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奇异说书人》 白狐状元 第一回:奇异书人 百年前,祸村因鬼怪的大肆入侵而死亡无数,村中唯一的能耐人王己因此死亡,被葬后山乱葬岗。后祸村另请了书生为村子重新题字,改名福有镇。 自此,天下妖魔因宗教的昌盛而被压制,逐渐步入太平盛世,妖魔鬼怪早已淡出世人视野,沦为老年饭后谈论的笑谈,用来吓吓夜半出门玩耍不归的小孩子还有些作用。 这一日,富有镇迎来了一场暴雨,雨水阻止了人们外出,福有镇可是方圆百里之内有名的富有村落,一场雨下来,不可外出,倒也乐得清闲。 在家里饮酒作乐,到茶馆饮上一杯茶水,悠闲之余,听那个身上有着补丁的落难书生,说上一段书。 书生年纪不大,倒也多看了几本书,说得尽是些江湖轶事,侠盗一场,村里人听的饶有兴趣。 却不知,这一场大雨,却是冲坏了后山的乱葬岗,后山上原本树木成林,抵御这样一场雨,自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乱葬岗周围十里,却是因这上百的孤魂冤鬼,常年不生树木,只有一些土包之上有着一些花草。 这十里之内毫无树木抵挡,在雨水冲刷之下,却是渐渐的露出了那些可怜人的尸骨。 被埋葬了百年之上的尸骨因一场暴雨被冲刷而出,上千冤魂因此不得安宁,卷起一股阴煞之风,后山之上一时间哀嚎遍野,竟引得福有镇上空乌云聚集,天色瞬间黯淡下来,漆黑如夜。 天边忽然闪出一道光芒,一道犹如撕裂了天空的白色光芒闪出,瞬间照亮了天空,晃得在茶馆喝茶的人都心中一惊。 “咔嚓!!” 闪光出现后只一会儿时间,一声惊雷落下,惊得人心惶惶。 “好近的落雷呀!” 茶馆一个年迈的老人好像没有被惊到,只淡淡的说了一声,继续饮着手中的茶。 “这雷落得奇怪,风声也怪得很,老头!你年纪大,见识也比我们多,你可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后山恐怕是出了事情咯!” 老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说了一句话,茶馆里的人细想一下,脸色却是骤变。 后山的乱葬岗,怕不是给冲开了罢! 雨势逐渐变得狂暴,后山之上阴风阵阵,无数的尸骨被雨水冲刷出来,更是引得魂魄狂躁。 “噗!” 土层被冲刷的薄了,一只手却是忽然从土层里面伸出,这乱葬岗近些时候并未埋有新尸,可是这手却如同活人一样生着血肉,甚是奇怪。 “轰!” 天空再次落下一声惊雷,这声雷却是比上一道落得更加的近了,竟一下讲整个乱葬岗炸开!无数的尸骨被炸得粉碎,更是引得山上哀嚎遍野。 阵阵的哀嚎声传到山下的福有镇中,吓得孩子们往母亲怀里扎,更是吓得老人们颤抖不止,口中碎碎念着什么东西。 惊雷过后,一个人影站立在乱葬岗之上,头发散乱着,任由着雨水冲刷着身子。闪光照亮人影的样子,是王己。百年前就应死去的王己竟然再次站在了这个土地之上。 王己眼中无神,抬眼看了看因尸骨不全而哀嚎的魂魄,手中掐了一个决,将这烦人的鬼魂们打的魂飞魄散。 王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死亡是真切的,可是自己却又为何又活了?自己现在的这个躯体究竟算是什么?僵尸?恶鬼?还是…… 活死人?王己笑了笑,活死人这个称号他可不敢当。 魂魄散去,山上也就安静了许多,王己寻了路下山,雨在王己到达福有镇前就已经停了。 福有镇的牌子王己很陌生,他从未见过,大雨将过,镇里的年轻小伙担心山上的乱葬岗出了什么事情,都带着锄头铁锹上了山。 街头,一个年迈的说书先生前面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扇,惊堂木,一个毛巾,这就开始说书。 听书的,就一个,加上王己,算是两个罢。 十年,年迈的说书先生去世,同样被埋在乱葬岗,茶馆里的落魄书生凑齐了盘缠,上京赶考去了,成绩怎么样,谁人也不知。 王己穿了大褂,持着一张纸扇,一方惊堂木,一方手帕,站在书桌前,福有镇里算是又有了说书先生。 可是这个说书先生却不说江湖轶事,侠盗一场,更不说历史英雄,绿林好汉。 只说奇异怪诞,妖鬼邪说一事,且王己所说,尽是些旁人从未说过的书。 “啪!” 惊堂木一响,引得茶馆之人的注意,却只见那王己正正衣冠,清了清嗓子。 “世间创生万物,人乃上天宠儿。不似山精野怪,食毛饮血不吐骨。人有情爱金银,尽享天下美物。” “这人,自小便享尽了上天的恩惠,有智慧,有情感。不似那山精野怪,受尽野蛮之苦。可这山精野怪,倒也有着自己的修炼之法,最终修得人形,方可享受人间繁华。甚至修成正果,羽化成仙。 可这动物成仙之路太过艰辛,他们既然有着妖邪法术,为何要逆天而行,妄想那成仙之路?何不靠着自己的本事,尽享这人间繁华?俗话说正道沧桑,善恶有报,可这报应,却迟迟到不了这些妖邪的头上。 修仙之路渺茫,妖魔横生,天下大乱。百年之前,便是如此,妖魔下山作乱,百姓民不聊生,佛道两家因种种原因一度被打压,更是导致邪魔遍地。 且说这山精野怪,修为不到,不可隐藏原本样貌,虽可化人形,却大多生的恐怖。可在精怪之中,却有一种,所化人性必定是天仙之貌。” “这怪,便和我接下来所说的书有关,由此怪,便有了这段《白狐状元》!” 本书连载自免费原创站”不可能的世界”,中国最有爱的年轻站!各大市场下载官方免费APP,享最快更新。 白狐状元 第二回:灵邪妖狐 且说这夜里,赵家村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街上早已无人,各户人家熄灯而眠。 可正值深夜,天上忽然风云色变,原本晴朗的天气却是忽的变得乌云密布! “啊!!” 一声尖叫打碎夜的沉静,惊得枕边人慌忙起身,可是睁眼却只见身边的男人头颅被咬掉了半颗,一个面貌可怖的妖怪正啃食这自家男人的身体。 没了半颗脑袋的人,身子仍在挣扎,却挣不脱那怪的束缚,倒是将这喷涌的血液甩了个遍地。 “妖怪!妖怪!!!!” 女人惊叫一声,不顾得穿上衣服,一把推开床边的窗户,就要往外逃。 可才刚刚冲出家里的女人却只听得一声怪叫,而后只感觉一阵飓风刮起,胸口却忽的被一张利爪抓破,一只鹰怪的爪子讲女人抓起,只扇动一下翅膀,女人的尸体便被带到了十丈高空。 两条性命丢失,赵家村再也不得安宁,无数的狼虫虎豹瞬间冲进村子,空中飞舞着生着人面的奇怪飞鸟,盯着地面上这些柔弱如同蚱蜢的人类。 “妖怪!妖怪袭村啦!!” 一个沉睡的村子立刻苏醒,可才刚刚睁开眼睛的村子却早已被染成了血红,壮丁们立刻拿起农具,奋力抵御着妖怪袭击。 人类面对妖怪,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就算如此,人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放弃村庄吧。可是只片刻时间,精怪们就打破了这些人守护村子的念头,扔掉了手中的锄头,各自逃命去了。 “快!往后山上跑!这里从来没有妖怪!这些畜生不认识山上的路!” “碰!” 一个男人扔下锄头,转身一脚踹开自家的门。 “赵琦!儿子!带着弟弟跑!” 赵琦,才十四岁的年纪,已经是村里有名的猎人,对于山上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不顾的赵琦反驳,男人便抱起仅有八岁的小儿子,送到赵琦跟前,赵琦便带着弟弟逃离到山上! 仅有八岁的赵瑜,并非同哥哥一样自小为家里的生计而受苦,是村子里少有的可以到私塾去读书的孩子,家里人都盼着孩子长大,可以为家里光宗耀祖! 赵琦身子强壮,快速突破山精野怪的围杀,从村子后面上了山! 村子,早已经变成了屠宰场,赵琦的背后,到处都是腥臭的血液。土地,房屋,甚至是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赵琦带着弟弟上了山,村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可那浓烈的腥气,仍旧冲击着赵琦的鼻腔。 年仅八岁的赵瑜只顾跟在哥哥的身后跑,身上粘稠的液体,不知是汗液还是血液。他顾不得看,也看不清,这山路他陌生的很。无数的树木,碎石,土地从他的眼前掠过,他都不认识,只顾得向前跑。 前面是什么,他不知道,身后的路,他亦是不知,后山离他的村子并不远,可是就在这里,对于赵瑜来说都如同新的天地一般。 赵琦对山路熟悉的很,为了躲避身后的怪,专挑了不好走的路,可是如此一来,赵瑜可就有些跟不上。 山上的路难走,赵瑜才八岁年纪,而且从来没有上过山,脚下踩也踩不稳,走得踉踉跄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也就松开了哥哥的手! 赵琦深知山路的危险,不敢松开弟弟的手,可却没想到,也就片刻没有拉住赵瑜,赵瑜脚下一个踉跄,竟然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 赵琦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回身去抓,却仍旧是晚了一步。 “弟弟!” 赵琦在山崖边上大喊,可是却没有听到弟弟的回应,赵琦不敢做任何停留,忙寻了一条路,去找滚下山的弟弟。 赵琦因弟弟滚下山去,寻了路去找弟弟暂且不提。且说这赵瑜脚下踩了个空,滚下山崖。山上虽然危险,但是这个地段的山崖并非很陡,要说失脚滚落下去,也闹不出人命。 可这赵瑜却是阳寿已尽,这山崖地下,有着一根小树,前些天被风雨弄得断了,而赵瑜却不偏不倚正落在上面,断树直接贯穿赵瑜左胸,一命呜呼! 赵琦正在寻他的路上,若是及时赶来,他倒也能留个全尸。 可这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赵瑜一个小孩子,也不知前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竟让他连个全尸也留不住。 且说这赵家村的后山,虽说是没有妖怪,可是却不尽然,这山里有着一只妖狐,不过这狐狸修为不高,不得化为人形,赵家村里的人也都不曾知晓。 都说这无巧不成书,赵瑜坠崖所落之地,却正是那狐狸的活动范围! 赵瑜心脏被戳穿,大量血液流出,可就吸引了这妖狐前来。 话说这妖狐,生的可是煞是好看!浑身上下是通透雪白,并无任何一根杂毛,一条尾巴蓬松顺滑,全然不像是山中野兽,倒像是个家养的宠儿。 可是这狐狸的年纪却是有了百年以上,就是人的心肝,也是吃了不少。方才百年修为的狐狸不可化为人形,也就只靠运气来吃上几个人,以增加自己的道行。 这一次,天上掉下一个人来,这妖狐如何能够放过? “弟弟!” 妖狐方才吃掉赵瑜心脏时候,却忽然听的远处有人呼喊,可这狐狸却是没有被呼喊声惊扰,仍然吃着眼前不可多得的美味! 赵琦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赵琦将要接近白狐时候,白狐的眼睛却是忽然闪出一道光芒。 赵琦被这奇怪的闪光吸引,定睛望过去,却是看见被吃得只剩一半身体的赵瑜挂在断树之上。而弟弟身边的那只白狐,浑身上下冒着邪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白狐对着赵琦呲着牙,仿佛是在保护自己的食物,而白狐眼中的闪光,却是惊得赵琦浑身发软! “妖!妖怪!” 方才才经历过精怪袭村的赵琦更是见不得这种场景,被吓得拔腿就跑,只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妖狐看了看离开的赵琦,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神志。 本书连载自免费原创站”不可能的世界”,中国最有爱的年轻站!各大市场下载官方免费APP,享最快更新。 白狐状元 第三回:二尾狐狸 待得赵琦离去,白狐便立刻开始吞噬赵瑜的尸体,这一次的白狐吃得很是迅速,贪婪,仿佛怕再有什么人来惊扰它一般。 白狐每一次的吞咽都使得它的目光更加的凶残和血腥,白狐在吃光赵瑜内脏之后,原本雪白的毛发早已染成鲜红。 原本打算就此离去的白狐,却不知为何再次返还,一口咬碎赵瑜的头颅,吮吸他的脑浆。 “妖怪!” 被白狐吓得逃窜的赵琦终于开始安静下来,回想起方才白狐的画面,那白狐虽然浑身散发着妖邪之气,但是却不似那些袭击村落的妖怪。 村落现在已经沦陷,弟弟的性命也已经丢失,无论如何他都要保证弟弟的全尸! 可是,当赵琦抄了木棍返回赵瑜尸体坠落之地时,那片土地上早已只剩下一摊血水,还有半颗头颅。 赵琦的脑袋瞬间空白,犹如被重物击中般痛苦,赵瑜仅剩下的一只眼球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死死的盯着赵琦。 “啊啊啊啊!!!!” 赵琦紧紧抱着头颅,仰天长啸!一把将自己半边发髻撕裂,摔在地上。 眼泪瞬间淹没了他的脸庞,如同洪水般的泪水冲刷不尽他心中的苦痛,无尽的呐喊发泄不了他胸中的怒恨。 “我赵琦在此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若不屠尽天下妖魔!誓不为人!” 赵琦嘶吼着,却只惊动了山中几只小雀,几声翅膀扇动声音过后,后山重回宁静。 话说这白狐离去之后去了哪里呢?原来这白狐已经数年未尝人肉,这一次遇到被摔死的赵瑜,本想着将这得之不易的人尸吃个干净。却不想在将赵瑜脑袋吃掉一半的时候,白狐只觉得身上十分燥热,燥热的感觉随着时间增长,直至白狐无法承受! 如此,白狐便弃了赵瑜而去,迅速跑回自己修炼的洞穴。话说这白狐居住的洞穴可不是一般的石穴,此穴乃是一个浑天而成的冰窟。此时正值夏日,山中燥热异常,然而它这穴中却是有着厚厚的冰层覆盖。 洞穴内外,一阴一阳,仿佛两个世界。 且看这白狐进了冰穴,便立即到达冰穴中最阴最寒的地方躺下,身上邪气涌动,双眼爆射灵光,甚是恐怖! “呜呜~~~” 白狐体内的燥热让它控制不住的叫喊,阵阵饱含痛苦的狐鸣回荡在洞穴之中。 一炷香之后,白狐身上竟然又另外涌出了一个气息,这个气息和白狐本身的阴气截然相反,如同红色的烈焰,同白狐身上的妖邪之气相争,相融。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白狐再次生长出一根尾巴,原本的一尾白狐变为了二尾妖狐。不过,此时的白狐,已经不似原来的雪白通透。第一根尾巴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被那道红色的正气染出类似火焰的红色毛发。而第二根生长出来的尾巴,底色为红色,却是有着白色火焰色图案。两根尾巴的颜色互补,阴中抱阳,阳中抱阴。 “啊!” 两根尾巴生成,妖狐忽然惊醒,才刚刚睁开眼睛的妖狐却忽然在冰洞的冰层之中看见一个白净的小脸,惊得妖狐猛地后退。 然而冰层之中的人也跟着后退,白狐这才发觉不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子,却是发现自己原本毛茸茸的身体,竟然变得无比光滑! “这!” 狐狸看着已经变为人手的前脚,惊奇之下竟然发出了人声。 “怎么会这样?” 一句完整的话说出,白狐更是惊奇自己的变化,连忙到达冰洞之中一出比较光滑的冰层前面,竟然看到了一张白嫩女娃的脸蛋。 才刚刚变为人形的狐狸,尝试着站立起来,却不想脚下根本站不稳,仔细观察下才发现,它的人性幻化的并不完美,除却妖狐无法幻化的尾巴以外,它的耳朵和后脚依然没有幻化完全。 狐妖看着镜中的模样,虽然只是一个八岁女娃的脸,却已经可以看出今后的样貌必定不俗。没有穿着任何衣服的身体在冰层中清晰的映出,狐狸用手指触摸着自己的身体,光滑如玉的肌肤让她对着自己将来的“人生”有了自信。 然而,她的身体并未如此完美,在她的左胸之上,竟然有着一道伤疤,她作为狐狸的时候并未受过伤害,她的身上竟然会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伤痕! “你是谁!” 当狐狸触碰到这道伤痕的时候,一个男孩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脑海里出现,惊得狐狸慌忙回头。 狐狸的脑海之中,一个男孩正在她的身后,惊恐的看着这个半人半狐的女娃。 狐狸回头,发现男孩同样裸着身子,胸前有着和她一样的伤痕。 “你又是谁?怎的会出现在我这里?” 狐狸打量着眼前的男孩,她从未在脑海里见过这个人,可是,她却觉得眼前的人熟悉的很。狐狸心中疑惑,渐渐的靠近男孩,想要看清楚他的脸,男孩却被吓得步步后退。 “你!!你是妖怪!” 女娃还没走几步,男孩已经吓得双脚发软,无法走动,狐狸很快的就到了他的跟前,一只细致白嫩的小手托起男孩的脸蛋,仔细端详之下,狐狸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小娃娃,你是之前我吃掉的那个人?” 出现在狐狸脑海之中的这一个男孩,正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前,被狐狸吃掉的男孩赵瑜!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会在第二个尾巴的时候便可化为人形,原来是你的功劳!” 狐狸自言自语,可是赵瑜却万分惊恐的盯着狐狸。 “你...你在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哥哥很厉害的,他是山上有名的猎人!你快把我放了,不然,我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赵瑜心中虽然害怕,口头上却仍然逞强,狐狸看着这个小娃娃,宛然一笑,虽是女娃模样,却是尽显妩媚。 “你私闯我的地界赖着不走,我倒想放,可是办不到呀!” 狐狸不明白这个娃娃的魂魄是如何进入到自己的身躯之内的,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他们两个人,恐怕是分不开了。 “你什么意思?” 赵瑜年纪尚小,并没有听明白狐狸所说的意思。 狐狸仍是绝美的笑着。 “小娃娃,咱们俩以后,得一起闯天下了。我运气好,才两百年便有机会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我们两个现在是共拥一条性命,你可千万记住,万不可让人触碰到胸口的伤疤!” 白狐状元 第四回:科考六十 “啪!” 惊堂木一响,惊醒茶馆里瞌睡的老人。王己说得口干舌燥,拿起纸扇扇上一扇,喝上一口茶水。 “要说这狐妖,但凡化为了人形,必定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不过,这狐妖,必须要修行千年方可化形!狐妖从第一百岁开始每修炼一百年,吃掉十个男人的心肝才可长出一根尾巴来,可这个白狐,方才修炼两百年,算上赵瑜,也才吃掉了十个男子,可为何就能够化为人形,以人面面世了呢?” “且原来呀!这个赵瑜,可不是一般的人,他乃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受难。此次从山崖跌落,本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可没想到却遇到了这忙于修炼的小狐妖!狐妖慌忙吃下了赵瑜的尸体,匆忙之中讲他的魂魄一同吞下!这是狐狸的造化,也是赵瑜命不该绝,本应因此送命的赵瑜因借着狐妖的身体存活了下来!” “这赵瑜的魂魄乃是上界的仙人,他的魂魄被人吃了可还得了?这狐狸得了仙人之力,由此造化,在生出第二个尾巴之时便化为了人形!这一遭,对于狐狸的修炼来说,那可是有着莫大的帮助!若是这狐狸以此勤于修炼,不得千年,便可飞登仙界呀!” “嘿!说书的!我说,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套路?是个人都是天上神仙下凡?” 王己才说完,就有人不乐意听了!也是,这王己的说辞的确老了一些。 “嘿嘿~!” 王己被这么一说,脸色也有点红,嘿嘿一笑。 “老哥,莫说我套路老套,我们这说书人,没有多大的学识。虽不该这么说,不过我们为了混口饭吃,这书的内容必定是改动过的,不得当真。您且听一个乐呵!听得顺心了,打赏些个钱,也好让我养家糊口。” 王己这么一说,倒是惹得一个大汉不乐意了。 “莫说这个,打赏自然是有的,你还是赶快说下边的事吧!” 台下叫叫嚷嚷的让王己接着说,王己对着各位鞠躬抱歉,正待往下说的时候,却是忽然见到门口进来一位女子。且看这女子的穿得富丽堂皇,身上是披金戴银,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 “诶呦!不知是知府夫人驾到,快雅间请!” 眼尖的店小二连忙跑过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茶馆的众人也看见知府夫人来到,都不敢言语,生怕得罪了贵人。 “不忙的,我听说今天这里来了说书的了,过来听听。” 知府夫人轻移莲步,来到头排的座位,丫鬟拿手绢垫了坐,夫人方才坐下。 店小二拿着茶壶过来倒茶,却被丫鬟赶了去,亲自为夫人倒茶。 “说书的,怎的不说了?本夫人可是专门来听你说书来的。” 夫人看了一眼呆滞的王己,眼神之中夹带着挑逗,一声清曲流转般的声音传入王己耳中。 王己看到夫人,神色变了变,而后连忙藏起情绪变化,笑着对众人道。 “话说这二尾妖狐因食了赵瑜的尸体而化为人形,便可出了山洞,前往人间。妖狐入世,又能引出什么乱子呢?且听我下回分说!” 只见王己匆匆交代,而后惊堂木一响,便结束了这一回。 “咯咯~” 夫人见王己慌慌张张,轻轻一笑。 “王先生就这么不想让我听你的书么?你这样匆匆忙忙的栓扣,小心下回书没人来听啊!” 夫人言罢,又招呼丫鬟。 “小翠,你去后厨,将我捎来的薄荷蜜茶煮了,给先生端上一杯。” “先生,如此,可以接着往下去说了吗?” 夫人眼中带着万种风情,勾着王己的心弦,王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王己~有什么想跟我这个老熟人说的,稍等说完了这回再说不迟,百年了,还这么猴急!” 夫人口中的话语仿佛与王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其妩媚至极的语气更是让王己无能为力,只得继续说书,以防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他不想发生的事情来。 王己实在无可奈何,这才重新将自己的东西在桌子上摆了,惊堂木一拍桌面! “啪!” “上回书说到,这二尾妖狐吃了赵家村的赵瑜,心急连带着赵瑜的魂魄一同吞入肚中,因此造化提前化为了人形!原本来说,这狐狸今后的修炼定能够顺风顺水,不出千年,定能羽化登仙!” “可是,神仙有什么好的呢?无欲无求?乘风而行?神通广大?这些事情没人想要!一个妖怪入了人间,神通已经够大,足以享受这人间繁华!还要成仙做什么呢?” “要说什么最逍遥!定是那有钱有势之人最逍遥!一方土皇帝,可是比那真正的皇帝还要逍遥快活嘞!什么人有钱?什么人有势?当然是那做官的人有权有势!而这做了官,还愁没有钱花?” 可是,这做官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有了钱买上一个官做,这不知要花上多少银两,要是苦读寒窗,一朝得中,金榜题名!那才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嘞! 可是这科举考试,却比登天还难!考得秀才,这才只能做个先生,若是乡试中了举人,便可有机会当官。可是举人当官的几率有多小呢? 有人中举之后等了一辈子没有官做的人大有人在。 这一年京中会试,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千里迢迢赶去考试,要说这个人自乡试中了举,一直没有机会做官,屡次参加会试不中。考了多久呢?六十年! 可是这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看样子年纪也就二十左右,如何考了六十年呢? 且原来呀!这人便是六十年前被狐狸吞噬魂魄的男娃,赵瑜赵鸿运! 赵鸿运如今不是人,是妖精,法术滔天,人间繁华自然是消受了不少,可是这做官的滋味,却一直没有体会过! 白狐状元 第五回:解元莫步 赵鸿运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没有落脚地点,却为了钱财各路奔波每到科考时候,方才上京。 这一日,赵鸿运来到一个小镇之中,这小镇,远远看着并无异样,待到达镇子之中方才发现,原来这镇子已遭山匪洗劫,如今只是个废墟罢了。 镇子早已空无一人,有的只是被山匪砍下来的四肢和被杀死人的尸体。山匪仿佛并非离去多久,地上的血液还新鲜,一股血腥之气笼罩在小镇之上。 赵鸿运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股未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 “原本还想着能够掠取点财务,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赵鸿运走进一间房间,四处搜寻下来,却不见一丁点值钱的东西。 “诶呦!我的赵大官人,你的钱财早就数不胜数,还惦记着这一个贫困山村的油水不成?” 赵鸿运体内的狐狸阴阳怪气的嘲笑一声赵鸿运,这个家伙可真是贪财,这么一个村子,能有多少东西? “山匪虽然尽是些亡命之徒,可白费力气的活,谁也不愿意干,这镇子里,恐怕还真有些宝贝呢!” 赵鸿运和狐狸说着话,也不在小镇停留,径直离开,如此一个腥臭的地方,不是一个好的过夜地点,赵鸿运以狐妖的身份在野外睡上一晚也好过这里。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正待赵鸿运离开镇子之时,却忽然有个虚弱的声音传入赵鸿运耳朵,这声音似乎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受了伤,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声声的呼救越来越虚弱,赵鸿运却好似没有听见,只顾寻路离开镇子,却不成想仍是到了声音来源附近。 一个男童在一户人家院里趴着,背上被砍了一刀,一个书柜砸在他的身上,就快要死了。 “姐姐,狐狸姐姐,快救我!” 正待失去生的希望的男童在昏迷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个生着两根尾巴的狐狸姐姐从自己前面走过。 狐狸姐姐有着一红一白两根尾巴,妖娆的身姿犹如天女下了凡间,头上顶着着的狐耳更是说明着她的身份。 民间素有狐仙一说,男童看到这个狐狸姐姐,自是认为是狐仙下凡相救,奋力喊了两声之后陷入昏迷。 小童的这一声,方才惊动了赵鸿运,赵鸿运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样貌,确为书生打扮不错,这小童为何会看得出狐狸样子呢? 来到小童身边,这是个年纪仅有六七岁模样的男童,赵鸿运摸了摸男童颈部的脉搏,虽然活着可如果不能及时医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狐狸,你可看出这男童有何不同?如何能看得出你的本神?” “并无不同,小孩的眼睛看的真切些而已。” 狐狸言罢,赵鸿运对小童没了兴趣,起身便要离开,可是身体却忽然变为了狐狸模样。 看着眼前的小童,年纪比当年受难的赵瑜还要小一些,当年赵瑜村庄是受了妖怪袭击,而这个村子却是受了山匪洗劫。如此看来,妖和人,怕是没有什么分别。 狐狸挥手将小童身上所压之物去除,将小童置于自己背上,离了镇子。 狐狸这一生杀了不少的人,就算和赵鸿运合为一体之后也同是为了钱财害过不少人的性命。事到如今,就连赵鸿运也不再有着怜悯心,不再去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而狐狸却一反常态的救起了小童,即使是赵鸿运也不明白狐狸为何会这么做。莫说是他,就是狐狸自己也不太明白吧!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小童让她想起了幼年时候的鸿运罢! 夜里,狐狸依靠赵鸿运的学识,在野外采了草药,紧急的处理了小童的伤势。第二天一早将小童放在一户人家门口之后,离去了。 天色渐亮,这家女主人起了床要去集市买些饭菜回来,却不想打开门之后却发现门前竟然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孩。 “诶呀!” 女人惊声尖叫,连忙唤屋子里的男人。 “相公你快来看看,这儿怎么多了个孩子?” 屋里男人听到娘子的呼唤,衣服都顾不得穿好,连忙跑了出来,到达门口一看,果然如同娘子所说,惊得他连忙招呼娘子一起将孩子抱进房中。 话说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人姓莫名步字之行!莫之行可是镇子里有名的学问人,年仅十六岁便考得了秀才,接着又中了举人。 这个时代,能考得举人的人,可不是一般人物,中了举的人,外人可要称之为老爷的!上公堂就是县太爷也要赐座!这莫老爷当时乡试可是一举夺得了解元的人,当日回乡可是惊动了整个镇子! 莫老爷不仅学问高深,就是医术也是非常了得!中举之后便在镇子中富豪的资助下开了医馆,因为经常免费为穷苦人看病,深得百姓喜爱。莫之行也因此举被一个过路的商人看上,将自己的女儿华氏许配给了他。 要说这华氏,生的可谓是貌若天仙,温柔娴淑,当真是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镇子里的人都夸莫老爷有福气。可是这人无完人,自从莫老爷和华氏成亲之后也有些时日了,可是华氏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莫之行和华氏也因为这事情长吁短叹,可是这镇子里有名的妇科圣手也诊断不出华氏究竟有何病症,就是莫之行自己也是尝试了不少的滋补药物,可仍旧没有作用! 可是这天无绝人之路,这不,今天上天就将一个男孩赐给了莫家。这男孩受伤虽重,但尚未达到危及性命的程度。尤其是莫老爷的医术高超,自然是可以轻松的将其治好。 也不知是因为膝下无子还是什么,莫之行一见到这孩子便十分的喜爱,不由得暗自叹息世道不公。这样一个孩子,竟然会遭受如此苦难。 “真是苍天不公啊!竟然会让一个孩子遭受如此苦难!” 莫之行为男童检查了伤势之后,心中更是气愤! “相公,为何如此说?” 华氏不懂医术,并不知道相公会如此气愤。 “娘子,你不懂医术,自是看不出。这孩子身上的伤,根本不是天灾,亦不是被野兽所伤!他背后这一道长长的伤口,分明是被人砍伤的呀!” 华氏听闻,心中一惊。 “这麽说,这孩子家中是遭受了苦难?” 华氏不免可怜起这个孩子来,又想起官府最近一直在最终的山匪,和前些日子才听说向阳镇被恶人洗劫,整个镇子被洗劫一空,这孩子…… “前些日子才听闻向阳镇被山贼洗劫一空,这孩子,莫不是就是从向阳镇逃出来的罢?” 白狐状元 第六回:长子莫元 华氏有些怀疑,莫之行也点头同意,同时心中也暗下决心,此生他定要考得状元归来!得了官职之后定要清剿山匪,造福一方百姓! “狐狸姐姐!狐狸姐姐救我!” 莫之行与娘子正在说着话,小男孩却是忽然大喊,从梦中惊醒! “狐狸姐姐!” 男孩呼喊着醒来,惊得华氏连忙前来,将男孩安抚下去,又去厨房端了碗热粥来,喂男孩喝下。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男孩喝着粥,见眼前女子相貌美丽,便嘴甜的叫了声姐姐。 这可惹得华氏笑了。 “小孩子哪里学的这等嘴甜?我可是都嫁了人的人了,年纪可是能做你妈了!” “啊?” 男孩一愣,他是的确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如此美丽的姐姐,竟然已经做了人妇! 男孩愣神之际,华氏却是忽然想起了男孩苏醒时候口中喊得什么“狐狸姐姐”,便问上一句。 “你口中的狐狸姐姐,是什么人?” “狐狸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救了我!我在昏迷之前看到的!” 华氏听到男孩的话,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却不漏声色,微微一笑。 “娃娃,你说是狐狸姐姐救了你,你看可是我呀?” 男童摇摇头。 “狐狸姐姐她长着两根尾巴,一红一白,头上还顶着狐狸耳朵呐!我们那里素有狐仙下凡之说!我想我肯定是遇到狐仙了!不过她的气质并不像天仙那样让人生畏,所以我就叫她狐狸姐姐啦!” “咯咯~” 男孩的一通话惹得华氏捂嘴轻笑,笑过之后又摸了摸男孩的头,神色异常温柔,竟惹得男孩有些脸红。贫苦人家出身的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如此温柔的女子,在他这可小脑袋里,能够如此贤淑温柔和漂亮的人物,恐怕就只有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怎么可能会存在于民间呢? “真是可爱的孩子,等你养好了伤,我和我相公带你去找你的狐狸姐姐好了!” 华氏盯着眼前的孩子,是越看越喜欢,嘴角也不由得上翘,然而她的眼中,却是泛着泪水。 可惜呀!可惜,她与相公二人永远也生不出个孩子,相公也为此苦恼不已,不过华氏很清楚,他们二人没有结果的。 “姐姐你怎么哭了?” 男娃看到华氏眼角的泪水,心中奇怪,她的嘴角分明在笑呀! 华氏忙擦去了眼中的泪水,轻轻拍了一下男娃的头。 “都告诉你了,不许叫我姐姐,可不能不尊重长辈!” 男孩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下,心中有些委屈。 “那我该叫你什么呀!” 华氏心中自是有着一个称呼,多少年,她做梦都希望有人能够喊她一声“娘”,可是,她的这个愿望根本无法实现。 华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又笑了笑拍了拍男孩的小脑瓜。 “无所谓啦!只要别叫我姐姐就行了,我可没这么年轻!” 华氏看天色已晚,让男孩睡下,便要出门。 “那我叫你娘可好吗?” 才刚刚走到门口的华氏便听到了男孩很小声的问。 一瞬间,华氏的眼泪便淹没了她的脸庞。 “好!当然好了!” 这一日,莫之行与其妻子喜得一子,因男娃不愿提及自己的名字,莫之行干脆为男娃重新起了名字。 莫元,莫之行长子莫元。 而今年的会试将近,莫之行在收莫元为义子之后,也因为莫元的遭遇而重新有了雄心,开始为会试做准备。 三日之后,华氏为莫之行准备好了行囊,莫之行上京赶考去了。 而真正救了莫元却又将莫元丢给别人的狐狸姐姐去哪儿了? 她呀!自然是没有做好事了!这不,在酒馆喝着酒,却把人给打了! 新源镇忘仙楼中,在今日晚上可是出了大事! 且说这忘仙楼乃是这新源镇中最大的酒楼,有不少的富人公子都喜欢来这里喝酒,甚至还有官府的人员会过来赏脸。 今日,忘仙楼中来了一个落魄的书生,看这人的穿着像是个外乡人,又考虑到会试将近,这书生定是上京赶考之人没错了。 这人正是赵鸿运没错,赵鸿运出了几倍的银子,让店家让出一间雅间出来,想要和狐狸好好谈上一谈。一个杀人无数的妖怪会救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子,这一点超出了赵鸿运的常识。 “如何?今日怎么良心发现?懂得‘人命关天’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赵鸿运将手中的酒喝空,询问狐狸。 “人命关天?你一个大学问家都不清楚这四个字的意思,我一介小妖,如何懂得?” 狐狸眉眼之中带着无尽的诱惑,仿佛嘲笑赵鸿运一般笑道。 “你就不觉得那个男娃娃的遭遇,和你有几分相似吗?” 狐狸想起男娃娃的样子,心中有所动容,然而赵鸿运却全然没有变化。 “和我的遭遇相同?如何相同?全都是村子被屠杀一空唯一幸存的?这又如何?当年我父母都是命丧妖魔之手,而我不也同样成为了妖怪?这个世道,只有自己活得潇洒自由,有钱有权才是真理!” 赵鸿运笑笑,完全没有一丝怜悯。 “还是说,我们二人,你一个妖怪渐渐的有了人性,而我却彻底变为了妖怪?” 赵鸿运这句话让狐狸深思,她千娇百媚般的对赵鸿运道:“你与我一同生活了六十多年,却仍然认为妖怪全然都是冷酷无情之辈吗?我倒是认为你的冷酷无情,才是真正的人性呢!他们也该庆幸你六十年都没考上状元!不然,你个贪官定会为祸人间!” “那你是不希望我得中状元了?” 赵鸿运微微一笑,狐狸也就嘴上逞能,她又何时真的为黎民百姓考虑过? “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大胆?竟敢占了我们的雅间!” 赵鸿运的话狐狸还没回答,狐狸便忽然听到楼下人怒吼。且原来是这赵鸿运占了经常来这里喝酒的官爷的位子。 因两位官爷最近正忙碌着山匪的事情,小二想着官爷今日不会前来,却不成想今日却来了。听闻雅间之中已经有了人之后,两位官爷更是愤怒,气冲冲的带着小二来了楼上。 书生打扮的赵鸿运也忽然变为了二尾妖狐的模样,狐狸娇媚的往桌上一靠,玉指轻摇酒杯,媚眼盯着门口。 “看来这酒,是没有办法清净的喝下去了...” “彭!” 狐狸正将酒杯送到唇边的时候,房门人一脚踢开。 “官爷~为何如此无礼闯入小女子的房间呀?” 白狐状元 第七回:闹忘仙楼 两位官爷连同店小二,在房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美人惊呆了! 只见一个身上只披着一席白袍的女子正醉醺醺的喝着酒杯中的酒,身体瘫软的依靠在酒桌之上,醉眼朦胧的看着贸然闯进来的三个男人。 宽松的白袍耷在女子的身上,遮不住女子的身体,细嫩的香肩,雪白袖长的双腿均漏在外面,而那一张因为喝了美酒而略带红晕的面庞,更是让三个男人燥热不已。 “啊!” 店小二最快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连忙遮住眼睛,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这位姑娘,能否告诉小人,刚才的那位书生老爷去哪里了?两位官爷找他有事。” 店小二脸色通红,比一个大姑娘家还要害羞,而两位官爷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狐狸,根本移不开目光。 狐狸摇了摇身后的两根尾巴,玩味似的看了一眼害羞的店小二,现在她在这三个男人面前可是一个衣不蔽体的醉酒女子,这种诱惑,想必每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然而这个小二哥竟然还能装模作样! “小二哥,你说什么胡话?这里那里有什么书生?你可不要凭空辱我清白呀!” 狐狸这话说完,小二连忙伸手去关门,一副要将两个官爷一起关到门外的架势道:“是小人走错了门,还请姑娘见谅!” “诶!” 店小二还未将门关上,却见两个捕快一把把门挡住。 “店小二你莫要胡说,我们找一个书生作甚?小爷我既然已经来了,自是来找姑娘的!” “官爷,既然这位姑娘不方便,官爷还是随我去寻他处罢!” 店小二却是有些急了,站在捕快前面挡住他们视线。 两个官爷看女人看得正起劲,忽然被这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挡住视线,自然是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踹到店小二身上。 “啊!” 店小二身体柔弱,哪里承受得了这一脚?身子直接撞到了狐狸喝酒的桌子上面,若不是狐狸暗中用力按住桌面,这个酒桌估计都要翻掉了。 狐狸转头看了一眼店小二,店小二的目光仍然躲避着狐狸。 “小二哥,想要英雄救美呢!就要有点儿实力,不然会死的很惨的!” 狐狸轻笑一声,对着店小二说了一句,再转过头看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捕快时候,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 “轰!” 接着,雅间的房门忽然整个倒塌!两个身影随着破碎的木屑从二楼狠狠的摔在地上! “啊~~” 两个捕快的背脊硬生生摔到坚硬的石板上,狠狠的吐出一口血来!楼下的客人包括正在忙碌的伙计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动惊动,纷纷出来观望。 却只见个生着狐耳的女人正站在二楼雅间的门口,双眼闪着怪异的精光,恶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俩捕快! “妖怪呀!” 一个人忽然大喊一声,惊得忘仙楼上下惊慌失措,所有人瞬间朝着门口涌去,而作为罪魁祸首的狐狸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跑。 “碰!碰碰!!” 就在第一个客人正要跑出忘仙楼时候,所有的门窗却忽然关闭,将所有人关在忘仙楼内。 狐狸妖娆的趴在二楼的栏杆上面,两根异色的尾巴肆无忌惮的在所有人面前摇晃。 “官爷,踢人可不能收着力气呀!这个力道才像样嘛!” “狐仙大人饶命!狐仙大人饶命呀!!!” 两个捕快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被狐狸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饶命。 狐狸却不理会他们的求饶,转身看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小二,过去牵了小二哥的手,同他一起从二楼下来。二人一直走到了柜台,狐狸将小二哥交给忘仙楼掌柜的。 “小二哥,若不是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男人,就冲你刚才的表现,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狐狸临走之前,狐狸对店小二道,也算安慰一下身体里有些吃醋的赵鸿运。 留下一脸惊愕的小二哥,狐狸转身到了磕头如同小鸡啄米的二位官爷面前。将张长凳横在二人面前,一条修长的腿搭在长凳上面,可是这两个人却再也不敢看了。 “两位官爷,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发财呀?” 狐狸问出这句话,两个捕快一时却是没有听懂,楞了一下。 “恩?” “我听闻,最近有个镇子被山贼洗劫一空,镇子里的人也都被杀的一干二净,这件事情,官爷可曾听说?” 狐狸也不想跟他们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二人听到狐狸问到山贼的事情,是慌忙点头应答。 “知道,知道!不瞒您说,我们二人正是因为此事烦恼,这才来忘仙楼喝酒的!” 两个之中的那个拿脚踹小二哥的那个捕快慌忙回答。 “狐仙有所不知,这一伙山匪很久之前就一直活动在附近的镇子之间,县老爷盯他们很久了,不过因为一直抓不住他们的踪迹,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根除。” 两个捕快不敢有所隐瞒,将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这伙山匪既然如此嚣张,想必掠取的钱财也是不少!这个县太爷就这么一直纵容他们?” 狐狸问道。 两个捕快不敢怠慢。 “回狐仙,县老爷为此也是非常头痛,可是这些山匪十分狡猾,每次行动都神出鬼没的,从来不留痕迹,我们也曾经追踪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其踪迹。不过这一次,这伙山匪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将一整个镇子都洗劫一空,抢夺了大量的财产,也就走漏了风声。我们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得知了山匪所在的位置,明日便要上山剿匪,我们两个想着明日凶多吉少,这才来到忘仙楼喝酒,想着能快活一时是一时。” 狐狸将二人的话细细听在耳里,狐狸身子里的赵鸿运却是不断地摇头,方才看着这两个人如此威风,却没想到却不敢面对一个小小的土匪。 “狐狸,不必往下询问了,待得明日官府上山讨伐,山贼们的底细定会水落石出,到时候我们二人坐拥渔人之利!” 狐狸心中暗骂赵鸿太过狡猾,不过她倒是同意赵鸿运的说法,狐狸的修为并不高,法术会的不多,不过在人间行走的时日多了,便习得了些功夫,也多见识了人间险恶,行事更是小心异常。 “很好,你们二人交代的还算清楚。今日若不是你们两个闯入我的房间,也不至于让你们受苦。” 狐狸忽然脸色一转,变得有些温和了些,轻轻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既然二位官爷明日有要事要做,规劝二位还是不要贪酒的好。” 狐狸言罢,忘仙楼的所有门窗忽的打开,两个捕快慌忙逃窜。 “小二哥,陪我喝上一杯吧!” 待得官爷跑的远了,狐狸拿起酒杯,转身对店小二道。 店小二听见狐狸的声音,抬头看时,却是发现方才的狐仙却是变成了一个男人。 这!不就是一开始上去的那个书生吗! 白狐状元 第八回:洗劫山贼 第二日,官府带着一干人等,气势汹汹前去讨伐山贼,轰动了整个镇子。官府带了将近百人,各自配了刀由衙门里的两位头带着上山去了。 “干儿?” 莫老爷家里,华氏让下人备了饭菜,准备吃饭时候,却是找不见莫元,在家中寻了一圈之后,来到街上寻找! “儿啊!你怎得出来乱跑?小小年纪还受着伤,要是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到了街上,华氏很快的便寻得了莫元踪迹,倒不是华氏有着什么本事,而是今日官府出兵讨伐山贼,街上最热闹的地方,便是城门口为官爷们送行的仪式了。 这莫元的父母都是被这山贼杀死,如今官府出兵,他自然要去瞧瞧的。 “干娘,他们真的能将山贼抓住吗?” 回家的路上,莫元询问干娘。这些山贼已经为非作歹多日,而官府却一直没有行动,如今就是一个小孩子,也已经不信任他们了。 “他们是官府,他们若是抓不住的话,谁还能去抓山贼啊?” 华氏对莫元解释着。 “如果他们无能,我们不是还有你干爹呢嘛!到时候他中了状元回来,定会为你报仇的!” 到了家里,莫元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却是一直想着山贼的事情,一口也吃不下。 “干娘,干爹他此去还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回来,到时候恐怕山贼们早就不见了踪影了。而且干爹他一介书生,身子瘦弱,此去一路遥远,别出了什么事情就好。” 莫元一句话却是惹得华氏有些生气了,微微皱眉,用手敲了敲莫元的小脑瓜。 “小孩子家,说话没个分寸,怎的咒你干爹?你干爹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得中状元归来!” “而且,你小小年纪见过什么世面?就因为家里遭遇了山贼,就觉得所有地方都有山贼了?” 华氏说罢,为莫元夹了菜,让他赶紧吃饭,莫元也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杀父杀母之仇却一直让莫元心中不安,这仇,他定是要报的。 一日世间过去,前去讨伐山贼的官兵们落败而逃,狼狈不堪的回到了镇子里,而且因为官府的这次行动,山贼让为首的捕头带了信。说是新源镇与他杨立山本无瓜葛,而这一次新源镇官府竟敢阻挠他杨立山的财路,下一次定教新源镇付出代价! 这一消息瞬间就在新源镇炸开,镇民们惶惶不安,外出购置家用的华氏听闻这一消息之后,心中一惊,连忙弃了手中的事情,慌忙跑回了家中。 “干儿!干儿!” 华氏这一次再也寻不见莫元的踪迹,询问过家中的下人之后,只听下人说少爷听到官府落败而归的消息就慌忙跑出了门,他们阻拦不住,就丢了少爷的踪迹。 “这个莫元!莫不是追上山去了罢!” 华氏心急,经过这次官府与杨立山的交战,官府落败,杨立山的踪迹也暴露在众人之下,这个莫元该不会如此不知死活,独自一人上山去了罢! 心急如焚的华氏连忙带了下人,与她分头去山上寻找。而另一边的赵鸿运亦是听说了官府落败的消息,又得了山贼的名号。 “杨立山?你可听说过他的名号?” 赵鸿运询问狐狸。 狐狸想了一想,之前好像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个武功高超的人物,曾经带着两三个人就劫了朝廷的官银。” 赵鸿运听闻,心中感慨,怪不得这人敢如此大胆,竟明目张胆的同官府叫嚣! “如此一来,这人应当有着不少的钱吧?” 赵鸿运眼神开始变得严厉起来,他去参加考试要贿赂考官的钱财,可是还差不少! 如此一来,赵鸿运便同着狐狸,一同上了山,打算洗劫杨立山! 夜里,刚刚才打了胜仗的杨立山正同着弟兄们在寨子里饮酒作乐,却不想小的们却慌忙跑了过来,说是山上闹了妖怪了! 杨立山就算是经历非凡,听闻有妖怪找上门来,心里也是一惊! “什么妖怪?” 杨立山放下手中的酒,慌忙问道!妖怪他不是没有见过,甚至他也杀死过一些小妖,可是当时他也没少吃亏,这一次听到妖怪上了山,他自是要询问清楚。 “不知道,只看到身后有着两根尾巴,而且还是个女妖!” 那人没有认出来人的模样,可是那两根尾巴却让他印象深刻,无论如何,一个人不可能会生着尾巴! “带我去看看!” 杨立山听闻是个女妖,也放心不少,让小的们去拿了他的兵器,弟兄们各自拿着火把出了山寨。 火把将山寨门前照的如同白昼,杨立山走在前头,却只见一个生着红白两根尾巴的狐妖正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吃着一个人的手臂,而那支手臂的主人,正被他坐在地上捂着肩膀惨叫。 狐狸抬眼看了看杨立山,是个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汉,手中拿着足有五尺长的苗 刀,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就是杨立山?” 狐狸最后咬了一口手中的断臂,将断臂扔掉,舔舔嘴上的鲜血道。 “妖狐!你做了什么?” 杨立山愤怒的道! “如今天色已晚,肚中有些饿了,暂且找点东西吃而已!” “你!” 杨立山见狐狸如此猖狂,气愤的拔刀,脚下微动,瞬间便来到了狐狸面前,五尺之长的刀,带着呼啸着的破空之声,朝着狐狸的脑袋恶狠狠地劈了过去! “镗!” 一声金属碰撞声音传出,却只见狐狸以一根手指便将杨立山砍过来的刀抵挡住。 杨立山心中一惊,瞬间后悔对这个妖怪出手,但想要收回手中的刀的时候,去发现苗 刀一惊被狐狸用手捏住,任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撼动其一分。 狐狸用瞟了一眼早已满头大汗的杨立山。 “杨立山,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武功不错。不过你竟然会用苗 刀,可是让我大吃一惊呢!当年戚继光抵抗倭寇时候所用的刀,却没想到一个毛贼也喜欢用!” 杨立山心中惊恐这妖怪的力量,可又见狐狸身上并无杀气,且讨论起了他手中的刀,心中也是放松不少 “你认识这刀?” 杨立山一句话却是逗笑了狐狸。 “别看我这样,小女子我可是一个举人呢!” 狐狸说罢,一脚踹到杨立山腹部! “呃啊!” 杨立山只感觉自己腹部犹如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无力握住手中的刀,身体横飞出去,直到撞翻了几个山贼才停下! “当家的!” 杨立山被一招击败,山贼们连忙上前搀扶,而狐狸却把玩着手中的刀,口中念叨着赵鸿运从书中得到的知识。 “这刀长五尺,刀身修长,兼有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并可单、双手交换使用,便于发挥腰背整体力量。临敌运用时,辗转连击、疾速凌历、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杀伤威力极大。” 念完书中所说的狐狸微微一笑。 “好刀好刀!这刀就给我好了!” 狐狸持刀,摆好了进攻的姿势,对着杨立山抛上一个媚眼。 “多谢杨大爷的礼物了~” 狐狸娇媚的声音传出,嘴角上翘到一个诡异的弧度,双眼之中尽是杀气! “噌!” “啊啊啊啊~~~~!!!” 白狐状元 第九回:上京赶考 狐狸苗刀拔出,一众山贼只看得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杨立山的脑袋便瞬间从他的肩膀上滑落,杨立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远离自己,待得视角落地之后瞬间失去了视线——杨立山头颅被狐狸一脚踩烂! 山贼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杨立山颅腔里喷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山贼们的身子,同样也染红了这一片天空! “跑啊!” 杨立山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众人才反应过来,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之后一众山贼轰然而散!手持火把的贼人们也顾不得手中的物件了,扔得遍地的火把,尽最大的力气去跑路! “啊!” 火把在地上滚落熄灭,一声惨叫划破了渐渐黑暗下去的夜,一个正在奔跑的汉子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人被整个劈开,滚烫的血液全部喷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眼前的世界染成了暗红! 狐狸白色的尾巴摇晃在他的眼前,红色那一根却隐进了夜色,不过,那一双在夜空中闪着光芒的眼睛,却烙进了他的心里! “啊!!” 贼人们四散而逃,狐狸故意从逃得最远的人开始杀!她一个人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圈子慢慢缩小!纵使这些人的脚力再好,轻功再秒,终归是些凡夫俗子!如何比得过妖怪的速度? “狐仙饶命!狐仙饶命啊!!” 这些贼人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边逃边求饶,然而早已杀人无数的狐狸并未听进去一个字,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有必要将这些人斩草除根!这些人是否是自愿,是否为主谋,是否是生计所迫,是否无辜,她都不管。 狐狸不是来剿匪,更不是讨债,而是来拿钱!这些个贼人们所掠取的钱财,足够买下所有人的人头! 莫元奔跑着上了山,早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让他无法分辨上山的路,然而在此时却出现了指引他上山的信号——山顶上令人生怖的惨叫声! 山上的声音凄凉悲惨夹杂着绝望!透露着一个生命被另外一个生命玩弄于鼓掌的所有负面情绪! 然而就是这个足以让成年男子都吓跑的声音,将一个小儿引上了山! “啊~~~啊~~” 山顶最后一个人命,在经过了无数的绝望之后,身体已经瘫软在地上,抱着头颅尖叫,他恐惧的身体妄图用这无力的尖叫摆脱这深深的绝望!然而就算他的喉咙早已喊出了鲜血,也仍然阻止不了狐狸靠近他。 “就算是奸杀掳掠无所不做的山贼,竟然也会如此害怕死亡么?” 狐狸那在夜里闪着光的眼睛玩味似的看着这个被恐惧包围的男人。 “虽然我并无心为那些被你杀死的无辜人复仇,但一向作为杀人者一方的你,如今也能感受到被杀的滋味了!” 狐狸说罢,手起刀落,收割了眼前人的性命! “啊!” 刚好来到山上的莫元亲眼目睹狐狸将最后一个人杀死,年幼的莫元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被惊吓的不由得喊出声来! 狐狸耳朵微微一动,莫元的叫声传入狐狸的耳中,是她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刀! “噌!” 一瞬间,狐狸的刀便来到了莫元的脖颈之前! “啊!” 莫元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两个闪着光的眼睛忽然闪到了他的眼前,惊得他双脚一软,摊在了地上。 “娃娃,是你?” 莫元听到声音,这才敢正视眼前的人,而再一次见到狐狸姐姐的样子,却让他愣住了。 眼前这个浑身鲜血碎肉的狐狸姐姐,这个宛如从地狱血池之中爬出来的怪物,当真是他昏迷前所看到的那个狐狸姐姐吗? “狐狸姐姐!你认得我?这么说我当真是你救的?” 许久,莫元才从恐惧中的挣扎出来,勉强的笑笑,问眼前的狐狸姐姐。 狐狸眼中闪了闪光,手中的刀提起之后又再次放下。 “娃娃,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狐狸招了招手,杨立山的刀鞘飞到手中,狐狸合了刀,提在手中。 莫元这才发现,那本就长的不像话的刀竟然就只到狐狸姐姐肩膀的高度! “狐狸姐姐!你是来为我报仇的吗?” 莫元看了看这遍地的尸体,心中虽然恐怖,但看着越走越远的狐狸姐姐,还是忍住了恐惧跟了上去。 “娃娃,你好大的胆子呀!姐姐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敢跟过来!” 狐狸走到寨子里,莫元也跟了过去,说着什么姐姐杀了这么多的恶人,是立了功德,定是好人,他又如何跟不得? 狐狸只是任他跟着,找到杨立山藏财宝的地方,一脚踹开眼前的箱子,大量金银照亮了黑夜!这种诱惑,就连还只是一个孩子的莫元,在看到这么多的金银的时候,一瞬间竟然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张了张嘴,原本的话再也说不出,沉默了片刻之后,咽了口口水。 “怎么?想要?” 狐狸听到莫元咽口水的声音,回头盯着莫元的眼睛,嘴角虽然微笑着,但她的手,却已经搭在了刀柄之上。 “不!不想!” 莫元虽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很快的反应过来,连声道不想。 “那就好~” 狐狸眼睛透露出一丝奇怪的目光,却很快的消失,用手摸了摸莫元的头,而后大手一挥,将所有财宝收入囊中。 财宝消失的同时,狐狸身上的血液与碎肉也同时消失,一个血煞妖魔,瞬间便又变成了一个高挑美丽又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妖媚女人。 莫元好似看神仙一样望着狐狸,眼中闪着光,忍不住的张大嘴巴惊叹! “狐狸姐姐你好厉害呀!” 狐狸对莫元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莫元急匆匆的跟上。 “娃娃,跟着我作甚?姐姐我可是有要事要办呢!” 狐狸用两根尾巴把莫元扫到一边,莫元却又凑了过来。 “姐姐有事,我也有事,姐姐你有什么事呀?说不定我们同路呢!” “我?” “上京!赶考!” 白狐状元 第十回:寻子花豹 “狐狸姐姐,你也要上京呀?” 莫元听到狐狸姐姐的话,双眼冒光,一脸兴奋的道。 “怎么?娃娃,你也要上京不成?” 狐狸听到莫元的话,不由得疑问道。 “是啦!我干爹前几天才刚刚去上京赶考去!可是他一个人路上不安全,我得去寻他!” 莫元现场编了一个瞎话,莫之行赶考,要他一个娃娃陪他作甚。 莫元这话刚刚说罢,却只见眼前的狐狸姐姐忽然变了样子,从一个高挑美丽的狐狸女子,忽然变成了一个书生模样!莫元被狐狸姐姐的这一变化吓到,脚下想要逃跑,却不想被这书生一把抓住领子,拎了起来。 “娃娃!上次见你还在废墟里面,怎的这几天就有了干亲了?” 莫元惊恐的盯着赵鸿运,他知道狐狸姐姐有着变化的能力,不过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狐狸姐姐!这个男人,让他很害怕! “你是谁?狐狸姐姐呢?” “狐狸姐姐?这里没有什么狐狸姐姐!上京赶考的是我!女人不得科考!想找你的狐狸姐姐去别地儿去!” 赵鸿运恶狠狠地对莫元说了一句,而后将莫元扔到地上,转身而去! “你!” 莫元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盯着这个可气的人!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可是莫元恍惚间却又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狐狸姐姐的影子。 莫元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候却还是这个男人。 “你究竟是谁?” 莫元问道。 “我?” 赵鸿运回头看一眼莫元。 “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娃娃,不必知道我是谁!” “谁无名无姓了!” 莫元听到赵鸿运说着话,有些生气。 “我干爹才给我起的名字,我叫莫元!他可是上次乡试的解元!” 莫元气愤的跟上去,一脚踢在赵鸿运腿上,他现在有爹有娘,怎么能说是无名无姓呢! 赵鸿运被莫元踢了一脚,直接一脚把莫元踢出一丈之远,他可不会因为莫元是小孩子就手下留情。 “解元这东西,我也中过几次,没什么稀奇的。” 莫元爬起身来,却是满脸的不信。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解元?我干爹可是镇子里有名的善人!” “巧了,我在黑市里可是有名的恶人。” 莫元和赵鸿运二人一边吵闹一边离去,一直行到镇子里,莫元说要去跟干娘说一声,便回了家里一趟。 可是到了家中却不见干娘的踪影,便让赵鸿运留了个纸条,然后随着赵鸿运去了。 “娃娃!你要找你的狐狸姐姐,你跟着我作甚!” 赵鸿运十分不爽莫元一直跟着自己而抱怨,像这种不知死活的娃娃,赵鸿运可不会手下留情,若不是狐狸不想杀他,他早就动手了。 “我跟着你,肯定能找到狐狸姐姐的!” 莫元却一口咬定狐狸姐姐和赵鸿运有什么瓜葛,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狐狸姐姐。 “干儿!” 莫元以找干爹为借口,跟着赵鸿运离开不提,且说这华氏同着家里的下人上了山寻找莫元的踪迹,却是寻了一夜都未曾找到。 “干儿!” 华氏在山中寻着,一直到了天色将亮时候,喊了一声之后却是忽然察觉出不对来。 这空气之中,似乎飘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华氏抓了一把风来嗅了嗅,却是嗅出一股子血腥气。 “干儿!” 华氏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得什么,纵身向山顶上跑去。 且看这华氏,向山上才跑了几步,却是忽然化成了一个花豹,很快的钻进了花草之中,不见了踪影! 山顶上得人尸早已吸引了山中的猛兽,捡食这些人肉,可这天色将亮时候,却是忽然来了一个花豹,将各种的动物惊得四散而逃。 “这!!” 花豹重新变成华氏的样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这遍地的血腥!杨立山所带领的八十三人的山贼,全部死于非命! 华氏正慌忙在山上寻找莫元的踪影时候,却是忽然看见一个狸猫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偷食人肉,华氏大手一挥,便将这狸猫攥在手里!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这狸猫到了华氏手中,却是变成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妖怪,嘴上还染着血,让人看了生恶。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个畜生!” 华氏甩手将狸猫仍在地上,狸猫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忙下跪。 “是我,是我,不知大王这次上山有什么事情?” 且原来,这华氏,原是这山上的一个花豹成了精,却是贪恋人间的情欲而来到人间。其修为高深莫测,能够完全化为人形而不露马脚。 华氏爱好研习人间的学问,也因此被才高八斗的莫之行吸引,在莫之行考中解元归来之后,华氏便找了小妖变为了媒人的样子,为二人牵了红线。 华氏在人间为人温柔贤淑,可是在山上,这个精怪横行的地方,华氏可是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你可见到一个男娃上了山来?” 华氏询问。 “男娃?” 狸猫细细想了想,昨夜他倒是来过山上,不过没有见到过男娃,却是见到了狐狸精! “回大王,男娃我未曾见过,不过昨夜山上动静甚大,我也上来看过。却是见一个还未能完全化形的狐狸精在山上杀人!” “狐狸精?长什么样子?” 华氏听到狸猫说狐狸精,心中却是暗道不妙,莫不是莫元所说的那个狐狸姐姐罢! “这狐狸精是个白狐,才生了两根尾巴,却不知为何已经可以化形,不过却顶着两个狐狸耳朵!按说这么点儿修为的狐狸精没什么本事,可是这个狐妖却是厉害的很呐!武功十分高超,这些山贼全是她杀的!小的我怕惹祸上身,也就赶紧的离去了。” 华氏听罢,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小妖口中所说的狐妖定是莫元口中的狐狸姐姐不错了! “大王,您下山与那个解元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却从未有过喜事传上山来,今日怎的忽然要找个男娃?莫不是...” 小妖见华氏面色不对,试探性的问上一句,却是被华氏一个眼神惊得不敢再言。 “你跟我下山!” 华氏见天色已亮,带狸猫一同下山回到家中,询问过家中下人,却是仍然不见少爷的踪影。 进了书房的华氏方才看到莫元留下的信息,却说是随着狐狸姐姐上京去找干爹去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华氏阅过纸条上的信息之后一掌拍到桌面之上,心中虽然生气,却没有任何法子。 小小的孩子,竟敢跟着一个狐狸精上京,还说什么去找干爹?怕是不想活了! “狸猫,你立马上京一趟,务必找到狐妖,随时报告情况!” 白狐状元 第十一回:京城道士 “你少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华氏逐出了狸猫,狸猫忙点首听令,从房子的后院出去,施了一个法术,化作一阵黑烟飞上天去! 且说这赵鸿运带了莫元一同上京,因莫元脚力不足,故而在路上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竟是让莫元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干爹莫之行先行来到了京城! 今年乃是大比之年,可别看这每个地方县出不了多少举人,可是当这些举人一同来到京城,可就不少了喽! 京城的客栈早早的满了房,而这各地的举人还源源不断的向着京城涌去,所以这些个客栈老板也是捡着出手大方的客人接待。哪管你什么前来后到,只要能出得起钱的,那就是大爷! 可怜的莫之行虽然在新源镇里也算有些产业,可是他的这点儿产业,在京城却是不算什么,找了不少的时日,这才在一个好心人的帮助下,住到了客栈的柴房之中。可是这租金,却是比平常时候的上房还要贵上些。 可尽管如此,却也比露宿街头的好,这距离科考还有些日子,若是露宿街头,染了风寒,到了考试那天,恐怕要死在号房里了! “娃娃!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 在晚了莫之行三日才来到京城的赵鸿运一路上被莫元折腾的要死,终于到了京城,寻找客栈时候,莫元仍是一路跟着。 这莫元年纪尚小,从未出过远门,这忽然来到了这最为繁华的京城,莫元可是走不动道了! “哇!这里好多商贩呐!狐狸姐姐要买些东西吃吗?” 刚想趁机逃走的赵鸿运被莫元抓住,拉着他往街道旁边的商贩走去,非要他给狐狸姐姐买些东西吃。 “娃娃!我今天还有事情,不能陪你耍了,你要是玩得高兴,就在这里好好玩,我可要先走一步了。” 赵鸿运甩开莫元抓在自己裤腿上的手,说完一句就又要走,却又被莫元捉住。 “我饿了~” 莫元等着大眼睛盯着赵鸿运,赵鸿运完全没有吃他这一套的意思,换做平常时候,赵鸿运定是一拳打到这小家伙身上。反正这家伙为了等狐狸姐姐的出现,无论他做什么莫元都会跟上来。虽然,莫元有时候会还手,不过一个六岁娃娃的攻击,他才不怕。 不过,这次赵鸿运生气正要打莫元时候,眼睛余光却是忽然看到了两个身穿道袍的人从一旁走过。两个道士都足有四五十岁,以身上的气息来看,手段应当不错。 在这个时候赵鸿运不想惹上麻烦,尤其是在没有赚头的时候。一个男人当街殴打一个小男孩的话,一般人看到不会去说什么,但是如果让这些多管闲事的牛鼻子老道看到,怕是会出面阻止。 “饿了是吧?” 赵鸿运收回拳头,轻叹了一口气,把莫元领到小吃摊边上,掏出钱来。 “饿了就买些东西吃。” 话说这家伙一路上可是吃了自己不少钱,自己活着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是抢别人的钱,现在竟然会沦落到让一个娃娃宰割的地步! 赵鸿运躲过那两个道士,领着拿着一大包零食的莫元进了客栈。虽然客栈早已经满房,可赵鸿运却早早的用大量的金钱让店家帮自己留了一间上房。 毕竟考了六十年科举的他,早就熟悉了其中套路。 店家开好了房间,莫元一个箭步窜过去,立刻就占领了房里唯一的一张床,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赵鸿运一把拎起,扔到了地上! “赵鸿运!你!” 莫元生气,正想踹这该死的赵鸿运一脚,抬头一看,却发现现在躺在床上的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狐狸姐姐! “狐狸姐姐!” 终于等来了狐狸姐姐的出现,莫元激动的一下扑进了狐狸的怀里。 “娃娃,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挺色的嘛!” 赵鸿运的声音从莫元身后传来,惊得莫元回头,却见赵鸿运正在桌子边上坐着。 狐狸也不想让这个小娃娃占了自己便宜,将莫元拎起来,放到了一边,而莫元却还生赵鸿运的气,趁着狐狸姐姐不注意,抄起一个栗子就朝着赵鸿运扔了过去。 “啪嗒。” 然而,莫元的栗子却直接穿过了赵鸿运的身子,落到了桌子上。 莫元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拿了一个栗子,准备扔过去,却被狐狸的一条尾巴阻止。 “小莫元!你这栗子不吃的话,下次姐姐就不给你买了哦~” 狐狸很惬意的躺在了床上,微笑着看着莫元和赵鸿运置气。 “可是他...” 莫元小孩子气的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得门外有人敲门,打断了莫元的话。 “门外何人?” 狐狸用手支起来自己的头,看一眼投在门前的影子,轻声问道。 “石兴文。” 门外是一个公鸭嗓的男人,这个人说话的声音让莫元觉得有些难受。 “呦~难得石道长来得如此及时,看来是有大生意了。” 狐狸起身,去给那个所为的石道长开门,莫元仍憋着拿东西扔赵鸿运。 狐狸发现后用手按住了莫元的头,用力的揉了揉。 “娃娃,莫要再扔了,妄你鸿运哥哥还把你背出来,若是真惹怒了他,姐姐会杀了你的~” 莫元听狐狸姐姐这话,也不在对赵鸿运动手,再看赵鸿运,仿佛很累的样子,用手支着头颅在桌子上瞌睡,还未等狐狸打开房门,赵鸿运的身体便渐渐的透明消失了。 “石道长请进~” 狐狸打开了房门,门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瘦老者,穿着一身道袍,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用布裹了,这人虽是一副道人打扮,可身上却全然没有正气。 狐狸在这个什么石道长面前,却是不做隐藏,两人仿佛有些交情。 “狐狸?鸿运兄如何不在?” 这石兴文见了狐狸,却是吃了一惊,仿佛并不是来找狐狸,而是来寻赵鸿运的一般。 狐狸将石兴文引到桌子边坐下,让莫元去倒杯茶来。 “如何?石道长有何事?还偏要对赵鸿运说不成?” 石兴文听后微微一笑。 “狐狸说笑,和你说不是同赵鸿运一样吗?不过我这次前来,倒没有旁的事情,还不是为了赵兄的科举而来!” 石兴文言罢,莫元也沏好了茶,为狐狸解决和石道长倒上。 “怎的多日不见,你和赵兄便有了娃娃?” 石兴文眼睛扫了莫元一眼,似是玩笑似的对狐狸道。 石兴文这话说得似是玩笑,可听到狐狸耳朵里,却十分的刺耳。 “如何?我和赵鸿运如何就生不得?” 狐狸喝了一口茶,眼神变得严厉起来,话语也不似原来,带着刀子似得道。 石兴文却是全然不怕,微微一笑道:“狐狸你说笑了,你和赵兄两人,旁人不知,我还不知吗?” 石兴文说罢,狐狸脸色却是顿时变得铁青,手中稍稍用力,茶杯彭的一声碎裂。 “石道长若是没别的事情可说,那就请回罢!” 狐狸冷冷的说出一句话。 “别,贫道刚才便说了,此次前来可是诚心为了助鸿运兄科考而来呀!” 这石兴文,跟这狐狸和赵鸿运可是老相识了,狐狸在黑市之中,做着杀人的买卖,而这石兴文 是他们的常客。石兴文扮作道士坑蒙拐骗,可是全仗着狐狸和赵鸿运二人相助!狐狸也在他手里挣了不少的钱。 且这石兴文常在京城活动,因狐狸相助也有了不小的名气,认识些个当官的,赵鸿运这次科考,可全靠着石兴文打通官路! 白狐状元 第十二回:食人狸猫 狐狸和赵鸿运二人在京城会了老友,二人相谈之事甚欢,可是这隔墙有耳,二人的谈话却是被房顶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却只见一个长相怪异的人正趴在狐狸房间的正上方,偷听着二人只见的谈话。 趴在房顶偷听他们讲话的人正是华氏所排来的狸猫小怪!这怪修行时间不长,全然听不懂狐狸与道士所说之事,只觉得这狐狸并非什么好人。 “不好玩!不好玩!” 停了这么长时间却毫无所获的小怪便觉得烦躁了起来,小怪一向待在深山里面修行,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还被大王委托了任务,监视一个小娃娃的安危! 小怪干脆不再听二人的谈话,悠闲的躺在房顶上,看一眼京城里的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大王啊!小妖我有何德行能够见识到这等场面?今日好不易见到了,却还得为你做事!不值当!真不值当!” 小妖在房顶不停的抱怨,至于房间里的事情他却是完全不顾,大王只说让他确认少主的安全,只要少主没有什么事情,他也就不必如此上心。 “莫元,看你困成这个样子,还是先睡罢!我和石道长还有事情要谈!” 狐狸和石道长正说话时候,狐狸却是发现莫元正在床上打瞌睡。 “哦~” 莫元听了狐狸姐姐的话,这才脱下鞋袜,躺在床上睡了,而狐狸也施了一个法术,让莫元不受他们谈话的影响,安心睡觉。 可是,如此一来,就连狸猫,也同样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可是,狸猫却是完全不在乎这个,反正他也不关心这狐狸精和假道士之间的事情! 既然现在他也听不见什么了,而且就方才狐狸精的行为来看,少主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这样一来狸猫可要放开了去刷去了! 去见识一下这京城的热闹,等玩得累了,就找一个人来吃了,然后饱饱的睡上一觉! 这可口的食物狸猫可是一早就找好了,就方才从外边回来的那个书生,像是个有钱的主!阳气充足,是个不错的补品,而且是个外地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管他! 狸猫想到了这里,立即就化作一阵黑风,朝着京城热闹地带飞去,好不容易的一趟外出,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可就在这狸猫化作黑风离开的时候,在房间里的狐狸和石道长却停下了谈话。 石道长斜眼看了看房顶,将自己腰间的一个八卦图案的翡翠漏出来,却见那翡翠还在闪着光。 狐狸看着石兴文那个渐渐失去光芒的翡翠,微微一笑。 “想不到石道长捉妖的本事没有,却是有着一个这么好的宝贝!” 石兴文将翡翠握在手中,爱惜的搓着手中的翡翠。 “这东西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石道长别看平时不学无术,但是却对这个翡翠异常的爱惜,这一般的翡翠都已经是无价之宝,而石兴文这个翡翠可就更是宝物了! 别看石兴文是个假道士,可是这个翡翠可是正宗的道家法宝,可识别妖气和怨气,是寻妖觅鬼的好东西。 石兴文平时坑蒙拐骗也是全靠这个宝物来辨别此地是否真正有妖怪!没有妖怪的话装模作样驱一下鬼,卖个安心,若是当真有鬼,他在黑市也认识不少的亡命之徒,只要肯出钱,他都有办法除掉! 而狐狸和赵鸿运,便是石兴文常请的人!二人也因此熟识。 “这个妖怪,道长你算一下能挣多少钱?” 狐狸用手指了指房顶,询问道。 “这个?” 石兴文摇了摇头,这小妖连自己的踪迹暴露都不曾知晓,恐怕是赚不了多少! “这个得看这妖怪有多大的胆子了!” 甭管这妖怪有多大的本事,只要他惹得事情够大,石兴文照样能狠赚一笔。 “那就预祝石道长发财了!” 狐狸对石兴文一抱拳,说了句客气话,眼睛却是看着旁边的莫元。 “我看你家娃娃也睡下了,贫道就不打扰了,告辞!” 石兴文见狐狸看了一眼莫元,想是嫌弃自己打扰到男娃睡觉,便主动请辞。 石兴文离去,狐狸将桌上收拾一下,看着已经睡去的莫元,不知怎的心中有些疼爱之意。 她与赵鸿运二人相依为命,心中早已住下了对方,然而他们二人共用一身,他们除了交谈之外其余的事情完全做不了。自己虽然是个恶人,但也是个女人,她与赵鸿运二人会永远在一起,无法分离,然而两个人却也永远无法真正在一起。 六十年了,他们在一起六十年的时光,她又如何不像要个孩子呢? 身体里的赵鸿运已经睡去,狐狸也就偷偷的抚了抚莫元的脸。 可惜莫元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了!而且自己这个样子又如何收干儿呢?他们毕竟不是正常人家。 且说这狐狸夜里被莫元触动心中的柔软,趁着赵鸿运睡着好好的看看这个娃娃。 而这狸猫小妖化作了黑风去到了京城繁华地带玩耍,用一些小法术偷盗些吃的喝的,享受一下平时吃不到的美味。 待得天色将亮,喝得醉醺醺的狸猫才想起回去客栈,跑到狐狸房间顶上看一眼少主。 莫元正和那个狐狸精睡在一起,小脑袋枕着狐狸精的尾巴好不惬意。 “少主啊!少主!你外出睡得倒安详,可知道你干娘可担心着你哩!” 狸猫摇摇头埋怨莫元一句,忽然间却是嗅到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寻着酒气望去,却见他白日里看上的那个精壮男子正和一个狐朋狗友互相搀扶着回去客栈。 “好好好!你死到临头还能喝上一顿好酒!你这日子可比我清闲得多了!” 狸猫说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里装的食不多,刚好还能吃下这两个不知死的。 “小子!等着!爷爷来了!” 狸猫口中嘟囔一声,一转身,化作黑风消失在夜里。 话说这两个醉醺醺的书生,跌跌撞撞进了客栈,上了楼,就就是这钥匙也掏了好久才把房门捅开,可让里面的狸猫好等! 却只见这书生同着朋友一起开了门,却是忽然有一股力量将二人拉了进去。 一阵眩晕之后,书生睁眼却看到一个长相怪异,生着獠牙胡须的妖怪正在眼前,口水正流淌在他的脸上! “妖!妖怪呀!!” 书生瞬间醒酒,惊得他连忙抛下同伴,往门外跑去。 可是这门,狸猫如何能让他打开?别说是他门两个,就是他们俩的声音也别想传出去一丝! “啊啊~” 白狐状元 第十三回:吃人客栈 “啊!” 客栈之中两名书生命丧黄泉,虽说这妖怪施了法术,让二人的惨叫未能传出房间,可这冤魂归天,却是扰的在柴房之中睡觉的莫之行不得安稳,忽的从睡梦中醒来。 莫之行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却是一片漆黑,莫之行摸黑起床,脚下却好似踢到了什么,疼的他险些叫出声来。 这下莫之行方才想起自己是住在柴房,脚下有诸多不便。加了小心将灯点燃,照亮了柴房,莫之行心中仍是慌乱,摸了摸额头,却发现额头上早已是满头的汗水。 莫之行感觉口渴,去倒了杯水,可是这水喝到嘴里却只感觉有一股血腥味道。莫之行奇怪,再喝一口,却发现血腥味道并不在水中,而是从空气之中传来。 发觉此事的莫之行心中更加慌乱,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如此,莫之行便提了胆子,仗着灯出门去寻,寻着血腥之气寻路,却找到了柴房附近的一间客房。 莫之行附在客房门前听了听,却是未能听得一丝声响,可这血腥味道却是越发的重了。 细想之下这间房应是赵兄的房间,今日白天二人还在讨论学问来着。 只是今天晚上他与林公子二人出去喝酒,也不知回没回来? “赵兄?” 莫之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这一声,却是惊动了正在房里享用人肉的狸猫。 这狸猫被莫之行的声音惊动,使了个法术朝着门口望去,却发现门口之人不是他人,正是自己大王的丈夫! “老爷!” 狸猫一惊,白日里喝得酒也醒了打半! “坏了坏了!我这贪吃不要紧,若是暴露了大王的身份,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狸猫想到这里,转身化作黑风,瞬间逃离房间。 狸猫离开,这房间里的法术也就失效,莫之行在门外却是忽然觉得有大量的血臭气扑面而来。 莫之行连忙捂住口鼻,心中发觉不妙,想要夺门而入,却是发现房门并未栓好! “赵兄!” 莫之行力量使得大了,一个踉跄进入房中,顿时感觉一股阴冷之气袭来,掌了灯往前望去,却是让他看到了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只见微弱的灯光之下,房间满是暗红的血液,四处都有挣扎的痕迹,血手印,碎裂的衣服,被打翻的桌椅,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骨头和沾满血液的肉块! 还有,两个被吃剩下一半的骨架,血液,浆液,肠子内脏散落一地! “啊啊!!~” 这一副景象深深的印到了莫之行的脑袋里,惊得他连忙闭上眼睛,尖叫着逃离房间。 可是,就算他闭上了眼睛又如何?那一幅不似人间的景象,仍然在他的眼前晃悠。 “谁呀!大半夜让不让人睡觉?” 莫之行的声音立刻惊动了整个客栈,有些人只是在房里嘟囔几句,而有的脾气大的,匆忙穿了几件衣服,怒气冲冲的从房间跑了出来。 莫之行迎面便撞上了这个火大的人,迎面便挨了一个大巴掌! 这一个巴掌,直扇的莫之行连连后退,最后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我说你大半夜的嚷什么嚷?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是,这莫之行虽然挨了俩大嘴巴,却也来不及觉得疼了,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说话都不利索。 “吃...吃...吃人啦!!” 莫之行这一句话,可是在客栈里炸开了锅,刚才被莫之行喊叫声惊醒的人们听得这一句话,都惊得不敢再动。 唯有方才打了莫之行一巴掌的那个人,胆子比较大,一把撇开了莫之行就往莫之行出来的房间里冲。 可是,就算是他,见到房间中因挣扎而遍布房间的血液,沾染遍地的肉块和内脏,亦是被吓得两腿发软,险些跪倒在房间门口! 客栈里发生了这等事情,这夜里谁还睡得着?掌柜的和店小二自然也都被这事情惊动了过来。 这客栈的店小二胆子更是小如鼠胆,见了这等场面更是双腿忍不住的发抖,战战栗栗的跑到掌柜那里嚷嚷着要报官。 掌柜的那里肯报官?这年头就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报官。官府就是个无底洞,这事情如果报了官,他就是花再多的钱也难摆得平。而且如果这客栈里撞邪的事情若是暴露出去,谁还敢在他这里住店? 这事情耽误久了,也没有处理的办法,其中一个有点脑子的店小二给出了主意。 “道士!道士!我们店里不是住了个道士吗?把他给找来看看,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他这么一说,掌柜的才想起来店里还住着个道士!这撞邪的事情,如果他这个道士都解决不了,恐怕就没什么人能解决的了了! “还不快去请!” 掌柜的心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遣人去找石道长! “狐狸姐姐,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怎么这般的吵?” 莫元亦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扰的睡不着觉,揉了揉眼睛,从狐狸的尾巴上起身,询问外面的事情。 狐狸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见莫元醒了过来,摸了摸莫元的头,微微一笑道:“这外面似乎是出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莫元听完,跳下床,到了床边看着楼下人头攒动,不由得好奇。 “狐狸姐姐,咱们下去看看吧!” 狐狸却是摇摇头道:“这下边可是很恐怖的,你个小娃娃,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莫元听狐狸姐姐说下边很恐怖,心中也害怕,本想不再下去,可是他从楼上张望着,却是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干爹!” 莫元见到这个人,脑袋却是忽然清醒 兴奋的喊了声干爹,什么恐惧都忘掉了脑后,立刻冲出房门,喜滋滋的去找他的干爹去了。 “干爹?” 狐狸见莫元如此,却是一惊,难不成莫元的干爹也住在这个客栈不成? 想到这里的狐狸连忙从窗口望下去,可她并不认识莫之行没能从人群中找到符合的形象。 “干爹!” 楼下正慌张的和同住的客人一起商量对策的莫之行忽的听到有人呼喊,听着声音耳熟,但是却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干爹!” 莫元再喊一声,莫之行这才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己前些日子刚收的干儿在叫自己,忙伸手把莫元抱起来。 “莫元?你怎的来了京城了?” 白狐状元 第十四回:假道收妖 “是狐狸姐姐带我来的!” 莫元一脸骄傲的对干爹道,而莫之行却以为莫元在胡说。 “你小子又在胡说了,说你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干娘呢?” 莫之行把莫元放在地上,用手点了点莫元的额头。 “真的是狐狸姐姐带我来的,还有一个叫赵鸿运的家伙,我们三个一起来的。干娘还在家里呢,不过我可不是跑出来的呦!我给干娘留过纸条的!” 莫元一脸不可置疑的道。 “你小子还真是偷跑出来的!” 莫之行才不相信莫元是什么狐狸姐姐带出来的,听闻娘子还在家里,自然认定他是偷跑出来的。 “你不信算了,干爹,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元见莫之行根本不信,小嘴一撅,赌气的不再解释了,不过他仍是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之行一听莫元问这个,顿时脸色一变,心想这里不是个久留之地,还是把莫元带离此处为好。 “没什么,不过是有些小事罢了,你快随我回房罢!你偷跑出来你干娘不定怎么担心你呢,我们去写封家书给你干娘!” 莫之行说着就带着莫元往自己住的柴房走去,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却忽然分开两半,只见店小二带着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向着出事的房间走去。莫之行见状连忙带着莫元到人群的角落里站好,莫元很是好奇的朝着人群最里面望去,可莫之行又如何能够让他看见房间里的惨状? “掌柜的,石道长来了!” 店小二领着石兴文到了掌柜的面前,掌柜的连忙上前作揖。 “石道长!石道长!有您在小店住着可真是万幸啊!您快看看这里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掌柜的拨开人群,让石兴文站在前头,石兴文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血淋淋的房间,完全没有吓到的样子。 这可不是石兴文装模作样,石兴文行骗多年,也有不少是面对真正的妖怪,大场面也是见了不少,这点儿血腥自然是唬不住他。 “小妖作祟而已。” 石兴文冷冷道,仿佛很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妖怪?我一生为人坦荡,怎么会惹了妖怪呢?道长,你想想办法呀!” 掌柜的可不想自己的店沾惹上闹妖怪的名声,忙向石兴文询问解决方法。 “无妨,只需要贫道稍稍做法,将其收服即可!” 石兴文傲慢的摇摇头,淡淡的道:“不过,这妖怪狡猾的很,能否成功,贫道可不敢保证...” 石兴文前半句让掌柜的有了些希望,不过石兴文的后半句,却让掌柜的心急。 “道长啊!您可一定要成功呀!不然我们该怎么办呢?您说,请您捉妖需要多少银子?我出!” 掌柜的行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立刻就明白了石兴文的用意。 “诶~” 石兴文摇了摇头。 “贫道乃是山外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 “一千两银子!” 石兴文装模作样的还没有把话说完,掌柜的咬牙切齿的一千两银子就打断了石兴文的话。 石兴文硬生生的把话咽回肚中,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淡淡的道:“待明日,贫道起坛作法!” 石兴文说罢,转身就走,这下可把掌柜的和住客们吓得不轻,掌柜的连忙上前阻拦。 “石道长!你可千万别留到明天再做法呀!今天晚上你让我们可怎么睡呀!” 掌柜的去拦石兴文,莫元被莫之行带到了人群的最边缘,只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们在说什么呀?” 莫元踮了踮脚,看不到里面情况的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娃娃,不懂的话就不要看了,里面可是很恐怖的哟!” 莫元才刚刚说罢,却只听见狐狸姐姐那妖媚的声音从自己耳朵里面响起,惊得莫元忙回头去寻狐狸姐姐。 却只见狐狸姐姐正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一脸微笑的对他道。 “狐...” 莫元欣喜之下正想喊狐狸姐姐过来,可狐狸却对着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他不敢再说话。 狐狸摇晃着两根异色的尾巴穿过人群,然而那些人却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只顾着掌柜的和石道长的讨价还价。 莫元似乎也发现了人群看不见狐狸姐姐,偷笑着盯着狐狸姐姐的动作,好像有什么好戏要开始了一般。 “两千两银子,这样行了吧?” 最终,掌柜的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加了一倍的价钱。 “那就让掌柜的破费了!” 石兴文转回身,示意掌柜的现在就付钱,直到掌柜的把银票塞在他的手里,他才缓缓的说出这么一句。 收了钱的石兴文立刻摆开了架势,大手一挥将腰间的翡翠八卦掏出来托在掌心,手上掐了一个决打在八卦之上,八卦顿时冒出真真绿光,在夜空之中无比的闪烁。 石兴文这一手使出来,可是结结实实的震慑了在场的人!他们都是凡夫俗子,道士和尚他们见过,可他们哪里有机会看到这种宝物? “孽畜!如今你踪迹暴露,哪里走!” 石兴文大喝一声,手指并做指剑,轻点一下八卦的绿色光芒,朝着天空一指。 “嗖!” 一个绿色的八卦瞬间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众人都惊讶于石道长的本事,而只有莫元一人,明明白白的看见狐狸姐姐立刻从地上飞起,紧随着消失到天际的绿光! 刚刚才吃完人肉的狸猫正在不远处的一个枯井里面歇息,却忽然感觉有一股力量正朝着他急速飞来,飞出枯井才看到漆黑的夜里一个绿色的光芒正急速朝着他过来,惊得他连忙化作一股黑风,朝着新源镇的方向飞去! “碰!” 狸猫才刚刚飞出去不过数十里的距离,却是忽然撞到一个无形的结界上面,直将他弹了回去! “小妖怪!想哪里逃?” 被撞的头昏脑涨的狸猫抬头一看,却只见那个原本还在客栈歇息的狐狸精竟然就在他的眼前。 石兴文的翡翠八卦有着寻妖的本领,可是这捉妖的事情,自然是狐狸亲自来了。 “狐狸精!你我二人素不相识,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为何挡我去路?” 狸猫见到狐狸精跟了上来,心中不免慌乱,以他的修为,定然不是这只狐狸的对手! “咯咯~” 狐狸娇媚的一笑。 “我能与你个小小狸猫有着什么仇怨?只不过有人花钱要你的命而已~” 狐狸晃晃尾巴,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着狸猫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可口的食物。 “你...你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 狸猫跟踪了狐狸这么多时日,自然知道这狐狸是贪财害命之徒,当下无计可施,只得拿出华氏的名号镇压。 “我管你家主人是谁!” 狐狸淡淡的道。 “你找死!” 狸猫见唬不住狐狸,口中放下狠话,仿佛要做最后的挣扎,然而他的身子却急速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窜,只瞬间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狐狸眼前! “呃啊!” 然而飞行中的狸猫却忽然被狐狸掐住了咽喉,硬生生逼停了狸猫。 狐狸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狸猫的耳朵,温柔的道:“别忙走呀!你还得陪着我回去演一出戏呢!” 狐狸说罢,一手拎着狸猫朝着客栈急速飞回! 客栈,在绿光飞出后只盏茶的时间,却见天际之中忽然又出现了个闪烁的绿色光芒! “嗖!碰!” 绿光瞬间来到客栈庭院,轰的一声降落到院子里! “这!” 白狐状元 第十五回:狸猫归天 “这是!” 京城外一山庙之中,两个中年道士正在打坐,一旁的桃木剑柄上的八卦却忽然闪亮起来,惊得二位道长忽的睁开眼睛,迅速冲出门外,却见一道绿光正追逐着一股黑色的妖气迅速消失在了天空。 “道家法宝!” 二人一眼便认出了绿光的来源,这法宝追逐妖怪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定不是一般的法宝,然而前面的一股妖气却并非如此强大,不应动用此等法宝才对! “大师兄,我看此事有些蹊跷,你怎么看?” 其中一个较为年幼一点的道士皱了皱眉,转身询问师兄。 那个被称为大师兄的道士同是皱着眉头盯着天空,这个道士既然被另外一个人称为大师兄,自然是有他的本事。 那绿光虽然在一刹那时间便已经消失,可这道士却看出了其中蹊跷。 那股绿光之中,似乎有着一股奇怪的气息,不似是道家之人的正气,亦不似为祸妖怪的邪气,可这绿光终究只有一瞬的时间,让他看的不是很真切。 “大师兄,如何?” 那道士见大师兄皱着眉头,一直盯着天空,亦是觉出不对来。 “有些不对劲。” 那道士仍旧死死地盯着天空看,手上掐了决,凌厉的眼睛忽然爆出精光,一双瞳孔变得异常的清澈。 “嗖!” 盏茶功夫之后,黑色的妖气忽然返回,速度较之离开时候更加迅速,而跟随黑色妖气一同返回的那道绿光,很明显较之之前的绿光有些不同,更像是谁人故意冒充的一般! “走!” 大道士心中记住了绿光返回的方向,手中掐诀,庙中的桃木剑忽的飞到二人跟前,载着二人飞天而去,紧随那道绿光后面!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重返回来的绿光直击客栈庭院! “碰!” 一个肉体碰撞地面的声音传到众人二中,同时将庭院地板击得粉碎! 大量的灰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被遮挡视线的人们都用力的挥动手臂,想驱散这 烦人的灰尘。可是,当这些灰尘落下的时候,他们却后了悔——眼前的这种恶心的场面,他们倒宁愿看不见! 只见这个把地面都砸的粉碎的妖怪,长得却是无比的丑陋,一个类似于狸猫的脸,顶在一个虽然能站立,但是却浑身尽是毛发,生着尖锐爪子的身子上。瘦弱的像个僵尸一样的身子上沾满了鲜血,獠牙翻在嘴唇外面,有些个碎肉和骨头卡在牙缝里,或是刚吃完了人罢!面上,尽是碎肉、鲜血和体液。 “妈呀!” 这狸猫的面目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站在前面的人被惊得直接叫了妈,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狸猫所站立的地方瞬间就成为了一片空地! “妖孽!” 人群都因这怪物的丑陋身躯后退,而石兴文却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狸猫起身后正四处寻找狐狸的身影,而石兴文的一声喝让他看到了这个身穿道袍的人。 “孽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狸猫被石兴文的喝骂吓了一跳,但仔细看这道士,并未给人一种道行高深的样子,却让人觉得是个市井小人。 “臭道士找死!” 狸猫未找到狐狸的踪影,却反而被这几个臭道士喝骂了几句,当下大怒,猛的朝着石兴文扑了过去! “啊!” 站在石兴文附近的人全部被狸猫这动作惊到,尖叫着后退。 “彭!” 然而,狸猫的身子却在碰到石兴文之前停下,仿佛有一股力量击中狸猫一般,在一声响声传出之后,狸猫的身子忽的被弹回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被撞翻在地的狸猫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了石兴文一眼,然而这个人身上却毫无道行。 “出来!” 狸猫彻底怒了,这个狐狸精!竟敢拿他当一个笑料! “呃啊!” 愤怒的狸猫不断的冲撞着狐狸建立起来的屏障,嘶吼着让狐狸出来。 石兴文自是悠哉的在一旁看着,可是狸猫的每一次冲撞可都撞到了掌柜的心上,生怕这妖怪哪一次冲撞就跑了出来! “道长,求求您大战申通,把这妖怪收了去吧!您的法术高强能挡住这妖怪,可我这胆子可受不了,您还是快出手吧!” 掌柜的连看都不敢看里面的妖怪,只顾得焦急的拍打着石兴文,求他赶快出手。 “掌柜的,不急,这妖怪如此大的火气,我也不好出手,先耗他一耗,待得这孽畜没了力气,再收服不迟。” 石兴文哪里肯现在就动手?要不吓一吓他们,掌柜的如何肯加钱呢? 石兴文眯着眼睛,看笑话似的看着被狐狸困在结界里的狸猫,一脸悠哉的样子。可掌柜的却是心急的很,如果让这妖怪再闹下去,他可怎么做生意呀! “碰!” 狸猫再一次撞到结界之上,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看什么看?再看本大爷吃了你们!” 狸猫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但吓唬下这些住客还是能够办得到,一句话便吓得众人后退好几步。 见这些人仍旧害怕自己,狸猫似乎恢复了些神气,嘿嘿一笑,但当它看到石兴文的时候,脸色却瞬间变化! “臭道士!识相的快放我出去!我若是死在这里,我家主人不会放过你的!她会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死!” 狸猫实在无计可施,只得再次搬出华氏,这话听到石兴文和狐狸耳朵里面只是一个濒死之人的挣扎,可这话却真正的吓到了那些并不会捉妖的住客和掌柜的。 掌柜的一听就急了。 “石道长!石道长!您还是快些出手,赶快收了这个妖孽为好啊!而且,还请石道长在鄙店多住些时日,房费我给您全免,我可以出五千两银子请您保我小店一时平安!” 掌柜的一说这话,在暗处躲着的狐狸立刻在狸猫面前现身,石兴文亦是给了狐狸一个眼神。 “小妖!没想到你这么配合!如今掌柜的加价到了五千两银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 狐狸慢慢的走向狸猫,她说话的声音只有狸猫一人能够听到。 “哦,对了~” 狐狸走了两步之后,又忽然停下。 “你口中一直说的主人,我还真有些好奇呢!就是他指使你跟踪我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狸猫见狐狸询问了他主人的事情,以为狐狸终于有些怕了。 “我家主人可是修炼五百年的大妖!不是你这等修为可以招惹的!” 狸猫这话说出,原本还微微笑着的狐狸却忽然没了笑容。 “你只需说出你家主人的身份,我自然会去找他算账,你若如此,我可不便留你性命!” 狐狸说罢,手上闪出阵阵光芒,狸猫的性命,她要立刻收走! 不止是这个自大的狸猫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她还感觉到有两个人正迅速朝着这边赶来,她得在那两个人到来之前解决这个小妖! “受死吧!” 石兴文见狐狸开始动手,连忙配合的做出几个动作,手上胡乱的掐了几个决,对狸猫大喝一声。 狸猫这个时候才发觉狐狸对他口中的大妖根本就不惧,见狐狸一步一步的逼近,转身就跑! “干爹,里面怎么样了呀?” 莫元在人群的最外面,还在努力的往里面看,实在看不到情况的他只得询问干爹。 “少主?” 狸猫一听到莫元的声音,眼睛却忽然放亮,迅速朝着莫元和莫之行的方向跑去。 “少主,老爷!救我!” 狸猫迅速扑向莫之行,口中大声呼救,而狐狸哪容得他就如此逃脱,手中掐诀,一道金光打在狸猫身上,而后往后拉动! 石兴文那边亦是将翡翠八卦祭出,剑指轻点八卦,狸猫身体立刻顿住。 “收!” 石兴文的剑指自翡翠上脱离,逐渐远离,狸猫的身子也迅速后退,扭曲,最后在翡翠前面被绞成肉酱! “啊~~” 整个客栈之中,只留下了狸猫痛苦的惨叫声! 而因为狸猫呼喊而终于露出脑袋看到里面场景的莫元,正好将这个血腥的场面,全部看在眼里! “别看!” 虽说莫之行及时将莫元的眼睛捂上,可莫元仍旧看了个大概,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元!” 就在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忽然出现,呼喊着莫元的名字。 莫元听后从干爹的怀里出来,却看到赵鸿运很焦急的在寻找自己。 “赵鸿运?你干嘛来了?狐狸姐姐呢?” 莫元对赵鸿运并没有什么好感,昨天晚上狐狸姐姐不是说赵鸿运去休息了嘛!怎么这会儿又是他?而不是狐狸姐姐呢? “莫元,你认识他?” 莫之行见莫元好像认识眼前这人的样子,问道。 “认识,就是他把我带到京城来的。” “这是...” 赵鸿运好像也变了个脾气,变得有些和蔼了,很和善的问莫元。 “这是我干爹。” 赵鸿运与莫之行二人因同是前来赶考,而且与莫元关系不浅而交谈起来,莫元觉得奇怪,却不知在赵鸿运出现之后,有两名道士忽然从天上飞来,却没降落在众人眼前,而是藏匿到一边。 “大师兄,你看那个道士!” 年纪稍幼一些的道士认出了石兴文便是使出法宝的人,可刚才收妖的手法可是不对,这道士分明是个假道士,是如何将这妖怪收服的呢? 大道士却只看了一眼石兴文,便转头在人群中寻找。 “那道士只是个江湖术士,那法宝只是个寻妖觅鬼的宝物,真正收服妖怪的人,定在这人群之中。” 白狐状元 第十六回:清云师祖 “两位道友,怎的来了此地反而却躲躲藏藏的呢?” 两个道士混迹在人群之中寻找那个真正收服妖怪的人,却被石兴文发现,一脸笑意的过来。 “小道名叫石兴文,不知二位道友法号?” 石兴文将掌柜的给的银票塞好了才过来叫住这两个道士,笑盈盈的自报家门。 “不敢,贫道名叫张志豪,一旁的是我的大师兄,唤作林子琦。” 年幼的道士虽然不想被这个江湖术士缠上,但是石兴文笑脸相迎,他不得不客气相待。 张志豪报了名字之后,石兴文却是一惊,这两个名字他可是如雷贯耳!这两位,可是清云道长的得力弟子!降妖除魔无所不能! “诶呀!原来二位是清云师祖的得力弟子!贫道真是有眼无珠!失礼失礼!” 石兴文连忙作揖,声音很大的说出了二人师傅的名字!清云道长,其弟子虽然不多,可是如今只要是道家之人,谁人都得称他一声师祖! “不知二位师兄来此地何事?” 石兴文假意询问,他可不担心这两个要命的家伙来这里干什么,他只希望狐狸别暴露了身份,断了他的财路。 “志豪!” 张志豪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子琦却忽然喝住张道士。 “师兄?” 张志豪闭嘴不敢说话,林子琦慢慢走到石兴文身边,微微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假道士。 “你的本事不小!” 林子琦深有意味的对石兴文道。 “不敢,小人只是野道士,不敢和二位相比!” “哼!” 林子琦冷哼一声,带着张志豪离开石兴文,径直朝着赵鸿运而去,这个穿着普通的书生,总让林子琦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书生,方才这里发生了何事?” 林子琦来到赵鸿运面前,故意询问赵鸿运。 赵鸿运正和莫之行谈话,被这老道士忽然问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这道士,一身的正气凛然,是个高人。 “道长什么话?我一介书生,没见过大场面,况且此时正值深夜,小人我方才从房间起来来到这里,也只是听说有妖怪作乱,具体何事,小人可是不知。不过这妖邪之事,当是道长所擅长,道长应该比小人我知道的清楚才对!” 赵鸿运微微一笑,说话不慌不忙。 “切!” 莫元见赵鸿运这个时候这么老实,有些瞧不起赵鸿运,他平时不是可横了么!怎么见到两个道士就装的这么老实? 莫元可是不清楚其中原由,原本赵鸿运出现于莫之行谈话本就是为了隐藏身份,这两个道士虽然不敌狐狸,但是若是被他们发现狐狸身份,定是个不小的麻烦。 而方才石兴文套出二人真实身份,竟是那个清云老祖的弟子!赵鸿运纵横江湖多年,自然知晓清云老祖的厉害!那可是任何妖鬼邪物都不敢招惹的主! “先生不必客气,我们二人初来乍到,此中缘由尚未明了,有何烦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子琦盯着赵鸿运的眼睛看了好长时间,再次开口却换了一个口气。 “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林子琦向着赵鸿运行了一个礼道。 “不敢,贱姓赵,赵瑜赵鸿运。” “林子琦。” 林子琦同样报出自己姓名。 “赵先生,贫道还有事情,就在此告辞了,后会有期。” 林子琦找了个借口离开,赵鸿运在林子琦离去之后神情却变得严肃起来,苦苦笑了一声。 “后会有期...” “师兄,那个书生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道士离开之后,张志豪问林子琦。 林子琦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却摇了摇头。 “没什么问题,但又有些奇怪,那个人,竟然连我都看不穿!” “有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办?” 张志豪询问,世上竟然还有师兄看不穿的人物存在?不过既然如此他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当做无事发生吗? 林子琦同样也在深思,他虽然无法确认赵鸿运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就这样放过赵鸿运他却心有不甘。 “还是尽快通知师尊!” 林子琦说罢,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师兄,为了一个不能确定身份的人而烦扰师尊不太合适吧!” “我虽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那人一定不一般,我看只有师尊他老人家能够处理此事了!” 张志豪林子琦二人离去,赵鸿运和石兴文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放下心来。 “莫兄,既然你们父子二人相聚,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赵鸿运对莫之行抱拳告辞,摸了摸莫元的小脑袋之后离开客栈庭院回到房间之中。而掌柜的则是一直等到了天亮,才敢让人进去死人的房间,将房子打扫干净之后让莫之行住了进去。 莫之行当时虽然被吓得不轻,可是却自认为身正不怕妖邪,在知晓此事的人之中,他倒是唯一一个敢住那间房间的人! 两日之后,一直被掌柜的缠着的石兴文才得以脱身,在一个深夜之中,找到了赵鸿运的房间。 “怎的?石道长今日找我来可有事啊?” 赵鸿运正在房间中写字,手上没有空闲,便没有招待石兴文,而是让他自便。 石兴文自然也不客气,他知道赵鸿运有套好茶具,便自顾自的取了,泡上一壶好茶,等着赵鸿运写完。 “好字!好字!赵兄的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 石兴文还巧妙的给赵鸿运拍个马屁。 赵鸿运却不理会石兴文,这个石兴文不学无术,哪里懂得欣赏书法? “石道长不必拐弯抹角,直说就可以。” 赵鸿运写罢了字,坐到石兴文对面。 “赵兄你不也同样很不爽快,上次助贫道捉妖,贫道此次前来,自然是来付酬金来的。” 石兴文说着,将一打银票放在桌子上。 “和平常一样,咱们收益五五分成,这是你的一半。” 要是平常,赵鸿运肯定会把钱收下,可是这一次,赵鸿运却把银票还给了石兴文。 “这一次就当做我帮你做事,这次科举,我还得仰仗石道长为我打通官路呢!” 白狐状元 第十七回:花豹寻仇 石兴文笑嘻嘻的将银票收下,一边塞着银票一边还不忘挖苦赵鸿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赵兄这么大方呢!有钱送到眼前都不要!” 赵鸿运也自嘲一声,微微叹了口气道。 “我赵鸿运在江湖上的仇家可是不少,不少人因为与我相识都死于非命,石道长和我合作这么多年了,还活蹦乱跳的在这里骗人,实属不易。以往你我二人都是你有求于我,这次好不容易相反,我赵鸿运有求于石道长,石道长每次出手都如此大方,这一次,我怎么能不舍得花钱呢?” 赵鸿运说罢,看着石兴文笑了笑。 “不过,还请石道长将此事办得利落些。” 石兴文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赵兄大可放心,我找的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定然不能让赵兄你失望!” “那就好!” 赵鸿运点点头,心满意足的道。 “到时候,赵兄你做了官,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搭档。” 石兴文说罢这句话,赵鸿运并没有回答。石兴文也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细细品完。 “赵鸿运,届时,我石兴文再也出不起让你满意的报酬的时候。我石兴文的性命,可就如同那两个被妖怪吃掉的人一样贱命了~” “确实...” 赵鸿运眯着眼想了想,并没有否认。 “这一次我会给你这么多报酬,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我不想陪我一起赚钱的人下半辈子没了依靠!” 石兴文冷笑一声。 “石兴文就在此谢过赵兄了,说到底我还是舍不得你的,赵兄也不要瞧不起我这江湖术士,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 石兴文起身,离开赵鸿运房间。 出不起报酬来找赵鸿运,无疑是在送羊入虎口,不过,石兴文可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失去价值!赵鸿运做了官,钱财就再也打不动他,不过石兴文自有办法让赵鸿运接着为自己卖力! 赵鸿运送走石兴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二人都心知肚明,若赵鸿运这一次真的能够成功得到官职,石兴文单纯的财物支持对于赵鸿运已经没有任何的诱惑,他们二人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赵鸿运去收自己所写的字画,以他的学问,怎能考不出个功名?还枉费了他六十年的时间,话费了如此大的财力,才能考贿赂得到会试的名次!以此来说,赵鸿运不甘心!他赵鸿运才应该是状元! 赵鸿运越想越气愤,恨不得把这幅无人欣赏的字画四个粉碎!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仇家,已经找上了门! “轰!” 气愤的赵鸿运正要将他的字画扔掉,房间的窗户却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两个金色的圆环忽然从窗外冲出!迅速旋转的金色圆环如同两个能够展开一切物品的利刃!冲着赵鸿运的腰间砍去! 要知道,赵鸿运形态下的狐狸!完全没有任何战斗力! “镗!” 圆环猛地将赵鸿运击飞,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碰!” 赵鸿运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直接撞碎客栈的房间,冲出足有百丈之远! 深夜中的京城,灯火辉煌的紫禁城,一个身影忽然从一家客栈之中冲出!速度之快只一眨眼时间便已经飞出足有百丈之远! 碰! 急速飞出的身体在撞破城楼的一角之后终于停下来,一个高挑瘦弱的身子站定在紫禁城最高处! 两个异色的尾巴在月色之下绽开,一把足有五尺之长的苗刀在夜空中绽放锋芒! 方才若不是狐狸发现及时,直接拔出苗刀来阻挡金色圆环的冲击,赵鸿运怕不是要被这两个圆环直接腰斩!如此一来,二人的性命,便都要葬送在这里了! “嗡嗡~” 狐狸握着苗刀的右手仍在抖动,苗刀发出痛苦的嗡嗡叫声,让狐狸也不由得后怕,这一击若是来得再突然些,后果该是什么! “嗖!嗖!” 还不容狐狸细想,远处的天空之中却是再次闪出两道金色的光芒,惊得狐狸连忙离开城头!却只听得两声空气被割裂的声音传出,城墙那足足有三尺厚的砖石瞬间被切割开来! “不好!” 狐狸暗道一声不好,这两件法宝的威力,她就是一击也接不下的! 得知那法宝不一般的狐狸掉头就跑,纤细高挑的身体在紫禁城穿梭着,而那两个金色的圆环却是紧紧的跟随在狐狸的后面! 狐狸依靠飘逸的身躯在京城转过几个弯,寻找能够阻挡着圆环飞行轨迹的物品,然而无论是高耸的石塔,还是厚重的城墙,都完全没有减缓这圆环的一丝速度! 无论多么厚重的物体,在这圆环之前,就和空气并无两样! “嗖!嗖!” 在狐狸跳过一个石塔之后,两个金色的圆环却是忽然加快了速度,瞬间消失在狐狸眼前! 狐狸一惊!连忙停下脚步,却只听得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自己面前飞过,狐狸的一根头发被金色圆环割断!同时被割破的还有狐狸的脸庞! 狐狸来不及顾忌自己脸上的伤口,双脚猛地扎在脚下的房顶之上,强行停下自己的脚步,瞬间挥出苗刀来,朝着自己身后劈去! “镗!” 另一个金色圆环被狐狸批了个正着!在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之后飞出!而在同一瞬间,擦过狐狸脸庞的金色圆环已经转回来再次瞄准了狐狸的脖颈! “镗!” 然而狐狸挥刀的轨迹,同样与这一个金色圆环相遇! 两个圆环被破,各自朝着被弹飞的方向翻转飞行! “吼!” 正在狐狸正要放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野兽的吼叫声忽然传入狐狸的耳朵! 一个金底黑纹的花豹忽然出现在狐狸的眼前,急速奔跑下的身体穿过圆环正中央!双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的击到狐狸胸前! “呃啊!” 狐狸尽力用刀挡在了自己左胸前面,可是这巨大的力道却仍然撞得她猛吐一口鲜血,身体犹如脱铉利箭般飞出! “碰!” 这一次,狐狸的身子直接飞出了紫禁城,直接撞破郊外的一个山头!而对手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狐狸!那足以切开一座山头的金色圆环紧跟其后,大有不将狐狸斩成两段就不收手的意思! “镗!” 然而,灰尘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金色圆环便原路返回,到了花豹的手中! “两只尾巴的狐狸果然没什么本事,就算化形又如何?同样不是我这法宝的对手!” 花豹渐渐化成了人形,正是那莫元的干娘华氏!那两个金色圆环,不是其它,正是她双耳之下的耳环! “咳咳!” 灰尘之中传出狐狸的咳嗽声,两摊血液被狐狸吐在地上。 “小女子我是没什么本事,可你的法宝,也不见得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吧?” 从灰尘之中出来的狐狸面上却是微微的笑着,纤细的手擦着嘴边的血迹,右边脸庞上的伤口中也同样留着血液。 狼狈成如此程度的人口中说出这种话,让华氏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可当她正要开口嘲笑时候,她左边耳朵上的耳环却忽然碎裂! “碰!” 冲破束缚的巨大力量化为了细小的刀刃,划破了华氏左边的脸! “你!” 华氏一惊,再次检查剩下的那个耳环时候,却发现另一只耳环上同样有着不少的伤痕,若是这耳环再被狐狸击中一次,恐怕也要碎裂不可! 狐狸看着华氏同样受伤的脸,心情好了许多。 “花豹,我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是个野蛮之人,怎得凭空找我麻烦?” 狐狸这话一出,华氏却是怒了! “凭空找你麻烦?前些日子你刚刚屠杀了我的小妖!怎得是凭空找你麻烦?” “哦?” 狐狸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那个妖怪一直所说的主人就是你呀!” “说起这事,我没找你麻烦,你倒先找齐我的麻烦来了!你无端派人来监视我,现在反倒赖我杀了你的人了!” 狐狸想起自己被人跟踪就来气,她原以为那个狸猫小妖是自己以前的仇家派来的,结果却是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狐狸!你拐走我家娃娃!现在又杀了我的小妖!我跟你无需多言!纳命来!” 狐狸因为此事愤怒,华氏的怒火可比她来得深切!干儿莫元跟着这个杀人无数的邪物一路来到京城,耳读目染之下定会教坏他家干儿!今日她就要灭了这个狐狸精!看她怎么迷惑莫元! “你家娃娃?” 狐狸听这半妖说自己拐了她家娃娃,心中一惊,难不成莫元的干娘就是这个花豹? “吼!” 可华氏不容狐狸再多说半句,化作一个人身豹首的怪物,瞬间来到狐狸面前,两个巨大的兽掌直击狐狸胸膛! “彭!” 白狐状元 第十八回:杀人之恶 狐狸慌忙之中用双臂护住前胸,这一次,狐狸的身体并没有被华氏击飞,而是牢牢的定在了原地! “什么!” 华氏一惊,还不容得她进行下一步攻击,狐狸便以内力震开华氏的兽掌,而后一脚踹到华氏腹部! “腾腾腾!” 这一脚踢到华氏腹部,踢得她连连后退。 华氏才刚刚停住脚步,却忽然惊觉一股杀气从自己身边掠过,惊得她连忙闪身躲避。 “噌!” 一道寒光闪过,狐狸的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华氏方才站立的地方,自上而下刺到地面之上! “彭!” 闪过狐狸攻击的华氏并不打算留给狐狸意思反应时间,趁着狐狸拔刀的空隙,一拳朝着狐狸面门打去! 狐狸反应不得,被一拳击横飞出去,身体上带着巨大的力道,瞬间撞破一块巨大的山石!无数的碎石灰尘淹没了狐狸的身体! “嗖!” 华氏紧紧跟随在狐狸的身后,在狐狸撞破巨石之后预测了狐狸身体的地点,自上而下一拳轰出! “轰隆隆~~” 可是这一圈华氏并没有打到狐狸身上,而是将地面轰了个粉碎!而狐狸的身体却是早已经坐好了攻击姿势! “去死吧!” 狐狸眼神之中杀气毕露,双手握着刀柄,以腰里将刀挥出,这一刀若是砍到了华氏身上,就是华氏,也得被劈开两段! “镗!” 千钧一发之际,华氏催动仅剩的一个耳环,挡住狐狸的刀!可耳环的出现只阻挡了苗刀一眨眼的时间!随机耳环便被一刀劈开两半!刀刃以原有的轨迹朝着华氏砍去! 可是,就是那一瞬间的停顿,华氏的身体变已经改变了位置!这一刀只划破了华氏还残留在原处的尾巴! “吼!” 华氏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狐狸的耳边,一声剧烈的吼叫声从狐狸耳边炸开。 “啊!!!” 狐狸整个身子都被这一声吼叫震得颤抖!险些将手中的刀都扔到地上。 “彭!” 而紧跟其后的,便是华氏一击重拳!这一次,结结实实的击中了狐狸的腹部! “噗!” 狐狸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横飞出去,瞬间消失在山林之中。华氏不做任何停留瞬间冲进山林之中,可是当华氏进入山林中后却寻不见狐狸的气息。在这个漆黑的山林之中,只残留了些狐狸的骚气,却寻不见狐狸的人影。 这狐狸精的修为虽然不高,可是却不知为何她的武功却是高得出奇,就算华氏有着五百年的修为,对战狐狸却也是棘手得很!只几个回合下来,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两件法宝竟然都毁在了她的手里! “狐狸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消失在山林之中的狐狸不知为何重新出现在了客栈庭院之中,刚好撞见出来上茅房的莫元。 此时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莫元没有看到狐狸身上的血迹,只看到狐狸右手上有着一个闪光的物件。 “莫元,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作甚?” 狐狸笑了笑,伸出左手抚摸了下莫元的头,闪亮的刀刃就立在莫元的身旁,莫元也认出那就是狐狸姐姐的刀,可是他却不认为狐狸姐姐这刀会砍在自己身上。 “马上就要开考了,干爹整夜的在读书,房里亮着灯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莫元天真的道:“对了,赵鸿运也要考试了吧,他现在是不是也是每天晚上读书,不陪狐狸姐姐玩呀!” “是呀!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狐狸微微一笑,领着莫元回去莫之行的房间,然而在路程之中,她的刀并没有收回刀鞘,而是一直在莫元附近。 “我一直想问,狐狸姐姐怎么会看上赵鸿运这个大坏蛋呢?明明狐狸姐姐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回去路上,莫元歪着头问狐狸姐姐。 “咯咯~” 狐狸听了莫元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谁人告诉你姐姐是好人的?” “姐姐救了我的命,还杀了这么多的坏人,不是好人是什么?” 杀了坏人的人就是好人么? “莫元,今后可不许这么说了哦~杀人的人,怎么能是好人呢?” 狐狸的这句话,莫元听不懂。 “坏人也不能杀吗?” “坏人可以杀,可是坏人才杀人。” 二人说着话,很快的来到了莫之行的房间门前,里面仍然亮着灯,莫元听不懂狐狸的话,可是小孩子,在下一句话说出之前,就已经忘记前一句话了。 “莫元,快回去房间去,你干爹现在肯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时间长了可是会着凉的。” 狐狸姐姐蹲下身子,以莫元同样的高度对他说话,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在莫元和狐狸的脸上。 莫元这才看见狐狸姐姐脸上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伸手去抹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些黑色的水。 “狐狸姐姐,你脸上有脏东西。” 狐狸顺着莫元手指指着的地方抹了抹脸,是华氏打伤的伤口流出的血。 “快回去吧,这点儿脏东西狐狸姐姐还是能应付的。” “是的哦,姐姐好厉害的,那个时候一瞬间就把身上变得一干二净!” 莫元欣喜的描述着当天在山上看到狐狸的威风,狐狸拍了拍莫元的后背,让他赶紧回去睡觉。 “狐狸精,你在威胁我?” 莫元回到房间之后,另外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莫之行房前,就站在狐狸的身后。 “威胁?一个连法宝都丢失的小妖,我有什么可怕的呢?” 狐狸转过身,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月光之下的女人,化为人形的妖怪除了她们狐妖之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的妖怪呢~ “你说是吧,孩儿他娘~” “当日,是你把莫元放在我家门口的?” “废墟里捡的一个孩子,没有地方丢,就顺手丢在你家门口了,没想到竟然会放在一个妖怪的家门。” 华氏眼睛紧盯着狐狸,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救人的人。 “莫元他还小~” “如何?” “他有个将来能够考中状元的干爹教他,你少跟他来往!” 狐狸看着华氏一脸认真的样子,挥手将自己身上的污秽之物去除,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她可不想输了形象。 “还怕我把他教坏不成?” “若是我丈夫和干儿回到家中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华氏最终决定放过狐狸,放下一句狠话之后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 狐狸却在这个时候喝住了华氏。 “你和莫之行成亲多久了?为何要认莫元这个儿子?” 她从莫元那里听说过他干爹干娘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貌似并没有亲生儿女。 “管你何事!” 华氏没有回答,挥手将整个客栈变回原样之后离开此地。 好强的法术!对于修为只有两百多年的狐狸来说,她的法术做不了这种事。 华氏和莫之行二人成亲多年未生子女,难道说就算自己和赵鸿运二人能够分离,最终也不会有结果吗... 白狐状元 第十九回:早点铺子 “狐狸,你在担心什么?” 这时候,赵鸿运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 狐狸一惊,连忙遮掩了面上的情绪。 “没什么...” 狐狸淡淡的道,身体从狐狸的模样有变成赵鸿运,回到房间之中读书。 就算赵鸿运找了石兴文替自己疏通了上下官员,可是殿试时候可是皇上亲自监考,是多少钱都没办法打通的。 而且,就赵鸿运来说,他仍是希望自己能够靠自己的学识来考出个好名次,就算自己如今早已经不相信所谓的科考制度。就算他考官只为了下半生的逍遥快活,并非有什么平定江山的志愿,不过那些大贪官们,在做考生时候,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漆黑深夜,淹没不了京城的繁华,灯火辉煌驱散了夜的黑暗。可客栈里恍惚着的灯光,却像是在黑夜里挣扎的小火苗,住满考生的客栈里面,几乎每一个房间都有着这么一盏摇晃着的小灯。 这微弱到只能勉强照清楚书上文字的火苗,承载着无数考生的希望,尽管看书的人早已困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勉强的睁开眼睛,不厌其烦的看着这些早已看过无数遍的四书五经。 一个个发着光的屋子,并不强的光芒,被淹没在黑暗之中传播不远,仅限那一人的小屋。 夜深了,曾经作为解元的莫之行早已经因为困意而趴在了书桌上睡觉。莫元为干爹盖上了一件衣服,可没办法把一个大人抗到床上去,只得自己一个人独占这个小床。 早已离去的华氏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个看着无比温馨的房间,华氏虽作为山上的精怪,可看到这个场景,便十分满足的笑了。 自己不再是山上的一头野兽,有了丈夫和儿子,是一个妻子了。 多动的儿子踹开了被子,华氏轻轻给他盖上,枕着书睡觉的丈夫口水打湿了书本,华氏用法术悄悄将书拿出来,变回了原样放在一边。 试问,这些远离家乡来考试的人里有多少人能够像他们一样?一家三口在一片屋檐下再待上一会儿。 哪一个房里不是孤独的书生,仅此一盏的灯火,和一堆冰冷冷的书籍。 天色却来却深,也可说天马上就要亮的时候,华氏才离开客栈,这个时候街上早就已经没了人影,华氏慢慢行走在这个空无一人的荒凉街道,像一个人一样慢慢的走着。 这个时候,人们都不在街上行走,可迎面却是来了一个青毛狮子,看见了华氏却也没有反应,从华氏身边擦身而过。 这狮子,体格可是健硕无比,足足像一头牛一般大小,青色的鬃毛彰显着其肉体的强横。 可华氏不怕,那狮子也没怕,一人一兽二人擦身而过,两个分明没可能遇到一起的两个形象,倒像是深夜相遇的离家的人,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看那狮子醉醺醺的步伐,不知是谁家的妖怪出来喝酒喝得大了,忘记了变成人形了罢!可天色将亮,可别惹出乱子就好。 华氏离去,天色快亮的时候,客栈里的灯才慢慢的灭了几盏,纵使有些灯还未熄,人却不一定还醒着,连日的苦读,唤作是谁也受不了。 就算是已经成为妖怪的赵鸿运,也渐渐的在夜里睡去了。 每次科考时候,赵鸿运的灵魂就会一直占据着身体,为了名次苦读,狐狸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下,用两个人唯一的一个身体去玩耍一下。 狐狸的灵魂从身体里出来,二人共存了这么长时间,短暂且近距离的分离他们终究能够做到。可机缘巧合之下被捆绑在一起的二人,却没有个办法永远的分开,作为两个人一样的分开。 “赵鸿运啊,赵鸿运,你有着我的相助,想做个官还不容易?为何偏要执着于科考?” 狐狸趴在赵鸿运旁边,枕着自己的胳膊,侧着脸看着这个睡着的男人,想着用手戳戳这个死板的书呆子,却不敢真正的碰到这个身体。 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只要同时出现,便有一个是灵魂体,双方无法触摸。若是二人小时候,倒也会因此嬉闹,可随着时间的推进,二人之间每次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总有种空虚的感觉出现在他们心里。 狐狸看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晃了晃身后的两个尾巴,就好像这两个尾巴也要伸一下懒腰一样。 “出去玩一会儿去!” 狐狸回到身体里面,赵鸿运的形象变成了狐狸,开门出了客栈。 京城里面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店面都已经关了门,可还是有些店面仍然开门迎客。而来了京城这么多次的狐狸,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在哪里能够喝上一杯小酒。 那是个店面不大的一个小铺子,狐狸在人间闯荡这么长时间,这个店从上一辈人当家的时候她可就已经来了。这是个买早点的小铺子,每天会起的很早准备早点,这个时候还在准备时候,铺子却总开着门,没什么早点可以吃,可是一壶小酒,一碟小咸菜倒也能吃。 “小哥,来一壶酒,一点小菜。” 狐狸到了铺子前面,弯着腰从门口望进去,对着正在忙碌的点心铺小哥说一句话。这铺子实在太小,顶棚也低得很,这对于狐狸足足有着六尺的身高有点狭小了。 “来了!” 一壶小酒,一点小菜很快就好了,可是在点心铺小哥端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坐在桌子前的却是个长着狐狸尾巴的妖怪! “啊!” 小哥一惊,差点把手上的酒壶和咸菜扔掉。 狐狸听见动静连忙回身接过小哥手里的酒和菜,她好不容易瞒着赵鸿运出来喝上一杯小酒,可不能就这么洒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狐狸看了一眼小哥,笑得很灿烂,没有像平时现身时候的刁难,不过狐狸身上带着的妩媚却没有完全丢掉。 她往常来的时候总是会把尾巴和狐耳收起来,可是面部并不做改变,小哥应该会记着自己才对。 “是你!” 小哥盯着这张脸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从他小时候就记得,这个大姐姐每次科考时候都会过来。原本他还奇怪,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如此不遵妇道,每次都一个人出来喝酒,原来呀!原来! 狐狸笑着倒上一杯酒喝了,夹了口咸菜放在嘴里。 “可不就是我嘛!最近生意怎么样?” 小哥强硬的笑了笑,点点头。 “还好还好!” 小哥仍是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回去继续忙活,一会儿后又端了一个小菜过来。 “狐狸姐姐,往常来都变化个样子过来,这次怎么就...” 小哥指着狐狸的尾巴和耳朵。 “怎么?还怕我吓到你的客人不成?” 狐狸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还早着呢,这个时候,谁来光顾你这破店。” 白狐状元 第二十回:日出天际 “那你怎么就这么早过来呀?” 早点铺小哥看狐狸并没有恶意,也就不再害怕,继续准备早点铺开张的时候和狐狸聊天。 “还不是我那个男人,一到科举的时候就只顾着读书,姐姐我,就只能抽这个时候过来喝一杯了。” 小哥笑了笑,他没办法想到一个光顾自己这里几十年的女人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他很有才学吧?” 狐狸冷笑一声。 “才学?” “考上举人五十年,也没个官做,这一次,指不定能否考上状元呢!” “五十年?你男人今年岂不是七八十了?” 这个时候,原本以为小哥会回答,却不成想何时出来了一个胖和尚,一脸笑意,坐到了狐狸边上的桌子上。 “来一碗粥,一屉包子。” 胖和尚点了菜。 “狐狸,自己一个人来喝酒,男人会担心你的。” “他?他现在只顾着读书应对考试,哪里顾得我的想法?” 狐狸和赵鸿运两个人在一起六十年,两个人实在太过熟悉对方,早就容忍了对方的一切。可是这一次的科举,他们总算凑够了钱财,这一次至少会落个名次,有个官做。 二人都为了钱财,可是莫元的出现,华氏的出现,让狐狸对于功名之外的事情有了向往,可狐狸却看不出任何发展下去的可能。 “若是我赵鸿运考了状元,那小狐狸便是状元夫人!” 赵鸿运小时候很天真的说过这句话,可是如今看来,她做哪门子的状元夫人,赵鸿运考了状元,岂不就是狐狸考了状元? 狐狸因自己的烦恼喝酒,胖和尚乃是出家之人,自是没有烦恼,总是笑着,吃完了包子喝罢了粥。身上的念珠因为胖和尚的动作而哗哗作响,腰带里别着的袋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狐狸,莫要喝大了,快快回去,若是一会儿这里来了人,我可不能对你视而不见了。” 胖和尚同样一脸的笑颜,从怀里摸了好大一会儿才摸出几个铜板,放到了桌子上。腰间的袋子里虽然鼓鼓囊囊,装的可不是钱财,而是近日来所收的妖怪。 胖和尚说罢,晃着自己肥硕的身躯离开了。狐狸也同样起身,放了酒钱在桌子上,慢慢离去了。 “胖和尚多管闲事!” 狐狸离开,胖和尚拍了拍腰间的收妖袋。 “怪哉怪哉!” 这妖怪分明没有多大修为,竟化了人形,且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身上的妖气! “狐狸,你在做什么?” 狐狸离去之后,并未回到客栈之中,而是在城楼之上吹风,一直等到了赵鸿运醒来。 “什么做什么?姑奶奶我喝了点酒,来这里吹吹风。” 狐狸惬意的躺在自己的尾巴上,歪头看着地平线上升的太阳,染得她一身的白色毛发都变成了红色。 “科考将近,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看景!” 赵鸿运一句话让狐狸面色变得阴冷。 “赵鸿运,你看这日出多美呀!陪我看看吧!” 狐狸没有理会,放了赵鸿运的灵魂出来,赵鸿运坐在狐狸身边,狐狸也坐起来,轻轻的靠在赵鸿运肩上。 不过,二人中间终究有着一条缝隙。 “狐狸,你今天怎么了?” 赵鸿运这才发现狐狸有些不对,从莫元出现的那一天开始,狐狸就有些奇怪,尤其是看到莫之行和莫元相见之后。 “你真的很担心你的科考吗?” 狐狸轻轻的道。 “恩。” 赵鸿运点点头。 “那年我不是说过吗?要考上状元,石兴文就算可以把上下的官员都打通,可状元的职位终究是皇上定的,必须要讨得皇上的欢心才可以。” 赵鸿运说到这,狐狸却是忍不住笑了。 “从我认识你开始,还没见过你讨好任何人,我想你这辈子是考不了状元了!” 赵鸿运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们两个就这么第一次靠在一起看着太阳升起,一直到了太阳完全脱离地平线后,才回去继续读书。 毕竟他们两个六十年来一直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让赵鸿运考上状元。 为此,也不只有多少冤魂出自他们手中。 三日之后,会试开考,京城所有举子全都备了考试用品,在经过了守卫的盘查之后,进入了那个紧紧三尺见方,像一个个小小的格子一般的房子。 朝廷所发的物件,仅仅三根蜡烛,一众举子们怎么说也是可以和县官平起平坐的大老爷,却也得盘缩在这三尺见方的小房子中做题三天三夜。 这房门一但锁上,必须要到考试结束才会打开,无论里面的人是生是死,没有人去管!就算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蜡烛,房间失了火,他们会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在考试结束后将举子的尸体扔出去。 而这考场的所有朝廷的人,全部带有官职,在一个被官员包围的考场之中,考生的性命却只能交给天! 赵鸿运自然是对这考场熟门熟路,这三尺见方的狭小空间对于变成狐狸身体的赵鸿运来说并不算狭窄。可是说实话,就连赵鸿运,也十分的厌烦这个百年不变的小格子。 他有着狐狸陪伴,寂寞时候可以和狐狸聊聊天,可那些其他的举子,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只能默默忍受着三日的寂寞。 且说这天下举子一涌而入京城之中,入到这牢笼之中,只为夺得一个名次,落得个官职,忍受着堪比牢狱之灾的痛苦。 赵鸿运在这考场答题,可几天前方才在客栈之中见过赵鸿运的两个道士,如今却是回到了道观之中,见了他们的师傅——清云师祖! 却只见那所谓的清云师祖,竟是个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 那清云师祖虽已年迈,可是看着却是浑身透露着一股罡气!已经垂到腹部的白胡子也同样显露着这个人的不凡,微微闭起的眼睛更是带着一种威严! “志豪,子琦,今日怎么想起来看看为师了?” 清云师祖微微睁眼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两个人,用一个苍老而又带着劲力的声音道。 白狐状元 第二十一回:红衣鬼玉 张志豪林子琦二人跪在清云师祖台下,听闻师傅如此说,连忙磕头。 “师傅说的哪里话,我们二人孝敬师傅您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子琦忙道。 “哼哼!” 清云师祖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一翘。 “我不指望你们俩的孝敬!说吧,有什么事情要为师出手的?” 清云道士道,他的这些个徒弟早就已经在外面扬名立万了!哪里还会想着他这个师傅?除非是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 “师傅,是徒儿们学艺不精,在京城收妖时候,在一家客栈之中碰到了一个蹊跷事,徒儿们不敢妄下断定,故此劳烦师傅点拨!” “哦?” 清云道士听到林子琦的话这才完全睁开眼睛,这一双清澈而又尖锐的眼神,哪里像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 “以你们两个的修为,这世上还有你们不敢断定的事情?” 清云道士也是有些不信,清云道士的修为之高深在这普天之下无人能及,而他的学生更是遍布天下。这其中尤为他所亲自教导的七个徒儿实力高超,斩妖除魔无所不能,而这赵志豪和林子琦二人便是这七子之中的佼佼者,可以说世上没有任何妖魔可以逃脱他们二人的手掌! 清云道士也是因为他这七个徒弟的存在,才安心隐居,不再出手管理人间妖魔之事,若是其他人有些事情不明前来请教,可能让这两个说出这等话的事情,想必不是凡事! “师傅,此事发生在我们回来路上,当时我与师兄二人正在京城山外的庙中打坐,可空中却是忽然闪出一道绿光,正在追逐一个小妖!以徒儿眼光看,那绿光乃是我道家法器。想来是附近有道友正追逐妖怪,那绿光一闪而过之后也确实在盏茶时间后将妖怪押回。” “徒儿眼拙并没有看出有个不妥,师兄能耐在我之上,一眼便看出那绿光只是个寻妖觅鬼的法器,并非捉妖法器。在师兄法眼观瞧之下,却发现那绿光之下正隐藏着另一个气息,那气息既非妖气也非人息,着实奇怪的很,我们二人便追逐了上去。” 张志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给清云道士听,说到后来时候,当真引起了清云道士的注意。 “非妖也非人?” 清云道士询问。 “是的!” 林子琦回答。 “我与师弟二人追逐着气息前去,却是到了一家客栈!因当时乃是科考期间,这家客栈之中所住尽是科考的举子!其中有一个书生,看样貌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可徒儿竟看不穿其底细!徒儿想这书生和那奇怪的气息定有关系,可又不敢确定!故此前来烦扰师傅指点迷津!” “书生?” 清云道长疑惑道:“子琦,依你的本事,别说一介书生,就是千年的大妖化成人形你也可轻易看破!你说你竟然看不穿这一个书生?” 林子琦点头,林子琦作为他们的大师兄,其最拿手的手段,莫过于识妖断魔,斩妖除魔!可这世上竟然有他看不穿的人! “此人叫什么名字?” 清云道长询问。 “徒儿临走前问过他的名字,他自称是赵鸿运,目前居住在京城的京雅林!” “赵!鸿!运!” 清云道长细细品味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他似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脑袋里有些印象,可他年纪终究有些大了,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这个名字在那里听过。不过,既然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就有可能是个大人物!又或是年轻时所遗漏的哪个对头吧! “好了,为师清楚了,您们去罢!” 清云道长挥了挥手,将二人赶出去。赵志豪和林子琦跪拜之后退下,便再也不用操心此事!既然师傅已经决定插手,他们二人自然也不必担心。 清云道长一生追求修道,对妖魔心狠手辣,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妖魔心慈手软过,如今的天下能够如此太平,可以说有一大半的功劳都在清云道长这里! 而且,除去师祖教徒的时候,他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陪同他一同除妖,就算现在师祖已经年过古稀,也同样如此! 清云祖师!他们的师傅可是清云祖师!天下妖魔就算是听了这个名号!也得吓得躲回深山老林里三年不敢出面! “唉~” 赵志豪和林子琦二人走后,清云道长细细琢磨赵鸿运的事情,却一直没有任何头绪。 “老了!老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清云道长摇晃着满是白发的脑袋,不禁感叹就算是自己这样的人物,也终究有老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 清云道长才说罢这话,这房中却忽然阴风大作,一阵阴冷的笑声回荡在这一间狭小的房间之中。 “一向要强的清云祖师,竟然也会承认自己老去了么?” 一个妩媚的女子声音不知从哪里传出,清云道长一听这个声音出现,眼睛却是忽然射出一道精光,手中掐诀,朝着空中凭空打出一道金光来! “呃啊!” 金光迅速组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来,一把掐住空中那不知名的力量,金光散发力量,逼迫那无形的力量现出原形。 只见一袭红色嫁衣出现在金色光芒之下,一个美丽而极具魅力的年轻女子出现。 “哼!” 清云道士看见了这个女子的脸庞,眼中更是透露出一种恨意,甩手将女子摔到墙上! “啊!!” 红色嫁衣被摔得粉碎,女子也同样散开,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清云道长坐回房中唯一的一个座位。 “张玉,你打算穿着这身嫁衣到什么时候?” 清云道长冷冷的道。 “我呀?” 那个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这可是我嫁人的时候穿的衣服,可是我没能在洞房里等到我那短命的男人,而我,也死在这件衣服里。除非我嫁给我最心爱的男人,不然我才不脱呢!” 空气中再次出现点点红光,最终聚集在房梁之上,一袭红色嫁衣从房梁上垂下,貌美女子轻仰在梁上,嫁衣包裹着女子的身体,可清云道长却好似面对一个赤着身子的女人一样,眼神躲避不敢正视这个女子。 “起赋,你可愿意为我脱下这嫁衣呢?” 白狐状元 第二十二回:腰挂红玉 张玉用手抚摸着自己身上这一身最心爱的衣裳,口中喃喃道。 清云道长不再理会张玉,自顾自的想着赵鸿运这个名字。 “起赋,我记得,你的俗家姓氏也是姓赵呢!” 张玉忽然对清云道长道。 清云道长听得张玉的话,脸上却是显现出一股愤怒。 “不要用哪个名字叫我!” 清云道长,在成为道士之前姓赵,赵琦赵起赋! 张玉却全然不顾赵起赋的情绪,微微一笑道:“为何?难道说你如今名望高了,被人称作师祖了,便不能叫你原来的名字了么?” 张玉说罢,神行微动,红色嫁衣飘荡到赵起赋身边,长长的嫁衣甩到赵起赋的身上,而张玉的脸,也贴近到赵起赋的面前。 张玉一张细嫩白皙的修长手掌从赵起赋那充满了岁月雕刻痕迹的脸上抚过。 “赵起赋,你别忘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连我这样一个小女子都收拾不了的老人罢了!” “滚!!!” 张玉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赵起赋,大手一挥,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张玉的身体被瞬间击得粉碎,在空中飘荡! “咯咯~” “怪不得妖魔们会如此惧怕与你,你发起火来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呀!” 张玉如同一袭红纱飘荡,如同虚无的烟雾一般,被撕裂,击碎,都可再次重组。 “哼!” 赵起赋冷哼一声,张玉虽然如此说,可她的表情,却不像是恐惧的样子。若是一般的鬼怪,若是在他身上承受了蕴含如此力量的一击,定会魂飞魄散! 不过,张玉算是个特殊,她可不仅仅是法术高强,而且对于赵起赋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赵起赋这一生都现身给了降妖除魔的事业,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接近他,更别说是一个女鬼。 赵起赋坐在凳子上赌气不说话,张玉却忽然变了个脸色,飘过去把弄他的胡子。 “诶呀!别生气嘛!说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什么赵鸿运?” 赵起赋如何能够不气?他这一世的英明,全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林子琦那个家伙的本事不小,就连他都看不透的人,想必我不出马也是不行。” 张玉可是不想让赵起赋管这种事情。 “起赋,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犯得上亲自动手,如今你的门生遍布天下,斩妖除魔的事让孩子们去做就行了。不过你要出门的话,还是陪我去看看这大千世界,有你坐镇,我看那些道士和秃驴谁干找我麻烦!” 赵起赋如何能够听这个女鬼的话?当即就出关让徒儿们准备了行头,准备独自去京城一趟!会会那个什么赵鸿运! 可别看这赵起赋这么大的年纪,可是这身体可是硬朗的很,又因为常年在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地修炼,身上也并没有步入老年之后的味道,身上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八卦道服穿上身,镶嵌着八卦照妖镜的腰带束在腰间,被后背上一柄用了六十年的长剑,赵起赋的模样好不威风! 剑眉星目,仙风道骨,当真是那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才有的风范! 话说这赵起赋的这一把剑,可是大有来头,旁的道士都用一把桃木剑,或是铜钱剑收妖,可赵起赋这一把可是天山玄铁打造。这一把剑只要出鞘,定能打得那些妖魔鬼怪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山上道士恭送清云祖师下山,张玉却在赵起赋原本居住的小屋的屋顶上看着赵起赋生气。 “真是的,一把年纪还这么冲动!一点儿没有老年人的稳重!” 张玉生气的说道,可转眼间却又消了气,忙化作一道红色丝带,飘向正在离去的赵起赋。 红色丝带随风飘荡到赵起赋腰间,化作一个由红绳穿着的一片红玉,挂在赵起赋的腰带上散发着淡淡的温光,替赵起赋驱散人世间的浊气,赵起赋年纪大了,终究受不得人间变幻和浑浊之气。 这张玉的本事也确实是大,竟可在太阳之下任意穿梭这仙居之地不被发现。张玉虽嘴上说有了赵起赋才不怕道士和尚,可依此看来,世上有这个本事收服张玉的仙人们,也就只有赵起赋一个了罢! 不,也许就连赵起赋都没有这个本事。 “张玉,既然我已下山,你有这闲心管我的闲事,还不如去通知你的那些小子们!就说我清云祖师出山!让他们莫要为非作歹!不然我定斩不饶!” 赵起赋说罢祭出身后长剑,御剑飞行,就连这空中的寒气,张玉竟也同样屏蔽,赵起赋身上就是连一个风丝都没有。 “知道了~我这个大王都被你捉了去,他们可没这么大胆子在你面前为非作歹~” 话说这清云祖师听闻了林子琦的消息,立刻御剑飞行前往京城寻找赵鸿运,而赵鸿运这边却是在一个个牢房之内进行着文章写作! 三天三夜,考生们才得以重见天日,有些考生出来时候是被人架出来,扔到了考场门口。 有些则是出了门口就吐了一地,一时间考场门口热闹非凡,争吵声不断,一直到了考官带了兵丁驱散,考场门口才迅速得以清净。 跑的慢的,或者跑不动的,都挨了兵丁一脚。 石兴文早早的收买了考官,赵鸿运也自然按照约定在考卷上面做了记号,考官在批阅考卷时候自然会将他的考卷摘出,排一个好名次!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到出榜之日,前去确认名次,然后安心准备殿试所需的准备。 “赵鸿运!” 赵鸿运出了考场,转过一个弯后,却忽然听得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喊叫。 “莫元?” 这个声音赵鸿运岂能不知?寻着声音望过去,果然是莫元这孩子在前面挥着手叫他。 “你在这儿做什么?” 莫元一路小跑跑到赵鸿运面前。 “等干爹还有狐狸姐姐呀!赵鸿运,你见到我干爹了没?” 莫之行?赵鸿运当然见了,出了考场就吐了一地,还被兵丁踹了一脚。 “见了,莫兄就在后面呢!” 赵鸿运靠着狐狸的本事自然很轻松的知晓了莫之行的位置,随手往身后一指,刚好莫之行正捂着屁股出现在巷子口。 “干爹!” 莫元一见莫之行便扑了上去,惊得莫之行连忙接住莫元。 “莫元?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客栈等吗?” 听了莫之行的询问,莫元很自豪的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膛。 “干爹,我可也是从家里走到过京城的人!找一个考场还不好找?” 白狐状元 第二十三回:姜仲柏游 “诶?干爹,你怎么了?” 刚刚炫耀完毕的莫元见莫之行没有并没有什么反应,仔细一看才发现莫之行一脸的苍白,很是虚弱的样子。 在这个牢笼一般的考场里走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好脸色的,更别说是第一次参加会试的莫之行了! “莫元下来,莫兄身体正弱呢!” 赵鸿运连忙上前把莫元从莫之行身上拎下来,没有一个人从考场里出来还有力气对付莫元这样的孩子的,不过赵鸿运是个例外,他不能算是个人。 “谢了,赵兄我还是比不上赵兄啊!在里面被关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这么有活力呀!佩服佩服!” 莫之行活动了下自己酸痛的身子,对赵鸿运十分佩服。 赵鸿运却是苦笑一声,替莫之行牵着莫元的手往前走,轻叹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不就是个考不上名次的书生么!” 莫说赵鸿运因为狐狸的存在不怕狭小空间,就是一个普通人,若是经历过这么多次考试,想必也会像他这样气定神闲罢! 赵鸿运同着莫之行和莫元三人一行回到客栈居住,静等榜单发布。 三日之后一大早,赵鸿运的房门忽然被人猛敲,狐狸和赵鸿运二人都在睡觉,谁都不愿意起来,二人推囊之下,狐狸不得已占据身体起床。 “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狐狸从床上下来,两根尾巴上的毛发还炸着,要经过好长一会儿的时间才能梳理出来。 “赵鸿运!快起来!” 门口是莫元的声音,语气显得十分急切。 “莫元,怎么?这次怎么开始关心你鸿运哥了?” 狐狸打开门,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家伙每次不是狐狸姐姐狐狸姐姐的叫着,怎么这次如此反常竟然叫起了赵鸿运? “诶呀!狐狸姐姐你在呀!” 莫元一见开门的是狐狸姐姐,甭提有多高兴了。 狐狸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来摸了摸莫元的头。 “什么叫我在呀?平时不是很讨厌你鸿运哥吗?我不在这段期间,你鸿运哥用什么收买你了?把你狐狸姐姐都忘记了。” “狐狸姐姐!今天是发榜的日子,我干爹在下面等你呢!去看榜去呀!” 在莫元心里,有什么事情,只要他们两个有一个在就够了,既然狐狸姐姐在,那就和狐狸姐姐一起去看榜。 莫元急着拉着狐狸姐姐下去,可狐狸却是暗中使劲,让莫元拽不动。 “娃娃,别这么心急呀!狐狸姐姐我还没梳妆打扮呢!” 狐狸这一句话让莫元愣住了,仰着脸看着狐狸姐姐的脸。 “狐狸姐姐,你这么漂亮打扮什么呀?就这样出门就很好了呀!” 狐狸却是微微一笑。 “小娃娃油嘴滑舌,至少得让姐姐变化个样子下去!” 莫元虽然不觉得狐狸的样子有什么奇怪,可是她若是就这么出门去了,恐怕要把街上的人都吓到了! 话说这莫元来赵鸿运的房里,请赵鸿运去看榜,却不想狐狸磨磨唧唧的不肯下楼,可是把莫之行等得着急了,巴不得立刻上楼去把赵鸿运拉下来。 “赵兄莫不是不知道今天是发榜的日子吧!” 莫之行正在着急之际,正想要上楼寻找时候,却看见莫元拉着一个高挑女子下了楼来。 就算莫之行已经是成家之人,可是一见这女子的容貌,也不由得呆了——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虽然华氏的样貌已经是貌若天仙之貌,是多少女子都攀比不上的,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是多少女人都看不够的,更别说是如此美貌的女人了! 不过,莫之行终究是饱读诗书之人,虽然被狐狸容貌吸引,可一肚子的圣人之训却让他迅速收回了目光,躲避着不看狐狸,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莫说莫之行一人被狐狸的样貌吸引,就是这客栈里面的所有男人看到了狐狸变化的样貌,也都被吸引了目光过来,原本轰轰烈烈的讨论这发榜的事情,也都停下了动作,宛若痴呆一般的望着这个一辈子都不曾能够见到的美色。 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发现这里竟然还住着一个这么一个如仙如幻的女子? 就连小二哥和掌柜的也奇怪,这些日子店里住的都是前来考试的举子们,再有就是那个石兴文石道长,什么时候住了这么一个女人? 莫之行眼光躲避着狐狸,偷偷的把莫元拉过来。 “儿啊!我让你去拉赵兄过来一起去看榜,你怎么拉了一个大姐姐来?” “而且,比你娘都漂亮。” 后面这句话莫之行没敢说出来。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狐狸姐姐呀!我的命就是她救得!” 莫元这个小娃娃自然不理解成年人的世界,一脸平静的说道。 “什么?狐狸姐姐?” 莫之行一愣,他倒是一直从莫元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赵兄,怎么?小孩子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胡话哦~” 狐狸用手点了点这个迂腐的书生,她这次可是穿得很正常出门的,裹得严严实实,他没必要连看都不敢看吧。 “干爹,赵鸿运他不在啦!狐狸姐姐去看榜一样的啦!” 莫元跟莫之行说得轻松,可是莫之行仍是不敢正眼看狐狸一眼。 话说狐狸这次变化了装束出门,不在是往常一样顶着一头白色长发,而是将白发转换为正常颜色的黑发,原本散落着披散的头发也梳了一个发髻。两根尾巴也收到了体内,现在就是个正常的妇人模样,不过她这张脸庞,可不是轻易可以变化成很一般的。 尤其,她这傲人的身高,将近六尺的高度,比一般男人都要高出一截来。 就这样,原本以为会跟赵鸿运一起去看榜的莫之行却不得已跟狐狸和莫元三人一同去看榜,若是一旁有不认识的人看到了,当真得以为这三个人事一家三口呢! 然而这个场面若是被华氏看到了,莫之行在家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举子参加会试,榜单会选出三百贡生,这三百人才是真正可以参加殿试的人。 而在会试之中考得第一名的人,叫做会元,榜单之中,赵鸿运与莫之行二人的姓名埋没在三百贡生之内,尚未找到。 而第一名会元的名字却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得到的。 “姜仲姜柏游!” 白狐状元 第二十四回:一甲三名 “姜仲?” 有人看着这个名字很陌生,他们居住的客栈之中几乎都是前来考试的举人,而且如果那个举子学问比较突出的话,他们都是有个听闻的,而这个勇夺会元的人,他们却没有听闻过这个名字! “不是吧!你竟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可是吏部尚书姜大人的公子!其才学之高就是在京城也是很出名的!这次监考的考官都曾公开说过自己不如姜公子!” 一时间人群都炸了锅,一听说是个大官的儿子,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人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想不到一个官宦之后,也会参加科举,而且竟会夺得榜首。” 莫之行感叹,想要找赵鸿运问问感想,回头一看,才想起来跟着自己来的是个女人。 “狐狸姐姐!先别管这个姜什么的啦!干爹和你的名字在哪儿呢?有没有考上呀!” 莫元听周围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什么叫姜仲的,心里头可急得不得了,拽着狐狸姐姐让她告诉自己干爹有没有考上。 “莫元别着急呀!狐狸姐姐这不是在找吗?” 狐狸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她也是在莫元催促之后,才从姜仲姜柏游的名字上移开视线,开始寻找赵鸿运的名字。 至于莫之行的姓名,第三个就是了,不愧是刚刚考了解元的人。 不出意外,赵鸿运的名字也同样在榜单上,就在十几名的位置。 在得知干爹和狐狸姐姐都得中之后,莫元高兴的直蹦。 “太好喽!这下可以去吃肉了!” 让莫元高兴的原因让狐狸十分意外,原来是莫之行答应莫元若是他和赵兄都得中之后,就会请莫元吃饭,他想吃什么吃什么! 莫元急着吃好吃的,拉着狐狸姐姐和干爹就走,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饿了! “这个姜仲真的有这么大的学问吗?” 狐狸走后,身后还有人在讨论这次得中榜首的吏部尚书之子。 “我看不一定,他爹这么大的官,想做个官还不容易?来参加科考也就只是个幌子罢了!” “可是我听说乡试时候,解元也被他夺了!我看这个姜公子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说不定这姜公子还真的有些本事,我可是听说了,这次科考为了查徇私舞弊,在批改考卷的时候临时调换了官员,而且抄了卷子,所有考卷上的记号也就没了作用。在批改考卷的时候,姓名都是用另一张纸遮住,拿浆糊糊上,到发榜的时候才揭开,要想作弊,根本不可能!” 当然,这些狐狸他们并没有听见,看来这一次,赵鸿运终于得到赏识,真正的考上了贡生。 两个大人得中名次,小孩子莫元得了不少的好处,所有好吃的被他吃到饱,在京城耍了一天好不快活。 而赵鸿运和莫之行二人陪着这孩子累了一天之后,还要全力为殿试做准备。 那可是在皇帝面前进行的考试,考试方式是皇帝提问,名次由皇帝和各位大臣依据每个人的表现决出。一共分为三甲,一甲三人,叫进士及第,分别为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若干,叫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叫赐同进士出身。 此次殿试,皇上决定出了三甲,一甲三人分别为姜仲姜柏游,莫步莫之行和赵瑜赵鸿运! 三人学问才识旗鼓相当,皇帝不好分辨,单留一甲仨人在殿上,皇上会问一个有关江山社稷的问题,让三个人依次回答,回答最让皇上满意的,便能得中状元! 一番问答之后,便定下名次,状元为姜仲姜柏游,榜眼为莫步莫之行,而一直想要得中状元的赵鸿运,却只得了个探花的名次。 姜仲姜柏游连中三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大为欣赏,道不愧是姜大人的公子。莫之行的回答则被皇上赞为见解独到,让皇上十分欣赏。 莫之行得了榜眼,又得了皇上夸奖,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回了客栈,带上了儿子莫元,衣锦还乡,等待皇上召回,加官赐爵。 姜仲作为吏部尚书之子,家中自是大摆筵席,宴请百官,好不欢乐。 可赵鸿运却还居住在客栈之中,莫元也已经跟着他的干亲回家去了,狐狸姐姐不能跟过去。 “恭喜了,我的小才子!” 狐狸和赵鸿运二人并排坐在客栈的楼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喝酒,不过今天天气不好,云多,月亮看得不是很清楚。 “恭喜什么,又不是状元。” 赵鸿运苦笑一声,喝了口酒。 狐狸用尾巴代替手掌,抚了抚赵鸿运的头。 “得了探花也不错呀!谁让当中杀出个姜仲姜柏游呢!” 狐狸笑了笑,吏部可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更是位高权重,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然要给吏部尚书个面子啦! “不过,那个姜仲姜柏游生的可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呀!” 狐狸回想起当时她在皇宫看到姜仲的时候,可真的是有些动心了呢! “怎么?你看上他了?” 赵鸿运看着重新从云层后面出来的月亮,喝空了杯中酒。 “我可不敢,我要是改嫁了,你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狐狸笑了笑,想起两个人小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让这个小男孩儿接受了二人共拥一个身子的事实。这小男孩儿却告诉自己他要为了父母亲的希望,去考状元。 而狐狸却主张要靠着她的妖法,在人间掳掠钱财,好好享受人间繁华。 “那这样,我若是考了状元,你就做我的状元夫人,好不好?我爹娘说做了状元就会有很多钱!” 狐狸想了好一会儿,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此次科考得中的进士唯有赵鸿运一人不得志,却原来,在三甲之中,唯有莫之行一人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状元姜仲姜柏游在家宴之中才应酬了一会儿,便借故离去,到了一家酒楼,包下了一个包间独自一个人喝酒。 “诶呀!姜公子得中状元,不再家里好好庆祝,怎么单单约贫道过来?” 白狐状元 第二十五回:百万莫步 姜仲把杯中的酒喝了一半,一个公鸭嗓子从门外传进姜仲的耳朵。 随后,却只见一个精瘦的身影映在门上,身后背了一个类似于刀剑的物件。 “你是何人!” 门外守候之人阻拦其去路,姜仲将杯中酒放下,对门外人轻轻道了一声:“石道长是我请来的客人,让他进来。” 门外人闪身,公鸭嗓子推门进来,正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士石兴文。 “贫道见过姜公子。” 石兴文对着姜柏游拱拱手,十分客气的道。 “石道长不必客气,请坐!” 姜公子伸手将石兴文让到坐上。 “姜公子今日大喜,怎得却闷闷不乐?跑到这里来喝闷酒来啦?” “哼!” 姜仲冷哼一声,给石兴文倒上一杯酒,然后喝空自己手里这杯。 “中状元,有什么可喜的!” 姜仲似乎对这个状元并不期待,反而因这个状元情绪还低落了许多。 “姜公子。” 石兴文拱拱手。 “考状元不是喜事,可姜公子您连中三元,这总算是可喜可贺了!频道见姜公子您面色不佳,是不是有别的烦心事?尽管跟贫道提出来,只要是贫道能帮忙解决的,贫道定全力以赴!” 石兴文表忠心实在是有一套,可是姜柏游却冷笑一声,用手拍了拍石兴文的这张老脸。 “本公子今天叫你过来,只不过是让你陪我喝上几杯,可没打算让你帮我解忧,就你?还不配!” 石兴文听姜仲如此说,脸色也渐渐的冷了下来,可随后却又笑了起来。 “姜公子,你还别说,我石兴文大本事没有,替您解忧的本事,怎么着,也还是有的!” 石兴文用手压下了还要往自己嘴里送酒的手,笑嘻嘻的对姜仲道。 “姜公子,您不妨跟我说说。” 姜仲盯了石兴文一会儿,放下酒杯。 “石兴文,你别看我得了这状元,可是我心里明白。昨日殿试,皇上他对那个莫之行大为赞赏,对我,却只是一句不亏为姜大人之子。依我看,若不是我爹的面子摆在那里,这次殿试,莫说是状元的名头,我就是连个榜眼都不如!” 姜仲早在皇宫大殿就已经看出来,皇上一心想要让那个什么莫之行做这个状元。而且,就算自己得了这个状元的名头。将来皇上他定会大力扶持这个莫之行,而自己,在他爹姜大人告老还乡之后,将会彻底失去皇上的爱戴!他爹是吏部尚书!六部之首,权倾朝野,而他姜仲更是心比天高,不甘心在他爹的名下苟延残喘。 为官,他不允许有人比自己更得皇上的心意! “这个莫之行,将来定会成为我官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哈哈哈哈~” 石兴文听完姜仲的话,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姜公子是不服气有人才华比他高! “姜公子,这有何难!莫之行比你学问高,更得皇上赞赏,可是他却不如您势力大!您想个办法杀掉这个莫之行不就行了?” 姜仲却摆摆手。 “如今,莫之行已经是皇榜张贴,宣告天下的榜眼,岂是这么轻易就杀得掉的?” “姜公子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脏了您的手呢!交给贫道来做就可以了!” 姜仲抬眼看了看他这张瘦弱苍老的脸。 “你会杀人?” 石兴文冷冷一笑。 “实话告诉您,贫道杀的人,比您可多得多了!只要钱给得到位!太上老君的脑袋我也能给您拿过来!” “呵呵~” 石兴文说完,姜仲冷冷笑了两声。 “呵呵~你呀你!欺师灭祖!” “有钱的才是祖宗!” 话说石兴文今日和姜仲姜柏游喝罢了酒,第二日便约了赵鸿运出来,同样是到这个酒楼,包了一个包间,请赵鸿运喝酒。 “石道长是在哪里发了财了?怎么今日带我到如此奢侈的地方来饮酒作乐呀?” 来此的不是赵鸿运,而是狐狸。 却只见狐狸摇晃着两根尾巴,两条细长的腿在这包间里走来走去,四处观望着这包间里的装饰,最后坐到了临近窗户的地方——窗户外面正对着楼下的戏台,在这里听戏,有惬意又安静。 “狐狸,你说笑了,贫道我虽然不是富甲一方,亦没有高官俸禄,可是在这里消费的还是出得起的!如今鸿运兄得中探花,贫道就不能为了鸿运兄摆上一席了?” 狐狸观望着楼下唱着刀马旦的男人,化完妆的旦角比女人都还要妩媚几分。 “石兴文,你少胡说,你和我家赵鸿运一样,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没有赚头的事情不做。说吧,这次有了什么好买卖要让我出手的?” 狐狸将一颗葡萄送到嘴里,眼睛仍是盯着台下的刀马旦,这个人,怕不是就是个女人罢!可一个女子,如何做得了戏子?唱戏,不都是男人的事么? 石兴文和赵鸿运合作了这么多次了,被狐狸这么一说,自然也不想再兜弯子。 “实不相瞒,贫道这次接了一个大单子,有人花了一百万两银子,让我杀一个人!” 就算赵鸿运和狐狸如今已经没有必要花大量的银两来打通官路,可是这俩财迷一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仍是心动了一下,忍不住问。 “一百万两银子?这是要杀什么大人物呀?” 狐狸强忍着让自己不回头,仍是强装镇定的看着楼下的戏台,虽然她早就没了心思研究那个旦角是男是女了。 而且,她身后那两根早已经炸毛而且不断晃动的尾巴,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石兴文道。 “一个书生而已,能让人这么大动干戈?有人肯花一百万两银子?” 狐狸虽然假装不在意,可是嘴上却一直的追问,她也想知道一下,到底什么人能值这么多钱? “书生不假,可他才刚刚得中榜眼!榜眼这个名号,可值一百万两银子!” “什么!” 石兴文说出榜眼两个字的时候,惊得狐狸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是说莫之行!!” 看着狐狸大惊小怪的样子,石兴文却打起了哈哈。 “想不到狐狸你也听说过这个书生。” 废话!探花能不认识榜眼么! “石兴文。” 狐狸被吓得不轻,可这时候赵鸿运却不知为何占据了狐狸身体的主动。 “何人要杀莫之行?” 石兴文见赵鸿运出现,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怎么?从来不问钱财来源,只管收钱杀人的你,也有你不想杀的人?” 白狐状元 第二十六回:杀人见血 赵鸿运冷冷一笑。 “只要有我的好处,我谁都杀,也包括你。” “那你是觉得,莫之行不值这一百万两?” 石兴文这么认为倒也没有错,若不是莫之行触怒了姜公子,他这一个区区的榜眼,怎么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赵鸿运却摇摇头。 “别说一个莫之行,就是十个,他也值不了一百万两银子,只不过,这个生意,你怕是接亏了,这一百万两银子,还不够我自己的损失费的。” “哦?” 石兴文眉毛一挑,发出了一个声调极高的字来。 “难不成,我的探花大人,你考了功名,就连请你出手的价钱也要调高了么?” 石兴文顿时没了兴致,这个赵鸿运,难不成真的要来一个卸磨杀驴不成? “不过...” 石兴文话锋一转。 “我今天也没打算用银两来请我们的探花大人动手,我给你的报酬,是这个!” 石兴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破烂不堪的书本,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这书本已经烂到就连石兴文也不敢随便拿着它晃动,仿佛它经过风一吹就会化成灰烬一般。 “这个东西对于我来说,是一文不值,可对于你来说,恐怕不止一百万两银子吧!” 赵鸿运看了一眼这本破烂,并没有看出这东西值钱在哪儿。 “石兴文,你想空手套白狼不成,要说书,我这里数不胜数,还差你这一本不成?” 石兴文却是笑笑。 “妄你读了几十年的书,见识却还不如一个小小妖怪,你问一下狐狸,她肯定认得!” 赵鸿运再脑海里看了一眼狐狸,狐狸当真如同见了宝物一般,一直死死盯着这本书。 “这是讲述阴阳相离相融的书,是道家法门,或许能够对咱们现在的情况有所改观。” 听完狐狸的话,赵鸿运愣住了。 “这本书,也许能助我们两个分离,到时候,我们就是两个人了。” 狐狸在赵鸿运脑海里这么说道。 “可,莫之行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你也许会赔上性命。” 赵鸿运喃喃道,不知是在对狐狸说话,还是跟石兴文。 石兴文一眼看出赵鸿运正和狐狸说话,虽不知赵鸿运在顾忌什么,不过只要赵鸿运接下了这个单子,这一百万两他就赚到了手,这本破书,对他来说,也仅仅是在最后紧要关头的时候,让狐狸替自己做事罢了。 石兴文将古书收回自己怀里。 “我等你的消息,要是莫之行真像你说的这么难搞,我也可以考虑紧这一次任务就把这本书送给你!” 石兴文留下一句话离开了,可赵鸿运却陷入了苦思,台下的戏已经终了,那个不知男女的戏子已然下了台,可赵鸿运和狐狸却仍然在雅间里面停留,眼睛仍是朝着那个唱戏的台子,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了。 夜渐渐变得深了,灯火再也承受不住黑夜的侵袭,渐渐的都熄了灯,将这个世界交给这浓的如同墨一般的黑夜。 赵鸿运的书桌上摇曳着一盏油灯,还在抵抗着这黑如墨水的夜,今天的月亮被乌云遮的严实,不见一点光亮。 狐狸惬意的靠在床沿上,用手梳理着自己尾巴上的毛发。 “动手吗?杀了莫之行,咱们两个就可以真正的像个妖怪,像个人了。” 狐狸瞟了一眼装模作样在看书的赵鸿运,征求他的意见。 “那个石兴文就是个江湖术士,他的话,不听也罢。” 赵鸿运摇摇头,他并不打算让狐狸去冒这个险,华氏的修为不低,与她为敌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狐狸不语,赵鸿运对妖怪的事情不太了解,狐狸却是看得真切,那本书确实是真的没错。 “就算石兴文说的是真的,不是还有莫元吗?他可是你坚持要救回来的,咱们不能就这么杀了他的干爹吧!” 赵鸿运知道狐狸动心了,笑着想要搬出莫元来劝阻狐狸。赵鸿运心里明白,狐狸对莫元还是有感情的,她一定也不想让莫元哭泣吧!莫元可是好不容易从父母双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好不容易又有了亲人的。 “莫元...” 狐狸的身体从床边浮起来,轻轻的落到赵鸿运身后,细长的胳膊环绕在赵鸿运脖子上,手上施了法术,让赵鸿运和自己一同飞起来,就好像二人都是真实的一般。 “赵鸿运,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狐狸将赵鸿运带到床上,玉手轻轻一挥,赵鸿运的上衣敞开,自己的衣物也顺着肩膀退下。 两人左胸的伤口映在了对方的眼睛之中,虽然狐狸在用法术让两个人维持真实可以触碰的状态,可是这两个相同的伤口却不断的在提醒他们本为一体的事实。 “一定要让我当上状元夫人~” 狐狸用手拂去赵鸿运耳边的碎发,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双清澈的瞳孔之中映着赵鸿运的脸庞。可是赵鸿运的眼睛里,却映不下狐狸的脸。 “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当上状元!” 狐狸拥抱赵鸿运,二人的身子合二为一,赵鸿运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狐狸的身子还躺在床上。 狐狸的衣襟仍然敞着,可她的伤口却没有漏在外面,她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软甲,紧贴着她的胸口,保护着他们的命门。 像狐狸如此贪婪的一个人,如何肯豁出性命来?她还想要跟赵鸿运一起生活下去呢! “作为两个人!” 狐狸淡淡的说了一句,打开窗户化作一阵白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开这浓稠的黑夜,朝着新源镇飞去! 话说莫之行殿试得中榜眼之后,向皇上提出了想要回家的意愿,皇上十分高兴,开玩笑说莫之行才刚刚中了榜眼,就迫不及待要见家中妻子了!而后便下了圣旨,允许榜眼莫之行衣锦还乡,打点家中事物,现一个月内回到京城,与状元姜柏游,探花赵鸿运三人,封官领赏! 且说这莫之行带着干儿莫元回到新源镇,把得中榜眼的消息带到家中,可轰动了整个新源镇。 官府亲自派人前来道喜,莫之行也花了大量的银两,在家中大摆宴席,宴请全新源镇的百姓,要好好庆祝一下! 可是,正在宴席之中吃酒喝肉的莫之行却是不知道,狐狸也在这个时候,飞到了新源镇的上空,手中早已将那时候从山贼杨立山哪里夺来的刀握在了手里。 在县官大人正端起酒杯,庆贺新源镇出了这等人才的时候,却忽见一道白色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狐狸手中刀锋出窍,恶狠狠地朝着莫之行的心脏刺了去! “噗!” “干爹!” 白狐状元 第二十七回:一刀夺魂 一声锐器穿破血肉的声音传出,一个高挑女子持着一把很长的刀出现在县官面前,毛茸茸的尾巴子县官的面前一晃而过,而后便是炽热的血液朝着他的脸上溅去! “干爹!”本来想趁着莫元离开时候动手的狐狸却没想到这个场面仍是让转身回来的莫元撞了个正着! 随着莫元的一生叫喊,正在后厨备菜的华氏被惊动,连忙朝着事故发生的地方赶去! “你是何人?” 莫元一脸恐惧的盯着眼前这个长着两个狐狸耳朵的白发女子。 狐狸微微眯了眯眼睛,方才她的刀在正要刺到莫之行左胸的时候,莫之行腰间的玉坠居然忽然散发出一阵精光,虽然这一道光芒并没有阻止狐狸的刀刺下去,却让狐狸的刀锋偏转,只伤了他一只胳膊而已! “切!” 狐狸嘴里发出了一个不屑的声音,调转刀锋,朝着莫之行拦腰砍去。这一刀,势必要将莫之行的性命拿去! “镗!” 然而,她的这一刀,却斩到了一个犹如钢铁一般的物件上!华氏在狐狸刀锋斩开莫之行肉体的一瞬间出现,一只兽掌坚硬如玄铁,成功阻止狐狸的刀! “干爹!”这个时候,莫元才从远处跑到莫之行身边,将惊吓倒地的莫之行扶起来。 “狐狸姐姐,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我干爹呀!” 莫元在看清动手人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冷漠无情的大姐姐,如今的狐狸姐姐,就如同当时狐狸姐姐屠杀山贼时候的狐狸姐姐一模一样! “妖!妖怪呀!” 县太爷在这一切事故都停顿之后,才感觉到脸上的温热,用手摸了摸脸,当满手的鲜血出现在县太爷眼前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尖叫! 一声妖怪惊得所有镇民四散而逃,只剩下莫步莫元两人,华氏狐狸二妖! “之行!带上元儿,快跑!” 华氏回头让莫之行带着莫元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狐狸精有一天会对他们下手!她早早为丈夫设下的保命玉佩,却仅仅只抵挡了一击! 莫步带着莫元仓惶而逃,而狐狸的刀被华氏紧紧握住,狐狸不得前去追杀!依华氏的修为,狐狸若是丢了兵器前去追杀,狐狸的性命,恐怕就要断送于此了! “狐狸,那天我若不是念你有恩于我家莫元,方才放了你回去,想不到你今日竟恩将仇报!” 华氏怒斥狐狸,可狐狸却不打算回答华氏,而是在飘了一眼华氏耳朵上新买的耳环之后,微微一笑道:“耳环挺漂亮,莫之行送的?” 狐狸话语才刚刚落下,华氏心头却忽然感觉不妙,抵挡刀锋的兽掌忽然传出一阵刺痛,惊得华氏连忙将手松开。 却只见狐狸刀锋上忽然激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华氏那如同玄铁一般的兽掌瞬间被破开肉皮,一丝鲜血从她掌上流出!狐狸双手紧握刀柄,腰上用力,将这一柄足足有有一人长的刀继续挥斩出去! “狐狸你!” 华氏一惊,连忙松开兽掌,同时身体下蹲躲过狐狸的斩击! “吼!” 华氏在下蹲的瞬间,人形的身体忽然兽形化!金钱一般的豹纹瞬间覆盖全身,一根尾巴从身后伸出,两个兽掌足足有着人头一般大小,蓄满了力量恶狠狠地朝着狐狸的腹部攻击而去! “彭!” 如此大开大合的斩击狐狸无法再瞬间收回,腹部完全暴露在华氏面前,硬生生扛了华氏一击! “呃啊!” 就算狐狸早有准备,提前将不少的力量分布在身前抵挡华氏的攻击,可华氏终究是有着五百年修为的大妖!修为上绝对的差距仍是将狐狸喷出一口鲜血。 “滕腾腾!” 巨大的力量使得狐狸连连后退,只瞬间时间便已经退出一丈之远! “吼!!!” 狐狸才刚刚站稳脚步,却只听得一声豹吼从前方传出,华氏所化成的花豹只两步便冲到了狐狸面前,一双利爪瞄准的是狐狸那瘦弱的脖颈! “哼!” 狐狸却并没有打算防御或是躲避,嘴角微微一笑,预判出华氏的行动轨迹,稳住下盘,总长五尺的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欲硬接华氏的攻击! “轰隆隆~~” 狐狸的刀尚未砍出,而华氏身后的建筑物却忽然变成了两半,掉落在地面,轰然倒塌! 华氏一惊,这是她方才躲过去的一击斩击!竟然直接将她身后的建筑物斩成了两半!! 这个狐狸发了什么疯?竟然不惜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这个时候的华氏才注意到狐狸即将挥斩出来的刀上的力量! “这一刀不能接!” 一个诡异的念头涌上华氏的心头,华氏立刻施展妖术,似的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强行调转行动轨迹。 “啊!!!” 狐狸双脚施力,身体与双臂一同转动,刀刃迅速划破空间,惊天动地一般的斩击从刀刃上面冲出! “噌!” 一道半弧状的白色光芒瞬间自刀锋上脱离之后瞬间消失,狐狸脚下的土地在一瞬间碎裂,并迅速扩散! 力从地起,狐狸这一刀挥出,惹得方圆十丈内的土地都崩分离坏,可见其威力! “噗呲!” 华氏的尾巴被白色光芒穿过,血液喷涌而出,三寸之长的尾巴与华氏分离,掉落到地面上面。而后,狐狸前方的所有事物,全部自白光经过之地分为两段,顺着切口滑落到地面之上,分为两段! 足足有百丈之远!无论是房屋、树木、岩石,还是花草,牲畜、男女,甚至于小童,在一瞬间都丧失了性命! 因狐狸与华氏二人的战斗,大人们拉着孩子们逃命,一女娃因脚下不稳而摔倒,等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父母,便已经被斩成了两段! 狐狸面前的所有,同时断开,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人从中间划了一刀一般。如同一幅精细的民间写实画作被人从中间划开,不得恢复! 华氏顾不得可惜她那被斩断的一节尾巴,她虽因强制调转身体而躲过了那恐怖的一击,可是在空中的忽然调转却让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话说狐狸的刀如此之长,又用了拥有如此威力的斩击,狐狸一时间应当也无法转换攻势。 可华氏却看见,狐狸在刀斩出之后却并未收回刀势,而是直接将刀以妖法收回。 如此一来,残余消散而去的刀芒甚至搅碎了她半边的所有妖力防护,以至于使她半边身子遭受到无数的刀割伤口! 白狐状元 第二十八回:刀剑无眼 “腾!” 狐狸的真正目标不是华氏,趁着华氏短暂的停留间隙,迅速朝着莫之行冲去,说到底,她的目标也就只有莫之行一个人而已! 狐狸与华氏交手这几个回合,时间并不算太长,莫之行并未跑远,可是狐狸的斩击控制的方向并没有如此精细,并没有波及到正在逃跑的莫之行! 莫之行虽然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惊吓到,可是他终究也是读过书的人,见识与胆识也有一些,虽然同是逃命,却不像其他人一般如此慌乱。 而且,他的怀里还有一个需要他保护的莫元,就算面对这不知为何却忽然倒塌的房屋,莫之行亦是能够寻找安全的逃跑线路。 “干爹!你没事吧?” 莫元从莫之行的怀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干爹左肩上仍在留着血液的伤口,眼泪止不住的从眼中流出来。 然而,还不等莫之行回答,莫元却是看到狐狸姐姐出现在莫之行的身后,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追击着莫之行! 看着狐狸姐姐眼中的杀气和无情,莫元的眼泪更是奔涌而出! “为什么?狐狸姐姐!你为什么要对我干爹下手?你说你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可当初又为什么要救我?” 莫元在莫之行怀里痛哭,他所有的哭诉狐狸全当做听不见,她没有话回答这个孩子,也不打算回答。 不过从她来到人间开始她和赵鸿运的目标都没有变,在人间好好的享受一切!让赵鸿运当上状元!赵鸿运也要实现他对狐狸做下的承诺。 只不过她这一生到人间来,貌似是第一次破灭一个孩子的信任,这滋味,有些苦涩。 “元儿莫哭,没什么的,今后干爹干娘会陪着你的~” 莫之行将莫元的头再次埋在怀里,轻声安慰道,虽然他自己的情况对比莫元来说更加的危险。可是他毕竟是这个孩子的干爹。 而狐狸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再次用法术将她的刀变化出来,而她预想的斩击,就在莫之行的后颈! 可是,狐狸的刀正握在手中的时候,华氏却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狐狸精!既然你不惜在人间惹出如此祸乱也要杀掉我家相公,我也不再畏手畏脚,不过你害我今后不得在人间久留的帐,我要你以命偿还!” 华氏彻底的怒了,他们妖怪能够在人间寻得一个安身之地已是不易,更是不敢惹出大乱,可这狐狸竟然一刀劈开了半个新源镇! 引出如此的动乱,今后他们二人都别想在人间安稳生活,就算莫之行逃得过此次暗杀,狐狸害她与家人分离不得相见的这份仇!华氏定要在狐狸身上讨回来! 华氏一声怒吼,双手猛地拍碎地面,新源镇的地面瞬间蠕动起来,她这五百年的修为可不是白白得来的! 狐狸所踩踏地面忽然涌动,坚硬的地面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涌动。 狐狸一惊,连忙后退到平整地面上,防止自己因这飘忽不定的地面而倒地。可是这地面却忽然翻起浪来,一个浪头便吞没了狐狸的身子!然而这浪可不是水浪,那粗糙的岩石泥土从身上碾过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蹭!” 以狐狸的法术造诣,她没有能力阻止这些泥土涌上身来,只得拔出刀来砍,可这被华氏操控的泥土当真如同水浪一般,以刀斩根本无法劈开! 狐狸只能任其淹没,毫无反抗! 吞没狐狸的土浪很快恢复平静,华氏手上掐了决,土慢慢朝着华氏涌动,将狐狸的身子吐出一半,拖到华氏面前。 原本高挑美丽的女人,在经历了仅仅几个回合的对战之后,便已经伤痕累累,血迹,泥土沾染在雪白的皮毛上面,两个女人就当真像个妖怪了! 狐狸的身子一半被困在泥土里面,面部漏了出来,被华氏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呵呵~” 狐狸睁开眼睛盯着华氏的花豹脸,冷冷的笑了笑。 “不愧是有着五百年修为的妖怪,不是我这等小妖能够比拟的。不过~” 狐狸用一个很奇怪的语气道:“你相公若是看到你如此尊容,怕是要吓破胆了吧!” 狐狸一句话,更是气得华氏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咔咔作响。 “你找死!” 三个字从华氏的牙缝里挤出来,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盛怒之下的华氏手掌凝聚大量妖力,一拳轰到狐狸身上! “彭!” “轰隆隆!” 地面被华氏一脚踏碎,狐狸的身子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舒服她的岩石猛的崩塌,狐狸的身子足足飞出有百丈距离方才停下! “咳咳!” 从泥土的束缚中出来的狐狸咳出一口鲜血,从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却见周围的地面如同绽开的花瓣一般涌起,将所有建筑物全部掀翻,无数人命被碾碎在这不断变化的土地里面。 “额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包围了狐狸四周,绽开的花瓣好似时光倒流的花朵,朝着狐狸身上砸去! 盛怒之下的华氏也顾不得旁人的性命,她只要保住她相公和莫元的性命就好! 身受重伤的狐狸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手指轻点,却只听得一声利刃破空之声,一道光芒闪过,狐狸的刀穿破包围,回到狐狸手上。 “镗啷啷~” 极速停止在狐狸手上的刀镗啷啷作响,仿佛在为狐狸的下一击做准备。 这把刀喝了不少人类的血,方才初次尝了妖怪的血液,好像有些迷恋妖怪的血了! “狐狸!别任性!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在人间便没有立足之地了!” 赵鸿运在狐狸脑海里叫喊,而狐狸却没有撤离的意思,双手紧握刀柄,抑制住刀渴望鲜血的颤抖。 “那就死在这里好了!” “彭!” 四周散开的花瓣猛的合到一起,将狐狸淹没,巨大的力道使得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新源镇幸存的村民们慌忙逃窜,已经逃出两个妖怪战斗范围的一个汉子站在山头,眺望新源镇里已经变得陌生的地形,不由得为妖怪们的强大而恐惧。 莫之行同样带着莫元来到远离新源镇的地方,莫元呆呆的看着远处绽放的石头花朵,口中默念着干娘。 “干爹,干娘她是不是死了?” 莫之行上前,摸了摸莫元的头。 “你干娘她死不了的,可是我可能逃不过今日了!” 莫之行道,那个狐妖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自己,就算自己能够逃到这里,他一个凡人之躯,恐怕是逃不过了。 “爹,对不起,我不应该相信狐狸姐姐的,我父母双亡,如果干爹你又死了,元儿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元儿,我告诉你。” 莫之行蹲下身子,给莫元擦了擦眼泪,微笑道:“没事的,总有人会照顾你的,等我死后,我坟墓前会有一只花豹,到时候你就跟它走,知道吗?” 莫元含着眼泪点点头,新源镇的花瓣在莫元点头的瞬间闭合,将狐狸吞没,巨大的风压直接从新源镇中心冲到莫元这边,险些将莫元吹倒。 “噌!” 合并为一体的岩石上忽然冲出无数的刀芒,狐狸在瞬间斩出无数斩击,刀刀威力巨大,足足有十丈厚的岩石被瞬间斩碎,全部落在狐狸身旁,未伤狐狸分毫! “轰隆隆!” 岩石块落地,扬起阵阵灰尘,让狐狸完全失去视角,而华氏则是依靠自己的修为,时刻动知着狐狸的行动! 这是狐狸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她能够引以为傲的,便是在人间行走多年而学习的武功! “吼~” 一声低沉的吼叫声从灰尘外面传入,引得狐狸转头关注,然而她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看不透这厚重的灰尘! “噌!” 忽然,一道金色光芒从灰尘中闪过,狐狸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一步。 然而狐狸的脸上仍是出现了一道伤口——方才华氏的攻击仍是蹭到了她的脸! “噌!噌!” “镗!” 狐狸在受了华氏两次攻击之后,第三次的攻击被狐狸用刀阻挡! 渐渐的,狐狸已经摸清了华氏的攻击! 此时的华氏应当是没有力气再以法术攻击,然而,以体术攻击来讲,狐狸可是更胜她一筹! “镗镗!” 在狐狸再次抵挡住华氏的攻击之后,狐狸的嘴角微微上翘,手中的刀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反攻的时候到了!” 狐狸两只耳朵密切注意着灰尘里面的动静,刀以刺出的准备姿势摆好,右脚从地面上缠绕了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头正埋在泥土之中! “腾!” 华氏猛的踏步,被狐狸听在耳朵里,狐狸瞬间调转刀锋方向,猛的向前上方刺去! 噗呲~ 华氏的面上被刀划破,而狐狸却险些被攻击到左胸的命门!惊得狐狸顿时一身的冷汗! 二人身子交错,狐狸此时正以前冲的势头远离华氏,然而狐狸脚踝上的麻绳却限制住了狐狸的势头,狐狸猛的调转刀刃,依靠麻绳将自己的身子拉回地面,刀刃直接穿透华氏的肩膀,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呃啊!” 鲜血从华氏的迸发出来,染红了华氏半个身子,痛的华氏忍不住叫喊出来! 三尺八长的刀刃穿过华氏的肩膀,又深深的插在地面上,华氏尝试着挣扎,却将伤口撕裂的更长,那种痛苦让华氏不敢再动。 而狐狸却猛的挣脱麻绳的束缚,一瞬间消失在华氏的眼前,莫之行他们逃亡如此之之长的时间,却抵不上狐狸一瞬间的追赶! 莫之行在远处正观望新源镇情况,却只见狐狸忽然出现在莫之行面前,手中虽没有武器,却仍然要莫之行的命! 白狐状元 第二十九回:鸿运起赋 华氏被狐狸用刀钉在了地上,狐狸却是急速的朝着莫之行的方向赶去!别看莫之行花了这么长时间才逃出的距离,却被狐狸两步追上! 莫之行在山头观看着新源镇的情况,却忽然看到一道白光闪过,莫之行心中顿时感觉不妙,正要反应时候,却见狐狸依然来到了跟前! 原本高挑,美丽,又充满魅力的女子,如今却大变了个模样!白色的长发染着鲜血,不仅仅是染红了头发,就连头顶上的两根狐耳也被血液染红! 虽然肮脏但是却一脸无所谓的面庞,带着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让狐狸在莫之行的眼中就如同是死神现世一般! 然而,事实上,狐狸就正是莫之行的死神!莫之行还未来得及反应,狐狸的手却已经穿透了莫之行的左胸! “干爹!” 莫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以前心爱的狐狸姐姐,杀了自己的干爹!那个在他失去双亲之后再次给他家庭的男人!那个为他取名为莫元的人! “啊!!!” 莫元痛苦的大喊,喊得嗓子里面都吐出了鲜血,小小年纪的他,在这短短的一年里,遭受的打击太多!眼泪无尽的留着,而莫元的脑袋已经失去了意识,晕厥在干爹的尸体前面。 而被钉在新源镇里面的华氏,虽然距离莫之行很远,但是那里所发生的事情却被她知晓的一清二楚! 莫之行,死了! “狐妖!我要你的命!!!” 莫之行的死,让华氏暴走,双眼瞬间充血,肩上的刀再也承受不了华氏身上的气势,噌的一声从华氏的身上拔出,掉落到了地面之上! “轰隆隆!” 狐狸从莫之行那里便已经感觉到了华氏的气息,心中一惊,只觉得大事不妙,正要反应的时候,却见她面前的地面上却是伸出了一个石手,直冲着狐狸而去! “什么!!” 狐狸躲避不及,整个身子都被这石手捉住,这石手的握力要不了狐狸的命,可是这手却脱离了地面,带着狐狸直朝着新源镇而去! 而在狐狸的背后,新源镇的中心,正发生了一个巨大的变故!惊得狐狸慌忙的挣扎,若是继续被这手带动身子,她的命当真就要丢失在这里了! “吼!” 却见这新源镇里,方才被华氏与狐狸二人战斗而损伤的地方,华氏双眼发着红光站立在地面上,神情恐怖犹如恶魔,在她的身后,无尽的妖气冲天而起,阵阵兽吼从她的喉咙里散发出来,惊动整个新源镇! “狐妖!你的命!我定斩不饶!” 华氏恶狠狠地说出一句话,身子却是忽然变形,化作一只如同壮牛一般大小的花豹。但这只豹子却随着微风吹动而变大,一晃两晃,眨眼间就变为了一脚能够踏碎半个新源镇的存在! 这便是花豹精的本相! 狐狸面对这惊天动地的怪物,心中升起了恐惧,一种最直接的,面对强大力量对于死亡的恐怖! 在这种恐惧的催动下,狐狸死命的挣扎,妄图从这个将她从人间带到地狱去的石手中间挣脱! 可是,这石手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的存在!在先前的战斗之中,狐狸的伤势太重,浑身上下的伤口所带来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使出全部的力气! 可是,那巨大的花豹却已经抬起一只利爪,待得石手将狐狸带到它的爪子下面,便要将这可恨的狐狸拍成一张肉饼! 实在没有办法的狐狸只好点了点指尖,希望她能够再次操控那把刀来到自己面前! 在她拥有这把刀之前,她可是没有学过这等本领!若是普通的操纵物体她还能够办到,可是这类似于御剑的本领,她却是不会! 方才她在花瓣中心的时候,也不知为何能够将这刀收到手中,她只以为当时刀距离她不远,她尚可操纵长刀过来。 而这一次,她就只能当做尝试!若是这刀真的有灵性!那么她当真是捡回了一条命了! “嗖!” 却不知,狐狸才刚刚动了让刀助自己脱险的念头,她的脑海里却忽然出现了刀的位置。只见那把原本在地上躺着的,沾染了妖怪血液的刀,却忽然像是活了一般,刀身上的血液瞬间消失,腾的一声飞起,以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速度朝着狐狸的方位而去! “活了!” 当狐狸心中的念头只有这两个字,这个时候,狐狸才明白,这原来,自己当时从杨立山那里缴获的财宝之中,最最值钱的,原来是这把刀! “噌!” 长刀在眨眼之间来到狐狸跟前,一刀将石手占成两半,助狐狸脱险,而后回到狐狸的手中! 长刀重握手中,狐狸心中便被这刀感染了一种情绪! 贪婪,嗜血!战斗的欲望! 这下,狐狸才明白,当初真的是抢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狐狸在空中调转方向,脱离了原来的轨迹,早一步落在地面,对于她这种法术造诣不高,只会武功的野蛮家伙,能够踩在地面上,才是对她最大的宽心! 毕竟有了借力点,她才能够做出强烈的攻击! 然而,那巨大的花豹也同样得知了狐狸挣脱了石手,早一步掉落在地面之上,已经挥出的利爪也是立刻调转了方向,直朝着狐狸身上砸去! “轰!!” 巨大的利爪砸在地面,强大的风压卷起地面上的一切,将所有建筑与活物都绞得粉碎! “救命呀!有谁来救救我们呀!!” 波及范围再次变大的战斗让原本已经安稳下来的无辜人们再次奔波起来,一边逃跑一边祈祷。 “轰隆隆~” 花豹精一击击出而产生的风压瞬间从新源镇散开来,席卷了附近的一座山头,正在逃窜的人们都被这风吹得倒在地上。 然而花豹这不顾一切的攻击所造成的动静,不出意外的惊动了数百里之外的一个人——下山来寻找那个所谓的妖人赵鸿运的赵起赋! 然而,他下山之后一路的询问,却只是得知了一个消息,赵鸿运名赵瑜,是此次科考的探花! 然而,年迈的他,还没有想起那个已经消失的弟弟的姓名。 不过,再次出山在人间寻找的赵起赋,却是将所有的灵感开到了最大,以他的本事,就是百里之外有妖邪作祟,他也能够感知的到! 而华氏如此惊天动地的妖气,自是让赵起赋察觉到了! 赵起赋朝着妖气来源的方向望去,却只见百里之外的空中,黑色的妖气在空中盘旋,妖气的腥臭味道让赵起赋在这里都感觉到恶心,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何方的妖怪,竟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孽!” 赵起赋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顿时迸发而出,身后的宝剑镗啷啷作响。 “哎呀!这是哪里的妖怪呀!清云祖师下山了都不知道,竟然还敢兴风作浪!” 赵起赋腰间的红玉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仿佛有意在嘲笑这些不长眼睛的小妖一般,而这声音里面也透露出了些许自豪,好像在炫耀自己作为厉鬼,却能在清云道长身边生活。 “闭嘴!” 这一句话却是激怒了赵起赋,自从他在几年前遇到张玉之后,他遇魔杀魔,遇鬼杀鬼的神话便被这一个小小的女鬼给打破了!而这等夸赞他的话从张玉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让赵起赋觉得是羞辱! “老夫还要去寻那个什么妖人,没工夫和你们这些小妖纠缠,暂且让你们尝尝的这宝剑的滋味罢!” 赵起赋口中说道着,手上掐了一个决,却见他背后的宝剑却是镗啷啷出鞘,带着一股正气冲上天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那妖气冲天的地方飞去! 可别看这宝剑身上的气息并不大,且并未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是这剑自锻造出来之后便杀了不少的妖魔,且这剑随了赵起赋的性子,遇魔杀魔,遇鬼杀鬼,毫不留情世上无它斩不断之物。 平常妖怪别说是受这一剑,就是在这剑面前站着,也得被这气势压得现出原形! 新源镇之中,花豹的巨大脚爪落到地面,而手握长刀的狐狸却是临危不惧,迅速躲过花豹的攻击,手中长刀出鞘,踩着花豹的爪子向着花豹的身子跑去,只瞬间便来到了花豹的肩上。 花豹的身躯变成了如此的大小,行动自然是不灵便,被狐狸一刀劈到肩膀上! “噗呲!”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加上之前花豹的肩膀就已经被这刀刺透,这一刀下去,却是险些将花豹整条臂膀卸下来! 狐狸的刀再次吸收了花豹的血液,变得更加的狂热,狐狸的情绪亦是被这情绪感染,手上毫不留情,便要对着花豹的伤口再劈一刀! “嗖!” 可是,正在狐狸将下一击击出的时候,天边却忽然闪出一道光芒,一把铁剑忽然出现,冲天的剑气直接冲散这漫天的妖气,而后一剑刺到狐狸的刀上! “镗啷啷!” 狐狸的刀被这铁剑击得脱手而出,不见了踪影,而花豹亦是被这剑的气息惊到,连忙化成了正常的大小苍茫而逃! “这是!” 狐狸虽然没见过清云道长的宝剑,可是这剑上的气息却让她感觉不妙,也顾不得召回丢失的刀,迅速离开战斗地带,想要躲过这不知为何的恐惧感! “什么!” 百里开外的赵起赋却是感知到自己的剑竟然被另一个气息吸引,而放过了妖怪,心头虽感觉奇怪,可宝剑失手的羞辱感更是让他愤怒,手上掐了决出来,身上金光冲天而起。 “嗖!” 赵起赋的身体消失,瞬间出现在新源镇,轻点指尖召回宝剑,却只见一道白影从废墟之中窜过,看样子像是个狐妖,可是赵起赋却没能从她身上感知到妖气! “哼!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起赋心想这定是林子琦所说的那个奇怪之人,当即祭出宝剑,直冲狐狸而去! “嗖!” 狐狸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宝剑的飞行速度,宝剑瞬间来到狐狸身后,惊得狐狸慌忙之中召唤长刀! “镗!” 宝剑再次刺到长刀刀身之上,狐狸再次被救,可是那剑上面所带的强大的剑气却是震得狐狸灵魂震荡,更甚至连赵鸿运的魂魄也险些离体! 可这样的离体方式可不代表二人魂魄分离,没有身体的赵鸿运只瞬间便回灰飞烟灭! “呃啊!!” 狐狸的样貌在赵鸿运和狐妖之间转换,两个魂魄的嫉妒不稳定让狐狸险些昏厥。 然而,在狐狸命悬一线之时,赵起赋却停了手,狐狸也因此逃出生天。 赵起赋停手的原因倒也无它,赵瑜赵鸿运这个名字,他终于想起了在何时听过,这个名字不正是当年爹爹为他们二人起的姓名吗? 起赋,鸿运,也是父亲早早为他们二人所准备的字。 白狐状元 第三十回:山中白狐 狐狸和赵鸿运被赵起赋的剑气伤到,狐狸在也无法维持住人形,为了逃命,化成了一个小巧的白狐钻进了遍地的瓦砾之中。 狐狸身上的妖气并不像其它妖怪如此之重,若是脱离了视觉的追踪,赵起赋还真不一定能够寻得到她! 狐狸一直维持这白狐的状态逃离了足足有着百里之远,一直来到了看不到新源镇的一个森林里面,才变化成为狐狸的样子。此时的狐狸哪里有什么魅力,完全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身上鲜血淋漓,方才那强大的剑气不止伤到了她的灵魂,也同样将她的身体伤了个遍! 狐狸的身高足有六尺,比男子都要高出不少,平时的她以高挑美丽的形象示人。可是,此时的她,身上染着鲜血,尾巴上的毛发因血液粘在了一起,不再是蓬松的状态,变成两根细细的尾巴,头发同样粘在一起。 如此一来,狐狸哪里还显得高挑?简直成了一根麻杆一般,细长而又染着血的腿支撑着整个身子,踉踉跄跄的行走在山中。 苗 刀回到了狐狸的手上,可狐狸却没有力气将刀完全拿起来,刀尖托在地上,将她身上的鲜血引流刀地上,浸湿被刀划开的地面。 “咳咳~” 狐狸咳嗽两声,鲜血从嘴角流出来,她再也没有力气行走,身子完全依靠在一颗古树上,瘫软在树下。 可就算狐狸如此虚弱,她的嘴角仍然是在笑着,手上的刀也没有扔掉,仿佛仍在准备战斗一般。 “狐狸,你可以放心,他不会追上来的。” 赵鸿运的魂魄因刚才的震撼而昏厥,这个时候才苏醒过来,看到狐狸仍是保持着战斗的状态,不由得劝道。 “呵呵~” 狐狸冷冷一笑道:“开什么玩笑,那个人如此厉害,我怎么放心?看他出手如此凌厉,我们这次恐怕是踢到钢板了!” “何止是钢板,他可是清云师祖。” 赵鸿运淡淡的道。 “你既然知道他是谁,为何还让我放心?这世上的妖魔,谁人不怕清云祖师?” 赵鸿运点点头,的确,这世上的妖魔,没有不怕他的。 “他若是想要动手,我们根本无法逃脱,想必他是不会来了。” 赵鸿运仍是担心狐狸,劝她不要在做战斗的打算。 “也许是他年纪大了,不如之前犀利了,你是个书生,也许对这种事情没有如此警惕,我可不想死!这一次只要我们活下来,今后可是享不尽的财富!” 狐狸说着,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这一次战斗,势必会惊动朝廷,方才她离开时候做了个手脚,这一次妖怪暴动,不知榜眼莫之行会死,探花赵鸿运同样会被发现尸体。 如此,赵鸿运便可以以另外一个身份生存了!而这个人的身份,自然是状元! 赵鸿运显现在狐狸身前,尝试用手拂去她脸上的血液,可作为灵体的他却无法触碰到狐狸,在他的手指穿过狐狸身体的一刹那,狐狸哭了。 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眼前这个小娃娃在从自己绑定在一起的时候,便立誓要当上状元,让自己享受荣华富贵。 可是天道不公,五十年!这个娃娃有着这么高的才学,五十年却都没有考上状元!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正要触摸到状元这个名衔了,可他们却只能永远像现在这样,永远不能拥有对方吗? “狐狸,听我一言,不要这么辛苦,那个老道士不会追过来了!” 看着狐狸脸上流着的两行眼泪,赵鸿运却无法为她拭去,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痛苦。 “要说为什么,他可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呀!” 赵鸿运这话一出,狐狸手中的刀才掉落在地上,极度疲劳的精神也终于不再硬撑着,靠在树干上睡过去。 “小娃娃,这件事你打算瞒着姐姐多久~” 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微微的鼾声。 在一刻钟之后,狐狸甚至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化为了一个二尾白狐,蜷缩在树根地下睡眠。落叶从树上飘落,轻轻抚过这只可怜的小狐狸,小雀在树上轻声的鸣叫,助这个小家伙入眠,而赵鸿运,则是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小狐狸呀小狐狸,如此憨厚可爱的你,谁人能够想到你是个有着两百岁的小妖怪呢? 清云道长赵起赋,这个名号响破天际,而赵鸿运却只是一个小小书生,过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赚一些黑心钱。 赵鸿运早就听过赵起赋的名号,他哥哥的名字他怎能不记得?而在赵起赋的记忆里,赵瑜赵鸿运却早早的死掉,不再这世间了。 从小时候开始,家里的希望就在他这个年纪小的弟弟上面。大儿子到了读书的年龄时候,家里没钱供他读书,只能让他去山上打猎。小儿子出世,大儿子靠着打猎的钱,让弟弟去读了私塾。小儿子只顾读书考状元,将来出息的定是小儿子,大儿子打猎挣钱供给家里,却只能是个猎户。 可是饱读诗书的小儿子变得无恶不作,杀人放火。可只会打猎的大儿子却成了威名天下知的人物。 赵鸿运一直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活着,如雷贯耳的名声让他知晓着哥哥的成就。而赵起赋的记忆里,弟弟却早就已经坠落山崖死亡。 而这次,身为妖怪的弟弟事情闹大,被哥哥抓了个正着,若不是年迈的哥哥在看到弟弟魂魄出窍的时候,终于认出了眼前人,对上了记忆中的名字,恐怕狐狸这次就要在劫难逃了。 可不仅是狐狸,花豹也因为赵起赋的犹豫而逃出生天,赵起赋这一次出手,两个妖怪,一个都没有收服。 “啊呀!” 张玉看得赵起赋如此,都忍不住现出原形来,指责赵起赋。 “起赋,你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你失手过呀!这一次怎么会这样?这可不像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 张玉一脸可惜的样子,可是上翘的嘴角仍是暴露了张玉窃喜的心思,赵起赋越来越不像个道士,她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大了。 若是平常,张玉如此讥讽赵起赋,他定会让她好看,可是这一次赵起赋却没有心思和张玉吵闹。 方才他可是差一点就杀死了他的弟弟!当年他因弟弟的死而立誓除尽天下妖魔,可却没想到他弟弟还活着,而他这个哥哥,却差一点杀死他! “刚才那个狐妖可真是奇怪,那一瞬间竟然有两个灵魂出来!身上又没有妖气,看她那两根尾巴,修为不高,不过逃命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张玉自言自语,飘到了方才狐狸钻进去的瓦砾上面,身体倒过来,看了看那个狭小的空间。 “起赋,如何?你要先去追哪一个?” 张玉回头想问赵起赋想怎么办,回头一看却发现赵起赋早就已经离去,惊得张玉连忙追上去。 张玉大白天的顶着个大太阳随便现身,围着赵起赋问他要去追哪一个,让赵起赋有些烦躁。以张玉的修为,肯定是比不过赵起赋,可是张玉身为鬼魂却好像毫无限制一样在太阳下活动的这项本领,让他穷尽一生学的道术也想不明白。 而方才狐妖的情况,同样让赵起赋想不明白!他第一次遇到一个身体里存在两个灵魂的情况,而这个修为不到的狐狸能够化为人形,好像也同样是因为两个灵魂的原因。 “喂!赵起赋!回答我,方才你为什么会放过那个狐狸精呀?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张玉虽然嘴上挖苦赵起赋,可是赵起赋的性格她可是非常了解,在吵闹之后也发现了赵起赋的不对。 赵起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牙道:“没有为什么!有些事情我要弄清楚,去找一个地方算卦!” 张玉见赵起赋生气,憋着笑,绕着赵起赋飞了几圈。 “诶呀!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也有不清楚的事情呀!不过既然你要算卦,能否给小女子算算呀?我要算姻缘,测八字,看相都可以!” 看着越来越放肆的张玉,赵起赋气的青筋都冒起了,一把抓住张玉的手腕。 “张玉!最近没有对你动手!你是越来越嚣张了!你一个鬼魂,能不能注意一下天气?现在可是大白天!老夫也一大把年纪了!别像挑逗小伙子一样挑逗老夫!” 生气的赵起赋将心里一直想要说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笑得张玉喘不过来气。 张玉在死后可是受过高人点拨,根本不怕白天出行。不过她就是喜欢挑逗这个死板的赵起赋,虽然赵起赋年纪不小,可是自己死后也几十年了,跟他可是同一个年龄阶段的,如何不能挑逗了? “咯咯~” 张玉微微一笑,身体飘动,再次飘荡到赵起赋的腰间,化作了他腰间的一抹温玉,默默的散发着温光。 至此,新源镇的妖怪暴动,才算结束,在外逃窜的镇民们才战战兢兢的回到这个已经变成废墟的镇子。 因为莫之行死亡,县太爷逃不了干系,这事终究要向皇上禀报,心中虽苦,可他只得派人去盘查伤亡,好向皇上报告灾情。 然而,在一群衙役掀开一块房屋残骸时候,却发现探花赵鸿运竟然也惨死在此次妖怪暴动之中! 探花榜眼同时死亡,可是将县官吓坏了,这事情瞒不住,可是刚刚选拔出来的两大人才全部死到了他的管辖范围,他就是不死也逃不了干系呀! 白狐状元 第三十一回:母妖泣泪 “老爷老爷,这榜眼和探花都死在这里,我们应该怎么办呐?” 县衙里一个捕头跑了过来,一脸担心的,问道。 县老爷正在起头上,见到这不知死的跑过来询问,当即就是一巴掌打到捕头脸上。 “混蛋!你说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个平常不是威风的很吗?怎么?碰到妖怪就都吓破胆了?怎么办?怎么办?一甲三个人,两个死在了这儿,老爷我能怎么办?” 这捕头被打了一个耳刮子,半边脸肿胀起来,用手揉了揉到了一边蹲着不敢说话。 可是这捕头心里却把县老爷上下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他们是捕头,又不是道士!哪里会捉妖呀?而且这两个妖怪把半个新源镇都变成了废墟,哪里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插手的呀? “老爷,要不我们就不向皇上禀报了吧?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事,非剐了我们呐!” 县老爷揉了揉已经开始疼痛的脑袋,实在没有办法。 “当然要禀报,就说新源镇遭了天灾,把榜眼和探花的名字随着死亡名单一起递上去,就不要特意禀报了!” 新源镇的县官将此次的伤亡当做天灾禀报皇上,可如此大规模的妖怪暴乱,京城却是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大臣早早的就把奏折拦下,得知了莫之行和赵鸿运死亡的消息,传达给了皇上。 皇上当即震怒,他一次科考就选出了这么三个有用之人,竟然一次就死了两个!震怒中的皇上当即下令要革去新源镇县令的职位。 可有大臣却出面阻拦,劝皇上将此事暗中处理,让后面名次的进士替补到榜眼和探花的位置上,此次事件一出,必定会影响到朝廷在才子们的地位。 所以不可重罚新源镇县令,反而应当全力补助,让县令厚葬二位才子,以维护皇家在众臣子心中的地位! 如此,这福大命大的县官非但没有因此事掉了脑袋,还领了朝廷所发放下来的大笔赈灾援助,并接到圣旨,要厚葬二位才学之士! 县令自然是欢欢喜喜的接了圣旨,大手一挥,吩咐下人,召集新源镇所有的民众,为两位才子举办丧礼!场面一定要大!不能辜负皇上的期待! 如此一来,遭受重创的新源镇的首要大事,便成了厚葬赵鸿运和莫之行,而不是重建新源镇。 村民们在县官的威胁之下,全部出来参加二人的葬礼,县官请了附近最好的乐队,让风水和尚挑了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准备将赵鸿运和莫之行二人厚葬! 两个棺材下葬,纸钱被扬的漫天都是,纸扎,纸人被堆放在一起焚烧,和尚道士纵列两旁,为赵鸿运和莫之行二人念经超度,好不威风! 可是,道士和尚们才刚刚念起经文的时候,这天上却是忽然将起了大雨,瞬间将纸扎浇灭。 这雨下的忽然,只一瞬间大好的晴天便被厚重的乌云覆盖,瓢泼似的大雨哗的一声掉落。白昼忽然化为了黑夜,片刻期间便将正片大地浇了个透彻,狂风大作,蹊跷的很。 县官见这雨下的异常,风吹得诡异,心中生惧,忙带着下人离开墓地,村民们也都骂骂咧咧的冒着雨回到家里。 然而,正在村民们因为暴雨而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只花豹却在雨中出现,渐渐的朝着莫之行的坟墓走去。 只见这花豹右肩处有着一个深得见骨的伤口,血液早已经结疤,因这伤口而行走不稳的花豹不顾雨势,到了莫之行的墓碑前停住。 虽然花豹的伤势严重,虽然这雨势下的大,可是花豹仍是以一种坚挺的身姿端坐在莫之行坟前,挺直了背,凝视着前方,陪伴着这孤坟。 雨水下了整整三天,这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雨水洗刷干净,一切污秽被雨水带到地面上,流入这大地之中。树叶接受着雨水的冲刷,随着雨水的滴落而点着头。 花豹在雨中在坟墓前蹲了三天,大雨过后,天色逐渐晴朗,可是这天的阴晴,却仿佛打动不了这花豹一般,花豹仍是以那个姿势,以那样的气势端坐着。 树上残留的雨水一滴滴滴落,滴到花豹的头顶,溅成了两个水花,绕过了花豹的眼睛,将它的眼睛洗刷的更加清澈,然后,顺着它眼角下的黑线,滴落到地面上。 雨停之后,有人来看过莫之行的坟墓,却被这只花豹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中。 然而,这野兽虽然能够吓得了一个成年男子,却吓不了一个男娃。 在男子离开墓地之后,一个小男孩来到了莫之行的坟前,当他看到了莫之行坟前的花豹时候,鼻头却是一酸,眼泪瞬间从眼睛上流出,红着眼睛,哽咽着叫了一声。 “娘~” 这一字带着哭腔的叫喊,惊动了那一直以来如同雕塑一般的野兽。 花豹回眸,天上的云被风吹动,阳光照在了男娃的脸上,这男娃的脸映入花豹的眼眸,这野兽,流了泪。 “娘!” 只瞬间,莫元便是满脸的眼泪,迅速的朝着花豹跑过去。 花豹动容,身子从地上站起,却有想要离开,可是在它犹豫期间,莫元已经抱在了花豹的身上。 “娘!干爹他!孩儿错了!孩儿不该相信那个狐狸的!” 野外,坟地,男娃抱着一个受了伤,断了一截尾巴的花豹哭泣,声音之凄惨感染了这一片天地。雨水滴落地面的声音,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仿佛都是为了男娃的哭泣而伤心一般。 “元儿莫哭,还有干娘在呢!” 一阵微风吹过,伤残花豹变成了凄凉女子,一个美貌,凄凉,可怜的女子。 华氏摸了摸莫元的头,强忍着眼泪,安慰着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娘!我饿了,咱们回去吧。” 莫元哭的累了,让华氏带他回家,可华氏却再也忍不住眼泪,抱着莫元痛哭。 “元儿,咱们不回去了,娘带你去一个别的地方,哪里也有好吃的,娘给你做~” 莫元点点头,看见华氏流着眼泪,用粗糙的小手为干娘拭去眼泪。 “走!” 华氏强硬的笑了笑,同样为这个小孩子拭去眼泪,站起身来,牵着莫元的小手,离开了莫之行的墓地。 “元儿,你是如何知道干娘身份的?” “干爹临死前告诉我的...” “干娘,我们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新源镇外,山林之中,连续三天的暴雨让山中焕然一新,一颗古树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洞窟。洞窟前的一张宽大的树叶遮住洞口,透过缝隙仿佛能够看到一个白绒绒的小家伙。 连续三天的暴雨停歇,树叶随着微风飘落,阳光透过山林中树木的间隙照进这小小的洞窟之中,照在了那一片雪白之上,白色蓬松的毛发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阳光温暖,让这个小家伙渐渐松开了保暖的两根尾巴,露出了一个精致,可爱的面容。 小狐狸因这阳光的照射,从沉睡中醒来,一缕阳光照射到小狐狸清澈的瞳孔之中,让小狐狸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晃着两根异色的尾巴从树洞里出来,回头疑惑的看了看这颗古书。 这树上何时出现了一个树洞? 小狐狸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身上散发出微微光芒,身形逐渐变化成为一个高挑女子,细长细嫩的双腿,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晃着,头上再顶上两个狐耳。 白色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精致,妩媚,漂亮的脸庞,虽然是个妖怪,却看着如此的漂亮妩媚,让多数男人都为之动容。 “狐狸,你醒了?” 狐狸的脑海中,赵鸿运正守在她的身边,在她苏醒之后的一声问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赵鸿运的脸庞,让她不由得有些脸红。 从小时候开始,每次自己沉睡,他都喜欢在一边守着,看着自己醒来呢! “呵~” 狐狸的嘴角不由得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怎么?还要回去京城的客栈吗?” 赵鸿运淡淡的询问狐狸,不过答案不必狐狸说他也知道。 “当然不回去了,先在其他城市寻一个住处住下罢!然后想办法联系石兴文!” 赵鸿运都已经死在了新源镇,他们怎么可能还回去京城呢! 狐狸说着,朝着太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愉悦,经历了几乎将她摧残的暴风雨之后,这天也终于要晴朗起来了。 “想必石兴文这个家伙,也已经知晓了莫之行的死亡消息了。” 狐狸从山林中走出去,在完全走出树荫之后忽然变成了一个武林女子的模样,手中也再次出现了那个在战斗之中屡次救她性命的那把刀。 狐狸爱惜的抚摸了下这把刀,这刀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不过,可真是个宝贝呀! 狐狸寻了一个客栈暂且住下,想了办法去联系石兴文,而石兴文却是早早的就得到了姜仲的一百万两银子的报酬,寻了一个花天酒地之地,叫了好酒好菜好姑娘,正要一醉方休。 新源镇传来了赵鸿运死亡的消息,如此说来,狐狸也已经命丧西天。这一百万两银子可就让他一人独吞,这等得好事,他如何能够不来庆祝一下? “可是,没想到那个莫之行身边竟然有着如此修为的妖怪护着,竟然让狐狸都一同丧命,怪不得赵鸿运说一百万两银子要莫之行的命不值得!” 石兴文喝了一杯酒,正在沾沾自喜之际,身上的八卦翡翠却是忽然发出了光! 白狐状元 第三十二回:柔情温玉 石兴文早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了,可是腰间这宝贝忽然闪了两下绿光之后,却是惊得石兴文一身冷汗,瞬间便醒了酒。 “何方妖孽在此造次!” 石兴文忙将手中的酒放下,站起身来,装腔作势的喊了一声! 一只手摸到了身后的桃木剑上,另一只手却是紧紧的握着他的翡翠八卦,做出一副正要出手的样子。 可是,石兴文还未寻到鬼怪来源的时候,一条红丝带却是忽然飘到石兴文的腰间,从他身体里穿过,带走他的翡翠八卦。石兴文只感觉手心一空,低头看时,才发现腰间的翡翠已经被人摘下,惊得石兴文连忙去捉,却是屡次扑空。直到那丝带飘荡到房间的窗口处,才化出一个女子轻轻躺在窗沿之上,用手撑着头,侧着脸看着石兴文,另一只手上所握着的八卦翡翠却是仍旧发着浓厚的绿光。 “诶哟,没想到石道长还有如此好玩儿的物件儿!能否借小女子把玩把玩呀?”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惊动这夜晚吹动一丝清风来托衬。 石兴文却如临大敌一般,右手紧握着身后的桃木剑,仿佛这剑上,当真有着什么厉害的法器,能够保他一命一般。 不过这石兴文闯荡江湖多年,与不少的鬼魅妖怪都有过交缠,也许真的有些拿得出手的能耐罢! 不过张玉可不怕这个三脚猫的假道士,他这个桃木剑剑尖上,不也就缠了一个朱砂符箓么,张玉修炼这么多年,还怕她这个不成? “石道长不必紧张,别看小女子瘦弱,我若是想要你的性命,怕是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石兴文虽然心中慌乱,可是面上却不露相,仍是硬气无比。 “小小鬼魅,胆敢口出狂言!今日道长我心情好,饶了你的无礼,你若是还了我的宝贝来,我还可饶你一命!若非如此,休怪贫道不客气!” 石兴文一席话,却是惹得张玉捂嘴偷笑。 “石兴文,别看老娘我相貌年轻,老娘的年纪可是比你这娃娃大的多了,你的那点本事,当老娘不知道?就你这玩意儿,白给我也不要。” 张玉冷哼一声,随手将翡翠八卦扔过去,惊得石兴文连忙去接,像个宝贝似的踹到怀里。 “石兴文你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今天有你的老祖宗训话,你可得老实交代!” 张玉说罢,石兴文却忽然感觉身后有着一股子的正气,惊得石兴文背后忽的冒出一身的冷汗,慌忙回头看去,却见一个剑眉星目,身背玄铁宝剑,胡子足足垂到腹部的老道士正站在他的身后。 “清云师祖!!” 石兴文震惊,他虽然不是个真道士,可他以此身份坑蒙拐骗,自然是认得这清云道士! 清云道长出现,惊得石兴文身上的酒气完全的散去,脚下发软,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赵起赋也到了一个椅子边上,正要坐下,可张玉却微微挥了挥手,使得赵起赋身下的椅子稍微移动了一步,让赵起赋稳稳的坐到了椅子上。 “你便是石兴文?” 赵起赋问话声音虽然清淡,可是却惊得石兴文胆战心惊。 “正是在下。” 在赵起赋的压力之下,石兴文也不敢再称自己为道士了。 “石兴文,老道这次不为别的,只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赵鸿运!” 赵起赋这一说出赵鸿运的名字,却是惊得石兴文满头大汗,眼珠一转,却是没敢说真话。 “赵鸿运?在下没见过此人,只不过前些日子听说此次科举的探花正是叫这个名字,不过前些日子传出已经死在了新源镇。不知师祖打听此人何事?” “呵呵~石道长可真是谦虚,石道长不是跟这个名叫赵鸿运的来往密切吗?真的如今却说不认识此人呢?” 张玉在一边听得可乐,不由得嘲笑石兴文。 “石道长,你可别看起赋在这里,我就不敢那你怎么样!关于赵鸿运的事情,你若是敢不说真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玉说罢,一只手上掐了决,却只见石兴文背后的桃木剑却忽然断裂,成了一堆碎木头,掉到了地上。 身后的桃木剑忽然的炸裂,吓得石兴文从椅子上腾的一声的站了起来,再看清云道长,却见这老道士见这女鬼出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说,我说!” 石兴文为了保命,只得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全盘供出。 “这赵鸿运是我在黑市里面请杀手的时候认识的,这赵鸿运却是奇怪,他与一只狐妖共拥同一个身体,不过二人却是恩爱。赵鸿运考了五十年的科举,费尽心机想要考上状元,不再过靠杀人赚钱的生活,而狐狸却一直助赵鸿运科考不过二人终究本为一体,无论如何也无法结合。这不,赵鸿运前些日子死在了新源镇,想必狐狸也同着赵鸿运一同死亡。” 石兴文一股气的将自己所知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师祖,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了,还请师祖饶命!不过这赵鸿运已经死亡,师祖问这赵鸿运所为何事?” 赵起赋听后,却是冷哼一声。 “你当真以为那狐妖如此没有本事?会白白的死在新源镇?” “你是说...” “她还会回来找你要那一半的报酬。” “师祖,您可得救救我呀!别看小人我与这狐妖相识多年,可我却一心向道。只可惜技不如人,只得配合狐妖赚钱,这一次我本以为赵鸿运死亡,我总算可以解脱。可狐狸既然没有死亡,师祖您可得救救我呀!” 石兴文立刻调转枪头,向赵起赋表忠心,让赵起赋替他收拾赵鸿运。 “石兴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这一次狐狸前来找你,只是为了找你要报酬,到时候你就只管将你允诺的东西交给他就可以!” 赵起赋才不信石兴文所说的话,他只想知道,这石兴文到底想不想付给狐狸这个报酬。 可是石兴文却继续装傻。 “什么东西?我与她合作多年,每次都是金钱交易,再说小子我哪里有什么可以让她瞧得上眼的呀?” 石兴文说出这话时候,张玉却是掏出一本破烂的书来,轻轻的往桌子上一扔。 “石道长客气了,我看你小子没有别的什么本事,倒是有着不少的宝贝呢!这个不是狐狸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石兴文一见这本书被旁边的女鬼扔到桌子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的像是生生吞下了一块石头。 “狐妖他们如今正处于关键时刻,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允诺给他们的东西交给他们,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石兴文见自己的一切都被清云道士摸了个透,也不敢再耍心眼,连忙点头。 “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我定是会将这本书完完整整的交给狐狸!” 赵起赋在得到石兴文这句话之后,便起身离去,张玉也连忙飘舞在赵起赋身后跟着他离开。 随着张玉的离开,石兴文腰间的八卦才渐渐的消失光芒,石兴文这才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坐到了椅子上。 可是没想到在这个以对妖魔心狠手辣而出名的清云道长竟然会带着一个女鬼!而这女鬼在清云道长面前如此的放肆,与他就好像是个好友一般。 石兴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伸手正要去拿,却不成想腰间的八卦却忽然又再次闪出亮光,惊得石兴文连忙起身。 “诶呦!抱歉,吓到你了。石道长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张玉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轻轻的放在了石兴文的桌子上。 “这个是狐狸给你的飞鸽传书,被我截了下来,差点忘了交给你。” 将书信还给石兴文的张玉直接穿过青楼的墙,飘到楼下的街道上,赵起赋正在楼下静等着张玉回来。 这一幕,却是让张玉会心一笑,看来她在赵起赋的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起赋,我回来了,咱们走罢!” 张玉轻轻飘落在赵起赋的身侧,尝试着牵起赵起赋的手,却被赵起赋一把甩开。可张玉却不生气,微笑着绕着赵起赋转圈。 “你笑什么?” 永远一脸严肃的赵起赋受不了这个永远笑着的女人,忍不住问上一嘴。 “我笑你呀!” 张玉回答。 “我们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现在却越来越不像是个道士了~” 张玉笑道:“起赋你动了私心了吧?不像让赵鸿运丧命是吗?” 张玉的话赵起赋没有回答,可是张玉却知道,赵起赋当真是动了私心了,他让石兴文一定给狐狸阴阳分离之术,定是想要让狐狸和赵鸿运二人分开之后,单独对付狐妖。 然而赵鸿运若是想要单独生存,定是要有个肉身附身,恐怕要有人因此而死了。 谁能够想到,一个一身正义的人,竟然会默认这种事的发生呢? 赵起赋深夜里走在这热闹的京城,路人嘈杂,可赵起赋身边却十分的冷清,一个老成如此的老者行走在街上,人们自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生怕惹事上身。 唯有张玉还守在赵起赋身边,微笑着和赵起赋说话,想让他这个很久没有开口笑的脸上在露出笑容。 夜已经深了,如今天色逐渐转凉,张玉虽然已经觉不出冷暖来,可是一阵清风吹过,张玉却是忙化作了温玉,挂在赵起赋的身上。 这样,赵起赋便不冷了。 ps:新书签约,急需收藏和推荐,来看的都把书放在书架里吧,以后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更新。 另推荐几本好看的新书《武林史诗》《裁决之主》《智械传说》《第一融合》,各种种类都有,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白狐状元 第三十三回:丰云客栈 “起赋,你如此为你弟弟着想,怎么又会忘了你弟弟的名字呢?” 赵起赋腰间的温玉传入刀赵起赋耳中一句话。 “当然会忘,在我这里,他已经死了六十年了,记着一个已经死了六十年的人的名字,岂不是徒增伤悲么!” “以我这个年纪,当时能够想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赵起赋自言自语,毕竟他的年纪已高,如此高龄的一个老人,早该尽享清福,还记得这么多做什么? 且说这张玉将狐狸像石兴文传的信交给石兴文后,石兴文本不想再见这个狐妖,可是细想之下,自己身上的这个宝物狐狸已经知晓。 这可是他们二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既然狐狸还活着,他定是要来取这本书,石兴文逃脱不得。更何况如今的石兴文还被清云师祖盯上,如今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再请狐狸为他做一件事情。这本书给了狐狸就给了罢!他只要今后的日子过得滋润。 而狐狸呢?因赵鸿运的样貌已经不能再使用,她只能化作一个侠女的形象,手握着苗 刀在一个距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 丰云客栈,这是狐狸和石兴文二人约定相见的地方,也是狐狸现在在住的客栈。 这一日,狐狸在附近的药店购买了不少的养护药品,在这一日的晚上,让客栈小二去烧了热水,并和这些药物一同煎成药汤,兑成一桶洗澡水。 狐狸自上次重伤而归后,虽然在山林中修养了几日,体表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可是体内的伤却仍然尚未痊愈。好在赵鸿运书读得广,就是医术药理也是懂得不少,在住进这个丰云客栈之后的几日内,狐狸是每日都要泡上一个药浴,以便然自己的身子快些恢复。 “女侠,您的水已经烧好了,不知是否方便进来?” 小二哥烧好了水,敲了敲房门,这声音传到狐狸的耳朵里,却是让狐狸想到了一个色眯眯的脸。 这里的小二可不比那日他在忘仙楼里遇见的小二,这男人可是色的很,让狐狸很不舒服。 “小二哥,进来吧。” 狐狸轻轻的打开了房门,让店小二进来,店小二带着热水和药汤,在房间里为狐狸调试热水,可是这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狐狸的身上。 狐狸如今虽然变化成了一个江湖女子,可是狐妖身上一直的那种妖媚之力,却是仍然从她身上透露出来,可是把小二哥迷得不行。 每日前来为狐狸送热水的他,都不免在调热水的时候,胡思乱想一些下流的事情。 “女侠,水温给您试好了,那么小的这就下去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小二调好了水温,哈着腰从门口退出去,狐狸去房门给他关门,这小二却在狐狸身边狠狠的抽了一鼻子,然后一脸享受的退了出去。 “这女子每日用这苦不拉几的药汤泡身子,可这身上的味道可真是香啊!” 店小二享受了一会儿狐狸的香气,口中说了一句,随后离开。而站在门口将店小二所说的话全部听到耳朵里的狐狸却是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臭男人!” 狐狸脱了衣服,进入了那滚烫的热水之中,药力随着水的温度进入到狐狸的体内,让狐狸忍不住皱眉。尤其是热水浸到狐狸左胸口的命门时候,剧烈的疼痛更是让狐狸只想要从水里逃脱出去。 狐狸有着法术,而且赵鸿运也有着不少的治疗伤疤的秘方,狐狸虽然经过了这么多的战斗,可是身上却仍然如此的光滑,毫无伤疤。唯有她左胸的伤疤如此丑陋,却是狐狸无法祛除的。 “你身上的味道当真这么好闻吗?看你把那个店小二给迷的。当年我哥哥可是打到过一只狐狸,那味道,可骚气了,那天我们差点儿让我哥哥在院子里睡。” 赵鸿运见到狐狸被那个小二这么骚扰,不由得来了这么一句。不过,狐狸从小时候和赵鸿运合为一体的时候,妖气和她身上的味道都被赵鸿运中和,狐狸身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狐狸却是皱了皱眉,一脸厌恶的道:“都是一些臭男人,只会想着一些龌龊之事。想起来,还是忘仙楼的那个小二哥好些,当时好像忘记问他的名字了呢!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狐狸在人间这六十年,遇见的好男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一就是忘仙楼那个不被她美色动摇的那个小二哥了。 “若是能够嫁给他,想必今后的日子也是很好的。” 狐狸一边洗着身子,一边在赵鸿运面前说着其他男人的好。 “怎么?你当日不是看上了姜仲姜柏游么?怎么又惦记起来忘仙楼的店小二了?” 狐狸微微一笑。 “姜仲?他是个官宦子弟,只有着一副好皮囊而已,谁能猜透他心里的肮脏?哪里比得上那个小二哥单纯可爱呀?” “只不过...小二哥不是状元郎!” 随后,狐狸却是冷冷一笑,她现在所需要的,是状元郎,而不是好男人。 “你不知道,那个女侠客,生的那叫一个漂亮,我每天上去收拾她的洗澡水,都能一饱眼福。” 楼下,方才的店小二正跟其他的小二哥吹牛,吹嘘着女侠客的漂亮,身材多么多么的好,他每天都能看到些什么。 “你就吹牛吧你!那可是个江湖中人,哪里轮得到你享用呀?小心你的下半辈子!”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一些猥琐事情,却不知这个时候却来了一个道士,揪住了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们方才说的人住哪间房间?快带我过去!” 那个店小二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却见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立马横了起来,一把打开那人的手。 “管你什么事?你个臭道士,难道还惦记一个女子不成?这么大年纪了,想得倒挺美!” 这个店小二,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可是这石兴文也不是那么好惹的,闯荡江湖多年的他,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石兴文顿时被这店小二的态度惹怒,伸手掏出一个符箓来,贴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一把抓起那人的头颅,竟是直接将那人拎起。 “小二哥!贫道我今天心情可是不好,惹到了我,没你的好果子吃!” 石兴文手上微微用力,那店小二却只觉得整个头颅都要被捏爆了样疼痛,连忙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那女侠客就在楼上洗澡,想必现在也洗完了,正要我去收洗澡水呢!” 听店小二如此说,石兴文一甩手,将这个不知死的扔到一边。 “带我上去!” “是!是!” 店小二见石兴文这一手,自然不敢再反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领着石兴文上楼。 “咚咚咚!” 正在楼上洗澡的狐狸忽然听得门外一阵敲门声,却是忽然惊觉起来。 “谁?” “女侠,有个道士找您!” 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狐狸转了转眼睛,口中不由得抱怨一句。 “死道士,竟然现在才来!” 说罢,狐狸从浴桶中出来,也顾不得擦身子,扯了一块布来遮住身子,便去为店小二开门。 “正好,这水,就拜托小二哥收拾了。” 被石兴文收拾了的店小二此时却是变得老实了起来,看到狐狸仅披了一块布来开门竟是完全没有偷看,而是快速的把洗澡水收拾了便出去了。 “哈哈哈~” 店小二离去,石兴文却是笑笑。 “狐狸,之前听说新源镇发现了赵兄的尸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狐狸让石兴文坐下,自己也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却看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女侠,却是渐渐变化了样貌,化作一个白发狐耳的女子,一红一白两根尾巴从身后伸出来,在石兴文面前摇晃着。 “石道长说笑了,小女子我就是为了你的那个宝贝,也不能死在哪儿不是?” 变化回狐妖样子的狐狸显得更加的妩媚,一双眼睛尽带妖媚,盯了一眼石兴文,这死道士,恐怕是盼着自己死掉。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个莫之行,这次的暗杀,竟然能将你逼到这种地步,看来这报酬,我是不给也不行了!” 本以为有着这个宝贝在,狐狸能免费给自己做好多事,可是当时新源镇发生的事情,让狐狸可谓是九死一生,仅这一次的行动,怕是就已经值得让石兴文付出这个宝物了吧! 可是,别看石兴文嘴上这么说,可是他手上却没有拿出那本书的动作,他也根本不想给狐狸这本书。 现在他被清云道长盯上,他能找得到的最强的战力,便是狐狸,他可的让狐狸帮他摆脱这个清云道长才是! 狐狸见石兴文没有给她报酬的意思,也是猜到石兴文又在耍什么花花肠子。 “石道长,看你的样子,难道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女子去做不成?” 狐狸微微一笑道。 “狐狸果然是了解贫道,如果接下来的事情,你能给我办妥了,这本书我当即就会给你,绝不二话!” “所以,石道长这次过来,根本就没有带上那本书对不对?” 狐狸用那一双妩媚至极的眼睛扫过了石兴文的身上,他身上的确没有带着书本的样子。 “你不妨听听这次的任务,若是这次办妥了,我石兴文立刻就讲书本给你!” 石兴文这话一出,却是惹得狐狸恼怒。 “石兴文,这一次我豁出了性命去杀莫之行!又成功让赵鸿运假死,就是为了你的阴阳分离之术!你当真以为你没有带在身上我就没有办法得到了吗?” 狐狸并不打算再为石兴文做任何事情!她要赶在姜仲被授予官职之前,让赵鸿运当上状元!哪里还肯为石兴文做事? 虽然石兴文并未将阴阳分离之术带在身上,狐狸仍是有办法得到阴阳分离之术的所在地,不过这种办法赵鸿运十分反感罢了。 “石兴文!这是你自找的!” 白狐状元 第三十四回:花魁紫苑 狐狸忽然变化了一个脸庞,惊得石兴文直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狐狸!你!你!你做什么?” 石兴文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狐狸询问,而狐狸却只是一把掐住石兴文的脖子,身体化作一阵白光,迅速飞到一个无人之地。 “呃啊!啊啊啊啊!” 野外山林,月光映出一个生着两个尾巴的怪物,和一个正依靠在一棵树上的男人尸体,那男人只在一阵挣扎只有便没有了动静。尸体的脑袋破碎,内力的脑浆被那怪物吞噬殆尽肚皮也被划开来,五脏六腑散开来,流了一地,腥臭的味道瞬间传遍了整个山林,吸引不少喜好血腥的野兽前来。 月光从乌云后面钻出来,照在怪物的脸上,只见这怪物正满脸的血液,手上正拿着男子的心脏在嘴里嚼着。 “哼!” 狐狸只吞食了石兴文的心脏和脑袋之后,便化作一阵白光飞出,那些夜里等待狐狸吞食完毕想要分一杯羹的野兽们也终于纷纷出现。做出与方才的野兽同样的事情——吞食这个男人的尸体。 “呕~” 山林的另一边,一条小溪边上一个高挑的女子在小溪边上呕吐,并用溪水疯狂的清洗着脸上和手上的血液和脑浆。 “狐狸,你...” 赵鸿运在狐狸脑海中将狐狸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狐狸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因为自己这个人类灵魂的影响,便再也吃不下人肉。 可是,在她所习得的法术之中,唯有一个办法可以窃取他人的记忆,那便是将那人的脑子和心脏吃掉! “呸!” 狐狸在呕吐完毕之后,又吐了一口血水在溪水里,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六十年的时间没有吃过人肉,如今竟然会如此反感,当时石兴文的脑浆被她吸在嘴里的时候,她险些将胃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呕吐出来。 不过好在她仍是忍住恶心的感觉,从石兴文的记忆里窃取到需要的信息之后,才跑来这里涂了个一干二净。 “呵呵~” 狐狸从小溪旁边站起来,嘲笑着自己的堕落,她们狐妖修炼可全靠着男人的心脏,原本只有吃掉一百个男人心脏才能化形的狐妖。可和赵鸿运在一起后的她,如今竟然连人肉都吃不得了。 赵鸿运啊!赵鸿运!狐狸为你所舍弃的这些,这些情,你改如偿还? 狐狸根据石兴文的记忆,连夜去取了阴阳分离之术,细细过后,这术果然不同凡响,原本是那些道士为了分离自己心中的邪念而创造出来的法术。只要狐狸稍加改动,便可用来将自己和赵鸿运分离,不过有些不同的是,这法门讲述的是将邪念封印到一个容器里面,而狐狸却是要将赵鸿运的灵魂灌入另一个身体。 “呵呵~哈哈哈!” 看完这阴阳分离之术的狐狸,忍不住的大笑,完全没有了平常妖媚的样子,倒像是个疯女人。 “赵鸿运!那英俊潇洒的状元郎姜仲姜柏游,不知你可看得上眼?” 狐狸将阴阳分离之术谨记在心,施了一个法术将古书收起来,她的心中,自然是有着一个赵鸿运身体的人选。 “狐狸,你为了这本书已经太过张扬,且姜仲父母亲人全都健在,又是备受朝廷关注的大员之子,我看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赵鸿运劝解到,最近狐狸为了这本阴阳分离之术,已经接连做了很多非常不稳重的事情。且他若是找一个身体,自是找一个没有多少人际关系的无名小辈来实行法术,姜仲将柏游身边人际关系太多,并不适合用来做他的身体。 “那又如何?现在当朝的状元可是姜柏游!我们不趁着这个时候夺取他的身体,你如何能够不做得了状元?若是将你化作一个无名小辈,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狐狸对赵鸿运吼道,但是赵鸿运的建议的确是最稳妥的方法,吏部尚书姜大人在朝廷之中位高权重,各路人物也都认识不少,若是让他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变化,定是要查出一个水落石出!而依狐狸的本事,并不是能够在人间无敌的,这也是为什么这六十年来他们一直低调行事的原因。 可是狐狸一惊不想再等待了,既然阴阳分离之术已经到手,她一定要尽快让赵鸿运变成一个人!一个真真切切,能够触摸到的一个人,他得是个状元,得是一个家财万贯之人。 “赵鸿运,你的身体就让我来决定吧,反正从得知阴阳分离之术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狐狸虽然对此事非常激动,可是却也很快的平复了心情,她平时也何尝不是一个稳妥之人,若是平常她哪里会做这等欠妥之事?只不过,她实在急迫想要让赵鸿运得到身体,之前莫之行和华氏一家的其乐融融,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那是一个她之前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纵使她挣了多少钱财,赵鸿运考了多高的功名,都得不到的家庭。如今这个机会正摆在她的眼前,她想紧紧的把握住,生怕夜长梦多。 赵鸿运无奈的看着狐狸做的这些事情,他并没有强制插手狐狸的行动,只是在狐狸离去很长时间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狐狸~要小心呐!” 听到赵鸿运的一句嘱咐,狐狸也安心不少,想到自己之后就要面对一个另外一个相貌的人,还要叫他赵鸿运,也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那是自然...” 狐狸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化作一个道比月光还要皎洁白净的光芒,朝着京城而去。 而狐狸这次的目标,堂堂的状元郎姜仲姜柏游,正因赵鸿运和莫之行二人的死亡高兴着呢!这不,这一天夜里,姜仲便出了家门,独自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皎月楼之中,打算叫上两个姑娘陪陪,再喝上一杯好酒。 “诶呦!这不是状元郎吗?您不在家里做好上任的准备,今天怎么想起来到我这个小店来了?” 姜仲的样貌这皎月楼里的人谁人不识?这姜仲一出现在这皎月楼之后,立刻便有一堆自认为长得不错的姑娘围了上来,老鸨更是行动迅速,脸上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用一个奇怪的调调打趣着姜柏游。 姜柏游虽然贵为吏部尚书之子,可看样子他也是对这里轻车熟路,看见这些个往前凑的美女们,也是毫不客气,张开双臂将尽可能多的美女抱在怀里。 “自然是小爷我今天高兴呗!不然来你这里作甚?妈妈,你快去找点好看的姑娘,送到我包间去!” 姜柏游微微一笑,对着老鸨说道 “诶呦,您看您说的,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貌若天仙?您看这些个怎么样呀?随便挑几个,还满足不了您的胃口吗?” 老鸨笑了笑,指着姜柏游抱着这几个说道。 可姜柏游却是摇摇头。 “这些个,做些小菜还可以,做主菜可是差了点儿!妈妈,你可别拿这些货色糊弄我,快去找你们这里最好看的姑娘出来,让小爷我满意了可是重重有赏!若是让小爷我扫兴而归,可别怪小爷我对你们不客气!” 姜柏游留了一句话,便领着这些个小菜们,去了楼上雅间,可让老鸨心中一顿臭骂! “这些姑娘还不满意?我这里的姑娘,那个不是顶好的姑娘?这些还算小菜?我就怕我这里的大菜你消受不起!” 老鸨骂骂咧咧的去了,要说好姑娘,她这里肯定有,那个青楼没有个镇点的姑娘?只可惜这些姑娘可不是轻易出面的,若是出了面,定是要在客人身上狠狠的捞上一把的! “这个姜仲,竟然这个时候来这里逍遥快活,一点不像个书生的样子,怪不得皇上会比较看重莫之行了!” 狐狸正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皎月楼,停在了皎月楼旁边的楼顶上,透过窗户看到姜仲在雅间里陪着那些姑娘喝酒,狐狸不有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一想到今后她将面对这张脸,她打心底里就不舒服。不过既然如此还是少认识一些姜仲的真面目,免得到时候恶心! 狐狸甩了一乐冷脸转身离去,变化了个绝色的美女,寻到了老鸨那里,只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便让老鸨收到了狐狸的控制。 “诶呦!这不是紫苑姑娘吗?咱们皎月楼今天可来了打客人了,这次可必定要你出马才能解决了!” 收到狐狸法术影响的老鸨随口喊出一个名字,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是皎月楼里面一个角儿,然后好跟着老鸨上去姜柏游的雅间里面去。 不过,这个狐狸随便想出来的名字,却是让赵鸿运大笑。 “紫苑,这个名字还真的挺符合青楼姑娘的!” 二人在脑海里形成各自的形象,狐狸白了赵鸿运一眼。 “怎么?嫌弃我起的名字不好听?你怎么不出个主意?”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六十年了,赵鸿运也就一直叫她狐狸,从来没有想过给她取一个名字,今天倒是嫌弃起来了。 赵鸿运笑了一阵之后,却是忽然的沉思起来。 “的确,之后是要有个名字的...” 白狐状元 第三十五回:阴阳分离 狐狸化作一个美丽女子,迷惑了皎月楼的老鸨,被带到了姜柏游的房间。 姜柏游在房间里面被那些平常姑娘们灌了不少的酒,早就喝得醉醺醺的,却仍是等着妈妈给他带来的大菜。 “姜公子,姑娘给您带来了!您看!” 妈妈领着紫苑姑娘来到了姜柏游的雅间门口,拔尖了喊上一声,惊动了醉酒的姜柏游,姜柏游顺着妈妈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双醉眼却是看到了一个仙女从门口进来,只见这女子一双媚眼勾人心魄,却又羞涩躲避着他这个男人的目光,以白纱半遮着的细嫩脸庞,仅侧面这半张脸的美丽形状便让姜柏游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小女子紫苑,见过姜公子~” 一声细腻的声音从紫苑微微张开的红唇之中传出,击昏了本就不太清醒的姜柏游,紫苑放下白纱,向着姜柏游施了一个礼,微微欠下的腰肢展现了紫苑姑娘完美的身材。 没有白纱遮挡的面庞,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微闭着的双眸,羞涩的往地面上看,不敢正视姜柏游,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冲击着姜柏游的神经。 拥有着如此样貌的紫苑,甚至让在场这些姑娘们都有些嫉妒,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羞涩,高挑,细嫩,妩媚的女子,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一些不足来,可盯了好长时间,却没有找到自己可以比得上的地方。 可是,她们在这个皎月楼里做了这么多年的青楼女子,怎得却没见过这个什么紫苑姑娘呀? “好!好!好!” 姜柏游张着嘴直盯着紫苑姑娘看,一脸说了三个好字,忙上前去牵住紫苑姑娘的手。 “紫苑姑娘,请坐!” 姜柏游一副书生模样,请紫苑姑娘入座,而紫苑在这时候,抬眼看了一眼姜柏游。二人的四目相对,狐妖那除不掉的妖媚力量,瞬间击沉了姜柏游的防线。 姜柏游彻底爱上了这个紫苑姑娘,这个来取他性命的本不存在的紫苑姑娘。 “谢过姜公子~” 紫苑姑娘的一个眼神,嘴角的一个微笑,让姜柏游沉沦,让醉酒的姜柏游更加的迷醉,险些站不住身子。 “走走走!你们都走,我要跟紫苑姑娘单独聊聊!” 沉醉于紫苑姑娘美貌的姜柏游立即赶走了其他的姑娘们,有了紫苑姑娘如此的天仙样貌在这里,那些其他的姑娘们,实在是显得不够看了。 那些姑娘陪到一半,却被姜公子赶走,心中自然不爽,可是就算如此,她们也惹不起朝廷大员之子呀!只得口中抱怨着,不舍的离开。 “快走了!有什么好抱怨的?要怪呀!就怪你们没有生一个好脸蛋,快走快走,别耽误姜公子和紫苑姑娘谈心。” 老鸨也在一边催着姑娘们赶紧离开,虽然姑娘们口中抱怨,却也不得不离开雅间,最终只留下紫苑姑娘和姜柏游在此。 “紫苑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姜柏游见了紫苑姑娘,立刻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一副书生模样的朝着紫苑行了一个礼。 紫苑却是连忙摆手。 “不敢,小女子哪里受得起姜公子一拜?您位高权重...” 紫苑姑娘说道姜柏游位高权重的时候,姜柏游脸色却是一变。 “如何?紫苑姑娘听过姜某的大名?” 虽然姜柏游这一生一直理所应当的享受这他爹给他带来的便利,可是他既然考了状元,便不喜欢别人提他是姜大人之子,而更希望说他是状元。就算他是一个纨绔子弟,却也有时候会有些小小的野心。 “当今科举连中三元的状元公,谁人不识?” 紫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姜柏游甜在心里,没错,他是连中三元的状元公!自科举制度以来,每次科举都有一个状元,可是连中三元的人少之又少,而他便是其中一个! 这正是让姜柏游自豪的一点!如今深得皇上喜爱的莫之行已死,他便是皇上身边最宠爱的人! “小女子在皎月楼从不接客,此次能打动小女子的,正是仰慕您状元公的名头,小女子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姜公子,实乃三生有幸!” 紫苑的一番夸奖,更是让姜柏游乐在其中,越来越相信自己能够在朝野上有着一番作为,甚至可以超过他的父亲。 紫苑看着姜柏游如此受用自己的话,暗中却是邪魅一笑,一个品行如此不堪的男人,能够作为赵鸿运重生的躯壳,倒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小女子这一生从未见过大人物,更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 第三十五回:阴阳分离-->>(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 白狐状元 第三十六回:状元新生 山野外,洞窟中,狐狸化形的初始之地,狐狸和赵鸿运的相识之地,血液浸透了洞中的冰层,也同样被冻成了红色的冰雪,两个身体里的血液形成了太极图,一阴一阳各自坐在阴阳极的鱼眼之中。 狐狸在阴极阳眼之中打坐,好似个道士一般掐着手决,这阴阳分离之术的手决之复杂,竟足足让狐狸掐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将整个法术完成。 而随着狐狸的最后一个手决掐印完毕,狐狸身上却是忽的冲出大量的能量,将整个用血液而形成的太极图案点燃! “呼!” 在这极寒的冰洞的冰层之上,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让人看着如此的诡异!而在狐狸身体里的赵鸿运也做好了魂魄被扯出的感觉。 随着阴阳分离之术的发动,姜柏游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扶正,转换成为同样的打坐姿势,手上同样掐着和狐狸同样的手决。 “轰!” 待得姜柏游的手决掐完,狐狸只觉得自己的脑海犹如被万吨力量击中,整个脑袋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狐狸的视角因这阵法的转动,忽然变成了自己脑海中的场景,然而赵鸿运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急得狐狸慌忙寻找,这阵法才刚刚运作,赵鸿运的魂魄不应该已经脱离了才对! “呃啊!!” 正在狐狸寻找的时候,狐狸的耳朵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惊得狐狸连忙转头去寻! “鸿运!” 狐狸在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在漆黑的识海之中寻找到正在抱头惨叫的赵鸿运。 “鸿运!你怎么样?” 狐狸连忙冲过去扶已经因为疼痛而跪倒在地上的赵鸿运,可是就在狐狸正要触碰到赵鸿运的时候,狐狸的手却是扑了个空。 却只见狐狸的手划过赵鸿运的身体,就像是将水中的画作给打乱了一番,赵鸿运的魂魄竟然随着狐狸的手所产生的力道而消散,飘动。 赵鸿运的魂魄,散掉了! “鸿运!你怎么了?快回答我!” 赵鸿运的惨叫声仍然咋狐狸的识海里回响,然而赵鸿运的魂魄却是随着狐狸的这么一个动作,而转换成了星星点点,消散在她的识海之中。 狐狸在识海里发了疯的寻找,却仍是不见赵鸿运的魂魄在哪儿,然而她却仍然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赵鸿运的叫喊声。 “呃啊!!” 最终,狐狸终于明白,此时的赵鸿运的喊声,来自于她的身体,她曾经和赵鸿运共同使用的那个躯壳! 狐狸将视野转化到自己身体的外面,却见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变成了赵鸿运的模样。此时她的躯壳和姜柏游的尸体正随着阵法的转动而转动,而随着二人转动的轨迹,两个身体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了。 而赵鸿运的魂魄,也正随着二人身体的靠近,正在渐渐的脱离狐狸的身体,赵鸿运的魂魄在狐狸的身体里咣当,只要稍稍离开狐狸的身体,狐狸身体的样子便会变回狐狸原本的样子。 看到这个情况,原本也在担心的狐狸也终于露出了一点微笑,如此看来,阴阳分离之术进行的还比较顺利,狐狸也就放心了一些了。 可是狐狸安心还没有多长时间,这术却出了问题,经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的运转,赵鸿运的魂魄虽然被拉扯了出来。 可是赵鸿运的魂魄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姜柏游的身体,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时的排斥,可是时间过去了半宿,而赵鸿运的魂魄仍然徘徊在外,可是把狐狸急得不行。 狐狸慌忙占据自己的身体,手上掐了一个决,镇住赵鸿运的魂魄,并指挥着赵鸿运的魂魄朝着姜柏游的天灵盖过去。 然而就算狐狸无论如何想要让赵鸿运进入大姜柏游的身体,这赵鸿运的魂魄却仍然被阻挡到姜柏游的身体之外!而狐狸的修为低下,妖术造诣并不高,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却是没有一点儿办法! “这个傻狐狸,难道还当这阴阳分离之术就这么容易不成?” 在远离狐狸冰洞之外足有千里的地方,胖和尚正端坐在莫之行和赵鸿运的坟前。 胖和尚从怀里掏出一个化缘来的馒头,放在嘴里啃着,旁边还放着一壶好酒,这壶酒是胖和尚买来的,可是他却没有买酒菜,反正这酒也不是胖和尚喝。 “莫老爷,当初贫僧就已经劝过你,人妖殊途,莫要被那妖怪的假象迷惑了。” 胖和尚吃了一口馒头,仅这淡而无味的馒头,在这胖和尚嘴里就好像是美味一样。 “莫老爷,喝点酒罢!” 胖和尚将那一壶酒倒一些在地上,只可惜胖和尚是个出家之人,身上没什么钱财,没有酒菜让莫老爷下酒。 “不过我也错了,贫僧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死在一个人的嫉妒心上,而不是因为那个妖精。” 胖和尚说完,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馒头吃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杀你的那个人,现在正苦恼着呢!没想到有着如此学识的赵鸿运,竟然会贸然尝试阴阳分离之术!这术施展出来,不止要考虑天时地利人和,各种的阴阳五行分析的选址,还有时间的讲究。若是出了事情,也同样需要高超的法术早已才能够进行。” 然而,狐狸却完全没有考虑这些事情,就开始了尝试阴阳分离之术!且不说姜柏游和赵鸿运的魂魄并不相融,就算二人相融性较高,以狐狸的法术造诣,也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术。 胖和尚说罢,挥了挥手,将旁边墓碑上上书的“探花赵鸿运之墓”几个大字,改成了另外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坟墓里尸体的真实姓名,这个人因为狐狸的战斗而死,死了之后的尸体还要为赵鸿运做事,岂不太惨了点儿! “莫老爷,你说,他们俩这样,贫僧我是帮还是不帮?” 胖和尚拿起了酒壶,又为莫之行倒上了一杯,足像莫之行就在眼前听他说话似的。 “愚蠢的人呐!世事哪里有这么简单呀!不过莫老爷惦记当时你们二人同场会试又是一同得中的情谊,让贫僧我,帮你一帮!” 胖和尚仿佛得到了莫之行的同意一般,嘴上说着莫之行的恩情,大手一挥,只见一个好似星光的点点光芒从他的手上脱离,渐渐的飘向远方。 不过,胖和尚既然出手相帮,狐狸你可是定要有所回报的! “哈哈哈!!” 胖和尚仍然和一个死人聊天,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仿佛聊得正火热。毕竟,二人也是老相识了,胖和尚苦行天下,难免有些伤痛,基本就靠着莫之行的方子治呐! 且看这点点星光在天上飘飞犹如柳絮一般缓慢,可是这千里之远的路程,这星光却只用了盏茶时间便来到了狐狸的冰洞之中。 而此时的狐狸正满头大汗的努力让赵鸿运的魂魄进入到姜柏游的身子里。然而,此时的情况却让狐狸进退两难,赵鸿运的魂魄既然已经脱离,再次回归也必定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而且,狐狸好不容易有了让赵鸿运分离的机会,哪里会如此轻言放弃? 然而,狐狸不知道的是,她若是如此执迷不悟下去,最终的结果恐怕就是让赵鸿运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胖和尚所使用的这一点星光,在狐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到太极阵法之中,瞬间融入赵鸿运的魂魄之中,却只见赵鸿运的魂魄瞬间进入到姜柏游的身体之中。 然而,狐狸的法术却是再也无法维持住阴阳分离之术的运行,阵法瞬间崩塌,巨大的力量反噬,让狐狸在一瞬间陷入昏迷。 地上的太极图案在火焰熄灭之后渐渐消失,狐狸和姜柏游两个身体从空中落下,散乱的躺在地上。 赵鸿运的魂魄虽然进入了姜柏游的身体里面,然而阴阳分离之术的中断,对于赵鸿运来说确实个不好的消息,术少了结尾的阶段,赵鸿运仍是有着脱离姜柏游身体的危险。 “鸿运!” 冰洞之中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狐狸终于从昏迷之中苏醒,然而被法术反噬的她一时间却无法站起身来,只得攀爬着向那个长着姜柏游面庞的人而去。 她的识海之中已经没有了赵鸿运的魂魄,若是眼前的那个人没能因为狐狸的呼唤而苏醒,那么狐狸将会永远失去赵鸿运! “赵鸿运!你快醒醒!告诉我你还活着!告诉我我们成功了!” 狐狸爬到姜柏游的身体旁,抱起了这个陌生的身体,不断的呼喊着赵鸿运的名字,狐狸因为之前法术运行的困难而几乎认定法术失败,因此而哭泣。可是她的一丝执念却告诉她还有希望,赵鸿运一定还活着。 然而,就算如此,狐狸眼中不断流出的眼泪,却是一遍遍的告诉狐狸,他们的术一定失败了。 “狐狸,你哭什么?让我多睡上一会儿不好吗?” 因为有着胖和尚的帮助,这术自然是成功了,正在适应姜柏游身体的赵鸿运因狐狸的摇晃而苏醒了过来,伸手拂去狐狸脸上的眼泪,搬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话。 “鸿运!” 狐狸听到赵鸿运的声音之后,哭腔立刻变成了笑颜,嘴角止不住的上翘,猛地扎在赵鸿运的怀里。 “太好了!太好了!” 狐狸只顾着笑,只顾着说这一句,抱着赵鸿运流泪。 赵鸿运也高兴,他们二人终于能够互相触碰到对方,感知到对方真真切切的存在了。 “哈哈哈~” 狐狸盯着赵鸿运的脸看了一会儿,却是忍不住的大笑,笑着推开了赵鸿运的身子,情绪从高兴却是转变成了嘲笑。 “狐狸你笑什么?” 赵鸿运也听出了狐狸的嘲笑,笑着打了一下狐狸,让她别在笑了。 “没什么!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你的脸!一看到你的脸,就想到了那个花花公子!” 狐狸仍是放肆的笑着,那放肆的嘲笑甚至让赵鸿运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说,这不是你千挑万选选出来的躯壳吗?” 赵鸿运也笑了,对着冰洞里光滑的冰面照了照模样,果然是满满的违和感。 “别笑了!” 赵鸿运喝住狐狸,惊得狐狸连忙捂住嘴。 “好了,不笑就是了。” 狐狸话还没说完,又看到了赵鸿运的脸,却又忍不住喷了赵鸿运一脸。 “抱歉,我实在忍不住!” 赵鸿运十分无奈,可是现在就算他自己看着自己都觉得奇怪,更别说一直跟他是同一个人的狐狸了。 不过,他们二人以往,可是从来没有这么打闹过呢! 赵鸿运拿着狐狸的两根尾巴,看着上面仍然没有褪色的红色。 “不过你的尾巴还是异色的呢!”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卷马上接近尾声了,咱们的主角马上要出场了,看官们赶紧收藏推荐啦!不然可是召唤不出来主角的。 白狐状元 第三十七回:缠绵深夜 狐狸终于笑罢,把尾巴从赵鸿运的手里抽出来,用手触摸着赵鸿运的脸庞,一只冰凉嫩滑的手从姜柏游模样的脸上划过,姜柏游的样子便又变回了赵鸿运的样子。 “现在你不必冒充姜柏游,还是变成这个样子罢!” 狐狸深情的看着赵鸿运,如同玛瑙一般红润的嘴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法子内心的笑容。这一笑,瞬间融化了赵鸿运心中的冰冷,他一个肉体凡胎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不觉得寒冷了。 赵鸿运感受着狐狸缠绕上来的肢体,看着狐狸这美丽的脸庞,虽然已经看了六十年,可不知为什么,却仍然让赵鸿运着迷,让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咯咯~” 狐狸看到赵鸿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赵鸿运,你是不是染上了姜柏游的色心了?这张脸你不是都看了这么多年了么!” 不知为何,现在狐狸暗道赵鸿运做什么事情都想笑,也许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真真切切在自己身前所做的事情罢!平时他们二人只要想见,从心中涌出的永远都是伤感,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起打闹过。 赵鸿运被狐狸的惊动,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而后手上却又不老实的去捏了捏狐狸的狐狸耳朵。这下可是惊得狐狸一声尖叫,而后一把推开赵鸿运,那冲破天际的尖叫声,刺得赵鸿运的耳朵耳鸣了好久。 “你干什么呢?” 狐狸不知为何一脸的红晕,甚至有些害羞的道。 赵鸿运一时间都有些懵了,他只是很早就想摸摸狐狸那在头上顶着的两个十分显眼的狐耳罢了!他们虽然认识了这么久,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摸过,他可是好奇好久了。 可是没想到狐狸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赵鸿运揉了揉耳朵,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不就是摸了摸耳朵么?” 赵鸿运小时候他哥哥打猎来的那只狐狸,他因为嫌弃味道大,可是没敢摸一下,可是狐狸耳朵摸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可是让他很好奇呢! “谁让你随便摸一个女孩子的耳朵了?” 狐狸脸上的红晕还没有下去,按人间的道理来说,女人身上的一切部位别说摸了,就是连看到一眼,这女子就算是失洁了。可是,狐狸又不是人类女子,而且他俩都在一起六十年时间了。 再说,哪有两三百岁的女孩子? “摸摸又怎么了?反正你早晚是要嫁给我的!” 赵鸿运上前抱住狐狸的身子,用她那两根毛茸茸的尾巴为自己取暖,他现在终究是肉体凡胎,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这里的温度呀! “再说,刚才你整个身子都抱了过来,一堆耳朵还不让摸了?” 赵鸿运道,他实在是很不懂狐妖呀! 狐狸很是享受这个男人的拥抱,安心的依靠在赵鸿运的怀里,享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和气息,不过赵鸿运却有了反应。 “我说,咱么能不能先出去?这里好冷!” 赵鸿运可劲的把狐狸的尾巴围在身上,可是却仍然抵挡不住这洞里的寒气,再在这儿待上一会儿的话,他恐怕就要冻死了。 “咯咯~” 狐狸看着赵鸿运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点了一下赵鸿运的眉心。 “好了,我们去找个客栈住下,免得让你冻死在这儿,如此我们可得不偿失了!” 狐狸说罢,从赵鸿运的怀里出来,牵着赵鸿运的手,从洞口飞了出去,在京城之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不得不说,二人变成两个人的时候,倒是多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二人却来不及想象今后一起的日子究竟会有多大的麻烦,二人仍是沉浸在这喜悦之中,甚至没有考虑过原本进行的如此困难的阴阳分离之术,为何会忽然成功。 “哈哈哈~看来小两口很是高兴呢!” 莫之行的坟墓前,胖和尚倒掉酒壶中的最后一点酒,笑得十分开心。 不过,他们二人能够分离,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还尚未定论。 “告辞了莫老爷,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浮躁,我还是去看看罢!毕竟他们两个可是老大点名要用的人才呀!” 胖和尚留下一句话,大笑着离去,且不知他口中所说的老大究竟是何人。 第二日一早,京城一家客栈之中,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射到狐狸的眼睛上,惹得狐狸无法入眠,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睁开眼睛。 狐狸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回首看了一眼还在睡眠中的赵鸿运,赵鸿运还在因为昨日的劳累尚未苏醒。 狐狸微微一笑,毕竟他们昨天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折腾来折腾去废了太多的力气。狐狸仍是妖怪的身子,倒觉得无妨,可是赵鸿运却是实在有些累了。 狐狸从床上起来,顺手扯了一块白纱披在身上,赤着身子便去了梳妆镜前梳妆打扮。挥手将窗户关上,防止外人看见,狐狸便拿起了木梳,学着普通人妇的样子梳理着自己头上的头发。 一觉醒来之后,这本就没有梳任何发髻的头发本就容易散乱,总是要打理一下的,不过往常她都是直接用法术恢复的罢了。 狐狸梳理着白色的头发,将一束鬓角从上梳到发梢,视线却是发现左胸处的伤疤并未消失。 在道伤疤映入狐狸的眼中时候,狐狸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男人,在确认那人正是赵鸿运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狐狸每次看到这个伤疤,总是觉得自己和赵鸿运的灵魂还仍在一起,昨日二人分离的状况仿佛就是一场梦一般。 床上那个男人被狐狸梳洗的动静惊到,微微皱眉之后翻了一个身睡去,却是把胸膛漏了出来,左胸处仍是有着一个同着狐狸身上一模一样的伤疤。 二人左胸的状况,在昨夜时候便被他们发现,然而这个伤疤究竟代表了什么,二人还不得而知。 狐狸盯着这个伤疤发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直到赵鸿运从床上起来,从背后抱住狐狸,用手遮住狐狸的左胸。 “狐狸,你怎么就这样就起来了?” 狐狸看着赵红云遮住自己的身子,嘴上虽说得像是她穿着太过暴露,但其实是在阻止狐狸再看见这个伤疤。 “怎得?这房里也没有其他人,你还怕被别人看到不成?” 狐狸宛然一笑,挑逗赵鸿运,二人虽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狐狸终究也是狐妖,少不了妖媚之力。 赵鸿运笑笑,狐狸却是挥了挥手,二人的衣服便端端正正的穿在了身上。 不过,狐狸的头上顶着那一对狐狸耳朵,身后摇曳着两根狐狸尾巴,无论穿着怎么普通,也仍然如此妖媚,不似个平常妇人。 “赵鸿运,你说,你何时可以堂堂正正的娶我呢?” 狐狸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到了书桌前,一只手拿着书桌上的手壶,往嘴里续了一口茶水。让人看得好不妖媚,就连赵鸿运看了,都怕自己这个娘子不知什么时候会招来一堆色狼。 “三日后皇上召集一甲三人,要给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授予官职。且待我将上任之后罢!不过到时候定会有许多朝廷大员前来提亲,到时候你恐怕会沦落成一个小妾呦!” 赵鸿运跟狐狸开了一个玩笑,这个时候他需要尽快适应姜柏游的身份,如今姜柏游做了官,再加上他父亲本就是一品大员。朝廷的官员定会由此做借口,纷纷前来提亲,赵鸿运还需要将这些事情都应付过去,之后再找一个时间杀死姜大人一家。 到时候姜柏游的亲人都死于非命之后,赵鸿运才好将狐狸光明正大的娶回家中,不然以姜大人的性子,哪里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狐狸眯着眼睛看着赵鸿运的身子,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事情,将手中的壶放下。 “我去找小二来给你做些饭菜,如今你有了人身,可是添了不少的麻烦。” 狐狸起身出了房门,在门口变化成了凡人女子的模样。 “等我回来之后,和你商量个事情,我希望你能够答应。” 狐狸在出门前留下一句话,便离开去找寻店小二。而赵鸿运却是微微一笑,他们之前一起纵是在商量一些为了生存的事情,不过像今天这般边吃边聊,可是头一次。 狐狸离开,赵鸿运独自一人在房里,闲来无事便去寻找有没有可看的书籍,平时他的书都是由狐狸收着,如今狐狸离开,也不知房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书籍。 然而,赵鸿运翻来翻去,却只看见了那一本阴阳分离之术。赵鸿运的视线从那本书上扫过的时候,赵鸿运的脑海里却是忽然呈现出昨日自己的魂魄进入姜柏游身体的那一刻。 当时好像有着一股什么力量进入了自己的灵魂,这才直接促使了阴阳分离之术的成功。 赵宏宇总是有这样一个感觉,可是他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是什么人帮助的自己完成的阴阳分离之术! 正在赵鸿运思考的时候,去狐狸也正好回来,店小二已经接了狐狸给的钱财,去后厨做了一些饭菜,想必不多时便会吧饭菜端上来。 狐狸从门口走到书桌前,从平凡女子变化回狐妖的模样,落座到书桌前。 “你方才说的事情是什么?” 赵鸿运前去询问方才狐狸想要让他同意的事情,可是狐狸却不知为何却摇了摇头。 “没,没事了。” 白狐状元 第三十八回:永州命案 三日之后,皇上召集一甲三人,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上朝听封,榜眼,探花二人主动请求衣锦还乡,回到各自的家乡去做了一个小县官,希望能够更好的治理自己的家乡。 而状元姜柏游乃是少有的连中三元的人才,而且是吏部尚书之子,皇上自然不可随便打发了事,而是封姜柏游为永州府知府,择日上任! 三人同为一甲,虽都是进士及第,在皇上的眼力也是天差地别。榜眼和探花二人乃是因莫之行和赵鸿运死亡而替补的人员,本就没得到皇上赏识,若是强行留在皇上身边,想必也是没有太大的作为。故此二人便主动请缨,说想要衣锦还乡,治理自己的家乡,也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 而姜柏游就不一样,相比莫之行来说,皇上更欣赏后者,可是姜柏游确确实实有些才学,皇上对其也有些赏识,而且姜柏游是少有能够连中三元之人,皇上给他一个知府的官职,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皇上却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姜柏游,却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状元郎了!只可惜这皇上自称是真龙天子,却也仍是肉眼凡胎,哪里会分辨得出来姜柏游的变化? 吏部尚书姜大人之子姜柏游受封永州知府,择良时上任,待得姜柏游上任那日,永州可是热闹非凡! 当地官员一听说前来任职的大任乃是当朝的吏部尚书之子,哪里敢怠慢?早早的在城门口建了阁楼,自京城来到永州的道路上被当地官员种植了鲜花迎接,就连大街上也是净水泼街,一路红红火火的准备迎接姜柏游的到来! 到了姜柏游上任的当日,当地官员更是请了乐队,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候,只要看到姜柏游的仪仗出现,立刻就吹吹打打的吵嚷起来,百姓们也是穿着喜庆,在街道两旁迎接姜大人前来! 当地大小官员在城门口等候,见了姜大人都不免前去拍个马屁,就连姜柏游从轿子上下来,都有专人垫脚。若是姜柏游不嫌弃,这些官员甚至都打算在路上铺满了人,供姜柏游踩踏。 一同前来的公公都夸赞姜大人好大的面子,其清廉的名声早早的就传到了永州来了,惹得这永州的百姓都出来迎接,好不威风呀! 当然,这些都是些场面话,谁人不知道,这些官员想要拍姜大人的马屁,这些小民们,哪里敢不配合? 永州知府上任,威风凛凛,永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前来讨好这个新来的上司,就连附近的各府各县的官员,也都派人送来了贺礼,让姜柏游一定收下,并约定来日定当前来拜访! 关于贺礼嘛!贪财的赵鸿运自然是欢喜的手下,他和狐狸二人辛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然而,就当公公刚刚宣读完圣旨之后,这永州府衙,却是忽然来了惹事的人了! 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老道士,身后背着一把宝剑,气势汹汹的就往永州府衙里面闯,而皇上所派来的护卫见此人来者不善,自然是要阻拦。 可是,这些无名之辈如何能够拦得住这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只见这赵起赋只是微微挥了挥手,就将门口的护卫定在了门口,就算他们想要阻拦,也是决打不破清云道长的法术! “姜大人请坐吧!这位子,从今儿个起,可就是您的了!” 永州府衙之中,随着姜柏游一同前来的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来,为姜柏游擦了擦府衙上的太师椅,对着姜柏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公客气了,这一路上公公一路劳累陪伴,还是公公先坐!” 姜柏游对着公公施了一礼,让手下官员给公公让出一个座位来。 公公脸上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 “诶呦!姜大人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今儿个可是您的大喜日子,姜大人不坐,杂家怎么敢坐呢?” 公公跟姜柏游交换了一个眼神,姜柏游也识趣儿的不再说些客套话,自己的位置上,正要落座的时候,却是听到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大人大喜之日,贫道道喜来得晚了,还请姜大人赎罪呀!” 姜柏游听到赵起赋的声音,身体一顿,可是脸上却是没有惊讶的表情,抬眼瞟了一眼正在往大堂里走的赵起赋,甩了一下官袍的下摆,稳稳的坐在了太师椅上。 “本官上任大喜之日,何人前来闹事啊?” 姜柏游瞬间摆出了官架子来,眯着眼睛,不看赵起赋,而是微微转头询问一旁的官员。 姜柏游这话一出,一旁的官员惊得浑身冷汗直冒,赶紧的驱赶老道士。 “你是哪里来的臭道士?敢在姜大人上任之时前来闹事?来人呐!快!赶出去!” 这官员一声令下,周围的衙役瞬间抄起了手中的水火棍,就要将赵起赋赶出去,可是赵起赋却只是一个眼神,便将所有的人都吓得不敢再动! “你们怎么了?快动手啊!把这老道赶出去!”那官员一看这些衙役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心中疑惑,连忙上前催促,可是这些衙役们被赵起赋惊得手脚发软,哪里还敢对这个神秘的高人动手呢? “大人不必着急,就这些货色,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对贫道动手的!” 赵起赋对那个官员挥了挥手,而在公堂之上坐着的姜柏游也终于睁眼看了看赵起赋,二人四目相对,姜柏游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怎么?姜大人不认识我了?” 赵起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空气,一张椅子瞬间移到赵起赋的屁股下面,赵起赋坐下之后对姜柏游淡淡的道。 赵起赋的这一手可着实吓到了在场的官员,甚至是从京城前来,见多识广的公公也被吓了一跳!他在皇宫内院和皇上见识过不少人称半仙的江湖术士,也看过不少所谓的仙术,可是那些都是在半遮挡下进行的动作,在公公看来也不过是变戏法的而已,也就只能糊弄一下没见过世面的皇上而已。 更甚至,公公都曾经参与过那些戏法的幕后准备工作,而像这个老道这样,不坐任何准备,且没有任何遮挡下进行的法术,他却是没有见过! “道士,本知府当初在京城,人际关系广布整个京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可是巧了,就是不认识道士!” 别看在场所有人都被赵起赋这一手吓到,可是姜柏游却是完全没有惊奇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的和这老道说话。 公公在皇宫多年,少不了和姜柏游打交道,可是今天姜柏游的表现,却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哼!贫道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绕弯子,你可知道,科举冒名顶替可是死罪!我劝你还是赶快收手,老老实实苏贫道去了,我还能饶你不死!” 赵起赋忽然发怒,朝着姜柏游吼道,赵起赋这一句话说出,就连公公也是坐不住,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起来。 “臭道士!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堂上坐得可是什么人物?哪轮得到你大吼大叫?” 公公一挥手,他从皇宫带来的大内侍卫呼啦一声围到赵起赋身边,这些人可是经历过不少大事的大内高手,可不是那些衙役可以比得了的!赵起赋无凭无故的,可是唬不住他们! “公公不必大动肝火...” 姜柏游却是挥挥手让大内侍卫退下。 “那道士,你可知,当众侮辱朝廷命官,也是死罪?” 姜柏游盯了一眼赵起赋,深有意味的道,仿佛是在警告赵起赋不要在这衙门里闹事,不然纵使他,也会有好果子吃! “贫道只知斩妖除魔,狐妖!你冒名顶替朝廷命官,杀人无数,做尽伤提昂害理之事!我赵起赋今天就是冒着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也要讲你收服!” 让姜柏游没有想到的是,赵起赋竟然真的胆敢在这衙门对他动手!只见那赵起赋手中掐了一个决出来,身后的宝剑镗啷啷出鞘,带着无尽的剑气,瞬间朝着堂上姜柏游的左胸而去! 姜柏游一惊,连忙从太师椅上站起,避过了左胸的命门,可是整个身子都被这把剑穿透,顿时鲜血淋漓,惊得整个衙门都瞪大了眼睛! “快来人呐!姜大人遇刺啦!!” 公公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惊得门外数百大内高手连忙冲进衙门之中,纷纷拔出刀剑来,瞬间将赵起赋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常人眼中,永州知府姜大人在上任之时被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道士杀死,而在赵起赋的眼中,却是有着一道白光自姜柏游的身体里冲出,只眨眼的时间便逃离了永州府衙! “妖怪!哪里逃!” 赵起赋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狐妖逃窜,手上掐了一个决出来,脚下却是忽的生出一阵清风,带着他瞬间便离开了永州府衙! “嗖!” 赵起赋的宝剑出鞘,瞬间便追上了狐狸的行踪,赵起赋这一次的出手照样没有留情,仍是冲着狐狸左胸的命门而去! “镗!” 狐狸连忙祭出苗 刀来,挡在自己胸前,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狐狸被赵起赋的内力震得掉落在一颗树枝之上,然而她的命门却是被这刀完全的挡住,全然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诶哟!哥哥!你可真是好狠的心肠呀!” 狐狸将身子落在那颗树上,手中提着五尺之长的长刀,充满魅惑的眼睛紧盯着眼前这个老爷子。 “彼此彼此!” 赵起赋对着狐狸冷笑一声,这狐狸为了逃过自己的追杀,故意冒充赵鸿运前来上任,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敢杀她!赵起赋方才在衙门对她出手,她便可让姜柏游假死在衙门之中,如此一来,他赵起赋恐怕今后都要遭受朝廷的追杀了! 狐狸的这一手,才可称得上是心狠手辣这四个字! 而狐狸却是微微一笑,在树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躺下,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哥哥可不要这么说,实在是今日鸿运他身体不适,弟媳我不得已才替代他前来上任的,你说鸿运他身体不适不能前来,我这个做妻子的,总得担待些不是?” 白狐状元 第三十九回:剑斩妖狐 狐狸微微倾斜,轻躺在身下的树杈之上,弯弯的眼睛挑起长长的睫毛,似是专门要气一下眼前这个老人一样,带有挑逗的语气道。 “哇呀呀呀!臭妖怪你不要脸皮!谁是你的哥哥?” 赵起赋却正吃这一套,被狐狸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狐狸生吞活剥了一般,对着狐狸大喝一声,手上却是毫不留情,双手在瞬间合了一个印出来,两手之间瞬间冒出金灿灿的光来! “妖怪受死!” 赵起赋双手掐诀,猛地朝着狐狸印去,这忽如其来的一招,却是惊得狐狸浑身一震,玉手猛地一拍身下的树枝,整个身子瞬间腾飞而起。 “彭!” 却只见那一道金光结结实实的打在狐狸身下的树上,金光瞬间将这金光吸收,而后一整颗树木竟是变得片片分裂,由内到外碎了个遍! “轰!” 而后一整颗树却是忽的炸开,惊得狐狸连忙飞身躲避这四散开来的碎片,在狐狸好不容易躲过所有碎片,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时候,却见方才那一颗树木,却是整个的都消失不见!那棵树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哼!清云道长果然名不虚传,出手够狠毒!” 狐狸抬眼只看了一眼那树的下场,便惊得身后一身冷汗,手上再次握紧了那多次救她性命的刀! “贫道对付你这种无恶不作的妖怪!哪里需要什么仁慈?” 赵起赋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话,手上再次掐诀,却只见他身后的那把宝剑再次出鞘,仍是带着凌厉无比的剑气,霎时间便到了狐狸的跟前! “嗖!” 狐狸虽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赵起赋身后的那把剑!可是在那把剑出鞘的瞬间,狐狸来得及反应时候,那剑却已经正要刺到身上了! 赵起赋这一手,却是惊得狐狸瞳孔放大,身体求生的不能驱使她挥动手中的那把刀!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将那剑挡下! “镗啷啷!!” 赵起赋宝剑被击飞的同时,狐狸的虎口也被震得出血,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同样也脱离手掌,飞离出去!而就光是那把剑上的剑气,就险些将狐狸的肉身搅碎! 一瞬间,赵起赋不由得盯着那把刀看了一眼!又是这刀将自己的剑挡了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此事,几乎自己每一次出剑,都是这把刀在护着这狐妖的性命! 可是,这天底下,能够挡得住他一剑的宝物却是不多见!他也从未听说有这么一把宝刀! 然而,赵起赋却是并未慌乱,手上再次掐了决,只见那被弹飞出去的剑再次调转剑尖,夹杂着更加强大的剑气,再次朝着狐狸的心脏刺去! 狐狸身体连忙后退,并奋力催动那因为赵起赋强大力量而脱手的长刀。这老道士,每一次出手都瞄准狐狸的命门,而且招招阴狠毒辣,完全不给狐狸喘息的机会,让狐狸头痛无比! “噌!” 在狐狸躲避了三次剑气攻击之后,那把长刀终于在狐狸的催动下与赵起赋的宝剑交锋在一起,让狐狸有了一口喘息之地! 降妖祖师清云道长果然名不虚传,这赵起赋虽然年纪一大把,可是动起手来可是招招将狐狸逼近死地!若是狐狸稍微有一点松懈,恐怕瞬间就要丧失性命! “镗!!” 宝剑长刀第二次交锋,巨大的力量从兵刃交锋点上迸发而出!虽然狐狸明显对于操控法宝并不擅长,甚至根本就不会飞剑操纵之法,可是这刀却是奇怪的很,好似活物一般可以读取狐狸的意念,只要狐狸脑中闪过的念头,长刀都可一一执行! “切!” 赵起赋见自己两次出剑均为取下狐狸的性命,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耐烦,口中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手上却是瞬间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来,身形微微闪动,却是瞬间消失在了狐狸眼前! 在赵起赋身形消失的瞬间,狐狸混身的毛发却是忽然炸起,身体不容得大脑思考,瞬间做出动作! “碰!” 一声肉体碰撞声传出,赵起赋的身体再次出现时候,他手中的刀正在狐狸的命门前!而狐狸的双手却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赵起赋拿着匕首的手! “老东西!论修为,我比不过你,可是若是比武功,我可不想输给任何人!” 狐狸说完这话,手上却是忽然用力,在一瞬间抢夺赵起赋手中的匕首,一脚将赵起赋踢得后退一步之后,朝着赵起赋的脖子便是一刀! “噌!!” 一刀白光闪过,却不见血水飚出,却只见赵起身体微微后仰,十分轻松的躲过了狐狸的攻击,狐狸手中的匕首,只划下了赵起赋几根胡须罢了! 狐狸似是想到了赵起赋会躲过这一击,匕首更是紧跟着挥出了下一击,招招朝着赵起赋命门而去!许是赵起赋年纪真的有些大了,一时间竟然被狐狸逼得连连后退! 而狐狸的嘴角,也渐渐的露出了笑容!所谓清云道长,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老头子而已! 然而,就在狐狸刚刚开始高兴的时候,狐狸却是忽然看到了赵起赋那轻松的面容。这一下,却是让狐狸心中不安,在挥出一刀未果之后,心中的慌乱更加强烈,甚至有了让她后退的欲望! “噌!” 狐狸心中慌乱越加激烈,最终使得狐狸转变了攻击,反而向着一侧远离赵起赋,然而就是这一瞬间,赵起赋的长剑却是忽然从狐狸的身后刺过来,将狐狸左半边身子斩开! 若不是狐狸在最后调转了身体的方向,这一剑,恐怕要要了狐狸的性命! “呃啊!!” 狐狸身体被刺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痛的狐狸根本无法再站稳脚步,踉跄倒在一边。转头再看长刀的去向,早就因为自己和赵起赋肉搏时的分心被长剑击败,落到不知哪里去了。 “狐狸!依你的修为,还真像在贫道面前留得性命而去不成?” 转头再看赵起赋,长剑已经被他收到鞘中,也没有急着向狐狸动手,而是在狐狸面前逞威风起来,这完全不是他赵起赋的作风! 狐狸看着赵起赋的这幅面容,心中却是厌恶无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臭道士,你要杀就杀,费这么多话作甚?” 狐狸完全没有让赵起赋绕过自己一命的想法,既然赵起赋能够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杀死姜柏游,冒着被朝廷通缉的危险,想必也没有饶过自己的想法! 赵起赋手上掐了五雷决,像狐狸这种微弱修为的小妖怪,她若是遭受了这五雷决,定是被击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这赵起赋在抬手的时候,却是比平常缓慢了不少,好似不太忍心下手一般。可是,他可是清云道长!世上没有什么妖魔可以博得他的同情心!就算是这个同自己弟弟纠缠不清的女妖,也照样不能! 虽然缓慢了一些,可是这仍然阻止不了赵起赋下定决心对狐狸出手,五雷决在手上形成,眼中再次转变回原来的那个清云道长,五雷决落下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一丝的变弱! “起赋,你终究是变了呢!” 可是,正在赵起赋的五雷决正要落下的时候,一只芊芊细指却是忽然伸出,挡在了赵起赋的手腕处! 看似没有一点力量的细嫩手掌,却是将赵起赋的五雷决完全的挡了下来,让赵起赋的五雷决再也落不下去。 “张玉,你又要出来碍贫道的事吗?” 赵起赋手中的五雷决渐渐的消失,仿佛是不愿意和张玉的手触碰一般,赵起赋很是迅速的收回了手掌,甚至,赵起赋在说起张玉这两个字的时候,都不曾看张玉一眼。 “诶呀!起赋,我怎么又是来碍你事情了?这家里的事情,可不能这么冲动,若是我再来晚一步,我弟媳妇的命,可就要丢掉了!” 一袭红袍的张玉忽然出现在狐狸面前,却是让狐狸一脸的疑惑,这女子,不是一个女鬼么?怎么能跟赵起赋这么说话? 狐狸疑惑之中再看一眼这红衣女子,却见这女子眉眼之间所透露出来的气质,却是要比她这狐妖天生的妖媚气质高上许多。那精致的面庞就是连她也是自愧不如,而更让这女子添光彩的,便是她在赵起赋面前的这份从容,和眉眼之间的那一份情! 而且,这女子在说起弟媳妇三个字的时候,赵起赋的表情分明的十分厌恶,然而他却未对这个女子表露半分! “起赋,你既然对于赵鸿运他们使用阴阳分离之事不管不问,又如何不能对这狐妖所做之事视而不见?” 张玉自然是知晓赵起赋的一切所作所为,他早已经不是那个铁面无私,心狠手辣的清云道长,他会对偏袒自己的弟弟,将一切的错误归功于一个修为不长的狐妖,他便已经是个会有偏袒心的平常人了! 而张玉这个唯一能够和赵起赋以平等身份说话人,在他面前挑明了此事,谅他也没有这个脸面再对狐狸下手! 可是,这赵起赋今日却好像就铁了心要除掉狐狸!竟是完全顾不得颜面,更是不听取张玉的劝说,在背过身的时候,身后的长剑却是忽然出鞘,狠狠的朝着狐狸刺去! 而赵起赋的长剑出鞘,就是张玉有着如此的修为,也是根本无法阻拦! 白狐状元 第四十回:高僧相助 本以为赵起赋会因为张玉的言语而暂且放弃对狐狸出手,然而让张玉没有想到的是,赵起赋竟然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祭出身后的长剑,直直朝着狐狸的心脏而去! 如此之近的距离,就连是张玉,也根本没有能力阻拦。 “噌!” 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传出,赵起赋的长剑直刺到地面之上,巨大的力量从长剑之上冲出,这一篇地面被这巨大的力量冲击的崩分离坏,原本平整的地面变成了无数的碎石和泥土! 然而,想象中的惨叫和鲜血却没有出现,狐狸的身体却是在一瞬间消失。 “什么人!” 赵起赋在发觉狐狸不见踪影的时候,忽然警觉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而狐狸正在他的身旁! “嗖!” 赵起赋确定了方位,立刻指挥着自己的长剑朝着狐狸的方向刺去! “道长!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将事情做绝了!” 然而,在下一刻,那恐怖的气息却是出现在了赵起赋的身后,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赵起赋的身后传来。这一下,更是惊得赵起赋一身的冷汗,手中在瞬间掐了一个决出来,立刻转身朝着身后的那人击去! “轰!!” 在赵起赋的身后,一大片的树木被赵起赋的法决击得粉碎,然而来人的身影,却是仍没有出现在赵起赋的视线中! “道长,莫要如此暴躁!” 赵起赋正在惊慌之中,却是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有着一阵凉气,那人的平淡的语气再次传到了赵起赋的耳中。 原本暴躁的赵起赋也变得平静了下来,来人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兵器,竟是他自己的长剑!方才他祭出去的剑,不知何时却是出现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你是何人?” 张玉回身一看,只见这持剑之人却是一个胖胖的大和尚,一脸的慈眉善目,那平淡的声音正是从他的口中传出。 而这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让张玉完全不敢动手,张玉盯着这人看了半天,却只敢询问对方的身份。 “贫僧只是一个过路的,本不想插手此事,不过却因为一些缘故,不得不出手阻挠,还望道长海涵!” 胖和尚说罢,将手上的剑放下,交还给赵起赋手中。赵起赋接过了自己的剑,回身看了一眼这胖和尚,他入道这么多年,也和不少的佛家弟子打过交道,却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胖和尚。 “贫道清云,不知高僧法号?” 赵起赋询问胖和尚的法号,然而胖和尚却只是摆了摆手道:“法号什么的,贫僧早已经忘却,现在他们都叫我胖和尚,道长若是不嫌弃,也可如此叫我。” 赵起赋因为胖和尚展现出的强大实力而不敢轻易动手,而狐狸现在的位置距离他们二人也并不远,赵起赋也时刻在注视着在远处的狐狸。然而,眼前这人,却不是个善茬!让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时间! “狐狸!” 远处的狐狸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逃脱了赵起赋的杀招,正在疑惑之时,却是听到了有人在呼喊自己。 “鸿运?” 狐狸回首,却是见到赵鸿运正向自己这边赶来,然而狐狸现在却是满身的狼藉,她可不愿意让赵鸿运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狐狸努力站起身,朝着赵鸿运走两步,最终却是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的药倒下,却正好倒在了到了跟前的赵鸿运身上。 “狐狸,不要在逞强了。” 赵鸿运紧紧的抱住狐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却是有些颤抖,仿佛有着无尽的委屈一般。 赵鸿运蹲下身子,调整了身体,让狐狸更加舒服的躺在自己的身上。狐狸抬头看赵鸿运的脸的时候,却有一滴眼泪掉落在了狐狸的额头之上。 看到赵鸿运在哭泣,狐狸却是笑了。。 “赵鸿运,你哭什么?状元郎坐不上没事的,当不上官也没什么的。我们还有时间,以你的学问,下一次的科举,定能考得中的。” 狐狸想要伸手为赵鸿运擦去泪水,可是手上却满手的血腥,犹豫再三之后,狐狸才说出这一番安慰的话来。 不过,狐狸在冒充姜柏游上任之前,可是将赵鸿运锁在屋子里的,却不知赵鸿运怎么能够逃得出来,而且来到这里的。 “抱歉,抱歉...” 然而赵鸿运仍是控制不住眼泪流出,可以说赵鸿运哭的更加厉害了,紧紧的抱着狐狸哭泣,什么话也说不出,只顾得朝着狐狸一个劲的抱歉。也顾不得狐狸身上的血迹,就这么抱着狐狸哭泣。 “是我害得你险些丧了性命,我明知道我哥哥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鸿运抱着狐狸,带着哭腔说了这么一句,是他学问不够,考了五十年的科考都没有上状元,才还得狐狸不得不用占人身体的方法让他坐上状元!若非如此,狐狸她也不会让赵起赋盯上,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是我学问不够,才考不上状元!若非如此,狐狸你也不会被我哥哥盯上!” 赵起赋说出这话时候,心中好似刀绞一般疼痛,他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愧意,让狐狸好不心痛。 狐狸摸了摸赵鸿运的头,仿佛一个大姐姐在安慰一个小朋友一般。不过,要按二人的年纪,狐狸做他的姐姐,恐怕也是让赵鸿运占了莫大的年纪了吧! 可谁让妖精修炼人形,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呢? 狐狸摸这赵鸿运的头颅,忽然想起,好像二人第一次杀人,这小子也是这样被吓得不轻,只在自己怀里哭泣来着。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妻子呢?” 狐狸微微一笑,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总也理不清楚。一开始二人的灵魂相融,自己本是以一个老者身份对待他。二人到人间的时候,这小子却不知天高地厚的承诺要娶了自己,可第一次杀人,他却又像是个小弟弟一般趴在自己怀里哭泣。 二人在一起六十年,他的才学,却打动了她这个狐妖,按说它们狐妖化作人形,哪个不是倾国倾城之貌?要多少个男人不行?却可她却偏偏爱上了这个没出息的书生。 可二人的关系却又像是合作伙伴,狐狸在人间第一次受挫的时候,是赵鸿运出了计策逃脱了追杀,也是在那次之后,赵鸿运让狐狸去学习了武功。虽然狐狸的武功并不能让她在人间横行,却夜缓解了她法术不高的缺点,是二人能够在人间作恶如此长时间的依靠。 “赵鸿运,现在是我受伤,留了这么多的血,我都没有哭泣,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 终于,狐狸忍不住他这么哭泣,用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擦掉,可受伤的血却沾了赵鸿运一脸。 狐狸才想起来自己的手上有血,看着赵鸿运的大花脸,虽然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现在,我们什么都没了...” 二人沉默了许久,却听到赵鸿运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此一来,甚至狐狸都有些伤感。 狐狸豁出性命让赵鸿运假死,夺了姜柏游的身体,坐上了状元的位子,当上了永州知府。可是如今姜柏游性命被赵起赋抹杀,永州知府的身份也没有了。 要知道,狐狸为了这个身份,可是多次险些丢掉了性命。甚至还闹得赵鸿运的亲哥哥,要对狐狸下手。 “说什么呢?我们两个,不终于有了对方了吗?” 狐狸虽然贪恋财富,可是事到如今,反而是狐狸更加看得开了。 “这一次若是我们能活命,我要明媒正娶的把你娶回家...” 赵鸿运也笑了笑,狐狸说的没错,他们终于拥有了彼此。 “轰!” 然而就在二人情到浓时的时候,远处却是忽然传来了爆炸声音,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方才赵起赋的位置传来,掀起剧烈的强风,瞬间将附近的一切树木都连根拔起。 “碰!” 胖和尚的身子忽然从天空掉落,在临近落地的时候调正了身子,稳稳的落在狐狸身旁。 “两位施主可真是悠哉!莫要忘了你哥哥赵起赋还在呢!” 胖和尚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仿佛和赵起赋并没有谈拢,被赵起赋击伤了一般。 “圣僧!我哥哥他怎么样?” 赵鸿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询问赵起赋的事情。 “叫我胖和尚就好!我若是圣僧,早就把你们两个都送上西天见我佛如来去了!” 胖和尚狠狠的瞪了一眼赵鸿运,他们二人作恶多端,如果自己真的有心替天行道的话!早就杀了他们两个了。 “还不快走!你哥哥虽然不想杀你!可是我看这个架势,他是定要杀了这个狐妖的!” 赵鸿运听到胖和尚的话,却是不由得伤感了起来,他终究是自己的哥哥,难道就如此狠心? “我哥哥他...” 赵鸿运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胖和尚阻拦。 “你别想着让你哥哥饶你性命!谁人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忽然要娶一个妖怪为妻!尤其他还是一个道士!赵起赋一声为人正直,此时能够留有私心,将一切的错误全部归功于狐妖,本就有辱他的名声!你以为他还能再做退让,绕过狐狸一命吗?” 胖和尚道。 且说这清云道长赵起赋铁了心要杀了狐妖,却不想忽然出现一个胖和尚阻拦,救下了狐狸的性命,并让赵鸿运带着狐狸逃跑。 可是这赵起赋终究是除妖大师,实力不凡,就连深不可测的胖和尚也被他打伤,话说这赵鸿运和狐狸二人是否能够逃得过赵起赋的追杀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妖馗捉鬼 第四十一回:酒醉忘仙 “且说这赵鸿运与他哥哥二人因同一件事故,而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道路,赵鸿运与狐狸二人因一生作恶多端被成了道士的赵起赋追杀。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胖和尚出手阻拦,与这清云道长赵起赋打将起来,且不知这一难,赵鸿运二人能够度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 王己正说到事态的高潮阶段,却听得王己将声音拉长,将手中的醒木往桌上一拍。 “啪!” “分解!” 王己的最后两个字随着醒木的落下,从嘴里说了出来,然而这一回书《白狐状元》赵鸿运和狐狸二人的命运,可就要到了明日,才能从王己的口中听到了! 醒木惊堂,在场所有喝茶听书之人都得被这声音吸引,随后便是茶馆的小二下台去,拿着一个笸箩,挨着个儿的求打赏。 这有钱的人,扔上两个铜板也就罢了,没钱的人,也就扭过头去,摆了摆手,王己这一回书,就算是白说。 不过,也是这王己的书说得新奇,是旁的说书的都没有说过的书,大方打赏的人倒也是不少,店小二这一圈下来,笸箩里倒是也有了不少的铜板。店小二掂了掂手中的笸箩,估摸着里面的铜板数量,心中也是高兴,笑眯眯的拿着笸箩朝着王己过去。 “先生,今个儿您可是又赚了不少!” 店小二将手中的笸箩递到王己的前面,王己从里面随便的抓了一把,揣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剩下的那些个铜板,不管剩多剩少,王己一般就让小二拿去了。 “谢谢先生!” 店小二笑着谢过王己,点了点剩下铜板的数量,而后塞到了自己的怀中,去后厨拿了一个手壶过来,里面有着早就放凉的凉茶,让王先生喝着,润润嗓子。 “王先生,今儿个怎么没喝知府夫人送来的蜜茶呀?我急得知府夫人送来的可不少呐!我们都没这个福分喝,就先生您一个享用,怎么?这才一回书下来,您就喝完了?” 店小二在把王己的茶端上来之前,可是看过王己壶中的茶,这店小二别的分不清,这好茶坏茶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 “怎得?我喝什么茶,还需要你来管不成?小哥若是喜欢喝那蜜茶,尽管找我来取便可,这茶可还剩很多,就是我喝不惯。” 王己笑了笑,他可享受不了那个什么知府夫人送来的茶,喝了几天就放在那里不喝了,若是小二哥想喝,他可是巴不得让他拿走呢! “别别别!” 店小二一听王己这话,却是连连摆手。 “您这茶,先生若是喝得烦腻了,大可扔掉不喝,我们可没这福气享用,这若是被知府夫人发现了,我们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话说这知府夫人往常可是经常来听先生您说书的,可以说是一回都不落,可是今天怎么了?您这回书都完了,夫人她却还没有出现。” 说到知府夫人,店小二也疑惑,原本这王先生说书,夫人可是总来,今天这回书都要说完了,夫人却还没有出现。 王己听到店小二说到此事,却是连忙的摆手。 “她不来还好一些,也能让我安心的说上一回。” 可是王己虽然如此说,可眼睛却是也随着小二的目光在下面喝茶的人里面扫了一圈,好像是在找知府夫人的身影,哪怕是她身旁丫鬟能够露面也好。 “怎么?我来了,难道会让王先生不安吗?那我之前的一直过来听书,岂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正在王己寻不得知府夫人的身影时候,想要随着小二哥离去之时,却是忽然听得门口传入一声宛若清水流转一般让人舒适的声音。这一声,吸引了店小二,惊得店小二连忙去到茶馆门口,去请知府夫人。亦吸引了王己的目光,本对这次重生的一切事物都不重视的淡漠眼神,在看向茶馆的门口时候,却好似有了一些色彩。 “夫人,您快请进!” 店小二一脸殷勤的去到门口,替知府夫人掀开茶馆的门帘,哈着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夫人,您多虑了,我们王先生可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着知府大人的家事众多,且还不是靠着您去打理不成?您能够看得起小店,来这里听我们先生说书,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店小二忙献殷勤,惹得知府夫人身后的丫鬟都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夫人,您先到雅间坐着,我这就给您沏茶去!” 店小二无视了知府夫人身后丫鬟的白眼,惹得丫鬟在他背后做了一个要打他的姿势。 “得了!这一次我家夫人可不是来喝茶的,而是请你家先生去的!” 丫鬟也是随着知府夫人来得这里时日多了,和店小二二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经常明争暗斗的争抢着伺候夫人的活。 不顾丫鬟这一句话,可是惊了原本正看丫鬟和小二打闹的王己,脸上微微的笑容却是僵硬了起来。 “莫不是知府大人家里要办什么堂会?让先生去说上一段?” 小二听闻,本是一愣,又考虑到夫人今日一日都没有来过茶馆,想必是家中事物繁忙,莫不是有些喜事要办堂会,故此才来请先生过去的罢。 “夫人,小人我才刚刚说罢了一段,嗓子需要恢复,恐怕小人我不能应夫人的请求,还望夫人谅解!” 王己一听小二哥说这话,连忙出言拒绝,想了一个由头,转身就要离去。 可是王己的脚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却被知府夫人身后的丫头叫住。 “姓王的!谁要请你去坐堂会了?别人说书都带个乐儿!听着多好呀!就你说书沉沉闷闷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别说我家没堂会了,就是有堂会也不会请你呀!” 丫鬟这一番话让王己尴尬的很,虽说本就不想跟知府夫人走,可是被人当众这么说,面上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 “咯咯~” 听到丫鬟这么说,就是知府夫人忍不住笑,看着王己一脸尴尬的囧在台上,在轻笑过之后,朝着王己招了招手,微微一笑道:“快来吧,轿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知府夫人没等着王己答应,便转身出了茶馆,上了门口两个轿子中的一个,等待着王己出来坐上另外一个轿子。 她并不担心王己会拒绝,他们二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王己可是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的请求,要不然,他也不会死了。 果不其然,知府夫人才刚刚坐上了轿子,王己便从茶馆里走了出来,朝着另外一个轿子走去。 “王己,咱们这一次,要好好的聊上一聊了!” 知府夫人在轿子里自言自语,想起自己和王己之前的种种,她的嘴角仍是忍不住的上翘,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王己仍然是如此的温柔。 “起轿!” 待得二人都上了轿子,丫鬟尖声喊了一句,两个轿子的轿夫同时将轿子抬起来,朝着知府夫人定好的地方赶去。 而知府夫人打算和王己谈论事情的地方,正是和他书中所说的一个酒楼有着同样的名字——忘仙楼! 当王己下了轿,抬头看到这酒楼的名字时候,也有些呆了。 “这...” 王己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可是从没听过这里也有一个忘仙楼呀! “怎么?不记得这个名字了?亏你说书说得这么真切。” 下了轿子的知府夫人见了王己这个样子,还以为他不记得自己的书里也曾出现过这个忘仙楼。 可是王己却是当真的蒙了,那个忘仙楼可是他随便编出来的呀!他所知道狐狸和赵鸿运的事情,也并非如此完全,书中大多部分的细节可完全是他杜撰出来的。 “可是...” 王己正要说些什么时候,却是被知府夫人打断。 “王先生,咱们有什么事情上去再说。” 知府夫人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两。 “婉儿,你去打发了这些轿夫,然后随便去个什么地方玩耍,什么时候玩累了,再来找我不迟。” 婉儿结果了夫人给的银两,一时间却是不敢动,有些不放心的道:“可是,夫人,老爷可是吩咐过让婉儿寸步不离的跟着夫人你的。” 知府夫人却是摆了摆手。 “婉儿放心,有王先生陪着,我安全的很,你和老爷完全可以放心。” 听了夫人这么说,婉儿虽然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夫人却转头朝着忘仙楼里去走了,王己见到这种情况,忙欠身对着婉儿施了一个礼,让婉儿不要生气,却是遭了婉儿无数个白眼。 “老爷要是知道你和一个说书的先生在这里喝酒,能放心就怪了!” 婉儿一撇嘴,嘴里嘟囔着,原本老爷的身体就不太好,要是让老爷发现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岂不是要气死了? “柳溪,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人间。” 王己二人到了忘仙楼雅间,身旁没了外人,王己对知府夫人的称呼可是变了样。 柳溪却是笑笑,给王己倒上一杯酒,微微一笑道:“我能够活下来,还不是全靠小道你嘛!” 柳溪说笑着,把手中的酒杯送到王己手里时候,王己却有些不太愿意接。 “小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在记得活死人那一套,色你都犯了,还差这一杯酒?难不成还想让我喂你不成?” 王己本不想接柳溪手中的酒杯,可是听到柳溪说的话,想到当初第一次喝酒时候的情形,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喝下了酒杯中的酒。 可是这酒喝下肚,他却是觉得这酒十分的熟悉,不止是这忘仙楼的名字和他随口编来的酒楼名字相同,甚至这酒的味道,也曾经在他的记忆之中出现过。 柳溪看着王己有些疑惑的面容,笑容更加的深了。 “小道,你当真不记得这家酒楼了?这里的酒,可是让你失态了呢!” 柳溪用手敲着桌上自己的这一杯酒,说话时候微微有些脸红,而脸上的笑容里,洋溢的却都是幸福。 妖馗捉鬼 第四十二回:梦中点书 “小道,当初你我二人成亲的时候,可是在这里办得酒席呢!” 柳溪等了王己一会儿,见他当真是记不得这家酒楼,便主动说出了这家酒楼的由来。 而柳溪这一句话,也惊醒了王己。当初,二人成亲的地方,好像就是叫忘仙楼。 “真没想到,当初的一家小小的酒家,在如今却能够成为如此威风的酒楼,当真应了忘仙楼这个名字。” 王己环顾四周,往事的记忆涌上心头,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叹道。 柳溪看到王己这个样子,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的迷人,拿起手边的酒壶,再为眼前这个旧情人倒上一杯酒。这时候,柳溪早早预定好的酒菜也开始端了上来。菜式也同样是那时候二人点的菜式,都不是些贵菜,毕竟当时二人也没有多少银两。 柳溪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自己的口中倒了半杯,又起身,走到王己身边,依偎在王己边上,将剩下的半杯酒,送到王己唇边。 王己却是皱了皱眉,将这半杯酒推开,喝尽了自己的这一杯。 柳溪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酒喝尽。 “王己,你可知,这些年来,我还惦着你。” 柳溪对着王己的耳边吐露芬芳,而王己却挪了自己的位置,距离柳溪有了一定距离。 “夫人不必拿我开玩笑了,如今你贵为知府夫人,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哪里会惦着我?” 王己苦笑一声,淡淡的道,不过,说罢这句的王己,却是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杯酒。 “你不信?” 柳溪询问。 “我自是不信,柳溪,你的来头我不想挑明,想必这几年知府大人身体日渐消瘦,也是你的原因,可我终究是个道士,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王己这句话说出,却是惹得柳溪大笑。 “哈哈哈~亏你还记得你是个道士!我本不想提及此事,你竟还有脸面提及你是道士?自你下山传道,你又做了些什么?不尽是结交了一些妖魔鬼怪,一些狐朋狗友吗?最终还害得自己命丧黄泉!你早就不是个道士了!” “是啊!我早就不是道士了。如今也只是个靠着一些吓唬孩子的东西混口饭吃罢了,可是,柳溪你不还是你吗?靠着美色去迷惑一些男人,维持着自己的修为,提升自己的法术便罢了,还来找我作甚?” 王己回答,对于柳溪的身份,他心知肚明,柳溪成型也有个几百年了,她不正是靠着这些负心汉的精气来修炼的吗?不过,柳溪也终究是个可怜人。不过,自己不也是个可怜人么? 柳溪盯着王己冰冷的脸庞,却看却觉得气氛,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上一杯酒,可口中的酒,却是变得像眼泪一般难喝。 可咽下这难喝的泪水之后,柳溪却仍是扬了扬嘴角。 “是呀!我一直迷惑男人修炼,可当初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嫁给了你!结果受了半辈子的苦,还差点将性命葬送到你这里。” 柳溪自嘲似的说道,可是语气中却尽是心酸。 “嫁给我怎么了?虽然没钱,不也过得不错么?吃喝也都不愁呀!闲下来时候我还可教你些修炼之法,最后不还是我替你去死的?如今妖怪们都不在人间出现了,你不还是逍遥自在的做你的知府夫人?” 王己回答,二人仿佛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倒是聊起了一些家常,对于之前的事情,虽都是些生死大劫,可如今再次谈论起来,却好像是平淡无奇的往事一般。 “知府大人身体怎么样?你估摸着还能养你多久?” 二人说着往事,却终究谈论到柳溪现在的丈夫——知府大人身上。 柳溪却是笑笑。 “老头子一个,就算没有我,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现在我也厌倦了,晚上随便施个法糊弄过去,待他睡去之后,再吸取些精气修炼罢了。” “这倒不像是你的作风了!平常不是最痛恨男人吗?总是要玩弄完对方的感情后才让对方死去的吗?” 王己开玩笑似的询问,却一时间让柳溪回答不上来。 “对呀!现在做这些事情,仿佛就是个平常事一般,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怨恨。”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柳溪才淡淡的回答。可是这里面的原因,却还是因为王己,谁让她这个画中仙,真正的爱上了一个男人呢! 说起柳溪的身世,倒也是个可怜之人,本是一个小户人家孩子的她,因为其样貌出众,被当地的一个恶霸看上,被强抢到恶霸之中举行了婚礼。 可是,在恶霸行事的过程之中却不小心将柳溪弄死,可这恶霸为了能够一直拥有柳溪,竟是派人将她尸体上的人皮剥下,做成了一幅画卷,并找了有名的画师将她的样貌画在这人皮画卷之中。 恶霸请的这个画师画功实在高超,这画中的美人倒像是真真切切存在这世间的一般,让人痴迷。那恶霸也将这幅画看做宝贝一样挂在家中。 可是,柳溪死得却是冤枉,其魂魄因一丝怨恨而附着在这人皮画卷之上,挂在这恶霸的家中却是吸尽了这恶霸的财运气运,最终导致这恶霸死于非命,且家财落入他人之手! 恶霸的家被发怒的村民们一把火烧尽,而这人皮画卷却因为画上女子美貌太过惊人而被人保存了下来。 可是,却不知为何,这幅画一挂在家中,家中的男子便整日的沉迷于画卷之中,不肯再做旁事,也不知多少男人因此消瘦,最终消亡,也导致家破人亡。 久而久之,人皮画卷之中的魂魄便有了修为,幻化出人形来,专门勾引那些花心的男子。而这画卷因为其上的女子容貌太过惊人,竟是被视作宝物流传于富人手中。 而柳溪,正是这人皮画卷幻化而来的画中仙子,虽被人称作是仙子,可其实却是个恶鬼。原本只能在黑夜之中迷惑男子,诱惑其抛弃妻子,败坏家财的柳溪。却在遭遇到王己之后,发生了变化。 当时的王己只是一个小道士,懵懂无知下山来传道,王己在一次去别人家中收鬼的时候,见到了这幅画卷。以王己的眼力,自是能够识得出这画卷的诡异地方。 可是,将其带回封印的王己却终究没能敌过柳溪的诱惑,与其相恋,相爱,最终拜堂成亲。 王己最终也因柳溪而死,被埋葬到村外乱葬岗,到了如今方才苏醒。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本应是柳溪人生中一个过客的王己,却不知为何没有从她心中抹去。 当初王己明知道她是画卷中的魂魄,却仍然与她拜堂成亲,还教了她法术。如今柳溪能够真正的化成人形,不分白日黑夜都可幻化出人形,也是因为王己的教导。 “王己,你可知,你下山之后做的这些事情,间接做了多少恶吗?你师傅若是知道了,定是饶你不得的。” 二人在忘仙楼一直喝到夜晚,柳溪忍不住对王己道。这个小道士,当初心性实在是不稳,仅仅因为柳溪的迷惑而做了不少的违反天理的事情,非但不去收妖收鬼,却反而和这些鬼怪们一起做了不少的事情。 也不知他师傅在天之灵有没有被他气到头上冒烟。 王己也喝得醉了,咧着嘴笑自己以往做的一些丑事。 “反正我现在也不做道士了,虽然对不起师傅,可能我注定成不了事吧!” “你呀!第一世冤死孤坟,这一世,却成了一个说书先生,还是个苦命人!” 不止王己,就连柳溪也笑他。 “不过...” 柳溪又将自己的酒杯喝得见了底。 “我也厌倦了,什么画中仙子?说书都没人信!等这个老头子死了,我还嫁给你好不好?” “呵呵~!” 柳溪的话,王己当做笑谈,摆了摆手。 “嫁给一个苦命人,有什么好的。” 王己玩笑似的说话,可是柳溪看着王己的眼睛之中,却流露出浓浓的情意。 王己,因为醉酒而趴在了桌子上,柳溪起身过去,讲王己的身子扶起来,趁着这个时候抱着这个男人哭泣。 为什么!在她活着的时候,没有碰到这么一个男人?反而要在她对男人死心的时候,才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将她的心拿走? “啊!夫人,你!” 这个时候,一直在外面玩耍的丫鬟婉儿也终于回来,来到忘仙楼雅间,却是看到了自家夫人正抱着那个说书先生。 而柳溪却是完全不在乎婉儿的出现,恋恋不舍的在王己留下一个吻之后,让婉儿雇了马车,送王己回去。 婉儿去雇了马车,柳溪却是不放心,要亲自去送,可婉儿却是皱着眉头不想让夫人去送。 “夫人,您可不能对不起老爷呀!刚才的事情婉儿可以当做没看见,可是您不能再对这个说书先生示好了!” 婉儿说出这句话来,柳溪却没有生气,而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婉儿的额头。 “小丫头,你懂得什么?先生醉成这样,我不去送,难道让他死在半道不成?” 婉儿揉了揉额头,噘着嘴不愉快,这分明是夫人的借口。 如此,柳溪随着马车来到了王己的住处,让马夫帮忙将王己放到床上之后,柳溪偷着月光看了一眼王己的脸,才放心的转身。 “那位夫人!《白狐状元》一书说罢!下本书,你想听哪一本?” 正在柳溪正要离去时候,已经昏睡的王己却是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大半夜的,吓得丫鬟差点儿跳起来。 在知道话是从王己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丫鬟不由得嘟囔一句。 “臭男人!睡觉还不老实!” 丫鬟当他是说梦话,可是柳溪却是微微一笑。 “那便随先生定罢!” 柳溪回答了王己,可王己却没了声音,一直到二人离去好一会儿,天色将亮,王己将要睡醒的时候,才来了一句。 “那便说一本《妖馗捉鬼》罢!” 妖馗捉鬼 第四十三回:庙中酒鬼 明日一早,王己因昨日醉酒尚未起床,被店小二付启申喊叫起来。 “先生,喝茶的都到了,就等着先生您开书呐!” 付启申摇晃着王己的身体,直到把王己晃醒,王己松垮垮的睁开还尚带有困意的眼睛,看了一眼店小二。 “好了,我知道了。” 王己摆摆手,让付启申现行离去,表示他随后就到。 “诶!那我就先给先生去准备洗脸水,先生您还是快些起来,看官们都等不及啦!” 店小二嘱咐一句,便离了王己的房间,去井口打些洗脸水,好让王己清醒一些,好上去说书去。 而另一边,送了知府大人去上朝的柳溪忙唤了婉儿过来,让她去准备轿子来,要立刻动身去茶馆听王己说书。 “夫人,又要去呀?” 婉儿有些不愿意,自从昨天夫人和那个说书先生一起去喝酒的时候,婉儿就发现二人之间有些不对劲,心中不免有些抵触二人见面。 “怎得?你不愿意?” 柳溪见婉儿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好像有些生气的道。 “婉儿哪敢呢!不过,夫人你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到时候老爷问起来,婉儿就是有一万条命,也不够老爷消气的呀!” 婉儿心中虽然不愿意,但是却不得不听从夫人的命令,老老实实的去准备轿子。 轿子到来,婉儿服侍夫人上轿,正在出发的时候,柳溪却又对婉儿道:“婉儿,路上去一趟清心阁,昨天先生喝得醉了,想必身子不舒服,得去买些醒酒的茶给先生送去才是。” 柳溪吩咐了,可是婉儿心中却越发的沉重,但是却也不好违抗夫人的命令,只好答应。 “好了!知道了,夫人,你呀,现在心里就只有那个说书先生!” 婉儿撇着嘴把轿帘拉上,好像赌气的一般不想看到夫人一般。 茶馆,才一大早就已经来了不少的看客,等着听王己说书,昨日的书还未讲完,今日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听一下狐狸和赵鸿运二人的结局。 不过,这王己却不知道为何,却一直没有从台上出现,店小二一直在安抚客人,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又去后台催了好几次,王己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后台出来。 “各位!各位!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昨日有些事情,多喝了几杯,今日起得晚了。” 王己一出现就对着台下的看官抱拳,先是对着台下的人道了歉,这才开始说书。 理了理嗓子,整了整衣袖,一手拿扇,一手拿起惊堂木,朝着桌面一拍! “啪!” “上回书说到,这赵鸿运和狐狸二人因暗杀莫之行,假死赵鸿运,强夺姜柏游的身体而被赵鸿运的哥哥赵起赋盯上。这赵起赋是何人?乃是那鼎鼎大名的清云道长!传说是斩妖除魔无所不能,对妖魔可谓是心狠手辣从不手软!” “可是这一次,本心狠手辣的赵起赋却有些心软,只因这赵鸿运原是他本以为已经死亡了多年的弟弟,赵起赋因对自己弟弟的愧疚,将一切的罪名强行安在了狐狸身上!想要除之而后快,可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无名无姓的胖和尚却出面阻拦,救了狐狸一条性命!而胖和尚和赵起赋二人却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这...” 王己才说道一半,正在这时,却是忽然见到茶馆门口的帘子被人掀起,知府家的丫鬟婉儿出现在茶馆门口。 不必猜想,定是知府夫人柳溪又来听书。可是,这一次,王己对柳溪的态度却不似之前的反感,不自在。经过了昨日酒桌上的谈心之后,王己似乎放下了往日恩怨,只当她是个普通的看官。 可是,当柳溪从茶馆进来时候,对着王己微微一笑,却是让王己有些沉醉,不知不觉的停下了书,仿佛昨日的酒,至今还有后劲一般。 “说书的!接着往下说呀!” 台下的看官见到王己停顿,却是有些不高兴了,扯着嗓子让王己接着说下去。 王己也因为这位看官的一嗓子而反映了过来,对着台下拱拱手,以示歉意。 “且说这胖和尚对战赵起赋,胖和尚虽身上受了些伤,却只是些轻伤,而赵起赋已经年迈,一场战斗下来,却是受伤不轻,狐狸和赵鸿运二人,也就被胖和尚救了下来!” 因狐狸半边身子被赵起赋的宝剑划开,因此而行动不便,她只得化成了一个白狐,沉睡在赵鸿运的怀中,随着胖和尚一起离去了。 可是,赵鸿运虽是跟了胖和尚,却是还不知胖和尚的身份。 “和尚,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你为何会出手相救?” 赵鸿运怀中抱着已经沉睡过去的狐狸,用手抚着怀里这个小可爱的毛发,仿佛在祝狐狸有个好梦一般。 “哈哈哈~” “赵鸿运!咱们二人可不算素不相识,你可知,莫之行可是贫僧的好友?你和狐狸出手杀了他,害得莫元和华氏无家可归,这个恩怨,你说,贫僧该怎么办呐?” 胖和尚此话一出,却是惊得赵鸿运连连后退,对胖和尚加紧防范。 “你是来找我们报仇的?” 赵鸿运听到胖和尚那一番言论,自然是想到胖和尚是为寻仇而来。 “探花大人言重了!贫僧乃是出家之人,六根清净,哪里会记得什么仇怨?贫僧虽说是没和赵老爷您见过面,可是却是和狐狸施主有过一面之缘呐!” 然而胖和尚却是笑笑,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指了指赵鸿运怀里的狐狸说道。 “不过,贫僧走遍天下,见识过多少妖魔鬼怪,当时却是没有看出狐狸的蹊跷之处。二位的情况,当真是出乎意料啊!贫僧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胖和尚笑道,当时赵鸿运的魂魄正在沉睡之中,并未见过胖和尚,而狐狸却是对着胖和尚有印象。不过让狐狸没有想到的是,这胖和尚竟然有着如此的实力!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为何出手相救?” 赵鸿运却是不理胖和尚所说的事情,这个胖和尚说了这么多,却好似是在回避赵鸿运的问题一般。 “为何?还不是我那老大下的命令!老大命令我要带你们二人回去!具体是所谓何事,还得等二位见到他之后,在详细对你们二人言说了!” “老大?是你们寺庙的主持?” 赵鸿运从胖和尚口中听说老大二字,却是觉得十分奇怪,一个僧人,不应当会对其寺庙的主持有这种称呼才对! “不不不,老大就是老大,贫僧早就已经脱离庙宇,一向独来独往,不然也不至于连个法号都丢失掉了。” 胖和尚笑嘻嘻的说,他的过去,仿佛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从胖和尚的话语之中来听,仿佛没有什么大事,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平平淡淡的事情而已。 “反正二位在人间也闯下了大乱,想必也没有办法再在人间平稳的生活下去,不如随着贫僧离去,我们那里,可没这么多规矩,你们要相恋是你们的事情!” 如此,在人间已经没有去处的赵鸿运和狐狸二人便随着胖和尚离去,寻找他们所谓的老大。 而三人行至一个晚上,正是到了一个叫做清水镇的的镇子,赵鸿运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未带什么银两,而狐狸却因为伤势而陷入昏迷,她所掌管的财物没有办法取出。 胖和尚一路上化缘也没有化到一点银两,故此三人只得在清水镇外寻了一处破庙,暂且安身。 “小二!今天这酒怎么这么难喝啊!” 可是,三人却刚刚进去破庙,里面却忽然出现一个男人,冲着赵鸿运就是一顿喝骂!手中抄起一块石头,直接就朝着赵鸿运的脑袋扔了过来! “啊!” 赵鸿运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又是深夜,根本来不及躲闪那人扔过来的石头,被一击击中额头,惨叫一声就被击倒在地,怀里的小狐狸都被他直接扔到了地上。 “鸿运!” 狐狸因为忽然被赵鸿运扔到地上而苏醒,连忙变回人形,一看赵鸿运额头上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大包,心疼的差点哭了出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祭出了长刀! “找死!!” 狐狸因赵鸿运的伤势而生气,直接祭出长刀,朝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就砍了过去,甚至把胖和尚都吓了一跳,这两个人这么随便就会杀人吗? “噌!” 然而,狐狸一刀砍下去,那男人却仍然安安全全的靠在寺庙的石像上喝酒。甚至,这个人所依靠的石像都被狐狸砍成了两段! “轰隆隆!” 石像倒塌,那个醉酒的男人却是安然无恙,狐狸却眼睁睁的看着掉落的半边石像从他的身体穿过去,而后掉在地上! 而那个男人却好像被这石像掉落的声音吵得厌烦了一般,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喊道。 “小二!怎么回事?让你去换酒!你把酒坛子都打翻了吗?” 醉酒的男人微微皱眉,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却是忽然看见眼前有一个生着两个狐狸耳朵的女子,再看这女子的身后,却是有着两根尾巴在摇晃,却是惊得这醉鬼连连后退! “妖!妖怪呀!” 这鬼被吓得屁滚尿流一样,转身就跑,身体走出了石像,却是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庙宇的墙上! “诶呀!” 甚至,在场的三人都听到了脑袋撞到墙上的声音,而这个人也十分疼痛的样子揉着脑袋。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鬼?” 妖馗捉鬼 第四十四回:冯久闫梦 狐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人的身体时而真实,时而虚幻,让狐狸完全搞不懂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而胖和尚在一旁看着,眼神却是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伸手让狐狸退下。 “这位先生,我等赶路到此,发觉此庙,想在此借宿一宿,不知是否有何烦扰之处?” 胖和尚十分客气的对着这个不知到底是人是鬼的醉酒男人道,而那男人也在揉了揉脑袋之后,抬起醉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胖和尚。 “呵呵~” 男人咧嘴一笑,打了一个酒嗝。 “不烦扰,不烦扰,说来还是小生我多有得罪之处!” 男人的酒气仿佛醒了一些,能够看得清楚眼前的人一般,摆了摆手,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又朝着自己的嘴里倒了口酒。 看到这男人这个样子,狐狸也是一头雾水,虽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但是赵鸿运还倒在地上,狐狸连忙走过去将其扶起。 “那就多谢先生了。” 胖和尚见那男人并未计较此事,便施了一个礼,口上道谢。 “诶~” 男人确实摆了摆手,砸了咂嘴道:“这酒的确不是个滋味,看来的确要去寻上一壶好酒了!”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朝着古庙的门外走去。 “哦,对了...” 到了门口的男人却又回过头来,用醉眼扫过了这一人、一妖、一僧,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和尚,你可知这前方是何去处?小生初来乍到,不知前方路程!” 男人指着古庙下面的镇子,胖和尚三人正是从哪个镇子里来,到这古庙歇息。 “哪里名叫清水镇,我等刚刚从那个镇子过来。” 胖和尚十分客气的道。 “清水镇?” 男人口中重复着这个镇子的名字。 “想来是这镇子的水很是好喝,有道是水好酿出的酒才好,想必这镇子的酒也不错,值得一去!” “值得一去呀!” 男人醉醺醺的自言自语,便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多谢先生割舍,小僧且不知先生姓名?” 男人离去之后,胖和尚才想起询问对方姓名,然而当胖和尚这句话说出之后,那人便已经消失了踪影,久久也没有回话。 “和尚,那人究竟是人是鬼?” 赵鸿运揉着脑袋走到胖和尚身边,狐狸看着他头上的大包,可是心疼的不行。 而胖和尚却是笑笑。 “当然是鬼,醉鬼一个!” 胖和尚说罢,却忽然听得古庙的房梁上忽然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一团东西,碰的一声掉在地上。 “又什么鬼?” 狐狸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吓到,拉着赵鸿运躲在胖和尚的身后,朝着古庙里面望去,却发现仍是那个男人,却不知为何又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当然是醉鬼一枚!” 那男人仍是醉醺醺的,从地上起身,仿佛这一下将整个身子都摔碎了一般的揉着身上的各个关节,可是从他脸上看来,他却是完全不在乎似的。 “诶呀!真的醉了,我怎得又回了这里了?” 男人用他的一双醉眼环顾一下四周,眼前熟悉的场景仿佛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一般。 “先生,您走错路了,清水镇在那里!” 胖和尚走过去,仿佛并不意外一般,朝着门外清水镇的方向指了指。 胖和尚为他指路,而男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挠了挠散乱的头发。 “刚才好像是谁问我名字来着?” 胖和尚依旧笑着。 “贫僧贸然前来打扰,得先生慷慨赠与这寺庙,自是要问过姓名,日后好记得先生的恩情。” “哦?哦哦哦!” 男人当真是醉的不行了,将胖和尚的话细细想了一遍,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忙的从地上爬起,整理下衣衫,朝着胖和尚施了一礼。 “小生贱姓冯!冯久冯闫梦便是在下!” 冯闫梦报上自己的名号,却是没有询问胖和尚等三人的名号,而是径直的穿过了胖和尚的身体,朝着胖和尚为他指路的方向走过去。 二人的交谈仿佛有着时间上的错乱,冯闫梦所做的事情和回答,永远不是当下胖和尚所说的事情。 “清水镇,我定要常常你们的佳酿!书生我可是多日不曾饮得好酒了!” 冯闫梦自言自语的下了山,身体在月光之下时而真实又时而虚幻。总是能够平安无事的穿过眼前的阻碍物,却又被脚底下的小石头绊倒在地,踉踉跄跄好似一个真正的醉酒人一般,朝着清水镇而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了吧?” 赵鸿运和狐狸二人被这冯闫梦的蹊跷惊得不知说什么好,呆愣愣的看着冯闫梦离去,不安的询问一声。 胖和尚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古庙里面,却是发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壶,想必是那冯闫梦拉下的。 而胖和尚朝着远处望了望,这一次,冯闫梦真的是走得远了,应当是不会回来取这酒壶。如此,胖和尚便将酒壶放到石像边上,不再理睬。 “胖和尚,这个酒鬼怎得如此蹊跷?时而虚幻时而真实,我和狐狸闯荡人间六十年,可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小鬼!” 赵鸿运心中疑惑,便去询问胖和尚。 胖和尚却是微微一笑道:“六十年?你口中那个所谓的小鬼,死了也不知几百年了,定是寻得了门路修炼,方可触碰这阳间之物,只是他一直酒醉,没有控制好身体的虚实变化而已。” 胖和尚这话一出,却是让赵鸿运吃惊。 “魂魄还可以修炼吗?” “为什么不能?世上的生灵哪一个不可修炼?你们二人虽在人间多年,却只是追求功名利禄,眼界短浅,心中浮躁,不寻其他出路,才犯下杀人夺取躯壳的错误。你们二人需要修行的东西,还多着呢!” 胖和尚说罢,在古庙之中寻了一处干燥些的地方,在地上铺就了一些干稻草,作为自己的睡眠之处。 在进入睡眠之前,却又忽然对狐狸和赵鸿运说上一句。 “你们两个,在出家人面前,莫要行猥琐之事!” 今日狐狸伤势好了一些,已经可以化成人形,胖和尚这才想起来这俩人是两口子。 话说这冯久冯闫梦从山上古庙出来,得了这胖和尚的指引,来到这清水镇之中。冯闫梦本是因为馋酒而来清水镇,可是不知这清水镇之中却是来了一个人,和这冯闫梦乃是生前便有了恩怨。 “因为冯闫梦这一场恩怨,方才有了本回的这一本书,名叫《妖馗捉鬼》!” 王己在茶馆之中说到此处,方才引出他这一回书的书名。 醒木朝着桌上一拍,惊醒各位看官,这才开启了新一本书。 “黑夜明月照孤影,非人独爱忘忧水,孤魂清水偷酒引恩怨,这一出好戏钟馗捉鬼却变那妖馗捉鬼来!” 定场诗一出,王己再敲一声手中醒木。 “话说各位看官也都听过戏,这有一出戏名叫《钟馗捉鬼》定是有人去看过,然而本回书中,这醉鬼冯闫梦,却充当了一回小鬼,荒唐之中陪着一个戏班演了一出钟馗捉鬼!然而这钟馗捉鬼为何却变成了妖馗捉鬼!各位看官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茶馆之中醒木一响,王己留下了一个悬念,而后继续回到这冯闫梦之上。 话说这醉鬼冯久冯闫梦到了这清水镇之后,因这天色已晚,街上却是空无一人,唯有夜晚打更人的声音还在街上回响,为镇子里的人报上时辰。 冯闫梦腰上的酒壶早就落到了古庙之中,然而冯闫梦却并未发现,魂魄之体游荡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靠着自己的鼻子去寻找酒酿。可深夜酒馆已经关门,酒坛也都已经封上,这冯闫梦就是有着再好的鼻子,一时间也没办法找得到哪里有着好酒。 “这个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可是这酒却是真的好!喝得我可是连家门都找不着喽!” 可正在冯闫梦独自在这街道上游走时候,却是迎面又碰到一个酒鬼,且看这酒鬼手中仍拿着一个酒壶,边喝边走。这酒鬼,醉的却是已经走不了直线,在这街道上行走着,却是不出一会儿便撞到了旁边的房屋,扶着墙走上一会儿,却又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先生!先生!” 冯闫梦忙赶过去叫喊这醉鬼,可是这醉鬼醉的却是比冯闫梦还要狠,任冯闫梦如何摇晃,这人却是一点反应没有。 可是这人倒地之后洒在地上的酒,冯闫梦闻着可确实是好酒!只可惜这醉鬼倒在地上,把这酒洒了一地,让冯闫梦无法品尝。 “看来这酒,还是得我自己去寻!你这个醉鬼,帮不上我这个醉鬼的忙喽!” 冯闫梦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酒水,用舌尖舔上一舔,这酒虽算不得仙酿,却还过得去,比冯闫梦近几日所喝的酒要好上许多。 不过,这酒鬼一路上醉醺醺的,把这条街都染得都是酒气,若是冯闫梦顺着这酒气寻去,定是能够寻得到好酒! 如此,冯闫梦便顺着酒鬼行来的方向去寻,果不其然在转过几个弯之后,在一个破烂的小屋门前看到了一个大大的酒字! 想必这便是那醉鬼方才喝酒的地方,虽然这小酒馆已经打样关门,可是却挡不住冯闫梦这个醉鬼。 激动的冯闫梦连忙去寻身上的酒壶,想要在这里打上一壶,可是手朝腰上摸去的时候,却是不见了腰上的酒壶! 妖馗捉鬼 第四十五回:鞭挞醉鬼 冯闫梦趁着月光在地上寻找自己的酒壶,可是他的酒壶掉在了古庙之中,在这里怎能找得到他的酒壶? 冯闫梦寻了一会儿,自然是无果,想来想去也不知这酒壶掉在了哪里。 “罢了,想必这酒庄之中有酒壶,进去再拿上一个新的。” 冯闫梦想好了计策,就朝着酒庄的门走过去。 “碰!” 可是,却不知为何,这门却是挡住了冯闫梦的身体,让冯闫梦摸不着头脑。 抬头一看,却见门框之上的牌匾为了放得正,便用了墨斗弹了线。 “原来如此!” 冯闫梦指了指门框上的墨斗线,笑了笑,想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抵不住这一个小小的墨斗线! 冯闫梦从正门无法进入,绕着酒庄转了一圈,却是没有找到可以进入的入口。最终没有办法的冯闫梦只得回到了那贴着一个大大的酒字的正门口。 “大老远来了这里,可不能空手而归呀!” 却见这冯闫梦从酒庄门框上摘下一张对联来,用手搓成了一个吸管来,手上掐了一个决,插到了这“酒”字之上! “酒来!” 冯闫梦神神道道的说了一句,可是却见这吸管之中却是忽然涌出了水出来,冯闫梦用嘴去接,这水却真的是酒水! “好酒!好酒!” 冯闫梦惬意的躺在酒庄门口,直接用嘴去接从这吸管里涌出的酒,喝得惬意。 可这酒水源源不断的出来,就算冯闫梦是个酒鬼,却也喝不得这么多酒,喝了一些之后,脸上渐渐的出现了红晕,好似有些醉了。 “酒是好酒,只可惜我度量小,喝不了这么些个!” 冯闫梦自言自语一句,手中朝着空中一抓,却见他那早就丢失的酒壶忽然的出现在他的手中,冯闫梦将酒壶放到吸管之下,接着吸管里流出的酒。 而冯闫梦则是摊到了一边,醉醺醺的睡去了。 冯闫梦在这清水镇睡去,一夜无事,可是这清水镇的夜里可是并不太平! 且不说这清水镇里,就是这丽州府内,在夜里都出了不少的命案,近些日子就是连打更的人都不敢出面。 方才冯闫梦所遇到的那个醉鬼,在醉梦中却是被夜里出没的妖怪掳了去,被咬掉了脑袋。 “一股子酒气,真恶心!” 月光之下,一个庞大而又奇怪的怪物身形,将无头尸随便的一扔,溅得街上满是血液,嫌弃的说了一句,消失在了月光下面。 而安然入睡的冯闫梦被一道强烈的光线刺激的苏醒过来,冯闫梦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强烈的日光刺得他的眼睛痛。 “孽畜!你可终于醒了!乐老头的酒当真就这么好喝?竟能让你睡到这正午时分!” 冯闫梦才刚刚苏醒,却是听到一个男人的怒喝传到耳朵之中,顺着声音看去,却是见到一个方才十五六岁的男子正拿着一个拂尘坐在一个太师椅上盯着他。 看这个男人的穿着,应该是个道士,可年纪不大,应当是个才刚刚出门闯荡的小道士。 冯闫梦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乃是清水镇街口的一个宽阔地带,而自己,却是被小道士的法绳捆着。 “酒确实是不错,昨夜不小心喝得多了些。” 冯闫梦却是完全不在意这小道士,十分平淡的道。 小道士见这醉鬼竟然不怕自己,不免觉得自己脸上过不去,而自己这个架势,早早的就引来了一大堆镇民前来观看。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本事!这次我就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 冯闫梦仍是完全不理,冷冷的一笑。 可还别说,这个小道士倒还有些名头,围观过来的镇民还对着这小道士指指点点。 “这不是龙道长吗?别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可是不小,上次知府家中闹鬼,还是龙道长给解的。这一次知府大人家中有了喜事,还专门找来了龙道士来算日子!” “各位乡亲!” 乡亲们正在讨论时候,龙道士却是忽然对大家喊道。 “这次贫道有幸得到知府大人邀请,今日前来清水镇,半路上却是发现这个偷酒的醉鬼!这鬼可是有些本事,我用法绳绑他在柱子上晒了半天,却不见他有何反应,且看我用拂尘散去他的妖法!让这日头晒得他魂飞魄散!” 龙道士虽然这么说,可是围观的乡亲们却是有不信这鬼神之说的,见这道士年轻,便要出头压上一压。 “嘿!小道士!你说他是鬼,可是他却又不怕这太阳,你若是随便找个人来装神弄鬼,也的看好时辰呐!这晴天白日的,哪有鬼能出来?” 这人自作聪明,好像戳破了这小道士的把戏一般,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可是这小道士却不以为然,等着人群安静下来,微微一笑道:“诸位若是不信,尽管一试。” 小道士让他们试一试,可是这些人又不懂道术,哪里懂得怎么试?方才质疑小道士的人就又说话了。 “这可怎么试?我们只知这光天化日之下,鬼怪不得出行!你绑着的这个,分明就是个人嘛!” “你们肉眼凡胎自是看不出,这鬼可是有着修为,所以才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无事,可是这鬼魂终究是虚无之物,这鬼魂被我的法绳捆绑住,你等自然看不出。可是凡物根本无法碰到这鬼魂,众人大可前来尝试,看是否能够触摸得到这人!” 小道士这么说,可是这些人却仍是不敢,若这人真的是鬼,那个人敢去触碰?可是,人群里终归有聪明人。 “我来!” 只见人群中出来一个汉子,顺手从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朝着冯闫梦的面门便砸了去! 这人出手可是不轻,让这冯闫梦也不敢老老实实的挨上这一下,不得不配合着小道士将身体虚化。 “碰!” 却只见那块石头直接从冯闫梦的左眼处穿了过去,掉在地上! “啊!!” 这一下,却是着实的吓到了围观的人群,被惊得连连后退,尽量远离冯闫梦。 “道长!我们信了,还请道长赶紧施法吧!” 人们都害怕了,又想到最近命案频发,莫不是这个酒鬼所做之事吧! 小道士却是没有出手收服冯闫梦,而是将手中拂尘一甩! “诸位莫急!贫道听闻此地命案频发,且尚未抓到凶手!且让贫道来拷问一下,说不定真凶马上就可以捉到了!” 冯闫梦看着小道士一身正义凛然,觉得这小道士也挺可爱的,不过就是胆子比本事大,不知天高地厚! “孽畜!你说,今日清水镇的命案与你是否有关?” 小道士转过身来,以拷问的语气询问冯闫梦。 “小子!你爷爷我的年纪可是比你大得多了!小小年纪要懂得天高地厚!就算你占个便宜,你还得叫我一声先生嘞!” 冯闫梦这一席话却是激怒了小道士,手上掐了决,只见他手中的拂尘散发出阵阵金光,恶狠狠的抽到了冯闫梦身上! “嗖啪!” 这小道士的拂尘却好似那询问犯人的盐水鞭子,恶狠狠的抽在冯闫梦身上,却是抽得冯闫梦皮开肉绽! “对待你这等邪物,无须客气!关于丽州府命案一事,你若全盘招供,道爷我兴许还能放你一马!送你轮回转世!不然我这拂尘定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小道士对着冯闫梦喝骂一声,拂尘再一次抽到冯闫梦的身上!仅仅两次的鞭挞,便将冯闫梦身上的衣服扯成了布条,而两次鞭挞的伤痕,闪着金光镶在了冯闫梦的魂魄之上!只可惜冯闫梦不是人,身上流不出血液,让这些看戏的少了许多看头! “你说不说!” 冯闫梦一直沉默,激怒了小道士,三鞭子下去之后,正待再抽一鞭子,人群中却是忽然出来一个穿着华丽的人来。 “龙道长!老爷在等您呢!您这是干嘛呢?快跟我走罢!” 别看这老头穿得好,可是他却也仅仅是知府大人家中的一个下人。 “好,今天算你走运!” 龙道士就算再厉害,也怕惹知府大人生气,喘了几口气,指着冯闫梦说道:“这几鞭子也把你的法术打散了去,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晒着,想必不出一个时辰,你便要被这日头晒得魂飞魄散,我也不必再劳心费神。” 小道士留下一句话之后随着知府家的下人离去。 “不就是算一下良辰吉日吗?知府大人怎得如此着急?” 小道士奇怪,他接到邀请时候,只道是算一下知府大人小儿喜事的良辰吉日,怎得如此着急就让他过去? 可是下人却是显得十分的着急。 “道长,您还不知道呢?又出了事情了!和之前的命案如出一辙,老爷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想着早些让您过去,顺带商议下丽州府命案的事情!” 小道士随着府衙的下人离去,而冯闫梦这里却还有不少的乡亲们等着看冯闫梦魂飞魄散,冯闫梦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犯恶。 “诸位,你们的道长已经离去,若是再不离去,就别怪冯某不客气了!” 冯闫梦闭上眼睛不像看这些人,淡淡的道。 冯闫梦这话一出,却是吓得这些人连忙撤退,就算冯闫梦被小道士的法绳绑着,可是龙道长又不在这里,他们没了依靠,自然是害怕。 围观人因为小道士的离开一哄而散,冯闫梦长叹一口气,只见他身上的伤口却渐渐的愈合,破碎的衣服也变得完好无损。 “小道士,惹了我倒没关系,不过要记住,道士可是个高危职业!” 妖馗捉鬼 第四十六回:十二幽赤 冯闫梦看着小道士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不多时身上的伤口便完全的愈合,就连捆绑冯闫梦的法绳也忽然脱落,掉到了地上。 冯闫梦的身子虚化掉在地上,捡起小道士的法绳,只吹了几口气便将小道士在上面所施的法术吹散,冯闫梦将小道士的绳子当做腰带绑在身上,消失在太阳底下。 已经一日没有得着酒喝的冯闫梦自然是要去寻一些酒喝,他可是名副其实的醉鬼。 冯闫梦挣脱小道士法绳这一幕,却是被一个带着癞皮狗出来疯的小童看到,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冯闫梦消失的身子,跑过去踩了踩冯闫梦脚下的地面,寻了一会儿,却是仍不见冯闫梦的影子。 不过,冯闫梦的本事,也就让这个小童知晓了,就算这小童出去说了此事,恐怕是没人相信罢! 且不说这冯闫梦消失在这晴天白日之下,不知去到那里去讨酒喝,这小小年纪的龙道士却是慌慌忙忙跟着知府家的下人来到了府衙之中。虽说知府让龙道士算一下他小二成亲的良辰吉日,下人却是直接将龙道士带到了义庄之中! “知府大人,有何事急着叫贫道过来?” 小道士见府衙的下人竟直接将他带到了义庄之中,亦是发觉事情不妙。小道士一进这义庄之中,却是发现这义庄里面充斥着大量妖气,而知府大人正站在一排尸体面前愁眉苦脸! “龙道长,您可终于来了!” 知府大人听到小道士的声音,却是如同抓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上前引着小道士到了这一排的尸体面前! “龙道长,您可快看看吧!如今丽州府出现了这等的事情,可让我这个知府怎么办才好呀!” 知府大人似乎十分信任这小道士一般,竟然朝着小道士抱怨自己的官路不顺。 “知府大人不必担心,且让贫道看一看!” 小道士不紧不慢的到了尸体面前,离得这些尸体近了,一股腥臭气味冲到小道士鼻子里,让小道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可别看知府大人如此信任龙道长,可是这仵作却是看不起这个年轻人,这年轻人恐怕是连这死人的气味都受不了吧! 然而,这些尸体上让龙道士皱眉的气味却不是尸体的味道,而是那些尸体上浓重的妖气让他有些忍受不了! “仵作,快跟龙道长说一些这些尸体的情况!” 知府大人朝着仵作使了一个眼神,让仵作配合小道士验尸,仵作拿了衣服手套过来,让小道士带上,同着小道士一起将裹尸布掀开一个角来。 却见这十几个尸体却是一个个都没了脑袋,身体上被不知何物的尖锐物品划了不少的伤口,而这些人的死因,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头颅被硬生生扯掉! “道长,小人已经查看过这些尸体,这些人的死因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因为头颅脱落!然而他们脖颈处的伤口却并不整齐,并非是以利器削落,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一般!” 小道士皱着眉头听仵作说完话,将这些尸体仔细的观看了一番,尤其是他们身上的伤口,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时候所留下的伤痕,而凶手在摘掉他们的头颅之后便将他们的躯体扔下。 “一股子妖气!” 小道士抽了抽鼻子,仿佛嗅到了无比的恶臭一般,将身子远离这些尸体! 知府大人听闻,脸色却是一变。 “妖气?道长您是说这些人都是被妖怪所杀?” 知府大人惊恐的询问,小道士也是点点头,微微一甩拂尘,尸体上的裹尸布瞬间恢复原样,更甚至尸体上的妖气都消散了许多。 “正如仵作所说,这些人的头颅仿佛是被人硬生生的扯掉一般!可是世上无人有着如此大的力气,能够将人的头颅硬生生扯掉!而且这些尸体只有躯体,而并不见头颅,想必是被妖怪将头颅吞吃了去!所以才留下了这无头尸体,而不见尸体上的头颅!” 小道士的解释听着有些合理,却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知府大人却是完全的信任小道士,仵作虽然怀疑,可是听了小道士的解释,也不免想象出了一个巨大的妖怪咬掉他们头颅时候的样子! 血盆大口将整个头颅吞吃,咬断了他们的脖子,而他们身上的伤口正是那怪物的利爪捉住他们的时候所留下的伤痕!若如此想来,这尸体上的伤痕倒也符合他们的死因了! “道长!你可知这是什么妖孽所为?我小儿的婚礼还能否顺利进行啊?” 知府大人心中焦急,他最在乎的,还是他儿子的人生大事能否顺利进行! 小道士听到知府大人的话,却是摇了摇头,后来却又点了点头。 “大人,这妖怪的真实身份贫道尚未推测出来,可是知府大人大可放心!贵公子的喜事大可按照贫道所说的日子举行!又贫道再次护法,那妖怪不敢造次!想必等得贵公子喜事过后,贫道也能将这妖怪的身份查的水落石出,到时候妖怪落网!便是这丽州府的两大幸事!” 知府大人一听小道士如此保证,心中也放心许多,开始和小道士商议这喜事的举办时辰,最终定了日子之后,知府大人却开始担心。 “道长!不是我不相信您的本事,可是距离我儿的喜事还有些时日,若是这妖怪在此期间又闹了乱子怎么办?” 小道士听了知府大人的担忧,却是不以为然。 “知府大人大可以下令,命令丽州府百姓日落西山之后不得出门,且将房上用墨斗弹上线,方可阻止这妖怪进入房屋!只要百姓们不出房间,定能保他们安全!” 小道士说道,这墨斗弹出的线象征着正直,正气,若是这房屋上面弹上墨斗线,谅这妖怪有多大的本事,也是不敢贸然触碰这墨斗线! 可小道士虽如此说,知府大人却还有担忧。 “到时犬子大喜之日,丽州府各地官员定要前来庆贺,免不得天黑以后赶路,怕是有些不妥呀!” “大人不必担心,到时大人派人去送请帖之时,大可带上贫道的一张符箓,随着这请帖一路陪着各位大人前来,定能保护各位大人周全!” 小道士随着知府大人来到书房,让知府大人准备了朱砂黄纸和毛笔,将黄纸裁成长条状,提笔沾了朱砂写下一张符箓送到知府大人手上。 “有着贫道这道符箓,若是那妖怪胆敢轻举妄动!贫道定让它有来无回!” 小道士一脸的自信,书写了数到符箓,将此生的修为尽数灌到这符箓之中,让知府大人拿了去,随着请帖一同送到了各位大人手中! 知府大人的请帖分发出去,且不说其他的大人,却道这柳泗县的县老爷司空司大人,在收到这特别的请帖之后,却是一脸怒气的将这请帖拍到了桌子上! “荒唐!” 且说这司空司大人虽说是这一县之长,可是年纪却轻的很,乃是朝廷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因其志在家乡,这才让司空回到了柳泗县做了县官!司大人上任柳泗县县太爷已经一年时间,可是却才十九岁年纪!是各位官员中最为年轻的一个! 如此年纪便已经做了县太爷,可见这司空的学识不浅! “如今丽州府妖孽横行!你身为丽州府知府大人,竟不将百姓的性命放在首要!竟要为你那儿子的婚礼而请了丽州府所有的官员前去!你当我们都天天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 司大人将手上的请帖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却是惊动了柳泗县衙的两位班头,将司大人手中的请帖拿来看了看,却是露出了笑容! “司大人息怒,我等近日来为了这妖孽作祟之事也没少吃苦,幸得知府大人宴请,也好去好好放松一下!” 左班头笑了笑,看完请帖之后将帖子送到了右班头的手上,身体用水火棍支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司空听着左班头的话,却是觉得他话里有话,不免有些疑问。 “此话怎讲?” 司空询问道。 “司大人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我们几个在本县里面为了这妖孽作祟的事情忙坏了头皮,何不趁着这个时候出去外面调查?即给了知府大人面子,说不定对案件有些进展!” 左班头说完这话,右班头却是瞪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让大人亲自作为诱饵,引这妖怪出来?” 左班头没有回答右班头,而是盯着他的眼睛嘿嘿的笑着。司空司大人见二人如此,却也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便有劳二位班头了!” 司空司大人好像根本不去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竟是欣然同意左班头的馊主意。看得右班头都不得不摇头叹气,他们这个县太爷,虽然是有本事,却在某一个方面仍是跟一个小孩一样。 “左右两位班头,既然知府大人请了,咱们就不能不给面子不是?传令下去,购入上好的彩礼,即刻出发,务必在知府家公子成亲之前赶到清水镇!” 县太爷下令,左右两位班头不得不应!明日一早柳泗县县衙便备好官轿,带上彩礼,出发前往清水镇! 这柳泗县和这清水镇的路程可是不近,自然不是一日可以赶到。而这司空司大人分明的知道丽州府夜晚有着妖孽作祟,却偏偏要走上一走夜路! 深夜里,万籁寂静,却只见这司空司大人却是坐在轿子里,四个轿夫抬着轿子还在赶路,左右两个班头在头前开路。 而司大人在轿子里趁着月光欣赏这个什么龙道士赠送的符箓!点点朱砂在月光之下闪出淡淡的红晕,而这夜里却是阴风阵阵,吓得轿夫们腿脚都有些瘫软,不紧不慢的抬着轿子,晃晃悠悠的前进。 司大人拉开了轿帘,让月光照进轿子里面,用手支着脑袋斜仰着脑袋看着天上的月亮,双手却是将手中的符箓撕成碎片! “嘶~~” 司空的符箓扔掉才一刻钟时间,这寂静的夜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惊得轿夫直接将肩上的轿子扔到了地上! “彭!” 司空的轿子掉到地上,在这夜里仿佛是引了一个炸雷一般刺耳,惊得轿夫们都躲在轿子后面,仿佛这声音会引来什么邪祟之物一般! “刷!” 当这四个轿夫躲到轿子后面时候,这夜空中却是忽然出现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左右班头神经瞬间紧张,一瞬间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却只见,漆黑的夜里有着十二只散发着红光的邪祟宝石漂浮在远处的黑影之上,阵阵阴风从那诡异宝石那里吹来,吹得人毛骨悚然! “嗖!” 这邪祟之物却好似没有发现众人一般,一瞬间便又消失在了远处的黑影,方才那渗人的十二个红宝石,却好似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左右二位班头交换了个眼神,正要去追时候,却是被司大人叫住。 “不必去追了,它已经离去了!” 司空望着远处飘出红光的地方,那个怪物好像真的没有发现他们,不然它不会就此离去!如今各家各业都有着墨斗线护着,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防备了! “四位!怎得?还想让本官在这里扎营不成?还不快走?” 妖馗捉鬼 第四十七回:初生牛犊 司空大人把头伸出轿子外面,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四个已经被吓破胆的轿夫,让他们赶紧起来抬轿子,要不然可真的要迟到了。 在司大人的催促下,四个轿夫才战战兢兢的抬起轿子,接着上路。他们四个也是倒了霉了,竟然敢给司空抬轿子! 这个司空司大人,虽然年纪轻轻,可是本事却不小,什么都不怕,无论多么危险的境地都要亲自去试上一试,如此一来,跟着他办事的人,可就有罪受了! 几人重新走到路上,可是这一夜,就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左右两个班头也因为方才那诡异的十二道红光而加倍小心。 别看他们司大人本事不小,却仍旧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若是真的有了什么危险,还得是让他们几个出手保护,在司大人手底下做事,要操心的事情可是不少! 可别看这两位班头如此紧张,可是这司空在轿子里却是十分的轻松,如今他没了符箓的保护,反而轻松地很。 “两位班头,不必如此紧张,方才那个妖怪好像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如今离得远了,想必今夜不会再出现。” 司空嘱咐两位班头可以适当放松些之后,便惬意的躺在轿子里面睡了,虽然只是远远的看到了这妖怪的一部分,司空心中也已经有了底。 且说这司空司大人故意撕了知府大人随着请帖送来的符箓,为的便是吸引妖怪出来,故意在夜间赶路,却也只是远远的见到了妖怪的一部分,并未遭到妖怪的袭击。 这一夜过去平安无事,再到夜里时候,司大人却是已经到了知府大人府上,知府大人为司大人安排住处暂且住下。 因司大人来早一步,有幸得见龙道长本人,而司空大人身上并未携带龙道长的符箓,却是被龙道长发现。 “小道士见过司大人!” 龙道长一见这司空司大人,当真是年轻有为,不过这人身上仿佛并没有带着他所赠送的符箓,让龙道长不由得怀疑。 “司大人这一路可还平安?希望小道的符箓还有些作用!” 两个年轻人相见,有心想要探探对方的底,龙道士故意提起他的符箓,想要看看司空司大人的反应。 “幸得龙道士的法宝,下官这一路平安的很,并未有何危险!” 司空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已经将他的符箓撕掉,便撒了一个谎,司空自是看出龙道士已经发现自己并未带着他的符箓,不过他司空怎么也是一届父母官,谅这龙道士也不敢挑明此事。 “是吗?如此,小道便放心了!” 龙道士微微一笑,二人心中各怀鬼胎,而知府大人却是没有看出来,这司空虽然年纪轻轻,可是这知府大人可是十分欣赏这个年轻人。 司空和龙道士二人都是年轻人的魁首,也都深得知府大人赏识,两人能够相见,也让知府大人高兴。 “二位都是有为之士,如今能够在此相见,司大人你暂且去客房歇息一下,稍等我让厨房准备些酒菜,我们三人可得好好的喝上一杯!” 司空一听知府大人要请喝酒,自然不能拒绝。 “那下官便谢过知府大人了!” 司空对着知府大人施礼,带着左右两位班头离开,先行安身。 “知府大人,这司大人当真不同凡响!” 司空离去之后,龙道士对知府大人道,可不止司空司大人,就是他身边的两个班头,亦不是等闲之辈! 司空大人将两位班头安排好了,便去到知府大人的书房喝酒,明日便是知府大人的大喜之日,知府大人自然高兴,也不免开始催婚司大人。 且说这丽州府内的官员,唯一没有成家的,恐怕就只有司空大人一人了。 明日乃是良辰吉日,知府公子的喜事如期举行,各位官员前来献礼,都是珍贵之物,知府家的酒宴,可都是山珍海味,仙酿好酒。而这酒香却是引来了一个醉鬼,正是当时被那龙道士拿着拂尘狠抽的冯闫梦。 只见这冯闫梦正在街上醉醺醺的路过的时候,却是闻到了知府府上所飘出来的酒香,这下冯闫梦可是再也走不动道,瞧了瞧手上的酒壶,又问了问里面传出来的酒香,却是再也喝不下手上的劣质酒,抬脚便要进去。 “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没看到这是什么地方吗?” 冯闫梦一个醉鬼,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知府家的管家哪里肯让他进去?连忙上前阻拦。 冯闫梦这才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牌匾,一看是知府大人的府邸,心想这里面肯定有好酒,那他可就必须要进去了。 “我当然知道,今日是贵公子的大喜之日,书生我自是前来道喜的!” 管家一看这冯闫梦一身的酒气,心想这人定是过来骗酒喝的街头混混。 “道喜?就你?我家老爷乃是四品知府,岂是你能够见得?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快快离去!” 管家一甩手,转身便去迎接其他的客人,而门口的两个守卫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冯闫梦跟前,将手中的棍一横,逼迫冯闫梦离去。 “呵呵~” 冯闫梦却是呵呵一笑,喝了口壶中的酒。 “好啊!书生我是没有这个福分,喝不上好酒,可我这贺礼你若是不收,日后出了事情,可别怪书生我没有警告过你!” 冯闫梦本意是来混酒喝,可是正要离去时候,却是发觉这府上不对劲,故意大声的说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好让这管家注意。 可是他一个醉鬼所说的话,谁人会注意?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人叫他,让他好不尴尬。 冯闫梦一撇嘴,心里想自己又不是道士和尚,管这种事情做什么?正要离开时候,却是忽然听见一个年轻人叫他。 “书生,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冯闫梦回头一看,却见到是个年轻人叫他,这人年纪看上去方才十八九岁,却是穿着一身官服,身边还跟着两个班头。 “自然是真。” 叫住冯闫梦之人正是这司空司大人,司大人见这冯闫梦有些奇怪,又听他说着府上要出事,以为是和妖怪杀人案件有关,方才将他叫住。 “你这醉鬼!还不离去?” 可是管家一看这司空大人有意要留这个醉鬼,连忙上前就要赶他走!可是这管家一脚踢到冯闫梦身上,却是见他的脚竟是如同踢到空气上一般,直接穿过冯闫梦的身体过去! “啊!!” 这一下,可是吓坏了在门口的所有人,连连后退,有个下人见到这种情况,连忙跑进府内,去叫知府大人和龙道士前来。 然而,司空司大人却是完全没有怕的样子,反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原来是个鬼魂!书生,这下我可是对你所说的事情更有兴趣了!” 正在旁人因为白天闹鬼的事情而害怕时候,司空却让班头去拿了一壶好酒,亲自送到冯闫梦跟前。 “先生,我正在调查最近丽州府妖怪杀人的事情,却不知你方才所说之事,是否与此事相关?” 冯闫梦却是第一次听说妖怪杀人之事,想到这人误会了,连忙将他手中的酒夺过来,先喝上一口再说。 “不,我第一次听说妖怪杀人的事情。” 冯闫梦喝了一口之后,把酒搂在怀里,才告诉司空说自己不知道这事情。 “那你...” 司空一听这人当真是过来骗酒喝,不免有些着急,指着冯闫梦正要说什么时候,却是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喝! “孽畜!又是你!那日我因急事离去,没有看着你消散,让你逃离了去,你竟敢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司空回头一看,却见龙道士和知府大人正站在门口,而龙道士正指着冯闫梦大骂。 冯闫梦一见这道士,心中却是不快,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臭小子!你若在干对你爷爷我出言不逊,我可就不客气了!” 冯闫梦一句话,却是惹怒了小道士,小道士将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硕大的金光瞬间朝着冯闫梦而去,惊得司空连忙后退,免得被误伤。 然而冯闫梦只是微微挥了挥手,便将那金光打散,一道威力无比的金光,却如同清风一样消散。 龙道士一见这个,心知这醉鬼恐怕是有些本事,不过当着知府大人的面,他可不想示弱,当即从腰间掏出一道符箓来,就要朝着冯闫梦扔去。 “道长息怒!” 千钧一发之间,司空的左右两个班头却是忽然出现在龙道士身边,制住他的动作。龙道士心中怒火未消,不想理会二人,但再次动了出手的念头之后,左右二人身上却是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龙道士身上瞬间被冷汗打湿,身体再也没办法动作。 “司大人,您这是?” 知府一见司空的手下竟然对小道士出手,不由得有些心慌。 而司大人却是一脸微笑的看了一眼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莫慌,下官也是为了龙道士的安全。” 司大人说罢,转身对着冯闫梦施了一礼。 “多有得罪,先生莫要生气,还望看到小人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 “小人面子不够的话,您也得看这酒的面子上不是?” 司空这话说到了冯闫梦的心里去了,这酒的确是不错。 “大人客气了,您是县老爷,小人冯久冯闫梦。” 司空是做官的老爷,别看冯闫梦年纪大,也不好在司空面前谈资论辈,而那个小道士可不一样,小小年纪出言不逊,可是让冯闫梦不快。 “哦!下官司空。” 司空一见冯闫梦报上姓名,也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 “知府大人,看在这酒的面子上,又逢您大喜之日,书生冯闫梦在此给您道喜了。喜酒喝了您的,贺礼照样送上,不过我的贺礼却是一句忠告。” “您请说。” “知府大人,如今天下不太太平!清水镇怨气过重,今日您大喜之日,本不该说丧气话,可是您儿媳身上阴气重,今后必定要遭冤魂缠身,还请知府大人有所防备!” 冯闫梦一说这话,却是让小道士生气,他这话难道是说以他的本事,就连冤魂都无法驱逐么? “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吗?” 龙道士吵嚷。 冯闫梦却是冷笑。 “小子,你还是趁早回去山上潜修,莫要下山来出丑了!” 冯闫梦转身离去,右手轻轻一点,小道士身上的道袍忽然爆开,就连他身上的所有的法宝拂尘全部都炸开,小道士怔怔的看着冯闫梦离去的声音,双眼无神。 妖馗捉鬼 第四十八回:夜妖现身 司大人看着这龙道士一脸的痛苦,仿佛感觉自己的肚子也有些痛一样,有些看不下去。 而冯闫梦却是将小道士的脑袋甩到一边儿,又抱着自己的酒壶喝着酒离去了。 司大人连忙上前去摸了摸小道士的脉搏,虽然小道士的修为被冯闫梦散去,可冯闫梦终究没有下死手,小道士的脉搏还很旺盛。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司空对冯闫梦施礼,恭敬的道。 冯闫梦举起司空给的好酒,朝着司空晃了晃酒壶,然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道长!” 知府大人等这冯闫梦走了之后,才敢上前去看小道士的伤势,让下人赶紧的把龙道长搀扶起来,架到大堂里面坐好。 “快!快去请大夫来!” 知府大人赶紧让下人去请大夫,却不想被司空手下的两个班头拦下。 “这...” 知府大人见两人出手,便看着司空,想要一个说法。 “知府大人莫急,龙道长的伤势下官已经查看过,只是被散去了修为,知府大人只需派人把龙道长送回山上再潜修些时日便可恢复。” 司空虽让知府大人不要着急,可是知府大人却因为今天的事情而烦心。 “今日本是大喜的日子,怎得会发生了如此的事情?” 知府大人口中不断的嘟囔着冯闫梦的事情,坐立难安。 “大人,依下官看,龙道长虽然有着天大的本事,可是心比天高,这魂魄冤魂乃是先人亡灵,本应客气对待,可龙道长不分青红皂白便认定那鬼是恶鬼厉鬼,这才惹了先生动怒,最终惹祸上身!” 司大人见知府大人心烦,便前去劝解,可是知府大人可不仅仅是担心龙道长修为被废,还有冯闫梦方才的一席话,冯闫梦说他府上到鬼节时候会有冤魂缠绕,可龙道长已经没了修为,被他送回山上他师傅那里,到鬼节时候他却没了人依靠。 “司大人,我所担心的还是那鬼的一席话,他说我这里的怨气集中,恐怕会有冤魂缠绕,可是龙道长如今修为被废,这鬼节将到,我可上哪里去再找一个道士去呀!” 司空一听知府大人说这话,知道知府大人担忧,便是想起一个主意出来。 “大人,依下官看,先生既然说府上怨气较重,我看不如在贵公子亲事过后,另择吉日,请上一个戏班,来到府上唱上几出大戏!一来庆贺贵公子大喜,二来也冲冲喜气,想必能够将怨气散去些,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司空虽然对道术一窍不通,可是却是对着方面还有些了解,便为知府大人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知府大人一时无计可施,而司大人所说也有些道理,知府大人细想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 “也只好如此了!” 这一日,知府大人府上虽然喜气冲天,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酒席,可是知府大人心中却是忧心,他这儿子成亲当日,晴天白日的,竟然会闹了鬼了,当真是晦气。 可这知府大人心中虽然担忧,可是却也只能勉勉强强的将喜事办下去,应承了来往的官员,一直到喜事终了,这才送走了各路官员。 司大人临走之前,知府大人亲自送到府外,司大人承蒙知府大人赏识自然是要客气一番。 “知府大人,您请留步,下官听说丽州府内刚来了一个戏班,里面的名角荷花听说是唱的很好,几日之后府上开戏,若是下官有空,定会前来捧场!” 司空大人倒是也喜欢听戏,既然知府大人府上要开堂会,他自然是有心要听上一听。 司大人同着知府大人客气一会儿之后,便坐上了轿子,同样是二位班头带头,启程前往柳泗县! 可说是这丽州府内妖怪横行,这些官员前来时候靠着小道士的符箓保着平安前来,回去时候自然也将这符箓当做宝贝一样佩戴在身上,这龙道士已经离去,他们若是想要再请一张符箓,却是请不到了! 然而,这司空司大人却是早早的将符箓撕掉扔到了路上,身上完全没有法宝防护,全靠着左右两个班头保护。且这司空却偏偏还要走上一回夜路,倒要看看这妖怪的真实面目! 这一下,可是吓坏了四个轿夫,心想这位大人怎么这么不同寻常?大人不把性命放在眼里,可是这些人却是不想死,可是谁让他们跟了这位大人了呢?纵使有着万般不愿,也得陪着这司大人冒险! 而且,这一次司空却是没有上次那般好运,如今这丽州府内因妖怪伤命事件,夜里街上是空无一人,也就只有司空一行人不知死活在深夜赶路,自然是被那妖怪寻得踪迹。 却只见这司空司大人在太阳落山之后才行了一个时辰,周围气氛却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清风之中也有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让左右两位班头不免谨慎起来。 “大人,有些不对劲!” 两位班头忽然停下脚步,并拦住司空的轿子,二位各自将手中的水火棍横起来,如临大敌一般。 司空被二位班头的行为惊动,心知附近应当有着危险藏匿在黑夜之中,掀开轿帘趁着月光查看这空无一人的街道,想要寻出这夜里的危险。 然而,这夜里的气氛却是安静的可怕,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这风的味道却是有些不对,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味道吹过两位班头的脸颊,被班头捕捉到。 司空虽然不如两位班头对某些方面如此灵敏,却也是能够看出二位班头的异样,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看天上的月亮。一轮皎洁的月亮在夜空中照得这夜空披着银光,可司空大人的眼睛扫过这月亮之后,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再次细细看了一眼这月亮之后,却是发现月亮上有着一个黑点有些不对劲! “不好!” 司空却是忽然惊觉,大喝一声不好,却是惊得两位班头连忙抬头,看向天上的那一轮月亮,却是见那月亮上的一个黑点在他们的视线中急速变大,瞬间便来到了二人面前! “大人小心!” 两位班头将水火棍一横,回头嘱咐司大人时候,却见司大人却早早的从轿子上跳了下去,已经跑出一丈来远了! 左右班头没工夫惊讶司大人的速度,那月亮上的黑点儿却是已经来到了两位班头身前,两位班头定睛一看,却见是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石头,带着万钧之力,恶狠狠的砸到两人面门上! “轰!!” 那一块足有磨盘大的石块足有千斤重,又以如此之快的速度砸到他们脸上,巨大的力道竟是直接将二人砸飞,并将轿子碾成粉碎! “喂!你俩没事吧?” 司空虽然跑得快,但是见到这种场景,还是不免开始担心二位班头。 然而石块落地,两位班头从轿子的碎片里面爬出来,身上除却尘土之外,竟是完全没有伤痕。 “大人你就快跑吧!无须担心我们二人!” 却不成想,右班头才刚刚说出这话,身后却是忽然冒出一股子凉气,惊得右班头连忙回头,却见一道黑影瞬间从他们二人眼前闪过。 那黑影虽然一瞬间就闪过去,但是左右班头却看出了那黑影的身躯庞大!然而这如此之大的身躯,二人却寻不得其踪迹! 司空见形势不妙,是抹头就跑,也倒不是他贪生怕死,如今这情况他留在这儿也就是个累赘,还不如远远的跑出去,让左右两位班头专心对付这妖怪! 可是,这黑影在月光下闪过去,然而司空仍然在这妖怪的狩猎范围,左右两位班头一看这形势,心中一惊!这妖怪莫不是盯上了司大人? 在他们几人之中,轿夫的脚力要超过司空,而两位班头不是这妖怪轻易能够惹得,也就只有司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方便下手! “快!” 左右两个班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连忙向着司空跑去。 “刷刷!” 可是,这左右两个班头才刚刚转过身去,却听得两声破空之声传入二人耳朵,二人心中大叫不妙! 却见两坨粘稠的丝线忽然从远处射出来,准确无误的喷到了想要到司空身边去的两位班头身上! “不好!” 两位班头一时疏忽,被这丝线直击得飞身出去,整个身子都被这丝线黏在街道两旁的房屋之上! “嗖!” 两位班头被丝线黏住,可是攻击还没有停下,两位班头却是见到空中忽然飞过一个黑影! “大人快停下!” 司空听得班头叫喊,连忙停住脚步,可他这脚步才刚刚停下,却是忽然觉得面前一阵烈风吹过! “轰!” 一阵巨响在司空身前炸开,惊得司空倒在地上,却见一颗一人环抱不过来的树木斜插在他身前,惊得司空一身冷汗!若是他方才停的不及时,恐怕就要被这树木直接贯穿身体了! 司空看着这粗壮的树木,心中也难免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作死,非得大半夜的赶路! 司空正后悔的时候,却是忽然觉得身后一阵烈风,惊得他连忙回身观瞧。 “啊!” 然而司空一见身后的这怪物,却是惊得司空瘫倒在地,月光之下,一个巨大阴影盖在司空身上,吓得司空瞪大了眼睛往后爬。 “大人!快快随我回去吧!” 只见那怪物张开大口,说上一句,而后将巨大的身体朝着司空而去。 “额啊啊啊!!!” 司空大人的惨叫响彻夜空。 “大人!” 两位班头心急如焚,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妖怪将司空带走! 夜里两声尖叫,却是惊得镇里百姓夜半惊醒,躲到被窝里发抖,而醉酒的冯闫梦却是一惊,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瞧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翻过身又睡去了。 妖馗捉鬼 第四十九回:半身蜘蛛 这日深夜,白天才刚刚讨得好酒,喝得醉醺醺的冯闫梦被一声尖叫惊醒,冯闫梦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嘟囔道:“何人喧哗?干打扰我听戏...” 冯闫梦不知做了什么梦,不耐烦的嘟囔一句便转过身去想要再睡过去。 然而,这一次梦中却再也梦不到方才所梦到的那个人,冯闫梦只迷了一会儿的时间,便又苏醒了过来。 再次醒来的冯闫梦左右看了看四周,不免有些惆怅,往日陪伴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如今再也找不到了,他所爱的那个人,如今不知如何了。 冯闫梦生前也算是尽享人伦之乐,子孙满堂无疾而终,而且走在了老婆子的前头,一声并未有何苦事。 不过冯闫梦生前没有受苦,死后却要受苦,死后前往奈何桥,却被告知阴寿竟有着两百年,暂时不得轮回。 这百年的时光,冯闫梦却不知道如何去过,等了几年老婆子死后,冯闫梦却是没有寻到老婆子的魂魄,不知是否是已经轮回。 老婆子年轻时候喜欢唱戏,可死后的冯闫梦却再也没有去听过戏,只是到处去寻酒,借酒浇愁,指不定那一日在醉梦中还能再听到老婆子的戏。 “呵呵~” 睡不着的冯闫梦喝着酒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着,嘲笑着自己悲惨的鬼生。 “如今就连我自己也记不得自己死了多长时间了,怕不是就连七爷八爷也忘记了我罢!” 冯闫梦说着胡话,踉踉跄跄走在街上,而那在白天给了冯闫梦一壶好酒的司空司大人,却是因为走夜路而被那妖怪掳去! 幸得那妖怪因最近人间的防范而没敢在街上杀人,而是将司空司大人带回了妖洞之中,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享用司空司大人! 话说这司空因为妖怪强大的力量束缚而昏迷过去,待得他苏醒之后,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阴森森的山洞之中。司空只觉得自己身上十分酸痛,想要活动活动身体,却是发现自己竟然被捆绑在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之上! “这是什么?” 司空一惊,连忙挣扎身体,却发现这蛛丝十分的坚硬,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知道自己无法挣脱的司空生怕惊动了妖怪,连忙安静下来,借着洞口的月光环顾洞中的情况,却见洞中大大小小的蜘蛛网遍布石洞整个角落。 而这些蛛网都互相有着联系,每一个小小的震动都能联动到洞里的所有蛛网,想必就算司空挣脱出去也会被那妖怪发现罢! “县老爷,你可醒了!像你这样的大富大贵之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却不知吃了你,能对我的修为有着多大的帮助!” 果不其然,方才司空的挣扎便已经惊动了洞中的妖怪,司空顺着妖怪的声音去看,却是见到一个足有黄牛大小的巨大蜘蛛正顺着洞里的蜘蛛网朝着司空走去。 然而,待得蜘蛛精走得近了,司空却才发现这妖怪的头部竟然已经化成了人形!巨大蜘蛛身体的上面接着一个半个人身,且是个女子! 却见这半个人身并未穿着衣服,惹的司空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她,且她的头上还漂浮着十二个幽红的宝石!让司空认定这妖怪正是他们那日他们所见的那怪物! “怎么?你怕我?” 蜘蛛精来到司空身边,却见司空闭着眼睛不敢看,用手将司空的脸扭到自己面前,笑着询问。 然而司空却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这妖怪的相貌,这妖怪化形,但凡有些修为定要化成一个较好的样貌,这蜘蛛精的样子生的也是无比的美貌,精致的脸蛋在她头上十二个红色宝石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动人! “非礼勿视。” 司空的眼睛往下滑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两个物品让他连忙又闭上了眼睛,一张脸红的跟一张大红布一样,默默的叨念了一句。 蜘蛛精听到司空默默的说出一句“非礼勿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你小子在意这个!怎样?姐姐我的样貌,还可以吗?” 蜘蛛精后退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纤细的腰肢尽显她傲人的身姿。蜘蛛精说罢,用一只蜘蛛脚戳了戳司空,示意他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她。 然而司空却没有睁开眼。 “姑娘,如果是在人间,你被我看到身体的话,可是要嫁给我的。” 司空这一句话可是惹得蜘蛛精笑得更加猖狂了。 “小子,没想到你色心还不小!你死到临头了,还是睁开眼睛看看,临死前饱饱眼福你也能知足了!” 司空这才睁开眼睛,因为蜘蛛精离了一段距离,且站在了月光充足的位置,让司空得以看到蜘蛛精的全貌。 这蜘蛛精的半个人身确实为人间尤物,然而身下的巨大蜘蛛身躯确实让人看着害怕,不过她这个样子在司空眼中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看来自己是单身时间太久了,司空心想。 “如何?” 蜘蛛精再次询问。 “依你的修为,不知可否全部化成人形?” 司空这一次既然看到了蜘蛛精的身体,也就不再避让视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询问。 蜘蛛精听了司空的话,用了一个奇怪的眼神看了司空一眼。 “怎得?你还想看看姐姐的下身不成?我吃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色胆像你这么大的!” 司空却是摇摇头。 “色胆我是没有,只不过想起你修炼多年,却仍是只能吃人过活,隐藏在这荒山野外,却仍享受不得人间的荣华富贵!” 听得司空一席话,蜘蛛精才发觉眼前这个男人不一般,虽然她的脸蛋变得漂亮,可是她这种半人半妖的身体,那个男人见了不是吓破了胆。可这个男人却能如此平静的同自己说话。 “你是什么意思?” 蜘蛛精询问。 “如果姐姐有心,大可放我归去,姐姐也知道我是柳泗县的县太爷,虽然官职不大,却是一方土皇帝。依我的才能,定能官路坦荡,你杀人的罪名我咱不追究,你若能随我回去,做了柳泗县县衙夫人,便可脱离这种食毛饮血的生活,尽享荣华富贵,如何?” 司空脸上的笑容带着十足的自信,让蜘蛛精看得有些厌恶,一个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人,竟然还敢提出这种条件! “你姐姐我的修为高深,若是想要你人间的富贵,我有着一百种办法,为何要便宜了你?” “那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蜘蛛精说罢,司空却反问蜘蛛精。 “什么?” “既然你有这如此的本领,为何不去享受?还在依靠吃人精血助长修为?其实你我都知道,人间并非都是寻常之辈,克制妖邪的事物也是不少,没有妖怪敢在人间肆无忌惮的残害人类!” 司空说罢,脸上仍旧带着笑容,而蜘蛛精却越来越厌烦他脸上的笑容。 “我已经厌烦了,你可以去死了!” 蜘蛛精生气,猛地甩手将他身上的蛛丝撕开,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司空吞吃。 可是,此时却见司空胸前的一块吊坠却忽然的发出光芒,照在蜘蛛精身上,竟是逼得蜘蛛精步步后退! “啊!!你这什么东西?” 蜘蛛精用手挡着眼睛,连连后退,就连头上的十二个红宝石也失去了光芒——这些宝石定是她那另外十二只眼睛。 “自然是保命的东西!” 司空仗着胸前的玉坠将蜘蛛精逼到墙角,而后一把嵌住蜘蛛精的头部,面部凑到她的面前。 “我早已经说过,在人间,你是定要嫁给我不可!” 司空一转原本的书生样貌,嘴角流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而后将嘴唇狠狠的印到了她的唇上! 这蜘蛛精只感觉嘴里忽然涌入一个湿漉漉的物体,司空身前的玉坠渐渐失去光芒,能量通过二人相接之处传递到蜘蛛精的身上。 却只见微微的光芒消散,蜘蛛精的下半身却是渐渐的变成了人身,蜘蛛精也因这能量所带来的微妙感觉而沉浸在司空的怀中! “啊!” 但是,在蜘蛛精化成人形之后,却忽然感觉身前被司空的一只手抓着,尖叫起来。 “啪!” 司空立刻挨了蜘蛛精的一巴掌,蜘蛛精的这一巴掌力气可大,司空的身体就像是个陀螺一样,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倒在地上,半条命差点儿都丢了。 “姐姐,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司空捂着脸晕乎乎的站起来,抱怨蜘蛛精下手太狠,然而当他看到蜘蛛精的身体之后,鼻孔里却是流出了血,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巴掌的缘故还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你!” 蜘蛛精一见司空如此,连忙变了一身白纱挡住身子,一个箭步过去,也顾不得司空胸前的玉坠,一把抓住司空的衣领。 “你当真是色胆包天!我杀了你!” 然而司空的玉坠却是已经失去了效用,蜘蛛精安然无恙。 “如今你的法宝也失了作用,看这次谁保你性命?” 蜘蛛精发现他的玉坠不再发出令她讨厌的光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司空擦了擦鼻血,一脸无计可施的样子,但是司空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样子。 “哼!” 最终,蜘蛛精将司空扔到地上,转过身去将身上的白纱裹得紧了些,抬眼看了看因为他那道白光而被撕破的蛛网。 “你把我的住处弄成这个样子!就这样杀了你实在是便宜你了!” 司空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蜘蛛精的脸好像有些红晕,揉着自己红彤彤的脸,和蜘蛛精的不同,他的脸是被蜘蛛精打红的。 “那就去我那里住着好了。” 妖馗捉鬼 第五十回:忡氏知心 夜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寻着街道行走,仿佛想要在这深夜里找上一家卖酒的,想要讨上一杯酒喝。 话说这酒鬼晃荡着空酒壶,嘴里哼着一个小曲儿,在行到一个转弯处的时候,却是听得另外一个方向有着些声音,想着这夜深人静有着动静,便转过弯去看看。 “先生?” 冯闫梦转过弯去之后,却是见到遍地的官轿碎片,司空大人手底下的两位班头却是分别被一大坨奇怪的丝线粘到了墙上。 两个班头见到冯闫梦出现,连忙喊叫先生。 “先生!你怎得会在此地?” 班头询问,却是遭到冯闫梦一个白眼。 “这夜深人静,我这鬼魂四处飘荡反而还正常些。倒是你们两个不护着你家大人回家,怎得被人绑在墙上了?” 冯闫梦踢了踢地上的碎木屑,见里面没有血肉,看来司空司大人没有死在里面。 “先生,您别说风凉话了!还是赶紧的救我们俩下来!” 两位班头被黏在墙上已经有了一个时辰,可是这奇怪的丝线粘性十分的大,依靠他们二人的力量却是挣脱不得! 冯闫梦摇摇头,微微一甩手,二人身上的蛛丝便被一刀分为两半,两位班头这才从中脱落! 两位班头从蛛丝里面出来,就连感谢的话也来不及说上一句,连忙抄起地上的水火棍,就要寻着蜘蛛精消失的方向追去。 “且慢,二人慌里慌张的要去哪里呀?” 冯闫梦却是忽然出现到二人面前,拦住了两个班头。 “先生救得我们两位性命,我们两兄弟感激不尽,可是我家大人被那妖怪掳走了去!我们两个要去解救,还望先生让我们两兄弟过去!” 左右两位班头心里起急,一心只想去救司大人,可是冯闫梦却是不紧不慢的挡在二人前面不肯离去。 “哦?你家大人被妖怪掳了去了?我来时也没有见到什么妖怪离去呀?” 冯闫梦这话一出,左右两位班头的神情却是微微一变。 “先生,是我俩学艺不精,方才一疏忽被妖怪困住,司大人他被妖怪掳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两个班头想起司大人被掳去的时间,心知司大人凶多吉少,可是二人也抱了一丝希望,可冯闫梦说话却是净说大实话。 “两个时辰,你家大人恐怕是被吃的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冯闫梦这话让两位班头十分内疚,枉费了司大人的信任。 然而冯闫梦却没心没肺似的。 “既然司大人被妖怪吃了,两位班头也不必伤心,咱们何不去找个地方去喝上几杯?你们两个也不必回去做班头了,咱们三个好好的聊上一聊!” 冯闫梦好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请他酒喝的人了,拉着两个人就要走,可正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人的身后却是忽然有了声音。 “冯先生,你就这么盼着本官死吗?他们两个没钱,喝不起好酒,何不讨好下本官呢?请你去喝好酒去!”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左右两个班头听着耳熟,连忙转过身去,却见到司空司大人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三人身后! “司大人!” 两个班头这才露出了笑容,连忙下跪请罪。 “小人学艺不精,让大人受惊了!还请大人赎罪!” 两个班头下跪请罪,还未听到司大人的回答,却是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如此简单的陷阱便将你们两个困住,你们两个可真是罪大恶极,还有脸向大人请罪?” 一个女人嘲讽的声音传到二人耳朵里,二人抬头一看,这才看见司空身后所跟着的这个女人。 却见这女人一脸轻视的看着两个班头,一个轻蔑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句话弄得司空很是尴尬。 “姐姐,两位班头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这一次我也是有惊无险,还是饶了他们罢!” 却不料,司空这话一出,那女人确实微微一挑眉,有些不乐意,用手轻轻抬起司空的下巴。 “姐姐?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现在可是你的夫人!” 那女人这话一出,确实惊了在场的三人,司大人尚未婚配,怎得被妖怪掳去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了夫人? “大人,这位是?” 两位班头奇怪,询问司空。 “我?若不是姐姐我心慈手软,你家大人可当真要见阎王去了...” 女人口无遮拦,正要说出是自己的身份时候,却是被司空捂住嘴巴。 “我被妖怪掳去之后,是她救了我。” 司空随便编了一个瞎话,唬过了两个班头,可是冯闫梦却是觉得奇怪,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微微一笑道:“所以大人您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许了?” 司空听冯闫梦的话,臊的满脸通红,尴尬的笑了笑。 “她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更是无家可归,她救了我性命,我娶她回去,也算是报答了罢!” 司空红着脸说话,这句话却是好似耍流氓一般,这么说来,怎么想着也是女方吃亏,怎得算是报答? “没想到司大人你也会耍流氓!不过既然司大人您要成亲,怎么说也是一大喜事,可要请书生我好好喝上一杯!” 冯闫梦打趣的道,司空也应承着:“那是自然,我家夫人如今也没有姓名,下官还想然书生您好好取上一个,也好入了我家家谱。先生还是跟下官回去,这几天的酒,全由下官包办了,还请先生务必赏脸。” 司空请冯闫梦回去,许诺包办冯闫梦的酒,冯闫梦看在酒的面子上,自然是要去的。 不过,如今轿夫已经跑得不见踪影,轿子也没了,几人只好现行寻了一个地方歇息,到了白日又另请了轿子和轿夫,赶往柳泗县。 一路上司大人同夫人十分恩爱,女人仿佛一直在深山里面一般,竟是对人间的事物全然不懂,也就一直缠着司大人问这问那。 司大人也抽空买了些女人的衣服,为夫人换上,不过女人却嫌弃这衣服太过束缚。司空便劝她,说这里是人间,不可穿着如此暴露,不然别人会嘲笑自己。 司空半诱惑半劝解,这才让女人穿上他买的衣服。可是,这女人虽然奇怪,可在两位班头看来,二人却是十分恩爱。 女人在人间就只认识司空,二人也曾坦诚相见过,有什么事情都缠着司空问,司空也耐心的为其讲解,在外人眼中完全是一对恩爱夫妻。 然而冯闫梦却只是喝着酒,在一旁看着两人。 “司大人果然不比常人。” 有一次两位班头不在,冯闫梦喝得醉醺醺的在司大人身边说道。 女人对司空寸步不离,自然也是将冯闫梦的话听了去。 “先生也是不比寻常呀!” 女人一只手抱着自己未来的丈夫,对冯闫梦道。 二人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冯闫梦身为作为一个鬼魂,却是不怕白日,如同活人一般任意出行,想必修为不浅。 这也让女人对司空高看了一眼,平常人如何认得这等人物? 司空一直对这个完全不会害羞的夫人很是烦扰,大白天的总是做出让他害羞的事情,就算再冯闫梦面前,也完全不拘束。 “先生,您就别嘲笑下官了,当时下官不也是为了活命不是?” 司空很直白的说出当时说出让蜘蛛精嫁给自己是为了活命,也不避着女人,毕竟自己在女人眼里就是个贪生怕死而且色胆包天的小人。 不过这一次司空却是想错了,司空这话说出,女人却很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司空却没有发现。 “不知之前我所摆脱先生的事情,先生可有想法?” 司空大人所询问的事情,是指拜托冯闫梦为夫人取名字的事情。 提到这个事情,就是女人也有了兴趣,将司空往怀里靠,好靠近一些冯闫梦,好好的听一听。 这下可是苦了司空,被埋在女人的身体里面艰难的呼吸,也不知道这妖怪化成人形为什么都这么高大,这女人若是同着司空站在一起,却是比司空整整高了一头,司空在她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司大人莫要着急,这种大事,自然是要回到大人府上,好好的摆上一桌酒席,才好将名字告诉大人,不然书生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冯闫梦大笑着离去,司空这才将女人往外推了推,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怎得?你着急了?” 司空见女人方才如此激动,不由得问道。 “你不也很着急吗?” 女人反问,不然司空为何现在就问冯闫梦呢? 司空没说话,女人却又问司空。 “司空,说真的,你当真不怕我?这世上要说来也有许多妖怪到人间与人类成亲的,不过却没有一个像你一样,明知我是妖怪还主动提亲的,毕竟你姐姐我以前可是靠吃人为生的!” 女人的脸紧贴着司空的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好像要在他眼中看出答案一样。 司空却是笑笑。 “你相公我不是色胆包天么?” 司空说道,他一开始虽然怕,可是如今二人到了这种地步,他却是不怕了,毕竟不知是妖怪会吃人,这个年代,人吃人也平常的很。 女人从司空眼中没有得到任何答案,跟随着司空回到柳泗县,当天晚上便摆上一桌酒席,让冯闫梦好好喝上一杯,好请先生赐名。 冯闫梦喝得高兴了,让司空拿了文房四宝,落笔却是提了三个大字! “忡知心!” 妖馗捉鬼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奇异说书人》妖馗捉鬼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妖馗捉鬼 第五十一回:大闹洞房 且说这冯闫梦因司空的一桌酒席为蜘蛛精取了一个名字,唤作忡氏忡知心。这个名字听到司空耳里自是知晓冯闫梦的意思,乃是挑明了这女人乃是一虫。可是这旁人却是不知,且司空对这个名字十分的喜欢,知心知心,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真的能够知晓他的心意就好了。 如此,司空大喜,她夫人当即便用了这个名字,招待了冯闫梦好酒好菜,找了一个良辰吉日,柳泗县是大办婚宴! 司空成亲,可不比知府大人家的公子,就在这柳泗县内选了一个偌大的庭院,柳泗县的各大菜馆里请了十几个厨子,是大敞夷门,宴请柳泗县的父老乡亲,举办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师爷题词庆贺县老爷司空司大人与忡氏的大喜,各位父老乡亲趁着这个大喜事吃了一顿好饭,都夸赞司大人娶了一个好夫人,定能助司大人好好治理本地,并祝司大人步步高升。 大家都嬉嬉闹闹的十分高兴,冯闫梦也又一次喝了司空的酒,可是司空听到诸位夸赞知心,心中总是有些惭愧。 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这女人害了多少人命?如今二人喜结良理,只希望自己能够压制住这个妖怪吧! 司空和知心二人均是无父无母之人,在冯闫梦的主持下,向着天地拜了三拜,夫妻二人对拜三次之后送入洞房! 二人算是正式结为夫妻,这婚礼办得可是蹊跷,没有父母之命,更无媒妁之言,女子身份来历全然空白,且由着一个醉鬼主持婚礼,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一人一妖结为夫妇。 夜里洞房,知心少有的安静,稳稳的坐在洞房床边,头上盖着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静等着司空前来。 且说这司空司大人,在这酒席之上陪着冯闫梦多喝了几杯,不禁有些醉酒,实在喝不下去时候,才推脱了冯闫梦的胜意,踉踉跄跄去到洞房。 知心盖着红盖头,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知心却觉得心中有些慌乱,双眼自盖头地下寻找司空的双脚,却只听得几步脚步声,司空的双脚这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司空醉着酒,推门进了洞房,桌上放着秤杆,司空晃着身体到了桌前,抓了几下,这才抓着秤杆。晃晃悠悠来到知心面前,好似看见知心动了动身子,仿佛感觉到他的到来一般。 司空知心二人相识不久,也就两三天日子,在野外妖洞相识,司空是知心的猎物。出来妖洞时候,知心是司空的未婚妻子。司空是带知心进入人间的人,若是知心有心,自此便可安稳在人间修行生活,不必躲躲闪闪。 司空手拿着秤杆,在知心面前时候,却是有些犹豫,仿佛他的秤杆挑起这盖头时候,所看到的仍是那食人的妖怪。 知心在盖头里面偷看这司空的脚,在自己的面前停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司空动作,也不见盖头被掀开。这女人出嫁,心中自然悸动,等待着盖头被掀开时候,更是煎熬。 好一会儿,知心的盖头才被司空挑开,知心低着头,像是个小家碧玉的温柔女人。盖头被掀开,知心便要抬头,她的样貌便渐渐的映入司空的眼中。不得不说,知心的样貌之美,全然不像是人间之物,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让司空看得有些愣了。 可是司空心里知晓,眼前的这个有着天仙之貌的女人,是个杀人无数的妖怪,自己能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即使她被道术之人盯上,自己乃是一方父母官,也可替她挡过去,可是司空却不清楚她是否会再动杀人之心。 知心抬头,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看了一眼醉酒脸红的司空,他也看着自己,仿佛入了迷似的愣着。 知心微微一笑,用脚踢了一下司空的膝盖,司空这才惊醒过来。 “怎么着?睡着了?” 司空连忙把视线离开,看了一眼知心的脚,没有裹小脚的一双大脚丫,这才像是个女子的脚,所谓三寸金莲,只是个因世俗偏见而产生的畸形罢了。 “没。” 司空摇了摇头,将秤杆放回去,和知心喝了交杯酒,随后更衣,入了洞房。 司空抱着知心的身体,二人肌肤相亲之下,二人脸上都略带红晕。 “知心,过了今日,你我便是夫妻。” 知心看着司空的眼睛,嘴角带着笑容。 “如何?” “从此你便入了人界,吃喝玩乐,穿衣打扮我都可提供,就是有道士和尚前来索你性命,我也可替你遮挡,只希望你不要再杀人害命了!” 知心可不知道,司空这一生所积的阴德,将会全部葬送到她的手里。司空一生爱民如子,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然而却放过了肩负数十条人命的知心。 知心所做的一切,按律当斩,以命抵命,却因司空的一时私心而逃脱惩罚,司空的这一举动让无数的冤魂都不得安息。 知心没有听出司空语言里的真心,只是打趣的回答一句。 “看现在的情况,我若不先把你这个枕边人吃掉,怕是吃不了别人了,你还是小心点儿,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吃掉了哦~” 知心盯着司空,舔了舔嘴唇,翻身将司空压在身下... 深夜翻腾,司空劳累睡去,而身为妖怪的知心却并未睡去,女妖与女鬼一样,身体呈现阴性,和男人合欢都可吸收男人精气以助修炼,可知心却不知为何未从司空身体里吸取精气。 至于司空为何会疲劳如此,也是怪他们二人闹得有些厉害,司空经不住疲劳睡去了。 知心夜中起身,轻悄悄的飘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身体。说起来她的身体也是司空给的呢!当初自己虽有能力幻化人形,却不能如此随心所欲,一时的化形,吸引个男人倒是做得到。 不过司空的那个玉坠的力量在二人接吻时候被知心吸了能量,竟是直接幻化了人形,知心的修为更是直接提升了一个境界! 来了人间之后,知心倒是吃了不少的人间美食,司空也有钱,自然是任她买,任她吃,她做妖怪时候哪里吃得了这些? 不过,既然是妖怪,就有着妖怪的食谱,其中人肉这一项,却是让这知心无论如何也戒不了的。 “司空,你累了我这么长时间了,暂且容我去吃个夜宵罢!” 知心甩手将衣服穿上,对着司空笑笑,小声的道,语气像是个夜里出去偷吃零嘴的小媳妇儿,可是她嘴里所说的“夜宵”可是人肉! 知心悄悄的在司空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吻,一只手轻轻一甩,便消失在了房间里面,来到街上。 月空之下,一女子穿得随便,披散着头发来到大街上,寻找着在这个时候仍在街上游荡的人,好为她美满的小日子在天一笔光彩。 可是,这女子才走了几步,却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让知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知县夫人,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您不好好在洞房伺候司大人,半夜出门做什么?” 冯闫梦晃着酒壶出来,因为酒力站不稳脚步,身体瘫软的依靠在墙上,对知心说道。 知心脸色一变,瞬间却又将情绪隐藏起来,转身对着冯闫梦一笑。 “诶呦,这不是冯先生么?您不也没有在房里待着,出来走动么?” 知心反问冯闫梦出来做什么,冯闫梦却是全然不怕。 “孤魂野鬼深夜游荡而已,不像司夫人您大喜之日还往外走,莫不是又想着杀人害命?” 知心不想跟冯闫梦作对,冯闫梦可以如同活人一般的行动咋晴天白日之下,想必修为也是不浅,若是与他为敌,就是知心也是十分烦扰。 可是,既然冯闫梦今日来到自己跟前阻拦自己,她也不好在藏着掖着。 “冯闫梦,我也知道你厉害,可是你既然也是修炼之人,想必也知道这人的精魂对于我们妖怪有着莫大的好处,我今天就是要出去吃人又如何?” “你如今已经嫁给司大人为妻,应当以司大人的名声为收妖考虑,他饶恕你犯下的天大罪名,未对你下手,我本以为你会看在司大人的面子上不再害人。” 知心听了冯闫梦的话,却是被激怒! “那你是铁了心要阻止我了?” 知心面色一变,身上的妖气浮现,手中掐了决,口中涌动精炼无比的妖气,忽的朝着冯闫梦喷去! “噗!” 却只见知心口中忽的喷出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蜘蛛丝,好似钢针一般急速冲向冯闫梦! “轰!” 冯闫梦躲避不及,手中的酒壶被这蛛丝穿破,呼呼的往外留着酒水。更甚至,就连冯闫梦身后的建筑也被穿破了一个小洞! “哼!” 知心正在得意时候,却忽然发现冯闫梦身体并未收到任何的伤害,却见冯闫梦的身子忽的消失,自她口中吐出的蛛丝忽然断成数截! “啊!” 知心见此状况,脸色忽的一变,面上却是忽然传来一阵疼痛,身子好像遭到了重击一般飞身出去! 知心在空中翻身,勉强平稳落在地上,再看自己原本所站的地方,却见冯闫梦正站在那里! “好快的速度!” 知心心中感叹,再次将妖气聚集在口中,一瞬间,无数的短如钢针的蛛丝喷涌而出,瞬间便埋没了冯闫梦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这一下,就算冯闫梦的速度再快,也根本无法逃脱这一击! “嗖嗖嗖!!” 无数蛛丝带着呼呼的风声,带着极快的速度朝着冯闫梦而去。 然而冯闫梦却只是将已经破了洞的酒壶放在面前,深吸一口气之后喷出! “轰!” 却只见冯闫梦喷出点点火星,他手中的酒壶猛地碎裂,火星沾了酒,瞬间变成一大团火焰,将所有的蛛丝全部燃烧殆尽! 就在火焰即将熄灭时候,知心却看到冯闫梦手中掐了一个决,抬起醉眼毫无感情的看了知心一眼,这一个眼神,却好似十殿阎罗降临一般,惊得知心心惊肉跳,完全丧失了意志,撒腿就跑! 冯闫梦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 “轰!” 手决一出,空中即将消失的火焰却又燃烧起来,瞬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龙,一声龙吟自火龙口中冲出,长着血盆大口就要吃掉忡知心。 “啊啊啊!!~” 忡知心尖叫着,加快了速度逃窜,只一眨眼时间就回到了司大人房里,刺溜一声钻进了被窝,将被子全部裹在身上发抖。 司空的身上的被子消失,一会儿的时间便被夜风冻醒,看着床上发抖的一团被子,掀开一个角看一眼里面的忡知心。 “夫人,你怎么了?” 司空还困着,却被知心一下吞进被子,被知心抱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冯闫梦则是在二人房间前面的一根柱子上依靠着,喝了口酒离开。 方才二人战斗的地方,却是不见一丁点战斗的痕迹,附近的百姓也未听到任何声音,仿佛这一夜本无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妖馗捉鬼 第五十二回:七月荷花 且说这一夜,蜘蛛精忡知心与柳泗县县令司大人成亲,蜘蛛精命案在身,可司空却是全当做视而不见,只希望知心与他成亲之后,不再害人。 可是,这忡知心却是本性难移,才哄得司空入眠就飞身出去,还要去害人性命。可是这忡知心却是不知自己的行动正被冯闫梦看在眼里,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便吓得忡知心慌忙逃窜。 一场虚拟的战斗下来,忡知心这才得知冯闫梦的厉害,被冯闫梦的火龙吓得一晚上都抱着司空这才睡去,一直到了第二日,昨日的战斗仍然让忡知心胆战心惊。 第二日早晨,忡知心第一次以司空夫人的身份在县衙之内享用早餐。 而冯闫梦作为司空的座上宾,自然是好酒好菜的享用着,可是这忡知心却因为昨天的一场战斗,让这忡知心对冯闫梦却是有些害怕。待得餐食用过之后,忡知心便一直缠着司空询问,问这冯闫梦何时才能会离去。 “怎么?冯先生才刚刚给你起了名字,这就开始想着赶冯先生走了?” 司空奇怪,这忡知心和冯闫梦应当并没有什么恩怨,忡知心怎得会急着赶冯闫梦走呢? 忡知心自然不敢吧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想来想去找了一个理由。 “你说他一个鬼魂,乃是集各种负面情绪而成的阴魂,一直在家中待着,晦气的很,难免不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司空听了忡知心的话,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咱们家里最晦气的,难道不是你么?你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万一有什么人杀过来,我们这一家子都得遭殃,你倒嫌弃起冯先生来了。” 司空白了忡知心一眼,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夫人,你不会是怕冯先生吧?昨天晚上你偷偷出门去做什么了?吓成哪样回来?” 司空这话说出,却是让忡知心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我这几百年的修为,怎么会怕他一个书生?我只是想他一个外人一直待在咱家里,总是有些不方便不是?” 忡知心二人正说着,冯闫梦却不知从何处现身。 “夫人不必担心,书生我一直在外面游荡,在一个地方时间长了也不舒服。司大人,今日我便要离开,去别的地方去看一看。” 冯闫梦晃荡着酒壶过来,向司空道别,这可把司空吓坏了。 “冯先生,你莫不是因为内人几句话生气了吧?内人没来过人间,说话没有把门的,还望先生您别放在心上。” 司空生怕冯闫梦是因为忡知心几句话而生气,连忙上前挽留冯闫梦。 然而冯闫梦想走哪里司空能够拦得住的?司空还未到冯闫梦身前时候,冯闫梦的身体却已经消失,再次出现时候便已经是数十丈之远的地方。 “司大人不必担心,书生我若是缺了酒,定会回来向司大人您讨要。” 冯闫梦的声音渐渐远离,冯闫梦的阴寿还有百年,若是在某个地方待得时间长了,离不开了,那可是一个莫大的悲剧。 冯闫梦离开,仍是朝着清水镇的方向而去,司空离开清水镇之前,好像是跟知府大人提了要搭台唱戏。冯闫梦可不只是爱喝酒,可也是个戏迷,听得有了唱戏的,自然是要去听上一听。 且说这冯闫梦一路醉着酒,一路朝着清水镇而去。而在清水镇居住的知府大人因冯闫梦的一番言语而忧心,想着要请上一个戏班到家中搭台唱戏,要冲一冲煞气! 如此一来,知府大人便派了管家陈生,前去找上一个戏班。 根据司空所提供的信息,这清水镇才是来了一个戏班子,其中一个旦角艺名叫做荷花的,听说是唱的不错,这管家陈生便冲着荷花的名头,经打听之下找到了荷花所在的戏班。 这个戏班是几个月前才刚刚到的清水镇,且说着这戏班里的戏子唱的倒是不错,每次开戏都是座无虚席,人山人海,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名声便已经传到了清水镇之外! 如此,陈生便找到了戏班的班主,同班主商议去府上唱堂会的事情。 此时这戏班中一场戏才刚刚唱罢,方才的那出戏的旦角可正是荷花所唱,陈生也在台下听了会儿了,心道这荷花果真是名不虚传,便想着定要请了荷花回去,知府大人定会打赏! 可是,当这陈生找到班主商议堂会事情的时候,班主却表示十分为难。 “管家大人,倒不是我不想应您家的堂会,只是我们这儿的荷花他有着自己的规矩,是每到七月十五夜晚,定要搭台唱戏。您这堂会的时间与正在七月十五头几天,荷花定是不能应了,您要说别的角儿,我倒是可以给您安排。” 班头虽然如此说,可是管家陈生却不想就此放弃,他家主子那可是知府大人!官居四品,他家主子要请谁唱戏,谁敢不去? “班主,我家老爷能请你们去唱戏,也算是瞧得起你们了,班主可不要推辞,驳我家老爷的面子。” 管家拿着知府大人的名头一压,班主却是表示为难,知府大人的面子不能不给,可是这荷花的规矩是定不能改的,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劝解! “那这样,管家大人,我这就带您去见荷花,若是您能够劝得荷花去你家的堂会,那我自然是没有二话!” 班主大人不敢提荷花做主,便带着管家陈生到了后台。 此时荷花正在后台换装,准备开始下一场戏,有着小生在旁边伺候着茶水,荷花正对着镜子描着眼线。 陈生一见这荷花,却是忽的被这荷花的容貌惊艳到,且见这荷花的样貌生的正是比女人还要女人!细嫩的腰肢,清秀的面容再加上旦角的妆容,当真是天仙下凡之貌。 “班主,这后台的规矩,您不是不知,今儿个怎得带了生人来了?” 荷花在铜镜之中看到了陈生的身影,只微微瞟了一眼陈生,便张口询问道。 荷花的声音一出,却是证明了荷花确实是个男人,可是这样声音的一个男人,在台上时候,却全然像是个女子一般! “何老板,久仰大名,小的是知府家的管家,名叫陈生,我家老爷久闻何老板大名,今日特派我来请何老板前去唱戏。” 陈生对着荷花施上一礼,说明来由之后,可是荷花却没有了反应,仍是慢条斯理的化着妆。 “班主,您不是不知道,荷花我唱罢了今日,便不再接戏,直到过了七月份才唱戏,您怎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人带了来了?” 许久,荷花化完妆时候,小生给递上水,喝上一口,这才开口回道。 “是,我自然是知道荷花你的规矩,可是这可是知府大人来请,这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怎得也得给知府大人面子不是?” 班主自然为难,可是荷花却不管这个,化完了妆就要上台,起身就要朝着出将口去。 这可把陈生吓坏了,连忙上前询问。 “何老板,您得给小的一个信儿呀!” 陈生堵到台口询问,荷花这才回答。 “管家大人,不是荷花不给知府大人面子,只是荷花我的规矩不能破,管家大人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荷花说罢,整理妆容上台,将管家陈生晾到了一边。 “这...” 这下管家陈生可就有些慌乱了,他那里想得到荷花竟如此不近人情。 “嘿!管家大人,这荷花角儿大,规矩多,任是谁也破不了的。知府大人要听戏,我们这些个人,都能去的!” 这个时候,就有戏子叫住管家,他们这里,除去荷花,其余的可也都各有本事,都能应了知府大人的堂会。 班头也顺着台阶往下走。 “管家大人,您看我这里有着这么多的角儿,您何不就盯着一个荷花不放呢?您在我这里挑上几个,他们也都各有本事,这堂戏定能让知府大人高兴!还望您回去禀报一声,就说我们应了。” 管家陈生一看这个情况,心想着荷花是无论如何都请不回去了。 “也罢,那就只好如此了!” 且说这知府家的管家陈生奉命前来请荷花前去唱戏,却因为时至鬼节,这荷花为了七月十五时候的一场戏,却是一月不再唱戏,如此一来管家没有请来荷花,也只好另找几个角儿,回去交差。 可是要说这荷花为何偏偏要在鬼节时候唱戏,却是没有人能够说得准,这荷花一生辗转了几个戏班,就是跟随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也是不知道其中原因。 且说这七月十五时候乃是中元节,又叫鬼节,乃是鬼门关大开之日。夜里时候各户人家都得烧纸供奉,这阴间的鬼魂将会出来人间享用贡品。可是这荷花却偏偏要在鬼节的夜里唱戏,一开始戏班里的人都觉得晦气,可是这荷花却非要在这个时候唱,班主也是看他角儿大,也就认了荷花的规矩。 可是跟着荷花时间长了,有些人可就有了疑问了,这荷花非但每逢鬼节都要搭台唱戏,且这一个地方只唱一次。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辗转了几个戏班,就只为这鬼节这一次的戏。 这荷花,活着仿佛就为了这鬼节的这一出戏,这一出戏,便是她活着的意义。 妖馗捉鬼 第五十三回:鬼门大开 且说这知府大人听闻了戏子荷花的名头,派遣管家陈生去到戏班厘米,想要请得荷花回去唱戏。然而却不知这荷花有着自己的规矩,在进入七月份时候便不再唱戏,一心只为七月十五鬼节时候的一出戏而保养嗓子。 这管家陈生费尽了心思去劝解,却仍然没有请到荷花回去,只好在戏班里另请了几个好角儿,回去交差了事。 然而说起这荷花为何定要在这鬼节时分唱上这一出戏,所有人却是都不曾知晓其中原因。 “我曾跟何华辗转了十几个城镇,他在七月份就只唱一出戏,时间年如一日,仿佛是要唱给某一个人听的一般!” 这一场戏下来,便要进入七月,有对何华不熟悉的人便要问上一句,可是何华对此事是闭口不提,这些人便找到了跟随何华唱戏时间最长的人来询问。 “不过,我跟了何华十几年时间,他的样貌,却仿佛并没有变过一般,和我第一次见他时候并无两样。” 那跟了何华十几年的戏子说道,这也是他这十几年来对何华最大的疑问。 “不过,你们如果有时间,定要来看一看何华的戏,七月十五那一出戏,是何华唱的最好的一出戏。每次鬼节的戏,我都陪着他唱,七月十五的何华,就仿佛就是戏中的女子。不仅是戏韵和唱腔,就是他的眉间眼神,都流露着情丝。我在台上曾趁着月光看过一眼,那时候的他,美丽急了。” 那戏子说到此处,却慢慢的闭上眼睛回味,回味当时他在台上暗中偷看何华的那一眼。淡淡的月光照耀在荷花的脸上,青衣水袖拂过茭白的月光,他的样貌,让人心动。 “你小子,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了吧!” 那人见这个戏子如此沉迷的样子,用手拍了一下这戏子,嘲笑似的说道:“我承认荷花的旦角唱的是好,你也经常和他搭班唱戏,可莫要把自己沉进去!” 几个人说笑着,一哄而散只留下了那个男人在原地收拾着自己的装扮,为了能够搭上荷花的戏,他在七月十五时候所用的装扮都是另外保存,且仅在这个时候使用的。 “子立,你又胡说八道来着吧?” 一群戏子轰然而散,这戏子整理完行装之后出门,却不成想荷花就在门口站着,手上拿着一个手壶,将屋里的所有事情都听了去。 “嘿嘿~年纪大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被叫做子立的人憨厚的一笑,摆了摆手道。 荷花却是用手一指。 “去看看月亮?” 如此,二人来到戏班的房顶之上,子立拿出烟袋来抽着,而荷花因为唱的是旦角,不抽烟。 二人吹着风,抬头看天上却是没有月亮,这都已经月底,天上哪里来得月亮? “子立,你跟了我十几年了,我们一起的人都成了亲,你就不着急?” 子立抽了一口烟,朝着荷花不在的方向吐出去,嘿嘿笑了笑。 “我就是个唱戏的,谁跟我呀!” 子立回答,又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冷漠的荷花,他脸上一向没有表情,更不和大家一起打趣玩耍,总是独来独往。 “你呢?十几年也没见你跟那个姑娘家好过,你在等人?” 荷花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不一样,你不能因为我耽误了。” 荷花说罢这话,转头看了一眼子立,子立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似的。 “没事,我小时候被卖到戏班里,就没人指望我传宗接代过。” 子立笑笑,要说他为什么没有成亲,倒也不是因为身份低下。戏班里成亲的人多了去,很多在戏班里的地位比他要低得多,他能和荷花搭戏,唱功自是了不得,可是他就是没有同意任何一门亲事。 子立,是他的真名,唱戏的戏子,都是叫艺名,除了何华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有人在乎。 至于他姓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何华从手壶里喝了一口水。 “子立,我总在七月十五唱戏,他们都嫌我晦气,都走了。也就只有你陪了我十几年时间,怎么赶也赶不走,唱完这一次,你也走罢。” 何华说罢这话时候,却是将子立吓了一跳。 “为什么?以后的七月十五,不还得有人陪你唱不是?” 何华却是摇摇头。 “不唱了。” 这些年,何华早就把所有的地方都游走了个遍,这一次清水镇的这出戏,就是最后一站。 “你!” 子立激动的都站了起来。 “你是在找人吧?你一年一个地方的找,这才几个地方?怎么就不唱了?” “几个?一百多个了吧,我...找了一百多年了。想必就算是他,也已经经了轮回罢!” 荷花说到一半,有些犹豫,但最终仍是将完整的话说了出来。 子立愣在原地,荷花站起身,拍了拍子立的肩膀。 “最后一次,唱好一点儿。” 荷花离去,子立看着荷花远去的身影,仿佛有些什么从他的心上剥离了一般。 那时候他还年轻,也是他刚刚见到何华的时候,听说何华要在鬼节时候唱戏,很少有人敢陪他唱,当时他年轻气盛,便随了何华一起唱戏。 当何华扮上戏的时候,他便看出来今天的何华有些不同,他所扮的女子,仿佛比平常更加有韵味。 那一天月亮十分的大,照得地上如同白昼一般,然而这夜里却比平常更加的阴森,戏院门口摆放着写着今天戏码的牌子,到了点儿开唱。 都听说这个何华戏唱得好,但是为人古怪,引得他不免在唱戏的时候偷偷瞟了一眼何华,这时候月光正洒在他脸上。 从此,子立知道,七月十五的何华,和平常不一样。 且说这戏班里面子立乃是对何华最为了解之人,今日却得到荷花的通知,说他今后不再唱戏,让子立不免惊讶。 然而,二人之间的谈话,却是旁人不知,也没有人会在乎何华今后是否还要唱戏。荷花唱得是好,可是唱得好的却大有人在,不止荷花一人。 可是有一人的安危,却是被知府大人惦记着,便是那因年少轻狂而被冯闫梦废去修为的小道士。 且说这小道士被知府大人派人送上山之后,知府大人却又送了好多礼品过去,希望龙道长身体早些康复。 冯闫梦当时的一席话当真是吓到了知府大人,这唱戏冲煞之事毕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仍是希望龙道长的师傅能够再派一个弟子下山,助他府上度过这一劫。 然而老道士却是拒绝了知府大人的请求,这老道士是看到这小道士天资聪慧,进步神速,这才破例允许龙道士下山历练。可是却不曾想龙道士却不知天高地厚,被废了修为回来,他哪里肯再放弟子下山去? “师傅!你可要替我报仇呀!那个厉鬼他在永州府内残害了不知多少人命,弟子我是为了为民除害这才出手!可是没想到那厉鬼如此厉害,弟子实在敌不过他,这才被他废了修为呀!” 小道士朝着老道士哭诉,将并未查清的丽州府命案也安到了冯闫梦的头上。 那老道士却打量了一下他这个不自量力的弟子,询问道。 “哦?既然那厉鬼已经残害了如此多的人命,为何就偏偏放过了你?就紧紧废了你的修为就放过了你?” “师傅!当初若不是我道出了师傅您的名号,弟子我想必就已经命丧他的手中了呀!可是他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挑战师傅您!将徒儿废了修为送上山来,就是为了向师傅您挑战呀!” 小道士这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一身修为被冯闫梦废掉,给冯闫梦带了不少的帽子,恨不得师傅能够替自己出一口气。 “闭嘴!这事情为师自有办法处置,你这小子才下了一趟山就丢尽了为师的脸面!如今为师就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你若再敢提及你在丽州府的丑事,为师立即将你逐出师门!去罢!” 老道士甩了甩衣袖,派人将小道士带下去。 小道士所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他这个弟子年少气盛,如今被人废了修为,难免会胡说八道,将一切的罪名安到他所说的那个鬼魂身上。 老道士派人去查探了丽州府命案的事情,得知丽州府夜里有怪物出没,所有在夜里出行的人必定会丢失头颅而死,当下便知丽州府恐有妖怪出没。 而鬼魂和人类本为同根,虽会因生前的怨气而残害人命,却不会食人头颅,如此一来便可断定他那个弟子口中所言尽是胡话!只是为了刺激自己替他报仇而已。 老道士知晓丽州府妖怪横行一事,开坛做法,观测天像,占算这妖怪的下落,却是得知这一切本是一个蜘蛛精所为,只不过这蜘蛛精的方位却是不好占算。 如此,老道士便亲自出山,驾云朝着丽州府而去,这一次出马,定要将那食人的妖怪捉拿归来,替天行道! 且说这老道士得知了丽州府蜘蛛精祸害人间的消息,驾了云赶往丽州府境内,待得到达丽州府时候,却是已经到了七月十五鬼节十分! 这冯闫梦本从柳泗县内赶往清水镇,想要听上一听知府大人的堂会,可是因中途酒醉迷路,却也是在这七月十五的夜晚,方才到了清水镇内! 七月乃鬼月,七月十五乃鬼节,七月十五的夜里,是鬼门关大开,魂魄从酆都城出来,享受人间俸禄。 此事对旁人却是没有什么,可是在冯闫梦的眼里,此时的清水镇,便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这荷花七月十五搭台唱戏,却是早早的写了通告,烧到地府之内,通知丽州府内的小鬼们,在这清水镇里要搭台唱戏,在地府聘请了管理人员,站在门口卖票。 戏院之内,更是有着大大小小的鬼魂,游荡在各个座位之间,叫卖着一些小食。 而冯闫梦却是因为经常不在地府之内,而错过了这一消息,见今日这清水镇如此多的人,便捉了一个人来询问。 “兄台,这清水镇里发生了何事?为何地府的商贩和一众小鬼都集中在这清水镇内?” 可不止戏院之内,就是这整个清水镇,也因为荷花的这一场戏而热闹非凡,不少的商贩早早的便来到了这清水镇,摆起了摊,售卖各种小食礼品。 要说荷花的戏,纵使是在地府也早已经名声远扬,今日好不容易遇到荷花在此唱戏,都要前来听上一听,也就导致了清水镇聚集了如此多的小鬼。 “你还不知道呐!人间有个有名的戏子,叫荷花。每次鬼节时候都会为我们搭台唱戏,我是久闻其大名,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清水镇,这不,都等着听他唱戏呢!” 小鬼这话一出,却是让冯闫梦一惊。 “荷花?” 冯闫梦这一句话只听进了荷花二字,惊得他是连忙跟着小鬼前去清水镇戏院。 然而,这次清水镇中异常热闹的引来了如此多的小鬼,却是让这知府家中遭了殃,虽然知府之前请了唱戏冲去了不少煞气,却仍是被一些小鬼缠了上! 妖馗捉鬼 第五十四回:牡丹亭上 且说这七月十五,鬼节时分,这居住清水镇的知府大人家中却是遭了殃。 虽说知府大人之前已经请了戏班唱了几出大戏,冲去了煞气。可是这知府大人不知道的是,他家的儿媳竟是阴年阴月阴日而生,而此次清水镇搭台唱戏,引得千万鬼魂前来观看,却是有了几个小鬼被这阴年阴月阴日而生的女子吸引了过去。 如此,知府的儿媳这日晚上用罢了晚膳,却是忽然觉得肚子疼痛难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忍受。这下可是急得知府大人连忙去请了大夫,可是他请了不少的大夫过来,却都无法诊断出女人得了什么病症。 一个大夫诊断不出病症不说,知府大人一连请了三个大夫,却没有一个可以诊断出女人的病症。这下,知府大人便想起了那日小儿结婚的时候,冯闫梦打闹知府衙门时候所说的话。 难道他府上当真是怨气凝重之地,在这鬼门关大开之日,便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别看这知府大人在家中急得团团转,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如今龙道士已经被冯闫梦废去修为,他也没能再请到过一个靠谱的道士过来。 然而除却知府大人之外,另外一个知晓此事的冯闫梦,此时虽然身在清水镇,可是却因为一个小鬼告知他荷花搭台唱戏的事情而被吸引到戏院哪里去,完全的忘记了知府大人家中的事情。 冯闫梦听到“荷花”二字时候,神情却是有些恍惚,往常总是醉醺醺的双眼,却是变得清澈起来。永远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冯闫梦,好似被“荷花”两个字,勾起了心事。 “不,不不...” 冯闫梦愣在原地片刻之后,却是摇摇头,仿佛是刻意不去回忆过去一般。 “不会,不会,不会是她。” 在第一次否认自己的想法之后,冯闫梦的仿佛有些想开了一般,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转身便要离去。 “你呀你,当真如此喜欢唱戏?我真该把你送到戏班里去。” “相公说笑了,这天底下,哪里有女人扮女人的道理?不过我若是去了戏班,没有好的艺名,我可不干呢!” “那便...” “叫你荷花如何?” 可是,他百年来好不容易所丢掉的记忆,却是涌上心头,就算他自己矢口否认,但是他的记忆里,却当真有这么一位,说是叫做“荷花”的。 如此,冯闫梦的双眼,再也挂不上酒气,如此清澈而带有忧愁的双瞳,是冯闫梦很久没有流露过的。 “书生!” 正在冯闫梦陷入回忆的时候,却是忽然听得有人叫他。 “书生!今夜如此热闹,怎得却见你面露忧愁?” 冯闫梦闻声望去,却是见到一个老者的灵魂叫他,一脸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冯闫梦连忙隐去愁容,回答道。他这几年都未回过地府,一直以来独来独往,倒是真的很久没有身处如此热闹的地方了。 “书生,听说今日荷花在清水镇唱《牡丹亭》,可有兴趣去听一听?” 老者邀请冯闫梦去听戏,冯闫梦虽也喜欢听戏,可是却不知为何,内心却在抗拒。 “不了,我还要去打些酒去呢!” 冯闫梦摆了摆手,指了指手中的酒壶,说是要去打些酒来喝。 “书生,我见你一身的书生气,怎得如此贪酒?今日的机会可不多得,还是陪我这老人家去听一出戏,喝上一杯茶,岂不妙哉?” 冯闫梦心中犹豫,却被这老者盛情相邀,却不知为何又同意一同前去戏班听戏。说不定他的心里,仍是有去看上一看的意思罢!若是... 将要到戏班门口时候,冯闫梦心中却是有些期待,若是这个荷花当真是自己心中的荷花... “不,不会的,她都已经死去百年时间,怕是早已经轮回转世了罢!” 可是每当想到这里,冯闫梦都不由得否定自己的想法,这一切恐怕就只是个巧合罢了。这生死轮回,就算是她轮回之后的灵魂,也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且说这冯闫梦因为老者的邀请,这才来到了戏班门口,却见这戏班门口却是挂着告牌,上面写着今天的戏目,正是正是老者口中所说的《牡丹亭》,唱杜丽娘的旦角正是荷花。 冯闫梦看了这个告牌,更是不免嘲笑自己,这唱戏的戏子都是男人,怎么会是她呢? 老者花了他阳间的儿女所烧给的钱币买了两个人的票,进到了戏院之中,却是见这戏院中尽是小鬼,四处用白纸蓝纸张贴着告示,更甚至有些小鬼身上挂着些小食糖水,在戏院里做起了生意。 而戏院里如此热闹的场景,在后台的戏子眼里,却是空无一人,唯有月光皎洁,阴风阵阵。 此时《牡丹亭》还未开始,荷花在后台扮上了杜丽娘,而和荷花合作了十几年的子立,饰演的正是杜丽娘的相公——柳梦梅。 今天,对于荷花是个特别的日子,对于子立来讲更是特殊。 今天的荷花,和平常的荷花不同,子立也只因早年间看了一眼这娇美的杜丽娘,而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可是,他知道,荷花只有是杜丽娘的时候,才属于他,属于他所扮演的柳梦梅。 时辰将到,荷花也已经化好了装,其余搭戏的戏子见外面阴风阵阵,好不阴森,私底下打趣,埋怨着这时候的晦气。 然而,荷花从扮上戏之后,却是不再说话。旁人不知,可是子立却是知晓,荷花此时已经不再是荷花,而是杜丽娘。 将要上场时候,已经成为杜丽娘的荷花起身到了入场门处,扮演柳梦梅的子立却偷偷的看着杜丽娘,眼神之中的情意,仿佛就是真正的柳梦梅看到杜丽娘时候的眼神。 旁人看不出今日荷花的不同,而子立却是看得出荷花的不同,荷花身体线条上的微妙差异,都逃不过子立的眼睛。 毕竟,这个杜丽娘,可是让他魂牵梦绕十几年的人,他一生的所爱。 不多时,化完妆的子立便成了柳梦梅,上台之后,二人就当真成了杜丽娘和柳梦梅。 今日的天气很好,月亮如同那一日一般圆满,子立同着荷花再唱一次《牡丹亭》却是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第一次发现眼前人的美,被眼前人勾去了魂魄。从此,他的心里,便一直缺了一块,等着他的杜丽娘来填补。 他幻想着自己就是柳梦梅,羡慕柳梦梅,有着杜丽娘爱着他,陪着他。 他作为柳梦梅时候,他拥有着杜丽娘的爱,杜丽娘也接受着他的爱,二人情意缠绵,夫妻生活圆满。 然而,作为子立,作为何华,二人却都是独自一人,子立等待着他的杜丽娘,可世上却没有杜丽娘。 何华寻找着她的柳梦梅,可这世间却早已没了柳梦梅。 戏中人,戏中事,总是圆满幸福,花好月圆。然而世中人,世中事,却从来比不得戏里。 十几年前,柳梦梅认准了自己的杜丽娘,魂魄被勾去了一块。那个时候的杜丽娘已经是杜丽娘,而自己却还不是柳梦梅。 荷花的戏,是出了名的好,子立搭不上她的戏。可那日之后,子立的魂在她身上,每日痛的他流泪,流血,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去成为柳梦梅,得以配得上杜丽娘。 可是,他却成不了柳梦梅,戏台上的柳梦梅,终究不是永远的柳梦梅。下了台,卸了妆,他仍是他。 可杜丽娘却永远是杜丽娘,虽说她卸了妆,成了一个男人,可他的魂却还在杜丽娘身上,一直取不回来。 每日,每夜,仍是痛的他流泪,流血。 十年,子立一直是荷花戏台上的柳梦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替代。 可是,十年时间,他却从来没有办法让他的杜丽娘看上自己一眼,让她填补自己这一块空缺的魂魄。 戏台上,杜丽娘的魂属于柳梦梅,杜丽娘的情属于柳梦梅。可是下了台,她的魂却没了,她的情也随风去了。 她的魂,永远属于她心中的那个,真正的柳梦梅,她真正爱着的人。 子立知道,她一直都是杜丽娘,还魂归来只为了延续她的一段姻缘。可是,这么多年来,她的柳梦梅却从来没有出现,台上自己的柳梦梅和杜丽娘恩恩爱爱,可台下他却看到荷花哭泣。 每一次,每一次她卸了妆,脱下了杜丽娘的魂,都会哭泣。子立知道原因,戏里的杜丽娘还魂,寻得了柳梦梅,可是当她卸了妆之后,她的柳梦梅却没有出现。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时候唱这出戏,她终于死心,然而子立仍得不到她,她的心死了,子立也就要离开她,再也寻不到她了。 可是,上天就是喜欢戏弄世人。 这一出戏出来,柳梦梅却是发现杜丽娘的眼中有了除却杜丽娘之外的神韵,那是她自己的魂魄。 在戏中时候,她的眼睛,经常的向台下的某个位置看去,这一个小小的眼神变化,却是惊醒了沉浸在戏中的柳梦梅。 顺着她的眼神望下去,他看不到台下的看客,可是他知道,杜丽娘终于找到了柳梦梅。 中途下了台,杜丽娘的眼中仿佛要涌出眼泪一般,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终于!我终于找到你了,梦郎!” 一向认真对待每一出戏的荷花,却是有了放弃接着唱下去的念头,到了后台之后就想往出跑。 “荷花。” 可是,子立淡淡的两个字,却是拦住了杜丽娘。 杜丽娘回头,看着柳梦梅脸上不知是喜还是愁的表情。 “你一向尊重每一出戏的,唱完这出牡丹亭再去罢。” 柳梦梅对着杜丽娘微笑,却是把整个后台染得苦涩。 “子立...” 荷花开口,是个女人的声音,惊动了整个后台的戏子,可子立却仍十分平淡。 “果然,何华也是个假名字吧。” 子立一句话说出,满是苦涩,可是他却忍着没有流出眼泪,下面的戏还要唱,妆不能花了。 “我...” 荷花的喜悦消失,她对不起子立,这些年来她饱受相思之苦。跑了一趟地府之后知晓了他还未投胎,便开始以唱戏为名开始寻找。 为了让他可以认出自己,每一次鬼节唱戏,她都会偷偷变回女儿身,却没想到无意间却将子立也拖入了相思潭。 “他还在台下吗?” 子立询问,他仿佛知道荷花可以察觉到台下那些阴间之物一般。 “嗯!” 荷花点点头。 “那就唱完这出再去罢!我年纪大,本不该如此,算我求你,让我好好的做一回柳梦梅。” 子立说道,他现在只希望荷花能够再为他,做一回杜丽娘。 这时,台上锣鼓敲起,该是杜丽娘和柳梦梅上台的时候,荷花也不再想着离去,随着她的柳梦梅回到台上。 《牡丹亭》上,二人再做一次夫妻。 “子立,我真名叫做何玉,你且记着,下了台,便忘却了罢!” 妖馗捉鬼 第五十五回:明玉梦郎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阴间鬼魂来到人间享受俸禄,而清水镇却因为荷花搭台唱戏一事而引来了不少的鬼魂聚集于此,为的就是要听上一听这传说中的名角儿荷花的戏! 而这冯闫梦因为常年不在酆都城,却是不知这些年来有一个每年都会为地府魂魄唱戏的这个戏子,首次听到荷花的艺名,却是忍不住去听了荷花的戏。 在同着一个老者的魂魄进入了戏院之后,冯闫梦方才知道这些年每年都会有一个名叫荷花的戏子,在七月十五这一日,都会为地府的鬼魂唱上一曲《牡丹亭》,而这荷花所饰演的杜丽娘,乃是天下绝唱! 话说这冯闫梦入了戏院,心中却是一直无法平复下来,一个想法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挥散不去。 而当这《牡丹亭》开唱,这饰演杜丽娘的荷花从台上出来之后,冯闫梦的眼睛却是看得愣了! “这!!” 冯闫梦被惊得连手中的酒都忘记了喝,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台上,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怎样?这杜丽娘的扮相如何?有些意思罢?” 带着冯闫梦进来的老者以为冯闫梦被这杜丽娘的扮相惊艳到,不由得有些自豪的摸着胡子,哈哈笑道。 可是,这老者却是不知,他身边的冯闫梦虽然从未听说过这荷花的名头,可是这台上的杜丽娘扮相,他却是看了不下百次。 虽然冯闫梦并不知其中原因,可是台上的杜丽娘的样子,却是同他那个已经故去的老伴长得太像! 在冯闫梦的记忆中,他的妻子何明玉,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这一曲《牡丹亭》,她也经常的为自己演唱这一曲《牡丹亭》。 她的唱腔,身姿,甚至样貌,和他眼前所看到的这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更甚至,冯闫梦在和台上的杜丽娘眼睛对视的时候,他仿佛能够看得到她眼中所流露出的情愫,这情愫仿佛并非是杜丽娘对柳梦梅的情愫。 而是台上的这个荷花,对于台下的他,所流露出的真实的感情。 “不可能!” 冯闫梦的心中仿佛认定了台上之人就是何明玉,然而他的理智却一遍再一遍的否认自己心中的想法。 何明玉早就在百年之前便已经死去,到了今时今日也不知经历了多少轮回,台上的这个人分明是个活人,而非鬼魂,她定不是何明玉,不是自己的妻子! 然而,冯闫梦看着台上的杜丽娘,却不禁把自己当做了柳梦梅,杜丽娘在台上的一撇一笑,仿佛都是为了他而做。 这种感觉,他只有在听自己的妻子唱戏的时候才会出现,他会幻想着自己就是柳梦梅,那戏台之上的美艳鬼娇娘正是自己的妻子。如此,二人便能够享受到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戏中的幸福。 一场戏下来,冯闫梦却是完全沉浸在台上的表演之中,杜丽娘下场时候的一个回眸,却是惹得冯闫梦双眼流出了热泪。 当他眼中的眼泪掉落在地面时候,惊动了沉迷于戏中的冯闫梦,冯闫梦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却是苦笑一声。 “真没想到,我竟会因为一出戏而哭泣。” 冯闫梦往自己的嘴里灌了几口酒,暗自嘲笑着,百年的时间,竟仍然不足以让他忘却一切,果然这世界上唯有孟婆手中的那一碗汤,能够让真正的了却凡尘,从头开始。 百年来的修为和刻意麻痹的感情,在这一刻功亏一篑,无数的思念涌上心头,让冯闫梦心中苦的很,让冯闫梦忍不住多灌了几口酒来麻痹自己。 然而,这个时候的烈酒,却好似清淡的河水,完全起不了作用。 “判官啊判官!若是有了机会,冯某定要找你算账!” 冯闫梦心中埋怨判官,没有批了自己的轮回,让自己凭空忍受这百年的相思之苦。 冯闫梦喝着酒,却是对这台上的戏看上了瘾,在不舍得离去,既然思绪之苦已经被钩引上来,那便老老实实的看罢了这一场戏罢! 冯闫梦认定了台上的这个戏子并非自己的妻子,只当做遇到了同自己妻子相同样貌之人。 而在杜丽娘与柳梦梅再次出场时候,冯闫梦却是看出了台上这个柳梦梅对杜丽娘的情! 二人虽是扮演杜丽娘和柳梦梅这两个戏中之人,可是这柳梦梅却好似将自己真真正正的当做了柳梦梅,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够娶得的妻子杜丽娘。 “子立,我真名叫做何明玉,你且记着,下了台,便忘却了罢!” 再次上台柳梦梅的脑海里响起了何明玉的声音,这个声音消失之后,杜丽娘与他对视之时,他的杜丽娘也终于恢复了往常时候的杜丽娘。 心中不带一丝迷惘,不再留恋台下旧情的,完完全全的融入灵魂的杜丽娘。 此时,子立便成了柳梦梅,一个再也走不出柳梦梅的男人。 他爱她,他爱上了眼前这个不属于自己的虚假杜丽娘,再也走不出柳梦梅。然而他的杜丽娘却只是这一时的杜丽娘,下了台,她便是何明玉,苦寻情人踪迹的痴情女人。 戏曲之中,何明玉和子立对视,子立眼神之中的爱意浓厚超过柳梦梅与杜丽娘,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却有些动容,眼前的这个男人爱着自己,好比当年热恋时候的梦郎。恍惚间,她仿佛就把子立当成了梦郎,然而梦郎与之自己,早就比她与子立多了一种亲情,度过一生之后的那种淡然了爱情却又沉重了爱情的那种亲情。 她永远无法接受子立,可仿佛也成为了她心中的痛。 一曲终了,台下的冯闫梦起身,大口大口的灌着酒,好酒没有欣赏到如此柔情美丽的戏曲,让他十分高兴,然而因此而勾起来的思怨,却是他不愿意去理会的。 既然一曲完罢,冯闫梦也自然离去,手中的酒可以让他回归烂醉如泥的醉鬼生活,不再想起往事。 何明玉同着子立唱罢了戏,回到后台之中,却是惹得后台戏子围过来。 “荷花!你是女人?” 其中一个戏子在上一场戏二人下场时候,明明白白的听到了荷花的女声。 何明玉和子立也不理会,何明玉在下台的时候看到了冯闫梦正要离去,心中焦急想要前去追赶,却是又牵挂着身后的这个男子。 “子立...” 何明玉回头看了一眼子立,他显得十分的镇定。 “怎么?对后台有什么不放心的?交给我来就好,你快去追罢!” 子立仿佛不在乎一切,脸色安静的可怕,越发的让何明玉揪心,她开始担心子立是否会伤心,是否会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自己的一生。 “快点!你寻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快带来让我们都看看!” 子立仍是如此说,何明玉却仍是盯着子立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了后台。 待得何明玉离开,后台的戏子们确实呼啦一声全部都围到了子立的身边。 “我说!子立,你小子眼光不错呀!荷花竟然真的是个女人,这下你可享福啦!” 一个人拍了拍子立的肩膀,看着荷花离去的方向。 在他们眼中,子立跟了荷花十几年时间,若荷花当真是个女子,她便定是子立的不可了。 “呵~” 子立却是微微翘起嘴角,苦涩的笑了一声,眼睛却是再也忍不住,流出一滴眼泪来。 “快去收拾东西,也不想想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还是快去休息为妙。” 子立瞬间抹去了掉落下来的眼泪,转身去收拾东西,催促大家收拾东西,而他的包裹背回去时候,却是湿的透透的。 “梦郎!” 何明玉顺着冯闫梦的气息追出去,口中不断的呼唤着冯闫梦的名字,焦急的寻找着冯闫梦的身影。 可是,这鬼节时候,街道之上的鬼魂多的数不胜数,越是深夜时候,便越像是人间正午时分。虽然何明玉可以根据冯闫梦的气息去追寻,然而冯闫梦醉酒之后虚实不定的身体,竟是使得他的气息也时有时无。 “梦郎!!” 何明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这寂静而又热闹的黑夜里回荡,她用尽了一生的修为去捕捉冯闫梦的气息,却仍是不能十分准确的捉住冯闫梦的踪迹。 何明玉就一直寻到了鬼门关关闭,酆都城的鬼魂全部在鬼差的押解下回到酆都城。一时间,这清水镇之中,却是连个鬼影都寻不见,然而何明玉却仍然没有找到冯闫梦的踪迹。 “冯闫梦!!” 何明玉飞身到清水镇上空去找,将这清水镇寻了一遍,却仍是未能捉到冯闫梦,可是他的气息却一直在冯闫梦里忽隐忽现,这下可是气的何明玉不由得吼出了冯闫梦的全名。 “冯闫梦!你这百年来到底修炼了什么本事?竟然连我也寻不到你!” 何明玉气的在原地跺脚,可是,既然她已经知晓冯闫梦并不在地府之内,而是仍在附近,她就定要找到他! “狸猫姑娘,你可是在寻人?” 正在这时,一个妖媚的声音传来,却是惊得何明玉一身冷汗! 她一直在寻找冯闫梦的踪迹,自然是将自己一切的神经都打开来,可是她却没有发现自己附近竟然还有着别人! 这人的声音出现之后,何明玉这才发现来人的气息,惊得她连忙抬头看向清水镇城门!却是见到这城门之上正站着一个身高足有六尺的高挑女子正坐在城门之上,月光下照耀着她的两根狐狸尾巴显得如此诡异,细看之下,她的那两根尾巴却是一红一白奇怪至极,一把长刀已经出鞘,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 而这女子尽显妩媚的双眼之中,却是透露出一丝杀气,当真是来着不善! “你是谁?” 这女子的出现惊得何明玉连忙后退,与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个游说之人而已,并无恶意~” 那女子微微一笑,淡淡的道,她口中虽说着并无恶意,可她手中的刀,却是让何明玉心中打着寒战! “先生,我看先生是好酒之人,小生这里有些好酒,不知先生是否看得上眼?” 不止是何明玉这边,就连醉酒游走的冯闫梦也是被一个忽然出现的书生拦下,在街道旁摆上了一桌酒菜,一壶好酒,朝着冯闫梦道。 冯闫梦闻到酒味自然是停下身子,他这百年来所修炼的一身本领,足够让他在人间毫无畏惧,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书生的时候,却是下意识的提防起来。 “先生二字不敢当,兄台今日有心请冯某喝酒,冯某感激不尽,可是兄台的酒固然香,却不如我的酒醇,还恕冯某不能陪伴。” 冯闫梦找了些借口,摆摆手就要离开,可仍被书生叫住。 “先生客气了,小生前来并无恶意,只想让先生陪我饮上一杯便可。” 妖馗捉鬼 第五十六回:游魂孤鬼 冯闫梦在路上被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拦住去路,这书生嘴上客气的很,可是冯闫梦见了这书生却是心中警惕的很,迟迟不肯留下。 可是那书生却也不着急,而是自顾自的将桌上的酒杯摆开了,将壶中的酒倒上。 “先生不必多心,小生我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先生乃是百年修为在身,小生我只是真心想请先生喝上一杯。” 那书生将其中一杯酒送到桌子的对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我这酒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佳酿,还希望先生能够慢慢品味,酒不多,先生莫要嫌弃。” 冯闫梦本不想喝这杯酒,可是这人说话的声音却是让冯闫梦越发的熟悉,不由得让冯闫梦细细的看了一眼那个书生。 待得天上的云朵让开了月亮,月光照在了那个书生的脸上,这才让冯闫梦看清了这人的面貌。 这不是那日在破庙里面跟着胖和尚后面,抱着狐狸去借宿的那个书生么? “先生可还认识我?” 冯闫梦看清来人的面貌之后,那书生仿佛也看出来冯闫梦认出了他,微微一笑问道。 “认得认得!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呐!兄台你的气质就连冯某我,也是吓了一跳呀!” 冯闫梦哈哈一笑,似是放松了些心情。 “既然是熟人,冯某自然不好拒绝!” 冯闫梦嬉笑着走到赵鸿运面前,坐到赵鸿运对面。 “先生请!” 赵鸿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冯闫梦也将自己这边的酒杯端了起来,可是他心中却是仍然有着防备。 “兄台找我何事?” 冯闫梦将自己手中的这一杯酒喝空,询问一声。 赵鸿运却是笑笑,又为冯闫梦续上一杯。 “先生不必客气,小生姓赵,赵瑜赵鸿运,先生叫我鸿运便可。” 赵鸿运将自己的姓名报出,同样也品尝了杯中酒,吃着桌上的酒菜。 “请先生来倒无旁事,想着陪着先生喝上一杯,谈谈天而已。” 且说这冯闫梦喝酒游荡,却是被忽然出现赵鸿运拦下,以喝酒谈天为由,阻止了冯闫梦离去。 而在冯闫梦身后一直追寻着他的何明玉,亦是被一个生着两个尾巴的狐狸精拦住了去路,那狐狸精嘴上十分客气,可是其架势却是十分不客气,让何明玉心中谨慎。 且不说这一对有情人在百年之后好不容易见到了面,却是被狐狸和赵鸿运二人各自拦住,并未见到面。 且说这远离清水镇的地方,司空司大人所掌管的柳泗县内,深夜里却是迎来了一个老道士。 且说这道士,正是那个因为算出丽州府内有妖孽作祟,而专门前来丽州府收妖的老道士! 因今日乃是中元节,街上遍是鬼魂,使得他无法区分鬼气与妖气,不好寻找这妖怪的方位。 如此,老道士只得在鬼门关闭之后,街上的魂魄消失,这才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到了这柳泗县之中,可是到了这柳泗县,这道士却是再也算不出这妖怪的方位。 而且这妖怪的气息却不知为何,却是让这道士怎么也找不到妖怪的位置。 如此,老道士便在这街上慢慢的行走着,手上拿着一个罗盘,今日是定要寻得这妖怪的去处! “老道!今天这么深的天儿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快快回去!” 却没想到,这老道士才寻了一会儿,却是正碰到了县衙里出来巡街的衙役。 老道士听到了这衙役的话,转身看过去,却不成想这一班衙役身上竟是充满了妖气,让老道士心中一惊! “莫不是...” 老道心中猜想,难不成这妖怪就在县衙之中? “老道!愣着做什么?快走快走!” 衙役再一次崔次,老道士也是连忙对着官老爷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可待这老道离去之后,这些衙役却是抱怨起来。 “我说,今天我们司大人发什么疯呢?大半夜的把衙门里的一大半衙役都调了出来巡街,就连左右两位班头也被调了出来,平日里巡街没这么大阵仗呀!” 这人好不容易晚上没有值班,今日却忽然被派出来巡街,心中有些不满,不免和一同前来的人抱怨一番。 “谁知道呢!也许是司大人他发现了县中有何事情发生吧!别抱怨了,他是县老爷,他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呗!咱们几个,不也就只能听从命令吗?” 且说这柳泗县里忽然的增加了大量的巡夜人员,惹得衙门里不少人都心生抱怨。而这司空司大人布置罢了这一切,便离了县衙,回去陪着他那貌若天仙的夫人去了。 “司大人,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呐?” 忡知心在寝房里等着司空等到了深夜,好不容易等到司空回来,不免要抱怨一声。 “没什么,今天衙门里事情多了一些,处理完之后不知不觉便到了现在,让你久等了。” 这忡知心虽说心中有些气,不过见司空如此劳累,竟上前去为司令捏捏肩,放松放松,这倒是让司空有些惊奇。 “没想到你一个妖怪,竟还会这一手!” 司空言罢,忡知心却对着司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怎地了?妖怪就不能学习一下你们人类妇女吗?我们就该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蛮样?” 司空享受着忡知心的服务,嘴上倒不饶人。 “旁的妖精我倒是不知,你可不就是那吃人不吐骨的主么?” 司空说罢这话,忡知心却是一下抱住司空,用舌头舔了舔司空的耳朵。 “那你就不怕我那天晚上玩腻了,就把你吃掉?” 二人嬉闹着上了床铺,可别说,二人虽做了几日的夫妻,可是司空对忡知心的戒心却从来没有放下过,尤其是在冯闫梦离开之后,司空总是怕忡知心会在夜里出门。 想来当初也是自己色胆包天,非要把这个妖精娶回家来。害得他每天都睡不好觉,一是因为这妖精夜里的折磨,其二便是怕她偷偷的出去吃人。 自己虽然明面上是她的丈夫,可打又打不过,她为何要听自己的话? “知心呐!今日可完不可出门!” 司空每日都不曾警告过知心莫要夜里出门伤人,可是今日却是不同,睡前却是嘱咐了一句。 这司空白日里忙了一天,身体本就劳累,却又被这房中的妖精折磨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困意袭来,早早得便沉睡过去。 且说这忡知心同着司空入了眠,这几日也不知怎么,每日陪伴在司空身边却也没有再想过去吃人。 怕不是真的因为这衙门里的生活要好过她做妖怪时候的生活,便也没在想过,想必也是因为那一次冯闫梦的惊吓,让她不敢再去想此事。 可是,今日深夜里,百鬼游街过去,留下太多的阴气,却是惹得忡知心心中痒痒。 半夜里却是忽的惊醒,眼睛里冒出一阵恐怖的红光。 “你们几个小鬼,竟胆敢躲过阴差,擅自留在人间,如此就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让这忡知心惊醒的,正是那从鬼门关出来却擅自逃离,错过了回去时间的几个孤魂野鬼! 这几个小鬼,经过了几世的轮回却仍是不得转生,每一次都是胎死腹中,身上集满了怨气,若是能够将这几个亡魂吞吃掉,定能助她修为大涨! 如此,在这几个冤魂的吸引之下,忡知心飞身出去柳泗县县衙,朝着冤魂所在方向而去! “嗖!” 这忡知心快速经过柳泗县的上空,然而忡知心的离去,却是惊动了衙门里最右两位班头。 “什么人?” 左右两位班头本没有向天上看,可一道黑影闪过却是惊动了二位班头。 “追上去!” 左右两位班头的侦查能力的确强悍,他们手下这些衙役一个都没察觉到黑影的经过,而两位班头却在一瞬间内将黑影行动的方向都摸了个清楚,抄起水火棍,带着一众衙役便赶了上去! 忡知心在空中飞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发现自己身后竟然跟了一队人马,仔细看下,竟是由着两位班头带领的一众衙役。 “哼,没想到你们两个相貌不怎么样,本事倒不小!” 忡知心冷笑道,她在天上飞行竟然会被两位班头发现,看来这几日她是小瞧了这两班头。 虽然下面的这些人都只是习武之人,并不会飞行,无法捉到在空中的忡知心,可她此次出行的目的却是不能让班头知道,要不然被司空知道了事情可不妙。 “得想个办法甩开他们!” 忡知心想到这里,却是要身一变又再次变为了那巨大的蜘蛛。 “什么!” 左右两位班头却是忽然见到空中闪过数道红色的光芒,而后一道黑影迅速落到柳泗县的城门口。 “轰!” 蜘蛛精巨大的身体落下,将这地面的青石砖踩了个粉碎,激起无数的灰尘。 “妖...妖怪呀!!” 一众衙役看清了眼前的怪物,却见这怪物乃是一个巨大的蜘蛛,身子足有整栋房屋一般大小,八个脚如同石柱一般粗细。 而这怪物的头部,却是半个人的身子,十二个红色宝石一般的眼睛遮挡了它的面容,口中的獠牙比人的手臂还要长。而这怪物那半个人的身子却是被铠甲一般的外骨骼包裹着。 如今忡知心也是有夫之妇,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时间,幻化妖身之后,倒也不再会像之前那般露骨。 这怪物一出现,便吓得一众衙役连连后退,口中尖叫着妖怪,脚软得如同面条一般! 然而两个班头却从不畏惧,将手中的水火棍一横,摆开了战斗的架势。 “妖怪!我们二人上次因疏忽被你束缚,被你掳去了我家大人,没想到你今天还敢出现!” 二人一见这怪物,便知是哪天带走司大人的妖怪,想起当时的耻辱,更是怒火中烧,今日定饶不了这怪物! 不过忡知心却没有和这两个班头交手的意思,上次她在暗处,略施小计将两位班头困住,这才顺利带走了司空。然而这次却是正面交锋,这两个班头也有些本事,双方交手怕是要耗费些时间,若是司空在此期间苏醒,发现自己不见踪影可就不妙了! “就你们两个的本事,我还不看在眼里,上次是我大发慈悲,没有要了你俩的小命,今日你俩竟还敢出来挠我去路!” “今日你妖大王我有事,没有功夫同你们这些娃娃玩耍,我就暂且饶你们性命!可若你们仍是不依不饶,那就休怪你妖大王我不客气!” 忡知心放完了狠话,却又给了他们一个活路,这下可让那些衙役们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恨不得马上拔腿就跑,可是抬头一看,两位班头却没有一丝怯战的样子。 “怎么?你们两个就是豁出了性命,也要阻挠你妖大王的去路吗?” 忡知心见两位班头好不退缩,便做出一副要下杀手的样子。 然而,她这一句话说出,两位班头还未说话,却有另外一个声音传出来。 “夫人你急匆匆哪里去?怎得不带上我呀?” 妖馗捉鬼 第五十七回:城门对峙 且说这忡知心因这七月十五的阴气引起了她的弑杀之心,且正被她发现鬼门关闭之后有着几个怨气凝重的小鬼却是私自躲过了鬼差的押解,忡知心道这几个小鬼可大大提高自己的修为,夜里趁着司空睡着,便偷偷的出了县衙,去寻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鬼。 然而在她正要离开柳泗县的时候,却是被左右两位班头发现,忡知心化成了妖怪模样,同两位班头交涉时候,却是忽然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却是惊得她连忙逃窜。 “来人呐!拦住夫人去向!” 却不知这司空一生令下,左右两位班头瞬间便到了忡知心面前,阻止了忡知心去路。 “夫人,怎么?就这么怕见到我么?” 司空从一众衙役的后面慢慢的走出来,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好像根本没有睡醒一般。 司空这句话说得十分清淡,还带着一丝的困意,可是这话听到众衙役耳朵里,却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夫人?难道这妖怪就是司空大人的夫人忡知心? 正在这些衙役们震惊的时候,司空却是揉了揉眼睛道:“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夫人回去呀!这大半夜的,鬼节才刚刚过去,夫人出了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 司空一声催促,可是这些衙役们却仍是害怕眼前这妖怪,不敢靠近。 不过忡知心仿佛很听司空的话似的,不必旁人逼迫,自己便转过了身,没了离去的念头,十二个眼睛瞪了一眼司空。 “司空!我上了你的当了!” 司空见她生气,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如何骗了你?自你嫁给我之后,我自让你吃好穿好,有吃有住,也不曾亏待过你呀!” “哼!你说的好听,自我跟了你来了县衙,修为再未涨过,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吃人,可今日我只是去吃上几个冤魂,好维持我的修为,你竟排了如此多的人在此等我,阻拦我的去路!” 忡知心怒道,今日司空一反平常,将衙门里的衙役大半都派出来巡街,为的正是防止忡知心出门作祟。 “你且当我是骗了你,可今日夜里实在不太太平,我是怕你出事,你若信我,现在便跟我回去衙门,若不然,纵是我也救不了你!” 司空作为一个书生,却口出狂言说要护着忡知心这个妖怪,惹得忡知心大笑。 “司空,就你这个衙门,上下加起来也不够我的本领大!我还要你的保护?” 忡知心不信他这个柳泗县衙有着如此的本领,可是司空却没有正面回答忡知心的问题,而是摆了摆手,让衙役们抬了轿子过来。 “送夫人回衙门!” 司空说罢,忡知心见司空毫无放她离去的意思,也就变回了人形,随着司空上了轿子。 一众衙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们跟了司大人这么长时间,知道司大人有本事,却没想到司大人竟然有着如此大的本事,竟然娶了妖怪做妻子,而且这妻子还对他言听计从。 “大人!” 忡知心气鼓鼓的坐上轿子离去,左右两位班头就赶上了司空,要问上一问。 “大人,那日您不是被这妖怪掳了去吗?怎么就两个是时辰功夫就成了你夫人了?” 左右两位班头记得一清二楚,他们当日被困了两个时辰之后,司空大人便领着夫人回来,却不想到夫人就是掳走大人的妖怪,二人却是不明白,司空之前也未曾与这妖怪有过交涉,被带走仅仅两个时辰就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司空听到二位班头的疑问,想起来也有些害羞。 “没什么,你大人我当时起了色心,对她动手动脚的,这不就成了我夫人了嘛!” 司空将实情说出,可是却让两位班头听得不明不白,这妖怪那个模样,如此恐怖,司大人还能动色心?这口味也不免有些太重了吧? 两位班头想不明白其中道理,而司空却是又下了命令。 “两位班头,今天夜里恐怕有些不太平,还劳烦二位班头在衙门口守着,万不可让方术之人进入衙门!” 二位班头听令,可是心中却是想不明白,司大人一向是青天老爷,铁面无私,而这忡知心在丽州府犯了如此多的命案,司大人怎么会处处维护? 可是,司空乃是知县大人,他们二人只是衙门里的两个班头,知县大人的命令他们必须要执行,当即便带领了一队人马,先行回去衙门守候。 忡知心在轿子里看到两位班头带人回去,心中奇怪,从轿子窗口探出头来,询问司空。 “我的司大人,这大半夜的你又有什么嗖主意呀?这大半夜的,两位班头还休不休息啦?” 司空听忡知心这么关心两位班头,司空却是冷笑,忡知心分明的是怕自己又算计她。 “夫人你方才还要吃人魂魄,怎得又关心起人来了?怕我算计你不成?” 司空一句话,惹得忡知心气的用手打了司空脑袋一下。 “贫什么?快说。” “没什么,衙门里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哪里会害你?只不过你少招惹我这两个班头,别看他们曾经败在你的手下,若是正面交战,你可不一定对付得了他们两位。” 司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是严肃,仿佛当真怕忡知心惹到两位班头一样。 “你真当姐姐我几百年的修为是白练的?” 别看忡知心吞吃魂魄的计划被司空撞破,可忡知心却奈何不了司空,坐了轿子和司空有说有笑的回去县衙。 二人可是不知,两位班头奉了命现行回了衙门,然而衙门里却早有一个生人在大堂等候司空司大人的回归! 且不说这司空还不知在大堂已经有了对手在等着他,却说这清水镇里城门这边,何明玉出来寻找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冯闫梦,寻了几个时辰没有寻到,却是被一个生着一红一白两根尾巴的狐妖拦住了去路。 却见这狐妖的尾巴却是不寻常,一红一白,且上面的毛发还有着相反颜色的火焰花纹在尾巴的末端出现,两根尾巴颜色互补,煞是好看。 这狐妖的样貌更是好看,一头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两只狐耳顶在头上,让人看得是别有韵味。 狐妖说话很是客气,可听到何明玉耳朵里,却像是威胁,后退了两步,问上一句。 “你是何人?” 何明玉询问,却引得狐妖微微一笑,从城门上跳将下来,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到何明玉面前,一双妩媚的眼睛看了一眼何明玉。 “小女子我不是何人,也无姓名,姐姐叫我狐狸就好。狐狸我今日前来,乃是奉我家的老大的命令,请狸猫姐姐您去一趟!” 何明玉一见这狐狸的样子,便知这狐妖的修为并不高深,尚未完全化为人形。心中便有了疑问,自己数百年修为,在人间生活了百年有余,身上妖气早已被磨灭的所剩无几,就是修为高深的方术之人在她身边路过,也是看不出她妖怪的身份! 然而这个修为不高的狐妖,如何能识得她的身份? “你家老大是何许人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他找我作甚?” 狐狸却是提着刀,绕着何明玉转了一圈。 “狸猫姐姐不必谦虚,您在人间游历多年,实力之高自是不必多说。如今我家老大任性的做了一个计划,正缺人手执行,特派我来请姐姐过去做干部,还望姐姐给个面子!” 狐狸不紧不慢的说道:“至于我家老大是何人,到时姐姐您见了面,自然就知晓了!” 何明玉却是瞟了一眼狐狸手中的刀,冷笑一声。 “你们请人,就是这么请的么?” 哪里有请人还带着刀来的?而且是出了鞘的刀。 “这个还望姐姐谅解,因为我家老大的命令,你就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我心知我家老大的作风有些粗鲁,怕姐姐不同意,便提前做了暴力请姐姐回去的准备。” “不过,我还是希望姐姐能顺从一些,免得动了和气!” 狐狸这话说罢,却是惹得何明玉怒火中烧,她正要寻得梦郎时候,却是有着这一个不明所以的人要带自己离开,实在是可气! “你姐姐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你若在不离开,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何明玉说罢,身上的气势忽然涌起,惊得狐狸连忙远离何明玉,将刀架在身前。 “姐姐,我知道你要寻你的梦郎,可你的梦郎也在我家老大的邀请函里,如今人间混乱,还望姐姐您莫要留恋,跟随我回去,我家老大的计划想必姐姐您一定会认同的!” 狐狸嘴上虽还在劝解,可是手中的刀却是微微颤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准备强行带走何明玉。 谁让他家老大如此任性,糊里糊涂就要请人走,谁人能够同意?最终仍是要动用武力将人带走! “我不知你口中所说是何人,他有什么计划我不管,不过你今日若是想要动手,姐姐我奉陪到底!” 何明玉的修为比之狐狸多的不知几百年,若是要动手,何明玉和不怕这修为不足的狐妖! 然而狐狸见了他家老大之后,受了他家老大的指点,武力却也是增长了不少,二人若是交手,却是不知谁胜谁负! 妖馗捉鬼 第五十八回:雷霆之夜 且说这狐狸奉命前来请何明玉回去,作为他们老大的座上宾。然而,何明玉却因为被狐狸打扰了寻找冯闫梦一事儿生气,二人剑拔弩张,对战一触即发! “狐妖!今天你姐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修为上的差距!” 何明玉见狐狸已然将她那一把长刀横在身前,做好了作战的准备,何明玉也就不再客气,身上的妖气忽然涌动,面貌却是有些变化,一双眼睛变成了兽眼,在这黑夜之中烁烁放光,就连牙齿也变成了狸猫的牙齿,尖锐的让人恐怖! “嗖!” 何明玉的身体变化发生在一瞬间,一时间,美若天仙的青衣水袖打扮变成了杀人魔头一般模样。狐狸只听得一声破空之声传进耳朵,狐狸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睛捕捉到何明玉的身体,手中的刀朝着何明玉的腰间恶狠狠的砍了过去! “噌!” 狐狸的斩击挥舞出去,心中却是忽的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惊得狐狸连忙将头部向一边躲闪,却只见那何明玉的身体竟然从狐狸的刀下冲进了狐狸的攻击范围之内,一只尖锐无比的利爪直朝着她的面门而来! 若不是狐狸发现的及时,将头部偏转了过去,这利爪恐怕就要直接贯穿狐狸的头部,瞬间夺取狐狸的性命! 狐狸忍着面部传来疼痛,双瞳向下看一眼何明玉的脸,自上而下的视角看不清楚何明玉的表情,但是她嘴角上扬的笑容却是被她看了一清二楚! 二人的修为差距,确实太过巨大! 狐狸眼见到何明玉的嘴角渐渐的冷了下来,却见得何明玉在一瞬间收回了攻击的手,一拳击向狐狸的腹部!惊得狐狸连忙用一只手去挡! 然而,狐狸的手掌才刚刚挡下何明玉的攻击时候,何明玉的攻击却又瞬间收回,以双手支撑地面,一脚将狐狸踢飞出去! 狐狸被何明玉这一脚踢得连连后退,待得站稳脚步时候,何明玉的下一道攻击却是已经到达跟前! “镗!!” 狐狸双手持刀,将刀在身前舞出一个花来,瞬间弹开何明玉的攻击,脚下马步扎的稳当,将刀锋调转,瞬间反击! 一时间,长刀在狐狸手里被耍的虎虎生风,逼得何明玉连连后退,一时间却是找不出破绽来反击狐狸! “镗!镗!!” 然而,狐狸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何明玉用利爪挡下,甚至躲闪过去,在狐狸攻击的一个空隙之间,却见何明玉却是忽的乏力,一掌朝着狐狸的刀身攻击而去! 却只听得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狐狸的攻击被强行制止,手上的刀被击得嗡嗡作响,震得狐狸的手掌都有些隐隐作痛。 “碰!” 而后,何明玉忽然伏在地上,一击扫堂腿扫到狐狸的脚踝之上!狐狸身体高挑,一时疏忽竟是被何明玉得手!身体忽的失去重心,就要倒在地上,惊得狐狸连忙用手去支撑! “呃啊!!” 可是那何明玉却是在一瞬间在脚上聚集了大量的力量,一脚将狐狸踢上天去! “碰!” 狐狸如同一个人肉沙袋一般被何明玉踢上天去,失去了地面上的力量,正如了何明玉的意! 却只见这何明玉的利爪忽然又变回了人类的双手,双手触碰到一起掐了一个决,她那飘舞的水袖之中却是忽然冲出了两个短刀。 “噌!” 两把短刀被何明玉握在手中,却是被她瞬间抛出!两把短刀化作利箭,朝着狐狸的死门奔去! “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狐狸将胖和尚赠与的助力飞行的佛珠点亮,狐狸在空中得以借力,手中长刀一挥,将两个短刀尽数击回! 然而在狐狸看向何明玉方才所在的地方之时,却见何明玉早已不在地面。狐狸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阴风,惊得狐狸连忙调转身体,朝着身后挥出一刀! “镗!” 却只见何明玉正在她的身后出现,水袖之中再次出现两把短刀,正要朝着狐狸的后心刺去,正被狐狸的刀阻挡住去路! 然而,何明玉紧握住手中的两把短刀,却是逼得狐狸的刀连连后退! 两把短刀的刀尖仍在逼近狐狸的胸膛! “小狐狸!别以为只有你的武功高超,你姐姐我游走人间这么多年,论武功也是不输于任何人!” 此时,狐狸的刀与何明玉的刀交锋在一起,二人的面部也离得无比的贴近,只差一线之隔便要贴在了一起。 何明玉的脸上还画着浓厚的旦角装束,但是她的眼睛之中却没了杜丽娘的灵魂,而是充满了杀气!手中的刀尖一点点的压着狐狸的刀身,只差一步,她的刀尖便要如愿以偿的刺进狐狸的身体。 “狐狸,只可惜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若不是你忽然冒出来非要让我参加你的什么过家家游戏,倒也不至于落得个这么个下场!” 何明玉的刀尖已然刺入狐狸的身体,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仿佛狐狸的性命已经到了自己手中一般。 然而狐狸的脸上却是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狸猫姐姐,你可知道,手中的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饮血了!” 二人的面部离得很近,狐狸的这一句话引得何明玉耳朵稍微有些瘙痒,然而狐狸这话说出之后,狐狸手上的力道却是忽然增大,将何明玉的刀慢慢的推回! “恕小妖我自大,在武功方面,我当真不认为有人会超过我!” 狐狸一句话说出,手上的力道却是猛增,手中的刀猛地挥出,二人的刀锋摩擦出绚烂的火花,何明玉的身体被甩出足足有一丈之远! “喝啊!!” 待得何明在空中稳住了身体,抬头时候,却见狐狸的刀带着万钧力量,正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看这气势,好似要将自己的身体劈开两半一般! “镗啷!” 何明玉连忙用双刀去挡,可狐狸这一击却是将何明玉的刀尽数弹飞,震得何明玉双手虎口隐隐作痛! “嗖!” 然而,一击出去之后,狐狸却是瞬间调转刀锋,一把长刀在她的手中却是如此的敏捷,只瞬间时间便做出了第二击! 这一下,惊得何明玉连忙再次变出两把短刀来,阻挡狐狸的攻击。然而,何明玉却并未挡下几次攻击,手中的刀便再次离手! “镗!” 在一次被狐狸击飞手中的兵器之后,狐狸因为没来得及变化兵刃,被狐狸的刀锋划过面部,脸上瞬间飚出鲜血! 这下,可是惹怒了何明玉,也不再想着用武功打败狐狸,双手并在一起掐了一个决出来,何明玉的周边却是忽然冒出阵阵光芒,护在何明玉的身边! “镗!!” 狐狸的刀再一次如期而至,然而这一次狐狸的刀却能够斩开何明玉的护罩!更甚至,手中的刀竟被反弹出去,直接脱离了狐狸的双手! “小狐狸!你姐姐我正要去见情人!你胆敢伤了我的脸,就要用你的命来赔!” 何明玉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狐狸,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的手决变幻了个样子,却见她身边的光芒却是忽的爆开! “轰!” 狐狸躲避不及,身体被这剧烈的爆炸冲飞出去,身体如同流星一般掉落在城门外的一个荒地里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嗖!” 而何明玉的身体也在瞬间跟随这狐狸的身体来到了这荒地上方,此时的狐狸却才刚刚站起身来,然而她所面对的是何明玉接下来的攻击! 却见何明玉手中掐了好一会儿的手决,清水镇原本晴朗的天气却是忽然乌云密布! 何明玉可是有着八百年修为的大妖!举手之间风云巨变! “轰隆隆!!” 何明玉最后一个手决掐完,天生猛地降下一道霹雳,准确无比的砸到了狐狸的身上! “咔嚓!” 柳泗县,正在回去衙门路上的司空忽然听见天边一声惊雷,惹得司空回头观望天际,心中却是有些慌乱,难道今日夜里,当真有着大事发生? 司空带着慌乱的心情跟随着轿子回去柳泗县衙,然而就在司空正要到达衙门时候,司空却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却见衙门大堂里面却是忽然冲出一个巨大的翻天印,闪着刺眼的金光,直朝着轿子砸了过来! “什么!” 这一个翻天印盖过来,惊得轿夫与衙役们撒腿就跑,然而司空这一个书生却是没有这么好的反应力,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翻天印盖过来! “大人快跑!” 先一步来到衙门的左右两位班头却也是不知这翻天印从何而来,听得门外吵嚷,带领人马出来一看,却见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翻天印正朝着忡知心的轿子而去!而且,司大人也正在轿子旁边,并未来得及逃跑! “轰!” 翻天印带着阵阵的光芒,如同碾压尘土一般将轿子碾了个粉碎,而司空却是被忡知心一把抓住,逃离了翻天印的范围,这才保了一条性命! “二位班头,这翻天印分明是冲着我来的,两位怎么只顾得你家大人,却不曾声援一下你们夫人我呢?” 忡知心将司空慢慢的放在地上,翻天印一击不成便渐渐消失,忡知心瞟了一眼刚才十分紧张司空的两个班头,不免说道。 “你这么厉害,还需要别人担心?” 司空知道两位班头接不住知心的挑逗,白了一眼忡知心之后说道。 这下忡知心可是有些微微生气,拧了一下司空的耳朵。 “怎么?你家夫人我就该着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吗?” 司空被拧的耳朵疼,连忙求饶让忡知心放手,两个班头赶过来,寻找使用这翻天印的人,可附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忡知心却是用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心中便已经有了底,两个班头纵使武功再高,也是一介武夫,在这个方面不敌能够依靠法术的忡知心。 “两位班头不用找了,那家伙不再附近,我们去大堂稍候一会儿,那人自会找上门来。” 忡知心说罢让司空下令所有人到大堂集合,等待着那使用翻天印袭击忡知心的人到来。 而那使用翻天印之人,自是那寻着忡知心妖气来到柳泗县的老道人,老道在得知翻天印失手的时候,便知这妖怪不同凡响。 司空等人在大堂等候不到一刻钟时间,老道士便从大堂门口进入。 “贫道见过大人!” 妖馗捉鬼 第五十九回:铁钉穿骨 老道来到大堂时候,却见司空正坐在上位一张太师椅上看书,而忡知心正依附在司空身边,一脸亲昵的替司空喂着水果,好似就要在这道士面前显示一下二人恩爱一般。 其实平常司空从来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 老道士漫步走到大堂之内,见司空端坐上方,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朝着司空大人下跪! “贫道见过大人!” 老道士这一跪,这才惹得司空将视线从书中转移到老道士身上。 “下面所归何人啊?” 司空将书放到眼前的案子上,瞧着堂下的老道。 “回禀大人,小人乃是丽州府南边山上的道士,今日不远万里来到柳泗县,乃是伸冤而来!” 老道士跪在堂下,朝着司空拜了三拜,底气十足的道。 司空听闻,却是将眉毛一挑。 “老道士!我听说你们修道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哪里有什么冤情可诉?” 司空的声音傲慢至极,语气中透露着不愿,这却惊了左右两位班头,司大人从来是为民做主的典范,无论是何人,只要说是有冤情,司大人从来都是追问到底,从而我出现过这种语气。 “回大人,老道我伸冤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二十四位被狠心屠杀的无辜冤魂而来!” “此事怎讲?” 司空用眼睛瞥了一眼忡知心,忡知心心虚的往后推了推,可司空却又很快的将视线收回,用手点指。 “回禀大人!此时要从半月之前说起,半月之前老道我在家中静坐,夜里却忽然见得二十四个无头冤魂前来我的帐前。二十四位冤魂虽然无头,可是却哭的凄凄沥沥,伤心至极。小人作为方术之人,本该将其二十四个冤魂收服,可是那二十四个冤魂却是在小人面前下跪,哭诉自己乃是被一个蜘蛛妖怪吞吃了头部,含冤而死。因头部被吞吃,身体不完整,若是冤情不被申诉,将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小人听后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为了这二十四个冤魂,小人不得不千里迢迢来到丽州府,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县城,冤情却都不得申诉,这才来了大人这里,还望大人为了那含冤而死的二十四个冤魂!替小人找出真凶并施以重罚!” 老道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说的正气凌然,而后将手中拂尘放到一边,狠狠的朝着司空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再次抬起头来时候,他的额头却是都已经嗑出了血来! 老道士这些话说出,却是惊得司空手脚冰冷,看着额头已经被磕出血来的老道久久说不出话来。 “老道,你状告何人!” 很久,司空才问出这一句话。起初,他被忡知心掳去时候,一是为了活命,二也是因为被忡知心的相貌所惑,为了脱身而答应娶她为妻,从此给她安定的生活。 如此,想来她也不必再去杀人,这样一来不做任何的牺牲便可将丽州府杀人案终结,可是今日这老道堂前状告,对于司空来说却如同是当头棒喝!彻底的让司空清醒过来,如此虽然可以将丽州府杀人案终结,可是那死去的二十四个冤魂,却是白白牺牲!无人替他们伸冤,本想着这次收了忡知心,赔上自己一辈子的阴德也罢,可事如此想来,自己的这条命,恐怕是不值这么多条人命! “大人,小的所告之人,正在这大堂之上!正是您一直和您同床共枕的夫人!她便是害死那二十四个无辜百姓的蜘蛛精!” 老道点指忡知心,道出忡知心的身份,这一下,整个大堂瞬间如同堕入冰窖一般,寒冷而安静。 堂中,两个班头沉默不语,所有的衙役也是不敢出声,而司空,也是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 “大人!您可要想清楚!这可是二十四条人命啊!” 老道见司空沉默不语,再次喊叫! 而忡知心本来心中平静,可是看到司空陷入沉默时候,心中却是慌乱起来,以一种不安的眼神看着司空,这个答应让自己享福,不再陷入杀人案件之中的这个男人。 “司空...你...” 忡知心心中慌乱起来,而老道却是在堂下吵嚷! “大人!您要替小人伸冤啊!” 老道这一声叫喊却是惹怒了忡知心,怒视老道士。 “闭嘴!公堂之上,岂容你在这里吵嚷!” 忡知心心中不安,向着老道泄愤,衣袖却被司空拉住。 “司空...” 忡知心立刻平静下来,转身看着司空,司空抬起头,看着忡知心的眼睛。 这一次的视线交融,她在司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动容。 “二十四条人命,你让我怎么补偿?” 司空一句话,却是让忡知心的心堕入深渊,忡知心无力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司空,你骗我!” “你骗我!!!” 忡知心大吼!面貌忽然变得恐怖!一十二个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从额头之上冒出,漂浮在空中,身体的颜色瞬间变成黑色,外骨骼一点点的包住她的全身,原本细嫩白皙如玉的手指变成了可贯穿人身的利爪,朝着司空的胸膛刺去! 这一下,却是惊得全堂之人瞬间动身,两位班头迅速扑向堂上,御用自己手中的水火棍替司空挡下这一击!老道也是瞬间从地上起来,用脚将拂尘从地上踢起,手中掐诀,拂尘立刻变得如同利箭一般,朝着忡知心而去! 然而,忡知心与司空相距如此至今,纵使两位班头和老道有着天大的本领,也不能在这瞬间阻挡住忡知心的进攻! 然而,忡知心的利爪将要穿破司空的胸膛时候,她那一十二个红宝石上却映出了司空的眼泪,司空替那二十四个冤魂,替忡知心,更替他自己所流的眼泪。 忡知心却是犹豫了片刻,利爪停在司空的胸膛片刻时间! “嗖!” 就这仅仅片刻的时间,便为老道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他那一根拂尘散发着金光,瞬间从忡知心和司空二人的中间穿过去,惊得忡知心连忙后退! “妖怪受死!” 在忡知心躲避那拂尘时候,老道士却是已经祭出一张大将军符,手中掐诀,符上的朱砂闪着红光,竟老道士扔出去后忽然涨大变成了一张门扇大小的符箓,恶狠狠的砸到了忡知心的身上! “呃啊!!!” 忡知心一时躲避不及,被这符箓砸个正着,这符箓,好生的厉害!竟将柳泗县的县衙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来,忡知心也从这坑洞里飞身出去! 那老道士是何等的能耐,当即便知这符箓并未伤到忡知心分毫,口中大喝一声:“妖怪休走!” 纵身从县衙中的坑洞之中冲出,张开手掌,拂尘瞬间返回自己手中。 而堂中的司空却是十分冷静的仍坐在太师椅上,即便他身后的墙面已经快要倒塌。 “大人,您没事吧?” 两位班头连忙来到司空身边,查看司空身上有无异样。 “无事。” 司空摆摆手,表明自己并无异样,站起身来,却是皱着眉头看着外面老道和忡知心的打斗!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两位班头询问,司空沉思一会儿,对两位班头道:“去取两条锁链,两根铁钉过来!” “是!” 且不说这柳泗县县衙的两位班头听了司空的命令,去到刑房去取铁钉和锁链。这老道追出去之后,却是从腰间翻出了真真正正的翻天印来,朝着忡知心砸去! 这老道当真好本领!且见这翻天印自腰间扔出,却是迎风便涨,不一会儿时间便变得如同那房屋一般大小!镇镇金光罩住忡知心,让这小小的虫妖无处可逃! “呃啊!” 忡知心被这翻天印的光芒冲的翻了一个跟头,强行站起身来,手上掐了决,身上忽的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噗!” 忡知心张嘴,万根蛛丝瞬间从她的口中喷出,在翻天印盖下来的时间将这翻天印包裹的是严严实实! 翻天印的光芒被遮盖,失去效力,体积也渐渐变回原样,掉落在地面之上,而忡知心则是趁着这个时候急速逃窜,只瞬间便已经快要消失在老道的视线之中! “哼!雕虫小技!” 老道士看了一眼掉落在地面上的翻天印,冷哼一声,看着忡知心离去的眼睛里杀气必现,将右手中指咬破! 中指上的纯阳之血涌出,在空中刻画起符箓来! “哐啷啷!” 正待这老道正在刻画符箓时候,却是忽然听得身后铁链声音响动!惊得老道连忙回身去看,却见得衙门里的两位班头正人手一根锁链朝着忡知心奔去! 且说这锁链,粗壮的如同男人的小臂一般,前端锁了一根足有茶碗口粗细的钢钉!这锁链足有三丈之长,重量想必足有千斤之重,可是两位班头手中拿着这锁链却身轻如燕,瞬间便超过了老道,迅速接近忡知心! “众衙役听令!活捉本案重犯!忡知心!” 老道却听得司空在他身后一声令下! 两个班头几步冲上前去,却是在瞬间靠近忡知心! “小的听令!” 两位班头齐声回复,同时将手中的锁链朝着忡知心甩去! “哐啷啷!” 却见那铁链在两位班头手中,却好似一条铁龙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忡知心,锁链前面的铁钉好似钢枪一般尖锐! “什么!” 忡知心听到身后铁链的声音,回身看时,却见是两根钢钉正朝着她冲来,惊得她连忙掐诀,身上的妖气在周身形成一个防护罩来! “噗!噗!” 可是,却只听得两声血肉被穿破的声音!忡知心的琵琶骨在瞬间被两根铁钉穿破,身体被这铁钉的狠狠的钉在了身后的一间房屋上面! “呃啊啊啊啊!!” 忡知心痛的喊叫,凄惨的声音响彻这夜空,而这两位班头的身后却是惊呆了正要做法的老道,武者竟然也能有着如此的本领!? 正在老道呆住的时候,司空却是率领了大队人马从后面赶到,两个班头各持一根锁链,防止忡知心逃窜,司空身后的一众衙役却是跑到忡知心的周围,以水火棍制住她的身子。 司空缓缓的走到忡知心身前,盯着忡知心的十二只眼睛,双眼无情。 “带走!” 司空留下两个字转身离去!却是惹得忡知心激动,硬生生将自己的身子从墙上拔出来,恶狠狠的朝着司空而去! 惊得两位班头连忙收紧了锁链,一众衙役一齐用力才将忡知心制住! “司空!你骗得我好惨!啊啊啊!!我要杀了你!!啊啊!” 妖馗捉鬼 第六十回:梦郎圣手 忡知心被两位班头以铁钉穿过肩胛骨,封锁了身体的行动,又被十二个衙役以水火棍压制,身体完全无法站起身来。 怒目横眉而视司空,死命的叫喊!其凄凉之声却是引得方圆左右的百姓惊醒,出来查看。 “司大人?” 被叫喊声引来的一个男人出来见到司大人在此,又见有不少的衙役用着水火棍压着一个人,便知是司大人深夜查案,但是凑近一看那被衙役押解之人,生得却是奇怪,原是那野怪成精害人,惊得那人后退一步。 “司大人,这是?” 那人心中恐慌,连忙到司空那里询问。 “老乡不必害怕!此人乃是前些日子丽州府杀人案件元凶,今日被本县逮捕,明日一早公开审问,你且去通知父老乡亲前来!” 司空留下话语甩手而去,率领手下的衙役回到县衙,那位老乡心中却是惊奇。那被压着的人分明是个妖怪,这司空司大人竟有着如此的本领,竟然能制得住这妖怪! 可是,当两位班头压制着忡知心回去衙门时候,老乡却又看了一眼那被压制的妖怪,心中却是觉得眼熟。 “这!” 这不是司大人的夫人,忡知心吗? 且说这司空将忡知心压进监牢,两位班头将铁链固定到牢房之内,忡知心便被这两条锁链拴在了牢房之内,老道士又画了一道符箓,镇住忡知心的妖力,使得忡知心无法挣脱。 “司大人!” 司空将忡知心锁进监牢之后,被老道士叫走,到了一个隐蔽地方,老道便递给司空七七四十九根钢钉。 “司大人,我知你同这妖怪情浓意厚,又做了些日子夫妻,心中不忍。可这妖怪却是身负二十四条人命,罪孽深重,还望司大人三思后行!这是贫道我所炼制的七七四十九根钢钉,乃是困妖镇邪之物,望司大人收下。” 老道士将七七四十九根钢钉交给司空,辞别了司空,便要离去柳泗县。这忡知心残害人命,罪孽深重,万死不得洗清其罪孽,可如今这忡知心乃司空的内室,此事牵扯司空的家事,他不好干涉,只得将此事全权交给司空司大人! “司空!你出来!你骗我来了人间,今日却不顾昔日恩情,置我于死地,今日我就是死,也得将你一齐带下地府!到了地府,再续我们的夫妻之缘!” 老道离开,忡知心却在监牢之中挣扎着,叫喊着司空,让他出面。 司空将老道给的七七四十九根钢钉收入怀中,听得忡知心叫喊,心中烦躁,让下人去准备些好酒好菜,便回去了监牢之中。 “夫人,莫要再大声叫喊,如今你也是身份贵重,如此成何体统?” 司空出现在监牢门口,原本一直挣扎想要离开监牢的忡知心也安静下来。 “司空,你终于来了!” 忡知心微微一笑。 “你少跟我说这花言巧语,我乃是山精野怪,哪里来的身份贵重?你若真当我是你的妻子,为何又会将我困在此地?” 忡知心说着,恨不得立刻冲出监牢杀死司空,奈何身上被锁链拴住,又被老道符箓封印,无法使出妖力,挣脱不得这铁链。 司空不理忡知心的愤怒,待得后厨将饭菜备好,司空便让狱卒将牢房门打开。 “将酒菜给夫人送去!” 司空命令下人将酒菜送到监牢之中,可是忡知心如今面目狰狞,狂暴不已,下人无论如何却是不敢靠近。 司空见此情况,摆手让下人离开,自己一人将所有饭菜送进牢房,自己也盘坐在忡知心面前。 “夫人,方才那几个下人你可熟识?” 司空将饭菜摆放开来,将酒倒入杯中。 “那些个原是伺候你的下人,如今却被你吓到,不敢靠近,夫人你还是收敛些,莫要动气,我曾答应让你享福。今日却让你身处牢狱,是本县食言,这些个酒菜都是你喜爱之物,再陪我吃上这一顿罢!” 司空安抚忡知心坐下,将手中酒杯交到忡知心手中,让狱卒将牢门锁死。 司空这一举动,却让忡知心嗤之以鼻。 “司空,你这是苦肉计?你乃堂堂的柳泗县县老爷,如今同我一起在这牢狱之中度过一晚,便希望我能原谅你吗?” 司空喝了一口酒,同着忡知心吃着饭菜。 “没什么苦肉计,只是想着再陪你一晚而已。” 司空一句话说罢,却是惹得忡知心一把掐住司空的脖子。 “司空!你当真不念你我二人的情感!要置我于死地吗?” 忡知心怒喝司空,司空却冷冷一笑。 “你当真如此怕死?” “司大人,难道你不怕死?倘若不然,当时为何以花言巧语让我放了你的性命?” 司空沉默不语,忡知心生气,却也不忍心掐死司空,将他扔到地上。 司空坐在地上哭泣。 “你我夫妻一场,我何尝不想袒护你到底。可是我身为本地父母官,这牵扯二十四条人命的案子,我实在承担不住!” 司空含着泪饮下整壶的酒,忡知心却是冷眼旁观。 柳泗县的一场骚乱终于平定下来,清水镇那里的骚乱,也终归平定! 却见那有着八百年修为的狸猫何明玉却是捂着左臂,左臂上留着鲜血,被冯闫梦抱在怀里。 而狐狸身上虽然有着大量的伤口,可是却手持着长刀,威风凛凛,仿佛得了战斗的胜利,书生赵鸿运在她身旁站立,双方战斗停止。 却说当时何明玉一怒之下弹开狐狸的长刀,并将狐狸击飞到野外一个荒地之中,并迅速来到狐狸身前,手中掐诀引动万钧雷电之力! 却见天上聚集了一层厚重的乌云,阵阵雷鸣在乌云之中涌动,渐渐的靠拢在狐狸的正上方,庞大的力量惊得附近的生命四处逃窜! 狐狸在被自己身子砸出的巨大坑洞之中站起身来,抬头便看到了在自己正上方的那一道粗壮的如同象腿一般的紫色闪电! “轰隆!!” 何明玉一道手决前来掐出,天上那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紫色闪电猛地脱离云层,恶狠狠的朝着狐狸劈了过去! “咔嚓嚓!!” 狐狸头顶忽的降下大量雷电,而闪电的速度之快是让狐狸根本无法逃脱的!而这闪电之中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让狐狸根本无法反抗! 惊慌之中,狐狸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佛珠,双手合十将这颗佛珠碾碎! “哐啷!” 狐狸手中的佛珠碎裂的瞬间,巨大的力量从她手中的佛珠之中涌出,被封锁在狐狸的双手之中! 此时,天上的雷电早已经仅在咫尺,强大的力量将狐狸身边所有的一切都碾成粉碎,更甚至狐狸脚下所踩的土地都被这雷电之力逼迫的降低了数十米! “胖和尚,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狐狸口中说着将手中这一股力量朝着天上的紫色闪电扔出去! “轰!” 天上落下的闪电瞬间吞没了狐狸的身体,而狐狸手中的力量触碰到那道闪电之后,却是猛地炸开!这佛珠的力量直接将这闪电炸的粉碎,化成无数道细小的电蛇,瞬间破坏了荒地附近百丈的土地地面! 而在闪电外面视角的何明玉却是没有看到狐狸手中的佛珠,只以为闪电分散乃是因为这股力量触碰到地面,被地面引导开来,进而破坏了方圆百丈的地面! “滋滋~~” 无数的闪电从地面奔腾而过,将荒地里仅存不多的活物变成了灰烬,让附近一带地面变得如同沙漠一般! “哼!不知死的小妖!” 何明玉没有看到狐狸手中的佛珠,以为狐狸被她这一道闪电吞没而丢了性命,口中嘲笑一声,转身正要离开之时,却是忽然感觉有东西急速靠近自己,惊得她连忙闪躲! “噌!” 然而,何明玉才刚刚动作时候,却见狐狸的长刀却不知为何急速飞了过来,瞬间划破何明玉的左臂,冲向被紫色闪电集中的地方! “什么?” 何明玉左臂吃痛,盯着那个砍破自己左臂的长刀去向,却见那刀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掌握住,刀上的血液顺着刀身向下流去,却是在半路被刀身吸收,没了血液的踪迹! “千辛万苦,可算得到了姐姐你的血液!” 此时的狐狸身上尽是被细小的闪电击中的细小伤口,虽看着狼狈,却没有较大的伤口。 何明玉吃惊狐狸为何会有着如此的实力,而狐狸却是用舌头将手背上伤口里流出的血液舔到口中。 “狸猫姐姐,战事已经逆转,你若仍然不随我回去,可莫怪妹妹我不客气了!” 狐狸一句话言罢,身体却是忽然消失了踪影! “刷!” 只一眨眼的时间,狐狸的身子便已经来到了何明玉跟前,双手紧握长刀刀柄,朝着何明玉劈斩下去! “刺啦!” 何明玉连忙撑开防护罩,然而狐狸的刀却不知为何变得锋利无比,只瞬间便劈开了何明玉的防护,刀尖擦过何明玉的身体,大量鲜血从伤口之中喷出! “呃啊!” 何明玉吃痛,从天空之中掉落下去,而狐狸的身体却也紧紧跟随着何明玉,下一道斩击立刻斩出! 何明玉慌忙掐诀,狐狸只觉得地面之中力量涌动,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轰隆!” 却见这被闪电劈过的荒地地下却忽然喷涌而出无数的树根,迅速生长,朝着狐狸的身体而去! 狐狸连忙后退,躲过朝着她刺过来的树根,而狐狸这躲闪的瞬间,何明玉却是站起身来,改变手中的法印,地面所涌出的树根瞬间将何明玉包围,形成一个防护罩,而其余的树根仍然追逐着狐狸! 然而狐狸却是在空中稳住身体,在刀刃之中聚集了巨大的内力,猛地将刀挥出! 却见一道巨大的刀芒斩出!将狐狸身边的一切障碍斩断! “刺啦!” 这一刀斩出!却见何明玉用来防护自己的树根也一并斩开!狐狸趁着这一道开口进入树根的防护,朝着何明玉斩下去! “啊~~” 何明玉尖叫,千钧一发之时却见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挡在何明玉跟前,朝着狐狸轻轻点指! “碰!” 狐狸的身体却好似遭受万钧之力一般,身体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停住身子时候,面上已经流出了血来。 “梦郎?” 妖馗捉鬼 第六十一回:人间肃清 狐狸和何明玉交战到最后,何明玉却没有想到狐狸的刀沾上血之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战况急转直下,瞬间落败。 正要身上被狐狸砍一刀时候,却是被忽然出现的冯闫梦以一只手拦住,用手轻点狐狸,将狐狸击飞了出去! “梦郎!” 何明玉被忽然出现的冯闫梦单手抱住,何明玉抬头看到冯闫梦的脸,心中喜悦,惊喜的叫了一声梦郎,张开手就去抱冯闫梦,然而却扑了个空,就连冯闫梦的手臂也忽然变得虚无,何明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诶呀!姑娘,抱歉,你脸上化的妆吓到小生了!” 冯闫梦却是好像很意外一样,连忙鞠躬抱歉。 “冯闫梦!你装什么傻!” 何明玉揉了揉屁股,生气的站了起来,指着冯闫梦的鼻子道。 狐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冯闫梦仍是装作不认识何明玉,气的何明玉拿着水袖擦脸上的妆。 “狐狸!冯闫梦发现你们俩的战斗了!” 这个时候,赵鸿运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一路上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狐狸听到赵鸿运的声音,回头用一双尽带情丝的眼睛看着赵鸿运跑过来,搭着自己的肩膀喘气。 “废话,我早就看到冯闫梦了!” 狐狸揉了揉赵鸿运的脑袋,语气里没有生气,却带有一丝不满。 人家的书生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你怎么就这么点儿本事都没有。 赵鸿运抬头看了一眼狐狸的表情,好像有些忍不住笑一样。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赵鸿运询问,却遭到狐狸的否定。 “没有。” 冯闫梦见到赵鸿运来到,从腰间取下自己的酒,往嘴里倒了一口,用朦胧的醉眼盯了一眼赵鸿运。 “后生,想不到你竟如此大胆,竟敢和妖怪混在一起!” 冯闫梦用手指了指赵鸿运身边的狐狸,嘴角微微一笑。 “你可比我潇洒得多了!狐妖凡是成人形者,定是倾城倾国之貌!” 听得冯闫梦如此说,狐狸却是报之一笑,赵鸿运却是连忙抱拳。 “谢先生夸奖,不过我和我家这小娘子,可不是你所想象的如此简单。其中原因倒也有些意思,若是先生有心,可以随我等回去,细细听来。” 冯闫梦摇摇头。 “书生我逍遥自由惯了,倒是二位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究竟为了何事?同这位姑娘大打出手,竟将这里变成了如此样貌?” 冯闫梦这话说罢,却是惹得何明玉狠狠地瞪了冯闫梦一眼! 你竟然还没认出我么? “先生,实不相瞒,我们二位今日前来,是为了一件大事,想借二位一臂之力,请二位回去相商。” 赵鸿运恭恭敬敬回答,却是惹得冯闫梦冷冰冰的一个眼神。 “哦?何事?现在何不相告?此时不也只有我们四人吗?” 赵鸿运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道一声。 “此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老大不想让参与此事之外的人知晓此事,若是二位听后并未加入我们,会让我等十分为难呐!” “怎么?” 冯闫梦听得这话,却是露出一脸惊奇的样子。 “你们这次前来,难道不是抱着就算是动用武力也要将我们带回去的吗?” 冯闫梦指了指狐狸手上的刀。 “我看那位狐狸姑娘手中可是提着刀呢!” 冯闫梦说罢这话,浑浊的眼神之中却是忽的冒出一阵杀气,却是惊得赵鸿运一身冷汗,连忙用手挡住狐狸的刀。 “岂敢岂敢,我等前来自是抱着无比的诚意前来。如此我将我们想要二位相助的事情告知二位倒也可以,可是二位听后可万万不可宣扬!” “你尽管说便是,我早已不是这阳间之人,又怎得宣扬出去?” 赵鸿运听得冯闫梦这话,便要将此次的计划告知冯闫梦,却是引得狐狸伸手阻止。 “你当真要说?” 狐狸制止赵鸿运,可赵鸿运却又对狐狸摆摆手,而后对冯闫梦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打算肃清人间所有妖怪!” 赵鸿运略带笑意的一句话,却是在瞬间惊醒醉酒的冯闫梦!这赵鸿运虽只是一句淡淡的话语,可其内容却是无比的庞大!妖怪是个多庞大的群体他也不是不知,如今天下混乱,仅仅人间就不知有着多少的妖怪!谁人能有这种本事,竟能够肃清人间的所有妖怪? “所以你们是打算杀死人间所有的妖怪?既然如此为何又要我们二人相助?直接对我们二人痛下杀手不就好了?” 冯闫梦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眼前这个书生看起来并非像是说谎话,且如果他们如此厉害的人物还只是一个小喽啰的话!那他们的老大说不定还真的有着如此的实力! “不敢不敢,我等后辈怎得敢对先生动手?况且我们肃清人间,也没必要杀光所有妖怪!不过,若是有顽固抵抗者,我们倒也不会手下留情!若是先生有心,大可随我们回去,详细商谈此事。” 赵鸿运一直十分客气的面对冯闫梦,方才狐狸面对何明玉这个足有八百年的大妖也是毫不客气,而赵鸿运却一直拦着狐狸对冯闫梦出手。 “后生,你所说的事情,冯某我是毫无兴趣,你大可询问下我身旁的这位姑娘,看她是否有意。” 冯闫梦说罢,何明玉自然也是摇头拒绝。 “那就不巧了,看来我们二位对你们所谓的肃清人间计划都没有什么兴趣,还望二位请回吧!” 冯闫梦见何明玉摇头拒绝,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道。 “不过,二人若是决定就此肃清我们二人的话,现在就可动手了!” 冯闫梦漫不经心往嘴里灌着酒,淡淡的说上一句十分挑衅的话语,却是让狐狸同着赵鸿运二人不敢有任何动作! “先生言重了,小生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不过小生还是希望先生能够仔细考虑下我今日告知您的事情。” 赵鸿运不敢和冯闫梦动手,留下一句话之后便让狐狸就此停手,随他离开。 “鸿运,我们当真就此撤退?你可是将我们的计划全都全盘托出了。” 狐狸见赵鸿运竟如此轻言放弃,不由得问上一句,而赵鸿运却是摇了摇头。 “当然要撤退,双方战力相差太大,我可不想就此断送性命!” 赵鸿运道,冯闫梦虽然修炼时间不敌何明玉,可是他的实力却高于何明玉不知多少,以现在狐狸的实力,根本无法匹敌!先前他以好酒吸引冯闫梦,好让狐狸带走何明玉,却不成想二人战斗太过激烈,被冯闫梦发现赶来阻止。 冯闫梦的实力高于狐狸太多,二人不便再动武强行带走冯闫梦,只得从长计议! 且说这狐狸随着赵鸿运落败而归,留得何明玉和冯闫梦二人停留在原地,何明玉好不容易见到了冯闫梦,正想拥抱冯闫梦时候,却见冯闫梦转身就要离开! “喂!冯闫梦!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何明玉连忙跑到冯闫梦身前,用身子去阻挡冯闫梦的去路,可是就算何明玉有着法术,却见那冯闫梦却仍是很轻松的穿过了何明玉的身子,继续向前走。 “梦郎!是我啊!何明玉,你妻子呀!” 何明玉实在是急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冯闫梦听到何明玉这句话,也停了脚步,往嘴里灌着酒。 “从你卸了妆就看出来了!百年之前你不是已经死亡?怎得近日又出现在这里?” 冯闫梦回头,用一双醉眼扫过了何明玉的身子,扬了扬嘴角说道。 “要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你可知我是那杜丽娘转世,是那地下的阎王看我和你有姻缘,让我还魂来的!” 何明玉见冯闫梦已经认出自己,却在装傻,便要挑逗一下冯闫梦。 然而冯闫梦见何明玉答非所问,却是径直离开,这可惊得何明玉连忙前去阻拦。 “好了!我说实话,方才那狐狸也叫我狸猫姐姐了。你应当也明白了才对。” 何明玉一脸委屈的扯着冯闫梦的衣角,说话的声音有些小。 “我本就是狸猫成精嘛!之后嫁给你,陪着你变老然后死亡。可谁知我去了地府却找不到你,这才知道你阴寿还有两百多年,于是我便在每个鬼节的时候给鬼魂们唱戏,就为了找你。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们二人就再做上百年的夫妻,一直等你投胎转世可好?” 何明玉牵着冯闫梦的衣角说出自己的意愿,她从未想过冯闫梦会拒绝,说罢了便要牵着冯闫梦回去。 然而,冯闫梦的身子却忽然的消失,让何明玉找不到任何踪迹。 “明玉,我既已经死亡,便已经不是冯闫梦,只是一介游魂而已,你还是让我快些度过这百年时光,转世投胎为妙!” 冯闫梦忽然消失身影,让何明玉无法寻找其气息,却是急得何明玉在原地跺脚!这冯闫梦在这百年间不知拜访了何等的高人,将身体虚化之后就是她这八百年修为的大妖都无法寻找其踪影! 而且,就方才那个书生和狐狸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对自己全然不怕,却是忌惮着冯闫梦! 何明玉将感知力开到最大,却是寻找不大冯闫梦的身影,而冯闫梦却是就在距离何明玉不远的地方,喝着酒朝着远方离去。 “呵呵~” 冯闫梦嘲笑自己,没想到同着自己白头偕老的老伴,却是一个妖怪。不过虽然何明玉还惦记着自己,可是自己既然已经死亡,便不该再占有着何明玉的心,她还有她的道路要走,而自己也要准备接下来的转世轮回了! 何明玉不肯放弃寻找冯闫梦,却不知在戏班之中,子立独自一人打扫干净戏台之后,便一直坐在戏台之上等待着荷花的归来。 “或许,荷花她不会再回来了罢。” 子立自言自语说道,却不知此时戏院之内却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啊呀!今天的戏已经唱完了吗?” 妖馗捉鬼 第六十二回:锦州知府 夜里,子立坐在戏台之上,眼睛盯着戏院门口看了一夜,受了一夜的寒露,却是没见荷花归来。 “或许她不会再回来了罢!” 一直到了天色将亮,戏院之中却仍然不见动静,如此,子立方才有了放弃的意思。荷花她寻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这才寻到自己的梦郎,又怎么舍得弃他归来呢? 如此,子立这才将从戏台之上起身,去拿了自己的行李,既然荷花已经离去,自己留在这里也再没了意义。 “啊呀!今天的戏已经唱完了吗?” 正待子立离去时候,却是听得身后一阵吵嚷,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子立的耳朵里。 子立随着那男子的声音转身看去,却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左手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后跟着不少的小孩子,正看着这空荡荡的戏台道。 “先生,这天都快亮了,戏早就散了!” 子立摆了摆手,将行李背到身上,对那个书生道一声。 “早知道就快点过来了!” 那书生模样的男人皱着眉头挠了挠头,一副懊恼的样子,旁边的女孩儿扯着他的衣角询问。 “先生,咱们说好了的来看戏,这里怎么没有戏听呀!” 子立听得那女孩对那书生模样男人的称呼,才知这男子竟是一个教书先生么?不过一个教书先生会特意带着学生来看戏,想必是疼爱小孩儿之人。 “李乐,我们今天来晚了,没有戏听了,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 教书先生蹲下身,安慰那个女孩儿,他身后的那些小孩子倒是没有抱怨。 “老先生!” 子立本不想理会这教书先生,不过在他正要离去的时候,却是被这教书先生叫住。 “老先生,我看你像是这戏班里的人,冒昧问一句,这戏班下次开戏是何时呀?” 教书先生一句话,让子立不得不停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眼中满是期待,眼神清澈的如同七八岁的小童一般,完全不受这尘世的侵染。 “这里的戏每天都有,可是昨夜的戏,再想听也听不到了!” 子立长出一口浊气,他的眼睛同这教书先生不同,早就被尘世染得朦胧。 子立一句话,让这教书先生也感受到了子立的情绪,惹得教书先生悻悻的笑笑,回去组织他带来的小孩子们,就要往回赶。 “吱呀!” 然而,这个时候,戏院的大门却是被人打开来,厚重的木板传来了一声沉重的响声。 这大门并非是子立打开,厚重的大门渐渐被打开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映入了子立的面前。 当子立见到眼前这人的时候,却是惊奇的愣住了身体,手上再没了拿行李的力气,包裹掉在了地上。 来人并非外人,正是那已经变回女儿身的何明玉! 当何明玉的眼神与子立的眼神碰撞时候,子立的脸上立刻斩开了笑容。 “荷花。” 子立没有缘由的笑着,叫上一声荷花,见何明玉往里走去,连忙闪过身把何明玉让过去。 却见这何明玉垂头丧气的走过子立,坐到了戏台之上,子立紧跟着何明玉,坐到何明玉身边。 且看那个好不容易召集了小孩子一起离去的教书先生,一见这个老先生和这女子之间有些蹊跷,连忙带着一堆小孩子藏到戏院门口露出一个头来偷看。 “荷花,怎么见你脸色不好?没有寻到他?” 子立在何明玉身边坐着,见何明玉脸色不好,连忙询问一句。 “寻倒是寻到了,可是他却不知在哪里学了一身的本领,他要有意离去,就是我也留不住!” 何明玉皱着眉头道,这次相见,何明玉这才明白冯闫梦经历了这百年的孤独,早已不是当时的冯闫梦,对于她的忽然出现,冯闫梦倒是显得无所谓了起来。 子立不明白何明玉有着什么样的本事,自然也听不懂何明玉所说的话,不过他倒是听出了何明玉没有得到她所等待的人。 “我是不懂你口中说的本事,不过既然他还在人间,那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子立笑笑,既然对方仍在人间,两人之间便还有机会,就如同他与何明玉,只要自己在世时候能看到荷花幸福便可。 “子立,你一直在等我么?” 何明玉见子立的包裹上面落满了露水,便知子立一直等着她喜庆归来。 “等,一直等着呢!” 子立笑笑,回答一句。 何明玉看着子立越发苍老的面容,十几年前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漂亮的小伙呢! “子立,你将你这一生都慷慨赠与我,可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有什么好报答的,能一直陪你唱戏,就已经很不错了。” 子立的这句话,像极了之前冯闫梦曾对她所说的话,冯闫梦与自己的一生,为的便是听自己的戏,听上一辈子。 只可惜二者同时存在时候,她只能将自己托付给一人。 “诶!你们妖怪辛辛苦苦修炼人形,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何总会到人间来?” “修人形自然是为了来人间,其目的,不是为了情,便是为了钱!没有多少妖怪是为了羽化成仙。斩断情丝,不止对人,就是对于妖怪,也是难如登天!” “那你~来人间爱过几个人?” 子立迟疑了一会儿,询问何明玉,妖怪的寿命比人要多上不少,何明玉肯定是经历过不少感情罢! “目前为止就只有他一个。” 何明玉苦笑,虽然妖怪有着数百年寿命,经历了不少人的生死,可是当她彻底爱上一个人之后,经历了爱人的死亡,哪里还肯将自己交给另外一个人。 话说到这里,二人沉默不语,直到天色将亮,太阳从升到墙头之上,一抹蜡黄色的光线照到二人的脸上。 “子立,再陪我唱一出戏吧!” 何明玉这才站起来,让子立陪她在唱上一出戏。 子立一听这话,嘿嘿一笑。 “求之不得!” 这一日,太阳才刚刚升起来,何明玉因找冯闫梦一宿没睡,而子立等候何明玉到此时,亦是一宿未睡。可二人却兴致勃勃要排上一出戏,这一出戏定要让冯闫梦回归何明玉的怀抱。 而深深爱着何明玉的子立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帮助何明玉排这一出戏,他愿意为何明玉做事,尤其是同着何明玉唱戏。 子立今生今世得不到何明玉的爱,便只能在戏中多靠近何明玉一点。 然而,在戏班里的戏子眼里,何明玉和子立就是一对儿。都羡慕子立眼光好,看得出荷花乃是女儿身,且守了她十几年时间,终于是称心如意。 然而,只有何明玉和子立二人知道,两人的这一段缘,是一段孽缘,可是害苦了子立和何明玉。 这一次的戏,不是爱情戏,且为了对付冯闫梦将戏改了不少的桥段,在道具上也下了一番功夫。在戏目定下来之后,何明玉让子立担任了戏中最大的角儿,让子立受宠若惊。 但其实,何明玉对于子立的愧疚,可不是让他担任一次大角儿便可以消除的。不过,她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在容不下第二人,只希望自己这一世对子立的亏欠,能够来来世还清罢! 且说这何明玉同着子立为了捉住冯闫梦,在戏班里排了一出特殊的戏目。而在距离清水镇有些距离的柳泗县里的那一个命案,也终于尘埃落定! 第二日一早,忡知心被押解上堂,当着柳泗县全体父老乡亲的面,司空下了判决词! “将妖怪忡知心身上打上七七四十九根钢钉!封印其全部法术,住处柳泗县境内,今生今世再也不可再为非作歹!若是再犯!是定斩不饶!” 最终,司空仍是没有杀掉忡知心,让左右两位班头在忡知心身上打上七七四十九根钢钉,肩胛骨上的锁链撤去,将没了法术的忡知心驱逐县境! 且说这司空将此案定案之后,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写成谏书,要上呈皇上,将自己在此次案件之中所犯的罪名详细的写在谏书之上,要向皇上请罪! 此案过后,司空便做了丢官罢职的准备。可是,这案件的来龙去脉到了知府大人哪里,却是被知府大人偷偷的更改,将这一桩奇案的功劳全部归功到了司空的头上。 过了月余时间,皇上便派了钦差大臣前来,圣旨下来,竟是说司空巧破奇案,治理有方,将司空生任为锦州府知府! 司空苦笑一声,将圣旨接下,钦差大人给司空大人道喜,司空连忙让后厨摆了酒宴,为钦差大人洗尘。 待得钦差大人离去,丽州府知府大人便登门拜访,一是庆贺司空升职,二来便是教导司空,此次案件之中,就算你有了私心,可结果却是因你而解决此事,自然是要轻功领赏,哪里有请罪的道理? 且皇上他老人家哪里有功夫搭理你的私人感情?司空有着本事,此次事件知府大人将司空大人举荐给了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也十分欣赏司空的年少有为,便举荐皇上,让他升了锦州府的知府。 司空谢过知府大人之后,择日动身,去锦州府上任! 妖馗捉鬼 第六十三回:避妖石刻 却说这司空司大人因破获丽州府杀人案,被皇上升任为锦州府知府,收拾好了行李之后,带着两个班头,是徒步行路,去往锦州府! 三人行在路上,天气炎热,两个班头武功高强,倒是忍得了这大太阳,可是司空司大人却只是一介书生,受不了这太阳,就要找一个阴凉地方歇上一歇。 “两位班头,咱们离这锦州府还有多少日的行程?” 司空找了一颗大树,一屁股坐到了树底下,掏出水壶来灌上一口,这一日才刚刚行了两个时辰,司空便已经是满头大汗,再也走不动了。 两个班头却很轻松的靠在树上,将手里的水火棍往地上一戳,朝着远处望了望。 “我们距离锦州府还有些路程,若是按我们两个的脚力,三日可达。可是带上司大人您,估计怎么着也得半月的路程。” 司空一听班头这话,吃惊的差点儿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怎么还有这么远的路程?” 听司空说这话,两位班头一撇嘴。 “谁让您歇着来着,一天赶路的时间还没歇着的时间长,按您这样,半个月到达都算好的了!” 司空心想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到了有人的地方一定要雇一辆马车,要不然他非得死在半道上。 司空这样想着,再喝一口水壶里的水,正要起身离开时候,抬眼却是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正朝他们三个人过来。 “那是谁?” 两位班头好像也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用手遮在眼上面往远处望过去。 待得那人越走越近的时候,司空的脸色却是忽然变得难看起来,腾地一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是忡知心!忡知心找我报仇来了!” 司空大喊一声,腾的一声从地上跳起来,连水壶都不要了,是抹头就跑! “大人!” 两个班头见司空离开,连忙抄起水火棍,跟在司空后面跑! 这司空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跑起来就连身后两个班头都跟不上! “快跑啊!被忡知心抓到的话,我非得被她扒了皮不成!” 司空见两个班头跑得慢,还不断地催促,可是两个班头却是不以为然,忡知心如今已经没了法术,她一个弱女子,能把他们怎么着? 可是,这两个班头正想着往后看的时候,却发现忡知心已经到了他们两个的身后,仔细看去,却见那忡知心腿上正贴着一个符箓,速度之快在瞬间便已经超过了两位班头! 这忡知心做了这么多年的妖怪,除了法术之外自然也是懂得不少方术,纵使没了法术,想要弄死一个司空,倒也是轻轻松松! 可是,这司空也是被逼得急了,脚上速度竟然不下于忡知心,让两个班头在后面看得都呆了! “司空!你小子竟敢封了我的修为!还不快快把我身上的钢钉起出来!我饶你不死!” 忡知心在后面气冲冲的喊着,司空却完全不敢有一点放松,跑得那叫一个快!而忡知心追了一会儿追不上司空,竟是从包裹里掏出一双鞋来,恶狠狠的扔到了司空的头上! “诶呀!” 司空被这双鞋击中,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被忡知心扑倒在地一顿乱揍! “诶呀!别打了,我知错了!你好歹也是个大妖!拿鞋丢人成何体统?” 司空打不过忡知心,一直被揍,嘴上劝解着忡知心停手,而两个班头也是连忙的赶上前去,把忡知心拉开。 “夫人!夫人别打了,再打大人就死了!你消消气!” 两个人合力把忡知心架起来,扶到一边去坐着,见忡知心累得满身大汗,一个拿着扇子给扇着风,另一个则是赶紧的掏出了水来递了上去。 忡知心没了修为,经过刚才一阵折腾,倒也的确是累了,冷哼一声夺过班头递得水,喝上一口。 两个班头转头再看司空,司空早就被打成了一个猪头,看着两个班头都心痛。 “听说你升了知府了?” 忡知心瞪了一眼司空,没好气的问道。 司空揉着被打得肿胀的脸,一脸委屈。 “是啊!因为丽州府杀人案而升职了,这不正要去上任嘛!” 忡知心听后就更生气了,气呼呼的道。 “好嘛!你小子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你反倒升职去做知府。” 司空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做知府又不是自己想做的,原本自己可是上呈皇上要请罪的,谁知道就升了知府了? “你好歹也是个几百年的大妖,竟然拿鞋子扔我,没一点气质!” 司空委屈的拿起砸倒自己的鞋子,生气的扔到一边。 “说真的,你要不要做知府夫人?” 司空揉着脸,询问忡知心的声音很低,忡知心撇了撇嘴。 “你想得倒美,都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占我便宜!” “反正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一开始在洞里你的便宜都是我占,今后帮着我断案,若是表现得好的话,我就让两个班头把你身上的钢钉起了如何?” 司空答应今后若是她能够帮助自己断案,便将她身上的钢钉起下来,忡知心这才同意跟着司空离去。 四人一起赶路,到了有人的地方,司空去雇了一辆马车,为忡知心换了一些衣服后上了马车赶往锦州府,上任锦州知府一职。 而另一方面,冯闫梦躲过了狸猫何明玉的追查,消失了踪影,四处游荡在人间,到了一户人家讨上一壶酒喝,继续过着疯疯癫癫,醉醺醺的生活,只等着阴寿过去,转世投胎之后忘却这一世的恩怨。 而这一日夜里,冯闫梦却是到了一个村庄,这村庄外面乃是一片小林,且说这林子里到了夜晚却是阴森无比,四处生着浓厚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这冯闫梦便是到了这林子里,在白天就已经听附近的村子说这林子夜里诡异的很,这日夜里,冯闫梦便当真就到了这一小片树林之中。 在冯闫梦双眼观瞧之下,这林子里哪里是雾气?分明是妖邪之气浓厚所致!这一个不到十里的小小的林子,竟是有着如此之多的妖怪在此作祟! 冯闫梦看出这林子里乃是有着上百的妖邪,想着这林子里定是有着邪物在此,故此才吸引了这大量的妖邪在此等候。 如此,冯闫梦便进了这充满妖邪的树林,以冯闫梦的本事,自是不怕被这浓雾迷惑,在林子里寻找妖气最为浓厚之地! 然而,冯闫梦正寻着,眼前却是忽的变得明了起来,大量的妖气尽数散去!冯闫梦上前一看,却是见到一个石碑!只见上面刻着“避妖”二字,而仅仅这两个字,竟真的将这浓厚如此的妖气尽数驱散,结束了这绵绵的浓雾。 冯闫梦趁着月色望去,却是见到这石碑后面竟已然建了一个村子!这村子之中却是未见一丝妖气,惊得冯闫梦连忙去仔细的观赏那石碑上的两个字! “难道就因为这两个字,竟能够将这妖气阻断的干干净净吗?” 冯闫梦吃惊的看着石碑后面的村庄,这里本应是那妖气最重的地方,就凭这一个石碑,竟然能够让人安然的在这妖气如此浓重的树林里面建立村庄? 纵使冯闫梦在他死后的这百年里游历天下,却也从未见过此等事情!如此,冯闫梦便下决心要去这村子里面去看上一看。 且说这村子里的人也都知晓这村外石碑后面的树林里面有着无尽的妖怪,在夜里都不敢出门,然而这村子里却是有着一个人,在这深夜里却仍未入睡。 要说这人倒也不是什么能耐之人,只是这村中的一个教书先生,前些日子带着自家的孩子去清水镇看戏,却是去得晚了,并未如愿。 可是,这书生从清水镇回来之后,却是越发的变得奇怪起来,深夜里经常与人对话,所说尽是些甜言蜜语。李乐每次入睡之后都会被教书先生的声音吵醒,前去查看时候,却见这教书先生只是对着墙上的一幅画说话。 “先生,等我可等得急了?” 李乐在另一个屋子里看不到先生对谁说话,可是在这教书先生的眼里,却是看得到一个貌美的女子出现。 “你今日怎得来得这么晚?我自是等得急了!” 教书先生连忙上前去牵住这女子的手,眼睛紧紧的盯着这女子,流露出的尽是爱怜。 “先生既然怪了,那小女子便在这里请罪了!” 那女子听后,却是微微施了一礼,为自己的迟到而道歉。而教书先生却连忙上前搀扶,毫不怪罪的样子。用手拂过她那如同天仙之貌的脸庞,撩动一丝秀发。 “我可是等得不耐烦了,我们还是快去歇息去罢!” 教书先生对着女子轻声道,女子更是羞红了脸,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是女子在点头的瞬间,眼神之中却是露出一丝贪婪。 那教书先生似是没有看到女子在瞬间流露出的贪婪,轻轻的抱住女子,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而是轻轻的嗅了嗅她的秀发。 “抱歉,我虽然着急,可是今日我却不敢陪你,不然我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教书先生一番话,却是惊得女子连忙推开教书先生,看了一眼教书先生,他眼里并未有想象中的严厉,仍是充满着爱意。 “你是什么意思?” 教书先生却是笑笑。 “没什么,我可以耗费精阳养你,可是却不想丢掉性命,今日我见你一面便已足够,只希望你明日能够再来。” 教书先生说着,去抚摸了一下墙上的画作,画里的女子当真美丽。 “你知我是何物?” 女子的眼神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丝毫没有之前的温柔。 女子询问,可教书先生却忽然望向窗外。 “今日村子里好像来了人了!” 这村子外面有着妖树林环绕,何人能够在这深夜进入? 女子见这教书先生不理会自己,心知这书生不一般,再也不隐瞒自己,忽的变化成一具厉鬼,张牙舞爪便要收了这教书先生的性命! 可是这先生双指并拢,朝着女子轻轻一点,教书先生的双指便轻轻的落到了女子的额头,那女子的样子也就变回了画中那般漂亮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才漂亮嘛!” 教书先生对女子轻笑,而后转身出去房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会一会门外之人。” 妖馗捉鬼 第六十四回:吻刻眉心 且说这教书先生用手指轻点女子额头,却是见这原本变身为厉鬼,本要夺取他性命的女子,却是在他的手指接近的时候,渐渐地又变回了如同画作里那般漂亮的模样! “你...” 女子被教书先生的手指点到额头,却见教书先生竟一脸宠溺的对着她笑,这是她死后这数百年来,勾引了无数男子都不曾见过的干净而又温柔的笑容。 “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先去会一会门外之人!” 教书先生歪歪头,对着女子轻轻一笑。 这教书先生本就年纪不大,本是一个年轻男子,生得瘦弱又清秀,早早的考中了秀才,来到了这杯妖气隔绝的村子里被临危受命做了教书先生。 如此一个俊俏的儿郎对着这女子轻轻的一笑,却是看得这女子有些害羞,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教书先生见女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用手抚了抚眼前这个女子的头,好像是让她安心一般,转身出了这间并不大的房间。 教书先生转身离去,从她头上放下的那只手撩动她的意思秀发,却好似撩动了女子的心弦。 看着这男子离去,女子脸上的红晕更甚,呆愣愣的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门外,因为被这奇怪的村子吸引的冯闫梦刚好来到了教书先生的门前,而教书先生房间里的那一股妖媚之气亦是惊动了冯闫梦,使得冯闫梦停留在教书先生的房前,用一双醉眼大量着这一间房屋,最终仍旧喝着酒。 “这位先生,看你眼生,是外来的人吧?怎得大半夜的在我家门外停留?” 正在这个时候,小屋的房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副书生打扮,看到冯闫梦在外面,似是意外的询问,然而他的眼睛之中却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 “没什么,书生我整日在外魂游,今日恰巧来到此地,见你家的风水有些不妙,不免多看了两眼。” 冯闫梦笑笑,大量着这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虽看着柔弱,身上却是正气凛然,当是有些本事。 可是,这年轻人虽然身上正气凛然,可是额头与双肩的三把火却是显得异常的微弱,好似是遭到了邪物的入侵,被吸取了太多的精阳一般。 “哦?我家的风水哪里出了问题了?晚辈我也稍微懂得一点风水,在我看来,这见房间却是个风水好地。这村庄左右有着山林环绕,山涧之中龙盘虎踞,清泉细流而下,将天地间的精气全都聚集在这村庄之中,而我这间房又是正位于精气浓郁之地,风水有何问题呀?” 教书先生对自己这间房间的风水倒是有着十分的自信,微笑着对冯闫梦介绍着自己这里的风水。 “然也,然也。” 然而,冯闫梦却并不认同教书先生所说。 “这村庄之外虽然有着青林环绕,可是那青林之中却是妖气冲天,乃是极阴之地,而村庄里面地势又较低,清泉细流而下,却正将这阴气灌入村庄之内。若非村口石碑镇压,这村庄恐怕早已变成了无人之地。这一点,想必先生应该知道才对。再来是先生您这间房间,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先生曾在大堂之内摆放阴寒之物,长达一年之久。前些日子才放了这妖物出去,却又从外地带回另一件邪物,更是使得您这里聚集了左右妖山的大量妖气,乃是大凶之地呀!” 冯闫梦一边喝着酒,一边对着教书先生的风水指指点点,说得跟一个真事一般。 然而呢?教书先生只是笑着听他说完,沉默不语。 “且,我看先生您自从将那妖邪之物带回之后,便经常受到那邪物的纠缠,以至于三阳之火虚弱,若是再如此下去,不出几日,先生恐怕就要呜呼哀哉。若是先生信得过我这酒鬼,可否让我进去一看,为你破一破这大凶的风水?” 冯闫梦说罢,用手扒开教书先生就要进去,可是这教书先生却把身子一沉,用手掰开冯闫梦的手。 “先生,要说妖邪之物,恐怕先生本身也并不例外吧?” 教书先生见冯闫梦要进入房间,眼神却是忽然变得凶狠起来,将冯闫梦的手甩开,一副誓死不让冯闫梦进去的样子。 冯闫梦见教书先生如此,一双醉眼也忽然变得眼里,和教书先生对视一眼之后道:“道友,你年轻气盛,难免陷入这温柔乡之中,可是这等事情并非玩笑,稍有不慎便会将性命搭进去,若是你信得过老夫,便让老夫进去!” 冯闫梦见这教书先生分明知晓那每日对他温柔相待的女子并非善茬,却仍然沉迷温柔乡,导致自己精气神严重亏损,怕他丢了性命,好心提醒,却被这教书的当做狼心狗肺。 “先生不必担心小生的家中之事,若是先生想要同小生谈经论道,即使先生是那阴间之物,小生也甘愿奉陪,若是先生是来找事,那就别怪小生我恕不接待了!” 教书先生好似是坚决护着屋里的那女子,誓死不肯让路,虽说这教书的已经被吸取了太多的精气,若是动起手来定是不敌冯闫梦,可是冯闫梦却不想为了此事而大动干戈,只希望这人能够回心转意便罢。 “如此,是我多管闲事了?” 冯闫梦见这小子执迷不悟,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却见那教书先生仍是一脸的决绝。 “不敢。” “哼!” 冯闫梦见这教书先生仍是坚持,冷哼一声,又变回了原来的醉鬼模样,转身就要离去,然而从酒壶里面喝酒的时候,却是发现酒壶里的酒却再一次被他喝了个干净。 “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家里还有些好酒!” 这时候,教书先生却又叫住了冯闫梦,请他去家里喝酒。 冯闫梦却是摇摇头。 “无功不受禄,我没为你做事,怎得要你的酒喝?” 冯闫梦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摇摇头拒绝。 “哪里的话!我这村子实在太过偏远,孩子们都没有书可读,先生若是不嫌弃,何不留下来教书?今后先生的酒,便由小生我来提供。” 教书先生说罢,冯闫梦看了看他,而后教书先生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还希望先生莫要管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哼!” 冯闫梦冷哼一声。 “我只希望你能够多活一段时间,好让我好好的喝上一阵。” 冯闫梦似乎有些心动,转身又走了回来,对着教书先生说一句。 “请~” 教书先生见冯闫梦同意,连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冯闫梦让进房中! 从此,这偏远的村庄里,便又多了一个教书先生,虽是个贪酒之辈,可学问却是不小,深受这村中的老少佩服。然而,除却村里的教书先生,又谁人能够知晓,这整日贪酒的先生,却是一个已死之人? 这冯闫梦在这一个村庄里面安了身,做了一个教书先生,每日有人为其提供酒水,可被他所抛弃的何明玉,却是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一出大戏。 这一出大戏,便要将冯闫梦绑回来,让他在投胎转世之前,再也不能再逃离开何明玉的怀抱! 而整个戏班里的戏子,也在子立的帮助下全力协助。不过,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出戏是为了何明玉和子立二人的感情升温所办,却无人知晓只是为了满足何明玉的一己之私而办。 戏班在这一日忙碌下来,这一出戏所用到的特殊的道具,便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为了能够捕捉冯闫梦,何明玉他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可是把戏子们累坏了。 到了夜晚时分,何明玉拉着累得不轻的子立又来到了戏院的房顶上看月亮。 和那一次二人上来看月亮一样,这时候又是月初,天上并没有月亮。 “荷花,你很喜欢在没有月亮的时候上来看月亮吗?” 子立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忍不住说上一句。 何明玉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今天的夜里虽然黑暗,可是何明玉的笑容在子立的眼里,却是最耀眼的一颗星星。 “我其实不想看到月亮,自从他去世之后就一直如此了!每次晚上出来赏月,都是找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 何明玉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了月亮,这些星星就显得越发的亮了。 一开始何明玉很喜欢赏月,尤其是在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团团圆圆的,多么好看。 直到冯闫梦去世,她失去了身边的一切的时候,她再也不喜欢看圆月,而是喜欢在没有月亮的晴天赏月。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明亮的月亮一直放着光,只有一些过客一般的星星,在她附近闪呀闪,不知何时消失,不知何时出现,没有人会去注意,就如同星星一般。 何明玉一直抬头看着晴朗天空上的星星,而子立却一直欣赏着身边的这个女子。和平常不同,这一次的何明玉是以女子的身份坐在了他的身边。 何明玉看乐很长时间,作为妖怪的她不会因为白天而劳累,可子立虽不疲倦的看着何明玉,可是他的身体却犯了困,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想要找个地方依靠。 而何明玉看到子立打瞌睡,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用一只手将子立的头靠在了自己身上,而自己也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子立。 子立在触碰到何明玉的时候忽然惊醒,却是被何明玉按住,没让他离开。 “没事的,这几年咱们俩不就好像这样一起依靠着吗?” 何明玉和子立二人互相依靠着,子立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很快的陷入了睡眠,而何明玉却仍是原来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冯闫梦死后,何明玉一直很孤独。可是她却是个很幸福的女子,在离开一起白头偕老的丈夫之后,又得到了另一个人的爱,一直在享受着被爱的幸福。 “子立,下辈子我嫁给你好不好?冯闫梦那个家伙太过无情,抛下我自己去过了一百年。” 何明玉悄悄的说道,生怕惊醒子立,又施了一个法术将子立躺在房顶上面,因为有着何明玉的法术铺垫,这冰冷坚硬的瓦片也不会让子立躺着难受。 而何明玉就躺在子立的身边,尝试着靠在子立身上。 十分温暖安心的感觉袭上心头,若是没有冯闫梦,何明玉真的要爱上子立了。可是她这一生已经许给了冯闫梦,能够所给予的,便只有下一世了。 何明玉轻轻的一吻落在子立的眉心,烙刻在他的灵魂,下一世,就借此来寻找你罢! 妖馗捉鬼 第六十五回:陷入迷林 何明玉同着子立相依而眠,相安无事,第二日子立苏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何明玉,却是惊吓的连忙后退,差一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子立?” 何明玉在睡梦中忽然听见一阵瓦片响声,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子立一脸惊慌,忍不住轻笑一声。 “怎得如此惊慌?咱们两个游历了这么多地方,什么没经历过?” 何明玉轻声一笑,对子立说道。 戏班子经常流窜在各个城镇,条件不好的时候经常两个人或是三个人一起睡,何明玉虽在戏班里角儿大,但也曾有时候和子立一同睡过。 子立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脸涨得通红,转身离了去。 如今何明玉已经找到丈夫的魂魄,接下来的日子总要陪着丈夫度过。子立心中知晓何明玉心中并没有自己的位置,也不便和何明玉离得过近,以免让自己心中升起希望。 虽然子立并未抱着何明玉能够接受自己的心态,但是何明玉所做的一切,子立当是全力以赴。 却说在这一夜过后的五日之后,何明玉的这一出大戏已经准备妥当,何明玉在夜晚里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占算,终于得出了冯闫梦的位置! 这一出戏出来,当是定要将这冯闫梦绑回来! “诶!你说荷花她费尽心机唱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竟然动用了狗血网和朱砂软尺等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一出戏排练完毕,一个戏子却是还不知道何明玉要做些什么,便去找了子立过来问一声。 然而子立却只是笑笑,另一个又问了。 “子立,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光棍,就为了等荷花,可是她好不容易承认了自己女儿身的身份,怎得还不见你们两个定下成亲的日子?反而弄这么一出戏是为什么?” “我们去替荷花她抓一个人,这出戏就是她的婚礼,不过不是和我,也永远不会和我。” 子立淡淡的一笑,表情很是平淡,然而后面的戏子听后却是都疯狂了,本以为子立终于称心如意,难道这荷花却另有所恋吗? 且说这何明玉这边在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准备,新排出了一出戏,名叫《钟馗捉鬼》,正是为了冯闫梦而备,然而冯闫梦却不知这一事件的发生。 这一个夜里,冯闫梦在小村庄里游荡,天上的月亮是特别的圆,照得这片地面是亮如白昼! 这偏远山村,平日里本就没有人来访,更别说是这深夜里面。 更别说这村庄外面有着妖气冲天的小林围绕,名声在外,夜里无人胆敢靠近。 可是,今日夜里森林外面却是忽然的来了一大队人马! 阴森森的山林之中,浓雾遮盖着人们的视线,一行数十个人却是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排成了两行,正朝着这阴森浓雾的山林前来! “嘟嘟~~哦哦~~嘻嘻~~” 村内的人夜里睡得正香,却是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唢呐声,伴随着小鬼一般轰乱的吵闹声和嬉笑声,惊得村中人在噩梦中惊醒,却是再也进入不了梦乡。 “爸爸,外面是什么声音?” 村里被惊醒的小孩子拍了拍身边的父亲,疑问的询问,可是这男人却是被惊得满头的大汗。 “什么声音?不要去听,快睡觉!” 男人喝得小孩不敢再做声,却听得唢呐声和嬉闹声越发的进了,透过这雾弄得如同浑水一般的小山林,却见两行人马共四十二人吹吹打打的朝着小山村而去。 且见这一行人的最头上,是那十二个小鬼,个个是惨白的小脸,头上绑着个小辫儿,小辫儿里有着一根铁丝,朝天冲着,脸蛋上按着个红色的红圆点,虽是笑脸,却是让人看着阴森。 十二个小鬼里面,头里四个都拿着纸糊的唢呐,放在嘴里吹着,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一边吹着唢呐,一边摇晃着小脑袋。 后面四个腰里却是别着一个腰鼓,用同样涂得惨白的双手有节奏的敲打着,脸上是固定的笑容,蹦蹦跳跳的紧跟着前面吹着唢呐的小鬼。 而这最后四个,却是高高的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写“天师游行”“闲人避让”“肃静”“闪道”几个大字。如同官员游行一般。这四个小鬼却不似前面的小鬼那样的喜庆,每一个都黑着半个脸,穿得是仪仗铠甲,手抱着牌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着。 这牌子特别,一般官员仪仗的牌子乃是红底黑字,而这牌子却是反过来,乃是那被黑狗血掺了墨汁染成了黑色,上面以朱砂写着几个大字,用金粉装点,在这黑夜闪闪发光! 而牌子上原本的红色穗子,却是变成了金色的捆仙锁,一共有着八根,分别在每个牌子上的两边挂着! 再往后,便是两个八抬大轿,一共十六个轿夫抬着两个轿子,跟随者前面的十二个小鬼慢慢的前行! 却见这第一个轿子乃是一个竹子所扎的一个座位,并未有四边的围挡,当中却是坐着一个身穿红袍,铁面虬髯的汉子! 这一身红袍,脚蹬官靴的铁面虬髯的汉子依靠在竹椅之上,双脚岔开,左手边放着一个斩妖宝剑,右手却是拿着一张纸扇摇晃着。一双眼睛如同怒目金刚一般,让人看来生畏! 而他身后的这一个轿子却是一个大红花轿,轿子随着轿夫的一点点的向前走着,轿帘因为林子里的阴风被吹起来,却看到里面却是端坐一个女子。 与那铁面虬髯的汉子不同,也与那些惨白相貌的小鬼截然不同。却见这女子身穿着凤冠霞帔,上锈这金丝鸾凤,是栩栩如生。 女子的双手系内如同葱根一般,柔如白玉,芊芊细指交错在膝前,端端正正,温文尔雅。头顶的是一张描龙绣凤的龙凤呈祥大红盖头,里面乃是一个天不容,鬼难弃,惊动天地倾国倾城之貌! 两个轿子的后面,乃是三个大红箱子,由十二个小鬼抬着,里面好似是装着金银财宝。然而这箱子上面确实写满了邪祟的文字,由一长卷完本金刚经缠绕,又捆绑着手臂粗细的铁链,当真是邪气万分! 然而,这一行四十二个小鬼,在这迷雾之中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却仍未见天日,下面抬轿的小鬼早已累得是满头的大汗,心中也是慌乱。 “子立,这林子怎么如此的邪性?” 一个小鬼心中实在害怕,忍不住询问轿子上铁面虬髯的汉子。 小鬼这话一出,却见那汉子却是怒目瞪了小鬼一眼,埋怨他乱说话。 “这浓雾林子着实的有些妖邪了~是哪里的妖怪在此作祟?见得老夫前来,还不快快拜见!让开了路,让你家爷爷过去!” 且见这大红袍的汉子摆手让小鬼们停下,在竹扎上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纸扇合起,环视一周之后,对着前方大喝! 这一声喝不要紧,却是见得这林中迷雾涌动,阴风四起,大量的妖气凝聚在一起!在他们的眼前却是忽的出现了一个阴森森的人脸来,朝着竹扎上的虬髯汉子看了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闯入我这迷林之中!我这迷林只可进不可出!进来之人定要留下性命!” 这阴森的人脸出来,却是惊得前面的十二小鬼双腿打颤!险些丢下手中家伙要跑!若不是因那虬髯汉子一声咳嗽,这些个小鬼们定要扔掉手中家伙撒腿就跑! “你们几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想必味道也是相当的美味,我们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你们这些不知死的人!” 那人脸留着口水说道,这周围的浓雾却是忽的变化成了无数的灵体,围绕在四十二人边上,发出贪婪的笑声,听得小鬼们心惊胆战! 然而,这两个在轿子上的人却是一点都不怕! “小鬼们!可莫要摔了你家爷爷和姑姥姥!若是如此,便将你们都打下了十八层地狱收那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此时,大红轿子里面的女子却是忽的发了话,声音虽然略带笑意,可听到小鬼耳朵里却是让那些小鬼为之一振! 戏子,戏子,只要穿上了装扮,便有了其灵魂在身,如今有着捉鬼天师钟馗在此!怎能怕这几个区区的小妖? 妖怪们鬼哭狼嚎之后,纷纷朝着装扮做小鬼的戏子们冲来,可是那些妖邪在触碰到小鬼们之后,却好似收到了莫大的痛苦一般,哀嚎着奔腾而去。 “怎么?” 为首的人脸妖邪见此情况却一脸的吃惊,抬头看时,却见那铁面虬髯的汉子纵身跳下竹扎,将手中的纸扇合起插在腰间,抄起斩妖宝剑! “妖孽!瞎了你的狗眼!见本天师仍不下跪竟胆敢捉我的小鬼去吃!尔等当真是太过猖狂,待本天师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杀出一条路来!让尔等永不得扰乱人间!” 钟馗装扮的子立怒瞪着眼睛,冲着那人脸的妖怪怒喝!虬髯的胡子因怒气而根根直立,看得那妖怪心中生怯,但眼前之人却为凡人,心中虽然害怕,却并未离去! 子立见此情况,一脚将宝剑踢起,握在手里,宝剑出鞘,放出阵阵光芒! “咔嚓!” 宝剑出鞘时候,却见得天上却忽然落下一声惊雷!雷声很近!闪光与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子立在闪光之下手持宝剑而立,脚下所蹬乃虎头战靴,腰间明玉闪闪发光,虬髯根根立起,当真好比钟馗天师下凡! 如此,却是惊得那妖邪魂飞魄散,数百小妖轰然而散,浓雾渐渐散去,众人只见这林子的尽头就在眼前,众人只要向前迈出一步便可出去迷林! 大红轿子里的女子虽并未将盖头掀起,却好似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一般,红唇微微一笑。 “哥哥当真好本事。” 妖馗捉鬼 第六十六回:钟馗捉鬼 山外小村庄的迷林之中,夜里的月亮在天上挂着,使今夜的村庄亮如白昼,却穿不透村外那一围迷林! 然而,却有着一个身穿大红袍,手持斩妖宝剑之人,在迷林之中斩开了迷林,只听得天上一声惊雷,却见那迷林忽然的散开了浓雾,让这些个在迷林之中迷失了足有一个时辰的小鬼们得以重见天日! 那由八个小鬼所抬着的大红花轿里面,坐着一个貌美的新娘子,虽不曾将轿帘掀开,却好似看到了那铁面虬髯男子的威武身姿,朱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哥哥当真是好本事!” 且不说这轿中之人淡定如此,而在外面亲眼看到装扮做钟馗的子立击退妖怪的四十个小鬼,却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呆愣愣的看着这个当真如同天师下凡一般的子立! “小的们!” 这时候,子立却是将宝剑合进鞘中,大喝一声! “有!” 四十个小鬼齐齐回答。 “妖魔已除,我们走啊!” 钟馗将入鞘的宝剑一横,纵身一跃,四十个小鬼接着向前走,再次吹起了唢呐,打起腰鼓跳跃向前,而钟馗却是稳稳的落在竹扎之上,手捋虬髯哈哈大笑! “呜哈哈哈哈!” 一生生粗狂威武的笑声从迷林之中传出,四十二个小鬼就此从迷林之中出来,见到了村庄之外的辟邪两个字! 那坐在竹扎上的钟馗用一双豹眼观瞧,却是见得一个石碑立在村外,却将那无尽的妖气挡在村外,却是连忙挥手,让四十二小鬼停下! “小神钟馗在此路过,多有打扰还望上仙莫要生气!” 钟馗在竹扎之上对着石碑拜上一拜,前面的十二个小鬼连忙下跪请罪,拜了三拜之后,方才起身,吹吹打打的进了村庄! 当这一行人的第一人抬腿迈进这村庄的时候,正在睡梦中的教书先生却是忽然惊醒,从床上坐起隔着窗户向外面望去。 “村里有人进来了!” 教书先生自言自语一句,起身正要出门,身边的女子却被惊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将一只手搭在教书先生肩上。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女子一把将教书先生抱住,两只手环住教书先生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柔声问道。 “村子里来了人了,我去看一看。” 教书先生如实回答。 “你又不是一村之长,你一个教书的,村子里来个人还要你去看看啊?” 女子却仿佛不愿意让教书先生出去一般,紧紧的抱住教书先生。 “我们两个,还是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的好!” 教书先生见女子不愿意放他离开,转过身,盯着眼前这个女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惹得女子一阵娇羞。 “村里可不是来了一个人,这事情有些蹊跷,我反正是要去看,你呀!还是回去画里面去!小心惹祸上身!” 教书先生对着女子说罢,用手一抓,眼前的女子却是忽的消失不见,先生便连忙穿好了衣服,将手里的一道光芒朝着屋中的画卷扔了过去,却见那光芒在触碰到画卷时候便消失不见,这房中,便只剩下了教书先生一人。 “嘻嘻~呵呵~~” 四十二个小鬼嬉嬉闹闹的进了村子,凄凉阴冷的声音传入村庄里每一个房屋之中,惊醒了全村的人。待得那些人出来看时,却见得四十个脸上抹的惨白的小鬼正抬着两个轿子行走在村里,惊得那些人魂魄险些出窍,连忙跑去了教书先生哪里。 “先生!先生!你快去看看吧!村子里出了怪事了!” 这些个人没有学问,见识不多,不认得这轿子上面所抬何人,便连忙的去找了教书先生,却见到教书先生正穿着衣服打开门。 “老乡莫慌,我正要为此事而去呢!” 教书先生见这位老乡慌里慌张,连忙稳住老乡情绪,换好了衣服朝着那阴森嬉闹之声而去,期间更是见到了许多被这声音惊醒却不敢出门的乡亲。 听着声音而去,教书先生却是见到了那由人装扮的四十二个小鬼!再看那第一个轿子之上所抬的人物,却正如同那神话传说所描述一般,正是那捉鬼的天师,钟馗! 教书先生见此情况,对着钟馗却是连连作揖。 “小生不知天师大人道,未能远迎,还请天师见谅,却不知天师大人前来我这偏远山村所为何事?” 教书先生出现,子立在竹扎之上看了教书先生一眼,用手点指。 “你是何人?” 子立询问,教书先生连忙回答。 “小人乃是这里教书的先生。” 子立听闻,用手捋着脸上的假胡子,装模作样道:“教书先生?你可知这村子里妖邪之气慎重!想必是招惹了邪祟,今日天师我便是前来助你收服那妖邪之物!” 子立如此说道,村中百姓听闻,却是一转方才的恐惧脸色,随之大喜,原来这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助他们斩妖除魔而来! 可是,这教书先生的脸色却是忽的变得严肃起来。 “大人,小生在这里教书一年之多,却从未听过有何灵邪之事,天师前来却说我们遭受灵邪缠绕,莫不是来错了地方吧?” 一众乡亲见到教书先生竟矢口否认,脸色是变了又变,害怕惹怒天使大人,可是子立却是盯了一眼这个书生,不再理会这书生! “书生!你胆敢质疑本天师!看本天师将这妖邪给你找出来,捆绑回去!” 他们排的戏中并没有这个书生的出现,如今这教书先生和他唱反调,他也就只有强行把戏唱下去,将那冯闫梦绑回去再说! 而此时的冯闫梦,却是喝醉了酒,不知飘荡到了那里去,还丝毫不知村里所发生的一切,摇摇晃晃的喝着酒不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再看这边的四十二小鬼,却见那子立忽的从袖口掏出一个罗盘来,将右手中指咬破,滴上一滴血在罗盘之上,却见那罗盘在滴上血液之后转得飞快! 子立这一手却是让那教书先生微微吃了一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仿佛在看戏一般的看着这个假钟馗,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然而,这个假钟馗却接连让教书先生刮目相看,却见这钟馗将罗盘往空中一抛,罗盘上的指针却是忽的停住,稳稳的指向东南方向! “妖孽哪里跑!” 罗盘指针定住,却见那钟馗眼中忽的放出光亮,大手一挥,却见袖中却是忽的飞出两条捆仙锁,闪着金光迅速飞出去! “嗖!嗖!” 正飘荡在距离这村庄足足有着百里的野外,正喝着酒撒酒疯的时候,却是忽然听得两声破空之声!惊得冯闫梦连忙回头,却是见得两条闪着金光的绳索正迅速的朝着自己冲过来! 冯闫梦却是醉眼朦胧的看了看,嘴里冷哼一声,接着往嘴里倒酒。 “雕虫小技!” 冯闫梦正说着,正要将口里的酒咽下去,身体却忽然被绳索捆住! “噗!!” 忽然将他捆住的绳索直接让冯闫梦将嘴里的酒全部都喷了出去! “什么?” 冯闫梦大吃一惊!以他的本领,就是带着法术的任何物体,想要捕捉到他,也都是不可能的! “这!” 因一时疏忽大意正死命挣脱这绳索的冯闫梦仔细看了看这绳索!却发现这绳索非但被人刻画了符箓在上面,且还是以黑狗血同着墨汁一同泡过一月有余的绳子所做,纵使是他这般的修为,也是逃不过这绳索的捆绑! “小小鬼魅,还敢挣脱!” 子立好似感知到了绳索已然捆住了冯闫梦一般,口中大喝一声,双手掐了一个决,口中大喝一声“收”!却见那捆住冯闫梦的两根绳索忽的像回飞去! “刷!” 只瞬间,冯闫梦就被带回了村庄!此时的冯闫梦也彻底醒了酒,在眼前一阵虚晃之后,便见到了那子立装扮的假钟馗! “小小把戏!” 冯闫梦并未看到那坐在轿子里的女子,见将他捆绑起来的人竟只是个小小的唱戏的戏子,心中却是不满,手中掐了一个道家手决,却见这捆仙锁却是忽的开始松开,惊得子立连忙在掐一段手决! 这子立只是从何明玉哪里学了些简单的手决,使用起来费心费力,却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两方的手决冲突,那捆仙锁却是受不住此等的冲突,纷纷断开! “刺啦!” 却见得那绳索猛地断裂,冯闫梦成功从捆仙锁里挣脱出来,却是惊得子立满头大汗,村民们更是落荒而逃! “保护小姐!” 子立大喝一声,那抬着大红花轿的八个小鬼连忙抬着轿子离去,前面的十二个小鬼却是呼啦一下围上去,挥舞着手中的家伙事儿便朝着冯闫梦冲了上去! 冯闫梦的身子落在了十二个小鬼中间,却见那拿着牌子的小鬼直接使用手中的牌子朝着冯闫梦的头上盖了过去! 冯闫梦定睛一看,却见那牌子上被黑狗血和墨汁浸了个透,想必他同是躲不过去,纵身一跃便躲过了这牌子的攻击! 然而因这忽然的动乱而四散而逃的村民回头一看,却是认出了这个所谓的鬼魅! “那不是冯先生吗?” 妖馗捉鬼 第六十七回:钟馗嫁妹 且看这捆仙锁所捆来的人,让这村民瞧着却是眼熟,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观瞧之后,这才认出这鬼是谁。 “这不是冯先生吗?” 有一个村民指着被小鬼们围攻的鬼,认出了他正是一个多月前才刚刚来到村子里给学生们教书的先生! “诶呀!当真是冯先生!” 听得这人这么说,其他人定眼观瞧,这才认出了这人正是冯闫梦!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冯先生怎么成了鬼了?” 有人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想不明白其中原因,便去询问村子里仅有的一个文化人。 教书先生在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群扮鬼的人捉拿冯闫梦,听得老乡询问,微微一笑。 “是呀!冯先生怎得成了鬼了?竟然还惹得天师劳师动众前来捉拿!” 教书先生装模作样的反问一声,更是让这些村民们摸不着头脑。不过教书先生心里却明白,这冯闫梦是假先生不错,但是这群人也不是真的天师! 一群假鬼来捉拿真鬼,倒也有些意思! 再看冯闫梦那里,却见那四个拿着狗血牌子的小鬼以一个特殊的阵型,步步紧逼冯闫梦,冯闫梦被逼得连连后退,但却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四个牌子的攻击,一个一个交错而来,让冯闫梦脱不开身! 冯闫梦后退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手中却是偷偷的掐着一个决,正要将手中的决打出,破坏这四个牌子时候,却见那天师钟馗将手一摆,四个身上挎着腰鼓的四个小鬼忽然出现,不断的打响腰鼓! “呃啊!!” 这腰鼓的声音听到人类耳中倒是没什么,听到冯闫梦的耳朵了,却好似是夺命的魔音一般,惊得冯闫梦连忙将将耳朵捂住! 冯闫梦手决中断,四个举牌子的小鬼连忙上前,四个人一齐将牌子朝着冯闫梦砸去! “狂狼!”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四个浸了狗血的牌子竟然直接穿过了冯闫梦的身体,四个牌子撞在一起,一起断掉! “什么?” 那拿着牌子的小鬼一脸惊讶!这牌子浸了狗血,不应当触碰不到冯闫梦的身体才对! 冯闫梦此时却也有些适应了腰鼓的魔音,将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手中掐了一个决,看向那个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抬到一边去的大红花轿,这些小鬼都是由人所办,就连那个钟馗也只是一介戏子而已,可那个花轿之中的人却不简单! “着!” 冯闫梦朝着花轿喝了一声,将一只手放在自己嘴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大红花轿猛地喷出一口火焰! “轰隆隆!!” 却见那火焰从冯闫梦的口中喷出之后,却是迅速变成一大坨,直接震惊了包围住冯闫梦的小鬼,惊得他连忙趴下躲过这一团火焰! 而那一团热浪却是直接朝着那大红花轿而去!那八个小鬼抬着轿子不好躲避,眼看着这热浪越来越近的时候,那钟馗却是一把抄起自己的宝剑,朝着那花轿而去! “嗖嗖!” 却见那钟馗直接到了花轿后面的三个箱子哪里,将手中的宝剑一挑,三个箱子上的锁链应声而断,箱子上所缠绕的金刚经忽的飞出,挡在那大红花轿前! “轰!” 火焰被金刚经所阻挡,火花四散开来,惊天的热浪让人仿佛置身于火牢之中! 只片刻时间,被破了法的火团便消失不见,然而那一本金刚经也被燃烧殆尽!不过幸得那火焰没有触及大红花轿,里面的女人还完好无损的坐在里面! “你好大的胆子!” 钟馗哇呀呀的叫上一声,冲着冯闫梦点指,却见围着他的那十二个小鬼却是连忙的转换了阵型,四个打鼓的小鬼将鼓敲破,拿出四个铁钉来,吹着唢呐的小鬼也同样从唢呐里面掏出四个铁钉! 狗血牌子碎裂,四个小鬼却是将里面的捆仙锁抽出,一共八根,由八个小鬼各自扯着一端,将冯闫梦困在捆仙锁之中!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八个人分别站到相应的方位,手中各自掐了一个决,用八根铁钉将绳子的两端相连钉在地上,用脚钉子踩进地面,各自念着一个口诀,一个结界形成,将冯闫梦困在里面,就连冯闫梦这等的修为也无法出去! 且看那钟馗却是持着刀前来,到了这八卦阵前,用手点指冯闫梦! “大胆的小鬼!胆敢去破我妹妹的花轿!你可知道,我妹妹至今乃是黄花大闺女,若是被你看了去!可让我妹妹如何嫁人?” 冯闫梦看着这钟馗的这一出戏,心中十分无语,这是搞什么?钟馗嫁妹么? “你到底是谁?” 冯闫梦还未认出这人就是当日在戏台上唱柳梦梅的那个人,柳梦梅和钟馗的装扮还是有些差距。 “老夫乃捉鬼天师钟馗!钟正南!” 子立摆了一个架势,威风凛凛的朝着冯闫梦道一声,可是冯闫梦却是觉得无趣,而子立的姿势也让后面的何明玉觉得好笑,不由得笑出声来。 子立心想,我这是陪你唱戏,你怎得自己笑场了? “先生我今天可没时间陪你玩,快快放我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冯闫梦被这一出荒唐戏弄得实在没了耐心,以他的修为,不可能被这些不懂道法的戏子困住,便警告子立快快带人离开! 然而子立却是十分自信的道:“冯闫梦!你虽学习了不少的道法,修为高深!可你终归身为阴魂之体!天下之物相生相克,他人捉不了你!我却有办法!” 钟馗如此说道,冯闫梦本是一脸的不屑,钟馗却是仰天大笑! “那就让你看看我妹妹的嫁妆吧!” 子立如此说道,大手一挥,却是见大红花轿后面的宝箱被碰的一声打开!而里面所装的东西,却全都是捉鬼所用的法宝! 当冯闫梦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也是发觉不妙,纵身就要从这八卦阵中逃脱!然而冯闫梦却是晚了一步,这些个戏子的身手却也是不错,其中一个戏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八卦镜来!一跃跳到冯闫梦的身前,用镜子镇住冯闫梦! “啊!”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何明玉在民间收集的镇妖除魔的法宝!每一个都是带有无尽的修为,纵使是这些毫无道术修为的戏子使用,也是有些作用! 冯闫梦被这八卦镜所照耀,连忙捂着脸后退,然而,他身后的另一个小鬼却是从箱子里掏出一团红色的线来,线的一端绑着一个铁钉,朝着冯闫梦的身子扔去! “嗖~!” 这根红线这届将冯闫梦捆绑起来,另外一头被另外一个小鬼接住,将铁钉定在地上! 冯闫梦的身子被红线困住,两个小鬼掐诀,红线不断的从冯闫梦的身上缠绕过去,穿透他的七七四十九个大穴,然后伸出一端定在地上!不一会儿的时间,冯闫梦便被这红线困得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 “你你们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教给你们的这些东西?” 以冯闫梦的修为,这些东西虽然能够将他暂时封印起来,却是无法永远将其定住!冯闫梦更加好奇的是什么人竟然将这些东西教给了这些戏子! “哼!” 子立却是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却见那些小鬼又从下箱子里拿出了四张大网出来,有两个小鬼配合着将冯闫梦的身体缠绕起来,由另外的小鬼按照星象方位将八根竹棍打入地上,四张大网共八端分别被绑竹棍上面! “接着!” 最终,那个手持着八卦镜的人将镜子扔到子立手里,子立将镜子背后的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太极图案拿下,将镜子固定在镜架上,照耀着冯闫梦! 而那个巴掌大的太极图案却是在子立将精血洒在上面之后,扔到冯闫梦仅露出的头部的额头之上! 冯闫梦如今被各种克制阴魂的道具捆绑住,依然无法动弹,可这阵法却还不算完,剩余的小鬼们又将五谷杂粮撒在地上,将冯闫梦的左右两边用柳枝挡住阴气,这才将这一个伏魔大阵完成! “如何?冯闫梦,你现在可服气了?” 子立哈哈大笑,看着这个被封印在大阵里的冯闫梦,这下,冯闫梦纵使是有着天大的本领,也根本无法逃脱了! 这个戏班的这一手,就是那个教书先生看得也有些意思,不过虽然这出戏还未唱完,不过教书先生却不想再接着看下去,转身回去了家中! “诶!先生,你去哪里?” 一个村民见到先生离去,不免要问上一句,而教书先生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出戏我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们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当心惹祸上身!” 教书先生没有回头,这出戏的结局已经了然,这个戏班不是冯闫梦的仇人,只是为了捉住这个飘忽不定的冯先生所设下的局而已,接下来多半是私人的恩怨情仇,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 “怎得?外面那一出戏看着可还行?” 当这教书先生回到家中之后,家里的那个女子却是在等他,将教书先生拉到凳子上坐着,而自己却是依靠在教书先生身上。 “你怎得又出来了?不怕外面的人是来捉你的吗?” 教书先生笑笑,对着女子道。 “他们是否是为了我而来,你心里还不知么?我怕什么?” 且说这教书先生弃了剧,回到家中再会自家的温柔乡,而那些村民因为没了教书先生再此撑腰,也不敢在此地停留,纷纷回去家中,关上了大门睡觉。 而子立却是哈哈大笑。 “小的们,将这鬼魂收了去,待我支起油锅,将他炸上一炸!” 子立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了小鬼拿出一个罐子来,就要将这被封印的冯闫梦收回罐子之中! 然而冯闫梦却是看得出,这人根本不会收鬼之法,且他这需要以空间转移法将整个阵法移植到罐子之中,这可不是一个没学过道法的戏子可以办得到的。 “哥哥且慢!” 正待这时,大红花轿里的女子却是说了话,而这女子的声音却是让冯闫梦听着耳熟。 冯闫梦转过头去看,却见那大红花轿里面飘出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来,新娘子用手将盖头掀开之后,冯闫梦心中却是万马奔腾,若不是自己是个斯文人,定会破口大骂! “何明玉!竟然是你!” 冯闫梦大吼,怪不得他们会懂得这么多!冯闫梦同何明玉做夫妻的时候,还不知她是妖怪,不知她有何本事。 何明玉乃是有着八百年修为的大妖,就算战斗实力不如冯闫梦,其学识也是不浅,自是懂得如何收服这个虚实变化如此厉害的鬼魂。 而何明玉却当做没认出冯闫梦一般,非要将这戏继续唱下去。 “哥哥,我看这人生得白净,又有些本事,何不让他做我的如意郎君呢?哥哥你可是把我的嫁妆全部都用来收服他了呢!” 何明玉对着子立说道,而子立自然是哈哈大笑,立刻答应了这门婚事,表面上表现得好像是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妹妹嫁了出去,而冯闫梦却是一脸的黑线,他们几个分明是合起伙来坑自己。 “冯闫梦!你就跟我走罢!” 何明玉对着冯闫梦微微一笑,手指轻点,冯闫梦的身体忽然飞起,八卦阵法自然散去,将他带到了花轿之上,一众四十二个小鬼便抬着两个轿子原路回去。 而冯闫梦在花轿里面,却是一脸的不愿意。 “我都已经陪了你一生了,你究竟要我陪你几生才好?” 冯闫梦这话一出,何明玉也是笑笑。 “你想得倒美嘞!你既然还未轮回,便还是这一生,就接着陪我走下去!至于下一生嘛...” 何明玉说到这里,却是不再言语,笑了笑,撩开了轿帘看了看前面竹扎上的男人。 “我可是早已许给了另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话何明玉并未说出来,生怕冯闫梦吃醋。 且说这戏班一行人辛辛苦苦唱上一出钟馗捉鬼,再转钟馗嫁妹,吹吹打打的回了戏院! “可这何明玉心中已经动摇,为其他人留了位置,是否能安安稳稳的陪着冯闫梦到他投胎时候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 妖馗捉鬼 第六十八回:无米之炊 “啪!” 茶馆之中,看台之上,却见一个说书先生将手中的醒木往桌上一拍!一阵嘹亮的声音在茶馆之中回荡,这个已然变得有些空荡的茶馆才变得稍微热闹一些! 在下边听书的人因这一声声响,这才从桌子上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也没给什么打赏,转身就去了。 店小二手里的笸箩下去溜了一圈,也没拿到几个子儿! “先生,您看这...” 店小二拿着笸箩到王己面前晃了晃,里面也就有两三个小子儿在响,王己拿起桌上的手壶,喝上几口茶,从笸箩里拿出一个子儿来,揣到了兜里,剩下的也就归了店小二去了。 “王先生,怎么才一回书过去,你这里却没人听了?” 不管这茶馆里有没有人来听书,这柳溪都会在下面候着,静静的听他把书说完。 王己瞟了柳溪一眼,转身就要去后台,只淡淡的回上一句。 “现在这世道,官税又重,谁还来这里听书?” 王己说罢一句话就要走,可是柳溪却是对她家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这丫鬟却是一个纵身就到了王己面前,挺着胸脯挡在了王己的前面。 “嘿!你这丫鬟。” 王己被挡住去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 “怎得?我家丫鬟怎么了?” 这个时候,柳溪却在下面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让王己没办法再说下去,回头看了一眼王己。 “好好好!我惹不起你!” 王己没有办法,只得转身又回去了说书台,眼睛看到柳溪的时候,柳溪却是对王己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王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走过去。 “坐这边儿!” 柳溪腾了个位置,让王己做她身边,王己不肯柳溪正要发脾气时候,小丫鬟婉儿在随着王己回到柳溪身边的时候,不由得轻轻咳嗽一声,仿佛要提醒一下柳溪乃是有妇之夫。 柳溪抬眼看了看婉儿,婉儿正假装无辜的站在她身后,柳溪这才放弃了让王己坐在自己身边,而王己却是坐在了柳溪的对面。 “王先生,你今儿个就挣得一个铜子儿,今天晚上恐怕是要挨饿喽!” 柳溪笑眯眯的对王己说道,王己也是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一个铜板,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晚上去买两个馒头,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够了!” 王己似是有些得意的跟柳溪说话,好像在告诉柳溪自己凭自己的本事能够活下去。 “是啊!不知明天先生要开什么书呢?” 王己听到柳溪问这句话,却是有些愣了,明天的书他还没定,而且如今茶馆生意不景气,掌柜的有意思想让他停几天书,这样一来他可是没得吃了。 “你,你管得着么?” 王己没话说,只得没好气的回一句。 柳溪却是笑笑,让婉儿拿出一些银两来,交给王己。 “不过,今天先生的书我听着有味道,打赏你一些钱!” 柳溪将银两递给王己,说是今天说书的钱,王己却是没接,白了柳溪一眼。 “这些事你又不是不知,还需要花钱来听?夫人真是豪气呀!” 王己摆明了不要柳溪的钱,柳溪也毫不客气,直接让婉儿将银两收起来,这下可是让王己心中一痛!他现在可是挣一天钱吃一天饭的主,明天不开书,可真的要挨饿了! “既然王先生明天不开书,去陪我听戏去怎么样?” 柳溪让婉儿将银两收回之后,看着一脸肉疼的王己,不由得偷笑,然后说出让王己陪她听戏的要求。 “夫人还是陪知府大人听戏去罢!我如今身无分文,哪里有钱听戏去?” 王己拒绝,现在柳溪可是别人的妻子,又不是自己的。 “可是,我们两个可是从来都没去听过戏,就那一次子立他们在我们村里唱《钟馗捉鬼》还就你一个人听了去,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柳溪这一席话让王己听得一愣,而她身后的小丫鬟婉儿也是疑惑,夫人之前难道跟这个说书先生是旧情人? 王己微微一愣,拿起桌子上的手壶就走。 “诶!你到底去不去呀!” 柳溪看到王己离开,在后面嚷。 王己却回头白了柳溪一眼。 “我这不是去炕头下面翻翻,看够不够咱俩的戏票的!” 王己一脸委屈的说了一句话,回到后台去了。 而柳溪再也憋不住笑,当初的教书先生,如今做了说书人,竟然穷到吃不起饭了。 柳溪看着王己的现状觉得可乐,笑罢之后,嘴角却仍是挂了很长时间的笑容,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王己离去的地方,嘴角的笑容迟迟放不下去。 “夫人?” 小丫鬟婉儿看柳溪一直看着王己离去的地方,一脸的痴呆样,不由得在她耳边叫一声。 “夫人!” 婉儿在交出第一声之后没有反应,立刻就加大了音量喊了一声,这才惊得柳溪魂魄回了过来。 “婉儿,你做什么呀?” 柳溪被惊醒,嗔怪了一声婉儿之后,便要离去,可是她却不打算带上婉儿。 “婉儿,你先去罢,我有些事情要去办。” 柳溪出了茶馆走到街上上了轿子之后,却让婉儿离去。 “那怎么行?婉儿我还得保护您的安全呀!” 小丫鬟婉儿说道,她婉儿是在几年前被柳溪从街上买来的丫鬟,又教她读书识字,习文练武,她是一定要陪着柳溪身边保护她的。 “而且...” “而且怎么?” “而且,我一不在,你又要去找王先生去了!” 小丫鬟这话一出,却惹得柳溪轻轻的在丫鬟脑袋上给了一拳。 “你这丫鬟,怎得如此多嘴?” 丫鬟莫名其妙被柳溪打了一拳,一脸委屈的噘着嘴。 “要我离开也可以,夫人你得回答我,那个王先生是不是你的老情人?” 小丫鬟婉儿好奇心很重,方才听夫人的意思,好像二人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便要问上一问。 而柳溪听婉儿问这话,却将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转了一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怎得?你要打探我的底细?是老爷派你来的?” 柳溪虽然嘴上埋怨婉儿打探她的底,可是婉儿却在她的笑容里看到了答案。 “夫人,你可不能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情呀!” 小丫鬟急了,拉着柳溪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让她独自走了。 而柳溪却是用手摸了摸婉儿的后颈,用额头碰了碰婉儿的额头。 “小丫头,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就不要问这么多了。” 柳溪的脸忽然贴近婉儿的脸,却是惹得婉儿脸上发红,整张脸瞬间变得热气腾腾,夫人的气息轻轻的吐在她的脸上,更是让她羞涩不已。 “夫人...” 也不知是柳溪用了什么法术,还是她的脸太过的美貌,竟是使得婉儿这个小姑娘心跳有些加速,脸色红彤彤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柳溪却好像并没有发现这个状况,用手揉了揉婉儿的后颈,便将额头离开了婉儿的额头。 “快去吧,小二哥正在找你呢!” 柳溪上了轿,用眼神指了指茶馆门口,示意她回头看,然而婉儿却一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与柳溪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仿佛已经忘记了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的美丽。 而今天柳溪的这一个动作,却是撩拨了她的心,让她回想起了当日第一次见到夫人的时候,那个时候,夫人走在人堆里,当真如同是天鹅掉在了癞蛤蟆堆里,就是比别人漂亮出这么些! “婉儿!” 婉儿没有注意到柳溪的眼神,直到店小二在后面喊她,她这才听见。 “怎么了?小二哥?” 婉儿转过头看见小二哥正笑嘻嘻的叫她,疑惑的问上一句。 “走啊!我请你喝酒去?” 小二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的铜钱,在婉儿的眼前晃了晃,甭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王先生现在都快饿死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婉儿见小二哥掏出这么多的钱,有些奇怪,要说学问本事,这王先生不知道比他要高出多少倍,怎得这小二哥倒活得滋润,王先生却要挨饿? “嗨!这世道,没法说理去,先生他是懂得多,见识广,可是这挣钱的本事,却是不如我!” 小二哥说到这,拉起婉儿的手就走,找了一个酒馆,叫上两个菜,就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小丫鬟婉儿别看是知府大人家的丫鬟,就是富人给的打赏就够买下这一桩酒馆的,不过她小小年纪,却是滴酒未沾。 话说在王己回去房间时候,翻了翻炕头,却是凑不出听戏的钱,正想去找店小二去借上一些的时候,店小二却急急忙忙的拿了钱出门,王己心中疑惑,跟上去看,才知道这小子憋着要砸在婉儿面前讨一个好! 王己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店小二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要去讨好一个姑娘倒也没什么,想必为了讨好婉儿,也是将自己的积蓄花了个干净,王己便放弃了朝他借钱的想法。 无计可施王己只得回到房间,在房间里做了一个大扫除,要翻一翻有没有犄角旮旯里掉着些个铜子儿,往常自己对这些身外物毫不在意,说不定就有哪个地方就有自己掉下的铜板。 可是找来找去,点来点去,王己也就凑够了两个人的戏票,如果他和柳溪去听戏,婉儿的票她买不了。而且柳溪如今乃是知府夫人,若是他私自跟柳溪去听戏,显得不好。 可是,王己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放弃给婉儿买票,心中想着婉儿有小二哥,就让他去请婉儿听戏,自己这儿口袋里实在是没得钱喽! 想到这里,王己这才上了床开始睡去。 然而,就在王己睡得正沉的时候,他却是忽的从床上惊醒,心中十分慌乱,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王己掐指一算,心中却是暗道一声不好! 妖馗捉鬼 第六十九回:醉酒丫鬟 且说这夜里好不容易凑够两个人戏票的王己终于入睡,然而在深夜里,他却是忽的从梦中惊醒,一模心头竟是跳的飞快,心知大事不好。 掐指一算之后,王己脸色却是瞬间黑了下来,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忙穿上鞋子,就朝着外面跑去! 且说这柳溪咋支开了小丫鬟婉儿之后,自己一个人坐着轿子径直回到了知府府衙! “夫人!” 柳溪敲开了门,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打开了门,这人正是知府家的管家,他见是夫人回来连忙低下头,尊尊敬敬的叫上一声夫人。 “恩。” 柳溪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毫无表情,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夫人现行进去,又拿出了一些银两来,打赏给了抬轿子的轿夫。 待得夫人进去之后,管家看着柳溪一个人进去的身影,却是有些疑惑,平日里婉儿不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的么? “管家,老爷现在在何处?” 正在管家疑惑时候,柳溪却是忽然回头,询问管家老爷的所在。 “回夫人,老爷他正在书房看书,正等着夫人你回来呐!” “哦?” 柳溪听闻,眼睛却是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轻轻的哦了一声,管家却是觉得今日的夫人有些不对劲,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罢!” 柳溪摆摆手,让管家下去,管家听了吩咐,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柳溪却是迈着莲步,朝着书房而去。 “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有精力去书房看书,看来我最近有些冷落他了!” 柳溪自言自语道,自从她发现王小道复活之后,心思仿佛都在他的身上,不知不觉竟然有些疏忽了知府大人。 柳溪轻轻来到书房前,一见管家说的果然没错,书房里正亮着灯,知府大人果真在书房之中看书。柳溪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物,迈步朝着书房之中走去。 “老爷!” 柳溪慢慢推开书房的门,探了头进去,轻声叫上一声老爷。 “怎么?今日怎得回来的这么早?” 且看这知府大人,乃是一个胡子已然花白的老者,可是身体看着还较为健壮,有着一股气势在身上,不过这精气神却是有些欠缺,这时候天色说晚不晚,说早不早,也就刚刚吃罢了晚饭,而这知府大人却是一个劲的打着哈欠。 柳溪轻轻一笑,到了知府大人的身边,替他按摩着肩膀。 “老爷什么话,我今儿不是同着往常一样时间回来的么?是老爷您看书看得入了迷,忘了时间了罢!” 这知府大人别看已经和柳溪做了这么多时日的夫妻,可是却仍然抵挡不住这柳溪的诱惑,在柳溪的手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便没了心思看书,用手去摸了摸柳溪的手,一脸的享受。 他柳溪乃是画中的仙子,其美貌真乃是指存在于画作之中的绝世容貌,别说他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头子,就是土已经埋到眉毛的古稀老人,见到柳溪,也不免会动心。 要不然,王己那个榆木疙瘩,怎得会落入她的怀抱?且这王小道乃是道术之人,明明知晓她的身份,却还甘愿沉溺温柔乡。 她自诞生之日开始,便依靠着自己的绝世倾城之貌去勾引那些好色之徒,不知多少男人死在了她的床上,多少男人因被她吸尽精气而亡,就连柳溪自己也记不清楚。 她痛恨男人,不惜毁了自己的一切也要报复天下的男子。可是自从他与王己成亲之后,她却好像忘记了这仇恨,她的第一次婚姻便是同着王己成亲。以前的柳溪只得在夜里出来勾引男人,在偷情的几日后便会吸干对方的精气。 但是她却陪了王己几个月,最终王己教给她白日出行的方法,二人成亲,直到王己死去。 从此之后,她就只为了维持自己的修为而吸取精壮男子的阳气,而嫁给这个所谓知府大人,也只是为了在人间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而已。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人间的妖邪几乎已成了传说之物,仅她一人还游荡在人间,不免让她想要像个人一样生活在人间。 本想快快了解这个糟老头子,然后继承他的财产好好生活的柳溪,却在王己出现之后,渐渐的冷落了他,竟让他多活了不少的时间,甚至身体还在慢慢的恢复。 “老爷,我们快些去歇息罢,妾身我很久都没有陪伴老爷了呢!” 柳溪为知府大人按了一会儿肩之后,身体便瘫软了下来,双手环住他的颈部,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用一种让人都瘫软的语气道。 知府大人年过四十,哪里顶得住这等的诱惑,脸上忍不住的笑了笑,便任由柳溪摆布。 而在王己出现之后,柳溪却不太愿意再同着别的男人做这等事,朝着知府大人吹了一口气之后,知府大人便陷入了昏迷,沉醉在自己幻想出的温柔乡之中。 柳溪不是个好女人,当然她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靠着男人精气而生存,吸干男人精气而报复生前怨气的女鬼,女妖。早已没有什么贞洁而言,不过,在她嫁给王己之后,便再不轻易和男人行那种事情。 也许是她法术高超了些,不必再如同往常那般吸取男人精气,只需以口吸出阳气便可。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有人居住的原因罢! 今夜月光明媚,从府衙的窗户照进柳溪所在的房间之中,照在床上那个陷入昏迷的男人脸上,柳溪却是将手一挥,纱帘便自动打开,将二人的身子罩住,只留下朦胧的两个身影。 柳溪俯下身,便要从知府大人的口中吸取阳气,前些日子冷落了知府大人,今日可都要补偿回来! “咳咳!” 正在柳溪正要吸取知府大人阳气的时候,纱帘之外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咳嗽声,这一下却是惊得柳溪连忙从床上下来,挥手打开了纱帘! “是你!” 柳溪朝着咳嗽声看去,却见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她房间的桌边,一副喝水被呛到的样子。 “王夫人,可不就是我么!” 那书生咳嗽了两声,将水杯放下,看了一眼如今变成达官贵人的柳溪。 “赵鸿运!你们老大清空人间之后,不是不允许你们再来打扰人间么?还是说,你是为了抓获我这漏网之鱼而来?” 柳溪瞥了一眼这个书生,冷哼一声道。 赵鸿运却是笑笑。 “王夫人,哦,现在是知府夫人了,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是人,怎么来不得人间?” “而且我只是出来寻人,路过这里而已,不过既然来了,顺便将你带回去倒也没什么不可的!” 赵鸿运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温和的眼神却是忽的便的严肃起来,柳溪同样也是闻声色变,转身就要逃离。 却见那赵鸿运用手指从杯中点出一点水来,朝着窗口轻轻一挥,却见那柳溪一头撞在窗口之上,仿佛那窗口有着无尽的力量阻止着她的去路! “呃啊!” 柳溪的身体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如今的赵鸿运并非她能够匹敌的人,柳溪面对赵鸿运,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鸿运兄!别来无恙啊!” 在赵鸿运对柳溪出手之后,王己这才赶到府衙,来到这个房间之后,便见到了倒在地上的柳溪,连忙去搀扶柳溪起来,对着赵鸿运拱拱手说道。 原来这王己在入睡之后,却是感觉出来有人进入了人界,惹得他心中慌乱,掐指一算便知这府衙里面有事发生,便急急忙忙的赶来,却没想到仍是来晚了一步。 不过还好,在赵鸿运还开始认真的时候王己便已经来到。 赵鸿运见到王己竟然出现在此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王己,你复活了?” 赵鸿运吃惊的问道。 “还好,还好,托你们的宏福,从墓地里爬了出来。” 王己对着赵鸿运微微一笑,十分有礼貌的。 “今天怎么想起来来人间了?你虽然是人类,可是在那个世界里可是有官职的,如此擅离职守真的没问题?” 听得王己如此问,赵鸿运却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该怎么说呢?来人间找一下丢失人口,有人逃了出来,我得负责去找回来。” 赵鸿运说着,又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本来是走累了想来讨杯水喝,却碰到柳溪在此害人,便想着顺便把她也带回去罢了!” 赵鸿运说完这话,瞪了一眼正躲在王己身后的柳溪,吓得柳溪赶紧的往王己身后躲了躲。 王己也转过头瞪了柳溪一眼。 “我本来也要前来阻止此事,不过却来晚了一步,幸得鸿运兄出现,这才阻止了柳溪害人的行为,王己在此谢过了!” 赵鸿运却完全不像听王己那一套,摆了摆手,将水杯放下。 “我懒得听你在这儿胡说,既然你过来了,就好好的管教一下,我还得去找我家的失踪人口呢!不过王己你记住,柳溪仍在我们的通缉名单上,最好不要让她再惹出什么乱子。” 赵鸿运说罢,摆了摆手便消失在房间之中,让人寻不得踪迹,就剩下王己和柳溪在房间里面。 当然了,还有那个被迷魂的知府大人在床上躺着。 柳溪见赵鸿运离开,便偷偷的从王己身后抱住王己。 “小道,干嘛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等不及了?” 王己却用手拍了拍柳溪的额头。 “等不及什么?你家老公还在床上躺着呢?” “那又怎么样?” 柳溪一脸的淫笑,将脸贴到王己的脸上,将手插入王己的衣服里面。 “别不正经,快去找你家婉儿去罢,茶馆里的那个小二可没安什么好心!” 王己对柳溪说一声,连忙带着柳溪去找小丫鬟婉儿。 到了婉儿喝酒的地方,小丫鬟婉儿却已经被店小二灌醉,软软糯糯的躺在了店小二的怀里。 而那个店小二却完全没有喝多少酒,抱着婉儿的手也有些不老实! “呦!小二哥,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对我家的丫鬟做什么呢?” 妖馗捉鬼 第七十回:花斑狸猫 且说这王己去阻止了赵鸿运带回柳溪,柳溪趁机要和王己亲昵,王己却是算出了她的小丫鬟婉儿此时事情不妙,便带着柳溪赶紧的找到了小丫鬟婉儿,远远的却是看到这婉儿正被那店小二动手动脚,然而婉儿却早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全然不知被人占了便宜! “呦!” 柳溪见此连忙跑过去,用一个尖锐的声音引起店小二的注意! “小二哥,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对我家的丫鬟做什么呢?” 柳溪一句话,却是惊得店小二险些从凳子上掉在地上。 “知府夫人!” 小二哥顺着声音一看,却见是柳溪到来,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手,将婉儿抛在了桌子上,瘫软的趴在桌子上,让柳溪看着有些担心。 “夫人,婉儿她不小心有些喝多了,小人正想叫车给夫人您送回去呢!” 店小二一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柳溪发现,连忙找个借口将此事圆过去,然而早就远远的看见了店小二动作的柳溪却是完全不信店小二这一套。 “哦?是吗?” 柳溪听了店小二的解释,非但没有缓和情绪,眼神中反而透漏出了些许的杀气!手上掐了一个决,便要将这店小二置于死地! 然而,躲在暗处的王己却是对柳溪使了一个眼神,柳溪这才将手决放下,打消了杀死这个店小二的念头。 然而柳溪的眼中的杀气却是依旧不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却是惊得店小二浑身战栗。 “滚!” 柳溪口中吐出一个字,其声音中的杀气让店小二落荒而逃,只留着醉酒的婉儿在桌子上趴着不省人事! 亲眼看到店小二离去的王己这才从暗处出来,站在柳溪的旁边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婉儿。 “你今天也没带人出来,需不需要我帮忙把你家的丫鬟带回去?” 王己说得轻描淡写,然而柳溪却是一口拒绝。 “你少来,你的人品还不如那个小二哥呢!” “那总不能让你这个做主子的抬你家丫鬟吧!” 王己看了看柳溪的表情,分明她也不想抬婉儿回去。 果不其然,柳溪在盯着婉儿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立刻转身离开。 “谁让她自己没一点儿戒心,就让她自己醒酒之后回去好了!” 柳溪说着正要迈步的时候,醉在酒桌上的婉儿却好似听到了柳溪的声音一般,慌忙的从桌子上起来。 “啊?夫人?您来了?” 婉儿努力的晃了晃自己眩晕的脑袋,硬撑着身体要去柳溪身边。 “夫人!” 可是婉儿终归喝了不少的酒,在走出一步之后,身体立刻撞到了酒桌,直接躺倒了地上,酒劲又冲上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再也起不来身。 柳溪听到婉儿叫喊,也终归没能接着离开,转过身,一脸的不愿意,走到了婉儿的身边,蹲下身看着婉儿醉醺醺的样子。 一个小巧的小姑娘,因为醉酒脸色变得通红,浑身散发着酒气,红彤彤的小脸让人看着怜惜。 “这小妮子运气可真好,竟然会摊上我这么个主子!” 柳溪撇了撇嘴,用手轻点一下婉儿的额头,只见婉儿的身体却是凭空飞了起来,但是柳溪为了不让人发现,婉儿的身体最终还是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可是柳溪的身体却没有受力,婉儿只是看似被柳溪背在身上,实则是漂浮在空中。 而婉儿的双手也是垂在柳溪的身前,一张热通通的小脸贴着柳溪冰凉的脖子,好像终于舒服了一些一样,露出了一丝笑容。 王己却是看着柳溪这个样子在笑,摇了摇头道:“明日若是被这丫鬟知道是你把她背回去,恐怕要请罪自杀了!” 柳溪死后在人间几百年的时间,早已看淡一些东西,然而这些愚蠢的小民,人分高低贵贱的思想却是早已深入人心。 在他们心中,下人就是下人,永远不可翻身做主。他们也做不了主,翻不了身,谁让他们自己不肯起来呢! 王己在一旁笑着,暗中却是掐了一个决,让柳溪和婉儿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中,若是柳溪背婉儿回去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传到了知府大人的耳朵里,恐怕婉儿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可不是她这个小姑娘能够承受得住的。 柳溪带着醉酒的婉儿回去知府府衙,而王己却在半路和柳溪分道扬镳,回去茶馆的住处。 而柳溪在好不容易把婉儿背回了房间之后,婉儿却是忽然一把抱住柳溪的脖子,让正要将婉儿扔到床上的柳溪同着婉儿一起倒在了床上。 “婉儿你别太过分了!” 柳溪有些生气,想要将婉儿推开,可是醉醺醺的婉儿此时却好比死猪一样的沉重,竟然让柳溪一时间拿她没有办法。 “夫人~” 此时的婉儿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翻身将柳溪压在了身下,一双醉眼直盯盯的看着柳溪的眼睛。 二人的眼睛里各自映出了对方的脸庞,一个仙貌的女子,一个娇小可爱,两人的样貌都非凡貌,而就魅力而言,自是柳溪这个画中仙子更加让人喜爱。 “夫人~你真的好漂亮!” 方才婉儿的一个动作让柳溪有些愣了,也同样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竟有些脸红。最终婉儿轻轻的一句话,将一些酒气喷在她的脸上,也暂时麻醉了柳溪的视野,将她的这一个笑容记在了心里。 “夫人!你的身体好凉呀!” 柳溪正沉溺在婉儿的那一个笑容之中的时候,婉儿却是忽然撑不住身子,脑袋掉在了柳溪的边上,又紧紧的抱住了柳溪的身子,很俏皮的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沉睡了过去。 婉儿因为醉酒,身体燥热不已,而柳溪作为已经死亡多年的冤魂,身上自是冰凉无比,且皮肤嫩滑柔顺,婉儿这一路过来一直靠在柳溪的身上,让醉酒之中的她很是舒服。 柳溪静静的躺在婉儿的床上,她的床比自己的床要硬得多,躺起来很不舒服。可是,自己之前同着王己一起的时候,却是连这样一张床都没有,更别说有什么丫鬟服侍自己。 在王己死后,人间肃清计划顺利实施,也顺利结束,妖魔鬼怪,方术道术在人间也逐渐变成了笑谈,她在人间也越来越变得像个人了,虽不再有生前的那份纯真,虽不忘生前所遭受的屈辱,可是却再也没有传说中那画中仙子那般的神秘。 婉儿陪着自己也有几年的时间,尽心尽力做好一个下人,她勾引过不知多少男子,陪着多少男子睡觉。而这一次,却要陪一个小姑娘了! 柳溪看到这里,便侧过了身,将婉儿抱在了怀里,用手安抚着她入睡。 婉儿身上的气味,可比那些臭男人好闻多了。 却说这婉儿被那店小二灌醉,不得已之下,柳溪只好亲自将婉儿背回府衙,本对店小二起了杀意的柳溪,也因为王己的阻止饶过了他一条狗命! 然而,在第二日柳溪苏醒时候,悄悄的从婉儿房间出来,却是派了人,将茶馆的店小二活活的打死! 若是昨日她以法术杀了店小二,那便为妖术害人,祸害人间!可是第二日她以知府夫人的身份,打他个调戏知府下人,胆大妄为!却成了为民除害! 且不说柳溪这边因为婉儿醉酒一事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且说这赵鸿运因为要到人间寻人而来到了人间,寻了几日却是未果。 “子立?” 这一天的夜里,在距离这福有镇足足有着百里的一个山里,浓密的树林之中却是忽然窜出一个狸猫来。 而一个女子却是在这狸猫的身后追寻着,口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而这狸猫却好似被这女子吓到了一般,在看到女子追过来的时候,却是仓皇而逃。 女子在追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将这狸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使他无处可逃。 “这下可让我捉到你了吧!” 女子见这狸猫无处可逃,这才露出了笑容,趁其不备将狸猫捉住抱在怀里,然而这狸猫却是很具有野性,不断的挥舞着脚爪要挣脱女子的怀抱。 “你小子,当真让我花了不少的力气!” 女子用手轻轻点了一下这狸猫的额头,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十分温柔的笑容。将怀里的小猫举起来,他的四个爪子仍是不断的去抓女子的手,试图挣脱女子的手。 女子则是对着这小猫咪温柔的一笑。 “别闹了,如果这次放了你,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喽!” 女子对着小猫轻轻的道,那小猫竟好似听懂了女子的话一般,微微愣了一愣,四只小爪子竟渐渐的停了下来,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狸猫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呀!你千辛万苦来到人间,就是为了捉一只猫?” 而这个时候,赵鸿运也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失踪人口——何明玉。 而何明玉却是摇摇头。 “这可不是普通的猫,你看,他是子立呀!” 何明玉笑着将猫送到赵鸿运跟前,而那只狸猫却是恶狠狠的朝着赵鸿运抓了一下,只可惜被赵鸿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赵鸿运也盯着何明玉怀里的猫看了好久。 “这是子立?他前几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不是做戏子,就是做猫的。” 赵鸿运笑了笑,子立的两辈子都没有一个好命。可是何明玉却是抱着子立笑了笑。 “这样不挺好的么?” 赵鸿运瞥了一眼何明玉,这姐姐都快一千岁了,等子立成了精,她莫不是还要再活一千岁?狸猫姐姐究竟想活多长时间呀! “好了,咱们还是快回去,你忽然不见,老大正生气呢!” 赵鸿运摇摇头,喊了何明玉一起回去,何明玉便抱着怀里的猫,随着赵鸿运回去了。 百年前,因为人间肃清计划的成功,她最终还是跟子立和冯闫梦二人分开,冯闫梦回了酆都城,不再出现人间。 子立也在五十年前寿终正寝,何明玉申请了一天时间回到人间,将无人埋葬的子立埋葬起来,终究是没有再见到子立一面。 子立死的时候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一个家人,为了她一生未娶。 不过还好,死后有人为他埋葬,五十年时间便轮回转世再次来到人间,成了一个嘴上有一块花斑的小狸猫。 ps:中秋佳节,说书人第二卷也完结啦!! 青楼审鬼 第七十一回:红尘青萧 且说这知府夫人柳溪的小丫鬟因为被茶馆中的店小二骗去喝酒,从而喝得不省人事,险些遭到店小二的毒手! 若非王己算到婉儿身处危险之中,告知柳溪前去,婉儿定要被那虎狼之辈羞辱! 可是,柳溪虽然及时出现将小丫鬟婉儿带回府衙,可丫鬟婉儿却因为醉酒,将柳溪一起拉着睡在了她自己的房中。 而柳溪也因不愿跟这个女娃娃计较,所以便在她的房间睡了一夜。 这小丫鬟婉儿因为第一次醉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而座位知府夫人的柳溪,却是在清晨便从她床上苏醒了过来。 这一次,并非在自己的床上苏醒过来的柳溪,睁开眼睛后便见到了脸色已经不在有着红晕,却仍在昏睡的婉儿的小脸。 两个人的脸贴的非常的近,也许是因为柳溪的身上会很舒服,婉儿的手脚都抱着柳溪睡着! 而婉儿的面上也是异常的安稳,呼吸很是均匀的喷到了柳溪的脸上,像是从柳溪的身上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一般,安稳异常。 柳溪一大早睁开眼睛,眼前再也不是某个讨厌的男人,而是一个清纯的可爱女子,这一变化也惹得柳溪微微的翘了翘嘴角,略带有笑意的盯着眼前的小妹子看了一会儿。 “醉成这样真是差劲,这次的戏,你就不要去啦!反正小道他也买不起你的戏票!” 柳溪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想要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婉儿的四肢都搭在自己身上,微微摇了摇头之后,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婉儿的鼻尖。 却见婉儿的整个身体慢慢的漂浮了起来,使得柳溪可以从她的怀抱之中钻出来,柳溪的身体也渐渐的漂浮起来,悄无声息的从她的怀抱里飞出来,然而将身子垂直起来。 “刷!” 当柳溪的脚触碰到地面时候,柳溪全身的打扮也同样变了一个样子,昨日所有的衣物全都消失不见,而是换了一个全新的装扮。 昨日的那一身因为婉儿沾染了不少的酒气,今日她要陪着心爱的人儿去听戏去了,自然是不能穿着这一身! 当柳溪从婉儿房间出去,正要出门的时候,却正遇到一大早便已经开始打理家务事的管家。 “夫人?怎么?婉儿她今日没有服侍夫人起床更衣么?” 管家见到柳溪从婉儿的房间出来,而身边却没有婉儿陪着,想着定是婉儿今日起得晚了,柳溪等不及,便去她的房间去叫了她! 柳溪却摇摇头。 “不碍的,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柳溪摇摇头,告知管家不要去打扰婉儿,婉儿今日没能及时服侍夫人,原本管家定是要罚的,可是既然夫人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管。 管家听从了夫人的命令,备好了轿子,等着柳溪出门。 柳溪虽然已经用法术将整身的装扮全部都变得焕然一新,可是仍旧在镜子面前打扮了好久,这才出了门,踏上了已经准备了好久的轿子。 “管家,你来!” 柳溪上轿之前,却是挥手让管家过来,管家疑惑的将身子凑近,柳溪却是在管家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原本十分沉稳的管家在听了柳溪的话后,脸色却是大变,面露难色。 “夫人,这...” 柳溪见管家面露难色,脸色也在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不敢?” 管家见夫人如此,惊得他连连摇头,他倒不是不敢,知府大人私底下也让他做过不少的丑事,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平时如此温柔的夫人,今日却为何要做这等事情? “回夫人,这种事情您总得给个说法,要不别人说我们知府大人的手下滥杀无辜,小的是怕玷污了您和知府大人的名声。” 听得管家如此说,柳溪却是从鼻腔中冷冷的哼了一声。 “小小市井小民,胆大妄为,色胆包天,对知府家的丫鬟动手动脚,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柳溪一句话,让管家无话可说,只得抱拳尊尊敬敬的回了一声。 “是!” 收到管家的回复,柳溪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轿离去。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管家望着离去的轿子,心中暗道:“夫人竟如此在意小丫鬟婉儿,看来纵使是我,也得避让她三分了!” 以往的管家只知道婉儿乃是夫人亲自赎回做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二人来往甚少,他倒也并未多想,可今日就此事看来,他们不可轻易招惹这小丫鬟! 这日,小丫鬟婉儿仍在房间熟睡时候,柳溪坐着轿子喜滋滋的去和情人看戏,而她在临走前对管家说的几句话,却导致茶馆的一人被人强行带走,乱棍打死之后,扔到野外喂了狼狗! 王己呢!今日也是早早的起来,穿着一身平日里上台才会穿的一身长袍,素青色的一个大褂,穿了不知多少日子,洗的都有些掉色。 可是今天他并非去说书,而是去看戏,怎得也要穿这一身衣服呢?倒也不为别的,他所能穿出门,身上没有补丁的衣服,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穿了这一身大褂,王己还要在镜子前照上一照,打一打衣服上的尘土,觉得还可以的时候,这才出了门,早早的便来到了戏院门口买了票,等着柳溪过来。 而柳溪她却是坐着轿子,不用自己走上一步,不沾惹一点灰尘,便来到了戏院门口,撩开了轿帘,便看到了身穿素青大褂的王己。 柳溪停了轿子,轿夫压了轿子,柳溪便乐呵呵的走到了王己的身边。 “我说,王先生,怎得将你说书时候的大褂穿了来?本以为你会穿得潇洒一些呢!” 柳溪看着王己这万年不变的一身,不由得嘲笑起了王己的打扮。 王己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身白色丝绸绣边衣裙,洁白的白色布料上用金丝绣着一些花纹,边上更是染着些许的犹如莲花一般的红色绣边,衬托得柳溪小脸蛋,看着着实舒服,赏心悦目。 “王先生我穷的都快把这身大褂当了卖票了,不穿补丁素衣出来就不错了!” 王己说罢,转身就朝着戏院走去,柳溪却是紧跟一步,抱住了王己的手臂,跟着王己一同进了戏院。 王己自是十分的厌烦柳溪如此粘人,就算二人曾经是夫妻,但也算是老夫老妻,没了当初的热情。而且,如今柳溪乃是知府夫人,并非他一个说书人的妻子,若是被别人看到了定会惹祸上身。 然而,王己在挣脱了几次无果之后,也只好任由柳溪抱着,起码能安安静静的看一场戏便罢! 不过,柳溪如今也不再在意自己知府夫人的身份,既然王己已经出现,她这个身份不要也罢。 荣华富贵她已经享受的够多的了,还不如多陪一陪当年那个为了自己去死的那个男人。而且,自己天天去听王先生说书,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她可不怕事情再闹大一步,她和王己是何等的本事?怎能怕这些? “那不是知府夫人吗?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瞧着不像是知府大人呐!” 柳溪进了戏院,自是会被人认出,可怜的王己却是连个戏都不能安安静静的看上一回,才刚刚进入戏院之中,柳溪便被人人了出来,而自己作为镇子里还有些学问的人,也有些名声。 “那个男人你不认识?那不是茶馆里说书的王先生吗?我可是听说知府夫人可是一回不落的去听书,他们两个的奸情,恐怕是人人皆知了!” 有人瞧了瞧柳溪身边的那个男人,很快的便认出了王己的身份。 “王先生可真是有福气,虽只是一介说书人,却是能得到如此一个美人的青睐!” 王己和柳溪一男一女坐在前排听戏,可是身后的一些单身汉们却是再也没有心思听戏,所有的注意力便都到了王己和柳溪身上。 这一出戏下来,王己旁的没听进去,却是把别人的风言风语听了个满堂,一脸铁青的走出戏院,身边柳溪的兴致倒是挺高,又要让王己陪着去逛街。 王己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傻老娘们,一脸的无语。 “这出戏你当真听进去了?” 王己询问,柳溪却是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当然,这可是你陪我听的第一出戏呢!” 王己被柳溪的热情搞了一个大红脸,如今的柳溪当真和当年有些不一样,那个妖娆动人,妩媚却带着对男人的怨恨和邪念的画中仙子再也不在了。 虽然柳溪没有被赵鸿运他们肃清,可是在她留在人间的这段时间里,却也变得再不像原本的那个妖女了! 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她日积月累而产生的怨气,如今却反而像一个小姑娘一般,认真的追逐着她所爱的人。 就如同她被恶霸掳去之前那样,含苞待放的年纪,幻想着自己与情人的生活,努力的追赶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然而,就在王己被柳溪挽着手,在街上寻找着心仪的商品,购买着一些大包小包的小吃,喜得柳溪蹦蹦跳跳的时候。 空中却是忽然传来一阵如同缓缓流动溪水一般的萧声,这萧声音很柔和,自远处传来之后便很快的沉寂在这喧闹的小市之中。 若隐若无,时不时的从小市的喧闹之中浮现出来,犹如漂浮在水流之中的一番纸船,时不时的被波浪淹没,又被吐出来。 柳溪仍沉浸在小市的喧嚣热闹之中,而王己却是被这若有若无的萧声吸引。 抬眼望去,却见是附近青楼中的一个女子,正在青楼顶层的阁楼窗口前,缓缓地吹着手中的玉萧。 青楼是风尘之地,她亦为风尘之人,可她的萧声,却漂浮在风尘之外,她的双眼,却望穿风尘外,望向她心中的情。 “喂,王先生,接下来一回书,你想说什么?” 沉浸在小市之中的柳溪终于注意到了王己,摇了摇他的胳膊,询问一句。 而王己却是用手轻点青楼之上的那名女子。 “那便说一回《青楼审鬼》罢!” 青楼审鬼 第七十二回:夜半哭泣 柳溪顺着王己的手指看去,却见王己所指,乃是一个青楼女子,柳溪看了一眼王己的脸色,却见他正一脸色气的看着那女子,脸上露着笑容,这便惹得柳溪不高兴了。 “好啊!你下一回书竟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么?” 柳溪气的一脚踩到了王己的脚面上,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王己拦下。 “什么呀!这回书又不是我临时起意,我哪里又这等本事,难道你忘了那锦州知府司空司大人了么?” 王己这一回书所说,正是那因忡知心杀人案件,而被升任锦州知府的司空司大人! 司空作为肉体凡胎,自是早就已经死亡,却是不知他那个妖怪老婆忡知心去了哪里,已经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 不过,百年前的人间肃清计划成功,她应当离开人间了罢!或是已经死去。 这一日,王己所在的茶馆出了事故,茶馆里的店小二在正午时分被忽然冲进来的一群人拖了出去,一直到晚上也没见其踪影。茶馆掌柜的也不敢去寻,他亦不是不认识,那些人乃是知府大人家的手下。 一直到了晚上,王己回来的时候,才将小二的消息带回来。 这消息自然也是柳溪告知他的,让他到茶馆里面,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小二哥他因为调戏知府家丫鬟,被知府大人发现,带去府衙问罪,被当场打死!” 王己出去玩乐一天,却在回来的时候,带回来这么一个消息,这一下却惹得掌柜的连连摇头,他早就劝戒过那个臭小子,不要招惹官场中人,就是个下人也不行,可是他却偏偏不听。 而柳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己之后,便做着轿子回去了府衙。 要说柳溪因一己之私,将一人活活打死,其作为虽是不对。可是那小二哥的罪名却也该死,即使是王己也说不出什么。 而这柳溪回去了府衙,心里想着去看看婉儿那小妮子行了没有,可是一进去婉儿的房间,婉儿却忽然从凳子上起来,跪在了柳溪的前面。 “婉儿,这是作甚?” 柳溪被婉儿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婉儿,而婉儿却没有起来,仍是跪在地上。 “小的不敢起来,小的昨日醉酒,冒犯了夫人,小人罪该万死!” 婉儿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着话,对着柳溪磕头,柳溪却是暗中施法,让她磕不下去。 “婉儿快起来。” 柳溪用手扶起婉儿,让她坐在床上。 “无碍的,我是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整日的陪着男人睡,还从未配过你睡呢!你昨日醉酒,死抱着我不放,我就只好陪你睡一晚了。” 柳溪用手托住婉儿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用手轻轻将婉儿额头的碎发撩拨到一边。 “不过婉儿你醉酒之后的小红脸蛋,可真烫呢!” 柳溪对着婉儿微微一笑,让婉儿的小脸蛋忽的一下又红的如同大红盖头一样。 “夫人,您别这样,小的不值得您这样。小的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您是金枝玉叶。” 柳溪看着婉儿这害羞的样子,笑容更加的深了。 “不值得怎样?难道让我看着你被一个男人侵犯么?” 柳溪也同样坐在床上,询问婉儿。 “话说,你也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心中可否有人选呢?可不要说那个店小二便是你的心上人。” 柳溪说道,若昨夜婉儿是故意献身给那个店小二的话,那她可是坏了婉儿的好事,而且今天那店小二也都已经死去了。 听得柳溪这么问,婉儿却是连连摇头。 “婉儿不想嫁,婉儿早就是夫人的人了,要伺候夫人一生一世。” 柳溪听得婉儿如此说,更是笑得大声,笑着笑着抱住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 “傻丫头,女人怎么能不嫁人呢?你陪着我一生一世作甚?” 柳溪抱着婉儿的肩膀,二人的脸庞紧紧的贴着。 “女人,终究要嫁给男人的,有些事情,只有男人能给得了。” “嗯?” 婉儿年纪尚小,听不明白柳溪所说,只是被柳溪弄得心慌意乱,暗中享受着夫人所带来的温柔。 夫人的脸冰冰凉凉的可真舒服。 且说这婉儿得了柳溪的原谅,下定决心要一生一世跟随夫人,可是她却是不知,夫人却早就不是人间之物,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间。 她只是在百年前那一场清扫之中的一条漏网之鱼罢了。 而那个在茶馆的说书先生,也是从百年前过来的历史人物。 王先生在没有说书的这些时间,将下一回所要说的书整理了一番,在三日之后的茶馆再次开张的时候,将这一本《青楼审鬼》带到了台上! 且说这一日,茶馆里仍旧没有这么多的看客,然而柳溪却是带着小丫鬟婉儿准时的出现在了茶馆里面。 王己瞟了一眼柳溪,却是发现婉儿看着柳溪的眼神却是变了样,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掺杂在里面,让王己有些看不懂了! “啪!” 王己将手中醒木拍在桌上,表明这一回书即将开说,也让看客们提一提精神,认真的听他慢慢道来! “好色风流,不是冤家不聚头。只为淫 人妇,难保妻儿否,嬉戏眼前谋,孽满身后,报应从头,万恶淫为首,因此上媒色邪淫一笔勾!” 定场诗一首,道出这人间情色。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酒色财气四字这色字最伤人身。而这淫 色聚集之地,乃为青楼。这一会书,咱且道上一回《青楼审鬼》!” “上回书说到,这冯闫梦被狸猫何明玉唱了一出钟馗捉鬼之后被何明玉绑了去。这何明玉和子立二人到底如何,咱们暂且不表,表一表这司空司大人,因破获丽州府杀人一案,被升任为锦州知府,择日动身,前去锦州府上任。” 可这丽州府杀人案的凶犯忡知心却是为了报钢钉封穴之仇,追上了前去赴任的司空司大人。 然而这前去报仇的忡知心只是打了司空一顿出气,却又被司空洗脑,乐呵呵的跟着司空去做他的知府夫人去了。 这司空带着两位班头和夫人忡知心前往锦州府上任,然而路途中却遇到大雨,四人在雨中慌忙赶路,在天黑前却只找到了一个破庙得以容身。 “好大的雨呀!”司空在庙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四个人的身上都已经被雨淋湿,两个班头在庙里面寻了一些干柴,打着火暖一下身子,司空则是在门口观察雨势。 “今天夜里雨势应该就会停了,不耽误明日的行程。” 司空看了一会儿雨势之后,点了点头,明日一天的行程应当便可以到达锦州府。 “大人,您还能看出这雨什么时候停呐?” 司空的话被两位班头听见,摆摆手让大人过来靠着火暖和一些。 司空听得两位班头夸奖,反倒骄傲起来,扬了扬脖子。 “这有何难?” 忡知心听了司空的话,却是撇了撇嘴。 “若是你们没有封了我的修为,早几天我们便已经到达锦州府,就是这雨我也能施法让停掉。” 忡知心埋怨司空封她修为,司空却是摇了摇头。 “你的钢钉是万万不能取下来的,不然我们三个人非得命丧于此不可。” 司空坐在火堆旁边,从包里拿出一个饼来,在石头上敲了敲,已经硬如同石头一般,再用火烤上一烤的话,想必任谁也无法嚼动,便就这样吃到了嘴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比较软的一张饼来,递给了忡知心。 “而且,你杀了这么多的人,就算今后改好,也不能遮掩你以往的罪孽,是应当让你感受一下平凡人的艰辛。” 忡知心从司空的手里将饼拿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吃得腮帮子疼。古庙已经没有大门的门洞里吹来一阵凉风,冷的忡知心缩了缩身子,朝着司空的身子靠了靠。 司空咬着饼静忡知心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明日咱们便可以到府衙,你也无需再受多大的罪。” 司空安慰着忡知心,到了深夜,两人在古庙的一边,二人互相拥抱着入眠,而两位班头却只能自己抱着自己睡,只能依靠内力来抵御寒冷。 门外的雨的确如同司空所说,在夜里便渐渐的变小,慢慢的停了下来,雨声渐渐平息,也让庙里的四个人睡得安稳了一些。 司空和忡知心二人,原本乃是人妖有别,分别是两条路上的生灵,却因为一场灾难让二人绑在了一起。 司空动了色心,用自己一辈子的阴德去换了忡知心的性命,可作为补偿,忡知心被封了修为。司空的这一个行为,本是违反了天地法则,可是在人间,他破获了丽州府杀人案件,却反而遭到了褒奖,升任锦州知府。 而失去修为的忡知心,也再也离不开司空,只得依靠司空去生存,完全作为一个人间女子来生存。 这一夜本是岁月静好,天地在经过了雨水的冲刷之后也变得异常的安静。 可是,司空在夜里起夜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古庙外面有女子的哭泣声音,让司空心生疑惑。 青楼审鬼 第七十三回:古庙倩影 却说这司空在这古庙之中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些,半夜却是被便意闹得醒了,到了古庙门口一看,见外面的雨已然停歇,便出了庙门,到了外面找一个避人的地方去解决。 然而,这个时候的司空却是忽的听见远处竟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音传来,惹得司空心中疑惑。 司空朝着天上看了看,此时正值深夜,还未到天亮时分,且这深山老林之中,怎得会有旁人出现? 心中疑惑的司空便朝着哭泣声音的源头寻去,想要找上一找这哭声的来源。 可是这被雨淋过的山路的确难寻,让司空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寸步难行。可是这哭声却是持续了很长时间,且一直不断,其声音的悲惨凄凉渗入人骨,在这深夜里若隐若现惹得人心中恐惧。 然而司空却偏偏要去寻上一寻,这深山之中有女子哭泣,定是有着不小的冤情。 在司空寻着哭声走了足有一里多地之后,司空终于是见到了这哭泣女子的身影。 司空寻着哭声望去,拨开了一条从山上垂下来的一条藤蔓,藤蔓上的雨水因他的动作而滴落在地上,却见前方一块巨石之上却是坐着一个女子。 且看这女子身穿着丝绸绸缎,像是个大户人家,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亦是值钱之物,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大户人家,却在这荒山野岭之外,独自一人坐在这巨石之上,不顾石头上的雨水,断断续续的哭着,袖中的手帕擦着眼泪。 “姑娘...” 司空在这藤蔓之后看了一会儿,趁着月光在地上寻了一条道路,慢慢的靠近了这女子,伸手想要去叫上一声。 “啊!” 然而,司空的这一声“姑娘”却是惊动了这石头上的女子,惹得这女子尖叫一声,慌忙从巨石上面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林子中跑去! “姑娘!” 司空见姑娘受到惊吓,连忙跑过去去拦,然而这女子在钻进林子之中后便失去了踪影,任司空怎样叫喊也没能找到这女子的身影。 待得司空停下来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方才的慌张,却是不知何时踩进了水坑之中,鞋袜湿透不说,就是裤腿上也溅湿了好多的泥点子。 “唉~” 司空轻叹一声,苦笑一声,嘲笑自己为何要在夜里管这等闲事?一个女子在深夜哭泣,怕不是什么妖鬼邪祟,他又是个书生,若是真的遇到危险,恐怕要命丧于此了。 想到这里的司空便要寻着原路回到古庙里去,看当他到了古庙之中后,却是发现忡知心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正看着他从远处回来。 “司空,你去哪里去了?” 忡知心揉着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看着司空,仿佛埋怨他吵醒了自己的美梦。 “没什么。” 司空摇摇头,到了忡知心边上,将已经湿掉的鞋袜脱下,放在火边烤一烤,顺便添上一把柴。 忡知心见司空的鞋袜湿掉,便到了司空的身边将手缠到司空的脖子上。 “还没什么呢!你这鞋袜都湿掉了,是不是瞒着我去见什么人了?我告诉你说,这山上阴气较重,当心你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忡知心将身体重量的大半都压在司空身上,话语中虽然是质问,但仍带着困意。 司空却是笑笑。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见什么人?” 忡知心看着司空笑,脸上亦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吻了一下司空的唇,将手从司空的衣服里。 “大人,你猜小女子现在想做些什么?” 忡知心用手偷偷的将司空身上的衣物解开,露出一丝淫笑。 “万万不可!两位班头还在呢!而且我们马上就到锦州府,你就再忍一晚!” 司空惊得连忙捂住了胸口,身体往后躲,却被忡知心用唇堵住了嘴,深深的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分开。 “你每次都说在外面不方便,谁知道明天到了府衙你又有什么借口!” 忡知心就算是被封了修为,司空也是不敌忡知心,瞬间被忡知心扑倒,缠绵在一起。 锦州府外深林,古庙外面风雨停歇,然而这庙中却是翻云覆雨缠绵一夜。 到了明日一早,庙中四人准备启程,忡知心不知为何心情特别的晴朗,也不再抱怨连日奔波的辛苦。 而那三个男人确实一脸的疲惫,完全没有赶路的精神。 司空见两位班头竟也如此疲惫,心中却是疑惑,不由得询问道:“两位班头,怎得你们两位昨夜里也没有睡好么?怎得如此憔悴?” 司空他是因为昨夜疲惫,而两位班头却是睡了一夜,怎得也如此憔悴。 然而司空将这话问出,却惹得两位班头一个白眼。 “回禀大人,昨夜庙外下雨,扰的我俩不能入睡,直到了后半夜与好不容易停歇,却又迎来了狂风暴雨,扰得我们俩兄弟再也无法入睡,没能歇息得了!” 两位班头这一番话说出,却是惹得司空闹了一个大红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瞪了一眼在后面偷笑的忡知心。 且说这司空等人昨日便应该到达锦州府,只因大雨耽搁了行程,这才在山上的古庙之中歇息了一夜。 而那一座山头却就在锦州府外不远处,几人只行了半日路程便已经到了锦州府内。 眼看着锦州府府衙就在前面,忡知心正要催促大家进去时候,司空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不由得回想起了昨夜里所见的那个女子。 司空脑海中浮现出那女子的样貌,昨夜里因视野暗淡,未曾看清其面貌,却不知到底是何路人也,因何在此哭泣。 司空心中被昨夜之事烦扰,却是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再也没有向前迈动一步!却是惹得两位班头和忡知心叫喊。 “大人?怎得不走了?” 两位班头察觉到司空心中有事,便上前询问,然而司空却是抬头看了看忡知心。 “夫人,你可有何捉妖伏鬼的法门?” 司空这忽如其来的一问,却是让忡知心疑惑。 “捉鬼?你夫人我虽然没了修为,可是对一些法门还是烂熟于心,若是平常的小鬼,只需简单的一点小法术就可以捕捉!” 忡知心回答,司空听后立刻展露了笑颜。 “夫人,两位班头,我们今日先暂且不去上任,回去拿古庙之中再住上一晚!” “啊?” 司空这一席话却是遭到了三个人的一致反对,忡知心是因为已经行了这么多的路程,不想再走路。 而两个班头却是因为不想回想起来昨夜庙中的翻云覆雨,让他们两个睡也睡不好,不想再回去古庙。 然而,司空才是知府大人,乃是官居四品,忡知心作为司空的内人,两位班头作为下人,纵使是有着万般的不愿,也得跟着司空回去。 左右两个班头不好说些什么,然而司空在路上却是遭到了忡知心的毒打,一直到司空将昨天夜里在山上所碰到女子的事情说给忡知心听之后,忡知心这才同意陪他去山上转上一转。 而这一次,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司空等人却是没有在古庙之中等待,而是埋伏在古庙外面,静静的等待着昨夜那女子的出现。 这样的安排乃是因为忡知心对司空所说的一句话:“所谓鬼魂,生前便是人类,不同于妖魔鬼怪,在野外生活的惯了。纵使是成了孤魂野鬼,也得有个安身的地方,昨日她在巨石上哭泣,想必是因为他们无意中占了古庙,才逼迫她去到巨石之上。” 所以,如果今日司空等人若是去到巨石那便等她,想必定会扑一个空,因此要埋伏在这古庙四周。 忡知心为两个班头安排了位置,同着忡知心一共三人围堵那女子,而司空只需要在一旁观看就可。 原因是忡知心懂得法术,而左右两个班头武功高强,以自身正气便可镇住一般妖魔鬼怪,而司空就只是个书生,身体柔弱,帮不上忙。 忡知心不愧是有着几百年修为的大妖,今夜里那女子果不其然在子时十分出现在了这古庙之中! 子时刚过时候,却见这古庙之中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司空等人却见这古庙门口若隐若现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司空定睛一看,此人穿着果真是昨夜他所见的女子。 而这一次,司空却是真真切切见到了这女子的样貌,且见这女子生得温文尔雅,端庄大方,虽已成鬼魅,但身形却是举止清雅,彬彬有礼,慢慢漂浮到了古庙的佛像前,朝着佛像拜了三拜。 待得这女子抬起头来,却只见这女子生得两条柳叶细眉,一双清澈而又带有些许忧愁的双眼在夜中闪闪发亮,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煞是可爱,皮肤如同那月下的温玉一般柔滑,真乃是天仙样貌。 甚至都胜过了忡知心这一张千挑万选所变化出来的样貌,只不过这女子却多了一份柔弱和哀怨,身子瘦弱萧素,尽显柔弱姿态,惹人怜爱。 此等女子,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而非普通人家的女子。 忡知心看了一眼司空一直盯着这女鬼的眼神,眼神之中显露出一丝醋意,手中掐了一个决,双手并在一起时候,却是在这夜空中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谁?” 这一道光芒闪过,却是惊动了这女子,只见这女子瞬间便找到了忡知心的位置,谨慎的询问了一声! 而此时的忡知心也不想再隐瞒踪迹,这女子就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修为! “刷!” 却只见这忡知心将手中的手决打出,一道金光在瞬间便覆盖了整个古庙,惊得这女子连忙朝着古庙的门口去飘去,然而古庙门口处却是慢慢走出了两个男子,手中各持着一根水火棍,交叉挡在女子的前面。 “姑娘,对不起了,我家大人要见你一见!” 两位班头对女子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指了指女子身后才从墙后面爬进来的司空。 “大人?” 青楼审鬼 第七十四回:隔空盗尸 且说这司空在昨日看到的那个女子在今日司空等人离开之后,便在深夜里又回到了这古庙之中! 也不知这女子是有着何种的冤情,来到这古庙之中却是朝着佛像拜了三拜,却不知求了些什么。而忡知心心急,着急使用了法术将这女子困在古庙,让司空等人不得不出面,尚未听到这女子所求的事情。 “大人?” 在听到左右两位班的话之后,顺着两位班头的手指向的方向,却是正见到了从古庙的破洞里面翻墙过来的司空。 “没错,你眼前所看见的,正是这锦州府新上任的知府,司空司大人!” 两位班头回答之后,却见那女子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飘到了司空的面前,跪在地上! “小女杨玉萍,拜见司大人!” 且见那女子朝着司空拜了三拜,说话之间眼里却是泛了泪水。这可将司空吓坏了,连忙前去搀扶杨玉萍,然而这杨玉萍乃是一介鬼魂,司空根本无法触碰。 忡知心见此情况,在一旁偷笑一声,手上掐了一个决打在了司空的身上,这才使得司空可以触碰杨玉萍,将其搀扶起来。 “姑娘不必客气,下官我还尚未上任,只是昨日见姑娘你在巨石之上哭泣,便想着你是否有着冤情,今日施计前来围堵,还望姑娘原谅。” 司空对着杨玉萍施了一礼,将这夜围堵杨玉萍的原因娓娓道来。 然而忡知心却白了司空一眼,若是这女鬼在巨石上哭泣只是为了吸引男人过去,然后吃掉,你这柔弱书生早就没命了!怎得好奇心就这么大呢? “小女子昨夜见诸位在古庙里歇息,便没来打扰,只得寻了一块巨石歇息,却没想到还是惊扰了大人!” 杨玉萍微微行李,一直低着头,不直视司空的视线,十分害羞,当真是个注重礼数的大家闺秀。 “姑娘你深夜在巨石哭泣,定有冤情,姑娘不如告知下官,若是下官能够相助,定会全力以赴!” 司空见这女子如今眼中仍带着眼泪,便知她定是有着冤情,便询问了一句。而那杨玉萍听后,却是常常的叹了一口气道:“大人,小女子的这事情您管不了。” “诶!姑娘,你还是说出来,你不说,又怎得知我家大人管不了?我家大人可是有着本事,若非如此,也不会直面姑娘你而面不改色呀!” 两位班头见这女子磨磨唧唧,心中起急,便上前催促!女子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她如今身为鬼魂之躯,若非有些本事的人,又怎敢面对她呢? “好吧!” 女子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大人您有所不知,小女子我本是那锦州知府杨大人之女,名唤杨玉萍!” 司空等人却是不知,这女子第一句话便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竟是这锦州知府的千金小姐! “前些日子,我父亲他被人冤枉滥用职权,行贪污受贿之事,被皇上派来的锦衣卫抄了家,父亲被推出午门外斩首示众,将头颅挂在城门之上挂了三日。而我家的女眷皆被锦衣卫带走,面容清秀者便要送往镜花缘做青楼女子,小女子我受不起这等屈辱,一头撞死在家中红柱之上。我们一家老小的尸体被埋在这山上的乱葬岗中,没有树立石碑,小女子因此不得转生,每每夜里想起此事,便不由得悲从中来,这才在夜里哭泣。” 司空听得杨玉萍道来原委,眉头却不由得皱在一起,她口中所说之事他的确管不了。 这杨玉萍乃是一介女子,大家闺秀,本就对于朝廷之事并无接触,她口中所说的被冤而死的说法也并不可信,而且他乃是刚刚来锦州府上任的锦州知府,也根本无权替上一个知府大人伸冤! “大人请放心,小女子对于官场之中的事情还有些了解,小女子并不求大人能够替我父亲伸冤,只是我们一家人被埋葬在深山野林之中,无人替我们正名,只得坐这孤魂野鬼,也不知做到何时才能转世投胎。小女子只求大人能够替我们一家正名,树立石碑,好让我们一家转世投胎才好!” 司空听到杨玉萍如此说,当下也是十分可怜杨玉萍的遭遇,张口正要答应杨玉萍时候,却是被忡知心伸手拦下。 “女人,你这个忙,我们恐怕是帮不了。且不说你父亲的尸体尸首分离,且在城门之上暴晒三日,已经使得灵魂三魂七魄消散,只剩下一缕游魂在天地之间飘荡!纵是你的尸体,你又要让我们谁来去挖?谁来去埋?我家司大人前来锦州府上任,却没说要替这锦州府上一任知府处理家务!” 忡知心一席话,浇灭了杨玉萍眼中仅剩的一丝希望,让她原本就已经黯淡的双眼变得更加的灰暗。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告辞了,我想大人您也不该为了我一介女子而自降身价,替我将尸骨挖出!” 杨玉萍听得忡知心一眼,便对司空施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然而司空却是连忙到了杨玉萍前面拦住其去路。 “姑娘,我夫人说得话有些言重了,就如我夫人所说,令尊的魂魄已然消散,不可投胎转世。不过既然姑娘您的尸骨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下官一定会将姑娘的尸骨取出,另移新坟,让姑娘你安心转世!” 司空答应杨玉萍要将其尸骨重新埋葬之后,忡知心的脸色却是变得冰冷起来,仿佛生了司空的气一般。 司空同着两位班头却并未发现忡知心的情绪变化,随着杨玉萍去了乱葬岗埋葬杨玉萍的地方,由两个班头开始挖杨玉萍的尸骨! 然而,当两位班头将那乱葬岗挖出之后,却是见到了个空空的坑洞,并无杨玉萍的尸骨!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空愣愣的看着这个坑洞,这乱葬岗并未有人挖动的痕迹,这坟墓之中的尸骨怎得能够凭空消失呢? 杨玉萍见到这种情况,也愣在了原地,想着自己不可立即转世投胎,不知要做多久的孤魂野鬼,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 然而司空却是见不得女人流泪,正待上前安慰时候,却见忡知心冷着脸走过来,一巴掌打到了司空脸上! “啪!” 一生清脆的响声响彻乱葬岗,打得司空愣在原地。 “夫人,你...为何?” “司空!你真当你是青天大老爷吗?大半夜让两位班头替你挖坟!替一个不知来历的女鬼转世投胎!这些事情就是要管,自有酆都城的鬼差前来!也轮不到你这个人间的官员来管!” 忡知心冲着司空劈头盖脸便骂,而后转身喝止杨玉萍,让他别再哭泣。 “忡知心你发什么神经?” 司空也好似被忡知心的行为惹怒,对忡知心大吼! 然而忡知心却不理司空,转身询问杨玉萍! “杨姑娘,我问你,你家有多少人口?” 杨玉萍被发怒的忡知心吓到,一时间回答不出,然而忡知心却替她回答。 “一个知府,家中大大小小的下人,加起来怎么也得上百口人!他们因为你父亲犯了法而同样丧失了性命!也被埋在乱葬岗中!同是做了孤魂野鬼!凭什么让我们替你迁移新坟!转世投胎?整个知府府衙!就只有你们姓杨的是人吗?” 忡知心对着杨玉萍怒喝,而后又转身一脚将司空踹倒在地。 “司空!你是慈悲心肠是不是?爱管闲事是不是?你怎么不把所有埋葬在乱葬岗里的人全部重新埋葬?你知道他们的姓名吗?有办法替他们立碑文吗?你问问这个千金小姐!她究竟记不记得她家所有人的姓名?” 司空被忡知心踹倒在地,顾不得疼痛,呆愣愣的坐在原地,盯着发怒的忡知心。 她忡知心乃是一个妖怪,一个从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人,怎得开始为这些无名小辈申起冤来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替他们伸冤!你们人类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我凭什么把他们放在眼里?我就是见不得你这假慈悲!” 司空从地上起来,伸手想要去牵住忡知心的手,正想认错的时候,然而忡知心却转过身,司空的手只触碰到了忡知心的衣服。 “夫人...” 司空上前一步,从忡知心背后抱住她,而此时的杨玉萍却彻底陷入了尴尬的地步,匆匆向两位班头道别之后便要离去。 “杨姑娘慢走。” 司空却是再一次拦住杨玉萍,然而,这次他并非执意要寻回杨玉萍的尸体。 “我看此事并非这么简单,土层外面毫无挖动的痕迹,然而地下却不见尸体,恐怕是另有隐情,下官斗胆请杨姑娘回去,替下官查破此案!” 司空说罢,两位班头亦是觉得此事蹊跷,不挖动土层却能将其中尸体盗走,不似人类所为。 “夫人,你们可有什么法术可以将尸体从土层之中凭空取出?” 司空知道这等事情还是要靠忡知心,在安慰了下忡知心的情绪之后,忡知心这才说话。 “这只是一个小法术而已,就如同隔空取物一般。若是我修为没被封印的时候,就是挥挥手就可将人从封闭的房屋之中拖出来,隔空盗尸是一个道理。” “大人,你的意思是说,这取走杨姑娘尸体的,是妖怪?” 两位班头听得忡知心所说,便上前询问,然而忡知心却摇摇头。 “这不是什么大法术,只要是方术之人便可办到,还无法锁定在妖怪范围内。” 杨玉萍听得忡知心和司空讨论案情,情绪已然平稳下来,便上前施了一礼。 “夫人,方才是小女子我自私了。” 司空听得杨玉萍所说,偷偷的看了一眼忡知心的情绪,而后回答。 “夫人方才所说不无道理,不过既然杨姑娘找到了我,也算是杨姑娘的福气,杨姑娘能先于他们投胎转世也不无不可。” 司空说着,却又嘿嘿的笑了笑。 “不过既然我惹了我夫人生气,且我作为一介朝廷命官,不可只顾姑娘你一人。下官我恐怕不能替姑娘你另立新坟。不过,这隔空盗尸一案,我仍是要查!还请杨姑娘配合,同着我们去到府衙之中协助查案罢!” 青楼审鬼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七十五回:微帘惊容 “夫人,你觉得如何?” 司空将杨玉萍请回去协助查案,可又担心忡知心吃醋,有去询问忡知心的意见。 “怎得?你觉得此事有需要调查的必要吗?要我说,这只是那个不知名的小妖或是方术之人拿了她的尸体去炼什么法术,并非什么大事。” 忡知心见司空打算将这盗尸一案彻查到底,觉得司空有些大题小做。 然而司空却是皱着眉头,盯着这空荡荡的墓穴看了一会儿后道:“我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且不是第一次发生,想必锦州府府衙里面也有着相关此事的备案,的的确确有着彻查到底的必要!” 忡知心见司空如此,也只好由着他去,自己作为内室也不好阻拦,这官场上的事情,她还懒得管这么多,就好好的做自己的知府夫人就好! 如此,司空等人便带上杨玉萍一同朝着锦州府府衙而去。 可是,一行人行了一夜之后,却是出了问题,杨玉萍乃是一介游魂,又未得修炼之法,根本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再太阳升起之后,却是无法走出山林的阴影之中! 而原本不屑于干涉此事的忡知心也终于看不下去,将怀中的雨伞掏出,手上掐了一个决,打在雨伞之上,撑开雨伞微微一挥,便将杨玉萍收到雨伞之中,收入包裹,继续前行! 忡知心这一手却是惊呆了司空,怎么这年头的妖怪多多少少都懂得一些道术?如今就是将她的修为封印,忡知心恐怕仍是有着危险存在! 这司空虽然有着不小的学问,可是对于修炼之途却是少有了解,人类修炼方为道术佛经,妖怪修炼也各有自己的方法。可是追究到底,所谓妖术道术和佛法三类,都共为法术,只是被人们主观分为了妖术的仙术二类,其根本本是相同。 无论妖怪的修炼或是人类的修炼,这一切的一切都统称为道! 道无正邪,只是修道之人的正邪之分分别了妖道魔道和正道! 这一次,司空一行四人,再一次到达了这锦州府境内,却是发现这街上比昨日要热闹了许多。 许是昨日雨势刚落,街上并未有着行人,而今日天气晴朗,街上便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司空等人到达闹市地区之后,人多的却是让四人寸步难行。这下可是让司空有些疑惑,这锦州府虽然土地富饶,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平日里也不应当有着如此之多的百姓聚集于此才对,今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老大爷!我们是外来客,初来乍到,却不知这前方有何事发生,怎得有如此多的行人啊?” 司空找了一个年级稍大的先生询问前方的情况,这老大爷听得司空的口音便知司空乃是从外地而来,看了一眼司空的面容之后,见他是个书生,不像什么坏人,倒也没有什么戒心。 “书生,你有所不知,今日可是那镜花缘的花魁雨蝶姑娘出行的日子,大家都盼着能够见着这雨蝶姑娘一面呢!” “雨蝶姑娘?照老先生您说,这雨蝶姑娘可是那青楼女子?一个青楼女子出行,当真有着如此的吸引力,竟将这大街围的水泄不通?” 司空询问,却是惹得老者连连摇头。 “外乡人,你初来此地,却是不知,这雨蝶姑娘的容貌,可当真是倾国倾城,好似天仙下凡一般。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乃是才貌双绝,可是惹了不少的高官子弟的喜爱!更甚至有的富家公子有幸见了雨蝶姑娘一面,竟就害上了相思之苦,惶惶不得终日。想尽了办法要得到雨蝶姑娘的喜爱,可是这雨蝶姑娘的眼界甚高,无人能够如得了她的法眼,竟是惹得不少的公子在饱受相思之苦后命丧于此!” 这老者将雨蝶姑娘的容貌才华描述得不似这人间尤物,却是让司空和两个班头疑惑,待得这老大爷离开之后,两位班头可就问了。 “大人,这世间当真有美丽的如此夸张的女子?只是见了一面就能让人魂不守舍?” 司空虽然不想相信,可是当他看到人群中间那一顶轿子所引来的这无数的男人围观之后,也不得不信。 “那老大爷所说是否属实大人我也无法判断,不过,过去看个清楚就知道了!” 在人群后面的司空见到了那一顶轿子缓缓地走过,惹得无数的男人为其尖叫,也对那女子有了兴趣,跟两个班头的想法一拍即合,立刻就朝着轿子的方向挤过去,大有一副一一定要见上雨蝶姑娘一面的气势! 可是,这司空才刚刚朝前迈了一步,他身后却忽然有着一股强烈的寒气,从他的背后直冲他的天灵盖!惊得司空连忙停住了脚步,只见一只纤纤玉指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惊得司空连忙回头,却只见忡知心正一脸黑线的看着司空! 见到忡知心的表情,莫说是司空,就是两位班头也吓得连忙扎在了人群里面,躲过忡知心的视线!之前的蜘蛛精忡知心他们两个也许不怕,可是现在的忡知心可是知府夫人,他们两个惹不起,就只好躲起来。 “夫人,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私心的!” 司空见忡知心吃醋,这才想起来找个借口,可是此时忡知心的怒气之大就连她身上的四十九根钢钉都有些动摇,险些从她的身上飞出来,这一顿打司空终究逃不过! “啊!!” 只见忡知心口中念了一个口诀,搭在司空肩膀上的手只是轻轻的用力,司空便立刻疼的惨叫起来,虽然忡知心看着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可司空却只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司空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却是惊得那一顶轿子停下了脚步,也惊得原本围着那轿子想要看一眼雨蝶姑娘容颜的男人们暂时将视线集中到了司空的身上。 “大胆!何人在此喧哗?” 司空这一声惨叫,只是惹得轿中之人微微皱眉,而那轿外的一个小丫鬟却是勃然大怒,冲着司空大喝! 司空强忍着疼痛抬头看了一眼这顶轿子,从小小的柳泗县里出来的司空这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豪华! 这雨蝶姑娘虽然只是一介青楼女子,可是她这出行的轿子却是一个十足的八抬大轿!这轿子上装饰这不少的金银装衬,前有四个小丫鬟开道撒花,周围有着不少的家丁围绕保护! 这一顶花轿行在路上,前方竟有人用净水泼街,以免雨蝶姑娘上下轿沾惹凡尘! 如此的豪华的排场,恐怕就是当朝公主出行,也不敌这雨蝶姑娘吧? 而这跟随雨蝶姑娘的小丫鬟,也是见过不少的大场面,纵使是多少王公大臣想要见她家小姐,也都被她挡在外面,她这一个小小的丫鬟,却是能够压得过那些王公贵族一头,这全靠的是她家小姐的相貌才华! 司空在大街上有失体统,连忙让忡知心松开他的肩膀,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朝着那小小的丫鬟鞠了一躬。 “小生失礼,打扰到了雨蝶姑娘的出行,还望雨蝶姑娘赎罪!” 司空毕恭毕敬的朝着那花轿里的人物认错,不过就身份来说,他司空乃是朝廷命官,那雨蝶姑娘只是小小的青楼女子,二者身份相差巨大,司空不该对她卑躬屈膝才对。 不过,这雨蝶姑娘深受这锦州府王公大臣的爱慕,乃是一颗高不可攀的星星,他可没这个胆量去招惹她!要不然还不等他上任,恐怕就要被这雨蝶姑娘的追求者给弄死在此地了! 然而那小丫鬟却不知眼前这人乃是锦州府新上任的知府,只当他是个小小的书生,见惯王公大臣的她自然是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便指挥轿子继续前行。 然而,这花轿在出发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来,却是将这顶花轿的侧帘吹起,那轿中之人的相貌,就这样显露在了众人眼前! 而司空也正透过这微微掀起的侧帘见到了那轿中的美人,虽只是一张侧脸,只是一瞬间的展露,却是将司空的魂魄勾了去。 一张洁白无瑕,小巧细腻的小脸映在了司空的眼中,却让司空看得有些呆了。 虽说忡知心的样貌已然是人间少有,且是她在经历了数百年的阅历而挑选出来的接近完美的面容,可是却比不上这雨蝶姑娘稍微显露出来的这冰山一角的面容。 许是司空看得惯了,许是这雨蝶姑娘当真有着如此大的魅力,竟是让司空这样的人心跳的有些慌乱了。 “这世上当真有着此等的女子?” 司空的心久久不能平复,甚至完全忽略了身边已经冒火的妻子,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班头。 “司空!” 忡知心的一声怒喝将司空从沉醉中拉了出来,司空感觉到忡知心吃醋之后拔腿就跑,却仍是被忡知心追上打了一顿。 等到了府衙之后,司空凭借上任锦州府知府,让下人们将过往的案件调度出来,带到他的书房去供他查阅。 然而,在两个班头替司空将案件送到他书房的时候,两个班头却是听了司空吐了一肚子苦水,说什么别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他却连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不行。 两个班头没说什么,但是扭头离开之后却是偷偷说了一句话。 “谁让您娶个妖怪做妻子呢!” 青楼审鬼 第七十六回:红尘千金 两个班头听了司空司大人一肚子的苦水,可是面对司空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这也是司空自己作孽,娶了一个妖怪做妻子,如此强势的一个妻子,又怎得会允许他去看别的女人呢? 两位班头将上一任知府所留下的卷宗堆在司空的书房离去,司空则是将这些卷宗一则一则的看过,希望从这些案件之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司空有个直觉,这锦州府尸体失踪的案件绝对不止这一桩,杨大人之前一定有些卷宗记载此事才对! 可是司空一直看到了半夜,也尚未找到盗尸一案的一点线索,这便让司空没了耐性,未到子夜时分便将这些卷宗甩到一边。 然而,没了书卷入眼的司空,却不知为何又想起了白日的那一眼,雨蝶姑娘所展露的那一瞬间的美丽,竟仍然让他心动,就是现在想想也让司空心跳有些加速。 可是想起当日自己与忡知心二人的恩怨情仇,从自己一开始只想保命,到后来豁出了自己一辈子的阴德,去赦免忡知心的罪孽!忡知心虽只是一个妖怪,对于感情并非太过重视,可这些日子来也逐渐有些变化。 若不然,忡知心也不会如此轻易原谅自己封印她修为的事情,还和自己千里迢迢来到锦州府。 他和雨蝶姑娘呢?只是一面之缘而已,说到底二人根本没有相见,只是自己不小心窥到了她的仙容而已,可这雨蝶姑娘就有着如此大的魅力,仅仅如此而已就能够拨动他的心弦。 司空如此想着,不知不觉却深陷其中,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而那被收在雨伞之中的杨玉萍,则是在夜将入子时时候,从雨伞之中出了来,看了一眼还仍在寝房等待司空的忡知心,不由得笑了笑。 已经十分困乏的忡知心见到杨玉萍正在捂着嘴偷笑,便走到桌子旁边,倒出一杯茶来喝上一口。 “你笑什么?” 忡知心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夫人何不先上床入寝呢?司大人他才刚刚接过锦州府,手头上应当料理的事情还多着,看这样子且回不来呢!” 听得杨玉萍如此说,忡知心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等他回来?我巴不得杀了他才好,我只是口渴喝点水,马上就睡!” 忡知心又倒了杯水喝掉,仿佛是要做给杨玉萍看一般,去躺在了床上。 杨玉萍看着嘴硬的忡知心,更是偷偷的笑她,随即站起身来,略带笑意的对忡知心道:“夫人,既然您要入睡,我也不好打扰,我且去看看司大人他回来了没!” 杨玉萍言罢,飘荡出去房间,身体直接穿过了墙壁,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出了房间,到达书房一看,司空正坐在书桌之上魂游。 “大人,大人?” 杨玉萍悄悄的过去,连喊了司空两声才使得司空反应过来。 “杨姑娘,有事吗?” “大人,我看你心不在焉,是有何心事?” 杨玉萍见司空面色不对,却是看出些端倪,不由得询问道。 “不满姑娘,我在想白日看到的雨蝶姑娘。” 司空对杨玉萍倒也不隐瞒,更甚至,就算是忡知心询问他这事,他也会如此回答。 然而,让司空没有想到的是,这杨玉萍听到司空提及雨蝶姑娘时候,脸色却是微微有些变化,原本略带笑容的面部逐渐变得僵硬,眼神有些躲闪。 “就连司大人这般有了家室的人,竟也会对雨蝶姑娘动心么?” 杨玉萍说出这话的时候,仿佛带着一丝怨恨一般,眼神之中尽是哀怨。 司空却没有注意到杨玉萍的表情变化,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白天只是看到雨蝶姑娘的一点侧脸而已,便一直心心念念到现在。” 杨玉萍听得司空这句话,却好似改变了对司空的印象一般,瞬间便冷了脸,转过身去。 “司大人可知,你那同床共枕的夫人,还在房中等你回去。” 司空听得杨玉萍如此说,却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笑着摇了摇头。 “我险些忘记她现在不同往日一样可以熬夜,她恐怕已经睡着了罢!” 司空嘲笑自己似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书房,回到房间,果不其然,忡知心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司空替忡知心盖上了被子,用手轻轻的理了理忡知心的头发,却被她用手捉住。 “司空,事情可办完了?” 忡知心轻轻握住司空的手,并未睁开眼睛,轻轻问一句。 司空一撇嘴。 “还没,你先睡罢,今日我便睡在书房了。” 司空说罢这话,虽然是告知今夜不再陪伴忡知心,可忡知心的嘴角却好似露出了笑容,而后翻了一个身,终于安心入睡。 而在窗外见到这一切的杨玉萍,却是发现司空并非不爱忡知心,可是他为何又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心动? 待得司空出来寝房,见到杨玉萍仍飘荡在门外,便想起要为杨玉萍安排一个住处。 “杨姑娘,你原本的住处在哪儿?带我去看看,今后,你就还住在那里罢!” 司空将在杨玉萍的带领下,去到了她原本的房间,那里原本已经被官府查封,可今日因为司空上任,管家已经派人将府上的所有房间都打扫了一遍,虽然已经没有了杨玉萍生前所用的物件,但好歹也是个很好的房间。 这里本来是为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预备出来的房间,而司空同着忡知心二人又没有子嗣,这间房,就还让杨玉萍住着吧! “司大人,小女想请问一件事。” 司空安顿好了杨玉萍,正要离开之时,坐在床边的杨玉萍却忽然又叫住了司空。 “杨姑娘何事?” “雨蝶姑娘当真生的如此美貌?” 杨玉萍询问司空,抬头看着司空的眼神之中仿佛有着什么恩怨。 “怎得?杨姑娘也曾见过雨蝶姑娘?” 司空见她眼神之中的复杂神情,也来了兴趣,干脆就问上一问。 而杨玉萍却是沉默了很久,两条柳叶细眉一直皱在一起。 “何止是见过,我跟她,曾是一起玩耍长大的好友!” 杨玉萍一句话,却是让司空震惊不已。 “怎得?你竟会认识雨蝶姑娘?” 二人身份相差如此之大,然而却是旧相识,听到这个消息的司空被惊得长大了嘴巴。 而杨玉萍却是看了一眼司空,冷冷的一笑。 “怎得?司大人是觉得我二人身份相差悬殊,又怎会相识?” 杨玉萍反问一句,却是让司空有些说不出话来。 “小女子也曾经对大人说过,家父被人冤枉贪赃枉法,锦衣卫前来抄家,小女子也曾要被卖到镜花缘中做上那青楼女子,只是小女子受不了此等的侮辱,撞了院中的柱子自我了断。” 杨玉萍为司空讲述往事时候,眼睛之中却好似有着眼泪,从眼眶之中滴落之后又化作虚无,消失在空中。 “雨蝶她,也曾经有过和我同样的遭遇,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才仅仅八岁而已。” “雨蝶的父亲,本是京城的高官,本在朝堂之上步步高升,可是有一年他却将家人都移居到了锦州府,拜托家父多多照顾。许是雨蝶的父亲也发觉了朝堂之中的变化,自己的性命已经无法保全,便在锦州府另寻了住处。” “我便是在那时与雨蝶相识,那时候我作为知府家的千金小姐,身边就只有下人环绕,少有可以玩耍的同伴。而同作为高官子弟的雨蝶,我们二人的感情十分的纯真。” 杨玉萍道着往事,不由得悲从中来,如同断线玉珠一般的眼泪不断的从杨玉萍的眼眶之中流出。 而司空却是认真的听着杨玉萍所说,这里曾经所发生的事情,虽对于他这个现任的知府大人没有什么作用,可他总能知晓雨蝶究竟是个怎样的姑娘。 “在雨蝶八岁那年,朝廷之中当真出了变故,雨蝶的父亲在朝廷失势,瞬间倒塌,纵使他父亲已经将雨蝶安置在锦州府内,皇上仍是派人来将他们一家全部带走!而年仅八岁的雨蝶,便在那时被送到了镜花缘。” “年幼的雨蝶不懂什么贞洁烈女,不懂什么羞辱,可待这近十年的时光过去,已然长大成人的雨蝶却已经成为了镜花缘的花魁,纵使懂得了不少的事情,却已经无法从中脱身。” 司空听得杨玉萍所说,亦是摇头叹息。 “只可惜,一个高官子弟,大家闺秀,只因家中变故,便成为了那青楼女子,堕入红尘,永不超生啊!” 司空叹息一声,又看了杨玉萍一眼。 “十年时间过去,当你再一次面临此事的时候,却选择了触柱而死,保全清誉,当真是女中豪杰!” 司空对杨玉萍大加夸赞,然而话锋却是忽然一转。 “不过,如今你是一介孤魂野鬼,地府不容你,奈何桥不让你过,无法转世投胎。而雨蝶姑娘却是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行在路上,有着下人跟随,无数男人爱慕,成为风流锦州府的人物。” “我当真不知你们二位究竟哪一个才应该值得可怜呐!” 青楼审鬼 第七十七回:锦州奇案 司空听得杨玉萍的话语,感叹万分,这二人的遭遇相同,只因一年只差二人的道路却千差万别。 那雨蝶姑娘虽是成为那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可是作为那镜花缘的青楼女子,堕入红尘之中的她,没人知晓她究竟是否真正的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 而杨玉萍虽当场触死在石柱之上,已经结束此生的她,本应轮回投胎,重新开始。然而却因为无人为其正名而无法投胎,只得在人间游荡,等待着为数不多的投胎机会。 无论是哪个道路,都是极其可悲,可是这才是朝廷。纵使官员犯了大罪,死不足惜,可他们家中这些老小,下人们又有什么错?却要替那罪人去死,死后仍不得转世投胎,做上几年孤魂野鬼,不知何时才可转世。 史上传说之中,到有被冤死的魂魄成功翻案,被封为神灵的故事,可是这些赔死的小人物,却无人替他们翻案。 司空见不得女人哭泣,将杨玉萍安排妥当之后便要离去,回到书房之中,心中虽被雨蝶姑娘的容貌惊扰,可仍旧需要将这些卷宗仔细看过,早些了解锦州府的现状。 然而,司空这熬了一夜这些卷宗,却是没有发现夜里府上却是有了变动。 此时已过四更时分,司空正在埋头之时,府衙门口的守门人依然睡着。 却是有着一只黑豹从山上下来,静悄悄的到了府衙外面,将两扇大门打开,进到府衙之中。 这黑豹的举动却是很轻,全然没有发出任何的脚步声,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这黑豹的身上,却是坐着一个妖娆的女子,纤细的腰肢轻伏在黑豹的背上,身躯随着黑豹的脚步移动而慢慢的颤动,虽看不清这女子的面目,可是仅仅这诱人的身体,便让人沉醉。 黑豹在这知府府衙之中慢慢的行走着,最终到了府衙后山之中,在花园池塘庭院之中停下,那女子下了黑豹的背,在水里欣赏着自己新得来的容貌。 淡青色的月光洒在府衙庭院中,照耀在女子的身上,趁着月光看去,才发现这女子却只是披着一个单薄的青纱,若隐若无的罩着自己的身子。 然而,这让人沉醉的倩影,却没有人来欣赏,这已经四更时分,府衙上下的所有人都已经睡去,没有人能够看得到这女子的到来。 “这府衙空着这么些日子,今日怎得又来了主人了?” 女子坐在池塘边上洗着自己的一双玉足,看了一眼还亮着光的书房,方知今日府衙之内又来了主人了。 女子抚摸了下旁边黑豹的头颅,清风吹过,将女子身上的青纱吹起,无限春光美好,却无人来赏。 “看来今后不可再来这府衙快活了。” 女子微微一笑,再次坐上黑豹的后背,让黑豹驮着她到了那书房前,却是见到了实在承受不住困意而睡着的司空。 “雨蝶姑娘...” 那雨蝶姑娘的容貌也却是太过惊艳,竟然使得这司空在睡梦之中仍在惦记着雨蝶姑娘。 “雨蝶?” 窗外的女子听得司空的梦话,也勾起了她对雨蝶姑娘的好奇,她往常一直生活在锦州府内,雨蝶姑娘的大名也是听了不少,可是她也同着别的男子一样,却没能瞻仰到雨蝶姑娘的容颜。 “早就听说雨蝶姑娘貌若天仙,在这天底下无人能及,可就算是我,也未曾见过雨蝶姑娘一面,现在看来,也是时候去会一会那雨蝶姑娘了~” 这女子想到此处,在月光与灯光之下露出一个笑容,坐上了载着她过来的黑豹,出了府门,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这一个夜里,府衙之内虽然有了不明来历之人在府衙之内玩耍一圈之后离开,可是这女子的出现,却是没有惊动府内任何人。 到了第二日一早,左右两位班头却是传来了消息,说是锦衣卫总旗大人武烈因出公事要在锦州府内住上一夜,听闻锦州府换了知府,便想要见一见这新上任的知府大人。 “武烈?是何人?” 司空听得这个消息,心中却是疑惑,自己才来锦州府不就,也不认识什么武烈武大人,怎得会想起要见自己? 司空问起这武烈的来历,可是就连两位班头也是不知道这武烈究竟是谁,就只是知道他是锦衣卫的总旗大人,其他任何信息一点不知。 正在司空疑惑的时候,班上有一个曾经在上任知府杨大人手底下做事的人上前报告。 “回禀司大人,那武烈正是捉捕杨大人时候带兵的那个总旗大人,这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当时超杨大人家的时候,也是武烈带领人马前来!这一次要求见大人,恐怕是居心不良!” 司空原本还不想见这什么武烈武大人,可是听得那人说正是武烈带领人马抄了杨大人的家,便对这武烈武大人有了兴趣,派人将他请到府中一叙。 左右两位班头奉了司大人的旨意,前去龙华驿站请武大人过府一叙。 当左右两位班头亲眼见到武烈的时候,却是感觉这武烈非同一般,纵使是三人未曾交手,可左右两位班头却仍是能够在其身上看出那一股凌冽的杀气! 这锦衣卫和他们衙门不同,因为其任务的特殊性,每一个都是在刀尖舔血过来的武者!杀人无数,纵使是平时走在街上,亦是能够从其身上感受到其无尽的杀气! “武某没有想到,这衙门里的班头,竟然也有像二位这般的人物!” 而司空的左右两位班头亦非等闲之辈,那可是陪着司空破获过不少的案件,纵使是面对忡知心这样的妖怪也是丝毫不惧。 而咋府衙之中等待武烈前来的司空也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许是这武烈乃是将上一任知府一家老小都送入地府的人,如今在他刚刚上任就碰见这个煞星,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吧,说不定武烈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呢! “怎得?司大人,你害怕了?” 司空心中慌乱,而忡知心却不知何时出现,看透了司空的心思,不免嘲笑他一声。 司空回身见忡知心前来,也不知为何心中却安稳了许多。 “我害怕他作甚,我才刚刚上任,什么事情都没做,害怕他前来抄家不成?” 司空对着忡知心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让忡知心下去,官府之中的事情,她一介女流不好插手。 忡知心却咋司空旁边坐下,让人给司空上了茶水。 “那锦衣卫的总旗大人可是个杀人无数的男人,我怕你一介书生承受不住,所以前来陪你,你可别好心当做驴肝肺呀!” 忡知心开玩笑似的,陪着司空留下回见武烈,可是忡知心不知道的是,司空倒是不怕这武烈会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武烈在这个时候请求会见自己,倒的确有些奇怪,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这武烈前来,见到司空之后,司空却发现,他的担心并非是多余的。 武烈在见到司空的时候,却是呈上来了一个礼物。 “司大人,这是武某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司大人收下!” 武烈将一个小盒子送到了司空的面前,让司空务必收下。 当司空打开这小盒子之后,却见这盒子里面只是放着一本案宗。 “大人,这是我当时在杨大人家中所发现的,当时因为好奇便顺手带回了家中。如今司大人接任杨大人的职位,武某便想着要将此物,交给大人,希望对大人的官途有些帮助!” 司空将这案宗打开,仔细之后,脸色却是忽然大变,连忙将这案宗合住,放回小盒之中。 这案宗之中所描述的案件,实在太过震惊,待得司空看向武烈的时候,武烈却像是个无事之人一般,品着杯中的茶水。 “武大人可看过此卷宗?” 司空见武烈如此平静,以为武烈并未看过这卷宗,然而武烈却是朝着司空点了点头。 “司大人不要介意,当时杨大人的这本卷宗正放在桌上,武某便看了一眼,因这手中所描述的案件太过离奇,武某便没忍住带了回去。如今这锦州府归大人您掌管,这卷宗便物归原主,全凭司大人定夺。” 司空却是苦笑一声,这武烈也实在太过看得起自己,这等离奇案件,就是交给自己,自己也恐怕是无能为力吧! “司大人,虽然你我二人是首次见面,可是您身边的这些人,却是显露了大人您的不同凡响,这等案件那杨大人破不了,隐瞒了十几年时间也不敢将其告知天下,而到了司大人这里,恐怕只是小菜一碟吧!” 武烈说着话,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在场的两位班头,还有忡知心,这些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平庸之辈!而司空既然能够将其收在手下,怕是也有着自己的本事。 “武大人真是太瞧得起下官了!” 司空却是苦笑一声,他只是一个文官而已,没有多大的学问,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两位班头和忡知心,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破获这种惊天奇案呢? “如此,武某便告辞了!” 武烈将话说到此地,便辞了司空离去,只留下司空呆愣在原地,被那卷宗里面所说的案件惊扰的满头大汗。 “司大人,这里面写得什么?” 待得武烈离去,两位班头和忡知心便上前来,询问司空这案宗里面所述。 “也没什么!只不过记载了锦州府十几年来所丢失的女尸而已!” 青楼审鬼 第七十八回:雨蝶会客 且说这司空才刚刚上任,还未将锦州府事物打理明白的时候,那锦衣卫的总旗大人武烈武大人却是忽然求见司空! 司空听闻杨大人被捕乃是他一手操办,便将武大人请了进来。却没成想这武烈竟是将那日他从杨大人书桌之上带走的一桩案子交给了司空。 待得司空将武大人所带来的案件细细看完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位班头和忡知心见司空的表情不妙,上前询问之时,司空却只是淡淡回答一句:“也没什么,只不过是锦州府这十几年来所丢失的女尸而已!” 司空这一句话,却惹得两位班头脸色大变,就连忡知心的面色也微微有些变动。 “总共多少具?” 忡知心询问一句。 “将近有两百具的尸体,从十几年前开始,锦州府就开始不断的丢失女尸,手法同杨姑娘的尸体一模一样!” “看来杨姑娘的尸体被盗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司空深吸一口气,回答忡知心,这一桩案件着实的震惊了司空。更甚至,在司空拿起水杯想要喝上一杯水的时候,司空的手还在颤抖。 司空哆哆嗦嗦的将水杯放下,他想象不到这两百多具女尸究竟去了哪里,到底是何人所盗,寓意何为? 得到司空所给的数据之后,就连忡知心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如何?夫人,你可知晓有何类似的修炼法门?” 司空见到忡知心眉头紧皱,想到忡知心作为妖怪,应当对于这等妖邪之事有些了解! 然而忡知心却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这个还不能够确定,我需要知道所有女尸的生辰八字,才能推断是否有符合的修炼法术。” 司空听后却是皱眉,这有的尸体已经死亡了十几年的时间,而且这件案子杨大人并没有宣扬出去,也没有更深一步的调查。卷宗里面甚至没有记载被盗女尸的姓名,若真像忡知心所说,他又该如何去调查这件案子呢? “两位班头!” 司空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将两位班头叫上。 “大人!有何吩咐?” 两位班头跪倒在司空面前,朝着司空抱拳,静等司空的命令! “你们二人各自率领一队人马!以新官上任普查人口为名,将所有住户的死亡和出生名单列出来给我!将近十几年内死亡的女子名单列出!” “是!” 两位班头听令,立即动身,在衙门里各自挑选了人马,兵分两路,探查城中所有人口! 待得两位班头带领人马出去,忡知心却是笑了笑司空。 “我的司大人,你就算查出了十几年来死亡的女子名单,又能如何?这些年来死亡的女子可不止两百具,你又如何确定哪些女尸被盗呢?” 忡知心嘲笑司空一声,微微一笑看着一脸自信的司空。 “你要知道,偷坟掘墓可是大罪!纵使你是知府大人,将所有坟墓挖开查看!” 司空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忡知心,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让忡知心看着有点心慌。 “我这不还有你这个贤内助呢嘛!到时候你随便教给两位班头一个透视的小法术,让两位班头带人去查看一下坟墓不就好了!” 忡知心看着司空一脸恶心的笑容,恨不得立刻就给他一巴掌,好嘛!这个办法除了司空倒也没别的人可以想得到了!哪有官员办案靠妖怪破案的? 虽然说也没有哪个官员敢彻查这种妖邪案件的,司空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忡知心一撇嘴,摆明了不愿意帮他这个忙。 “你和他俩合伙封了我的修为,我干嘛帮你们?再说,我是知府夫人,不是你的师爷,你官场上的事情,我干嘛要管?” 忡知心白了一眼司空之后离去,带着小丫鬟坐轿出去听戏去了!整日的游玩享乐才像是个知府夫人应该做的事情嘛! 不过,这下可苦了我们的司空司大人,这桩案件实在太过离奇,若是没有忡知心的帮助,他和两个班头都对方术之事毫不知情,哪里能够破得了这种奇案哦! 且不说这司空刚一上任,就在锦州府内做了一件大事情,将整个锦州府探查了个彻彻底底,将衙门里所登记的人口重新翻新了一遍,这一个浩大的工程可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然而,这官府纵使有着再大的动作,这锦州府内却还是有着一个不受干扰的地方。 那便是镜花缘,这个供官员和富家子弟玩乐的青楼场所,这里可不比那种民营的青楼,并非是什么人都可以到这里来查案,就是司空这个知府大人,也是没有权限干涉这里的平静! 而提起这镜花缘,所有男人脑海里所出现的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雨蝶姑娘了! 雨蝶姑娘在镜花缘里有着自己单独的居所,位于镜花缘最高层的一个单独的小阁楼里。 这个阁楼之高,纵使是武林高手,也无法从外面进到里面。而这镜花缘里所能够通往雨蝶姑娘闺房的去路,也仅有一条,每日被镜花缘的家丁收着,就是饭菜,也有人专门送到房间之内! 而送饭的小丫鬟,也就是雨蝶姑娘最最信任的丫鬟,可以说雨蝶的容貌,除了这个小丫鬟之外,就是镜花缘的老鸨也没有见过几面。 “小姐!吃饭了!” 这一次小丫鬟又端着饭菜来到了雨蝶姑娘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雨蝶姑娘的房门。 雨蝶姑娘在门后却又隔了一个屏风,在听到丫鬟的声音之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 一声清幽淡雅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小丫鬟这才将房门打开,将饭菜端进去房间。 房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只供小丫鬟一人通行,在丫鬟进入之后,便又立即关上。 “小姐,你可是不知,今日又有十几个富家公子为了见您,在下面打起来了呢!还酸溜溜的作什么诗!结果呀!谁也不服谁,一介书生,在下面动起手来了呢!” 小丫鬟端着饭菜进了房间,想起了楼下的闹剧,不由得嘲笑起那些所谓的富家公子来。 “是吗?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诗啊?” 雨蝶姑娘听得小丫鬟说去楼下的事情,仿佛来了兴趣,转过头对着丫鬟微微一笑,问道。 “咳!他们能作什么诗呀!无非是些小儿科的东西,真有本事的都去考状元了,他们那些诗,就是我也能作上个几百首呢!” 小丫鬟这一席话,却是惹得雨蝶姑娘笑了。 “你呀,就会说些大话。” 小丫鬟拿着饭菜到了屏风后面,这才见到了传闻之中的雨蝶姑娘。 却见这雨蝶姑娘端坐在一张古筝面前,一双白玉一般白皙,流水一般细嫩的手正搭在古筝的弦上拨弄着,在丫鬟进来之后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雨蝶姑娘的面容,也当真是对得起她的名声,一张细嫩白皙的脸蛋,溪流婉转一般的眼睛,嫩如豆腐却红如朱砂的双唇,一个挺翘的小巧的鼻子,白玉雕刻而成的牙齿。 一撇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一举一动,便让人心驰神往。 如此这般的女子,谁人看了,都不敢想象她当真是活在这尘世之中,而非画中、诗里、天上。 然而,这样一个被男人捧上天的女人,一个让所有女人都望尘莫及的女子,一个红尘女子却享受着天仙待遇的这个女人,眉宇之间却总是有着一股幽怨,一股哀愁。 “雨蝶姑娘!又有人求见了!” 待得雨蝶姑娘正要吃饭时候,却忽然听得老鸨在外面敲门。 小丫鬟听得老鸨的话语,却是皱了皱眉,谁人这么没眼色,在雨蝶姑娘用膳的时间来见。 可是,这雨蝶姑娘在这些男人心中就好似是天仙下凡一般,又哪里用得着进食呢? 这丫鬟可是见过不少追求她家小姐的男人,小姐可是一个都看不上,同时又生气这人怎得这么没有眼色,在这个时候求见,直接就回了老鸨一句不见。 然而这次老鸨却是有些为难。 “雨蝶姑娘,你还是出去看看罢,这个人可是锦衣卫的人!” 老鸨很是为难,这里虽然是很多高官在这里都只能收着架子走路的地方,可是锦衣卫在这里却是不一样,锦衣卫武功高强,又直听令与皇上,杀人无数,不是个好惹的主! “锦衣卫又怎么了?多少王公贵族我家小姐都不见,他一介武夫,何德何能回见我家小姐?” 小丫鬟仍是很硬气,她跟随了雨蝶姑娘这么长时间,早就见过了不少的大人物,她也从来都没有客气过,反而那些大人物还要跟她客气客气,她可不怕这个什么锦衣卫的人! 然而,在小丫鬟拒绝之后,雨蝶姑娘却是拦住了丫鬟,让她莫要再说。 “妈妈,这来的锦衣卫,是哪位大人啊?” 雨蝶姑娘轻声询问。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抄了杨大人家的武烈武大人嘛!” 老鸨这句话说出,却是让雨蝶姑娘变了变脸色。 “武大人?他现在身在何处?” “他就在二楼的雅间等着你呢!” 雨蝶听罢,却是看了丫鬟一眼,饭菜也不吃了,起身让老鸨待她去见武烈。 “雨蝶姑娘,你可要小心呐!这武烈武大人可是个粗人,比不得那些文人墨客。” 老鸨仍是担心雨蝶姑娘有什么不测,她可是他们镜花缘的招牌呀! “无妨,雨蝶只是去会一个故人而已。” 青楼审鬼 第七十九回:思忘水落 雨蝶姑娘叫来了两个小丫鬟,让两个丫鬟抬着她的古筝,让老鸨头前带路。 “诶呦!我的姑奶奶诶!你快把面纱带上,你这出来,若是让那些臭男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老鸨看见雨蝶姑娘竟然没有蒙着面纱就出了房门,惊得她连忙拿起自己的手帕,替雨蝶姑娘将面纱带上。 “我说,雨蝶姑娘,这位爷可是锦衣卫,你可不能像对待那些文弱公子一样,若是你有什么话说得不对了,可是会丢性命的!” 老鸨仍是不放心让自己这里的头牌去会见锦衣卫,生怕出了什么事故,一直在雨蝶姑娘身边唠唠叨叨的嘱咐。 然而雨蝶姑娘却只是微微一笑,让老鸨先行回去。 “妈妈不必担心了,武大人他可是我的故人呢!我去见他,哪里有什么危险?反而是妈妈你,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回去,不见他便是。” 雨蝶姑娘让老鸨回去,要自己一个人去见武烈,老鸨更是不放心,犹犹豫豫的不敢走。 “妈妈!您就放心吧啊!我有分寸的。” 在雨蝶姑娘的催促下,老鸨这才一步一回头的离了去,显然仍是担心雨蝶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说到底,她还是要靠着雨蝶姑娘给她赚钱呢!像雨蝶姑娘这样的极品,就是不露面也得让那些富家公子砸上千金,闲来无事在房间弹上一曲就能惹得那些公子哥疯狂,纷纷砸钱要离近一些欣赏。 雨蝶姑娘以笑脸送走了老鸨,让她安心离去,然而雨蝶姑娘在转过身时候,两弯柳眉却是皱在了一起。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武烈所在的房间时候,眼睛里面却是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申请,若不是面纱遮着,一旁的丫鬟定能看得到她微微下垂的嘴唇和严肃起来的神情。 “走!” 雨蝶招手让丫鬟跟上,可是语气之中却没了平日的放松,许是这锦衣卫当真就有着如此大的威慑力,或是有着其它原因,才让雨蝶如此。 且说这武烈,硬闯进镜花缘,威胁老鸨去请雨蝶姑娘,平时以武力或是财力都无法请得动的雨蝶姑娘,却当真被武烈请了来。 武烈方才在这雅间之内坐了没一会儿,雨蝶姑娘便带着丫鬟前来,无须丫鬟帮忙开门,雨蝶姑娘亲自开门进来,让丫鬟将古筝摆放完毕之后,雨蝶姑娘便摆了摆手,让丫鬟下去。 “小姐,这...” 一旁的丫鬟也不知今日小姐为何要让他们离去,自是放心不下,可雨蝶姑娘却仍是摆手。 “下去罢!” 雨蝶姑娘执意让小的们退下,她们也不敢违抗,只好应了一声,从房间退了去。 雨蝶姑娘和武烈相见,二人没有说上一句话,雨蝶只是自顾自的调试着自己的古筝。 然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总旗大人武烈武大人,则是熟练地用房间里所摆放的茶具泡起茶来,是文人的喝法。 雨蝶姑娘将琴调试完毕,拨弄起手中的琴弦,阵阵优雅清幽的筝声从雅间传出,如同春日清风,拂过武烈的脸庞,在这有些燥热的天气里为武烈带来一丝清爽,温和。 一边是清幽淡雅的古韵筝声,面纱微遮的绝色美女;一边是苦涩温和的清香茶水,身强壮硕的威武汉子。 皎洁肃清,温柔淡雅的琴声出自堕入红尘,自洁却不得纯洁的青楼女子。 苦涩清香,温和舒心的茶水来自鲜血染手,稳重却杀戮遍体的杀人高官。 雨蝶姑娘琴声飘出雅间,引得楼下无数的文人墨客燥热不已,不少的富家公子暴躁想要上楼观赏。 而雨蝶姑娘这房中这个人命无数,以杀人为生的一介武夫,却是慢慢的饮着自己的茶,品着雨蝶的筝,更甚至目无斜视,就只是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去看身旁这惊天容貌。 一曲终了,雨蝶姑娘轻抚琴弦,稳住筝声,缓慢起身,将房间的窗户关上,到了武烈对面坐下,为武大人倒上一杯茶水。 “真没想到,武大人您竟然懂得茶道。” 雨蝶姑娘将面纱摘下,嘴角只是微微上翘一丝,笑得勉强,苦涩,也带有些随和,仿佛对面之人与自己十分熟识,却并非是她相见之人。 雨蝶姑娘面对武烈时候,好似比面对其他人要放松些,却不知为何眉宇之间却充满了忧愁和苦涩。 “我一介武夫,哪里懂得茶道?随便喝喝罢了。” 武烈笑着摆摆手,眼前的这个美人,是多少男人做梦都想要能一瞻其容颜的人?然而武烈却能够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着她。 而对于雨蝶姑娘来说,眼前这个人,也是她唯一可以以全貌面对的男人,自己也没必要对眼前这个男人遮遮掩掩。 雨蝶姑娘坐在武烈对面,摆弄着茶具,手艺比武烈要好上不少。 “哪里,我看武大人的手法很不错呢!” 雨蝶姑娘客气一声,武烈心知雨蝶姑娘在奉承他,也不再接话,而是掏出一个小布包来。 “这里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点心,你吃一些。” 武烈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酥脆的点心,雨蝶一看却是笑了,用手拿起一块来送到嘴里。她这里可是镜花缘,多少京城高官都慕名前来这里,京城的点心她可是吃了不少,武烈带来的这些却也算不上什么。 “怎得?今日怎得有时间来我这里?你可是好久都不来了!” 雨蝶姑娘吃了两个点心,配着这镜花缘的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次前来锦州是路过此地,本应在驿站歇息半日,便要接着赶路。想着好久没来,便来看看。” 二人见面之后,随着时间流逝,雨蝶姑娘脸上却是渐渐的没了原来的愁容,虽看着眼前这个人的时候,眼神之中仍是透露着些许复杂的神情。 可是,这往日的悲伤,却终究敌不过一时的欢愉,有了男人陪伴,雨蝶姑娘的愁容却是渐渐的消了去。 雨蝶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想起了十年前,自己方才八岁的时候,那个锦衣卫在她的面前杀了她的父亲。那一身的飞鱼服和绣春刀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眼睛里,刻在了她的脑中! 当时那个锦衣卫也才仅仅十几岁的年纪,可是他却如同野兽一般,将自己父亲的性命收割,鲜血从她的眼前飚出,吓得她痛苦,倒在地上。 然而那个锦衣卫的脸上都喷上了鲜血,可是他却面无表情,这滚烫的鲜血仿佛化不开他脸上冰冷的表情。 仅仅十几岁,她本应喊一声大哥哥的年纪,他的手却无比的粗糙,拉着大哭不止的自己,将自己送到了镜花缘。 自父亲在自己的眼前被那个人砍死之后,自己便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十年的时间,如同恍惚一梦,瞬间就流逝过去,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便成了镜花缘的头牌姑娘,那些招客的姑娘,每天沉溺在不同男人的怀抱里,却不得所爱。 然而,自己却因为要做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女子,不可轻易见任何男人。 十年前她失去了所有,锦衣卫的人带走了她的一切。而此时,若说世上还有一个人爱她,那便是眼前这个锦衣卫的总旗大人,武烈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这个自己注定要恨他一辈子的人,竟会如此爱着自己?不得不说,武烈的出现,让她的生活里不再空虚,武烈的爱意她感受得到,可是她却不可能接受武烈,即使她的出现能够带给自己微弱的,真实的快乐。 可是,亲手将自己摔下深渊的人,却在深渊里为自己点燃了一盏灯光,这究竟算是仇恨还是恩情?上天是在耍弄自己么? 雨蝶双瞳里面映着这个男人,微皱的眉头久久不能舒缓,可是她的眼中却终于渐渐的流出了一丝丝的情愫,仅仅有着一丝。 雨蝶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朱唇,柔软如此的双唇竟因此而流出了一丝鲜血来,将她的唇染得更加的红了。 “武烈...” “我得走了,赎你出去的钱我会想办法,我会尽快带你出去的。” 可是,正在雨蝶姑娘张口的时候,武烈却站起了身,转身就要离开。 “武烈你站住!” 雨蝶喝止住了武烈,武烈却并未回头。 雨蝶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后,双眼红得流出了水来,滑过她的脸颊,轻轻的滴落在地板上。 “笑话,依你的俸禄,几十辈子也酬不到赎我出去的钱。” 雨蝶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来,嘲笑武烈一声,声音里却是隐隐的带有一个哭腔。 “你是锦衣卫的总旗大人,这里有多少女子都是你们亲手送进来的,即使你想赎,姑娘我还不想跟你走呢!” 雨蝶姑娘气愤武烈又要离开,而武烈却是不管雨蝶这一套,他虽然抽得出时间来看雨蝶姑娘,可毕竟他还要依靠朝廷的俸禄生活,甚至是接近雨蝶姑娘。 武烈转身离去,未做一丝停留,只一会儿的时间便从镜花缘出去。 而那个痛恨着锦衣卫,并痛恨着武烈的女子,却是忍不住目送着他离去,一滴相思泪流落地上,一颗芳心再蒙窗纱。 青楼审鬼 第八十回:守灵老者 且说这武烈因为公务在身,仅仅在镜花缘逗留了一会儿的时间之后,便辞别了雨蝶姑娘,离开了镜花缘。 因为武烈的长久陪伴,雨蝶姑娘终于对他这个她曾无比仇恨的锦衣卫动了一丝丝的情愫。然而,正想让武烈多停留一会儿的雨蝶却忽然迎来了武烈的告别,却是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 雨蝶痛恨锦衣卫,更加痛恨武烈!为什么?为什么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一个男人,竟然是那个曾经将自己全家都送进无尽地狱的锦衣卫?而自己在这黑暗之中,唯一一个能够为自己带来一丝法子内心微笑的男人,在每一次离别之后,都将是一次生死离别。 锦衣卫的职责所在,谁人能够知道他何时会死在他人手中? 武烈的行动好似一阵烈风,瞬间便消失在镜花缘,也惊动雨蝶姑娘慌忙去查看武烈的身影。 一直到武烈的身影消失,雨蝶姑娘的眼泪方才落在了地上,雨蝶怔怔的立在门口,眼睛之中没了神韵,而后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慌忙打开窗户,在镜花缘外寻找着武烈的身影! 一个身形利索的男子从镜花缘的屋檐下冲出,迅速行走在大街上,却是忽然顿住身子,好似被什么牵挂住了一般,回头看了看镜花缘楼上的那一间房间! 那人的这一动作,却是惊得雨蝶连忙关上了窗,回过身的武烈并未看到那个在楼上观望着自己的女子,也许因锦衣卫所遭受到苦难的雨蝶姑娘,不可能爱上自己这个锦衣卫罢! 因杀人无数,眼神之中早就已经淡漠的武烈,在此时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却也露出了心中的柔软,淡漠的眼神有些许的融化。 躲在窗户后面的雨蝶姑娘同样皱着眉头,无人拭去她眼睑的泪滴,她只得自己用手帕擦去。 片刻之后,雨蝶姑娘的眼神重新变得淡漠无情,此时,在这个镜花缘中,再也没有她可以留恋,或是珍惜的人或物了。 武烈和雨蝶,二人的眼神在如此是无比的相像,同是对人世间的淡漠,一人因太多的人命葬送在自己手上,看过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人间惨痛。另一人却是因无奈被切断了所有情丝,一切可留恋的事物均被人残忍切断,被扔在这冰冷无情,物欲横流的镜花缘之中。 这里充满了情爱,似是男女寻欢作乐,谈情说爱之地,可是这些,终究如同镜花缘这个名字一般,就只是镜花水月,虚幻的一段情缘而已,并非温暖,而是冰彻骨髓。 且说这世上男人都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天上仙女雨蝶姑娘,今日却是私下会了那锦衣卫的总旗大人,这个亲手往镜花缘送了不少女人的一个人,却是微微牵动了雨蝶姑娘的情丝。 这件事情若是让镜花缘里那些等雨蝶姑娘等得家财散尽的男人知晓,恐怕是要将镜花缘掀个底朝天。 然而,这镜花缘之外,却当真是被那新来的知府大人掀了个底朝天。 且说这两位班头兵分两路,分别去搜查城东和城西的所有人口,并记录这几年来的新增与死亡人口,并将姓名记录成册。 这一天从早上就直接忙碌到了夜晚! “左哥,今天一天我们也跑了不少家,兄弟们都累了,都抱怨呢,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左班头武功高强,若是当真有着重大事情,他莫说是行动一整天时间,就是连续奔波三日,也不会感觉到累。不过那些衙役们却没有这么好的体力,在一日奔波下来之后纷纷抱怨一日的劳累。 左班头听闻那人如此说,这才发现天色已然到了深夜,弟兄们也都累了,便决定带队回去,大人所吩咐下来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日能够完成的,还是保留些体力。 “打道回府!” 左班头大手一挥,带领着一堆人马朝着府衙的方向回去,这一句话却是让弟兄们的情绪高涨了起来,奔波了一整日,终于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嘿!今儿个可是累得够呛,回去喝一点儿?” 有人便开始筹备回去之后的酒席,劳累了一天,总要喝点儿酒犒劳犒劳自己。 “啊!” 然而,就在左班头正带着众人打道回府时候,在队伍中间却是忽然传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声! 这下可是惹得在场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纷纷拔出手中的刀,瞬间便冲到了发出尖叫那个人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左班头的身手最好,只瞬间时间便到了那人身前。 然而,左班头却只看到了一只玄猫从一条街道里冲出来,而那个人正是被这只小猫给吓得连刀都仍在了地上。 左班头一看那只猫,眼中的杀气却是将这只猫惊得逃窜,然而那个人却还是因为这只小猫而哆哆嗦嗦的。 “欸~” 因为他一声尖叫声而跑过来的衙役们全部都发出了嫌弃的声音,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连一只小猫都怕! “就一只猫就吓得你把刀都丢了?有没有点儿出息啊!” 衙役们无尽的嫌弃着这个衙役,就连左班头也被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把刀捡起来,快回去吧!” 左班头无奈的用手掌拍了拍这个人的头,让他跟上大部队,赶快回去歇息。 “是!” 那个人一脸的尴尬,连忙将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然而随着众人离去了。 “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猫啊!” 因为这一个小插曲,队伍里面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其他人无尽的嘲讽着那个被猫吓破胆的男人。 “不是,我可是听说,半夜见到黑猫可不是好事,今天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个人却仍是战战兢兢的走在队伍里,强调着黑猫的邪性。 然而,其他人却是不以为然,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怎得能听信这些谣言? 然而,跟随着司空,破获过不少奇案的左班头心中却是有些慌乱,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黑猫消失的地方。 不过,这一路上,却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直到众人在这黑夜里见到了一丝灯光,感觉就要到衙门时候,方才发现了不对! 左班头走在前面,看着前方的灯光,却是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太对,迎面却是有着另外的灯光正慢慢的朝他们过来。 “诶?左班头?你怎么在这儿?” 只一会儿的时间,对方的一队人马便来到了眼前,仔细看过去,却是右班头所带领的那一队人马。 “真巧啊!我们两队竟然同时回到了府衙!” 队里的一个中年男子感慨,两队竟同时回到了府衙。 然而,右班头听后却是皱眉。 “你说什么?我们还没有准备回去啊!我们正要去查最后一户人家,然后才回去呢!” 右班头那边为首挑着灯笼的人皱了皱眉头,两边的人触碰在一起。 “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两边的人马融合在一起,许是因为灯火更加的多了一些,周围的世界在两队人马聚合在一起的时候,忽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这!” 然而,映入众人眼帘的,却是一个恐怖阴森的乱葬岗!更甚至是他们的脚下,正踩着某个不知名人物的坟墓! 而在他们侧边的那一点点的灯光,正是从一个破旧的茅草屋里面散发出来,灯光很微弱,只照亮了周围一点点的地方。 “啊!!” 当他们所站立地方的全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却是惊得他们将手中的灯笼都扔在了地上,双腿不由自主的想要逃跑! 然而,因为两位班头的存在,这才让他们忍住了逃跑的欲望。 “这不是后山上的乱葬岗吗?这是跟府衙完全相反的方向啊!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 一个惊恐的声音扰乱了两队的军心,他们甚至不敢再往前行动一步,内心虽然想要逃跑,可是却又不敢自己一个人消失在黑夜里。 “外面什么人这么吵啊?” 而那个散发着微微亮灯光的破茅草屋里,却是忽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他们刚才的慌乱扰乱了这个老年人的安宁,略带厌烦的声音之后,出来了一个满面疮痍的老头子。 “老大爷,我们是府衙的衙役,夜里迷了路,若是打扰到了您,还望您见谅。” 左右两个班头上前,对这个老头恭恭敬敬。 “诶呦!原来是两位官老爷!是小老儿狂妄了!” 老者一见到两个班头,仿佛被惊吓了一般,连忙对着左右两位班头行礼。 “两位班头前来,莫不是来查老头子家里的人口的?” 老者见到两位班头带领着的人马,早就听说了官府在查人口,没想到两位班头到了深夜里还在查! “老头子我家里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家里的人早就在几十年前就死光了!” 左右两位班头见这老者竟然早就知晓了山下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可又说不出什么异样来。 “老大爷,你可知我们此次探查人口的目的?” 左班头细细想过之后,却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者却只是摇摇头。 “我一个老头子,哪里知晓官府的目的?老头子我所关心的,也就只有老头子眼前的这一片乱葬岗!” 这个老者乃是这个乱葬岗的守灵人,他所掌管的,便是这一片乱葬岗,能够让他操心的,也就只有这乱葬岗多了几具尸体和丢失了几具尸体。 两位班头和这老者对话,然而其他衙役们却是嫌弃这里太过阴森,脚上根本停留不住,不断的在附近打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然而,他们的这一动作,却是惹得老者动怒! “年轻人!要小心些!我这下面的墓穴可是有着不少的空穴!小心掉进去!我老头子可不保证你们能出来!” 青楼审鬼 第八十一回:懒一只猫 且说这左右两位班头所带领的人马在锦州府内查探人口,一直到了深夜,却不知为何在后山的乱葬岗处相遇。 乱葬岗有一个守灵老者,正与左右两位班头说话时候,因为衙役们害怕而坐立难安,却是惹怒了守灵的老人。 “官爷!可莫要四处走动!我这里可是有着不少的空穴!若是掉了下去,老头子我可没力气把你们拉出来!” 守灵的老者忽然一声怒吼,惊得那些原本就害怕的衙役止住了脚步,再也不敢走动一步。 而两位班头更是震惊!空穴? “老大爷,您说这里有不少的空穴?这是为何?” 此次出来普查人口的目的,在场的就只有左右两位班头知晓,最终不就是要查那盗走锦州府两百多具女尸的罪犯么?难不成这老者知道什么消息? “哪里有为何?空穴就是空穴!尸体被人盗走,就成了空穴!” 老者很是平淡的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知道,却又仿佛什么事都不知道。 左右两位班头听得老者的话,却是一笑,他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可是细想之下,却是有些蹊跷。 他这乱葬岗又不是什么大墓穴,盗墓者下去偷盗之后形成空穴!这乱葬岗之中除却所埋之人的尸体,并无其他,若是被人盗走,便是一个巨大的坑洞,用土埋上便成了平地,哪儿来的空穴一说? “老大爷,我等无意为难,可是您若是再对我等有所隐瞒,我等也就只好动用武力将您押回衙门审问了!” 两位班头见这老者有所隐瞒,似是想要提供些线索,却是不把话说明白,自己也不好挑明此次的目的,便只好用此来威胁这老者。 “诶呦!两位官爷饶命啊!我这一把老骨头怎经得起如此衙门的折腾?” 听完两位班头这话,这老者也露出了害怕的模样。 “老头我所知道的,只不过是很早之前所流传下来的妖神邪说,无人信的。不过既然两位官爷想听,我便说上一说。” 老者后退了一步,生怕两位班头对他动粗似的,稳住了两位班头的情绪,便开始说一说这墓穴被盗之事! “官爷是有所不知,这锦州府的西北山上,原本住着一个女子,名叫荼蘼。芳龄二八,依然到了婚假的年纪,便找了媒人为自己介绍了一个锦州府的男子,约在锦州茶馆之中相见。荼蘼情窦初开,对此事魂牵梦绕,便早早的到了茶馆管等候。可是,这荼蘼因在山上生活,左脸之上曾被一黑豹抓伤。那男子从茶馆外面正好见到了她的左面,心中恐惧之下便偷偷的离去,还得那荼蘼在茶馆苦苦等了一日。 一直到了深夜时分,荼蘼伤心欲绝,离了茶馆而去。可是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可怜的女子却是在夜里遇到了一个好色的富家公子。这富家公子喝了酒,在月色之下见了荼蘼的右半边脸,一时间色心大起。他以花言巧语将荼蘼骗到了家中,荼蘼此时乃是豆蔻少女,情窦初开,夜里便从了这公子。 可是,到了第二日,这富家公子酒醒,看到床上这个相貌丑陋的女子,想着昨日跟这个丑陋的女子过了一夜,顿时大怒,又怕荼蘼将此事传出去,便将其掐死在床上!” 这老者将自己所知之事慢慢道来,却是听得两位班头一头的雾水,这名叫荼蘼的女子难道会与这盗尸一案有所关联? “老大爷,我们所问乃是这空穴之事,这女子荼蘼的情债,和你这乱葬岗有何相干?” 老者却是微微一笑。 “官人莫急,我这乱葬岗,倒真的与这荼蘼有着莫大的关系!” “话说,这荼蘼冤死在锦州府,这富家公子又派人将其埋葬在西北山上!可怜荼蘼家中无人,无人为其树立石碑,无人为其正名,不得轮回转世!如此,荼蘼的怨气便越积越多,最终导致了西北山上阴气重重,只要是男人从西北山上路过,回去之后必定大病一场,有的人还因此丧命! 又经过了十年的时间,那西北山上的怨气一直无法消散。直到那一天,有一个和尚上了山!在山上遇到了当年抓伤荼蘼左脸的黑豹,骑上它到了埋葬荼蘼的地方。黑豹将荼蘼的尸体挖出来!可是这荼蘼的尸体经过了十年时间却全然没有腐坏,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却是又苏醒了过来! 自此以后,那西北山上便有了一个山神,便是那女子荼蘼,又称山鬼。经常骑着一个黑豹在山上行走,因为其生前因左脸的创伤被男人所伤,对于男人是无比的憎恨。为了遮盖她左脸的伤疤,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骑着黑豹,下得山来,将那些刚刚下葬的漂亮女子的尸体取出,将女尸的脸皮贴在脸上,以维持漂亮容貌。” 老者将整个故事讲罢,却是惊得在场的男人心惊胆战,杨大人之前的确曾经下令,不让任何人接近西北边的山上! 老者将话说道这里,深吸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吐出。 “两位官爷,杨大人他可是特意嘱咐我莫要将此事宣扬出去,如今锦州府换了大人,莫不是想将彻查此案?”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左右两位班头一眼,询问一声。 而左右两位班头却是盯着老者所吐出来的那一口气,却是皱了皱眉头,两人对视一眼,似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左爷,什么案子?” 他们两个身后的衙役们听得老者所说,亦是听出了些许不对,忍不住上前询问。 左班头却是皱皱眉头,瞪了一眼那个上前询问的衙役,惊得他连忙退回队伍之中。 “老人家,那便打扰了,现在夜也深了,我等告辞!” 左班头紧紧的盯着这老者看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抱拳告辞,带领着自己的人马打道回府。 两位班头走在路上,这一次夜里的路他们看得清楚,清清楚楚的走在回去衙门的路上。 然而还是有人担心这一次会再次迷路,有些担心的道。 “左爷,我们不会再迷路一次吧!要是再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可就不好了!” 一个衙役十分害怕的打量着附近的场景,拼命的辨认自己所在之地,生怕会再次出现在一个坟场什么等不好的地方。 “我就说吧!方才那个忽然冒出来的黑猫不是什么好兆头!” 方才那个被黑猫吓到的衙役对于黑猫的出现仍耿耿于怀,朝着身边的人说着黑猫出现的情况。 “什么?你们那边也碰到了黑猫?” 右班头那边的衙役听闻,却是一惊,就连右班头也不禁有些吃惊。 “我们在出了最后一户人家之后,也碰到了黑猫!” 两位班头身后的衙役们瞬间就炸了锅,原本他们兵分两路去普查人口,一方要回去衙门,而另一方却是想着再查下一家,可却都因为一只黑猫的出现,双方竟然同时到了这锦州府后山的乱葬岗处! “邪性!这事情太邪性了!看来我们是沾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回去一定得去寺庙求一道护身符才行!” 两位班头身后的衙役早就军心涣散,不断的讨论方才黑猫的事情。 “闭嘴!” 衙役们吵吵嚷嚷惹得左右两位班头实在烦躁,大喝一声让所有人闭嘴!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持冷静!” 两位班头事到如今也仍旧十分的冷静,可衙役们却是没有如此的见地,仍是害怕。 “可是,这事情也是在是太邪门了一些!” 一个衙役仍是心有余悸,而左班头却是冷冷一笑。 “邪门?不过是被一只猫妖下了迷魂术,引导我们去到了乱葬岗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老者,也早就已经死了!” 左右两位班头意见一致,方才那老者所吐出来的一口气,却不似常人所吐出的浊气。那一股气阴冷无比,且带着阵阵的恶臭,不似人的口臭,而是那种腐烂尸体的味道,想必这人也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啊!” 当左班头说出这话时候,一个人却是忽然的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想起来了!那守灵的陈老头!不是在上个月就已经死掉了吗?他的尸体早就已经被村民们埋在乱葬岗里了!男乱葬岗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人守灵了!” 那人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所有人纷纷回想起了一个月之前他们在乱葬岗这里埋葬陈老头的事情!因为这人与他们没有太大的交情,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在意,也就淡忘了这个人的有无。 “那就没错了!” 两位班头说道,这一切就只是那只黑猫从中作祟! “左爷,右爷,二位真是好本事!竟对着妖邪之事也有了解!我看今日,若非二位在此,我等定会命丧于此了!” 因为左右两位班头的原因,他们这才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对左右两位班头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位班头却是皱了皱眉! “废什么话!我俩要懂得这个,还会中术吗?还不快快回去报告司大人!” 且不说这左右两位班头在辞别守灵老人之后,这才趁着夜色回到了府衙之中,将今日遭遇之事报告给司空。 且说这陈姓老人,在目送各位官爷离去之后,却是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上。 身后破茅屋里的灯光也同时泯灭,随后老者的身上便开始散发出无尽的恶臭,当真是个死了足有月余的人尸! “喵~~” 黑暗的破茅屋之中传出一声猫咪的叫声,一只黑猫散漫的从茅屋之中出来,迈着优雅的步子,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瞳孔接近圆形。 却见这只黑猫全身上下并无一根白色的毛发,天上的月亮被厚厚的乌云遮挡,夜里越发的黑了。便更加看不见这猫咪的所在之地,就只有一双冒着蓝光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光,甚至有着阵阵阴风自黑猫身上吹出。 那黑猫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便踩过陈姓老人的尸体,跳跃到山里的森林之中,只瞬间便消失在乱葬岗。 黑猫找了一个舒服的树杈,用舌头将身上的污渍舔得干净之后,懒洋洋的睡去了。 青楼审鬼 第八十二回:情浓雾薄 且说这一天夜里,那知府衙门里的两位班头因而为知府大人司空所接到的一桩案件而奔波了一天,仅仅只为了那缥缈无缘的一丝线索。 然而,两位班头却在深夜里遇到一只邪门无比的小小玄猫,最终却是得到了案件的一些线索,连忙回了衙门像司空报。 后山乱葬岗因一只黑猫而将一切的秘密告知到了司空的耳朵里,司空也因此得到了锦州府盗尸案的线索。 这乃是官府家的事情,是司空作为官员而需要做的事情,乃为公事。这一夜里的所有邪门事情,却是与那镜花缘的雨蝶姑娘毫无相干。 她仅仅是一个被困在镜花缘不得出入的可怜女子,将其相貌挂在锦州府的最高境界,供天下男子欣赏,追捧,却最终得不到自己所爱,寻不得爱自己之人。 那个深深爱着自己的男子,披着一个自己看着就会害怕的官服,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被冤死亡魂洗刷过一切情绪的面部,永不会说上一些动听的甜言蜜语。 就是如此的一个男人,纵使是终于有了些许的时间来看一眼自己,却也只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哪里有着什么暧昧可言? 深夜窗外薄雾朦胧,镜花缘窗外的一切被这薄雾笼罩,从这里看不到外面一点点的动静,外面的世界也许早就已经沉睡了罢! 然而镜花缘这里却仍是灯火辉煌,男人们进进出出,女人们站在显眼的地方拉着客人说说笑笑。 可以说,夜里的镜花缘才是最为热闹,情欲最浓的镜花缘,这里的女人都盼着自己的老相好能够前来光顾自己,不为多赚一些钱,就是想好好的陪着那众多无情人之中还有些感情的男人。 毕竟,青楼女子并非死物,纵使在这物欲横流的地方,在这只有欲望却难寻情愫的地方仍能够寻得一丝丝让自己安慰的情感。 就算没有如此,她们也终究能够听得一些甜言蜜语,有着陪伴自己过夜之人。可这些并非好事,也是她们所厌恶的事情,她们巴不得像雨蝶姑娘那样,高高的挂在天上,不受这些臭男人的骚扰。 可是,冷冷清清的雨蝶姑娘,却是还羡慕她们的生活咧! 这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除却他人尽是苦啊! 整个镜花缘在这深夜里活了起来,吵吵嚷嚷的让雨蝶姑娘睡不着,镜花缘外面的世界被蒙上细细的薄雾,阻止着雨蝶姑娘的融入。 而这镜花缘楼下,仅仅隔着一扇门的地方,她雨蝶,也同样无法融入。 雨蝶姑娘苦笑一声,每到这个时候,纵使是她,也只有以酒浇愁! 也许喝得醉了,喝得昏了,一觉睡过去,便不知道苦了罢!可是每次的苦痛,在下一次同样的时候仍然会被吊起,连带这一次的苦痛叠加在一起。 这镜花缘的酒,叫做勿忘水,喝在喉咙里面甜美无比,回味无穷。 可是这雨蝶姑娘却没有什么可以回味的地方,一杯勿忘水入口,却是辛辣无比,痛入心扉,顺着喉咙一直痛到心头。 雨蝶姑娘喜欢这种痛处,每次这样痛过之后,方得一息的平稳。这杯酒,在别人手里,总是陪着人喝,可是她却无人来陪,她如此的高高在上,那些男人见一面她都难如登天,何来陪伴? 雨蝶经常在深夜里喝勿忘水,可是她的酒量却总是不长进,只一会儿的时间,雨蝶姑娘便已经迷醉,被勿忘水染得通红的脸蛋是常人见不到的。 如同一块白嫩无暇的美玉之上滴上了一滴鲜血,在白玉之上慢慢的晕开,渐渐的染便了玉的全身,最终使得雨蝶的双耳,甚至是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发红。 也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什么,雨蝶姑娘那饱含着情丝的眼睛,却是透过了窗外的薄雾,看到了一个人! 并非是那个让她害怕却爱着她的那个男人,而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下骑着一个黑豹,黑豹脚踏着虚空,踩在这薄雾之上。女子身姿妖娆,倒坐在黑豹身上,只让雨蝶姑娘看到了她那妖娆的后背,修长的腰肢和柔顺的情丝。 黑豹生得恐怖,而它的步伐却优雅无比,不紧不慢的踏空而来,渐渐的靠近了镜花缘。 “吱呀~” 不等雨蝶过去讲窗子打开,那窗户却主动打开到最大,留出一个足够让这黑豹和这女子进入的空间。 雨蝶微微皱了皱眉头,眼前的这个女子穿得单薄,一件比这薄雾还要薄的衣物挂在身上,将她的腰肢体现的淋漓尽致,一双细嫩白皙的双手理着从头上垂下的情丝,就是看不到她的脸,雨蝶也觉得这女子定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甚至不输于自己! “你是~” 黑豹缓缓的进入到了雨蝶的闺房之中,妖娆优雅的趴在了一边,而那个黑豹背上的女子,也终于要转过身来。 “雨蝶姑娘,深夜为何独自一人饮酒啊?” 美丽的女子缓缓的转过身来,当她的脸映在雨蝶姑娘的眼中的时候,却是惊得雨蝶姑娘呆了。而雨蝶姑娘那惊艳的容貌被山鬼看到时候,也震惊了山鬼。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会拥有的一张漂亮脸蛋啊!这一张脸纵使是她用遍了两百多名漂亮女子的脸蛋,也未曾有一个能够低得过雨蝶姑娘。这是一种她所想象不到的美,纵使她也同样是女子,也不由得对这张脸动心。 山鬼微微一笑,她若是能够得到这样一张脸蛋,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山鬼看着雨蝶笑,而雨蝶姑娘却是盯着山鬼,不舍得眨动一下眼睛。雨蝶姑娘看得久了,眼中却尽透着委屈,就连嘴角也开始下撇。 “嘤嘤~呃啊!!” 雨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眼中涌出大片的泪水,雨蝶姑娘再也没了形象,张大着嘴巴哭泣。 “玉萍!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哭泣的雨蝶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大姐姐一般,见到了一个可以哭诉的人,口中喊上一声已经多年未曾喊过的名字,一把抱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山鬼显然被她这忽如其来的拥抱惊到,神情有些呆滞,不知所措的双手僵硬的抱住雨蝶。雨蝶靠在她的肩上哭泣,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雨蝶身上的温度渐渐的把山鬼身上也沾的有些热了。 已经死亡多年的山鬼身上早已经没有了温度,她也多年未曾接触过真人,在身子冰冷之后第一次接触到温暖,竟让她有些留恋。 “雨蝶,怎得见了姐姐就要哭泣呀?” 原本要对雨蝶下杀手的山鬼却不知为何,被雨蝶忽如其来的哭泣惹得不忍心对其下手,一双手在纠结了很久之后,却是温柔的放在了雨蝶的头发上,轻轻的抚了抚。 此时的雨蝶抱着山鬼在哭泣,当真如同当年幼时玩耍时候,自己因一些小事而哭泣,而杨玉萍总是会抱着她安慰。 可是,已经醉酒的她却是忘记了杨玉萍一进触柱而死的事实,将这个只是披着杨玉萍脸皮的山鬼,当做了陪伴了自己整个幼年时光的大姐姐。 雨蝶姑娘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松开了山鬼,将自己的下巴从山鬼的肩膀上拿下来,抽泣着看了看山鬼,仿佛有些愧疚似的。 然而山鬼却只是欣赏着雨蝶姑娘的脸皮,用手将雨蝶姑娘的泪水擦去。 “多年不见,却不想雨蝶你竟出落得如此美丽了!” 山鬼抚摸着雨蝶姑娘的脸,以十分温柔的口气赞扬着雨蝶的样貌。 而已然醉酒的雨蝶却因为山鬼的夸赞脸色变得更加的红了,直视着山鬼的双眼,多年的情愫在这个时候涌出,使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眼前这个女子。 “玉萍,终于又有你陪着我了~” 雨蝶姑娘将自己的脸埋在山鬼的身前,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双手环绕着山鬼细嫩的腰肢,仿佛一对恋人。 山鬼同是上扬着嘴角,用手轻轻一挥,雨蝶姑娘的身子却是渐渐的漂浮起来,如同一个因风飘舞的手帕,环绕过山鬼的身躯,嗅着她身上的芳香,渐渐的落到了黑豹的身上。 山鬼也坐在黑豹的身上,将眼前这个醉酒的美人抱在怀里,托起了雨蝶姑娘的脸蛋,一双眼睛让雨蝶姑娘动了情。 “姐姐带你离开镜花缘,好不好?” 山鬼的芬芳轻轻吹拂到雨蝶的脸上,温柔的声音却比那勿忘水还要醉人,让雨蝶的醉意更加的深了。 雨蝶姑娘的眼睛尽是温柔,映着山鬼容貌时候有了一丝悸动,随着山鬼的询问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山鬼轻轻落在她唇上的一吻,让她沉醉在温柔乡之中,黑豹张开了四肢,渐渐的踏在薄雾之上。微微凉凉的薄雾包裹着二人,而雨蝶姑娘却好似躺在了温暖的花丛中一般,依偎在山鬼的怀里,只剩下了幸福。 黑豹渐渐的离开镜花缘,雨蝶的醉意也越发的重了,虽不想失去眼前的人儿,可是双眼却再也忍不住,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睡去。 可还好,身上所环绕的那一股柔软和清香,还在提醒着她仍在那个人的怀里。 青楼审鬼 第八十三回:青楼失事 这一夜,镜花缘里仍旧如此的热闹,男人们女人们嬉嬉闹闹,玩玩乐乐,把酒言欢,谈情说爱。 虽然雨蝶姑娘作为镜花缘的花魁,每日都有专门为了见雨蝶姑娘而来的男人。可是,纵使他们带着千金而来,想要见到雨蝶姑娘也仍旧是难如登天。 更甚至,也只是他们和老鸨子玩得火热而已,外面那些因为雨蝶姑娘而产生的火热,更甚至是金钱的打拼,雨蝶她从来就不知道这种事情。 他们只是在为了雨蝶这个名字而一掷千金,而雨蝶姑娘却完全没有参与他们的火热,他们一掷千金也好,作诗夸赞也好,全然没有传到雨蝶姑娘的耳中,更甚至他们所听到的雨蝶姑娘的反应全都是假的,吸引他们将更多的钱财扔到镜花缘的手段罢了! 他们所接受到的信息,也就只有雨蝶姑娘真真正正的存在于镜花缘,更甚至连她的容貌都披上了厚重的浓雾,无人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究竟值不值得他们投入这么多的钱财。 当然,这个问题如果要问老鸨和雨蝶姑娘,那自然是不值得!雨蝶姑娘的容貌的确是天上少有,可是哪有人可以凭借一张脸而让人投入如此之多的钱财呢? 若不是镜花缘的暗中操作和宣扬,哪个女人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呀!她们每天藏着雨蝶姑娘,就算是出门也让雨蝶姑娘蒙上面纱,纵使是有男人有幸窥到雨蝶姑娘的容貌,也就只是冰山一角,而就是这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他们疯狂!反而当雨蝶姑娘的全貌展露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反而没有如此疯狂的表现。 然而,今日的镜花缘虽然因雨蝶姑娘闹得如此火热,却是不知这雨蝶姑娘早早的就被人给带走,早就不知了去向! 最终,老鸨子忍受不住台下大爷们的出手阔绰,想要让雨蝶姑娘微微露一下容貌的时候,却被丫鬟通知说是雨蝶姑娘不见了踪影! 这下可是急坏了老鸨子,连忙带着人前去雨蝶姑娘的闺房查看! 然而雨蝶姑娘的房中,除了喝剩下的空酒杯酒壶,和满屋子的酒气,却是空无一人! 她的闺房开着窗,窗外的薄雾轻轻的往房间里面飘进来,时不时灌进一丝清风。 然而这让人清爽的清风却让老鸨心惊胆战! “这雨蝶姑娘不会想不开,跳窗自杀了罢!” 老鸨子心里想到一种可能,连忙让丫鬟们下去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日镜花缘中尽是男人女人,人来人往,且老鸨子派了许多的人守着雨蝶姑娘的房间,若是她从房间出来,她定会收到消息才对,怎得她就这样消失了? 这老鸨子如何知道,雨蝶姑娘的消失,并非是雨蝶姑娘一时想不开自尽,而是被那西北山上而来的山鬼带了去! 这山鬼的名字本就只出现于老人们口中的神鬼传说之中,并非寻常事件,这老鸨子哪里会想到那里去! 而这山鬼此行的目的,便是占有雨蝶姑娘这一张旷世容颜,将这一张面皮据为己有! 如此一来,这镜花缘,便注定要丢失雨蝶姑娘! “妈妈!我们去下面找过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小姐的踪迹!” 四处去寻找的丫鬟们回了来,却是见不得雨蝶姑娘的踪影。 “这当真是出了怪事了!这雨蝶姑娘不曾出门来,也并非跳窗自杀,怎得会没了踪影?” 老鸨子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急得脑袋疼,可是她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这雨蝶姑娘究竟去了哪里,她们排了如此之多的人守在雨蝶姑娘身边,不可能掌握不到雨蝶姑娘的踪影! “妈妈!小姐她就这么没了,我们还是快去报告衙门去罢!” 一直陪在雨蝶姑娘身边的丫鬟对于雨蝶姑娘还是有些感情,第一时间想到了报官。 然而老鸨子却是阻止了丫鬟的行动,雨蝶姑娘要一直存在于镜花缘之中,这样才能对镜花缘带来利益,雨蝶姑娘失踪的事情,定然不能传到外人耳中! 若是雨蝶姑娘丢掉了贞洁,或是再不似本来那样的洁白,她便不可再做镜花缘的花魁! “不可让外人知晓雨蝶姑娘失踪的事情。” 老鸨口中说着,却也急得团团乱转,外面还有个高官等着见雨蝶姑娘,无论如何她也得带着雨蝶姑娘出去一下,纵使只有一会儿也行! “这可怎么办呢!外面还有人等着见小姐呢!” 丫鬟见老鸨急得团团转,自己心里也起急,不断的询问着老鸨,这下却更加的让老鸨子心急了。 “你别吵啊!我这不是想着办法呢嘛!” 老鸨子甩了一下手,这一次倒是好糊弄,随便找个人假扮一下糊弄过去就可以了。可是如果雨蝶姑娘就此丢失了踪迹,他们镜花缘该怎么办呢? 老鸨子正急得头疼的时候,那雨蝶姑娘身边的丫鬟却是比她还要着急,一直吵吵嚷嚷的要把小姐找回来。 这下可是引起了老鸨子的注意。 “有了!桃儿,你快去换上你家小姐的衣服,蒙上面纱!先上台去把那个要命的老爷糊弄过去,今后的事情我们再说!” 老鸨子被这小妮子烦的不行,干脆就让这个丫鬟扮成雨蝶姑娘的样子,先暂且糊弄过今晚再说! “什么?妈妈我不行的,我哪里比得上小姐的容貌?” 丫鬟一听要拿自己去顶包,着实的慌乱了,连忙摆手,小姐是什么样的旷世容颜,而她自己却只是一个丫鬟,相貌平平,怎得担当得起雨蝶姑娘的称号! “桃儿啊!我求求你了!咱们暂且把今晚先糊弄过去好不好?今后的事情我们今后再说!反正你家小姐从来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脸,他们也都只是看一个雨蝶姑娘的名头而已!” “那好吧~” 丫鬟桃儿最终终于受不住妈妈的请求,不得已去换上了雨蝶姑娘的衣服,将面纱蒙在脸上,出去充当雨蝶姑娘去了。 “桃儿!切记,不要说话,不可和任何男人对视!” 老鸨子心中乐开了花,却也不忘嘱咐一下桃儿,莫要漏了马脚! 说实在的,桃儿的面貌虽然比不上雨蝶,却也比她镜花缘不少的姑娘都要漂亮,若不是她做了雨蝶姑娘的丫鬟,早就是能在她镜花缘独当一面的姑娘了! 如今这雨蝶姑娘没了踪影,眼下的情况也不可报官,若是他们自己去寻找,说不定也寻不到雨蝶姑娘的踪迹,若是这桃儿当真扮得像的话,干脆就让她将这雨蝶姑娘一直做下去罢! 这雨蝶姑娘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够蒙骗天下的男子,为镜花缘挣钱! 然而,丫鬟桃儿却不想就这样丢掉小姐的踪迹。 且说这知府府衙之内,两位班头回了府衙,将各位弟兄都安顿妥当,想着去向司空大人汇报后山乱葬岗上所发生的事情,却发现司空大人已经更衣入睡,便想着明日一早再汇报此事。 想到此处,两位班头也就回去了各自的房间歇息一会儿,虽然两位武功高强,但忙碌了这一天,也应当歇息一会儿! 再说,虽然此事非常紧急,但此事若真的如同那老者所说,他们也不可贸然行动,还是抓紧时间歇息才是。 毕竟,若真的有山鬼的话,这里能够和这山鬼动手的,也就他们两兄弟了。 第二日一早,司空用罢了早饭,便将两位班头叫上来,询问昨日普查人口的进程! “怎得?两位,昨日可有了什么消息?” 司空对两位班头恭恭敬敬,他们可是一直跟着自己破获无数奇案的功臣,若不是身份有别,司空可是恨不得吃饭都和他们俩一起。 可是,他身为官员,而两位班头是下人,如此会遭人嘲笑,他也只好作罢。 “昨日查了一日,本来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到了夜里,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 两个班头因为昨天回来的晚,还没来的及吃东西就被司空叫了过来。 饿得直接抓起司空桌子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司空非但不生气,却还让人给两位班头倒上两杯茶,让他们慢点说。 两位班头吃了几个点心之后,用茶水将口里的东西顺下去,便为司空讲起从老者那里听到的山鬼的事情。 “山鬼?” 司空被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老者当真是这么说的?那些个被盗走的女子尸体,当真是那山鬼所盗?” “不仅如此,那个将此事告知我们的那个老者,听衙役们说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亡!因衙门里的人和那老者平时并无来往,一开始并未发觉,事后才想起来那老者死亡的事实!” 司空听闻,却是觉得这事情越发的蹊跷。 “我们两个本是分头行动,却不知为何却一起到了后山 仿佛是有人故意施了法术引导我们过去的一般。” 两位班头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让司空百思不得其解,而忡知心却是冷哼一声。 “这有什么,定是那山鬼平时惹了什么人物,故意将你们引到后山,告知你们山鬼的行踪,借机除掉她罢了!” 忡知心所言的确有可能,不过其中变故却非常人能够理解,只要司空他们一起讨论案情,旁人却是一点都听不懂,就连府衙里的师爷都一头雾水。 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官员查案尽将一些妖邪之事当做线索的。 “嘿!师爷,他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这哪里是在查案呐!这不都是些奇谈么?” 有人听着他们说话实在是不像话,暗自戳了戳师爷,疑问道。 师爷自然也是不懂司空所说,可是他却是听说过司空的手段,稍微能够理解一点。 “你懂什么?咱们司大人年纪轻轻就能够做到知府这个位置,可不是浪得虚名。我可是听说司大人就是因为破获了一桩妖怪杀人案才被破格升任知府的!” 听得师爷这么说,那人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可是看着大人说话时候,夫人也经常参加,却是让他有些搞不懂。 一介女子,不在房间里绣花,总是掺和什么? 这衙役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忡知心正是那妖怪杀人案件里的犯人! “大人!大人!” 这司空他们正在谈话时候,却忽的听见有人大喊,却见一个下人着急忙慌的上前传话。 “什么事?” 司空见此人如此慌张,连忙询问。 “大人,那镜花缘雨蝶姑娘的丫鬟前来报案,说是雨蝶姑娘失踪了!” 那人一句话说出,却是引得在场人全都不淡定了! “快!快带我去看看!” 司空立刻起身,率领着两位班头和忡知心,亲自去到府衙门口,要见一见那小丫鬟。 “何人报案?” 司空到了门口询问,那小丫鬟回身看时,却是一惊。 “啊!” 那小丫鬟一见到司空,立即便认出了他正是当日自己当街呵斥的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连忙回避司空的视线,生怕他认出自己。 她平日虽然根本不怕那些大官,可是这一次自己有求于人,怕司空会记仇。 “抬起头来,我认得你是那日的丫鬟,还是快快带我去镜花缘一看!” 司空这一举动却是惊了丫鬟,怎得还不问案就要去镜花缘? 司空仿佛也看出了小丫鬟的疑惑。 “正好我等要出去查案,案件详细情况在路上说!” 青楼审鬼 第八十四回:硬闯青楼 司空带着两位班头出了衙门,让左班头去通知昨日一起去普查人口的衙役们一同前去镜花缘,他们本应直接前去西北山上一查究竟。而镜花缘的丫鬟前来报案,司空料想此事定然与那山鬼有着必然的联系,便亲自前去镜花缘一探究竟之后,再去那西北山上捉拿山鬼! 而那镜花缘的老鸨子在忙碌完其余事情之后,四下寻了雨蝶姑娘,却不见那雨蝶姑娘的踪影,到了晌午头上仍是寻不得雨蝶,便打算干脆放弃雨蝶姑娘,让丫鬟桃儿去扮演雨蝶姑娘骗过这一段时间。 然而,那守在镜花缘外面的汉子却是跑了进来。 “不好了妈妈!” 那汉子口中喊着不好了,气喘吁吁的跑到妈妈跟前。 “诶呀!有什么事情不好的?这大白天的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妈妈被这汉子的声音吵得烦躁,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中的手帕。 “妈妈!桃儿今天早上说出去买些胭脂水粉,我就让她去了!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去了衙门报案!现在知府大人正带着人过来呢!” 那汉子好不容易把话说明白,却是惹得老鸨子一巴掌扇过去! “混蛋!这个小丫鬟竟敢把雨蝶失踪的事情报告给官府!看来我真的该管教管教她了!” 老鸨子脸色瞬间变得恐怖起来,就连那个看门的大汉看着都害怕,可别看她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她那狠毒的心肠,可是能够让这里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若非如此,她也做不了这镜花缘的老鸨子! 且说这司空带人直接闯进镜花缘,正要询问雨蝶姑娘的房间如何去的时候,却是见到一个矮胖短小的女人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我们锦州新来的知府大人么?实在对不住了,小店最近实在太过繁忙,您来了这么久了还不曾去看过您!” 老鸨子一过来便是一脸的堆笑,然而她在看到桃儿时候的哪一个眼神,却是吓得桃儿心惊肉跳,连忙躲在了司空的身后。 司空见到这女人一脸的笑意,也不好冷面相向,也朝着老鸨子施了一礼。 “妈妈多虑了,下官乃是小小的四品小官,还不及你这里的一个客人,应当下官来看望您来才对!” 老鸨子见司空如此,心声道算你还有点儿眼色! “大人您言重了,不知大人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 老鸨子看司空瘦弱如此,又十分年轻,只当他年轻气盛,晾他也不敢硬闯镜花缘,便直接询问司空前来所谓何事。 “下官接到桃儿姑娘报案,说是镜花缘的雨蝶姑娘失踪。这不,下官这就带人来查探一番,好早些寻到雨蝶姑娘!” 待得司空将这话说完,老鸨子脸上却是瞬间变了颜色。 “诶呀!” 老鸨子先是吃惊的叫唤了一声,声音难听的如同老树上的乌鸦叫唤,惹得司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那真是给大人您惹了麻烦了,我家的雨蝶姑娘还好好的在她闺房里呢!从未走丢过!我家的小丫鬟前几天受了风了,这几日疯疯癫癫的,满嘴的胡话,真的是劳烦大人您了!” 这老鸨子当真心狠,说完这几句话,立刻将守门的大汉叫过来,让他带桃儿下去,严加看管! 而这大汉若是将这丫鬟带下去,定是少不了一顿毒打!且那大汉也是威风无比,全然不顾司空尚在这里,十分野蛮的去捉桃儿的手腕。 而司空身后的左班头却是一把将桃儿拉到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了那大汉一眼,左班头这一个眼神,却是吓得这个身高足有八尺的大汉后退了一步! 而就体型上来比,左班头实际却是要比这个大汉要低上许多,就只像个小孩子而已! “桃儿,妈妈说的事情可是真的?”司空用余光瞥了一眼桃儿,询问一声,桃儿被吓得不敢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却告诉了司空一切。 “妈妈,如今这个样子,下官也不好判断那边所说为事实,且还是让我等上去看一下,若是见到雨蝶姑娘本人,我等也好放心离去!” 司空赔了个笑脸。 “希望妈妈给个方便!” 然而老鸨子在听完这话之后,却是翻了一个白眼! “哼!我当你是来干什么的!原来是接机接近雨蝶姑娘,想为了看一眼雨蝶姑娘而故意找出个雨蝶姑娘失踪的由头来!” 老鸨子这一句话惹得青楼里面的人哄堂大笑,这镜花缘每日来的男人不少,都是为了雨蝶姑娘而来,各种的借口都找遍了,却还未曾见过用这种理由来接近雨蝶姑娘的! 司空正要说些什么时候,忡知心却是忽然从司空身后冒出来,阻止了司空。 “我说司大人,你跟这种女人费什么话?直接闯进去就是了!” 忡知心这话一出,老鸨子身边却是忽的又冒出几个彪形大汉来!恶狠狠地瞪着司空等人。 “你又是何人?我和司大人说话,那里轮得到你一个女流之辈说话?” 老鸨子一见这女子竟如此大胆的跟她说话,立即横起眉毛来,指着忡知心说道。 “怎的?闯还是不闯?” 忡知心只是微微一笑,询问司空。 司空无奈摇摇头,微笑着说出一个字:“闯!” 司空这一个字却才刚刚落地,却只见他身后的两位班头却是忽然消失了踪影! “碰碰!” 随后,便是撞击声音传来,却只听得两个彪形大汉大喊一声,身子却是早已经飞到了数丈远的地方,撞塌了镜花缘不少的座椅,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却见那两个班头却是好似无事一般,站在方才那两个彪形大汉所站的位置,因刚才的手段太过惊人,其余的人已然被吓得腿软,不敢再上前,两位班头也就没再动手。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老鸨子被两个人的身手吓得瑟瑟发抖,却仍是指着司空放狠话。 “我告诉你!我这里背后可是有朝中大臣撑腰!你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哪里来的狗胆敢查我这里!” 老鸨子一句话却是让司空皱了皱眉。 “诶呀!” 司空摇了摇头。 “这下可不好办了,现在打了人,若是雨蝶姑娘没有失踪可怎么办呢?” 司空似乎很苦恼似的挠了挠头,让老鸨子看着又有了底气,嘴角不由得扬起来。 “夫人,你可是探查到了这镜花缘的某处有雨蝶姑娘的身影了?” 司空皱着眉询问忡知心。 忡知心却是撇了撇嘴。 “司大人,我如今可没这么大的法力,要想知道这里有没有雨蝶姑娘,您得自己去看!” 司空听闻,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没办法,那我就只好上去看看了!” “搜!” 司空一扬手,身后的衙役一涌而上,直接朝着雨蝶姑娘的闺房而去。 老鸨子连忙让人去阻拦,可是均被两位班头的眼神吓退了回去。 “快!快去派人通知张大人!” 老鸨子一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连忙找人去寻一位姓张的大人。 然而,老鸨子还未让那人离开,却被右班头拿起一个陶瓷酒杯,直击老鸨子头部,使其昏倒在地。 司空带领人马直接进入雨蝶姑娘闺房,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然而这门窗之上却并未有着被撬开的痕迹。 然而,忡知心进入房间之后,却皱了皱鼻子,仿佛有着一股什么味道冲进了她的鼻子。 “桃儿,雨蝶姑娘当真是在房间之中失踪的?” 司空四下寻找了一番,房间并未有外人动过的痕迹,或是雨蝶姑娘挣扎的动静。而且,房间早就已经被人恢复如初,如此,司空就只好让询问桃儿当时的情况。 桃儿却是点头。 “小姐她昨天并未出过房门一步,然而,就在我和妈妈上来寻找小姐的时候,小姐已经不见了!可以确定是在房间里消失的没错!” 司空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周房间四周的细节,并未发现什么细节。 “现场已经被收拾过了,很难看出一些东西。” 左右两位班头探查过现场之后,并未发现些什么。 司空便只能再次询问桃儿。 “昨天晚上你们进来的时候,房间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外人可以进来的地方吗?” 司空询问,桃儿仔细想过之后却是摇摇头。 “小姐的房间一向都有专人把手,除了门口,并无其它地方可以进来!” 桃儿下意识的说出这话之后,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昨天我们进来时候,小姐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 桃儿指了指窗户,可是窗户外面是一面竖直的墙壁,并非有什么可以踩踏上来的地方,应当不会有人能够从这里进来吧? 当桃儿说出窗户是被打开的时候,司空和忡知心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了窗户边上。 而忡知心到了窗户边上之后,却是微微抽了抽鼻子。 “房间里有两股香味,其中一股和那日雨蝶身上的香味相同,另外一股却没有闻到过。” 忡知心说道,不仅是房间里面,就连这窗户这边也是有着香味! “而且,香味里面还掺杂着一股阴冷气息,似是妖怪或是鬼魂留下的气息!” 忡知心再次细细嗅了嗅空气中味道之后说道。 “如此说来,雨蝶姑娘的失踪,也和那山鬼有关系喽?” 两位班头闻声走了过来,那山鬼喜好收集美女的脸皮,而这雨蝶姑娘恰恰正是这锦州府最为漂亮的女子,若是那山鬼真的存在,倒也有作案的动机! “味道的确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忡知心再次补充,这下就更让司空等人确信作案之人正是山鬼! “追!” 司空皱了皱眉头说道,两个班头听闻立即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忡知心却是爬上了窗口,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被司空一把拽了回来! “注意点儿形象!” 青楼审鬼 第八十五回:清风绕柳 且说这司空一行人得了山鬼的消息,正要出门去寻找山鬼的踪影时候,却遇到了镜花缘的丫鬟桃儿报案。司空等人便现行来到了这镜花缘一探究竟,最终因忡知心而得知雨蝶姑娘乃是被人从窗户带走,并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司空心想此时定和那山鬼有着莫大的关系,便吩咐众人前去捉拿山鬼。然而忡知心在听到司空下令出发的时候,却是想着直接从窗子跳下去! 这下可把司空吓坏了,连忙过去把忡知心拉了下来。 “诶呦!我的夫人呐!你要从这里跳下去我可就丧偶了!” 司空一把忡知心从窗子上拽了下来,提醒她现在她可不是当初的蜘蛛精了!而且,他如今作为堂堂的知府夫人,这么鲁莽成何体统啊! 此时外面还有一群人看着,让司空好不羞涩,半捂着脸拉着自己夫人离开。 出了镜花缘,司空等人便朝着那西北山上而去,他倒要看看那死而复生的老者口中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这司空等人因一直玄猫作祟,而得到了山鬼的消息,得知了这十几年来锦州府内丢失女尸的去向,又恰逢山鬼前去镜花缘带走了那镜花缘的花魁——雨蝶姑娘,被那司空带人前来追杀不提。 且说这山鬼荼蘼,在昨日带了雨蝶姑娘回到山洞之中,却见那山洞周围的墙壁之上尽是人形的凹陷,里面竟是储存着这山鬼这些年来所盗走的女尸! 而这山洞之内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石洞,可是这洞内却是阴风阵阵,寒冷无比,这些尸体在此冰封数年却仍不见腐烂的迹象。 且看这山鬼身下的黑豹慢慢走近来这山洞之内,缓缓的来到洞中的一个石床之上,这山鬼下来黑豹时候,却是将雨蝶姑娘抱了下来。 本应该将雨蝶姑娘脸皮剥下,将雨蝶姑娘放在那些人形凹陷里的山鬼却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将雨蝶姑娘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此时的雨蝶仍因醉酒而昏睡着,她的身体缓缓的从山鬼的臂弯上被放在山鬼柔软的床上。山鬼如今还顶着杨玉萍的面皮,她们二人在镜花缘时候,雨蝶曾为了她的这张脸而动容。 而现在,山鬼看着这一张美貌的脸,却也让她的内心有些悸动。若是这一张脸能够成为自己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山鬼欣赏着眼前的这个绝美白玉,用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为其拨开她掉在脸上的碎发。然而,在她的手碰到雨蝶姑娘的额头时候,却是发现她的眉头却是经常的皱着。 山鬼的脸色变了变,她的手感受到了雨蝶姑娘的忧愁。 可是,为什么呢?自己生前因为自己的容貌而遭受了不幸,然而雨蝶姑娘她拥有着这样一张美丽的脸,又怎么会忧愁呢? 山鬼在疑惑的时候,许是陷入了深思,竟就这样盯着雨蝶姑娘看着,一直到雨蝶姑娘苏醒过来。 “冷~” 这洞中的温度实在是常人无法忍受的了,纵使是雨蝶姑娘因醉酒而昏睡,也同样被这洞中的寒冷空气冻得醒了过来。 雨蝶姑娘的额头皱的更紧了,微微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这张脸映入眼帘,纵使她寒冷如此,也不由得笑了笑。 “玉萍姐姐!” 雨蝶姑娘的一个笑容,让山鬼的手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怎能如此的美丽?美丽到自己这个女人都为之动容。 也许是她被男人伤得太过透彻,也许是二人彼此心中的空虚寂寞在吸引着对方。 “很冷吗?” 山鬼轻轻的拨弄一下雨蝶的秀发,将手顺到雨蝶姑娘的后颈,在她的耳根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终究没有狠下心来。 温柔的将雨蝶姑娘抱起来后,用法术将洞里的冷气阻挡在她的床外。 “还冷吗?” 二人的视线一直在对方的身上,此时,她们的眼中,就只有彼此的存在。 山鬼温柔的一句,让雨蝶姑娘羞得脸色红到了耳根。 “不冷了~” 雨蝶姑娘摇摇头,却又盯着山鬼笑,有生之年能够再见一面玉萍姐姐,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而且,玉萍姐姐还这样抱着自己,将自己带离了镜花缘。 山鬼笑了笑,抱着雨蝶姑娘的手轻轻的点了一下雨蝶姑娘的身子,她身上的衣物却是在瞬间消失,同她一样只剩下了一袭白纱罩着身子。 雨蝶醉酒之下,却是并未觉得此事有何奇怪,被山鬼的面容迷得神魂颠倒,想起了二人在黑豹背上那轻轻的一吻,忍不住再次将唇贴上去。 “啊!” 然而,在雨蝶的唇刚刚碰到山鬼时候,山鬼的身体却是忽然一颤,连忙回过头去,躲过雨蝶的一吻。 雨蝶忽的被山鬼甩在床上,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山鬼,眉心仍是皱着,身体慢慢的起来,从她的背后抱住山鬼,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秀发之上,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雨蝶抱着山鬼,她完全将自己对杨玉萍的感情给了山鬼。 而山鬼也确实对眼前这个女子动心。 然而,方才雨蝶姑娘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她心里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样貌,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她竟躲过了雨蝶姑娘的一吻。 “不可能!” 山鬼却因为自己方才所想起的那个人而吃惊!他与自己就仅仅有着一面之缘而已。而且,她怨恨男人,痛恨男人,又怎么会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而动心呢? 山鬼全然不知雨蝶姑娘正在背后拥抱自己,双眼空洞,片刻后却不知为何看了看趴在一旁的黑豹,那个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自己的心脏,说是将它保存起来,可使自己容颜不变。 难道,自己的心脏,竟带着自己的情,一同被带离了此地么? 那黑豹似乎也察觉到了山鬼的目光,睁开眼睛看了看山鬼和雨蝶姑娘,此时山鬼床上已经尽是春色。那黑豹却好似通人情一般,默默离开山洞,在洞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雨蝶姑娘亦是目送着黑豹离开,而后再次缠绵在山鬼身上,二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对方,雨蝶再次寻到山鬼的唇。这一次,她如愿以偿的尝到了山鬼的味道。 这一夜山外,黑豹守候在洞口外,山外柳枝垂钓,清风环绕着山水,缠绵柳枝。 奈何柳枝柔软,清风轻柔,柳枝被撩拨几下却未曾有着多大的悸动。 可清风依旧,柳叶飘零,脱离柳枝的柳叶终于沉沦于清风的怀抱,缠缠绵绵,飘零了一夜。 细柳本是此地物,清风乃外来客,细柳引来清风,却不知被清风撩拨,最终沉沦。 一夜难以入眠,却到第二日一早,佳人方才入眠。 石洞之中,石床之上,春色满帘,唯有轻纱遮玉,朦胧却尽显玉之无暇。 床上之物紊乱,乱糟糟的揉作一团,似遮不遮盖着一方尤物。山鬼本非人类,不知一夜疲惫,却是在等着雨蝶姑娘入睡之后,方才起来,环顾着洞中那数百的年轻面容,却没有一个敌得过床上那位。 山鬼轻轻点手,将洞外黑豹唤将进来,黑豹走得优雅,渐渐伏在山鬼身前。 山鬼却是拿出了刷子,为黑豹轻轻的梳理着毛发,将黑豹毛发理顺,山鬼却是伏在了黑豹身上,一双玉手轻抚着黑豹。 这些年来,就只有着一只黑豹陪伴着自己,而今日以后,她却是有了另外的人陪伴了。 可是,自己孤独了数十年,并无人陪伴,无所爱之人,这一夜过去,却不知为何心中有愧。 或是对于黑豹?还是对于赠与自己黑豹的他? 黑豹毛发被理得顺了,舒服的它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便载着山鬼去到那洞中的石镜前,山鬼也要将自己打扮得漂亮了。 一夜温柔过去,雨蝶姑娘因劳累睡去,山鬼虽未进入梦乡,却仍沉浸在昨日温柔,缠绵之中。 然而,心安梳理着自己的妆容的山鬼,却是不知山下却是有人上得山来! 因昨日那玄猫暴露山鬼踪迹,这才仅仅半日的时间,司空便已经率领衙门众人,到得西北山上,才寻了一会儿,便寻得山鬼所在山洞! 司空和忡知心二人带领着左右两位班头,只见前方那山洞之中却是不断地冲出阵阵寒气,如今虽已入秋季,山内清风阵阵,可是这洞中却是不断地涌出阵阵阴寒之气,惹得众人身上发凉! “就是前面了!” 旁人只是看到洞中有着寒气涌出,然而忡知心却是能够看得出洞内的尸气,以此可断定这山洞之内定有蹊跷! 司空等人带人已在洞外,立刻便要杀进去,可是那洞内的山鬼却是全然不知敌人已到洞外。睡了半日的雨蝶姑娘也渐渐的从睡梦中醒来,惊得山鬼连忙上前,将雨蝶姑娘从床上扶起,为其更衣。 说到底,雨蝶姑娘也只是一介凡人,就算有着山鬼法术维持,却也难免不会因为洞中阴气而害风。 “雨蝶,昨日你才破身,举动可要轻点儿,莫要伤了身子。” 山鬼为雨蝶换上衣服,正嘱咐时候,却见那洞口却是忽的涌进一大批人马,惊得那黑豹忽的从地上窜起,龇牙咧嘴怒视司空! 青楼审鬼 第八十六回:交战山鬼 且说昨天一夜,山鬼本是想要将雨蝶姑娘的面皮剥下,为自己所用,可是却因为自己所用的这一张脸,被雨蝶姑娘误认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儿童玩伴。将多年来的委屈和感情对山鬼发泄了出来,而雨蝶姑娘的容貌,也使得山鬼沦陷。 一夜春风而过,雨蝶姑娘因一夜劳累而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而仍旧沉浸在昨夜温柔里的山鬼却是没有发现这西北山上来了人! 正在山鬼和刚刚苏醒的雨蝶姑娘正在更衣的时候,司空却是带着人,一股劲的冲进了这山洞......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八十六回:交战山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八十七回:血流心腔 且说这西北山上山鬼洞窟,因山鬼实力强劲,司空一行人唯有左右两位班头方能与之为敌,司空等人为了不拖累两位班头的战斗,迅速逃离山下,仅剩两位班头与之一战! 然而,这山鬼的本领却是高于两位班头,且两位班头方才因保护司空等人耗费大量内力,战斗才刚刚开始二人便落入下风! 左班头被那黑豹缠住,而右班头却是遭受了山鬼两次打击,忍痛还击之下,方才集中山鬼头部,将其击飞出去,撞到巨石之上! “彭!” 这一击,用尽了右班头身......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八十七回:血流心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八十八回:皎月遮瑕 且说这司空带人上了西北山上,在山鬼洞窟找到了那丢失的上百女子尸体,且为了救出雨蝶姑娘而与这山鬼大战几百回合! 两位班头虽然让那山鬼占了上风,可是这山鬼在战斗在一半的时候,却是因为心脏部位不知为何而流出的鲜血而脱离了战斗,两位班头也因此保全了性命,成功将雨蝶姑娘带回! 话说这西北山上的这一场战斗,可谓是声势浩大!就是山上那一个断肠崖也险些被山鬼打断,惊天动地的威力使得锦州府内的平民百姓也能察觉到西北山上......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八十八回:皎月遮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八十九回:淫僧虚影 这几日,雨蝶姑娘在闺房之内静养,可是雨蝶姑娘这几日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也完全提不起精神,更甚至连她的筝也不曾抚过一遍。 然而雨蝶姑娘的身体究竟如何,老鸨子也顾不上,如今雨蝶姑娘被妖怪掳上了山,已经不再纯洁的雨蝶姑娘不再是男人们触碰不到的仙女,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轮明月。 如今她唯一的价值,便是在那些男人们夺魁的比拼中,再为镜花缘赚上一笔。从此,雨蝶姑娘便再没了价值,也不再有丫鬟陪伴她左右,将她当做一......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八十九回:淫僧虚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回:落地花魁 锦州府西北山上,山鬼洞窟之中,那忽然出现的虚影只和山鬼进行了几句对话,便被山鬼催促着离去。 虚影看出山鬼此时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打扰,渐渐消失踪影离去。 可是,待得那虚影离去,山鬼却又嫌这山洞空荡,他们二人说来也相识依旧,她的心思瞒不住他,毕竟她的心就在那个臭和尚那里。 和尚被山鬼驱赶,然而山鬼被和尚惊醒,却是再也无法入眠,骑着黑豹从洞窟出去,正想着是否要再去见上雨蝶一面,在行走路上,却是忽然发觉夜里有什......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回:落地花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一回:星火红烛 “雨蝶姑娘~好妹妹,你可还记得我么?” 雨蝶姑娘听到屋内的动静,忍不住去看,却是看到了一个被割了脑袋躺在地上的男人。 而后,却是忽的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得雨蝶姑娘连忙从床上站起。到了窗边向外看去,却是见到那身形巨大的黑豹正驮着一个女子缓缓的朝着她的房间过来。 那黑豹巨大的脚掌踏在虚空之上,迈着十分优雅的脚步,慢慢的将那个女人从窗口送到了她的房间! “是你!” 雨蝶姑娘瞳孔猛地收缩,好似被惊吓到了一般,身体......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一回:星火红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二回:镜花缘灭 今日,锦州府内地面平静,在英明神武的司空司大人的威名之下,近期并无为非作歹之徒。 因司空所破获的这一件山鬼盗尸案,锦州府的人都忌惮他的威名而不敢作恶。如此,锦州府也再没了大事件发生,即便是有,也是喜事。 就比如这镜花缘内的花魁雨蝶姑娘终于肯让出花魁之位,镜花缘公开夺魁,要为雨蝶姑娘选上一个如意郎君。 这一夜,镜花缘可谓是热闹非凡,在这锦州府中,那个人不想得到雨蝶姑娘?哪怕只有一夜,纵使花费千万两银子又如......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二回:镜花缘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三回:莽夫将军 且说这一日,雨蝶姑娘自房中醒来,老鸨子因为昨日雨蝶姑娘卖了个好价钱而开心,正去安慰雨蝶姑娘时候,却是又听得喜讯。 却说这付龙将军行军打仗回来,专门来见上一见雨蝶姑娘。这付龙将军一来,老鸨子定是又要大赚一笔,这如何不让她高兴。 然而,这付龙将军因长期在战场行军打仗脾气太过冲动,进来镜花缘就直冲雨蝶姑娘而去,好在老鸨子及时拦住,才让他在镜花缘多停留了一会儿。 “桃儿,雨蝶姑娘如何了?” 稳住付龙将军之后的老鸨......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三回:莽夫将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四回:雨中蝴蝶 “啊!” 这付龙因为雨蝶姑娘的挣扎而被划破了面部,当即大怒,反手一个耳光打在雨蝶姑娘的脸上,雨蝶姑娘尖叫一声,被付龙的巨大力道直接打倒在了地上。 “妈的!竟敢反抗老子!” 付龙口中骂上一句,一只手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雨蝶姑娘那较弱的身子拎了起来,甩手就扔到了床上。 而雨蝶姑娘此时因为被这付龙粗暴的动作如此对待,早就没有了兴致,雨蝶姑娘虽是个青楼女子,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四回:雨中蝴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五回:夜行黑豹 雨蝶姑娘轻轻的拭去了山鬼眼角的眼泪,语气之中透露着些许的恨意,不过她现在的这种恨意,却不似原来对武烈当初将她送到镜花缘的恨意。大部分的恨意是来源于他并未能够长时间的陪伴自己,让她孤独的处在这镜花缘之中,遭受着如此的委屈。 就这一点来说,山鬼却是比武烈要好上不少,山鬼虽不是男儿身,却能够每天夜里来到镜花缘,无论如何也可稍微的化解她些许的寂寞。 雨蝶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紧紧的贴着山鬼的脸庞,虽然山鬼的......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五回:夜行黑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六回:无头尸体 且说这一日,雨蝶姑娘接客,服侍那远征大将军付龙付将军,可是这付将军却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雨蝶姑娘遭了付龙一顿打。 然而,到了晚上,她却是没能瞒过神通广大的山鬼,被山鬼偷看了记忆,得知了白天付龙将军的事情。 雨蝶姑娘自是不可能发现山鬼的花招,以为山鬼不再追究此事,夜里便和山鬼一同睡下。 可是到了三更时分,这山鬼骑下的黑豹却是偷偷的离开了镜花缘,朝着那远征将军府而去! 此时已到三更时分,整个锦州府除却镜花缘外,......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六回:无头尸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七回:缘情缠绵 这一天夜里,雨蝶姑娘因白天的事情而被老鸨子困在了房间,不让她出门。 而武烈却是从雨蝶姑娘房间的窗户进来了房间。 武烈进入了房间,见雨蝶姑娘正坐在床上,还未睡去,仿佛在等什么人一般。 “雨蝶姑娘...” 武烈见到雨蝶姑娘这毫无感情的脸,心中不免有些痛楚,深吸一口气,叫了一声雨蝶姑娘。 雨蝶姑娘听到武烈的声音,淡淡的抬起头,见今日是武烈出现在这里,而非山鬼,却是又将目光转移开来。 “武大人,怎得深夜闯入小女子的闺......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七回:缘情缠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八回:武烈惨败 武烈看着眼前的美人,这一夜她终于属于自己,然而从雨蝶姑娘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他十分的疑惑。 “为何?你我二人一起离去,天下如此大,难道还怕他们追上来不成?” 武烈自认为武功盖世,纵使是在锦衣卫和东厂两个机构之中,他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要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他就有信心保护着雨蝶姑娘的安全! 而雨蝶姑娘则是看着武烈笑着摇了摇头。 “我已经出不去了,出不出这镜花缘也无妨,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睡上一......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八回:武烈惨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九十九回:一日清楼 武烈的腹部遭受了山鬼的一击,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击得粉碎,口中不住的吐着鲜血,这种疼痛感甚至让他拿不稳手中的刀,捂着腹部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带雨蝶姑娘离开这里,这镜花缘如今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危险异常,他不能再让雨蝶姑娘留在这里! “各位大人,雨蝶姑她就在这儿了!” 当武烈正在房间里挣扎着要去门口的时候,这个时候,门外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躁动的声音,有着数十个人的脚步声整整齐齐的朝......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九十九回:一日清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回:围剿青楼 却说这一日,那锦州府的知府大人司空司大人正在府衙内歇息,却是忽然听得有人禀报,说是有个身负重伤的男人躺在了府衙门口,并自称是武烈,乃是锦衣卫总旗大人! 司空一听武烈的名字,噌的一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说他叫什么?” 司空慌忙将下人呈上来的腰牌拿过来,在手中仔细的翻阅!果不其然,这当真是锦衣卫总旗大人的牌子! “快!快带我去!” 司空听闻武烈身负重伤,知道是紧急的事情,连忙让下人带着自己去到门口!且通知......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回:围剿青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一回:镜花一战 就在司空忡知心和两位班头在镜花缘的楼前推搡的时候,四个人却是忽然听到了山鬼的声音,且原来司空的踪迹早就被山鬼发现!这一下,可是惊得司空和忡知心连忙后退,瞬间就退到了十丈之外! 只剩下了两个班头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相互对视一眼,看这个情况,两个人只能上了! “山鬼!你胆大妄为!不好好在山上待着,竟跑到锦州府来作乱!如今知府大人命我们两个前来将你捉拿归案!快快束手就擒吧!” 两人大喝一声,却是没敢从正门进去......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一回:镜花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二回:蜘蛛妇人 却说这镜花缘之内,因山鬼滥杀无辜,扰得锦州府人心惶惶,锦州知府司空司大人听闻此事,带领着左右两位班头前去镜花缘捉拿山鬼! 而锦州府内却只有左右两位班头能够与这山鬼一战,其余之人却是帮不上忙,司空就只得让左右两位班头只身进去镜花缘,和山鬼一战! 然而,这左右两位班头虽然能够跟这山鬼打得有来有回,其实力却是不如山鬼,两位班头只得施计除掉了山鬼身下的黑豹,二人合力围攻山鬼! 然而,二人仍然丢失了山鬼的踪影,让......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二回:蜘蛛妇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三回:火烧战场 镜花缘,山鬼和锦州府衙门一战,本来是山鬼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然而,在忡知心加入战斗之后,山鬼的优势却是荡然无存! 且原来,这忡知心在喷出蛛丝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十二只眼球分散在镜花缘内部,仅留两只眼睛长在脸上,并在两位班头上下了符,可随时告知两位班头山鬼的位置! 而且,这忡知心对于法术的理解可是比左右两位班头的理解要深得多!更甚至他能够通过山鬼手上的动作,判断出山鬼所用的法术究竟是有何作用! 如此,两位班头......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三回:火烧战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四回:青楼审鬼 却说这山鬼和锦州府衙门一战,因这山鬼的实力实在高强,左右两位班头合力而战也不是她的对手。无奈之下,司空只得将忡知心的封印解除,让其相助左右两位班头! 然而,三人合力,也只能和山鬼战一个平手,而山鬼竟然会擅长佛门法术,忡知心无奈之下,只好用蛛丝控制住左右两位班头的手,联合三人的力量,使出一招三味真火与之匹敌! 却见忡知心和两位班头各自喷出一股火焰,这三股火焰共分三味,每一味各不相同,糅杂在一起却是威力大......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四回:青楼审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五回:好色和尚 一声淡漠平常的男人声音穿过来,引得堂上之人侧目。然而,这个声音传进了山鬼的耳朵里,却是惊得山鬼身体一颤,慌忙回过头,当她的目光凝聚到这个人身上的时候,眼中却是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 “你怎么过来了?” 却见来人是一个和尚,穿着麻布袈裟,身体足有六尺,精瘦的身子,单手合十。 这和尚看着十分瘦弱,然而从他的手臂上的青筋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武功十分高强。 这和尚慢慢走进镜花缘的大堂,双眼空洞,里面干净的不掺杂任何感...... 《奇异说书人》青楼审鬼 第一百零五回:好色和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回:红妆酒楼 窗外风尘遍天,吹进了这小小的茶馆之中,惹得客人眯眼,心里烦躁,却是听不太请那台上的书文。 那台上的说书先生亦是被这风沙迷了眼睛,也便放下纸扇,喝上一口水来润润嗓子,也顺便将眼睛里的沙子去上一去。 这茶馆小儿眼看着外面风大了,连忙去关了窗。 不过,这些个茶客虽然在房内受不到这风吹,不过这外面风一吹起来,茶客们可就要回去了,现在的人可都指着天儿过日子,这天色要是一变,他们也就要回家去了。 说书人观瞧,自知今天......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零六回:红妆酒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回:昏暗茶馆 “你还要回去说书?” 柳溪的口中吐露着些许的清香,因为喝酒身上的那一缕淡淡的酒香让王己有些沉醉。 “说,继续说。” 王己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我这点儿本事,也就只能靠说书混混日子了!” 王己自嘲似的笑笑,跟柳溪共饮了一杯。 “你就会说笑,如果你只有说书的本事,你早就死在我的温柔乡里,哪里还轮得到你享受这第二次?” 柳溪的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王己的本事是不小,不过那些个收妖除魔的本事,现在却是用不上了,那些个妖魔......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零七回:昏暗茶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回:红玉情漫 “王夫人今日怎得想起来看看我们来了?” 司空让忡知心给柳溪跟婉儿两个人倒上一杯茶,放了碟点心在桌上,询问一声。 “你可是稀客!” 柳溪谢过忡知心的茶点,让婉儿也坐在座位上品茶。 “我这都算稀客的话,那么何明玉该怎么算?” 柳溪回答道。 说来,何明玉也算得上他们的敌人了。 “难道,我来你这茶馆做客,你们不欢迎不成?成立的馆子也都去得腻了,来品一品司大人的茶水。” 柳溪尽扯些没有的事情,忡知心也懒得听,见婉儿战战兢兢......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零八回:红玉情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回:白狐重现 婉儿看出夫人有些生气,也就不敢再问,只好默默的跟在柳溪的身后,不敢说话。 “夫人,您怎么拐了弯儿了?这里直走,就可以到府上了。” 两个人走着的时候,柳溪却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一般,忽然在一个胡同口转了弯。 婉儿一见柳溪换了方向,慌忙喊一声柳溪,但是柳溪却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婉儿没办法,就只好跟上。 婉儿心里还奇怪,为什么今天夫人这么奇怪,所做的很多事情她都看不懂。 不过,柳溪会忽然转弯,却是为了婉儿好。就......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零九回:白狐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回:边城新书 张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日就去边城茶馆听书,张玉已经这样决定,可是今天夜里她却是没有去处,她在这个世上已经不需要休息,这也就让她在人间的时间变得更长。 这样枯燥的日子,好似无穷无尽,黑暗的就连她也看不到尽头。 无处可去的张玉在城里寻了一个仍然开张的酒馆,打算喝上一夜酒,也许喝醉了,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罢! “呦!客官,今儿个怎么没有带着您的鸟儿啊?” 没想到,这酒馆的小二一看到张玉,就笑嘻嘻的问她往常一直跟着......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回:边城新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回:温润如玉 许是跟着华氏时间长了,莫元同样变成了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昨天,我说了什么?” 张玉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提起往事,疑惑的询问道。 “说了,你男人的一些事情。” 莫元撇了撇嘴,淡淡的回答道,张玉昨天所说的那个他,应当是她的男人没错了罢。 “赵起赋?” 张玉微微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对别人说起赵起赋的事情。 “可以吗?” 莫元轻轻的询问。 “再跟我说一次你跟他的事情,有些事情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呵~” 张玉......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一回:温润如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回:三年婚约 了真和尚看着张玉腰间的玉佩,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而后向李氏询问了张玉的生辰八字。 张立夫妇二人虽然已经让算命先生算过张玉的命运,但是了真和尚是张玉的救命恩人,李氏便将张玉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告知了了真。 不过,这了真和尚在为张玉测算之后,面上的表情却不似当日的算命先生喜笑开颜。 看着了真和尚的脸色一直不好,李氏也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玉儿她没什么问题吧?” 李氏询问,虽然之前算命先生说张玉乃是大富大贵之相,......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二回:三年婚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回:还愿青元 张玉点了点头,跟牛浩约定了三年之约,二人的婚事暂时不会举办,等得牛浩三年之后归来,二人再择良辰成亲。 这牛浩倒也为张玉留了后路,要知道,女子若是嫁给一个男人,纵使从未洞房,若是男子离去之后出了变故死亡,女子也要为男子守寡。 二人若是办了亲事,张玉便没了退路。 片刻时间之后,牛浩从房间之中出来,跟着牛伯离了去。 众人见张玉没有从屋中出来,慌忙进了屋里,却见张玉正在房间里坐着,手里握着一个物件。 “玉儿,牛浩跟你说了什么?” 张立见张玉好像有着心事,便上去询问。 “爹爹,牛浩说要去参军,三年之后回来娶我。” 张玉看了爹爹一眼,把牛浩告知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林氏一听,顿时就急了,这牛浩若是去参军,这三年时间里,张玉要守活寡不说,若是这牛浩在军营里出了什么事情,张玉不是什么都耽搁了吗? “玉儿,你答应了?” 林氏慌忙问道,张玉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她不嫁出去,她儿子可要怎么娶媳妇啊! 他们家里面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她儿子要娶媳妇肯定是出不起彩礼钱,可不就等着张玉出嫁,得了对方的彩礼钱,这才凑足她哥哥的彩礼。 如此一来,他们两个的婚事都不用担心了,而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可都要耽搁啊! 张玉不明白娘亲为何会如此着急,疑惑的看了看林氏,然后点了点头。 “诶呦喂!这下可惨了,玉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这一次,不但是林氏着急,就连一起跟来的媒婆都着急了。 “玉儿啊!你爹爹娘亲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爷不容易,你这说等三年就等三年,这可不是耽搁了你一个人,就连你的哥哥也一起耽搁了啊!” 张玉看着娘亲跟媒婆两个人如此着急,也不明白为什么。 张玉从小都没有为家里的事情操过心,不知道他们这些穷苦人家的辛苦,自然也不知道她出嫁的彩礼钱对于家里意味着什么。 两个女人在家里哭闹,张立也是皱着眉头,可是张立终究是男人,表现的还要平淡一些,张立看了看女儿,也是轻轻的叹息。 不过,当张玉被娘亲拉起来,要去找牛伯说个清楚的时候,张立看到了张玉手里所握着的物件,是一把三寸长短的小匕首,刀鞘上刻着些精细的花纹,看着好不精致。 “玉儿,这是什么?” “这” 张玉摊开了手,两只白嫩细腻的手掌上面托着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 “这是牛浩送给我的匕首,我们相约,三年之后他若来取,我们二人便择日成婚。” “这可不行!小孩子家说话不算数的,王媒婆,还是拜托您给我们家玉儿说亲,我们玉儿可不能等他三年!” “不行!” 林氏让媒婆再给张玉说亲,可是张立却不同意。 “张玉已经答应牛浩三年之后成亲,如果你还让王媒婆说亲,岂不是我们言而无信?这让牛伯知道了,你还让我在乡亲们之中如何抬得起头来?” “诶呀!这只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话,怎么能够当真嘛!你家玉儿生得如此漂亮,要想找一个比牛伯家好上千倍万倍的人家还不容易?” 媒婆劝道,这张玉这么漂亮的脸蛋,再加上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也得给张玉说上一个好人家,还担心她嫁不出去不成? 可是张立仍是摇头。 “既然玉儿已经跟牛浩约定,那我们就等上三年。不过此事不得张扬,到时候若是让镇里人都知道玉儿等了牛浩三年,到时候牛浩出了什么事情,玉儿就算是想要嫁与他人,恐怕也不行了。” 张立总归是开了买卖的人,也曾经读过书,一些道理他还是明白,他可以答应张玉等牛浩三年,可是也要给张玉留好后路。 “还望王媒婆您不要张扬此事,牛伯那边我去跟他交涉,虽说这桩亲事成了,但是这三年期间玉儿不会作为他家儿媳尽孝,毕竟二人还尚未成婚,军营又危险无比,玉儿若是等不来牛浩,也好另找个婆家。” 张立跟媒婆二人说好,这次的红钱张立照样还会给。不过,还需要媒婆不要张扬此事。 “也好,可是你家玉儿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这可是镇子里人都知道的,你家闺女三年不说亲,难免落人口舌,到时候若是想要说亲,可以随时来找我!” 媒婆留下了一句话离开了,而张玉却是不知,她这一等,却是让家里的不好做。 这桩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牛浩择日便要跟着镇里的其他小伙子出去参军。 一行一共五个青壮小伙,坐着牛车离开金莲镇。 这一次,是牛浩几人第一次出远门,而张玉也在今天第一次出了门。 待得牛车出了金莲镇,五个小伙子怀着雄心壮志,在牛车上面唱着诗歌,抒发着家国情怀。 “牛浩!” 这个时候,他们却是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叫牛浩的名字。 五个小伙子都被这一声叫喊吸引了注意,回过头去看,却是发现从道路的一旁,却是出来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看着年纪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十分的甜美,穿着碎花小裙,腰间的玉佩边上又垮了一个精致的小匕首。 “欸!这姑娘是谁?我不记得你家有个妹妹啊!” 这些男人在镇子里都是猎户或是出力气的人,跟牛浩的关系也不错,因为要参军,也都没有找到媳妇,看到又女人过来,还叫着牛浩的名字,肯定要问上一句。 而牛浩也因为牛伯的嘱咐,并未跟外人说张玉的事情,自己耽误了玉儿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很惭愧了,他可不想耽误玉儿的一生。 “玉儿?” 当牛浩看到张玉的时候,也十分的吃惊,他没想到张玉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牛浩下了牛车,其余的四个小伙子也停了牛车,在一边等着。 张玉走到牛浩身边,似是因为方才的路程而有些喘息,停在牛浩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牛浩身后的几个小伙子,竟是有些害羞。 “玉儿,你过来做什么?” 牛浩也奇怪,之前从未见过张叔叔家的女儿出门,可这次她怎么会来的? “牛浩!看你问这话!人家小姑娘肯定是来送你 的!” 牛浩的询问,让他身后的那些小伙子都觉得有些不像话。 “这个,给你。” 张玉因为那些小伙子的调侃而变得更加害羞,更加说不出话来,把手里的包裹给了牛浩,仅仅说了十分简短的四个字。 牛浩拿了包裹上了牛车继续赶路,小伙子们都调侃牛浩竟然不动声色的有了相好。 那个包裹里,是一双布鞋,是张玉亲手做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做东西送给一个男人。 张玉目送了牛浩一直到了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沿着原路回去镇里。 而当她转身之后,却是忽然看到了两个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啊!” 忽然出现的两个男人惊得张玉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可是,当张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好像只是路过之人,正好走到了她的身后而已。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都是道士打扮,其中那个小道士的年纪跟张玉相仿,身后背了一把长剑,看起来有些吓人。 “姑娘,你没事吧?” 小道士伸手去扶张玉,张玉下意识的躲了开,没有让小道士扶她。 张玉自己站起来之后,立刻就离开了两个人的身边,甚至没有跟两个人说上一句话,那个小道士身后的长剑让她害怕。 然而,在张玉经过小道士身边的时候,小道士却是注意到了张玉身上的红玉。 “师傅,这姑娘身上的红玉怕是不简单。” 小道士见这姑娘如此害羞,也并未拦住她询问,而是在张玉离开之后跟师傅说了一句。 “我看此女身上有着红光笼罩,恐怕是要有灾祸在身,这玉佩怕是为了她化险为夷而用。不过我们还有事情要办,莫要耽搁了,若是有缘的话,说不定我们会再次相见的。” 老道士的修为显然要比小道士要高深许多,只是眼中的那股正义凌然,在旁人看来就已经有着莫大的威严。 “是,师傅。” 那个被叫做起赋的小道士尊了师傅的命令,不在停留,朝着前方行去。 张玉在远离了那两个道士之后,这才想起来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她并未见过道士,可是方才的那两个道士看起来很是可怕,让她不由得会去想。 那个小道士,分明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龄,身后却是背着一把剑,让人看了害怕。 张玉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后面,而那两个道士却是早就没了踪影。张玉也终于安心,想着此时天色已晚,她还是赶紧回去,免得爹爹跟娘亲知道她私自出了门而责骂她。 张玉此时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在家里的介绍之下,也有了心仪之人。然而,两个人才刚刚相识,却又要离开,张玉这一次回到家里,一等,便是三年的时间。 眼看三年之约越来越近,牛伯那里却是还没有传来牛浩的消息,林氏也是急得不得了,想着让王媒婆再给张玉说一个婆家,而张玉却是以各种理由不见。 最终,张玉实在被逼无奈,便把爹爹叫了来。 “爹爹,听说我小时候生病,是青元寺的了真大师为我治了病。我如今也平安长大,应当去还愿,等还了愿你们再给我介绍人家,我应了便是”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一十四回:天不负卿 眼看三年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事已至此张玉也没了办法,只好应了娘亲给自己再说一家亲事。 不过,张玉却是有着自己的心思,这里距离青元寺还有三天的路程,以还愿作为借口去拜佛的话,兴许还能拖延上一段时间。 她也可求佛祖保佑牛浩能够早日归来,不然,自己便要嫁与他人了。 “难得你有心,玉儿你都这么大了,按理来说也应该去青元寺还愿。我知道你心里还留恋着牛浩,但是他参军这么长时间毫无音讯,现在是否生还也尚未知晓。等得这次还愿之后,娘亲跟王媒婆再给你说亲,咱可不能再推脱了。” 张立劝说张玉,张玉也再无推脱的理由,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明天就启程去青元寺。” 见到张玉答应,张立也终于松了口气,玉儿为了这个牛浩而耽搁了三年的青春年华,今天也终于肯放弃,接受一段新的姻缘。 第二日,当林氏听说张玉已经放弃牛浩的时候也很高兴。张立也已经准备了好了出门的准备,不过这一次林氏跟其儿子并不一起跟随,上一次去青元寺拜佛的时候是张立跟原配夫人同去,所以这一次也就是张立跟女儿一同去还愿。 不过,这日青元寺里却是有事情发生,青元寺方丈接到消息,镇远将军归乡,回到柳州府的时候要来这青元寺拜一拜佛,为家里人祈福。 方丈也十分看重这件事,特意为了镇远将军划开了一个时间,在这个时间内佛堂关闭,并不接待其他人。 三日之后,张立也带着张玉来到了青华山山脚下,不过这一次过来,青元寺却是显得十分的安静,虽然信徒仍是众多,但是却没了上一次的喧哗声,仿佛有什么人在抑制着这些信徒,使他们不敢大声喧哗。 “玉儿,我还记得十六年前,你大病一场,我跟你母亲来到这里祈福,可是你一到佛堂就哭闹不止,也是因为如此,才引来了了真大师,这才治好了你的病。” 张立跟玉儿说着当年的情况。 “别说,在你看到了了真大师之后,便立刻停止了哭闹,就好像是你故意要引了真大师过来一样!” 张立笑了笑,若非如此,玉儿她恐怕也不能平安长大了罢! “站住!” 张立二人一边说,一边进去佛堂,然而两个人却是忽然被一个士兵拦住了去路,惊得张玉躲在了张立的身后。 “官爷,这前方不是祈福的佛堂吗?怎得不让人进了?” 张立探头看了一下里面,这里面的确是佛堂不错,可是今日怎得不让进了? “今日镇远将军大人来此祈福,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进入!若是要祈福拜佛,现在一旁等候!” 佛堂门口有着官兵把手,张立二人只得离开等候,期间却是听说这镇远大将军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被皇上新任命的将军,今日归乡,来此为家人祈福。 来这里祈福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在议论这个新任的镇远将军,张立也是无奈,如今的世道,就连这不入俗世的佛门,也要臣服在这些达官贵人之下了。 然而,在张立正想要带着张玉离开的时候,却是被一个和尚拦住。 “两位施主请留步。” “小师父有何指教?” 张立见眼前的这个小和尚年纪轻轻,自己并不相识,却不知这和尚为何阻拦自己。 “您就是张老爷吧?” 小和尚反问,张立有些疑惑,这个小和尚怎得知道自己姓张? “小僧在此等候多时了,方丈让小僧在这里等候,说是有一个腰间佩戴着环形红色玉佩的女子过来,方丈请二位前去一叙。” 张立听得这小和尚的话脸上瞬间展开了笑容。 “了真大师!” 张立不由得笑,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了真大师还记得自己。 然而,在张立两个人见到青元寺的方丈时候,却发现此时的方丈早已不是当初的了真大师。 “张施主,了真方丈早就在几年前圆寂,贫僧法号本禹,当初也曾见过张施主。” 本禹好像已经猜中了张立会认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了真和尚一般,在见到了张立之后主动介绍了自己。 “不过,这次相见,的确是了真方丈所安排的,在了真方丈圆寂之前,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张玉姑娘。” 本禹和尚说着,看了看张玉腰间的玉佩,这才放下心来。 “我?” 张玉奇怪,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了真大师记忆了这么长时间。 本禹点了点头道:“了真方丈在临终前,让贫僧给张玉姑娘带一句话。” “什么话?” 张玉有些受宠若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青元寺的方丈接待。 “方丈让我告知张玉姑娘,你腰间的这个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万不可离身,也不可赠予他人!” “为何?” 张玉看了看腰间的玉佩,这个玉佩她从小就佩戴在身上,在家里困难的时候自己曾经提出过把这个玉佩当掉,但是爹爹却不同意。没想到就连这青元寺的和尚,竟也如此警告自己。 “原因贫僧也不曾知晓,贫僧只是传达方丈的意思而已。”本禹和尚摇了摇头说道。 “小女子一定谨遵教诲。” 张玉问不出原因,对着本禹施了一礼。 然而,在张立跟张玉离开的时候,张玉却是看到了佛堂内正在参拜的人,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张玉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方丈,这人是谁?” 在青元寺的后院可以直通佛堂,这里是只有寺院内部的人才可以通过的通道,所以并未有士兵把守。 “这是牛将军,是皇上钦点的镇远将军,来此祈福。” 本禹和尚看了一眼佛堂内的人,回道。 听见本禹和尚称这人为牛将军,张玉的心忽然悸动了一下,难道是他? 不过这天下同姓的人不少,就算他姓牛,也未必是她所等待的那个人。可是,不知为什么,张玉看着这个拜佛的男人,却是越发的像牛浩了。 “方丈,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张玉指了指镇远将军道:“不知方丈能否带我去见见他?” “见他?难不成镇远将军是女施主的故人?” 张玉看着镇远将军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甚至在张玉看到了将军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视线。 “算是吧,不知方丈能否帮我这个忙?” 张玉请求道,她能够在这里见到牛浩,实在是老天保佑,等了三年的时间,自己终于又能够见到他了吗? 这个时候,在佛堂的镇远将军也已经参拜完毕,不过将军脸上却是挂着愁容。 “将军是有什么心事吗?” 在将军参拜完毕的时候,却是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将军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方丈不知何时来到了佛堂之内。 “方丈。” 将军对方丈施了一礼道:“我已经离家三年,这期间对家里的情况全然不知,今日归来,实在是有些担心呐!” “将军是担心家中父母?” 方丈的询问,将军却是摇摇头。 “不止是家中父母,不满方丈说,我在离开家中之时,曾与一女子有着约定,三年之气期已到,也不知她是否嫁与他人。” 这镇远将军正是三年之前离开金莲镇,前去参军的牛浩!三年之期已到,牛浩也因为在一场战争之中立了大功,惊动了皇上,被皇上任命为镇远将军。 家中老父亲有镇里的乡亲照顾,倒不是牛浩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还是张玉,虽然二人相约三年,可是自己三年来了无音讯,难保张玉不会因为三年孤寂而嫁与他人。 “若是她嫁与他人又如何?将军是否会很气愤呢?” 方丈微微一笑询问道。 牛浩摇摇头,既然他没有在参军之前成亲,便是给了玉儿后路,她若是真的嫁了人,自己也只能祝贺,哪里有气愤之理? “当初我只是一个穷小子而已,她能够答应等我三年已经是情深义重,我又怎敢要求其它?” 牛浩回答道,不过还有三日便要回到金莲镇,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既然将军有这份心,必定会得到回报的!” 方丈道:“贫僧这里还有些好茶,不知将军大人能否给个薄面,去品尝一番?” “请。” 经过方丈跟牛浩的一番对话,方丈也基本确定这个镇远将军,正是张玉心中之人。 张玉为了一句承诺而苦等三年,而牛浩三年时间功成名就却仍旧记得家中等待之人,二人都是重情之人啊! 方丈带了牛浩去到了自己的禅房,而张玉跟张立二人却是躲在一边偷看,这一次张玉却是看得真切,这人正是牛浩不假。 “这!” 张立十分吃惊,这牛浩三年时间,竟真的成了将军了! 而张玉只是暗自偷笑,她可不管牛浩是否成了将军,只要他能够回来就好。毕竟,自己等了他三年,今日他终于回来了。 “牛浩!你去哪儿啊?” 在确认了牛浩的身份之后,张玉再也忍不住,立刻从躲藏之地跳出来,喊了一声牛浩。 如同三年前张玉叫住坐牛车离开的牛浩,牛浩闻声回头之后,时隔三年之后,二人终于再次见面。 “玉儿!” 牛浩在看到张玉的时候,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张玉也是抿着嘴偷笑,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是有着眼泪在打转。 “这个,你还要不要了?” 张玉拎着牛浩当日送她的小匕首,很不在意的询问一句,可是她却忍不住流了泪,可是嘴角却在笑着。 前方的少年,你可知这三年相思已入骨,你可知三年间这妙龄女子为了你,忍受了多少风言风语,禁受了多少孤独无助,才狠着心等着你这个一直不知道来信的家伙? 小姑娘,你亦可知这少年当日收了你的鞋,却是一日都不肯穿在脚上,战场血雨腥风,这双布鞋如何忍得了一次的风霜?这双鞋如同少年对你的爱,无论少年经历多少刀剑,却护着这份爱,如同崭新的一般?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一十五回:追妖石龙 小姑娘手里拎着那小巧玲珑的匕首挂饰,眼角止不住的流泪,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虽然落着泪,可是小姑娘的笑容却是甜得很。 三年以来,张立从未见过张玉笑得如此开心,如此随心。 “要,当然要,说好了三年来取。” 牛浩走到张玉跟前,没有接过匕首挂饰,而是连同张玉的手一同握住。 张玉的小手被牛浩的温暖包围,他的手比三年前还要糙,就连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疤。 看着牛浩的脸,张玉原本的笑脸,却又变成了哭颜。 “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五回:追妖石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回:妖入柳州 石龙被仙阳道人伤了左臂,面对三个人的围攻,脸色却是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臭道士,本王可是龙!就凭你们三个,想要抓到我,没门!” 石龙面对三人围攻,左臂被伤,反而更加的兴奋起来,甚至仰天长笑起来! “动手!” 仙阳道人可不打算听石龙在这里猖狂,手中桃木剑顿时光芒大作!这一次,仙阳道人身形瞬间出现在石龙跟前,手握桃木剑朝着石龙的心脏处刺去! “噗!” 仙阳道人的武功亦是高深无比,这次攻击无须御剑,威......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六回:妖入柳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回:苦命未亡 此人并非他人,正是先前潜入镇远将军府的石龙! 却见这石龙化作一阵黑雾,从这房的窗口飘入,落在地面之后变成人形,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床上等候丈夫的新娘子。 “新娘子可真是漂亮。” 石龙微微一笑,看着坐在窗边的这个女子,就连是他也不由得夸赞。 不过这石龙说话时候加了法术,声音并未离开他周身的一尺之外,新娘子并不知道她这房中来了人,仍旧静静的等着自己的丈夫进来,为自己挑开盖头。 石龙在这新房之中四处走动了一会儿,最......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七回:苦命未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回:红玉墓碑 这一次,石龙逃到了柳州府外,赵起赋也不再客气,直接祭出斩妖剑,以金光覆盖上面,直接朝着石龙身上斩去! 石龙紧紧盯着斩妖剑,闪身躲过斩妖剑的攻击,而后一脚将斩妖剑踢了回去! 不过,赵起赋可并不打算就用这一剑来收服石龙,只见赵起赋手中掐诀,手掌心逐渐散发出阵阵的光芒,这一掌下去,必定要让石龙灰飞烟灭! “臭道士!” 石龙大骂一声,一口龙息喷出,惊得仙阳道人跟赵起赋慌忙躲避,当龙息落下,仙阳道人跟赵起赋二人却是......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八回:红玉墓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回:红玉附魂 “师傅!” 赵起赋对着仙阳道人施上一礼,叫上一声师傅。 “起赋,我看你满面的杀气,现在可没有妖怪。” 仙阳道人拦着赵起赋的去路,看赵起赋的样子,恐怕是要去将军府。 “师傅,那些人实在可恶,徒儿若是不收拾他们一顿,我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回想昨日那家人的态度,赵起赋心中实在有气。 “起赋,你可还记得为师传授你武功法术,可是为了什么?” 仙阳道人询问赵起赋。 “斩妖除魔,平定天下。” “那你来找我学习武功跟道法,又......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一十九回:红玉附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回:二十光阴 张玉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言不发! “呵呵!” 石镜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还能又这样的骨气!好!好!哈哈哈!” 石镜不知为何的大笑,狠狠的把张玉甩到地上,而后离开山洞。石镜没有对张玉下杀手,也并不打算放张玉离去,她现在不肯归顺自己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 十年二十年他都可以等,更何况这样一个女子,他何须等上二十年! 在石镜的囚禁之下,一个月之后,张玉便顺从了石镜。 “我叫张玉!” 一个月后的一天......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回:二十光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回:石洞会谈 小妖面对张玉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什么话惹到张玉,从而为自己带来灾祸。 在小妖说罢之后,张玉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不过没有立刻回答小妖,而这个小妖也只敢在这里慢慢的等着,甚至不敢催促张玉。 “好,我知道了,头前带路。”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张玉这才点了点头,从古树上下了来,小妖化作了豺狼,朝着另外一个山头上奔去。 而张玉却是轻轻舞动身体,身子幻化成一条缥缈的红纱,跟在豺狼的身后慢慢的飘荡着。 豺狼的奔跑速度很......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一回:石洞会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回:黑云盖顶 “夫人!” 一缕红纱飘出石洞,等在石洞外面的豺狼看到张玉出现,慌忙跟了上去。 张玉没有化作人形,一缕红纱一直飘荡,豺狼追了很久都没有追上,只好放弃。 到了夜里,这山上的阴气愈发的重了起来,小妖们在夜里的时候也就更容易兴奋,这里的妖怪大多都是山中野兽成精,基本都是在夜里出行。 尤其是这些小妖,修为不高,在阳气旺盛的白日里面妖力被压制的太厉害,他们也就越发的喜欢夜间。 每次到了晚上,山上就吵闹异常,而张玉就特别......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二回:黑云盖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回:石龙败逃 “呃啊!” 石镜手下的妖怪足足有着数百之众,可是青元寺内可以收妖的僧人却没有这么多,更多的和尚仍是跟凡人无异,面对妖怪的时候只能逃窜! 青元寺内的僧人无力抵挡这些妖怪,只是瞬间便有数十条人命葬送在妖怪的嘴下! “嗷!” 在经文被破的时候,豺狼也猛地从黑云之上跳下来,身形幻化成为了一个足足有着黄牛一般大小的豺狼,径直朝着小和尚悟谅而去! 这小和尚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从刚才来看,他的修为却是不简单,豺狼从刚才他出......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三回:石龙败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回:九州一京 张玉说着,瞪了豺狼一眼,眼神之中的杀气惊得豺狼再也不敢说话! 石龙的额头被张玉用手抵住,石龙的行动竟然就这么停止,完全无法动弹!此时的石镜看着张玉的眼神里面已经充满了恐惧! “张玉!你的一身本领可都是我教的!你以为我当真会怕你吗?” 石龙心中十分慌乱,张玉身上的气息完全没有减弱,可以看出她根本没有消耗多少体力!然而他自己却因为跟本禹和尚的战斗而消耗了太多的战力,他现在只希望张玉还没有摸清楚他龙珠的位置,......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四回:九州一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回:怡林亲事 张玉寻了八年未果,每一次得到赵起赋线索的兴奋,每一次落空之后的失望,一遍遍的打击着张玉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 这一日,再一次失去了赵起赋线索的张玉行走在锦州府的街道上,经过了再一次的打击,有气无力的走在街上。 此时的夜已深,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可是附近的青楼酒楼里却是热闹的很,不少的人走近青楼酒楼,又醉醺醺的走出来。 “师傅,那边是什么地方呀?” 在一家酒楼的不远处,却是走来了两个道士装扮的人,二人一老一少......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五回:怡林亲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回:收魂鼎中 张玉这一掌里蕴含着一些特殊用途的法术,直接封印了这恶鬼的力量,让他无法逃离。 而这个时候,这怡林园的外面却忽然闯入了两个人,这恶鬼看到这两个人出现之后,脸色更加难看,后退几步远离了这两个人。 “道士?” 张玉淡淡的看了一眼进来这里的两个人,是道士打扮,一老一少,老者已经花白头发,这少的才仅仅七八岁的样子。 “孽障!哪里逃!” 两个道士进了怡林园,直接祭出一个葫芦,将这恶鬼收到了葫芦之中,只瞬间就结束了战斗!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六回:收魂鼎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回:迷雾艳影 老道士说着,摇了摇头,虽然他不能让这些鬼魂回心转意,不过他可以帮助他们去轮回投胎,这一世无论有着多大的不甘,等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也就全部忘却。 小道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小小年纪,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情,师傅如此说,他也就如此听,却并不理解其中道理。 不过小道童却把师傅的话,记在心中,或许再长大些,他就会明白了罢。 但是,今后的日子里,张玉总是大堂之中所供着的鬼魂之中最不老实的。每日小道童为他们上香的......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七回:迷雾艳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回:返回青华 小道士深陷迷雾林中,本是有着一身的本领,并不会迷失。可是,一个女子的出现,却让他迷失在了温柔乡之中。 如此一来,这小道士的性命岌岌可危,可是张玉被封印在鼎中也无法去救他。 如此,便过了这一夜。 “诶!这里有人!” 第二日的早上,村子里的村民出去外面砍柴,却是忽然发现一个破旧的轿子,里面躺着一个男人。 这轿子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遗弃在这里,已经是破破烂烂。今天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静静的躺在里面,虽然脸色苍白,......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八回:返回青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回:柳州老道 当豺狼看到石床上的那个红衣女子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恩?豺狼,告诉我,她是什么人?” 青毛狮子听豺狼的语气仿佛是认识这个女子,转过头问过豺狼。 “野兽,我名叫张玉,是这里的老大。” “什么?” 青毛狮子听到张玉自称自己是这里的老大,顿时怒气冲天,一拳打到石床之上! “轰!” 这石床哪里经得住这请毛狮子的一拳?被他一拳轰得粉碎! “这次,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青毛狮子见那个红衣女子并没有躲开,正面挨了自己一......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二十九回:柳州老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回:红玉清云 一个老者的声音,顿时引起了洞内所欲妖怪的注意! “什么人?” 张玉听闻洞外的声音,朝着洞外看去,洞外的光线要比洞内要强上不少,让张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我是何人?你们刚才不还在讨论贫道吗?” 同样苍老却有力道的声音出现在洞口,虽然还未确定洞口之人是否当真是清云道长,但是仅仅是这人表达出了自己是清云道长的意思,就已经让洞中的妖怪们脸色大变! “哦?清云道长?” 随着门口的老者慢慢的走进洞府,洞中的妖怪也渐渐的......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三十回:红玉清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 《奇异说书人》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回:情缘客栈 “哼~” 张玉看着赵起赋离去的背影,淡淡的哼了一声,别看赵起赋受了伤,可是以他的本事,要收服她何必等到下次?没想到赵起赋竟然还对那年的事情心怀愧疚。张玉一开始可从没有期盼过赵起赋会记得自己,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这样一来,张玉也就好办多了。两个人都记得彼此,又如何走不到一起呢? 张玉看着赵起赋慢慢的下山,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虽然她并不擅长勾引男人,可是她相信自己还是有办法对付赵起赋......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三十一回:情缘客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回:柳州小妖 情缘客栈的老板娘微微一笑,而后轻轻的拍了一下小二哥。 “那位公子拜托了你什么事情,你好好去办,店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店小二这一次受了老板娘的命令,也就免去了他跟老板娘解释的麻烦,今天得了不少银子,而且还不用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青华山的沦陷,让柳州府的地段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此时,行走在柳州府的赵起赋四下查看着柳州府的构造,这里的地段结构明显发生了变化。在柳州府靠近青华山的那边用各种道......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三十二回:柳州小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回:百里斗法 “啊!” 柳州府情缘客栈之内,一声惨叫忽然传出,划破了这夜里的寂静! “轰!” 这一声惨叫声惊动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店小二,惊得店小二慌忙从后厨赶来,到了客栈前面查看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当他来到前面的时候,楼上忽然传出一阵巨响,随后一个人影直接从楼上掉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客官!” 店小二定睛一看,却见那人正是拜托他去后厨弄吃食的那位客官,惊得店小二连忙前去将这位公子搀扶起来。 “有...有妖怪!” 且看这......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三十三回:百里斗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回:莫步之子 张玉的眼睛在情缘客栈里面扫过一遍,找到了赵起赋的方向,朝着空中询问一句。 然而,张玉的这句话却是落了空,赵起赋没有回答她这句话。 “呵呵~” 一片寂静过后张玉淡然一笑,赵起赋这个人好像不擅长这样的对话。 不过,在片刻的寂静之后,情缘客栈墙上插着的斩妖剑却是颤抖了几下,张玉听到响声之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斩妖剑便又恢复了安静。 赵起赋如今距离这里如此之远,自然是不可能在张玉手里将斩妖剑带走,要知道张玉就在斩妖剑的边上,对其的掌控力要比赵起赋好上许多。 “不用白费力气,想要这把斩妖剑的话,就来情缘客栈,亲自找我来要!” 张玉淡淡一笑,对着空气说道。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要赶快来,小女子我也是有些本事的,失手摧毁了这把剑的话,可怪不得我!” 张玉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她很清楚赵起赋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赵起赋同样没有回话,四周十分安静。 “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情缘客栈老板娘见只有张玉在说话,而那个老年人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不由得有些疑问道。 “不会的,这把剑可是道家至宝,他已经背了四十多年,不会不来的。” 张玉只是淡然一笑,赵起赋虽然有些逃避自己,但是还没有到为了逃避自己而放弃这个跟了他四十几年的剑。 “老板娘,这” 这个时候,店小二也终于从楼上的房间走了下来,不过现在的情况他却看不懂,这个人分明是个女人,而老板娘却叫她公子,老板娘的意思,白天来订房间的人好像就是她。 “这什么?你还是赶紧去把房间都收拾一下,去休息吧,已经没事了。” 老板娘可不想多说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明白,便催促店小二去休息。 “各位,实在对不住,店里进了妖怪,不过幸好大家都平安无事,各位还是赶紧去休息。” 妖怪已经被赶走,客栈老板娘对客人们道了歉,让客人们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别看这客栈老板娘如此平静,可是这店里被妖怪袭击,他们哪里还敢住?纷纷收拾行囊,朝着门外走去。 “那两个妖怪被我赶出了客栈,你们当真要出去?” 当这些人走到了门口时候,张玉淡淡的道,别看张玉的声音不大,可是这些人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是一惊,也不敢说出去的事情了。 这个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女人,可是一个比那两个妖怪还要厉害的人物,纵使他们是普通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她的话,这些人又怎么敢反驳? “是,仙人说的是,我们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一个人连忙点头称是,对着张玉点头哈腰,而后快速的进入到了房间里面。 “这!” 可是,当这个人进入到房间里面时候,却被眼前的事物给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那原本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的房间,竟然已 经完好如初,就好像那两个妖怪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当这个人转过头想要去看其它房间的情况的时候,却是看到整间客栈里的物件跟墙壁的碎片竟然自己开始恢复原样,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客栈便已经恢复完好如初! “仙人!真是仙人!”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对这种现象无不瞠目结舌,练练称赞张玉为仙人。 “她可不是仙人!” 正在这些人惊叹的时候,情缘客栈的大门却是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 “说得对” 张玉淡淡的道,看了一眼那些对她称赞的人们。 “我可是青华山群妖的妖王!” 张玉十分平淡的一句话使得在场所有人惊叹!青华山被妖怪占领了二十年,别说是柳州府人士,纵使是外来人士也听说过这么一座妖山! “好了各位,都回去罢!” 张玉跟赵起赋两个人见面,客栈老板娘连忙催促客人们回去房间,毕竟有些事情他们这些普通人也不好知道得太多。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十分好奇且十分恐惧的,可是听闻这个女子是青华山的妖王,他们纵使是有着再大的好奇心,也要为自己的性命考虑。 毕竟有句俗话说的好,叫好奇心害死猫!他们才刚刚经历了生死劫,可不想再惹上什么是非。 客栈老板娘也催着店小二回去歇息,将客栈的大堂留给了张玉跟赵起赋两个人。 赵起赋从墙上拔出了斩妖剑,合在了剑鞘之中,同样坐在一张长凳之上。 “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起赋冷冷的问上一句。 “跟你回去山门。” 张玉温柔的看了一眼赵起赋,淡淡的道:“四十年前我们错过了一个身影,等到你回来的时候,我却不再人间。我回来人间寻了你四十年,当时的事情,还没谢过你。” 赵起赋听了张玉的话,面色铁青。 “我是道士,你却入了妖道,我不收服你便已经违背了我道家的训诫,我又怎么可能带你去山门?” 赵起赋说罢,起身便走,他不想跟张玉再纠缠下去。至于张玉为何会苦苦寻找自己四十年,张玉现在对于自己有着怎样的情,他不想去知道。 “石镜,也就是那个妖怪,是我杀死的。” 当赵起赋走到门口,正要出去的时候,张玉却是忽然说道。赵起赋原本鉴定的步伐,也在张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 “石镜的修为之高你也知道,你可知我怎么得了本领杀死了他吗?” 赵起赋停住了脚步,张玉便接着说,她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去看赵起赋,作为妖王一向高冷妩媚的张玉也开始变得有些软弱。 她仿佛不愿意面对这些一般,视线不由得向下去,看着地板,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跟着石镜学习妖法二十年,最终我才找到机会杀死了他,不过却害死了本禹大师和青元寺的僧人。你也许不知,本禹大师是我家的恩人,青元寺也对于我有莫大的恩情。” 张玉说着这些 话,眼神之中的悔恨却是越发的重了。赵起赋不由得转过了身子,看着张玉。他虽然只看得见侧脸,但是他可以看出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就好像四十年前在新房,赵起赋也是这样看着她。 赵起赋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说些什么,张玉也不知赵起赋在看着自己。 “呼~” 待得张玉听到了门外的风声,张玉这才慌忙抬起了头。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张玉终究只是看到了赵起赋的背影,夜里阵阵凉风吹过,将张玉的头发抚起,飘荡在空中。就这样一直到赵起赋的身影消失了很久,很久,张玉才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你很爱他?” 这是情缘客栈老板娘所问的原话,也是莫元听到这里之后忍不住问的一句话。 张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样子,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在为自己悲伤一般。 “你个小孩子懂得什么?” 张玉淡淡的一笑,然而莫元却是从张玉的眼里读出了肯定的答案。 “姑娘,我家莫元可是不小了,有一百多岁喽!” 正在这个时候,华氏却忽然出现,有些无奈的道。 “不过,这家伙到现在也没有成家,可是让我这个做娘亲的苦恼呢!” 华氏出现,不由得吸引了张玉的目光,这个女人的笑容很温柔,就和这个男人一样。许是这个男人的笑容便是从她这里学来的罢! “看你们两个聊了一整天了,这可是今天的最后一顿饭,你们两个要是不吃,今天可就吃不着了。” 华氏说着,让莫元跟张玉出去吃饭。 张玉走出去,抬头看了看外面,现在太阳已经要落山。本来说是要去听王己说书,不过现在也听不到了罢! 张玉摇了摇头,开始朝着边城茶馆过去,虽然听不得他说书,去见上一面也好。 “你去哪儿?” 在张玉离去之后,莫元连忙跟上去,任凭华氏如何叫喊他也没有回头。 “这个莫元。” 华氏不由得摇了摇头,现在孩子大了,她也管不住了。 而此时的王己也收了书,正要回去休息的时候,张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道,好久不见了!” 张玉的声音,王己还是十分清楚的,毕竟这百年来对他来说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在他死亡之前,可是一直跟张玉在一起行动。 “啊!好久不见!” 王己见张玉还在人间,打了声招呼。当王己看到莫元进来,也是有些疑惑,不过仔细一想,现在其实已经过了百年之久,张玉能够逃离赵起赋离去的寂寞,倒也是件好事。 “王先生好,我叫莫元。” 莫元第一次见到王己,便上去打声招呼,小道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当年他所闹得事情可是不小,他怎能没听说过?自然知道王己的姓氏。 然而,当张玉跟王己听到莫元这个名字,脸色亦是变了变。之前王己的书里提到过莫元的名字,他们二人自然听过狐狸跟赵鸿运提起过他! 榜眼莫步莫之行之子——莫元!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三十五回:入骨相思 “原来你就是莫元!” 王己听得莫元介绍自己,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之前他还没有见过莫元,却没想时隔百年之后的今天竟然见到了莫元。 “王先生听说过我?” 莫元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王先生竟然还听过自己的名号,自己就只是一个初入妖道的一个小妖怪而已,而王先生可是曾经在人界有着一番大作为的人,这样的人听过自己的名号,让他有些吃惊。 “嗯,有幸听到过” 从狐狸的口中听到过。 后半句话,王己没有说出来,毕竟莫元的父亲是被狐狸杀死的。 “张玉,洪不是已经建立了妖界空间,怎地你们还在人间?” 王己不由得疑问一句,他本以为现在还在人间的妖怪就仅仅只有柳溪一人,却没想到他还能够在人间见到张玉。 “那种尽是妖魔鬼怪的地方,我才不要去。” 张玉冷冷一笑,她在人界出生,生活,去世,又一直到现在,就算人间已经没了赵起赋,她也不想离去。就当做是替赵起赋看着这个人间罢! “如此看来,现在尚在人界的妖怪还有不少!” 王己想了一会儿,若是张玉可以逃脱妖界的追捕,那么其它几个人应当也会逗留在这里罢! “王先生说得不错,现在人间的确还有不少妖怪逗留,其中不少王先生应该也都认识。” 莫元淡淡的道,现在还仍在人间逗留的妖怪,恐怕要比王己想象的要多得多。很多有本领的妖怪们都是王己的旧相识,不过也还有很多王己等人并不认识的,在暗中做着些什么事情。 百年来,洪所建立的妖界其实已经开始稳定,在外漂泊还未收回的妖怪已经很少,基本上就剩下了他们这些本领比较大的妖怪不好收回。 不过,这些妖怪的本领几乎跟洪的顶尖干部相等,要收回这些妖怪要耗费不少的兵力,他们也就将此事暂缓。 除了王己所认识的那些前辈们之外,暗地里应当还有一个势力在慢慢的崛起,不过因为洪的势力威压还不敢搬到明面上面。 “鸿运,昨日你为何不跟我一起收了张玉?” 此时,赵鸿运跟狐狸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妖界,狸猫何明玉在赵鸿运二人前面先一步回到了妖界,两个人接到何明玉回去的消息,也开始往回赶,在今天的夜里,终于回到了妖界。 狐狸还对昨天赵鸿运的袖手旁观生气,对赵鸿运的态度有些冷淡。 “你这就不对了,可不是我不帮忙,这可是我们老大的命令!” 赵鸿运放慢脚步,走到了狐狸的身边,单手抱住自己这个妖怪媳妇,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为什么?老大不是对于妖怪逗留人间很是反感吗?更何况他们可是老大的敌人,当初就只是对付他们,老大就费了不少的力气。” 狐狸奇怪,这可不像老大的风格,老大向来就是说一不二,既然他决定不让妖怪们逗留人间,就肯定是要把他们带回来的。 在妖界之中,没有人敢违抗老大,只要是对老大不服气的,老大会直接以武力制服,原本那些留恋人间妖怪的何其之多?都是被老大用强硬手段带回来的! 狐狸问到这里时候,赵鸿运却是紧皱眉头,老大的意愿,就连他也不明白! “我也不太清楚,我估计老大现在在担心些什么事情,没有功夫去管他们。或是,老大想留着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赵鸿运淡淡的道,他们这些人,虽然之前跟 老大是敌人,可是王己跟老大之间也有些渊源,双方的人员亦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之间可以是敌人,也可以是朋友,老大会这么做,恐怕是有些私心! “天底下还有你不清楚的事情啊?我的状元大人!” 狐狸很少看见赵鸿运如此,赵鸿运在妖界这些野兽里面,可以说是谋略最高的存在,人妖两界的事情,就没有赵鸿运想不通的。 可是老大现在的所作所为,竟然让他也有些想不通,这可就奇怪了。 “你又取笑我。” 赵鸿运笑着摇摇头,他仅仅是个探花而已,什么时候考过状元?就算没有姜柏游,他的才学也在莫步莫之行之下,状元这个称号,他可担当不起。 两个人谈笑着,眨眼间就来到了妖界之中他们的据点,也就是妖界的中心! 万妖幽洞! 两个人掐了手决,打开了万妖幽洞大门,待得两个人步行进去,这万妖幽洞的全貌才彻底的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且见这万妖幽洞之中,足足有着成百上千的妖怪聚集在一起,在石桌上面分食着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这些妖怪们基本都是以妖身示人,而并非幻化人形,个个青面獠牙,恐怖至极! 肉块的碎肉染得他们的毛发上尽是血色,有些妖怪甚至将骨头也一起吞下了读! 这里最大的妖怪身体足有十丈之高,可是就算是这样庞大的身子,在这万妖幽洞里面,亦是不显得拥挤! 有些妖怪虽然已经成了精,但是不喜吃肉,嘴里也在嚼着不知什么植物的茎叶。 “鸿运,你们两个可终于回来了!” 在这万妖幽洞的中央,有着几张石椅,一共有七张,除却何明玉坐了一张,还有一个胖和尚也坐在上面。 方才的话,便是这个胖和尚所说! “石和尚,我们两个才出去一些时日,这么快就想我们了?” 赵鸿运淡淡一笑,随着狐狸一起朝着石椅走去,这七张椅子有两张没有人坐,赵鸿运跟狐狸两个人便分别坐在了这两张椅子上! “想你们作甚?我是怕老大生气!” “老大?他不是每天都在生气吗?” 狐狸听闻,两只狐狸耳朵动了动,看了一眼老大休息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石和尚,淡淡的道一句。 “也是!” 石和尚也笑了,淡淡的点了点头,惹得这座椅上的七个妖怪都大笑起来! 人间,张玉跟莫元两个人从边城茶馆出来,张玉在前面走着,莫元仍旧跟在后面。 “玉姐姐,明天你是否还要来这里听书?” 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终莫元忍不住问上一句。 张玉只是淡淡的看了莫元一眼。 “我的行程,需要告知你吗?” 张玉只是甩下了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身体开始幻化成为一缕红烟,慢慢飘散在空中。 “玉姐姐!”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莫元却是忽然捉住了张玉的手腕,而张玉这即将涣散的身体竟然直接重新凝聚了起来,无法飘散而去。 张玉心中一惊,转身看了一眼莫元,惊得莫元赶紧放开了手。 “玉姐姐,你要不要去我家?” 莫元说话时候有些害羞,说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小。 “去你家作甚?” 张玉看着莫元这个样子,竟是觉得这小子有些意思,嘴角不由得淡淡一笑。 “我家有酒 有菜,你可以随便喝。而且,他的事情,你还没有讲完。” 莫元极力的邀请张玉去他家里,张玉哪里看不出这小子的心思,不过自己可是大了他五六十岁,虽然这个年龄差在他们这些寿命长的跟怪物一样的人眼里算不了什么,可是两个人所经历的事情,终究差别太多。 “走吧!去我家边喝边说。” 莫元不等张玉回答,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带着她回了家里。 这莫元也有些本事,在莫元牵了她的手之后,张玉便再也没有办法幻化人形逃离,只能跟着莫元一起回去。 张玉遭受了百年的寂寞,这人间除了赵起赋以外,再也没有看上任何一个男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她,甚至不将任何人的生命放在眼里。 可是,她就是无法看着已经年近花甲的赵起赋,还在为了什么天下太平这样的大义,一直奔波天下,就连客栈也不愿意住。 纵使那一天,他们二人在情缘客栈相见之后再次分离,张玉仍旧不肯死心。 她在人间没有任何贪念,什么皇权富贵,金银财宝,她都不去想,她只想她剩下的这段时间,可以陪着赵起赋。 “你很爱他?” 当赵起赋离开之后,情缘客栈老板娘出现,用手帕擦了擦张玉眼角的泪水。 面对她的疑问,张玉没有回答,可是她却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他为了我的死亡而哭泣的时候,也许是我在寻他的时候。我越来越希望可以陪着他走下去,从那日他背着我的尸体,自言自语似的跟我说一些话,我就感受到了他的寂寞。有些话,他不好跟师傅说,或许那个时候他才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不是那种话很多的男人,可是那个时候却说了很多。原本我只想找到他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可是当我内心的孤寂越发的沉重起来之后,我就想到了他也是同样的孤寂。” 张玉说起赵起赋的事情,眼里甚至没了客栈老板娘的影子,她所看到的就只有往日关于赵起赋的回忆。 “我听说过一些他的事情,他在师傅死后就一直浪迹天涯。作为一个人,他却一直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甚至从不跟别人交谈除了降妖除魔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分离了很长时间,随着时间的加长,我越来越需要他的陪伴,我想他也需要一个人陪伴。所以我就越来越急着想要找到他,他是我挂念了四十年的人,也是会挂念一生的人。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我知道了他也在挂念着我,四十年过去,他也还记着我。” 张玉对他有着感激之情,想着只要他还在人间,她就一定要见到他,跟他表达这感激之情。可当她自己越来越寂寞的时候,她也同样感受到了他的寂寞,她越来越需要他的陪伴,她也想要以此来化解他这一生的孤寂。 赵起赋则对四十年前的事情心怀愧疚,纵然离开师傅之后的他越发的寂寞,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在寻妖、斩妖的路上。这是他从弟弟死后就立下的志向,可是这样做很苦。苦到他不能闲下来去想,只要有一丝的停顿,他就会去回想这一路的艰辛。而他对于张玉的愧疚,也是他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动力,他再也不想人间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也这样做到了,可是他对于张玉的愧疚却越来越无法减轻。 再一次见到张玉,让赵起赋的心有些乱,这是他唯一一个一生都会记在心里的女子,非亲非故,却一直鞭策着他在行道路上不可出错。 “去吧,去找他,我看得出他已经很累了,能够让他休息的人,只有你了。”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三十六回:青华脚下 这一次赵起赋的离开,让张玉有些失落,客栈老板娘最后的一番话,才让张玉恢复了些信心。 “可是,他还是拒绝了我。虽然从一开始学习妖术,我就已经想到可能会是如此,可是他的离开,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以赵起赋的性格,没有对张玉痛下杀手,甚至还可以面对面坐着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张玉自从死亡之后的四十年来,一直都以赵起赋为目标而在人间游历。若是不能陪在他的身边,往后的日子,她想象不出来会有多困难。如此孤独寂寞的日子她过了四十年,就是因为有赵起赋这个目标,才支持着她一路走下去。 现在她失去了赵起赋,她再继续逗留人间也没了任何的意义。可是,她投胎转世的机会恐怕已经过去,她不知还要忍受多少这样的日子,才能够得到轮回转世的机会。 甚至,有可能她会就这样一直存在下去,永不得轮回,在这个没有任何留恋的人间游荡。 “追过去,我看得出他对你有着感情,不然也不会如此平静的等你说话。” 客栈老板娘抚摸着张玉的脸庞,上面还有她泪水流过的痕迹。她刚才一直在暗处看着,她分明的看到了赵起赋在看着张玉的时候眼睛之中总是有着些温柔和不舍。 对于赵起赋,他同样阔别了这个女子四十年,而且在他的脑海里,他本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子,再次重逢之后,恐怕他也是很开心的罢! 不过,他终究已经老去,纵使他不是道家之人,他现在这个年纪也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对这种事情也很麻木了罢! 更何况张玉入了妖道,他却身在道家,这样的身份差距注定了两个人不能伴随彼此。虽然赵起赋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他终究是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他终究也要考虑外面人的看法。虽然他看起来并非是在乎这些的人,可是恰恰相反,他一直斩妖除魔的一部分原因恐怕也是因为他清云道长声明远洋。 若是他真的对一个女子动了情,甚至是一个妖魔,那么他清云道长的名声,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清云道长这个名声,他真的应当放弃,平平淡淡的过完剩下的时间,不必这么劳累。 张玉感受到了脸上的温度,眼睛之中这才映出了客栈老板娘的样子。她已经不再是当年年轻貌美的菁菁,十二年的时光流转,也在她的面容之上留下了伤痕,可是她的眼睛却是越发的温柔成熟,没了当年的狐媚跟轻浮。 “谢谢。” 张玉笑了笑,身体渐渐的消失,一缕缕的红纱从情缘客栈离开,化作夜空中的闪闪的星光。 最终,客栈老板娘失去了张玉,当她的手感受到张玉的消失,只剩下了虚无的空气躺在她的手心的时候,不知为何,她也有些想要哭泣。 女人,还真是一种懦弱的生物呢! 离去的赵起赋重新回去了他之前栖身的破屋,经过这般的折腾,赵起赋着实有些累了。 “我可能真的是老了罢!” 赵起赋的身体终究是有些老了,这一来一回让本来就已经很疲惫的赵起赋有些困,在破屋之中 收拾了一片比较舒适的地方之后,进入了睡眠。 虽然张玉的出现让他很是苦恼,可是他已经过了爱胡思乱想的年纪,面对身体的疲劳,他没有办法想这么多的事情。 待得赵起赋入了眠,这柳州府也终于回归了平静,这里又在野外,夜里就只有一些小虫的鸣叫,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声音。 赵起赋也睡得十分安稳,破屋外的天空之中闪着星光,当月光透过这房屋破烂的房顶照耀到赵起赋的脸上时候,他的身旁,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张玉的身体在这夜里渐渐的显现出来,作为灵魂体的她出现在这里不会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不必担心烦扰到赵起赋。 趁着月光,张玉看着赵起赋的脸。当初自己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被他身后背着的这把剑吓到,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现在她已经不怕它了,可是他却已经青春不再。 今天夜里的风有些凉,他所寻的这间破屋根本没有办法为他抵挡这夜里的寒冷。这夜里的冷风吹到了张玉的身上,她作为魂魄,并不会觉得这风很冷,不过这对于赵起赋可能会不一样。 张玉皱了皱眉,淡淡的挥了挥手,将外面的风堵住。赵起赋这几十年来,每一夜都是在外面度过,说不定有时候还没有这一个破屋为他挡风。 这个时候赵起赋已经睡去,总不会对她横眉,转身而去了罢! 他的斩妖剑就在他的身边,他清云道长在外面所惹下的仇怨太多,斩妖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身边。自从他的师傅离开之后,他唯一的安全感就只有这把剑了。 若是赵起赋年轻的时候,像她这样的妖人接近他,他恐怕立刻就会惊醒罢!虽然张玉的修为比之那些小妖怪要厉害不少,可她的修为仍旧不比这个清云道长,若是他青春尚在,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呢? 张玉看着赵起赋脸上的皱纹,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他的脸,仿佛要为他抚平脸上的皱纹一般。可是,在她的手就要触碰到他的脸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变成了虚体,并没有触碰到赵起赋的脸,仿佛是怕他惊觉之后醒来一般。 这一天夜里,赵起赋不再是一个人,他的身旁有着一个人陪伴,虽然他并未知晓张玉的存在。 眼看着这夜马上就要过去,张玉想着自己也该离开,还是不要让赵起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来过。 然而,当张玉正要离开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又回头看了一眼赵起赋,最终还是离开。 一炷香之后,赵起赋悠悠转醒,当他将斩妖剑背在身上,正要离开这破屋之后,却是看到了张玉出现,手中拿着些吃食。 “你还是人类,每天总要吃东西的罢!” 张玉找了个地方放下手里的吃食,打开来外面的油纸,赵起赋却是径直的走了。 “赵起赋!” 张玉猛地转过身,叫住了赵起赋。 赵起赋身体一顿,真的停下了脚步,张玉追了过去,将刚刚买的包子送到了赵起赋的手里。 赵起赋接过了包子吃着继续往前走,张玉淡淡一笑,慌忙追了上去。 “赵起赋,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呐?” 张玉跟在赵起赋的身边,问了一句赵起赋。 因为赵起赋没有回答,张玉便幻化了身子,缠绕在赵起赋的身上,脸绕到了赵起赋另外一个方向。 “你今后收妖,我来帮助你如何?” 张玉用手为赵起赋打理着身上的衣物,他在这样的地方休息了一夜,沾染了不少的赃物。 “你究竟想做什么?” 赵起赋甩不开张玉,也就随她去了。 “既然你不肯回去山门,我看在你年纪大了,身手也弱了有我在旁边帮助你,如何?” 张玉说着,用手去抚摸赵起赋的脸,却被赵起赋甩开。 “我可没老!” 赵起赋最容不得别人说他老,他从未因为年纪而放弃除妖!也从未退缩一步! 张玉看着他这一脸的皱纹,不由得偷笑,既然没有老的话,她昨天在他身边待了一夜,他又怎么没有发现呢! “去一趟青华山罢!” 赵起赋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张玉忽然说道。 赵起赋一愣,他不知张玉为何会要求他去青华山,要知道,他若去了青华山,必定要将这青华山的妖怪清剿一空! 可是,张玉上一次却一直在阻止他这么做。 “为何?” 赵起赋询问道。 “去把青华山的妖怪们解散。” 张玉如此说,赵起赋也转了方向朝着青华山的方向而去!不过他可不打算让张玉去解散这些妖怪,他若是去了,必定就是要将青华山的群要清剿一空! “去青华山需要经过柳州府,你还是隐藏起来,我可不想因为你而破坏了我的名声!” 赵起赋这句话惹得张玉笑,虽然赵起赋嘴硬,可是却没有对张玉动手,他们两个几次见面之后,赵起赋却是更加吧不好对张玉动手,反而开始被张玉压制着。 “你还为你的名声考虑?现在你有妖不收,哪里还能够称得上清云道长?” 用手点了一下赵起赋一直紧皱着的眉头,之后身形渐渐变成淡淡的红光,化为了一轮红玉,挂在了赵起赋的腰间。 赵起赋穿过了柳州府,按照张玉的要求,径直去了青华山! 不过,当赵起赋到了青华山山脚下的时候,张玉却是忽然出现了身影,挡住了赵起赋的路。 “你做什么?” 赵起赋见张玉忽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脸色不由得一沉。 “你可不许上去,到时候不知又要被你杀害多少妖怪!我自己上去,遣散了他们,便跟你离去!” 张玉用手给赵起赋画了一个线,示意他不要走出这条线。 赵起赋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张玉用手堵住了嘴。 “别再说你清云道长那一套,当时你只告诉了我你赵起赋的名字,在我这儿你就是个老道士而已!” “你!” 赵起赋实在有些生气,正要向前走,被张玉拦下。 “你什么你?我是有名字的。” 话说回来,赵起赋的名字张玉一直都知道,而赵起赋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张玉。”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三十七回:吾友之墓 张玉对赵起赋留下了她的名字,当时她自尽身亡,赵起赋在埋葬她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幸得她腰间的红玉记录下了赵起赋的记忆,才让张玉知晓了赵起赋的名字。 不过,张玉却再一次错失与赵起赋见面的机会,未能将自己的名字告知赵起赋。 纵使是四十年后,两个人重新相见,张玉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告知他自己的名字。 当赵起赋听到张玉的名字,眼睛不由得看了一眼她腰间所挂的那轮红玉,这红玉她一直佩戴到了现在,就连名字也是玉吗? “夫人,您回来了?” 当张玉踏上了青华山,那些原本已经逃窜的妖怪们不少都重新聚集在了这青华山,见到了张玉之后,慌忙对着张玉施上一礼。 这里的妖怪除了豺狼之外,没有多少认识张玉,张玉也对他们十分脸生。不过,经过上一次张玉跟赵起赋的交战,他们也都认识了张玉的实力,有这样一个大妖统领他们,他们今后也就不必惧怕人间那些道士和尚了! “豺狼在哪里?” 张玉淡淡的点了点头,询问豺狼的下落,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跟豺狼沟通,剩下的就让豺狼去办就好了! “他在里面整理洞府的废墟,现在山下道士和尚十分之多,我们这些妖怪占领一个山头不易,不可轻易失去!” 那小妖回答道,他们这些小妖在人间生存十分困难,若是身后有着一个势力,自然是要好上许多。 张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去了洞府废墟的方向。他们这些妖怪应当还不知道,她今天来是要遣散青华山上的妖怪们。 此时的豺狼正站在青华山的最上面,看着现在这个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洞府皱着眉头!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让豺狼不由得感叹夫人现在的修为,这并不是寻常妖怪能够做到的事情。 “豺狼,为何站在这里?” 这个时候,张玉的身形忽然出现在豺狼的眼前,两个眼睛淡淡的看了一眼豺狼,嘴角总是挂着一丝笑容。 “夫人?您还活着?难不成您击败了那传说中的清云道长不成?夫人的修为果然高深!” 豺狼眼前一亮,赶紧恭维几句。 “你可别恭维我了!” 张玉的眉毛一挑,不由得自嘲一声。 “那可是清云道长!我哪里有这等本事,这清云道长,莫说是我,就是这山上的所有妖怪一齐动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听得张玉这话,豺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清云道长当真有着如此的修为?这人间若是有他一天,他们这些妖怪恐怕就会多一分危险! “幸得这清云道长已经年迈,若是他正值壮年,我这青华山众妖,怕不是会被他连窝端了!” 豺狼十分震惊,这世上竟然有着这样的存在,更恐怖的是这赵起赋动手从不手软,若是被他盯上,必是死路一条!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豺狼询问道,既然清云道长来过一次,那么他们肯定已经 成为了他的目标,现在他们的处境,恐怕危险的很! “离开青华山!” 张玉一字一顿的道! “什么?” 豺狼震惊,让他们离开青华山?这里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所占领的山头,虽然柳州府已经在山脚下建立了屏障,可是既然夫人已经回来,他们打破那屏障也是易如反掌,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离开青华山呢? “难不成我们还要回去以前的那个山头?” 之前他们所占领的山头只是一个荒山,不说人迹罕至,就连天地灵气也是不如这青华山,对于他们的修炼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纵使他们在这里没有办法吃得到人肉,这青华山也较之他们之前的山头要好上不知多少! “这个就随你们的便了,只要离开青华山便可,如果你们还留在这里的话,就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听得张玉这话,豺狼的脸色直接黑了下来,难道他们现在就只有这一条道路了吗? “也罢,我全部听夫人您的,您说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那里!” 思索再三,豺狼最终决定追随张玉,清云道长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人物,既然如此离开这里也尚无不可,只要有夫人这样的人带领,他们在哪里都可以东山再起! “不必听我的,听你的便可” 张玉说罢,身体便消失在豺狼的面前。 她终究不是妖怪,虽然她在石镜的手下修炼了二十年的妖术,不过她终究不想成为一个妖怪。 至于他为何会让豺狼他们离开,恐怕是因为她无法真的看着赵起赋真的将这山上数百的妖怪尽数屠杀干净罢!虽然她在这些年里见过不少的屠杀,不过终究她还是不愿意再看到下一次这样的场面! 她不可能有办法阻止赵起赋对如此之大的妖群视而不见,她就只能遣散这青华山的妖众,来免去赵起赋对他们大开杀戒吧! 不过,当张玉回到青华山脚下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赵起赋的身影。 “什么?” 张玉大吃一惊,没想到赵起赋会在这个时候逃走,她可不想再一次失去赵起赋的踪迹。 “赵起赋!” 张玉慌忙喊叫赵起赋的名字,希望他只是去了附近,可是在张玉叫喊了几声之后,赵起赋仍旧没有回应,这让张玉产生了极大的危及感,她不会真的再一次失去赵起赋吧? 现在赵起赋便已经是个老人,她若是失去了这一次,便没有下一次的相遇了。 “我一定要找到你!” 张玉慌忙飞向空中,在空中寻找着赵起赋的气息,再一次遇见赵起赋的她已经记住了赵起赋的气息,若是他没有可以隐藏或是离开了很远的话,她应当可以再一次找到他! 不过,在青华山的空中盘旋了一圈的她,却没在青华山上找到赵起赋的踪影。这下,张玉可是彻底慌乱,他没有趁着脱离自己的视线来到山上屠杀青华山的群妖,他又能去哪里呢? 张玉想不到赵起赋能够去哪儿,她只能扩大搜寻的范围,在柳州府附 近的所有山头寻找赵起赋的踪影! 不过还好,张玉终于在柳州府附近的一个山脚下找到了赵起赋的踪影。 “赵起赋,你去哪儿了?” 张玉慌忙飞下去,出现在了赵起赋的面前,本以为失去了赵起赋的她,眼睛里都已经急出了泪水。 赵起赋看着张玉已经流泪的眼睛,神情有些滞纳,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一阵沉默之后,张玉跑到赵起赋身前,要抱住他。 “呼!” 可是赵起赋最终仍旧没有让张玉抱住他,在张玉靠近的时候猛地甩手,将张玉的身体击散。 不过,张玉的身体在散开之后她的眼睛仍是盯着赵起赋,一只手幻化出来之后触碰了赵起赋的脸。 “呵呵~” 原本满眼泪水的张玉忽然笑了起来,赵起赋方才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想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本能的动作在逃避她而已。不过只是这样就已经可以了,她知道这已经是赵起赋最温柔的样子了。 “青华山的妖怪已经被我驱散,今后这些妖怪就交给后辈们去收拾吧,我陪你回去你的山门,你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吧?” 张玉说罢之后,赵起赋微微一愣,不过脸色很快就变得冰冷下来,不管张玉的身子还在身前挡着,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张玉的身体被赵起赋走动所带动的风击散,又在他的身后重新凝聚成为一个人身,在赵起赋的身后狐媚一笑,而后追上了赵起赋,化作了一轮红玉,挂在了赵起赋的腰间,淡淡的发着红色的光芒。 这一次赵起赋前行的方向,是他拜入仙阳道人门下所修行的山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去过山门,师兄弟们也曾经因为师傅对他的偏爱而排斥过他。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年,他也终于要回去山门了吗? 赵起赋的除妖生涯持续了四十多年,如今已经年迈的他终于要回去山门,不再出山收妖。 至于他为何会在张玉前去青华山上的时候出现在柳州府的另一个山头之上,是因为他很多年前未曾完成的那件事。 在张玉发现赵起赋这个地方距离不远的地方,有着一个石碑,这石碑已经经过了几十年的风霜,可以看得出是一个很就之前就已经存在在这里的墓碑。 不过,这石碑上的字,却是今天才刻上去的,也就是赵起赋今天才知道的张玉的姓名。 “吾友张玉之墓!” 张玉不知,她的名字在赵起赋这里十分的重要,四十年前赵起赋所做的这件事情,一直没有一个十分完善的结局。 她的墓碑之上,也一直是空白,没有填写任何人的名字,只以一轮红玉当做张玉的刻字。而这轮玉也被张玉带走,作为她力量的源泉,让她得以在这人间生存。 这墓碑之上也就只剩下了空白。 今日,亲自将张玉埋葬的赵起赋,也终于亲手将她的姓名刻在了她的墓碑之上。 如此一来,赵起赋也就可以放心,不必挂记着张玉的尸体,可以在山门中好好的修养。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三十八回:清云归山 如此,赵起赋终于结束了他长达几十年的人间游历,回去了山门之中。 赵起赋的门派,在人间南方的一座山头之上,赵起赋虽然已经有着几十年没有回去门派,他却是仍旧能够认得清回去门派的路。 那可是他学习本领的地方,也是他遇到恩师的地方,他自从弟弟死去之后,立下了杀尽天下妖魔的誓言。可是他仅仅靠着这一句话无法完成这句誓言,是他的恩师仙阳道长教了他的道法。 师傅将他毕生所学教给了自己,这才成就了闻名天下的清云道长! 这一路上赵起赋所遇到的妖怪,赵起赋同样没有放过,如此一直行了足足有着一月的时间,方才到了他学习道法的山门下面。 时隔如此之长的时间,这山上也变化了不少,若不是这道观的牌匾仍旧是他下山时候的那个牌匾未变,赵起赋甚至怀疑这地方是否已经变了道观。 “道长来此何事?” 当赵起赋来到了道观门口,门口守候的小道童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家老者朝着道观行来,赶紧山前迎接。 “道长从哪里来?造访小观所为何事?” 小道童对着赵起赋施上一礼,十分恭敬的道。 “道友,贫道名叫赵起赋,是仙阳道长之徒,离开山门已经数十载,今日方才归来。” 赵起赋也是客客气气,对着守眼前的小道童施上一礼,道出自己的性命来历。 然而,这道童听罢赵起赋的话之后,眼睛之中却流露出一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下赵起赋,仿佛有些不信。 “你是仙阳祖师的徒弟?” 这道童反问一声,仙阳祖师已经仙逝了几十年的时间,何时又来了一个如此年纪的徒弟? “正是!” 赵起赋点点头,不过这小道童眼里却有些不相信。 “我们观主凌新道长,正是仙阳师祖的徒弟,我却从未听过他老人家还有一个师兄弟,你有何证明啊?” 小道童显然并不相信眼前这个老者,从赵起赋说他是仙阳道长徒弟开始,对他的语气也发生了变化,简直将他当成了一个骗子。 若是平时,赵起赋见这道童如此,定然发怒,直接闯进这里便罢。不过,这一次赵起赋却十分的平静,这里终究是他修习道法的地方,他不敢乱来。 “此事贫道不敢胡言,还望道友进去通传一声,你家观主见到贫道,自然知晓!” 赵起赋请求一声,然而这小道童却不愿意跑一趟,若是每个人来都要求见他们观主,他岂不是要跑断腿? “你这” 而,就在他正要说话的时候,道观里面忽然出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道士,当他见到赵起赋身后所背的长剑之后,神情却是一变!见那小道童有眼无珠看不出这人身后所背之物的厉害,惊得他慌忙上前,拦住了那道童的话。 “前辈,您来此何事?” 那道士对赵起赋的态度无比的恭敬,他虽然不认识斩妖剑,但是他能够看得出这剑非比寻常,眼前这人恐怕不简单。 “还请道友通报观主,就说仙阳道长之徒赵琦赵起赋归来。” 这道士听罢赵起赋的话,脸色一沉,跟那道童不同,慌忙将道童带走。 “前辈,您 稍等,贫道立刻进去通报!” 这道士带着道童近了道观,那道童却有些不愿意了。 “那人一看就是过来骗吃骗喝的,师叔你怎么对他如此恭敬?” 这道童有些不满,那道士却是瞪了他一眼。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他身后所背的那把长剑可是个不凡物。若是这位前辈脾气不好,你我二人的小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那道士比这道童的眼界要宽上不少,他也是听说过赵起赋的名声,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不过他们从未听说过这赵起赋师从何处,难道是仙阳祖师的徒弟吗? 不过,此事还需他通报观主斟酌,他可不敢做主。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通报观主,有什么事情立刻去找我!” 这道士让小道童留下看着赵起赋,莫要让他有什么动作,自己赶快去通知观主,让观主定夺! 小道童一撇嘴,十分不愿意一般,不过师叔发话,他也没办法,只好留下来在暗中看着赵起赋。 “起赋,你这山门里的小辈都如此没有礼貌吗?” 在那道士离开之后,张玉的声音传入赵起赋的耳朵之中,片刻之后幻化出半个身子,下身如同烟雾一般缠绕在赵起赋的身上,观望着眼前的这一座道观。 赵起赋在听到张玉的声音之后,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玉,冷冷的道:“你可真是大胆,这里可是道家山门,你竟胆敢在此造次?” “咯咯~” 听得赵起赋如此说话,张玉眯着眼睛笑了笑,身体在空中飘着游荡。 “以他们的本事,任谁也发现不了我的存在。再说,我还不是有你在吗?纵观这九州一京,哪儿里有着超越你的存在?” 张玉说着话,身体逐渐飞到了这道观的上方,俯视着这道观,不由得赞叹。 “这道观可真是壮观!” 张玉嘴角一挑,朝着赵起赋说道。 “在我下山时候,这道观可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赵起赋看着这宏伟的道观,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当初的学道之地,处处都展现着时间的流逝,很多地方都没有了当初的样子。 “怎么?你清云道长也有伤感的时候?” 张玉看到了赵起赋眼睛之中的感情,从天上飘下来,靠近了赵起赋,盯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笑起来。 然而,当张玉说罢这话的时候,赵起赋手中却是掐了一个手决,朝着张玉的身体上打去! “轰!” 只见赵起赋的手上散发出道道金光,直接就将张玉的身体击散! “起赋,你又生气了~” 张玉的身体被赵起赋击散,然而她的声音却还在赵起赋的耳边回响。 赵起赋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冷冷的道:“张玉,你若还如此放肆,我便不客气了!” 这里乃是他学习道法的地方,里面修为高深的道士十分之多,若是她胆敢在此造次,就是赵起赋也保不了他! “凌新祖师!徒儿有事通报!” 在这道观的最深处,一个十分幽静的房间之内,端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这凌新道长足有花甲之年,一头白发,白色的胡子长至腰间,纵使年 岁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很多皱纹,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十分的凌厉!全然不像是一个花甲老人的样子! “何事?” 且看这凌新祖师听到外面的声音,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门外,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祖师,今日外面来了一个老者,说是仙阳祖师的徒弟,名唤赵起赋,徒儿实在不好分辨,故此来通报师祖!” 当这人说出赵起赋的名字时候,这凌新祖师的脸色却是突变,猛地睁开了眼睛,起身出了门,询问门口这道士! “什么人?” “回禀师祖,他说他名叫赵起赋!” 当着小道士再一次重复了赵起赋的名字,凌新祖师的身体却仿佛被重击击中一般,身体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清云道长?他竟然还活着?” 小道士见师祖如此,心里有些庆幸,看来师祖真的认识这赵起赋,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对他无礼。 “师祖,不知这清云道长,跟师祖有何关系?” 这道士看师祖的样子,想必是认识这清云道长,他也就问上一句。 “他是我的师兄,是我们师兄弟里道法最高的人,就连师父的斩妖剑也传授给了他。” 看凌新祖师的样子,仿佛是不愿意接受赵起赋回来的事实。 “如此,我们要不要请他进来?” 小道士询问。 凌新祖师站立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摆摆手让小道士起来。 “带我去门口,我亲自去迎!” 凌新祖师随着小道士去了门口,那小道童仍旧在哪里等候着。 “师祖!” 这小道童一看师祖到来,连忙朝着师祖行礼。 当凌新祖师看到赵起赋的时候,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虽然眼前之人更他印象之中的样子已经相差不少,可是凌新道长仍旧认得出赵起赋的样子。 尤其是他身后所背的那一把斩妖剑!那可是师傅最为厉害的法宝,他又如何不认识? “师兄,您终于回来了山门!还请里面请!” 凌新道长见到赵起赋之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喊了一声师兄,让弟子们将赵起赋请进山门! 当着小道童看到祖师称这人为师兄,脸色却是忽然一下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是仙阳祖师的徒弟!可是他刚才还跟他如此放肆,这若是让他进来了山门,他今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几十年没见,你我二人也都已成老者。” 凌新道长陪着清云道长进去道观,凌新道长不由得淡然一笑。 “师兄自从跟师傅下山之后,已经数十年没有回来山门,今日回来山门,可喜可贺,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凌新道长自然是知晓赵起赋的厉害,以他的性子,回来山门定然不会无所事事! “如今我们年纪已经大了,力量不足,这次回来山门我想着将我一生所学授予弟子们!” 赵起赋说到这里,身后的斩妖剑直接飞出剑鞘,巨大的力量直接惊动了山门所有的弟子! 斩妖剑自高空掉落,插在地上,赵起赋落在上面,引得道观所有弟子前来围观。 “等我逝去,这把斩妖剑,也就是你们的了!”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三十九回:静阁清修 几十年,赵起赋终于带着斩妖剑回到了山门之中,这道观在几十年前失去的斩妖剑也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 赵起赋的实力比这凌新师祖的实力要强上不少!这斩妖剑也在赵起赋手里,赵起赋的忽然出现,难免让弟子们有些不服气,不过赵起赋也不是来跟凌新道长争抢地位来的。 他在道观之中每日传授道法给门派弟子,因为赵起赋的毫不余力也让他很快就在这道观之中站稳了脚步! 平时,张玉就话做一轮红玉,挂在赵起赋的腰间,陪着赵起赋去训练他的......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三十九回:静阁清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回:红衣仙子 张玉跟赵起赋二人在静阁之中相安无事,原以为赵起赋会一直在这里一直到仙去。 不过,在这一日,赵起赋的弟子张志豪林子琦二人忽然进来了静阁之中,说是有一个人十分奇怪,又似妖怪又似人类,非妖非人之辈。两个人不敢妄下定论,故此来请清云祖师出山。 两个人留下了那人的姓名,唤作赵鸿运,这个名字在赵起赋的耳中十分耳熟,不过赵起赋却一直没有想起这名字究竟是谁。 “怎么?你要下山不成?” 在张志豪跟林子琦二人离开之后,张玉幻化出来,她看赵起赋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叫什么赵鸿运的人十分在意。 “志豪跟子琦两个人的本事也不小,他们都无法看穿的人,看来我不出山也不行了!” 赵起赋在人间行走了几十年的时间,也从未见过像他们所说这种非妖非人的存在,虽然他已经闭关十二年,期间从未下山,他还是有着本事去收拾那个赵鸿运! 赵起赋当即出了关,让徒儿们准备他出行的行李,换好了一身衣物,准备下山。 而此时的张玉,幻化成为了人形,在道观的一间房间上面悠闲的躺着,笑眯眯的看着赵起赋煞有其事的准备下山的行头。 张玉随着赵起赋修行了十二年的时间,如今就是如此张狂的显现在这些道人面前,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发现她的行踪! 待得赵起赋换好了行头,去到了静阁前,看了看门口的杨树。这杨树已经十分被虫蛀了不少,不过现在还没有死去,叶子也已经落了不少。 “徒儿们,在我下山之后,好好照顾这颗杨树,若是这杨树死了,便下山去替我收尸!” 赵起赋嘱咐一声,却惹得不少道士慌忙下跪。 “祖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安全回来山门的。” 赵起赋如今还背着斩妖剑,他的这些徒孙们,恐怕没有哪个不在等着他死去,好得到斩妖剑吧! 对于这些道士的奉承,赵起赋完全没有听到心里,他们恐怕只是怕斩妖剑被他人得到而已吧! “若是我在山下出了事情,杨树会指引你们方向,放心去取走斩妖剑,它不会被别人夺走!” 赵起赋在说罢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祭出斩妖剑,踩在脚下,朝着天际飞去,霎时间便消失在了道观中一众道士的眼前! 张玉淡淡一笑,跟着到了赵起赋的身边,重新化作了红玉,挂在了他的腰间。 “起赋,怎么如此想不开?这天下可没有能够杀得死你的妖魔!” 张玉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了赵起赋的耳里,不过她面上虽然如此说,可是她却是默默的用自己的法术为赵起赋护住了空中的寒风。 赵起赋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想当年 他可是可以虚空飞行,可是现在的赵起赋,却要借助脚下的剑才能够飞行。 她也明白,赵起赋方才的嘱咐,不是怕自己敌不过那妖怪,而是生怕自己在路上因为这年迈的身体而死亡。 “或许,此行我真的要命丧山下了罢!” 然而,赵起赋却有着一个直觉,他此行恐怕不会如此顺利,兴许他真的会死在某个地方! 而且,赵鸿运的这个名字,他十分在意,这个名叫赵鸿运的人,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莫要胡说,你一定能够安全回来的。” 张玉淡淡的道,她可不想赵起赋死于非命,就算是他寿命已尽,她也会想办法将他的灵魂留在人间,至少也要留到他轮回转世。 两个人下山之后,路过新源镇,正看到新源镇的两个妖怪相争,赵起赋哪里能不出手?直接祭出了斩妖剑,朝着那两个妖怪斩去。 不过,在他出现在新源镇的废墟之上,刺出那原本应该刺到狐狸身上的剑被狐狸手中的刀挡下之后,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狐狸跟华氏的逃窜,他都没有去管,在他将斩妖剑收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刺出下一剑。 一直到两个人都逃得不见了身影,赵起赋也没有追击。 “啊呀!” 张玉看得赵起赋如此,都忍不住现出原形来,指责赵起赋。 “起赋,你是怎么回事?从来没见你失手过呀!这一次怎么会这样?这可不像大名鼎鼎的清云道长!” 张玉一脸可惜的样子,可是上翘的嘴角仍是暴露了张玉窃喜的心思,赵起赋越来越不像个道士,她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大了。 若是平常,张玉如此讥讽赵起赋,他定会让她好看,可是这一次赵起赋却没有心思和张玉吵闹。 方才他可是差一点就杀死了他的弟弟!当年他因弟弟的死而立誓除尽天下妖魔,可却没想到他弟弟还活着,而他这个哥哥,却差一点杀死他! “刚才那个狐妖可真是奇怪,那一瞬间竟然有两个灵魂出来!身上又没有妖气,看她仅有两根尾巴,修为定然不高,不过逃命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张玉自言自语,飘到了方才狐狸钻进去的瓦砾上面,身体倒过来,看了看那个狭小的空间。 “起赋,如何?你要先去追哪一个?” 待得张玉转过身去问赵起赋的时候,张玉却是发现赵起赋已经离去,不知要去哪里。 张玉见此,赶紧追了上去,身体围绕在赵起赋的周身,带有些挑逗的意味再一次询问赵起赋。 “为何放过那个狐狸?” 张玉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就胆敢现身,而且还围绕着一个道士身边,实在是胆大妄为,不过以张玉的本事,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得到她。 “ 有些事情我没搞清楚,需要去算上一卦,你守在这里等着。” 赵起赋说着,径直离开了新源镇,方才他的剑刺下去,震出了狐狸的两个灵魂,其中一个的灵魂,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一张脸,跟他记忆之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而赵鸿运这个名字也在他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鸿运起赋两个字,是他父亲之前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名字。 大哥赵琦字起赋,弟弟赵瑜字鸿运,这个名字他竟然险些忘记。 赵起赋万万没有想到,弟弟竟然还活着,当时他明明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那狐狸吃掉了身体,他的灵魂却又为何会在这个狐狸体内呢? 张玉可不想离开赵起赋的身边,赶紧跟上去,不过却被赵起赋挥手击飞,让她不得靠近自己。 “你!” 张玉见赵起赋这样的举动,不免有些生气,怒目圆睁看着赵起赋。 “放心,我会回来。” 赵起赋知道张玉担心什么,不过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逃离不了张玉,张玉为了不让自己走丢,早就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标记罢。 张玉听赵起赋如此说,这才停下了身子,没有跟过去,兴许他真的需要自己一个人做一些事情罢。 在赵起赋离开之后,新源镇的人这才回来,检查新源镇的伤亡。 张玉隐了身子,看着这一场战斗所造成的伤害,这两个妖怪的修为都不算很高,不过他们两个的战斗还真是骇人。 尤其是那个狐狸,仅仅只有两百年的修为,竟然有着如此的本事。那狐狸被震出两个灵魂的时候,张玉也看在眼里,她看从未听说过一个躯壳内可以有两个灵魂的存在。而另外一个灵魂还是个人,而并非妖怪,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这狐妖身上没有任何的妖气。 张玉这样想着,此时的新源镇人已经翻开了废墟,而映入张玉眼帘的一个尸体却是让张玉一惊。 “赵鸿运!” 那废墟之下所埋葬的一具尸首,跟那两个魂魄之中的男子一模一样! 不过,当张玉仔细看了看这具所谓的赵鸿运的尸体时候,不难发现这只是用障眼法做的一个假的尸体。 听这些人说,赵鸿运竟是这一次科举的探花!而这一次科举的榜眼也同样死在了这里。 当张玉去看那个榜眼的尸体时候,却是发现那具尸体的旁边,躺着一个男童。男童陷入了昏迷之后,眼角还带着眼泪,看来他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死而过度悲伤才陷入了昏迷。 当张玉想要去叫醒这个男童的时候,新源镇的人已经赶来,将榜眼跟这男童一起抬了去。 张玉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那个榜眼的伤口看着不像是被狐妖跟那个豹子的战斗波及,那刀好像就是朝着他来 的一般,如此她便跟了上去,那个男童应当知道些什么。 接下来,张玉知晓了那个榜眼名叫莫步莫之行,是那个男童的干爹。朝廷也为新源镇剥下了赈灾粮款,并厚葬了赵鸿运跟莫之行。 在葬礼之上,天色忽变,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回了家里,而张玉不必避雨,见到了那花豹慢慢的守在了莫之行的坟前。 张玉看到了花豹眼中的泪水,得知了这花豹应当就是莫步的妻子华氏,没想到这妖怪也会如此深爱一个人。这雨下了三日,这花豹就在这里哭了三日,就算她身上的伤已经十分严重她亦是默默守在丈夫的身边。 而此时那个男童,也就是莫元,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泣。 张玉幻化出了人形,去到了莫元的房间。 “娃娃,怎么在此哭泣?” 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到了莫元的耳朵里面,莫元抬起头,却是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正蹲着身子,平视着自己的眼睛,淡淡的询问。 一向妩媚的张玉,在这个时候却异常的温柔。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回:存私而行 正在哭泣着的莫元忽然听得有人叫他,缓缓抬起头来,却是看到一袭红裙,不过这裙子飘在空中,并未落在地上,一双脚没有穿着鞋子,飘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啊!” 莫元大惊失色,尖叫一声蹲在地上,从床上抄起了枕头挡在自己前面。 “娃娃?” 张玉看到莫元如此,不免有些疑惑,想着自己并没有如此可怕才对! “别杀我!我干娘很厉害的!” 莫元怕的不行,抱着枕头不敢看张玉,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已经被吓得腿软的他没有办法逃出这个房间。 随后,张玉才发现了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飘在空中,或许是因为她做鬼的时间比较长,有些不愿意让脚落在地面上吧。不过她却此而吓到了莫元。 “娃娃~你看看我。” 不过,既然让这娃娃看到,她也不必再故意落在地上,伸手去拿开了莫元蒙在脸上的枕头,让他抬起头看看自己。 小孩子并非像大人如此有判断力,对于鬼的印象没有那么深入,看到她会飘在空中下意识的躲避而已,她这么漂亮的脸蛋,又怎么会吓到小孩子呢? 枕头被拿掉,莫元也终于提起了胆子顺着眼前的红裙向上望去。 当他看清楚张玉的全貌,却不由得有些呆愣,一袭红裙的女子飘在空中,身上的布料无风而动。红裙的穿着者是一个妙龄女子,身材婀娜,面若桃花,脸上挂着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看着自己。 这样一个女人,在莫元的眼里,就仿佛是仙女下了凡间一般。 “娃娃,为何在此哭泣?” 张玉再一次降低了自己的身形,不过她比较不愿意触碰地面,脚在快要接触地面的时候幻化成为虚无。 “我干爹被人杀死了。” 莫元听得张玉的询问,眼里又涌出些眼泪来。 “榜眼大人?” 张玉询问道。 “嗯。”莫元点了点头道:“我的父母之前被妖怪杀死过一次,不过同为妖怪的狐狸姐姐救了我的性命。她很漂亮,也很温柔,不像那些嗜血成性的怪物。但是我错了,是她亲自杀了我的干爹,就在我的眼前,贯穿了干爹的胸膛。” 莫元不由得说起了那日的情况,第一次父母的死亡,莫元并未亲眼看到,但是在他醒来的时候,他便已经失去了亲生父母。待他好不容易又拥有了亲人,可是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他亲自看到了干爹死在了自己身边,原本自己最喜爱的一个人,浑身染满了鲜血,直接用手贯穿了干爹的胸膛,血淋淋的从莫元的眼前把手掏了出来。 一个小孩子,不仅两次经历至亲的死亡,而且还亲眼看着他的父亲死亡,这样的打击,就连张玉也想象不到。 “狐狸?就是在镇子里跟那只花豹战斗的那个女人?” 狐狸跟赵鸿运是同一个人,而赵鸿运是本次科举的探花,莫步是这次科举的榜眼。可是,赵鸿运为何要杀了莫步呢?探花,杀了榜眼?可是,为什么?这么做对狐狸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榜眼的位置?可是狐狸又为何制造赵鸿运死亡的假象? 这一次新源镇的灾害,榜眼莫之行跟探花赵鸿运都死去了,这样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狐狸跟赵鸿运二人共用同一副身体,可是狐狸却将赵鸿运这个人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抹杀! 莫元点了点头。 “不要哭了。” 虽然张玉有着重重的疑问,不过她看着莫元的这个样子,也无法安心的想这些事情。在这一次的战斗之中,莫元失去了太多。 张玉用手抹掉了莫元脸上的眼泪,张玉同样遭遇过不测,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不过她终究能够了解一些莫元的心情。 也怪不得赵起赋会如此仇恨妖怪,在妖怪的面前,人类未免显得有些太过脆弱。 “仙女姐姐,我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莫元却忽然抓住了张玉的手,抬起头,用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张玉,眼睛之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莫元忽然如此,让张玉有些不知所措,她并非是仙女姐姐,她自己的人生本就一塌糊涂,又如何引导别人。 “我干爹说在他死后,在他的坟前会有一只花豹,让我跟它走。” 莫元这句话,张玉一惊,榜眼难不成早就已经知道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是妖怪了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跟你这么说吗?” 张玉淡淡的询问道,她总觉着莫元应当也知晓了干爹的意思。 “嗯。” 莫元点了点头道:“干爹让我跟干娘离开这里。” 不过,莫元曾经信任的狐狸姐姐亲手杀死了他的干爹,他也许不会再相信一个妖怪了。 “他们的感情如何?” 张玉询问道,外面还下着雨,花豹正守候在莫步的坟墓前面。而莫步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妖怪,却仍旧将莫元托付给了她,两个人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或者说,莫元应当由他的干娘带走,莫步从未考虑过她是妖怪这件事情。 “可是,当时狐狸姐姐对待我也如此的亲近,可是她却...” 此时的莫元有些不敢相信妖怪,他的亲人都死在了妖怪的手中,就连那个救了自己的性命的人,也跟那些杀死了他父母的人没有两样。如此让他如何再相信妖怪?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搬出了你干娘来吓唬我吗?” 张玉淡淡一笑,莫元方才的表现可跟他嘴上说的不一样,莫元仍旧将花豹当做是可以庇护他的人。 “听你干爹的话,去接你干娘吧!不要再哭了,也不要干娘再哭了。” 张玉拍了拍莫元的小脸,牵起了莫元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到门口。 当张玉将莫元的房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雨也终于停下,乌云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里面透露出来,仿佛莫元照耀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不过,张玉没有发现的是,莫元的手被张玉握在手里,竟让莫元的脸有些发红,当阳光照在张玉脸上的时候,莫元的脸更加的红了。 “大人们都说鬼怕阳光,她果然是仙子姐姐。” 莫元看着张玉,这样想着,不过这个时候张玉却慢慢松开了莫元的手,慢慢的朝着前方飘过去,逐渐消失了踪影。 “仙子姐姐!我们还能见面吗?” 莫元赶紧去追,不过他如何能够追得上张玉? “快去找你的干娘。” 张玉并不想给莫元留下什么念想,直接消失在了莫元的眼前,朝着新源镇的外面飞过去,寻着赵起赋的气息赶了过去。 她已经离开了赵起赋几日时间,他此时肯定在想自己才对。 而此时的赵起赋,正在新源镇外山头上的一座石洞里面。 由于距离并非很远,张玉很快就到了赵起赋的石洞前,不过她在洞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并没有立刻进去。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进来?” 不过,张玉并未停留很长时间,赵起赋的声音便从洞里传了出来。 “清云道长不发话,我这等小妖,怎么敢贸然闯入呢?” 再一次听到了赵起赋的声音,张玉脸上露出了笑容,走进石洞之中,随着她慢慢的深入石洞,赵起赋的脸也映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如何?算出狐狸跟你弟弟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的赵起赋已经从静坐之中醒过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当初那狐狸吃了我弟弟的尸体,却不成想将魂魄也一并吞了进去,自此两个魂魄共存一体,一直至此。” 赵起赋说着,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凝重起来,因为弟弟的死,他几十年如一日,一直斩杀天下妖魔,却不想自己的弟弟却成了妖魔。 张玉飘到赵起赋的身边,慢慢的靠在他的身边。 “既然如此,你要怎么做?” 张玉可以看出,此时的赵起赋已经动了私念,甚至没有驱赶自己。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这件事情可以让顽固不化的赵起赋不再如此固执,她能够留住赵起赋的几率也就大得多了。 世事无常,赵起赋为了弟弟,为了当年的一时疏忽,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正道。经过几十年的杀戮,赵起赋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面对妖怪的时候毫不犹豫。不过张玉跟弟弟却都入了妖道, 却偏偏又让他遇到,这种事情,纵使是赵起赋,也不知该怎么做。 最终,赵起赋的私心骗过了他往日的铁面无私,他跟张玉二人设计让狐狸跟赵鸿运二人魂魄分离。算过狐狸跟赵鸿运往事的赵起赋知晓赵鸿运并非是个善人,为了钱财功名,他们杀了不少的人。 甚至,赵鸿运比之狐狸更加狠心,不过赵起赋却将一切都过错全部按到了狐狸的身上。 而狐狸跟赵鸿运二人分离,自然会产生一个牺牲者,而赵起赋同样对此视而不见。 而这个牺牲者正是本次科举的状元——姜仲姜伯游!姜伯游被任命永州知府,而赵起赋也不顾狐狸的变化,当场对狐狸下手。 这在众人看来,被刺杀的并非是狐狸,而是姜伯游!赵起赋也不顾自己的名声,纵使背负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他也要将狐狸从人间抹杀。 不过,赵鸿运跟狐狸二人却被一个胖和尚救去,就连赵起赋也被这胖和尚打伤,无法追击狐狸。 “起赋,不要追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山门,你现在要好好修养才是。” 张玉哪里见得赵起赋受伤?催着让赵起赋回去山门修养。 然而赵起赋却是冷冷一笑:“张玉,你觉得做了这种事情的我,还有资格回去山门吗?”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回:锦衣出行 赵起赋与胖和尚一战,二人势均力敌,赵起赋这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而这个胖和尚的名号,他也从未听说,二人交战之下,两个人都受了伤,最终胖和尚虚晃了一招,逃了踪影。 而赵起赋正要上前追赶的时候,胸口却是忽然传出一阵疼痛,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起赋!” 张玉见此,慌忙从红玉之中出来,搀扶赵起赋。 赵起赋没想到,这胖和尚在之前的攻击之中,在他身体之中埋下了一股力量,用来阻止他继续追杀! “臭和尚!” 张玉见赵起赋受伤如此,就要追过去,无论他是什么人,既然伤了赵起赋,就要付出代价! “别去!” 赵起赋却是一把抓住张玉。 “那僧人的本事比我只高不低,你若是追上去,说不定会丢掉性命!” 那胖和尚的实力深不可测,刚才若不是那胖和尚要掩护狐狸二人离开,赵起赋恐怕要败在他的手里!这个人的实力,恐怕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厉害!不过这么一号人物,他在人间闯荡的时候,竟然没有听说过。 赵起赋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努力的站起身来,不过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只有让张玉扶着才能够站起身来。 张玉扶着赵起赋在山林中找了一个粗壮些的树,将赵起赋依靠在树上,可是张玉却一直不舍得松开赵起赋,一直将手搭在他的身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伤成这样,我们还是回去山门修养。” 张玉皱着眉头,她看不得赵起赋受伤,他跟自己不一样,他的这个年纪,在人类的寿命之中已经走到了尽头,已经虚弱到甚至无法受一丝凉风,这种程度的伤,恐怕要好得很慢。 赵起赋抬起头,看着张玉的脸,她的脸实在苦闷的可以,让赵起赋也不免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老了。 “我这个样子,还有资格回去山门吗?” 赵起赋冷冷一笑,长叹一口气道。之前,他因为张玉而错过了收服青华山一众妖怪的时机,他也因为张玉的存在而决定不再收妖,回去了山门之中教授弟子。 而这一次出山收妖,却又一次遇到至亲,为了保全赵鸿运,袖手旁观,害死了姜仲姜柏游。一向铁面无私的他,却因为作恶之人乃自己至亲,他却存了私心,这样的人,也就算不上是清云道长了。 赵起赋想着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眼睛之中不由得流出了眼泪,也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心境变化,还是为了张玉为了赵鸿运而哭。 他们两个人在人间受了苦,不得已入了妖道,却也一生都是苦涩,赵鸿运也许会好些,如今跟狐狸分离了身体,今后如何生活,就看他们如何选择。 而张玉却一心想要跟着自 己,不去轮回转世,若是错过,恐怕要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 “你哭了?” 张玉看着赵起赋,他那苍老的眼角里面竟是流出了泪水。除了自己死亡的那天,张玉还从未见过赵起赋哭泣。 张玉用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赵起赋却下意识的用手去打开张玉的手,自己抹掉了眼泪。 天底下的和尚道士,恐怕私心比赵起赋还要多,说不定在哪里仗着自己的本是欺行霸市。就连赵起赋山门里的那些道士也是如此,他们都有脸回去山门,赵起赋又如何回不去呢? 也是赵起赋自己跟自己赌气,当年的赵起赋本领通天,多么威风,可是现在的赵起赋不仅战败,而且还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信条,可能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吧。 赵起赋靠在树上歇息了一段时间,张玉就一直在旁边陪着,等着赵起赋何时能够起来之后二人再上路。 良久之后,赵起赋的喘息才平静下来,开始尝试着扶着树站起来,不过最终仍是被张玉搀扶起来。 赵起赋在走了几步之后,可以自己行走,便让张玉变回红玉,莫要再搀扶着他。 张玉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化作了赵起赋腰间佩戴的玉佩,慢慢的释放着一股力量,暗中支撑着赵起赋的身体。 “我们去哪里?” 张玉见赵起赋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像是有目的的样子,不过那个方向既不是赵鸿运逃走的方向,也不是赵起赋山门的方向,这样张玉十分奇怪。 “去酆都城。” 赵起赋淡淡的说道,在人间有一处地方距离酆都城最近,若是去了哪里,赵起赋便有办法打开鬼门关,将张玉送下去。 以他跟鬼差的关系,应当能够让张玉投胎转世。他现在寿命将近,若是在死亡之时还没有将张玉送下阴间,他的魂魄想必会被张玉锁在阳间。 “你要做什么?” 张玉又怎会不知道酆都城是什么地方? “你在人间时间太长,修为如此高深,想必很轻易就可以逃过阴差的追捕。不过若是长久以此,你就会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 赵起赋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趁着自己寿命最后的这一点时间,送张玉去投胎转世,也好过让她继续做孤魂野鬼。 “我不要投胎!” 张玉在听到赵起赋如此说的时候,却是忽然大吼,想要从红玉幻化成为人形,却被赵起赋用法决镇压住,让她无法化形。 “赵起赋!我不要投胎转世,我这一生还未真正做过新娘子,我不甘心。我寻了你四十年才找到你,可你已经是一个老者,我不想一直陪着越来越老的你,等你死后。我施法将你的魂魄留在人间,到时候我们二人就成亲,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不好? ” 张玉似乎有些着急,她可不想这一辈子就如此这样,她寻了赵起赋四十年,她也知道赵起赋的心里也有着自己的位置。她一定要跟他成亲,两个人好好的在人间过日子,天长地久,才不要投胎转世。 “莫要胡闹,鬼魂不可停留人间这是天道,你我二人都不可违抗。” 赵起赋淡淡的道,也许他们二人在来世或许会有着缘分,再次相见也说不定。这一世对张玉来说太苦,赶紧结束兴许才是最好的结果,又何必痴痴留恋这一世呢? 此时的赵起赋已经没有心力劝服张玉,无论张玉怎么想,他都要带着张玉去投胎转世才行。 赵起赋这一生有两件事让他愧疚了一辈子,其中一件事情便是赵鸿运的死亡,如今他也成功跟狐狸分离,今后如何,以赵起赋现在的精力来说,已经无法深入追究。 另外一件,便是张玉的死亡,因为他的疏忽,原本要与张玉成亲的人被石龙杀死,张玉也被认定是妖女,被婆家人驱逐。走投无路的张玉选择了上吊自杀,赵起赋终究没能见上她最后一面,她便已经上吊身亡。 她这四十年来所遭受的苦难,亦是因为他当时所留下的情根,赵起赋对她的愧疚,已经深入骨髓,是他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他只有为张玉寻求转世投胎的机会,才能够弥补一些吧。 两个人前往酆都城,可是赵起赋却不知道,因为他在永州府杀死了姜伯游,此事已经上报朝廷,赵起赋的画像也被人画了出来四处张贴,被朝廷所追杀! 姜伯游可是吏部尚书姜大人之子,亦是朝廷命官,他被人杀死在府衙之内,朝廷又岂能坐视不理? “宣锦衣卫指挥使林双儿!” 待皇上看过姜伯游被杀一案时候,龙颜大怒,直接将锦衣卫指挥使林双儿宣上殿来,将此事交给她亲自去办! “微臣,叩见皇上!” 很快,这个名叫林双儿的锦衣卫指挥使便到了殿上,叩见皇上。 且看这人虽是身穿鸾带大红蟒衣飞鱼服,可是这人竟是一个女子!一身装扮好不俊俏,脸上虽然有着一道淡淡的刀疤,可是这女子的容颜也绝对是国色天香之辈! “林双儿,前些日子姜大人之子姜伯游上任永州知府,却被一个妖道所杀。听闻那妖道法力高强,非常人可以制服,朕就派你亲自出手将其捉拿归案!” “臣遵旨!” 林双儿接旨之后立即下得殿去,从皇上那里拿了赵起赋的画像,在镇抚司衙门选了几个身手了得的人选,亲自去捉拿赵起赋! 别看这林双儿乃是一介女子,可是其武功高强,普天之下没有一人可以与其一战!以女儿之身镇压了这锦衣卫一众男子,无人不服,着实可以担当 得起这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而这林双儿自从被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以来,也很少出行任务,通常都是带人保护在皇上身边,看来这一次这个案件十分严重,皇上竟让她亲自带人追捕人犯! “大人,这次究竟是什么案子?竟然让大人您亲自出手?” 别看这林双儿很久没有办案,不过她的武功却是没有丝毫的退步,镇抚司衙门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小瞧她的。 而这一次林双儿的出动,几乎带走了镇抚司内的所有精锐,这样的案子,有些人可是从进了锦衣卫之后就从未经历过呢! “这一次我们去捉一个道士,听说十分厉害,不过这道士的名号尚不知晓,我等还是先行去打探这人的消息!” 林双儿跟这一众锦衣卫出了镇抚司衙门,一众人马尽是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好不威风! 林双儿说着,将皇上所给的画像掏出来,分发给身后的这些锦衣卫们,让其探听此人的消息。 然而,其中一个锦衣卫在看到画像上的脸的时候,神色却是忽然大变! “这!” “这是清云道士,赵起赋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回:永州飞鱼 林双儿没有想到,这锦衣卫中竟然都有认识这画像的人,看来此人的名气也是不小。 “你认识他?可了解是什么人物?” 别看林双儿在镇抚司衙门担任了指挥使一职,乃是这锦衣卫的领导,可是她的年龄却是不大,也才二十出头,便已经有了如此的本事,可以说是年轻有为。 而赵起赋在山门已经十二年的时间,一直到现在才出山,十二年前林双儿也才是一个小姑娘而已,怎么会听说过赵起赋的名字? “十几年前他还活跃在俗世,听说本事很大,世上没有任何妖魔可以抵得过他。不过那个是时候他就已经是个老者,没想到他还活着!” 赵起赋的名声已经尘埃落定,除了有些江湖经验的人之外,恐怕已经很少人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一个老头子而已,又怎的让您亲自出手?” 当哪个锦衣卫说罢之后,另一个人有些不乐意,林双儿的本领他们都看在眼里,那个老道士纵使有着天大的本领,也只是个老头子而已,皇上竟然如此大费周章,让林双儿亲自出手! “双儿,你虽然武功盖世,不过这个人,你可千万不要小看。” 正在这个时候,林双儿等人却是忽然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话语智之中带着些许的醉意。 “孔大人?” 锦衣卫等人还未看到来人,便已经知道了说这话的人是谁。 这朝廷之中,林双儿没有亲人,平时无人敢称呼林双儿的名讳,胆敢直接称呼林双儿名字的,仅有一人。 那边是上次科举之中一举夺魁的状元郎,孔金孔大人! 孔大人在朝廷之中乃是二品大员,这一众锦衣卫自然是要行礼。然而林双儿则只是淡淡的看了孔金一眼,非但没有行礼,反而直接招呼身后的锦衣卫离开。 “慢着!” 然而,孔金却是一把捉住了林双儿的手腕,阻止住了林双儿离开。 这孔金孔大人可是个怪人,在殿试的当日便满身的酒气,而皇上非但没有将他斩首,反而钦点他为头名状元。 在做官之后,孔金也是每日都带着酒壶,不过这孔大人可是有着本领,无论何事都懂得一些,就连皇上也总是向他请教一些事情。 孔金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是在武功方面,林双儿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要说这林双儿在这朝廷之中有着一个让她服气的人,那便是孔大人。 这一次,孔大人仍是醉醺醺的样子,想必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孔大人何事?” 林双儿直接甩开了孔金的手,让孔金有些尴尬。她最近好像跟孔金闹了别扭,总是对孔金冷眼相待。 孔金用一双醉眼看了看林双儿身后的那些锦衣卫,他们也十分 识趣的先行离开,留给孔金跟林双儿一些空间。 孔金看着林双儿,好像有些犹豫,孔金在别人面前永远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可是在林双儿面前却摆不出那个样子。 “双儿,你许是没有听说过清云道长的名声。不过他却不是一般人,此行你要小心。” 最终,孔金只是嘱咐一句,握住林双儿的手,另一只手在酒壶里沾了点酒,在她手背上画了些什么。 林双儿看着孔金这神神叨叨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没想到孔大人也会做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 林双儿看孔金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嘲笑道。 不过,孔金仍是坚持在她手背上画完,仍是十分正经的道:“对方可是道士,会什么本事可说不准,以防万一。” 孔金松开林双儿的手之后又凝重的嘱咐一句。 “小心。” 如此,孔金方才离开,至于他在林双儿手上画的东西,很快的就已经风干,不见了踪影。 不过,林双儿看着手背,嘴角却是不由得上扬,没想到就这么就被他占了便宜,纵使他刻画这个东西真的有用,仅仅这么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又有何用? “出发,到永州府去,在他离开永州府之前拦截!” 林双儿迅速赶上前方的一众锦衣卫,下达命令之后径直朝着永州府而去!这些锦衣卫均是武功高强之辈,只几个纵身便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以他们的脚力,若是全力赶路,想必不消几日,便可到达永州府! 而孔金在林双儿离开之后,打开了酒壶,喝着酒摇摇晃晃的离去。在离开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双儿离开的方向,面色比在林双儿面前的时候要严肃不少。 没想到赵起赋现在还活着,人间已经很久没有传出他的消息,应该有十几年了罢。 赵起赋究竟犯了什么事孔金不想追究,他的死活也与孔金无关,现在他只希望此时的赵起赋实力已经因为年龄而稍有逊色,如此他在林双儿手上所画的符箓才能够抵挡得住赵起赋的法术罢! 林双儿等人到达永州府之后,立刻便去了永州府府衙,直接冲进了府衙之内。 “什么人?” 虽然永州府知府一职尚在空缺时候,不过府衙之内尚有人当差,其中不乏有人武功高强,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林双儿等人的存在。 然而,当他看到来人的样貌时候,手中拔刀的动作瞬间停住,脸色瞬间阴暗了下来,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只见进来的这一群人,各个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之人,这种装扮谁人不知?锦衣卫到场,无人胆敢放肆! 林双儿身后之人直接从怀中掏出锦衣卫的牌子,扔到了方才拔刀那人手中,径直 朝着大堂上的座椅上而去。 林双儿一脚踢翻了太师椅前的书桌,做到太师椅上,一旁的锦衣卫并列两旁,站立在林双儿边上,无人胆敢坐下。 当这人看到牌子上的文字之后,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双腿都有些发软,直接跪在了林双儿面前,在场的其他人也跟随一起跪倒在地。 “小的拜见指挥使大人!” 这人将那个锦衣卫扔过来的令牌举过头顶,战战兢兢的交还给方才的锦衣卫。 眼前这个人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纵使是品级也有三品,纵使是知府大人的品级也只有四品而已,他又怎能不害怕? “话不多说,我这次前来正是为了姜大人遇刺一事。” 林双儿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惊的下面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小的已经将犯人的画像四处张贴,一旦发现我等定会将其捉拿归案!” 那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惹不起锦衣卫的人,这些人做事谁都说不准,万一惹怒了他们,怕是会性命不保! “不必了!” 林双儿打断了他的话,这些酒囊饭袋之辈,怕不是赵起赋的对手。 “发现犯人之后,迅速向我禀报,我亲自去捉拿!” “是!” 那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遵命,既然锦衣卫要求他们不许出手,他们也乐得清闲,有什么危险事情让他们去也罢! “这几天,就暂借你这府衙一用!” 林双儿说道,在永州府内,若是发现了赵起赋的踪影,从府衙内可以最快速度到达,是个不错的地点。 “大人尽管用便是。” 林双儿说话,这人岂敢不答应?跪在地上磕头如同鸡奔碎米一般。 林双儿点了点头,从太师椅上起来,带领着一众锦衣卫出门去。 “我们的住所就拜托你了!” 林双儿他们还需要在永州府范围内搜索赵起赋的踪影,可能需要住上一段时间,虽然他们侦查起来可能会很长时间不会休息,不过他们总要有个落脚点。 “你们几个,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在永州府周边搜索,仔细打听赵起赋的下落,若是有消息,同样要知会与我,莫要轻易动手!” 林双儿之前便已经跟这些锦衣卫对永州府周边做好了调查,安排了每个人所探查的范围,一路上林双儿也打听了一些赵起赋的线索。得知这个人恐怕真的不是等闲之辈,加上孔金的警告,这一次她不打算让她身边这些人与赵起赋正面战斗,她打算亲自动手! “大人,虽然我们这期间对赵起赋的线索表明了他曾经是个很强的人,不过现在他已经年过古稀。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之辈?您需要如此紧张吗?” 他们现在 所掌握的线索,已经得知赵起赋曾经是个很强的道士,不过他们按照现在的线索推算,赵起赋已经是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纵使当年他有多么的强大,他们这些人可是朝廷的精英,各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大人这样是否太过谨慎了呢?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有把握的话,可以单独行动,不过若是让他逃了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林双儿冷冷的瞪了那个人一眼,他们所掌握的线索来看,赵起赋的确是个老人不错,可是孔金的话却让她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她还是小心些为好。 而且,对未知敌人放松警惕,可是习武者的大忌,既然自己亲自出动,就必须要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去自己的搜查范围就位,若是遇到知情不报者,全部捉拿归案!记住,锦衣卫捉人不需要证据!”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回:绣春出鞘 “是!” 最终,这些锦衣卫也只能听命行动,分别到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去探查赵起赋的行踪! 而此时的赵起赋也真的仍在永州府附近,还未离开永州府境内,不过此时的赵起赋却不在永州府城内,此时正在城外路边的一个凉棚的茶馆休息,喝上一些茶水,稍后继续出发! 赵起赋还不知道永州府内已经将他的画像四处张贴,并且已经派兵丁在永州府城门处盘查。赵起赋在城外的茶馆喝茶,先一步离开了永州府,若是今日他的行踪没有被锦衣卫发现,明日他将离开永州府境地,到时候林双儿等人再寻找赵起赋也就越发的困难起来! 然而,林双儿已经在永州府附近的所有茶馆安插了人手,城内由永州府府衙内的差役们搜查,而林双儿等人就将搜查的范围锁定在了永州府附近的这些落脚点。 而且,赵起赋的特征十分明显,在这永州府附近的古稀老人本就不多,而且他还是道士装扮。如此年纪的道士,别说是永州府附近,就是整个九州一京,也是很难再找出第二个来! “真是的,大人她实在太过谨慎了!” 正在赵起赋在茶馆之中喝茶的时候,林双儿所派出的两个锦衣卫也已经来到了茶馆附近,他们所负责的范围,正是附近通向外面的茶馆驿站,而其中一个正是方才还对林双儿的做法抱有怀疑态度的人。 “你就别抱怨了,大人她说的没错,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另外一个锦衣卫则是在一旁安慰,既然大人这么说了,他们听命就是,较这个劲做什么? 而当这个人劝解的时候,视野扫过了前方的茶馆,却仿佛看到了一个身穿道士服装的人! “小心!” 虽然还未看清楚赵起赋的样子,这人的神经也是瞬间紧绷起来,连忙拉着另外一个人藏到了附近的隐蔽物之中! “怎么?” 那人还因为林双儿的做法而不满,还未注意到前方的茶馆,被旁边的人直接拉进了草丛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看!” 那人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前方的茶馆,并为另外一个人指出了赵起赋的位置。 那人的眼睛顺着另外一个人的手指望去,当真看到了前方茶馆之中坐着一个身穿着道士服装的老人。不过二人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有些看不清赵起赋的面容。 “真是天助我也!” 那人嘴角微微一笑,就要从草丛之中出去,不过他正要行动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不要贸然行动!我们还是探查清楚为好!” 另外一个人比这个人要谨慎许多,还未确定对方的身份,他们不好出手,若是惊了真正的犯人可不好! “有什么好探查的,如此年纪的 道士,就是纵观九州一京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这人定是赵起赋没错!” 这个人居功心切,急着要出手,而另外一个人却是谨慎许多,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先放信号,让大人前来再说。 “我们还是等大人他们过来再行动为好!” 另外一个人伸手从腰间取下了信号弹,朝着天上放了去! “嗖啪!” 这个时候是白天,这信号弹的光芒并不会太过耀眼,不过他们锦衣卫的人对这个信号的声音跟光芒都十分的敏感,纵使这个信号弹在白天发出,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草丛里面有人。” 若是一般的人,定然不会注意这样一个响动,可是在这信号弹发出之后,张玉却是察觉到了这两个锦衣卫的方位。 而赵起赋则是慢慢的喝完了手中的茶,将茶碗慢慢的放下,起身离去。 以他的本事,自然能够差距到这样距离内的埋伏,而且,从这两个人的行为来看,他们的目标恐怕就是自己。 “没想到朝廷的人这么快就来到了。” 赵起赋早就料到朝廷的人会通缉自己,所以他没有在永州府内久留,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永州府城内。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已经搜查到了这里,他必须赶快离开才行! 而那两个在草丛里面躲着的人间道赵起赋竟然起身离开,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看来他们方才的信号弹已经被对方发觉,他们两个必须要阻止他的离开才行! “道长请留步。” 赵起赋正要离开的时候,两个锦衣卫竟是瞬间到了赵起赋的前面,从另外一个方位出现,拦住了赵起赋的去路。 赵起赋脸色一沉,锦衣卫的服饰他又如何不认识?而且,这两个锦衣卫方才还在他另外一个方位的草丛里面躲着,仅仅瞬间便到了他的前方,并且面色平静,毫无一丝喘息,看来这两个人并不简单。 “哦,二位官爷,叫住贫道所为何事?” 赵起赋露出一个被吓到的表情,随即对着两个人施了一个道家的礼仪,表现得云淡风轻。 两个锦衣卫对视一眼,这个老道士分明是察觉到他们两个,这才慌忙离开,竟然还能够表现得如此平静! “我们衙门里面有些事情,可能是风水问题,希望请道长过去看看。” 锦衣卫之中那个比较谨慎的人没有明说,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十分恭敬的请赵起赋回去。 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手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腰间所挂的绣春刀附近,时刻准备着以暴力制服眼前这个人。 “起赋,需不需要我出手?” 在赵起赋腰间的张玉也看出了这两个人并不一般,虽说还比不上赵起赋,不过赵 起赋毕竟有伤在身,张玉不想让他亲自动手。 “不必。” 赵起赋没有让张玉出手,他们已经发了信号弹,还是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才好,而赵起赋作为道士,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两个人, “两位官爷,就如同两位所见,贫道我年事已高,实在是已经有心无力,两位还是另寻高明罢!” 赵起赋回答,不过他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而且对面的这两个锦衣卫也不打算再闲扯,打算直接动手! “老道士,我看你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的好!” 两个锦衣卫可不听赵起赋说什么,两个人直接从腰间拔出了绣春刀,眼神之中瞬间迸发一股无比凌厉的杀气,直接朝着赵起赋的脖颈斩去! “刷!” 两个人的刀同时落在了赵起赋的身上,而且两个人的刀完全没有被彼此牵绊,二人的力量也在这一瞬间便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噗!” 在两个人的眼里,赵起赋的头颅瞬间被他们斩断,赵起赋的头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人,慢慢的掉在了地上! “亏大人把你夸成了这个样子,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其中一个锦衣卫在收回了绣春刀之后,看着赵起赋的尸体冷冷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咔嚓~” 然而,就在附近的茶馆之上忽然传出了一阵声响,只见那茶馆的几根支柱从中间断裂开来,整个茶馆凉棚瞬间倒塌! “轰隆!” 凉棚之中的茶客们慌忙逃窜,茶棚倒塌之后激起了大量尘土。 不过,这尘土落下之后,两个锦衣卫眼前的尸首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两个人大吃一惊,他们方才所看到的,竟然都是假象! “不好!” 两个人暗道一声不好,慌忙转过身去,寻找赵起赋的身影! “失礼了!” 然而,赵起赋并没有逃离,就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手掌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点在了两个人的额头! “你!” 两个人正要动手,但是在赵起赋的手指点在他们两个的额头之上的时候,他们瞬间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倒地不起。 “起赋,我可从未见过你如此心慈手软过!” 张玉见赵起赋竟然大费周章的让两个人陷入昏睡,这可跟赵起赋的本性向左,他出手可是向来毫不留情的。 “我可不想高出什么动静来。” 赵起赋淡淡的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若是他们的援兵来了之后,他想走也走不了了!毕竟他已经十二年没有出山,他也不再是这人间的最强! 赵起赋转身朝着山林的深处走去,既然朝廷的追兵已经到来,他不好御剑飞行 ,也不好在官道上行走! “嗖嗖!” 然而,赵起赋才刚刚离开,数十名锦衣卫就已经来到了茶馆这里,发现了在地上昏睡的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纵观这茶馆的情况,茶馆凉棚的支柱断口是被利刃斩断,想必是他们二人的刀锋波及所致,而除此之外这里并没有其它的战斗痕迹,他们根本看不出赵起赋朝着哪个方向逃离了去! 随后,林双儿也来到了这里,当她探查了四周的情况之后,却是直接锁定了一个方向。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这两个废物!其他人跟我追!” 林双儿安排两个人留下,而其余所有人全部被她带走,并未分散追击,而是直接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追过去! “是!” 仅仅片刻时间,林双儿带出来的所有锦衣卫便已经全部到期,直接朝着赵起赋逃离的方向而去! 锦衣卫的速度,可比赵起赋步行的速度快了不少!在他们追出去不消一会儿之后,林双儿便对着所有的锦衣卫打了手势,锦衣卫们分散开来,瞬间到达了指定位置隐蔽起来! “不好!” 正在逃离的赵起赋好像察觉了什么一般,挺住了脚步,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真是可笑,你堂堂清云道长,竟然也能漏出这个表情来!” 张玉在赵起赋的腰间淡淡一笑,可以看出赵起赋有些慌乱,而在他的周围,也确实有着不少的人,已经将他包围!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回:力劈火焰 张玉的语气十分轻松,可是赵起赋却轻松不起来,这些人恐怕不简单! 赵起赋停住了脚步,偷偷的将手放在自己身后的斩妖剑之上,眼睛也在搜查着附近敌人的位置,以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是,林双儿可不会给赵起赋做准备的机会,只见林双儿打了一个手势,这周围的所有锦衣卫瞬间从隐蔽处跳出来,数十把绣春刀同时拔出,一齐朝着赵起赋砍去! “嗖嗖嗖!” 赵起赋只听得数道破空之声,数十把绣春刀瞬间就来到了赵起赋的眼前,赵起赋的眼睛瞬间锁定这些锦衣卫的位置,瞳孔之中瞬间爆发一阵光芒,身形一动,斩妖剑出鞘! “唰!” 赵起赋的这一刀拔出,直接斩出一个圆形的斩击,几乎将所有人的攻击全部囊括在内,逼得那些锦衣卫改攻击为防御,慌忙将绣春刀横在身前! “镗!” 仅仅一击,赵起赋便转守为攻,直接击退了所有攻击过来的锦衣卫!若不是他们手中的绣春刀乃是皇上御赐,并非普通刀剑可比,赵起赋这一剑,恐怕要将他们的兵刃全部打断! 而此时还为出手的林双儿,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赵起赋的动作,心中不由得感叹,清云道长果然名不副实! 方才林双儿便是发现了赵起赋在暗中探知他们埋伏的方位,所以让锦衣卫立即动手,并没有给赵起赋探知所有人方位的时间。然而赵起赋竟然在所有人出动的瞬间将所有人的方位谨记心中,一刀便击退了所有进攻的锦衣卫! 如此看来,这些个所谓武功高强之人是打不过这个古稀老人了!如此,也非她出手不可了! 林双儿脸色一沉,手中绣春刀瞬间出鞘,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赵起赋的眼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靠近赵起赋! 林双儿身上的杀意并不起眼,已经出现在赵起赋眼前的她也未展现出多大的力量威压,但是她的身形却是十分的灵敏,让赵起赋不敢小瞧! “噌!” 赵起赋瞬间发现林双儿的方位,手中松开斩妖剑,斩妖剑上瞬间散发出阵阵金光,直直的朝着林双儿刺去!剑锋之上所带着的力量着实不俗,这世上没有多少人胆敢硬接他这一剑! “刷!” 然而,林双儿竟好像看透了斩妖剑的轨迹一般,闪身躲过了斩妖剑的攻击,手中绣春刀从斩妖剑的侧身划过! “镗!” 赵起赋只听得一声钢铁碰撞的声音,斩妖剑的轨迹瞬间改变,这个女人竟只用了毫不起眼的一个动作,就弹飞了他的斩妖剑! “嗖!” 林双儿速度不减,瞬间便来到了赵起赋的身边,双手握住绣春刀的刀柄,一个突刺朝着赵起赋的眉心刺去! “翁~” 赵起赋一 惊,身形急忙后退,双手掐出一个手决来,在身前形成了一个屏障,用来阻挡林双儿的突刺! “噗呲!” 让赵起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双儿的刀竟然直接穿透了赵起赋的屏障,惊得赵起赋慌忙加大了屏障的威力,在绣春刀刺到自己眉心之前停住了林双儿的突刺! “嗖!” 林双儿一击不成,身后斩妖剑再一次来到了林双儿的身后,朝着林双儿的身体刺去! “大人小心!” 林双儿跟赵起赋二人已经交战了两个回合,那些锦衣卫才得以看清楚二人的战斗,见斩妖剑从背后偷袭林双儿,慌忙提醒林双儿! 林双儿怎需他提醒,从一开始斩妖剑飞出,林双儿便一直注意着斩妖剑的行动,赵起赋的本事她也已经看出来,这样的人物总不会仅仅只会将剑射出去而无法控制! “刷!” 林双儿手上猛地用力,以一只手做固定点,另一只手转变刀的方向,朝着赵起赋的脖颈划去!惊得赵起赋联连忙后退闪避! “镗!” 林双儿的刀顺势到了她的身后,再一次将身后的斩妖剑弹飞,而后一脚踢到赵起赋的腹部,赵起赋躲闪不及,被林双儿正面踢中,身体足足后退了足有十步之远! “噌!” 这一次斩妖剑被弹飞之后直接掉落在地上,插入地面之中,失去了光芒,而被林双儿击中的赵起赋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林双儿这一击引动了赵起赋的旧伤!论身手,年迈的他已经不是林双儿的对手! 林双儿一招手,所有锦衣卫一齐上前,包围了赵起赋,林双儿在赵起赋的正前方,用绣春刀指着赵起赋。 “妖道,你杀死了永州知府姜大人,还不束手就擒?” 林双儿自知自己方才那一脚并没有如此大的威力,他却伤成这样,恐怕是他有着旧伤在身,方才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也省了她不少事情! 不过,这赵起赋如此大的年纪,竟然还有如此的本领,也着实了不起。 “嗡嗡~” 然而,林双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起赋却没有回答,反而他腰间的红玉竟然散发出了阵阵的光芒,惊得林双儿身边的这些锦衣卫都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个老道虽然身手不如大人,可是他既然是个道术中人,恐怕还有些其它手段,他们不得不小心!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林双儿看到红玉闪出光芒的时候,也不由得谨慎了起来,她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于一些道术法术什么的一窍不通,若是这老道有着什么其它手段,她不一定能够应对! “不要出来!” 赵起赋好像没有听到林双儿的话,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个领头的女人实力不俗,恐怕就连张玉也不是她 的对手! 然而,赵起赋已经伤成了这样,张玉有怎么能坐视不理?她可是做了二十年的妖怪,对付人类她自然有着自己的办法,纵使这人武功再高超,也敌不过她的一个小法术! “尔等简直是胆大妄为,竟胆敢在本王面前造次!” 当赵起赋腰间的红玉慢慢消失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惊得所有人都不由得后退一步,就连林双儿也有点心慌! “刷!” 且看这赵起赋的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虚影,林双儿定睛一看,这个虚影竟是一个女子,样貌十分美丽,然而当她出现的时候,林双儿却有些不好的预感! “起赋他不舍得伤人,可是我不一样!” 张玉自然知晓赵起赋的本领,如今就算他已经年老,可是他却是懂得很多的道法,随便用一个攻击用的道术,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应对的! “嗖!” 当张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原本已经掉落在地上的斩妖剑忽然再次飞起,转眼间便穿透了一个锦衣卫的心脏,然而那斩妖剑上却没有染上鲜血,仍旧散发着金光朝着林双儿而去! “!” 林双儿一惊,身体本能的闪身躲过斩妖剑的攻击,张玉所掌控的斩妖剑要比赵起赋的速度要快上不少,方才的那一击,林双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她多年的战斗本能,她兴许躲不过这一击! “噗呲!” 林双儿倒是躲过了这一击,这斩妖剑却又斩杀了一个锦衣卫!惊得剩下的锦衣卫连忙后退,跟这个女鬼拉开距离! 赵起赋现在真的是老了,他对于斩妖剑的掌控竟然都没有张玉厉! “你们全都要死!” 张玉哪里看得了赵起赋被人伤成这样?手中掐印,阵阵的火气凝聚在她的手中!这些人武功虽然高强,但是这火印,他们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他们这刀剑,恐怕斩不开这火焰! “不好!” 当林双儿感受到张玉手中的热气的时候,脸色却是大变,这人莫不是真的要喷出火来吧?这种事情她可没见过呀! 别看这林双儿武功盖世,可是她的年纪并不大,对于妖魔佛道接触并不多,完全没见过这种手段! “轰!” 正如林双儿担心的一样,当张玉手中的印完成的时候,一大股的火焰瞬间从她手心之中喷出,瞬间覆盖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现在可是身处山林之中,这一团火焰下来,他们恐怕都要命丧在此! “快离开!” 林双儿慌忙下令,让所有人赶紧离开火焰范围,然而她却没有离开,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离开,她必定要将赵起赋捉拿归案! “唰!” 林双儿将丹田内所有的 内力灌入绣春刀,直接朝着火焰斩去,好像要将这火焰斩开一般! “嗡~” 当林双儿斩出这一刀的时候,林双儿手背上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就连林双儿斩出的那一道刀芒之上,也覆盖上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轰!” 那一团的火焰竟然真的被林双儿斩开,变成两团的火焰落在了林双儿的附近,并未伤到林双儿分毫! 而那一道刀芒在穿过火焰之后,仍旧势头不减的朝着张玉而去,张玉在看到火焰被斩开之后脸色忽变,慌忙躲过林双儿的斩击! 而林双儿看着她这一击所造成的效果也有些呆愣!当她看到后背上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箓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这个孔书生,还真有些本事!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回:火海激战 林双儿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符箓,她万万没有想到,孔金用酒水画了这么一个符箓,竟然真的有用! 震惊的可不止林双儿一个,当张玉看到林双儿手背上的符箓的时候,亦是震惊不已!林双儿对道术之事完全不懂,可是张玉不同,她能够看得出,林双儿这手背上的符箓,可是不一般! 这平常的道士刻画符箓有个硬性条件,那便是朱砂黄纸,朱砂克制邪祟之物,他们要借助这朱砂的辟邪作用来达到符箓的功用! 更甚者有些道士为了加强符箓的威力,还会在朱砂之中加入黑狗血。然而有些功力高深者,可以以自己的中指血液在空中或是任何物体上刻画符箓,同样可以达到符箓的辟邪作用! 而像赵起赋这样修为高深的道士,甚至可以虚空画符,或是以任何介质用来承载他所刻画的符箓,以符箓上所写的天地之灵和自己的修为达到符箓的效果。这样刻画出的符箓非但不会比朱砂所写的符箓逊色,甚至会比那些普通符箓的效果更甚。而且无需提前准备,变化多端,对战斗十分有利! 当然,他们不止只有这种手段,像张玉方才所使用的手决跟口诀,都是可以随时发挥作用的道法! “轰~” 被劈开成两团的火焰落在地上,直接点燃了地面上的草木,林双儿他们所在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瞬间就将林双儿所带来的锦衣卫们淹没在火海之中!仅剩下林双儿的身边没有燃烧火焰,若非是孔金在她的手背上事先刻画好的符箓,恐怕就连她也无法逃离这火海! “嗖!” 斩妖剑飞到了张玉的身边,散发着阵阵的光芒,在空中飞舞如同张玉的手脚一般灵活!赵起赋此时也身处火海之中,但是张玉在他身边设了道法屏障,将赵起赋保护起来。 赵起赋此时已经没有力量阻止张玉祸乱,不过他却是不知道张玉竟然能够如此灵活的使用斩妖剑,这斩妖剑可是有着灵性,并非是会御剑之人就可以使用!想当初自己从师傅那里继承了斩妖剑,也是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可以运用自如! “女娃娃!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张玉在空中眯着眼睛看着林双儿,没想到这个女锦衣卫竟然还懂道术!他们朝廷之人可很少有人会这个! “果然是妖道!” 林双儿可不懂什么道法,她不懂张玉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然而这女人很明显就是鬼怪,如此看来这赵起赋果真是个妖道! 不过,林双儿这句话听到张玉的耳朵里面,却是激怒了她! 张玉怒视林双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小娃娃!出言不逊!” “噌!” 张玉话音刚落,她身边的斩妖剑瞬间飞出,眨眼间便到了林双儿 跟前,眼见就要刺穿林双儿的身体! “不好!” 林双儿一惊,慌忙甩起手中的绣春刀,直接弹飞张玉操纵刺过来的斩妖剑! “镗!” 在斩妖剑飞出的同时,林双儿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脚踩着附近的树木,瞬间来到了张玉的身前,用手中的绣春刀斩向张玉的身体! 这一次,林双儿手背上的符箓同样发挥了作用,将一丝淡淡的金光附着在林双儿的刀上,然而就这一层淡淡的金光,就让张玉不敢迎接这一刀! 她刀上的这一层金光使得张玉无法以幻化身形来躲避这一击,她虽然是灵魂体现世,不过在这符箓作用之下,她照样会被这斩击伤到! “噗!” 眼见林双儿的刀正要斩到张玉身上的时候,张玉忽然喷出一口红色烟雾,迷了林双儿的眼睛! “咔嚓!” 在林双儿失去视野的瞬间,张玉手中瞬间完成了一个手决,只见她们二人头上的天空忽然变色,只瞬间就形成了一层厚厚的乌云,直接降下一道天雷,朝着林双儿狠狠的劈了下去! “呃啊!” 天雷的速度纵使是林双儿如此功夫也无法躲避,直接被这天雷击中!林双儿手背上的符箓千钧一发之间形成了一个防护,替林双儿挡下了大量攻击!不过这天雷巨大的力道,仍是使得林双儿直直陨落向地面! 张玉见她的攻击再一次被她手背上的符箓阻挡,眼中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这个符箓当真不一般! 不过,这一击,她是必定要了这个女人的性命! 在林双儿下落的时候,张玉原本射出去的斩妖剑,却是忽然出现在了林双儿身边,看这斩妖剑的轨迹,在林双儿落地之前便能将她的身体贯穿! “镗啷啷!” 林双儿的身体在空中忽然偏转,用手中的绣春刀直直朝着身下刺去,刀鼻直接卡住斩妖剑的剑身,将其镶入地中! “滋滋~” 然而,就在此时,林双儿的耳边却是出现了些许电流涌动的声音。待得林双儿转头去看,却是惊得她汗如雨下! 张玉手中握着一个电球,朝着林双儿的心脏处袭去,而张玉的另一只手单手结印,口中道一声:“破!” 待得张玉手印完毕,林双儿手背上的符箓瞬间被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林双儿看到手背上的符箓消散的时候,林双儿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背后! 林双儿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张玉乃是灵魂体现世,又懂得不少妖法道法,林双儿没了孔金的符箓在此,她的性命恐怕要葬送在这个女鬼的手上! “刺啦~” “呃啊!!” 林双儿的惨叫响破天际,山林之中传出阵阵的闪光,惊动了山林外面刚刚到 了茶馆凉棚的一个人,顺着林双儿的惨叫声看去,看到了山林之中的火光跟雷光交替,便得知有人在这山林之中斗法! “原来你在这里!” 这人看到雷光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转了向朝着张玉跟林双儿等人的方向而去! “呃啊啊!!” 山林之中,张玉的手击到了林双儿的右胸之上,电流经过林双儿的身体击入地面,这种痛苦好比穿心之痛,林双儿如何受得了? 然而,这林双儿也是一个奇女子,竟在这瞬间将刀转移到自己的左手之中,以右身接住了张玉的电球,避开了要害,左手直接朝着张玉的身体斩去! “唰!” 然而,这一次林双儿的刀却是直接穿透了张玉的身体,如同划过了一片雾气,只引动了张玉身体微微的变化,随后张玉便变回了原样! “没了那道符箓,你也不过如此!” 张玉冷笑,手中再次掐诀,想要将手中的电球加强,这一次,必定要了林双儿的性命! “噌!” 然而,就在此时,在张玉的远处却是忽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道刀芒瞬间来到了张玉身前!这一道斩击可不是单纯的斩击,纵使她也必须要躲开才行! 张玉慌忙停了手中的手决,慌忙飞起躲过这斩击! “轰隆隆!” 这一道斩击直接熄灭了这山林之中大火,并将这一片的树木尽数斩断,倒成一片! “大人小心!” 从火海之中获救的一名锦衣卫眼见一颗树木就要倒在林双儿的身上,急忙将林双儿从地上扶起,躲过了倒塌的树木! “什么人?” 张玉瞬间锁定了使出这道斩击的方向,二指并拢,斩妖剑瞬间朝着那个方向而去,冲破了重重的灰尘,直朝那人的眉心而去! “镗!” 张玉只听得一声钢铁碰撞的声音,斩妖剑瞬间被弹回,落在了张玉的手心! “没想到,你这等邪祟之物,竟也能用这斩妖剑!” 灰尘之中,慢慢走出一个人,是个女子的声音,语气妩媚至极,摇晃着腰肢展露在众人面前! 且看这女子身高足有六尺,白色头发,将两只狐狸耳朵顶在头上,身后摇晃着两根尾巴,一白一红,在尾巴的尖端绽放着相反颜色的火焰。 这正是赵鸿运那个妖怪妻子——狐狸! 张玉看到了狐狸,脸色有些缓和了下来,虽然之前赵起赋追杀狐狸,可是她却出手阻拦,想要保住狐狸的性命。 她虽然不知这狐狸这个时候回来作甚,不过她应当不是自己的敌人。 然而,当狐狸对着张玉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张玉的脸色却是大变! “石和尚算到赵起赋今日遇难,派我来回收斩妖剑,嫂子, 对不住了!” 这是石和尚秘密交给她的任务,并未告知赵鸿运,许是怕赵鸿运反对。 斩妖剑若是在这些人的手里,是他们往后路上的一大障碍,然而斩妖剑在赵起赋手里没有人敢动!不过今日赵起赋遇难,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狐狸你!” 张玉听闻狐狸的来意,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有想到,狐狸竟然会在这短短几日之内态度有着如此转变,完全不念当初自己出手相助的旧情! 在狐狸的心里,这世间除了赵鸿运之外她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而石和尚救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使得刚刚分离的他们二人可以继续相处。石和尚的命令,她必定会执行! 而且赵起赋乃是道术中人,而赵鸿运入了妖道,两个人注定是敌人,死掉一个也罢! “去死吧!” 狐狸将手中的刀横起来,面色凝重,淡漠的说了这三个字之后,身形瞬间出现在张玉的跟前,朝着张玉斩去! 狐狸同样是擅长武功之人,不过她作为妖怪,附上妖气的攻击,足以伤到灵魂体!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回:枯木离魂 张玉一惊,慌忙祭出斩妖剑,将狐狸的斩击阻挡下来! “镗!” 狐狸的这一击十分的厉害,这一道刀芒在与张玉的斩妖剑相撞之后,两股力量交锋所迸发出的力量将张玉震得连连后退,险些从空中掉下来! “轰!” 这股力量直接震塌了周围不少的树木,激得地面上起了大量的尘土,挡住了张玉的视线!而且,在张玉的探知范围之内,她却无法发现狐狸的身影! “不好!” 张玉暗道不好,狐狸的武功高强,但是法术不济,以她的本领不应当逃过张玉的侦查,但是此时的张玉完全察觉不到狐狸的气息,这狐狸身上怕是带了什么特殊的法宝! 情急之下,张玉连忙召回斩妖剑,狐狸手中的这把刀威力不俗,恐怕不弱于她手中的斩妖剑,若是狐狸忽然进攻,她也好用斩妖剑阻挡! “呼!” 就在张玉刚刚将斩妖剑召唤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狐狸的身影忽然冲破了灰尘,出现在了张玉的跟前! 此时她们二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一人的距离,狐狸手中的刀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下一击立刻就要斩到了张玉的身上,张玉已经无法以斩妖剑阻挡! “镗!” 狐狸的刀斩了下来,而张玉的斩妖剑并没有完全挡住张玉的身子,被狐狸的刀一下弹开,狠狠的斩在了张玉的身上! “轰!” 张玉的身体被斩成了两半,从空中坠落到地面之上,当张玉的身体重新组合起来之后,她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 狐狸这一击带走了她太多的力量,若不是方才那一击是狐狸在空中所使出的攻击,脚下无从借力,张玉非要命丧狐狸手中不可! “斩妖剑我便收下了!” 狐狸用手钳住斩妖剑,从空中落下,她的法术不高,无法虚空而行,在空中的攻击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张玉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狐狸手中的斩妖剑,虽然她遭受了狐狸的一击,身体有些虚弱,可是她的脸上却仍旧挂着笑容。 “狐狸,这斩妖剑可不是你这等小妖可以使用的!” 张玉微微一笑,狐狸手中的斩妖剑忽然大放光芒,惊得狐狸慌忙松开了手,斩妖剑直接飞到了张玉的身边,就连狐狸的手都被斩妖剑忽然的动作划出一道伤口。 狐狸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她手上有着石和尚所给的法宝,可以阻断道术之人对飞剑的操纵,可是张玉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将斩妖剑唤走!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狐狸跟张玉二人对峙,可是林双儿等一众锦衣卫仍在这山林之中,不过他们却找不出出手的时机。如今林双儿又身受重伤,这一次的任务他们恐怕要败退而归了! “速速 离开!” 林双儿脸色煞白,她带来的这些锦衣卫之中没有一人懂得法术,如今林双儿手背上的符箓也已经被破,又受了重伤,他们不宜再逗留下去! 如此,林双儿等锦衣卫急速撤退,其实林双儿的实力并不低于张玉或赵起赋,她可以称得上是人间最强之人,不过她却缺乏对张玉这种道法中人的应对之法,才导致了此次的失败! 虽然孔金在她的手背上刻下了符箓,相助林双儿,但是林双儿毕竟不知这道法的用途,所以才轻易被张玉破解! 林双儿等人的离开,张玉跟狐狸二人并没有阻拦,随他们去了。 狐狸受了石和尚的命,前来收回斩妖剑,石和尚曾经嘱咐,莫要做任务之外的事情,以免惹祸上身! “我是小妖?” 狐狸听得张玉说自己仅仅是一介小妖,有些不乐意。 “你张玉不也只是孤魂野鬼?我用不得斩妖剑,恐怕你也用不得!若非是赵起赋在此恐怕这斩妖剑也就没了灵性了罢!” 狐狸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身形瞬间消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赵起赋而去,手中的长刀大开大合,朝着赵起赋的身上劈过去,这一刀怕是要将赵起赋劈成两段! “你敢!” 张玉在看到狐狸表情的时候,立刻便察觉了狐狸的想法,脸色大变,慌忙指挥斩妖剑朝着赵起赋而去,只希望在狐狸攻击之前能够到达赵起赋的身前,阻挡住狐狸的攻击! “嗖!” 这斩妖剑好似感受到了张玉的着急,飞行速度极其之快!霎时间便到了赵起赋的身边,斩妖剑竟主动引动了大量的天地灵气,凝聚在赵起赋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十分坚硬的防护! “镗!” 狐狸的刀劈砍下去,竟是没有破了这斩妖剑的防护,赵起赋仍旧安然无恙!狐狸一惊,身后传来了一股凌冽的杀气,还未等狐狸反应过来,张玉的攻击已经到了狐狸的身上! “轰!” 张玉手中的一个电球直接将狐狸击飞出去,直接撞碎了数十颗粗壮树木,在十丈之外炸开! “刺啦~” 电球炸开,四散开来的电流如同无数的毒蛇,缠绕在狐狸的身上,久久不散! “起赋!” 张玉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已经发觉狐狸身上恐怕是带了什么法宝,这样的攻击对于她来说恐怕无法造成任何的伤害!他们还是赶快逃离才好! 张玉将赵起赋从地上扶起,斩妖剑横在张玉身前,将赵起赋放在斩妖剑之上,直冲上天际! 狐狸的法术造诣不高,他们离开了狐狸的攻击范围,也就安全了许多!以张玉的本领,要躲过敌人的搜查,也并非难事! “轰!” 待得狐狸身上的电蛇散 去,狐狸身上竟真的没有受伤,她身上不知带了什么法宝,竟能够护得她身体如此! 当狐狸在空中搜寻张玉的踪影时候,张玉已经带着赵起赋飞离了足有十里之远,狐狸见此慌忙从地面追赶! 然而,这张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狐狸在地面的行走速度纵是再快,也因地势原因而无法追上张玉跟赵起赋。 “呼呼!” 眨眼之间,狐狸便已经追出去百里,然而张玉与她的距离却越发的远了,就连狐狸也不由得有些喘息,可是张玉已经不见了踪影,她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狐狸估错了一见事情,她本以为张玉能够使用斩妖剑是因为赵起赋在此,借与张玉所用。不过,赵起赋却没有这么做过,这斩妖除魔的斩妖剑为何会受张玉这妖道孤魂的指令,就连赵起赋也想不明白为何! 张玉带着赵起赋离开,可是赵起赋身受重伤,张玉不好一直带着他逃路,便带着赵起赋去了青华山,在一处山洞之中修养。 待得张玉到了青华山,见斩妖剑收回,扶着赵起赋躺在一处平整之地,看着赵起赋的伤口,痛的张玉一直留着泪水。 赵起赋的伤口若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如此年纪的赵起赋,却是已经受不了这样的伤,这一次赵起赋躺下之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玉,没想到这斩妖剑竟然会听你的命令。” 张玉用斩妖剑战斗的过程赵起赋从头都看着,在到了青华山之后,看着张玉竟将斩妖剑收在了自己身边,不由得笑了笑道。 可是,赵起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苍白,嘴角上的笑容却让他看着更加可怜,让张玉十分心痛。伸手将斩妖剑取下,放在了赵起赋的身边,双手握住赵起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早就掉落在地上不知多少滴。 “起赋,你竟还笑得出来,那狐狸可是你的弟媳,如今却来杀你...” 若是平常,赵起赋恐怕会大受打击,他可是为了赵鸿运,才去拜了仙阳道人为师,学了这道术。到头来,弟弟也入了妖道,他们也最终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反倒来杀自己。 不过,此时的赵起赋已经将死,这些事情与他没有任何的意义。 “罢了,反正我也已经如此年纪,马上就不再这人世,你也莫要记仇。” 赵起赋说着,想要用手去擦张玉脸上的眼泪,可是他那粗糙的手划过张玉的脸上,却擦不干净她脸上的泪水。 张玉苦笑一声,赵起赋终于主动的触碰了自己,而不是躲避,只可惜他的手已经如同枯木,张玉的脸仍旧嫩滑如此,甚至比生前还要漂亮。 到了现在,赵起赋好像才发现了张玉竟然如此美丽,几十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留下 的只有皱纹,可是在她的脸上却一年一年的增加着她的魅力。 保持着年轻时候样貌的张玉,随着时间的流逝,性子跟眼神却越发的成熟,也就为张玉增添了不少的魅力。 最终,赵起赋动了私心,想着若是当初自己救下了张玉,他们二人也不至于如此。 赵起赋看着张玉的脸时间长了,不知不觉的入了迷,没有发觉张玉已经发现了自己已经开始痴迷于她。 张玉将赵起赋从地上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的夫君,只不过二人并未成亲,且赵起赋已经没了当年的青春。 “起赋,如果你我二人都还年轻,你会娶我吗?” 张玉抱着自己的男人,眼中挂着眼泪,却带着些幸福的笑容。 赵起赋淡淡一笑,谁让自己当年落下了这个情根呢? “娶。” 赵起赋撒了谎,自从赵起赋拜入仙阳道人门下之后,这一辈子就不可能会成家。 不过,他此时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此说也好缓解一下对张玉的愧疚。 听到赵起赋的回答,张玉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这就作法,留住你的魂魄,到时候我们就成亲!” 张玉说到这里,将赵起赋放下,就要去作法。然而赵起赋却握住了张玉腰间的红玉。 当年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两个人都没有记住彼此的样貌,赵起赋却记住了她腰间的这个玉佩。张玉也因为这个玉佩而在人间留存了下来,也就早就了张玉这苦难的一生。 “当年的事情,对不住了!” 赵起赋淡淡一笑,手上发出淡淡的光芒,张玉的身体竟直接被红玉收回,掉落在地面。 “起赋,你做什么?” 不知赵起赋做了什么法,张玉竟无法幻化人形。 “张玉,因为我当年的疏忽,使得你受尽了人间苦难。这么写年来我一直对此十分愧疚。你就在这玉佩之中躲着,莫要被来拘我魂魄的鬼差发现,否则他们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赵起赋淡淡的道,张玉已经入了妖道,鬼差已经不会带她去投胎转世。 “等到鬼节时候,你就化作一个普通的魂魄,等着鬼差押解鬼魂回去地府,你一同跟了去,偷偷跳入轮回池,便可轮回转世,莫要再留恋这人间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回:魂归天际 “赵起赋你!” 张玉被赵起赋封印在红玉之中,别看这赵起赋此时已经十分虚弱,可是这一次赵起赋用来封印张玉的法力却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凭张玉的本事竟是无法冲破,她原本要趁着赵起赋虚弱,想要施法将赵起赋的魂魄留在人间,可是赵起赋如此做,她却无法留得赵起赋的魂魄在人间。 张玉在红玉之中,看着赵起赋身上的生气慢慢的消散,脸上尽显死相,眼泪止不住的流着,事到如今她做不了任何事情,甚至只能够看着鬼差将赵起赋的魂魄带走。 “张玉,莫要哭泣,不值得。” 赵起赋将张玉所化的玉佩握在手中,他仍旧可以感受到张玉的情绪,张玉对人间贪恋,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哭泣,然而赵起赋的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赵起赋一生杀害了不少的生灵,在人间早就是天怒人怨,在晚年能够有着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他还要多求什么呢? “赵起赋,你当真就这样再一次抛弃了我?” 张玉对赵起赋的执念太深,就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也不能接受赵起赋离开自己的事实,她是一个女人,什么天理,什么人伦她统统都不管,她只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而已。 从一开始她与牛浩第一次的见面,她的人生才算开始,一开始她只是在家里尽孝,每一天都如出一辙,并不会变化。 一直到她与牛浩定了亲,她为了一个人做了一双鞋,等了他三年。只可惜,上天不公,他们二人成亲当晚,牛浩被妖孽所杀去世。 本以为这一生已经到了尽头的张玉,却因腰间这红玉而留在了人间,见到了另一个爱她的男人,一个肯为了自己这个陌生人的不幸而哭泣的男子。 那个两次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男人,她决定去寻他,可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她在人间寸步难行,为了寻到赵起赋,她甚至步入了妖道,吃了不少的苦,可是她对赵起赋的执念却越发的深了。甚至到后来,两个人相互为伴,可是她却越发的离不开赵起赋。 她开始不满意这样的赵起赋,她开始盼望着能够像平常男女那样,跟赵起赋过一些平常生活,行夫妻之礼。 她才不要赵起赋离开,她要赵起赋一直陪着自己。 “不,我只能做到这些而已。” 赵起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对张玉有着愧疚不错,可是他也不能所有事情都依着张玉。他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与张玉相互为伴十二年,可是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年迈的他没有办法跟张玉真正走到一起。 “乖,待我离世之后,找到机会,便去酆都城转世投胎,不要在人间受苦了。” 赵起赋最终也就只 能跟张玉说这些,他们两个的情缘,也就到此为止。 待赵起赋跟张玉二人在青华山落脚之后的某一天,远处村落里的一名教书先生在下了课之后,回家没有待上一会儿,将一个蓝色长条布包背在身后之后便要离开房间。 “先生你要去哪里呀?” 这教书先生还未出门,房间里面便追出一个女娃来,询问他要去往哪里。 教书先生蹲下身来,轻轻地揉了女娃的脸庞,很是温柔的道:“李乐,我今天晚上要出门一趟,你先睡下吧。” 李乐听得这话,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先生路上小心些。” 李乐睁着一双清纯的大眼睛看着先生,还不忘嘱咐一句。 “会害怕吗?” 李乐一直住在先生这里,从未独自一人在家中过夜,今天先生要出门一趟,先生还担心李乐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呢! 李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害怕,先生这才放心离去,出了门将房门关好,扬长而去。 在先生离开之后,李乐又从窗口看着先生离去,这才回去房间想要睡觉。然而,就在她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不由得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在先生的书房里面,挂着一些女子的画像。 “好漂亮。” 先生笔下的女子画像十分美丽,温文尔雅,而且他房间中的所有女子画像都是同一个样子,先生好像从一开始就一直惦记着这个女子。 不过这个女子跟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李乐十分奇怪,不过这女子既然如此漂亮,想必一定是先生倾心之人,等先生回来,要问一问才是。 李乐淡淡一笑,一副发现了先生秘密的样子,蹑手蹑脚的走出书房,让这个书房看起来没有人来过一般,而后去到房间之内躺下睡了。 且说这教书先生在出了村落之后,仅仅用了一日的时间便到了柳州府外的青华山之上,而这两地相距足有百里之远! 到了青华山之后,教书先生径直朝着张玉跟赵起赋所在的石洞而去,仿佛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张玉在此一般! “书生,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来的。” 正在这教书先生到达张玉所在石洞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叫住了先生,声音极其妩媚,又带有一些淡漠的语气。 书生听到这个女子的声音时候脸色微微一变,可是待他回过头,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身后这个女人的模样,可不是平常女子的样子,而是一个狐妖! 这狐妖生着两根尾巴,代表着她的修为并不高深,可是书生却不敢小看这个狐妖,他虽然没有见识过这个狐妖的本事,可是她手里所拿的那一把刀他可是认识。 “姑娘,这里书生我怎么就来不得?” 那 狐妖见这书生竟然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亦是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这个书生看起来平平无奇,竟然不怕她的样子? “你这书生好大的胆子!” 狐狸妩媚一笑,仿佛对这个先生产生了些兴趣,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既然他不怕自己,那么她就不能掉以轻心。 “哼!” 先生冷笑一声,他原本可不是书生,而是道士,胆量如何不大? “狐狸,你来此作甚!” 先生的眼神忽然严厉起来,对狐狸大喝一声,惊得狐狸直接将手中的刀拔出了鞘,眼前这个书生恐怕不只是不简单这么简单! 此时狐狸才发现,这书生后面所背的那个蓝色布包竟散发着让她恐怖的气息! 从狐狸开始察觉到这一股气息的时候,狐狸的内心便一直被他身后的东西所压制着,不断地打压着她的心里防线,让她很想立刻就除掉眼前这个男人! “住手!” 然而,就在狐狸正要出手的时候,狐狸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握住了狐狸握着刀柄的手,将狐狸的刀合入鞘中。 狐狸回过头,竟是发现站在她身后的竟然是赵鸿运! “你怎么会在这儿?” 狐狸一惊,她这次的任务可是石和尚秘密交给自己并未告知赵鸿运!毕竟这可是追杀赵起赋的任务,他们不可能让赵鸿运知晓! 可是,赵鸿运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我不可以来这里吗?” 看赵鸿运的脸色不太好,一脸淡漠的看了一眼狐狸之后,朝着前面的书生询问一句。 “先生来此,不会做出什么害人之事吧?” 赵鸿运仿佛知道了些什么一般,纵使是面对这个陌生的男子,也是十分谨慎。 教书先生的眼神朝着赵起赋所在的石洞里面看了一眼,他自然是知晓赵鸿运所说的是何事。 “放心,我是来此救人,可不是害人。” 教书先生淡然一笑,回答赵鸿运。 “那便好!” 赵鸿运点了点头,选择相信这个书生打扮的人,而后十分粗暴的拉着狐狸的手离开。 狐狸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仿佛一个小媳妇一样的跟在赵鸿运身后。 “鸿运!你听我解释...” 教书先生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颇有些意味的笑了笑,狐妖本性十分妩媚,没想到还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鸿运...” 待得赵鸿运跟狐狸离开之后,狐狸在赵鸿运面前仍旧有些抬不起头来,赵鸿运的脸色一直冰冷,让狐狸十分的担心。 “无事。” 最终,赵鸿运只是轻叹一口气,淡淡的道。 “我们两个早就不是什么善人,只是哥哥已经如此大的年纪,我 不想你去打扰他。” 赵鸿运跟狐狸两个人早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他这个书生,也已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他也不求狐狸有什么人性,他们两个早就没了人性了。 “可是,石和尚要回收斩妖剑。” 狐狸皱着眉头,她仍然记得石和尚交付的任务,却又担心赵鸿运。 赵鸿运看了一眼狐狸,眼神之中仿佛带着些许的恳求。 “走吧...” 赵鸿运说话的声音很淡,可他却是在祈求狐狸,现在的赵鸿运还是个柔弱书生,若是狐狸当真要抢走斩妖剑他也无法阻拦,他只能祈求狐狸不要再打斩妖剑的主意。 狐狸哪里见得了赵鸿运如此,随着赵鸿运一同离去,至于石和尚那边如何,她才不管,纵使他是救了自己的恩人,也比不得赵鸿运。 赵鸿运跟狐狸二人离去之后,教书先生进入了赵起赋所在的石洞之中。 而此时,赵起赋已经死去,魂魄也已经被鬼差押解到酆都城,而他手中的红玉却还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回:红白两丧 “张玉。” 这教书先生看到赵起赋手中所握的红玉,淡淡的叫了一声之后双手掐诀,口中喃喃,随后点指红玉,赵起赋手中的红玉渐渐的化为了红色的雾状光芒,缓缓变化为一个人形! 一个身穿嫁衣的红衣女子终于又站在了这个老道士的身边,张玉眼中饱含着泪水,脸色灰暗,在几日前赵起赋便已经死亡,可是一直到现在,张玉仍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过我要娶我的,可是又为什么离我而去?” 张玉的眼泪滴滴落在地面,嘴角忍不住的下咧,原本多么美貌的女子,现在却满脸的泪水,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 几日赵起赋在山洞之中暴毙,鬼差很快便到了青华山,将赵起赋的魂魄带走。张玉因为赵起赋的法术并没有被鬼差发现,张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鬼差用铁钩穿入赵起赋的胸膛,将他的魂魄勾出来,用锁链锁上带走! 从赵起赋的身体里出来的魂魄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是他这种修行之人的魂魄健壮才会如此,而当张玉看到了这个与自己相同年纪样子的赵起赋,眼泪瞬间从双眼之中流出,挡住了灌满了她的视线。 她多么希望她能够将赵起赋的魂魄留下,多么希望她与他能够从此相伴,过着夫妻的生活?可是纵使她怎样呼喊,赵起赋的魂魄却一直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上她一眼。 赵起赋就这样被鬼差带走,没有说一句话,亦没有任何的留恋,将张玉独自一人留在人间,去轮回去了。 “不行!就算是硬闯酆都城!我也要将他的魂魄带回来!” 待得张玉哭泣过后,张玉忽然起身,朝着山洞外面跑去,依她现在的本事,酆都城里那些鬼差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她需要赵起赋,纵使是他有着万般的不愿,纵使大闹酆都城她也要讲赵起赋的魂魄带回来。 她寻了足足四十年才寻到赵起赋,她再也不想跟赵起赋分开,纵使是死亡,轮回,也不能将他们两个人分开! “张玉!” 教书先生没有想到张玉会忽然朝着山洞之外飞奔而去惊得他慌忙阻拦,可是张玉直接略过了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急了,虽然张玉的本领高强,别说是鬼差,纵使是判官跟十大阎罗其中的任何一个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可是面对整个酆都城,纵使张玉再有本领,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噗。” 然而,张玉才刚刚跑出去石洞的时候,却好像是撞到了一个人,被人抱在了怀里。 张玉一怔,这个人的怀让她十分熟悉,很像是赵起赋的怀里。可是赵起赋分明已经死去,就连魂魄也已经被鬼差带走,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张玉呆呆的抬起头,看了看这 个人的脸,发现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正是赵起赋!而且是她第一次见到赵起赋时候的那个稚嫩面孔。 “起赋!” 张玉的眼中瞬间涌出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野,张玉用手环住赵起赋的身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放肆的哭。 教书先生在一旁看着张玉哭泣,她所抱着的这个所谓赵起赋,是赵起赋生前留下的能量体,附着一缕的意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张玉的面前。 想必张玉也已经看出了眼前这个赵起赋的本相,这就代表着张玉仅仅只能享受赵起赋这片刻的温柔。 良久,张玉才从赵起赋的怀里出来,抬着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赵起赋这稚嫩的脸庞引出了她往日的记忆,当年两个人所错过的场面,眼泪再一次充满眼眶。 “你哭什么?” 赵起赋看着张玉眼中一直挂着眼泪,淡淡的询问一句。 “我...” 张玉带着哭腔正要回答的时候,赵起赋却是忽然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赵起赋的这一个动作,让张玉的表情微微一怔,她从未体会过赵起赋如此的温柔,从她再一次遇见赵起赋之后,他便已经是一个固执不解风情的老头,每日都是自己主动靠近他。 往日就是让他为自己拭去眼泪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这如此温柔的一吻。 张玉这个时候才发现,赵起赋现在的打扮并非是道士打扮,而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打扮。恍惚间,张玉身上的衣物也忽然变成了她平时的装扮,而非她出嫁时候的嫁衣。 这个时候的张玉也回归到了当年那种纯真的时刻,并非是经历过沧桑人世的张玉,张玉变回了当年的纯真,赵起赋也不再是道士,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只是一个深深爱着张玉的一个男人而已。 当赵起赋的吻离开张玉的脸颊,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张玉的脸忽然凑到了赵起赋的脸上,对着赵起赋狠狠的吻了下去。 赵起赋的表情微微一愣,很快的就陷入了张玉所带给的甜蜜之中,与她缠绵着。 很久,张玉才依依不舍的与赵起赋分开,可是她看着这个样子的赵起赋,却又忍不住的哭泣。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纵使是这个能量体,对她也没有真正的爱意,或许赵起赋从来就不爱自己。赵起赋对自己尚没有爱,这个能量体又怎么会有呢?这个人的温柔就只是一种假象而已,只是一个赵起赋用来欺骗自己的假象。 “你看你,怎么又哭了?” 赵起赋看着张玉的眼泪,十分温柔的笑了笑,给了张玉一个拥抱。 “玉儿,不要去寻我了。” 赵起赋抚摸着张玉的秀发,仍旧说出了令张玉伤心的话来,这个能量体果然是用来阻止张玉去 寻赵起赋的。 “乖~” 能量体最终消散,再一次留下了张玉一个人。 张玉的身体逐渐瘫软下去,跪在了地上,无助的哭泣着。 “赵起赋,你个混蛋!” 赵起赋从来没有爱上她,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他们两个人的相遇分离,不会有另外一个结果。这样的结果很悲哀,让两个人都受了不少的苦,可是这或许是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唯一结果。 当时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张玉才刚刚送离了情郎,与赵起赋相遇只是巧合,也最终就只能是两个路人。 在张玉成亲的当天,若是赵起赋及时收服了石龙,两个人仍是路人。而在牛浩死后,他们两个人的擦身而过,亦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张玉的相公刚刚死去,她不可能跟另外一个男人离开,第二次的相遇注定仍旧是擦身而过。 若是赵起赋在张玉死去之前救下了张玉,那么张玉恐怕就只是会被送回家里,另寻了一个男人嫁了。没有赵起赋埋葬张玉,没有赵起赋滴落在张玉脸颊的眼泪,张玉也不可能爱上他。 虽然这个结局张玉无法接受,可是她对赵起赋的一生却没有后悔的地方,两个人本应当是陌路人,却最终在晚年相伴,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玉,跟我走。” 这个时候,教书先生到了张玉的眼前,张玉抬头去看,这正是当年放了自己离开的那个小道士。 “跟你离去?” 张玉冷笑。 “这个人间我都已经没有可留恋之物,跟你离去作甚?” 教书先生眉头微微一皱。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教书先生淡淡的道,随后又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赵起赋。 “而且,你自己一个人恐怕无法操办赵起赋的丧事罢!” 当教书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玉的眼神之中才散发出了些许的光芒。 次日,柳州府内发生了一件怪事。 且说那天早上,天色尚早,太阳方才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大街上忽然想起了唢呐声音。 这个时候响起唢呐声倒并非什么怪事,兴许是那户人家死了人,正在办丧事。 可是这唢呐声却不止在一个地方有,在柳州府的城南跟城北同时出现了唢呐的声音,一方的声音悲缓催人泪下,然而另一方的声音却是欢乐无比,应当是有人嫁娶。 可是随着太阳的升高,柳州府人世慢慢的苏醒过来,开始出门做活,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且看这城南那一只队伍,乃是一行人身穿着孝服,由四个人抬着一个棺材,为首四人吹着唢呐前行;而城北的那一只队伍却是一群人穿着大红,喜气洋洋抬着花轿,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 这同一日里柳 州府出了红白喜事,虽然蹊跷,但也并非怪事,可是有人就发现了,这两支队伍的行走路径竟然在慢慢的聚合。 “完喽,这下红白喜事相撞,我们可有笑话可看咯!” 有人以为是红白喜事相撞,这下两方的人肯定要打起来不可,都等着看笑话! 可是,当两支队伍渐渐靠拢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却发现了不对! 且看这一个路口,由南边抬来的一口棺材,前方四个吹吹打打,散着纸钱,眼见对面的花轿过来,却没有一个人去交涉某一方让路! 北边路上过来的花轿亦是如此,大红花轿张贴着喜字,前面几个小童蹦蹦跳跳的撒着花瓣,仿佛完全看不见前面的棺材一般! 就在两支队伍正要相遇在一起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阴风吹起了花轿的轿帘,亦吹起了里面新娘子的盖头,却见那新娘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端坐在轿中,双手交叉拿着一个人的灵位!这人虽然是新娘,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容,也未流一滴眼泪,好似一个死人一般! “鬼!鬼啊!” 那个看到了新娘子样貌的人被吓得直接蹲在了地上,双腿发软,尝试了好几次才起身奔跑而去! “你发癔症呐?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其他的人都笑这个人胆小,可是当这两支队伍走到一起的时候,竟然同时转向,并排着朝着柳州府外的一座山头而去! 这红白两队竟然并肩而行!这种事情可是前所未有,再看这前方的小童,蹦蹦跳跳撒着花瓣跟纸钱,脸上所化竟都是死人妆!凄惨惨的笑着,蹦蹦跳跳,花瓣跟纸钱在空中掺杂一起,落得遍地,惊得柳州府人四散而逃! 左边队伍四人抬棺,右边队伍四人抬轿,一边躺着铮铮铁骨,一边坐着红艳娇娘,共同朝着山上而去! 这可不是红白喜事,这两件事情均为悲事,此乃红白两丧!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回:妖界之危 边城茶馆,王先生一回书说罢,醒木定音,小二下去收了书钱,这一回书便罢了。 此时天色已晚,茶客也逐渐散去,最终只留下了几个人还留在这里。 其中,便有知府夫人柳溪跟她的贴身丫鬟婉儿,还有那个从这一回书才开始来这里听的张玉跟莫元二人。 待得小二将书钱收回来,王己见这一次茶馆之中有着如此之多的熟人,便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交给小二哥。 “小二哥,这些银子你且拿去,买些好酒喝。” 王己有意支开小二哥,小二哥也看出这些人都是先生的熟人,自己再留在这里也不太好,而且又有银子拿,自然是十分乐意的接过了银子,乐呵呵的出了茶馆。 待得小二哥离开之后,王己正要说话,却是看到了柳溪身边的婉儿没有离开的样子,便给柳溪使了一个眼色。 “婉儿在此无碍的。” 王己也不知柳溪是如何想的,竟然没有支开婉儿,示意王己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好你个小道,我们这些人的丑事,都成了你赚钱的家伙式了!” 这个时候,张玉从后面的座位站起来,用一种略带有怒气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己,没好气的道。 “嘿嘿~” 王己尴尬一笑,他哪里想到张玉竟然还留在人间,而且还来这里听了他的书,而且好巧不巧他正说到《红白两丧》。 “我也没什么本事,就靠着这个维持一下生计,姐姐不会生我的气罢?” 王己从台上走下来,跟柳溪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为柳溪等人倒上一杯茶用以赔罪。 “小道,你这话可不中听,如今柳溪可是知府夫人,你还需要赚钱?” 张玉冷笑一声坐在桌前,拿起茶杯喝上一口,瞥了一眼柳溪道。 柳溪听得张玉这话,知她是在讽刺自己,可是她仅仅是淡淡一笑,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可是,张玉的这番话,停在婉儿的耳里却让婉儿有些不开心,不怀好意的瞪了张玉一眼,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她又不清楚夫人跟王先生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出了这个女人在说夫人的坏话而已。 王己也是一撇嘴,看了一眼柳溪,看来他们这些人终究是一丘之貉,只要没死,终究是要聚集在一起。可怜了那知府大人,官职如此,娶了这么一个貌若天线的妻子,却是个只想要害他的妖怪。 “既然你们在此,就代表洪的政策直至现在仍旧十分难以实施,尤其是想你们这种人,让他束手无策,到头来就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洪的计划死掉了吗?” 王己冷笑一声,看来自当初那件事情之后,仅仅牺牲了自己一个人,他们这些人都逃出生天,并安全的活到 了现在。 “也不全是。” 当王己说罢了这句话的时候,莫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也牺牲了很多人,不止仅有王己一人牺牲了而已! 而且王己是假死,本就在洪跟张玉等人的计划之中,并非算得上是真正的牺牲。 “自从先生你死亡之后,坚守人界的这些人的势力损失不少,很快便被洪击散,其中也牺牲了很多人,冯先生也因为计划成功而被强行带到了酆都城轮回,还有些人则是因为反抗计划而被直接抹杀!” 莫元的语气十分低沉,其中有些人对于王先生来说并非如此重要,可是对于他来说却非同寻常。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说,洪的人间肃清计划完成是正确的选择,不过这一个计划所导致的人妖鬼三界的动荡,损失了很多人。 莫元如此说,柳溪亦是点了点头。 “的确,现在尚存活的人也就只有司大人夫妇,荼蘼和张玉他们了。其他人除了何明玉之外,就连李乐也都被带到了妖界!” 柳溪这话一出,却让王己十分吃惊! “什么?李乐?她是人类,又怎么会被洪带到妖界之中?” 那些被洪带到妖界的人,若不是妖怪,便是入了妖道的鬼魂们,或是尚不可投胎转世却在人间霍乱的孤魂野鬼,被暂时收押在妖界,等到轮回时刻到了便会被押到酆都城接受轮回! 可是李乐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为何就连她也会被卷入洪的计划之中? “人类又如何?我们那些人之中,也有不少人修炼妖道,如此同样会被认定为妖怪被强制带回妖界!” 张玉冷冷一笑道,他们所认识的这样的人也不少,除了赵鸿运,还有莫元这个小子! 张玉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莫元,这个小子不也是,当年的榜眼莫步之子,之前的确是普通人而已,现在不也入了妖道?还有司空司大人,能够活到现在的,全部都入了妖道了! 听得张玉如是说,王己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看来他所接触的这些人,到最后没有一个仍是普通人,全部都因为他们的影响而入了妖道! “如何?” 正在王己陷入沉思的时候,张玉忽然又问王己。 “什么?” 王己有些疑惑,没有听明白张玉所问何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尚在人界逗留的人,包括你,若是按照洪的意思,都应到妖界暂留。如今妖界已经建成,我们也没了反抗的余地,我们这些人的去留,你有何打算?” 张玉询问道,如今在这里逗留的妖怪,基本都是当初与王己一同抵抗洪的人间肃清计划的人,他们会留在人间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以他们的本事洪拿他们没有办法,更多的是 他们对于人间的执念! 司空跟忡知心夫妻二人自始至终都厮守在一起,若是让他们一同去到妖界,倒也无所谓。可是荼蘼却不同,她家的那个和尚以轮回洗清了自身的罪孽,是他们这里活到现在唯一一个入了佛道之人。 荼蘼乃是妖道,若是按照洪的意愿是必定要去妖界不可的,可是那个臭和尚却不可去妖界,如今让他们分开,恐怕很难! 王己苦笑一声,起身让他们看一看他这一身粗布衣裳,表示自己的处境。 “姐姐你说笑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养活自己都自顾不暇,哪儿还有本事决定你们的去留?而且现在大势已定,我等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固执之人,是去是留,还是你们自己来定好了!” 见得王己如此,张玉自嘲似的一笑,他们这些人,的确太过固执了些。逗留人间又如何?心爱之人已经离去,他们只是独守寂寞罢了,而且又要躲避洪的搜查,真不知道这些年是为了什么。 “王先生,小生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正在这个时候,莫元却是恭敬的请求王己,仿佛有话想说,却又怕惹王己不高兴一般。 “但说无妨。” “王先生,现在妖界建立已成事实,现在人间逐渐稳定,三界稳固,诸位在人界生活如此多年也相安无事,估计洪也不会如此不通人情强行将诸位带回妖界!” 莫元跟华氏在百年前并非是王己他们这边的人,这百年间人妖两界的变化他们二人看得比王己他们要深,有着自己的看法。 “王先生跟洪百年前的一战,也已经过去,诸位大可各自在人间居住。不过这妖界如今也不像表面上如此的安定,说不定洪今后还会有用得上各位的地方,想必只要诸位不在人间惹出乱子,洪也不会再插手各位的事情。” 张玉听的莫元的话,撇了一眼莫元。 “你以为洪会有求于我们吗?” 张玉有些不信,当初他们双方战成那个样子,王己等人也成为了洪成立妖界的最大阻力,纵使现在过了百年,张玉仍是不相信洪会跟他们握手言和。 莫元挠了挠头,对张玉微微一笑,生怕玉姐姐会生气一样。 “玉姐姐,我这怎么敢乱说呢?纵使你们以前打成那个样子,可是也已经过去了不是?现在大家相安无事,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张玉他们讨论起来百年前的事情,可是柳溪这边还有一个外人在此,婉儿是一个普通人,哪里听得懂王己他们所说?越听越迷糊,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便着急让夫人回去。 “夫人,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婉儿在柳溪身后偷偷的戳了戳柳溪,小声道。 婉儿的这一个动作,也让 王己注意到了,也示意让柳溪回去。 “婉儿说得没错,你再不回去的话,知府大人该起疑心了。” 听得王己如此说,柳溪却是淡然一笑。 “那个老家伙,早就起了疑心,若不是被我法术控制着想必早就抄了你这茶馆了。” 柳溪这些日子一直在这里听书,而且说书的先生还是个年轻俊俏的男子,城里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他又怎会不知道? 其他人肯可能不知,婉儿可是清楚的很,就在王己说这一回《红白两丧》的时候,老爷还跟夫人吵架来着,似乎就是因为夫人经常来此听书。也不知夫人用了什么法子,老爷竟然没有追究。 “不过,你劳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我这就回去。” 柳溪对王己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温柔,嘴角也挂着笑意,对着王己抛了一个媚眼之后离开了茶馆。 婉儿赶紧跟着柳溪出去了茶馆,不过婉儿跟在柳溪的身后却是一直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忧心事一般。 “夫人,您究竟是什么人?听夫人跟王先生的话,就仿佛老爷才是外人一般。”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回:尧山之主 婉儿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婉儿发现从夫人遇到王先生之后,夫人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她跟在夫人身边的这段时间,也发现了夫人很多的秘密,夫人她的身份也越发的迷离了起来。 “他?他本就是个局外人,一个可怜虫而已。” 柳溪淡淡一笑,那个知府大人只是一个她生活在人间的工具,让她享受人间的一个工具而已。 “夫人,您跟王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跟王先生的话,婉儿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这些日子以来,柳溪跟王己他们说话也不再避着婉儿,婉儿听到的事情也就越发的多了,可是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婉儿根本就不懂其中的意思。 “你听不懂也很正常,我们的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情,待你多听一听王己的书便明白了。” 柳溪也不想跟婉儿额外解释什么,王己书中所说大部分都是他们这些人的过去,虽然其中难免有些杜撰的地方,不过将这些故事串起来的话,便是王己跟他们的过去。 婉儿点了点头,王先生他们现在越来越像王先生书中的人物,可仔细想想又不怎么像,或许王先生所说有真有假,其他人只是听一个乐,哪里管什么真假。可是婉儿不同,她作为夫人的丫鬟,现在似乎也开始卷入了夫人的往事。 “诶呦!夫人,您可回来了,大人他都等得着急了!” 这一次,柳溪跟婉儿两个人回到府衙的时候,府衙的管家却早早的在府衙门口等待,看到柳溪回来之后,十分着急的到了柳溪身边。 “老爷今日怎得如此有空?” 柳溪有些疑惑,这个知府大人,以往总是事物缠身,哪里有空搭理她这个夫人?几乎每一次都是柳溪想办法让他陪自己,好吸收他身上的精气。自从小道复活之后,柳溪干脆也就不管他,也导致知府大人这些日子以来的身体状况愈发的好了,也不似之前那样糊涂。 最近知府大人也开始对柳溪在边城茶馆听书的事情关心了起来,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柳溪这个知府夫人恐怕不会如此好做了! “夫人,老爷已经等您很长时间了,您还是去见一见老爷。” 柳溪可以从管家的表情看出知府大人的心情不妙,这一次要求见她,恐怕真的是为了茶馆的事情了。 “夫人!” 不止是柳溪,就连婉儿也看出了老爷这次来者不善,有些担心的扯了扯柳溪的衣角。 柳溪拍了拍婉儿的手,让她放心,随后便跟着管家一起去了老爷的书房。 “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知府大人脸色铁青,挥了挥手让婉儿跟管家两个人先行退下。 “是,老爷。” 婉儿跟管家两个人答应一声,离开了书 房,当婉儿正要关上门的时候,柳溪却是忽然用手拦住了婉儿,恶狠狠地看了管家一眼。 “老管家,婉儿是我的人,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溪并不担心自己会如何,只是婉儿作为下人,她这个夫人做错了事情,婉儿恐怕要替她受罪!她已经在婉儿的身上下了印,可以时刻知晓婉儿的情况。在这个人间之内,也就婉儿一个人能让她挂记,她可不想这个服侍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小姑娘受什么苦难! “小的不敢!” 管家对着柳溪微微哈腰,一副下人的样子。可是,管家在这个府邸里面,除了对他们这些主家人还算客气,对家中这些下人来说,可是凶神一般的存在。 知府大人冷冷的看了柳溪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会为一个下人做到如此! “怎得?今日又去了茶馆听书?” 这些日子因为柳溪的疏忽,知府大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他虽然是个老头子,可是能够把官做到这个地步,也不是糊涂人。 “你总是忙官场上的事情,我一个人在家无事,去听听书又如何?” 柳溪淡淡一笑,她也不打算解释或隐藏什么,既然小道已经复活,她不要这知府夫人的身份又如何? “哈哈哈~” 知府大人哈哈大笑,不断地摇头。 “也怪我色迷心窍,不该娶你这个妖女,这些日子若不是因为你经常去茶馆说书,我恐怕还一直沉迷假象吧?” 知府大人并不是糊涂人,只要脱离了柳溪的迷惑,很多事情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柳溪冷冷的看着知府大人,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很多事情都很明白,或许不迷惑他的话,还会有些用处。 “你既然这么清楚,今天为何叫我来见你?你要知道,我若是想让你继续糊涂下去,可是容易的很!” 这个老头子既然知道她不是一般人,他竟然还敢如此与她对峙! “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既然你如此中意那个说书先生,我可以成全你们,我也不会找他麻烦,婉儿那个小丫鬟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带走。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体也经不起你的折腾,那个说书先生可是个年轻小伙!反正你们两个的事情全城的人都知道,我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知府大人表示自己可以写一封休书,让柳溪跟那个说书先生双宿双飞,这个女人不知有着什么法术,他没有办法奈何与她,不如早点解脱的好。 待得知府大人说罢这些话,柳溪的眼神里面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不是你能谈论的人...” 柳溪的脸色有些阴暗,小道可不是这老头子所想的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小道与她之间所发生的 这些事情,她也不想这个老头子对其评头论足。 “什么?” 知府大人只以为那个说书先生是柳溪的下一个目标而已,他可不知王己的身份如何。 “知府夫人这个身份,我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就别再插手此事,否则小心我再次施法!” 既然这个老头子已经发觉,她也没必要再次施法,反正这些日子她也无暇顾及这边。 柳溪留下这一句话,便自顾自的离开了书房,现在的小道恐怕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知府夫人这个名号,她还是多顶上一会儿。 柳溪这边与知府大人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现在柳溪也不需要以法术压制着他,只要他不给自己找麻烦就行。 而张玉跟莫元那边,离开了边城茶馆,张玉便跟着莫元一起回家。这些日子张玉就一直住在莫元家里,张玉也不知为何,这莫元会对自己有意思。 不过说真的,她为了赵起赋素守人间如此多年,是不是要找一个归宿呢? “莫元,你很了解妖界的情况?” 两个人行走在路上,张玉回想起当时莫元说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如此平静,想着这小子定然是知晓一些消息。 听得张玉如此问,莫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摇了摇头道:“也不算了解,只不过妖界里面有着什么在崛起,或许会对人间和妖界不利。现在洪对于你们的搜索跟抓捕也渐渐的松懈下来,已经没有了必须把你们带回妖界的意思。” 莫元仿佛有着什么心事,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放在平时,他定然不会在张玉面前如此。 “你怎么了?” 张玉也发现了莫元的异样,不由得问上一句。 “没什么,只是想起你们之前跟洪只见的战斗,虽然洪的手段有些强硬,可是他的办法却能够立刻斩断人间与妖界的联系。王先生跟玉姐姐你们则是为了你们所留恋的这个人间而反抗,你们双方的想法不同,而洪却又强硬让所有妖怪离开人间,双方必定会产生战争。可是,有些人却因此牺牲...” 当时,少主也正好与夫人结为连理,因夫人是人类而不得不为了夫人阻止妖界的成立,可是他们两个人却没能够活下来。 “我记得,百年前我应该见过你一面,想必你也经历过那场战斗,是有些事情让你无法忘怀吗?” 张玉询问一句,当时的战争牵扯了整个人间的佛道两家之人和所有都留在人间的妖鬼跟方术之人,而洪的手段又十分强硬,那场战斗下来牺牲了不少人。 “百年前,是玉姐姐你劝说我跟干娘离开,而干娘也一直待我如亲生儿子一样。玉姐姐你或许忘了这些,但是有些事情你自始至终都不知,我跟干娘离开 之后,是尧山少主收留了我们。” 莫元淡淡的道,张玉把她与赵起赋的事情尽数告知了莫元,可是莫元为何会入妖道的事情,她却一概不知。 “尧山少主?” 张玉一惊,李乐不正是被尧山少主送到小道那里的吗?也怪不得当他们提起百年间仅仅只有他们几个还存在人间的时候,莫元会有如此表情了。当年尧山少主跟其妻子二人正是因为洪的人间肃清计划而死,只不过尧山少主跟他们几个交情不深,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却不想莫元竟与他有如此渊源! 张玉有些吃惊,莫元在她的印象里,仿佛与百年前的人间肃清计划关系不大,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与尧山的少主有着如此的联系! 而他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与尧山少主交情较深的人,也就只有王己一人了。 而此时的王己在自己的住处,正在琢磨明日自己的新书,红白两丧在张玉与赵起赋二人上了青华山之后便已经了结,明日他便要说上一回新书。 “就叫《狼王娶亲》罢!”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回:酒醉书生 如今妖界人界怎样,王己管不着,他现在就只是一个说书先生而已,每日说书挣些铜板,混口饭吃而已。 虽然,他所说的这些书,恐怕每一本都确有其事。 “上回书说到,这清云祖师赵起赋因伤病逝,可苦了张玉独自一人留在人间,虽然清云祖师多次劝解张玉莫要贪恋人间,可是张玉的心仍旧留在了赵起赋的身上,并跟逝去的赵起赋举办了阴亲,将赵起赋的尸体埋在了自己的边上,并重新立了一块石碑。” 这一日,边城茶馆照常开了书,王己手中拿着纸扇,声音洪亮清晰,照常说书。 可是,这台下的看官,却不同往常,柳溪跟婉儿两个人正常来此听书,张玉跟莫元二人这次并没有前来,两个人不知在何处谈情。 这一次,除了柳溪跟婉儿两个人,在这茶馆之外,亦是来了些不速之客!虽然并未进来茶馆之中,却将茶馆包围得水泄不通。王己跟柳溪二人已经察觉,可是却不知他们究竟是哪方势力的手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都不是人类! 不过,两个人都不动声色,看他们的样子,现下应当不会找他们麻烦,恐怕只是来监视他们的。 “这张玉在埋葬了赵起赋之后,究竟去往了何方,书生我亦是不知,今日我们也就不再提及此事!这一回书咱且说上一回《狼王娶亲》!” 王己说到此,手中醒木猛地拍下,惊动茶馆之中的看官。 “这狼王是何人也?他本是那尧山的少主,因为年少贪玩儿离了尧山,带领了一众小妖,去到了那宜州府与关外之间的白崖山上,建了山寨,靠着拦路抢劫过着日子。而这次的故事,便发生在宜州府,也正是因为这狼王来了白崖山,才有了他的这一桩姻缘!也便有了咱们这一回的《狼王娶亲》!” 且说这宜州府内,有着这么一家尚麟镖局,这镖局乃是这宜州府最大的一家镖局,不止是宜州府内的大户人家要送些金银财宝来找这尚麟镖局,就是官府有时候也会让尚麟镖局的镖师替他们押送一些重要的财物! 这尚麟镖局的总镖头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海字!这公孙海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接手了尚麟镖局,并培养了不少的亲信! 在这公孙海接收了这家镖局的当年,其夫人亦被查出身怀有孕,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然而,在来年时候,公孙夫人诞下一女,公孙夫人却因为难产而死。公孙夫人逝世,却没能留下一子,有人便劝公孙海再娶一妻,为公孙家生下一儿,这尚麟镖局也好有人继承! 可是,公孙海却十分满意这个女儿,一直没有再娶,一心一意的将此女培养长大!公孙海也为这个女婴取名一个静字,名唤公孙静! 公 孙海也希望女儿可以跟她母亲一样文静,莫要像他一样是个莽撞人。 可是,天不尽如人愿,这小女子公孙静长到八岁的时候,就一直很活泼,从来不会老实留在家里,总是往外面跑,上蹿下跳。 这个姑娘可让公孙海愁坏了,公孙静一天之内唯一能够安静一会儿的时候,便是镖局练武场练武的时候,公孙静就在后面看着,学着练。 可是,这习武之事哪里是她这大家闺秀应当学习的呢?公孙海一气之下,请了宜州府内的一个秀才,教公孙静识字。 可是这些教书先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管不住公孙静,更何况公孙海的武功之高,在整个宜州府也是十分闻名的,这些教书先生又怎么敢管教呢? “公孙老爷,您家的千金,书生我实在是管不了,这书钱我也不收了,书生我还要准备乡试,就先行回家去了!” 这一日,新来的教书先生又找了公孙海,找了个由头,十分着急的逃离了公孙府。 “先生!” 公孙海慌忙叫先生,先生却头也不回的离开,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 而公孙静则在一边偷偷的朝着先生做鬼脸,好不顽皮! “静儿你!” 公孙海十分生气的看了一眼公孙静,公孙静连忙收了鬼脸,没让爹爹发现。 “静儿,这是你气走的第几个先生了?” 公孙海问静儿,这一年来,她换了不少的先生,却没有学会几个字。 公孙静一撇嘴。 “爹爹,我不想学这些穷酸书生,不如爹爹您教我武功吧!到时候我也去押镖,打打山匪流氓什么的!” 公孙静一提到武功,眼睛里就冒了光,也不知为什么,她这个姑娘家家的竟然会对武功这么感兴趣! “不行!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练武?既然你不想学文,便在家里待着吧!不过你也别想去练武场偷学武功!” 公孙海生了气,把公孙静锁到了房间里面,并不准她去练武场偷学武功!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既然她不想识字,也便不要去学了,不过武功她也别想学! 如此,公孙静便被公孙海关在了家里,让专门的人看守,这公孙静就是再顽皮,他这镖局之中可是有着不少的武功高手,这个小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这些武功高手的防线! 不过,当公孙静到了十二岁的时候,公孙海一次押镖回来,却是在府邸门口见到了一个醉酒的书生。 这个书生躺在石狮子后面,公孙海府上的看门人看不到,并没有发现这个书生。 不过,在公孙海回来的时候,被公孙海发现,派了人去赶。 “书生!书生!” 守门的人被公孙海训斥了一顿,他可不敢再让这个 书生在这里。 书生被看门人打了几巴掌,这才缓缓的醒了过来,睁着一双醉眼,看了看看门人,却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面貌。 “小哥,叫我书生何事?” 这书生喝得实在是醉了,被这人打了几巴掌之后却是感觉不到疼痛,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找了自己的酒壶,抱在了怀里。 “我哪里有什么事情?是你躺在了我家老爷的门口,这成何体统?现在老爷让我赶人啦!” 书生好像没有听清楚,让看门人再说一遍,看门人无奈在书生耳朵边上又说了一遍,书生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诶呀!实在抱歉,是书生我无礼了!” 书生这才缓缓起身,对着看门人施了一礼,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公孙府的门口,扶着府邸的墙,慢慢的离去。 然而,当书生转过一个弯儿去的时候,公孙府的墙头上却是忽然跳下了一个小姑娘来,惊得书生差点儿瘫软在地上。 书生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姑娘,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不过却因为爬墙划破了口子,看打扮应当是个千金小姐,可是看这衣服上的口子,却又不像什么大家闺秀。 “小姑娘,小小年纪怎么如此顽皮?” 书生忍不住前去训斥,不过他却的醉眼却没有看清楚这小姑娘的位置,指着另一个地方。 这个小姑娘既然是从公孙府跳将出来,自然是公孙海的千金,公孙静! 公孙静见这书生浑身的酒气,不想去惹,没有回答书生,直接从书生的身边走了过去! “哼!凭什么林枫师兄跟我一般年纪就能跟着去押镖,我却要被关在家里?” 公孙静似乎有些不满爹爹的做法,自从她几年前打走了不少的教书先生之后,她就被爹爹关在家里,可是跟她一般大小的林枫却不止是可以习武,现在都已经开始押镖,让她很是不满。 “小姑娘,怎得就这样离去了?” 书生仿佛对于公孙静的无视很生气,身形晃悠几下,竟是追上了公孙静,用手搭住公孙静的肩膀,让她停下了脚步。 “哼!” 公孙静有些生气,用手捉住书生的手,直接将书生的臂膀反了过来! 可是,这书生竟然顺着公孙静的力道转身,成功的将公孙静的力道卸了去。 “小姑娘,怎么如此不知礼?看你穿得如此体面,家里就没有请过先生教你礼仪吗?” 书生用手点在了公孙静的额头,另一只手里的酒壶还开着盖子,可是他方才的这动作却没有让壶里的酒洒出去一滴。 “哼!姑奶奶我才不学你们书生这套!我将来可是要当大侠的!” 公孙静冷哼一声,用手打开书生的手臂,她这些年从练武场里也学了一些武功,用手去锁书生 。 可是书生却顺着她的力道压在了公孙静的背上,今年才十二岁的公孙静哪里背得动如此一个男人?被书生直接压在了地上,没有办法移动,而书生还在悠闲的喝着酒。 公孙静甚至不知道这个书生究竟做了什么,自己的这几个招式可是连府里的家丁都能制服,可是她竟然制服不了这个书生? “书生,你快起来!压死我了!” 公孙静分离将书生踢开,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仍是醉醺醺连身子都站不稳的书生满脸的疑问。 “书生?你这是什么功夫?能教我吗?” 公孙静又想尝试出上几招对付这个书生,可是这个书生看起来浑身的破绽,却又让她无从下手,想着这人定是个武功高手,便上前去施了一礼,请教一声。 “功夫?书生我不是武状元,只是一介秀才而已,哪里懂得什么武功?”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回:奇人文生 书生眉头一皱,他只是一个无用的书生,每天无所事事,挣不到饭钱不说,每天还必须要喝酒才行,家里已然十分窘迫,他的酒却戒不掉,每日都要挨妹妹的骂,莫说是武功高强,就是抓只鸡都不行。 “不对,你一定会武功!” 书生的话,公孙静却不信,方才她那两个招式都被这书生轻松破解,想必这书生定是有功夫的。 书生被这小姑娘惹得发笑,大笑着摇头,也不再追究公孙静的无礼,摇着头离去。 “喂!书生!不许走,我家里那几个都不教我习武,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你可不能跑了!” 公孙静有些着急,跑过去追,不过她身上的衣服十分的不方便,急得她直接撕开了下摆,几步追上书生,伸手去捉书生的衣服。 然而那书生身形晃荡,公孙静一时间竟然抓不住他的身子。 “别跑!” 公孙静一着急,猛地一扑抓住了书生的腿,让他没有办法走路。 “诶呀~” 书生被捉住了腿,没有办法走路,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转过身用手抵住公孙静的额头,将公孙静推得后退几步。 “女娃娃,你怎得如此不知礼?书生我看你都如此年纪,形式一点规范没有,就这样就出了门?” 书生上下打量一下公孙静,这小妮子不但身上沾染了泥土,下摆也被她撕毁,完全不像是个女孩子。看这女子的样子,莫说是比不得其他家里的娃娃,就是别家的顽劣男童,也不像她这个样子。 公孙静却是一摆手,对书生的话十分不满。 “什么礼不礼的,我才不管,等我学会了盖世神通,谁敢对我无礼?” 公孙静一撇嘴,双手叉腰,十分的威风的样子。 书生见她这个样子,十分可笑。 “若是无礼,无学,又怎么做得了你的大侠?江湖侠士,十有九盗,你不读四书五经,怎么能够经事?就是你父亲这镖局,你也接手不得!待得四五年时光,怕是就会被你那父亲寻一个乘龙快婿,把你嫁出去算了。” 书生这一番话,让公孙静有些吃惊。 “书生,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看着公孙静这个样子,书生大笑。 “速来听闻这宜州府尚麟镖局家的千金顽皮的很,而且你这衣服虽然已经残破如此,可是用料考究,不难猜出你就是那尚麟镖局的千金小姐,公孙静!” 书生的一番话,让公孙静十分佩服,又想夸一夸书生,好让他教自己武功! “肚里有墨水的人就是厉害,不如这样,我去找我爹爹,说要读书,把你请家里来,你暗中教我武功如何?” 不过公孙静说这话,却又惹得书生大笑。 “这宜州府的人家,除了你公孙静一 人,也没有其他人家的千金像你这样顽皮的了,你公孙静名声在外,有什么难认的?” 别家的千金,经常是足不出户,大家闺秀,别说样貌,就是芳名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这宜州府尚麟镖局的公孙静公孙小姐,谁人不知? 公孙静看着书生身上的穿着,想必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身上的衣服补了又补。 “书生,我看你也没多少钱,来我这里教书,有书钱拿,而且我家可是有着不少的好酒,任你去喝!” 公孙静看这书生随身带着酒壶,想必是一个好酒之人,他家里可是有着不少的好酒,就是让他喝上几年也喝不完。 书生听公孙静说要让他去做他家先生,起先还摇摇头,似有离去之意,不过听闻公孙静说她家里有着好酒,让他忍不住嘴馋。 “想做我书生的学生可不是这么容易,像你这等不学无术之人,书生我还不想收,不过你家既然有酒,那便不同了!” 书生听公孙静家里有好酒,也不由得嘴馋,动了些年头,可是当公孙静正要请书生回去的时候,书生却一转身离去了。 “娃娃,你若是想做我书生的学生,自当去我家里拜访请进家门,你这般模样,我书生还嫌弃你嘞!” 书生喝着酒,摇晃着离去,公孙静慌忙追赶,可是这一次,公孙静却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了。 “这个书生,醉着酒这么这么好的脚力?” 书生知公孙静在后面追,却不回头,朝着嘴里灌上一口酒道:“娃娃,我在家里等你,到时候礼节可不能少上一分一毫。” 公孙静实在是追不上书生,干脆不去追了,只不过她还不知道书生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又怎么能去找他呢? “先生,您倒是要告诉我先生您的名号,我好让爹爹去找您啊!” 公孙静在书生身后喊叫,书生却没理,等他走了几步之后,一个姑娘出现在了书生前面。 “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一个漂亮姑娘看着跟公孙静差不多年纪,应是比公孙静大上一两个年岁,叫着这个书生哥哥,见书生又醉成这样,便去牵住书生的手,搀着他离开。 “先生,您还没回答我呢!” 公孙静看书生要走,急忙大喊。 书生的妹妹顺着声音看过来,看到公孙静喊叫,皱了皱眉头。 “小妹妹,大街之上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你记好了,我哥哥姓孔名金,宜州府的酒醉先生你都不知?” 听这女子的话,仿佛这书生在这宜州府还是个挺出名的人,不过她却没听说过这个人物。 待的公孙静想要询问孔金的住处时候,抬头却已经找不见孔金的身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变已经消失不见。 “哥哥,那个小姑娘是何人?莫不是对哥哥你有意思吧?妹妹我可要不开心了!” 孔金跟妹妹两个人回到家里之后,孔金的妹妹好像对孔金在外面跟其他女子说话有些不满。 “你胡说些什么?她还只是个娃娃,而且她可是尚麟镖局总镖头公孙海公孙老爷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穷酸书生?” 孔金坐凳子上,身体靠在桌子上面,身上好像没有长着骨头一般,总会找些东西靠着。 “那我便放心了,哥哥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妹妹听孔金如此说,这才笑了笑道。 “你又胡说了,我二人是兄妹,你现在也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上两年也要嫁人的,可不敢乱说。” 孔金摇了摇头,仿佛对妹妹说的话有些不满。可是孔金的妹妹却趁机抱住了孔金,微微有些脸红的道:“我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你捡到我的时候我可已经记了事,你跑不掉的!” 孔金闻言,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个妹妹总是太黏自己,这个样子可怎么嫁人呐! 不过这宜州府内可不止他一个人担心姑娘嫁不出去的,今日晚上公孙静回家,便被公孙海训斥了一顿。 “静儿,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嫁得出去嘛!这么好的衣服,划破了这么多口子不说,下摆还给撕了。说你今天又去哪里耍去了?” 公孙海看着静儿的这个样子不住的叹息,当初给她取名公孙静这个名字,是希望她能够文静一些,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顽皮,如今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还是一点都不学乖呢? “爹爹,我今天可没有去玩耍,我去会了一个书生,他的学问可大了,整个宜州府都知道他呢!爹爹您不是说我不好好读书吗?我现在想通了,只要爹爹能把他请来,我便好好的学。” 公孙海听静儿这话,有些疑惑,静儿今天转性了?怎么主动要读书了?怕不是耍什么花花肠子吧? “哦?此事当真?” 公孙海试探性的询问一句,公孙静十分真挚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这位先生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呀?” 面对爹爹的询问,公孙静如实回答。 “他叫孔金,人称酒醉先生,宜州府人都认识他的。” 公孙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夸大了孔金的本领,不过酒醉先生什么的,她公孙静可没听说过。 而这公孙海也对这个什么酒醉先生没有什么印象,一个书生,又怎么会有如此名号? “什么酒醉先生?读书人怎么会有这种名号?不是你编出来的吧?” 公孙海有些不信,反问静儿,公孙静暗道不好,她的大话不会说得太大了点儿吧! “老爷,这酒醉先生小的 倒是有过耳闻。” 不过,就在公孙静不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一旁的一个下人却忽然说道。 “你有所耳闻?是何方神圣?” 公孙海听闻,也来了兴趣。 “这酒醉先生名叫孔金,因为喜好饮酒,所有人看见他都是醉醺醺的样子,所以便有人称它为酒醉先生了。” 这个下人之前也读过书,只不过考不上官,为了维持生计便来了公孙府做了下人,自然对此有些了解。 公孙海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此人学问如何?” “此人的学问倒是不错,之前的一场乡试之中,他在客栈之中酒醉跟客栈之中的才子们比拼学问,一众才子跟他比到天亮,却纷纷败下阵来。其中有一个名叫李阳伦的才子一直跟他比到了最后,最终也被他一个对子对的哑口无言。” “而这个李阳伦,在那次科举之后一举拿下了状元之位,圣上对他的才学夸耀不已,已在京城做了官了。前些日子还亲自前来拜访过他呢!” 那下人提起孔金的时候,眼神之中尽是崇敬之意,将孔金说的神乎其神,就连公孙静也听的有些呆了,没想到这书生竟然有如此本事! “如此说来,这孔金的学问要高于李阳伦,可是这孔金为何没有高中状元啊?” 公孙海觉得有些不对,这孔金若是真的有如此本领,为何却让李阳伦得了状元? “骇!听说孔金在乡试前一天喝得酩酊大醉,第二天竟然错过了乡试,到现在还是个秀才呢!” 这下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透露着惋惜。 “既然如此,这样也好,你快去知会管家,让他明日便去请先生过来。” 公孙海听这孔金有如此的学识,又是静儿所选,许是能够教得了静儿,便让管家去请。 “老爷...” 听闻公孙海如此说,这下人却是一脸的为难。 “这孔先生学问虽好,可是性格古怪,又喜好喝酒,不过既然小姐满意,请他前来倒也不错。可是,这恐怕要老爷您带着小姐亲自去请。小的知道他的住处,可以带着老爷跟小姐前去。” 公孙海听闻,却是一惊,这人竟如此派头? “这书生竟然如此大的架子?竟让我亲自去请不可?” “回老爷,孔先生其实很随和,很多人求他事情他都答应,只不过有一点,就是必须亲自去他家去请,不可让旁人去找。就连李大人做官之后,也是亲自登门拜访的。不过从未听闻他收过学生,老爷是否能请得他过来,还看老爷您的诚意了。” 公孙海听闻,心下想这当真是个奇人,倒有些意思。 这个书生当年错过了乡试,可是看他的样子可比那做官的逍遥得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回:先生在上 “没想到静儿你还真找了个好先生,明天爹爹就陪着你去请那酒醉先生!” 公孙海十分欣慰的一笑,似乎终于对静儿的做法有些满意,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小姐,您怎么会结实孔金?他的学识虽高,可是他为人性格古怪,若是把他请来了家里,小姐你难免会受他的气呀!” 那个下人对孔金的了解要比公孙静要多一些,这个孔金虽然学识高,可是却没有清醒的时候,醉酒之下的他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天下才子,寒窗十年,哪一个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可是这个孔金却是将壶中酒奉为至高,竟然会因为喝酒而错过了乡试的考试时间! 这对于书生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而他都可忽略,真想象不到他究竟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公孙静却不这么认为,她对于科举考试并没有一个笼统的概念,哪里知道这种事情对他们书生来说是怎样的失误? “你不懂,这是我跟他的交易。” 公孙静狡邪的一笑,而后就乐呵呵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二日公孙静很早就起了床,让丫鬟替她好好的梳洗一番,这个孔先生的要求不少,静儿若不是看上了他这一身的功夫,才不会如此遵守这如此繁琐的礼节。 不过,这个孔金倒是有些意思,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些个书生一般迂腐,如果能把他请到家里来,既可以稳住爹爹,又可以偷偷学武功,倒也不错。 待得公孙静打扮好了,跟着爹爹上了骄子,便让昨日的下人带路,一起去了孔金的住处。 孔金现在在宜州府城南的一间茅屋之中住着,距离城中还有些距离,待得公孙海二人到了孔金的住处,抬轿之人可是被累坏了,让公孙海二人下了轿之后直接找了一处阴凉地方去歇着去了。 “这...” 当公孙海看到眼前这个茅草屋的时候,不免有些吃惊,昨天听下人说这人的学问多么多么的高深,可是这住处简直太过潦草。 只见这草屋仅仅只有一丈见方,而且房屋四面通透,屋顶好像还会漏雨,一个小女孩正在茅屋上面铺稻草,防止漏雨。 不过孔金房间外面的土地被平出了一块地方,种着些菜,看来平时孔金是靠着这些过活。 “你确定这是孔先生的住处?怎的让一个女子补房顶?” 公孙海有些奇怪,看这小姑娘的岁数并不大,若这是孔先生的住处,他又怎么会让这个小姑娘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下人听闻,不由得一笑。 “这孔先生学识不错,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又天天醉酒,怎么能上得了房顶?” 像孔金这种喜好喝酒的读书人,在平常基本就跟废人一样。 公孙静听闻这话,却是不由得微微皱眉,她见到的孔金可不是这样,他虽然看起来就是一个醉鬼,可是却又不一般,不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定是这书生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只会喝酒,才会让别人如此认为吧。 “小姑娘,这里可是酒醉先生的住处啊?” 下人见房顶上有个姑娘在,便去将她叫了下来,询问一句。 小妹妹见来了人,从梯子上下了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正是,兄长正在里屋歇息。” 小妹妹淡淡一笑,十分天真的样子,不过她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她嘴上说哥哥在里屋歇息,其实就是喝醉了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已。 “我家老爷拜访。” 下人指了指停留在远处的公孙海说道。 小妹妹一看公孙海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孩子正是昨天那个女子,不免有些疑惑,这人来此做什么?不过出于礼仪,她自然是不能拒绝。 “各位跟我来。” 小妹妹带领着公孙海二人进了房间,看着正躺在床上的哥哥,不由得宠溺一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孔金,叫他起来。 “哥哥,有人拜访,快起来啦!” 孔金虽然看着睡得十分死,可是小妹妹轻轻一拍,孔金便睁开了眼睛,虽然身上仍是酒气喷喷,双眼也是十分的朦胧,可是却一眼找到了公孙海跟公孙静两个人。 当公孙海看到床上这个书生的时候,不免有些吃惊,这不是昨日醉倒在府门的那个书生么?怎得他便是酒醉先生?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孔金口中喃喃一句,而后起身,打量着公孙静的穿着。 “先生,我是尚麟镖局的公孙海,久闻先生大名,今日贸然前来拜访,是为了小女而来,还望先生教导小女一些时日。” 公孙海对着孔金施上一礼,说明自己的来意。 “老爷不必多礼,贵千金昨日已经与我见上一面,她的意思我已经明白。” 孔金对公孙海十分客气,之后便到了公孙静面前,上下打量着公孙静的穿着。 “还望先生能够跟随爹爹回府,小女必定好好跟先生做学问。” 公孙静亦是对孔金施了一礼,虽然礼节动作有些生硬,不过还算到位。 “当真?” 昨日二人已经交谈过,孔金自然是知晓公孙静究竟想要做什么,见她如此说,故而再次询问道。 “自然是真。” 公孙静不明白孔金为何如此问,十分真诚的回答道。 孔金见公孙静这个样子,想必她是不知做自己的学生会如何,他孔金若是做了先生,定是不可能像公孙静所说,只做个幌子,反而让她偷偷去习武。 可这公孙静显然以为孔金在配合她 ,十分真诚的邀请孔金回去。 “哈哈哈哈~” 孔金看着公孙静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而后朝着自己的嘴里灌上些酒,然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做了这个先生。” 孔金答应下来,公孙海也露出了笑容,就连公孙静也在偷笑。 “这再好不过了,还请先生跟令妹到我寒舍去,鄙人必当好生招待。” 公孙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孔金跟二人请上了轿子一齐回了公孙府,公孙海家大业大,家中房屋自是不少,为孔金跟其妹妹一人安排了一间房间住下不说,每日还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而公孙静也就正式成为了孔金的学生,不过事情并没有像公孙静所想象的去发展。 公孙海腾出了一间书房作为公孙静的学堂,并按照孔金的要求去购置了书籍,第二日公孙静便跟孔金在学堂之中开课。 因为这次是公孙静主动提出要跟孔金学习,而且孔金学识渊博,公孙海也就比较放心,再没有安排人员看守公孙静。 公孙静先是装作很老实的样子,在书桌前装作学习的样子,而后等得爹爹在离去之后,将手中的书撂在书桌上之后,直接就朝着门口奔去! “学生,做什么去?” 然而,孔金却是将一根长凳横在了学堂门口,自己躺在长凳上面喝酒。 “先生,你做什么?我们两个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喝酒,你就放我去习武去吗?” 公孙静看孔金这个样子,有些不满道。 而孔金却是淡淡一笑,一双醉眼看着公孙静。 “学生,当时我可没有答应。而且你做了我孔金的学生,我是自会对你负责,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读书认字。” 孔金的一番话让公孙静有些生气,好啊,这个孔先生竟然跟爹爹是一路人。 “好啊先生,我以为请你跟那些迂腐书生不同,没想到你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公孙静气呼呼的指着孔金骂,不过她之前可见识过孔金的厉害,他若是挡在门口,公孙静是绝对出不去的。 听见公孙静如此说,孔金却是微微一笑。 “啊呀,看来我的学生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嘛!竟然还能用出一个成语来。” 孔金看公孙静如此,仿佛来了精神,从长凳上坐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公孙静。 “这样如何?你再说出一个成语,我便放你出去。” 公孙静听见孔金如此说,眼睛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当真?” 孔金点点头。 “当真,我书生的本领可是不小,你若是不想学是你的损失,我也不会强迫,不过你好歹要学会些字,我才好向你爹爹交代!” “好!一言为定!只要我每天在你这里学会些字,你就放我出去 习武!” 公孙静十分高兴,伸出了小拇指,跟孔金拉钩。 “一言为定!” 孔金跟公孙静二人约定,而公孙静也说出了一言为定这个成语,孔金自然是将长凳拿起来,放公孙静出去。 公孙静见此情况,十分高兴的冲了出去,可是走了几步之后便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孔金。 “你当真就这么放我出去了?” 公孙静仿佛有些不安,这孔金不会前脚放自己出去,后脚就去通报爹爹吧? 孔金慢慢的跟上公孙静的脚步道:“若是想去,就快些去罢!他们习武之人很早就开始练习,去晚了便错过了!” 听得孔金如此说,公孙静这才放心去练武场,在一边偷看爹爹教这些镖师练武!有时候他们还会举行比武,十分的精彩。 而孔金虽然没有教公孙静任何东西,不过他也会一同跟来,观看着公孙静的修炼。 自此之后,每日孔金就只让公孙静学习很少的几个字,然后便放了公孙静离去,让她去练武场看她的那些师兄们习武,公孙静自然也会模仿着练习,她所做的这一切,孔金都会在一旁看着。 公孙静的毅力倒是不错,而且不怕吃苦,能够一个人独自训练一整天,根本不需要谁督促。 不过,在半年之后的某一天,公孙静却没有去练武场去,心情十分低落的样子。 “学生,怎么?你今日需要学习的字已经完成,可以去练武场去了。” 孔金看公孙静没有动静,不由得疑问一句,每日平常公孙静都会在这个时候飞奔出门。 “先生,我的武功是不是很差?” 公孙静抬头看了一眼孔金,有些弱弱的询问道。 “怎么了?” 孔金见她的样子,恐怕是在哪里受了打击了罢! “昨天我为了跟林枫师兄切磋,怕他不出全力,便蒙了面去偷袭,结果...” 公孙静说起昨天的事情,可是说到最后却有些不好意思。 “说下去。” “结果我连林枫师兄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公孙静说到这里的时候,小脸儿通红,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十分丢人的事情,她信誓旦旦的去偷偷习武,结果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学到! “哈哈哈~” 孔金听闻,笑得十分夸张,毫不遮掩对公孙静的嘲讽。 “先生,您就别笑话我了。” 听着孔金放肆的嘲笑,公孙静的脸也越发的红了,忍不住让孔金不要再笑了。 “学生,你终于发现了,之前你之所以能够突破你爹爹派来看守你的守卫,是因为你的身份,而并非是你武功高强!” 孔金笑罢之后,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而且你乃是一介女子,身体天生就不如精壮男子强壮,他 们所学的招式那里是你一个女子学习的?” 孔金不由得摇了摇头,女子习武本就困难,她又是偷偷习武,虽然勤奋练习,可是没有人指导,又怎能学有所成呢?到头来也只是花拳绣腿罢了! “先生,如此说,女子就不该习武吗?” 公孙静开始为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东西产生了怀疑,果然武功这种东西就是男子才能够练习的吗?女子就该在家里学一些琴棋书画,最后嫁一个如意郎君吗? “先生我可没这么说,女子自有女子习武的方法,男子粗壮而女子灵巧,都有可以发掘的地方。而你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如同一个男孩子一般不可取,女子习武定是胆大心细才行,怎的可以如此粗莽?” 孔金说着,晃晃悠悠的到了学堂里的书架那里,仿佛在找什么书,这半年以来孔金让妹妹把家里的书全部搬到了这里来,孔金的书可不止是四书五经,他可是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书,足足将这里的书架给塞得满满的。 “先生,那我该如何呢?” 公孙静皱着眉头,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她不得不请教别人,而孔金是自己的先生,是爹爹专门请来为自己解惑之人。 “学生,你还记得一开始你想要请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孔金拿出了一本书出来,一双醉眼看着公孙静,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忘记喝上一口公孙静家里的好酒。 当初公孙静是认为自己是一个武功高手,想要跟自己学武功,才会让自己来这做教书先生的。 “可是先生您说您并不会武功。” 公孙静疑惑,虽然当时公孙静的几个招式都被孔金轻松破解,可是孔金却称自己不懂武功,而且公孙静在此期间也注意过孔金,很多武行的事情孔金的确是不知。 “可是你当初看到的是什么?” 孔金仍是没有承认自己学过武功,他也的确没有学过武功,可是他的话却有意让公孙静觉得他是懂得武功的。 “学生,一开始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说过,先生我的本领可不小!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跟先生我学?” 这一次,公孙静狠狠的点了点头,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朝着孔金拜了三拜。 “学生公孙静,甘愿拜先生为师!” “哈哈哈!” 这一次,孔金笑得十分的开心。 “好好好!先生我必定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孔金终于将手中的酒放下,将手里的书展现在公孙静的眼前道:“这本书里有着你想学的东西,书生我看不懂,也学不来。还是和往常一样,你若是学会了我所让你学得东西,这本书就送给你。若是有什么不懂,大可来问 先生我!” “是,先生。” 公孙静笑了,赶紧又磕了几个头,回去了自己的书桌前,让书生开始传授她学识。 “学生啊学生!你可是白白浪费了你爹爹半年的好酒啊!” 孔金笑道,公孙静将他请到家里来,好吃好喝养着,却不跟着他学本领,可不是浪费了公孙老爷的好酒了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回:先生离府 自此之后,公孙静再也不会吵嚷着去练武场去习武去了,她一切都听从孔金的安排,在学堂读书写字,学习礼仪。 这期间公孙静的变化非常的大,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整日的爬树上高,对人也有了礼貌。 有时候家里来了客人,公孙海还会把公孙静喊将出来,显摆显摆女儿的学识。不过,这公孙海却是不知道,孔金可不止是让她在学堂里面学字,有时候会带着公孙静去宜州府附近的山水之间,对公孙海说是要带着学生见识见识,陶冶轻擦。 虽然孔金也有一部分这个目的,可是大部分时间,公孙静却是在哪里修习武功,孔金都会在一旁指点,公孙静乃是一介女子,她所学的武功也并非使用蛮力对敌,而主修内力与技巧。 孔金所提供的这本武功秘籍,正合公孙静这样的人练习,而每次公孙静习武都被孔金带去山水之间,以天地灵力滋养身体,武功精进迅速。 待得孔金在公孙静的第三个年头的时候,孔金要动身再考乡试,且此时孔金的妹妹孔灵栖也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孔金便寻来了公孙海,今日便要辞行。 “公孙老爷,书生我已经来了您府上有了三个年头,承蒙老爷错爱,让书生教导令千金,然书生我也不能一直在此逗留,书生我还要去赶考去,小妹也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 公孙海一听孔金如是说,似是察觉了什么,慌忙从座位上起来,将孔金请到座上。 “先生,您的意思是...” 公孙海令人端上了茶水双手奉上。 孔金喝了口茶,回答了公孙海:“公孙老爷,书生我来了这里已经三个年头,我也没什么可以教给令千金的了,今年乡试开考,书生我还要赶考去,等中了举人回来,还要为我那妹子寻一个人家。今日书生前来,是来辞行的。” “先生,真的就此离去?” 公孙海自然知晓他们读书人一切以功名为上,孔先生不可能一直留在府上,他自是有着离去的时候。 “小妹已经去收拾行囊,我们二人是非走不可。” 孔金如是说,今年对孔金来说意义非凡,他之前错过乡试无所谓,当时他尚还年轻。可是三年过去他不可再次错过,而且小妹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必须要找一个人家了。 “既然先生志不在此,我也不好挽留。” 公孙海点了点头,让下人去取了银子出来,送到了孔金的手里,竟足足有百两。 “诶呦!老爷,这是为何?” 孔金惊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教书钱可没这么多,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喝着公孙家的好酒,他们二人应是两不相欠才对。 “先生不必客气,我家的静儿幼时便十分顽皮,若不是先生 管教,也不会成才,这些银两全当谢礼了!而且先生赶考自然是需要盘缠,小妹出嫁也需要定制些嫁妆。” 公孙海不容孔金拒绝,摆手让下人将银两包起来,起身去送孔金。 公孙静在房间听闻先生就要离去,自然也要出门去送。 现在的公孙静与当年可是天壤之别,现已十五岁芳龄的公孙静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漂亮姑娘,经过孔金的训诫,不再是之前那样不顾体貌的假小子,变得谦谦有礼,当真成了一个千金大小姐。 “先生当真就此离去?” 公孙静有些不舍,她能有着如此的成就,全凭着孔金的教导,可是他们二人却终究要面临这分离之日。 “怎么?学生不愿意先生我取得功名?” “学生自然希望先生得以高中!可是先生的恩情学生还没有报答,先生这一去,却不知何时能够回来?” 孔金看着公孙静的样子,不由得大笑。 “学生放心,这一次只是乡试,待我中了举人,还要回来为小妹找一户人家,待得小妹出嫁,我才会上京赴考。再说你我二人来日方长,到时候先生我说不定会有事情找学生你帮忙呢!” 孔金说罢,拍了拍身边的小妹,示意小妹离去。 “先生留步。” 公孙静又跟上去,她见先生二人行囊只有两个包裹,可是她还记得学堂之中有着先生不少的书籍,先生为何没有带走啊? “先生为何只有这点行囊?” 面对公孙静的询问,孔金哈哈一笑。 “应带的书籍,先生我已经带走,旁的书对我来说已然没用,不过兴许对学生你有着作用,这些书赠与你了!” 孔金说罢,带着小妹一同离去,可是已经长大的小妹孔灵栖却有些不高兴。 “哥哥,我才不要嫁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奉献我的身体,只有哥哥你一个人才行!” 孔灵栖小时候被孔金捡回来养大成人,她便已经决定将自己的一切都赠与这个让自己活下来的人。 “姑娘家怎得说这种话,你如今年龄也已经不小了,可莫要像小时候那样如此任性。” 孔金久违的没有醉酒,看着自己这个小妹,当初自己捡到她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记忆犹新。这些年他这个妹妹十分天真可爱,好像不会去思考任何事情,可是孔金知道,他这个妹妹可是十分恐怖。 当时孔金只以为她是年少无知,又被生活所迫,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好好的教导灵栖,也尽力满足了灵栖的基本生活,只希望她不要再做出那种非人道之事。 “可是...” 孔灵栖仍十分不乐意,她对于孔金的感情早就不是寻常兄妹之情,而且现在已经长大的她对于情爱之事也已经多少有 些了解,她只希望哥哥不再将自己视为妹妹,而是妻子。 “小妹,记住,哥哥会一直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你也要听话,跟一个平常女子一样,嫁人成家生子,哥哥便满足了。” 孔金十分慎重的对孔灵栖说出这句话,孔金十分害怕当年的事情再度发生,他知道很多罪孽只不过源于生活上的压力,他希望可以为孔灵栖消除这些压力,让她能够忘记当年的罪恶。 “好的...” 孔灵栖显然有些失落,兄长的话她不得不听,只好答应下来。 孔金两个人离开了公孙府,公孙静便带着丫鬟去了学堂之中,看看先生究竟留下了什么书籍。 当公孙静看过这些书籍之后,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这书架之上可不止是四书五经,竟还有着讲述方术的书籍,甚至还有武功秘籍,更甚至还有各种行当技术的记录书籍,实在是五花八门。 “先生也真是,怎么看得过来这么多得书?” 公孙静拿出一本书来,开始翻看起来,这里面所记载的事物真是不常见,不像是他们这种书生所看的书籍。 “小姐你来看,这是什么书?怎得竟是画没有字呀?” 一旁的丫鬟也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她不认字,可这书上也没有字,让她有些奇怪。 而公孙静顺着丫鬟的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书上写着三个字,是《春宫图》! 公孙静一看瞬间就慌了神,几步来到丫鬟身边,把丫鬟手里的书夺了过来。心中埋怨,先生怎得将这书落在了这里? 丫鬟看小姐有些脸红,却是误会了小姐的心思。 “小姐,您是不是听说先生家的小妹要出嫁,也想着找一个如意郎君啦?” 听得丫鬟的话,公孙静的脸也就更加的红了。 “你说什么呢?” 公孙静嗔怨一声,可是丫鬟却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只可惜,林枫林镖头却总也不知小姐的心意,如此深得老爷的待见,怎么也不找老爷提亲呢?” 丫鬟嘟囔着,她可是知道小姐的心意,要说这尚麟镖局之中,有哪个人可以配得上小姐的,也就是林枫林镖头了。 林镖头跟小姐一样年纪,不止是武功高强,心思又十分细腻,押镖从来没有出过错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镖头的位置,又跟小姐一起长大,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是林镖头却一直没有动作。 公孙静也是疑惑,她自小就跟林枫一起打闹,感情自然是十分的深,如今二人也都长大成人,公孙静对其有情,却不知他对自己是否有意。 “难道林镖头他还要小姐先说出心意不成?” 丫鬟对林镖头有些不满,现在小姐在孔先生的教导下,也成了 宜州府有名的才女,林镖头就不动心吗? “你胡说什么呢?谁对他有意思了?” 公孙静被说得有些害羞,让丫鬟不要胡言。 丫鬟看出小姐有些害羞,笑得更加开心了。 “是是是,那林镖头武功这么高,要是他欺负小姐您怎么办呢?” 丫鬟说的是玩笑话,可是公孙静却只是淡淡一笑,其他人可能不知,她的武功可不如从前一样只是花拳绣腿,林枫的武功虽高,可是说不定还不如自己。 可是,谁能够想到,一个教书先生能够教出一个武林高手来呢?不得不说,这孔金的学识当真十分的高,在她学习武功的时候给出过很多意见,句句都是一针见血,让公孙静的武功突飞猛进!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回:血染灵女 “不过,小姐,丫鬟我可是听说林镖头押镖就要回来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夜里可就要回来了,小姐你就不去看看?” 丫鬟有心提醒公孙静,公孙静这些日子也都没见过林枫,又怎能不想?自然是想要去接,可是因为丫鬟的话,让她嘴上不好承认。 “你再多嘴我可就罚你了!” 公孙静有些生气,让丫鬟闭嘴,公孙静被丫鬟这些话说的有些害羞,让丫鬟闭了嘴。 公孙静嘴上不说,等到了晚上,林枫归来,尚麟镖局的人自然要去迎接林枫。这一次,公孙静也带了丫鬟从府里来到了镖局里面,拿了些好酒好菜,慰劳一下此次押镖的镖师。 “诶呦,今儿个小姐怎得有时间来我们这里?” 镖师们看到公孙静带着丫鬟来了这里,赶忙放下手里的酒杯,出去迎接公孙静。 不过他们可不敢走到前头,他们谁不知这公孙静是为了林镖头而来?哪里敢去抢风头? “小姐,您怎么来了?” 林枫到了公孙静面前对着公孙静施了一礼,轻声询问。 不过这丫鬟看林枫这样,忍不住笑道:“林镖头可真能装傻,今日林镖头凯旋,小姐怎么能不来看望林镖头您呢?” 丫鬟一句话,让公孙静有些害羞,赶紧催促丫鬟。 “你还不快把酒菜给他们送过去?” “是,小姐。” 丫鬟偷笑着点了点头,将酒菜送到了镖师们吃饭的桌子上。 “这次押镖没出什么事情吧?” 公孙静拉着林枫退了一步,有些关心意味的询问道。 “没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受了些小伤,我们这是粗活,受些伤不是正常?” 面对公孙静的关心,林枫有些不自在,不由得笑了笑道。 且看这林枫林镖头,生的当真是人高马大,英俊潇洒,果真是个好汉,又是年轻有为,跟公孙静倒真是般配。 小时候的公孙静可不想现在温柔贤淑,那里会如此细心?这仅仅三年时间,这公孙静便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竟让林枫有些不适应。 公孙静瞥了林枫一眼,有些没好气的道:“以你的武功,既然会受伤的话,想必这一次押镖也没有这么顺利!是不是遇到了劫匪什么的了?” 公孙静可是十分清楚林枫的武功,他如此年轻便做了尚麟镖局的镖头,其武功之高自然不必多言,能把他伤到的人,武功想必也是不弱。 “押镖遇到劫匪岂不是常事?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枫让公孙静放心,纵使是路上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这不是安全归来了吗? 公孙静一撇嘴。 “你可不能出了事情,你我二人一起长大,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听得公孙静这话,林枫好 像有些烦心,他哪里是承诺陪她?分明是被她屈打成招的。不过,这三年来公孙静的变化也确实让他越发的喜欢上了公孙静。他也知道公孙静的心意,可是公孙静乃是千金小姐,他只是个出力气赚钱的人,哪里配得上她呢? “小姐,小时候的话都是戏言,没想到您还记得。” 林枫较为委婉的回答公孙静,可是就这样,公孙静也有些不满,不怀好意的看了林枫一眼,看得林枫有些心虚。 “我可是女孩子,有些话你非要我先说吗?你我二人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究竟要不要跟我爹爹提亲?还是你另有所爱?” 公孙静终究还是那个有话直说的人,只不过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礼节,她知道他们二人身份差距较大,林枫可能会有些担忧,如果她不逼问的话,两个人可能就真的就此错过,她可不想留遗憾。 “小姐,您是金枝玉叶,我哪里高攀得起啊?我现在连提亲的彩礼钱都没有,又怎么去提亲呢?” “那你的意思是?” 公孙静不想听林枫绕弯,他所担心的事情也就那些,公孙金也都明白,男人总会有些自尊心,他又是个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想草率提亲。 “你我二人青梅竹马,既然小姐有情,我自是有意。还请小姐等我一些时日,若我能得到总镖头的赏识,到时自然是能够迎娶你!” 两个人情投意合,公孙静说话又直来直去,既然公孙静提到这里,林枫也就把自己心中所忧告知了公孙静。 “还要等?你不怕这宜州府的富家公子来找我爹爹提亲?我嫁给了别人?” 公孙静反问,二人都到了成婚的年龄,而她是尚麟镖局的大小姐,宜州府的公子们自然都会前来提亲,而且尚麟镖局名声在外,兴许可不止有宜州府人会来提亲罢! “小姐说笑了,林镖头如此本事,又深得老爷喜爱,不会让小姐您等很长时间的。” 丫鬟早就把小姐带过来的酒菜放在了桌子上,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见小姐担心,不由得说了一句。 “再说,既然小姐认定了林镖头,那些个富家公子,还不是小姐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 他们二人的事情被丫鬟听了去,公孙静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匆忙带着丫鬟离去,只等着什么时候林枫凑齐了彩礼钱去向爹爹提亲。 不过,这公孙静回去之后,还没有等来林枫提亲的消息,却在两个月之后听说了孔金中举归来的消息。这一次的乡试,孔金得了解元,归来之后自是风光无限,宜州府内也很快有人因为孔金的身份而上门替小妹孔灵栖提亲。 公孙静听闻了孔金归来的消息,自是替先生高兴,想要去庆贺,却因为有人向爹爹提亲, 她不得不留在家中而耽搁了一段时间。 不过,公孙静却是一直挂念着先生的事情,待得他打发了那些毫无才学的所谓富家公子,便把让随身丫鬟去准备些好酒,为先生庆贺。 “小姐,我听说孔先生好像出了事情了...” 丫鬟听小姐要去给孔金庆贺,仿佛有些为难。 “前几日不是才回来宜州府吗?而且我听闻前日孔灵栖也已经出嫁,怎得今日就出了事情?” 公孙静有些意外,这几日她所听到的消息尽是喜事,怎地丫鬟现在如此为难? “小姐这几日一直为了那些个提亲的公子们烦恼,许是没有听说,我听说孔灵栖她惹了命案了!” 公孙静听闻这话,惊得直接站起了身来,才几日的功夫,先生怎得惹上了这等事情?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听清楚了?” 公孙静有些不信,孔先生为人如此温和,灵栖姐也十分的温柔,甚至比先生还要温柔些,又怎么会惹上人命官司? “这小的哪里敢乱说啊?一开始小的也不信,可是这事情可是千真万确。” 丫鬟也被公孙静的反应吓到,说话有些害怕。 “快,跟我出去!” 公孙静实在不敢相信现身竟然会遭遇这种事情,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准备什么好酒,慌忙带着丫鬟出了门。 不过,公孙静虽然着急,可是以她现在的年纪又不好咋光天化日之下出门,只能做轿子出门,若是被别的男人看到了相貌,恐怕会招来麻烦! 公孙静跟着丫鬟出了门,想要去孔金的家里,可是出了门询问,却是听闻孔金根本没有在家中,让她去刑场那里去找! “什么?” 公孙静听闻先生在刑场,心中一惊,先生怎得会在刑场?难不成灵栖姐当真惹了官司不成? “快!快去!” 公孙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催促轿夫赶紧去刑场一探究竟! 走在路上时候,公孙静就发现他们越靠近刑场行人越多,恐怕今日刑场真的要杀人,才引得这么多人去看热闹,公孙静的心里也就越发的慌张。 “欸?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待得公孙静的轿子正要到达刑场时候,正要转弯,丫鬟却是看到了孔金竟独自一个人靠在拐角处喝着酒,眼睛时不时看着刑场的人群。 丫鬟见到孔金,慌忙领着轿子过去,叫喊了一声先生,引得孔金的注意。 待得轿子到了孔金跟前,公孙静见了先生,自然是要下轿拜见。 “先生,学生我听闻了一些事情,颇为担心,前来探望先生。” 公孙静下了矫,看着先生的样子,虽然仍如同往常一般醉酒,可是公孙静能够从他的眼里看出些许的悲伤。 孔金朝着嘴 里灌了一大口酒,似是强行睁开双眼一般,淡漠的看了一眼公孙静。 “学生,你现在可是待嫁的女子,怎得好随意出门?” 孔金反问一声,似是想要撇开话题一般。 “先生,学生我实在是担心,所以才前来看望。” 公孙静见先生不愿意提起,她也不直说,想要探知一下先生的情绪。 “先生我怎会有事?我这一生只为无酒之事担忧!” 孔金苦笑一声,将酒壶举过头顶,朝着嘴里倒,摇摇晃晃的离开。 “学生,到时候找了如意郎君,可莫要忘了请先生我去喝上一杯!” 公孙静看着先生离去的背影,刚才他往嘴里倒酒洒了满脸,在公孙静看来恐怕是在掩饰他眼角的眼泪。 那刑场之中所处决的人,公孙静大概能够猜得到是谁,这里行人太多,以她的身份也不便进去看。 不过,待得此事过去之后,公孙静也就听闻了这事情的全部。 说是孔灵栖不愿出嫁,在成亲当日,一人杀害了新郎全家的人,浑身是血的跑回了家中。 且不知一个小女孩怎会如此狠心,竟会有办法杀害了这么多条人命,那个当初如此天真可爱的人,又怎会如此黑心肠呢? 公孙静原本还怀疑灵栖姐乃是被人所冤,可是派人打听之下,却是听闻孔灵栖乃是孔金亲手绑了,送到了衙门之中,人证物证俱全。 事后,孔金亲自将孔灵栖的尸首埋葬在宜州府外的乱葬岗中,自此再也没有提及过小妹的事情。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回:府衙挺尸 自此,公孙静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看望孔金,虽然她的年纪比之孔灵栖要小上两岁,可是她可是尚麟镖局的千金大小姐,现在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些富家公子巴不得赶紧把她娶回家中去呢! 如此,她也就因为这些源源不断前来提亲的公子哥们而抽不出身来去看望一下孔金。 而林枫也一直没有向公孙海提亲,公孙静就这样一直等待着他,如此便过了一年的时间。 这一日林枫押镖回来之后没有顾得上歇息,直接就离开了尚麟镖局,不知去做了什么。 林枫这一去,便是一日,等到了次日,便带着不少的财力,径直到了公孙海的府上,似是要向公孙海提亲。 “总镖头,林枫今日前来,谁为提亲而来,还望总镖头能够割爱爱女,将静儿许配给我!” 当林枫随着管家被引到了公孙海面前的时候,林枫直接朝着公孙海跪拜一礼,说出今日自己前来的目的。 “这...” 公孙海微微一愣,连忙去搀扶林枫。 “林镖头快快请起。” 公孙海将林枫搀扶起来之后,看着林枫一脸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彩礼,不由得大笑。 公孙海的笑声十分爽朗,可是这笑声听在林枫的耳朵里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公孙海为何而笑。 “林镖头啊林镖头。” 公孙海指着林枫大笑着摇头,让林枫更加不知所措。 “自从小女到了出嫁年纪以来,这宜州府内外不少的富家公子都来提亲,可是就唯独你没有动静,曾几何时,老夫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家静儿嘞!” 公孙海显得十分的高兴,用手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他的这一动作让林枫都有些意外,他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他本以为总镖头他会反对的。 可是这公孙海乃是习武之人,那里会被那些繁文缛节给束缚住?林枫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心思又十分的细腻,很有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公孙海对于这样的人才十分欣赏。 他如今年纪越来越大,这个镖局总要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而他就只有静儿这一个女儿,而静儿又不懂武功,他的尚麟镖局,终究要交给外人。 而林枫跟公孙静二人的感情他也知道一些,他又不是瞎子聋子,而且林枫现在是他尚麟镖局的最好镖头,若是林枫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的话,这个镖局很有可能就要归林枫所有,如果林枫能够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公孙海可不希望把自己辛苦经营的镖局交到一个只会舞文弄墨之人,他这里是镖局,领导之人定是要能够镇得住手下人才行! “林枫,你乃是我尚麟镖局最年轻有为的镖师,年纪轻轻就能够担任 镖头的职位,静儿对你的意思,我也了解,说不定这个镖局以后都是你的,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对于这种事情可不要婆婆妈妈,你当真不怕静儿跟哪家的富家公子跑了?” 公孙海大笑着,埋怨林枫来的晚了,要知道这一年以来,来尚麟镖局提亲的人可少,若是哪个公子真的有什么甜言蜜语,把静儿骗了去,倒要看看林枫要如何。 “林枫知错!” 林枫这才知总镖头一直在等着自己来提亲,朝着公孙海施上一礼以示歉意。 “不打紧,不打紧,幸好你没让静儿一直等着你!” 公孙海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让其进去房间。 “林枫,你若是想要做我的女婿,可以。不过,我那乖女儿可是有着一肚子鬼主意,我还需问过她之后,方能决定你们二人的婚事!” 公孙海命人预备了好酒好菜,他们二人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不过,这尚麟镖局之中还有些事情,恐怕林枫也没办法很快就闲置下来,若是静儿同意,二人也要好好的选上一个良辰吉日,这再让他们二人成亲! “林枫,你能够前来提亲,老夫自是十分高兴,静儿那边我稍晚些也会将此事告知,她若是点头,你们的亲事也就就此定下了!” 二人喝了一会儿酒之后,公孙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让他有些烦恼。 “不过,林枫你也知道,明日那趟镖可是不好办,我有心安排别人去,可是我这尚麟镖局之中,恐怕只有你一人能够压得住这趟镖,林枫你是什么意思?” 公孙海有些为难,这件事林枫也不是不知,之前他们接了一单生意,货物十分贵重,而且押镖的线路不好走,最好的路线也要经过一个十分险恶的山岗,那里山匪众多,这样的生意,这宜州府内恐怕也就只有尚麟镖局敢接。 不过,公孙海原本是打算将这一单交给林枫,尚麟镖局内也只有他能够胜任此事,可是如今林枫前来提亲,即将于静儿喜结连理,他有心让林枫好好的准备二人之间的婚事,但是又不能不管这单生意。 “总镖头放心,明日我照常押镖出门,待得归来,立刻便筹备婚礼之事,还望总镖头容我在这次押镖归来之后告假几日。” 既然这一单生意已经接了,林枫自然不能不管,立刻便揽下了这次的货物。 公孙海微微一笑,他就是欣赏林枫这种态度。 “林镖头你放心,若非这次事态紧急,老夫我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为了你和小女的亲事,老夫我纵是将镖局关门几天又如何?” 林枫今日终于前来提亲,公孙海得了乘龙快婿,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便跟林枫多喝了几杯。 而这公孙海跟林枫之 间的谈话,却被人听了去,正传到公孙静的丫鬟耳中,丫鬟听闻怎能不高兴?慌忙去了小姐房间,将这个喜事告知了小姐。 “什么?你说今日林枫去找爹爹提亲去了?” 公孙静听闻此事,也是十分高兴,就连手里的书也看不下去,站起身来询问丫鬟。 “对,我听得真儿真儿的,等明日林镖头去押镖归来后,老爷就会告林镖头的假,筹备小姐您的婚事啦!” 丫鬟十分高兴,将所知的消息告知了公孙静,而公孙静听闻此事,心中欣喜,书也看不下去,再也无法安静的坐着,便想着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先生才行。 虽说这些日子来先生家里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可是这一次可真算个喜事,她无论如何也得请先生来喝上一杯才行。 “快,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菜,随我去见先生,此事一定要告知先生知晓才行!” “诶!” 丫鬟点头答应,赶紧去准备好酒去了,小姐与孔先生的感情是在是好,有了什么事情,小姐都是第一时间要告知孔先生的。 毕竟孔先生乃是小姐的再造恩师,小姐如此重视孔先生也是理所应当。而孔先生对于小姐的恩情究竟有多么浓厚,估计只有小姐一人知晓,丫鬟也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没有人知道,孔金不止是将公孙静教导成了一个大家闺秀,同时也让公孙静成为了一个武功高手,这是公孙静本来的意愿,孔金既满足了公孙静的意愿,又将她打造成了一个让家人满意的样子,如此大恩大德,公孙静如何能忘? “先生!先生!” 公孙静坐着轿子,很快就来到了孔金的家中,下了轿之后十分迫不及待的进了孔金的房间。 “学生?今天怎得如此高兴?想起来看看先生我了?” 孔金一如既往的醉着酒,听见外面叫喊,睁眼一看见是公孙静,不由得问道。 孔金说着话,顺手拿起了酒壶,就要喝上一口的时候,却被公孙静抢先一步拦住。而这个时候,公孙静不小心竟用出了轻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孔金的身前,及时阻止住了孔金喝酒。 丫鬟见公孙静这个样子有些吃惊,可是公孙静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行动竟然被丫鬟看到了。 “怎得不让先生喝酒?” 孔金有些疑问的问道,公孙静可是从来都不会阻止他喝酒的。 “学生不敢。” 公孙静摇摇头,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坛酒来。 “先生的酒不好喝,今儿个咱们喝这个!” 当孔金看到公孙静拿出来的酒的时候,眼睛里直冒金光!赶紧伸手把酒接了过来,打开之后就喝了一口。 这可是公孙海家里最好的酒,就是当年他教公孙静读书的时候, 也没喝过几次。 丫鬟见先生这个样子,也不由得笑,自顾自的将带来的酒菜摆放在孔金家里的桌子上,拿出些碗筷来。 公孙静也拉着孔金去到桌子上,让他边吃边喝。 “先生,这酒还可以吧?” 在孔金正要吃喝的时候,公孙静坐在边儿上询问一句,然而孔金听到这里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嘴。 “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是你有事相求还是家里有喜事了?” 孔金将酒坛放下,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公孙静询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今天早上林镖头去找我们家老爷提亲了!把我们小姐的心扰的坐立难安,这不立刻就动身把这个喜事告诉先生您嘛?” 一旁的小丫鬟看小姐脸上一直止不住的笑,想必她也说不清楚,便提公孙静说了。 孔金听闻,这才又将酒坛拿了起来,喝上一口。 “当真是喜事!” 学生就要出嫁,就是他这个做先生的,也是十分高兴,今天又有好酒好菜,他是必定要好好的喝上一壶。 可是,他们这边好酒好菜,十分的高兴,宜州府府衙里却是出了事情! 此时知府大人跟仵作正围着一具尸体,不知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回:大雨冲棺 “仵作,你来看,我们改如何是好啊!” 宜州府府衙之中,知府大人看着眼前这具尸体,眉头紧皱,似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 且看这府衙之中可不止这具尸体,在这尸体旁边还躺着不少的人,各个都受了重伤,他们比较幸运,没有丢失掉姓名罢了!而他们身上的伤也够他们受一阵子的苦痛了! 这些个伤者哀嚎遍野,扰得府衙十分的混乱,知府大人觉得乱了,派人将这些伤患带出去治疗,只留下这个死尸跟仵作二人。 “老爷,他身上的伤口十分的细小,而且一刀切断命脉,甚至伤口立刻就粘合了起来,可是血液已经灌入咽喉,使他气绝而亡!能有这如此刀法,这定是一个武功高手!” 仵作在看过了这具尸体之后,顿时感觉事情不简单,这人的伤口在咽喉上面,可是刀口十分细短,应不是用长刀砍中,而是以类似匕首的兵器划开了咽喉!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那人手持着匕首,竟然能够如此准确的划开这人的咽喉,而且伤口十分之深,连同血管与气管一同切断,速度极快,献血灌入了咽喉,另其窒息而死! 如此武功高强之人,纵观天下,怕是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知府听闻仵作如此说,眉头亦是紧皱。 “这白崖山的匪徒,竟然有着这等人物?” 前几日,知府大人收到了皇上的谕旨,负责押送兵粮至边境军营之中,以解军营无粮之愁!知府大人受了皇命,立刻安排了差役押着兵粮前往兵营,可是衙役却在白崖山遭遇了埋伏,粮草被抢不说,衙役们也受伤不轻,还有一人被杀,他们也是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回到了宜州府内! “自我们这里到达兵营的路线,仅此一条吗?” 知府大人将师爷叫过来,询问自此到军营的路线,既然这白崖山山匪如此厉害,他们也不敢与其硬碰硬,还是绕路而行,尽快将粮草运送到军营之中为上!至于剿匪之事,只好在他处理了军营粮草之事之后,再上奏皇上,出兵清缴山匪! “老爷,这前往军营之路,倒是还有其它路线,不过此路甚远,怕是会误了军情,我们还是另想他法!” 知府大人听闻此话,不免长吁短叹,此事甚为棘手,一时间就连他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来! “我看,我们还是趁着今日,将此人葬在城外的乱葬岗之中,明日师爷你且跟我去拜访公孙海,看他是否有什么办法!” 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他们若是绕路而行,怕是会误了军情,既然他们对白崖山无能为力,他们也只能将此事交给尚麟镖局,尚麟镖局武功高强者甚多,这个时候怕是只有他们能够将此事承担下来! “唯今也只有此计了!” 府衙之内的其它人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如此,知府大人叫来两个差役,让其将这具尸体抬到乱葬岗之中埋葬! “记住,此事万不可声张,趁着夜色赶紧办妥回来,大人我有赏!” 知府大人知道这两个人怕是不愿意做这个差事,为了避免他们二人嚼舌根,知府大人只好以奖赏来封住他们的嘴! “是,老爷!” 两个人受了令,将这具尸体抬了出去,此时已经日落西山,他们二人刚好趁着夜色将这具尸体埋葬起来。 然而,今天的天气却不是很好,天上飘着一朵黑云,怕不是快要下雨! “真是倒霉,让咱们兄弟二人办这种事情,我看着天气也不太好,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虽然知府大人允诺了他们二人办完此事有赏,不过如此夜色去乱葬岗埋尸,让人瘆 得慌。 “莫要多说了,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妥,去我哪里喝酒去,万一耽搁了时间,下了雨可就不好了!” 另外一个人虽然也十分的不乐意,但是这天气可是不好,耽搁不得,若是淋上一场雨,怕是会将身子淋出了病! 此时天色已黑,而且马上就要下雨,街上的人也都回了家,倒也方便他们二人行动。可是正在二人马上就要出城的时候,他们二人迎面却来了一乘轿子。 这轿子里面所坐正是那因为家中喜事而去拜访孔金的公孙静!他们师徒二人在房间喝酒,可是在天色将暗的时候,孔金出门看了看天气,见天上云层十分之后,怕是要下雨,便让公孙静现行回去。 这公孙静的轿子与埋尸二人擦身而过,丫鬟见迎面过来个死人,觉得有些丧气,催促着轿夫赶紧离开。 然而,公孙静听到了丫鬟的催促,也有些好奇,用手拨开轿帘向外看,正看到那两个差役抬着尸体过去。 公孙静只觉得奇怪,看这两个人的打扮,应是府衙内的差役,怎得抬了一个死人?莫非这府衙之中出了什么事情?而现在的天气怕不是马上就要下雨,他们不先把这具尸体存放在亦庄,怎得现在就要去埋葬起来? 这公孙静虽然疑惑,可是他们也着急要赶快回去府上,公孙静也就没有细想,官府上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管。 如此,双方擦身而过,没有任何交集,不多时两个差役便已经到了宜州府城外的乱葬岗之中,见这天色不好,他们二人只能赶快将尸体埋葬之后赶快回去喝酒。 然而,两个人才刚刚把坑挖好,这这天上忽然一个惊雷落下!惊得二人险些将手中的铁锹扔出去! “咔嚓!” “这雷声怎得如此之近?” 其中一个人被这个雷声惊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抬头看了看天,被吓得双手都打哆嗦! “咳!别多想,我们还是赶紧把尸体埋了,赶快回去,这雷声如此,估计这雨势不小,若是真下起来,我们两个可就惨了!” 另外一个人还算冷静,催促着那人赶紧把事情办完! 然而,两个人才刚刚把尸体放在坑中的时候,这雨忽然就下了起来!这雨势之大好似瓢泼一般,瞬间就将两个人淋湿,两个人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个雨势下埋葬尸体,只好跑到了一旁的房屋之中避雨。 这房屋本是供这乱葬岗的守墓人居住,不过这个乱葬岗的守墓人在前几年染了风寒死了,这间房子也就空了出来,刚好供他们二人避雨。 “这雨怎么来得如此凶猛?还好这里还有间房子供我们避雨,如若不然,我们两个人可就惨了!” 看这个雨势他们恐怕要等到天亮才能将尸体埋下去,不过还好他们有着这个房屋避雨,只是今天夜里喝不了酒了! 两个人还在庆幸这里有房屋让他们避雨,可是他们二人却不知,这样一个雨天在乱葬岗之中,怕不是要出事情! 这房子虽然空了不少年,可是却还是好好的,并不漏雨,两个人在里面没有事情干也就开始聊天,谈论一些闲话。 可是在这房屋的外面,这乱葬岗却经不住如此的雨势,表层的泥土很快就被这大雨冲开!漏出了里面的尸骨! 能够埋在这里的尸首大多都是穷人家,买不起棺木,只用草席卷上之后便埋在了这里。这里的土被冲开之后,是白骨遍地,甚至有的尸首才刚埋的时间不长,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不少的蛆虫在腐烂的尸体上面蠕动,十分恶心! 两个人只顾着聊天,没有发现房屋外面的变化,这乱葬岗之中唯一一个有着棺木的尸体,便是一年前孔金的小 妹孔灵栖被斩首之后,被孔金埋在了这里! 别看这孔金整日的喝酒不做事,可是他之前给公孙静做了几年的先生,存攒了不少的银子,用孔灵栖的嫁妆变卖之后,买了这幅棺木!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孔灵栖的棺木便被大雨冲开,将孔灵栖的棺材漏了出来! 当孔灵栖的棺材露出来之后,这山间的阴气竟然开始朝着孔灵栖的棺木上凝聚而去! 两个人只顾着在房屋里面聊天,却不知他们身后的变化,只是逐渐觉得身后逐渐变冷,他们二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里怎得越发的冷了?” 其中一个人感觉有些奇怪,回头看了看窗户,发现窗户并没有被风吹开,让他不知这寒风从何而来。 “我看这雨有些不寻常,我们还是去找些柴来,生上一堆火,暖和暖和身子!” 两个人还以为是这雨导致了天气寒冷,想着在房子里寻一些柴火,生火暖一暖身子! “彭!” 然而,在两个人正在收集柴火的时候,两个人却忽然听到了外面一声巨响,惊得二人慌忙从窗户那里朝着外面去看! “这!” 待得两个人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时候,脸色大变!却见那孔灵栖的棺材盖不知为何忽然飞了起来,掉在了旁边! 这情况实在怪异,两个人不敢出去看,但是当大雨将孔灵栖尸体上的泥土冲刷干净之后,那孔灵栖与身体已分开的头却忽然睁开了眼睛,顿时一股寒气充满了乱葬岗之中! “轰!” 随后,孔灵栖的棺材直接炸开,却见那孔灵栖的尸首竟然还如同活人一般,完全没有腐烂! “两位官爷!可看够了吗?” 正在此时,这两个人忽然听得身后有人询问,两个人猛地回头,却见孔灵栖竟然就在他们二人身后,孔灵栖长得十分漂亮,在宜州府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是,两个人却被如此貌美的一个女子惊得两腿发软,瘫软在了地上! “你!你是...” 其中一人认得孔灵栖,用手指着孔灵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回头去看那棺材里面的尸体时候,却见那尸体竟然瞬间瘪了下来,竟然直接成了一具白骨!那人可是知道,这乱葬岗里面唯一一个有着棺木的死人,就是孔灵栖! “鬼啊!” 孔灵栖已经逼到了这里,另外一个人虽然不认识孔灵栖,但也知道这些怪异的事情代表了什么,大喊一声撒腿就跑! “啊!” 然而,这个男人才刚刚跑出门口,孔灵栖轻轻挥手,一颗心脏便握在了她的手中,那个男人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是孔灵栖!” 另外一个人见那人如此,吓得双腿发软,没办法逃离,可是他却叫出了孔灵栖的名字。 “没想到官爷竟然认得小女子我!” 孔灵栖淡淡一笑道:“官爷可知我那个书呆子哥哥现在身在何处?” 孔灵栖才刚刚醒来,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哥哥已经考中了举人,若是有着官职空缺,兴许会让他去做官。又或者他已经动身去京城赶赴会试。 “孔老爷他还在家中!” 已经中举的举子,外人称呼,便要称呼其为老爷,举人的地位已经可以跟县官平起平坐。 “多谢官爷!” 孔灵栖听了他的回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同样掏了这个人的心脏,送到了嘴里嚼着慢慢吃了下去! 活人的心脏,她可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世上估计只有孔金一人知道,这个小女子,可是有着大罪孽在身上!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五十九回:杀人小妹 “咔嚓!~” 天上再次降下一道惊雷,惊得孔金从梦中惊醒,孔金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雨,总觉得大事不妙。 孔金忍不住朝着外面多看了一会儿,仿佛要看穿这厚厚的大雨一般,可是这夜里的雨,看不到什么。孔金又找出了自己的酒壶,往嘴里倒着酒,眉头皱到一起,心中慌乱仿佛有着什么心事。 可是,此时已是深夜,又下着这么大的雨,他也不得出门,只能希望今夜无事发生。 只可惜,他那小妹已经从棺材之中苏醒,在这大雨天之中已经吃了两个人的心脏! 待得孔灵栖将手中的两个心脏吃得干净,双手轻轻一挥,手上的血便消失不见,然而孔灵栖则仍在回味嘴里的血腥气!人类的心脏,她可是很多年没有吃过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现在会厌烦这种味道,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一丁点儿厌烦的意思,反而有些回味! 当年,她还没有认识哥哥孔金,出身在一家贫苦人家之中,当年大旱,家中已经多日没有开锅,孔灵栖实在忍不住饥饿,将父母宰杀之后,将其心脏挖出,当做吃食咽下了肚! 而那一天,也正是她遇到孔金的时候,当她正在自己父母的尸体边上啃食的时候,家里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惊得她慌忙回头! “你!” 当她看到了自家门口那个男子的时候,惊得她慌忙将手边的刀拿了起来,防止这个人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那个陌生男人仿佛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个浑身鲜血的女孩子,目瞪口呆的不知说些什么! “你是谁?” 女娃手中拿着刀,眼神之中尽是恐惧,甚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因为腹中饥饿而做出了这种天理不容之事!她可能不知道谋害双亲的罪孽有多重,可是她心中的恐惧却是真的。 “女娃娃你...” 孔金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仿佛已经不再害怕,眼神之中已经变为了怜悯。 “饿了吧?” 片刻之后,孔金从包裹里面拿出了半块饼子出来,伸手要给到女娃娃手中。 女娃娃有些惊恐,她本想用手中的刀把这个男子吓跑,之后自己也要赶紧离开,可是没想到这个男子竟然没有离开,还给自己吃的! “你不怕我?” 女娃娃的手有些软了,她现在处于极度恐怖的状态,若是让她再杀一个人,她恐怕也办不到吧! “不要吃那个了,来吃饼子!” 孔金走上前,轻而易举的把女娃娃手中的刀拿开,将饼子递到了女娃娃的手中。 有了饼子吃,这女娃娃也不再拿着手中的人心,几口就把饼子吃完。 孔金看着女娃身后的两具尸体,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心脏已经被女娃 挖出,已经吃了半个。这个时代,就是能够将人逼成这个样子,一个女娃,因为饥饿杀害了双亲,只可惜这里的官员早就不管事,这里的人也都饿死了不少。 虽然女娃的这种行为十分恐怖,可是她也是因此才活了下来的吧。 “跟我走吧,我也是孤身一人,从今往后吃食由我来弄,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女娃已经吃完了饼子,孔金牵了她的手,领着她出去了家门,女娃身上的血还没擦去,可是孔金也不怕,这镇子里的人,几乎已经被全部饿死。 当女娃来到了街上时候,亦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只以为父母没有本事,让她挨饿。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这镇子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死镇,大街上甚至已经躺了不少的尸骨,老人,青年,甚至怀抱在母亲怀里的小孩子,也已经被饿死在了街头,天上的太阳仍旧很大,走在街上十分的热,路边的人骨散发出阵阵的恶臭,让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自此之后,孔灵栖便成了她的新名字,是孔金特意为她取的新名字,为的便是让她不再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今后孔灵栖便是孔金的妹妹,一直跟着孔金吃喝。孔金是个读书人,学问很高,很快便考中了秀才,给人写写字,教教书,四处游荡,最终来到了宜州府住下。 虽说书生百无一用,可是孔金却有着大本领,自从他有了这个小妹,孔金倒也没让她饿着,孔金也是每日的好酒喝着,日子过得十分的滋润。 不过,孔金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孔灵栖犯下了第二次命案,可是此时的孔灵栖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娃娃,也不是因为生活所迫,而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己之私,便杀害了新郎一家人口的性命,浑身是血的跑回家里来。 “你!” 当时,正在家里醉酒的孔金忽然看到了本该已经出嫁的小妹回来了家里,惊得他瞬间醒了酒。 此时的孔灵栖身穿着嫁衣,大红的衣服,她虽然是一身的血,但是趁着这夜色跑过来,途中却没人发现她身上的异常,然而孔金在家中的油灯下面,却看清楚了她脸上的血渍! 曾经见过孔灵栖杀人的孔金瞬间想到了孔灵栖怕不是又杀了人,赶紧去迎上去,用手擦了一下孔灵栖脸上的血液。 “小妹,你做了什么?” 孔金的眼中透露出了深深的恐惧,这一次的命案可跟当年的情况不一样!当时她年少无知,又受了苦难,孔金尚可原谅,偷偷带她逃离出去。 可是若是她不知悔改,再次犯下命案,就是孔金也不能够再次包庇她,让她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哥哥,我才不要嫁人,我不想跟那个男人睡觉,头一天就喝 了个大醉,粗暴的很!” 孔灵栖看到了哥哥,脸上才漏出了些笑容,抱住哥哥就开始抱怨,心中有诸多不满一般。不过,她就只是找个理由而已,孔金可也是个酒鬼,每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孔灵栖若是讨厌男人喝酒,又怎么会对孔金如此亲昵? 孔灵栖抱着哥哥撒娇,她身上的这一身嫁衣她也不想白穿,若是她今日能够跟哥哥成亲,她也就如了意。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孔金不想听她抱怨,把孔灵栖推开,问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想必新郎家里是定然不会让她染上血液的吧! 孔灵栖听到这里一撇嘴,好像很委屈似的道:“谁让他这么粗暴来着?到了房里就扒人家的衣服,小妹我一着急,就不小心把剪刀刺到他身上了嘛!” 孔灵栖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虽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伤害人命,可是在她的眼里,人命算不得什么,日渐长大的她,甚至还没有年幼时候对性命有着敬畏! 而因为他们一直平静的生活,孔金并没有发现孔灵栖的心境变化,却没想到孔灵栖竟然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可是你的相公!洞房花烛夜,你自然要跟他行夫妻之事!你怎得因此就杀了他?” 听到孔灵栖说到这里,孔金的酒已经完全醒了,被孔灵栖的所作所为气的头脑昏沉,头痛不已! “可是小妹我只喜欢哥哥,我才不想嫁给其他人!” 孔灵栖仿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抱怨哥哥匆忙为她介绍亲事的事情。 而孔金这一次则不打算包庇孔灵栖,拉住了孔灵栖的手,出了门。 “哥哥,我们去哪里?” 上一次哥哥也是这样带着自己离开了那个贫苦的镇子,他们二人才活到了现在。 “去衙门!” 这一次,孔金嘴里说出的话让孔灵栖停住了脚步,甩开了孔金的手。 “哥哥,你要送我去死吗?” 孔灵栖看着哥哥,她自是知道孔金将她带到衙门去做什么,杀人偿命,她若是到了衙门,怕是会被定为死罪! 孔灵栖万万没想到哥哥会放弃自己,竟舍得送她去死! 孔金回过身,孔灵栖自小从他身边长大,孔金自是不舍得她去送死,可是小妹如此行为,孔金是如何也保不得她的性命! “小妹,这些年来哥哥一直教导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保你呀!” 孔金说着话,孔灵栖已经流出了泪,她不怕死,在孔灵栖的心中,就连她自己的性命也不重要,可是她会心痛哥哥心中没有自己的位置。 孔灵栖的眼泪在脸上流过,将她脸上的血 渍洗了下来,成了血泪,掉在了地上。 “小妹,听哥哥一言,随我去衙门自首。” 孔金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其中的道理,孔金都教导过小妹,他也不用多说,想必小妹能够明白。 “好,小妹听哥哥的。” 孔灵栖点了点头,对于哥哥的话,她基本是言听必从,既然如此,她就随着孔金走一趟。 她是为了哥哥杀了人,也可以为了哥哥去送死,不过她仍是希望自己可以能够相伴哥哥,做哥哥的新娘子。 如此,孔灵栖便被孔金带到了衙门之中,带的官府去了新郎家中搜查的时候,孔金才知道,小妹竟然将他们一家全部杀死,又躲过了所有的人回到了家里,孔金实在想象不到,小妹丝毫不懂武功,如何能够将他们一家全部置于死地? 他这个小妹,实在是不一般,可是她心路不正,孔金实在难以留她! “哥哥,这下看你还怎么躲?” 孔灵栖因为其身上的怨气,化成了恶鬼现世,虽然没有学习过法术,可是她跟着哥哥看过不少相关的书籍,她若是要学,也花不了很长时间。 这个时候的她,若是想要得到哥哥的爱,恐怕是容易的很。不过她在人间首要做的事情,应当是在这人间留上一个后路,她可是知道哥哥的本领,他没有学过武功可以培养出一个武功高手来,没有学过方术,也有办法对付阴魂! “公孙妹妹,姐姐我可就打扰了!” 想到这里,孔灵栖邪魅一笑,身形一晃,便到了公孙海的府上!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回:失心尸骨 此时天上还下着大雨,公孙静幸得在下雨之前回到了家中,不过今天夜里,注定是公孙静的一个不眠之夜。 公孙静的心上人今日来了家里提亲,爹爹也将此事告知了她,因为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二人约好在明日送离林枫押镖之后,商谈二人成亲的日子,等到林枫押镖归来,二人也好尽快成亲! 虽说这种事情按理来说不应当过问女人,可是要真的按照几人的学问来说,公孙静恐怕是要比公孙海跟林枫二人学问都要高,有些事情,公孙海还真得询问他这个女儿。 公孙静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今天夜里她又如何能够安然入睡?外面的大雨仿佛是下在了公孙静的心里,激得她心里十分的混乱,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只好起身,点上了灯,在灯下读读书。 “公孙妹子真是好雅兴,这样的天气,竟还如此悠闲,在此读书,当真是好雅兴!” 正在此时,公孙静却是忽然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公孙静深夜听到有人说话,自然是十分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来此才对! 然而,当公孙静闻声抬头去看时候,却是看到了孔灵栖正映在窗外的雨水上面!这下可是把公孙静吓了一跳,瞬间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手中的书也被她仍在了桌子上! “灵栖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公孙静一开始被孔灵栖的出现吓到了,可是她却很快冷静了下来,虽然她没有从孔金哪里学到什么方术,可是她的胆识可不是常人能比! “公孙妹妹,你不愧是我哥哥的学生,看到我竟然还能如此镇定!” 孔灵栖淡淡的从外面飘进来,直接穿过了公孙静房间的墙壁,身上没有带一滴的雨水,来到了公孙静跟前。 “灵栖姐,你今日为何来此?难不成你是有何冤情?” 公孙静对一年前孔灵栖所犯下的命案并不怎么了解,不过在她的印象之中,灵栖姐不会是那种会犯下命案的人,想着她许是有着冤情。 “公孙妹妹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冤情?今天来找妹妹你,的确有些事情,不过我想妹妹您恐怕不会答应!” 孔灵栖朝着公孙静飘过去,用手去摸公孙静的脸庞,她们二人都是美若天仙的女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其美貌仿佛能够与日月争辉。 “你做什么?” 当孔灵栖靠近了公孙静的时候,公孙静也慌了神,下意识一脚从孔灵栖的身上扫过! “哐啷!” 公孙静这一脚直接将孔灵栖身后的书桌踢翻,可她却没能够触碰到孔灵栖的身体,看到这种情况,公孙静心中一惊!现在她无法触碰到孔灵栖,纵使她有着多么高强的武功,也拿这个孔灵栖没有办法! “妹妹,你莫要慌张, 我对你没有恶意。” 孔灵栖用手托着公孙静的下巴,欣赏着眼前这个美人的漂亮脸蛋。 “没想到妹妹你的武功经如此高强,看来我那个哥哥的本领当真不小,如此我便更需要妹妹你的帮助了...” 公孙静看孔灵栖的笑容有些奇怪,心中有些慌乱,她总觉得孔灵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太妙。 “你要做什么?” 公孙静现在才觉得有些害怕,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生怕孔灵栖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姐姐,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妹妹我可就先行享用了!” 孔灵栖淡淡一笑,口中吐出一口气息,公孙静的眼中瞬间便没了意识,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呆愣愣的看着孔灵栖。 “姐姐,我就暂借你的身体,来存放我的一缕魂灵,到时候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要靠你了!” 孔灵栖的声音让人听得身体都有些酥麻,就连公孙静竟也有些为止动容。 孔灵栖说罢,竟将自己的唇贴到了公孙静的红唇之上,用舌头拨开公孙静的双唇,与公孙静交织在一起。 孔灵栖如今才刚刚成了鬼魂,并未习得什么法术,若想要将自己的魂灵烙印在公孙静身上,需要通过一些亲密接触才行。 虽然她只是将自己的一丝魂灵剥离,烙印在公孙静身上,可她却要花上将近一夜的时间,不过对于孔灵栖来说,此事至关重要,她已经没有时间先去修习法术,再来此地烙印魂灵。 当二人缠绵在一起的时候,公孙静的意识开始慢慢的恢复,可是她的眼神之中竟然散发出了一道妖邪光芒,似是被孔灵栖的法术迷惑了一般,配合着孔灵栖的温柔。 而孔灵栖也用手托着公孙静的下巴,二人的身体脱离地面,飘到了公孙静的床铺之上,孔灵栖的魂魄逐渐与公孙静的魂魄链接在一起,孔灵栖也尝试着将自己的魂灵剥离出来一丝,烙印在公孙静身上。 待得孔灵栖将此法完成,外面的大雨也渐渐的停了下来,天色渐亮,孔灵栖也将自己的双唇与公孙静分离开来。 可是,公孙静却仿佛沉浸在了灵栖姐的温柔之中,竟翻身将灵栖姐压在身下,又要去吻灵栖姐。 “妹妹,可不要敢沉迷,我们二人可都有心爱之人,莫要负了他们!” 孔灵栖将用手指挡住了公孙静的吻,轻轻推开公孙静,从公孙静的床上起来,牵着公孙静下了床,在公孙静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淡淡一笑。 “妹妹,我的性命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保重。” 孔灵栖说罢,用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公孙静的额头,公孙静眼神里面的妖邪光芒渐渐散去,孔灵栖的身体也渐渐散去,她的法术不高,尚不敢在白天现身。 当孔灵栖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公孙静的意识也已经完全恢复,可是她在恢复之后,却慌忙在房中寻找着什么,仿佛在找孔灵栖的身影。 “方才那是...” 公孙静仿佛对昨夜她与孔灵栖的温柔有些印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留有一些她的味道。 “是在做梦么?” 公孙静有些恍惚,昨夜所发生的事情她有些印象,可是并不清晰,可是她却是记着她见到了灵栖姐,怎得现在寻不到她的身影? 公孙静朝着窗外看,发现雨势已经停了,可是昨夜的雨下得实在太大,家中的一些树木都被这雨冲得断了枝,管家正带着家里的下人收拾这些残局。 “昨夜的雨下得可真大啊!” 公孙静不由得感叹一声,她只见到了自己的树木被雨冲得断了,让他们加的下人都不得不出来收拾。她可是不知,因为这宜州府外的乱葬岗被昨夜的大雨冲了开来,可让整个宜州府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去了山上! 虽说这乱葬岗之中多是无依无靠之人死后,被官府或是府内的人埋葬在这里,可是这乱葬岗里的尸骨全都见了天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自然要来将这些尸骨重新埋葬起来! 不过,这些尸骨被雨冲了去,乱七八糟的堆在了一起,怕是找不出同一个人的尸骨,他们也就马马虎虎的埋了进去,许是有少的人已经尸骨不全。 而在这乱葬岗之中唯一一个用棺材装起来的尸骨,便是孔老爷的妹妹,孔灵栖的尸体!众人看到孔灵栖的棺材都已经散落在地上,孔灵栖的尸骨掉在了地上,也不难想象昨天的雨势之大! 孔金自然也是听到了消息,前来查看乱葬岗的情况,过来一看小妹的棺材果然散了开来,似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散落在地上! 不过,这棺木上面却没有雷劈的痕迹,昨天夜里应该是发生了某件事情,才导致小妹的棺材散乱一地! “仵作!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知府大人也同样来到了乱葬岗这里,因为昨天他派出去的两个差役没有回来,知府大人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慌忙从府衙来到这里,果不其然,在这守墓人的房屋里面发现了两个人的尸体! 这两个尸体的心脏均不见了踪影!其中一人倒在了门口的方向,看样子应当是从房间里面朝着外面逃跑!怕不是遭到了什么人的毒手! 仵作看过了两个人的伤口,更是觉得奇怪。 “大人,他们二人的伤口实在是奇怪,并非是由利器贯穿胸膛,反而像是用手直接贯穿了胸膛,将其心脏取出来一般!” 仵作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伤口,这世上哪里有人能够用手贯穿人的胸膛?何人会有如 此强劲的内力? “知府大人,这恐怕不是人可以办到的事情。” 正在这个时候,孔金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了守墓人的房屋里面,慵懒的靠在墙上,往嘴里灌着酒,醉眼扫过了两具尸体,淡淡的说了一句。 “孔金?你怎得在这儿?” 知府大人被孔金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慌忙用白布将两具尸体盖上,仿佛不想让外人看到一般。 “孔金你不去收拾你小妹的棺木,来这里作甚?” 知府大人昨夜让这两个差役来山上埋葬尸体,本就是让他们二人秘密而行,可是没想到这两个差役也命丧于此,这事实在奇怪,他可不想声张出去! 昨天夜里雨势这么大,而他们二人所带的尸体也已经到了山上,可以推断出他们二人是因为躲雨才会来这里,可是如此大的雨天,又怎么会有人在这里行凶?怕当真如同孔金所说,此事着实蹊跷的很! 孔金盯着知府大人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这个醉醺醺的书生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心思一般。 “是啊,书生我还要去收拾我小妹的棺材跟尸骨,现行告辞了!” 孔金对着知府大人施了一礼,醉醺醺的去了,这下知府大人这才松下心来。 “小妹啊!小妹,没想到你就是死了,也不让你哥哥省心!” 孔金摇摇头,对着孔灵栖的尸骨说道,他这话的意思看似是说孔金要替小妹收拾尸骨,却又好像另有所指一般。 “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他们现在正为军营粮草之事烦扰,却不成想在此时又发生了这等事情,仵作与师爷二人已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将尸体暂时抬回亦庄存放,师爷随我去公孙海府上,优先处理军营粮草之事,这件事情暂且搁置!”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回:镖局请命 “我马上去办!” 仵作听了令,叫上几个差役,将这几具尸体抬下了山,知府大人也跟随师爷一同下了山,在城中购置了些礼品,一同送到了公孙海府上! 知府大人因为乱葬岗上的事情而耽误了些时间,待得他们二人到了公孙海府上的时候,林枫早就已经押着镖,离了宜州府。 不过,当知府大人到了公孙海府上,让下人去通报的时候,却是吓坏了公孙海! “知府大人?他来此作甚?” 公孙海不知这知府大人此时来此有何事情,虽然他家势力在宜州府也是数一数二,但是俗话说民不与官争,若是这知府大人为了小女而来,那么静儿的幸福可就葬送了! “快快迎接!” 公孙海虽然担心知府大人来此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他终究要去迎接,不敢怠慢,若是惹得知府大人动怒,他也是十分麻烦的! 如此,公孙海慌忙随着下人来到了门口,却见这知府大人身后还带着一些礼品,这可让公孙海起了疑心,知府大人莫不是当真为了静儿而来吧? “公孙老爷,幸会幸会!” 知府大人与公孙海二人相见,公孙海怎敢怠慢,连忙请进了书房,公孙静也听闻知府大人亲自拜访,便沏了一壶好茶,为知府大人上茶。 “这便是令千金吧!当真是倾城之貌啊!” 知府大人向来公务繁忙,还未见过公孙静,如今一见,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貌。 “公孙静见过知府大人!” 待得上完了茶,公孙静对着知府大人行上一礼,拜见知府大人。 “好好好!令千金当真是端庄大方,温文尔雅啊!” 知府大人见到如此的公孙静,忍不住夸赞,可是公孙海听到知府大人的称赞,却增添了他的烦扰,若是知府大人当真在打静儿的主意,那可就麻烦了! “静儿,我与知府大人还有事情要商议,你就先下去吧!” 公孙海让公孙静将茶放下,以他与知府大人之间有事商议为借口,让静儿暂且退下。 “是,爹爹。” 公孙静自然也是知晓她一介女子,不好在此场合出现,答应一声,便带着丫鬟一同退下。 可是公孙静却没有回去房间,而是带着丫鬟停留在书房后堂,在爹爹看不到的地方听着他们二人所谈何事。 “小姐,为何不回去房间?在这里的话被老爷发现会被骂的。” 丫鬟见小姐不愿走,不解其中疑惑,便催促小姐回去。 “不忙,这几日宜州府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看这知府大人今日前来怕是不简单,暂且听一听知府大人所来究竟所为何事!” 公孙静知府大人到来之前,已经从家中下人的口中得知了宜州府山上乱葬岗被雨水 冲塌之事,且听说知府大人在今早也曾去过乱葬岗。却不知这知府大人从山上下来之后便立即到了府上,他不去处理山上乱葬岗的事情,来此作甚? 可别看这公孙静常年在这深闺并未出门,可是这外面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先生曾经教导,任何事情都不可单以武力处置,虽然她此时身在这深宅大院,却也要知晓这府外之事,如若不然,岂不是与盲眼聋耳之人不无区别? “诶呀,小姐,你怎得有如此好奇之心?这天底下的事,你都要知道不成?” 这跟随公孙静的丫鬟虽然不识的什么字,可是她却是知道,他们女子无需知道太多的事情,到时候恐怕会引火烧身! 可是,无论丫鬟怎么说,公孙静却不肯离开,丫鬟终究是下人,小姐若是执意,她也管不了小姐。 “不知知府大人今日亲自登门拜访,所谓何事?” 公孙海小心翼翼的询问,既然知府大人已经前来,不管事为了何事,他总要面对,还不如开门见山爽快一些。 “实不相瞒,这一次,本官是不得已才回来求总镖头您的!” 听到公孙海的询问,知府大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件事本是官府之事,可是如今官府里却没有能人,他也是逼不得已,才会求助于公孙海,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损官府的颜面。 可是为了能够完成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就是丢了颜面又如何?不然皇上怪罪下来,他掉的可是脑袋。 “这事情说来话长,是我手中有一批货物,要送到关外的军营中去,可是谁承想在路过白崖山的时候,竟遭到那里的山贼袭击,货物被抢去不说,就是我衙门的人,也损失了不少。如今事态紧急,本官我才来寻求总镖头您,这尚麟镖局名震九州一京,想必这货物也只有总镖头您有本领运送了!” 知府大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公孙海听闻之后却是眉头紧皱。 “素闻衙门里高手如云,这白崖山的山匪竟然有着如此的本领?竟然连知府大人你,都束手无策吗?” 要说这有人找他押镖,无论是多难的镖,他都不怕,他这尚麟镖局有这个实力。不过这官府的镖,不说难易,若是有什么闪失,可不好办! “总镖头放心,此事乃是本官一人的主意,若是有什么闪失,本官绝不怪罪!还希望总镖头能够出手相助。” 知府大人自是知晓公孙海担心何事,承诺此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绝对不会怪罪公孙海。 “也罢,我镖局开门做生意,有生意上门,岂有拒之不理的道理?” 公孙海踌躇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下来,既然知府大人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不过,这 白崖山的山贼既然能够让大人您如此惧怕,我还是问清楚些,这山贼的武功如何?我也好安排合适的人选担任此次押镖的镖头!” 公孙海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知府大人既然如此惧怕那山贼,想必此次行动并非如此简单,而现在林枫也不在这里,虽然他尚麟镖局里还有不少的好手,他也要谨慎些! “那山贼的本领实在是高,本官不懂武功,不好说明,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知府大人自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有着什么本领,不过从仵作的验尸结果来看,他倒是能够形容出他的强度。 “哦?怎么说?” “杀人不见血!” 当知府大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止是公孙海,就是在后堂偷听的公孙静也是大吃一惊!这世上高手众多,可是谁的刀能够快到杀人不见血呢? “当真?” 公孙海有些怀疑,如果对方真的有这等本领,怕是他这尚麟镖局也不可接下这单生意! “我那下人的尸体上仅有喉咙上有一道伤口,献血灌入咽喉,气绝身亡,而血不过才滴下两三滴!” 知府大人一番解释下,公孙海这才松了一口气,听知府大人的描述,这人其实还未达到杀人不见血的境地,不过能够有着如此流利的刀法的,又能够一刀划破命脉,倒也是个高手! 他这尚麟镖局中,怕只有林枫有这个把握能够担任镖头,可是林枫现在不在镖局。而尚麟镖局里稍逊于林枫的王毅,虽然也有着高超的技艺,自也是有些把握,可是公孙海还是担心那山贼的本领不止于此,不过目前恐怕也只能让他担任此次押镖的镖头了! 而那在后堂将此事听了个清楚的公孙静的眉头却并未松开,听知府大人所说,这人虽还未到达杀人不见血的境界,可是以王毅的本领,虽然有些把握,可是却不可说可以完全将此事办妥。 “随我去镖局去!” 听到此处的公孙静也不打算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后堂,带着丫鬟径直朝着镖局过去。 “小姐,我们去镖局做什么?” 丫鬟连忙跟上去,小姐现在做的事情让她越来越看不明白。 “知府大人,听你所述,我已经知晓那山贼的本领,不过我这里武功最高强的林枫林镖头,现在不在镖局,正在执行任务!” 公孙海有些犹豫,究竟要不要派遣王毅负责担任这次押镖的镖头! “这可如何是好!” 知府大人也知道林枫的厉害,他今日其实就是为了林枫而来,那林枫的本领之高,在宜州府也是远近闻名,若是能够让林枫押镖,他自然十分的放心,可是现在林枫却不在镖局,这可让他如何是好啊! “大人不必担心,虽然林镖头此时不在镖 局,可是我这里还有王毅王镖头,他的武功虽然比不过林镖头,可是本领足以对付您口中所说的山贼。” 最终,公孙海还是决定让王毅前去一试,这宜州府中都知道林枫本领高强,可是他这尚麟镖局中高手众多,不应只让林枫一个人拿了名头! “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快带我去看看!” 虽然林镖头不在,但是他最终是为了寻得能够对付白崖山山贼的高手,既然有便可以,也不可强求。 “大人请!” 既然知府大人已经答应,公孙海自然是要带知府大人前去查看王毅的武艺,好让大人放心。 而这一次,也是王毅的机会,若是能够帮助官府陈宫运送这趟镖,他也算是为镖局弟子博了名头! 然而,当知府大人跟公孙海二人进入到镖局之后,却见到公孙静竟然就在镖局之中等待。 “爹爹!孩儿恳请爹爹让女儿跟随押镖!”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回:落叶断木 当公孙海带着知府大人进入尚麟镖局后,公孙海却看到公孙静竟然站在镖局所有师兄弟的前面,在公孙海与知府大人进来之后,向公孙海请命! “什么?” 公孙海万万没想到公孙静此时竟然会在这里,而且听她的意思,仿佛是已经知晓知府大人要押送粮草一事! “静儿!你是如何知道知府大人来此是要让我们押送货物?” 公孙海眉头一皱,这种事情静儿不该知道,而且她只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够押送货物? “爹爹,是静儿在后堂偷偷的听了爹爹跟知府大人的谈话。” 公孙静深知这么做并不对,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想为尚麟镖局出一份力。 “静儿!难道这便是孔先生教你的礼仪吗?” 公孙海听得静儿的话,脸色一沉,自从孔先生将静儿教导出来之后,静儿就再没闯过祸,可是今日静儿竟然又妄想着做尚麟镖局的镖师!看来,静儿还是本性难移! “爹爹,这是静儿的一厢情愿,与孔先生无关,还请爹爹准许我随着王镖头一同前往!” 公孙静再次恳求爹爹,希望可以一同前去。 然而,公孙海的脸色确实黑如潭水,唤上两个镖师来,将公孙静拉开! “总镖头,这” 知府大人有些迷惑,这公孙海家的千金,难不成也同样在尚麟镖局做镖师不成?今日怎得会来此请命? “知府大人莫怪,我这小女自小便想着为尚麟镖局做些功绩,想必是今日听说了知府大人有托与我尚麟镖局,居功心切!” 公孙海慌忙安抚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自然也不会怪罪。 “不碍不碍,还请总镖头将王镖头请来,让本官看看他的本事,也好让本官放心!” 知府大人深知此事之重要,没有功夫掺和公孙海的家事,只希望尽快选出押镖之人,他也好尽快将粮草运出,以免耽误了军中大事! “王镖头,今日知府大人托我尚麟镖局运送一些货物,为让大人放心,大人想要看看你的本领,你可要好好表现!” 公孙海便唤来了王毅,这王毅在尚麟镖局也是有名的快刀手,若是知府大人所说那样的杀人之法,怕是这王毅也能够办到! “小的定不负大人厚望!” 王毅能够得了这次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这兴许是他一战成名之日,届时提起尚麟镖局,第一个会想起的,便是他王毅的名字,而并非只有林枫一人! “这王毅的刀虽然十分快速,可是怕是还达不到杀人不见血的地步!” 在王毅去拿刀要为知府大人展示武艺的时候,公孙静却有些不满,方才她请命没能成功,可是这王毅的功夫她实在是看不上! “小姐,您可安静一会儿吧,到时候老爷改生气了!” 方才小姐去请命,便已经十分的不合适,若是再闹什么乱子,那该怎么办啊? 而那王毅,让人将他的刀拿了出来,镖局之中的镖师又在院中摆放了几个木桩,王毅持刀站在木桩中央。 这些个木桩乃是用了宜州府内最硬的木材,粗细足有碗口大小,虽说比不上军中的铁甲,可也要比人体要坚硬不少,而王毅的本领,公孙静也是十分清楚! 只见这王毅在木桩之中站定,手才刚刚放置在刀柄之上身体便忽然消失,瞬间出现在木桩的外面,手中的刀已经再次合入刀鞘之中! “哐啷朗!” 当王毅回过身之后,这些木桩却已经全部被斩断,掉落在地上,刀口十分平整,且可以看出这些木桩乃是被一刀砍断,动作干净利落! “好!好!” 当知府大人看到王毅有着如此本领,忍不住开口夸赞,手中不住的鼓掌。 “王镖头当真是好本领!” “多谢知府大人夸赞!” 王毅的这一个本领这尚麟镖局上下谁人不知?王毅的这一手,就算是被山贼团团围住,也可在瞬间突破包围身手实在不凡! 可是,这样的身手,却还比不上公孙静! “好好,王镖头真是好身手!” 正在这个时候,公孙静又忍不住出面,不断的夸赞着王毅的本领。 可是,当公孙海看到静儿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脸色确实瞬间黑了下来,静儿这妮子,怕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王毅多谢小姐夸奖!” 王镖头虽也听出了公孙静话语中的反讽,可是他也不得不谢过公孙静。 “王镖头不必客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王镖头虽然身手了得,可是怕还比不得我这小小女子,听闻知府大人说过,那山贼的本领可是十分高超,不知王镖头有没有把握?” 公孙静一番话,让王毅当场受窘,然而他面对大小姐,也不好说些什么。可是,当公孙海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却十分不好!这静儿今日怎得如此大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王镖头! “大胆!静儿,你怎得对王镖头如此出言不逊?” 公孙海这一次当真有些动怒,平日里静儿都十分的端庄,可今日怎得如此不知礼数?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爹爹!” 公孙静慌忙下跪,再次请求爹爹。 “爹爹,静儿只是担心那山贼的本领,只派王镖头一人前去的话,恐有危险!静儿才想要跟随王镖头一同前去,以防不测啊!” 公孙静自知她方才的话对王镖头来说的确十分不礼貌,可是她实在是想为镖局做一些事情,王镖头的实力,她与爹爹都十分清楚,若那山贼真像知府大人所说的那样,王镖头恐怕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镖头现在是我尚麟镖局武功最强之人,若是他押这趟镖都没有把握的话,你一介女子,能够作甚?” 公孙海冷哼一声,他自然是知晓王毅若是承担这次押镖,怕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自是会另想办法。 “你还是快快回去,莫要在这里胡闹!” 公孙海自然不可再让公孙静在此胡闹,还是赶紧赶他回去府上,他才好跟知府大人好好商议此次押镖之事! “静儿没有胡闹,既然知府大人是来此挑选镖头,何不让静儿与王镖头比武一试?” 在公孙海转身之后,公孙静身上却迸发出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内力,惊得公孙海瞬间回头! “彭!” 却见那公孙静身上忽然迸发出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竟震得镖局之内的树木激烈摇晃,险些就要断掉!无数的树叶也被这内力震得从树上掉落,一时间飘得镖局处处都是树叶! “静儿!你是如何修炼得如此强大的内力?” 公孙海十分震惊,公孙静自从做了孔先生的学生,就再没有吵闹过要学习武功,而且就凭公孙静在习武场偷学的那几招,就算在这几年中勤加苦练,也达不到这等境界! 然而,公孙静的本领还不止这样,这公孙静身上内力汹涌澎湃,使得所有落下的树叶无法近身!然而却又一叶轻轻落在了公孙静的肩膀之上。 “静儿乃是一介女子,就如这秋风落叶,柔弱十分,可是这样的柔弱之物却也十分锋利!” 待得公孙静从肩膀上将树叶拿下,这树叶上那十分细小的锯齿,却划破了公孙静的手指。 公孙静轻轻的将手中的树叶丢出,却见这树叶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向了王毅那边! “嗖!” 王毅完全没有时间躲避公孙静的攻击,他只听得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那树叶瞬间便从他的耳边划过! “哐啷啷!” 王毅的耳垂被那树叶划破流出鲜血,而身后的响动,更是惊得他慌忙回头! 却见那些被他斩断的木桩,竟然再一次被切开,那些断木从木桩之上滑下来,掉落在地上。 “噗!” 那树叶瞬间斩断了所有的木桩,势头仍是不减,竟直接穿透了尚麟镖局的墙壁,冲出了院外! “好强劲的内力!” 王毅十分吃惊的看着尚麟镖局墙壁上的小孔,拈花落叶,均可伤人,小姐她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内力吗? 公孙静此招,就是公孙海也十分诧异,她哪里学来的如此高深的武功? “静儿你!你这武功从何而来?” 公孙海忍不住跑到公孙静的身边,而公孙静也将她的内力收起,以免伤了爹爹。 “静儿的武功自然是静儿习来的,既然静儿有武功,那可否让静儿与王镖头比试比试,若是静儿赢了,爹爹便答应让我一同前去!” 公孙静既然已经展露了实力,她相信若是她胜了王毅,爹爹定会答应自己一同前往押镖。 公孙静请求跟王毅比武,可王毅听闻之后,心中却是十分的慌乱,若是小姐拥有如此内力,他纵使用尽全力,怕也是打不赢小姐的! 虽然公孙静的战斗经验定是没有王毅高强,可是内力相差如此之多,王毅纵使能以战斗经验与公孙静纠缠片刻,最终也仍是要被公孙静击败! “不可!你没有任何押镖的经验,怎能一同跟随?押镖可不只是比武打架!” 公孙海仍是摇头,纵使公孙静武功高强,可是他又如何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儿陷入危险之中? “静儿只是希望跟随押镖,自还是让王镖头带队,静儿虽说没有经验,可也是一份力量,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出手相帮!” 其实公孙静的实力远超王毅,公孙海甚至怀疑她是否要比林枫还要强大,可是公孙静仍是需要在王镖头的率领下,方可一同前去,她这才没有提及自己实力高于王毅之事。 “静儿,你可知你已与林枫定下亲事,他已经出门押镖,你自在家中等待便可,若是平常时候我也不必管,可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爹爹我如何跟林枫交代?” 第一百六十三回:花酒之香 要知道,此时的公孙静已然跟林枫定了亲,待得林枫押镖归来,二人便要结为夫妇,在这个时候公孙海又怎么能够让静儿步入危险之中呢? 说到林枫,就是公孙静也有些犹豫,爹爹说的没错,他们二人才刚刚定亲,她不应离开家中,而是应当等待着自己那未婚的丈夫! 可是,公孙静实在不想这样碌碌无为,她从孔先生哪里学得了武功,有了学识,难道最终仍旧是在家中做一个弱女子? “爹爹,我意已决,此次行动,静儿定当全力辅助王镖头,安全归来!” 公孙静仍是决定跟随出行,就这一次就好。 “也罢,明日你便于王镖头一同动身!爹爹知道你习了武功希望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你要答应爹爹,若是那白崖山的山贼王镖头足以应付,你不可出手!” 公孙静实在太过固执,公孙海最终也不得不妥协,不过这押镖一事也不是每一次都伴随着风险,虽说此行已经可以确定必定会遇上白崖山的山贼,可是这山贼的实力尚不确定,若是知府大人所说已经是那山贼的全力,王毅王镖头应是可以对付。 如此,公孙海也只能希望那山贼的本领,以王毅的本领足以应付了! “知府大人,这一次我们就选定王毅为镖头,小女静儿为跟随镖师,大人您可满意?” 公孙海在跟知府大人说话之前,仍是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女儿,还真是任性! “这自是再好不过!” 知府大人十分高兴,他没有想到公孙海竟然舍得让他的女儿一同跟随。虽然他并不懂武功,可是那王毅用刀斩断木桩,而公孙静则是以树叶斩断,他自是能够知道公孙静的武功要高于王毅不少! 有着如此高手,知府大人自是十分的满意。 “如此,本官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知府大人在尚麟镖局请了高手,与师爷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府衙。 不过这公孙海的眉头却一直紧皱,一时间无法舒展。 “总镖头您放心,此次押镖,王毅定好好保护小姐!” 王毅自是知道总镖头担忧之事,上前表忠心,可是公孙海却是摇头叹息,他这尚麟镖局高手众多,没想到静儿一个妇道人家,竟在一个书生的教导下,超过了他这里所有的高手吗? 这丫头的功力,说不定都已经超过了林枫还有自己了罢! 这一日,公孙静得到了跟随押镖的机会,可是愁怀了公孙海,甚至一夜未睡,去到镖局之中为静儿交代事情!镖局押镖而行,大多不会与山贼正面交锋,他们最大的本领还是在脚力上,而这路上风餐露宿,静儿虽然学过武功,可是却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怕是连行李都不知道如 何准备罢! 今日深夜公孙海为了公孙静而一夜未睡,而这宜州府外的茅屋之中,却是还有另一个人正在愁眉苦脸,虽说一日喝了不少的酒,可是越到了夜里,却愈发的睡不着了。 “哥哥,怎得还不动身去往京城?” 待得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孔灵栖自外面进入孔金的房间,此时的孔金正躺在房间之中的一个躺椅上,喝着酒壶之中的酒,原本毫无焦点的眼神,在孔灵栖进来之后将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是你...” 孔金看到本应已经死亡的孔灵栖,却是一点都不奇怪,反而轻描淡写一般。 “诶呦,哥哥果然不是一般人物,见到了被你亲自送到衙门斩首的妹妹,竟然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 孔灵栖脚不沾地,慢慢的飘到了孔金跟前,慢慢的躺在孔金的怀里。 “哥哥,妹妹可想你了!” 孔灵栖孔金的面容没有多大变化,淡淡一笑,她在重新拥有意识之后,多么怕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久到哥哥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虽然那官府的差役说过孔金还未进京赴考,如今亲自见了,还是不同。 “哼!” 孔金猛地一挥衣袖,直接将孔灵栖击散开来,孔灵栖重新恢复人形之后,站立在孔金前面,见孔金眼中尽是怒意,不由得淡淡一笑。 “哥哥,看起来你好像不愿意见到小妹我呀!” 孔灵栖能够看得出来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孔灵栖却十分的淡漠,嘴角淡淡勾勒出一个弧度,她在哥哥面前,永远都挂着笑意,纵使这个哥哥曾经将自己送向了死亡! “府衙的那两个官爷,是你杀的?” 孔金瞪了孔灵栖一眼,语气之中十分不满。 孔灵栖点了点头,仿佛很是不在乎的回答:“是我杀的,在这小小的宜州府里,除了我,还有什么人能有这本领,徒手将他们的心脏掏出来呢?” 孔灵栖说这些话的时候,竟还略带有炫耀的语气,自从她从棺材志宏苏醒,变成了厉鬼之后,可是比她生前厉害的多了! “你可是越来越不把哥哥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孔金听得孔灵栖这话,手中的袖口之中忽然掉出一张黄纸所画的符箓出来,腾的一下从躺椅上下来,手中散发出阵阵金光,朝着孔灵栖身上贴去。 然而,孔灵栖只是微微晃动过了一下身子,孔金手中的符箓便于孔灵栖擦身而过,被孔灵栖握住了孔金的手腕。 “啊!” 孔灵栖的手腕只是微微用力,孔金的手便痛的再握不住手中的符箓,黄纸朱砂所写成的符箓掉落在地上。 不过,在孔金松开了符箓之后,孔灵栖很快就收了力道,转而握住孔金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 自己的脸上。 “哥哥,弄疼你了吧...” 孔灵栖瞬间又变成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子形象,轻声询问孔金。 “你究竟想做什么?” 孔金放弃了抵抗,虽然这个时候孔灵栖的法术还不高,可是他自己的学识也尚还不够,没有办法对付他这个已经变成了厉鬼的小妹。 “哥哥,小妹我的心意,哥哥您应该是知道的。我向来都会听哥哥的话,包括哥哥让我嫁给他人,可是等嫁了过去,小妹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接受除哥哥以外的任何男人。我要嫁给哥哥,跟哥哥以夫妻的名义一起生活。” 孔灵栖轻轻的抱住哥哥,感受着哥哥身上的温暖,哥哥的胸膛是温暖的,现在的自己却是冰凉的。可是这一点,恐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如此了吧,自从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她的心就再也暖不起来,她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便是她的哥哥,这个她最深爱的人。 孔灵栖抱着孔金的身体,渐渐飞离开了地面,她与她的爱人,飘向内室,躺卧在床上,相互依偎。 “小妹,你莫要一错再错,你既已经死亡,还是赶快回去地府投胎转世才好。” 床榻之上,两个人的衣物已经被仍在了地上,孔灵栖缠绵在孔金身上,孔金看着自己这个美丽温柔的女子,保留着最后的反抗。 孔灵栖听闻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哥哥的唇。 “小妹听哥哥的,可是现在哥哥的本领比不过小妹,在哥哥有本事将我送回地府之前,我们二人做上一场夫妻如何?” 孔灵栖说罢,又要去吻孔金,而孔金则用手将孔灵栖的小脸儿托起,仔细端详,他这妹子论样貌可当真是貌若天仙,原本如此听话乖巧的女子,如今却怎么成了这样? “哥哥当真是风流书生,现在了还看不够小妹我吗?” 孔灵栖看孔金如此,娇羞一笑,调戏一下哥哥,便与孔金缠绵一起,共度春宵。 这孔金,虽熟读圣贤书,学识莫说在这宜州府,纵是是在天下,也无人能够比得了他。可是这天下的男子,无论是书生,还是武夫,又有哪一个逃得过这温柔乡? 纵是这女人曾是他曾经朝夕相处的小妹,二人虽无血缘之亲,却也兄妹相称十载,如今他却沦陷在了他这小妹的身上。 孔金的酒壶在窗台被清风吹得洒落一地,酒香飘散清风之中,夜中的无名小花亦是随着这清风散发着清香。这酒香花香本是不同,可是二者同在清风之中飘荡,却让人无法分得清! 清风吹过一夜,花香酒香飘散一室,流水缓缓流往远处,这黑夜也渐渐散去。 孔灵栖如愿以偿做了哥哥的妻子,可外面天亮之前,她便要离开,此事的她修为尚且不够,怕是要 再修炼一段时间才可与哥哥朝夕相守。 天色渐亮,孔金从床榻之上起来,寻找他的酒壶,而孔灵栖从床上起来,披着一丝朝露在身上,伴在孔金左右。 “哥哥,我陪你去京城赴考,咱们拿个状元回来!” 孔灵栖说完这话,太阳也从山坳之中出来,一丝光线进入窗沿,孔灵栖也就消失不见! 这一日,公孙海之女公孙静随着王毅一同押镖而去,而与小妹行罢了夫妻之礼的孔金也提着酒壶,赶赴了京城赶考之路。 只可惜那一户从白崖山经过走亲戚的商户人家,被白崖山山大王捉住,被抢了银子不说,那人家的小女也被山贼绑住,送到了山大王的跟前! “少主,这女子生得俊俏,何不带回山上,服侍少主?” 绑了这商户人家小女的山贼,可是这白崖山上的一把好手,名唤琉璃。见这女子生得俊俏,便将这女子带到了大王面前。 “大王饶命啊!” 当山大王转过身来,这女子已被吓得瑟瑟发抖,一双眼睛里面挂着泪水,实在是清水杨柳,柔弱的很! “琉璃,如此软弱的女子,怎配得上少主?也就是你能看得上眼了!” 那山大王还未说话,一旁却来了一个女子,看穿着似是跟这些山贼是一伙,这女子手持着兵刃,虽是彪悍,可是脸蛋却长得比那琉璃所掳的女子还要俊俏。 “琉璃琥珀!” 这二人一见面就争吵起来,那山大王忍不住叫住他们二人。 “金银带回山上,至于人,如果你们二人看上,带回去便可!” 山大王一声令下,山贼们慌忙将抢来的金银收拾起来,随着一同回了山上。 而这琉璃也只好给这个女子松绑。 “少主他来了这白崖山几年,却一直不找个压寨夫人,我看着女子长得就不错,怎得少主就是看不上呢?” 琉璃一边给这女子松绑,一边跟琥珀说些悄悄话,小着点儿声,没让山大王听见。 “你忘了,少主不就是逃婚才出了尧山?而且,以我所见,少主不喜欢这柔弱的。” 琥珀十分有自信的说道,少主他很是不喜欢这些个人类女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一点儿小事就被吓得哭鼻子,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做压寨夫人呢? “呐!女儿还给你了,今后上山小心点儿。不过你这女子长得不错,若是下次再过来,可以到山上找我,提我琉璃的名字,包你们无事!” 琉璃将这女子带到那商户面前,将女子还给了那商户,临走之前还不忘调戏一下那小娘子。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这商户被他们吓得不轻,见这山贼放了小女无事,连忙下跪。 然而,待得商户磕了两个头之后,那琉璃琥珀却是在瞬间就消失了踪影,在这山上竟是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回:群妖夜宴 “女儿,你没事吧?” 那商户见到那些山贼已经没了踪影,慌忙将女儿扶起来,他这个女儿哪里见过这些凶神恶煞的山贼,被那琉璃琥珀吓得只会在趴在商户的身上哭泣。 而那琉璃琥珀二人这个时候竟然都已经到了白崖山山顶的山寨之中,紧紧的跟随在山大王将离的身后。 今天他们的收获不少,再加上前几日所劫来的粮草,足够让他们山寨吃喝上好一阵子,今日白崖山山寨便要大吃一顿,来庆贺这几日的“丰收!” 而山大王将离坐在山寨中间最高的位置上,身旁的桌子上摆着美食美酒,将离自是不客气,直接抓起一大块肉,直接就送到了嘴里! 且说这将离,本是一个身材魁梧,十分俊俏的小哥,可是在他一口将这肉咬下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忽然开始变化! 身体瞬间膨胀起来,身上渐渐的披散上一层银灰色的毛发,原本俊俏的面容也变成了狼面,一口便从手里的肉块上面撕下足足一斤的肉,嚼了几下咽下肚去! “在尧山之上,哪里吃得上这样好的肉?要享受还是得到人间来!我那个老爹还真是迂腐!” 那将离忽然变成了一个样貌丑陋的妖怪,大口嚼着肉,大口喝酒,这肉可是他那从人间捆来的大厨所做,比他之前吃的那些生肉要好吃不知多少!酒也是排了专门的人去镇子上买来的! 相比之下,之前他在尧山,吃的就只是人的血骨,用牙齿撕裂之后就咽了下去,哪里有什么滋味? “少主说得对!” 在将离说完这话之后,下面的小弟也尽数变成了妖怪模样,且原来这白崖山的山寨里面全是狼妖!一时间,山寨里面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充满了鬼哭狼嚎! “还是宛童厨娘的手艺好,自从来了这里,我们的伙食可是好了不少!我都敬宛童厨娘一杯!” 也不知谁在下面吼了一声,所有的妖怪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着就在将离下面最近的一桌敬酒!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宛童的身上,且看这所谓的宛童厨娘,竟然没和其他妖怪一样变成了妖身!是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漂亮女子,虽然有一只眼睛闭着,看不见东西,可是她的样貌却是十分的漂亮,一条水蛇腰一只手就仿佛能够握起来一般! 可是别看她如此细的小蛮腰,她的体重可是足足有百十斤,宛童不仅比一般的女子高上不少,就是胸前的那两个玩意儿,也是要比常人大上不少!身材绝对算得上一流!至于她为何没有变成妖身,原因便是她不是妖怪,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类! 宛童在将离他们刚刚来到白崖山的时候,在山下的一个镇子里经营着一家菜馆,她虽然长得十分漂 亮,可是却一直没有嫁人! 不过她那张脸蛋跟着傲人的身材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镇子中的流氓恶霸时常来她这里捣乱,不过她可不会任他们占便宜,在哪个男人用计把宛童逼到房间里的时候,宛童直接砍下了那个人的手! 如此,宛童也就惹上了官司,她作为一个女子,又没有势力,吃上官司的她只能逃跑,也就到了这白崖山之中! 这将离也是十分的奇怪,若是平常的女人,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宛童在不小心闯入白崖山山寨的时候,竟然丝毫没有害怕,甚至十分冷静的想了一个逃跑的计划,当初可是把他白崖山上下闹了个遍! 最终宛童还是被将离捉了回来,自此之后将离也就把她留在了山上! 虽然宛童是人类,也不会任何的武功,可是她在这白崖山的地位,可是不低!她的座位距离将离最近,也是将离最为亲近的人才会坐在这里的位置! 一共只有三个人,琉璃,琥珀,宛童! 琉璃琥珀二人的武功十分高超,在这白崖山之中,除了将离之外,便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得过他俩! “宛童!你可是不知道,今天我们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户商户,他女儿可是漂亮极了!我本是想绑了来,送给少主做压寨夫人!可是少主却不要!你说可惜不可惜!” 待得大家的酒都喝的差不多了,琉璃又想起了今天的事情,跟宛童抱怨。 “琉璃,你怎的为少主的婚姻大事如此重视?莫不是大王派你来监视少主的吧?你若是觉得那女子不错,带回来山上自己娶了便是!” 琥珀听闻琉璃又在抱怨,不由得嗔怨道。少主他本就是逃婚来了这白崖山,怎的他又在这里催促少主成亲? 宛童听了琉璃的话,也不由得笑。 “琉璃,你怕不是真的是过来催婚的吧!少主怕是看不上人间那些软弱的女子,而且你们都是妖,时间岂不是多得是?担心什么?” 宛童的性格也是十分的粗狂,完全没有什么大家闺秀,黄花闺女的样子,倒还真符合这些山贼的样子。 “你们三个说什么呢?” 他们三个距离将离最近,还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将离的婚事,怎会不让将离听见?将离在喝完了一坛酒之后直接将酒坛砸到了他们三个人的桌子上,惊得他们慌忙闭嘴! “我劝你们三个还是少说些话,免得丢了性命!” 这将离最讨厌的就是被被人说三道四,自己率领着他们这些小妖到了这白崖山做了山贼,难不成就要跟那些山贼一样,从山下捉一个人来做压寨夫人? “禀报少主,我们打听到在距离白崖山外的数十里之外,有一队人正朝着白崖山而来,似是押着不少的货物 !预计明天一早便会到达白崖山,我等该如何行动,还望少主定夺!”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妖忽然从门外进来,向将离禀报了这个消息! “明日一早,在山下埋伏,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得这样的消息,将离十分高兴,他又怎么能够放过这次机会? “好喽!这下明天又有的忙了!” 琉璃听闻将离的命令,略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他们这些日子可是十分的忙,看来就连明天也没办法清静下来了。 待得这一场晚宴吃喝完毕一众小妖也要散去,看来明天的货物不少,他们又能大赚一笔了! 这将离在离开了晚宴时候,宛童也随之离开了晚宴,在白崖山的山顶找到了将离。今日的夜晚并非是满月,月色也不是很好,可是少主他还是经常来这里看月亮。 “少主,在尧山时候的事情,能跟我说一说吗?” 宛童紧随着将离一起来到了山顶,这个时候的将离也将妖身变化成了人身,又成了那个高大魁梧俊俏十分的小伙子。 将离回过头,见是宛童来了,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一个人类,打听尧山的事情作甚?” 将离似乎不愿提及他在尧山时候的事情,用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有回答宛童。 “我听琉璃琥珀他们说,少主你是因为逃婚才离了尧山,听上去倒像是个小孩子才做的事情,没想到少主你几百岁了,还如此小孩子气嘛!” 不用将离说,宛童也挺琉璃他们说过,别看将离统领白崖山,可实际上却像个小孩子一般,跟父亲闹了矛盾,便逃婚出来。 “琉璃琥珀又多嘴,早晚宰了他们两个!” 将离被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毕竟是白崖山的大王。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能从妖怪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倒是像从人间的家庭里面才会出现的事情。” 宛童在跟将离这些妖怪相处这些时间以来,却发现他们这些妖怪不像她固有印象里面的妖怪,他们并不似野兽,也不是非要靠吃人过活。就如同人吃鸡鸭猪,人只是食谱之中的一个。 还是说仅仅是将离他们有所不同呢? “我父亲曾在人间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并非是在人间作乱,而是享乐人间,在人间的妻儿死后他便回去了尧山。尧山虽然妖魔众多,可是却被他治理的像人间一样。” 将离说着,他的父亲在人间经历的事情多了,也有些像人类。而将离虽然处处跟父亲作对,不过到头来却走了父亲的老路。 “这样的事情,到没听说过呢!” 宛童有些吃惊,妖怪在人间来不都是作乱享乐?怎的还在人间过起了日子? “妖怪来人 间无非是为了人间才有的东西,若是为酒色财气,他们仗着法术,自是会为非作歹,就如同我们做了强盗。而除却这些,人间却还有七情六欲,若是为了这些,自是活的跟凡人一般!” 将离回答道,不过虽说他父亲在人间并非为了酒色财气,也没有惹下多大的乱子,可是他父亲的修为,却是在妖界最高,父亲修行注重心境,在整个妖界,也算是个异类了吧! “所以你父亲才会逼着你娶妻生子喽?真是有趣呢!” 宛童淡淡一笑,没想到妖界还有这样的妖怪存在,会跟平常人一样逼着自己的儿子娶妻。 少主他似是不想走父亲的老路,在人间平淡一生,这才排斥接触女性。 “不过,少主你没必要如此排斥琉璃给你安排亲事,这里都是些粗莽的妖怪,多个人服侍少主也不错,毕竟在人间,女人也并不是什么高低位的存在呢!” 宛童这话意味深长,现在的这个世道,女人说白了就是男人的佣人,不过男人好色,会给他们带来比平常佣人更高的地位,其本质来说,也无不同。 他们总说男人三妻四妾才能展现其风流韵味,可是哪个女人又想分享自己的所爱呢?只是他们身处高位,才说出这等话罢了,甚至将女子都洗脑的如此,不知多少女子自认卑微呢! “宛童,听你这话,接下来可是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你这样可实在狡猾,要说样貌,我家琥珀可不输你宛童!” 这时候,琉璃琥珀二人不知何时也来到此地,听得宛童的话,琉璃不免拿琥珀跟宛童二人开起玩笑来。 “我即已身处妖界,自是回不去人间寻得爱郎,在这白崖山中,有哪个男人比得上少主的?我既如此又有何错?” 宛童没有回头便知是琉璃琥珀二人来到,琉璃嘴毒,总是拿不会跟他计较的琥珀开玩笑,琥珀虽然直爽,可脾气却是不错,也不知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妖怪。 “好了,莫要多言,明日还有事情要做,都早些回去歇息!”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回:车队遇袭 将离开始有些厌烦他们讨论这件事情,以明天还需下山劫车让他们去歇息。 而第二日一早,将离率领着琉璃琥珀等小妖守候在白崖山唯一一条可以通车的山路上面,等待着探哨所说的那一队行人! 在太阳升起之后,前方的探哨再次传出消息,昨夜的那一队行人已经拉着货物上山,马上就要经过他们所埋伏的地方! 而这一队行人正是以王毅为首为官府所押送的兵营粮草!因为上次的经验,他们已经知晓这些山贼根本就不怕官兵,他们若是以官兵打扮,怕是会增大目标! 如此,他们便以常人打扮,这些押送粮草的马车也被他们伪装成了拉干草的车子!就连公孙静也装扮成了一个男人,默默地跟在后面推着车子。 王毅的刀他随身携带,但是用布裹了,伪装成一个包裹的样子,但实际这包裹却很容易打开,好让他可以及时抽刀! 他们虽然已经知晓白崖山这些山贼的一些消息,可是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敌暗我明,他们自是要十分的小心! “这便是你所说的那辆拉货物的车子?” 琉璃看到是一行拉干草的草车,不免有些怀疑,小声去问那个探哨。 “没错了,就是这个!” 还未等那探哨回答,琥珀便回答了琉璃。 “这车队虽然表面上看着是装的干草,可是这车辙却很深,而且拉车的马跟后面推车的人看着都比较吃力,若只是干草必定没有如此的重量,里面必定是藏着重物!而且为首的那个人虽然装扮十分普通,可他的手却一直在他身上包裹的附近,并未太大摆动,定是一个武功高手。” 那个为首的人,应当就是这里武功最高的人了罢!他们的伪装虽然十分高超,可是却还是有着一些细节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条路虽然每天会过不少的车辆,可是他们每天都会在这山路上撒上大大小小的石头。 若是很轻的车辆,自是很轻松就能够过去,可是较重货物的车辆若是不把这些石块捡走,就会很难行车。若他们拉的是干草,又有马拉着,定是不必清理路上的石块。 可是队伍前面总是有两个人在偷偷的清理着路上的石头,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生怕别人看出身后的车辆十分沉重,可是这些小动作还是被琥珀等人看穿。 王毅的押镖经验十分高超,伪装办法也是做的天衣无缝,只可惜这些山贼的经验亦是同样的高超,很快就被琥珀等人看穿! “看来这一行人之中也就只有为首的那一个人有些本领了!” 在看到王毅等人的车队出来之后,将离等人很快就将他们的底细探了个清楚!不过有一点将离十分怀疑,便是这些人到了白崖山上之后并未停留,而是加紧脚步赶路! 那些押镖之人若是经验老到,定是知晓些黑路上的一些暗号,路过一个山头的时候,自是要跟山上的山匪交涉,以一些小损失来避免一场恶战。 虽然他们并不理会这个,可是那些押镖之人来此,定会尝试与暗中的他们沟通,而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而是真的打算以伪装瞒过他们,之后快速离去! 这是将离所想不通的地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乃是之前曾经来过一次白崖山的人,知晓了白崖山的底细,故此没有打算进行交涉。 一般知晓他们的人必定会选择绕路而行,可是他们车上所装乃是军粮,为了不耽误军中大事,他们不得不再次以身犯险,经过此地! “琥珀,如何?这为首之人,你可有把握?” 将离等人的武功十分之高,若是一般人,他们可直接取敌将首级,瞬间击溃军心。虽然双方尚未交手,可是将离等人已经可以大致知道敌人的实力,而这样的人,由琥珀出手便可! 而且,面对这些不懂法术的武者,他们还可以法术遁形,直到他们从隐蔽之中冲出之际,敌人不会知晓他们一丁点儿动静! “那是自然,这人的首级,就由我收下了!” 可别看琥珀是个女孩子,可是她的血性可是十分的高,也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说到底,妖与人并非一族妖族更加血腥,且杀害并非同族的人类,就如同人杀猪一般,哪里有什么罪恶感? 琥珀微微一笑,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上,她的刀是一个切刃的厚身砍刀,刃长二尺,一旦出刀必是大开大合的斩击,由于刀身自身的重量与厚度,加上琥珀的功力,世上几乎没有什么物件是她斩不开的! 若是她想,就是那拉车的马,她也能一刀斩成两段! 这也是这白崖山的一众妖怪奇怪的地方,里面的得力干将包括山大王将离在内,各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相反法力则是轻易不用! 不过这也是白崖山来了这里如此长时间而没有被佛道两家盯上的原因,他们在世人的眼中还是一群武功高强的强盗而已! 这白崖山暗处的山贼们已经做足了出手的准备,琥珀只等他们走到一个最好出手的地方,瞬间现身取了对方首级便可! 而王毅等人却是完全听不到附近的动静,这也让王毅更加的害怕,若是这些山贼没有发现他们的车子还好,若是山贼就在附近埋伏,而他还尚未发觉敌人的位置,这样可就遭了! 敌暗我明的状态下,若是敌人迅速出击,就是自己的本领再强,怕也是要陷入苦战! “有了!” 当王毅走到一个位置的时候,此时正是琥珀出手的最佳时机,琥珀瞬间就从隐蔽之处冲出,径直朝着王毅而去,出刀速度让王毅都有些吃惊! “噌!” 王毅的武功也果然高超,瞬间便锁定了琥珀冲出的方位,瞬间拔出刀,在挡下琥珀攻击的同时提醒大家有人埋伏! “大家小心!” “镗!” 在两个人的兵器触碰的前面,王毅便喊出了话,所有的镖师瞬间从干草里面抽出自己的刀,准备好御敌! 然而,待得他们抽出兵器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在琥珀冲出的同时,所有埋伏在山道两边的山贼也同时冲出,琉璃的目标并非任何人!而是最前方那个拉车的马匹! 只要这一匹马倒下,后面的马怕是很难拉着车从这里赶过去!到时候他们就只有两条路,要么逃离,要么落入白崖山山匪之手,没有任何办法前进!除非将这些山贼全部杀光! “彭!” “嘶嘶~~” 王毅只听得一声重击,随后便是阵阵马嘶声,待得他回头看时,车辆的第一匹马便已经倒下! 而这个时候,将离也已经跟数十山匪一同出现,将离虽是这白崖山的最强战力,可是既然敌方最强已经交给了琥珀,他的目标便是剩下这些乌合之众! 这将离擅长轻功,手持的是一双类似动物利爪的匕首,这种匕首十分的尖利,其形状很容易刺入皮肉,瞬间就可以刺到最深处,虽然这匕首并不长,可是如此深度的伤口足以切开动脉,让敌人失血而死! 若是这一刀切到了咽喉之上,血液灌喉亦是必死无疑! “镗!” 然而,在将离靠着自己的轻功瞬间来到了敌人内部的时候,他朝着那人咽喉割下去的那一刀,竟然被对方轻易挡下! 而且仅仅用了一只手掌!便挡下了将离的切割! “刺啦!” 一阵火花迸发而出,将离这才看清楚,且原来那人手中竟然有着一根七寸长的金属制的笔!那人便是以此来抵挡住了将离的切割! “彭!” 此人的身手极快,在将离吃惊的时候另一只手迅速出击,直接点在了将离的身上!这人的兵器名为判官笔,并非什么攻击性高超的兵器,可是这笔暗藏手心,以内力打到将离的穴位之上! 将离只觉得身上肌肉抽搐一下,让将离的动作慢上了一丝,可是就这一瞬间的僵硬,却让将离狠狠的挨了一脚! “彭!” 那手持判官笔之人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踢到了将离的身上,直接把将离踢出足有数十丈之远!足见其内力深厚! “哼!” 将离闷哼一声,瞬间离开战场,身体落地之后在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而已经将马匹击倒的琉璃见少主被击退,瞬间转移攻势,朝着那手持判官笔的人攻去! “歘!” 然而,那人的脚在落地之后直接用脚踢起一团尘土,迷住琉璃的眼睛,让琉璃无法判断那人的动作! “嗖嗖!” 琉璃将内力迸发而出,将尘土击散,然而他却看到了两道身影正超他的身体飞来,那飞来之物带着强大的内力,让他不得不躲避! “彭!” 然而,当琉璃躲过了其中一个之后,才发现这两个飞来之物竟然是一先一后,并非同时飞来,如此第二个飞来之物直接打在了琉璃的身上,而且正好命中琉璃的一处穴位,让他的力量一时间无法提起来! “彭!” 而那人的攻击却没有因此而停止,瞬间便到了琉璃的面前,一拳将其击飞出去! 判官笔的攻击力度太小无法以此来杀人,这人只能以拳脚伤人! 然而,他们在内力被封的瞬间,就是拳脚也足够他们吃苦的了! “镗!” 而王毅跟琥珀二人在过了两招之后,王毅便被琥珀抓住了破绽,手中的刀被琥珀挑飞出去,一刀砍向王毅的头颅! “小心!” 那人在击飞了琉璃之后,竟然还发现了王毅的战斗已经陷入了苦战,身形微动,便到了王毅的身后,用手捉住王毅的衣服,拉着他的身子往后撤去!躲过了这一招之后,二人连同押镖的所有人迅速后退! 那人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也无法一同对付武功高手在救下王毅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反击,只能撤退! “少主!” 琥珀被人拉开了距离,也不再恋战,将离跟琉璃二人已经被击退,她也只好暂时后退,去查看将离跟琉璃身上的伤势! 双方之人在一次会面之后,被那人强制扭转了战局,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噗!” 琉璃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在躲避那暗器之时身体处于腾空状态,无法卸去力道,被一击打得吐血! 而将离就好得多,因其轻功与内力都要高于琉璃,这一击对他并未产生多大的效果! 而琥珀在跑到琉璃身边的时候,却从地上捡了一根筷子,方才那人掷出的暗器竟然是一双筷子!并非是什么铁质的专用暗器,就是菜馆之中供人使用的普通的竹筷!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六十六回:镖队覆灭 被救的王毅此时大汗淋漓,虽然他与琥珀只过了不出三招,可是那个女人的刀法十分犀利,让他难以应对,险些丢了性命! “王镖头不必客气,这一路我也受了王镖头不少的照顾!” 那手持判官笔之人,正是公孙静!她现在因为体格不足,孔金便让她学了这判官笔,她专攻内力与轻功。这判官笔又属暗器,平时藏在袖口无人可以发现,攻击时候附以内力,可在不经意间戳中敌人命门,也是一种十分棘手的武功! 而那一双筷子,正是她在菜馆顺手所拿,一只带在身上,以防不测!可就连她也没想到,这白崖山的山贼竟然有着如此本领,仅仅三个回合,王毅便败下了阵来,而看他们的样子,那个手持一双狼牙匕首的男人,才是这白崖山的山大王! “没想到这一队人马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个高手!” 琥珀虽然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公孙静攻击的人,可是能够从她的刀下救人的人,定是强者。 而在琥珀端倪公孙静一段时间之后,眼中更是露出了一种十分震惊的眼神! “有着如此武功的高手,竟是个女人!” 虽然公孙静此时是男装打扮,又带着帽子,可是却骗不过同为女人的琥珀!男人与女人的分别可不是靠一身男装就可以骗过去的! 公孙静看了一眼琥珀,将帽子仍在地上,将头发散落开来,从地上拿起王毅的刀,将身后的头发斩下去一段去,重新盘起,拢在头顶,用绳子绑了筷子插住。 之前她的头发太长,无法拢起,故此用帽子遮住,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她必须将头发斩去一段,拢在头上才好战斗! “姑娘这话就不太中听,姑娘你不也是个女子吗?” 公孙静将刀送到王毅的手里,虽然方才的交战之中,王毅很快败下阵来,可是他毕竟是这里除她以外最强的战力。此时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匹马,马尸横在路上挡住了后面的车,他们无法前进,看来他们只能将这些山贼全部收拾之后,才能够离开了!王毅必须要战斗才行! 敌方的战力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这个手持狼牙匕首的男人跟她的一个过招是因为自己忽然表现出的战力而败退,也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 此时对他们来说,这些山贼的战力还是未知!而自己方才的几次出手,怕是已经在他们心中有了一个预估。 一个照面下来,公孙静这边便已经处于下风,公孙静只顾着思考如何应对敌人。可是将离这边却不一样,在公孙静散下头发的时候,将离的眼神却不一样,公孙静有着倾城之貌,又以一种及其强横的方式让将离了解了她的厉害! 一身男装的公孙静散开头发之后,给了将离一种不一 样的感觉,这人间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如同她这般。看到这样一个奇女子,将离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个十分浅显的微笑,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笑容。 将离开始有了将这个女子带回山上的念头,这是除了宛童之外的唯一一个让他动这个念头的人!这个世上能让将离感兴趣的女人,怕都是些奇女子!当初的宛童,不会武功却把将离的山寨闹了个天翻地覆,将离还差点儿让她逃掉。 “这位姑娘,你们现在已经处于劣势,无需反抗,还是乖乖把车上的货物交出来,帮我们一起送上山去罢!” 将离向前迈出一步,琥珀也跟随其后,而琉璃因为受伤,暂且退在阵后! 此时双方都剩下了两员大将,以王毅的武功,已经确定不是琥珀的对手,而公孙静跟将离二人还未决出胜负。而这一战的胜负关键,便由他们二人的胜负决定! “废话少说,这些货物,我们是必定要送到目的地,你这小小的山贼,怎敢挡我去路?” 这可是公孙静的第一次随行押镖,她可不想就此放弃,而且她与这个山大王的胜负还未决出,怎么能够就如此认输? “既然如此,一个都别想回去!” 将离冷笑一声,大手一挥,身后的所有小妖一拥而上,再次对这些押镖之人展开攻击! 琥珀自然仍是冲着王毅而去,这王毅武功不错,在他们这些人之中,怕是只有自己能够对付得了他!不过自己对付这个人倒是轻松,到时候再协助少主将那女人击败,这些货物便都归了他们所用! “嗖!嗖!” 虽然那些小妖先于琥珀跟将离二人出发,可是琥珀跟将离二人却瞬间就到了人群的前头,琥珀手中的刀带着无尽的力量,直接朝着王毅的身上劈砍过去!速度及其之快,没有一点犹豫! “小心一些!” 公孙静在出手之前特意提醒王毅,让他小心行事,这个女人的武功实在是高过王毅太多!她只希望王毅能够多撑上几个回合,让她能够与将离决出胜负来! 否则,到时候她一人面对两个人的攻击,怕是瞬间便会败下阵来! “镗!” 琥珀十分有力的一刀直接看到了王毅的身上,而在她如此迅速的攻击之下,王毅完全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手中的刀迎上去!然而他的刀并非如同琥珀那般厚重,而是纤细的长刀,刀法变化多端,迅速利落! 可是这琥珀所用如此厚重的刀,刀速竟然跟王毅不相上下,甚至比王毅还要快速!如此,王毅只能以刀身来迎琥珀的攻击,可是王毅的刀那里有琥珀的刀厚重?在接了琥珀一刀之后只感觉虎口都被震得有些麻木,这巨大的力量 ,恐怕他没有办法接下几招! “嗖!” 将离的身形更是迅速朝着公孙静而去,双手的狼牙匕首好似一张真正的狼口一般,带着切开一切的势头朝着公孙静斩去! 别看他手中的匕首十分短小,但是将离的速度由其之快,大臂一挥便是很长一道伤口! 而公孙静亦是擅长轻功之人,双手的判官笔配合着脚下灵活的步伐,挡下了将离所有的攻击!不过这将离的攻击实在太过频繁,竟逼得公孙静连连后退! “唰!” 当公孙静被逼得退到了身后的马车边上的时候,将离的攻击也随之来到,手中狼爪只朝着她的脖颈而来,这一次公孙静没有用手中的判官笔去挡,而是纵身而起,落到了草车之上!她知道这被干草掩埋的箱子在哪个位置,稳稳的落在了箱子上面! “嘡啷啷!” 然而,就在此时,公孙静却忽然听到了一声钢铁断裂的声音,公孙静心中大叫一声不妙!慌忙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看去,却看见王毅的刀在接下琥珀的攻击时候应声而断! “噗!” 王毅的头颅也在同时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鲜血直喷到天空之中,如同下雨一般的落下! 亲眼见到王毅的头颅被砍下的公孙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恐惧!她虽然跟随孔金习武,可是除去孔金为他安排的一些对战练习之外,从来没有真正的战斗过! 她始终是公孙海一直宠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这个时候,她也忽然看到,在她战斗的这时间里,他们这些押镖的人竟然大多数已经被杀!他们陷入了一种必败的境地! “唰!” 眼前这血淋淋的场景让公孙静一时间手脚发软,然而将离已经跳到了马车之上!手中的狼牙匕首直接朝着公孙静划过来!当公孙静发觉,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啊!” 将离的刀直接划开了公孙静的皮肉,一道足有一尺之长的伤口从公孙静的伤口斜着划下去!鲜血瞬间迸发而出! 将离万万没想到公孙静竟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一旁的伤亡而吸引了注意,虽然他在看到公孙静尚未躲避的时候收回了些力道,可是公孙静仍是被他所伤! 不知为何,将离竟然有些恍惚,他因为收了些力道,公孙静并灭有死亡,可是将离竟然没有想继续攻击,恍惚间他竟然伸手去扶了公孙静! 然而公孙静受了这样的重伤,身体直接从车上掉落下去,将离虽然下意识的想去拉一把,可是又没有如此干脆,竟没有来得及拉住公孙静的手,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公孙静掉落在地上! “小姐!” 其他镖局里面出来的镖师见到公孙静如此,哪里还有心战斗 ?慌忙抛下了与自己战斗的山贼,朝着公孙静而去,欲图带着公孙静逃离! “呃啊!” 然而,琥珀却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在王毅败下阵来之后,琥珀瞬间便杀了其余所有的镖师,而那个朝着公孙静奔跑而去的镖师,在公孙静的视野里被琥珀劈成了两半! “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所有的镖师已经全部败下阵来,被山贼们杀死,而将离却忽然将兵器收起来,跳下马车,伸手去拉公孙静。 双方作为敌人,公孙静又如何会让将离触碰自己?强行提起了内力将手中的判官笔朝着将离射了出去! 然而她的身前有着如此之长的一道伤口,她又如何能够使得出力气?判官笔被将离轻松接住,公孙静则是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她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是很深,但是如此长的刀口,鲜血很快的流出,让她的身体很快虚弱了下去。将离见公孙静身形不稳,慌忙又去搀扶,却被公孙静甩开了他的手。 “事到如今,你假惺惺的作甚?” 公孙静恶狠狠的瞪着将离,他们杀了前来押镖的所有人,到头来竟然表现出对自己很怜惜的样子吗? 而这个时候,全部的山贼朝着尚麟镖局唯一的幸存者赶过来,将她团团围住,那琥珀扛着刀,身上全是鲜血,可是她与公孙静不同,这些鲜血淋在她的身上就仿佛是淋了一场雨一般,只消回去之后换一身衣服便可! “少主,这个人如何处置?” 琥珀看了一眼将离,发现他并没有要对这个女子下杀手的样子,如此她也不敢自作主张,而是询问将离的意见! 不过,看她身上如此大量的出血量,怕是活不了多久! “带回去!一定不能让她死了!” 果然不出琥珀所料,少主他好像对这个女人动了情,如若不然,少主的这一刀,怕是会将这个女人直接斩成两半! 将离十分坚定的说出这句话之后,不顾公孙静的反抗,直接将公孙静抱在怀里,跳过尚麟镖局用来运货的车辆,朝着所有下山而来的山贼大吼一声! “所有人跟着我立刻回到白崖山山寨!” “遵令!” 所有的山贼朝着将离抱拳,道上一声遵令,直接抛下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货物,迅速朝着山顶的山寨而去! “踏踏踏!” 无数的脚步声踏过山路,激起了大量的灰尘,这一次将离仿佛无比的急切,放开了最快的速度朝着山上奔跑而去,眨眼间就把其他的山贼甩落到了后面! 只有琉璃琥珀二人还可勉强跟上将离的脚步,这个时候公孙静还有些意识,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少主,以她这个样子,怕是等我们到了山 寨,她便已经失血而死了!” 跟在将离身后的琥珀看着将离背上的公孙静,她的伤口还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一直在往外冒着鲜血,纵使少主轻功高强,她怕也坚持不到他们回到山寨了! “你们稍后跟上!” 在琥珀如此说之后,将离忍不住看了一眼背上的这个女子,眼神之中竟然充满了担忧之情,随后竟直接变成了狼身,化作了一匹足有牛犊一般大小的灰狼,背着公孙静迅速朝着山上奔跑而去。 而那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已经无法动弹的公孙静,恍惚之中竟是看到了自己正趴在林枫的肩头,林枫看她的眼神之中尽带着担忧。 她从小跟林枫长大,而她又像个男孩子一样,从未从林枫的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可以说林枫向来不会担心自己,自己也向来不会让林枫担心。 之后在经过先生教导之后,她也就很少出去家门,自此以后她与林枫相见的时间也就越发的少了起来。虽说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可是他们之间却没有大段的相处时间,其原因多数还是因为他们二人身份的差别罢! 她是公孙家的大小姐,而林枫则是在尚麟镖局出力生活的人,没个清闲时候,而公孙静又久居深闺,两个人虽有情爱,却并无陪伴。 可是,这样的幻觉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将离很快就变为了一只巨大的灰狼,而公孙静就趴在它的背上! 公孙静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印象,便是自己趴在一只灰狼的背上,正急速的奔跑着!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回:狼王动情 “奇怪,少主他今天怎么回事?” 跟在将离后面的琉璃琥珀二人直接被变成狼形的将离甩得连人影都看不到,两个人因为方才的急忙追赶,也有些累了,停下了脚步喘息着。 琉璃因为负伤没有参与之后的战斗,没有看到将离面对公孙静时候的眼神,而且琥珀她终究是女生,在方才看到将离的眼神时候,便已经发觉了将离的不对劲,而琉璃并不知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呵~” 琥珀一手扶着山路上的一棵树,盯着远去的将离露出了一丝笑容,仿佛知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我们的少主,怕是动了情了!” 琥珀淡淡的说道,而琉璃则是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琥珀,表示没有听懂琥珀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 琉璃指了指前面,还想要问些什么,可是琥珀却轻轻的拍了拍琉璃的肩膀,嘴角仍是挂着一丝笑容。 “想知道怎么回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山寨,如果回去晚了,怕是看不到好戏了!” 在琥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琉璃仿佛明白了什么,昨天少主还对女人没什么兴趣,怎的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变了心? 两个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随后那些个小妖也已经跟了上来,见琥珀琉璃二人停住了脚步,也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各位!想看好戏的,就赶紧回去山寨,去晚了就没有啦!” 这个时候,琥珀忽然朝着身后的弟兄们大吼一声,随后跟琉璃二人率先变化成了灰狼,迅速朝着山上奔去! “嗷~~” 一时间,白崖山上多出了数十只灰狼,各自嚎叫着,以最快的额速度朝着白崖山山顶而去! 而琥珀与琉璃二人所化的狼形自是远远的领先在前面,然而在最前面还是那个驮着一个女人的银灰色的狼王! 狼是一种很高傲的动物,纵使是修炼成了妖怪亦是如此,而这一次的狼王,竟然让一个女人趴在了他的背上,身为狼王,变成了一个人的坐骑,只为了让这个女人活下去! “嗷呜~” 将离很快就到了白崖山山寨,在还未到山寨门口的时候便朝着天空之中嚎叫一声,惊得山寨里面的小妖慌忙出来,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将山寨的大门打开! 将离速度不减,直接冲进了山寨之中!而他的这一声嚎叫,直接让整个山寨炸了锅,这是紧急情况下才会有的信号! 这个信号一出,不止是在山寨之中守候的小妖,就连作为人类的宛童也是慌忙从房间里面出来,朝着嚎叫的声音而去! 当所有人跟随着嚎叫来迎接少主的时候,却见到少主身上竟然背了一个女人,迅速的跑过他们,直直的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而去! “少主 ,您这是” 当宛童出现的时候,将离终于变成了人性,将背后的女子抱下来,交给了宛童。 “快给她包扎!千万不能让她死了!快!” 将离没有时间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 宛童听命,慌忙叫过一些女性的妖怪,先暂时给公孙静止血,不过他们这里却没有会医术的人,公孙静的病情,若是只包扎而没有使用药物的话,怕是无法救得回来! 当宛童让小妖们把公孙静带回房间,并准备纱布金疮药热水之后,有返回身来让将离去叫大夫回来! “少主,她的伤实在是太重,我们还是去山下请回来一个大夫才行!” 宛童有些为难,他们这里虽然有着治疗外伤的药物,可是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山下请来一个大夫才行! 而这个时候,琥珀琉璃二人也来到了山寨之中,在将离的身后变回了人身,正好听到了宛童所说的话。 “少主,我们的样子在这附近基本已经是人尽皆知,怕是不好请大夫啊!” 琥珀听到要请大夫,微微皱眉,他们在这里做山贼已经很长时间,期间官府也来围剿过,山下的镇子恐怕早就将他们的样子记下,四处张贴了! “现在我们这里还有的最好的金疮药都用上,大夫我们去请,无比先稳住她的伤势!” 将离说罢,立刻转身带着琥珀琉璃二人下山去,到附近的镇子里面去请大夫! 而宛童这里的药物倒是还有不少,她主要是怕自己处理不好这么长的伤口,若是发了脓可就不好了! 三个人迅速下了山,在镇子里分头找寻大夫,将离有令,就是捉也要捉一个回来! 才刚刚回到山寨就随着将离下了山的琉璃不免埋怨琥珀。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我们这么着急的回去了山寨,结果戏没看着,结果却又返下山,摊了这么个苦差事!” 然而琥珀却是嘿嘿一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少主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着急?难道这不是一出好戏?” 听得琥珀如此说来,将离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如此,倒却是一处好戏,不过最终还是苦了琉璃琥珀二人,还要在山下找人! 不过,虽然说他们已经被山下的镇子通缉,可是他们终究是妖怪,稍微变化了一个样子之后,便找了一个大夫上了山去。 也幸亏将离及时将公孙静带回了山寨之中,宛童为其止住了血,琉璃琥珀二人带了大夫回了山上,按照大夫的遗嘱抓了方子,便交给宛童慢慢照顾。 “林枫!”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的时间,公孙静终于有了意识,她的记忆仍在当初将离背着她朝着山上而去,不过在梦中,这个人被替换成了 林枫。 昏迷之中的公孙静梦中被林枫背着,慢慢的朝着尚麟镖局而去。 梦中的公孙静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林枫及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背着她朝着尚麟镖局走过去。这个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成亲,二人以夫妻名义相称,林枫的背很是温暖,让她不禁有了困意,趴在林枫的背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公孙静睡着的时候嘴角仍挂着笑意,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温暖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她与林枫二人虽青梅竹马,可是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们二人在长大后为了避嫌也就很少见面,跟别提风花雪夜,谈情说爱。如此这般,不成规矩。 可是,当公孙静昏睡过后,再一次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那个画面。 在她的想象之中,林枫应当是将她送回了家中,她就这样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便是与林枫同塌而眠的场景。 可是,当公孙静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红色,她好像盖着新娘子才有的红布盖头,正坐在新房的床上,等待着相公的到来。 公孙静透过红布看了看身上的穿着,自己的确是穿了新娘子的嫁衣,正在房中等着相公的到来。 片刻之后,公孙静便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慢慢的走到了公孙静的面前。 可是,当她的盖头被人用秤杆挑开,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你是谁?” 公孙静受到了惊吓,瞬间就从床上起了身,一脚踢到了这个陌生人的身上! 然而,她的脚却被这个人的身体吞噬了进去,让她无法拔出来,当她再次看向这个人的脸的时候,这个人的脸却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啊!”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体忽然暴涨,身上的衣物被瞬间撕裂,无数的毛发从这个人的身上汹涌而出,瞬间将公孙静吞噬进去! “救命!林枫,救我!” 公孙静瞬间便被无数的毛发所包围,任她怎样挣扎都无法离开这一团奇怪的毛发,她只能大声的呼喊林枫,希望林枫能够过来救她。然而,纵使她已经喊得喉咙嘶哑,林枫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直到她完全被那一堆毛发吞噬进去。 “林枫,救我,救我林枫!” 现实之中的公孙静同样在呼喊着林枫的名字,公孙静的喊叫声惊动了山寨里面的人。 宛童慌忙去找了将离过来,当将离闯进了房间,却看到公孙静在昏睡中流着眼泪,似乎很是慌张一般在呼喊了救命,口中叫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双手不断的向前面抓着什么,现在的公孙静仿佛身处黑暗之中,慌乱的想要抓住这黑暗中的一点光明,而她眼中的光明便是她口中一直喊叫的那个人。 “林枫 !” 公孙静喊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可将离却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握住了公孙静慌乱挣扎的手。 将离的这一个动作,让宛童有些吃惊,她看着有些慌张的将离,她没有想到少主会有爱上一个人的一天,而且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虽然他们在外人的眼里是山贼,妖怪,可是在宛童的眼里,少主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是她从未见过少主会对一个人如此真切的流露出感情。 对一个陌生的女子。 至于将离为何会对这个女子产生好感,甚至如此关心她的性命,宛童问过琉璃琥珀二人,二人也道不知。 莫说琉璃琥珀二人,怕是将离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在看到这个女人散开头发的那一瞬间,会忽然动心。他不想让这个女人死掉,可是在战斗的时候,他却偏偏不小心伤了这个女人,险些让她丢掉了性命。 关于这一点,将离一直十分内疚。 然而,在宛童的眼里,少主若是执意将这个女子留下来,怕是会伤她伤得更深。没有女人会爱上一个妖怪,要知道一个女人一旦与妖怪产生了联系,她便再也回不去人间,她也再不是一个人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回:再战之约 这一点宛童十分了解,男人风流是韵事,哪有男人不风流,人不风流枉书生,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甚至被人吹嘘。 然而女人则不同,女人的名声对她们来说十分的重要,他们就必须遵守男人们给她们定下的各种束缚。女人注重名声并非是她们所愿,而是被别人强加在身上。 莫说将离他们是妖怪,纵使他们不是妖怪,从山贼窝里出去的女人在人间也再没了活路。 “少主,你先出去吧,她没事的,只是做了噩梦,待她醒来我会通知你。” 看着睡梦中的女人慢慢的安定了下来,宛童便劝了将离离开,事情的经过她已经了解,这个女人若是醒来看到了少主,怕是会闹出乱子。 梦中的公孙静也逐渐安定了下来,无尽的黑暗慢慢的散去,当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毛茸茸,十分温暖的物体上面。 天上的乌云散去,一轮圆月照亮了黑夜,她才看清楚怀中的柔软,竟是一只银灰色的狼,正安静的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十分安静,甚至在公孙静醒来之后也没有动作。 虽然狼在人们的印象里都是十分的凶狠狡猾,可是在她眼前的这匹狼却让公孙静觉得十分可爱,这里除了她跟这匹狼之外,也没有其它的物件或人,公孙静便陪着这个灰狼一夜。 待得公孙静再一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她才真正的苏醒,从床上起来,感受到了身前的疼痛。 “你醒了?” 在公孙静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守在边上的宛童慌忙过来去扶公孙静,她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才刚刚苏醒的她怕是会做出什么激烈的动作,宛童还是去扶一下比较好。 当宛童将公孙静扶起来之后,在她的身后垫上一些柔软的靠枕,之后便让白崖山的小妖去准备一些吃的,这些天她都处于昏迷状态,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现在应是十分饥饿才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静记忆里面她是被一匹银灰色的狼背在了背上,可是她醒来后看到的却是这个女子,这才让她有些安心,心想着她也许是被别人救了出来。 “我叫公孙静,姐姐叫我静儿便可。” 公孙静告知宛童她的名字,十分的客气。 “姐姐,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之前是被白崖山的山贼掳了去,又或是被一匹灰狼驼上了山。又怎么到了姐姐你这里的呢?” 公孙静完全没有想到宛童正是这白崖山的山贼,以为她是附近那户人家。 “你不必叫我姐姐,叫我宛童便可。” 宛童有些尴尬,不知怎么说才好,只好扯开了话题,之后又听到外面有人叫喊,想必是饭菜已经热好,便出去将饭菜端了进来。 自从上一次公孙静胡乱说梦话之后,少主便一直让她准备着公孙静的饭菜,这也是那小妖为何会如此之快将饭菜端过来的原因。 “你先吃些东西。” 宛童还没有想到如何回答公孙静的问题,便让公孙静先吃些东西。 不过,宛童终究是要回答公孙静的问题。 “宛童姐,这里究竟是哪里?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公孙静吃了几口之后,又问了一句,她才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自然是要搞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 “这里” 宛童有些犹豫,可是她终究要告诉公孙静,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仍是说了出来。 “白崖山。” “什么?” 当宛童说出白崖山三个字的时候,惊得公 孙静直接就要从床上跳起来,然而她身上的伤忽然传出的剧痛让她不得不又躺回到床上。 “这里是白崖山?那么你就是山贼?” 公孙静听闻这里是白崖山,自然是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她身上的伤却让她无法使出武功。 “小心!” 宛童慌忙去扶公孙静,这可是少主祝福一定要好好照顾的人,可不能出了事情。 “她怎么样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进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询问了一声门口的小妖。 “回禀少主,那女子方才便已经醒了,宛童姐她正在照料。” “当真?” 公孙静很明显的听出那男人的声音里带有着一丝兴奋,随后她便看到了那个与她交过手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公孙静慌忙后退,可是身上的伤口传出的痛楚让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公孙静只好在床上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以防这个男人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你们要做什么?” 公孙静谨慎的问了一句,可是她现在的情况却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的份! “你放心,少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宛童伸出手,想让公孙静轻松一些,可是公孙静却是直接甩开了宛童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将离。 将离看到公孙静已经醒来,嘴角不免露出一丝笑容,这女人如此反映他也能了解,当时的宛童几乎也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他将宛童留下做了他这里的厨娘,负责掌管山寨的后勤。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他动了心,如果有可能的话,将离想让她做自己的夫人。 “我叫将离,是白崖山之主。” 将离在看到公孙静恢复之后有些高兴,微微一笑跟公孙静介绍自己。 可是在他靠近公孙静的时候,公孙静却伸手想要在附近抓些什么东西,似是想要对将离动手。 “怎么?之前我们二人一战,你败在我的手上,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难道还想同我再比一次不成?” “当时” 公孙静在听到将离如此说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反驳。 “当时如何?有人被杀就分了心?没有见过死人的大家小姐,如何能够赢得了我?” 公孙静说到一半的时候,便已经不想提起当时的事情,可是将离却把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将离在跟公孙静的交手之中,已经差不多知晓了公孙静的实力,若是自己不适用法术的话,应是跟自己不想上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公孙静竟然是个没有见过死人毫无战斗经验的人,这才险些伤了她的性命。 “不过,你若想比试,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同我交手,你还是好好养伤,到时候我自会来找你,再与你比个高下如何?” “如果到时候我赢了你,你便要放我回去!” 公孙静虽然知晓将离所说均为实言,纵有万般理由,她终究是输给了将离,可是她必须要从这里出去,回到自己的家中! 就如同爹爹所说,现在的她已经跟林枫定了亲,无论如何她都要回去家中。 “一言为定,如果你胜了我,我自放你归去!” 公孙静没有想到将离竟然一口答应,这虽然不符道理,可是公孙静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白崖山之中,既然将离答应,她便一定要赢下这场战斗,回到家中。 “宛童,好生照料这位” 将离正要离去的时候,要嘱咐一声宛童,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还 不知公孙静的姓名。 “公孙静。” 宛童正想告诉将离公孙静的名字,却没想到公孙静却自己告知了将离自己的姓名。 将离转过头,看着公孙静淡淡的笑了笑。 “公孙姑娘,宛童,好好照顾这位公孙姑娘。” 将离祝福宛童一句,便离开了公孙静的房间,留下宛童来照顾公孙静。 如此,将离也总算知道了公孙静的姓名,此时的公孙静还对将离十分仇视,将离就算有些接近自己这个心爱之人,也不好久留在此。 如此,公孙静也安心在此养伤,她知道这里乃是白崖山山寨之内,那将离的武功又如此高强,她纵使硬闯也无法闯出这白崖山。 为了能够回去家中,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在此养伤。不过,她在这白崖山内过的倒也自在,宛童从早到晚的照顾公孙静,白崖山的这些山贼也从未为难过她。 而且,她逐渐发现,这个宛童在白崖山中地位非常之高,可是她却是一点儿武功都不懂,而这里跟她相同地位的人就只有琉璃琥珀二人。 琉璃琥珀二人的武功她也是见识过的,比之王毅都要高出不少,而这个不懂得任何武功的女子,在这山贼窝里,又怎么能够有如此的地位呢? “公孙姑娘,身体可好些了?” 公孙静也不知在这里住了多少日子,这一日宛童拿着饭菜过来的时候,关心的询问一句。 “嗯。” 公孙静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人也非常的熟悉了,宛童姐跟他们这些山贼有很大的不通,她并不参与山贼们的任何事情,只掌管山寨的后勤,没有杀过人,是个很好的姐姐,只不过公孙静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何会来这里。 公孙静正想张口询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很大声的噪杂声,惹得宛童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他们又要开宴会了,这些日子正事没干成几件,吃喝倒是厉害。” 宛童不由得调侃一声,又担心吵到公孙静。 “宛童姐,你怎么会在山寨里有如此之高的地位?” 公孙静终于忍不住询问一句,本以为这些个山贼都是野蛮匹夫之辈,可是毫无武功的宛童竟能够在这里获得如此之高的地位,让她不免有些怀疑。 “哪里有什么地位?弟兄们不跟我一般计较罢了。” 宛童淡淡的摇了摇头,就连她也没想到自己留在白崖山之后会像现在一般,她本以为自己会沦落成仆人之类的,可是这些个人粗莽惯了,不习惯别人照顾。 公孙静默默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出过家门,可是先生除了教导她书本上的学问以外,也教过她一些人情世故,若是在这种以武力为尊的地方,没有武功能爬到高位,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连林枫也是如此,若不是林枫武功高强,又见多识广,懂得许多人情世故,又如何能够每次都能押镖安全到达目的地? 爹爹也说过,押镖并非只是武功高强就可以,他们最主要是将物品送达,不是与山间匪徒争斗。 公孙静心中大感奇怪,她虽未见过世面,可是从书生所教的知识里面,她大概能够断定这些男人聚集的地方有着多么黑暗。纵使是军营,若是没了军规管着,女人落到里面,怕也如同入了地狱。 而这山贼老窝,可不就正是那没了法度的军营? “公孙姑娘,明日你便可以出门活动活动去了,少主的命令,这山寨之中你随意走动,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大可让山寨里其他人代办。”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六十九回:将离之妻 宛童在离开之前,告知公孙静从明天开始可以再山寨之内活动,公孙静越发觉得奇怪,在宛童离开房间之后,已也一并出了房间,想要出去看看。 “宛童姐!快去准备好吃的好喝的,少主今天高兴,要请我们呐!” 宛童从公孙静房间出来时候,被大堂之中的山贼们看到,便让她去做些吃的来。 “你们几个,这几天是有了大生意了?还是出门捡到宝了?怎的如此放肆吃喝?” 宛童不由得询问一句,这些天也没看他们从山下带来什么金银财宝,怎的如此挥霍? “宛童姐,这几日,我们是既没有大生意在手,也未捡到过财宝,可是少主要请,我们怎能不给面子不是?” 琉璃在下面大喊,让宛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禁了声,惹得山寨哄堂大笑。 “也好,既然你们要了,我就做!” 宛童最终也没了办法,只得点了点头,朝着后面过去,叫上几个好手,这山寨如此多的人,可是要吃不少的东西! “这” 而跟随着宛童一起来到这里的公孙静看到这乱哄哄的一团,不由得皱了皱眉,她出自大户人家,哪里见得这等阵势? “呦!送公孙姑娘今儿个就出来了?怎的?要跟我们一同闹一闹不成?” 正在公孙静转身就要回去的时候,眼尖的琉璃看到了公孙静的身影,大声的叫住了公孙静,胡闹一般的让公孙静一起加入。 然而,将离在听到琉璃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却忽然一变,慌忙把脚从椅子上放了下来,装作有些礼貌的样子。 “公孙姑娘,房里是无聊些,若是不嫌闹的话,出来透口气也不错。” 公孙静看到将离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怎的见了自己如此别扭的样子? 不过,让她跟这些闹闹哄哄的山贼们一同胡闹,她可做不到,公孙静也懒得回答将离,转身回了房间。 而将离的目光则一直送公孙静回了房间,琉璃等一些粗糙汉子可能没有发现,可是将离的这个样子,却被琥珀看在了眼里。 他们家的这个少主,今后怕是要变得优柔寡断了。 今天白崖山的外面太过的闹腾,公孙静就待在了房间里面没有出去。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公孙静为了恢复身体自然要出去转转。在她可以下地之后到她所恢复的这段时间内,她与将离的接触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这是山贼的山寨,他们自是会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是公孙静身处这山寨里面,又没有被人看押,时间一长她竟然会觉得自己有些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每天起床之后梳洗打扮之后出去房间,山寨的分布也让她摸得很清楚,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可以偷偷出去的路就是了。 每天吃着宛童姐做的饭菜,山寨里的那些小子吵吵嚷嚷,琉璃跟琥珀两个人又整天的斗嘴,时间长了,这些就很平常了。 不过公孙静怕的就是这个,这里是白崖山山寨,她不想习惯这里,她待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养好了伤,打败将离,也好让他放自己回去。 林枫还等着她回去,他们两个人已经订好了亲,如果这次回去的话,她再也不会出门,有这么好的武功又如何?甚至比王毅跟林枫还要厉害,不仍是被人打败,险些死在他人手中。 “还没去睡?” 这一日夜里,公孙静在山寨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却忽然听到将离的声音。 抬头看时,却不知已经到了山顶,将离正在此处。 公孙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将离如此,这些天两个人接触的未免太多,他们两个本应是陌路人才对,她住在这里的日子,也只是为了回家而已。 “陪我一起看看月亮?” 将离几乎每天都会来此看月亮,公孙静顺着将离的目光看去,今天是月圆夜,月亮皎洁又圆满。山涧里又有些会发光的小虫,在这月光下面闪着光芒,好似是大地的珠宝散射了月亮的光,让这座山都显得如此晶莹。 本有些迷茫的公孙静被这圆月勾起了思念之情,坚定了她定要回去家中的信念,家中不止是有爹爹在等着她,还有与她定了亲的林枫。 “当初你为何要救我?” 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公孙静一直有一个疑问,便是当初将离为何会救自己,当时将离的目标分明是他们的货物,自己在战斗中失手,险些被他杀死。他只要放任自己不管,这些货物就归了他们,可是将离却救了自己。 公孙静将目光从月亮上面转移到了将离的身上,询问他当时为何要救自己。而将离同样看向公孙静的时候,却看到了她眼睛之中月亮的影子。 这是多么清亮透彻的一双眼睛,竟能将这月亮如此清晰的映出来,她的眼里闪着月光,皎洁明亮。将离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月亮,他一直喜欢看月亮,无论是月圆,还是缺了一块的月亮。 晴天,雨后,每一个月亮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他也就每天去看,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月亮,从未见过 如此美丽的女子。 “为何?” 将离看公孙静看的有些呆了,一时间没有回答她,公孙静便又问了一遍。 “额。” 将离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会儿道:“没什么,你当时如此信誓旦旦,却因为一点失误败了阵,岂不是可惜?” 将离胡 乱的编了一个理由,而公孙静好像也没有怀疑。 “难道你就为了跟我正式的比一场?” 公孙静反问,这个将离作为一山之主,竟然如此幼稚吗? “我即已答应你若你胜了让你离去,你又何必问这么多呢!” 将离不好说些什么,赶忙扯开话题。 然而这句话却提醒了公孙静。 “只要你能遵守承诺便可,明日我便与你一绝高低,我胜了,你便放我离去。” 公孙静怕将离出尔反尔,再次确认将离会遵守承诺。 “你这么想回去?” 将离听到公孙静这句话,不由得靠近公孙静,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她。 将离这个样子,让公孙静感觉有些奇怪,慌忙避开将离的眼睛。 “我家里还有爹爹在等着我回去,还有” 公孙静说到一半,却有些犹豫,想来她与林枫甚至都没有一件属于对方的物件,她每日的思念,也只是对着这月亮而已。 “还有林枫。” 公孙静说出了林枫的名字,她也许不知道,将离早就听过这个名字,在她昏迷的时候。 “我们两个定了亲的,我任性非要押镖,才落到你们的手里。我本应在家中等待他的归来,二人便成亲。可是现在他或许早就已经回了家,而我还在你这里。” 原来她日夜惦记的人,竟是即将与她结合的心爱之人,想来也是,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一个女子叫得如此亲昵。 “好!” 将离点了点头,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说了一个好字。 而公孙静也奇怪,竟然有些期待着他还会说些什么,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等到,只得转身离开。 在回去房间的路上,公孙静好像看到了琉璃跟琥珀从身边走过,等她到了门口的时候,宛童正在门口等她。 “你真的信少主只是因为想跟你好好比一场而救了你?” 公孙静看到宛童的时候,宛童问了她一句,方才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应是被宛童听了去。 也许不止宛童,琉璃跟琥珀应该也在一旁听着才对。 宛童的话让公孙静微微一愣,若不是因为如此,还是因为什么? 宛童对着公孙静淡淡一笑,随后离开了公孙静的房间,公孙静看着宛童离去的身影,只听见身后将离对着琉璃琥珀两个人大吼。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敢偷听是不是?” 将离那边开始变得一团糟,公孙静也变得有些混乱。 “为什么?” 今天晚上,公孙静在床上躺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将离莫不是对自己动了情,这才救了自己的性命吧? 可是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山贼,自己只需要他履行承诺,在自己胜出后放自己回去就好。 她要回去跟林枫成亲,哪管这个山大王怎样?可是自己的脑子为何如此混乱,为什么会一直在意这件事情? 她的心中所爱是林枫,与这将离只是萍水相逢,为了离开这里,她才不得不在这里养伤,待自己归去,二人便再无瓜葛! 她只希望将离不会因此出尔反尔就好,这个山大王如何自己管不着,她只想回家去,见到自己的爹爹,跟林枫成亲。 可是,纵使她如此想着,这一夜她却仍旧没有能够入眠,如此一直到天亮。 待得她从房间出去,将离已经准备好了战场,山寨里的小贼们围成一个圆圈,将离已经手持狼爪匕首站定在擂台上面,只等着公孙静过来。 “公孙姑娘请吧。” 宛童领着公孙静进去擂台,山寨里的小贼们都等着看一出好戏,十分兴奋的吵吵嚷嚷,然而公孙静的脸色却十分冰冷。 “接着!” 当公孙静进去擂台的时候,将离将两根判官笔扔给公孙静,公孙静接到手里,只觉得这一副判官笔的重量要比她原本的那副要重上许多,不过她却看不出这判官笔的材质。 “你原本的那副判官笔用料太差,纵使你的内力再强,也抵不过我这一副匕首,用这一副罢。” 将离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仿佛很不在乎这一场战斗的输赢一般。 公孙静将判官笔握在手里,慢慢的靠近将离,不过她好像没有想要战斗的样子一般,在距离将离很近的时候,身上还未迸发出任何的内力。 “你是不是从没想过放我出去?” 公孙静瞪着将离的眼睛,眼神之中十分坚定,不带有一丝色彩。 “呵~怎么会,我将离可是说一不二的。” 将离在说话前故意笑了一下,可是眼神却有点不敢看公孙静。 “你是不是想把我一直留在这里?” 公孙静看着将离的样子,眼神之中忽然迸发出无尽的怒气,朝着将离大吼! 将离想要回答不是,可是他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还未等他狡辩,公孙静身上就忽然迸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内力! “你骗我!” 公孙静手中的判官笔瞬间点到将离身上的多个大穴,一瞬间将离只觉得身上的力量竟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不止是内力,好像连妖术也无法使出! “彭!” 随后,将离被公孙静一脚踢飞出去!将离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在迅速的后退,他的身体瞬间便击倒了数十个小贼,一直到撞到了一堵墙壁! “轰!” 这公孙静武功高强,就是将离也不敢小看,这一击的威力直接让他撞碎了山寨里一栋房屋! 而在场的所有小贼看到这个情况,都不由得禁了声,一脸吃惊的看着公孙静! “嗖!” 公孙静恶狠狠地瞪了将离一眼,脚下瞬间运起轻功,只眨眼的时间便冲出了小贼们重重的包围,朝着山寨的大门冲去! 平时这里的守卫十分的森严,唯有今日,很多小贼都为了看他们二人的战斗而前来行程了包围圈,她只要突破了这层包围圈,其余的地方便没了太强的防护! “公孙姑娘留步!” 琉璃琥珀二人最快反应过来,瞬间就追了出去,阻挡在公孙静的前面! 不过以公孙静的实力,他们二人岂能挡住她的去路?只见公孙静双脚稍微变换,电光火石之间便绕过了他们二人的阻拦,瞬间便冲出了白崖山山寨! 爹爹!林枫!我来了!当初要是静儿的错,非要跟随一起来押镖,让你们担心,不过我马上就到家了! 在冲出白崖山山寨的一瞬间,公孙静的心里被归家的急迫而填满,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回到家中,再也不能在这里停留! 虽然她昨夜纠结了一夜,可是在冲出山寨的时候,她却是一心想着回家!昨夜的纠结,应该只是安逸在山寨的这些日子里所产生的稍微一点的留恋而作祟罢! “快追!” 白崖山山寨之中,将离从房屋的废墟之中爬出来,已然变成了一个身高足有一丈之高的狼首怪物,一身银灰色的毛发上散落着灰尘,双眼散发着阴森森的绿光,朝着小妖们下令! “是!少主!” 所有小妖听令,一时间一个山头的小贼全部变成了灰狼,四肢着地的朝着山下奔跑而去! 一阵噪杂混乱的狼嚎声之后,山上所有的狼一涌而出,只留下了身为人类的宛童还留在山寨之中! “嗷呜~” 正在奔跑之中的公孙静忽然听见身后传出阵阵狼嚎,惊得公孙静慌忙回头查看。 “嗖嗖嗖!” 然而公孙静只看到了无数的灰狼从林中一涌而出,只一个跳跃便落在了她的身前,将她围了起来,公孙静只能停下脚步。 随后,公孙静便看到了一个浑身生着银灰色毛发的狼首怪物从狼群之中走出来,站立在她的对面。 公孙静看到这个狼首怪物的时候,记忆中忽然涌出那一匹银灰色的巨狼,还有她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一片毛发。 “那匹灰狼,是你!”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公孙静有些哽咽,双眼止不住的流出了眼泪,她没想到在梦中陪伴过她,给她温暖的那匹灰狼,竟然就是将离! “静儿,我不想让你离开,从未想过让你离开,跟我回去罢,今后你便是这白崖山的少夫人,这些小妖也都归你调动。” 那巨大的狼首怪物口吐人言,正是将离的声音,将离在靠近公孙静的时候,身体慢慢的变回人身,伸出手想要拉住公孙静的手,带她回去。 “呵~” 然而,公孙静则是苦笑着后退,眼泪流过了脸颊,沾湿了衣裳。 “我不该奢望你会放我回去,你这白崖山人多势众,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反抗呢?” 公孙静说着,眼泪也流的更加的多了,她看到这一众山贼变成了妖怪,琥珀跟琉璃两个人都是妖怪,她越发的绝望。 落到了这般地步她又能怪谁?若不是她非要学武功,非要为镖局出力,又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她纵使是在家中深居闺门数十年不出又如何? 现在的她莫说是自由,怕是她的人生,她的身体,都归了别人了。 公孙静哭着,渐渐的蜷缩在地上,现在她的周围全都是绝望,她不想触碰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静儿,我们回去” 将离看着公孙静哭泣,他怎会不心疼?可是他心中的占有欲却告诉他不能让静儿离去。 将离去搀扶公孙静,可是公孙静的身体已经全部瘫软,完全没有任何生机,将离没办法,只好将公孙静抱起来,带回山寨之中。 到了山寨之中,小妖们先一步去收拾好了房间,妖怪没有什么礼节,不必拜天地,不必拜双亲,夫妻二人安排在一间房间即可。 将离把公孙静放在床上,公孙静的身体自然的瘫软下去,面色木讷,现在的她反抗不了任何事情,纵使是受了奇耻大辱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将离用手捧住公孙静的脸,渐渐的吻上去,公孙静仿佛看不到这一切,可是她的眼泪却一直在流。 最终将离只是淡淡的在公孙静的脸上贴了一下,而后便起了来,看着床上的公孙静,眼睛里说不尽的温柔,只可惜这温柔公孙静看不到眼里。 将离看着这样一个美人,嘴角就不由得上扬,可是他的泪却已经流到了他的嘴角上。 “我知道你爱着别人,可是你不能离开,你是我将离的妻子,这里的少夫人。” 将离淡淡的说了一句,竟转身离开了,他作为妖王,又在人间做山贼,杀人夺命干脆无比,却不忍心破坏眼前这个女子。 待得将离离开,公孙静才恍惚听见将离临走前留下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侮辱。此时的她才恢复些意识,木讷的神情渐渐褪去,转头看看门口,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七十回:戴罪之人 如此,公孙静就这样被留在了白崖山,不过将离并未伤害过公孙静,公孙静自此便成为了白崖山的少夫人! 白崖山上下都称公孙静是少夫人,可是所有小妖都知道二人其实并未发生什么,将离本就是那种藏不住心思的人,而且将离为了让公孙静安心,将离让公孙静住在了原来的房间,两个人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二人并未同房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公孙静也因此很快就恢复了平常样子,并没有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只因为当日将离的那一个举动。 若非如此,公孙静怕是会一直消沉下去,甚至会有轻生的念头,可是将离的这个举动却让公孙静稍微原谅了将离,可是将离将她关在山寨之中一事,她还是有些怨恨。 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孙静就在白崖山中度过了两年的时光,她与将离的关系一点点亲密起来,虽然公孙静心中一直住着林枫。可是两个人在山寨之中一直在接触,毕竟两个人是名义上的夫妻,平时公孙静也就担当了一些山寨之中的一些事情。 如此他们两个人也就越发的亲近起来,将离对公孙静十分温柔,公孙静也已经熟悉了在山寨里的生活,有很多事情公孙静也会跟将离吐诉。 这一日,镇抚司衙门的指挥使林双儿回到了镇抚司衙门之中,因为追杀赵起赋的人物而受了重伤,孔金孔大人听闻林双儿已经回来,便去了镇抚司去看望林双儿。 孔金摇摇晃晃进了镇抚司,在门口守卫的锦衣卫看到了孔大人,也不敢阻拦,谁人不知这孔大人跟指挥使大人二人关系不一般。 “你们林大人在哪儿?” 孔金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在他的一生中,陪伴他最多的就是身边这个酒壶,怕是到死他也不放不开吧。 “孔大人,这次指挥使大人受了伤,回去房间了,也不让人去看望,既然您来了,就去看看。” 镇抚司的人给孔金指出了林双儿的房间,让孔大人去看看,想必这一次林大人也是十分的懊恼才对。 “果然如此。” 孔金听闻之后淡淡一笑,这赵起赋果然不一般,纵使有他的符箓在,林双儿竟还是败下了阵来! 不过,这一次的经验,想必也给了林双儿一个教训,她终究还不是这世界上最强的人,甚至连一个老人都敌不过。 “双儿,你在吗?” 孔金找到了林双儿的房间,在靠近她房间的时候脚下绊到了一块石头,整个身子都撞在了林双儿的门上。 “孔大人来此作甚?” 林双儿听见这动静便知道是孔金来了,想着这孔金定是听到了消息,过来嘲笑她的。 “今日我闲来无事,听闻你已经归来,所以我来看看。” 孔金说着话,林双儿也去到门口,打开了门,让孔金进来。 可是,当林双儿的房门被打开,孔金看到了林双儿之后,眼睛都看得直了! 却见这林双儿的上身竟只披了一件衣服,稍微遮挡了一下前身便给孔金开了门。因为她并未穿着亵衣,雪白的脖子一直到半露着的胸部都被孔金看了个一干二净,让他有些看楞了。 “你还要看多久?” 林双儿见孔金这个样子, 不由得用手拍了拍孔金的头,孔金这才收回了视线,进了林双儿的房间,并将房门关闭。 当孔金看到林双儿房间中的东西之后,才知道林双儿为何会穿着这些为他开门。只见这房间之中摆放着纱布金疮药,热水等物品,想必林双儿方才定是在敷药,他前来敲门,林双儿这才随便找了一件衣服遮挡,便去给孔金开了门。 “看来你伤得不轻,我可是从未见过你受这么重的伤!” 孔金看了一眼林双儿房间里的物件儿,便去了林双儿的床上躺着,悠闲的喝了一口酒道。 “那个赵起赋年事已高,虽然会些法术,可是却也没有什么,不过没想到他身边竟然还带着一个女鬼!这女鬼直接将你的给我的符箓击散,她的身体我们都无法碰到,这才败下了阵来!” 林双儿不免说起当时的事情,林双儿可是完全不懂法术,面对那女鬼,他们能活命回来便是不错。 “哦?” 孔金听到林双儿如此说,感到有些奇怪。 “素来听闻这清云道长刚正不阿,没想到年老之后竟然会养小鬼!” 孔金仿佛听见了一件趣事,不由得笑了笑说道。然而林双儿却白了孔金一眼道:“莫说那道士,这朝廷大员不也养了女鬼?” 林双儿语气之中带有一丝责备的意思,故意说给孔金听。 孔金尴尬一笑,他这个小妹他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还好他现在对方术较为了解,之前已经将孔灵栖击散,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个小妹被我亲手击得魂飞魄散,我还在心疼,你还拿这件事情来讽刺我!” 孔金摇晃着手中的酒壶,表示自己不想提及此事。 林双儿也知道孔金对他那小妹还有些感情,也就不再提及,不过这个孔金既然来了,竟只会躺在床上喝着酒说风凉话,让林双儿有些不满。 “你什么时候过来帮我上药?” 林双儿把孔金从床上叫过来,将上衣脱掉,孔金这才看到林双儿的伤口! 在林双儿的右胸处有着一处十分严重的雷击伤痕,无数的电流从她的右胸散发出去,在她的上身留下了一道道伤痕!这种雷击的痕迹在她的身上如同刺青一般在她的整个上身遍布,这样的伤痕怕是永远也无法除去了! “你还看,又不是没有见过,这伤成这样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林双儿等了好长时间,孔金却没有动作,让她忍不住催促。 孔金这才拿起桌面上的小刀来,先替林双儿清理一下伤口,之后才能上药! 她身上被雷击中的核心处已经有些肉被电的烂了,必须要清理掉才可以,而那些蔓延出去的痕迹倒是并不用清理,可是这些痕迹也是无法消除的。 “你小心了!” 孔金书读得多,对于医术也是有些了解,自然知道给怎么办,他也不是那种柔弱书生,自是能够狠下心来下刀! “呃啊!” 当一块肉被孔金用刀切了下来,纵使是林双儿也忍不住叫喊起来,随着孔金的动作,林双儿的额头上也不免冒出了点点的汗水。 当孔金将林双儿的伤口处理完毕,将小刀仍在了水中,便快速的 为林双儿上药包扎。 孔金看着林双儿的样子,用手摸着雷电在林双儿身上留下的伤痕,不免笑出了声。 “这些伤痕很难看吧!” 林双儿看到孔金的笑,有些不好意思,赶快去拿了衣服穿上。 而孔金则是笑得更加大声。 “没想到,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竟然也会在意这种事情!锦衣卫身上有些伤痕岂不是正常?” 林双儿见孔金这么大声的笑,仿佛有些生气,一把将孔金推到床上,孔金趁机拉住了林双儿的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当然他注意着林双儿的伤口,没有触碰到她的伤口。 “你今天来找我,当真只是为了来占我便宜的?” 虽然孔金一开始说是闲来无事,来看看她,可是林双儿却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定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过来。 “自然不是,你这次任务失败,还重伤而归,虽然皇上许你在家养伤而并未让你上殿,却提及过此事。” 孔金这一次过来可是有着目的,今天林双儿可是被皇上痛骂一顿。 “皇上怎么说?” 林双儿就想着孔金既然来了,定是有着什么事情才对。 孔金抱着林双儿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好再喝上一口酒。 “皇上无非就是抱怨一句,你的实力皇上也是知道,若是你都败下阵来,这朝中定时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他!皇上现在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烦恼,也没工夫和你计较这么多。” “何事?” “奋州府知府上报,奋州府外白崖山有一伙山贼,他曾带兵数次剿匪,却次次都拿不下来,如今实在无计可施,上报到了皇上这里,请求派兵支援!” 林双儿看着孔金的样子不由得笑,每次孔金都是如此酒气喷喷,也不知为何皇上会如此重用他! “我猜孔大人你又将此事拿了下来罢!你一个文官,倒是管了不少武官该管的事情呢!” “皇上口谕,这一次锦衣卫将归我调动,前去白崖山剿匪,刻日出发!” 孔金虽然只是一个文官,却接了这一次剿匪的事情,而且掌管整个锦衣卫。 “林双儿,你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虽然上次任务失败,可是圣上容你戴罪立功,协助我一同前去白崖山剿匪!此次行动务必要成功!” 孔金改了一副官腔,可是此时林双儿却是被他抱在怀里,实在不像是在说官场之内的事情。 “这一次有孔大人协助,必是手到擒来!” 林双儿自然接受皇命,想必这一次孔金会跟锦衣卫一起行动,应是孔金在皇上面前替她说了什么,她还要好好的感谢一下孔大人才对。 “孔大人,今日要不您就在此住下,明日再回去?” 林双儿领了命之后,身体稍微用力,将孔金压在身下,并将他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你个姑娘家家,怎得如此不检点?” 孔金没想到林双儿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口中埋怨一句。 “我究竟如何,孔大人你可是最清楚不过,我可是只有你这一个男人,比孔大人你好得多了!到时候我终会去向皇上降旨,赐婚我们二人,你就别想跑了!”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七十一回:明暗之位 “琥珀,你别走这么快嘛!” 此时的奋州府一处小镇之中,琥珀跟琉璃二人正在街上行走,不过琥珀明显要比琉璃要快上许多,琉璃仿佛有些跟不上一般。 “这天都要黑了,你快一点啊!我们两个还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山寨之中呢!” 琥珀被琉璃叫住,好似有些不耐烦一般,回过头有些埋怨的催促琉璃快一点。 “大姐,这镇子就这么大,拢共也没几个绸缎庄,你来来回回都转了好几趟,天能不黑么?要我说,随便找一家绸缎庄买些布回去就好了!” 今天轮到了琉璃跟琥珀二人下山买办,要知道少夫人她现在还不能出来山寨,有什么事情需要山寨的下人来办,而少夫人曾经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总是要准备很多东西,可是忙坏了山寨这些小妖们。 别说这山寨里大部分都是大老爷们,就是琥珀也是跟个男的一样,出来扔钱拿东西走人。 可是,这两年以来,就连琥珀也因为经常下山买办而被养的有点像个女人了,每次下山来卖东西都是磨磨蹭蹭,货比三家之后才下手。 这也是少夫人经常跟琥珀宛童两个人说私房话的原因,毕竟这山上这么多男人,女人就只有没有几个,少夫人就算跟少主二人是夫妻,也不能什么话都跟少主说,三个人也就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琥珀自然是显得格格不入,可是经不住少夫人长时间的影响,让琥珀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女人! 至少在琉璃的印象里是这样,琥珀原本就是一个十分狠心的女人,作为少主的得力助手,干过很多肮脏的事情。可是少夫人又让她变成了一个在卖东西时候会杀价的女人,让这个原本就很可怕的女人变得更加的恐怖! “少夫人要买的东西,就差这一个,我们还是赶紧卖完了就回去,回去晚了可就吃不到宛童姐做的饭了。” 琥珀见琉璃总是磨磨蹭蹭,不免再一次催促琉璃,让他赶紧跟上。 可是,在琉璃慌忙走上两步之后,一个醉醺醺的书生从他身边过去,晃着手中的酒壶,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酒馆走过去。 这个醉酒书生并未有什么异常,可是琉璃却不知为何竟对这书生有些在意,视线跟着这个书生一直到了酒馆那边,最后才回过头。 “奇怪。” 琉璃暗自道了声奇怪,这个人他仿佛在最近下山的时候看到过几次,虽然这镇子本就不大,这里的人他总有觉得眼熟的时候。 不过,即便如此,他最终仍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慌忙跟着琥珀一同离开。 待得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琉璃和琥珀两个人也终于将所有的东西都购买完毕,不过他们二人回去山上的时候,却并未从山路上过,而是绕了一个远,从山间小路上山。 只因为从这镇子里上去山上的路上被官府给查封,阻止那些大小商贩从此路过,这也是因为奋州府的官府长期以来无法拔除白崖山山匪的原因。 他们既然打不过,便在这路上设了岗哨,阻止这些商户从此路过,纵使要多绕不少的路,也比从这里行走的好。 而他们两个要上得山去,自然要从别的路绕过去,否则便会被这些官差阻挡而无法上山。 “琥珀,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然而,正在上山路上的琉璃忽然拉住了琥珀,带着琥珀隐藏在了路边的草丛里面,看着这些官兵所设的哨卡。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些普通的商贩么?” 琥珀奇怪琉璃最近怎么神神叨叨的?官差封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官差的这一举动让白崖山损失了不少的金银财宝,不过少夫人曾经嘱咐过,白崖山的实力虽然非常强,可是朝廷的人才也是非常之多。 既然官府多次攻不下白崖山,必定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们在这个时候不应该主动与官府作对,白崖山此时正在风头之上,还是避一避的好。 “官府封路的时间有些长了,这些来往的商贩好像已经开始反抗了。” 琉璃见这些商贩跟官差的态度仿佛在逐渐的发生变化,许是会在不久之后,就会强行突破官差的拦路,正常径行白崖山了。 “这些情况少夫人也曾经预料到过,这一次官差封路我们并未有什么动作,也很久没有在山路上出现过,久而久之,这些商贩定然会认为官府夸大事实,反抗是一定的,毕竟白崖山道路的封闭,对他们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他们经商之人,自然是能够希望可以快些到达目的地,以快速的出手手中的货物,以此达到最大的利益。 “少夫人还真是博学多才,竟然连这都能让她预料到!” 琉璃听到琥珀如此说,竟也说不出什么来,虽然这些事情他在直觉上感觉有些奇怪,可是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事情,都在少夫人的预料之中,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而且,虽然在官府眼中,我们最近并未露过面,可是这白崖山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察觉。” 琥珀拍了拍琉璃,让他放心,白崖山可是他们的地盘,就凭这些官差的本领,根本无法突破。 “若是这些混乱官差管不住,他们去了白崖山,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的确是省了我们很多力!” 琉璃微微一笑,少夫人果然是饱读诗书之人,虽然并未出过山寨一步,竟然可以将官府的动作猜测的如此准确! “莫要多想,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还是要听少主与少夫人的命令,莫要轻举妄动!” 琥珀看天色已晚,让琉璃莫要担心,之前他们白崖山着实有些太过猖狂,导致官府一直进犯白崖山,可是在少夫人慢慢的融入在白崖山之中后,曾多次出计策,让白崖山避免了很多损失。 他们这些粗莽之人看不懂少夫人的棋局,还是少管为妙! “也对!” 琉璃点了点头,随后便与琥珀一同离去,一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隐匿 声息的法术可是异常的高超,官府的官差都是些个平庸之辈,如何能够发现得了他们的踪迹! 如今的白崖山可以说是已经将自己完完全全的藏匿在了黑暗之中,敌明我暗,这些官差就是本领再大些,也很难打赢跟白崖山的这一仗! 可是,在琉璃跟琥珀二人离开之后,他们二人方才所隐匿的地方却是忽然闪过去一个黑影,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而在奋州府的小镇之中,那个琉璃白日就曾见过的那个书生,在这一日的酒醉之后,摇摇晃晃的朝着城外走去,他住在城外的一个破房间里面,那里是白崖山的另一个方向,每天书生也都很晚才回去。 当书生回到他的房间之中后,因为酒力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就睡,然而片刻之后他房间里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人影,趁着月光看着像是个女人的样子。 “孔大人,今天又喝了不少的好酒吧?” 这女子看到这书生如此,不由得淡淡一笑,用手中的刀柄轻轻的敲了敲这个书生的脑壳。 如此,这书生才悠悠转醒过来,看到是林双儿之后也从地上坐了起来。 “酒我是喝了不少,不过这也是我的一种策略!” 孔金笑笑,很有自信的对林双儿道。 林双儿哪里信他这话,孔金她还不了解?他就是单纯想要喝酒而已。 “不过说实话,这些山贼还真难对付!” 虽然此时的孔金喝了不少的酒,可是他孔金可是越酒醉也清醒,虽然看上去醉醺醺的甚至都站不稳脚步,可是他却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楚! “没想到堂堂的锦衣卫的行动力,竟然还比不上一些土匪!” 孔金不由得感叹,他与林双儿二人来到奋州府前就已经通过奋州府知府收集了很多情报,发现这些山贼实在难以对付。 如此,孔金便让奋州府知府提前开始了封闭通往白崖山的路,而锦衣卫们也扮成了经商之人的样子,来到奋州府内。表面上伪装成为因为白崖山道路封闭而被困在奋州府的商贩,实则在暗中调查白崖山的事情。 可是,让孔金没有想到的是,这白崖山的山贼竟然将整个白崖山监视的彻彻底底,所有官府的动作都被白崖山尽收眼底! “怪不得奋州府多次强攻白崖山而不下,原来这些山贼竟都是妖怪,他们这些凡人又如何能够抵得过呢?” 孔金从他这边看向白崖山的方位,幸亏这次清缴山匪的任务被他接了下来,如若不然,朝廷还不要损失多少兵力! “看来我最近也是倒霉,竟然每次都碰见这种事情!” 林双儿也不由得笑笑,她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以来,赵起赋算是她头一遭遇到会法术的对手,没想到这一次来到白崖山剿匪,竟然又是一堆妖怪! “他们通过法术隐藏在白崖山的各个角落,彻底的隐在暗处,却将官府的一举一动监视了一清二楚,我们若是想要拿下白崖山,如果将自己放在暗处是制胜的关键!” (本章完) 奇异说书人 第一百七十二回:师徒献计 孔金慢慢的分析现在的情况,现在奋州府的商贩之中很多是锦衣卫所扮,他们也在慢慢的开始煽动商贩突破官府的岗哨。 虽然这些商贩仍然在白崖山的监视之下,不过到时候商贩们突破了官差的封查,进入白崖山之后,白崖山必定会有动作,到时候锦衣卫在人群中出其不意的出手,定是能够打得白崖山措手不及! 而且,如今来到奋州府的锦衣卫每个人都被孔金强制带上了一些符箓,这些符箓不但会隐藏他们身上的内力,防止白崖山看出他们的身份,还能够抵挡法术的效用! 妖怪与魂魄不同,二者虽然都可使用法术,可是魂魄可以很轻易的虚化身体,他们这些武者在面对的时候,无论有着多高的法术,基本都毫无反手之力! 可是妖怪纵使能够幻化身体,变换形状,终究是肉体之身,想要完全虚化身体需要很高的修为,武者在面对的时候只需防备他们的法术就可,尚有一战之力! “今天有什么消息?” 孔金虽然已经打算好,可是最近白崖山山上的表现却让他十分意外,山上仿佛有个很厉害的人在指导他们,他们才会有着如此之强的行动力。 林双儿此时是孔金的手下,这一次行动她完全要听孔金的指挥,她从手下哪里得来的消息自然是要告知孔金。 而当她将今天所得到的所有消息告知孔金知道之后,孔金的脸色却忽然变化,仿佛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山上的行径实在太过奇怪! 然而,片刻之后,孔金却是恍然大悟。 “这白崖山竟然如此谨慎?” 孔金发现自己原本的计策竟然完全行不通!他可以肯定的是,锦衣卫的隐藏并未被白崖山发现,可是当商贩们重新从白崖山路过的时候,白崖山怕是不会出手! 他原本想着这白崖山就算再怎么狡猾,终究也是山匪,如此长的时间没有下山行动,在商贩忽然能够上山之后定然会出手抢夺财宝! 可是,从今天林双儿所听到的消息之中,他们的行动好像并非只收到山大王的指挥,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其中出谋划策。 而且,在这个时段山贼们的行动,竟然不受到山大王的指挥,而必须通过另外一个人的命令才行! “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孔金不由得感叹,他原本从未怀疑过当商贩经过白崖山之时白崖山会出手,可是现在他却要重新考虑这个可能! 若是白崖山并未在此时出手,他们的一切暗藏工作将全部作废!他们不可能在通过白崖山之后想办法瞒过白崖山的监视回来奋州府之中! 而且到了当时他们也不可贸然进攻,这样他们将会立刻暴露在明处!怕是在进攻白崖山山顶的路上就会被遍布白崖山的小妖们拦住! 而他们这些日子来所消耗的体能,也是十分巨大的,他们不止要重新想办法对白崖山发起进攻,他们的消耗也是无法补回的。 而白崖山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干,只是监视着白崖山,他们定是有人可以倒换,没有任何的消耗,到时候他们若是硬攻怕是会碰到全盛的一群妖怪! “怎么?” 林双儿看到孔金这个样子,不由得问一句。 “通知所有锦衣卫,暂时不要出手!商户们每天晚上偷偷越过官差岗哨,找机会隐藏在白崖山之中。听候我的命令,随时替代白崖山的探哨,并对白崖山发起进攻!” 当林双儿听到孔金这个决定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若是费尽心机遍布整个白崖山,到时候根本不可能一齐发动进攻,而且每一个变动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通知到每个人。 这样怕不是要花费更大的气力,而且进攻的时候也未必能够无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怕是不好办到!” 林双儿实话实说,他们之前也从未进行过如此大范围的兵力分散,这样的话怕是会大幅度削弱他们的兵力。 然而孔金却十分坚毅的点了点头。 “这些天以来,白崖山轻易办到了我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其原因便是他们懂得法术。而现在有我在,一些事情,通过我,同样可以办到!” 林双儿听到孔金这句话,却是忍不住笑道:“孔大人真是英明神武,不过你这个样子,究竟算是书生,还是道士?我看那老道士赵起赋,本领也没有你大呢!” 孔金淡淡一笑,他哪里比得上赵起赋,虽然他不知为何赵起赋会在锦州府犯下如此罪行,但是纵观赵起赋的一生,他也算是一个令人敬佩的人。 “晚上偷偷越过官差岗哨之前,来找我刻画符箓,如此才可避免被白崖山小妖发现!” 孔金下令,让林双儿传入每个锦衣卫的耳中,到时为了能够统一动作,孔金还需要在他们身上留下能够传递讯息的功效符箓。 而这一次战斗之中最强的战力,便是林双儿,这一次孔金在此,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白崖山众妖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双儿,这一次我会在你身上做足准备,你不必担心他们的法术,所以这一战你不可失败!” 孔金虽然也觉得这白崖山不好对付,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兵力,应是可以拿下这一战的实力,他可不允许林双儿再次失败。不仅如此,林双儿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这一次若是他们再次失败,就连孔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保住林双儿了。 “那是自然!” 若论武功,她在人间自是数一数二,那些妖术邪法她虽不懂的应付,可是有孔金再次,她可谓是信心满满! 不过,自从孔金开始一点点向白崖山内部运送锦衣卫的时候,白崖山上却开始了动作。 大半夜的时候琉璃跟琥珀在白崖山的门口偷偷摸摸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不过两个人虽然一副很心急的样子,但是却一直没有出去山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琉璃琥珀,二位这是作甚?” 守门的小妖看见他们两个一直在大门附近,却没有什么动作,不由得问一句。 然而,在这个守卫开口的瞬间,琉璃琥珀二人却好似做贼心虚一般,慌忙让那个小妖小声一点儿。 “别说话,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等人,不能被别人知道,你们就当做没看到就好了!” 琉璃慌忙捂住了守卫的嘴,让他们别说话。 两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之后,守卫只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过来,仔细一看竟是少主。 “少主?” 守卫看到少主过来,正想行礼跪拜的时候,将离却慌忙让他们禁声,不要说话。 “少主,你可来了!” 琉璃琥珀二人似是等的有些急了,上前拉起将离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些日子那些商贩开始趁着夜色通过白崖山,可是少夫人却不让我们动手。今儿个我看了,这次偷偷过岗的那几个都是些有钱的,身上都是金银财宝,这可不能错过!” 守卫的小妖一听,且原来他们几个是想要背着少夫人出去劫道,少主也真是不怕少夫人生气。不过,这些日子来,官府开始封闭上山的道路,山寨的生意也是很久都没有开张了,也难怪少主着急。 守卫不由得摇了摇头,最近少主可是被少夫人管得十分严厉,不过两个人的感情倒是越发的深了。 守卫知道少主是偷摸出去,不想让少夫人发现,也就十分配合,没有说话。可是当守卫往山寨内部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忽然大变! “少主!少主!” 守卫慌忙去叫将离,他又不敢太大声音,将离仿佛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见守卫的小妖说话,怕被暴露行动,慌忙做手势让他闭嘴。 “将离,你去哪儿?” 不过,当将离正要动作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到了将离的耳朵里,将离的动作瞬间僵住,回头看时,却见公孙静正朝着他慢慢走过来! “我应该说过,此时我们应该按兵不动,保存实力才对吧!” 公孙静虽然皱着眉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却仍旧十分的端庄,作为大户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在这种蛮夷之地,仍是如此端庄。 “静儿,我们这山寨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生意了,那些官差的实力,别说我们偷偷去作案,就是明目张胆把这些官差赶走,他们也那我们没有办法,没必要如此谨慎吧!” 将离有些想不明白,也许是因为公孙静有心阻止他们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他们山寨毕竟也要生活的嘛,不能一直没生意不是。 将离说罢这话,公孙静的眼神更是严肃,恶狠狠的瞪了将离一眼,惊得琉璃琥珀两个人赶紧离开。 “跟我回去。” 在琉璃琥珀二人离开之后,公孙静也微微一招手,让将离跟她回去。 “你可知,最近我为何如此谨慎?” 二人回去,琉璃送公孙静到房间门口,而公孙静没有进去房间,而是在门口反问将离,仿佛是有些话要说。 将离摇了摇头,他一个粗人哪里知道静儿为何如此。 “之前你们的动作实在太大,已经逼得官府几次上山清缴,我估计这一次忽然封山,应是他们有了什么别的对策。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太过鲁莽,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公孙静轻轻拍了拍将离的肩膀,让他不要这么鲁莽,表示自己会让他重新开生意的,只是还需要等一会儿。 “静儿,你可要知道,我们可都是尧山上来的妖怪,就算官府有所准备又怎样?他们还能敌得过我们不成?” 将离听到这里有点儿不高兴了,抱住公孙静的肩膀,开始吹嘘他们又多厉害。 公孙静看见将离如此,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想偷偷从将离的怀里钻出去,却被将离发现,更加明目张胆的抱住了公孙静。 “好好好,你们妖怪是厉害,不过你们还是不能乱动,好好监视白崖山,我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对。” 公孙静被将离抱在了怀里之后,嘴角不由得上扬,抬起头看了一眼将离,十分俏皮的回答了一声之后,从将离的怀里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年过去,将离还是被公孙静关在了门外面,将离再一次失手,只好独自一个人回去房间。 而公孙静在进入房间之后,嘴角的笑意也慢慢冷了下来。 她刚才十分享受在将离怀里的感觉,她与将离两个人两年的夫妻感情,让她在想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可以接受将离。 然而,她心中却还惦记着林枫,她许是还爱着林枫,可是这个陪伴在她身边的男人,或许是她该选择的。将离对她很好,纵使那天他们的情绪都如此激动,将离却还在为她的感受考虑,忍受了两年的孤寂。 第一百七十三回:一触即发 这一次将离的行动被公孙静阻止,虽然孔金已经改变了计划,可若是将离与琉璃琥珀二人当真下山去劫银的话,定是会触动所有锦衣卫一同出动,白崖山与锦衣卫的战斗便会立刻展开! 孔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因为锦衣卫兵力的分散,孔金在所有人的身上留下了标识,只要一方触动,所有锦衣卫便会瞬间出动,聚拢在一起。 而孔金手下的最强战力林双儿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整个计划的实施程度,以免发生不测。 公孙静虽然猜测到了官差有可能会假扮商户从白崖山路过,在白崖山出动的时候打一个措手不及。准备以不变应万变,让他们白白消耗如此大的精力,并随时准备着官府强攻的准备。 可是,公孙静却没有料到孔金竟然有着本事让这些商户在白崖山的监视之下,偷偷的潜入白崖山之内隐藏起来,并一步步探查清楚白崖山的岗哨位置,将明暗攻势转变过来! 而白崖山若是一直按兵不动的话,他们将会慢慢的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优势,让孔金一举扭转战局! 不过,当公孙静每天晚上都收到基本同样的报告之后,开始发现事情有些奇怪。 “这些商户在通过白崖山之后,你们有看到他们究竟向那个方向去了吗?” 公孙静有些疑惑,这一次没有让来通报的小妖回去,而是询问那些商贩的去向。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他们只是很慌忙的离开了白崖山,应是怕被官差捉住吧。” 当小妖回答之后,公孙静的脸色却是突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些人之中,有没有发现内力深厚之人?” 公孙静再次询问一句,她一直在怀疑官差会将武功高强之人混进这些上商贩之中,然而现在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对白崖山造成威胁的人!而且,这几天内官府好像都没了动作,商贩偷偷越过岗哨如此多次,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这事情,未免太过蹊跷! “怎么了?” 将离发现公孙静的脸色有些不对,便上去询问一句。 “若是这官府之中有人可以将这些人的实力隐藏,那我们怕是已经着了他们的道!这些每日越过白崖山的商贩不知去处,怕不是已经隐藏在了白崖山之内!” 公孙静此言一出,将离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不会吧,我们都是妖怪,他们都只是普通官差而已,若是没有道术中人教导,他们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入白崖山!而且这几天我们并没有发现奋州府内有来过什么道士和尚!” 将离并不相信有人可以在白崖山的监视下潜入白崖山,他所派去监视白崖山的小妖可都是精通探视之能的妖怪,若是没有一定的本领,不可能在他们面前隐藏身影! “不对!” 公孙静仍是十分认定,这一次官差怕是真的有了什么大动作! “你快去通知山上所有小妖,立刻动身回来山寨,山寨所有人准备战斗!” 若是她想得没错,如果山寨现在有了动作,官府那边定然会立刻攻上山寨!不过现在他们并不知道官府的人究竟已经深入到白崖山的什么程度! 她只希望官府现在并没有太深入白崖山,如若不然,他们在暗处忽然袭击山寨,他们怕是难以招架! 小妖听了命令,慌忙去通知被安排在山上的所有兄弟,让他们赶快回来。 “琉璃琥珀!” 将离见公孙静如此,慌忙传唤琉璃琥珀,琉璃琥珀二人慌忙拿了自己的兵器,到了将离面前,听候将离差遣! “去调动所有战力,准备迎战!”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候,不过在将离下令之后,琉璃琥珀二人立刻就传遍了山上所有战力! 而在这奋州府之中,孔金此时正在街上行走,慢慢的喝着酒,朝着白崖山的方向走去。 方才林双儿传来了消息,白崖山开始有了动作,白崖山上所有监视的妖怪们全部开始往山寨赶去。 孔金没想到山上竟然这么快就发觉了他们现在的处境,现在虽然还未达到孔金预料的情况,不过白崖山也已经基本被林双儿他们掌控,对于这个情况,孔金还是十分满意的。 而孔金对林双儿的回复也十分的简单。 “开始动手!” 孔金通过他与林双儿身上的联系将这个消息告知林双儿,白崖山上瞬间就乱了起来! “额啊啊啊!!” 孔金还未走上几步,白崖山上就忽然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其声音之惨烈直接震撼了守在白崖山各个路口的官差。 白崖山上这些惨叫声,单方面来自于白崖山的小妖们!他们本就是十分善于隐藏的小妖,又有法术帮助其隐藏身影。可是当他们现出身来,回去山寨的路上,他们的身后却忽然出现了锦衣卫的人,趁着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击将其斩杀! 在这些小妖现身的一瞬间,明暗攻势扭转,锦衣卫一涌而出,大肆斩杀小妖! 而当那些侥幸逃过暗杀的小妖们回到山寨的时候,锦衣卫基本已经逼近白崖山山寨! “少主!我们遭到了偷袭!这山上不知从哪里出来了许多的官差,杀了我们不少的弟兄,现在怕是已经快要杀到山寨里面了!” 将离在山寨里面自然听到了山上的动静,当他看到受伤的小妖回到山寨之中后,更是勃然大怒!直接冲出了山寨的门口,变化为了狼首人身的怪物,放弃了用法术来寻找敌人的位置,而是用嗅觉跟听觉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别看将离在策略上没有公孙静厉害,可是在战斗的时候,将离可以十分迅速的处理现在的战局! “嗷呜~” 在将离冲进白崖山的山林之中的时候,一声十分响亮的狼嚎从将离的口中传出,震惊整个白崖山! “嗷呜~” 一瞬间,山寨之中的所有妖怪瞬间就都变成了妖怪,从山寨之中喷涌而出,没入这山林之中! 狼的眼睛在夜间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在这夜中闪着让人恐惧的绿色光芒!那些锦衣卫在看到如此之多的狼妖冲入山林,就算他们身上有着孔金的符箓护体,可是如此的场景之下,他们难免会有些害怕! 他们锦衣卫在人间从来没有怕过,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们,可是现在他们眼前的可全部都是妖怪,并非一般人! 只是看着他们那如此怪异的身体,如同野兽一般朝着他们跑来,就已经让他们有些害怕! “锦衣卫!怪不得能够打得我白崖山的弟兄们落荒而逃!” 这些锦衣卫因为是隐藏在白崖山上的缘故,并没有穿戴飞鱼服,可是他们手中的刀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将离看到他们手中的绣春刀,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出来,就算将离他们以嗅觉来判断敌人方位,他们仍是没有办法很快锁定所有的敌人方位!而这些锦衣卫在看到他们之后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就变了样子,直接提起刀来朝着这些狼妖而去! 只因为在他们的通讯符箓里面,听到了林双儿的一句话。 “此战退缩者,杀无赦!” 而这个时候,林双儿的身影,也瞬间出现在了山林之中! “唰!” 林双儿手中的刀出了鞘,身形瞬间就消失在这些狼妖眼前,而当林双儿再次出现的时候,这些狼妖便已经被她斩成两段! 他们这些可以在夜里看的清清楚楚的眼睛,都无法捕捉林双儿的动作! “嗖!镗!” 当林双儿进行下一次攻击的时候,琥珀发现了在这个十分强大的敌人,慌忙冲上去阻挡住了林双儿的攻击! “镗啷啷!” 林双儿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眼前的任究竟是谁,瞬间破开琥珀的防御,一刀竟直接将琥珀的宽刀斩断! 琥珀琉璃二人慌忙闪身躲闪,这才没有被林双儿的刀伤到! 然而,琥珀却逃不过林双儿的追击,只见林双儿身形微动,瞬间追上了琥珀,手中的刀刹那间就来到了琥珀的身前,林双儿的刀法之快,就连琥珀也无法躲避! 而且现在琥珀只剩下了手中的一半,完全没办法阻挡住林双儿的攻击! “琥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在一边御敌的琉璃忽然转过头,看到了琥珀的处境,纵使他的速度再快,恐怕也不能在这个情况下将琥珀救下来! “彭!” 然而,在林双儿的刀正要砍到琥珀身上的时候,将离的身影忽然从黑暗之中冲出,一掌拍到林双儿的身上! “嗯!” 将离的速度及其之快,就连林双儿也来不及防御,被将离一掌击飞,直接撞碎了山中无数的树木与岩石,数十丈之外方才停下来! “快走!” 将离没有继续追上去攻击,而是将琥珀扶起来,让她跟琉璃一起回去山寨,方才他们一股脑的全部从山寨里面冲了出来,可是这些锦衣卫的位置他们却没有办法全部摸清。 锦衣卫的战力实在太过分散,他们没有办法全部阻挡,若是被这些锦衣卫入侵到山寨之中的话,他们怕是会被连窝端起!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的战力,怕不是琉璃琥珀二人能够敌对的,他们在这儿帮不上任何忙,还不如去帮山寨里其他的狼妖! “将离大王好重的掌力!” 当琉璃琥珀二人离开的时候,林双儿从山林身处慢慢走来,出现在将离的眼前。 “你认得我?” 将离眯了眯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他听到这个女人叫出他的名字,稍微有些惊讶。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在白崖山布下天罗地网,对你们还一无所知可不行!” 第一百七十四回:扭转战局 林双儿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狼首人身的怪物,虽然她的身上有着孔金设下的符箓,可是因为上一次的经验,她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将离,汝等山精野怪,胆敢来人间作怪,现在皇上已经下旨清缴白崖山,现在你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逃脱了!” 林双儿用手中的刀指着将离,宣读着将离的罪行,而将离如何听得进去她这个,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一阵疾风,以一种及其之快的速度朝着林双儿而去,在行走的瞬间手中幻化出一对狼牙匕首,朝着林双儿快速割去! “呵!” 将离的速度十分之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林双儿的眼前,可是林双儿却只是微微一笑,脚下稍微变动了几个简单的步伐,身体瞬间离开了将离的攻击轨迹! 林双儿就靠着几个十分简单的步伐竟然瞬间来到了将离的侧身,手中绣春刀干净利索的直接朝着将离的后颈而去! “镗!” 不过,让林双儿没想到的是,将离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转攻为守,用手中的狼牙匕首挡下了林双儿的斩击! “咔!” 林双儿的这一击,竟然直接将将离手中的狼牙匕首砍出了一条豁口,如此之强的内力附着在刀刃之上,若是将离被其砍中,怕不是瞬间就被斩成了两段! “雕虫小技!” 将离的武功非常之高,只可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以武功来说,林双儿要凌驾于将离上面太多了! “彭!” 林双儿这一击的力道让将离只能勉强接下,在现在的这个状态下他完全没有办法展开任何的反击,而林双儿则是趁此机会,一脚提到了将离的腹部! “呃啊!” 林双儿的这一脚同样带着巨大的内力,力道直接贯穿了将离那强大的妖力防御和他那厚重的身体,一时间一股十分强烈的疼痛感瞬间传到了将离的全身,甚至让将离的意识都有些飘忽,险些失去意识! “轰!” 将离的身体瞬间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一个山上的一个巨石,这才停下了身子! “咳咳!” 将离从巨石之中脱身出来,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唰!” 而在将离的视线里,林双儿正在以一种十分快速的速度朝着他接近,手中的刀早就已经看准了将离身上的死穴,若是这一刀将离没有躲过去,将离的性命将会交代在这里! “看来当真是我见识短浅了,呵呵~” 将离冷笑一声,自嘲自己的见识短浅,他本以为以他的武功,在这人间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过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的武功竟然能够高强到如此程度! 将离想到此处,朝着林双儿伸出手,身上的妖力涌动,仿佛要使出什么法术一般! 然而,林双儿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林双儿的动作完全没有变化,速度不减的朝着将离过来! “少主!不可以对他们使用直接作用于他们身上的法术!” 附近一个正在与锦衣卫战斗的小妖发觉到将离正在使用法术,慌忙提醒将离! 他们所使用的法术分为很多种,有着可以操作物体的能力,而与这些不懂法术的武者来说,对其最为有效的法术便是这种法术! 直接操控他们本身的动作,他们若是受了这样的法术,无论是有着天大的武功,也根本无法使用出来! 少主在武功上面被压制成这样,定会是想要使出这类法术对敌!只是他们身上不知有着什么法术加持,竟然可以直接无视他们的操控,大幅度降低了他们法术的效用!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并不会多少法术的小妖来说! “什么?” 将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双儿的刀已经来到了身前,正要劈砍下来! 对于将离来说,他所掌握的法术要比那些小妖多上不少,可是现在这仅仅一瞬间的失误,便已经足够让将离陷入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刷!” “呃啊!” 白崖山上再一次传出的惨叫,引得山下的官差朝着山上看去,上面的战斗仿佛十分激烈,可是以他们的本事却不敢上山去。 “山上的动静还是蛮大的嘛!” 这个时候,这官差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惊得他慌忙转身,却见到一个醉醺醺的,穿着破烂的书生正站在他身边。 “你这书生来此作甚?快快下山去,莫要在这里起哄!” 这个官差一看是一个酒鬼,不由得有些厌烦,直接就要把这个书生轰下山去。 不过,这书生在掏出一个令牌之后,官差的神色忽然大变,慌忙朝着孔金下跪! “小的拜见钦差大人!” 孔金微微摆手,让这人先行起身,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山上的战局,仿佛他的这一双眼睛能够看透这厚厚的山林,看清楚里面的战局一般。 “在这白崖山上,究竟是何人在与我作对呢?” 孔金看着白崖山陷入了沉思,他在来奋州府之前千方百计的隐藏了锦衣卫们的行动,尤其是当他知道白崖山上的这些山贼其实都是妖怪的时候,更是不惜在每个锦衣卫身上设下符箓,避免他们暴露身份。 可是,这白崖山的这些人竟好像在一开始就发觉了官差的变动一般,从一开始便对官府的任何行动视若无睹,也停止了任何的行动,仿佛在可以避免与官府的交战! 要知道他们这些山贼之前可是向来都不怕官府的嚣张跋扈之辈,可是最近竟然对官府十分的谨慎,甚至到后来他不得不费了更多的力气,让锦衣卫们偷偷的潜伏在白崖山的各处,以便打白崖山一个措不及防! 而他的这个计划也被白崖山识破,虽然为时已晚,不过他仍是十分好奇这个一直在暗中与他对峙的人。 “你们在这里守着,只当做山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便好。” 孔金思考良久,留下了一句话,便朝着山上去了。他虽然只是个柔弱书生,可是他可是朝中出了名的胆大,身上哪里有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 孔金孤身一人上去白崖山不提,此时还无人知晓此事,山上锦衣卫与白崖山众妖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林双儿对将离的这一刀,也并未斩在将离的身上,而是被将离用法术凝聚在自己身上的十分密合的岩石阻挡住! 不过,山林之中同样在战斗的一些小妖,有些却命丧锦衣卫的刀下! “你的武功的确不错,将离自愧不如,不过我还不打算认输!” 将离一双绿色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林双儿一眼,让林双儿感觉到有些不妙! 将离的这个眼神让她想起了上一次自己对战赵起赋的时候,心有余悸的林双儿想要将刀抽离出来,快速后退,对于不懂法术的她来说,她无法分辨对方所使用的法术究竟有任何效用! 自己身上被孔金施下的符箓怕是已经被对方看破,在自己摸透对方的法术之前,还是要远离将离为好! 然而,当林双儿手上用力的时候,却发现将离手上的岩石越发的密合起来,她不仅无法抽离绣春刀,绣春刀也开始被岩石挤压变形,怕是很快就要断裂! “哐啷!” 林双儿见此情况慌忙松开刀柄,在她的身体后退的瞬间,她的绣春刀也瞬间碎裂!同时她身下的土地也十分迅速的冲出一个岩石所形成的尖锥,若是她晚一步撤退,这尖锥怕是会直接穿透她的心脏! “轰隆隆!” 林双儿匆忙后退,因为她无法通过将离身上妖力的变化分辨石锥攻击的方向,她只能片刻都不停留,一直撤退。而石锥的攻击也如同她所料的,步步紧逼她的移动轨迹,她若是有一丝的停留怕都会被这石锥刺穿身体! “腾腾!” 林双儿见此情况,立刻跳到了附近的树上,在树上来回的移动!因为法术所造成的攻击会从四面八方而来,而且不会如同兵刃攻击一般,可以用肌肉动作来预判攻击轨迹! 她只能远离地面,至少能够来得及避免从地面而来的攻击! “刺啦~” 不过,在林双儿逃离到树木上之后,空气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些电球,直接朝着林双儿攻击而去! “彭!” 然而,这些电球在攻击到林双儿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忽然再次闪了闪金色的光芒,这些电球竟然凭空消失,完全没有伤到林双儿! “以法力创造出来的虚无之物也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将离在看到电球对林双儿无法造成伤害的手,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看来她身上的法术基本会免疫任何的法术攻击,他只能用操控类的法术操控实物来攻击! 不过虽然将离所能够使用的法术有限,但是这些对于林双儿来说也是十分棘手!在未适应如此的攻击之前,她就在只能逃避,无法进行反击! 不过,这种操纵实物攻击的手段,在攻击的时候总会有些先兆,林双儿十分迅速的便发现了窍门,在她反击之后,将离定然会沦落成她的手下亡魂! “嗖!” 这一次,当地面忽然飞出一个岩石,迅速朝着林双儿而去的时候,林双儿闪身躲过攻击,并迅速朝着将离而去! 只要是能够靠近将离,纵使林双儿如今是赤手空拳,也依然能够将将离杀死! 此时的林双儿仿佛已经完全掌握到了将离的攻击方式,虽然这些岩石都是死物,可它们毕竟是被将离所操控,将离会有自己惯性的攻击方式,掌握了将离攻击特性的林双儿正以一种十分快速的速度朝着将离进发! “真是的!” 将离看到这种情况,脸上再也露不出笑容,要说他的法术造诣,也并不是很高,不过看这个样子,他应是必须要出一些大法术才行! 如此,将离便停止了对林双儿的法术攻击,双手开始掐诀,口中亦是念念有词,身上的妖力大量涌动! “轰隆隆!!” 当林双儿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迅速接近将离的时候,这白崖山上的地形却是忽然整个变化,很大范围内的土地与树木忽然涌动,迅速将林双儿逼退! 树木疯狂的生长,并朝着林双儿和其他的锦衣卫展开攻击!如此巨大的地形变化与如此密集的攻击,就是林双儿的功夫,也不免被逼得连连后退,甚至很多次都险些被将离伤到! 而其他的那些锦衣卫也有许多被将离攻击到,战力大大折损! 第一百七十五回:撤离山寨 “大人!” 这忽然的变化让锦衣卫损失了不少的人,而他们这些狼妖则十分游刃有余的游走在这仍在变化的地形上面!其中一个锦衣卫看到了林双儿陷入了危机,直接将手中的绣春刀朝着林双儿扔了出去,而自己则是去到了一个战死的锦衣卫尸体处,将他手中的绣春刀拿在了手中! “噌!” 当林双儿得到了绣春刀之后,瞬间斩开了周围的所有快速增长的藤蔓,并依靠着手中的绣春刀开出一条道路,迅速的接近将离!现在的战局对于他们十分不利,她需要迅速把将离解决,唯有如此才能再次扭转战局! 他们对于法术的了解并不透彻,如此的情况下整体的战斗将会处于下风,幸好这里法术造诣较高的妖怪貌似就只有将离一个! “琉璃琥珀!你们怎么回来了?” 在白崖山的山寨之中,琉璃琥珀二人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锦衣卫,好在他们二人的实力并不弱,在处理了这些锦衣卫之后成功来到山寨之中! “这些人在山上到处都是,不少人正在冲着山寨而来,少主让我们二人来此守住山寨!” 琉璃琥珀二人说明来意,目前他们已经发现了不少的锦衣卫正在朝着山寨而来,他们除了出去应敌之外,还要有战力守护山寨才行! “现在形势如何?” 公孙静有些见琥珀手中的刀已经丢失,而且还受了伤,有些担心山上的战局,连忙询问琉璃琥珀二人。 “这些人的武功十分强悍,而且身上不知有着什么东西,我们的法术大部分都对其无用。而且这些人之中为首那人武功十分之高,我们二人在其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也不知少主与她如何了。” 公孙静听闻此事,没有紧皱不展,他们这些人竟然对他们的法术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法,定是有备而来,若是将离的战斗再处于下风的话,他们此战怕是必输无疑! 公孙静在山寨两年时间,十分了解他们的本事,他们虽然是妖怪,可是并非是修为时间较长的妖怪,包括将离也是如此,法术造诣本就不高的他们又被克制了大部分的法术,可以说只能用武力御敌。 而听琉璃琥珀所说,这些人的武功亦是在他们之上! “我去找将离,琉璃琥珀,你们二人负责守好山寨,并时刻做好撤退的准备,我的消息传出时候,立刻命令所有在山上战斗的小妖全部撤离!” 公孙静见此情况,直接扯断了自己身上的长袖长裙,以方便战斗。她在这里两年的时间里,也学习了一些简单的法术,这种可以隔空传讯的法术倒也不是很难。 若是战局不利,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少夫人” 琉璃琥珀二人有些犹豫,撤退这个事情十分重大,在没有少主的命令下,他们不敢轻易做主。 “照我的话去做,当初将离可是曾经下令,这山上的小妖,全部都要听我调动!” 这是当初将离为了留下公孙静所说的话,琉璃琥珀二人不得不听。 “是!” 琉璃琥珀二人听令,公孙静迅速冲出山寨,朝着将离的方向而去!在到达白崖山上面的时候,公孙静很快就找到了将离的方位,如此强大的妖力波动,必定是他没错! 而且,当她慢慢接近将离的时候,白崖山的地势变化也让公孙静越发的感觉不妙! 而在将离的战斗之地,林双儿也是迅速的找到了将离的位置,现在的将离因为伤势而无法再次使出大范围的法术,而且身体行动也异常不便,虽然现在的局势让锦衣卫们十分棘手。可是这终归只是奋死挣扎而已,在林双儿斩杀了将离之后,白崖山的战力将会瞬间崩碎! “嗖!” 在林双儿斩断了眼前的最后一道障碍之后,直接将手中的绣春刀朝着将离爆射而出,直直的朝着将离的心脏而去! 当将离发现了直欲夺取他性命的绣春刀的时候,慌忙操纵地面的岩石涌出去阻挡!然而,这刀上所带的内力直接让这把刀变得势不可挡! “砰砰!” 只见这把绣春刀连迫将离两道防御,直接朝着将离的心脏而来,惊得将离慌忙躲避,然而这把绣春刀还是直接插进了将离的肩膀! 虽然让将离避开了致命伤,可是这一击的伤痛却让将离无法操纵法术,所有的法术攻击在一瞬间停止! “嗖!” 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名锦衣卫再一次向林双儿扔过去一把绣春刀!这一次拿到绣春刀的林双儿直接手持着刀朝着将离进发,将离的法术已经停止,林双儿已经没有任何的阻挡,这一刀,必定夺了将离的性命! “住手!” 而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公孙静忽然出现在林双儿的上方,从树上一跃而下,在林双儿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到林双儿的手腕之上! “嘡啷!” 林双儿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从上方出现,而且公孙静在武功方面与将离几乎不相上下,在偷袭的状况下,就是林双儿也无法抵御! 不过公孙静缺少一招制敌的招式,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林双儿的武器打掉,不然一旦在她进行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被林双儿反应过来,公孙静将会落入危险之中! 而且公孙静并不知林双儿的实力,这样做也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林双儿看见有人从上方下来,而且手腕被攻击,一时间无法反击,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后退,可是这公孙静的攻击速度亦是十分快速,双手之中忽然多出一双判官笔,点在了林双儿的身上! 几个穴位都非常准确的被公孙静攻击到,林双儿只觉得身上的内力忽然停顿了下来,身体瞬间的僵直让公孙静得到了反击的机会! “彭!” 公孙静在落地之后直接一脚踢在了林双儿的身上,直接将林双儿提飞出去!随后直接转过头去,把将离身上的刀拔出来之后抱起将离直接撤退! 将离看见这个撕坏了自己的长袖长裙的女子,当初自己也是被她干脆利落将长发斩断的样子勾了心魂,这才让她做了自己的压寨夫人,如此看来这公孙静当真是个奇女子啊! 在公孙静带着将离离开的瞬间,在山上正在战斗的小妖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全员撤退的命令! 他们在之前就收到了琉璃琥珀的命令,稍等少夫人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而现在他们的战局十分不利,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在这个时候,撤退的确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而林双儿在看到他们逃离的时候,也下达了追捕的命令! “将离你如果现在还能够飞行的话,还是快些使出来,我背着你可逃不过身后那些人的追捕!” 此时的公孙静察觉到了身后的人正在迅速的靠近他们,只能让将离施法逃脱。 将离听了公孙静的话之后传令所有小妖,在他下令的瞬间,白崖山忽然狂风大作,卷起了一大片的黑云,凝聚在了将离跟一众小妖的脚底下,托起了他们的身体,迅速朝着山寨方向而去! 很快的,所有的小妖便聚集在了一起,黑云也都连接在了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朝着山寨方向而去! 而公孙静也把将离放在了云朵上,封住了将离伤口周边的几个大穴,止住了将离的血液流淌,并用身上的布条来包扎将离的伤口。 “呵呵~” 将离看着公孙静自嘲似的笑笑,没想到静儿还会医术,若是他也有这种本领,当初救治公孙静的时候,他也不会如此着急了。 而公孙静之所以会医术是因为孔金的学识学的比较杂,她也就在孔金哪里学了一些医术皮毛,而且她的兵器是判官笔,主要的攻击方式便是封锁敌人的穴道来进行反击!对于穴位十分精通的她,学习医术也是比较简单。 不过,纵使将离等一众小妖已经乘云而去,林双儿等人的速度明显有些跟不上他们,可是林双儿等人依旧仅仅的追在他们身后! 既然他们已经撤退,他们至少要追到他们的山寨之中,摧毁他们的山寨才行! “琉璃琥珀,快快带着所有人上来!” 公孙静下令,所有小妖都乘云朝着公孙静等人而去,琉璃琥珀二人却留在了最后,一直在寻找着宛童的身影! 她并不是妖怪,不懂得驾云之术,必定要有人帮助才能上去云上! “撤退之后,你们会去哪里?” 然而宛童则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询问他们会去哪里。 “应是尧山吧。” 琥珀一愣,好像明白了宛童姐在想些什么,不过还是回答了宛童的问题。 “我还没做好去妖界的准备,你们离开就好。” 宛童淡淡一笑,虽然这世上其实并未有妖界人间的具体分割,可是在尧山方圆百里之内都渺无人烟,有的就只是妖怪。 如此的地方,已经可以称之为妖界,而在这里虽然也是跟一群妖怪生活在一起,可是山下有镇子,有人在。他们也充其量是一群山贼而已,可是到了尧山就不同。虽然她现在就是回到人间怕是也已经无法生活,而且她仍被官府通缉着,是个罪犯。 可是她终究没有想去尧山的想法,就算被杀了也没什么。 “琉璃琥珀,快上来!” 此时,在云上的公孙静等得两个人时间长了,便叫他们二人快些。 “少夫人叫了,你们快去吧。” 宛童抬头与公孙静对视一眼,并催促琉璃琥珀二人离开。 “少夫人,宛童姐她” “快上来!” 琥珀皱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公孙静打断了琥珀的话,两个人不得不留下宛童一人在山寨,上了黑云离去。 在众人离开的时候,公孙静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宛童姐,她知道宛童为何会拒绝一起离开,也因为如此,她没有让琉璃琥珀二人继续劝解她离开。 不过,当公孙静正要回头的时候,她却忽然看到一个醉酒的书生出现在他们山寨的前面,而那个醉酒书生的样子她十分的熟悉! 那便是她的恩师——孔金孔先生! 而此时的孔金在抬头看天上那朵黑云的时候,也同样看到了公孙静正在那黑云上面。 “公孙静?她怎么会在这里?” 孔金十分吃惊,难不成这山寨之中一直跟他对弈之人就是公孙静?可是她又如何会在这里? 虽然孔金心中有着众多的疑问,可是此时林双儿等人已经来到了山寨之外,而此时的白崖山众妖已经全部离去,只剩下宛童一人尚在。 当锦衣卫们冲进山寨之中后,瞬间便把宛童制服,而宛童并未反抗的情况下,锦衣卫也没有下杀手。 毕竟他们现在如此多的人在此,就算这个女人有着什么本领,也是插翅难逃,而且这白崖山的妖怪全部离去,捉住这个女人也能询问出那些妖怪的下落! 而这个时候孔金也醉醺醺的进了山寨,林双儿十分意外孔金怎的会在这里,这个人还真是大胆,竟然连载这种地方都敢来。 “孔大人,您不在山下好生待着,来这里作甚?” 林双儿看了一眼孔金之后询问。 “没什么,好奇山上的战局,来看看。” 孔金十分随意的回答,喝着手中的酒,扫过一圈在场的人之后,亦是发现了宛童的存在。 不过,这宛童却是个凡人,别说是妖法,怕是连武功都不会,而这样一个女子,怎的会在这里呢? “这是何人?” 孔金询问林双儿,这些妖怪已经离去,她又为何会留在此地呢?要知道,在林双儿过来的时候,山寨里面已经没了妖怪,她不应当是尚未来得及上去才对。 “在这山寨里发现的唯一留存的妖怪。” 林双儿方才已经派人去搜查过了整个山寨,这里就仅仅剩下了这个女子。而林双儿等人不懂得分辨妖怪与人类,并不知宛童是一个人类。 孔金摇摇头道:“她不是妖怪,只是个凡人而已,甚至连武功都不会。” 孔金这番话让林双儿有些吃惊,看这个人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掳上山来受罪的女子,不过若非如此,这群妖聚集的山上,又怎会有普通女子呢? “这位姑娘,我不想知道你怎的会在这里,你若是无辜百姓,我们自会放你走。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你可认识?” 第一百七十六回:尧山将芜 孔金挥挥手,让压制住宛童的锦衣卫松开手,并将宛童扶起来。 宛童见这个书生好像是一个大官,可是他的身上却有着很浓的一股酒气,甚至在走路的时候身体都没办法站稳,活脱的一个酒鬼,这种人是怎么当官的呢? “姑娘,我问你,公孙静这个人,你可认识?” 不过,当孔金说出公孙静这个名字的时候,宛童的神色忽然一变,不过随即便否认了自己认识公孙静! “什么公孙静,我没听说过!” 然而,宛童方才的神情变化却被孔金看得清清楚楚。 “你确定不认识这么个人?” 孔金微微瞥了一眼宛童,淡淡的询问一句,宛童仍是摇头。 “那你告诉我那黑云上的那个凡人女子是谁?” 孔金忽然大吼,惊得旁边的锦衣卫都稍微退后了一步,然而宛童却完全没有被孔金吓到,她在疑惑这个男人为何会认得少夫人,如今少夫人已经随着少主去了尧山。 无论这人与少夫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她都不可能透露出少夫人的消息! “这山上如此多的妖怪,就唯独我一个人是普通凡人,再无任何一个凡人,没有你口中所说的凡人女子!” 宛童一口否认,如今少夫人的身份十分特殊,纵使眼前这个男人是少夫人的亲人她也不可透露少夫人任何消息。届时,少主的心结打开之后,他定会安排少夫人回家探望,既然他们二人都未曾提及此事,她便不可透露少夫人在山上的消息! 孔金听闻宛童如此说,着实是有些生气,他当年离开宜州府去京城赶考,自此再没回去过宜州府。却没成想在这里竟然看到公孙静,他的学生沦落到了妖道之中,他如何不担心? “你!” 孔金气的一把拎起了宛童的衣服,怒视着宛童的眼睛,可是对方的眼神之中却充满了决然,孔金纵使是再生气,再询问这个女子也得不到任何的结果! “带回去!” 孔金一把将宛童仍在地上,吩咐锦衣卫将她带回衙门。 待得锦衣卫所有人将白崖山山寨搜查一遍之后,将所有财物从山寨之中搬出,随后一把火将山寨彻底烧掉,如此方才撤退。 在回去的路上,林双儿因为孔金刚才的表现,不禁悄悄靠近孔金,询问一句。 “你所说的那公孙静是何人?怎的让你如此担心?” 林双儿自从认识孔金这一年来,可是从未见过他发过如此之大的火气,要知道他平常总是喝酒,向来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什么事情都不曾放在心上。 孔金看了一眼林双儿,轻叹了一口气道:“公孙静,是宜州府尚麟镖局总镖头的千金,也是我的学生。可是方才我却在那白崖山众妖逃离的黑云上发信了她的身影!” 林双儿听到孔金的话,也不免微微皱了皱眉,看孔金的样子,他与这公孙静的师徒情应是十分深厚,可是今日他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学生竟然沦入妖道之中,如此才会这么担心的吧。 “那你准备怎么办?” 方才孔金在宛童的口中没有问到任何的消息,不过既然孔金已经明确了此事,应当会有动作才对。 “自然是去接她回来,送回宜州府。” 孔金淡淡的答道。 “可是你怎得知道他们将会逃离何处?” 孔金的回答在林双儿的意料之中,可是这些妖怪驾云离去,他们又如何得知他们逃去了哪里? 孔金淡淡的看了一眼宛童,别看宛童并不想说出关于公孙静的消息,可是孔金却有办法让她开口,从刚才他提到公孙静名字时候这女人的神情他便可以断定她必定知晓公孙静这个名字! 林双儿看着孔金这个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孔大人想必又有了什么歪门邪道的点子吧!从我认识你开始,还未见过你用正常的办法审文过犯人。” 林双儿偷偷地笑,虽然孔金审问犯人的办法十分奇怪,不过对于犯人所带来的伤痛却一点儿都不低于他们锦衣卫里的审问方法。 孔大人也许是个清官,可并算不上什么好人。 “少夫人,为何不让宛童姐上来?要知道她可是在人间被通缉的罪犯!” 在将离等人所乘坐前往尧山的黑云之上,琥珀仍是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会将宛童抛下。 “宛童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尧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人间,去尧山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此时已经完成了比较简单的包扎的将离从黑云之上坐起来,回答了琥珀的疑问。 “可是少夫人她” 琥珀有些着急,在场的人类并不只有宛童一人,为何少夫人就可以跟来呢? 不过,琥珀还未说完话,就被琉璃拦住,让她不要再说。少夫人终究是被少主强制留在山上的,此时若是提及此事也不太好。 将离看了一眼公孙静,公孙静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可以跟着他们一同去尧山无所谓的。 “宛童跟静儿不同,她作为少夫人,又懂得武功,即便去了尧山,也无人胆敢动她。而宛童她与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而且根本不懂武功,纵使有我们护着,尧山这种地方,不是她该生活的地方。” 纵使宛童在人间已经没了去处,可是相比尧山这种地方,她还是选择了留在人间。 失去了宛童的一众妖怪,乘着黑云前往尧山,在途中公孙静就已经发觉下面的人烟越来越稀少,少见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当他们可以看到尧山的时候,山外百里的荒地也在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狂野!无数的怪石巨树,张牙舞爪的生长着,公孙静在黑云之上,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楚下面所活动的各种的怪物! 因为这些尧山边缘的妖物并未有着多大的修为,化形也是乱七八糟,公孙静甚至都无法看出来他们是何物成精! 这样的情况,一直在他们到了尧山的山顶上空,这才开始变化,因为尧山之主曾在人间生活过,对山上的妖怪也有些管理之法,也不像山下那样噪杂混乱,倒让公孙静还不至于不可接受! “静儿,你可考虑好了?这下面便是尧山了。” 在黑云降落之前,将离再一次询问公孙静,而公孙静则是淡淡一笑道:“你别忘了,这从白崖山撤退的命令,可是我下的,而且你困了我两年在白崖山,我还如何回得去?” 公孙静虽然话说得十分的轻松,可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苦笑,眼神在看向尧山的时候,也不免有些没落。 不过,他们一众妖怪,终要降落在尧山! 以将离公孙静二人为首的一众妖魔气势汹汹朝着尧山山洞而去,惊动了尧山守卫,只见两个妖魔手持着兵器,上前一步拦住将离公孙静等人继续上前! “来者何人!” 只见这两个妖魔长得十分的怪异,手持着兵刃气势汹汹的拦住了去路,这两个妖怪的样子让公孙静无法分辨他们是什么精怪,不过她却是可以看得出,这两个妖怪并非是狼妖! “大胆!仅仅几年的功夫,竟然连少主都不认得了吗?” 琉璃琥珀二人听闻这话,瞬间大怒,走上前去大喝一声! 因为将离受伤,两个妖怪一时间,没有认出将离,然而当琉璃琥珀二人出来之后,两个小妖才恍然大悟,慌忙下跪拜见少主! “小妖拜见少主,拜见两位先锋!” “快去通知主上,少主携少夫人归来!” 琉璃琥珀在尧山之中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让两个小妖快快通传! 两个小妖因为一开始并未认出少主,心中有些慌乱,慌忙跑进去通报! 而这尧山的主人,尧山之主——将芜听到小妖传来的消息之后十分的吃惊! “什么?少夫人?将离这混小子当初逃婚离开了尧山,过了几年竟然说带了妻子过来,有意思!” 将芜冷冷一笑,从王座上起来,带着传讯的小妖,径直朝着山外而去! 此时小妖去通报尧山之主将芜,而公孙静等人等在外面,公孙静在看到这山上的一些妖怪之后,有些疑惑。 “将离,你跟琉璃琥珀等人全是狼妖,而这里怎么都是些我没有见过的妖怪?” 从刚才那两个小妖,还有这山洞里的其他妖怪,好像并没有多少是狼妖的。 “我还未曾告知过你,这尧山可不是狼山,父亲他可是统领了三十六路妖王,这里自然不是只有狼妖!且这每一路的妖王的实力都要远高于你我,父亲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将离提及此事的时候,脸上还是透露出一些骄傲,让公孙静稍微有些意外,将离之前可是因为与父亲赌气这才离开了尧山,没想到还会有吹嘘他父亲的时候。 正在这个时候,将芜也从洞口出现,看到了将离等人,只见将离这小子身上包扎着纱布,被一个女人扶着,不由得哈哈大笑! “臭小子,我说你怎得回来了!且原来是在外面吃了苦头,逃命来了!” 将芜十分大声的嘲笑将离,而琉璃琥珀二人见到主上现身,慌忙下跪行礼! 不过将离与公孙静两个人却没有行礼,公孙静是因为将离的阻拦,将离本身就不想对自己的父亲行这种君臣之礼。 而公孙静是人类,更是无需向他这个妖怪行礼! “一上来就要嘲笑你的儿子吗?” 将离对父亲说话毫不客气,将芜对其更是直接。 “你当初逃婚出去,最终却挑选了这个人类做了妻子吗?” 将芜一眼看到公孙静,便知她是个人类,而并非妖怪。 “好好好!如此也不错,你伤成这样还是快些回去疗伤,你这个模样成个什么样子?” 将芜也曾经在人间成亲,经过一段姻缘往事,他倒也不介意将离会找一个人类做妻子,不过他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跟着他来到尧山之上! 这样就代表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知晓将离的身份,自己这个臭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么? “琉璃琥珀,去通知三十六路妖王,庆贺少主与少夫人归来尧山!让这些妖王好好的看看我这儿媳的风采!” 将芜带着将离等人进入山洞之中,把将离的房间收拾出来,安排将离公孙静两人住下,并向尧山麾下三十六路妖王发出邀请,在尧山一聚!庆贺少主带着少夫人归来! 公孙静是这里唯一一个人类,在这群妖之中自是有些不适应,当日尧山聚集三十六路妖王。他们可不像将芜这般懂礼貌,这些妖王可是粗鲁的很,见公孙静是人类,在相聚的时候,一直在起哄着让公孙静展示一下本领。 这些个妖王都是修炼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大妖,他们自是不会亲自试探公孙静,都推选自家的大将要与公孙静比试! 三十六路妖怪全部一齐起哄,可就惹得公孙静有些生气。 “我身体有些不适,还是先回去房间好了!” 公孙静站起身,找了一个由头,想要回去房间,她可是受不了这些个野蛮之物的行事风格,还是不在这里的为好! 将离看到公孙静这个样子,也是不由得笑道:“静儿,我知道你是大家闺秀,忍不得这个,可是这些个妖王可不会如此就信服你这个少夫人,若是不出手的话,怕是镇不住他们!” 将离手中变出了自己的一双狼牙匕首,在手中把玩着,若是她要出手,她那一副判官笔怕是镇不住这些个妖王。那没有杀伤力的兵器,使用起来没有杀气。 公孙静听到将离如此说,也不由得白了将离一眼。 “就连你也这么说,我可没有功夫跟你们胡闹!” 公孙静自然是不愿意做这种没有缘由的事情,径直走下了将离等人的上座,朝着她与将离的房间走去。 “少夫人,可别走啊!少夫人的本领我们可都等着看呐!” 不过这些妖王可不会让公孙静离开,其中一个妖王的手下战将更是直接去拦住了公孙静的去路。 纵使公孙静现在是少夫人的身份,这些妖王不敢招惹,可若公孙静毫无本领,将来在这尧山之中可就毫无威信! 公孙静哪里遇到过这等的事情,这些个野蛮物的作风让她实在无法忍受,公孙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淡淡说了一句:“让开!” 当着妖怪见公孙静如此,便已经知晓少夫人已经开始准备要战斗,这妖怪也开始做好了准备,只要一方出手,战斗立刻触发。 此刻将离直接将手中的狼牙匕首朝着公孙静扔去,既然公孙静准备出手,那便好好的表现一番! 当将离的狼牙匕首在空中制高点的时候,公孙静与那个妖怪消失了踪影,那小妖直接动用了法术朝着狼牙匕首而去! 而公孙静则靠着自己的轻功瞬间到了那妖怪的前面,瞬间将狼牙匕首抢到手中,急速的朝着那妖怪的头颅划过! “噌!” 这一次公孙静着实的被这些妖怪惹得怒气高涨,手上完全没有留情,瞬间破了那妖怪的法术防御,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那挑衅的妖怪瞬间便丢掉了性命!这尧山的三十六路妖王的实力虽然比将离与公孙静要高上不少,可是除却这三十六路妖王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妖怪能够敌得过将离! 而公孙静的武功足可以跟将离匹敌,要对付这些小妖轻而易举! 不过将离并没有想到公孙静竟然如此生气,竟直接就斩杀了这小妖! 而公孙静则是直接将手中的匕首甩在地上,离开了宴会大厅! 第一百七十七回:灵栖之死 “静儿!” 将离没想到公孙静竟然会如此反感这些妖王,竟然直接将挑战她的妖怪杀死,毫不留情。 将离慌忙离了宴会追了上去,要知道公孙静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却从未杀过人,今天她竟然如此狠心痛下杀手,怕不是真的生气了。 待得将离离开之后,宴会厅之中的妖怪竟开始夸赞公孙静,这三十六路妖王万万没有想到公孙静竟然有这种实力! 就连将芜也有些吃惊,这个将离竟然会讨一个如此厉害的媳妇,这可比当初他给将离安排的妻子要厉害不少! “静儿,你当真生气了?” 将离一直跟着公孙静回了房间,进了房间正看到公孙静在床上坐着,听见将离的声音也没有看他一眼。 将离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多说,直接坐到了公孙静的身边,抱住公孙静。 “他们都是些野兽,食毛饮血之辈,你怎的跟他们一般见识?” 将离本想安慰一下公孙静,可是公孙静听完这话,却是更加生气了,转过身一把推开将离。 “你还说,他们分明是有意针对我,我动了手,岂不是跟他们成了一丘之貉,你非但不帮我,怎的还在一边起哄?” 将离这气受的委屈,自己哪里有跟着他们起哄了? “我哪有?” 将离反问道。 “你没有还把你的狼牙匕首扔出来?明知道我的判官笔威力太小,反而扔出来一把兵器出来,不是在起哄?” 公孙静反问道,方才若不是将离把兵器扔了出来,她也不至于下杀手。 “这都怪我,你还不是把人杀了?” 将离觉得有些冤枉,他把匕首扔出去只不过是想让公孙静的战斗更具威胁性,能够震慑住那些妖王,谁料想公孙静竟然直接把人杀了! 将离这话直接惹得公孙静一个白眼,吓得将离慌忙闭了嘴。 “我知道,这里全都是妖怪,野蛮又不懂什么礼节,与人间相差甚远,让你不太适应” 沉默一会儿之后,将离轻轻的抱住了公孙静,这次将离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公孙静从未听过将离说话如此轻柔。 如此反常的将离让公孙静觉得有些不对,将离下一句话不知要说出些什么来。 “要不等过几天,我把你送回宜州府去?” 将离把公孙静抱在怀里很久的时间之后,才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在这几天里将离也看得出来公孙静还是有些不适应,或许她应该跟宛童一样,都留在人间才好。 “送我回去宜州府?” 公孙静有些吃惊,回过头看了一眼将离。 “我回去,那你怎么办?你也一同去宜州府吗?” 公孙静询问道,不知为何,她第一时间竟然会想到如果自己回去了宜州府, 她就会失去将离,将离也应当一同去的才好。 将离摇摇头。 “我自然不去,我是妖怪,在尧山就好。你不是还有林枫在等着你吗?你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跟林枫成亲,我在尧山做我的少主,谁也不必将就谁。” 公孙静听到将离这些话有些愣神,不过在将离询问她意见的时候,她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当初为何不说这种话?” 公孙静抬起头盯着将离的眼睛反问,眼睛里仿佛摇晃着些许的泪光。 “我” 将离没办法回答,当初是他一时气盛,将公孙静囚禁在白崖山上,两年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说越来越缓和,甚至可以说有些暧昧,可是面对当年的事情,将离仍是无法回答。 “两年前你若是放了我归去,我早就与你毫无瓜葛,可是我在白崖山做了你的压寨夫人做了两年的时间,如今又来到了你这尧山之中,我还如何回得去?这个时候你若是送我回去,岂不是要我去死?” 她与将离等人相处的时间太长,身上早就沾染了大量的妖气,回去之后她这两年的去向如何向爹爹解释暂且不说,就是她身上这股妖气,若是被什么人发现,她可如何是好? 到时候暴露了她与妖王成亲的事情,她在人间可就真的没了活路了! “可是” 将离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他才刚刚开口的时候,公孙静却忽然亲吻了上来,让他有话也说不出。 “你这是作甚?” 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将离十分奇怪的看着公孙静,他们二人在一起两年的时间,虽然之后越发的暧昧,可却从未有过这种行为,他也没想到公孙静竟然会主动亲吻自己。 “将离,我告诉你,这并不代表着我已经爱上了你,要知道是你将我逼入了这种境地。我若不是看在你这些年对我还算好的份上,我纵使去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一点儿好处!” 公孙静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中一直留着眼泪,虽然她主动亲吻了将离,可是她的心中却仍旧有着对于林枫的歉意,时过境迁,她终究还是背叛了林枫。 “既然人间已经回不去,我便安心在这里做少夫人便好,不过我的寿命不比你们妖怪,我只希望你不会在我人老珠黄之后弃我于不顾。” 现在的公孙静已经没了选择,她是将离妻子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尧山,他们二人的情感也愈发的深厚了起来,她终究不能一直与将离划分界限,终于决定跟将离做真正的夫妻。 至于林枫,现在或许说是公孙静心中最后的一丝倔强吧。 人们总是将爱情放在第一位,为了这一个虚无的感觉,甚至遭受了许多的苦难,身边有个将离这样的男人爱 着自己,难道不是一种幸事吗? 这一夜,两个人也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夫妻,时隔两年的时间,将离终于得到了公孙静的心,两个人行了周公之礼,相拥而眠。 可是,这一天夜里,公孙静却做了一个十分不寻常的梦。 梦里,她在黑夜之中一直奔跑,仿佛有着什么人在她的身后追杀她。 正当她奔跑的时候,她的身后却是忽然闪出了一阵光芒,瞬间便来到她的身前,惊得她慌忙的躲避! 然而,当她成功避开这一道金光之后,在她的面前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个书生打扮,不过手中却掐着一个道家的法决,当她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了一股十分恐惧的神色! “先生?” 这个书生公孙静认识,正是她的恩师孔金,不过现在的孔金样子十分恐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孔金好像要杀死自己! “哥哥!你当真要杀了我?” 可是,梦中的她却叫孔金为哥哥,这让公孙静一愣,这个人不是自己,是灵栖姐。 不过,公孙静的视角竟然是灵栖姐的视角,不过灵栖姐的动作她却无法控制,而在孔灵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公孙静知道,灵栖姐哭了。 “小妹,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你不听我的劝诫,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无辜百姓的性命,你如今的罪孽已满,纵使哥哥我把你送到地府,你也难以逃过灰飞烟灭的命运。” 孔金微微点了点头,十分坚毅的道,他们二人兄妹一场,又有过合体之缘,纵使她作恶多端,孔金亦是很难下定决心,不过事到如今,他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心慈手软。 “哥哥,你我二人不止有着兄妹之情,也拥有着夫妻之情。纵使你与那锦衣卫的林双儿情深意浓,我也不再追究,只求哥哥你放我一马,我们二人共同服侍哥哥,如何?” 孔灵栖心中所爱只有哥哥一人,可是孔金在上京赶考之后却与锦衣卫的指挥使林双儿暧昧至极,林双儿也渐渐得到了孔金的爱,让孔灵栖有些嫉妒。 孔灵栖自然是靠着自己的法术去整治过林双儿,可是事到如今哥哥与自己翻脸,她也只能祈求哥哥能够放自己一马,她只求可以留在哥哥的身边陪伴他至终老。 可是,这一次孔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给她一丝机会。孔灵栖自小便对人命没有任何敬畏之心,人命在她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纵使有着孔金的一再警告。孔灵栖仍是没有将人命看得如此重要,有时只因一时兴起便会杀害数条人命,而并未忏悔之心。 这样的孔灵栖,纵使孔金与其有着莫大的感情,他也不该放过她,更何况现在他又是朝廷命官,这个祸害不除 ,他又如何称得起这个职位呢? “小妹,此事与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毫不相干,你罪孽太深,我已无法保你!” 孔金只是淡淡的说出这番话,手中的法决掐出最后一个手势,掌心瞬间散发出阵阵金光,直接朝着孔灵栖飞去! “呃啊!” 孔灵栖本想躲避,可是孔金的另一只手中忽然散发出一阵光芒,照耀在孔灵栖的身上,孔灵栖的行动瞬间被封锁,直接被孔金打出的金光命中,三魂七魄被直接集散,消逝在这深夜之中! “啊!” 此时公孙静感受到了孔灵栖的全部痛苦,猛地从睡梦中醒来,可是当她四下观瞧,却发现此时的她并不在房间之中,而是在一个十分漆黑的地方,她除了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之外,看不到任何其它物体。 “静儿妹妹,我本以为你会与林枫成亲,却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妖怪!”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回:妖王行踪 “灵栖姐?” 公孙静听到了孔灵栖的声音,可是她却无法确定声音来源的方向,左右寻找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你在哪里?” 公孙静没有找到孔灵栖的身影,忍不住再次询问,她分明的听到了孔灵栖的声音,她不应该不在这里。 “如同你所看到的,我被哥哥击杀了!” 孔灵栖的声音再次出现,她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预期一场的冷淡,平常孔灵栖在提到哥哥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如此冷淡的声音。 孔灵栖心中的最爱便是孔金,每次提到哥哥,她的嘴......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七十八回:妖王行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回:深入尧山 “尧山是何处?” 林双儿询问呢道,她并未听说过有一个叫尧山的地方。 “尧山是远离九州一京很远的一座荒山,传说有很多妖怪聚集在哪里,是个彻彻底底的妖山,如果说九州一京为人间的话,哪里便是妖界!尧山的名字也是取自妖山的谐音,为了叫的文雅一些。” 孔金曾经在书上看过关于尧山的信息,不过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这尧山竟然真的存在! “既然如此,这尧山应该是一个十分凶险的地方,你打算怎么办?” 林双儿询问,她...... 《奇异说书人》第一百七十九回:深入尧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