没能看出个花来,于是有些纳闷的说道,“那小宣会在这里嘛,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啊。” 原本谷淮玉还有些不太确定,但是一听到安九这么一说,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随即她又往左边山洞走去。 这一次,原本里头被安九撞掉下来的头骨,以及头顶上面的云母都不见了,整体看上去就跟他们刚才看的完不一样,转眼的功夫,居然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山洞。 这并不符合常理。 “咕噜,你什么时候留下来?”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谷淮玉一听到这个声音,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让她怀念这件事,而是对伥鬼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还想着骗自己的这件事感到心情复杂。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敬业的伥鬼了。 “不留了。”谷淮玉没好气的回了句。 安九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上来,估计是没注意到她已经跑到另一边了。 要是安九在的话,这伥鬼的脑袋还得来那么一下。 男人叹了口气,“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永远的留下来陪着我呢,小谷。” 这句话听的谷淮玉心头有些悸动。 这话是那人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谷淮玉看向声音的来源,却不知周围的环境怎么就发生了变化。 也许是一眨眼之间,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亦或者是一个转身的刹那。 周围山洞的石壁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的花丛,开的繁枝叶茂的,就跟当年那个时候一样。 而他,就站在一丛跟其他花不一样,只长了叶,却始终不开花的植物前面。 那人手轻轻的点了点那丛植物,像是开玩笑般说道,“你要是再不开花,我就要把你给拔了,然后种上别的。” 那丛比其他植物还要矮小些的植物像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一样,整个植物都在微微颤抖。 谷淮玉就像是知道对方的性格一样,居然轻声说了一句,“你才不会这么做。” 但是那丛植物不知道,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最后居然抖着身体,颤颤巍巍的在顶端勉强的结出了一个白色,不过小拇指大小的花苞,看上去居然有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结出花苞就好像用尽了对方的部力气一样,开花什么的,已经做不到了,只能勉强顶着那白色小花苞。 就好像在告诉面前的男人。 你看,我结出花苞了,以后一定会开花的。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拔掉? 极其的小心翼翼,惹人怜爱。 那人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但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把眼前的小绿植给吓到了,眼神里满是无奈。 伸手轻轻的碰了碰那白色的花苞,夸赞的说了句,“很好看。” 原本抖个不停的小绿植居然就不抖不动了。 谷淮玉看到这一幕,心境早就跟那个时候不一样,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伥鬼 【八】 () 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满心的欢喜,但又不敢太过表露出来。 “胆小鬼。”谷淮玉撇撇嘴,嘲笑了那丛小绿植,顺道也把自己给嘲笑了。 谷淮玉眯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也甚是感叹。 还真的是让人怀念啊。 这个人,在这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直到自己去找他,才能与他见上一面。 一个胆子极小,刚能落地的小花精,整体不过巴掌大小,却能够鼓起勇气,离开这样一片对她来说,能够保护她的地方,只为了去找那个人。 那个年月,大概是属于洪荒最乱的时候,什么奇怪长相,好看的难看的,长得奇形怪状的都有。 像她这种,大概是属于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了。 那个时候,万物都嫌弃与人类长得相似的物种,觉得看上去实在是太弱了,没有什么用的样子。 她就那样,一路磕磕碰碰的,碰到了好的坏的,各种心思不同的妖兽,到了最后,她终于还是找到了他。 “君上。”小花精胆怯的看着眼前的人。 实际上,她的心里是真的高兴到不行。 她终于找到他的。 但是她胆子小,只能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句君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了。 至于为什么要找到对方,大概那个时候是想给对方看看自己开出的小花吧,想要跟他说,自己终于开花了。 谷淮玉揣摩着小花精的心思。 那个时间太过久远了,很多事情,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但是她却非常清楚的记得这两件事。 她鼓足了勇气,离开了那片养育她的那方土地,只为了找到眼前的人。 至于第二件… 谷淮玉不知是突然想到了哪件事,眼前的场景就好像伴随着她的想法而转变一样,转眼间周围的场景,又有了变化。 她眯眼看着眼前的场景。 是了,这第二件事,就是跟小花精心心念念的先生决裂的场景。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谷淮玉已经不记得了。 那个时间段好像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整个人也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最后,却也清楚的记得那副场景。 自己一身的血,修为散尽,就只是为了他的一句话。 简直是用赴汤蹈火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就像是把自己的整颗心都付了出去,却得到了那样的结果,任谁都会绝望。 “留下来吧,小谷。”君上的眼神里带着哀求。 谷淮玉侧头想了一下,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的。 哦,对了。 “留你娘的留,老娘以后不伺候了,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但是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这辈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那个胆怯,性子弱弱的小花精就像是完变了个人一样,说完这句话之后,居然将被咬破舌头里混杂的血水,往地上吐去。 一副后世常见的泼妇形象。 谷淮玉看到这一幕,简直是乐的不行。 那个时候她心里头,估计也是相当痛快的。 谷淮玉仔细回味着自己当时终于放下心结时的痛快。 说真的放下,其实也不尽然,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还帮了他一把。 但是后来,倒也真的是各有各的路,只是觉得对程被扯进来的另一个人并不公平。 谷淮玉在回想着过去。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留下来吧,小谷。”声音再次响起。 很近,就好像是在自己耳边响起一样。 谷淮玉微微侧头,就看到一个比常人大上一圈,上头长着耳朵,眼神贪婪的伥鬼,嘴里还在不断的往地上掉落垂涎欲滴的口水。 然后一遍一遍的复述着那段话,就好像在诱惑谷淮玉点头答应下来一样。 谷淮玉一看到这张脸靠的自己这么近,简直被对方恶心的直接伸出了手,然后直接使出了她不常使用的,手撕鬼子的手法。 拳拳到肉。 伥鬼估计没想到,谷淮玉不仅没有被自己蒙蔽,清醒之后,还对他一阵的猛揍,揍得他嗷嗷的叫。 这事也怪他贪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大补的食物了,自然也就不甘心这么就让对方跑掉,所以才会三番四次的过来引诱她。 谷淮玉边揍边骂,“留你个头的留,你要真的想我留下来,我就给你一天三顿打,餐餐不落!” 伥鬼听到她这么说,立马汪的一声,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掉,捂着脑袋嗷嗷的叫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声音听上去依旧是怪异的很,就好像学人类说话,有些过于困难,语言都含糊不清的。 谷淮玉一听,又找了揍对方的借口。 “你不敢?!你这是瞧不起我是吧!”说着又狠揍了两下。 伥鬼这下是真的不敢说话了,只能埋头将自己的脑袋躲起来。 可是个头太大,不管怎么躲,都会被谷淮玉拳拳到肉,给狠揍了一顿。 最后实在没辙了,只能一动不动的任她揍。 谷淮玉揍完之后,心情舒畅的长舒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起来。” 伥鬼只能老实的耷拉着脑袋站了起来,本来身高比谷淮玉高上不少的,但是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有多远滚多远的那种。 “这是怎么回事?!”谷淮玉问。 普通的伥鬼,顶多就是变成别人熟悉的模样,骗骗人而已。 她面前的这一只倒是厉害了,不仅能变成别人的模样,居然还能让周围的场景也跟着当事人的记忆,变成当时的模样。 如果当事人当时同意了的话,估计早就落了这伥鬼的网了。 伥鬼被揍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敢骗人了,只能老实把情况交代一番。 “我也不清楚,但是可能跟这个山洞里那些会闪闪发光,亮晶晶的东西有关。”伥鬼说。 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他的巢穴。 他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巢穴之后,发现了这个地方。 看到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位置也隐蔽,所以才留了下来。 时间久了,就发现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有一种奇特的作用,能够让人产生幻觉,所以他才会壮着胆子,过来忽悠谷淮玉的。 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试用,就被人打的满头包。 伥鬼揉了揉自己明显肿了两层皮的脸。 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他也还是个要脸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伥鬼 【九】 () 伥鬼越想心里头越觉得委屈。 于是他小心翼翼,却又开口替自己辩解道,“其实我做的也没有什么错啊,人类视为万物之长,但是他们做的却也不是对的,虐杀动物,残害同类,他们做的也不少。” 说着,伥鬼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揍了一顿,导致他说话不太利索的脸。 “我只是替他们做了这些而已。”伥鬼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也知道我吃人也不对,但是这是正常的生物链,真要算的话,我也没错啊,弱肉强食。” 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伥鬼的声音明显虚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如果是平常人,肯定会被伥鬼的这番话给说的心头微动,但是谷淮玉却并不会,她甚至知道对方这么说,也只是给自己吃人这件事,找一个借口而已。 谷淮玉冷笑一下,“你说的确实没错,他们是虐杀动物,残害同类。但他们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他们不仅在现世受到了惩罚,积累了因果,哪怕是在他们死后,灵魂也会被惩戒。” “再说了,你刚才所说的弱肉强食…”谷淮玉停顿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轻声反问他,“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你刚才说的弱肉强食。” 原本伥鬼听到她同意自己观点的时候,那铜铃大的眼睛亮了几分,心里头还想着自己有救了。 结果当谷淮玉的下半句说出来的时候,伥鬼就哑口无言了。 这些年里,除了谷淮玉抓到过伥鬼之外,也有不少有道行的人也抓过他,但都被伥鬼刚才的那些偷换概念什么的,给说了一通之后,最后顶多就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他,至于其他的,并没有对他动手。 只是告诫他不可以再做这些事。 可是当那些人走了之后,伥鬼依旧是照做不误,尤其是到了这个奇怪的山洞之后,心里头的保障也是多了不少。 如今却被人给揭穿了心里所想,再加上对方拥有单手揍人的本事。 伥鬼这下是真的怂了。 他身体哆嗦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眼神带着哀求之色。 “我不敢了,我不该那么说的,我不会说话,大佬求你放过我吧。”说着,伥鬼那两只长得像老虎耳朵,圆溜溜的抖了抖,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可怜之意。 谷淮玉打量了一下他,啧了一声,“你说的也有道理的样子。” 伥鬼眼睛一亮,刚想开口道谢,就听到谷淮玉的下半句话,差点没把他给噎死。 “可是我不听啊,谁让我不讲理呢。”谷淮玉双手一摆,一副我就是这样的态度,你要是不爽就只能忍着。 伥鬼简直就要气炸了,天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 心里想的,嘴上也说了出来。 谷淮玉听他这么说,立马反驳道,“你认错了,我不是人类,所以我这么做,完没问题。” 伥鬼这下被她这句话给惊到了。 不是人类是怎么回事? 伥鬼用自己的老虎鼻子嗅了嗅,一股人味,怎么可能不是人类。 伥鬼看向谷淮玉,一脸的不相信,“你揍我就算了,怎么还骗人呢。” 谷淮玉:“……”心情有些复杂,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真的不是人类呢,只是后来出了点问题而已。 想想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于是谷淮玉决定揍一顿,对方就老实了。 想到就做。 最后的结果就是,提出问题的伥鬼,又被结实的揍了一顿,这次被揍得连声都不敢发出来了,看上去实在是可怜的不行。 伥鬼终于意识到,鬼在她人手,怎么能提出异议呢,必然是大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啊! 顿悟了一点的伥鬼,终于升华了。 他重重的点头,“大佬说的对,大佬你压根就不是人。” 谷淮玉:“……” 总觉得手更加的痒了。 伥鬼偏偏还没发现自己说的不对的地方,继续吹着那些不靠谱的南风屁,“大佬是我的错,我的鼻子出了问题,大佬肯定不是人,要是有谁敢说你是人,我肯定不放过他!” 这话说的信誓旦旦的。 谷淮玉终于忍不住了,又再次动手揍了一遍,边揍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伥鬼这下真的不敢再开口了,心里头却还是委屈的不行。 说她是人吧,把自己揍一遍。 说不是人吧,把自己揍两遍。 伥鬼:“哭唧唧!” 谷淮玉看他哭了,没好气的骂道,“多大人了,还哭!” 伥鬼抹着眼泪说道,“我也不是人啊,为什么不能哭。” 谷淮玉:“……”得了,再围着这个话题,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 想了想,她叹了口气,将揪着的伥鬼往地上一方,然后说道,“你要不想再被揍,等会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伥鬼顶着自己满头的鼻青脸肿的点头,声音极其的小声应和,“好。” 见对方配合了,谷淮玉这才开口问道,“你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跟我之前看的不一样。” 谷淮玉指的是,为什么自己看右边山洞之后,左边山洞的情况转眼就变了。 伥鬼老实的给她解释道,“其实这不是原来的那个山洞,这里也不止两个山洞,你会看错,是因为这些山洞都很近,基本上是连着的。” 说着,伥鬼就想往外走,给谷淮玉演示一遍。 刚走了一步,伥鬼就转过头看向谷淮玉,解释道,“我不是想逃跑,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不看到现场的话,很难解释的。” 谷淮玉点头表示理解,而且他也不觉得这伥鬼有胆子跑。 两个人走出了山洞口之后,伥鬼就停在了路的中间,接着伸手往隔壁墙壁的地方,轻轻一碰。 原本以为是岩石的地方,居然会薄的像一层纸皮一样,轻轻一掀就起来了。 伥鬼说道,“你们刚才去对面的时候,我就把这个东西搬了过来,盖上之后,你们就会以为刚才出来的那个地方,是你们第一次进来的地方。” 谷淮玉看了眼伥鬼掀开以后,山洞里头的情况。 满地凌乱的头骨,以及上方一大片排列有序的云母,都在说明他们刚才果然是被伥鬼给骗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伥鬼 【十】 () 想明白这点之后,谷淮玉心里头的那股奇怪的感觉终于消了去,于是她问到,“小九还在隔壁?” 伥鬼不知道她说的小九是谁,不过想到跟她来的那种只猫,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想到自己当时做的事情,心里头颤了一下,想掩盖几分。 结果一对上谷淮玉那眼神,立马就把心思给歇了下来了。 对方那眼神根本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要是敢骗她的话,等着被收拾吧。 于是胆小的伥鬼,怂了。 他垂头丧气的说道,“他跟你之前一样,陷在了幻境里,就在右边那个山洞里。” 伥鬼原本打算把看上去最好恰的谷淮玉吃了之后,再对那只可恶的猫下手的。 结果刚一动手,就碰上了硬茬,愣是被人教训的重新做鬼了。 谷淮玉挑眉,她挺好奇安九的幻境是怎么样的。 于是转身往右边的山洞口走去。 刚走一步,谷淮玉就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没有动作的伥鬼,用眼神询问他,怎么还不走。 伥鬼:“…来了。” 右边的山洞依旧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多了一只比山洞矮上一些的大猫猫。 而那只猫,一脸幸福的趴在了地上,左右翻滚。 谷淮玉看他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跟自己进入幻境的时候不一样。 伥鬼在一旁解释道,“他毕竟不是人类,没有人类那么强的幻想能力。” 谷淮玉啧了一声,走上前去,用脚踢了踢安九,想要把他从幻境中叫醒。 但没想到,安九居然直接伸出爪子,把面前的谷淮玉给搂住了,还趁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舔,就好像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谷淮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蒙了。 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伥鬼看到这情形,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跑的几率有多高。 结果还没想好,谷淮玉就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瘆人的笑容。 伥鬼立马心里神会,狗腿的凑上前,帮着一块把安九的大爪子给挪走。 安九也如他们的愿,把谷淮玉给放了出来,可是下一步,却是顺手把伥鬼给搂进来了,同时还顺口舔了舔对方。 大约对方的味道很合他的口味,安九舔了一次之后,还不满足,又接连舔了几次。 最后居然砸吧砸吧嘴巴,将嘴巴张了开来,看上去像是把刚才舔的东西给吃掉。 伥鬼立马被吓得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心里头后悔的不行,自己刚才干嘛不跑啊,现在要变成别人的口粮了。 伥鬼简直就是越想越伤心,差点嗷呜一声哭出来。 好在谷淮玉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直接上前猛踹了安九的脑门瓜子一下。 安九立马就被吓醒了过来。 结果醒过来的那一刻,安九的嘴里还蹦出了一句话,“我的小鱼干呢!”说着居然还咂摸了下嘴巴,就好像他的小鱼干还在嘴里一样。 他刚才做梦,梦见自己躺在一大片是各种口味的小鱼干组成的山堆上,一张嘴就是一大口的小鱼干,简直快要把他给幸福死了。 到了后面,他还吃到了一种味道特别的小鱼干。 因为很少,所以他不舍的吃。 后来不知道是谁,居然把他鱼干给换掉了。 不过换掉就换掉吧,后来的那个小鱼干更加的好吃,他都已经张开嘴准备咬下去了。 结果没想到脑门一痛,他的小鱼干组成的山堆就不见了,急得他不行。 谷淮玉看他还是一副没清醒过来的样子,预计着再给他来那么两下,没准就清醒了。 刚想再次动手的时候,安九感受到了杀气,于是他低头一看,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一看到谷淮玉身上的衣服有些皱巴,再加上自己刚才做梦梦见特别好吃的鱼干,并且闻见对方身上有自己口水的时候,立马就心虚的不行。 安九期期艾艾的打了声招呼,“嘿呀,谷老板,你也来这里吃小鱼干啊。” 这话一说完,安九就想自打嘴巴。 这句话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对方,他把谷老板当成鱼干了嘛! 想到这里,安九的心更加的虚了。 “嗷呜…”一声极其悲伤的哭泣声传了出来。 安九四处张望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爪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于是他低头一看,伥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他用爪子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伥鬼哭的实在是太惨了,就连谷淮玉都有些看不下去。 “把爪子挪开,把人放出来。” 谷淮玉一声令下,安九条件反射的就把爪子挪开。 挪开之后,安九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说道,“谷老板,这是伥鬼啊,怎么会到我的脚下,难道我做梦把他给抓了?” 想到没准是自己做梦把伥鬼给抓了,安九的心里头就有些喜滋滋的,果然哪怕是做梦,这伥鬼都不是他的对手。 谷淮玉冷笑连连,“你不仅把他给抓了,你还把他当做了小鱼干呢,张嘴想把对方吃掉,对吧。” 安九:“……”好像真有那么回事来着。 他细细想了一遍,自己后面确实碰上了个味道不错的,也好像是张嘴想吃来着…… 谷淮玉没打算在这个事情太过纠结。 将伥鬼从安九的爪子下救出来之后,也就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开口问他,“之前你骗进来的那个小男孩,现在在哪里?” 伥鬼被安九那爪子摁的,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嘴里在嘤嘤泣泣的哭个不停。 见状,谷淮玉只能耐着耐心,再次问了一遍。 不过这次伥鬼倒也是识相,虽然还在那嘤嘤泣泣的,但回答问题也不含糊了。 “他在山洞的最里面。”伥鬼说道。 谷淮玉眯眼看了看他,“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伥鬼一听,立马猛的摇头,“没有没有,我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我还打算过会把人给放了。” 谷淮玉一听,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伥鬼抓了中年汉子,下手的时候明显没有犹豫,怎么对待小宣的态度上,这么的不一般。 伥鬼知道谷淮玉在想什么,他咽了咽口水,像是对小宣感到害怕一样,说道,“那个小孩,他不能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伥鬼 【11】 () “什么叫不能吃?” 伥鬼的这话把谷淮玉给说糊涂了。 如果说是想当存粮什么的,她倒也还能理解,但是对方却直接说出不能吃的答案来。 那这就有些不太能理解了。 伥鬼咽了口唾沫,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最为合适,憋了好一会,终于说了一句,“那个小孩,他不太一样,不能吃。” 谷淮玉听他说话,越说越糊涂了,于是打断他那含糊不清的话语,直接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伥鬼脸上似乎有些不太甘愿的样子,而且眼神里还带了丝恐惧的神色。 “走吧。”谷淮玉淡淡的说道。 伥鬼无法,只能够在前头带路。 安九本想也一起跟着去的,但是被谷淮玉阻止了,让他留在原地。 主要是安九现如今的身形,可不是以前小小一只了,跟着前去的话,估计也会碍手碍脚的。 所以谷淮玉思考片刻,最终让他留了下来。 安九脸上有些不太甘愿,但因为这话的是谷淮玉说的,所以他不得不听。 于是他重新趴在了地上,用爪子发泄似的拍了几下,鼻子里喷出重重的喷气声。 听上去似乎有些委屈跟小生气。 伥鬼在前头带路。 这山洞里就是各种延伸的洞口多。 短短一段路,谷淮玉见了不下五六个洞口,不过看上去似乎都挺浅的样子。 走了一会,伥鬼终于停了下来了,他的脸上有些纠结,整张长满黑黄毛发的脸都皱巴在一起了。 谷淮玉问道,“怎么不进去。” “我可不可以不进去,我就在这外头等着你。”伥鬼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谷淮玉微微一笑,“不行。”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伥鬼的提议。 伥鬼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耷拉着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就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谷淮玉跟在后头,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比他们之前闻过的,还要浓重许多的铁锈味。 而这股铁锈味,明显是来自他们面前不远处,满地淌着的那些水渍一样的东西传出来的味道。 伥鬼在前头走了两步之后,就突然停了下来,将身体往旁边靠了一下,然后伸手指着前方一个石台上,似乎有人坐着的那个地方。 他的声音极小,像是把对方给惊醒一样。 “他就在那里。”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这伥鬼话语里带着的恐惧意味。 谷淮玉眯眼往石台上看去。 只见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孩子个头身形的人环膝抱坐在那里,将脸都埋进了膝盖与胸口之中,似乎这样做能够给对方带来一些安感。 谷淮玉瞥了眼伥鬼,淡淡的说了句,“你在这里等着。” 她不知道伥鬼之前跟小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的这个样子,似乎是惧怕着小宣。 为了防止这伥鬼在后面出什么事,给自己添乱。 还不如让他老实的待在了这里,自己一个人上前去。 也不怕伥鬼跑了,他要是敢跑,估计安九就乐了。 伥鬼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立马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进到这里头之后,手电光似乎不太够用,看也不是看得很清,只能靠岩石缝间的那些云母微微照亮周围的环境。 因为亮度有限,所以谷淮玉只能看到,在石台上隐约有个人。 不过好在行走的路上也不必碰撞到那些石块什么的,还是能够勉强避开过的。 谷淮玉走了过去,最终停在了石台的前面。 她现在已经能看的很清楚面前的这个人长什么样了。 因为对方是将自己的脑袋埋了下去,所以她并不能看到对方长什么样,但是大致的外观她还是给看了个清楚。 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似乎有些消瘦,身体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有声音靠近了自己,所以感到害怕。 谷淮玉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在对方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唤了句,“小宣。” 小宣的身体立马抖了一下,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他仍就不敢抬头看面前的这个人,他声音带了点呜咽声,开口祈求的说道,“求你放过我吧,我奶奶还在等我回家。” 见到这个场景,谷淮玉也很无奈,只能再次用手轻轻拍了拍他。 “小宣,我是米婆的朋友,她拜托了我件事,你可以抬头看看,那个伥鬼什么的,现在被我抓了,不会再对你动手了。” 谷淮玉只能一点一点的把重要部分跟小宣说。 首先是要小宣信任自己。 虽然那段话说的有些乱,但是小宣却好像终于敢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了。 他一抬头,谷淮玉就知道伥鬼为什么说小宣他不能吃,甚至能够猜出为什么伥鬼会怕他。 因为小宣的眼睛居然是一种她常见的图案。 原本黑色眼珠的地方,此刻仿佛住进了一条白色的鱼一样,小小一条在眼睛里不停地流动。 整个眼睛就像一个小小的鱼缸一样,那白色小鱼游的很是欢快。 小宣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是个没见过的女人,而且长得极其的好看。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整个人的脑海里,只有勉强想出好看来形容。 他的眼睛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不仅能够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同时他还能够看清夜里被夜色掩盖住的东西长什么样。 也正是因为这双不普通的眼睛,所以才会让他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米婆之前对他下了禁制,普通的人看到小宣,也只会觉得他跟普通人一样,那些人不愿意跟他玩,是因为小宣能够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那个时候年纪小,也都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小宣嗫嚅了一下,眼睛还往周围看了一下,见到角落里伥鬼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立马又吓得僵在了那里。 谷淮玉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于是转头看向伥鬼。 得到谷淮玉的警告之后,伥鬼就将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看上去还有些委屈的样子。 “你别怕,他现在不敢对你做什么。”谷淮玉的声音缓了缓。 小宣乖巧的点头,“嗯。” 谷淮玉停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米婆去世的事情。 想了想,最后决定这件事先压后,把人带出去再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伥鬼 【12】 () 于是她开口跟小宣说,“你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具体情况,我当时候再跟你说。” 小宣有些怯懦的看了看伥鬼,随即点头答应,回话的声音也是极小的,“好。”不过听起来有些紧张。 一听到谷淮玉说要出去,伥鬼脸上一喜,觉得自己脱身的机会来了。 可是谁知道,谷淮玉跟小宣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转头看向了伥鬼,对着他和善的笑了笑。 伥鬼一看到她的笑容,心里头立马就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就涌上心头。 最后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只听谷淮玉开口说道,“我记得,像你这种的,不吃东西也都是能够活下去的…”她停顿了一下,“所以为了避免你再造没必要的杀孽,我要对你下一道禁制。” 伥鬼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他不吃东西确实不会死,但是却也不好过。 然而现如今,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他屈服了。 虽然屈服了,但并不代表他真的甘愿,于是不死心的问道,“不知道大佬是准备下什么禁制?”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让你吃一次人,就抽痉一次而已。”谷淮玉淡淡的说道,“而且你放心,这禁制也不是不能够破除,只要我死了,你就解放了。” 伥鬼一听只是普通的抽痉,再加上他一直以为谷淮玉只是人类,而人类的生命再怎么长,也不过是百年的时光。 一想到这里,伥鬼的心里头就活泛了起来。 一想到百年之后,自己就恢复自由了,再加上吃人不过就是抽痉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想到这里,伥鬼的心里头就乐开了花了。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笑容,尽量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然后沉重的点头,像是被逼无奈,最后不得不同意的样子。 等以后伥鬼违背禁制时,才知道那抽痉并不是普通的抽痉。 这他妈抽一次,几年都缓不过来,只要一想到那种感觉,伥鬼就恨的牙痒痒的。 谷淮玉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无所谓,等以后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 于是她在半空中用手势画了一道咒符的形状,同时嘴里默念了什么,等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手直接指向了伥鬼。 于是那道若隐若现的咒符,就像活了一样,快速的打进了伥鬼的体内。 禁制这种东西,并不是谁都会的。 使用的条件十分苛刻,没有足够本事的人,压根就做不来。 再加上禁制分为不同的种类,所以难度也都会相应的增加。 像谷淮玉刚才下的那种,也算是比较复杂了。 不过她做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也都是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要是再有什么不会饿,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也能变得熟练。 手头上的动作听下来之后,她看向伥鬼。 “你可以走了。”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最好是把我说的话记住了,免得以后受苦的还是你。” 伥鬼一脸真诚的点头,看上去就像是把谷淮玉的话听进去了一样。 谷淮玉最后只是看了伥鬼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就带着小宣原路返回了。 他们想要下山,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吃的太多,补过头的安九。 体型已经不是正常的猫科动物该有的体型了。 谷淮玉敢肯定,自己把他带出去,下一刻那些村名就会打电话给专家,最后安九就被运进动物园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谷淮玉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宣一看到安九这么巨大的体型,毛绒绒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好可爱,我可以摸一下嘛?” 安九的鼻子喷了个气体出来,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将脑袋撇到一边去,略微有些傲娇的说道,“只能够摸一下下。” 得到准许之后,小宣小步的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软乎乎,毛绒绒的毛。 脸上胆怯的表情,也跟着软乎了下来。 等小宣终于摸够了之后,谷淮玉才解决安九的问题。 她围着安九转了两圈,“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回这个样子的。” 安九的体型本就能够长的这么大,但是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才会变成这样,基本上只需要等时间过去了,就可以恢复原样了。 但是目前的情况跟以前的并不太一样。 这段时间,并不是安九身形发生突变的日子,所以等时间,然后自动恢复这个,基本上不太可能。 安九歪了歪脑袋,然后用爪子梳了梳自己的毛发,似乎在回想着那种感觉。 “我记得,好像感觉到肚子热乎乎的,有什么东西烫烫的,然后就感觉很困,等我醒来之后,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安九说。 关于安九开头说的,很困那个点,谷淮玉是记得确实是有这回事。 当她觉得这里头不对劲,问安九的时候,安九并没有说话时,她就知道对方睡了过去。 至于后面安九是怎么变得这么大的,她也不清楚。 因为那个时候,伥鬼出来捣乱,再加上她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一不小心就把安九甩了出去。 等她再见的时候,安九的体型就有这么大了。 谷淮玉听完他说的,沉吟了一下,提出了个建议,“你先试试,感受一下那个热热的感觉具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再试试可不可以再次激发。” 安九看了看自己软绵绵的肚子,像是在仔细感受一下之前那股热热的感觉,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找到的热流的来源,眨眼的功夫,安九居然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不过他本人可能还没发现这点,整张猫脸都皱了起来,似乎还在努力的样子。 谷淮玉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说道,“行了,不用再努力了,你成功了。” 安九一惊,立马睁开眼睛四处一瞅。 嘿呀,还真的变回来了。 安九喜滋滋的说道,“我刚才好像感觉身体里有个小珠子,我就试着戳了戳,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能够变回来。” 听到安九说肚子里有个小珠子的时候,谷淮玉的表情有些奇怪。 第一百九十九章 伥鬼 【13】 () “小珠子??”谷淮玉重复了一遍。 安九肯定的点了点脑袋,“就是珠子啊,圆不溜秋的那种感觉好像还有点光滑硬硬的。”他说的时候,还顺道形容了一下当时触摸的感觉。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肯定的说,嘴角向上勾了勾,轻声的说了句,“你运气不错。” 这些年来,安九一直没能化成人形,主要是因为他体内之前那颗妖珠给遗失了。 具体是怎么遗失的,安九并没有说。 估摸着他也不太清楚。 这个还是谷淮玉在后来才知道的。 “妖珠?”安九歪了歪脑袋,“那个东西不是早就不见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的体内?” 虽然话语间有些疑惑,但是心里头的那股喜悦却掩盖不了。 谷淮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沉吟了一下,“也许是你这阵子吃的太补了。”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化成人形?”安九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谷淮玉。 谷淮玉沉默了一下,有些遗憾的说道,“关于这个我也不清楚,要看你自身,也许哪一天你就真的能够化成人了。”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安九也没有觉得失望,甚至内心还是被喜悦给包围着的。 他喜滋滋的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还能化成人形就好。” 小宣在一旁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谷淮玉转头看了一下小宣,他眼中白色的小鱼又游了一下,看久了,还有种可爱的感觉。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后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谷淮玉说。 小宣嗯了一声,不过眼睛倒是一直黏在了安九的身上。 大约是他本身就很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再加上自己家里的条件不行,所以才没能养。 如今面前有这样一个明显极其可爱的动物,小宣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谷淮玉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将安九递给了他,让他帮忙抱一段时间。 安九似乎对小宣的感觉还不错,也没有怎么抗拒,居然就这样老实的待在了小宣的怀里。 小宣感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僵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谷淮玉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 小宣顿了一下,“嗯。”然后将怀里的安九微微抱紧。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怕把安九给摔到了。 小宣跟米婆住的房子,在村里头算不上特别好,但是胜在里头打扫整理的还算干净,就是有些空旷,大概是因为家具比较少的缘故。 谷淮玉顺手将小宣之前捡的柴火放到了院子后头,然后才返回客厅。 小宣早已把安九放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用家里不算特别好的茶叶泡了茶,就等谷淮玉回来。 谷淮玉抿了口茶水,发现虽然这些茶叶不算是特别的好,但是在这种地方,应该也是不差的,很有这里的特色。 喝了茶后,谷淮玉沉默了一下,随后掏出了之前装着米婆灵魂的罐子。 她整理了一下话语,随即用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他。 “小宣,一会我要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不信…” 小宣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直接摇头打断她的话,“姐姐,你要说的事,是不是我奶奶走了这件事。” 谷淮玉有些意外,“你知道?” “嗯。”小宣有些失落的点头,然后用手捂住自己跟之前明显不太一样的眼睛,“奶奶之前跟我说过了,如果我的眼睛,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就是她走了,让我不要太伤心。” 刚开始米婆说这件事的时候,小宣并不相信,但是等事情真的这么突然,再加上那天晚上他做了个奇怪的噩梦之后,就不再由不得他不信了。 谷淮玉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说实话,她不太擅长跟小孩子说这些事,如今对方早就知道了,反而让她好过一些。 她将那个罐子递了过去,说道,“你现在的眼睛,应该可以看的见。”然后她点了点罐子,“这里面装着米婆的魂,我受她的委托,送她来见你最后一面。” 小宣并没有接过来,反而是愣在了那里。 谷淮玉有些奇怪,“怎么了,不想见你奶奶?” 小宣摇摇头,然后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如果我见了奶奶,会不会对她不好,毕竟现在是白天,所以我想等晚上再打开。” 他的思想还停留在那些电视剧上,鬼魂不可以在白天出来的那种。 谷淮玉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个理由,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放心,我在这里,你奶奶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小宣,有她在,白天出现也没什么问题。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小宣终于忍不住,伸手将那个罐子打了开来。 米婆出来之后,先是对谷淮玉道了声谢。 虽然她一直被收着,但是外头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她知道谷淮玉是为了救自己的孙子,才会上山进那伥鬼的巢穴,没想到自己百般忌讳却又无能为力的伥鬼,居然不过几个照面,就被谷淮玉给教育的重新做鬼了。 要说她心里头的感受不复杂,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善妒的人,再加上人死如灯灭,这些也都是过去了,只是心里头仍是感慨万千。 “谢谢。”米婆对着谷淮玉道了声谢,接着看上去有些犹豫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 谷淮玉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对着她摆了摆手,将一个三角符递给了小宣,“有这个符在,你奶奶就没什么事,下面的事情,我也不太好听,等你们说完了,叫我一声就行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小时,不然对她也不好。” 小宣一脸认真的点头,他知道对方是给他机会,跟自己的奶奶独处。 出去之后,谷淮玉带着安九在村子里头随便的逛了逛,也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 之前跟他们搭话聊天的那个大婶,手头上的工作都换了,手上拿着一把镰刀,头上戴着草帽,还顺道提了壶水,看样子是准备出去收割什么东西。 谷淮玉对着大婶打了声招呼。 大婶对谷淮玉还是有映像的,一看到她出现,脸上的笑容就挂了起来。 第两百章 伥鬼 【14】 () 大婶伸手也跟着谷淮玉打了声招呼,“大妹子,找到小宣了没有?要不要我一块跟着上山再找找?” 谷淮玉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小宣已经回家了,我这是没事做,四处走走呢。” 听到小宣回家了,这大婶脸上的表情也是松了口气,嘴上却说道,“小宣这娃子,就是让人担心,要不是米婆子走之前跟我说了,我还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呢。” 谷淮玉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对方肯定跟米婆的关系不错。 于是就随口问了句,“婶子跟米婆婆的关系蛮好的呀。” 大婶笑了笑,倒是没有承认这事,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大妹子过来这里,恐怕是因为米婆子的原因吧,是不是她在外头出了什么事。” 谷淮玉笑了笑,“没有的事,我跟米婆婆算的上是朋友,刚好过路来到这里,想到她说自己还有个孙子留在家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大婶撇了撇嘴,看上去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米婆子哪来的朋友。” 不过好在她也知道这些话不是随便乱说的,就刚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之后,对着谷淮玉讪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中的镰刀,说道。 “大妹子,婶子这里有事,就不跟你唠嗑了。”大婶说道。 谷淮玉笑着点头,“好的,也是我耽误了婶子的时间。” 双方告别之后,那个大婶就拿着东西走远了。 安九一直静静的在旁边当做挂件,等对方走的基本看不见了之后,他才说话。 “谷老板,那个大婶是有什么问题嘛?” 谷淮玉眯眼看了大婶离去的背影,用手揉了揉安九的脖颈上的软肉,“就一些小问题,恐怕小宣会跑上山去,应该跟她有关,不然不会这么在意的。” 那个大婶刚才话里话外的,都在打探她跟米婆的关系,当听到小宣平安无事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 估计小宣会上山,除了要去捡柴以外,还有别的原因在。 不过这些现在来看,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就算她没有上山救小宣,那伥鬼过不了两天也会把他放下来。 毕竟那伥鬼不敢对他下手。 安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歪着脑袋问道,“那个小宣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见过这种情况?” 谷淮玉叹了口气,“你没见过也不奇怪,我也没见过,只是在书上略微看到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具体的,还要等我们回去之后,我再查查书。” 安九见现在没有答案,只能带着失落的语气,哦了一声。 在村子里头,兜兜转转的走了几圈,时间预计着也差不多有一小时了,于是谷淮玉转身往米婆他们那个房子走去。 刚走到那里,小宣就从里头打开了门。 他的眼眶周围还有些红,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不久的样子。 小宣吸了吸鼻子,将身体往边上侧了一下,说道,“奶奶说,想跟姐姐你说些话。” 对于米婆会找自己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意外,直接就走了进去。 米婆的身形跟刚从罐子里出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明显是更加的透明些了,大概是应为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魂体有些受不住。 米婆一看到谷淮玉,脸上就立马笑眯眯的,似乎是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一样。 小宣在谷淮玉走进房子之后,就按照米婆的意思,出去等着了。 米婆看了眼小宣的背影,满眼都是不舍,但是很快,她又将视线收了回来,一来就想对谷淮玉跪下,但是被谷淮玉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过实话,我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但是自从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不得不同意。”谷淮玉说。 米婆见自己还没说什么,谷淮玉就应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松。 她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以为只要找到龙须木,就可以让小宣的眼睛恢复成原样,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禁制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 只有用禁制这个办法,才能够让小宣以一个正常人的形象,出现在别人的眼里。 而会使用禁制的人,并不多。 至少米婆这么多年来,也只知道教自己的人会,而且还都是那种勉强而为的。 到了她这里,更加的难了。 当初为了给小宣下禁制,也是花费了她不少的功夫,如今她人死了,当初下的禁制自然也就失效了,这是所有禁制的通病。 只要下禁制的人死了,那禁制就会消失。 这是由于下禁制的人,跟接受禁制的人之间的互相挟制。 谷淮玉点头,“这个事情,确实用龙须木也没有办法。” 米婆想到这里,也是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指了指床板下面,说道,“我没有什么能够给您的,只有从教我的那人手上,传下来的这一门,如果您不想要的话,那就卖给想要的人吧,怎么说,这玩意也算是个有年头的书了。” 说着,米婆笑了笑。 但是眼里的不舍,却是非常的明显。 谷淮玉按照她指的方向,在床板下面找到了一本比较薄的书,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问米。 这两个字写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娟秀,估计当时写下这本书的人,应该是一个很仔细的女人。 谷淮玉随手翻了一下,这里头不仅有字,还有画。 不过这些画由于是用墨水画的,有些过于简笔抽象,好在配合上文字,还是能够看懂的。 谷淮玉将书给收好之后,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书我留着也没用,卖了也可惜,还是等以后看看小宣自己要不要学吧。” 听到给小宣,米婆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暗了几分,嘴里嘟囔的说了句,“小宣是男娃,学不了这个。” 谷淮玉笑了一下,“你这里怎么还有这种想法,如今男女平等,都能学。”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再说了,以小宣的体质,学这个也算是事半功倍了。” 经过谷淮玉这么一提醒,米婆也终于是想起来这事,笑着双手一合,“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第两百零一章 离开 () 问米这行,向来都有传女不传男的说法。 主要是因为女子体质偏阴,学成之后,好下阴,而且也不会冲撞到阴差。 但是男子就不太行了。 主要是因为他们本身阳气就属于十分足的那种,别说是冲撞阴差了,能够成功下阴问米就不错了。 但是小宣不同。 他本身的体质就阴,甚至可以说是比普通女子还要重一些。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能够见鬼,再加上他周身的磁场也跟普通人不太相同。 谷淮玉说着,停了一下,“我虽然是同意了把小宣带在身边,但也要他自己同意才行。” 米婆笑眯眯的点头,“这个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他也同意了。” 不过随即,米婆又迟疑了一下,“不过小宣胆子比较小,有的时候也不能够很好的把话说出来,我怕到时候…” 谷淮玉摇头,“这个你放心,只要他是自愿跟我走的,我就不会介意这些。” 听到这里,米婆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快要消散的只能够隐约看到一个轮廓的形状了。 谷淮玉见状,从包里翻出一张黄符,在半空中划了一个符文动作,嘴里轻声的念了几句之后,黄符居然自己燃烧了起来。 伴随着黄符的燃烧,米婆的身后逐渐显现出一条金黄色的路,若影若现的。 谷淮玉对她说道,“你要不要跟小宣说一声?” 米婆笑着摆摆手,“不了,我年纪大了,也真见不得那种分别的场面。”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眼里终归是不舍的。 她转头看了关着的门一眼,跟谷淮玉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转身顺着那条金黄色的小路走去。 伴随着她的每一个脚印,被她走过的小路颜色也逐渐褪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为止。 谷淮玉叹了口气。 米婆刚才的那句话说的挺对的,年纪大了,着实看不得离别的画面。 虽然她跟米婆拢共也没认识几天,但看到她离去,心里头总归有些思绪万千的。 将门打开之后,小宣蹲着正背靠在门外,时不时的吸一吸鼻子,用手擦了擦眼泪。 小宣一听到动静,赶忙胡乱的用手擦了擦眼泪,眼眶泛红的看着谷淮玉,声音带了些悲痛的嘶哑感。 “姐姐,我奶奶是不是走了?” 谷淮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但是心里头却有些不太敢相信。 “嗯,她能回来见你一面,已经放下了心结。”谷淮玉轻声说。 这么说,是想让小宣知道,米婆是了无牵挂的离去的,大约小宣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勉强的将嘴角扯了扯,像是想要挂出一个不算那么难看的笑容。 但大约心里头实在是难过,试了几次,发现这笑容看上去更加的难看。 最后他垂下了脑袋,低声的对着谷淮玉道谢。 谷淮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道,“以后你要不要跟在我身边,你还可以继续去上学,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小宣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嗫嚅了半晌,最后终于说了出来,“真的可以跟在姐姐的身边嘛?” 谷淮玉挑眉,对着他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最后,小宣毫无疑问的同意跟着谷淮玉走。 实际上,他也没好意思说。 其实他打算等自己长大以后,有能力报答姐姐了,再去找她的,但是又怕自己不知道她住的地方,心里已经在揣摩着怎么开口了。 现在谷淮玉这么一说,他立马就联想到了,自己跟在姐姐的身边,还可以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这也是奶奶刚才跟他说的。 只是他不太好意思开口。 人家都帮了他这么多了,自己再过分的开这些口,他也不好意思。 小宣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将东西收拾了一遍之后,小宣拢共也就只有一个小包大小的行李,大部分看上去都是洗的发白的衣服。 小宣将衣服收拾好了之后,又将客厅里,摆着的唯一一张家福给带上。 照片上总共是五个人。 谷淮玉看了一眼,发现上头居然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人,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人跟她在外头聊天时的那个大婶很像。 应该说,看上去就像是大婶年轻时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是一脸的严肃,给人一种并不太愿意拍照的感觉。 谷淮玉指了指那个年轻的大婶,问小宣,“她跟你说什么关系?” 家福,一般都是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才会在一起拍的。 那个大婶出现在上头,肯定是关系不错。 小宣看了一下,“这是大姑姑。” “大姑姑?”谷淮玉挑眉,“跟你们家的关系怎么样?” 小宣停顿了一下,小声说道,“跟爸爸妈妈的关系不错。” “那跟你呢?”谷淮玉问。 小宣拿着那张家福,看上去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合适,最后,他终于说出了个还算符合的回答。 “大姑姑好像不太喜欢我。”小宣说,“平时她都不让我出现在她的面前。” 谷淮玉若有所思的看着照片,再联合米婆之前跟她说过的,关于小宣爸妈怎么死的这件事,大约猜出了对方是把小宣爸妈的死,归结到了小宣的身上。 “那之前也是你大姑姑让你上前捡柴的?”谷淮玉问。 小宣乖乖的点头,“大姑姑说,她家里的柴不够了,让我上山捡的时候,顺道给她捡一些。” 这些事在乡村里,也算是常见的事情。 但是联合起对方早就知道这山上有伥鬼,以及对方是怎么称呼米婆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小宣真不幸死在了伥鬼的手里,那就是他运气不好,她也没有做什么事,甚至还热心的帮人指了路。 谷淮玉实在是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 不过如今小宣也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也就不用担心再被对方下手了。 谷淮玉迟疑了一下,“你要不要跟你大姑姑说一声?” 没成想,小宣直接摇头拒绝了。 “奶奶让我走的时候,不用跟大姑姑说。” 第两百零二章 诅咒 () 既然不用跟人打招呼了,那这件事情久方便多了。 东西都收拾妥当之后,谷淮玉买了二人的火车票,安九则被她放回了背包里。 来时的路不好走,回去的路也同样不好走。 他们先是坐了牛车,转了摩托才到达火车站。 如今坐火车的人也不多了,所以看上去有些空旷。 谷淮玉带着小宣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去之后,就歇了下来。 这一路颠簸挺让人难受的,像谷淮玉这种出门都是坐专车高铁飞机的,可以说这种感受还真的少有。 小宣跟她比起来,看上去适应的挺好的,甚至还倒了杯水给谷淮玉喝,然后又悄悄拿了几根小鱼干收买安九。 安九悄咪咪的从包里探出了个脑袋,见谷淮玉没注意到这里,赶忙张嘴咬去。 结果小鱼干还没到嘴里,就听到谷淮玉冷哼了一声,“你就吃吧,等你吃的跟之前一样胖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安九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 整只猫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中,似乎像是真的在思考谷淮玉说的话其中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宣在旁边看的有些急,嫩白的小脸也是憋的通红,但他手上的小鱼干还是没有放弃,甚至更加的往安九的嘴巴前放去。 小声的说了句,“一小根小鱼干,没有关系的。” 小宣:“!!!”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投喂的机会! 本来安九都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吃了,现在被小宣这么一说,那丝毫的犹豫,瞬间被他抛之脑后,埋头大吃的起来。 小鱼干分量不大,很快就被吃完了。 小宣见状,正打算再拿多一根的时候,就被谷淮玉阻止了。 “行了,尝尝味道就行,不能吃这么多。”谷淮玉可还记着安九之前吃的太多,有些补过头的事情。 谷淮玉都发话了,小宣只能讪讪的将小鱼干放回去。 安九看上去也有些失落的样子,趴在了背包里,一动不动。 这一段旅途并不长,坐车花的时间反倒是比较多。 等他们转了高铁,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出门一段时间,不想古董店是不可能的。 谷淮玉原本还以为小桃还没回来,结果没想到她早就回来了,就连晏安也在。 晏安一看到谷淮玉回来,还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刚泡好不久的茶水,就连茶杯数量都跟谷淮玉他们三个的人数刚好符合。 他笑眯眯的对着谷淮玉招了招手,“谷老板回来啦,这一趟应该把东西弄到手了吧。” 谷淮玉笑了一下,“你消息知道的倒是挺快的。” 晏安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跟在谷淮玉身后,看上去有些胆小的小宣身上。 “这个孩子,就是米婆的孙子?”晏安问。 虽然说是问,但实际上,跟肯定也没什么区别了。 谷淮玉嗯了一声,然后让安九带着小宣把行李那些先进去。 安九点头应下,然后在前头给小宣带路。 小宣有些怯怯的看了晏安一眼,叫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就点头同意,跟在了安九的身后,往里头走去。 谷淮玉见他们都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晏安隔壁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手上还拿起他沏好的茶水。 晏安用手撑了撑下巴,笑眯眯的说道,“谷老板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嘛,我又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谷淮玉回以笑容,低头抿了口茶水之后,说道,“如果是我以前刚认识你那会,估计不会,毕竟那个时候的你,也没有什么能耐能够让我防备你。” “但是…”谷淮玉停顿了一下,“我现在倒是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谁?” 晏安故作一脸意外的看向她,“谷老板为什么这么问,我不就是晏安嘛,难道我还能是假的嘛。” 谷淮玉冷笑一下,“你是不是假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也不打算跟你绕弯子了,你就把你的来意说出来吧,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从他弄到蒋老先生的邀请函,再到知道自己想要龙须木这件事,以及徐家宅里招阴木下的那个棺材上头的花纹,以及自己在伥鬼巢穴里看到的那场幻境。 要说这其中跟他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晏安垂眸看了自己的茶水,接着用指尖轻点了点桌面,随即说了句,“谷老板,有的时候知道的事情太多也不好,您只要知道,我对您没有恶意,甚至是过来帮您的。” 谷淮玉从来都不喜欢那种,瞒着自己,然后做下一系列事情,接着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的人。 这么做,不仅不会让她感到好过,甚至会让她感到厌恶。 “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了,很久以前我应该就跟你提过了。”谷淮玉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似乎是在提醒他。 晏安听到她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 “谷老板,这些事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您,而是不能说,说了我就违反了他的意思。” “他是谁?”谷淮玉目光似利刃的看向晏安。 晏安也只能无奈的摇头,“您知道的,这种事情,我是真的不能说,也只能告诉您。这么做,是对方的意思,我是看他没恶意,甚至能够帮助您,才同意的。” 说着,晏安突然将自己的袖子挽了上来。 他的皮肤本就属于那种苍白色,只有常年不见天日,再加上体质的变化才会有这种颜色的。 但是现如今,那苍白的皮肤上,居然显露有一种极其诡异的黑色花纹。 那花纹呈围绕状,打眼一看,竟让人觉得像是一条毒蛇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之上,看上去简直怪异极了。 晏安将袖口挽起来之后,谷淮玉脸色也有了变化。 他无奈的说道,“这下您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够说了吧,我跟他订下了约定,不能够违背的那种。” 谷淮玉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眼睛死死的那毒蛇样的花纹。 半晌过后,她才说了句,“你这上头的花纹,我看着有些眼熟。” 一时半会的,她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第二百零三章 抚秀的委托 () 晏安将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抿了口茶水之后,才说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但是为了不让你想太多,才不得不说出来。” “实际上,‘他’还跟我定下了另一个约定。”晏安停顿了一下,“不能够把这上头的花纹给你看,这是‘他’的要求。” 谷淮玉指尖敲了敲桌子,几下之后,就停了下来。 “你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认识。”她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谁,“但是不能够确定究竟是不是他。” 晏安:“是谁?” 他有些好奇,不过就是一个约定诅咒留下来的痕迹,居然能够让她想到一个人,没准还真能够想到同一个人身上。 谷淮玉摇头,轻叹了声,“不一定是他,毕竟…”她停顿了一下,“毕竟他已经消失不见很多年了。” 晏安还想再问,但是谷淮玉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以为你跟小桃没那么快回来,怎么这次这么早就回来了?”谷淮玉挑眉问道。 晏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小桃说在外头住不惯,非要回来。” 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就回来了。 也就是说,晏安白白帮谷淮玉看了半个多月的古董店。 好在这半个多月,也没什么客人。 哪怕有,基本上也都是那种小客户,大点的客户反倒没见着,孟小桃一个人也能应付。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找你。”晏安想了起来,然后冲着内堂叫了一句,“抚秀大师,还不出来?” 一听到晏安叫出抚秀的名头时,谷淮玉只感到头疼。 她这可是想避开还没来得及避啊。 在外头躲了半个多月,最后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己的店里也住了半个多月。 抚秀大师手上拿着一托盘的瓜子,边上已经堆了不少的瓜子壳。 看上去像是吃了有段时间了。 抚秀脸上挂着笑容,嘴里依旧磕着瓜子,然后腾出了只手对着谷淮玉打了声招呼。 “哟,谷老板啊,你回来啊。” 谷淮玉心里头感到略微的尴尬,但是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她略微点了点头,“嗯,回来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哪怕知道对方是过来找自己算账的,谷淮玉也要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这种事情,谁先说出来,谁占据的位置就不好。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摆了摆说,说道,“放心,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我师弟的那件事,我问清楚了,也怪不到你头上,他这件事一直压着对他也不好,等他真正放下来之后,就会回来了。” 谷淮玉一听他过来找自己,不是为了他师弟的那件事,眼睛亮了亮,嘴角都快要忍不住向上翘了。 不过好在,她忍住了。 不然她高冷的人设就崩了。 谷淮玉微微点头,“你师弟这件事,确实不该瞒着的。”接着她又看向抚秀大师,“那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像抚秀大师他们这种的,基本上都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既然来到这里了,并且还在这里足足等了自己半个多月,说没重要的事情找自己,谷淮玉不信。 抚秀大师嘿嘿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说道,“谷老板你也太聪明了吧。” 谷淮玉听他即将开启彩虹屁模式,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事就说,情况合理,我就会接。” 这阵子虽然说比较忙。 但是收获也不小,这段时间的收获,比她之前那十几年的还要多,基本上只要情况合理,对方开出的条件能够让她心动什么的,她就不介意出门处理。 抚秀大师一听到她这么说,立马将自己手中的托盘放了下去,然后将随身带着的一叠白纸拿了出来。 a4纸被他折了几道,再加上看上去像是没有好好保存的样子,看上去居然有一种皱巴巴的感觉。 谷淮玉将白纸接了过来,然后将它舒展开来。 里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上头还连带着有几幅图片。 “你看看,这上面的那个地方,人家请我去处理,但是我自己去的话,估计不太行。”抚秀大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了点愁色,似乎真的不擅长这一方面的事情。 谷淮玉低头看了看上头的内容,刚看到第一行的时候,就抬眼看向他。 “这个地方的活你也敢接?!”说着,谷淮玉将纸塞回给了抚秀大师,并且说道,“这个地方,我不会去接的。” 这是谷淮玉少有不去接的任务。 之前的任务,哪怕是邪名在外的徐家宅,她接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面前的这个事情,她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抚秀大师一听到她拒绝接这上头的任务,整张脸都苦了下来。 “本来这事我也不想接的,谁让我欠对方一个人情呢。”抚秀大师说。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说,冷冷的给他回了句,“想要还人情,也要看你的命在不在,这个地方有多凶,我们都知道,你居然还敢接下来。” 抚秀大师蹲在地上,双手扒拉在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摩挲了片刻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谷老板你不肯接,那我去问问泽抚道君好了。” 这个选择可以说是下策。 主要是他跟泽抚道君两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在那种地上,有能力没有用,还要有足够的见识见闻,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出大乱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接,但是没办法,他当年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这个事情势必要帮他解决,而且他也跟对方说清楚了,这次事情完事之后,就不再接对方的事了。 谷淮玉见他依旧要接这次的事情,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实在搞不定的时候,你再来找我。”谷淮玉说。 “好。”抚秀大师点头答应。 泽抚道君基本上只要抚秀开口,他都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谷淮玉只能无奈的摇头,打算等会给泽抚道君发个信息,让他最好劝劝抚秀大师。 不是什么委托都可以接的。 等抚秀大师离开之后,一旁的吃瓜群众终于开口了。 “你们刚刚是在说龙城那个尸场?” 第两百零四章 机智的小桃 () 晏安听了好一会,终于猜出他们是在说哪个地方了。 “你们刚才是在说龙城尸场?”晏安问。 谷淮玉看向他,“你知道那个地方?” 晏安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啊,你们刚才都说那个地方凶了,整个华国,真正凶的没有几个,能够让你忌讳的,也就那呢一两个,而且那抚秀大师必须接下这事,就代表着离这里不远。”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然后在桌上画了起来。 “极凶之地,华国就只有三四个地方。”晏安用茶水画出了一个大致的地图。 然后又着重的用茶水在四个地方点了点。 其中有三个都属于偏远地区,人烟稀少的地方。 只有一个,是画在了人口密集的区域。 晏安点了点那个人口密集的区域,眼睛都眯了起来。 “说实话,我前阵子才去过一趟,连我都有些受不住,他怎么解决的了。” 谷淮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能劝的我都劝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吧,这个事情我是不怎么想接的。” 以前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考虑考虑,看在跟抚秀的朋友关系上,去帮上一把。 虽然不一定能够把事情解决,但是却能够保证他们能安的退出来。 但是现在不行。 在徐家宅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不能够再靠小绿了,不然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甚至可以说,她这段时间,是打算休息一段,期间除了古董买卖之外,其他的事情,能不接就不接。 晏安抿了口茶水,随即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不会放弃的,他还会继续去龙城尸场的。” 谷淮玉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但她只能无奈的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二人谈话间,孟小桃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两手宽的盒子。 孟小桃脸上挂着笑容,脸颊两边有若影若现的酒窝,看上去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戳。 “咦,谷老板你们回来啦?!”孟小桃一出来就看到了谷淮玉,她这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因为谷淮玉回来并没有进去,而安九则把小宣径直带到了房间里,中途不需要经过孟小桃所在的地方。 所以她现在才看到,并不奇怪。 谷淮玉嗯了一声,眼睛落在了她手中的大盒子,“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孟小桃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情,三下并做两下的走到了晏安的面前,随即把盒子递给了他。 “这个里头装了些糕点。”孟小桃对着谷淮玉解释说道,接着转身将盒子直接塞到了晏安的手中。 谷淮玉:“???”嗯?什么情况?! 孟小桃做那种古代的糕点可以说是非常的独特,味道也特别好吃,跟现在的那些面包店里的比起来,甚至还要好吃上不少。 这些谷淮玉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清楚孟小桃为什么要给晏安做。 前阵子不是还在想办法避开他的嘛?!! 晏安脸上笑意盈盈的接了过来,然后赞叹了一句,“还是小桃懂我。”说完这话之后,突然眼睛就看着孟小桃的脸好一会。 孟小桃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干嘛这样看我。”说着还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刚有动作,晏安就伸手对着她的脸颊而去。 在她愣神的时候,用手将她脸上的那些白色的粉末给擦拭干净。 “脸上沾到面粉了。”晏安轻笑道。 孟小桃这才后知后觉的用手捂着自己刚才被碰过的脸,尴尬的应了句,“哦,是这样啊。” 谷淮玉:“…呵。” 没有人能够给她塞狗粮,谁都不行! 原本略微有些奇怪的气氛,被谷淮玉这一声呵给打断了。 孟小桃立马变回了原先那个心思单纯的孟小桃了。 她对着晏安得意的笑了下,“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做好了,你答应我的也不可以忘。” 晏安看到她这么快就恢复了原先,脸上的遗憾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点点头,缓声说道,“放心,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做到。” 孟小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晏安没有给谷淮玉问话的时间,直接拿着东西跟她们告别之后,就离开了古董店。 过了好一会,谷淮玉才喃喃开口说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孟小桃似乎知道一些,她将手上还没拍干净的面粉给拍干净,然后说道,“他之前好像想带我去某个地方,我觉得不太好,就想办法拒绝了。” 于是就有了晏安口中的,在外头住不惯的说法。 只是不知道,晏安是真的不清楚这只是孟小桃的一个借口,还是哪怕知道,也没有反对,反而顺着她的意思。 谷淮玉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倒是变聪明了不少。” 孟小桃嘿嘿的笑了两声,“总不能万一真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吧。” 显然她是一直记着谷淮玉之前随口说的那句话。 “干得不错。”谷淮玉拍了拍她的脑袋,“对了,你刚才跟他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 孟小桃眯眼笑了笑,两个酒窝若影若现的,看上去有些软乎乎,“他让我做些糕点给他,下次他来的时候,就带给我一些少见好吃的东西。” 谷淮玉挑眉,敢情这只是交易啊。 她还以为孟小桃对晏安心里头多少有意呢。 “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谷淮玉说道。 孟小桃点头,随即就跟在了身后走去。 …… 五分钟后,内堂里传出了孟小桃兴奋的声音。 “天呐,这小朋友也太可爱了叭!”孟小桃兴奋的声音听上去都有些失常了。 谷淮玉在一旁赶忙扯下她紧紧将小宣抱住的手。 “你再不松手,小宣就喘不过气了。”谷淮玉无奈的说道。 孟小桃这才将手给松开。 结果一看到小宣那张软萌小正太脸,心里头又一阵小激动。 不过好在她控制住自己的手了,不然谷淮玉就打算亲自动手阻止她了。 小宣整张脸都红了起来,看上去极不好意思,脑袋都耷拉下去了,像是恨不得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那种。 大概是他从没有接触过这么热情的人,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怎么应付。 第两百零五章 选择 () 孟小桃嘴里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声音,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小宣,那模样,跟路边偶遇的那些怪阿姨也差不了多少。 谷淮玉伸手将她拉离了一些,无奈的说道,“行了,你再看,人家就说不出话了。” 她的这句话并没有夸张。 此时的小宣,已经是满脸通红,眼睛不敢对视,垂着脑袋看着地面,就连平时那两只白嫩嫩的耳朵,此时看上去红的就像是快要滴血一样。 孟小桃大概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有些太过了,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听从谷淮玉的话,往后退了一些。 谷淮玉伸手揉了把小宣的脑袋,“你可以叫她小桃姐。” 小宣乖巧的点头,然后怯生生的抬起头,对着孟小桃小声的叫了一句,“小桃姐。” 孟小桃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放不下来一样,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对着小宣伸出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宣。”小宣停顿了一下,“米小宣。” 孟小桃:“嘿呀,连名字都这么可爱。” 小宣没敢吭声了,他是真的从没遇到孟小桃这种类型的人。 以前在村子里头的时候,大家也都是那种冷淡的态度。 当村里人有事找米婆的时候,才会跟他说上两句,平时不是无视,就是不喜欢,觉得他晦气。 像孟小桃这种,一见到他,就兴奋的两眼会发光一样的,还真的是从没遇见过。 谷淮玉看这种情况,也知道孟小桃一时半会的,冷静不下来。 她看了看安九,说道,“你看着点小桃,不要让她太过了。” 安九应了一声,接着一个纵跃,直接跳到了小宣的肩头上,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孟小桃。 仿佛如果她有不轨的举动的话,那么他的爪子就会出手一样。 孟小桃一看这种情况,立马撅了噘嘴,有些沧然欲泣的样子。 她扭捏了一下,小声说道,“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嘛,我又不会做什么。” 谷淮玉当然知道她不会做什么,顶多也就是一整天围着小宣打转,然后时不时的捏一捏脸什么的。 但是小宣刚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里,要是被她这么一吓,那后面估计见到孟小桃就会跑了。 想到这里,谷淮玉拍了拍孟小桃的肩膀,说了句,“别添乱。” 然后又转头对小宣说道,“要是实在受不了她的话,就跟小九说一声。” 小宣乖乖的点头,只是看那样子,还是有些被孟小桃给吓到了。 谷淮玉这话说完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往自己房间走去。 在书架上寻找了一番,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那是一本看上去有些残破的书,书页面都已经有些起皱了,边角有些零碎的破损,字体什么的,都已经发旧发黄了。 就是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只需轻轻一碰触,就会碎掉一样。 打开第一页后,上头并没有写什么字,而是一整张图片。 图片是用墨水画下来的,看上去竟然让人觉得有些过于传神了。 画上的,是一只眼睛,一只瞳孔由黑白鱼纹画组成的眼睛。 看上去让人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谷淮玉本打算一回来就查小宣那只左眼的事情的。 但是被晏安和抚秀两个人给打断了,就把这事这压后。 这书谷淮玉以前看过一些,但是觉得这种情况很少见,基本上也不容易出现,所以她也就随意的看了两眼。 只隐约记着,有这种眼睛的人,体质可以说是极阴的,一般很少能够活到成年。 因为极阴的体质,会吸引恶鬼前来食用。 倘若小宣是出生在普通人家,估计活不过一岁。 好在米婆也有几分能力,自然也就能够勉强将他护住,但是近两年可能有些吃力了,所以才会出去想办法,找了克制的东西。 谷淮玉皱着眉头将那本老旧有些残破的书仔细的看了一遍。 将上头的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各种情况都大致了解清楚。 须臾片刻,她已经把那书给看完了。 叹了口气之后,将书合上,但是拧在一起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她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对小宣下禁制。 禁制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属于双面刃。 禁制可以让小宣的眼睛处于封印的状态,正常人不会看出有什么问题,哪怕是那些能力还不错的奇能异士。 正常情况是不会发现小宣体质的问题。 但是,倘若小宣受伤了,而且刚好附近有恶鬼,亦或者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那么小宣就有危险了。 毕竟用在小宣身上的禁制,就像一种屏蔽障一样。 如果那个东西碎了,亦或者破了小口,那么就会泄露一些气息出去。 那到时候这个禁制,也就成了小宣的追命刃。 但是反之,不对他使用禁制的话,那么他学术法的进度,就会与日俱增,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然而这样做有个弊端,那就去这种情况下的小宣,跟大型行走在街头的大鸡腿没什么两样。 一旦被恶鬼那些盯上,就很危险了。 谷淮玉也是在刚才把书看完之后,才发现的这个事情。 可以说,小宣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活了下来,跟他运气不错,脱不了干系。 她思考了片刻,最终决定去找小宣,让他自己做决定。 谷淮玉找到小宣的时候,他正跟孟小桃玩的开心。 大约是孟小桃本身就是那种爱玩的性子,虽然有些不太靠谱。 “小桃,你先跟安九出去一下,我跟小宣有话要说。”谷淮玉说道。 孟小桃正玩的起劲,被谷淮玉这么打断,也没觉得有什么,然后就乖乖的跟着安九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顺道贴心的将门给关上。 过了会,谷淮玉才开口。 “有些事情,我不太好做决定,所以过来问一下你的意思。”她停顿了一下,“你说的我不一定会赞同,但是我尊重你的意见。” 然后她就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内容,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小宣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只知道这件事大概跟他这只奇怪的眼睛有关。 等听到后面的时候,他就完听懂了。 第两百零六章 上学 () 小宣低头扣了扣自己的手指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 “谷姐姐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继续使用…禁制的话,迟早有可能被那些对我有坏心思的人,或者鬼知道,到时候他们就会对我下手?” 小宣似乎不太懂禁制是什么意思,但是据他的猜测,应该跟隔绝什么东西差不多。 谷淮玉一脸严肃的点头,“对,你整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好的补品。” 恶鬼吃了,会修为大涨,而心术不正的人,会把他连人带骨,最后连魂魄都不放过的拿去练法器。 小宣想了想,问道,“那有了禁制,我就不可以学习术法?” 谷淮玉点头,“禁制在屏蔽你身体的同时,也会影响你自身。” 其实也不是说不可以学,但是这种情况下,顶多也就只是算杯水车薪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小宣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那我不用禁制。”他停顿了一下,“我想要学习术法。” 谷淮玉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小朋友胆子小,会选择用禁制保护自己,结果没想到等了解了情况之后,他居然选择不使用禁制。 “你想好了嘛?”谷淮玉没有问他为什么选择这个。 小宣一脸认真的点头,然后重复了一遍,“我想学术法,我想保护自己。” 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反悔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 只是反悔之后,就再也不能学习术法了。 小宣抿唇摇了摇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眼神坚定的看向谷淮玉,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反悔了。 谷淮玉将米婆的那本书拿给了他,“你先看着这上头的来学习,看不懂的地方,你就问我。” 说着,停了一下,接着严肃的说道,“这上面的内容,你只能够先看看,学习基础的知识,千万不可以在我或者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偷偷练习。” 米婆给的册子,是一本叫问米的书。 那书有不少需要通过一些基础学习才能进行练习的内容。 这里头,大部分都是教一些入了地府以后,千万不可以动什么东西,亦或者不可以跟什么交谈之类的内容。 后面还写着违反内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这里头虽然大部分都是这些,但是也是有教人怎么入地府的。 但是一旦开始练习使用,危险程度就会极限上升,尤其是小宣这种体质。 谷淮玉之前说的,大号人形鸡腿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真的就这么恰当。 小宣乖巧的点头,有些肉乎乎小窝的手,爱惜的摸了摸那本书。 他应该也清楚,这书是米婆留给他的。 谷淮玉看着他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在你学习这本书之前,你还有件事要做。”谷淮玉说。 小宣歪着脑袋,不解的看向她,问到,“什么事?” 接着,就只听见谷淮玉一脸认真的说道,“上学。” 小宣整个人的脑袋空白了一下,短时间里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是说关于学习这书的重要内容,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上学。 一想到上学,小宣的脸就皱巴了起来,接着就一脸可怜巴巴的问道,“我可不可以不去。” 小宣记忆中的学校,还停留在村子学校里,那些小朋友们都不喜欢他,甚至还总是欺负他的映像。 所以就造成了小宣厌学的心理。 因为学校在他眼里,就等同于去欺凌二字。 谷淮玉十分无情的摇头,“不行,你还小,必须接受教育。”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至少要大学毕业。”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之前除了秋以之外,他们古董店里就没有几个有学历的人,现在机会摆在她的面前,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宣供上大学。 至少面子看上去好看些。 一听到必须要大学毕业,小宣整个人就石化在那里了。 他还以为最多也就是把初中读完…… 谷淮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学习的事情,就靠你了。”鼓励了一番之后,她就走出店里,打算嘱咐一下孟小桃,让她找找合适,住的近的学校。 三天之后,小宣正式入学。 由于孟小桃强烈申请接送放学的任务,谷淮玉大手一挥,就批准了。 小宣一脸哭唧唧的跟在了孟小桃的身边,恨不得一步三回头的磨蹭。 谷淮玉则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小宣的眼睛早在两天前,被她用一串佛珠捻成的法器给遮掩下来了,这佛珠不仅可以遮掩小宣的眼睛,还能够勉强忽悠那些能力不足的恶鬼与术士。 但是遇上有点道行的,还是会被发现。 谷淮玉给的佛珠,并不是那种普遍的核桃大小的那种,而是一种细小一连串,看上去精致小巧的模样。 上头每一个佛珠上面,都被人精心的雕刻上了佛语。 因为佛珠极小,所以雕刻也十分困难,可以说这个佛珠价值不菲。 目送走孟小桃跟小宣之后,谷淮玉就回到店里了。 安九自伥鬼巢穴那件事之后,大半的时间,都是找一个舒服又可以嗮太阳的地方,懒懒的睡上一天。 谷淮玉知道他这是身体在消化那些吃太补的东西,所以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她基本也不会去找他。 独留自己一个人坐在柜台前,谷淮玉愣愣的看着自己摊开来的账本。 她这里还在用那种很久以前的记账方法。 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记账速度较快,而是她习惯了这种看账本的方法,所以才会一直这么做的。 但是目前她有些看不下去。 “啧,怎么有一种空巢老人的感觉。”谷淮玉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想太多了。 刚打起精神,打算看看自己店里这段时间的售出情况时,门铃铛响了。 谷淮玉顺口说了句,“欢迎光临。”说话的同时,她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人是谁。 结果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长烟了。 第两百零七章 尚阳医院 【一】 () 长烟的突然出现,是谷淮玉始料未及的。 “怎么过来了?”谷淮玉问。 她还记得上一次见到长烟,还是在塞西尔酒店的事了。 当时她完事之后,本想找长烟说些事,结果转头她人就不见了。 不过她也是习惯了对方时常出现,又时常不见的情况。 谷淮玉看了看长烟的身后,确认了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吴云生呢?” 长烟咬了咬嘴里的烟,并没有点火,看上去似乎有些心绪不宁的样子。 光是刚才的那两个问题,谷淮玉还是问了两遍之后,她才反应了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将嘴里的烟扯了下来,揉吧揉吧之后,才开口说道,“谷老板,我这里出了点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谷淮玉皱眉,“跟吴云生有关?” 看到长烟这个样子,说跟吴云生没关系,谷淮玉第一个不信。 长烟无奈的点了点头,“就是跟他有关。” 吴云生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长烟在国外,后来又跑到国外纠缠她了。 但是长烟却是那种,打死都不会回头,自己选择的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的人。 所以吴云生的存在,可以说是给她增添了不少的苦恼,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对待他比较合适。 在她看来,她跟吴云生两个人的关系,在很早以前就结束了,既然结束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回头,所以吴云生对她的各种示好,她压根就当看不见,甚至于可以说是无视掉。 但是这次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正视吴云生,猜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长烟叹了口气,将一张被人随意写下来的便利贴放到了谷淮玉的面前。 谷淮玉将便利贴拿了起来,大致看了看上头的内容。 写下这个便利贴的人,似乎是在一种非常匆忙的情况下写的,有的字根本就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不熟悉对方字迹的话,压根就看不懂。 看着看着,谷淮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片刻之后,脸上的表情就跟长烟差不多了。 “你当初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说要去那个地方去找他当初送给你的东西?”谷淮玉皱眉询问她。 长烟有些烦躁的将手中揉吧结实了的烟头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说道,“我当时也只是不想要他缠着我,才说我早就把他的东西给扔了,让他把东西找到,再跟我说那些话。” 听到她这么说,谷淮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所以他就二话不说,跑到尚阳废弃多年的精神病院去找?!” “你知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地方,你居然让他去那里找?”谷淮玉问她。 长烟抓了两下头发之后,才无奈的说道,“事实上,我没有骗他,他当初送我的东西,确实是弄丢了,而且也确实是在那个地方,但是我不确定是在哪个位置。” 当初吴云生送她的东西,不见了之后,她找了足足有几个月,但是始终都找不到,最后,她还安慰了自己,告诉自己说,她跟他已经结束了,东西不见了也正合适。 结果当初的事情,谁还能想到有如今这种情况。 长烟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了些恳求,“谷老板,这件事目前就只有你能解决了,你不是在那个地方认识了人嘛,看看可不可以找她帮忙。” 尚阳那个偏僻废弃的精神病院,就连她这种活的年头久了的妖,都不敢轻易踏进。 只因为那里头的杀伐之气太重了。 长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精神病院,居然会有如此暴戾的杀气。 她会跑到这里书谷淮玉,主要是因为她知道,对方在那个地方,有认识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肯定能够给与他们帮助的。 说起这个事,谷淮玉就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说实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清楚她还有没有活着。” 长烟听到她这么说,一脸的挫败。 她知道,如果谷淮玉不帮忙的话,那她认识的人里面,就没有几个能够有把握须而退了。 谷淮玉感到头疼的看了脸上怔然的长烟,又想到前几天不听劝的抚秀,顿时感觉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事情,就好像是说好了一样,突然一次性给堆在了一块。 最后她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只好说道,“我可以帮你去找吴云生,但是我不保证他愿不愿意跟着我离开,那个地方你应该清楚的,好进不好出。” 长烟点头表示明白,“谷老板,我跟你一块进去,到时候他要是不肯离开的话,有我在会好解决一些。” 谷淮玉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同意了。 随即问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留下纸条给你的?” “两天前。”长烟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当时看到纸条时的场景,“两天前我看到他留的纸条之后,就立马从国外赶了回来,然后直接就去了那个地方,我只能够确定他进去了,因为我自己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才会过来找你。” 听到是两天前进去的,谷淮玉反倒是不急了。 她摆了摆手,“先别急,我先看看情况怎么样。” “看什么情况?”长烟问。 谷淮玉脸色如常的说道,“看小九肚子里的东西,消化的怎么样了。” 长烟:“……?” 这两三天,安九一有空就去睡觉,然后消化吃进去的东西,昨天谷淮玉去看的时候,那圆鼓鼓的肚子明显消了不少,也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那个地方虽然谷淮玉敢进去,也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平安无事,但是过程肯定没有那么好过。 但是如果带上安九的话,那问题就会变小不少,至少那些胆子小的,没敢过来招惹他们。 谷淮玉往后堂走去,在其他几个安九常去的地方去找,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最后还是在屋顶上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 那个时候,安九正呼呼大睡,一副睡得极香的模样。 谷淮玉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小九,该醒了。” 安九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也没有睡懒觉。 在谷淮玉叫他的下一刻,他就醒了过来。 第两百零八章 尚阳医院 【二】 () 安九醒过来之后,先是把自己身上睡塌的毛给抖顺了,接着又伸了个懒腰,最后才开口懒懒的问道,“谷老板,是有什么事嘛?” 谷淮玉把长烟找自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询问安九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是平时的话,谷淮玉并不需要问他,直接将他带去就好了。 但是现在不行。 主要原因是安九之前吃的那些东西,以及他体内的那枚妖珠。 如果安九不舒服的话,带去不仅不能帮把手,恐怕还要照顾他,那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安九歪着脑袋听完了过程,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可以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我感觉我现在好像还缺点什么,身体里的那个珠子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所以我想出去看看,会不会有帮助。” 谷淮玉见他答应了,而且说的有理有据的,想了想,也就带上他一块去。 出门的行李,谷淮玉向来都是另外准备的,如果需要的话,直接拿着就可以走了。 长烟在店里等的有些着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的。 看到谷淮玉他们出来了,长烟立马站了起来,习惯性的顺手跟安九打了声招呼。 刚想顺口说句又瘦了,需要多补补的话来的时候。 长烟已经看到了安九那个胖的,整张猫脸明显有双下巴了,顺口将准备说出来话又咽了下去。 最后只能够期期艾艾的问道,“谷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谷淮玉:“别急,等我给小桃留个言。” 早上孟小桃才刚把小宣送到学校去,目前还没回来。 而她看长烟这么着急的样子,知道这个事情就也算是耽误不得,于是就只给孟小桃留个言,让她多注意一下小宣,如果小宣出了什么事了,就立马找她。 以及她跟安九出去干什么事情,和特殊的联系方式,都一一留给了她。 将笔放下,把留言摆在了最明显的地方。 “行了,我们走吧。”谷淮玉说道。 长烟点头,随即在前头带路。 虽然谷淮玉早就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去了。 尚阳是一个在地图上并不起眼的小镇,镇里头的发展如果跟那些一线二线城市相比的话,大概就是十八线的位置。 那个地方不仅偏僻,而且还人烟稀少。 尤其是尚阳精神病院,那个地方处于一片森林之中,而精神病院就着落在那一片森林的中心地带。 当初建这个地方的时候,主要是因为山里头的空气好,再加上人烟稀少,周边也都是山林植被的,如果医院里头的病人跑出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捉回去,亦或者迷失在森林中。 原本开端本意是好的。 但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那个精神病院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仅仅是存在了半年的时间,精神病院里头的病人跟护士医师们,均匆匆的搬离了那个精神病院。 不过短短的一周时间,整个医院就人去楼空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还真的没有人知道。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各种说法都有,但是却没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再加上尚阳就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镇子,当时住在那里的人,也不过就近万人而已,地广人稀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反倒不多。 不过如果去问尚阳本地人的话,或许还能够得知一些关于这个精神病院的一些事情。 下了飞机之后,她们又坐上了早就预定好的小车。 小车最多只能够定位到尚阳森林的外围,如果需要进去林子的话,那么就需要她们自己走进去了。 因为那个地方一直是处于没人管理的状态,自然也不会在那里造什么路了。 所以一会她们要走的,还是极少人走的小路,必然会比较难走一些。 司机师傅似乎很少见有人特意往那个地方去,眼睛忍不住看了看车上的后视镜,见她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的样子,以为她们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开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大约是车里头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而司机师傅又是个话多的。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平时连人都少见,你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嘛?” 司机师傅停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们现在想要改道的话,我不会加收你们费用的。” 毕竟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也是极少会开车去到那里。 谷淮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们就是想去那个地方。” 司机师傅听到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谷淮玉透过镜子看到对方这幅模样,心里头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师傅,那个地方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见谷淮玉问起,那个司机师傅就不隐瞒了,边开车边说道,“你们肯定不是尚阳本地人,如果是这里本地人的话,是绝对不会靠近那个地方的。” 长烟听到他这么说,也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司机师傅看向前方的道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自己以前听说的事情一样。 “你们要去的那个林子,如果再往里头走一段路,就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医院,具体是什么医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个医院存在了很久。” 司机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那个医院废弃了很久,我在小的时候,也跑到那附近去玩过,但是我从来都不敢进去,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嘛。” 他皱眉思考着合适的形容词,“就是那种,只要靠近那个医院,就会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嗨呀,我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那个时候,我也就顶多在外头看了两眼。” “那医院里头破破烂烂的,黑的很,什么也看不见,就是给人一种怪吓人的感觉,连带着那片林子,都被我们尚阳本地人说里头晦气呢。”司机笑了笑。 听到司机说林子里头都被他们说晦气的时候,谷淮玉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第两百零九章 尚阳医院 【三】 () “你说那个地方晦气?”谷淮玉眉头微皱。 她始终是不相信那片林子居然会被人这么形容。 如果只是说那个精神病院的话,她还能理解。 但是听这个司机的话语,明显不仅是医院,就连周边的林子都被尚阳本地人嫌弃了。 司机师傅没有注意到谷淮玉话语中的变化,在转了个弯口之后,说道,“那个地方晦气这个事情,我们本地人都知道。” 这个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营造一种恐怖的气氛,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那个地方经常遇到鬼打墙,只要是想到那个医院去的人,都会无缘无故在原地兜圈,一直到天亮才走出来。” “甚至还有的人说,在那片林子里,大晚上的看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司机师傅并没有说,不过谷淮玉他们也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司机师傅简直说越说越起劲,谷淮玉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会把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也套在那个林子上,于是她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师傅,那个林子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庙?”谷淮玉问。 司机师傅话停了下来,透过镜子看了看谷淮玉之后,才说道,“妹子,你原来来过这个地方啊。” 谷淮玉嗯了一声,含糊的说了句,“很久来过。” “那个林子附近以前确实是有座庙,但是那个庙现在也早就破破烂烂了,里头的神像也碎了好几块,也不知道那个庙是哪路神仙的。”司机说道。 听到那个庙变成了那副模样,谷淮玉眉头皱的更紧了。 长烟则更加的不敢吱声,悄咪咪的看了看谷淮玉。 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当初那个香火不绝的庙,居然变得破破烂烂,而且还被这里的人嫌弃周围晦气。 一时间心里头思绪万千。 如果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地方,居然会变成尚阳本地人口中说的那样。 司机师傅见谷淮玉她们都没有说话了,自己再怎么不看情况,也能够察觉到不对劲,也没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在心里头纳闷不已,他刚才说的哪句话里,是戳到了她们不愉快点了。 尚阳地广人稀的,从机场到她们想要去的地方,居然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 司机师傅停车以后,见谷淮玉她们似乎是真的想要往这片诡异晦气的林子里走进去,连忙开口说道,“你们现在要是想回去的话,还来的及。顶多我给你们多点优惠。” 司机师傅的本意是好的。 毕竟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万一两个姑娘家在这里头遇到个什么事,那不是造孽嘛。 谷淮玉对着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来这里是过来找朋友的。”说完之后,她就跟长烟连带着呼噜呼噜睡的正香的安九往林子里头走去。 司机师傅伸手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谷淮玉她们一脸坚决的往里头走去,最后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说了句,“这都什么事啊。” 嘟囔完之后,司机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打火起车离开。 这个林子被尚阳本地人说晦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一股瘴气常年围绕在林子里头,林子里的那些树杈树干什么的,此时看上去居然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这还是大早上的,如果是晚上看到这样一幕,估计也是够呛。 谷淮玉:“我们先去找封秋。” 长烟没有意见,点头同意了。 她们来这个地方,本就是先找对方比较合适,如果有对方的帮助,她们这次也会方便很多。 封秋是谷淮玉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神灵。 其实准确来说,也算不上神灵,用山灵来形容反倒是更加合适一点。 封秋出生于这座大山,是被祈愿丰收的人们,用虔诚的心与大山精灵一同孕育出来的。 以前谷淮玉刚认识她的那会,对方能力甚至于比她还要高上不少。 但是封秋跟她不同的是,对方大部分的能力,都是要靠信徒给予的,而她则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她们两个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闹了不少的不愉快。 大约是那时候两个人都属于脾气不好,一点就炸的那种。 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情,倒是缓和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于到了后头,双方有隐隐赞赏对方的感觉。 只是后来谷淮玉有事,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心里头也是思绪万千啊,尤其是看到记忆中的山林,此刻都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深了。 谷淮玉跟长烟走了一段路,中途休息了会,大约走了近乎大半个钟头之后,总算是到了地方。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长烟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长烟有些不敢相信,喃喃的说道。 她以前也是受过封秋帮助的,也来过这个地方一次。 但是那个时候,属于封秋的庙宇,虽然称不上来的人多,但是每隔个几天左右,还是有不少信徒过来祭拜的。 从没想过当年那副场景,居然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庙门坍塌,神像碎裂,四处都是蜘蛛结网,以及厚厚的灰尘。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告诉她们。 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谷淮玉伸手将面前挂着的蜘蛛网给拨到了一边。 “封秋。”谷淮玉叫了声。 但是庙里没有任何的回声,只有她自己说话的声音。 谷淮玉皱着眉头,跟长烟两个人将整个庙里都翻找了一遍。 别说是封秋的人了,就连她的气息,也逐渐消失不见了。 谷淮玉不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情况,但是她不太想把面前这种情况,跟她以前所遇到的,那些失去信徒们的虔诚之后,最后飘散于天地间的神灵们。 人类不再信奉那些能够给他们心里带来安慰的神灵了,他们现在更加的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双手可以创造未来,科学的进步,可以让他们不用再依靠那些虚妄的神灵。 第两百一十章 尚阳医院 【四】 () 这么多年来,谷淮玉见证了不少神灵的诞生了也见证了不少神灵的消失。 如果没有人类的信仰,神灵将不复存在。 只是她从没想过,封秋的身上也会这样。 长烟心里头也早就有了猜测,只是她没有说出来而已。 有的事情不说出来,可能还更好一点。 谷淮玉将这个庙宇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确定了见不到封秋之后,看着这样一个破烂的庙宇,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脚边早已被摔成几个大碎块的神像。 这个神像,当初还是被谷淮玉用来嘲笑封秋的一点。 因为神像被人们塑造成了一个和蔼的老婆婆,手中拿着满满的稻谷之类的食物,看上去就像是过来给他们送食物的人一样。 但实际上,封秋本人长得就像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小姑娘。 强烈的对比,让谷淮玉用这一点嘲笑了对方很多年。 每当谷淮玉嘲笑她的时候,封秋就会被她气的脸颊两边鼓鼓的。 谷淮玉弯腰将那碎裂的石像一一捡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之后,将那些碎块拼接到了一起。 定定的看着那个一脸慈祥老婆婆的石像,谷淮玉嘴巴动了动,轻声的说了句,“还是那么丑。” 接着她转身对长烟说了句,“走吧,既然她不在了,那我们也不用再找了,先把吴云生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谷淮玉说着,就往外头走去。 长烟见状,赶忙跟在了后头,快步的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们走出庙宇的那一刹那,原本被谷淮玉勉强拼好的石像,居然再次裂了开来。 紧接着,就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放置在了石像的前面,轻轻的摩挲着上头的纹路,最后手轻轻一挥,那石像就被碾成了粉末,被随意的往地上拍去。 “是挺丑的。” 对方重复了一遍谷淮玉的话。 …… 尚阳精神病院,处在距离封秋庙宇不足十分钟的路程。 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是这一段路,走起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因为这个山林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小路可以走。 再加上这个地方,前两天似乎是下了一场雨,有的树叶本就已经腐烂了,如今被这些水一泡,在加上那个地段有积水的话,就很容易让人一脚陷进去,想要拔出来还要废一番的功夫。 在长烟第一次中招之后,她们两个人就特意寻了长木棍在前头探路,这样倒也是方便她们不少。 尚阳精神病院的大门是用铁栅栏围住的,不过那个大门上的铁锈早就已经到达了那种脆弱不堪的程度了。 只需要微微用点力,那个铁门就会被掰断一截。 谷淮玉她们倒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吴云生进去之前,就已经弄了一个位置出来,她们只需要按照对方进去的方向,跟着一块进去就行了。 这个地方由于常年人迹罕至,医院早已跟周边那些植物,算的上是融为一体了,至少打眼看去,还不太能够看到哪个地方可以进去,入目就是一片绿色。 “谷老板,从那里进。”长烟轻声道。 谷淮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个地方,看到有被人将植物拨开的痕迹。 “走吧。”谷淮玉说道。 接着就打头阵,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安九立马就醒了过来。 也许是这一段路,他睡的不错,醒来的时候,眼神没有丝毫的迷茫,似乎知道他们目前在什么地方。 尚阳精神病院,从外头看去的之后,只感到一阵荒凉,顶多也就只是让人的心里有些发毛。 但是进来之后,那种身在其中,无处不在被窥探的感觉,就包围在她们的身上。 如果不是特别敏感的人,顶多就是感觉周身不舒服。 “嘻嘻。” 小女孩的笑声突然响起,接着就是一阵音乐响起的声音,小女孩似乎高兴的在原地跳了起来,踢踏踢踏的声音响个不停。 谷淮玉跟长烟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没有说话,但是目标却是一致的。 她们径直往前头某个病房走去。 当她们离那个病房约近的时候,音乐声就越响,小女孩欢快的笑声也更加的清晰了起来。 安九似乎并没有闻到什么喜欢的味道,整个人懒懒的趴在了谷淮玉的肩头上,似乎对目前这种情况不太敢兴趣的样子。 她们走到声音传出来的病房时,小女孩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但是那个音乐声依旧是响个不停。 谷淮玉抬头看了眼已经破损的看不太清楚的门牌,上面早就被铜锈给覆盖住了,只能勉强认出写着306的数字。 门是被虚掩着的,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把门给推开。 门推开之后,那个音乐声更加的响了。 长烟辨认了一下,听出了这是某个钢琴曲,还是挺有名的那种。 接着她们看向房间里头。 里面并没有什么小女孩,只有一个头上带着黑色小礼帽,身上穿着泛黄贴身的黑色西装,看上去只有巴掌大的木偶。 木偶正坐在一张木制有些破损的木凳上,那副模样就像是坐在里头,等人过来抱走它一样。 音乐声依旧孜孜不倦的从木偶的身体里传了出来,似乎是想让谷淮玉她们过来一样。 长烟听着这音乐,不知怎么的,心头猛的起了一股子烦躁的感觉,快步走上前似乎是想要将音乐给关掉一样。 但是她将木偶拿起来之后,四处翻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开关在那里。 “这个鬼东西到底怎么关。”长烟有些烦躁的将那个木偶来回翻找,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开关的地方。 谷淮玉倒是十分冷静,她缓步走到了长烟的身边,然后从她手中接过了木偶,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最后就在明显比较突出来的鼻子上,轻轻一摁。 原本还在那欢快的响个不停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长烟烦躁的心理伴随着音乐声的停止,居然逐渐冷静下来了。 冷静下来之后,她立马就感到一阵后怕。 她们这才刚往里头走没多久的路,她的心绪就被影响了。 这其中或许有她本身就属于那种容易共情的原因。 第两百一十一章 尚阳医院 【五】 () 木偶身上的音乐开关给关上之后,整个房间立马就陷入了沉寂的状态。 “这个地方看来真的问题不小,我才刚进来没多久,心绪就被影响了。”长烟懊恼的说道。 谷淮玉随手将那个破旧的木偶的手来回掰扯,缓声回道,“你会被影响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地方,本就属于磁场变异…”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关门时的巨大响声在房间里来回响动,门关的同时,还伴随着一声孩子清脆的笑声。 很明显这个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个医院里的某个小鬼搞得。 长烟拍了拍自己被吓了一跳的心脏,“什么鬼,不知道关门要轻一些嘛,想吓死人啊。” 谷淮玉:“…就是想要吓死你啊。” 长烟被她这个话给呛了一下,仔细想想,感觉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进到这里头,能平安出去就不错了,不能够对他们要求太多。 长烟自我安慰了一下。 “对了,谷老板你刚才说的,这里的磁场变异是怎么回事?” 谷淮玉刚才说到这点的时候,被剧烈的关门声给打断了,所以她并没有听清后头说了什么。 “磁场变异有各种不同的情况造成的。”谷淮玉微眯了眼,“最常见的,就是看到那些画像对着你做各种表情动作。” “不过这种是因为你自身磁场的缘故,所以才会看的到,如果换了另一个人的话,估计就什么都看不见。”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但是这个地方不一样。”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房间,“在这里,不管是不是拥有阴阳眼的人,都能够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甚至很有可能还会触发一些很久以前,在这个地方曾经经历过的一些场景。” 长烟听的一知半解,她只听懂了在这个地方,不管是什么人,都能够看到那些不正常,不干净的东西这点。 “那是什么情况下才会让这里的磁场变成这样?”长烟有些纳闷。 谷淮玉眼眸微微往下垂,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我也不确定。” “知道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安九伸了个懒腰,“顶多也就是提醒我们,这个地方不寻常。” 谷淮玉嗯了一声,表示安九说的对。 “…咔咔。”原本耷拉被谷淮玉手上拿着的木偶,嘴巴突然机械的懂了两下。 “…你们进来了,都得死!咔咔咔。” 木偶的行动能力似乎不太好,想做个歪头的动作,然后试图尽量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谷淮玉&长烟:“……” 对方看样子似乎是想吓她们… 那个木偶维持了这个动作好一会,也没见谷淮玉她们发出一声尖叫声,于是不甘心的它,嘴巴再次咔咔的动了起来。 “…你们会死的,你们会死的,咔咔…”说到最后,木偶尖笑了起来,那声音极其的刺耳。 谷淮玉面无感情的将那个木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在对方一脸得意的表情中,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对方的木偶头上,然后在对方持续的尖笑的过程中。 十分的心狠手辣的将木偶头给拧了下来,然后随手往地上扔去,顺道将木偶剩下的部分,也一一拆了开来。 那手法熟练的,简直是让长烟怀疑她是不是练过的。 木偶:“……”救命!!! 木偶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呆愣愣的脑袋掉落在地上,转动了一圈之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 按照它的设想,肯定是先把面前的这两个人给吓得尖叫恐惧,最好还是吓尿的那种。 它就特别喜欢对这样的人下手了。 既能够羞辱对方,还能够看到对方恐惧的表情。 这些对于它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乐趣,尤其是这些年来,基本都没有人来这个地方了。 谷淮玉冷笑了一下,“现在你告诉我,谁会死?” 木偶头:“……”陷入了沉默的木偶人生中。 谷淮玉上前一步,将对方剩下的木偶身体,踩在了脚下,微微用力,那木偶的半截木头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即将要被踩碎了一样。 她眼睛眯了起来,眼神危险的看着木偶头,“现在究竟谁会死?” 木偶头要是有眼泪,现在早就汪的一声哭了出来了。 简直太委屈了。 这么多年来,它还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是我是我,是我会死。大佬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只是觉得好玩,我没有恶意的。”木偶头嘴里咔咔的哀求着,它就这么一个身体,要是碎了可就没有了。 谷淮玉:“…你就不再坚持一下?”这么快就认怂,她还没开始玩呢。 木偶头简直被她这句话给气的差点吐血。 它是想坚持啊,但它哪里来的能力。 平时至多就是吓唬吓唬人,旁的本事一个都没有。 木偶头疯狂的转动自己的脑袋,“不了不了,大佬求放过!” 谷淮玉:“……”唉,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既然对方都认怂了,自己也没必要死揪着不放,而且看这情况,或许还能够从它口中盘问出吴云生的消息。 想到了这里,她看了眼地上滚了两圈,整个木偶头都粘灰的木偶,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拿起来问话。 最后她决定,就这样问好了。 让她动手去捡那个脏兮兮的木偶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问你,前几天有没有人进来这个地方?”谷淮玉问。 木偶头有些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指哪一个?” 谷淮玉:“???” “这话是什么意思?”谷淮玉不解。 难道除了吴云生那傻子以外,还有其他人进来了?! 木偶头小心的观察了一些谷淮玉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不虞,这才说道,“这段时间,来了不少人,足有十来个吧…” 木偶头停顿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个?” “……” 因为木偶头的这番话,房间陷入了沉默。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来这里,你没有骗我们?”长烟不相信的皱眉看它。 木偶头看她一脸的不相信,如果它有手的话,此刻早就对天发誓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尚阳医院 【六】 () 木偶头嘴巴咔咔的响了两声,最后机械声中带了点悲愤的声音说道,“两位大佬,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骗你们啊。” “大概是五天前,有十来个人跑到了这个地方,说是想要找什么素材,拍什么电影的。”木偶头嘚吧嘚吧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部都倒腾了出来。 “像这样的人,基本上每隔个几年,就会来这里。”木偶头说道。 经它这么一说,长烟倒是想了起来。 这个地方放置在国,哪怕是世界,这都算是有名的闹鬼圣地了,经常有一些胆子大的人过来探险,顺道做做自媒体视频之类的。 也有一些专门拍摄鬼片之类的导演,也会带着一些团队过来这里拍摄取景。 如果木偶头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次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过来拍电影的。 只有拍电影的导演,才会身后跟着不少的人,前后十来个,估计还是少的。 木偶头见她们没有说话,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就是不知道大佬你们要找的是哪个人?” 谷淮玉神色有些复杂,半晌后说了句,“就那个看上去最傻的。” 长烟:“……”这个词贴切的都让她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一听到要找看上去最傻的,木偶头也是松了口气,“原来你们要找他啊,是不是脸上带了个眼罩,看上去有些骚气的那个。” …看来吴云生的傻跟骚,世界都知道。 长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对,就是他。” 木偶头确认之后,也是松了口气,“如果你们找他的话,那还好一点,要是找其他人,估计我就找不到了。” 谷淮玉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偶头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摇头转移话题。 “大佬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个人嘛,我带你们去,把人找到了,也能早点离开这里。”木偶头急匆匆的说道。 谷淮玉:“说吧,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进来的那十来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木偶头连连摇头,嘴里不停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知道他们进来了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长烟也听出了它话里隐藏的事情,她可不像谷淮玉这么好说话,对方不配合还好声询问。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破损的石头,将其中一个较大的石头捡了起来,接着走向木偶头所在的地方。 拿着石头的手,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长烟对着它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那充满威胁的石头正处在那个木偶头的正上方。 以目前这个角度的话,砸下去之后,那个不太结实的木偶头,必然会被砸的碎的不能够再碎了。 木偶头这下是真的怂了。 在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大佬面前,所有的谎言都会被粉碎。 木偶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怎么了。”说着,它的眼睛还警惕着上方离它不远的石头,似乎是怕那个石头在它不注意的时候,就砸了下来。 “配合点不就好了嘛,非要我使用暴力。”接着长烟就对着它扬了扬下巴,“说吧,那些人都怎么了,去哪里了。” 木偶头嘴巴咔咔的连续动了几下,看上去似乎是在害怕什么而不敢说出来。 谷淮玉看出了它的犹豫,于是对它说道,“你放心说,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的,离开这里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有一点,绝对不可以做坏事,不然我就让你怎么出来怎么进去。” 听到谷淮玉这么说,木偶头终于放下了心里头的纠结。 “他们都被这里的那些人给抓走了,抓去做实验了。”木偶头说。 长烟皱了皱鼻子,“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木偶头嘴巴又咔咔了两下,“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他们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然后把人抓去做实验。” “只要被他们抓去做实验的人,基本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哪怕是活下来了,人也变得奇怪了。”木偶头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落了下来,“…我曾经,也跟他们一样。” 谷淮玉皱眉,“你以前是人类?” 木偶头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语气似乎乎很怀念的样子,“对,很久以前,我也曾是人类。” 某一天曾听人说起这个地方邪门,后来好奇心作祟,进到这里头探险。 可是进来了,他就再也没有出去了。 他记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别那群穿着白大褂,眼神冰冷的人捆绑在了手术台上。 那些束缚带绑的很紧,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还记得当手术刀落到自己身上时,那种冰凉的感觉。 也还记得,清晰的听着东西被划破的声音,已经各种冰冷器具触碰到他的感觉。 后来他应该是死了,他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 因为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就到了这个行动不便的木偶身上。 当时的他似乎被摆放到了某个比较高的位置,所以他能够俯视下方,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居然看到自己的身体从手术台上走了下来,甚至还活动了一下。 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身体跟一旁戴着口罩的白大褂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倒了下去。 他们说的话大概不是尚阳这边的,他一点都听不懂。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们交流的话语,有些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那群白大褂似乎早就习惯了眼前的这个场景,熟练的将他的身体给处理掉。 他张嘴想要阻止他们,但是他却说不了话。 处理完他的尸体之后,其中一个白大褂就朝着他走开。 最后的最后,他一晃神间,周围的场景都变了,一切都是在自己目前所处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他的身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太好用的木偶身体。 第两百一十三章 尚阳医院 【七】 () 木偶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经历过的那些说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当初发生那种事情,对他来说就恍若隔世一般,根本没办法把那个人被带去做实验的人换成自己。 谷淮玉沉吟片刻,“那他们除了把你带去做了实验以外,就没有再做些什么?” 木偶头微微侧了一下,笑容有些奇怪,“怎么会没有做什么,我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他们做的。” 长烟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个地方除了你是这个样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变成了这样?” “当然。”木偶头将脑袋转向了门外,“在这个地方,最多的就是我这种…怪物?”他也不确定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种情况。 他嘟囔了一下,“算了,怪物就怪物吧。”话语间停顿了一下,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在这个地方,除了我这种之外,还有不少相似的东西在。” “那你知道怎么去那个做手术的地方?”谷淮玉皱眉。 “不知道。”木偶头回答的很干脆,“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了,我进来没多久就被抓住了,怎么到那个地方和怎么出来,我也不清楚。” 木偶头犹豫了一下,“我只知道那个地方的大致情况,如果你们想要去救那些人的话,可以试着往这方面去找。” “你说。”谷淮玉问道。 木偶头努力回想着,自己仅有不多关于那个地方的情况记忆,“我只记得那个地方好像特别的老旧,不太像现代的,反而像很久以前的模样。” “还有那些白大褂身上穿的衣服,看上去就很不方便,而且也比较大,穿上去感觉很奇怪。边上的墙壁上,好像还有一些孔状一样的小洞,那个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这些都是他变成了木偶之后,在上方以俯视的姿态看到的场景。 因为木偶的视力范围有限,他也就只能够看到那么多。 再加上时间过去很久,他还不一定能够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对的,或许可能还带有一些想象的成分在。 谷淮玉一一将木偶头所说的情况都记了下来。 “就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谷淮玉皱眉问道。 木偶头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没有了,我看到的就这么多。”他停顿了一下,犹豫的说道,“我说的不一定是对,但是大致上应该是这样没错。” 谷淮玉嗯了一声,随即看向长烟,对她说道,“你带着这个木偶还有小九一起去找吴云生,至于其他的进来的人,就我负责去找。” 长烟一听,立马不赞同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谷淮玉摆手说道,“听我的,吴云生那边不能等了,时间长了我怕他会做什么,到时候要是他真做了什么,我们更加的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至于其他人闯进来的人,他们也等不了,就怕他们会发生什么。” 长烟皱眉,想要继续劝道,但是被谷淮玉打断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她将安九递给了长烟。 长烟虽然不太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 “有小九在你身边,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靠近,但是你自己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谷淮玉叮嘱道。 长烟应了下来,“好。” 安九似乎不太愿意跟着长烟,但是这个事情是谷淮玉安排的,纵使他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得老实的跟在长烟的身边。 不过他并不想让长烟抱着自己。 于是他跳到地上,一副自己要走路的样子。 长烟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几个人走到了一段分叉路口之后,就分开来了。 长烟安九他们,就听木偶说的方向,往左边走去了。 因为需要用到木偶,所以被谷淮玉拆分下来的木偶身体又顺手给对方组装上去了。 装上身体以后,木偶明显整个人算是反应快了些。 几人分开后,谷淮玉独自一人往右边走去。 现在正处于白天,外头虽然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不过好在医院为了那些病人的健康着想,装了不少的透明玻璃。 就她往前走的那一段路,一路过去都是玻璃窗。 虽然这些玻璃窗有不少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砸烂了,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它的透光性。 这一路上,谷淮玉走的很顺畅。 不过她每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会往里头张望两眼,看看跟木偶说的有没有差不多的地方。 医院总共是六层楼。 基本上每一层的大小都是相同的,就连那些房间的大小,也都是差不多的。 谷淮玉走了一段路,看着这些相同的房间摆设之类的,她曾一度怀疑自己走迷路了,不过好在楼梯上的楼层提示告诉她,并没有走错。 她走了几层寻找房间之后,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层,也就是第六层楼。 刚走进六楼,一股凉意就直接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凉了片刻,鸡皮疙瘩也忍不住冒了起来。 谷淮玉一走到六楼,就看到属于前台的位置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本子。 她将那个本子拿了起来,封面写着手术预约。 这很明显就是用来预约登记做手术的。 谷淮玉看到那本子上头居然有翻动的痕迹,于是她也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开头的几页,写的都是很正常的需要手术的人名与照片之类的信息,看着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当她翻到后头其中一页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医院是在几十年前就关闭了。 可是在这几十年间,登记手术的人并没有停止,反而还是像之前一样,一一仔细的登记在册。 如果仔细算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人数反而比正常运行的时候还要多。 这明显就是在说,这里头有问题。 谷淮玉突然有了个猜想,直接将本子翻到了最后,当她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突然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娘的,什么玩意!” 谷淮玉脸色极差的看着最后一页。 那一页登记的患者,居然是她自己。 而且最奇葩的是,不仅有她的照片姓名,甚至连她的体重身高以及一些隐秘的信息都登记在上面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尚阳医院 【八】 () 那个册子最后一页除了登记了谷淮玉她的信息之外,还记载了她手术的时间。 022.9月13日,下午3点。 看着这上头的时间,谷淮玉想了想,这不就是明天下午嘛! 既然自己是明天下午被带去做手术,那之前误闯进来的那些人,肯定是在她的前面。 想到这里,她又往前翻了几页,直接跳过了长烟跟吴云生的登记,想要看看前面有没有其他人的信息。 结果当她看到其中一张登记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现在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已经到了连猫都不放过的地步。 原来安九的照片信息也都被登记在了上面。 也不知道这个登记表究竟是谁写的,个方面的情况居然写的那么详细,其中还有一些是安九一直没跟人说过的。 看到这里,谷淮玉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感叹些什么。 将安九的跳了过去之后,前面的几十张,部都是登记同一天入院的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那些人就是木偶之前说的那十几个人。 排在前几个的,居然都已经被做了手术了,甚至还盖上了死亡的印章,很有可能是变得跟木偶差不多。 接着她翻到了下一张病人的病历上,发现对方手术的时间居然是在一个小时后。 如果她不在一个小时之前,将人给救出来,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会跟前面那几个宣判了死亡的人一样的下场。 想到了这里,谷淮玉皱了下眉。 实际上救人这个事,她可以完不用管。 但是这个地方,如果长此以往经常性的死人的话,那么这里的磁场是会被强制扭曲的,到了那个时候,让她解决,她都做不到。 所以她一般会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先把能够解决了的先解决了。 谷淮玉皱着眉头来回翻看这个手术登记本,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如果没有线索,她就这样随便找的话,根本不可能找的到那个地方。 反而是耽误了时间,得不偿失。 好在她运气不错,最后在那个登记本的最下面,有一行印刷上去的小字。 小字上写着:负二手术室。 “居然在地下室?”谷淮玉嘀咕了一句。 因为从外面看,总共就只有六层楼,正常人也只会往楼上跑,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地下室的存在。 大概这个地方建造的时间太早,那个时候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建个负几楼来停车之类的。 不过普通的医院,倒是有可能会在负一楼建造太平间,主要会跑到那个地方去的人并不多,而且一般人都会乘坐另一部电梯。 像这种手术室放置在地下室,她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既然知道了地方,眼瞅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谷淮玉没有丝毫的停留,就打算往负二楼跑去。 结果当她把那个手术登记本收起来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居然传出了钟声响起的声音。 钟声回荡在整个医院中,似乎时间也停留在了那一刻。 周围的场景就像是褪色一样,由现代化的场景,突然就变成了老式的医院。 那些墙什么的,居然变成了木墙,就连她头上的灯,也变成了那种昏黄的颜色。 而她来时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大片的玻璃走廊,只有狭窄的过道,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仅来自脚下踩出的声音,甚至来自周围环境的变化。 谷淮玉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她之前跟长烟说过的,因为磁场变异了,就连整个空间也变得有些扭曲起来,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回到很久以前。 不过她说的那些,也只是普遍的场景再现而已。 但是她现在的这种情况,明显不是那种普通的场景再现,反而周围部都是实的,都是真的。 谷淮玉往前后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有两个走廊,而她身后,则是一条通向下方的楼梯。 楼梯也都是用木制的,因为有些年月了,看上去也不是很结实的样子。 谷淮玉还惦记着那个即将被带去做实验的人,也就没有多想,转身往楼下走去。 可是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透过狭窄的窗户,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高度不可能是六楼,因为六楼的楼层并没有这么矮,看上去反倒更像是二楼的样子。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特意走近那个窗户,向下看去。 发现事实果然如此。 这个高度确实知有两层楼高,而上方并没有继续往上的楼梯,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房子总共才两层楼。 想到刚才本子上记载的负二手术室,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谷淮玉并没有下楼,反而回到了二楼,打算往走廊里走去。 走廊上的房间也不少,谷淮玉连续看了几个,发现里头的摆设也都是极其陈旧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里面那些桌椅上头,沾着褐色的痕迹,不太像是那些桌椅本身就有的,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沾染上了一样。 见房间里除了一些老旧的桌椅,以及一些简陋的床铺之后,谷淮玉就打算继续往下一个房间搜去。 结果她的手刚触到门把的时候,一双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手,突然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身后捂住她嘴巴的人,一同带进了她刚才查看的那个房间里。 谷淮玉反应过来之后,眼神立马冷了下来,准备对身后的人动手时,对方的声音传来过来。 似乎是怕把什么东西招惹过来一样,那个人的声音压的极低,就像是从喉间挤出来一样。 “不想死的话,就别说话。”男人的气息有些不稳,听上去似乎受了伤一样,嘴里还时不时的轻吸了口冷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谷淮玉动手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 谷淮玉皱眉,不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人在她耳边气息不稳的说道,“要是你保证不乱叫的话,我就放开你。” 第两百一十五章 尚阳医院 【九】 () 谷淮玉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对方的威胁。 见她答应了,男人这才将手缓缓拿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谷淮玉不配合,并不敢一下子将手撤走,而是试探性的放开了些。 谷淮玉眼神冷淡的看着身影淹没在黑暗处的人。 房间里头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只能够隐约看到他身上有些破旧的衣服,以及模糊不清的五官。 而对方身上唯一的亮点,大约就是那双似星辰般微微泛光的眼睛。 正是因为这双眼睛,谷淮玉才没在对方放开自己之后对他动手。 “你究竟是谁?”谷淮玉警惕的看着他。 男人没有给她回答,而是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谷淮玉皱眉,不懂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这些脚步声并不像平常人走路的声音,反倒是想一些十分严谨的人走出来的声音。 硬胶的鞋底接触到地面的同时,传来整齐的踢踏声。 听这些脚步声,就知道往这里走的人,至少有两个人以上,脚步声虽然很整齐,但是明显是一批人走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谷淮玉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消失不见得那十几个人,正打算走到门口,打开些门缝看看外面的情况。 看是不是那消失不见的那十几个人。 然后刚她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刚才的那个男人再次阻止了她。 这次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将她往一堆木制箱子后面带去。 等谷淮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对方带到了箱子后面躲了起来。 谷淮玉皱眉看他,对着他开口问道,“你究竟…”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再次用手捂住了嘴。 对方捂嘴的动作并不是十分用力,应该只是让她不要说话,亦或者是怕说话的话,会把什么东西招来。 就在男人捂嘴动作下一刻,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门,突然被人打了开来。 门外是一群穿着黄色统一的衣服,他们的身上外头套了那种老式的白大褂,看上去像是以前那些战地医生穿的一样。 谷淮玉刚这么想,开门的人打量了一遍房间里的情况,确认没有人混进来之后,开门那人就对跟在他后头的其他医生说了些什么。 虽然距离有些远,对方说话也不是很大声,但是耐不住谷淮玉的耳力好,愣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把对方说话的内容听了个。 “他们不在这里,你们最好还是去其他地方找,斋藤君现在正大发怒火,如果你们不想承受他的怒火的话,最好是尽快把人给找到。”说话的那个人,语气十分的严厉,听上去似乎他也在惧怕他口中的那个斋藤君。 听到他们的对话,谷淮玉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他们说的话,并不是c国的语言,而是属于r国的。 谷淮玉这时将身形更加的隐秘了起来。 她总算是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地方了。 这个医院的时间,因为磁场变异,场景回到了这个精神病院的前身,也就是在建起医院之前,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事情。 这个地方,她也有所耳闻。 但是没想到事实果然是这样。 门口的那几个r国人匆匆的扫视了房间里面的情况之后,又继续脚步匆忙的往其他房间找去,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远,逐渐听不见之后,谷淮玉这才松了口气。 在别人的地方,她最好还是不要太过轻举妄动,就怕会引起一些连锁反应。 这些r国人很久以前就在这个地区肆虐恶为,当时用的名号是说给c国人免费的医疗支持。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c国人他们都免费接受,他们普遍只接收那些家境贫穷,去不起大医院只能够忍耐疼痛的人家。 而且接收的同时,他们还要让对方家属签下一系列的条例。 那些条例无一不是说没有治疗成功的话,就不能出院,而且如果治疗途中死亡,那病人的尸体也不能归还家属。 论理说,这样的规定放到了现在,肯定没有人会同意。 但是那个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的人们连饭都不吃起,如果生病了,有人跟你说可以免费给你治疗,但是你要答应一些条件这才给你治疗。 这些条例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 对于那个时候,能够活下来才有希望。 于是大多数人都是想都不想,也就同意了,只有一些觉得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的人,才没有上当。 听说当时,有不少的c国人知道这个战地医院的内幕。 然而并没有任何c国人找出来阻止,反而还给对方提供便利。 直到后面,这个地方被某个人爆出了,所谓的什么为百姓着想,免费治疗的说法,不过都是拿那些人来做各种人体实验。 最后这个战地医院里头的r国人,因为身份的原因,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这个战地医院,就在那个事情过后,就被拆了,听说拆的途中,在这里面发现了不少恐怖的事情,最后不知怎么的,这个医院就这样落下来,没有人敢动了。 一直到后来,有人终于把这个战地医院给拆了,之后又在上面建了一座叫尚阳医院的精神病院。 谷淮玉神情复杂的看向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在后面把这个战地医院的事情爆出来的人。 男人皱了皱鼻子,“干嘛这么看我?” 大约是谷淮玉的眼神有些太过专注了,让人觉得有些不是很舒服。 谷淮玉摇摇头,“没什么。”接着她又问道,“你来这个地方,应该是有目的的吧。” 听到她这么说,对方的脸上立马就警惕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他来这个地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所有人听到他想做的事情,都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甚至还跟别人一起警告他。 所以他出来的时候,谁都没有说。 谷淮玉沉默不语,对方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了些。 顿时他脸上一阵尴尬之色,“我刚才的话是说,你怎么会觉得,我来这个地方是有目的的。” 第两百一十六章 尚阳医院 【十】 () “傅耿,你一些事情,我都知道。”谷淮玉淡淡说道。 傅耿,就是刚才阻止她的那个男人。 谷淮玉会知道他,是因为他在把这个战地医院的事情爆出来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落在他们这些旁观者的眼里,也都觉得不忍落。 她想不明白,一个那么好的人,却说那样悲惨的死去。 傅耿脸上的表情先是呆滞了一下,但是很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太赞同的摇头,“你知道的那些事,肯定是水生他们告诉你的,我告诉你,这个地方不是好玩的,你跟那些偷跑进来的人一样,一点也不知道分寸。” 谷淮玉:“…你不也是偷跑进来。” 傅耿被谷淮玉这么说,立马就持不赞同的意见,“我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跟你们不同。我劝你们最好找个机会,然后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其他偷跑进来的人在哪?”谷淮玉突然问道。 她怀疑傅耿口中偷跑进来的人,就是被牵扯进这里的那十几个人。 傅耿沉默了一下,“在楼下。” “楼下?!”谷淮玉皱眉。 “嗯,楼下。”傅耿说,“在一楼角落的一个杂物间里,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情况不太好,再加上现在那些r国的人在四处找他们,所以我让他们不要出来,等我消息。” 谷淮玉神色莫名,“你就不怕我跟r国人是一伙的?” 自己问,对方就老实的回答。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太过顺利了。 结果没想到,傅耿却笑着说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肯定没有看错人,你值得信任。” 谷淮玉被突然来的一句值得信任的话,打乱了心绪。 “你别把我想的太好,我也是有自己目的。” 傅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的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阴霾可以掩盖住他。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傅耿说,“等找到他们之后,你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出去之后,也不要跟人说起这里面的事情。” 傅耿会这么说,主要原因是他们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如果出去了就到处说这里面的情况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打草惊蛇,会让那些r国人提高警惕,到时候他行事就更加的艰难了。 谷淮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傅耿在前面带路。 结果他刚走了两步,谷淮玉就发现了他不对劲的地方,再联想到他一开始将自己扯进这个房间时,嘴里时不时的在抽着冷气的模样,瞬间就知道他身上肯定受了伤。 而且看他的这个样子,似乎伤口还挺深的。 不然鲜血不会浸透衣服,连最外头的衣服都沾上了血迹。 “等一下。”谷淮玉阻止了他,然后在对方疑惑的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指了指对方伤口所在的位置。 谷淮玉:“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我怕你的血迹会落在走廊上。” 傅耿原本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并不太同意的。 但是谷淮玉紧接着的下一句,就让他无话可说。 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 刚才这里头的因为环境的原因,哪怕有血迹也看不清,但是外头走廊不一样,那里基本上就是每五步就一盏灯,哪怕再怎么看不清楚,也能够看到不对劲的地方。 “确实是该处理一下。”傅耿嘟囔了一下。 接着他抿唇抬头看谷淮玉,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谷淮玉:“…干嘛?” 傅耿张了张嘴,似乎是在犹豫怎么开口,半晌过后,终于从他的嘴里憋出了一句话。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一下。”傅耿小声说道。 谷淮玉疑惑,“为什么?” 傅耿这下脸更加的红了,哼唧了半天之后,勉强蹦出了一句,“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怎么还问这些啊。” 听到他这么说,再配合上他磨磨蹭蹭的样子,谷淮玉总算是知道了他说什么意思了。 她瞬间忍不住轻笑了下,“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介意这些事。” 傅耿这下终于被她的这话给说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还是以那种你不转过去,我就不包伤口的态度看着她。 谷淮玉本就不是那种沉迷男色的人,再加上傅耿究竟长什么样,她都没有看清,自然也就没有沉迷男色的机会,当然也不会特意为难对方。 “行了,你要是介意的话,那我就转过去不看。”说着,她就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傅耿。 傅耿这才将自己的衣服扯了开来。 实际上,他的伤口可以说是有些过于严重了。 腹部一大片被划破的伤口,那些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看上去有些渗人,不过好在那些渗出来的血量不是很多,不然他早就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傅耿先是从口袋里取出了手帕,在伤口的周围轻轻擦拭着。 会痛是必然的,但是傅耿却硬是一声不吭,咬着牙将伤口上的脏东西给处理了,顺道将伤口给包扎起来。 一阵忙活之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随手一抹,刚好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谷淮玉… 傅耿:“……”他好像被看光了。 主要是谷淮玉的那个眼神,就真的是把他给看光了一样。 过了一会,谷淮玉总算是注意到傅耿看向她一脸惊恐的眼神。 她摆了摆手,说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想法,我刚才只是怕你包不了那个伤口,刚想问你要不要帮忙的,结果你自己就搞定了。” 何止是搞定啊,看那手法,可以说是相当的熟练了,要说没有练过,谷淮玉第一个表示不信。 傅耿一脸的木然:“…哦,这样啊,那谢谢你啊。” 他的嘴上虽然说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已经慌的不行了,至少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所认识的人里,就没有一个像谷淮玉这样的,结果导致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谷淮玉点头,算是应下了对方的那一声谢。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继续走吧。”谷淮玉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尚阳医院 【12】 () 谷淮玉锐利的眼神看着他们,语气沉稳的说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完就是一口相当纯熟的r国语言,连一些特别的用语都非常的古老,只有一些贵族才会使用的语言。 她的这句话一出,别说是那两个士兵的各种惶恐了,就连傅耿的心里头也满是疑惑。 不过好在傅耿脸上带着厚厚的口罩,再加上他本人表示控制的不错,那两个士兵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那两个士兵只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那个身份牌,确定身份无误之后,就连连谦卑的道歉,表示自己不该质疑大人的身份的。 接着他们侧过身体,将路让了出来。 傅耿点了下头,然后让他们继续巡逻,不要辜负将军的期待。 这两个士兵一听到将军两个字,眼睛甚至都泛起了泪花,似乎是有些激动的样子,就连点头都是重重的点了下去,应声的声音都还有些哽咽的感觉。 谷淮玉看他们这样,就知道在这些r国人的眼里,他们口中的将军大概就是属于天神一样的存在。 不然不会单单只是提起称呼,一个个的就激动成这样。 傅耿刚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状似不经意的问了那两个士兵一句。 “你们知道斋藤君去了哪里嘛?”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问道,“斋藤大人在阁楼那里,应该是在等山田大人吧,不知医师老师您找斋藤大人是有什么事嘛?” 士兵问的极其的小心翼翼。 因为之前斋藤君下了命令,这两天他都有事情,出了山田之外谁都不见,如果他们面前的这个医师老师说要见斋藤大人的话,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话好呢。 傅耿随口回道,“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如果找到逃跑的实验体的话怎么分配,你们知道的,这里的医师太多,实验体又不够用。” 两个士兵立马就露出了表示理解的表情,赞同的点头,“最近那些c国人变得聪明了,想把他们骗进来也没以前那么容易了呢。” 因为骗不到实验体,战地医院的医师一个个的都针锋相对的。 关系好些的,倒是不介意共用一个实验体,但是关系不好的那些,差点就打起来了。 光是这段时间,这些士兵就处理不下五起因为嘲讽而打起来的医师,这也让他们顿感头疼。 “医师,还在这里停留做什么。”谷淮玉的语气非常的不好,似乎对于她面前带路的这个医师居然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感到不满。 傅耿立马转身道歉,随后就对那两个士兵挥挥手,让他们去忙,自己则带着特别派遣员在前头带路。 两个士兵连连点头之后,就脚步加快的往前面走去。 等他们都走不见了之后,傅耿这才开口。 不过他的语气里此时是充满疑惑,并且夹杂了一些警惕。 “你究竟是什么人?”傅耿问道。 谷淮玉笑了笑,“放心,c国人,学习r语只是因为兴趣而已。” 傅耿看上去却是不太相信的,“仅仅只是因为兴趣?” 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r语,可是r国贵族少有还会说的那种,其中有一些发音还很特别的,要是没有长时间接触的话,根本不可能顺口就说出来。 所以他此刻也是在怀疑谷淮玉的身份, 结果谷淮玉却淡淡的说了句,“当初教我的人,对于这方面比较熟悉,当然就学这方面。” 接着她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你动手的话,刚才他们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揭穿你了。” 傅耿:“……”对哦!⊙w⊙ 他略微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真是对不起啊,这种情况我必须要警惕一些,不然就很容易出事。” 谷淮玉略微点头,表示理解。 “走吧,先把他们带离这个地方再说吧。”谷淮玉轻叹。 她可还记得误闯进来的那些人,现在就是怕他们着急,没稳住想偷跑出来看情况。 偷跑出来也没什么,就怕他们被那些士兵抓到,并且带有拷问。 傅耿走在前头,谷淮玉跟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她突然想起了个事,于是问道,“对了,你带他们来一楼的时候,也要这样乔装打扮的嘛?” 要是乔装打扮的话,估计不太可能做的到同时把十几个人带进来的事情。 但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里的布置非常的严密,不可能同时带十几个人进来。 但是一个个带的话,也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谷淮玉有些好奇。 傅耿淡淡的说道,“之前没那么严,只是他们都跑了之后,上面的人下了命令,一定要找到人,才会这么严。” 平时也就是两队人来回的巡逻,而且巡逻的间隔时间都有些长,所以想把人带进杂物室,只需要注意一下时间跟巡逻的间隔时间段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谷淮玉这才明白。 原来这里头以前没那么严的,都是傅耿把人带走之后,才会变成这样。 傅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谷淮玉问他笑什么。 他说,“他们不见了之后,这里头居然有人怀疑是哪个医师把人藏起来了,然后打算自己私底下做实验。” 傅耿顺道给谷淮玉解释了一下。 “这几年怀疑这个医院不对劲的人越来越多了,进来的人都没有一个出去的,时间长了,当然会被怀疑。” “现在除了实在撑不下去的,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人会进这个地方了。” 谷淮玉听完他说的,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没有什么人来这个地方了,你为什么还要混进来呢。” 这里面的危险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简单描述出来的,如果被r国人发现了,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就跟其他的实验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傅耿抿了下唇,眼睛直视前方,淡淡的说了句,“我来这里找个人。” 谷淮玉:“找谁?” 傅耿却没有说,只是眼睛看向前方,然后在前头带路。 谷淮玉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些只能藏起来的秘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尚阳医院 【13】 () 傅耿在前头带路,走过了两个拐弯处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不太明显的门面前。 过来的路上,他们除了刚开始遇到的那两个小兵以外,后头还遇上了其他几个同样巡逻的士兵。 很明显这里头的巡逻非常的密切,也许是因为实验体大批逃跑的缘故。 在开门之前,傅耿特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人跟过来之后,这才将钥匙插进孔里,转动了几圈,等里头传出咔嗒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 门是用那种老旧木门的模样。 开门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发出了门轴摩擦的声音,动作即使再轻,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好在这边巡逻的士兵刚走过一波,倒也不会被发现。 “这个杂物间是他们其中一个医师特别要求的,所以常年处于紧闭的状态,我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知道。”傅耿将门推开,顺道跟谷淮玉解释了一下。 傅耿转头对她说道,“我怕其他人进来搜这里面,所以才把门给锁上的。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找到机会就离开这里,那个人恐怕应该怀疑这里了。” 谷淮玉抿了抿唇,随口应了一下,接着她就跟在了傅耿的身后,往里头走去。 刚走进去,就听到杂物间里有什么东西被碰撞掉下来的声音。 但是等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却又没有看见人。 正当谷淮玉疑惑的时候,傅耿拍了拍说,张嘴说道,“都别躲了,出来吧。” 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整个杂物间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谷淮玉定睛一看,就发现本来平整的地板上,居然有一块木板翘了起来。 紧接着,就有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从木板下探出来看情况。 估计是看到了傅耿,藏在地下室的人,立马就将那块用来掩盖的木板一下子就掀了开来。 随后里头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出来。 谷淮玉看了一下,发现果然是之前误入尚阳医院的那十几个人。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现代的服饰,就连发型那些,也都是现代的。 跟她身边傅耿的装扮可以说说相差甚远。 “傅先生,你来啦。”那群人中的导演说道。 傅耿点了点头,“我把你们的朋友带过来了,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找机会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查。” 只要上头的人对那个医师施压,对方就不得不把这个杂物间钥匙丢失的事情说出来。 对方到现在都没说,那是因为那个医师在这里头放了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其中一个女生盯了谷淮玉好一会,都没有认出她是谁,于是小声的说了句,“不是跟我们一起的。” 声音再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导演听到她这么说,赶忙用手推了一下她,“会不会说话的,大家都一样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当然算的上是朋友。” 导演是一看到谷淮玉身上的装束,就知道她肯定跟他们一样,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再加上谷淮玉本就长得极其好看,导演说话不免就更偏向于她了。 被他骂了的那个女生有些委屈,嘴巴抿了抿,还想说什么。 但是那个导演对于他手底下的人是什么性子的,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于是在那个女生开口说话前,瞪了她一眼,快速瞥小声的对她说道。 “郁曼,你要是不想戏份被砍,最好还是把嘴给我闭上。” 郁曼是一个常年混迹在十八线开外的明星。 这次好不容易有一个电影让她当女主角,虽然是恐怖片的女主角,但是这也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放弃这个机会。 于是被导演说了一通的郁曼,立刻就闭嘴不言了。 傅耿倒是没有在意,毕竟正如谷淮玉之前说的,要是她想做什么的话,早就做了,何必还等到现在。 再说了,自己之前已经把这群人藏身的地方都说了出来,对方到现在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举动,就证明对方是无害的。 傅耿皱眉,看了在场的众人一圈之后,发现突然少了一个人,于是问道,“你们这里头,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众人被他这话说的面面相觑的,很明显都没发现他们队伍里少了个人。 这时,谷淮玉指了指一旁一大堆不太自然到塌下来的杂物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那堆倒塌下来的杂物下面,发现了一个身影,只不过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傅耿跟谷淮玉的身上,再加上那一块地也确实是比较黑,谁都没有看到在那后头瑟瑟发抖的人。 傅耿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些杂物都给拨开。 杂物下方,有一个人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他整个人的身体甚至还在不停的发抖,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吓成这样。 导演一看到那个人的背影,立马就脱口而出,“郭华阳,你怎么在那里?” 被导演这么一叫,郭华阳缓缓的转过了脸,看向众人。 众人见确实是他之后,就松了口气,正想问他怎么没有跟着他们的时候。 只见郭华阳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了他们身后黑乎乎一片的地方,嘴里抖动了半天之后,才勉强说出了一句,“那里有东西。”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立马狐疑的转头往身后看去,但是那一片是用一些黑布给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放在那里,不给人看。 导演走了过去,刚想伸手将那黑布给扯下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傅耿突然开口。 “别看。”说着他走了上去,将导演往回扯。 导演有些疑惑,“那后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能看?” 众人也齐齐看向傅耿,明显也都是想知道那后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以前的话,估计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听没见两面的人的话,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在他们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这个突然出现,将他们带离危险的人,让他们十分的信任。 第二百二十章 尚阳医院 【14】 () 傅耿抿唇,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之色,说道,“你们最好还是别知道的好,这里面的东西,比你们之前看到的还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用词。 一旁瑟瑟发抖的郭华阳接了一句,“恐怖,那里面的东西太恐怖了,那不是人,不是人。” 他边说边摇头,似乎是在极力否认自己看到的东西。 似乎只要这么说,就可以骗过自己一样。 众人见郭华阳这个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没有人敢再提看那块黑布里面的东西了。 因为郭华阳是他们团队里胆子最大的一个,就连他都被吓成了这样,那如果是他们看的话,估计得给吓疯。 “不要耽误时间了,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傅耿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还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然后打了开来。 那上头是用笔画的简易地图,出口所在的位置,跟路上可能遇到的情况都标注出来了。 他将那个地图转身交给了谷淮玉,接着说道,“你们顺着这上面的路线走,虽然路上有可能会遇到巡逻的卫兵,但是附近也有不少藏身的地方,你们只要小心一些,就应该可以逃出去。” 谷淮玉低头看了眼那个地图,随即想都没想,就伸手将那个地图给推了回去,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这个地图我们不能要,而且我们暂时也不打算离开这个地方。”谷淮玉说道。 她这就话一出,众人立马就看向了谷淮玉。 其中那个郁曼似乎是找到了嘲讽谷淮玉的机会。 因为同为女性,谷淮玉的外貌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再加上刚才导演居然护着她一个外人,这点就让她心里非常的不爽。 “你自己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了,我们还打算离开呢。”说着,她上前就将谷淮玉推回去的地图拿了过来。 随后她转身对身后的众人说,“现在我们有了地图了,可以随时离开这里了。” 她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谷淮玉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来自对方的挑衅,只是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们真的打算离开这里的话,最好还是别离开这个地方。” 傅耿倒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说暂时不别离开这里。” 这句话一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又想不明白,再联合对方之前一副什么都很清楚的模样,让他觉得她肯定不会无故放矢。 谷淮玉抿了抿唇,正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郁曼倒是在一旁冷笑。 “你当你是谁,说最好别离开这里就别离开,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恐怖,有多危险。”郁曼哼声说道,“就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谷淮玉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们是怎么来这里,难道不记得了?” 郁曼被她这句话给噎到了,她当然还记得他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们当时就跟平常一样,在那个传闻闹鬼的医院里拍电影。 因为有传闻做底,到时候他们宣传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用上据真实事件改编。 至于是不是真实事件,谁都不在意这个。 但是谁知道,就在他们第三天照常拍摄的时候,突然不知怎么的,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导演还以为是谁在搞鬼,还骂了几句。 结果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堆那些枪的人冲了出来,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 结果副导就上前呵斥他们想干什么,谁知对方的枪就直接打在了副导的腿上,那血不住的往外流。 这下大家才慌了。 最后他们一个个的被带进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非常恐怖的地方。 那里到处都放着被取下来的器官的罐子。 郁曼咽了咽口水,坚持说道,“我当然记得我们是怎么来这里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要离开这个地方。” 说着,她将手上拿着的那个简易地图在上方晃了晃,说道,“你们谁想跟我走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立马就响应了。 毕竟对他们来说,相信一个熟悉的人说的话,还是相信一个仅仅只见过一面的人说的话,他们自然是无可厚非的选择了第一个。 郁曼看大家积极响应了,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得意的看了谷淮玉一眼,“看到没有,大家都想要离开这里。” 谷淮玉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说道,“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就只能用同样的方式离开这里,如果离开这个地方,你们就回不去了。” 郁曼哼笑了一下,在她看来,对方这是想挽回自己的面子。 毕竟大家都不信她的话。 这时,一直没有表态的导演说话了。 “我相信这位小姐说的话。”导演沉声说道。 他这句话一出,原本看上去十分兴奋的众人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场记小声问道,“杨导,这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啊,你怎么信她一个外人说的呢。”说话的同时,他还看了眼谷淮玉。 导演淡淡的说道,“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小姐应该是特意来这个地方救我们的。” 混迹在娱乐圈这个地方,导演自然就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眼睛。 自然就不喜那些勾心斗角,经常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 但是像谷淮玉这种人,他可以说是第一次见。 对方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一定的把握,也不像他们一样,面上虽然冷静,但是心里早就慌的不行。 对方这是从心底里就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很明显她是知道他们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而对方明知会有这种情况,还会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两个原因。 那就是对方是无意间进到这里,亦或者对方是特意来到这个地方,目的是过来救他们的。 导演自认为自己在电影圈子里也有一些关系不错的好友,想着自己出发前跟人提过要来这个地方拍摄,觉得会不会是哪个朋友发现他们的团队失踪之后,就找人过来查看了。 实际上,杨导只猜对了一半。 谷淮玉确实是过来救他们的,但是并不是被人委托亦或者特意进入到这个地方。 而是无意间来到了这个地方,想着他们可能会在这里头,所以才四处寻找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尚阳医院 【15】 () 郁曼见导演还继续偏向于谷淮玉,脸上的不悦感表露了出来。 “你们不走我走,到时候不要又后悔了!”郁曼摞下了狠话,说着她就打算往外头走去。 其他人见她真的要走了,不免心里头就行有些慌了。 事实上,他们还没想好究竟该信谁的话。 谷淮玉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比较偏向于导演的话,自然不可避免的相信了她。 但是郁曼的手中,此刻是真真切切的手握着离开这里的地图,要是对方真的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的话,那郁曼走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之地。 时不时的看看谷淮玉导演那一波,又时不时瞅瞅郁曼。 眼见着郁曼真的要离开了,他们这才着急了。 “曼曼,你先别急啊。”看上去有些微胖,人很和善的女人说道。 她上前赶忙拉住郁曼的手,接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她的耳边轻声劝道,“其实我觉得你手中的地图才是离开这里的关键,但是现在又有另一个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为她着想一样,继续说道,“真的万一那人说中了,你就只能够自己留在这里了。反倒不如我们先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听你的。” 其实这些劝郁曼的话,只是用了语言艺术交换了位置而已。 位置这么一交换,原本心里头硬是憋着气,打算离开的郁曼也逐渐冷静下来了。 如果她按照地图上所标的位置离开这里的话,万一真的被那个女人说中,永远离不开怎么办。 想明白这点之后,郁曼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冲着谷淮玉扬了扬下巴,“我就先看看你能干嘛。” 谷淮玉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跟她多做计较。 要是对方不听劝,一直想往外走的话,她也不会拦。 不过既然对方识相,自己也不会去为难。 谷淮玉看向傅耿,对上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先离开这里。” 傅耿垂眸,并没有问她为什么需要他避开,反而问道,“你自己能行?” “嗯。”谷淮玉点头。 “那好。”傅耿干脆利落的点头答应,随即转身离开。 等门关上之后,谷淮玉这才转过身,面对身后的那群人。 “既然大家都知道身份底子了,我也就不隐瞒了。”谷淮玉说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懒懒的,似乎是不太喜欢对人解释事情。 “事实上,跟你们导演说的差不多,我算的上是过来救你们的,但是你们记住,我救你们只是顺手,我没有这个义务,所以你们也最好别惹我。”她一想到郁曼对她的三番四次的挑衅,就觉得腻味。 她又不混他们的圈子,又何必这么针对自己。 谷淮玉的一番话说完,顿时没人吭声,整个氛围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这层。 因为刚才导演的那番话把他们都误导了,让他们以为对方也许是受人委托过来救他们的。 但是谁能想到,对方居然只是一时好心,才会过来救他们。 一时间众人的心绪十分复杂。 大概是因为这种心情,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看了看他们,见他们没人说话之后,满意的点头。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一会就老实的听我安排,最好别做多余的事,否则别怪我不救你们。”谷淮玉做了最后的叮嘱。 众人这才连连点头,老实的不行。 就连刚才找茬的郁曼,也是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因为她的心里,隐隐信了对方的话了。 谷淮玉见他们都同意了,于是让他们都往边上走去,空出中间的位置。 像这种进入异空间的情况,只有用逆转的方法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要使用这种方法,就必须在空地上画出符咒。 应该说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符咒。 谷淮玉自己本身对这个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她只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自己破解方法。 杂物间里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画的东西,于是无奈之下,谷淮玉只得再次将自己的手腕划破。 鲜血细细绵绵的从伤口处往外流出。 “真是吃了不够补的。”谷淮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些日子简直可以说是大出血啊。 鲜血落地之后,谷淮玉没有浪费,直接以落地的地方为方位,开始画起了符咒。 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谷淮玉只是大致的把主要的几个位置都画了出来。 当最后一滴血落在了该落的位置后,谷淮玉就将手收了起来。 在手腕上轻轻一抹,那原本还在往外流去的鲜血也是瞬间停了下来,只是那个伤口看上去有些吓人而已。 谷淮玉长舒了口气,然后看向其他人,“好了,你们都站在这里头,中途最好不要跑出去,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谷淮玉的话音刚落下,其他人立马齐刷刷的往中间的空地走去。 好在她画的位置极宽,众人站在里头倒也不挤。 谷淮玉确认了他们所有人都走进来之后,自己这才往里头走去。 叮嘱了他们,不要在自己动手的时候打扰她。 其他人一一应了下来。 毕竟看了刚才的那一幕,大家不可避免的都信了她。 谷淮玉见他们都老实了,这才开始动作。 她将手放置胸口前的位置上,手上突然做了个结状,随后手上各种动作接连做了起来,与此同时,嘴里还低声念着些什么。 “今汝之境,令还阳之…”伴随着谷淮玉的一句句咒语,她之前画的那些图案居然神奇的微微泛起了亮光。 接着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众人的头发都被吹的有些乱,一个个的看到这一幕,心里头也是震惊不已。 此刻没有人敢再质疑谷淮玉的话了。 就在谷淮玉的咒语即将念完的时候,突然郁曼惊呼了一声,“我的手链!”说着,她就打算走出咒语包围圈去捡。 谷淮玉见状,快速的将剩下的几句念完之后,一个转身就将打算跑出去捡手链的郁曼给踢了回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尚阳医院 【16】 () 郁曼原本一脚都踏出符咒圈子了,结果下一秒就被谷淮玉给踢了回来。 谷淮玉因为有些着急,把郁曼踢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控制力道。 “你不要命了,也别害我们。”谷淮玉冷声说道。 郁曼捂着自己的肚子,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张嘴准备回骂她的时候。 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极大的风,将杂物间里的东西都吹的哗啦啦的响,但是处在中间的他们,居然没有丝毫被风吹到的感觉。 那些周围的符咒光芒,却越来越亮,不过一会的功夫,居然有一种令人感到刺目的感觉。 最后伴随着风越来越来,再加上周围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目,众人不得不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眼前的情况。 他们不能看,但是谷淮玉却不得不看。 她必须保证没有其他人,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跑出圈外。 哗啦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吹开了一个角。 谷淮玉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 结果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因为太过惊讶,而不可避免的放大了几分。 然而她看到的那个东西,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很快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他们都安的回来了。 回到尚阳医院六楼的前台。 这个地方是谷淮玉进入旧时战地医院的地方,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样。 “行了,都睁开眼,回来了。”谷淮玉随口对着那群人说道。 实际上,她的心里此刻都被自己在离开战地医院时,看到的最后一幕而有些惊魂未定。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毕竟那种东西有些太过骇人了。 听到回来了,众人忙不迭的都将眼睛睁了开来。 虽然入目的都是荒凉破烂的场景,但是在场的众人居然有一种热烈盈眶的感觉,他们终于回来了,不用再继续胆战心惊了。 回来的众人只感到心里头一阵庆幸,但是随即,又有几个比较感性的人呜咽了起来。 “要是副导他能够坚持下来的话,现在回来的人里就有他了。”之前劝郁曼的那个微胖女人将眼镜拿了开了,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她的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当时要不副导替他们争取时间,他们也不可能等到傅耿来救。 众人都沉默了,但是有一个人却缓了过来,嘴里居然开始骂起了人。 “我**你干嘛踢我!”缓过劲来的郁曼眼神恨恨的看着谷淮玉,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谷淮玉本来不想跟她多做计较的,但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下线。 她语气极其冰冷的说道,“你知道,如果我刚才没有拦住你的话,你会有什么后果嘛。” 郁曼没有管那么多,嘴里还是在不停的骂着。 骂着骂着,突然就哭了起来了。 “我管你有什么后果,那个手链、那个手链是我奶奶给我的,是奶奶给我的…”说到了最后,她直接就蹲在了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她知道娱乐圈不好混,但她必须要在那里混出个人样。 必须让她的家人看到,自己不是赔钱货,自己可以给他们挣钱,只想让他们对奶奶好一些,不要再打骂奶奶了。 她的奶奶快九十了,平时走路整个人的身子骨都弯了下去,平时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但是一听说附近有特别灵验的寺庙,于是就专门走了很远的路,爬了几百个楼梯,一路虔诚的走到据说是非常灵验的寺庙求来的。 她的奶奶从来就不在意她能不能够挣大钱,只是希望她一生平安顺遂健康就好。 可是如今,那个手链却掉了,就在自己目力可及,也许自己动作再快一些,就可以捡回来。 一想到这里,郁曼的眼泪一颗颗的不断往下掉。 在场的众人从没见她这样过。 毕竟在他们的面前,郁曼从来就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脸皮可以说是在娱乐圈里特别厚的一个,哪怕是没戏拍的时候,也会特意找个借口探班,然后蹭盒饭吃。 因为她的这些行为,有不少的人说她骂她。 郁曼从来不在乎,隔天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找借口。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郁曼,却在自己手链不见之后,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众人顿时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谷淮玉原本还冷着脸的,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那些话反倒是不好说了。 最后只得淡淡的跟她说道,“你觉得你奶奶是希望你平安,还是希望你因为去捡她给你的手链,导致你丧命。” 郁曼的哭声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继续哭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她这时是哭自己掉了的那个手链,还是哭自己傻。 谷淮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实话告诉你,就刚才的那个情况,如果我没有阻止你的话,你就会因为周围空间的撕裂,导致你整个人一同撕裂。” 谷淮玉的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让听的人忍不住一个哆嗦,就连刚才还在哭的郁曼也停了声音,脑袋呆呆的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你们的运气都挺不错的。”谷淮玉眯眼说道,“把你们带出来的那个方法,实际上我也是第一次操作,成功率还不足百分之五十。” 谷淮玉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脸上无不露出吓了一跳的表情。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谷淮玉微微一笑,“所以说,你们运气还是挺好的。” 导演嘴巴哆嗦了一下,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看上去似乎是真的被她刚才的那一番话给吓到了。 “那…那如果我们,没有成功,会怎么样?”导演咽了口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谷淮玉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做了一个撕开的动作。 “你们大概可能会这样。”谷淮玉实际上,说的相当委婉了。 按照当时的情况尸骨无存都是正常的,被撕扯开还真的算不得什么。 谷淮玉这句话一出,这下是真的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了。 就连郁曼,也是垂着脑袋不想说话。 也不知道是庆幸谷淮玉将她踢了回来,还是遗憾自己留在那个地方的手链。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尚阳医院 【17】 () 谷淮玉的一段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可避免的想象到了那个场景。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头都还有些打颤。 谷淮玉看了看他们难看的表情,说道,“行了,事情过去了,就不要一直纠结着不放,趁现在还早,我带你们出这个医院。” 如果让他们独自离开的话,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被拉进那个世界里。 谷淮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打算自己亲自带他们离开。 因为这样做的话,哪怕中途再次进入那个世界,也不会担心找不到他们。 众人一听到可以离开这里,一个个的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机灵点的都在一旁对着谷淮玉说些好话了。 “你们不用说这些。”谷淮玉打断了他们的夸赞,“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最好别来这些邪门的地方,拍电影什么的。” 她的这句话一出,导演脸上的表情率先僵住了。 毕竟他是吃这行的饭,不到这些地方拍的话,根本就没有噱头,没有噱头的恐怖片没有什么市场。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也算是给对方另一个选择,“如果你们非要到这种地方拍电影的话,最好是找人在旁边盯着,这样也不容易出事。” 导演一听,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松了下来,脸颊两边的肉都堆了起来,笑的眼睛都快要眯成条缝了。 “大师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注意这些的。”导演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谷淮玉,只能够用常见的大师来称呼。 好在她也不是那种在意这种小细节的人,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这个地方你们就不要想了,最好还是另外找个地方拍。”谷淮玉劝了一句。 她原本以为这里面的情况也就那样,但是在刚才回来的瞬间,看到黑布下盖住的东西,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地方了。 这下导演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连连的点头,“这个一定,一定。” 经历过那些事情,哪怕他还想要在这里继续拍电影,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不愿意。 再说他自己对这个地方也有些膈应。 谷淮玉见他们都没有意见之后,就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则带着他们往外头走。 也许是大家想离开这里的心情十分的迫切,所有人走路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不过一会的功夫,就部都走到了外头。 当他们到了外头之后,呼吸了一口医院外头的空气。 虽然周围的环境依旧是有些让人心慌,但是离开医院的那种负担感消失之后,众人的脸上不免浮现了一抹笑容。 “我还以为我们出不来了,我那个时候怕的不行,又不敢表现出来,我怕他们也跟着害怕。”导演看着面前破败的精神病医院。 他是人,自然也会感到害怕。 可是在那个情况下,如果他害怕了的话,那么其他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所以他一直在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绪,尽量别表现出来。 谷淮玉站在他的旁边,自然就听到了对方的感慨,随口应了一声。 “嗯,你做的不错。” 导演听了她说的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你们都出来了,就自己下山去把,天快黑了,不要再这里逗留。”说着,谷淮玉从包里掏出了一些符文,“这个你们拿着,随身带着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深山中,不免有那些起了心思的魑魅魍魉。 如果是平时,那些东西倒也不敢打他们的注意。 但是现在他们从那个满是阴气的地方出来了,身上的三把火早就弱了下来,这种时候,那些东西想对他们下手,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导演接了过去,然后将黄符一人一个的分了开来。 结果分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还多了一张。 谷淮玉给的黄符,当然是给的刚刚好的,不可能出现有多或者少的情况。 导演手中拿着那张多出来的黄符,叫了一句,“你们谁没有拿到的,赶紧过来拿。” 众人左看右瞧的看着身边的人,每个人的手中都有,并没有谁没有的。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说话的那个微胖女人走出来说道,“郁曼不见了。” 导演一听到她这么说,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随即赶紧在众人堆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郁曼的身影。 于是扯着嗓子问那个微胖的女人,“霞姐,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霞姐面露难色,“我也不问清楚,下楼梯的时候明明还跟在我的身后。”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身形比较矮小,人又黑瘦的场记问道。 “小张,我记得郁曼是走在你前面,跟在我身后的,你记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不见得?!”霞姐的语气有些着急。 场记小张一脸茫然的摇头,“曼姐好像不是站在我前面吧,跟在你身后的人一直是我啊。” 这句话一出,就连导演的表情都有些难看了一起。 他骂了一句,“你们都是怎么回事,人在不在自己的面前,怎么会不记得。” 场记小张一听到导演骂人,立马习惯性,脸被吓得白了一瞬,好在过了会就缓了过来,接着坚定的白着脸摇头,“杨导,我记得很清楚,曼姐不在我前面,跟在霞姐身后的人一直是我。” 霞姐一听到场记这么说,于是连忙问他,“难道走路的时候,一直扯着我衣服的人是你?!” 场记小张一听到她这么问,也实在是着急了,脸立马就憋红了,“霞姐,我没有,我扯你衣服干嘛!” 他再怎么胆小,也是个男人。 不可能因为害怕,所以就扯女人的衣角的。 霞姐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否认,人立马就愣住了。 她走路的时候,一直感觉有人扯着自己的衣服,因为力道不是很大,所以她只当是郁曼害怕,所以才扯着自己的,但是现在听到场记说,他没有扯自己的衣服,在加上对方一脸的认真。 而且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一想到这里,霞姐脸色也有些发白,“如果不是你扯我衣服的话,那是谁?”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尚阳医院 【18】 () 霞姐的这句话一出,顿时整个氛围又凝重了起来。 因为大家知道霞姐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的。 而场记在团队里,一直是个老实埋头苦干的人,平日里说话的次数都不多,更别说听他开玩笑了。 谷淮玉听了他们的一圈对话,顿感有些头大。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思索了一番后,说道,“算了,你们先下山再说,至于郁曼…”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她怎么处理才好的时候。 不知怎么的,她叹了口气,“郁曼的事情,我一会就回去里头找找看,要是能够找到,我就让她下山去找你们。” 如果不能找到的后果,谷淮玉并没有说出来。 在场的人也都不笨,自然也清楚她未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导演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带了些歉意,“也就只能这样了,这次的事情真是麻烦您了。” 谷淮玉却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郁曼那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并不跟她找长烟,他们的这件事有所冲突。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找长烟的途中,会顺道找找郁曼。 如果她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 实在找不到的话,她也是没有办法。 导演叹气点头,最后按照谷淮玉的意思,带领着他的团队下山去了。 下山前他还拿了把车钥匙给谷淮玉。 “我们的车停放在山脚,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到。这个地方不太好打车,您下山的时候,可以用上。”导演伸手指了指前方一条不太明显的小路。 那条小路明显是最近才被踩踏出来的,地上的叶子带了些绿色,那些被踩踏出来的汁水打落在了地上,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绿色的小道。 谷淮玉接过了车钥匙,对他们道了声谢后,就目送导演一行人离开。 确认他们离开之后,谷淮玉这才转身再次进道了医院里头。 因为这次没有那个木偶搞鬼,一路上倒也还算安静,没事发生。 只是这个地方,毕竟死的人太多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阴气什么的,自然也一直在周边徘徊,消散不去。 “嘻嘻。” 谷淮玉走过了一个转角之后,冷不丁的突然听到了笑声。 听到笑声的瞬间,谷淮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本打算继续往前面走的脚瞬间就转了个弯,朝着刚才笑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郁曼?”谷淮玉试探的叫了一声。 但是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话,反而是过了好一会,又是一阵笑声传来出来。 因为这次的笑声离谷淮玉所在的地方十分的近,她一听到声音,就立马确认了位置。 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朝左边走去。 最后,她停在了一扇门的前面。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再次传出了笑声,但是笑声过后,却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小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带了些奶音,似乎是真的为郁曼考虑一般,说道,“姐姐,你说你的手链掉了呀,那我可以帮你找回来,但是找回来之后,你就要跟我做朋友。” 接着郁曼似有若无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你要是真的能够帮我找到手链,我就答应…” 郁曼的话还没说完,谷淮玉就将门给踢了开来。 原本谷淮玉是打算开门的。 但是这个门被里头的小女孩动了手脚,一般开门的方法压根就没有用,所以谷淮玉只能够用踢的将门踹开。 好在她赶在了郁曼答应对方之前,将门给打了开来。 房间里的郁曼跟她面前那个洋娃娃的玩偶,同时将脑袋转向了谷淮玉的方向。 四只冰冷的眼睛看着她。 谷淮玉没有被这种场景给吓到,而是冷声的对郁曼说道,“你要是真的答应她了,你就再也不能够回去见你奶奶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郁曼,在听到谷淮玉提起奶奶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立马呈现了痛苦的神色。 看上去似乎是在跟什么抗争一样,整个人甚至因为头疼,而蜷缩成了一团,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咽的声音,看上去似乎极其的难受。 郁曼面前的那个梳着羊角辫的洋娃娃,眨巴眨巴玻璃材质做成的眼睛,眼里带了不满之色。 “这个姐姐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帮她找到她的手链,她就留下来陪我。”洋娃娃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她这样说,就是占了理了。 谷淮玉冷笑了一下,“我记得她还没来的及答应你,话最好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 她的这番话,让洋娃娃十分的不满,像是一个小女孩在生闷气一样,闷闷的哼了一声之后,说道,“你刚才要是没进来的话,那个姐姐早就答应我了。” 不过很快,洋娃娃又开心的笑了起来,“没关系,姐姐她吃完会答应我的。” 谷淮玉打断了她的笑容,“你是说手链的事情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拿的到。” 洋娃娃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就停了下来了。 许久之后,她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再像小女孩的声音,而是一个成熟女性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你简直就是太让人讨厌了。”洋娃娃说,“就算我拿不回她的手链又怎么样,只要她答应我了,那在我把手链给她之前,她都必须留下来,这是这里的规定…”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具体过程还要回述谷淮玉麻利的将木偶给拆了那件事。 虽然现在变成了洋娃娃,但是谷淮玉下手依旧是十分的精准快速。 基本上就是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在威胁人的洋娃娃,就只剩下个胶状的脑袋被谷淮玉掂量在手中。 洋娃娃:“……”发生什么了??? 谷淮玉对她笑了笑,“我以前,就经常这么做。”她将洋娃娃的头往上头抛一下,然后又接一下,在对方终于受不了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我特别,特别的喜欢拆东西。”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尤其是喜欢拆那些看着不顺眼的东西或者…人。” 洋娃娃被她这个笑容给吓到了,呆愣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尚阳医院 【19】 () 谷淮玉的笑容着实吓到了那个洋娃娃。 大概她也从没见过这种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谷淮玉将洋娃娃的脑袋上下掂量了过后,就将对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面前,慢悠悠的说道,“我还是挺好奇的,你们究竟是怎么样把自己的灵魂安置在这些玩具上面的。” 说着,她伸手过去,看上去似乎是打算将对方的内部结构什么的,都拆出来研究一下。 洋娃娃被她的这个举动立马吓得从嘴里发出了尖叫声。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 洋娃娃的尖叫声实在是有些刺耳,她的声音甚至都盖过了一旁因为头疼不止,嘴里不停发出呻吟声的郁曼。 谷淮玉眼睛弯了弯,对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可以。” 洋娃娃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挪开,可是她的身体早就被谷淮玉给拆了开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对方的手里。 虽然她可以控制自己脑袋的滚动,但是速度毕竟有限,不过眨眼的功夫,谷淮玉就将对方试图跑远的洋娃娃脑袋给捡了回来。 “啧,真是一点也不乖。”谷淮玉说着,接着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对方的脑壳上头。 这款洋娃娃造型比较独特,不管是在身体四肢还是脖子以及脑袋处,都有可以拆开来的开关。 大概就是类似于某宝上卖的,几千块钱的那种sd娃娃。 但是她面前的这个,跟那些根本没法比。 结构什么的,也都是用胶连接在一起的。 拆的时候,虽然好拆,但是装上去却非常的麻烦。 谷淮玉将脑壳的位置卸了下来。 她的这个举动,并不影响洋娃娃在不停咒骂她的嘴巴。 似乎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并不是特别的紧密。 谷淮玉将卸下来的位置拿到眼前看了看。 外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脑壳内部,有一种用红色液体画制的图案。 这种图案谷淮玉并没有见过。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上头的图案。 就在这个时候,洋娃娃立马就停下了咒骂她的话,转而换成了哀求,“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去碰那里,那里是不可以动的。” 谷淮玉的手停顿了一下,问她,“要是碰了会怎么样。” “会死,我会真死的。”洋娃娃似乎是怕谷淮玉不相信,连忙解释说道,“这是他们在我们身上设置的东西,是把我们的灵魂禁锢在这里头用的,只要这个图案没问题,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活下去。” 谷淮玉微微眯眼,“他们是谁?” “医…医生们。”洋娃娃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的放轻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知道了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洋娃娃,手上紧紧的拿着那个画着图案的地方,仿佛如果对方不老实交代的话,那么她就会直接动手一样。 洋娃娃看到她的这个动作,也没敢隐瞒什么,玻璃眼珠子死死的落在了谷淮玉的手上,似乎是怕她手一个颤抖,就会将上头的图案擦掉一样。 “因为他们对我动手的时候,我是醒着的。”洋娃娃停顿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听到了他们说的一些话,有的我不太明白,但是有些我还是听明白了。” 那个时候的恐惧,一直落在了她的脑海里。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脑子这种东西,但是记忆却不会因此而被抹灭。 “他们说了什么?”谷淮玉问。 洋娃娃还留有一丝心有余悸的感觉,“我听到他们说,那个图案是能够把我们的灵魂给留在玩具身上的主要原因,如果我们的图案被毁了,那我们的灵魂也会跟着消失。” 跟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普通死了,那他们还能留有灵魂,还能够再次投胎转世,然后开启下一段人生。 但是他们不同。 他们从原则上来说,就是一个死人了。 他们的灵魂则被那个图案给禁锢下来,虽然能够一直活着,然而只要上头的图案有所损伤,那他们自身也会跟着一起受到伤害。 “我曾经看到一个人…玩具,他身上的图案不小心被蹭掉了,后来他的灵魂也消失不见了。”洋娃娃想到那个画面,语气带了些恐惧的感觉,“是那种彻彻底底,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连一丝灵魂的波动都没有。 所以这才是她怕谷淮玉对她上头图案动手的缘故。 谷淮玉的指尖轻点了那脑壳的位置,并没有触碰到图案,但是她的这个举动还是把洋娃娃给吓了一跳。 吓的她愣是没敢吭声,就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手指一上一下的。 “那他们还说了什么?”谷淮玉问。 洋娃娃愣了一下,想习惯性的摇头,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当时听到的某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谷淮玉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藏了些没有说出来的内容,于是她淡淡的说道,“说吧。” 洋娃娃听到了她的话,这才将自己之前听到,但是却听不明白的话说了出来。 “他们好像说,c国人的身体跟其他国家的不同,似乎是由什么创造的,然后又有一个医生说,他有一个得意的实验体,似乎就快要成功了,是从一个c国男人身体制造出来的。”洋娃娃说的断断续续的。 因为当时太过恐惧,其他内容她倒是没有记住,就只记住这些听上去有些怪诞的内容。 谷淮玉轻声说了句,“神明,由神明创造的。” 洋娃娃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变成这幅模样之后,她的记忆力虽然依旧存在,但是她的思维能力,却明显的大幅度降低。 谷淮玉看向她,“那个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洋娃娃转动了下眼珠,“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听他们这么说的,好像当时的其他人,都羡慕说实验体快成功的那个医生。” 谷淮玉的眉头皱了皱,她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离开战地医院时,所看到的黑布下面的东西。 如果那个东西是那个医生所说的实验体的话,也能够勉强说的过去。 不过那个东西明显是没有灵魂的,不可能是对方嘴里说的,用一个c国男人制造出来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尚阳医院 【20】 () 洋娃娃的眼睛转悠了一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我也不打算让她留下来陪我了,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我放了?” “不可以。”谷淮玉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个洋娃娃却被她的这句话给弄的终于忍不住,将自己隐藏的能力给展现了出来。 洋娃娃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失控的感觉。 “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既然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就别怪我翻脸。”说着,周围的空气就像是被挤压起来一样。 谷淮玉明显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糊起来,甚至有一种让人感觉难受的感觉。 实际上,她在说了不可以那三个字后,本打算告诉她,等自己把她组装起来再离开,结果没想到,一时间的停顿,竟然引出对方一直隐藏的部分。 如果只是害怕自己灵魂消失这么个理由,谷淮玉并不是特别的相信。 是看洋娃娃也没有其他不同的地方,也没有其他问题,想了想,也就没有太过纠结。 结果谁能想到,对方果然是隐藏了一些没说出来的事情。 谷淮玉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忍受着周围环境的变化,然后坐等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黏糊了,甚至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心悸的感觉,伴随着这种感觉,洋娃娃开口了。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的身体组装起来。”洋娃娃像个女王一样,直接下达了命令。 随即,谷淮玉就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居然真的按照对方说的话,一点一点的将被拆卸下来的玩具身体一一组合起来。 洋娃娃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她的能力其实挺不错的,但是如果需要使用的话,就必须要等待一段时间。 而她刚才跟谷淮玉说的那些话,也是带着拖延时间的意图。 等谷淮玉将对方最后一个零件给安装上去之后,洋娃娃又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洋娃娃:“我要你给我跪下。” 谷淮玉的膝盖伴随着她的这句话落下的同时,不免变得有些发软起来,接着竟然真的听从对方的意思,跪了下去。 不过是那种单膝下跪,并不是洋娃娃想要的双膝跪下。 谷淮玉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没有在呻吟,只是脸色苍白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郁曼。 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她并没有受到洋娃娃的控制。 想到这里,谷淮玉心里就明白过来了。 对方的身上,所使用的能力,大概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言灵。 这种能力在某种时候,可以说是非常的恐怖的。 倘若说这句话的人,一个没注意,仅仅只是开玩笑的对身边的人说一句,你去死吧。 那听到这句话的人,就会不受控制,用尽各种方法自杀。 所以说,这种能力有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逆天。 但是谷淮玉却看出来,对方使用言灵是有一定限制的。 比如说必须在一定的范围内使用才有效果。 因为郁曼就没有受到对方言灵的控制。 谷淮玉大概比划了一下自己跟郁曼的距离,大概是五米左右。 亦或者范围更小一些。 郁曼蜷缩着身体的手指动了动,随后轻轻的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洋娃娃转动了下自己有些过于僵硬的脖子,眼睛转悠了两下,张嘴说第三句话。 “我要你死在我的面前。”洋娃娃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冰冷无机制的眼睛盯着谷淮玉。 看上去似乎是在等她表演一样。 在她的这句话落下之后,谷淮玉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洋娃娃一脸的满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似乎是在等她的下一步。 结果…谷淮玉再次利落的将面前的洋娃娃,完完整整的拆了下来。 这次拆的比上次还要精细,有些不太好拆的细小零件,都被谷淮玉给仔细的拆了下来,一一的摆在了地上。 当洋娃娃再次只剩下个脑壳子的时候:“???” 谷淮玉环手抱胸,对着面前再次只剩个脑壳子的洋娃娃,连连冷笑。 这次的笑容,明显比之前还要令人感到心寒。 尤其是让洋娃娃心寒。 “你、你是怎么做到,这不对,你应该是要听我的话的,你怎么可以违抗我说的话。”洋娃娃似乎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眼睛眨巴眨巴个不停。 谷淮玉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淡的说道,“就在你下了第二个命令的时候,我就用东西塞住了耳朵,所以根本没有听你说什么。” 在谷淮玉考虑究竟是想办法离开这个范围,还是该选择其他方法的时候。 郁曼悄悄的将海绵耳塞扔了过来。 谷淮玉知道这种耳塞,她之前嫌孟小桃跟安九太过吵闹的时候,有用过。 效果可以说是非常的好,除非对方是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否则声音根本就传不进来。 谷淮玉将对方的脑袋壳子再次提了起来,眼睛弯了弯,“顺道告诉你一件事,我会唇语,所以你后面说的话,我都知道哦。” 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在后面的时候,装作仿佛受到了对方的指令,将手缓缓的放到了自己的脖子前端。 这样做是想让对方卸下防备。 果然,当她这么做的时候。 周围那些黏腻的感觉明显松动了起来,于是谷淮玉就趁着这段时间,将对方快速的解决了。 洋娃娃似乎是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够这样。 因为她刚才觉得对方已经是自己掌下之物了,也就没有注意郁曼那边的情况。 结果因为一时的没注意,她现在就落到了这种地步。 洋娃娃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谷淮玉状若思考的样子,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 洋娃娃的表情有些松动。 “你只要帮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并且把你组装好。”谷淮玉停顿了一下,笑了笑,“保证比之前的还要灵活。” 洋娃娃咽了咽口水,“什么事?” 谷淮玉的手轻轻地触碰着对方画着图案的附近。 “是这样的,因为我实在是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东西被擦掉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让我看一下。”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尚阳医院 【21】 () 谷淮玉的指尖在那个图案的边缘徘徊着,只需要再往前一些,就能够擦掉图案。 洋娃娃这下是真的怕了,嘴里连连发出怪异的尖叫声。 “不要,求你不要!” 谷淮玉微微笑了一下,缓声说道,“你看,你帮助了我,我也会遵守承诺,帮你把身体再次组装起来的。”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划了过去。 洋娃娃脸上的表情停滞在惊恐的模样,许久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个奇异的图案被谷淮玉擦去了一小片区域,但是并没有看到对方有什么变化,正当她郁闷的时候,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响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一声极其微小的破碎声,紧接着,下面就传来一连串开裂的声音。 谷淮玉垂眸看去,只见被她随意放在地上,从对方身上拆下来的松散零件,居然开始呈现破碎的感觉。 那种开裂单单用眼睛看去,就能够看的十分明显了。 只需要用手轻轻触碰一下,那些零件就会碎成的粉末状。 开裂的声音一直在不断地响起。 最后,就连谷淮玉手中拿着的那块后脑壳位置的地方,也开始开裂了。 “啧,真不结实。”谷淮玉轻声说了句。 接着她随手将手中拿着的零件部位,随意的往地上扔去。 洋娃娃似乎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也就没有像刚才那样说些什么,反而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她,尖着嗓音说道,“你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等他醒来了,你就会死在这里,哈哈哈哈,你也会死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窗外吹进来的一阵风,将她已经粉碎了的身体,部被吹散了开来,最后只余下两个玻璃珠子做的眼球。 谷淮玉弯下将那两个珠子捡了起来,将上头覆盖的那层灰给拍干净。 “真是可惜了。”谷淮玉轻叹一句。 但是究竟可惜什么,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随手将那两个玻璃珠子放到了桌子的上方。 因为对方的身体已经被风化掉了,只剩下两个玻璃珠子,所以根本没办法把对方的身体再次组装回来。 谷淮玉自认为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没办法帮对方的身体组装回来,就随手拿起桌子边上,被随意丢弃,看上去又破又旧的玩具。 将那两个玻璃珠子安在了那个玩具的上头。 干净的玻璃珠子搭配上脏兮兮的玩具,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太搭调。 将东西装上去之后,谷淮玉就将那个玩具上的灰土给拍了拍。 可能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被人清理过了,所以她的这些动作,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见刚才控制自己的那个怪东西消失之后,郁曼这才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的面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刚才的那一番挣扎的缘故。 郁曼缓缓的走到了谷淮玉的旁边,犹豫了一下,张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谷淮玉嗯了一声,侧过脑袋看了看她。 “刚才的事情,我也要谢谢你。”谷淮玉说。 有了郁曼悄悄扔过来的海绵耳塞,她收拾起对方来才会这么方便。 谷淮玉将耳塞取了下来,放置在了掌心,说了句,“要不是有你的帮忙,估计我也没有那么快解决。” 郁曼苍白着脸摇头,倒是没有说什么。 谷淮玉见她脸色这么难看,就知道洋娃娃对她下的控制,可能损伤了她的精气神。 于是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圆滚滚,不过拇指大小的红色小药丸递到了郁曼的面前,“吃了它,对你身体有好处。” 郁曼停顿了一下,接着从她的手心里拿走了那颗小药丸,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直接将那个药丸放进了嘴里,直接吞了下去。 正打算拿水出来的谷淮玉:“……”算了算了,不喝水其实也能吃的下。 这个药丸是她特制出来的,工序不算复杂,但是花费的时间相当的长。 效果不错,但是只有单一的效果。 那就是用来补精气神,可能还带了点回血的功能。 郁曼吞下药丸之后,整个人的气色就有了明显的变化了。 虽然没有到正常人的程度,但是跟之前相比,变化还是蛮大的,至少脸颊两边微微泛起了血色。 谷淮玉见她缓过来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我记得你是跟在队伍后头的。” 走散了就算了,偏偏还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她来的及时的话,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毕竟对于这些能够使用言灵的生物来说,开口答应了的事情,无论过程如何,最后必须要遵守约定,哪怕是谷淮玉自己,如果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估计也没那么好过。 郁曼垂眸摇头,说话的声音有些小,“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明明是跟在了小张的后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耳边一直有声音在跟我说话,我想开口跟你们说,但是说不出来。” 当时她原本一开始说跟在霞姐的身后的,但是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她就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场记小张就走了上去,她那个时候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身体不自觉的跟在他们的后头。 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她想开口说话,想喊救命,但是这些统统都做不到。 最后,她的身体就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方,当她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洋娃娃脸上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谷淮玉都知道了。 谷淮玉皱眉,“那些声音是对方发出来的?” 她指的是已经碎的不能再碎的洋娃娃了渣渣了。 郁曼却依旧摇头,“我不知道那些声音究竟是什么,但是并不是对方发出来的,因为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男人的声音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而且我总觉得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见郁曼否认了声音来源是洋娃娃之后,谷淮玉突然就想到了对方在最后说的那段话。 等他醒来了… 话里的他,究竟指的是什么? 谷淮玉想不出来,但是她却有个猜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尚阳医院 【22】 () 黑布遮盖的东西,医生即将完成的实验体,以及迟早苏醒的人? 不知怎么的,谷淮玉突然觉得这三样,可能就是同一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抿了抿唇,看向郁曼,说道,“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郁曼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跟在了谷淮玉的身后。 …… 孟小桃有些百无聊赖的拿着毛笔在那涂涂画画的。 因为一个人有些无聊。 谷老板跟安九又出去了,小宣上学去了,整个店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孟小桃撇了撇嘴,总觉得这段时间都是她自己看店。 想到这里,她又在纸上画了个巨大的猫头,画的有些抽象,如果没有看习惯她的风格的话,压根就认不出来。 就在她一脸惆怅的画着画的时候,门铃响了。 孟小桃习惯性的抬头露出笑容,“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嘛?” 对方轻轻的点头,没有说话,抿了抿嫣红的嘴唇,从口袋里取出了本子,将本子翻到了某一页,上头写着他来这里的目的。 ——请把我的鲛珠还我。 孟小桃看到上头写的内容,惊的手上握着毛笔的手松了开来,不自觉的将毛笔落在了纸上。 那毛笔正好落在了画着巨大猫头的脸上,一大团黑色的墨迹染了开来。 …… 谷淮玉在前头带路,郁曼紧跟在身后,中途她还时不时的转头看看对方有没有紧跟过来,就怕对方像之前一样,走失的时候,见连她都没有发觉。 但是这次,郁曼跟的很紧,估计她也是怕再次遇到那种事情,所以她走路的时候,明显是加重了落脚的力道。 就在她们走到二楼,即将走向一楼的时候,郁曼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打算继续走的谷淮玉听到身后没有了声音,连忙转过身去看她。 好在郁曼依旧是跟在她的身后,只是脸上带了些犹豫。 “怎么了?”谷淮玉问她。 郁曼脸上纠结了一阵,最后终于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是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我听不明白,而且就在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谷淮玉挑眉看她,在这一路走过来,她都没有听到郁曼口中所说的声音。 也不清楚是不是这个声音还带挑人的。 “那个声音说了什么?”谷淮玉问她。 郁曼皱眉侧头,似乎是在仔细的听着声音。 过了好一会,她面露遗憾的摇头,“我听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很奇怪,就好像是想让我过去一样。” 她停了一下,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我觉得应该就是想让我过去。” 谷淮玉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她,“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郁曼回答的很快。 她伸手指向了她们刚走下来的三楼,“好像在上面。” 郁曼其实听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个声音是从三楼传出来的。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想让她上去一样。 谷淮玉眯眼看了上方一眼。 刚才她们下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东西,甚至连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郁曼却很肯定那个声音是从三楼传下来的… 她抿紧了唇瓣,眼眸微垂,“那就上去看看。” 郁曼却在这个时候,变得有些犹豫了。 因为那个声音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再加上这个声音只有自己听到了,而谷淮玉没有听到… 想到了这里,郁曼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会不会是我的幻听,因为这个声音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而且还时断时续的…” “没事,不管真的假的,总要搞清楚再说。”谷淮玉说道,接着她又转身回了三楼,因为怕郁曼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出事,所以让她也跟在自己的身后,并且叮嘱她要是声音变得不同了,就要跟自己说一声。 郁曼有些紧张的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在战地医院时的那个样子了。 究其根本,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有嫉妒心,会有不甘的感觉,但是却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行为。 当看到谷淮玉回来这里救自己的时候,不得不说,郁曼的心里是极其感动的。 这么多年,除了她的奶奶对她有所关爱之外,奋斗努力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注意到了自己。 虽然她的嘴上没有说,但是她的行动却明显有了缓和。 “就在前面。”郁曼小声的说道。 谷淮玉停了下来,她们已经来到了三楼,并且按照郁曼的指示,走了一段路。 这一段路郁曼都没有说话,但是唯独在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谷淮玉眯眼看了看前方的房间门。 不知道是不是她记错了。 这个医院她来回至少三次了,每一层她都走过进过的病房。 当时想着要把拍摄团队给救出来,所以才会在楼层里一层层的找。 谷淮玉甚至可以说,除了六楼之外,其他几层的病房,她部都一一仔细查看过了,但是唯独她面前的这一间没有。 准确来说,如果不是郁曼提醒的话,她刚才就想直接略过了这个病房。 思及此,谷淮玉看那个紧闭的病房,眼神就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这个病房感觉跟其他病房的完不一样。 其他的病房无论再怎么破旧,门口所在的地方,一定会留有以前留下的房号印记。 但是她们面前的这一间没有。 准确来说,他们面前的这个病房,看上去有种特立独行的感觉,不仅没有房号印记,就连周围的墙壁,都呈现一种不太和谐的颜色。 看上去,上头的墙漆就好像是混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谷淮玉突然走近了墙壁,伸手轻轻触碰墙壁上方。 一股湿润的感觉,立马被她的指尖触感给感觉出来了。 随后她将手收了回来,将触碰过墙壁的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轻嗅过后,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一股腐烂的味道。 谷淮玉为了确定这个味道是不是真的,她特意上前,靠近墙壁所在的位置上嗅闻。 结果一股十分明显的腐烂味,熏的她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尚阳医院 【23】 () 一股特别明显的腐烂味道,从墙壁里头传了出来。 而且光是她这么单单闻见的,就闻闻到了里面混杂了些什么。 通过人血以及特殊东西混合在一起,粉刷上去的。 郁曼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也想凑上前去闻一下。 “别去。”谷淮玉阻止了她,“你确定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 郁曼脸上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那个声音我听到的时候,好像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不过我们走过来之后,那个声音就停了下来。” 所以她也不太肯定是不是这个房间,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绝对是这里。 既然确定了是这里头传出的声音,再加上谷淮玉刚才闻到的那股腐朽的味道,目前大致是肯定这房间里头,有些特殊的东西存在。 至于里头是什么,她也不好说。 不过单单从外头看来,这里面的东西,肯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谷淮玉的手轻触碰到了有些生锈的门锁。 结果以为关的好好的门锁,却在这个时候,仅仅只是因为她指尖碰到了门把锁,那个原本看上去关的紧紧的房门,居然就这样被推了开来。 ——吱呀! 门太久没有被打开过了,当被推开之后,就不可避免的发出了门轴摩擦的声音,这个声音在这种环境听来,总觉得有股说不出奇怪的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心里头有些发毛。 门被推开之后,一股极其明显的恶臭味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 铁链摩擦的声音极其的细微,如果不是谷淮玉耳力好的话,可能会直接给无视过去。 一闻见房间里头传出来的恶臭味的时候,郁曼面上就有些发青了,她缓了好一会,勉强说道,“这房间里面,究竟是放了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臭。”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被里头的味道给呛了一下,连续咳了几声之后,这才停下了下来,与此同时,她还伸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似乎是想将那股恶臭味给驱散开来。 谷淮玉自然也闻到了那个恶臭味,虽然她面上表情也不太好看,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这房间里头的情况。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声音。 很奇怪。 她们面前的这个房间里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跟其他窗帘都拉开的病房不一样,里头的窗帘不仅拉上了,而且还是特意挂的那种,遮光性能特别好的窗帘。 所以单单是从外面看里面的话,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的,只能够面上通过窗帘上偶尔的一些破洞,勉强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况。 铁链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的还要重上一些。 听上去,就好像这病房里头,用锁链关着什么大型的野兽一样。 这个声音,郁曼明显也听到了。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刚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谷淮玉却突然伸出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你留在这外面,不要进去。”谷淮玉的声音是少有的严肃,甚至于她脸上的表情也都是严肃的。 说完那句话后,谷淮玉从口袋里掏了些东西给她。 “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跑,有这些东西在的话,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不少,“这里面的东西,你不太适合看。” 郁曼愣神的将谷淮玉递过来的东西接了过来。 那是做成祈福模样的小方块,外头用红色布小心的缝制出方块的形状,然后里头似乎放了些什么东西。 而外面绣的字,她看不太懂。 她有些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进去没问题?我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锁链的声音…” 谷淮玉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放心吧,我有分寸。”说着,她就走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顺手就将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因为有些声音,不适合传出去。 郁曼定定的看着眼前被关上的房门,片刻之后,面上似乎是松了口气。 她将谷淮玉给她用来护身的东西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原本完整无缺的护身符,这个时候突然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侵蚀了一样,边缘已经被烧焦了,似乎还能够隐约闻见上面被烧焦传出来的味道。 郁曼看着被侵蚀的护身符,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叹了口气,将护身符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抱怨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虽然她的嘴里是这么说的,但是那份收着护身符小心翼翼的态度,却呈现了两种不同的表现。 郁曼抬头看了看被关上的病房门口,眼神暗了几分,“希望你能成功。”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在这里的病房,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对了,你们刚才一直说的,那个叫郁曼的人是谁啊?”开车的杨导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面前的路。 坐在后座的霞姐听到他这么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杨哥,这郁曼不是你带进组的嘛,当时好像还说她看上去很有天分的样子。” 霞姐的这一番话说的极其认真。 原本正在开车的导演突然猛的将车刹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骇人。 霞姐见他面色不对,连忙问他怎么了。 半晌过后,导演这才哑着声音说出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恐怖的事情。 “我刚才想起来,确实是我带她进组的,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我是在进山的时候,在林子里遇到她的…” 车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 走进病房里头的谷淮玉,突然发觉了房间的不对劲。 原本黑的看不见里头情况的病房里头,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 看到眼前的场景,谷淮玉眼神沉了下来。 这里是她当初带着拍摄团队离开的地方,那个杂物间。 这里面还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脚下是她画的已经破碎了的符阵。 第二百三十章 尚阳医院 【24】 () 杂物间依旧是她离开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个杂物间。 除了她脚下画的那个符阵破碎了之后的模样以外,就只有原本盖着黑布的东西不见了,以及杂物间里头,灰尘明显比之前还要重上不少。 谷淮玉随意的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虽然不清楚她怎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但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至于什么原因,还需要她找出来。 谷淮玉在杂物间里头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在她画的符阵外头,有郁曼落下的手链之外,就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 她将郁曼的手链捡了起来,打算等出去之后,就物归原主。 既然杂物间里头的情况没有多大的变化,也就是说这里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谷淮玉想了想,转身扭开了杂物间的门锁。 打开门后,看到外头的情况,谷淮玉略微惊讶了一下。 外面的情况跟里面比起来,明显变化是大了不少。 至少她第一次来这里头的时候,外头的走廊上,不仅有巡逻的士兵,还有一些整齐的物件。 但是当她打开门后,就只看到了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蜘蛛结的网,看上去这种情况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那些蜘蛛网明显十分的厚实。 应该是重复织网才能够做到的。 除了蜘蛛网外,地上到处都是打砸过后,留下的一地碎片。 谷淮玉甚至还在那一地碎片中,看到了一些血迹。 那些血迹应该有些年头了,颜色早就变成了深褐色。 这个战地医院,被人为废弃了。 她原本打算先找到傅耿询问情况的,但是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估摸着可能找不到他了,于是就垂眸看了看那血迹延伸的地方。 既然现在没有什么线索,那她就只能够先顺着这血迹,看看当初这片区域打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沿着血迹一路往下走去。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已经是一楼了,但是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那个血迹停在了院子中央的位置,然后消失不见。 谷淮玉看了看脚下血迹最后出现的地方,再看了看四周院子的情况。 刚来那会并没有出过医院看外面的情况。 现在看去,发现这个战地医院居然是仿造改良后的四合院建成的,在房子的后头,居然有一大片的空地,而这些空地上,却突兀的种着与医院不相符的树。 应该说,这是樱花树。 虽然常年没有人打理过了,但是这些樱花树却依旧长得很少,甚至可以说是长得有些过于好了。 也不知道现在说几月份了,但是樱花树上的樱花却开的十分紧簇,一丛丛的,当风吹过来的时候,还从上头飘落一些花瓣下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场浪漫的樱花雨。 但是这种浪漫发生在这片地方,却再也浪漫不起来。 谷淮玉也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樱花如果想要开的好,就必须在其根部,埋入大量的尸体,这样等来年樱花盛开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大片大片的红色,像朝阳一样暖人心的颜色。 谷淮玉不知道这些树下有没有埋入尸体,但是她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樱花树。 随意打量了一下院中,发现周围除了盛开的樱花树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甚至连一点其他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至于她一路跟着走过来的血迹,当然是停在了这个地方,并没有往其他的方向走去。 所以说,当初流血的这个人,就像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凭空消失了。 但是一个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等等! 凭空消失?! 谷淮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会吧…”她轻声说了一句。 接着脚下微微用力的踩在了地上,似乎是想感受什么。 围绕着这片血迹最后消失的地方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接近樱花树的地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东西。 谷淮玉皱眉微微用力的在地上踩了踩,脚下立马传出了略微空洞的回声,听上去就像是脚下有一片空白的区域,不过是用什么东西给隔离开来了。 想到了这里,谷淮玉赶忙将脚下的尘土拨到了一边。 很快,脚下就立马露出了一个灰褐色的木板,而且那个木板有一个略微凸出来的把手,看上去似乎是能够将那个木板拉起来的样子。 不过在那个把手的位置前面,被突兀的挂上了一把锁。 而且那把锁看上去还是挺新的,给人一种挂上去没多久的样子。 谷淮玉看到这种情况,伸手拨拉了一下那锁,但是尝试了几下,却发现压根就不可能将那个锁打开,除非有钥匙,或者是撬棍那些。 她看了那把锁好一会,钥匙肯定是没有了,不过撬棍的话… 谷淮玉突然想到了自己出来的时候,看到杂物间里头,有一个类似撬棍的东西,虽然不是,但应该效果差不多。 想到了这里,谷淮玉转身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离开不久后,那原本还很新,并且看上去极其结实的锁,突然就被人打了开来。 接着,那个木板缓缓的打了开来,从缝隙里,露出了一双野兽的眼睛。 极其的危险,以及嗜血。 谷淮玉回去翻找那个类似撬棍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记错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在杂物间外头翻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不免有些郁闷,“到哪里去了。” 谷淮玉靠坐在原本用黑布遮盖的旁边,那里因为空出来了,所以有一个台阶的一样的地方,她闭着眼,靠坐在那里歇一会。 心里想的事情有些多,一时间有些乱。 “嗬!”沉重的呼吸声突然猛的在她耳边响起。 谷淮玉立马警惕的睁开了眼睛。 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又回到了那个被窗帘遮的密不透风的病房里。 而刚才的那个呼吸声,明显是在她的耳边响起的。 谷淮玉站了起来,一连退了几步。 这里头太黑了,很多东西都看不清。 有的东西甚至连轮廓都看不见,除非用手去触摸。 而谷淮玉刚才所在的那个位置,根本就看不见。 锁链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不仅仅是锁链的声音,还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才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尚阳医院 【25】 ()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粗喘的气息,听上去似乎说话花费了他不少的力气。 “你怎么才来…”男人叹息道,似乎有话里含有许多的未完的话。 谷淮玉准确的对上了隐藏在黑暗里的人。 那个声音,她听出来了,虽然有些变化,但是声线以及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傅耿。 “傅耿?”谷淮玉轻声唤道。 “呵。”傅耿轻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个抬头的动作,伴随着他的动作,锁链发出了哗哗的摩擦声,在这种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回响不绝。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话,“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一个人长年累月的被关在这个地方。 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人跟他说话。 谷淮玉刚才叫他名字的时候,他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傅耿微微抬头,眯眼透过黑暗,看向了谷淮玉。 “2036年。”谷淮玉回道。 傅耿重复了一遍谷淮玉刚才说的那个数字,手指在掰动着,似乎是在算时间。 算着算着,他突然就自嘲的笑了起来,“原来过了一百七十年了。”他晃动了一下手,锁链又发出了摩擦的声音。 似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不存在的人一样。 “过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这个东西还不断。”傅耿伸手扯了扯。 但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除了锁链发出的摩擦声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响起了。 谷淮玉听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地锁链声,终于辨认出了傅耿所在的位置。 她刚抬脚打算往傅耿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傅耿的声音突然有些略微的变化,听上去似乎更加的急促一些,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东西。 “别过来。”傅耿说。 谷淮玉皱眉,黑暗影响了她的视力,根本看不见对方那边的情况。 傅耿喘了几口气之后,轻笑了一下,“你别过来啊,有些东西,我不想让你看到。” 他微微抬头,似乎看见了谷淮玉紧蹙的眉头。 看到她的外表跟当年自己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真好。”至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随着岁月流逝,死去的故人们。 谷淮玉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傅耿,你究竟出了什么事?”说着,她又打算继续往前走去。 “我让你别过来!”傅耿吼出这句话之后,就直接靠坐在墙边,剧烈咳嗽了好几下。 等缓过来之后,他的语气里带了些哀求说道,“至少在…之前,你别看我。” 谷淮玉听到他这么坚决的不让自己过去,于是她略微一思索,就直接原地坐了下来。 而她跟傅耿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不到一米的位置。 她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片刻后,沉声说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仅仅只是坐在这个位置,就能够清晰的闻见从傅耿所在的位置上,传过来满是腐烂的味道。 那是一种,从骨头深处都腐烂了的味道。 锁链声又再次响起,也不知道傅耿做了什么。 “你知道这个地方发生过什么事吧,就是在你们离开之后。”傅耿突然说道。 谷淮玉点头,“知道一些大概。” 她仅仅只是知道那个战地医院被人揭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入住这里面,之后过了一段不算长的时间,就无可奈何的关闭了。 再加上那个时候,r国正值内部战乱,再加上各方面的原因,所以也就不敢做些强迫病人的事情,匆匆的离去。 傅耿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医院内部情况,是被人揭发出来的。” 谷淮玉点头,“知道。” 傅耿听到她的回答,过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上去,就有些像某些处于癫狂状态下的人的笑声。 “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告诉他们真相的人。” 谷淮玉垂眸,随即摇头。 关于这方面,她也确实不清楚,只是知道,揭发战地医院的人,下场似乎不是很好。 据说是消失了。 也有人说是被那些r国人带去做实验了。 反正各种说法的都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告诉他们真相的人的安慰。 傅耿伸出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假的抓东西的动作,伴随着锁链声响起,他终于回过了神。 此时,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 “他们为了活命,把我送到了那些人的面前。”傅耿淡淡的说道,“我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他们只是一个劲的跟我道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我想要的回答。” “你知道那个手术台有多冷嘛?”傅耿问她。 谷淮玉没有说话,仅仅是眼神沉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问到,“他们把你送去当实验品了?” 傅耿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不对,也不算对吧,我不是他们的实验品,他们的实验品是其他的。” “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只是他们用来试验的实验体。” 实验品不管成功失败,都会被销毁掉。 因为他们要的是数据,不是那些存活下来的人。 但是实验体不同,不管怎么做,他们始终会保持对方的生命特征。 当然,能够保留下来的,就只有成功的实验体,至于失败的那些,当然是要被销毁的。 傅耿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算是成功的,还是算失败的。 他变得不再像人了,但是依旧是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虽然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处在浑噩的状态下。 傅耿微微将自己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看向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的声音极轻,“刚开始,我可能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能够良心发现,回来救我。”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傅耿轻声算着时间,手指也在同时做了掰动的动作,“可是我一直等到了最后,那些人都走了,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回来过,哪怕是回来看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尚阳医院 【26】 () 傅耿将眼睛闭了下去,“你知道常年身在绝望中,等待希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嘛。” 谷淮玉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可能轻描淡写的说知道,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种绝望。 整整近两百年的时间,没有一个人过来救他,寻找一下他。 傅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等啊等啊的,最后发现他们应该都已经死了,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年。”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就笑了一下。 “后来,又有一件事,改变了我。”他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在一个已经绝望的人面前,透露出了一丝的希望之后,又亲手将希望打碎,是一种什么感觉。”傅耿似乎是在回忆着当时的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谷淮玉眼神沉下了半分,“后面有人发现了你?” 傅耿并没有立刻给她回答,而是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说对了,后面确实是有人发现了我。” 当时他估摸着自己认识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应该子孙满堂环绕膝下,共享天伦之乐了。 一想到他们能够活的那么好,而自己只能够无休止的关在这个地方,内心就带着怨恨,一遍遍的想着他们。 那段时间,他只能够回忆以前经历的一切事情,来渡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每一段记忆,都被他掰碎了,捻成了粉末,再一点点的回忆着。 只有这样,他的日子才不会太难过。 然而他仅有的一点阳光,最终被心有轨图的人,给一一碾碎了。 “建造这个地方的人,发现了我。”傅耿说道。 他的语气极轻,听上去似乎是有些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够听出他话语中的冷意。 傅耿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觉得禁锢着他的锁链,让他十分的厌恶。 “发现我后的整整一年,他就像是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我。” 发现了傅耿的那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据说他的血肉非常的补。 于是那整整一年的时间里,只要是对方想吃了,就二话不说的拿着刀过来了。 一刀刀,一片片的。 他想反抗,但是身上被这些锁链给禁锢住了,他动不了。 一旦他有想反抗的心思,那人就会拿着鞭子来抽打他。 傅耿小时候有放过牛羊,当然知道抽在他身上的拿着鞭子,是用什么做的。 当被那些鞭子抽打的时候,他的内心满是屈辱。 如果之前的他,还能够称做人的话,在那一刻之后,他连人的身份也失去了。 心里头是愤恨,是不甘。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救那些人出来了,为了那些卑劣的人,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最后连身为人最后的身份,也失去了。 傅耿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年的时间,让我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如果我不狠下心来的话,那么我永远只能够这样。”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在那个人跟平常一样,过来取他血肉的时候,他第一次像个野兽一样,扑了上去,死死的咬住了对方的脖颈。 当对方的鲜血扑撒在自己的身上时,温热的触感提醒他,在那个时候,他才是终于放弃了自己当一个人的身份。 也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身份。 谷淮玉的声音略微有些平淡,“之后你就自己一个人一直在这里?” “也许吧。”傅耿的回答并不是十分肯定的,眼神在黑暗中带了点闪烁,似乎是隐藏了些内容。 谷淮玉却好像是知道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将他未完的话给说了出来。 “解放了自己的你,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控制过自己了,不管是特意或者是不小心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你都对他们下手。”谷淮玉停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甚至是那些无辜,只是路过的人。” 傅耿听到她说的这些,呼吸略微加重了一些。 过了会,他随意的笑了一下,“也许吧,毕竟时间那么长,总要有点乐趣的。” 谷淮玉这个时候,似乎是终于透过了黑暗,看向了他,“那你究竟是想要我做什么?” 她来这里,并不是意外,而是对方一直在诱导郁曼前来。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郁曼进来这里,而无动于衷。 似乎是被谷淮玉的话给问住了。 傅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仅仅是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而已。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过了许久,傅耿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累了。”他说,“我等不了她,我也找不到她,我…”放弃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微微抬头,看向谷淮玉。 “只有你们够帮我。” 谷淮玉抿紧唇瓣,“帮你什么?” “解脱。”傅耿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快要撑不下去了,等它醒来了,那就晚了。”说着,他呼吸又加重几分,接着伴随着咳嗽声,那些缠着他的锁链,又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谁?”谷淮玉问,“你说的是谁?” 傅耿深吸了口气,“在我身体里,一直没醒过来的。” 对方曾经在几十年前,醒过来一次。 而那一次过后,整个医院仿佛是被血洗过了一样。 等他醒来,看到那一副场景,以及感受到自己嘴里似乎有些什么柔软有弹性的东西时。 那副场景,他可以说是毕生难忘。 他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小节,新鲜粉嫩的内脏。 他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是单单看到那副场景,以及自己满足的胃部时,他几近崩溃的边缘。 后来他怕发生那样的事情,他找了一堆结实的锁链,将自己牢牢的禁锢起来。 连带着之前那人用来禁锢他的那些锁链一起。 可以说,傅耿所在的位置上,基本都遍布了锁链。 “我想要你帮我,我不想再经历一遍了。”傅耿他没有说出自己当初见到的那个场景,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尚阳医院 【27】 () 谷淮玉沉默片刻,许久之后,她才轻声问道,“如果我那么做了,你知道后果嘛?” 傅耿回以轻笑,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奇怪。 准确来说,笑声里掺杂了兴奋的感觉。 “我知道。”傅耿回道,他动了动手,锁链因此再次被弄的哗哗作响,“我坚持不了多久了,能够在这个时候,跟你见上一面,然后拜托你这些事情,已经很好了。” 谷淮玉眼眸微微抬起,透过黑暗捕捉到对方说话的方向,半晌过后,“好。” 她应了下来。 傅耿稍稍颔首,“拜托你了。” 谷淮玉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往包里翻找东西。 过了片刻,她找出了一个手腕粗细的水晶罐子。 水晶罐子里头,装了一粒红色的药丸。 谷淮玉将东西放到了地上,然后轻轻给对方推了过去。 “你自己做决定。”她说。 傅耿接过了那个罐子,在掌心里摩挲了片刻之后,这才缓缓打开了盖子。 打开盖子之后,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里面传了出来。 傅耿捻出了那一粒小小的药丸。 只需要他将东西放到自己的嘴里,不需要多久,就能够如愿。 傅耿将那粒小药丸放在手心里,定定的看了良久。 “她有句话要我跟你说一声。”傅耿将药丸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吞咽而下,“她说,不要找她了。” 话落,药丸也顺着他的喉咙而下。 那药进入嘴里之后,竟然像是一团小小的火球一样,灼烧着他的喉管。 傅耿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药丸对他的伤害,但是他唇角却是向上勾起的,似乎这种痛苦对于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一般。 谷淮玉的声音在这片沉寂了的房间里响起,“她是谁?” 傅耿抿了抿唇,嘴角似乎有什么东西溢出。 他伸手将嘴角的东西擦去之后,这才说道,“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她说等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说着,傅耿从自己所在的位置上,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谷淮玉接过盒子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 傅耿的手,极其的冰凉,而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谷淮玉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比较在意的是,傅耿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谷淮玉将盒子拿了起来,接着打了开来。 一个散发着莹绿色,星星点点的东西缓缓亮起。 谷淮玉伸手抚去。 那是一串用一粒粒圆形珠子串成的手串。 “是封秋?”看到那手串上亮起的光点时,谷淮玉就认出来了。 傅耿咳了一下,又伸手擦了擦嘴角,锁链弄得哗哗响。 “我不知道。”他说。 谷淮玉紧紧的拿着那手串,问他,“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你的?” 傅耿靠了靠墙,语气听上去似乎是有些疲惫。 “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吧,我不记得了。”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在意时间这个东西了。 傅耿侧了侧脑袋,眼眸抬起,“我什么时候会死。”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朋友间随意的问话。 “半个小时。”谷淮玉停顿了一下,“在那之前,只要你想反悔,随时可以。” 傅耿嗤笑了一下,“我才不要…”反悔什么的。 那是他梦寐以求而来的光明。 傅耿:“既然还有一段时间,不如跟我聊聊,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阳光是不是还是记忆中的那么温暖,天空是不是依旧那么蓝。 那些生病了人,能不能好好的治病。 人们能不能吃饱饭,还会有饥荒嘛? 傅耿有一堆的话想要问,但是到了最后,就只有那一句话。 他只是想知道,世界有没有变得更好一些。 谷淮玉微微攥紧了手串,语气极其平淡的说道,“比你映像中的,要好上百倍。” 傅耿眯眼想象,好上百倍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但是他想了许久,都不能想象出来。 也许是他已经身处黑暗,再也想象不出光明的模样。 “那挺好的。”最终,傅耿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挺好的,只有一点比较遗憾。 这样美好的世界,他无缘得见。 傅耿轻轻的触碰着这禁锢了他百年的锁链。 这其中有一开始的把他当做实验体的医师动的手。 但是后面增添了发现他的那个人,加固了锁链。 最后,就是自己特意再次多加一些,那一次,他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整个房间,都是遍布了锁链。 可以说,这些锁链,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些日子。 他轻轻用手一拧。 那锁链被拧的更为紧密了,几股锁链瞬间被拧成了一股。 “还是安一点,万一我死了,它醒过来了怎么办。”傅耿在自问自答的说笑,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继续做着这些。 看上去似乎是真的怕那个可能性的发生。 谷淮玉垂眸,“你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傅耿听到她这么说,似乎是终于放心了,手上也没有再做刚才的那些事情,只是极其虚弱的笑了笑,“那就拜托了。” 傅耿似乎累极了。 “我先睡一会。”傅耿说,“…再见。” 伴随着锁链重重的落地声,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整个房间只能够听见来自一个人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谷淮玉这才轻声回了句,“再见。”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打算走到傅耿所在的位置上。 却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没有动静的傅耿所在的地方,突然猛的传出了锁链拉紧的声音,接着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听上去就像是什么野兽在那发出威胁的声音一样。 但是谷淮玉却没有被吓到,反而十分冷静的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几步的距离,她跟对方的距离在一点点的缩小。 直到她跟对方仅有一只手的距离时,谷淮玉这才停了下来。 那双凶狠,来自野兽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谷淮玉,嘴里不断的发出了威胁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锁链不断被拉紧,以及不断断裂的声音。 这个距离,谷淮玉已经能够清楚的闻见对方身上传来的极度腐烂的血腥味。 但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尚阳医院 【28】 () 谷淮玉缓缓的伸出手,控制在对方伤害不到自己的位置上,轻轻的抚摸了下去。 同时,她的嘴里哼唱起了音韵,她的手轻轻有规律的在抚摸着对方的脑袋。 那是一种来自道教的音韵。 有安神收心之效。 如果是普通人哼唱,也能有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感觉。 经过谷淮玉多方面的改良,效果可以说是更加的好上一些。 伴随着谷淮玉哼唱的音韵,原本龇牙咧嘴,一脸凶狠的东西,逐渐慢慢冷静下来了。 那双锃亮金黄的眼眸,跟随着越来轻的哼唱,慢慢的落了下来。 最终,对方传出了均匀缓和的呼吸声。 那双眼睛也终于闭了下去。 谷淮玉感受到自己手下生物陷入熟睡之后,轻声叹息。 ——噗嗤。 鲜血四溅。 对方身体抽搐了一下,最终缓缓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谷淮玉站在原地好一会。 她冷静的将自己脸颊边溅射上的东西抹去。 一股冰冷带着铁锈味道的东西。 她站在了原地好一会,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她才有了动静。 那些密不透风,常年笼罩着整个房间的窗帘,都被她一一扯了下来。 除了那些灰尘在空中飞扬以外,这个房间,带来了一片阳光。 外头的阳光已经西下了,照射进来的,只有暖人心的夕阳。 天边挂上了一大片红色的晚霞,伴随着夕阳的余辉,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终于还是迎来了光明。 谷淮玉眼睛眯了起来,她叹道,“真好看。”接着她转过身,对着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傅耿笑了笑。 在夕阳的照射下,房间里所有的情况都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房间边边角角,所有目力能及的地方,都被锁链给遍布了。 而在那些锁链的中间,禁锢着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生物。 马身而人面,虎纹而鸟翼。 本该巡于四海,却被禁锢在了这个地方。 对方除了脸隐约能够看出傅耿的轮廓以外,身上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看出当年那副模样。 谷淮玉走了过去,将自己的那把取月刀拔了出来。 对方的身上,已经有大片的血肉呈现了腐烂的模样,甚至严重,已经能够隐约看见内脏了。 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伤口的边缘,还是长出了新鲜的皮肉,一层层的,看上去似乎是被人拨离过了。 谷淮玉看了好一会,最终拿出了东西,放到了傅耿的面前。 嘴里快速的念了一句,那东西就无火**开来。 而且神奇的是,那些火似乎是有生命一样,瞬间就把他的身体给包裹住了。 火势极旺,转眼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 谷淮玉在那一片灰烬中,找到了一小片旧时拍的照。 那种黑白色的。 一直被他偷偷藏在了他的心口处。 谷淮玉感到奇怪,因为不清楚为什么这照片居然没能被她三阳火给烧了,居然还能够留下来。 她将照片拿了起来,当看到照片上的那两个人的时候,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答案。 “封秋。”谷淮玉微微捏紧了那照片。 照片上是笑的极其开心的两个人。 傅耿,封秋。 他们两个身上都穿着统一的绿色衣服。 封秋甚至还在两边扎了麻花辫,看上去跟那个年代常见到的人差不多。 傅耿的脸上还带着一股子傻气的模样,但是照片中的他,明显在偷偷的看着封秋,眼里满是喜悦。 谷淮玉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三阳火不能够把这个照片给烧了。 因为这个三阳火是封秋当年交给自己的,自然不可能烧毁有封秋气息的照片。 不可避免的,谷淮玉突然想起了在自己第一次遇见傅耿的时候。 那时候她曾经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但是傅耿却没有说,仅仅只是说找一个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的傅耿是在找封秋。 但是封秋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谷淮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既然傅耿能够变成这幅模样,那是不是封秋也有可能… 傅耿跟封秋认识的那段时间,大概是在除四旧的那段日子。 人们不再信仰,封秋的能力就会随之下降。 而如果能力不足的封秋,恰好被这个战地医院的人发现了,再加上那些做实验的医师发现了她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 一想到那个可能,谷淮玉将手中捏着的照片微微收紧。 但是很快,她又安慰了自己。 想着封秋这么鬼精,应该不可能的。 毕竟朋友并不算多,她也不愿意把封秋往那方面想去。 她将照片和手串都收了起来,打算等有机会见到封秋,就问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谷淮玉将一地的灰烬收拾了起来,用罐子装好,仔细的封了口。 打算等离开这里之后,就把他埋在一年四季,鲜花盛开,阳光照射的地方。 谷淮玉还记得门外等着的郁曼。 因为有她之前给的东西,倒也不是很担心她的安危。 结果谁能想到。 等她打开门后,门外并没有郁曼的身影。 谷淮玉皱眉往走廊两头看去,“郁曼?”她试图叫了几声。 但是都没有回应。 谷淮玉怕她出事,正打算去找她的时候,转身就看到她身后的门上,挂了东西。 那是一个木雕的小人,看上去有些丑,身材的比例都不协调,给人一种头大身小的感觉。 那个木偶,谷淮玉还有映像。 那是她在封秋诞生的那天,送她的。 至于头大身小的感觉,也是为了体现自己看到封秋,就感到头大的意思。 谷淮玉一把将那木偶拿了下来,随即转到了后头上。 只见那后面,被人用力的用小刀划了几道痕迹。 勿找! 虽然划的有些乱,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谷淮玉神色有些复杂的用手指摩挲了上头的字,半晌过后,将那木偶塞回了自己包里,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没文化,写的字还是那么丑。” 虽然是一连串的抱怨嫌弃,但是她嘴角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下来。 既然老友还活着,谷淮玉心里头压着的石头,总算是松快了一些。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尚阳医院 【29】 () 安九觉得自己简直都快要气炸了,恨不得掂起长烟的耳朵,对着她大骂几句。 在长烟第三次走回原点之后,安九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忍了,于是他停在了长烟的面前,仰着脑袋,表情十分崩溃的说道。 “你已经是第三次回到这里了,再这么走下去,我们干脆在这里过夜好了,还去找什么人啊!”安九实在是有些崩溃。 毕竟他都看出了他们在原地绕圈。 但是长烟却没有丝毫察觉,反而还在继续往前头走去。 长烟被他这么一说,停下了脚步,往四周看了一圈,脸上表情莫名。 “我们有重复嘛?”她问。 很明显,长烟到现在还没发现她在原地打圈的事实。 安九跺了跺爪子,气呼呼的指着旁边的墙壁说道,“就这上面的这个画,我看了三遍了!三遍!!”说着,他还将自己伸出来的爪爪,努力分开个三字出来。 不过由于爪爪太短了,这个动作有一定的困难性。 长烟听他这么说,转头看向墙壁。 这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油漆随意的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用来吓唬人的画。 其中有一幅画比较奇怪,所以在他们第一圈的时候,安九感到有些意思,然后就特别注意到了。 但是等他们走到第二圈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但是等再次走了回来之后,安九就可以很肯定,他们一定是在原地绕圈子。 长烟看着墙上的话,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尴尬之色,她抿了抿唇,辩解道,“可是我是一路往前走的,压根就没有转过弯,怎么可能回到原点呢。” 实际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莫名有种发虚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墙壁上,随便用粉笔画的幼稚的画。 墙壁上画的是两个人。 一个身穿红衣服的,另一个身穿蓝白条纹衣。 那个蓝白条纹衣的看上去,似乎是医院的腐蚀,就连脚下穿的鞋子,也都是在医院里头穿的那些。 画上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穿红衣服的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十分开心的样子,她的手探进了另一个女孩子的身体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探进了对方的口袋,并没有看到她的手画出来。 而穿蓝白条纹衣的那个,脸上虽然也一样挂着笑容,但是那笑容看上去却有一种勉强的感觉,并且她的身形有微微佝偻,似乎是想躲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 在她们的脚下,是一滩血迹。 那血迹一路流淌过的地方很长,看上去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蔓延过来的。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墙上的画似乎是在提醒长烟,她真的带错了路了。 但是长烟向来带着死不认账,有错就听,绝对不改的理念。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走错路了,也绝对不会认错。 安九一听她死不认账,气的胡子都要炸开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冤枉你啊。”他伸出了爪爪,在墙壁上用力的拍了几下,“你好好给我看看,这个画明明看了三遍了。” 长烟张嘴正打算睁眼说瞎话,但是一看到安九拍过的墙壁上,居然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梅花印。 一想到结实的墙壁,都被安九拍成了这个样子,她到嘴的话,又转了一圈,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的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扭捏着说道,“那要不你带路吧,这路我看着都一样。” 长烟在心里头安慰自己。 自己只是不跟用武力的人讲道理,并不是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听到她这话,原本准备好掐架的安九一口气吸上来,被她这话说的,立马就梗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的。 要是平时跟孟小桃吵,吵到最后肯定会打起来,结果现在长烟来这么一出,他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长烟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带路。 安九鼓起了脸颊,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辨认方向。 但是他看了好一会,脸颊上鼓起的气体也慢慢消了下去。 良久之后,他语气幽幽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走。” 他刚才看了一下,发现周围都是一个样的墙壁,只有一直往前走的走廊。 可是他刚才跟长烟也确实是一路往前走去。 结果却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长烟见他也不知道怎么走了,语气变得幽然起来。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长烟觉得自己说的是陈述句。 但是安九却觉得是反问句,还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反问句。 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色厉内茬的对长烟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前面看看方向!” 长烟听到他这么说,刚想开口去阻止他,但是转眼安九跑的没影了。 长烟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就在她耐心即将消失之前,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这种空旷无人的场景,还是能够听的很清楚的。 尤其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放轻脚步。 长烟警惕的转过身去,似乎是想看看接近她的人究竟是谁。 结果刚一转身,上空突然往下掉了一个东西。 长烟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接。 这大概是因为出于她的个人习惯,基本上一有东西扔过来,她都会顺手去接。 当她定睛看到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不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的,居然还从上面掉下来。” 原来被她接住的,是一路往前跑去的安九。 安九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将他接住的长烟,满脸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良久,他才诺诺的开口,“我刚才是一直往前面跑的,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前面去了。” 原来安九刚才一时气愤,跑了出去,等走了一段路后,他就慢慢冷静下来了。 觉得刚才的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平时他并不会这样的。 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过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了,可是这走廊看上去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于是他想着,既然自己都跑出来了,不如就去看看这个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尚阳医院 【30】 () 安九没想到,自己似乎跑的有些远了,但是却一直没有看到尽头,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他的脚下一松,突然就脱离了地面,然后落到了长烟的手上了。 长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安九的话。 “什么叫我跑到前面去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不是你说的嘛,让我在这里等你的。”长烟说。 安九狐疑的看了看她,“你说的是真的?” 长烟肯定的点头,“我骗你干嘛。”说着她指了指墙壁上的画,把话还给了他,“你自己看看,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画。” 安九探过脑袋看去,果然发现墙壁上的画还在那里,就连举动表情神态那些,都是一模一样的。 霎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会,他就把自己刚才一路往前走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长烟听到最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你是说你最后是感觉自己的脚下一松,接着就掉到我手上了?” 安九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是啊,就是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你的手上。” 长烟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她神色复杂的对他说道,“可是,我刚才看见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她还伸手指了指上头,天花板在的位置。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东西,之后才确认是安九的。 安九一听,第一时间就表示了不信。 但是随即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又抬头看了看上头的天花板。 结果发现那天花板居然跟自己之前,踩在脚下的地板花纹一模一样。 安九脸上的表情呆滞住了,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怀疑猫生的状态。 他明明是走在地板上的,什么时候跑到天花板去了… 长烟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直瑟缩在墙角的木偶,一看到这种情况,立马打了个激灵,见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离开这里的小洞。 他悄咪咪的比划了一下那个洞的大小,觉得以自己的身形,应该是能够钻出去的。 只要他小心一些,不被他们发现… 木偶越想越心动,看着那个小洞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渴望了。 他闷不吭声的瞅了瞅沉默不语的两个人,接着咽了咽自己不存在的口水。 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一样。 他先是慢慢的挪动了一小步。 但是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就大了一点点,周而复始的。 就在他距离那个洞,仅仅只有两三步的时候,身后居然传出了喷气的声音。 木偶此刻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住了,他机械性的扭过了头去。 安九眼睛弯了弯,对着木偶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那明晃晃,森森的利牙露了出来,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语气还算缓和的说道,“你打算去哪里?” 木偶:“……”这一秒,他选择死亡。 太恐怖了!(╥﹏╥) 木偶哆嗦了一下,“没、没去哪,我就是想上个厕所。” 这话一说出来,他恨不得立马扇自己一个耳光。 木偶干巴巴的说道,“不是,你听我狡辩…” “……” “……” 长烟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木偶,觉得他能够在这个地方,留这么久,也实在是不容易啊。 木偶简直快要被自己这张蠢死的嘴巴给气死了。 他疯狂的挥了挥手,说道,“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安九微扬起脑袋,眯眼看着他,“你狡辩看看,要是觉得理由还算过的去,我可以放你一马。” 再怎么傻,也能够看出对方这是打算背着他们干些什么事。 刚才因为被长烟绕圈子而不自知的这件事,给气傻了。 现在向来,这个木偶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至少在他们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没有说过话,甚至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抹去。 木偶听到他这么说,知道这个事情隐瞒不下去了,只得耷拉着脑袋,小声的说道,“我一开始说不想让你们来这里的,谁知道你们走着走着,居然还真的走到了这里。” 谷淮玉走的那段路,是在尚阳医院的住院部,而安九长烟他们,则是往门诊部的方向走去。 一开始木偶带着他们找人,是有特意避过这个地方的。 因为这个地方被那两姐妹给霸占了,平时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结果谁能想到,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长烟眉头一挑,“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你是有意想要带我们远离这个地方?” 木偶无奈的点头,“对。” 长烟有些惊讶,“那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这句话刚说出来,立即就收获了来自安九跟木偶两个幽幽的眼神。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长烟有些莫名。 安九:“呵…”微笑面对吧,傻逼! 要不是平时谷淮玉不让安九说脏话,以安九的性格,估计能够骂上一天,不带重复的那种。 木偶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毕竟他没有安九这么大胆,只敢委婉的说道,“本来一开始是我带路的,但是走着走着,就变成哦带路了…” 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他确确实实,是走在前面带着路的,甚至在带路的过程中,他还特意转过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 带着带着,就变成了他跟在对方的身后,偏偏他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一脸理所当然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现在想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长烟一听到他这么说,柳眉倒竖,“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的?!” 安九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够。 木偶抖了抖身体,最后为了真相,坚持的点下了自己的脑袋,“是、是真的。” 长烟一听,立马否认,“不可能,不是我,别乱说。”三连拒绝,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相信的,顺道还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木偶快要哭了,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恐怕没有好下场。 安九:“…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尚阳医院 【31】 () 眼见着长烟还打算为自己正名,安九赶忙打断她。 “行了行了,先别纠结这个了,看看我们现在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说话的同时,安九看向了木偶,眼睛弯了弯,用爪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你刚才的那个样子,看上去应该是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吧。”安九一脸‘和善’的看着他。 木偶抖擞了一下身子,深吸口气之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缓缓说道,“就那个地方能够出去。”他指向了不过他半人高的洞。 安九一看那个洞的大小,满脸的怀疑猫生的表情,“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木偶赶紧点头,在说话之前,还在张望了一遍,小声而又快速的说道,“这是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而且必须在她们还没出现之前…” 安九狐疑的看着他,“你说的‘她们’是谁?” 木偶指了指墙壁上画的极为幼稚的简笔画。 那是两个不足五岁的女孩子。 “我们必须在她们发现之前,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等她们出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结果木偶的话还没说完,长烟的声音就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说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前面站着的那两个。” 安九抬起头看过去。 果然发现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 不过她身上的那些衣服,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再加上她的衣服上面,也不知道是沾染了什么东西,衣服颜色看上去暗沉无色。 小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有些缺口的小刀,小刀的上面也不知道是站了谁的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掉落。 木偶一看到对方,恨不得立马晕厥过去。 再这个医院里头,大家能够活下来也都是凭本事的。 尤其是在这里面,有好几个特别喜欢吞噬灵魂的家伙在。 其中最为凶残的,就是这两姐妹了。 虽然不清楚另一个为什么不在这里,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的话,对方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安九眯起眼睛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她站在那里干嘛?” 长烟慢条斯理的拿出了自己常用的东西,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不过…”她舔了舔嘴角,“不过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木偶:“……”天惹,吃人了!⊙﹏⊙ 安九给了长烟一个警告的眼神,“那家伙是我的。”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作为被你带错路的补偿。” 他挥了挥自己的爪子,表示自己走了那么长的路,实在是累的慌,急需补偿。 长烟也没有跟他争论对方究竟归属于谁,点头应下,“行,那家伙就是你的了,不过我记得应该是两姐妹的,怎么就只有一个人?” 她看了看对方的四周,确定没有另一个人之后,感到有些奇怪。 长烟用脚踢了踢将自己缩在角落的木偶,问道,“另一个呢,跑哪去了?” 木偶被她这么一踢,勉强将自己缩起来的脑袋抬了起来,见对方确实只有一个人之后,颤声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们一直是两姐妹一起出现的,为什么现在只有一个人,我是真的不清楚。” 说着将自己的身体缩的更小了,看上去就像是能够一脚踢开的圆球。 长烟见他吓成这样了,不满意的皱眉啧声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另一个迟早会出来的。” 接着她对安九扬了扬下巴,说道,“年前这个就归你了,至于另一个,就是我的。” 安九挥爪表示交易成功,“不过你不可以跟谷老板说。”之前吃的那一顿,他到现在还有点撑,没怎么消化完。 如果谷老板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他再吃这些。 不过现在不在,而且进肚子了,可以先放着,等以后再消化也是差不多的。 长烟利落的比了个成交的手势,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说的。 在他们进行肮脏的py交易的时候,那红衣服的小女孩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不过两三米的地方。 小女孩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过手上拿着的那把尖刀上的血倒是停止往下流了,大概是因为已经流的差不多了吧。 安九见她离自己这么近了,秉承着先发制人的理念,他爪下微微用力,整只猫就像弹簧一样,咻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他的爆发力极强,平时很少有动手的机会,如今来这么一次,他莫名还有种兴奋的感觉,尤其是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安九看这种情况,心里头不免有些得意起来,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结果没想到,就在他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居然扑了个空。 原本该站在那里的人,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安九甚至因为差点没刹住脚,直接就冲到另一头去了,不过好在他运气不错,跳过来的时候,跳到了边上的柱子,有了个缓冲之后,就好多了。 安九好不容易站稳,立马警惕的转过头去。 “小心!”长烟的声音响起。 安九立马条件反射的向后跳去。 果然就在他刚往后跳去的时候,一把尖锐的尖刀直接刺到了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上,如果没有长烟刚才的那声警告,他哪怕不死也得半残了。 安九见状,炸的毛都蓬了起来,行事更为警惕了。 拿着尖刀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天花板上,她像一只蝙蝠一样,挂在了上头。 “小猫咪。”红衣女孩将尖刀从地上拔了出来。 被她尖刀刺过的地板上,露出了一个极深的口子。 如果安九刚才没有避过去的话,很有可能被对方来个对穿。 小女孩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尖刀,在空间晃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幅度之后,那尖刀居然变成了两把,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里头的瞳孔也变得诡异起来,居然变成了双瞳的模样,她勾起了嘴角,就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样。 “既然来了,就陪我玩玩吧。”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单单这么听,给人一种似乎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一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尚阳医院 【32】 () 经过刚才的事情,安九再也不敢小瞧对方了。 他这次没有率先动手,而是冷静的站在那里,看看对方下一步想干什么。 小女孩伸出食指,在尖刀上抹了一把,将上面已经有些发干的鲜血抹下一些,接着将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地舔舐着自己的手指。 但是她的眼睛却是望着安九,似乎对他十分感兴趣。 安九被她这眼神看的有些不是很舒服。 毕竟长久以来,像对方这样的灵魂,只是自己的食物而已,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有被人当做食物看的一天。 像安九长烟这种,常年捕食恶灵的,会被恶灵盯上也是很正常。 毕竟你觉得恶灵美味,与之相对的,恶灵也是觉得你味道不错。 红衣小女孩手指点了点尖刀,声音有些冷的说道,“姐姐,你还不出来嘛?”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她身体周围就像有一种重影的感觉,就像是有两个身形不太稳定的人站在那里。 另一只比红衣小女孩的手还要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其中一把尖刀。 “怎么会。”穿着蓝白条纹的小女孩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她的眼睛弯了弯,看上去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像这种美食,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 接着她转身面对长烟的方向,“所以,大姐姐,你要不要陪我玩一玩啊。” 她晃了晃手中的尖刀,看上去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长烟回以冷笑,手中的骨笛拿了起来,“也要你有这个机会才行啊。” …… 谷淮玉将木雕收了起来之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估摸着长烟他们前进的方向之后,这才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走的有点远了,走了好一会都没有遇见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他们跟吴云生那家伙遇上没有。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脚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居然有一些血迹。 看这些血迹的模样,应该还是很新鲜的,落下的时间肯定不到半天,不然以现在的天气,早就已经干了,不会像现在这样,用手去碰,还能将血沾到手上。 见到这些血迹,谷淮玉就知道有人受伤了,虽然不清楚究竟是谁,但大致也是她认识的人。 谷淮玉一路沿着血迹蔓延的地方走去, 最后那血迹停在了一个病房门口。 谷淮玉抬头看了看那病房,房门早就被关了起来,她伸手在门把上扭了扭,发现居然上锁了。 她抿唇想了想,接着在房门上敲了两下,叫道,“长烟,小九?还是吴云生?!” 她的话音落下好一会,里面这才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不过在那个声音响起来之前,中途还不断响起东西被撞掉的声音,以及搬东西的声音。 直到过了好一会,门才终于被打了开来。 “谷老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门里的人,正是他们这次过来寻找的吴云生。 吴云生的脸色以及唇色都有些苍白,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失血过多,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即将晕倒的模样, 谷淮玉有些意外的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长烟跟小九呢?”说着还顺手去扶了一下他,让他站的稳一些。 吴云生一听到长烟也来这里了,面上就是一急,“长烟怎么也来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她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出问题的。” 谷淮玉对他摆摆手,让他冷静一下,“没事,我让小九跟着他了,倒是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还是这样一个样子?” 吴云生却好像没听见她后面的那句话一样,不断地摇头,“不行的,只有他们两个是不行的。” 谷淮玉见他这样,知道事情可能有些大,很有可能是跟他身上受的伤有关。 “你是怎么受的伤?”谷淮玉一脸严肃的问他。 吴云生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一般的恶灵恶鬼是不会把他伤的这么厉害的,除非有特别离开,连他都对付不了的那种。 吴云生将自己的袖子以及腰上的衣服拉了起来,面带苦笑的说道,“遇到两个小孩,着了她们的道。” 谷淮玉皱眉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那些伤口就像是被尖锐的刀具给划伤的,而且从这些伤口有大部分的重合来看,对他下手的人,是带着玩的意图一刀刀划下去的,不然不会离致命伤这么近,却偏偏每次都躲了过去。 吴云生见她看好了,就将自己的衣袖放了下来,“现在你清楚了吧,如果只有他们两个的话,根本就不行。” 他刚开始遇到那两个小鬼的时候,也是没有当一回事,但是最后事实证明,自己小瞧了她们。 她们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上不少,如果不是他趁着她们两个吵架的时候逃跑,估计会留在了那里。 谷淮玉清楚,长烟的本事不如吴云生,安九虽然武力值够了,但是脑力却一般,要是遇到那些鬼精的,十有**会中招。 想到了这里,谷淮玉心里头也不安了起来。 “你刚才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谷淮玉问他。 吴云生愣了一下,接着指了指谷淮玉刚才过来的方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不过我现在也不清楚她们还在不在那里。” 谷淮玉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你留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他们。” 结果她才刚走一步,就被吴云生拉住了袖子。 “你等我一下,我也去。”吴云生的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一样,但是他眼神却是非常坚决的,“你让我去,我知道她们的一些手段。” 他刚才中招了,所以多少可以给谷淮玉提醒一下。 谷淮玉见他这么坚决,也就同意了,不过在走之前,对他说道,“如果你实在是撑不下去的话,你说一声,千万别勉强自己,免得伤口加重。” 吴云生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可以。 安九一脸惊恐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加水磨刀的红衣女孩。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还真的有沦落到这一步的一天。 他回想着自己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在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尚阳医院 【33】 () 红衣小女孩边洒水边在地上磨刀,磨了好一会,将尖刀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眯眼打量了一番,见上头的刀刃已经足够锋利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姐姐,你那边怎么样了?”红衣小女孩看向她的姐姐。 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嗯了一声,接着将手中的绳子给收紧了,确保将他们都绑紧了之后,这才拍了拍手,说道,“我这边好了。” “那我们先对哪个下手?”红衣小女孩问。 长烟跟安九都被她们给绑起来了,而且看上去还是绑的十分结实的样子。 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了安九的身上,“我们还是先对这只猫下手吧,我还没吃过这种类型的,也不知道要不要拔毛。” 听到拔毛,红衣小女孩皱了皱鼻子,“肯定是要拔的,不然一身的毛怎么吃啊。” 安九:“……”要不是他的嘴巴被捂住了,真想骂人。 红衣小女孩说着,拿起了尖刀就冲着安九过去,随后利落的将对方身上的一层毛发给剃下来了。 安九:“p!!!” 安九看着自己柔顺光亮的皮毛被剃了一部分下来,也不知道身上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毛发,心里就像在滴血一样难过。 实际上,他压根就不明白,他跟长烟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明明一开始他跟长烟两个,都是占据了有利的一方,基本都是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但是为什么眨眼的功夫,情况就变得不同了。 原本被他们摩擦的那两个小鬼,居然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等到下一次她们出现的时候,他跟长烟就中了对方的攻击了。 他至今还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狠揍了一顿的小肚子,现在还在那抽抽呢。 安九挣扎了好一会,终于将封住自己嘴巴的东西给弄了开来,随后就是张口骂道,“有本事冲我来,别动我的毛!!” 他这是真的急了。 他心爱的小毛毛,现在居然被人给剃了下来,而且这一剃就是一大片,就跟在他心里头挖肉差不多了。 红衣小女孩见他将封口的给弄点了,有些不满意的皱眉,于是冲着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叫道,“姐姐,你过来帮我摁住他。” 因为安九一直在那挣扎,她想下刀子都不好下。 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没有动静,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红衣小女孩见她这样,咬了咬牙,说道,“大不了一会吃的时候,分一点给你。” 这是她跟对方约好的一点,就是谁的猎物归谁,谁也不许生气,除非对方愿意送人。 听到她这么说,那个蓝白条纹的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 她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一只手摁安九的脑袋,另一只手直接揪他的皮肉,两厢用力之下,安九一时之间竟然真的用不上力。 只能够像只死鱼一样,被人摁在砧板上,任人鱼肉。 大约是怕红衣小女孩说话不算数,蓝白条纹的小女孩抬眸看了一眼对方,对她说道,“刚才那话是你自己说的,一会不可以小气。” 红衣小女孩挥了挥自己的尖刀,说道,“放心,我说话算话。”说着,她又下了一刀子。 大概是不擅长拔毛,所以整体看上去,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安九秃了。 他秃了,但是他还没有变强,只能够像只咸鱼一样,不断的变秃。 长烟也被捆了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个小鬼还不打算对她动手,所以她没有一点紧张感,反而看到安九那个惨样之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要不是她嘴里同样也有封口的东西,估计她那笑声的穿透这些楼层。 主要是安九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被掐着命运的喉咙,一动不动的接受着来自命运的安排。 就在安九心里已经在开始书写遗书的时候,一个轻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九,你完了,你变秃了。”谷淮玉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小九对他这一身的皮毛是有多么的重视。 安九一听到谷淮玉的声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嘴里唔唔的发出声音,想让她快救自己。 不过由于嘴巴被封住了,他说的话谷淮玉一句也没听懂。 原本正在努力将毛剃光的两个小鬼听到她们的后头突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立马警惕的站起来,转过身去。 “大姐姐,你也是过来陪我们玩的嘛?”红衣小女孩似乎对她们的口粮增多这件事感到非常的高兴,眼睛都弯了起来,看上去竟然还有一些可爱。 谷淮玉摇头,“我不喜欢跟小鬼玩。”她眼神略微有些不善,“再说了,你们动我的人,经过我的同意了嘛。” 两个小女孩听到她这么说,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立马笑了起来,“既然大姐姐这么介意,那你就自己把他们带走啊…只要你带的走。” 话音刚落,红衣小女孩就将她手上拿着的尖刀扔了过来。 被扔过来的尖刀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谷淮玉的面前。 谷淮玉在那尖刀冲向自己之前,微微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吴云生倒是没有躲开,而是伸手将尖刀给接住了。 那利落的手法,谷淮玉看了也不免有些佩服。 “吴半瞎,你这手法可以啊。” 吴云生听到她夸自己,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最后还不是上了别人的当。” 以那两个小女孩的能力来说,根本就不比他。 但是最后他变成了这个样子,跟自己的掉以轻心脱不了干系。 所以谷淮玉的夸奖他反倒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尴尬了。 谷淮玉啧了一声,顺势一个靠墙又躲过了另一把尖刀的攻击,吴云生见状,只能又连忙伸手将尖刀接了过来。 两个小女孩对尖刀的方向,把握的非常好。 以她们甩出刀的方向来看,基本上都完避过了致命伤,但是一旦中刀,那就会很不好受,尤其是她们两个,喜欢抹些奇怪的东西在上面。 第二百四十章 尚阳医院 【34】 () 看着她们的刀都被人给拦住了,红衣小女孩立马就不满意的撅了噘嘴,“姐姐,你退步了啊。” 蓝白条纹小女孩听她这么说,立马就不赞同了,“你自己不也扔了没中,凭什么说我。” 红衣小女孩知道自己确实也是如此,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里头不满意的哼了一声,接着她一个抬手,就将吴云生手中拿着的那把,属于她的尖刀收了回来。 尖刀的尾端处有一个小孔,那里连接的东西,是她从身体里取出来放进去的,所以取回尖刀,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吴云生因为身体在那之前有亏损,所以想要将尖刀留下,根本就不可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又被对方收了回去。 谷淮玉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量着她们的本事。 当见到红衣小女孩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但是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尖刀收了回去,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然的神色。 她轻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尖刀她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看了一遍。 上面的结构以及其他东西,她都算是大概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上头绑着什么丝线。 也就是说,她们能够将尖刀拿回去,是因为另外的办法。 至于是什么办法,谷淮玉心里头有个猜测。 接下来,就是试验她猜测是否准确的时候了。 谷淮玉的手一转,取月刀就被她拿出了出来了。 取月刀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闪着银光的月亮,比巴掌大一些,行动上也是极其方便的。 红衣小女孩看到她手上的取月刀,眼睛微微发亮,嘴里说了句,“大姐姐,你手上的刀真好看,可不可以送我啊。” 谷淮玉眯眼笑了笑,“那就要靠你自己拿了。” 那取月刀在她手中利落的转了一圈,刀柄朝外,刃口朝里。 下一刻,就将小女孩划过来的尖刀挡了回去,与此同时,还转动攻击了对方。 估计对方压根就没想到谷淮玉的反应这么快,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划伤了手臂。 谷淮玉将取月刀上的血用指尖抹了一些下来,勾唇说道,“我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你们怎么对我的人,我就怎么对你们。” 这里头,她的人里面,除了安九,还包括了吴云生跟长烟两个朋友。 要说她看到吴云生伤的那么重,没有一点生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对于这些并不善言辞,而是会记在心里头,然后找机会报仇。 那个红衣小女孩手臂上被划伤的地方,刚好就对应了吴云生被她们来回划伤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伤口比较深,如果要不是当时吴云生躲了过去,恐怕整只手都要废了。 红衣小女孩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她的神情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妈妈说,伤害我们的,都是坏人。”红衣小女孩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所以大姐姐,你是坏人。” 谷淮玉笑了笑,同意的点了点头,“按照我们目前的关系,我还真的是坏人。” 她说的极为坦荡,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人这么形容,反而还有一些隐隐高兴的感觉。 红衣小女孩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下一刻,她将那把尖刀拿了起来,不过不是对着谷淮玉他们,而是将刀刃转向了自己,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旁的蓝白条纹小女孩立马厉声叫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蓝白条纹小女孩严厉的说,“至少现在不可以!” 原本打算对自己下手的红衣小女孩被她这么说,顿时就停在了那里,咬牙切齿的对蓝白条纹小女孩说道,“可是她伤害了我。” 但是在这件事上,那个蓝白条纹小女孩却始终坚持,不让红衣小女孩这么做。 “你难道忘了你上次这么做的后果?”蓝白条纹小女孩提醒她,“上次你这么做之后,就把它弄醒了!” 她们上次遇到了一个堕落了的神明,为了对付她,不得不使用那个方法。 但是她们没想到,在这个医院里居然藏着一个怪物,如果不是那个怪物突然冲出来了,恐怕她们都要被那个堕落神明给收拾了。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个怪物平时都是沉睡的,只有极少的情况下才会醒过来,一般情况都是由一个好说话的男人控制身体。 那一次那个怪物会醒过来,还是因为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有些大,然后将它给吵醒了。 想到把怪物吵醒那件事,红衣小女孩咬了咬下唇,片刻后瞪了谷淮玉一眼,说道,“算你好运。” 说着她将转向自己的尖刀又转了回去,刀刃对着谷淮玉他们的方向。 谷淮玉可没有耐心等她们对自己动手,她将手中的取月刀拿紧,下一刻就直接冲着她们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挥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下手极狠,每次都是攻击那么两三个地方。 也跟她们两个一样,下手的时候,是冲着她们一些较为脆弱,一但被划伤,就会疼上许久的伤口。 两个小女孩只能够勉强接住来自谷淮玉的攻击,有的时候没接住,就会被狠狠的划上一刀,连续几次之后,她们同一个伤口的周围,基本上已经被刀划了个遍了。 红衣小女孩脾气比较燥,见这种情况下她们根本就不是谷淮玉的对手,于是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接着,原本在谷淮玉面前的那两个小女孩突然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吴云生一看到这种情况,连忙喊道,“小心她们会突然出现。” 当时他就是奇怪为什么那两个小鬼会不见,没个防备,最后被伤成这样。 谷淮玉懒懒的应了一声,“放心,她们会出现的。” 话落的下一刻,她就像是早知道对方会从哪里出来一样,直接将刀放在自己的身后,挡住了来自蓝白条纹小女孩的攻击。 下一刻,她手腕一转动,就回以攻击。 蓝白条纹小女孩被她这伶俐的攻击给打的连连后退,防备几乎没有。 不过谷淮玉只是对她做了两三个攻击之后,就收了手,转而将自己的刀顺手转了个方向,挡住了侧面的攻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尚阳医院 【35】 () 谷淮玉的这一番动作十分的流利,就好像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间段出现,以及会对她发起什么攻击一样。 她接连的接住了两个小女孩对她的攻击,一连下来,对方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 谷淮玉就是瞅准她们速度变慢的那一刻,又在她们原有的伤口上,再次划上了几道。 红衣小女孩的手腕已经是刀伤累累了,她这下是不敢再接近谷淮玉了,只是远远的站着,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一股黑色的液体从她的伤口处蔓延出来,一滴滴的掉落在地。 吴云生看到这个场景,也真的是惊呆了。 他跟那两个小鬼对上,顶多只有五分的把握接住她们的攻击。 但是谷淮玉却能够完整的接了下来,并且顺势给对方还击。 谷淮玉将手中的取月刀在手上转了一圈,慢条斯理的对那两个小女孩说道,“还要再继续嘛?还是说你们还有别的手段?” 红衣小女孩简直就要被她这话给气死了。 她们两个在这个地方称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硬茬。 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似乎看出了她们跟谷淮玉之间的差距,这下并没有贸然的对她进行攻击,而是站在不远处对她进行观望。 “姐姐!”红衣小女孩再次拿起了尖刀,冲着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叫了一声。 对方看到她再次拿起了尖刀,就明白她想做什么。 不过这次她不打算阻止她,因为她已经看出来她们并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来。”蓝白条纹衣小女孩说道。 红衣小女孩听到她这么说,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最终将手中的尖刀放了下去,“好。”她同意了。 接着换成了蓝白条纹衣小女孩拿起了尖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往自己胸口的位置去。 刀刃没入的声音响起。 跟红衣小女孩不同,从她胸口处流淌出来的液体是鲜红的,就像是人类的血液一样。 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蓝白条纹的小女孩面上失去了血色,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身形变得若隐若现,最后竟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刚才没入她胸口的那把尖刀,因为失去支撑,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谷淮玉挑眉,不清楚她们是打算做什么。 在蓝白条纹衣的小女孩消失之后,红衣小女孩同时闭上了眼,手中攥紧的尖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她身体也失去了支撑,竟然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就在谷淮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红衣小女孩的身体被四周的墙壁以及地板给吞噬掉了。 面前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诡异,谷淮玉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找不出源头。 吴云生看到那两个小鬼不见了,连忙上前把长烟和安九身上的绳索取了下来。 安九一得到自由,立马就扭过脑袋看自己的身体。 结果这一看,他差点炸了。 安九气的浑身直哆嗦,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两个臭小鬼,给我等着!”很明显,安九以为那两个小鬼见势头不对,然后跑了。 谷淮玉此时却是保持着一脸警惕的表情,“她们还没走,小心。” 安九一听到她们还没走,立马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四处张望,似乎是想要找到那两个小鬼报仇。 “…滴答,滴答滴答…” 周围突然想起了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众人转过头去看,发现在他们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汇聚了一小摊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谷淮玉的错觉,总觉得那一摊水,不太像是普通的水。 “…滴答!” 水从天花板往下滴落。 安九抬头看去,立马就惊的要说不出话来了。 “这他娘的什么东西?!!”安九忍不住惊道。 谷淮玉冷静拍了一下他,“不要将脏话。” 她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准确来说,更加的像西方怪物多一点。 他们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小鬼的头在同一个身体里,她们的身体不知道是怎么回去,居然变成了蜘蛛的模样。 身体的位置上缠满了白布,四肢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了起来,她们两个人的眼睛都出现了重瞳。 整体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西方电影里头常见的怪物。 这大概就是艺术源于生活吧。 刚才那不断滴落的液体,正是从她们口中掉落下来的。 看她们的样子,似乎有些按耐不住,想要过来对他们下手。 “小九,你往后退。”谷淮玉叫道,“你不是她们的对手,你带长烟跟吴半瞎走远点,太近了我施展不开。” 安九知道谷淮玉要做什么,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然后冲着长烟和吴云生叫了一声,让他们跟着自己走远一点。 长烟身体没有多大的问题,所以走路倒是没什么。 但是吴半瞎也不知是真的体力不支还是假的体力不支,反正在他把长烟身上的绳索取下来之后,就一种体力透支的模样靠在了长烟的身上。 最后没办法,长烟只能抿唇将吴云生搀扶着带走。 等他们都走了,谷淮玉这才舒展了下自己的身体,看着攀附在天花板上的两小鬼,嘴角勾了勾,随即对着她们伸出了手指,做了个勾引的动作。 “你们是自己下来呢,还是打算等我把你们弄下来?”谷淮玉懒懒说道。 谷淮玉的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她们,她们二话不说,就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接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她。 对方的速度超出了谷淮玉的预料,一个没预估好,虽然躲过了对方的冲击,但是却被她们的利爪给抓了一道口子。 两小鬼将沾了谷淮玉鲜血的那只手抬了起来,舔了舔上头的血液。 当她们吃下第一口的时候,浑身颤栗不止,片刻后竟然从口中发出了尖锐的叫声,那个叫声听上去更像是因为兴奋而发出来的。 “好吃,好吃啊。”两小鬼脸上挂起来诡异的笑容,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看向谷淮玉的目光变得贪婪极了,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再继续从她的身上再多弄一些下来。 谷淮玉轻蹙眉,她用手将自己手臂上流出来的血擦干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尚阳医院 【36】 () 谷淮玉眉头紧蹙。 她的血一般情况下,是可以克制一些邪物的,但是与之相反,如果是能够吸收她血液的邪物,那么她的血液对他们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补品了。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出意外就是第二种了。 果然,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对面那两小鬼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些力量。 本来纤细的四肢,此时突然变得有力起来,就连她们的爪尖的位置,也是变得更加的锋利,寒光刺目了。 那两姐妹像是因为太过兴奋而迫不及待起来。 眨眼的功夫,她们再次对谷淮玉发动了攻击。 她们的速度比之前的还要快,纵使谷淮玉做好了准备,还是再次被她们给伤到。 谷淮玉的手臂上,又再次挂彩。 两小鬼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刚才弄下来的血肉塞到嘴里去。 因为嘴有两张,但是血肉却只有一小块,她们互相推搡,最终每个人仅仅只能够尝到一点的味道。 吃到了东西,她们更加的贪婪了。 仅仅只是一点点的味道,就能够让她们念念不忘,心里头止不住的伸出想要的**。 **会催生更深的**,也会让人失去理智。 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再也想不起其他的。 谷淮玉见她们这样,就知道她们的心智迷失了,手中拿着的取月刀转了个圈,这时刀刃朝下。 两小鬼按耐不住,又再次发动了攻击,她们这次的目标是心脏的位置。 谷淮玉这次并不打算再让她们得手,侧身躲过她们的攻击之后,一个转身就将取月刀插入她们其中一只腿上。 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 “好痛!好痛呢!”两小鬼将腿扯了回来,转身恶狠狠的瞪着谷淮玉。 因为她们的力气增大了,谷淮玉压根就控制不住她们,所以只能够让她们将腿扯回去。 谷淮玉抿了抿唇,“很痛嘛?不一定吧。” 话音落下之后,这次她打算率先攻击。 因为预估到她们的速度,所以谷淮玉的动作都是尽量缩短攻击的距离,都是接二连三的接着攻击。 虽然开头有几下没中,但是后面却接连刺中。 谷淮玉下手的时候,都是冲着估摸出来的致命伤动的手。 但是当她得手之后,就觉得有些奇怪。 应该说,她刺中之后,刀刃传来的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在那块地方,是空的,没有实体的样子。 两小鬼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对她嘶吼了一声之后,就沿着墙壁再次爬到了天花板上,倒吊的看着她。 “大姐姐,陪我们玩呀。”两小鬼嘴里说出了一样的话,听起来有种渗人的感觉。 话落之后,她们嘴里吐出了黑红色丝线一样的东西,直冲着谷淮玉站的位置。 谷淮玉接连几个动作,这才避过了她们吐出来的黑红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一触及地面,地面上所在的位置,立马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并且边缘还有不断继续的腐蚀。 谷淮玉看到那幅模样,嘴里啧了一声,“看来你们还是挺难搞的。” 听到她说话的那两个小鬼,嘴里发出了哈哈的笑声,“那也要你能搞的定。” 谷淮玉对她们的这话表示非常赞同,“你们说的对。”说着,她将取月刀收了起来,从包里取出了个火红色的长鞭,“所以我打算好好的跟你们玩玩。” 长鞭在半空划出了一条弧线,上面遍布的那些倒刺闪着寒光。 谷淮玉不常用长鞭,主要是这个长鞭,太过毒了。 只要被这长鞭缠上,只需要轻轻一拉,就会被扯下一整块的皮肉,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谷淮玉不会用这个。 刚才让安九带着其他人离开,也是因为她甩长鞭的幅度极大,经常一不小心就会挂到周围人的身上。 两小鬼看她拿出了另一个武器,嘴里哈哈的发出声音,同时嘴里吐出了毒丝。 谷淮玉躲开毒丝的同时,将长鞭一挥,轻而易举的就缠住了天花板上的两小鬼,接着在她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们从天花板上撤了下来。 将长鞭撤走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将她们身上缠着的白布扯开来,并且扯下一些。 谷淮玉眯眼看去。 发现果然跟她刚才想的一样。 她们根本就没有身体。 那白布仅仅只是缠出了个形状而已,她们身上的四肢,是靠着身体框架支撑的。 这种情况,别说是人了,只能够划分为怪物的领域。 身上的遮羞布被撤了开来,两小鬼眼里满是惊慌的神色,她们不断的往后退去,同时手忙脚乱的将被扯开来的白布再次裹回去。 “别看我,别看我!”两小鬼将白布裹回去,眼里盯着谷淮玉,怕她再次来点其他的动作。 脚下不断的往后退,看上去似乎是打算撤离了。 谷淮玉将长鞭甩了个噼啪的声音,抿嘴笑道,“别走啊,我还没玩够呢。”说着,长鞭又甩了过去。 两小鬼怕她再次将她们身上的白布给扯开,连忙用手去挡。 结果她们的手立马就被长鞭给缠上了。 谷淮玉一抽一甩,她们的身体就从刚才站的位置,到了另一个位置,重重的摔了下去。 她将长鞭收了回来,还连带扯下了她们身上的一片血肉。 “别急,这才刚开始。”谷淮玉缓慢的说道。 两小鬼这下是真的怕了。 她们刚才被血肉给迷了心窍,现在她们的前面能力回来了,自然就知道她们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 对方的血肉对她们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 但是相对的,对方的能力不是她们能够比的。 她们也是在被狠抽了几次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对方就跟她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堕落神明一样,不是她们能够肖想的。 两小鬼意识到了这点,已经在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她走后再回来也没关系,首先是要保住小命。 谷淮玉又一个长鞭甩了过来,直接封住了她们的退路。 “想去哪里啊,不继续了?”谷淮玉挑眉。 两小鬼见状,赶忙开口求饶,“我们错了,大姐姐,我们不该对您动手的,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尚阳医院 【37】 () 那两个小鬼这下是真的怕了,眼里都是恐惧。 那个红衣的小女孩舔了舔嘴唇,将嘴边上沾到,留下来的血迹舔了进去。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心动。 如果将对方吃干抹净的话,她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不再受这个地方的限制啊。 但是她们的能力有限,刚刚的那两次交手,就让她们意识到,她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才会选择及时求饶的。 谷淮玉晃悠悠的将长鞭收了回来,抬眸看了她们一眼,淡淡的说道,“别急,时间还早,我们再玩玩。” 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伤了,现在她们这么做,也确实让她心里头窝火,那火也势必要冲着她们发出来的。 话落之后,谷淮玉的长鞭再次甩了出去。 那长鞭经过谷淮玉的手,灵活的像是一条盘旋在半空中的黑色细蛇一般,甩动着身体,冲着对方而去。 长鞭一将她们的身体卷住之后,就猛的一抽,直接将她们身上裹着的那些白布却给撕烂了,里头隐藏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她们的内部果然跟谷淮玉之前猜的一样,是完空心的。 整个身体的四肢靠那些支架,骨头连接的位置勉强连接起来,就像失去外皮的蜘蛛一样,最深处还能够看到里面还在跳动,类似心脏一样的东西。 不过那个东西应该不是心脏,毕竟形状有些奇怪,是两个连在一起,就像是一种用钢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做成能够支撑她们存活下来的器官一样。 她们的要害暴露出来之后,这才终于意识到,她们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们了。 意识到了这点,这次她们不打算再继续逃避下去,转而一脸警惕的盯着谷淮玉,长长的手脚在伺机而动。 谷淮玉见她们这样,手中拿着长鞭的手微微收紧,做出了个防备的动作。 就在她刚做出防备动作的时候,她们那极长的四肢就沿着地板与墙壁,不时的交换跳跃直接冲到了谷淮玉的面前,接着伸出极长的手,猛的一划。 一道罡风直接从她们的尖锐的手上甩了出来。 谷淮玉侧腰躲过了攻击,顺势拿起长鞭又从着她们甩了过去。 不过这次她们早就有所准备,在长鞭触及到她们之前,就率先离开了所在的位置,接着又借助墙壁当跳板,又再次冲着谷淮玉扑了过去。 双方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谷淮玉越动手,心里头越是冷静。 她现在还没有使出力,但是对方却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够勉强接住她发出的攻击。 几次过后,两小鬼中的其中一个,因为躲避攻击的时候,身体一时失去了平衡,直接侧着倒在了地上。 谷淮玉见到这个机会,手一收,将早已准备好的取月刀直接取了出去,接着就是一甩。 那取月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最后直接没入了对方暴露出来的要害里面。 命中要害的蓝白条纹小女孩,嘴里霎时间发出了痛苦尖锐的叫声,整张脸都纠结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的痛苦难堪。 紧接着,她的嘴里不断的往外突出鲜红的血液,属于她所在的那半边身体颤抖个不停,最后猛的一缩紧,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一动不动的倒在了边上。 “…真真…”蓝白条纹小女孩嘴里颤抖着叫道,她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打算说什么,但是还没得及说,她的身体就被开始呈现裂纹状。 见到这一幕,红衣小女孩眼瞳放大,里面的眼瞳转瞬变成了赤红的颜色。 “姐姐!”她语气里极为惊慌失措,用她那仅剩的半边身体试图去拥抱对方,但是因为角度的问题,她仅仅只是能够触碰到对方,做不了拥抱的动作。 红衣小女孩动作极其的轻柔,就像是怕确认事实一样。 她轻轻的触碰了对方,但是她一碰到对方,对方的身体竟然像是碎裂的灰烬一样,在空气中逐渐消失不见。 伴随着姐姐的离去,红衣小女孩的身体恢复成了原样,不再是之前那副怪物的模样了。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碎不堪了,露出了胸口处,长相怪异,用来维持她生命的东西。 红衣小女孩抿唇垂眸,看着她怀里逐渐消失不见的姐姐。 她颤抖的伸出了手,将只剩下衣服碎布里面的取月刀拿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姐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她脸上挂出了个笑容。 下一刻竟然将那刀插入自己的要害,谷淮玉看到这一幕,出乎预料之外。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发疯亦或者其他,但是从没想过,对方会想都不想,竟然就这么做。 谷淮玉并不清楚,那是她和她姐姐之前做下的约定。 她曾跟自己的姐姐约定过,永远不会留下对方。 红衣小女孩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凉凉的,她伸手触碰。 黑色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流了下来。 她脸上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微的说了句,“姐姐,你看,我还是为你流泪了。” 红衣小女孩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后悔自己那个时候不听话了。 “杨天真!我跟你说多少遍了,绝对不要去那些地方玩,你知道那里发生了多少可怕的事情嘛!”十**岁的女孩满脸怒气的看着站在墙角面壁思过的另一个女孩。 杨天真抬起头,嬉皮笑脸的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 “姐姐,你别生气嘛,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咱妈就不会知道。”杨天真一脸讨好的说道,接着顺势抛出了诱饵,“而且傅家哥哥也会去,你难道不想去嘛?” 杨天真冲着姐姐挑了个眉头,看上去既滑稽又可笑。 杨天真姐姐刚准备说她什么的,但是一听到她说傅家哥哥,立马声音就停了下来,脸上居然带了些犹豫的神色。 “你确定傅家哥哥也会去?”主要是杨天真这家伙骗了她好多次了。 杨天真一脸肯定的点头,“当然啊,不仅是傅家哥哥,还有隔壁的小花小秋他们也去。” 听到还有其他人去,杨天娇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尚阳医院 【38】 () 但是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冲着傅家哥哥去的,她轻咳了一声,“那我们先说好啊,这次你要是再骗我,那我就真的生气,再也不原谅你了。” 杨天真一听,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就点头应下了,“好,成交!” 等到达目的地后,杨天娇真的想把杨天真的脑袋揪下来,让她好好看看刚才信誓旦旦,说不骗人的家伙是谁。 杨天娇没好气的说道,“你又骗我了,下次你可别想再骗我。杨天真,我告诉你,我这次可是真的生气了。” 杨天真看到周围没有人,也是一脸的纳闷。 “不是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跟他们都说好了,说好在这里集合的。”杨天真有些着急的往四处看去,“时间都到了,他们怎么还没出现。” 杨天娇哼哼两声,“你就骗我吧,下次我绝对不会信了。”说着她就打算转身离开。 杨天真见状,赶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哎呀,姐姐啊。我们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嘛。”她劝道,“这个地方的传闻,只是其他人传出来的,不自己看看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天真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兴奋,这大约跟她爱闹腾的性子有关,胆子极大又特别喜欢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在杨天真的一连劝说之下,杨天娇没有办法,只得答应。 这一答应,就走了条无法回头的路。 红衣小女孩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她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进去之后,她们遇到了一些事情,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手中拿着刀柄,而刀刃的地方,没入了杨天娇的身体里。 杨天真当时说一脸的惊慌。 姐姐的当时那副不可置信的眼神她永远也忘不了。 “姐姐,姐姐你别怕,我…我不会丢下你的。”这是她当时说的话。 后来还发生了什么,杨天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只是记得,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对她说话。 说了什么她也记不清楚了,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跟她的姐姐,就变成了七八岁的模样。 她们的身体变成了跟怪物一样。 她们慌极了。 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她们永远只能够在这个地方重复下去,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看着同样的风景。 时间长了,她们也冷静下来。 刚变成怪物的她们,是整个医院里底层的存在,就连只会吓唬人的木偶都敢欺负她们。 直到有一次,事情发生了变化。 她们遇到了一个身上四肢都被铁链锁住的男人。 对方告诉她们,如果不想再继续被其他人欺负,那么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当时她们还不懂,直到有一次,她们误吃了一个灵魂虚弱的鬼之后,她们终于明白何为强大了。 之后的事情就好像说预料中必然会发生的那样。 随着她们吃进去的灵魂越来越多,她们也就越是强大,最后她们甚至打了堕落神明的主意。 …… …… 红衣小女孩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头拿出了个银制,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的小铃铛,胖乎乎的小指头碰了碰上面的字。 黑色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掉落,她将那个铃铛放在了姐姐的衣服上面,她的身上已经也挺开裂的迹象了。 就像是即将破碎的陶瓷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下掉落。 “…姐姐。” ……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谷淮玉抿唇皱眉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 大概就是自己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了,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对方却想都不想,直接宣告认输了。 她的内心里有股难言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良久过后,她轻叹了口气,“算了。” 谷淮玉走了上去,将她们的衣服都收了起来。 她们早就死去了,那些遗留下来的粉末伴随着空气逐渐消失不见了,她们最后留下来的,仅仅只是破旧不堪,不太合身的衣服。 谷淮玉将她们的衣服收了起来,是打算等离开这里之后,把她们跟傅耿带到合适的地方,也算是让他们都有个好的结局。 “过来,别探头探脑了。”谷淮玉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悄咪咪看情况的人说道。 安九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皱了皱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满的说道,“她们这样就完事了?” 他挥舞着自己的爪爪,看上去似乎是相当失落的样子。 谷淮玉转头看了他一样,被他身上东缺一块西少一块毛的造型给逗乐了。 之前也有看见过,不过那个时候情况特殊,自然是不可能仔细是打量的,但是现在得空了,这么一看,就发现安九身上的那些毛剃的是真的好啊。 谷淮玉啧了一声,“要是不完事,你还打算让她们把你的毛剃个光亮啊。” 一说起这个,安九的话语就梗在了喉间,半晌过后,哼哼唧唧的说道,“我那是不跟她们计较,我要是跟她们计较,哪有谷老板你出手的地啊。” 谷淮玉挑眉,“是嘛?” 安九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一脸的自信,“我当时只是让着她们的。” 谷淮玉将自己的取月刀捡了起来,在手中做了个比划的动作,“既然她们现在不在了,那不如跟我探讨一下,我刚好也想看看你到了哪个程度了。” 安九:“……” 等长烟跟吴云生到跟前的时候,就看到安九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了地上,而谷淮玉则手中拿着她那把常用的取月刀,在他的身上剃着毛。 长烟看到这一幕,顿时无言。 吴云生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来了句,“谷老板,你这是打算给小九来个造型?” 谷淮玉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在那动着,“怎么,你也打算来个新造型?” 说着她还打量起了吴云生的头发,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在思考给他做什么造型的样子。 吴云生赶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就脑袋上这么点头发,还打算天冷留着保暖的。” 谷淮玉看着他头顶上顶着圆寸:“…行吧。”毕竟她也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尚阳医院 【39】 () 谷淮玉动作利落的将安九身上那参差不齐的毛发给剃了个整齐,虽然看上去有些短了,但是总比东缺西少的样子好上不少。 她拍了拍安九的脑袋,“行了,别再地上躺着了,起来我看看怎么样。” 安九惆怅的抬了个头,看了谷淮玉一眼之后,这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不错。”谷淮玉打量一番之后,满意的点头。 安九顿时哑口无言。 他只感觉自己身上凉飕飕的,少了一层厚重的皮毛之后,他隐藏起来的身形也暴露了出来。 谷淮玉看了看,眼神有些沉了下来,她沉吟了一会,来了句,“看不出来,你竟然已经胖到这个地步了。” 平日里,安九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皮毛遮盖,谷淮玉虽然有的时候觉得他有些重了,但是整体看的话并不觉得。 但是现在那层厚重的皮毛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露出了那过于突出的小肚子。 安九缩了缩自己的肚子,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了模样。 谷淮玉见他这样,还想再逗弄逗弄他。 “谷老板。”吴云生突然出声,他面上有些尴尬,他刚才已经从长烟的口中得知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了。 “谢谢你。”他郑重的道了声谢,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比之前好上不少。 谷淮玉冲他摆摆手,“得了,别搞这些虚的,我来这里也是顺道看看许久未见的故人。”虽然她没有见到。 长烟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云生偷偷打量着长烟,面上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样。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把长烟跟他的那个定情信物找到。 可是他找遍了整个医院,甚至连周边环境都没有放过,但还是没有找到。 想到这里,吴云生有些沮丧。 谷淮玉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嘴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东西到底丢在哪里,长烟应该是最清楚的。” 吴云生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没听懂,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长烟,轻声的问她,“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他没问完,停了下来。 后面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 相思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吴云生刚好运气不错,弄到手的一种形状特殊的玉石。 后来那个玉石经过他的手,一点点的雕琢成了红色小圆珠的模样,打眼看去,会给人造成一种那个小圆珠里头有液体的感觉。 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做工十分的粗糙,那些液体流动的错觉还是因为小圆珠的表面雕刻的参差不齐导致的。 可是对于那个时候的长烟来说,足足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烟咬了咬嘴唇,眼眸微微垂落看着地面。 良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相思是我故意丢的。” 当年的事情太乱了,准确来说,那个时候,她已经对吴云生感到了绝望,知道自己跟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之后,在彻底放下他的那天,她找了个地方,丢了。 “我到现在也觉得,没有必要找回来。”长烟声音极轻,但是语气却十分的肯定。 吴云生听到她这么说,搀扶着墙面的手微微用力,面色有些慌张,“不是这样的,我们还有机会的。” 长烟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机会在你选择了你师傅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我当初跟你说的很清楚。” 当年的那个场景,长烟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泣血如珠,满身狼狈,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想要来到他的身边。 可是在她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对方却对着她摇头,让她先离开,等以后再说, 长烟到现在依旧记得很清楚,自己那颗原本滚烫的心,当听到他的选择之后,瞬间就冷了下来。 在她对他诀别之后,他却再度找来。 “吴云生…我累了。”长烟的语气有些疲惫,“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看不明白?” 她说,“我们不适合。” 不管是他们的选择还是立场。 现在跟以前比起来,虽然好上不少,但是一些正派却还是将他们这些妖邪当做需要铲除的对象。 如果没有谷淮玉在从中牵线亦或者合作,估计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有的安生。 “就像你当年选择正派,抛弃我一样,我同样可以选择跟你背道而驰,最好我们两个这次事情结束之后,就别再见了。”长烟语气极为坚定。 看上去她似乎早就厌烦了这种事情一般。 吴云生眼里满是惊慌的神色,他张口想要解释,但是长烟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既然你没出什么事,那我们就此别过。” 长烟对着谷淮玉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的谢意。 谷淮玉微笑着看向她,“老规矩。” 长烟点头,表示明白。 道别之后,长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良久过后,谷淮玉在一旁对着吴云生凉凉的说道,“当初就让你慎重决定,长烟的性格我最为了解,她说不回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的。” 吴云生轻声回道,“我知道的。” 他一直都很清楚长烟是什么性子。 当年的事情,他不后悔这么决定,那是他唯一能够保住长烟的办法。 吴云生侧头看向谷淮玉。 “谷老板,我可能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谷淮玉挑眉,“要收费的。”她能来这趟跟干白工也差不了多少了,再有额外的事情,当然是要收费了。 吴云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应了下来。 …… …… 谷淮玉左右看了一遍,确认了位置之后,就对着吴云生点头,“就是这里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那棵树。 吴云生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铲子,在谷淮玉指定的大概方位,不断的下铲。 十几分钟后,铲头撞到了一个极硬的东西,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谷淮玉探头看去,“找到了。” 吴云生赶忙将他手中的铲子随便往地上扔去,然后顺着泥土下面的硬物挖了过去。 不消片刻,一个木制花雕的盒子就拿了出来。 谷淮玉看了眼那个盒子,随口嘱咐了他一句,“那是盘玉枝藤盒,挺贵的,你下手轻点。”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尚阳医院 【40】 () 因为木盒上了锁,吴云生研究了一会,都没能打了来,正打算用蛮力拆开的时候,谷淮玉不经意的一句话,又让他放轻了动作。 最后还是谷淮玉看不下去,将木盒拿了过来,“我来吧。” 这种木盒是用一种特殊的密码锁给锁上的,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真正动手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很难。 开这种木盒,必然要有规律的口诀才能够打的来。 谷淮玉回想了一下长烟习惯性常说的那几句话,再整理了一番之后,手在木盒上头不断的来回做推收的动作。 ——咔嗒! 木盒被打了开来。 谷淮玉将木盒递给了他,并没有看里面的东西。 “东西我给你找到了,后面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记得打钱。”谷淮玉对他说道。 “谢谢。”吴云生道了声谢,虽然她的收费确实真的有些太贵了。 谷淮玉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既然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叮嘱吴云生早点离开之后,她就带着安九下山去了。 安九因为身上的那层皮毛被剃了一层,现在整只猫已经颓废的不像样了。 “行了,再这样下去,小桃看见不得笑你啊。”谷淮玉提醒他。 原本以为安九听到这句话会振作起来,但是没想到,他仅仅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体更加的沉重了。 他拍了拍自己肥肥的小肚子,那小肚子居然神奇的发出了‘duang~’的声音。 “看到就肯定会笑,我有心里准备了。” 谷淮玉眼睛盯着他那晃动个不停的小肚子,半晌过后,说了句,“回去之后,限制饮食,你需要减肥了。” 她可是记得在那本杂志上有写,动物不宜过胖。 安九的这个模样,明显是体重超标了。 听到她这么说,安九直接两眼一翻,倒栽葱的掉落在了地上,动也不动了,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连翻身都不翻的那种。 谷淮玉轻松的单手拎着他后劲处的皮,带着安九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去的路上,长烟和吴云生给的费用同时到帐了。 谷淮玉看了眼上面的金额,不是很感兴趣的将信息删掉。 安九侧了个脑袋,刚好看到吴云生给的转账信息,有些好奇的问她。 “谷老板,你刚才带那个吴半瞎去挖的什么东西?” 谷老板将东西给人之后,就带着他离开了,他还没看到里头是什么东西呢。 “相思。”谷淮玉随口说道。 安九一听,嘴巴都张大了,“不是说弄丢了嘛,你怎么知道在那里的。” 谷淮玉眼睛弯了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场景,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 “因为那个木盒是我看着她埋下去的。” ——你确定长烟今晚有动作? ——废话,要是没有,大半夜的我带你来这里干嘛? ——大鱼,你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捋袖子… ——小秋秋,你还想打架不成?我劝你冷静,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哼! …… …… 一路上也算是舟车劳顿了,安九因为各方面原因,等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片猫饼,看上去就像是一滩水的模样。 谷淮玉来到店门口,发现门居然给关上了,估摸着时间点,发现应该是学生放学的时间段了,小桃应该是去接小宣放学了,也就没想太多,直接带着安九进了店里。 一回去之后,安九立马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打算在他身上的那层毛长出来之前,绝对不让孟小桃看见,免得被她笑话。 谷淮玉将东西整理了一番后,外间传来的声响,她探头看去,刚好看到孟小桃带着小宣进来的模样。 小宣哭丧着脸,走路都磨磨蹭蹭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边上甚至还有出血的痕迹。 见状,谷淮玉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看小宣究竟怎么回事。 孟小桃摇头叹气,一脸的很铁不成钢的对着小宣说着什么的样子。 “怎么了?”谷淮玉问。 孟小桃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谷老板,脸上霎时间就露出了笑容。 “谷老板回来啦。”只有她一个人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的,除了每天准时接送小宣之外,就只能够在店里看店,实在是无聊的不行。 谷淮玉嗯了一声,问她,“小宣这脸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小宣看见谷淮玉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但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些,抬头用眼神央求的看着孟小桃。 可惜人家孟小桃压根就没有看他,所以就没有丝毫的隐瞒,把小宣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在学校打架了,跟高年级的同学。”孟小桃说。 谷淮玉有些意外,“怎么打起来了?” 说到这个,孟小桃也有些生气,“还不是那个高年级的崽子想要收保护费,整个低年级的都被他收了一遍,收到了小宣的时候,小宣不给,然后就动起手来了。” 孟小桃说到动手的时候,看向了满脸尴尬的小宣,她将自己的袖子捋了上来,“这段时间你就跟我学习揍人的本事,下次那兔崽子再欺负你,你就给我揍回去,出事我担着。” 说着,她还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谷淮玉将她扯到了一边,“行了,别教坏人。”接着她看向了脸颊通红,面上尴尬的小宣,对他说道,“小桃的话,你听一半就行了,她向来都不靠谱的。” 孟小桃一听,立马想要给自己正名。 结果谁知道,谷淮玉的话锋一转,继续说到,“要是对方再欺负你,你还手的时候注意一点,别被人发现了,关于这方面,小桃最擅长了,一会就让她教你。” 总而言之一句话,正大光明动手打架不可取。 但是暗戳戳使阴招还是可以的,尤其是让那些霸道惯了的人哑口无言的那种。 小宣听谷淮玉这么说,眼睛亮晶晶的点点头,看上去还有些小腼腆的样子,“那就麻烦小桃姐姐了。” 孟小桃:“……”她差点就忘了,谷老板最擅长使阴招了,她最多也就学了一点点。 不过这一点点,就够小宣学的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发水 () 谷淮玉凑着小宣嘴角边的伤口有些重,就让孟小桃带他去上药了。 孟小桃应了声,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红药水打了开来,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件事。 “对了,谷老板,前两天有一个男的,过来要那个鲛珠来着。”孟小桃取出了红药水,在边上准备给小宣抹厚厚一层。 谷淮玉顺势就将她手中拿着的药夺了下来,“我记得这药好像过期了。”说着她还看了眼日期,发现果然在一年前就到期了。 “别用这个了,去拿房间抽屉里的那个。”谷淮玉说。 孟小桃赶忙跑到房间去拿药箱,找了一圈,终于在桌子底下最下面的那个抽屉先到。 她抱着药箱出来,就看见谷淮玉手中拿着一本书在那看。 “谷老板,你就不在意前两天找过来问你要鲛珠的人嘛?”孟小桃有些好奇的问道。 谷淮玉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他真的要的话,迟早会再来的,价格合适也可以卖他。” “…哦。”孟小桃乖乖的点头,亏她当时还以为谷老板会不同意呢,所以才会三推四推的。 小宣扬着脑袋,看上去有些紧张,“小桃姐,你下手轻点啊。” 孟小桃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打架的时候都不怕疼了,上药还怕什么疼啊。”说着将药在他脸上狠狠的抹去,顺道化开他脸上淤青的地方。 小宣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的,整张脸都皱巴到了一块了,嘴里不住的吸着冷气。 谷淮玉将手中的书突然合了起来,“对了,这几天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件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孟小桃摇头,询问道,“谷老板是在等谁上门嘛?” 谷淮玉嗯了一声,表情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没事,既然没有找上门,也就是没事发生,是好事。” 说完这句话后,谷淮玉百无聊赖的又随手翻了一遍手中的书,但是大概觉得有些无聊,顺手将书合上之后,就放到了桌上,转身想进内堂。 在进去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孟小桃说了句,“一会你见到小九别笑他了,这两天估计也够他烦了。” 孟小桃虽然不清楚她说的什么事,不过她还是老实的点头,“好。” 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刚才应下来的那句话给打脸了。 孟小桃收拾完小宣的事情之后,就把他赶去做作业,自己晚点的时候,还要检查作业。 小宣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老实的拿着书包回了房间。 孟小桃见着这个点基本上不会有客人来,于是就转身回厨房捣鼓一些零食吃。 小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最是嘴馋的时候,但是外头的零食又不太卫生,所以有的时候,孟小桃还是会给他弄一些方便携带又好吃的零食。 结果当她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什么东西趴在了房顶上,肉色的,居然还有一点反光的效果。 孟小桃眯眼看去,辨认出那一坨肉色会动的东西是什么之后,立马就笑的喘不过气来。 “噗哈哈哈嘎!你这是什么新造型啊!超帅的!哈哈哈哈哈!!” 趴在房顶上晒太阳,争取让毛长的快一些的安九:“……”生活太难了… “哈哈哈哈嗝!…嗝!”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孟小桃笑着笑着,突然就打起了嗝,看上去还是那种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那种。 孟小桃觉得自己再笑下去就要窒息了,赶忙将嘴捂住,尽量憋气不打嗝。 安九看她这个样子,语气幽幽的问道,“很好笑嘛?” 孟小桃这才想起了谷淮玉之前对她的叮嘱,想着小九这两天估计打击受的有些大了,脸上的表情也缓了下来,咽了咽口水后,说道,“其实也还好,也不是特别好笑…嗝!” 如果不是看到她刚才笑的快要断气的样子,安九估计会信她几分。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扫了眼孟小桃之后,转身跑到别处去嗮太阳,跟平常一言不合就掐起来的模样完不一样。 孟小桃看着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趣了。 她看着安九有些落寞的背影想了想,最后端着盘子就走了。 两天后,孟小桃鬼鬼祟祟的收了个快递,将箱子拆开来之后,确认了里面的东西是自己想要的以后,立马就拿着东西四处去找小九了。 安九这两天有些颓废,平时吃东西特别的积极,但是这两天不是在屋顶嗮太阳就是跑别的地方去嗮,反正就是一副颓废的模样,对猫生失去了兴趣。 孟小桃最后是在后院墙角的地方找到了小九。 因为这个时间段,就这片地方的阳光最为舒服。 安九听到脚步声,懒懒的抬了个脑袋看了一眼,“怎么是你啊,有事嘛?” 孟小桃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神神秘秘的将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锵锵,你看这个是什么?” 安九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随口问道,“洗发水?” 孟小桃得意的摇头,“不对,你只说对了一半。”接着她凑近安九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我托朋友帮忙寄过来的生发洗发水,你用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 听到她这么说,安九的兴趣来了点,坐直了身体打量起了孟小桃手中的那瓶洗发水,“这东西真的有用嘛?” 孟小桃啧啧两声,然后一副夸张的表情敲了敲洗发水的瓶身,“当然有用啊,你还记得前几年看到的那个,啊满嘛?他就是用了这个,短短三个月,那头发…啧啧!” “那个啊满,是不是中间都快地中海的那个?”安九这下是真的提起了精神,身子骨都坐直了起来,看向洗发水的眼神都火热了起来。 孟小桃点头,“就是他。”接着用推销的口吻说道,“我还是前段时间看到他在朋友圈里头推荐的呢,那一头黑黝黝的头发呀,啧啧,那是真的浓密。” 她这话说的,安九的心里头都火热了起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这玩意我能用嘛?” 毕竟他跟啊满不太一样。 他这么说,孟小桃也有些犹豫,“那要不先试一点?”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乐园惊魂 【1】 () 孟小桃将东西递给了安九的面前,让他闻一闻,确定了里面没有什么有害的成分,基本上都是纯天然的中草药之后,这才给安九用。 不过刚开始用的时候,他们还是很小心的。 毕竟也不清楚安九能不能够适应这个。 …… 三天后,安九照着镜子,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身上那层明显有了层次的皮毛之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快软化了。 他如今对待孟小桃的态度,简直就是好的不得了。 “好像真的长出来了。”孟小桃在一旁说道。 因为她天天看,感觉倒不是很明显。 边上的小宣倒是一脸肯定的点头,“是真的长出来了。” 天知道,当小宣看到安九身上露出粉嫩嫩,肥嘟嘟的肉肉时,他感觉心都要碎了。 对他来说,小猫唯一的优点就是身上那一层软乎乎顺滑光亮的毛,如今那一层毛仅剩了一小点,能不难过嘛。 至少他是难过了两天,连饭都吃不香。 所以当他知道安九正在用那种生发的东西之后,就时不时的去盯,甚至还特意在安九睡着之后,拿个尺子在那里比划。 安九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肉,这两天没吃好,感觉都瘦了呢。 他们几个七嘴八舌的在讨论着接下来要不要多用一点。 谷淮玉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这群家伙都聚在了一块,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些什么。 等她走近之后,终于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了。 当听到小宣建议,让小九一天洗三次的时候,谷淮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 “用那么频繁,小心适得其反。”谷淮玉说道。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了谷淮玉。 小宣一看到谷淮玉,脸颊两边又有些粉扑扑了,腆着脸问道,“那谷姐姐觉得多久用一次合适?” 孟小桃见着他这态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 众人一脸渴望的看着她。 谷淮玉沉吟了一下,“跟平时一样正常用久好了,这东西过犹不及的。” 安九一听,连连点头,保证自己照做。 “对了,小宣。那书最近学的怎么样了?”谷淮玉问的说米婆留给他的那本问米的书。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她把那书给了他,让他好好学习,争取自保没问题。 毕竟她不可能时时在店里,要是自己突发情况离开了,万一小宣那边又出问题了,那就很难办了。 小宣低下头来,耳朵都红了起来,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那上面的字太复杂了,我有些看不懂。” 实际上不只是有些,而是大部分。 这问米术就是一本古籍,上面的内容写的当然都是文言文跟繁体字,虽然也有图文,但是还是有很多看不懂的。 说起这个,谷淮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还真忘了这事。”接着她看向孟小桃,“转头你把事情忙完之后,就帮着小宣翻译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狐疑,迟疑的说道,“你应该能够看的懂吧?” 主要是孟小桃不爱学习的性格让她有些担忧,怕她不会也乱来。 以前教她东西的时候,都是三推四推的,不过背东西倒是利索,至于知不知道意思,估计也是一知半解。 孟小桃的表情也有些为难,“小宣那书我看过了,虽然我懂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但是让我来解释的话,可能有点难。” 前段时间,她抽空在小宣写完作业之后,看了看那本书。 意思她都懂,但是让她解释,可能是真的难了。 谷淮玉环视了一遍店里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有些滞然。 发现店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会,除了她跟秋以之外。 秋以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就是说,目前这个事得由她来,但是最近她有些事…… 一想到这里,谷淮玉就觉得有些难办了。 思索了片刻之后,对小宣说道,“这样吧,你一会把那书给我,我给你把里面的内容翻译下来,要是后面还有看不懂意思,或者不明白的,你就直接过来问我。” 小宣一听,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乖巧的点头,接着就跑回房间把书给拿了过来。 谷淮玉看了一眼书,发现这书不算厚,大概也就抽空三四天应该也就能够翻译完了。 于是她让小宣三四天后再来拿,这两天就当休息了。 孟小桃听着眼里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语气里强烈的暗示,“谷老板啊,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虽然我们也不是很想休息,但是要是你想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话说完之后,就满眼渴望的看着她。 谷淮玉见她这样,失笑着摇头,“行了行了,那你们这两天也跟着休息吧,反正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生意。” 孟小桃一听,立马兴奋的原地跳起,嘴里嗷嗷的叫着。 安九跟小宣看上去也很兴奋,甚至都已经在考虑着去什么地方玩了。 谷淮玉看了下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出门了,于是对他们说道,“你们决定去哪里玩,等我回来再告诉我,我现在有事出门一趟。”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十分沉重的说道,“千万别拆家。” 她说这话说有原因的。 以前就有过例子,基本上只要她出门,独留安九跟孟小桃后,回来基本上都能够看到整个店里乱糟糟的,甚至还有好几样价值不菲的古董给弄缺了。 虽然那些古董后来压低了价格出去了,但损失也是巨大的。 安九孟小桃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有些尴尬的点头,表示他们这次绝对不会拆家。 谷淮玉不放心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还是再三叮嘱之后,这才出了门。 她出门是要寄些东西给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剧组。 也不知道那个导演说怎么找到她的联系方式了,开口先是各种夸赞谷淮玉,接着又把郁曼的来历说了一遍,表示是自己的失误云云,最后才把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这个剧组不能够在那个医院拍摄电影之后,他们为了能够赶上档期,随便选了个地方就去了。 不过怕再次出现上次的事情,所以想着从谷淮玉的手中买点平安符之类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乐园惊魂 【2】 () 谷淮玉寄的符文并不是她自己的那种,而是从拂秀和尚手中弄来的存货。 虽然她也会,但是效果并没有他的好,想着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干脆就寄拂秀那边的。 等把手里头的事搞定之后,就回去看他们决定去哪里玩。 结果一打开们,就看到三小只都趴到了桌上,一脸严肃的盯着桌子。 就在谷淮玉刚想问他们在干嘛的时候,孟小桃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表情十分的严肃,眉头都皱了起来,沉声说道,“那就让我来。” 话音落下,她的手快速的在桌上抓了个什么东西,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紧握的拳头上。 只见孟小桃缓缓的将手打开,里面居然抓了一团白纸。 接着她将白纸打了开来,动作有些慢,似乎是在创造一种神秘感一样。 “中了!”孟小桃看到纸上写的内容,满脸喜滋滋的说道。 安九跟小宣看了,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愿赌服输,他们也没什么意见。 谷淮玉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纸团拿了过来,接着打了开来,“你们在玩什么?嗯?动物园?!”她看清了上头的字。 孟小桃得意的点头,“对啊,我们刚刚就是在决定去哪里玩。” “那其他两个是什么?”谷淮玉顺手将桌上的另外两个纸团都打了开来。 上面写着水族馆跟游乐园。 谷淮玉挑眉,“这水族馆是小九想去的?” 安九若无其事的背过身子,努力将自己有些松垮的肉绷紧,“嗯,其实也就是想去看看。” 谷淮玉似笑非笑的伸手拍了一下他,结果安九原本收起来的肉立马就像是有了个开口,直接都松垮了下来,“行啊,都胖成这样了,还想着去打点野食。” 小宣见状,赶忙在旁边小声的说了句,“小九不胖,刚刚好!”尤其是那身皮毛又长回来一些之后。 谷淮玉揉了把小宣的脑袋,“行了,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不会让他减肥的。”接着她语气略微加重一些,“对吧,小九。” 安九一听她这语气,立马就老实了,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肉以后,一脸沉痛的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我有些胖了,可能需要减一点点。” 他伸出了猫爪爪比划了一下,大概也就是比他指甲多一丢丢。 谷淮玉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再说他了。 接着她看到另一个纸条,游乐园? “这个是小宣写的?”谷淮玉指着那张纸条问道。 因为小宣的字还有些过于稚气,所以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了。 小宣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是。” 他在以前的那个村子里的时候,因为条件不允许,他从没来过游乐园,甚至同学们也没有来过的。 但是现在进了新学校,时不时的老是听到同学聊起放假的时候,去游乐园的事情,所以他就忍不住提了出来。 谷淮玉沉吟的看了那张纸条好一会,“行,那我们就去游乐园玩。” 小宣惊喜的抬头。 孟小桃:“???” …… …… 当天下午,整装待发,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孟小桃就仔细的将店门锁好,并且贴心的在门口放了个牌子。 休息中。 确认了没有遗漏的东西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孟小桃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宣传单,看上去有些旧了,但上头的位置应该是没问题的。 谷淮玉他们按照宣传单写的地方找了过去。 是他们镇上的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虽然有些小,但是宣传单上的内容还是挺丰富的。 什么海洋生物见面啊,小熊猫啊,还有各种游乐设施,看上去应该能够一次性满足孟小桃他们三个人的要求。 …… 谷淮玉表情有些迟疑的看着面前的游乐园,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还往左右两边看了看。 但是周围没有她想象中的场景,他们面前依旧是一个只能够容纳两个人进场的门,以及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挂牌。 童趣游乐园。 “你确定是这里?”谷淮玉像是不太敢相信一样。 孟小桃也觉得有些不太对,低头研究了一下她手中的那张宣传单,最后脸上有些不太自然的咽了咽口水,“好像就是这里。” 说着她把手中的宣传单打了开来。 上面明晃晃,还特别用粉绿的颜色大大的写着,童趣游乐园。 她们都沉默了。 谷淮玉:“要不再找个别家的?” 孟小桃刚想同意,结果余光就看到了小宣一脸的兴奋模样,到嘴的话顺口就改了,“这不好吧,来都来了。” 谷淮玉:“???” 最后一行四个,都进了游乐场里头,每人交了二十五块钱,安九除外。 游乐园里特别的安静,除了一两个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在以外,居然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好在设施看上去还成,只是有些老旧而已。 几人研究了一下宣传单上面写的海洋生物跟小熊猫所在的地方。 结果发现这两个地方居然离的很近,大概就是看完海洋生物就能够顺路过去看看小熊猫。 众人一合计,就决定先去看看海洋生物。 安九看上去特别的兴奋,甚至还走在前头。 一路上嘴巴都没有停过,一直在表示自己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绝对不动嘴。 谷淮玉抿了抿嘴,决定不打扰他的兴致。 然而事实却是相当残酷的。 安九的声音有些迟疑的问道,“鳄鱼算是海洋生物嘛?” 孟小桃也不太懂,“应该算吧,毕竟都是水里的。” 小宣嘴里兴奋的哇哇的叫着。 谷淮玉:“……”该不该告诉他们,那鳄鱼是假的。 他们看鳄鱼的地方,居然是在玻璃门外,而那鳄鱼的身形有些小,就躺在门口的位置一动不动的。 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上那个鳄鱼做的还是相当逼真的,如果没有仔细看的话,压根就认不出来。 谷淮玉怕他们看久了,就会认出那是假的,于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还有什么海洋生物?” 孟小桃一听,立马看起了宣传单。 良久过后,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这个…好像没有了。” 第二百五十章 乐园惊魂 【3】 () 宣传单上写着的海洋生物,仅仅只有鳄鱼而已…… 谷淮玉呼吸略微一滞,许久过后,她叹了口气,“那我们去看看小熊猫吧。” 想着小熊猫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这种是每个动物园的标配,虽然这个是游乐园,但是上头都写着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小宣虽然有些不舍,最后还是跟在了后头,不过就是时不时的转头看去,整个人都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 安九先是仔细的看了一下小熊猫的介绍牌,认真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小熊猫图片,确认没有错之后,用一种怀疑猫生的语气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熊猫这么像狗啊。” 还是那种土生土长的串串,就是身上染了颜色而已。 孟小桃也看了看介绍牌,确认了图片跟实物一致之后,就肯定的说道,“你肯定是出现错觉了,这上面的图片都长一样,怎么可能是狗呢。” 安九:“可是它吐舌头了,哈气了。” 孟小桃:“你平时偶尔不也会这样。” 安九据理力争的指着‘小熊猫’欢快在摇摆的尾巴,“小熊猫会这样摇尾巴?” 孟小桃这下也有些迟疑了,不过看到介绍拍上的图片跟实物一致,还是很肯定的点头,“这上面都写了,就是这样的!” 孟小桃说的太过肯定了,安九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宣依旧一脸兴奋的挂在了栏杆上面,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围栏里头的拴着的‘小熊猫’,看上去似乎十分的高兴,甚至还伸出手跟对方打了招呼。 谷淮玉:“……” “要不我们先去下面一个地方看看吧。”谷淮玉委婉的提议道。 安九跟孟小桃互相掰扯了一番,也没掰扯出来,最后决定不在这里继续看薛定谔的小熊猫了,打算前往下一个点。 走了一段路后,谷淮玉明显听到了来自‘小熊猫’的犬吠声。 安九:“小熊猫会狗叫?”看上去他似乎还在纠结这个。 孟小桃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小熊猫就是这么叫的。” 安九:“……拜托你做个人吧。” 这上头除了这两个之外,还有蟒蛇区。 一提起蟒蛇区,安九的表情态度就变得严肃了,就连走路明显都稳当了许多,大有一种战事一触即发的样子。 不过可惜的是,等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蟒蛇吃饱睡午觉去了,可能要明天才会醒过来,让他们改天再来。 众人:“……” 安九语气有些奇怪的问孟小桃,“你说,什么品种的蟒蛇会需要睡午觉的?” 孟小桃表情也是呆滞,她木然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没看到蟒蛇,小宣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过小孩子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又兴致勃勃的询问接下来去看什么。 孟小桃看了眼宣传单,两手一摆,说道,“没有了,下面就只剩下那些游乐设施了。” 虽然那些动物什么的,有造假的嫌疑,但是那些游乐设施都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三样。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游乐设施太过老旧,谷淮玉看到过山车的轨道上,明显嗯锈迹斑斑,就是那种来个两三回,就会压碎掉的那种,因为不放心,也就没有让他们玩那些危险的了。 只是让他们玩玩旋转木马跟碰碰车之类的。 安九玩的时候,虽然看上去很是兴奋,但还是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老实的蹲坐在木马的背上。 小宣也十分的高兴,坐在木马上头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的叫着驾驾驾。 孟小桃则面无表情的坐着,任凭那木马把她带走的样子。 谷淮玉对这些不敢兴趣,也就没有跟着他们一块玩了,时不时的拿出照相机,给他们咔嚓来几下。 等拍好照后,她低头看了看照片,原本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拍花的,结果就看到在这个旋转木马的左边不远处,有一个用黑布盖着的门,上面挂着木板,用红色的油漆写着鬼屋。 那木板的上头,估计是为了增添一点恐怖的气氛,还印了一个血手印在上面,血手印的下方居然还有血迹流下来。 谷淮玉看着,觉得有点意思。 等他们都下了木马之后,就对着他们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孟小桃下来之后,就直奔谷淮玉,问道,“谷老板,啥事啊。” 谷淮玉指了指木马的左侧,“要不要去鬼屋玩玩?” 孟小桃看去,也来了兴趣,“行啊。” 小宣看上去似乎是不太想去的样子,“一定要去嘛?” 他比较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不经吓。 安九觉得没什么意思,见小宣不太想去,于是说道,“谷老板你们去吧,我带小宣在这里玩,你们出来后,来这里找我们就行了。” 他看上去对着这木马还有些意犹未尽的。 谷淮玉也不为难他们,“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很快出来,别乱跑。” 小宣抿嘴乖乖的点头,安九则举爪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跑。 一番叮嘱过后,安九携同小宣,又直奔木马去了。 谷淮玉跟孟小桃往鬼屋方向走去。 她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工作人员过来收票,想着也不要浪费时间了,票等出来之后,再给就行了。 于是她们就掀开了黑帘走了进去。 在她们走进去之后,刚刚从厕所回来的工作人员按照工作要求,将暂停开放的牌子摆在了门口。 听说里头有什么剧组在那里拍戏,不能打扰什么的。 里头黑漆漆一片,大约是为了营造恐怖的气氛,边角的地方,还放着一些绿色的灯光,不过看上去给人感觉有些假。 这个鬼屋外头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小,但是等她们走进来之后,就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 甚至在她们没走几步,就看到远处隐约有楼梯的模样,应该是让她们让楼梯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哪怕是有那些用木头跟油漆做成的恐怖人偶,也因为各种问题,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跑出来吓人。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